《非解密档案》 第1章 消失的街道,我叫谢意 最近我老是做同一个梦。 梦到的都是那条小街,在那儿我度过了我的童年时光。 那条小街在十年前旧城改造中早已经变了样,现在是市里有名的商业圈。 小街的住户并不多,从街头走到街尾也就是那么三十几家,一百多号人。 龙伯、小萍姐、二赖、志军、秦姨…… 我能够叫出小街上住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那时候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大多是低矮的平房,有钱的人家最多就是两层楼的小楼,邻里之间也亲近,孩子们常常从这家嬉闹到那家,大人们并不会因为孩子的顽皮生气,反而看着孩子们玩得开心他们的脸上也会露出笑容。 我很怀念那段时光,虽然各方面的条件无法与现在相比,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很简单、质朴,充满了人情味。 只是这些再也无处找寻了。 而小街的这些街坊们后来我也很少再见到,偶尔见着也已经生分了许多。 但最近他们又都回来了,只不过是在我的梦里。 我才二十出头,不应该是怀旧的年纪,可为什么每晚都会做着同样的梦呢? 只是梦里的小街总是灰蒙蒙的,似夜又不是夜,我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些熟悉的人脸上却没有熟悉的笑容,眼神也很空洞,仿佛没有一点的生机。 这个梦让我感觉有些不安,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这个梦已经持续了好些天了。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的死党宋老邪,我们是高中的同学,又一起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只是同级不同系,我学的是哲学,他学的是心理学,我希望他能够用他的专业为我解惑。 谁知道这货在讹了我一顿小龙虾之后给出的结论却是最近我的恐怖片看多了。 或许吧,我确实喜欢看恐怖片,倒不是我相信那些怪力乱神,而是我觉得看恐怖片能够让人有一种不一样的体验,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宋老邪曾经从他专业的角度解读,说我这样的人就是个矛盾体,喜欢同时体验正面与负面情绪带来的情感体验。 “对了,如果你真的纠结这个梦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我的老师,或许他能够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看来这小龙虾他并没有白吃,我立刻就答应了。 并不是我纠结这个梦,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同样的一个梦会每晚都出现。 看看时间还早,宋老邪就带着我去他的老师家,一路上他给我说了好多关于他们教授的事,他说得神乎其乎,简直就要把他的老师给捧上了天。 对于他的话我不会全信,和他认识这么些年他是什么脾性我很清楚,他的话挤掉一半水分估计剩下的都还不一定就是干货。 这是学校的专家楼,能够住在这儿确实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就算放眼整个黔州省也是顶尖的存在。 宋老邪轻轻地敲了两下门,门开了,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她看到宋老邪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宋啊,来,来,快进屋,刚才还和你老师聊到你呢。” 宋老邪一改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乖巧地叫道:“师母好,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他想向老师请教一些问题。” 妇人这才望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师母好!”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叫了一声。 妇人眉开眼笑:“好,好,让小宋领你去吧,他在书房呢,我去给你们泡茶。” 宋老邪轻车熟路地领着我来到了书房,看来他应该是这儿的常客,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一套,都大三了我连自己教授的家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书房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宋老邪的老师,黔大着名的心理学教授王开国,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看上去约三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禅服,留着齐肩的头发,虽然散乱,但却并没有违和的感觉,他的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又仿佛锐利如鹰,像是能够看穿人心一般。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与王教授并不是师生关系,因为我感觉到王教授对他很尊重,他们应该是平辈相交。 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从年龄上看他们相差了差不多二十岁,能够让王教授以平辈论交这个男子应该也不简单。 “小宋啊,你怎么来了?”王教授笑着问道。 宋老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师有客人啊,那我们改天再来吧。” 王教授看了那男子一眼,脸上的笑容依旧:“无妨,只是老朋友之间叙叙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老邪指着我说道:“老师,他是我的发小江小白。” “你就是江小白啊,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接着就听到王教授那爽朗的笑声,就连那个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教授这话让我汗颜,这个名字是我爹妈起的,我出生的那个时候他们也不会想到若干年后会有一款白酒和我同名,王教授的这声久仰估计我是沾了那酒的光。“教授,我这发小遇到了一件怪事。”宋老邪一本正经地说。 “怪事?”王教授收起了笑容,他与那男子再一次眼神交流,然后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是啊,最近他老是做着同一个梦,原本在我看来这也没有什么,但他却总是很纠结,我怕他魔怔所以就把他给带来了,让您好好开导开导他。”宋老邪倒是很会说话。 “哦?能和我们说说你都梦到了什么吗?”王教授好奇地问。 我就把我的梦大致说了一遍,我发现那个男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着他开口了:“这梦你做了多久了?” 我想了想说道:“大约得有七、八天了吧,每晚都是一模一样,教授,我听说人做同样的一个梦是因为他有心结,但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心结,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几乎从没有有意去想过那些过去,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教授说道:“按理说人不可能总是做相同的梦,就算有做同样的梦的可能也不会像你这样,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然,如果你真想弄明白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通过催眠也能够找到根源,只是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必要。” 我并不觉得有这样的必要,我知道催眠几乎就是把我的内心世界完全地展现在别人的面前,虽然我的内心是纯洁的,但还是不希望被人窥探到那些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我正准备拒绝,那男子又说话了:“你梦到的那条小街是不是小祠堂口?” 我愣了一下,那条街确实就叫小祠堂口,老人说那儿有一座破败的祠堂,后来祠堂拆了,建成了街道,小祠堂口便因此得名。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不过也等于是回答了他。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梦到的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叫龙钟和秦月莺的?” 我的心里就更加的疑惑了,龙钟是龙伯,秦月莺就是秦姨,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嘴里却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或许是看到我的反应有些过激,宋老邪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 男人看着我说道:“或许我能够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做这样的梦,不过你得跟我走。” 跟他走?去哪?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走? 不过他确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叫谢意,五局九处的,我不只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同样的梦,我甚至还知道未来在你的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死就跟我走。” 第2章 老照片,说谎 我不知道这个叫谢意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说他是五局九处的,五局九处是一个什么单位我也一无所知。 但我却对他所说的一切并不怀疑,从他说出我梦到的是小祠堂口以及龙伯和秦姨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已经相信他对我的这个梦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让我跟他走?为什么说如果不跟他走我就会死? 一旁的宋老邪也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谢意,最后他望着王教授轻声问道:“老师,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教授没有搭理他,而是对谢意说道:“莫非……” 王教授才说出了两个字谢意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他冲王教授点点头,王教授长出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 “江同学,你就跟他去吧,你不是想把事情给更清楚吗?跟着他去,他能够给你一个答案。” 我有些纳闷,王教授竟然也帮着谢意说话。 “至于学校这边我会帮你请假的,不管你去多久都不会影响你拿毕业证。”王教授甚至向我做出了这样的承诺,我有些无语了,我不过是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做同一样的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跟一个陌生人走,而且这个陌生人还告诉我这个梦很可能会对我有性命之忧,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谢意的脸上,就算是要跟他走我也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谢意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地笑容:“看来十年前的事情你已经都不记得了,也好,反正总是要让你知道的。” 谢意说着给了王教授一个眼神,王教授对宋老邪说道:“我们出去吧,让他们慢慢聊。” 宋老邪有些不情愿地跟着王教授离开了书房。 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谢意两个人。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离开小祠堂口的吗?” 听他这么一问我愣住了:“十年前旧城改造,小祠堂口整条街都拆掉了,我家就是那个时候搬走的。” 谢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咳了一声:“看我做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我再问你,你说你家是旧城改造的时候搬走的,那么当时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我和我爸我妈啊!”我也是醉了,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这么白痴的问题。 谢意叹了口气:“看来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有些恼了,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小祠堂口,那里住着的人们,那里发生的所有故事,我童年的喜怒哀乐。 正当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我的面前:“看看,还记得他们吗?”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接着我呆住了。 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那对夫妻的年纪大约三十多岁,孩子估计应该十岁左右,那对夫妻我不认识,但那孩子不正是我吗?没错,那正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照片已经泛黄,有些年头了。 “他们是谁?”我脱口问道。 “看来你已经认出了自己,他们是你的父母。”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连自己的的父母都不认识了。 我父亲叫江城月,是一名公交车司机,我母亲叫陈芳,是妇产医院的护士。 我将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虽然我不知道你哪弄来的这样一张照片,可是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我父母。” 他皱了下眉头:“你父亲叫江城月,当时是一名公交驾驶员,你母亲叫陈芳,是妇产医院的护士,那时候你正在读小学四年级,这是你生日那天你父母带你去照相馆照的。” “你撒谎,没错,我的父亲确实叫江城月,母亲也确实叫陈芳,甚至连职业你也没有说错,可是绝对不是照片上的这两个人,他们现在就在桥城,要不要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其实我也想马上见到我的父母,这一切来得太诡异,我希望他们能够当面揭穿这个谢意的谎言。 在之前我对这个人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他的打扮有些另类,但言谈举止却还算是得体,但他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这么做我都不能接受。 “行,那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们吧。” 没想到谢意居然答应了。 我们从书房出来,王教授正在客厅和宋老邪聊着什么,见到我俩他问道:“这就要走了?” 宋老邪关切地看着我:“就这么走了?” 他俩都以为我答应要跟谢意走了。 “就算要走也得先去收拾东西吧?”宋老邪又道。 谢意对王教授说:“我们准备去一趟桥城,他说他带我去看看他父母。” “哦。”王教授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宋老邪说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谢意看向我,那意思很明显是让我自己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点了点头,此刻我信不过这个人,有宋老邪陪着我的心里要踏实一些。 “老师,就劳烦你帮我请假喽!”宋老邪笑着和王教授说,王教授点点头,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和宋老邪跟着谢意来到了停车场,他开的竟然是一辆“牧马人”,这车我知道怎么着也得好几十万。 从省城到桥城走高速大约一个半小时,这也是现在,放在十年前走老路差不多要五个多小时的车程。 十年的时间很多人和事都改变了,十年前桥城还是个小县城,现在已经是桥城市了。 宋老邪是个话唠,一张嘴总是闲不住,要是换在平时我也喜欢和他一起唠叨,但今天我却没有心情。倒是谢意和他聊得火热,我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脑子里却是一团糨糊。 “小宋,你们是高中同学,又是哥们,平日里应该经常在一起吧?” “那可不,上高中那会他总是被同学们欺侮,为了他我可没少和同学打架,被请家长是家常便饭。” 我扭头看了一眼宋老邪,他也看向我:“怎么,我说错了吗?那时候他们就经常拿你父母说事,每次你急了就和他们干,我可没少帮你吧?”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在说什么?他说的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邪,你在说什么呢?”我沉下了脸,这小子吹牛越来越不像话了。 宋老邪说道:“我说错了吗?他们说你是你爷爷捡来的,说你不知道是哪家的野……” 宋老邪说到这儿马上闭上了嘴,但我知道他想说的那个词是什么。 谢意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小宋,你以前去过小白他们家吗?” “当然,我可是没少去呢。”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我不知道宋老邪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我开始有些怀疑会不会是这个叫谢意的男人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只是个出生在普通工薪家庭的穷学生,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应该见过他的父母喽?” 我知道他是有意这么问的,宋老邪是我的死党,他去过我家不知道多少次,肯定是见过我父母的。但我此刻心里却有些忐忑,我生怕宋老邪说出别的什么答案来。 果然,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他父母?他自己都没见过。他的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一直以来他都是他爷爷带大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宋老邪,仿佛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明明见过我父母的为什么要说谎?”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或许是我把他抓疼了的缘故,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江小白,你发什么疯,给我松开。” 第3章 永乐路44号,不存在的老邪 车子下了高速。 谢意问我:“你家住哪儿?” 我回答道:“永乐路44号。” 他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有些诡异,我感觉他像是在笑,但我又分明没看到他笑。 车子停了下来,他扭头看向我:“这儿就是永乐路44号,你确定是你家吗?” 说完,他先下了车,我跟着也下了车。 对于他的问题我没有回答,我自己的家难道我还会不记得吗?上周过五一节的时候我还回来过。 可是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我惊呆了。 门牌没有错,永乐路44号,可却是一个废品收购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儿不该是绿苑小区吗?我的家就在绿苑小区二栋二单元4楼。 可眼前确确实实是一个废品收购站,门牌也确确实实写着:永乐路44号。 一定是这个谢意捣的鬼,虽然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但自从他出现我整个人都觉得不对了,不只是我,宋老邪也像是中了邪似的。 这货明明到过我家,明明见过我的爸妈,可他却说他没有见过,还说我只有一个爷爷,一直我都是跟着爷爷住在一块。 宋老邪呢?想到这儿我才记起来他还没有下车,我走到车旁拉开车门:“老邪,下车!”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我身边我觉得要踏实些,虽然他今天的表现让我觉得有些不满,但他总归是我的自己人。 可是车里空空的哪里有宋老邪的影子。 “他呢?”我转身看着谢意问道,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怒意,也带了几分恐惧。 谢意轻声叹了口气:“根本就没有什么宋老邪,而你的父母也早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从你十二岁那年开始一直是你爷爷把你带大,从十二岁到现在你一直都很自闭,从不和任何人交流,平时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 “你骗人!” 我的身体也不由得微微发颤,我瞪着他大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朋友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说话间我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我觉得自己要疯了,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小白,住手!”一个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我松开了手,听到这个声音我那狂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个声音很熟悉,也很温柔,这是我妈的声音。 “妈,你来得正好,他……”我扭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边的话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的那个人不是我妈,而是一个老头,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我妈的声音。 我赶紧四下里找寻我妈的身影,可是周边却只有一些看热闹的人。 我听到人群中有人在轻声议论。 “老白头家的这个孙子又犯病了。” “唉,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别看他疯疯癫癫的,学习倒是很努力,听说现在在省城上大学呢!” “他这样子就算是上学毕业出来又能怎么样,哪个单位敢要一个脑子坏掉的人?” …… 我的脑子里边嗡嗡声不断,我感觉一阵的眩晕,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边坐着的是那个老头。 “小白,你醒了?”老头见我醒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看看他,又四下里瞟了一眼,屋子很小,光线也很阴暗,到处都堆满了破烂,还能够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 老头的神情一下子又变得忧郁起来:“小白,我是爷爷啊,你不记得爷爷了吗?这儿是咱爷俩的家,这十年来你不一直都住在这儿的吗?” 我想起了宋老邪说过的话,我家根本就没有什么爸爸妈妈,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他说的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老头吗? 可是我有家,有爸爸妈妈,我家住在绿苑小区二栋二单元4楼,我爸叫江城月,我妈叫陈芳!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呢?那个和我一起来的人,他在哪儿?” 老头没有说话,我看到谢意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知道你一时间还接受不了,但这就是现实。”谢意来到了床边,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到外面去收拾一下。” “谢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来头,但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能不能让我像从前那样安安静静地生活?”我哀求他,我快要被他给搞疯了。 谢意眯缝着眼睛:“江小白,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能不能男人一点,勇敢地面对过去的一切?” 我拉住了他的胳膊:“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想要我从前的生活,求你了。” 谢意轻轻拂开了我的手,然后说道:“江小白,你可以假装忘记当年发生的一切,可以再继续活在你的幻想里,但你有没有想过,小祠堂口的那些人现在正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其中就有你爸和你妈,难道你就不想救他们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说着我从床上跳了下来,往屋外冲去。 我要去绿苑小区,只要回到家见到我爸我妈那么我就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姓谢的搞的鬼。 谢意追了出来,那老头原本想要拦我,可他的手只是抬了抬,最后还是放下了,任由我从他的身旁跑过。 我跑得很快,可谢意却比我更快,他一把拉住了我:“你要去哪?” “我说了,我要回家。”我咬着牙说道。 谢意松开手:“好,我陪你一块去。” 我懒得理他,小跑着向前,他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跑了一会我停了下来,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竟然不知道绿苑小区在哪,该往哪走。 为什么?我怎么就把自己的家在哪里给忘记了呢? 我蹲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抱着头,我的头好疼,我越是努力地去想我家到底住在哪儿我的头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是不是头又痛了?”谢意轻声问我。 我没说话。 “是不是找不到家在哪儿了?”他又问道。 我仰起头:“我记得是绿苑小区二栋二单元4楼,但我忘记该怎么走了。” 这一刻我觉得好无助。 “我知道,跟我走吧。”听到这个声音我一惊,往旁边看去宋老邪正一脸笑地看着我,他伸出手来扶起了我。 看到他,我瞬间就平静了下来:“老邪,你跑哪去了?” 宋老邪说道:“我哪都没去啊,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吗?” 我又看看站在我左边的谢意,他一脸的平静:“走吧。” 我并没有将目光移开,我的目光中还带了几分挑衅,他不是说宋老邪一直都不存在吗?他不是说宋老邪只是我幻想出来的吗?现在他应该也看到了吧,宋老邪就在我的旁边,而且他此刻正扶着我。 谢意并不在乎我的眼神,我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在宋老邪的指引下我们很快就找到了绿苑小区,我的心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一会到了二栋二单元四楼,我是不是真的就能够见到我的爸妈?真希望不会再出什么状况,我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了。 二栋,二单元。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沿着楼梯往上走去,宋老邪和谢意跟在我的身后。 不知道此刻那个谢意该是什么样的感想?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就缠上我了呢? 我觉得现在我的心里有着十万个为什么顺带着十万匹草泥马,如果可以,我真想画个圈圈诅咒他,虽然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都是个善良的人,但兔子急了不也还会咬人吗? 第4章 烂尾楼,苏醒 四楼到了。 我站在家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 我没带钥匙,平日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在学校,带着钥匙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弄不好还会搞丢了,所以我就养成了不爱带钥匙的习惯。 但这并没有什么,我妈应该在家,因为每一次我只要一敲门她都会马上给我开门。 我看看谢意,又看看宋老邪。 宋老邪可不只一次到过我家的,可是他在车上的时候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肯定是谢意,一定是他对老邪做了什么。 “咚咚!”我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要是往常我妈早就已经来开门了,可是今天却没有一点反应。 我又敲了两下,这次我手上加大了力度。 可门仍旧没有开,或许他们在上班吧,那就等等。 “这儿不是你的家。”谢意说,他的语气很平淡,脸上却有几分无奈。 我冷笑,我自己的家难道我还会弄错吗?等我爸我妈回来了看他还能说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谢意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压在了我的额头上,我听见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可是却一句也听不清楚。 突然,他一声暴喝:“醒!” 我整个人觉得昏昏沉沉的,接着又慢慢有些清醒了。 我心里十分的恼怒,想要推开他,只是却发现使不上力。 他后退了半步,我差点就跌倒在地上,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我吓了一跳,这根本就是一栋烂尾楼,根本就没有什么住户,房子里是空的,连门都没有,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垃圾,我甚至还闻到了死耗子的臭味。 “这是哪?”我问谢意。 他说道:“这就是绿苑小区,原本在旧城改造时准备是建来给小祠堂口的那些住户做拆迁赔偿的,可后来小祠堂口出事以后开发商就准备用来当商品房出售,谁知道开发商才决定这儿的施工队伍就发生了安全事故,传闻说是闹鬼,又换了几支施工队伍,同样都出了事,于是这个小区的工程就只能停了下来,建也不是,拆也不是,只要一有施工队进场就一定会出人命。” 所以这个小区就成为了桥城出了名的烂尾楼。 听着他说话,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很零乱,也很模糊,我想看清楚却无法看清。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谢意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没有看到宋老邪,但我知道一会他自己就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离开了小区,谢意指着马路对面的商业一条街说:“还记得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那儿就是小祠堂口。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意问我。 我反问道:“龙伯和秦姨是不是出事了?” 谢意有些愕然,但马上他就笑了起来:“你终于肯关心他们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呢。” “回答我。” 我想此刻我的面目一定很狰狞,其实就在刚才看清身边的一切时我就已经想起了一些人或事,而我原本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想起。 “他们快死了。” 听到他这么说,这说明他们还活着。 “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我做的梦,以及我去找王教授,都是你的安排?” 他摇摇头:“不是,我去黔州大学确实是冲着你去的,只是我想先去看看王教授之后再去找你,不曾想你自己就找上门来了。至于你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那件事情,又或者时间到了的缘故。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我希望你就不要再逃避,我相信你也想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救出小祠堂口的那些人吧?你应该知道,你的父母也在其中,难道你忍看到他们饱受灵魂的折磨而死去吗?”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另外的两个人呢?他们如今怎么样了?”我问道。 “李森上个月跳楼自杀了,徐秋妍进了精神病院,要揭开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就只能靠你了。”谢意正色地说。 我的心里不禁悲凉,我已经记起来了,十年前从小祠堂口逃出来的一共五个人,龙伯,秦姨,我,李森和徐秋妍,说来也怪,那之后我们五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的联系,或许他们也如我一般想要去忘记那场恶梦吧,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李森竟然跳楼自杀了,还有徐秋妍,那个和我年龄相仿,活泼开朗充满了欢笑的女孩居然进了精神病院。 “你说你是五局九处的,五局九处到底是个什么单位?”我此刻想起了谢意当时自我介绍时说的那个五局九处,他想了想回答道:“五局九处是一个特殊部门,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诡异的案子,我们处有一个很容易记的代号,叫‘诡域’,我在特案一科,小祠堂口的案子由我负责。” 我又问道:“你们这个部门的权利大吗?”他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还好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道:“好奇而已,我想你们那儿应该都是些能人吧?” 谢意又点点头:“这个还真让你说中了,我们九处人虽然不多,但每个人都十分了不起。” 我笑了,这家伙还挺喜欢自吹自擂,而且不带一点的脸红。 “怎么样,现在愿意跟我回去了吧?放心,我们只是想从你这儿多了解一些情况,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当然,需要你配合的时候还希望你能够支持我们的工作。” 我摇摇头。 他皱起了眉:“你还是不愿意吗?” 我说道:“我想加入你们,我觉得你们那儿适合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我觉得这或许是缘于我内心的恐惧,那件事情虽然过去了十年,但每当想起来我仍会胆战心惊,所以我希望能够加入他们九处,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记得好像谁说过,要想不害怕战争那就去当兵吧,只有真正地投身到战争中去才不会再对战争心存恐惧。 谢意又笑了,那笑容中带了几分玩味:“你以为我们那儿随随便便是一个人就能进的啊?我刚才也说了,我们九处的人不多,但个顶个都是厉害的角色,各有各的看家本领,你呢,你有什么本事?” 我并没有被他的这番话给吓着,我说道:“我的本事其实你早就已经清楚了,不是吗?” 这回轮到他愣住了。 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走吧,去和你爷爷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先回省城去,我带你去见见龙钟和秦月莺。” 他对我想加入他们的请求不置可否,但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拒绝我的,我有这样的自信。 回去的路上我们很少说话,他专心开车,目光一直望着前方,而我则闭着眼睛想自己的心事。 我的脑子里面浮现出张美丽却略显得有些稚嫩的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她便是我记忆中的徐秋妍。 如今她应该也二十二、三岁了吧,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样子。 “想什么呢,人家已经不记得你了。” 闻言我从后视镜看去,宋老邪坐在后座上,脸上带着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白了他一眼,这货总喜欢做煞风景的事儿。 谢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我很好奇,除了宋老邪你的身旁还有谁?这个宋老邪我知道,心理学系的高材生,不只是理论水平,在运用上也十分厉害了得,可是其他两位有什么本事我还真没弄明白。” 我淡淡地说道:“以后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说完我扭头望向车窗外,谢意也不以为然,轻笑一下:“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到底都有些什么特别的。” 第5章 虫儿飞,在梦里 其实我都不了解我自己。 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我是谁? 我是江小白还是宋老邪,亦或又是段洪斌、楚歌。 我是江小白,至少我一直都坚信我就是江小白,我的父亲叫江城月,母亲叫陈芳,我父亲是一名公交驾驶员,我母亲是一名护士,我家住在桥城市绿苑小区二号楼二单元四楼。 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绿苑小区根本就是一个烂尾楼,我的家并不是在那儿,可那儿竟然却承载着我差不多十年的记忆。 还有宋老邪,谢意说得没错,他并不是真实存在,但有一点谢意说错了,他并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在某些时候,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更多的时候我们不分彼此,除了他还有两个人,段洪斌和楚歌,我们四位一体,永远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段洪斌太懒,楚歌的性子太淡,他们很少露面,但我知道,只要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永远都会站在我的身边。 谢意把我带到了省二医,他告诉我龙伯和秦姨就在这儿,他们的情况不太好,已经没有了意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另外,徐秋妍也在这儿。 “知道这是什么医院吗?”走在前面的谢意突然扭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这是省里最好的精神病医院。” 谢意笑了,他的笑容有些诡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冷冷地说:“我没有人格分裂,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没有一个精神病人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 我停下了脚步:“你想怎么样?想把我也关在这个地方吗?” 谢意耸了耸肩膀:“我可没那么无聊,你有没有精神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的任务只是查清楚十年前小祠堂口的那场变故,如果可以的话,帮那些人一把,老实说虽然我对你很好奇,但我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所以你放心,和我在一起你很安全。” 我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他带我上了住院部的十三楼,出了电梯我看到电梯口有两个穿黑西装的男子站在那儿,谢意冲他们点了点头,他们的目光却是落在我的身上。 “这一层楼就只住了他们三个。” 我知道谢意说的三个指的就是龙伯、秦姨和徐秋妍。 他先带我去了龙伯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确实是龙伯,只是他看上去像是睡熟了一般。 和十年前相比他几乎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个样子。 “他的各项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但却一直这样沉睡,醒不过来。”谢意说着眉头一挑,突然问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我信。”我回答道。 谢意像是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是个无神论者。” 我反问道:“为什么?” “一般学哲学的大多都是无神论者。” 我笑了,看来他并不知道哲学不只有唯物论也有唯心论,而早期的很多哲学思想都是唯心主义的。 不过我没有多说,我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解释。 “既然你信鬼神之说那就好办了,这么跟你说吧,在我们找到他和秦月莺时他们就已经是这样了,医生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成了植物人,但在我看来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丢了魂。” 谢意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没错,他们确实是丢了魂,三魂不见了,可七魄还在。”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侧过头去,看到段洪斌歪歪斜斜地靠在旁边的一张病床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 “能找得回来吗?”我问道。 我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谢意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跟随我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那张病床上,我咳了一声:“他叫段洪斌,也是我的死党。” 谢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段洪斌也看了一眼谢意:“丢了的自然也能够找得回来,不过如果不是自己丢了而是被人给拘走禁锢起来的话想要找回来就得费番力气了。” 我望向谢意:“你听到了吧?” 谢意摇摇头,苦笑:“他说了什么?” “他说龙伯的魂并不是丢了,而是让人给禁锢了起来。” 谢意的脸上露出了惊讶,我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对段洪斌:“小时候龙伯和秦姨对我很好。” 段洪斌伸了个懒腰:“我也懒够了,看来得起来活络活络筋骨了,对了,你问他有没有听说过‘失魂引’?” 失魂引?那是什么? 我虽然很不解但还是问了谢意,谢意听我说出“失魂引”的时候脸上满是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摇摇头,看向了段洪斌,谢意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段洪斌说的。 谢意深吸了口气:“我也想过用‘失魂引’,两个月前我就去了江西卢家,可是卢家的人告诉我‘失魂引’不见了,因为这个,负责看管这东西的卢老大差点没被卢老头打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看向段洪斌,段洪斌却是一脸的平静:“我有办法找到那玩意,不过需要些时间,另外我还需要他的帮助。”他的手指向谢意,我把他的话告诉了谢意,谢意马上就点头答应了,只要能够找到“失魂引”龙伯他们就有救了。 “去哪找,怎么找,需要做些什么准备?”谢意问我,我哪里回答得上来,只得又望向段洪斌,段洪斌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的心里早就有谱了,这是故意问呢,甭搭理他。” 他说完就不见了。 谢意一直看着我,他在等我的回答。 “他说你的心里早就有谱了。” 谢意瞪大了眼睛,又望向病床那边,我告诉他段洪斌已经走了。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只有你没有出事。”谢意说着叹了口气。 我没有答话,走到了龙伯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大概过了两分钟,我说我想见徐秋妍。 我没有再去看秦姨,她应该也如龙伯一般,看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提出去见徐秋妍。 谢意带着我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门口时我就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儿歌声。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歌声我的心像是被揪起了一般,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我也喜欢,记得小时候我常常央她唱给我听,她每次唱这首歌的时候都很投入,让人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眼眶湿润。 此刻我的眼睛也有些涩,十年了,这种心境却一直都没有改变。 我伸手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她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她原来就生得漂亮,现在更加的美了,就算是穿着病号服也依旧遮掩不住她的妙曼身姿,她正在一边唱着,一边起舞。 她的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她太入神,甚至没有发现我和谢意的到来。 我停下了脚步,站在那儿静静地欣赏着她的歌声,她的舞姿,这画面很唯美,我根本就不忍心破坏。 我跟着轻轻地哼了起来。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天南地北。” 或许是我的歌声惊动了她,又或许是一曲终了她从那歌舞里走了出来,她停下了,站在原地看着我,他的目光仍旧是那样的清澈,那眼神似曾相识。 “小白!”徐秋妍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向我扑来,我没有躲闪,而是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几秒后我们才分开,她竟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居然还能够认出我。”十年了,我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 她点点头:“我见过你现在的样子。” “哦?”听她这么说我感觉有些惊讶。 “是的,好几次我都梦见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第6章 那段过往,恶梦 我看不出徐秋妍的精神有什么问题,在我看来她很正常。 “小白,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她挽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挽着我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感觉到久违的亲切。 我扭头看看谢意,谢意轻咳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徐秋妍,徐秋妍抿抿嘴,眯缝着眼睛像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李森吗?”发问的是谢意。 听到李森的名字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难看。 谢意叹了口气:“李森出事的时候她就在现场,当时她就吓傻了,情绪失控,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听当时在场的人说她当时的样子很恐怖,根本就控制不住,也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最后出警的警察才把她给摁住了,直接就送到了这儿来。当时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接手这个案子之后我也来看过她几次,只有今天她是清醒的。” 谢意说完看着我,他的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莫非他认为是因为我的出现徐秋妍才清醒的吗? “你认得他吗?”我问秋妍。 她盯着谢意看了看,轻轻点了点头:“我见过他,也是在梦里。” 我皱起了眉头,谢意也是一脸的意外。 “不过我看见的他比现在要年轻,他穿着道袍,那样子有些滑稽。”她说着竟然莞尔一笑。 我也笑了,我最初见到谢意的时候也感觉他那样子就像是个道士。 谢意却问道:“哦?那你梦到我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在栖霞山上,给人算命。”徐秋妍很认真地说。 我望向谢意,从他的脸上我又看到了震惊之色,他张大了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问道:“你真在栖霞山给人算过命?” 谢意抿了抿嘴,深吸了口气:“没错,可那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又望向徐秋妍:“这段时间他来看过你几次你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 我也有些纳闷,我不知道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的梦我却很好奇,她说她在梦里见到了我,她梦里的我就是我现在的模样,而她也见过谢意,但却是二十年前的谢意,她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我能带她走吗?”我问谢意。 “可以,但你想过怎么安置她吗?” 我愣住了,是的,我可以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可离开了之后她怎么办? 我自己都还是个学生。 不过看到秋妍那哀怨的眼神时我下了决心,不管怎么先让她离开这儿再说,这种地方就算是正常人呆久了也会发疯的。至于说她就算真的精神有什么问题我想也不算什么事儿,大不了叫宋老邪那二货多给她做做心理疏导,这玩意他在行。 “这个不用你管,我会想办法的。” 谢意说道:“人你可以带走,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道。 谢意说道:“之前你说过想加入我们?” 我点点头,就是现在我也还是这样的想法。 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想加入他们部门就是希望能够寻求一种庇护,从谢意的身上我能够看出他们的那个部门很厉害,并不是因为他们拥有什么样的特权,而是因为他们里面的能人应该不少。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敢管小祠堂口的事儿没点厉害的手段是不行的。 “这件事情我可以作主,我是九处特科的负责人,我答应你让你加入九处特科,不过她必须和你一起加入,这就是我的条件。” 他又向我解释,九处特科又叫特别事件调查科,主要是对一些非自然现象进行调查,就比如十年前小祠堂口发生的事情。 我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徐秋妍,这种事情我可不能轻易替她作主。 “我听你的。”她轻声说,一双手还是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 谢意听到她同意和我一起加入五局九处,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他脸上的笑我突然有一种被人诓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对谢意说。 他点点头:“行。” 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我轻轻拉开了徐秋妍挽着我的手,对她说:“你先在这儿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徐秋妍轻轻“嗯”了一声,很乖巧地坐到了床边。 我跟上了谢意,他把我领到了一个房间里,看陈设像是一间办公室。 “小祠堂口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为什么现在你们才想到去查?” 老实说,我确实是一肚子的疑问,不把它搞清楚我这心里总是觉得膈应得慌。 谢意想了想说道:“其实早在几年前我们的人就已经找过你,记得那个时候你应该初中还没毕业吧,大概是六年前。只是那个时候的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你将自己完全地封闭起来,无论我们说什么问什么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而在那个时候我们也在努力寻找小祠堂口事件逃出来的另外几个人,只是除了你,他们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如果不是李森突然自杀,或许我们到现在都没能够找到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有些听明白了:“你是说龙伯和秦姨也是李森自杀之后才找到的?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没错,这一次就连我也没想到你能够清醒过来,当初和老舒夸海口说我一定能让你清醒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忐忑的,因为你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有句话用来形容你是再贴切不过,那就是你永远都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没装睡,但你却自我催眠,麻木于现实的生活。” 我低下了头,回想我这十年来又何尝不正是他说的这种生活状态呢。 “我知道,要让你们再回忆起十年前的事情对于你们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可是没有办法,只有知道十年前小祠堂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才能够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谢意一脸严肃地说。 我闭上了眼睛,我努力地去想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晚是上弦月,夜空中有繁星点点。 我和我爸街面上乘凉,我爸他躺在一把竹躺椅上,手里摇头一把大扇子。 我记不得当时我们爷俩正在聊什么了,只记得突然就起了风,天空中也飞舞着黑色的云朵,它们移动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把那一弯新月给遮住了。 再接着整个世界一下子就黑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连声音都没有了,我吓坏了,大声地叫着我爸,可却没有回应。 我摸索着想回到家里去,可是不管我怎么走,走了很久都没能够找到家门,周边连一点障碍物都没有,明明是在街边,却像是置身于空旷的荒野。 我的内心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这黑暗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或者在某一处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把我拖进无尽的深渊中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很远的地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那光是绿色的,淡淡的一点,但这也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向着那绿光跑去,我根本就顾不得自己的脚下,其实我也不用去担心自己的脚下,因为此刻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阻碍与牵绊存在。 我距离那绿光越来越近,耳边也听到了某种声音,那声音很刺耳,就像是用钢勺子在玻璃上划过一样,它撕扯着我的心,那种感觉很不好受,我又大声地叫着:“爸,爸,你在哪啊!妈,妈……” “你又做恶梦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宋老邪就坐在我的床边,一只手衬着头,像是在认真地观察着我。 我四下里看看,这环境我很熟悉,是我在桥城的家,永乐路44号,那家废品收购站。 第7章 似梦,是真 我怎么又回到了这儿?我不是应该在省城吗?我清楚地记得我跟着那个叫谢意的人去了省城,去了省二医。 在那里我见到了龙伯和徐秋妍,我正和谢意说着过去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回到了这儿。 “谢意呢?”我问道。 宋老邪笑了:“他先走了,刚才你在绿苑小区里晕倒了,是他把你送回来的,他说他有点急事必须要离开,不过他还会回来的,他希望他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清醒了。”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我的头好疼,就像挨了人重重地打了一下似的。 我对宋老邪说:“我要见段洪斌。” 宋老邪白了我一眼:“见那傻缺做什么?” “我有些话在问他。” 宋老邪没好气过说:“你也忒没良心了吧,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可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的。” 我皱了下眉头:“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赶紧把他给我找来。” 我的话才说完就听到了段洪斌的声音:“你找我?” 他就站在宋老邪的身后,宋老邪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我望着段洪斌:“什么是‘失魂引’?” 段洪斌淡淡地说道:“是一种能够操控人魂魄的东西,也是江西卢家压箱子的本事。” 失魂引,江西卢家,这些我都是在省二医的时候听段洪斌和谢意对话时听到的,这么看来我确实经历过省二医的那一段,可为什么宋老邪这货却说我是在绿苑小区晕倒了谢意和他把我给送回来的呢? 我冷冷地看着宋老邪:“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老邪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梳理胡子,可他根本就没有胡子,我常常笑话他一定是脸皮太厚了的缘故,连胡子都长不出来。 “你别怪他,其实他没有说谎,你确实是在绿苑小区晕倒了,然后就被送到了这儿来,你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梦罢了,你也知道,你的梦一直都很真实的,你在梦里所经历的一切可以说也全都是真的。你知道吗?现在的你让我感觉很可怕,在你的梦境里我只能按着你的设定去做,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控制这些梦的?” 我被段洪斌给问懵了。 原来我并没有真去省城,更没有去什么省二医,而这一切都是我的梦,可它却又是这样的真实。 为什么会这样,至少在这之前我肯定我没有做过这样子的梦。 我的手机响了。 我的手机很老旧,还是很早以前的那种键盘机,不是智能机,这手机还是爷爷收破烂收回来的,捣鼓着能用他就给了我。 而我拿这玩意似乎也没有什么用,能够和我通电话的只有爷爷。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也是一惊,我怎么总会想到爷爷,我这些年来不是一直都是跟着我爸妈住在一起的吗?我们就住在绿苑小区! “得了,别再骗自己了。”宋老邪说着叹了口气。 段洪斌也点了点头:“小白,不是我说你,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你骗了自己十年,而这十年你知道自己多伤爷爷的心吗?就是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宋老邪也说道:“你再看看,这十年来除了我们几个你有哪怕一个朋友吗?没有,而我们呢,用谢意的话说只是你幻想出来的,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存在。” 段洪斌一巴掌打在了宋老邪的头上:“胡说什么呢?你不存在才是真的。小白,别听这货瞎哔哔,他懂个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是个机会,跟着那姓谢的干,把你爸妈给找回来,我挺你!” “我也挺你!” “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我们呢?”一个人突然就冒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笑,是楚歌。 我的心里很是感动,望着他们,我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楚歌说道:“先接电话吧,应该是那个谢意打来的。” 陌生的号码,我接通了电话,果然是谢意。 “江小白,你醒了吗?”谢意的语气有些奇怪。 我告诉他我已经醒了,他说:“你能不能马上来一趟省城,徐秋妍想要见你,她说你答应她很快就回来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还是赶紧来一趟吧!” 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在梦里我和谢意去单独谈话之前我确实和徐秋妍说过我马上就回来,可那只是梦,谢意像是并没有受到我的梦的影响,怎么她能够知道我的梦呢? 我不禁想到她说的她见过谢意,也见过我,但都是在梦里,而她的梦不也很真实吗? 我从床上站了起来:“我要回省城去。” 我原本就在省城上大学,说回省城也没什么错。 而此刻,宋老邪他们几个全都不见了。 我走出了房间,看到正在那儿忙碌着的爷爷,他正佝偻着腰在收拾着,我的鼻子一酸,轻轻叫了一声:“爷爷!” 我看到他的身子一震,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望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我已经记不得我上次叫他是什么时候了,因为在我自己构建的那个世界并没有他的存在,他被我彻底地遗忘了。“醒了?饿了吧?爷爷给你弄点吃的。” 我摇摇头:“不用了,谢意让我马上去省城,爷爷,我也该回学校了。” 他听了点点头,然后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从里面取出几张红色的大钞:“这些钱你带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说着他把钱塞进了我的手里,我想说不用了,我有奖学金,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不能再伤他的心了,我把钱揣好,然后说了一句:“爷爷,你自己多保重身体。” 说完我就走了,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我久他的太多了。 到省城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谢意开着车到客车站接我。 “一会见她的时候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谢意给我打预防针。 “她的脑子出现了问题,这十年的事情她几乎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总是发呆,偶尔疯言疯语。我也觉得奇怪,她怎么就提出要见你呢,我还从来没见她这么清醒过。” 我看了谢意一眼:“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谢意笑了:“那你是不是得好好谢我?” 我叹了口气:“我见过她了,她变漂亮了。” 谢意瞪大了眼睛,他认为我又犯糊涂了。 “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在刚才不久前我在梦里就见过她了,我梦到你带我去了省二医,在十三楼我看到了她,还有龙伯,那一整层楼里就住了他们三个,你们的人守着,龙伯还是从前那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我没去看秦姨,我想秦姨的变化应该也不大吧,所以我就去看了她,她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虽然整整十年没有再见,可是她还是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了。对了,我去的时候她正唱着跳着呢。” 说到这儿,我轻轻地哼起了那首熟悉的《虫儿飞》。 我听到谢意猛吸了一口气:“你还梦到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龙伯和秦姨是丢了魂,想要把他们的魂给找回来必须拿到江西卢家的‘失魂引’,在梦里你说你之前就去过了卢家,卢家的‘失魂引’恰巧不见了,卢老大为这事儿差点被他家老爷子给打个半死。” “江小白,你知道你现在给我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谢意问道。 我摇摇头,他说道:“可怕!” 我说:“还有更可怕的呢,只不过不是我说的,是徐秋妍说的,在梦里你问她认不认得你,她说她不认识你,但她见过你,在金陵栖霞山上,你看上去比现在要年轻很多,穿了一件道袍在给那些香客算命,而梦中的你也被吓到了,你说二十年前你确实做过那样的事情,而且就在栖霞山上。” 接着我便听到刺耳的刹车声,看来谢意确实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 第8章 怪物,加入九处 我知道,此刻在谢意的眼中我就是个怪物。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怪物,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江小白,你确实让我另眼相看,不过现在我更好奇的是你和徐秋妍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俩真能够在梦里进行沟通交流吗?”谢意问我。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见到徐秋妍之后才会有答案。 果然如我之前所经历的一般,省二医十三楼,整整一层楼都被谢意他们占用了,而我能够准确地指出龙伯所住的那间病房,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进去,而是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间病房就是徐秋妍住的那间。 谢意站在我的身边,他在看着我,之前他听我说过我见到徐秋妍的时候她正在病房里且歌且舞,而她唱的正是那首我们童年时她最喜欢的儿歌:《虫儿飞》。 此时病房里传来的不正是她的歌声吗?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我深吸了口气,这一切我又在重新经历,只不过之前或许是在梦里,而现在则是在现实中。 不对,我已经不能肯定自己所处的是不是现实了,因为我也让自己给弄得有些迷糊。 但不管现实还是梦境,我都得面对。 人往往很多时候都没有选择,他们都只能够被自己的命运推着走。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一些人,自己不算成功却整天给别人打鸡血,说什么要靠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往往这个时候我都会嗤之以鼻,人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并不是你想改变就能够改变的。 看天下苍生,谁人不在忙碌,谁人不在努力地活着,但努力并不一定就有回报。而有些人,他们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他们哪怕一事无成也不会为生计所累,甚至他们还可以对着别人评头论足,扮演一个成功者的角色。这种靠着父辈的荫恩过活的人其实在我看来和寄生虫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一只华丽的寄生虫而已。 我轻轻地推开了门,嘴里跟着她的调子哼哼。 我的眼里有些湿润的感觉,虽然这应该是我们长大以后的第二次见面,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落泪,我的心境和之前一次见到她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就和之前我梦境中一般,没有一点的差别,她的舞姿很轻盈,歌声也很优美,我享受着她带给我的这种愉悦,我不想打扰她,所以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直都没舍得离开她。 谢意就在我的身后,他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或许他也被她的歌声,舞姿所吸引。 “小白!”徐秋妍终于停下来了,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我笑笑,走上前去,按着之前的剧本她此刻应该是投入我的怀中,紧紧地和我拥抱在一起。 果然,她扑了过来,将我紧紧抱住,只是台词却变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会呢,我说过我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等她开口央求我带她离开这儿就扭头对谢意说道:“我要带她走。” 谢意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诧异,因为这一幕之前我就告诉过他,现在只不过是在重复而已。 谢意点点头:“没问题,你随时可以带她走,不过江小白,你想过没有,你准备怎么安置她?” 他问的还是同样的问题,只是却仍旧把我给问住了,敢情我还是没有好好考虑清楚这个问题。是啊,我自己还是个大学生,现在住在学校的宿舍,是万万不可能带着一个女孩回去的。 让她回桥城跟着我爷爷吗?怕是也不妥。 最重要的是其实我的学费生活费什么的一直都是爷爷在负担,虽说之前我一直都没有真正去面对与承认这个现实,但现在我却已经清醒了,没有爷爷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沉默了,但当我看到徐秋妍那乞求的眼神时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先离开这儿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谢意点点头,他上前来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先谈谈行吗?” 我看向徐秋妍,徐秋妍却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又要谈?” 谢意随口说道:“什么叫又啊?”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之前我和他说起自己与徐秋妍见面的情形,不就是我们要单独谈谈而离开徐秋妍的病房,继而回到从前去了吗? 所以谢意像是心虚地看了看我,我说道:“好吧,谈谈也好。” 我对徐秋妍道:“等等我,这次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徐秋妍点点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我相信你,去吧。” 谢意又把我带到了那间办公室,之所以说是又是因为之前我们谈话的时候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 “江小白,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对你们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你和徐秋妍。” 我笑了,这倒是与原先的剧本有些出入,之前是我主动提出要加入九处,此刻反倒是他先提出来了。他虽然没有说出他的建议,但我可以肯定是准备邀请我和徐秋妍加入九处特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到我笑有些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说道:“因为我已经猜到你的建议是什么了。” 之前我和他说起来过省二医见过徐秋妍那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提到我向他提出加入九处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觉得奇怪:“哦?你知道?说来听听。”看他那样子还不太相信我能够猜到他的心里所想。 我缓缓地说道:“你是希望我们能够加入你的九处特科,我和她,对吧?” 谢意眯起了眼睛,那样子像是想要看看穿我的心思一般,或许他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大概过了几秒钟他才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猜到的?别告诉我说你会读心术。” 我耸耸肩膀:“因为之前我们要谈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是说,嗯,在我刚才的那个梦里。至于说读心术我可不会,但老邪会,他是可心理学的高材生,这一点你问问王教授就知道了。” 谢意白了我一眼:“少来,就是王教授告诉我,你的身上有宋老邪这个人格存在的,不过他倒是给予了你很高的评价,说你不只是哲学学到了东西,心理学在他的所有学生中间也是出类拔萃的,他还说你身上还有另外两种人格,只是他却没有真正接触过,说说,另外两个是谁?” 我反驳道:“他们并不是我创造出来的人格,他们是我的朋友,其实有一个你见过。” 谢意呆住了,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在你之前的那个梦里,也是在这儿他和梦里的那个我见过?” “没错,就是他告诉我龙伯和秦姨是丢了魂,也是他告诉我有‘失魂引’这个玩意的,他叫段洪斌,他没上过什么大学,但对周易什么的很在行,对了,他曾经和一个道士学过,于风水阴阳这些玄学很有研究。”我告诉谢意。 “嗯,能够知道‘失魂引’确实有两下子。”谢意点点头,然后又问:“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叫楚歌,他精通医术,而且很能打,不过他的性子很淡,不太喜欢多事,他和段洪斌两个都懒,很少参与我们的事情。” “有点意思,好吧,既然你已经猜到我的建议是什么了那你是怎么想的?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反问道:“你觉得我们符合你们的要求吗?” 谢意笑了:“勉强符合吧。” “那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刚才说加入你们对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好处又是什么?”我问道,这一点在我看来很重要。 第9章 这待遇,牛叉 谢意和我说了一堆加入九处的好处,但在我看来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在需要他们支持和帮助时,他们会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助。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帮解开我身上的秘密,还有小祠堂口和我父母的秘密。 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我以为我能够忘记十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儿,它于我而言就是一个噩梦。 我也真的差点就忘记了,可是我却不争气地又反复梦到了那条街和那些人。 “对了,想好怎么安置她了吗?”谢意问我。 我摇摇头。 “两个选择,第一,我把她送到京城去,让她在九处接受一段时间观察和训练,慢慢地她会重新适应新的生活。第二,她就留在林城,我会给你们提供一个住处,你呢帮她慢慢恢复,如果她想进黔州大学的话我也可以安排,反正你在学校也没有什么朋友,有个伴也好。” “你说训练,训练什么?是不是以后我也要接受训练?” 谢意笑了:“接不接受训练你说了算,你不是说那个叫楚歌的很能打吗?你那几位朋友就已经很牛叉了,训练对于你而言估计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够有些自保的能力,当然,说不定她也和你一样,身边有几个有能耐的朋友也说不定。” 原来对于谢意来说徐秋妍也如谜一般的存在。 “另外你说的每个月我们还会有收入,就算没有任务也有钱拿吗?”我问道。 他点点头:“没错,加入我们特科就算是有了正式的工作,按月发工资,出差有补助,任务有酬劳,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平时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你们是自由的。怎么样,我很够诚意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是一份很不错的职业。 不过我还是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九处特科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我们的全称是特别事件调查科,什么叫特别事件,就是用自然科学无法去解释的事情,就好像小祠堂口街发生的那一切就是特别事件。我们在黔州目前还没有专门的调查员,以后你们就是我们特科在黔州省的调查员了,担子不轻哟!” 他说完如同老干部对待新同志一般,拍了拍我的肩膀。 最后他问我想好没有,徐秋妍是留下还是他安排去京城。 我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她自己做决定,我不喜欢替别人做任何决定,我也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真正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的只能是自己,这样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怨不了别人。 徐秋妍听了之后想都没想就决定留在林城,她说她要和我在一起。 虽然这也是我希望的,但一想到就要和一个女人单独住在一起我的心情就有些紧张起来,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孩子,甚至再过一、两年就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们这么住在一起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彼此就是对方的那个他或是她,我倒是很愿意,可她呢?她愿意吗? 我看向徐秋妍,她也正看向我。 她的脸微微有些红,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说话,我依稀仿佛看出她说的好像是一句:我愿意。 我吓了一跳,忙眨了眨眼睛,我一定是看错了,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 “明天我会回一趟京城,一会我会让人带你们去给你们安排的住处,我想你们应该会满意的,至于一些生活必须品你们自己去买,买自己喜欢的。这儿有张卡,里面有些钱你们先用着,等你们的入职手续正式下来才能够有工资。对了,会开车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到底会不会?”谢意问。 我苦笑:“楚歌会,不过他好像没有驾照。” 谢意给了我一个白眼,徐秋妍却说道:“我会。” 这就让我很是惊讶:“你会开车?” “嗯,我学过,不过我也没有驾照。”她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我也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谢意却说道:“没驾照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弄一个,我这车就留给你们了。”他把车钥匙递给了徐秋妍。 此刻我才明白,谢意根本就没真把楚歌当人看,我想要是楚歌知道了一定会很不爽。 果然,那货就出来了。 “什么玩意,没有驾照哥一样能够把小车开出高铁的感觉来!” 我笑了。 谢意并没有看到楚歌,原来我的这几个朋友别人是看不见的,这就有些不符合我之前的认知。 “另外,小祠堂口的事儿等我回来,不管你们发现了什么都一定要等我回来,记住了?”谢意正色地说。 我点点头,徐秋妍也点了点头。 谢意这才松了口气:“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招招手,一个黑西装就走了过来,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黑西装点点头然后很是客气地对我们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下了楼,他从徐秋妍那儿接过了车钥匙,带着我们来到了黔州大学旁的“灵山学府”,这是一个高档小区,不会给我们准备的房子就在这儿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子停在了一栋小高层的门口,黑西装把车钥匙还给了徐秋妍:“这两天会有人把驾照给你送来。” 徐秋妍微笑着点了下头。 我一直都在留意徐秋妍,我确定她并没有什么问题,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精神有毛病的人。 六层的小高层,还有电梯。 六楼,豪华装修还带屋顶花园。 这让我有些傻眼了,这待遇牛啊!家俱家电一应俱全,简直就是拧包入住了。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我摆摆手,这和我以前相比那是质的飞跃了。 黑西装见我没有什么需要,他便告辞离开了。 “好大的房子。”徐秋妍感叹地说,我点点头,确实大,我在想是不是把爷爷接过来一起住,他老人家为我辛劳了大半辈子也该让他享享清福,马上我就有收入了,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但我想在这么高大上的神秘部门工作收入肯定不会低。 “有时间我去把爷爷接来。”我说。 徐秋妍看着我:“嗯。”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我爷爷吗?” 徐秋妍摇摇头:“你没有爷爷。” 我愣住了,怎么可能?那个开废品收购站的老头就是我爷爷,他也姓白。 徐秋妍见我这样子她继续说道:“你确实没有爷爷,当时在小祠堂口你告诉过我,你爸妈都是孤儿,他们从小在孤儿院里就很要好,长大以后就走到了一起。所以,你没有爷爷。如果你现在有一个爷爷,我想应该是小祠堂口出事以后你被他收留,然后把你抚养长大。不管怎么样,你是应该把他给接来的,他对你有恩,人要懂得感恩。” 我没有说话,我在努力地想着我的爷爷,想得头隐隐有些发痛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或许真如徐秋妍说的,这个爷爷和我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十年前他收留了我。 “我叫江小白。”我轻声说。 徐秋妍不解地看着我,不过她还是回答道:“你是叫江小白。” 我说道:“大家都叫他老白头,说明他姓白,我确实不是他的孙子。”我的神情有些黯然,徐秋妍轻轻挽住了我的胳膊:“别去想那么多,虽然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对你的这份养育之恩却是真真实实的,生恩不如养恩,所以你理应对他孝顺的。” 听着她这么一说我也想明白了,她说得没错,我又何必纠结于他是不是我的亲爷爷呢?至少在我的心里除了我的父母之外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徐秋妍却在屋子里东翻西翻的,她说她要尽快熟悉,她还说她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她烧的菜很好吃。 第10章 我们是一样的,来活了 其实我和徐秋妍应该是有很多的话要说的,别后经年,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过的,都有过什么遭遇。 我也想问问她关于小祠堂口的那段记忆,小祠堂口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所经历的与我所经历的是不是一样。 只是我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最后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看四周,这儿就是我们以后的“家”,我是男主人,她是女主人。 我对未来的生活不禁开始有一些憧憬了。 “想什么呢?”宋老邪坐在我的对面,用一种邪恶的眼神看着我,还有意无意地瞟向了不远处的徐秋妍。 我瞪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把你弄得这样五迷三倒的。”宋老邪那狗嘴里永远都吐不出象牙。 我没好气地说:“和你有关系吗?” 他笑了:“怎么会没有关系,作为哥们,你找媳妇我们都有权利替你把关的,对吧,兄弟们?” “是啊!” “没错!” 段洪斌和楚歌这两货儿竟然也出现了,在宋老邪的一左一右,脸上都带着坏笑。 我看了一眼徐秋妍,生怕我和这三个家伙说的话被她给听了去,那得多尴尬。 这个时候徐秋妍已经走了过来,我忙暗示那三个家伙赶紧离开,谁知道他们却不为所动,坐在那儿三双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徐秋妍。 我差一点就要暴走,徐秋妍见我这样子,又看看我对面的沙发,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朋友?” 我一惊,她看得见他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我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三个是你的朋友吗?”她又望向了宋老邪他们,那三货也是一脸的懵逼。 “你们好,我叫徐秋妍!”她很大方地向三人伸出手去,三货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三人和她握了握手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咦,人呢?”她问道。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走了。” “哦。”她好像并不奇怪这三个人是从哪来的,也不好奇他们又是怎么走的。 “秋妍,你就不好奇他们是谁吗?”我问道。 她摇摇头:“有什么好奇的,他们不是你朋友吗?你的朋友一定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 我沉默了,虽然她说得没错,这三个是我最信任的哥们,可是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比我更加的清楚,这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可她却根本不以为然,相反觉得很正常。 “我也有这样的朋友,有机会我也让她们见见你。”她说罢就走到了门边:“我去买些菜,晚上我们就在家里做饭吃。”她说话的时候把那个“家”咬得很重,看来她和我一样很在意我们这个小窝,或许她也和我一般的想法,未来我们一定是会走到一起去的。 她离开了,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疑惑,她刚才说什么?她也有这样的朋友,有机会她会将她们介绍给我! 莫非她是和我一样的人?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我身边的那些所谓的正常人眼里的我不也像她一样吗?他们总会在暗处指指点点,我知道他们都在议论着我怎么不正常,怀疑我的精神有问题。 还好我的运气不错,有一个爷爷庇护着,所以才一路走到现在,没被他们当成精神病给关起来。 “她和你是一类人。”说话的是宋老邪,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掏着耳朵。 我说道:“你又知道了。” “我看人很毒的,一眼就能够看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能够看出他接近你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我笑了:“你整天都在琢磨别人的心里想什么,不累吗?” 宋老邪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你就不知道了,某伟人曾经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战斗的快乐不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够体会到的。” 我没给他好脸色:“你就吹吧。” 他神情一正:“我还真没有吹,她确实和你是一类人,你们大多时候都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怎么说呢,你们都在自我封闭。不过有趣的是你们彼此之间倒是并不排斥。”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看了一眼黑西装留下的两把钥匙都在门边的餐桌上,估计是徐秋妍忘了什么又折回来了。 我过去打开门,徐秋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那个,我才发现的身上没有钱,能给我点钱买菜吗?”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从省二医出来,身上那套衣服都是新的,口袋里当然不可能有钱。 我掏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她,这钱还是爷爷给我的。 她拿起钱转身就走了,我摇摇头,关上了门。 可我在沙发上才坐了不到三分钟,与宋老邪聊得起劲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和徐秋妍都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人,就算真有朋友,这地方我们可才住进来不到半个小时,谁会找到这儿来,我想多半是敲错门的。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的个头很高,大约一米八五的样子,这个头在我们西南地区算是拔尖的了。 “你找谁?” 他看上去有些局促,双手轻轻地搓着,脸上也带了几分不安。 “请问江先生是住在这儿吧?” 江先生?不会是说我吧? 我可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按常理是不会有人来找我的,所以我又问了一句:“哪个江先生?” “江小白先生。”中年男子说着又看了我身后的屋里一眼,显然他并不认识我,也不会想到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他要找的江小白。 “我就是江小白,你有什么事吗?”原本我还想再问一句,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可一想只要他说出找我什么事多半就能够猜出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了。 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我只是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能够知道我住在这儿,让他来找我的人应该就只有一个,谢意! 他的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接着他又有些失望,仿佛这失望是我带给他的。 “是谢先生让我来找你的,他说我这事儿你能管!”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给他指路的人就是谢意,难不成这是他对我们的考验吗?想要找些事情来试试我和秋妍的斤两。 “说吧,什么事?”我淡淡在问道,心里忍不住问候了谢意一番。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妻子半个月前去世了,上个星期我竟然却接到她发来的一条短信,她说她并不是真正死于意外,她是被人谋杀的。” 我听了说道:“你肯定是你妻子给你发的信息吗?” 我觉得这男人有一点扯,既然他老婆是被谋杀的那就是刑事案,他应该找的是警察而不是我。 当然,如果真是他妻子给他发的信息那倒是有些意思,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我就回过神来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只是黔州大学的一名普通大学生了,我还是五局九处特科的调查员,专门负责对特别事件进行调查,这应该是谢意给我们安排的第一趟活儿。 正思想着我的手机就响了,那老年机的电话铃声挺慷慨激昂,别说是这中年男子,就连我自己都差点儿被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电话是谢意打来的,应该他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儿。 “小白,顾松找到你了吧?” 我没好气地说:“这么着急就给我们安排活儿?” 谢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听得出他也有些尴尬。 “没办法,他和我有些渊源,这个忙不能不帮的,你就受累些。” “他妻子被人谋杀应该找警察啊,找我顶屁用啊!” 我还是有些不满的情绪,我们都还没有正式上岗呢就给派活了。 “这件事情很蹊跷,你最好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我怀疑害死他老婆的并不是一般的人。” 我愣住了,什么叫不是一般的人? 第11章 眼睛,心理问题 第一次接活,老实说我的内心是很惶恐的。 可以说现在我对五局九处特科的办事流程根本就一无所知,谢意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和我科普就让我上岗,我不知道是他对我太信任呢,还是他对这个案子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趁他还没有挂电话问了一句:“我该怎么做?” 谢意说道:“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随心随性吧。” 说完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而我在这边则是一阵的眩晕。 哪有这么做事的,随心随性,说白了这不就是随便吗?可这也太随便了吧?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刚才谢意说他叫什么来着,哦,顾松。 “顾先生,你的妻子已经死了,你现在说怀疑她是被人谋杀了,而且谋杀她的还不是人。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希望我做什么?”我问得很直接,至少我得知道他想怎么样,而我是不是能够做得到。 顾松用舌头润了润自己的嘴皮,我赶紧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过水,然后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谢谢!” 等他一口气将水喝了之后,又打了个嗝才开始和我说起了他妻子的故事。 他先说了他与妻子的相识,那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了,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很好,他很爱自己的妻子。 只是这些应该与她妻子的死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几次想让他直接进入正题,但又不忍破坏了他对妻子的那种缅怀。 “他说话真的很啰嗦。”不知道什么时候段洪斌已经坐在了我的身旁,我苦笑一下,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耐着性子。 这事情要解决还真缺少不了段洪斌,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出来得也正是时候。 段洪斌的身子斜歪向沙发的一边,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 顾松还在自顾地说着,他说到有一次自己生病,妻子衣不解带地在一旁伺候,他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谢意要让他来找我,我想谢意在林城的时候应该是有时间见上他一面甚至帮他解决麻烦的,但他却了顾松留给了我,看来他应该很了解顾松的叙事方式,不然他不会说出随心随性的那句话来。 真要随心随性的话我现在就想让顾松走人了,我可不想帮他写回忆录。 “顾先生,这样吧,我们还是说正题,行吗?” 大概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只能催促道。 顾松一脸的尴尬,他轻咳了两声:“看我,老毛病又犯了,总是一开口就离题万里。” 他说话有些文皱皱的,我问他是做什么的,他告诉我说他是黔州师范大学的老师。 我瞪大了眼睛,脑补着他上课时总是不着正题的长篇大论,我不禁替他的那些学生感到悲哀,遇到这样的一个老师也是无语了。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两个多月前,我妻子突然告诉我说她感觉总是有人在暗处看着她,她说在去上班的路上有这样的感觉,在单位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就连回到家里还是有这样的感觉。我心想怎么可能呢?就算真有人盯梢她也不可能做到无处不在吧,特别在家里的时候她也老是这么说,我把家里认真检查了不只一遍,甚至几次还到屋外去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什么,于是我觉得她是不是那段时间太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让她请两天假在家里呆着,我也请了假在家陪她,在我看来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是在家里的那两天里她还是那么的神经质,我清楚地记得一天大半夜里她突然坐了起来,然后像是在和谁说话,我吓了一大跳,因为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卧室里当时并没有什么人。另外,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不懂,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我眯缝着眼睛。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另一种语言,一种我不知道的语言。” “外语吗?”我问道。 他很肯定地回答:“不是外语,不可能是外语,我是外语老师,精通英、法、德、日、韩五国外语,是不是外语我一听就能够分辨。” 我一怔,没想到这个顾松还是个学霸,五国外语也是够牛叉的。 “那像是一种古老的哩语,而且应该是少数民族语言。”他说道。 他告诉我当时他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因为他妻子并不像是在自言自语,而像是和某人在对话,他妻子仿佛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激动的时候那声调还提高了不少,甚至带着些颤抖。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就问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却一点都不记得了,而我也犯了个错,我不该问她的,把她给吓着了。原本对于她说的有人一直在盯着她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很放在心上,认为只要让她休息两天,调整一下也就好了,可她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那种对话都会上演,江先生,你是不知道,就连我也开始神经衰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苦涩地笑笑,带了几分自嘲。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俩的精神都都会崩溃的,于是我拉着她一起去看心理医生,我想或许是我们的精神状况出了什么问题。虽然她一开始很排斥,但拗不过我,最后还是答应和我一起去了。” 这时我看了看一旁的段洪斌,他居然闭着眼睛睡着了,我轻轻踢了他一脚,他半睁着眼:“我在听着呢。” 顾松自然是看不见段洪斌的,他也没有留意到我做的小动作,继续说着。 他拉着妻子去了心理诊所,心理医生在听了他的叙述之后对他妻子进行了检查,又做了一些心理测试,结果是他妻子一切都正常,相反地,心理医生觉得顾松有轻微的心理问题,紧张,焦虑,还有一些燥狂。 顾松一脸无奈地说道:“最后那个心理医生让我接受心理治疗,我没答应,他就给我开了一些药,至于我妻子,他让我多关心她,他认为她说的是真的,或许真有人在偷窥她,想对她做什么。我问那个心理医生,我妻子大半夜起来胡言乱语的那些对方又怎么解释,你猜心理医生怎么说?” “心理医生一定认为是他在说谎,而他所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他自己内心产生的幻像,正是因为这样心理医生才会觉得他才是有心理问题的那个人。”段洪斌懒洋洋地说。 果然,顾松说的与段洪斌说的竟然一模一样。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那些绝对不是我的臆想,更不是什么幻像,真的,她真的是在和某人对话,只可惜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很是懊恼,他的双手插在自己的头发里使劲地抠着,我看着他的头皮屑掉了一地。 “顾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慢慢说。” 他停止了抠头,看着我:“你相信我说的吗?” “相信。”我这并不是在敷衍他,而是我觉得他并没有说谎,否则谢意也不会让他来找我了。 “从心理诊所出来以后她就开始自责,说一定是她把自己被人跟踪的事情告诉了我才导致我有这样的精神负担,她让我好好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说趁着问题不算太严重,让我一定不要因为面子而拒绝治疗,心理问题一旦扩大化后果会很严重。那个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毛病,要真让心理医生折腾弄不好还会给我折腾出病来。于是我告诉她可能是我这两天精神太过紧张的缘故,担心她会出事,我会慢慢调节,过几天就好了。我这么说了她才不再逼我,但叮嘱我一定要记得吃药,医生说我必须得吃药。” 第12章 忘记,罗布泊 我突然有些同情他了。 原本是陪着妻子一起去看心理医生的,而他的妻子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可最后医生关注的对象竟然是他,不只是要求他接受心理治疗,还开了一堆药给他,那些精神类的药物是能够乱吃的吗? 顾松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为我是不是应该吃药这事儿你不知道我们夫妇关起门吵了好几回,她自己的问题她应该很清楚,而我根本就是个正常人,真的,相信我。” 我点点头,不过心里却在想,宋老邪说过每一个精神病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 包括我自己,很多人都说我的脑子有问题,我有病,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只是和普通人不同罢了,我并没有真正脱离现实生活,但我更喜欢我自己的世界,我自己的天地。 是的,在现实中我确实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我觉得我和那些人走不到一起去,但我并不反感他们,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我和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线,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 “让他说重点,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尽都是在听他絮叨。”段洪斌打了个哈欠。 我尴尬地对顾松说:“还是说说你妻子的事情吧。” “哦,哦,好的,看我,这一岔开话题就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他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喝了口水之后他继续说道:“原本我是以为她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可是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我们在一起也很多年了,几乎就从来都没有红过脸,可是这一次为了我是否要吃药的事情我们却吵了好几回,我发现她的性情变了,变得有些偏执,不讲道理。” 我有些无语,他怎么就绕不开吃药的事呢,但随后他又说道:“接下来她的情况就越来越严重了,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脸上的神情也很诡异,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又像是很恐惧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突然又像正常人似的,她说她什么事都没有,倒是我为什么老是说她有事?她问我安的什么心,是不是她真的有事我才开心。江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心里的那个苦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叫我江先生的时候我就浑身不自在,我还真不习惯别人叫我先生,特别是一个像顾松这样年纪的人,而且他还是师范学院的老师。 对于老师我有一种自小以来就有的畏惧,从小到大老师在我的心里都是高大的,高不可攀。 “咳咳,顾先生,叫我小江就行了,或者小白,老实说,我很不习惯别人称呼我江先生,感觉自己好老似的。” “哦,对不起,那我就叫你小白吧。”顾松倒是好说话,估计对他的学生应该也是这样,他的性格很温和,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差点被自己的妻子给逼疯了。 “每天晚上她和空气的对话都会准时上演,慢慢地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而她也开始变得嗜睡起来,我起先怀疑是不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于是我又让她去医院做检查,她很不高兴但还是去了,只是检查的结果却是一切都正常,这就让我很是费解了。” 我突然问了一句:“你刚才提到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可在之前你还说她对你说过总是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她,去看过心理医生之后她还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顾松说道:“有,她后来又不只一次地和我说过,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可奇怪的是就在她临出事前的一周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我问她是不是还感觉到有人在偷窥,她像看白痴一样的看我,她问我,她什么时候和我说过有人在偷窥她了?我再问她从前的事情,她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说的从前的事情是指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是之前所有事情?”我问得很清楚,因为我觉得这很重要,她忘记的只是近期内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和她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其性质是不一样的。 听我这么问段洪斌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是徐秋妍回来了。 她看到顾松的时候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笑着冲顾松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进了厨房。 我并没有叫她过来,毕竟之前很长的一段内容她并不知道,来听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她有兴趣,等顾松走了之后我再和她说,至少我的复述应该比顾松要简洁得多。 “忘记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当然,有些事情她甚至从来就不知道,也谈不上忘记。” 顾松说完轻叹了口气,神情就开始有些落寞。 “顾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在你妻子开始出现问题之前你们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是结交过什么人?” 这并不是我想问的,是段洪斌让我这么问的。 “我们去过很多地方,我和她都喜欢旅游,特别是她,最喜欢的就是到处走,她说她最羡慕的就是三毛了,能够将足迹踏遍万水千山,三毛的那本《万水千山走遍》是她的枕边书,三毛就是她的偶像。我给你说,我刚认识她的那会迷三毛迷得不得了,她的房间里几乎全是三毛的书和海报,其实三毛人长得并不漂亮,比起我妻子就差远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她像这样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瞬间就要崩溃了,他又起始跑题了。 “那你们最后一次去的是哪里?”我打断了他对三毛的回忆,不然到晚上他都不一定能够从三毛的阴影里走出来。 “哦,我们去了罗布泊,这是我们第四次去罗布泊了,是她提出来的,她对那儿有着特殊的感情,不过我倒是觉得她骨子里喜欢冒险,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好奇,你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去罗布泊吗?彭加木的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还有双鱼玉佩? ” 我点点头,我曾经在某本书里看过,但我觉得那些传说都不怎么靠谱,特别是彭加木的事情官方早就已经有了解释,至于说双鱼玉佩,我认为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那这一趟和往常一样吗?又或者有什么奇遇?” 我也开始有些好奇了,因为我明白段洪斌为什么要让我问他这个问题,段洪斌认为他妻子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很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的经历,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 “这一次我们还是跟着驴友一起去的,都是一些有经验的人,其中有两个还是老熟人,上一次进罗布泊的时候他们就是一起的,我们一共八个人,食物、饮水什么的也都准备得很充足。”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眯起了眼睛:“我们起初进入罗布泊的时候倒也遇到什么怪事,直到我们临要离开的那晚,一个驴友去说是去解手,但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这下我们就急了,生怕他遭遇什么不测,于是我们分成了两个小组在附近寻找,我们约定不管找得到找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必须回到营地集合,当时我妻子就跟我和另外一个驴友一组,我们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都没找到人,于是我们依着约定回营地,我们都在想或许另外的那组人已经找到他了。 ” 对于这些喜欢冒险的人我很不理解,安安全全地活着不好吗?非得去折腾,为自己的人生增加危险的系数,那句话说得没错,不作死就不会死,很多意外都是由人自己作出来的,什么徒手攀岩,什么走钢索,那些危险的运动反正我是不会去参与的,我可不像一些人觉得自己的命长。 我这不是怕死,而是有些死它根本就不值得,没有任何的意义。 司马迁就说过,人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要死那也得是轰轰烈烈的。 第13章 遗忘,过去 不过顾松说起罗布泊的故事还是蛮吸引人的。 至少我听得津津有味,我也很好奇,那个去解手走失的驴友有没有找到,那晚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我们回到营地的时候那一组也回来了,他们找到了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却出现了问题,他看上去很呆滞,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一双眼睛也失去了平时的神采。队长说他很可能是中了邪,也不知道他撞到了什么脏东西。对了,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的队长吧,每一次我们驴友出行都是成群结队的,少的四、五个,多的十几二十个,但不管人多还是少,我们都会选出一个队长来,毕竟这样的集体活动总得有一个挑头的,在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总得有个人说了算。” 我点点头,对于他说的这种情况我倒是能够理解,人多想法就多,你想这样他想那样,很难做到统一的,有一个领头的就十分必要了。 “我们那个队长是个北方人,很壮实,个头也很高,他有着很丰富的经验,他那么一说我们也觉得很有道理,不过老实说,我和我妻子参加过不少这样的驴行,可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妻子不太相信什么鬼怪,所以对队长说的中邪也是不以为然,她认为那家伙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一看就是过度惊吓造成的。”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并没有在现场,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 “那晚是队长守着那家伙,因为队长和他之间的感情不错,他们算是老搭档了。至于我们其他人,队长让我们好好休息,原本我们说大家轮流照顾的,可是队长却说不用了,他会照顾好的,让我们赶紧睡,明天一早还得走路。他这么说我们也就不和他客气了,毕竟在我们所有人里面他的身体素质应该是最好的。” 顾松说到这儿抿了抿嘴:“说来也奇怪,平日我们在荒郊野外的睡眠都不怎么好,总是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可是那晚我们都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九点了,而我们醒来的时候发现队长和那家伙却睡熟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叫醒他们,一直到十点多钟才把他们叫醒,因为按之前的约定我们要走到十里外去坐车,和车子约好的时间是十二点,虽说车子会等我们,但我们也不愿意迟早。当我们叫醒他俩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彻底地好了,只是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却说他记不起来了,不过我觉得他在说谎,我是老师,平日里学生谁说真话谁说假话我一眼就能够瞧出来。还有就是队长也总是打岔,说这说那的,不让我们再继续问,于是我们也就不再问了。” 我也没听出什么特别的。 段洪斌却和我说道:“你问问他,那家伙当时的样子像不像他老婆后来一个人发呆的样子。” 我照着问了,顾松一怔,他想了想之后回答道:“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确实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看上去比那家伙好些,没那么老火,至少她还知道哭,知道笑,那家伙当时的样子就像个呆子,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很僵硬。” “你们回来了多久你妻子就不正常了?” “应该正好一周,没错,就是一周。小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妻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在罗布泊那晚发生的这件事情有关系啊?” 我没有回答,只是让他把那几个驴友的联系方式给我,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写下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我看了一眼段洪斌,这也是这货让我要的,看来他应该是对顾松夫妇的罗布泊之行有所怀疑。 “顾先生,我不得不又回到之前我的那个问题,你想要我做什么,你需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我不由得又问了一遍,至少我要知道他的诉求,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到他。 他回答道:“我想知道她死亡的真相,另外,为什么我会收到她发给我的信息,假如她真是被人害死的,那么一定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顾先生,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查的,不过我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甚至你妻子是怎么死的我不敢保证能够给你答案,但我会尽力。当然,你要给我时间,你也知道,这种调查的难度很大,另外……” 我说到这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我准备和他谈钱,但我又觉得谈钱是不是显得太俗气了,另外我现在可是九局五处特科的人,这种活该不该收钱,还是这原本就应该是我的调查范畴? 这都怪那个谢意没有和我说明白。 顾松是个晓事的人,见我不再往下说,他立马从包里掏出两沓百元大钞:“这里是两万块,我知道你们调查也会花钱,如果你们真能抓住害死我妻子的凶手,另有重谢。” 我看了一眼那钱,然后说道:“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会先到你家里去看看。” 这也是段洪斌的意思,要弄清楚顾松的妻子是怎么死的就必须对她有更多的了解。 顾松走了,我并没有留他,虽然此时厨房已经传来了饭菜的香味。我不是一个虚伪的人,而且我也不太习惯与别人相处,特别是陌生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我连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不过我知道,我必须慢慢适应与这个社会接触,与这个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我的那些关于小祠堂口的梦以及谢意的出现,我就已经预感到我的生活将不再平静,我不能再继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怎么看?” 段洪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知道,老实说,我还没能进入角色,而且我觉得自己并不具备解决这类问题的能力。”我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奈。 段洪斌看着我,那目光很犀利:“你行的,只是你太不自信。” 我苦笑,我确实不自信,我根本就没有自信的资本。 “你创造了我们,你具备我们所有的能力,可是你却过度依赖我们,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根本就不存在,那时候你会怎么样?” 我沉默了,我从来都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他们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是我的兄弟,他们怎么可能不存在? “吃饭了。” 徐秋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这才回过神来。 “那个人走了?”她问我。 我点点头:“走了。” “哦,洗个手吃饭吧。”她也没有多问。 吃饭的时候我把顾松的事情告诉了她,谢意说过,以后我们就是搭档,这事她也有份。 她认真地听我说着,没有打岔。 一直到我说完,她才开口说道:“你是怎么看的?” 我楞住了,我还真没有什么看法,我觉得这事儿应该让段洪斌去处理,他是行家,而我什么都不是。 她见我这个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别急,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对了,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的思维很快就跳跃到另外的一件事情上去了,不过我却很好奇,她要带我去见谁。 我相信这个人应该是我也认识的,不然她不会想要带我。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华灯初上。 她开着谢意留下的那辆车,我在一旁有些紧张,我是第一次坐她开的车,我觉得她开得比谢意要还野一些,而且我知道她并没有驾照。 “慢一点!”我提醒她。 她只是冲我笑笑,脚下竟然又轰了一下油门,速度比刚才更快了,我赶紧抓住了扶手,闭着嘴不再说什么。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野性了,这还是从前的那个徐秋妍吗? 我突然想起了她和我说的,她和我一样,难道这个时候的她不是她了? 第14章 十八岁,或八岁 “旭日康复中心”。 看着这块牌子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她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她停好车,走过来拉起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柔软,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又来看小殷了?”一个护士打扮的姑娘和徐秋妍打招呼,徐秋妍微笑着冲她点头:“是啊。” “你有段时间没来了,是不是出差了?”护士又问。 她还是点点头:“嗯,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很忙。” 我知道她并不是很忙,而是出了状况,前些日子他不是被谢意他们关在了省二医么。 不过我更好奇的还是那个小殷。 我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人来,一个比我小上几岁的孩子,他叫殷无语,小祠堂口出事的那年他应该才八岁,如果是他的话那么现在也有十八了,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了,只不过他怎么会住在这儿,徐秋妍又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是殷不语吗?”我轻声问道。 徐秋妍看了我一眼,然后点头说道:“就是他。 ” 我忍不住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徐秋妍没有回答,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她推门走了进去,接着我就看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听到响动眼睛也看向了我们这边,当看到徐秋妍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没错,除了天真我还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姐姐,姐姐,抱抱小殷!” 徐秋妍居然张开了双臂,真把他给搂在了怀里。 我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我与徐秋妍之间并没有什么,但看到她搂着别的男孩子我这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 几秒过后她松开了殷无语,指着我问道:“小殷,还认得他是谁吗?” 殷无语听她这么说,认真地看着我,半天他有些不确定地说:“是哥哥,是哥哥!” “那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徐秋妍问他,殷无语挠着自己的头,看我那眼神带着几分迷茫。 “好好想想,答对了姐姐给你糖吃。” 听徐秋妍这么说,殷无语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真的?” 徐秋妍很严肃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看出了一丝端倪,殷无语的反应很不正常,好像他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姐姐,小殷想不起来了。”他一脸的痛苦神情。 徐秋妍抚摸着他的头:“别着急,慢慢想,之前你不是把姐姐的名字给记起来了吗?小殷乖,你一定行的。” 说罢她才望向我:“小殷的智商还停留在他八岁的时候,只是关于小祠堂口的记忆却全都消失了,不过他竟然还能够记得我是谁,我想他应该也能够记得你是谁。” 我比殷无语大四岁,当年他最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常常我说什么他都会照做,是和我很亲切的小跟班。只是我没想到如今他居然变成了这样。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我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小祠堂口的人除了我知道的那几个之外,其他的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包括我的父母,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年的小祠堂口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堆瓦砾,废墟,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但并没有地震。按说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不可能有人能够逃得出来,偏偏当时我们几个人还真就逃出来了,但这些人里面并没有殷无语,我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已经遭遇了意外。 “我是无意中梦到他在这儿的。”徐秋妍说。 我瞪大了眼睛,但我相信她没有说谎,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样的情形我不是没有亲历过,我与徐秋妍的劫后第一次相见不就是在梦里吗?而且是那样的真实。 我在想,那个梦到底谁是主导,是她,还是我? 或许是她吧,不然我怎么会梦不到殷无语,他可是我的小跟班,跟我很亲近的。 此刻看到殷无语这样子我也有些辛酸,对于之前徐秋妍给他的那个拥抱我也就释怀了,如今的他不就仍旧是十年前那个八岁的孩子吗?和一个孩子我较什么真。 殷无语还在那儿盯着我看,还不停的吮吸着他的手指。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当年的他有两个特点,一是特别喜欢吮吸手指,再就是鼻子那儿总是挂着一条鼻涕龙。 我冲着他微笑。 他那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老大,小,小白哥!” 徐秋妍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异样的神采,果真让她说对了,这小子把我给记起来了。 我走上前去也摸了摸他的头:“想起小白哥来了?” 他一个劲地点头:“小白哥,你答应给我买泡泡的。” 我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我在吹着泡泡,他一脸笑容地追逐着,那个时候就这么简单的玩意儿就能够让我们开心一个下午。 突然我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有一点梗,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徐秋妍说道:“放心,小白哥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兑现的,下次我们来的时候他就会把泡泡给带来了,姐姐负责监督他。”“好呀!”他鼓起了掌来,很激动,也很兴奋。 “他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我轻声问道。 徐秋妍摇摇头,她说她也不知道,她经常来看殷无语就是希望能够唤醒他的那部分记忆,可是那些缺失的记忆又何止是殷无语,就是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它们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还梦见了谁?”我又问。 她白了我一眼:“你真当我是神仙,就靠做一个梦便把整条街的人都给找到了?我就只梦到了他,其实我很希望能够梦到我妈,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怎么样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来。 不过她的情绪一下子又好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见到他至少我能够肯定一点,那就是他们应该都还活着,只是暂时不知道他们都在什么地方。”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谢意说过,五局九处这些年也在暗中寻找当年小祠堂口的这些人,可是他们为什么没能够找到他呢?” 徐秋妍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还没有把他的事情告诉他们。” “对了,之前他们怀疑你这里有问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事情说了出来,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看着我,一脸的正经:“没错,我确实在见到你之前突然就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一直到那天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些事情就一下子又清晰了起来。或许真如那个姓谢的说的那样,那段时间我确实处于一种疯癫的状态,因为我发现我的身上有伤痕,那伤痕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姓谢的那个告诉我,我最初被带到那儿的时候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甚至还自残。可是我自己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想在想来我都感觉有些后怕,小白,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的话我会不会一直是那个样子?” 我不知道,我连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弄明白。 所以我只得报以一个苦笑。 我们没有在康复中心呆太久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有没有问过是谁把他送到康复中心来的,她说问过了,医院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把他送来的,而且就是两个月前,一次性为他交了三年的费用,之后那个男人就再也联络不上了。 不过医院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反正已经收到了三年的费用,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三年以后的事情了。 那个男人在医院的资料上填的是一个假名字,身份证也是假的。 其实我的心里对于徐秋妍也是充满了很多好奇的,这十年来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李森跳楼自杀的现场,又为什么她会说她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有自己的“好朋友”。 可是我却一直没有问,因为我觉得还没到时候,才见面就那么多问题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第15章 高冷女鬼,小鬼 第二天一大早顾松就打来了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他家去。 这才早上八点多钟,这人也太着急了一些吧。 我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发现徐秋妍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伸头看了一眼,她并没有在房里,床上也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一大早的她跑哪去了? 正狐疑着,门开了,她拎着豆浆油条回来了。 “给你买了早餐,赶紧洗漱一下来吃吧。”她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你起得真早。”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每天都会去跑一会步。” 我这才发现她穿的是一套运动服,头发上也还有着汗珠。 我说道:“一会我们去一趟顾松的家里。” 她“哦”了一声,眼睛还是在电视上,其实我是想提醒她要不要去冲一个澡先。 见她没有反应我便先去洗漱,然后开始吃早餐。 就在我吃早餐的时候她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我听到了水声。 不一会她就出来了,一面还擦着头发。 我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吃着早餐。 她回房间换了一件粉色的短袖T恤,一条浅色的牛仔裤,高跟凉鞋,头发已经吹干了,很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看上去就像我们学校里的女学生一般。 “小白,昨晚你有做梦吗?” 我刚好吃完,正在收拾桌子,听她这么一问我摇了摇头,昨晚我还真是没有做什么梦,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也奇怪,这两天我还真没有做过梦。 她说道:“我做了个梦。” 或许做梦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对于我们而言却不一样,特别是对于她来说梦境和现实往往是分不清的。 “你梦到了什么?”我问她。 她抿了抿嘴:“我梦到了你。” 我一惊,她梦到了我,我赶紧问她在梦中我在做什么。 她想了想说道:“你被困在一个黑黑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我能够感觉到你内心的恐惧,我极力想看清楚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她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我知道她是在为我担心,我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不就是一个梦吗?走吧,我们还得去顾松家呢,他家有些远,必须得有你这个驾驶员一起。” “你不回学校了吗?”她问道。 我说暂时不去学校了,反正谢意已经和学校打了招呼的。 “你们总算是来了。”顾松见到我们的时候像是松了口气,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苍白,就像是贫血似的。 看来他昨晚应该是没有睡好,又或者这些天他都没休息好,不过昨天他的脸色并不像这样的苍白。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我问他。 他把我们请进了屋。 屋子里很乱,看来没有女主人的家大多都是这样。 我扫了一眼他的家里,装修得很上档次,只是到处都堆满了书,看来他和他妻子应该都是爱书的人。 “昨晚我见到她了。”顾松用一种很奇怪的声调说,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还四下里瞟了一下。 徐秋妍好奇地问道:“你看到谁了?不会是你妻子吧?” 顾松的事情我已经原原本本地和她说了,所以她听顾松这么说才会这么问。 顾松点点头,他说他真看到他的妻子了。 只不过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他见到了他的妻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见鬼了。 “那她有和你说什么吗?”徐秋妍又问道。 我看着顾松,他这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莫非他真的见鬼了? “她说她是被人害死的,她希望我能够抓住那个害死她的人,为她报仇。”顾松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哽咽:“小白,她死得好惨,真的好惨!” 我听他说过,她妻子是被车给撞死的,那头都被斜着削掉了一半。 我点点头:“她告诉你凶手是谁了吗?” 顾松摇头:“我问她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她,可是她却没有再说什么,转眼就不见了。” 我皱起了眉头,我有些怀疑这个顾松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总之他看上去并不正常。 这时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你问问他,她的妻子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什么。” 是段洪斌,这小子又出现了,看来他对顾松的事情也很感兴趣。 听我问完,顾松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对了,她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庄河,也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那个队长。” 他们最后一次去罗布泊是去年的事情。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如果顾松真看到她了,那么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会提起那个庄河,昨天在听顾松说起那个队长的时候我也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我却说不上来。 “她只说了一句,去找庄河。” 去找庄河?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庄河现在在什么地方?”徐秋妍问。 “他是东北人,家住辽阳,我没有去过,我只有他的电话。”顾松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秋妍说道:“他知道你妻子去世的事情了吗?” “没有,我没有告诉他们,毕竟他们只是驴友,以前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结伴旅游,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我看向段洪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顾松的身旁,他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审视着顾松。 徐秋妍则是凑近我,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摇摇头。 她笑笑,略带神秘地说:“我朋友也来了。” 我下意识地四下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到。 “奇怪!”段洪斌这话是冲我说的。 “怎么了?”我问。 “好重的阴气。”他的目光一下子望向了徐秋妍的身旁,他皱起了眉头。 他这一看不打紧,我竟然也看到了一个女人紧挨着徐秋妍坐着。 女人的年纪应该要比我们大上两三岁,她的身上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她看上去很美,穿着一条白色的纱裙,很有复古风。 杏眼蛾眉,典型的东方美女范儿。 只是她很高冷,仿佛根本就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徐秋妍此刻也望向了我,歉意一笑,像在为那女人的无礼致歉。 我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屋里的温度像是真的低了许多,就连我都觉得有些冷。 “魂体,她居然是魂体。”段洪斌露出几分惊讶。 “什么意思?” “就是鬼。”段洪斌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徐秋妍开口说道:“顾松妻子的这事儿多半和那个庄河有关系,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会会这个庄河。” 去东北?可是我们连人家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她却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她说道:“我们找不到可有人能够找到,谢意他们不是很能耐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她说得没错,谢意说过,五局九处是个特殊的部门,能量很大,要查一个人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突然段洪斌开口了:“去他们的卧室看看。” 我点点头,然后对顾松说道:“顾先生,我能随便看看吗?” 顾松说道:“请随意。” 我站了起来,先是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又看了看客房,最后走进了他和他妻子的卧室。 卧室的光线很暗,拉着窗帘。 徐秋妍跟在我的身后,她问道:“怎么不把窗帘打开?” 顾松的神色微微一变,接着说道:“我睡觉怕光。” 徐秋妍也不说话,走上前去就准备将窗帘拉开。 顾松却惊叫道:“别,不要啊!” 徐秋妍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怀疑。 那女人淡淡地说道:“这屋里藏着一个小鬼,这窗帘一旦拉开他的魂魄就会散了。” 我忙说道:“秋妍,算了。” 段洪斌走到了床头,指着一旁梳妆台上的一个小陶罐:“那小鬼就藏在那里面。” “顾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妻子的死和这小鬼有没有关系?” 听着徐秋妍问话,我的目光看向了她的那个朋友,高冷女人。 段洪斌说那女人是鬼,她能够发现这个秘密就再正常不过了。 可我却有些担心,徐秋妍的身边跟着一个女鬼,这对她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第16章 流产,古曼童 顾松的神情有些落寞,他像是犹豫该不该说出实情。 几秒过后,顾松咬着牙摇头:“没有关系。” 顾松很肯定。 “它应该是你和你妻子的孩子吧?”我问。 这是段洪斌告诉我的,他说他感觉到这孩子与顾松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关联。 虽然我不太确定他说的因果关联指的是什么,但对于他的判断我却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徐秋妍身旁的女人看了我一眼,确切地说是那女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她又看向了一旁段洪斌的所在,段洪斌迎上了她的目光。 不过我的视线并没有过多停留在他们两人身上,我看向了顾松。 顾松咬着自己的嘴唇,那嘴唇被他咬得有些发白。 终于他点了点头:“没错,他是我和小棠的孩子。” 原来顾松与妻子谢小棠结婚差不多十年都没有孩子,两人为这事儿可是没少到处去寻医问药,但检查的结果是两个人都很正常,这就有些古怪了。 后来听一个朋友说泰国有个寺庙里的四面佛很灵验的,他们就去了,在那儿诚心祈祷许愿求子。 回来没多久谢小棠竟真的怀上了,这可把夫妻俩高兴坏了。 知道妻子怀孕,顾松更是照顾有加,轻易不让谢小棠动着累着,让她安心养胎。 眼看谢小棠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两人对于小家伙的到来也满是憧憬,他们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叫顾添,意思是老顾家添丁进口的意思。 两人还花了不少的钱买了孩子的衣服和玩具,就连婴儿床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孩子顺利地生下来。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哪怕就是顾松对谢小棠再怎么精心呵护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胎儿八个多月的一天,谢小棠嘴馋,想吃酸枣,等不及顾松下班给她带就准备自己去小区的超市买一点,可就在出单元楼下台阶的时候脚下一滑就摔了一跤,大流血导致流产。 孩子就这样没有了,更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医生说谢小棠今后再也不能生育,这意味着他们夫妻俩以后不可能再有孩子。 在医院躺了几天回到家里,看到为孩子精心准备的一切,夫妻俩的心里充满了悲痛,当然,也有不甘。 还是之前建议他们去泰国求子的那个朋友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亲自过来探望,当听说谢小棠再也不能生育,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顾松和谢小棠想不想留下那个孩子。 她的话让二人看到了一线希望,但顾松是大学教授,他相信科学,孩子既然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留下呢? 那个朋友说泰国有一个叫查差的大师,能够用特殊的手段将孩子留在他们的身边,只不过孩子只能以灵魂的形态存在。 段洪斌此刻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古曼童!” 我微微一怔,我不知道什么是古曼童。 顾松继续说道:“我听了之后马上就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些报导,泰国专门有一些巫师替人养小鬼,将婴儿做成古曼童出售。想到这儿,我是不愿意这么做的,一来我并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二来就算真有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我们的孩子以这样的方式存在。” 我终于明白了,古曼童就是养小鬼。 “可是小棠却坚持要这样做,我知道这次意外对她的打击很大,她甚至很自责,她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任性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听了朋友的话,想办法从医院要回了我们的孩子然后又让朋友通过特殊的渠道将她送去了泰国。” 他口中的孩子便是那未见天的死婴,带着一个死婴是根本无法从正常的渠道出国的,所以才会通过特殊的渠道出去,说白了和偷渡没什么两样。 顾松放心不下也跟着去了。 顾松对妻子的感情还是挺让人感动的,一般的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更多会是责怪与抱怨,可出事之后他却并没有说妻子一句不是,反倒是一直在安慰妻子。 虽然将孩子制成古曼童这件事情上他是持反对态度的,但为了妻子他还是答应了,还陪着她一块去了泰国。 这一趟事情办得也很顺利,虽说花了一些钱,但在谢小棠看来是值得的。 因为在接过那大师递给他们的陶罐时,顾松和谢小棠就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很微妙,就好像那孩子真的没有死,就在他们身边一般。 当晚在酒店的房间里,两人竟然看到了那个孩子,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只是他的皮肤看上去惨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相反是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血红色,他正对着两人呲着嘴笑,嘴里还在叫着:“妈妈,妈妈!” 这把顾松吓了一跳,而且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有些怀疑,这真是他们的那个孩子吗?根本就是一个鬼婴。 谢小棠起初也有些害怕,但想着是自己的孩子她就大起胆子把孩子抱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当她抱起孩子之后,鬼婴眼里的血红褪去了,出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这让谢小棠的母爱一下子泛滥了,她让顾松去弄些奶粉来,顾松总觉得有些古怪不想让谢小棠单独和那鬼婴呆在一起,但拗不过谢小棠他便起身去了酒店附近的超市。 当他重新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到坐在床上的谢小棠居然抬着手,她的中指指尖正对着婴儿的嘴,指尖的血一滴滴地滴进婴儿的口中,婴儿此刻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顾松急了,上前去抓起谢小棠的手:“你在干嘛?” “他说他不喝奶,他要喝我的血。”谢小棠脸上的神情很是安祥与慈爱。 顾松还想说什么,那鬼婴一下子睁开眼睛,直直地瞪着他,他吓了一跳,但担心妻子,他还是上前去一把将那鬼婴给抓了起来,鬼婴也不挣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谢小棠怒了,抢过鬼婴看向顾松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听到这儿,我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就在谢小棠想要发飙的时候那鬼婴突然冲着顾松笑了,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顾松原本紧绷着的心情一下子就松懈了,他想起到自己与谢小棠对于孩子未来的那些憧憬,还有家里添置的那些婴儿的用品,打心底他也希望有自己的孩子,这声“爸爸”直接就让他破防了。 也是这声“爸爸”让谢小棠眼里的戾气消失了。 “你弄疼他了。”说罢谢小棠就把孩子从顾松的手中抱了回去:“哦,宝宝不怕不怕!” 徐秋妍听得眼睛都直了,她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回来了,然后我们渐渐地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这个家里他是能够自由活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似乎也在慢慢长大,有时候我也在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虽然他不能像其他正常的孩子一样,但却可以永远陪在我们的身边。” “你们把他带回来之后就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徐秋妍问。 “没有,他从来就不会离开这个家,偶尔夜里他会淘一下,弄出些小动静,但他并没有真正对我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这些年我们家里都没招呼过客人,怕吓着人家。在外人看来,我和小棠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 顾松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确定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道。 顾松苦笑:“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半个月前小棠觉得有人跟踪她吗?从那时起这小鬼就有些烦躁不安,夜里总会搞出动静来,而且他总是会爬到那个窗边去往外看,他看向窗外的样子有些恐怖,眼睛血红,呲牙裂嘴,就像随时都会暴走。” 第17章 反常,车祸 “顾先生,我冒昧问一句,你之前说你妻子出事前几天经常一个人发呆,自言自语,她会不会是在和这个小鬼说话?” 我想家里既然养着小鬼,那么谢小棠有这样的表现或许也正常。 顾松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肯定不是,我看得到那个孩子,那些天她甚至连孩子都懒得搭理,整个人就像魔怔似的。她这样子也让孩子很不满,更是时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可她就像看不见一样。” 徐秋妍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孩子还是时常要喝血吗?” “不,就那一次,后来孩子就再没有喝过血,不过他什么都不吃,刚开始我还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后来我发现这好像并不影响他渐渐长大,再一想他原本就不是人,鬼嘛,自然是不用吃东西的。” 顾松说完,徐秋妍身边的高冷女人开口道:“他吸食自己母体的精血其实就是在确认他与他们的血缘关系,这小鬼除了是鬼体之外心性倒是不错,那个查差也算是个高人了。不过长期养鬼多多少少对他们的气运还是有些影响的,容易被阴邪入侵。小鬼之所以会有那样异常的反应,应该是他已经预感到了危险,却无能为力。” 顾松接下来的话证实了高冷女人的猜测。 “小棠出事的那天下午,她正准备出门,小添突然就出现了。这还是小添第一次大白天出现,他拉着小棠像是不想让她出门,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什么,只是这孩子说话除了爸爸、妈妈我们能够听得清楚,其他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是不想让小棠离开,或许他早就已经预感到了小棠会出事。” 顾松长长出了口气,像是把养小鬼这件事情说出来他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我问道:“你妻子出事之后那孩子有什么反应?” 顾松摇摇头:“自从小棠出事之后他便没再出来过,有时候我很想和他说说话,可是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应该是和他大白天出现有关,他还是个小鬼,见不得光的,他那次出来阻止谢小棠离开很可能是伤了元气,得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 说话的还是那个高冷女人,只不过她的存在顾松并不知道,就如同段洪斌的存在他也不知晓一样。 段洪斌点点头:“说白了,这个小鬼其实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没有什么道行的,无非是让他们夫妻感受到孩子还陪在他们的身边,不像那些厉鬼。而且这小鬼确实看重血缘亲情,否则也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出来示警,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一直都感觉对于这个案子我似乎忽略了什么,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对了,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妻子是怎么死的。” 顾松愣了一下:“不会吧?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 我认真地回答道:“没有,你确实没有告诉过我们。” 顾松皱眉:“是吗?难道我真没说过?”他好像有些怀疑,我点点头。 “她是出车祸死的,就是那天下午,她离开家后开着车去单位,原本那几天我都帮她请假了的,可是单位来电话说有急事让她回去处理一下。不曾想她在路上出了车祸,人就这么没了。”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顾松回答道:“她在市文物管理局从事文物鉴定工作,一级鉴定师。” 我没想到谢小棠竟然是个文物鉴定师。 徐秋妍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她那样的精神状态你居然还让她独自开车?” 顾松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可她坚持要这样,当时我追下楼去的时候她已经发动了车子,叫都叫不住。我当即就打了辆出租车跟着,可是……” 徐秋妍问道:“也就是说她出车祸的时候你是亲眼看到的?” 顾松想了想:“算是亲眼看到吧,不过中间隔了两辆车,看得并不是那么清楚,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我,我真后悔,为什么我就没能够拦住她呢?” 我接着问了一句:“你说她死后发信息告诉你她并不是死于意外,你确定那信息是她发的吗?” “确定,那确实是她的手机发出来的,我接到信息的时候感觉有些害怕,收到信息的时候我马上去找她的手机,我看到了她的发送记录。事故调查结束之后我就拿回了她的遗物,手机也在其中。” 徐秋妍问:“会不会是那小鬼弄的?” “不会,如果是小鬼的话他不会用这样的方法。”高冷女人淡淡地说。 顾松说他也有过这样的怀疑,但从信息的文字来看他又觉得就是谢小棠的口吻,所以他相信是谢小棠给的。 “以前要是告诉我这个世上有鬼我可能会嗤之以鼻,可是现在我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既然我们的孩子可以是鬼,小棠应该也可以,不是吗?只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和我见面呢?我好想再看到她,好希望她也能够陪在我的身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松有些哽咽。 我的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我看向徐秋妍,她也正看向我,她冲我微微一笑,仿佛已经读懂了我的心思。 我在想,我们以后会不会有这样深的情感,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会不会也这样的思念与牵挂? 离开顾松家我才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他的家让人很压抑,这种压抑不知道是因为他所流露出来的悲哀情绪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你打算怎么办?”徐秋妍问我。 “下午先去一趟文物管理局,弄清楚谢小棠出事当天局里是不是真有什么急事需要她去办理的。另外,恐怕我们还真得去一趟东北,我觉得那个庄河应该知道些什么。” 徐秋妍抿了抿嘴:“你是说她出事很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那趟罗布泊之行?” 我点了下头,如果要说谢小棠发生这一连串怪事的源头的话,那应该就是罗布泊。 我甚至有些怀疑顾松对于罗布泊发生的事情对我们也有所隐瞒。 “行,不过下午我就不和你一块去文管局了,我有些事要办。” 我没问她是什么事,虽然现在我们的关系很亲密,但她应该有她私人的空间,我也一样。 “那下午我就自己打个车过去吧。” “我现在就要去了,中午你自己在外面对付一顿,晚上我在家里做饭等你。”她说罢便独自一人上了车。 看着车子离开,宋老邪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你能够猜到她去干嘛吗?” 我摇摇头,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猜得到。 宋老邪搂着我的肩膀:“她应该是去把那个智商仍旧停留在八岁的孩子领回来。”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心里有些纳闷,不过想想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只是她如果真要这么做应该事先和我打个招呼才对。 “你是不是觉得她有些不太尊重你?她如果要把那孩子接回来怎么着也该和你说一声的,对吧?”宋老邪还真把我的心思猜了个十分。 我尴尬地笑笑:“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很不讨人喜欢,没有人愿意在别人的面前没有秘密的。” 他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讨不讨人喜欢也就这样,除了你谁知道有我这号人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这么做也不是说不尊重你,她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毕竟那小子曾经是你的小跟班,见到你他也认出你来了,你想想,小祠堂口剩下了几个人,你就真忍心把他扔在那鬼地方?” 他的话让我有些愧疚,现在的我也算有照顾他的能力,可看到他的时候我却并没有想过要把他给接出来,反倒让徐秋妍抢了先。 或许如宋老邪说的,她真想给我一个惊喜吧。 只是当看到徐秋妍对那小子那么好的时候我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或许就是这样的心理在作祟,所以我在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把他给接出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第18章 诡异梦境,黑袍人 和徐秋妍分开我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或许是今天起得早的缘故,才上出租车我就睡着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我已经不是在出租车上,不过我还是在车上,一辆日产的本田花冠。 车子里有着淡淡的香水味,像是桂花的香味,很好闻,开车的是一个女人。 而我就坐在后排,我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古怪的人,只是我竟然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脸上有一团氤氲之气遮掩了他的五官。 之所以说他穿着古怪是因为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袍子,就像是用一块黑布笼在身上一样。 女人在专注的开着车,他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甚至我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女人的车开得并不快,而且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有些紧张,感觉她像是在考驾照一般。 我正准备说话,这个时候黑袍人动了,他突然就伸出左手去紧紧地捂住了女人的口鼻,右手去解开了女人的安全带。 我去! 虽然我还没能够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知道他这么玩很可能导致一场严重的车祸,弄不好我的小命都会被搭上。 女人开始了挣扎,我大喝一声:“你要干嘛?快松开手!”一边说,一边就想要去抓住那男人的手臂。 可当我却根本触碰不到他,他就像空气。 没错,就是空气,因为我的手竟然能够穿过他的身体。 见鬼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巨响,车子也跟着剧烈的一个震荡。 我发现车子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子上,我的头也狠狠地撞上了前排的座椅靠背,只是我竟没有一点感觉。 更奇怪的是这么猛烈地撞击,前排驾驶位的安全气囊却并没有弹出来,女人的胸口撞在了方向盘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那黑袍人已经站了起来,侧着身子,他抓住女人的头提起来又狠狠地砸下去,先是砸在方向盘上,接着又砸在了车窗上,就这么反复地砸着,女人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我的心里很着急,想要帮这个女人,可是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无论是对黑袍人还是这个女人我都使不上一点力气。 因为我的手接触到女人的时候也同样是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被黑袍人弄得半死。 可再接着恐怖的事情又发生了,那车子竟然又重新发动了,倒车,重新回到车道,然后加速如箭一般的前行。 “轰”的一声,车子撞向了中间的隔离带,直直冲着另一个方向急驰而来的一辆大货车冲去,我瞪大了眼睛,心道这下完了,弄不好我的小命都要丢在这儿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又堵车了?” 我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辆出租车上,说话的不就是之前那个司机师傅吗? 再看看车窗外,这儿竟然距离我上车的地方并没有多远。 难道刚才我只是做了个梦? “前面堵车了,估计应该又出了车祸,你赶不赶时间?要是赶时间的话你就下车吧,不收你钱,从这儿穿过那个巷子在工人路那儿重新打辆车吧,别耽误了你办事儿。” 我摇摇头,我倒是不赶时间。 “还真是奇了怪了,半个月前在这儿发生了一次重大事故之后,这个地方隔三岔五就会有车子出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问道:“半个月前的那场车祸死的是不是一个女人?” “是呢,一个女人开着一辆本田花冠先是撞向了右手边路旁的电线杆子,然后又撞开了隔离带逆向行驶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啧啧,当时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吓死我了,搞得我每次出车心里都有了阴影,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虎了。” 女人,本田花冠,电线杆子,隔离带,大货车。 这些不就是刚才我在梦里经历的那一幕吗? 难道我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谢小棠? 我有些不淡定了。 “师傅,你说你当时亲眼看到了那场车祸,那女人的车上还有别人吗?” “没有,就她一个人,她那样子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反正给我的感觉很不正常,还有,那车子被那样撞了两下居然安全气囊都没有被撞开,我听后来处理事故的交警说安全气囊没有问题,并没有被卡住。你说邪门不邪门,如果安全气囊打开了或许那女人也不会死。” 他说到这儿掏出香烟来想要点上一支,突然想到我在车上:“可以吗?” “可以,能不能也给我一支?” 他递给我一支,然后我们把烟点上,他又继续说道:“我就觉着吧,这事儿很不正常,先不说安全气囊了,就说那女人,在第一次撞向了电线杆子之后看那样子应该是伤着了的,可为什么她还要再次发动车子撞向隔离带呢?这不是诚心找死吗?你说,她要自杀跑哪去死不好,非得到这马路上这样作?还好,当时并没有伤到其他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机所说的一切都与我刚才在梦里看到的吻合。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他说车里只有那个女人,可我却看到了那个黑袍人,而整个车祸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黑袍人,也就是说,真正导致那场车祸害死女人的是黑袍人。 假如女人就是谢小棠的话,那么谢小棠还真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谋杀。 黑袍人就是凶手。 想到这儿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调查案件这件事情上真是个小白,因为直到现在我都没想过向顾松要一张谢小棠的照片,也就是说连谢小棠长什么样子我都还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女人的样子我已经记住了,回头找张照片看一下到底是不是她。 “小兄弟,这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你确定要陪我一起等?”司机问道。 我点点头,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在他车上坐会,等晚一点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碗粉面应该就要到下午上班时间了。 司机很是豪爽地把扑下的计程表又抬了起来:“有个人说话也好,这趟我就不收小兄弟你的钱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中瞟到到路边像是有人在看我。 我扭过头,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我还是无法看清他的五官,但我能够感觉到他正注视着我。 我直接就推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也是现在堵车,不然我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司机愣住了:“喂,小兄弟,怎么就跑了呢?” 我跑到了人行道上,那个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边!”说话的是楚歌。 他就站在我的身边,手指着甲秀楼的方向。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 没有多想,我便向着那黑影追去。 楚歌紧紧地跟着我,我有多快他就有多快。 不过我知道他可以比我更快。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刚才的那个梦里就我一个人,他们仨一个都没有出现。 “刚才我做了个梦。”我一边追,一边气喘地说。 “我知道,可是那个梦境对我们很排斥,我们没法子进去。”他说。 “哦?”这还是第一次,以前无论什么样的梦境他们都会至少有一个人跟在我身边,可他却说刚才的那个梦境对他们很排斥。 我还想说什么,楚歌却消失了。 那道黑影进入了一个小竹林。 我紧随着他冲进了林子。 只是他却再次没有了踪影,我知道自己跟丢了。 “楚歌!”我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我又叫老邪和段洪斌,同样没有反应。 我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 也是这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年我似乎太过于依赖他们了。 当遇到事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够挺身而出帮我扛着。 如果没有他们,我是不是能够撑到现在呢?没有他们,我又会是什么样子? 第19章 阴阳师,威胁与恐吓 竹林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我想要原路返回,可是走了差不多十分钟都没能够走出林子。 我停下了脚步,我意识到我可能迷路了。 这个小竹林我不是没有来过,它并没多大,只是甲秀楼休闲公园里的一片小林子,巴掌大的地方我居然迷路了。 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应该是有人在捣鬼。 想明白这一点我冷静了下来。 我的目光望向了四周,我相信捣鬼的人就是那个黑袍人。 而楚歌他们之所以不能跟着我进入那个梦境也是因为他。 可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入那个梦境里?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到谢小棠死的那一幕?这算不算是他对我的一种挑衅? 他知道这个案子现在是我在负责,他玩这么一出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甚至他还释放出了一个信号,他能够玩死谢小棠同样也能够玩死我。 哪怕我的身边有三个帮手,在关键的时刻他们却根本帮不上我的忙。 “出来,你给我出来啊!”我大叫着,内心有些恐惧,更多的是警惕。 “小子,别多管闲事,这场游戏你玩不起。”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过头,果然就看到了那个黑袍人。 “你到底是谁?”我厉声问道。 黑袍人的声音有些冰冷:“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敢多管闲事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他的话让我感觉到周边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我竟然感觉到一丝寒冷。 “是吗?有本事你现在就来弄死他。” 段洪斌出现了,他站在我的左边,一副慵懒的样子,正在随意地掏着耳朵。 “我也很想看看你让他怎么死。”说话的人是楚歌,他出现在了我的右边。 “还有我,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能够少得了我呢?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这气氛营造得不错嘛,连我都差点被吓到了。” 三人一出现黑袍人便凭空消失了。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这是他临走的时候说的话,我听得出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怒意。 看到黑袍人消失不见我才长长松了口气。 我望向楚歌:“你们怎么来了?之前你不是说他很有手段,能够排斥你们让你们无法出现的吗?” 楚歌微笑,宋老邪说道:“如果一开始我们就站出来的话你不是就没有机会看那场车祸的回放了吗?也不会和这个家伙面对面。” 段洪斌淡淡地说道:“还真以为自己多能耐,不过就是个渣!” 我皱眉:“你知道他的来历?” 段洪斌点头:“他是个阴阳师,应该是从岛国来的。” 阴阳师我倒是听说过,好像有一款游戏也挺火的。 只不过我不玩游戏,我对那些没有兴趣。 或者说这个世上能够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并不多,因为我的心被小祠堂口填满了,我唯一关心的事情就是我的父母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还活着。 我加入九处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查清楚小祠堂口事件的真相。 但调查谢小棠的死是我的职责,是我在九处享受权利的同时也应该尽到的义务。 只是我没想到谢小棠的案子这么复杂,竟然还牵扯到了岛国的阴阳师。 “怎么?害怕了?”段洪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摇摇头。 刚才我确实感觉有些恐惧,但我不会因为他的威胁与恐吓而退缩。 因为我的心里很清楚,小祠堂口的案子比这个要复杂百倍甚至千倍,如果这一点挫折我就退缩的话那么我就永远都查不出小祠堂口消失的真相,找不到我的父母。 “放心吧,一个阴阳师我还没看在眼里。”段洪斌充满了自信。 楚歌也说道:“有我们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宋老邪也笑着说:“没错,谁要敢低估我们哥几个他会死得很难看。” 我点点头:“谢了。” “行了,咱们谁跟谁,以后可不许再说谢这个字了。”楚歌说完他们三人便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我很轻易就走出了小竹林。 离开甲秀楼的那个休闲公园,我在街边找了一家面店,要了一碗加量的肠旺面,又加了个鸡蛋,一阵风卷残云。 我的饭量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三个存在的缘故。 这一大碗面就算是我的午餐了。 吃完之后我给谢意打电话。 阴阳师的事情是必须要向他汇报的。 他听了之后确实有些惊讶:“你确定是岛国阴阳师?” “确定,我相信段洪斌。”对于他们仨我是真正的无条件的信任。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这边会安排人保护你们。尽量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岛国的这帮家伙都是些没有原则与底线的。” “你不用派人保护我们,我们自己能够应付。” 我这份自信是缘自于我的三个同伴。 谢意似乎有些犹豫:“那好吧,总之做事千万别冲动。”下午两点四十左右我来到了市文物管理局。 我直接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方,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你打听她做什么?”知道我想要了解谢小棠的情况时方局长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这是我的证件。” 我给他看的确实是市局的证件,这证件也是之前谢意安排的那个黑西装给我的,虽然我身上还有九处的证件,但黑西装说平时查案这个证件可能更好使一些。 当然,我并没有去过市局,甚至在市局里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但我相信就算方局长真想去打听这证件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方局长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把证件递还给我,请我坐下说话。 “按流程你们市局办案一般不都是两个人吗?”方局长竟然还知道警方查案的流程,我说道:“原本是两个人,可我同事半道上有急事走了,我想着既然都来了那就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非得按着流程来的。” 方局长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先说说谢小棠这个人吧,你对她是什么印象。” 方局长想了想才缓缓地说道:“小棠大学毕业就到我们局的,当时还是我招进来的,算算也有十三、四年了吧。她大学学的是考古学,专业很对口。而且她对于文物鉴定很有天赋,用老姚的话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哦,老姚就是她大学时候的研究生导师。” “市文物局应该没有那么多需要鉴定的文物吧?” “确实不是很多,但她经常会被邀请参加一些考古活动,之前在塘边县发现了建文帝的衣冠塚就是她负责鉴定考证的,她可不只是在黔州,就是在国内的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老实说,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外面挣大钱,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接私活,而对待工作一直都很认真负责,是个好同志。唉,可惜了,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我看得出来,方局长是真的替她感到惋惜。 “她和同事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吧,虽然她不怎么合群,但正常的人际交流还是有的。” 我追问道:“你说的不合群是什么意思?” “她很少参加群体活动,有时候同事约一起吃饭唱歌什么的她都婉拒了,你也知道,十几年的同事,大家会经常到对方的家里窜窜门什么的,节日也会有一些礼尚往来,可她却从来不去谁家,也从来都不邀请人到她的家里去。” “从来吗?从工作以来都是这样还是几年前才这样的?” “一直都这样。”方局长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我却有着我的思考。 如果是近些年才这样的,也就是在她流产之后,家里养了小鬼不方便让同事到家里去我还能够想得通,可一直都这样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20章 不翼而飞,目的 “我她先生说她出事那天是因为接到了单位的电话,说是来了一个急活,我能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急活吗?”我问道。 方局长抿了抿嘴:“这事儿也怪我,其实我也知道那段时间她的精神状况有问题,顾松来找我帮她请假的时候我还对顾松说多陪陪她,好好开导开导她呢,按说当时我确实不该打这个电话的,可又确实是一个急活。” 我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天我们收到了一件来自社会匿名捐赠的文物,那是一件流落到岛国的重要文物,宋代曜变三目。众所周知,全世界最完整的宋代曜变只有三件,而这三件全都在岛国的博物馆里,这对于我们文物人来说都是一种悲哀。” 对于文物我是门外汉,但从他的话语里我能够听出完整存世的曜变三目仅有三件,而且都在岛国的博物馆里,足以见得这件文物的珍稀程度。 那么他给谢小棠打这个电话也就说得通了。 毫无疑问,这件文物如果是真品,那就是国宝级的。 “没想到一个电话却要了她的命。” 听着方局长的话,我的脑子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刚才说那文物是流落岛国的,也就是说它与岛国有关系,而在之前的那个梦境中我看到的那个黑袍人也是岛国的,而且还是岛国的阴阳师,那么这两件事情之间是不是会有什么关联? 我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那件文物还在么?”我问道。 方局长摇头:“因为小棠出事,所以文物我们送到了省里,想让权威的专家帮着鉴定一下,不过后来那文物失窃了。” 方局长说到这儿一副痛心的样子。 “失窃了?” “嗯,确切地说它是不翼而飞了,这是省文物局告诉我的,虽然我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确实是这样,在这种事情上省文物局不敢说谎。” 我眯起了眼睛,这件文物是谢小棠出事的关键,如果没有这件文物就不会有那场车祸,也就是说它是鱼饵。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阴阳师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想要杀谢小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复杂的,这其中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呢? 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问问他,能够查到那个捐赠人吗?文物失窃了,那个捐赠人难道就没想过要讨要一个说法?”段洪斌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我照着问了,方局长却说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那个捐赠人,只是电话联系的,东西也是提前放到了一个指定的地方方局派人去取来的。 至于说文物失窃的事情并没有宣扬出去,所以一直到现在捐赠人都不知道。 当然,他们也担心捐赠人会突然冒出来追问事情的原委,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东西并不是在他的手上丢的。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说的不翼而飞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局苦笑:“就是放在那儿突然就不见了,我看了那段监控视频,上一秒那东西还在,下一秒就没了,其中并没有看到有人出现,还有,那可是用了强化玻璃罩子罩住的,那罩子就算是用鎯头敲都不一定能够敲破,如果正常的把它拿出来先要用特殊的钥匙降下升降台。” “它是放在展厅里的?” “不,是存储间,就像是银行的金库一样,没有钥匙是不可能进入的。所以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我听说后来这个失窃案移交给了一个神秘的部门,什么部门我不知道,但足以证明这个案子很诡异。” 神秘部门该不会又是九处吧? 如果是我应该听谢意说过,而且谢意也说了,在黔州他们是没有调查员的,现在有了,也就只有我和徐秋妍两个人,除非是从总部来的,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毕竟我是新人,或许并没有了解那个案子的权限。 我没有再继续问,起身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文物的神秘出现以及诡异失窃,谢小棠车祸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必然联系,我认为肯定是有的,至少都与岛国有关系。 “没错,这两件事情都与岛国人脱不了干系。” 段洪斌出现在我身旁的座位上。 “如果是你能不能让文物就这么消失掉?” “我不能,但那个女人能。” “哪个女人?”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段洪斌笑道:“你相好的身边那个,她是鬼体,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可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存在,而她也能够做到隔空取物,而忽略掉那些所谓的安保。” “你该不会是怀疑她吧?”我白了他一眼。 段洪斌却对我翻着白眼:“想啥呢?你该不会觉得阴阳师不会控鬼吧?” 一言惊醒梦中人,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阴阳师确实是能够控鬼的,虽然我不是太了解,但想当然也能够想明白这一点。 “可有一点说不通。” “什么?” “那阴阳师我感觉很厉害,他若是单纯只想要弄死谢小棠的话根本用不着搞这么多事儿,连国宝都弄出来了。”我的话让段洪斌也陷入了思考。 “确实有些脱裤子放屁的感觉,不过如果他们最终的目标并不是谢小棠,杀谢小棠只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如果是这样对方的所图就大了。 回到家里,徐秋妍已经回来了。 宋老邪猜得没错,她真把殷无语给带回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徐秋妍的脸上满是笑容,她是真的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笑着点点头:“嗯,我正想着哪天去把他接来呢,没想到你就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内疚,歉意地看了一眼殷无语。 “老大!”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感激。 这让我就更不好受了,我摸了下他的头:“从今天起你就和我们住在一起,老大罩着你。”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对了,文物局那边怎么说?”徐秋妍给我泡了一杯茶,坐下来问道。 我把情况大致和她说了一遍,她听完皱起了眉头:“没理由啊,为了杀一个人搞这么大的动静,而且根本就毫无意义。” 她的心思也很是敏捷,一下子就看准了问题的关键。 接着她又说道:“这背后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你说会是什么呢?” 我摇摇头。 “对了,那文物到底是怎么没的?” 我就知道文物的神秘失窃她肯定会关注到。 我便把段洪斌的推测说了出来。 “这样啊!红姐,你真能做到吗?” 随着徐秋妍的这声“红姐”,那个高冷女人,不,应该说是高冷女鬼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殷无语也看到了她:“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我嗔道:“小屁孩子知道什么。” 女人看了殷无语一眼,微微皱眉:“禁术!” 她的声音并不大,可我却听清楚了:“什么禁术?” “他被人下了禁术,所以他的智力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的发育,因为他的部分灵魂被禁锢了。” 徐秋妍担心地看向女人:“红姐,你能够帮他吗?” 女人摇头:“我帮不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禁锢对他来说不会有多大的损害,而且也有它的好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拥有某种异于常人的能力。” 我有些发懵,徐秋妍之前经常去看殷无语的,这个女人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吗?如果她跟在徐秋妍的身边又怎么会不认识殷无语? 可偏偏她还就真的不认识。 看来之前徐秋妍去看殷无语时确实没有带着她。 听女人这么说,徐秋妍也没再强求。 我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他可能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第21章 危险来临,鬼有情义 女人看了我一眼,像是少了些许的冰冷:“无视一切幻象。” 无视一切幻象?我有点懵,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女人皱眉,似乎对我的智商有些着急:“有他跟着,哪怕你身处幻境也不足惧,因为幻像和幻境对他而言毫无作用。” 我终于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在小竹林里我总是走不出来那是岛国阴阳师搞的鬼,无非就是用了幻术,使出的是类似鬼打墙的手段。假如当时有殷无语陪着他就能够带我走出来。 这就有些牛逼了。 我看向殷无语,他咧着嘴冲我笑:“老大!” 我摸了一下他的头:“哑巴,有老大在,再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我又拿纸轻轻擦去了他挂着的那条鼻涕龙。 因为他叫无语,所以小时候我就给他起了哑巴这个绰号。他也不恼,叫他就应,仿佛只要能够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转悠就很满足了。 “红姐,怎样才能够解掉他身上的禁术?” 虽然红姐说她解不了,但并不表示她不知道怎么解。 她也说了,这禁术并不会对他产生别的什么副作用,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 红姐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如果解除了那个禁术他无视幻象的能力就没有了,你确定?” 我点点头:“我不能因为他能够无视幻像就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我更希望他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谈一场恋爱,按自己的想法去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徐秋妍看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红姐也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对我的话表示认可。 不过她却说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手段很厉害,给他下禁术的是一个高人,而且他应该也不是想要真正伤害他,相反,他除了下这个禁术还把他的魂魄保护得很好。” “怎么说?”我好奇地问。 “你听说过夺舍吗?” 身旁的段洪斌轻声对我说:“就是一个强大的灵魂去夺取别人的身体,被夺舍的那个人神魂都会被彻底抹除。” 我一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红姐不满地看了一眼段洪斌,段洪斌有些怵她,耸了耸肩膀,闭上了嘴。 “至少在我看来几乎没有人能够对他夺舍,相反,想要夺舍他的人很可能反过来被弄得神魂俱灭。下这个禁术的应该是道门的人,而且道行很高。” 听红姐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这个给他下禁术的人会不会就是想让他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又或者再想深一点,那个人早就知道他与我的关系,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所以想让这小子用这样的方式帮到我。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这一切都被他给掐算得死死的?这算计也太深了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值得他这么算计,或许就只是我想多了。 我自嘲地笑了。 “准备什么时候去东北?”徐秋妍问。 我想了想说:“越快越好,我担心晚了那个庄河会出事。” 黎秋妍点点头:“好,我来订明天的机票。” 我摆摆手:“我给老杜打电话吧。” 老杜就是当时把我们送到这个住处的那人,谢意说过他能够帮我们处理一些杂务,这种事情交给他办就行了。 老杜听我们说要去一趟东北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原本我的意思是让哑巴留下来的,毕竟我和徐秋妍都是头一次去东北,人生地不熟悉,谁知道到了那儿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假如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谢小棠的死很可能与他们那次罗布泊之行有关系,那庄河的处境确实很不妙。 可是把他一个人留在家也不是个事儿,他如今的智商就是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我们只得把他给带上。 他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从打电话给他到他把三张机票送来前后不到一个小时,送机票来的同时还送来了一张身份证,正是殷无语的,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办过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上他的名字叫殷九。 “谢了老杜。” 老杜仍旧是一本正经:“这是我的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电话,别的事情帮不了你们,这些小事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就要离开。 “我还没给你钱呢!” “不用,走的公账。” 这待遇确实不错,也就是说我和徐秋妍只管工作,后勤保障的那些事儿老杜就能够为我们搞定。 手机响了,是顾松打来的。 “江先生,你能不能到我家来一趟。”顾松的声音有些颤抖。 “出什么事了?” “是小添,小添他……”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来一趟吗?” “好的,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徐秋妍问道:“顾松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没事,应该是他养的那个小鬼,也就是他儿子出事了。” 徐秋妍说道:“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吧,妻子死了,若是儿子再有点什么事的话对他的打击也太大了。”我点点头,虽说他那儿子是小鬼,但现在却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徐秋妍开着车,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顾松的家里。 和白天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晚上他的家里让人感觉更阴森。 “那小,小添怎么了?”我原本想说那小鬼的,可想着他怎么也是顾松与谢小棠的儿子,我便改了口。 我在屋里看了半天都没有那小鬼的影子。 顾松有些紧张,他搓着自己的手:“就在我给你打电话前的十分钟,好长时间没有出来的小添突然就出来了,他像之前那样,就在那个窗边。” 顾松指向了那扇窗。 “他看上去很烦躁,呲着牙,手舞足蹈地叫着,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他好像越来越气愤,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好吓人!” 徐秋妍轻声问道:“后来呢?” “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这让我感到害怕,我想起小棠死的头一天他也是这样,我的心里就有些不安,我感觉他可能会出事。” “他现在在哪?”徐秋妍有些着急,顾松这才回答道:“就在他冲着窗外发狂的时候那窗子突然就打开了,他就那么飞了出去,在他飞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他又叫了我一声爸爸,我赶紧冲到窗边想要叫住他,可是却看不到他了。” 顾松的眼睛有些潮红,他一把拉住了我:“江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小添!小棠走了,他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小棠,我,我……” 顾松哭了。 我对徐秋妍说道:“你在这儿陪着他,我去看看。” 徐秋妍却道:“你留下来吧,我去。” 我还想说什么,她冲我笑笑:“放心,有红姐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她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红姐确实很厉害。 徐秋妍临出门的时候对我说道:“你自己也小心一点,我怕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她说的他指的自然是顾松,我点点头。 她说得没错,对方还真有可能是冲着顾松来的,因为顾松曾和谢小棠去过罗布泊。如果谢小棠的死与罗布泊之行有关系,那么顾松应该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小鬼很可能是为了保护顾松,在发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出去的。 可我记得红姐和段洪斌都说过,这小鬼并没有什么道行,甚至可以说没有一点战斗力,真有危险他冲在前面又能有什么用?弄不好他还会魂飞魄散。 这小鬼倒真的有情有义。 第22章 双鱼玉佩,魂体虚幻 我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递给顾松一支,顾松犹豫了一下接过去点上。 他尴尬地冲我说道:“之前我也吸烟的,只是小棠怀孕之后我就戒掉了。” 我问道:“你妻子出事的前后几天小添有没有像今天这样出去过?”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也知道,小添其实就是个鬼,他要想出去完全可以不惊动我们。” 我点点头,把烟点上。 这个时候宋老邪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身旁:“我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问问他,他们在罗布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先生,在罗布泊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问道。 “啊?”顾松抬起头来看着向我,宋老邪轻声说:“他有些慌乱,看来你这么问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没,没发现什么,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顾松回答道。 我皱眉:“顾先生,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也帮不了你,就算是谢意来他也不希望你有什么隐瞒。要知道你的隐瞒很可能会让我们出现错误的判断,误事事小,更有甚者可能会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我的话说得很重,但在我看来确实是这样。 “所以,如果你不把实情说出来那么我们将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你最好考虑清楚。” 顾松愣住,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他看上去很纠结,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把实情告诉我。 也不知道徐秋妍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那小鬼。 “江先生,对不起,之前我确实对你有所隐瞒,其实我们那一次进罗布泊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的。” 顾松终于绷不住了。 “什么东西?”我问道。 “双鱼玉佩!”顾松说出来后仿佛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双鱼玉佩?我瞪大了眼睛,那玩意就是一个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你真相信有那玩意?” 顾松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不只是我,小棠也相信,我们去的几个人都相信,不然我们也不会结伴去寻找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庄河在一个论坛里看到了一个帖子,上面记载了罗布泊中心地带东南方二十多公里处有一个地下城,说是地下城,其实也就是我们现在一个村子的大小,那是一处古楼兰人的遗迹。发帖子的那个人说他曾经去过,在那儿他有重大发现,他确信,那个地下城应该是个复制品,包括地下城里的那些物品以及曾经生活在那儿的人类都是复制品。因为在以罗布泊中心为圆点的另一个方向,西北方二十多公里处也发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地下城,之所以说一模一样是因为若是将两个地下城放在一起你根本看不出任何分别。” 我瞪大了眼睛,他说的这事儿有些匪夷所思。 我不是干考古的,对于考古的那一套也不熟悉,但有普通的常识我还是有的,两个地下城遗址,哪怕它们只有现代一个普通村落大小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一模一样。 所以我也开始有些怀疑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那两个地下城?” “是的,发帖子的人并没有说谎,两个地下城确实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是另一个的备份。你也知道,我是大学教授,小棠是专业从事考古研究与文物鉴定的,想要骗我们并不容易。其实庄河之所以找上我们也就是看重小棠的专业知识。在去之前我们也是半信半疑,但在看到了两个地下城的时候小棠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双鱼玉佩的杰作。她坚信双鱼玉佩真的存在,而且应该就藏在罗布泊地底的某一个地方。” 我彻底无语了,看了宋老邪一眼,他耸耸肩,意思是到底那玩意是不是真的存在他不知道。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谢意打了过去,这应该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他应该会感兴趣。 “你知道双鱼玉佩吗?”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谢意的反应却有些古怪:“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小棠的死或许与双鱼玉佩有关系,他们之前进入过一次罗布泊,目的就是寻找双鱼玉佩,他们发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地下城……”我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谢意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这事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查吧,注意安全。”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现让我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你应该还没有说完吧?”我望向了顾松。 他点了下头:“之前我不是提到那个失踪的队员吗?后来他被庄河他们找到了,可是小棠却发现不对,只是她没有声张,只是把这事情告诉了我。” 我眯起了眼睛。 他继续道:“小棠说找回来的并不是之前的那个队员,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分别,可她记得那队员下巴的那颗痣的位置发生了细微变化,那颗痣原本是在下巴上对着鼻中线偏左一点的位置,可回来的那个队员的痣却在鼻中线偏右一点的位置,就像一个人在照镜子的时候出现镜像反应一样。”说到这儿他咽了一下口水:“所以小棠怀疑他是个复制人,而不是最初失踪的那个人,至少他不是本体。” 他的这番话让我感觉很震惊。 这么看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最后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双鱼玉佩?” “没有,虽说我和小棠都觉得双鱼玉佩应该就在那片区域,可是你也知道那片区域并不小,而我们又只有七、八个人,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人出事了,我和小棠商量了一下决定建议庄河先离开那个地方,回来以后从长计议。小棠有自己的想法,她是考古学者,又是公职人员,这事情她是要向上面汇报的。之前只是去考证一下那帖子的真伪,有了发现就不能再走这样的野路子了。” 顾松说得没错,谢小棠确实也很有觉悟,这已经不仅仅是文物的问题了,双鱼玉佩涉及到的已经不是文物考古一家的事情。 “可庄河有他的小九九,他有些不乐意,我们知道如果不是那个队员出事他不会轻易答应先回来,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我和小棠不可能再继续跟着他去找双鱼玉佩,所以最终我们还是回来了。” 我皱眉:“庄河会不会自己再组织人手去罗布泊?” “还真让你猜对了,我们听说他确实又找了几个人准备再去罗布泊,不过还没成行他就出事了,就像那个队员一样,好似撞了邪,听说严重的时候都不认识人了,嘴里总是疯言疯语的,说的也是关于双鱼玉佩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徐秋妍回来了。 “找到小添了吗?” 顾松急切地问。 徐秋妍点点头:“找到了,不过……” 顾松的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看了看徐秋妍的身旁,怯怯地问道:“小添他人呢?”虽说那小家伙是小鬼,可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他的儿子,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徐秋妍扬了扬她的左手,她左手上带着一个玉镯子,我在见到她的时候这镯子就已经戴在她的手上:“出来吧!” 只见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小孩模样,只是那影子很是虚幻,若有若无。 “小添!他,他这是怎么了?” 顾松上前想要去抱住那孩子,只是却搂了个寂寞。 “我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应该是魂魄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也算他命大,要是再晚一点估计就会魂飞魄散了。顾先生,先让他回到魂瓮里去吧,短时间内他是不能再出来了,得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这话是徐秋妍说的,但我知道一定是红姐让她这么说的。 只是我没想到她那手镯还能够承载鬼魂,我突然有些好奇,红姐是不是也住在那里面。 如果以后我和她结婚,那么我们洞房的时候怎么办?她的好朋友,我的好朋友会不会时时刻刻都在暗中偷窥? 第23章 一米阳光,他们都叫我老舒 顾松赶紧把那魂瓮给抱了过来,小鬼一下子就化成一缕青烟钻了进去。 捧着魂瓮,顾松像不舍得放下一般:“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徐秋妍在沙发上坐下:“你知道吗?若不是他,今晚可能你已经死了。” 顾松愣了一下,不过他并不怀疑。 “他经历了一场恶战,对方差来杀你的是一只恶鬼,就连我都没有想到,他居然面对一只恶鬼毫不退缩,差点就被那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顾松哭出声来:“小添,你怎么那么傻!”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但鼻子也有些发酸。 原本我对于养小鬼这事儿我是很反感的,经常那些八卦新闻里会有这样那样的传闻,某某明星为了走红远去泰国求所谓的大师帮忙养小鬼以借气运,还有一些赌徒也养小鬼想让自己的赌运亨通。 总之他们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不过顾松和谢小棠却只是为了留住自己的孩子。 这缘于他们对孩子的爱,虽然这种方式我并不认可,但能够理解。 只是令我想不到的是这小鬼能够为了顾松去再死一次,如果他真的魂飞魄散的话那么用段洪斌的话说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恶鬼在我赶到之前跑掉了。”徐秋妍说。 我问道:“会不会又是那个阴阳师在捣鬼?” “不知道,有这种可能。” 徐秋妍连恶鬼都没见到,更别说背后那驭鬼的人了。 看来对方已经要对顾松出手了。 想到明天我们就要去东北,顾松的安全怎么办? 虽然可以让谢意派人保护他,但我觉得或许他和我们一起去东北要更好一些。 一来他和那个庄河熟悉,二来我也很想看看那个想要他命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见过的那个没有脸的阴阳师。 “明天我们去东北找庄河,你跟我们一块去吧。”我说。 他没有犹豫:“好。” 我便给老杜打了个电话,老杜说没有问题,晚一点他会把机票送过来。 “要不今晚你就到我们那儿去住吧,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奔机场。”我说。 顾松点头:“那行,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他进了屋,我便把关于他们在罗布泊发生的事儿和徐秋妍说了。 “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双鱼玉佩的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徐秋妍有些感慨。 我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江小白,有件事情和你说。”谢意总是这么直入主题,没有一点前戏。 “什么事?”我问道,这个点他打电话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儿。 “你之前不是说顾松和谢小棠牵扯到双鱼玉佩的事情吗?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双鱼玉佩是存在的,而且它就在我们九处的手上。” 我被他的话给惊呆了,一旁的徐秋妍也听到了谢意的话,她同样瞪大了眼睛。 “对方明显是冲着双鱼玉佩来的,而且他们似乎怀疑顾松他们已经拿到了双鱼玉佩。” 我打断谢意的话:“可是他们并没有拿到,我相信顾松不会说谎。” “你小子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呢?对方只是怀疑双鱼玉佩在他们手上,所以才会对他们下手,然而并没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玩意在我们九处手里。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认为,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我会让人放出风声,双鱼玉佩确实被他们得到了,不过顾松已经把它交给了你。” 我算是听明白了。 “你是想用我作为诱饵?”虽说我能够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但打心底我还是有些抗拒的,被人利用的感觉并不好。 “是的,我知道你的心里不舒服,但你就不想早一点查清楚这个案子吗?”谢意感觉到我的不满,他说道。 “可他们会相信吗?” “当然,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把它拿出来,只用拿出来亮下相他们会相信的,因为他们当中应该有识货的人。” 我不由得一怔:“你是说你会把双鱼玉佩交给我?让我带到东北去?” “是的,是不是顿时感到压力山大?”谢意笑了,那笑声让我感觉他就像一只老狐狸。 “那么贵重的东西你真敢交给我?你就不怕我弄丢了?还有,万一我忍不住用它做点什么的话怎么办?” 我说的是心里话,那东西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谁都会忍不住去尝试一下它的作用。甚至比潘多拉魔盒更加恐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是难以预估的。 “我相信你。” 我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了一下。 我真不知道他所谓的相信从何而来。 “好了,你现在马上到西湖路去,那儿有一个‘一米阳光’的心理诊所,现在还没有关门,到了那儿会有人将东西交给你。”说完他还是那么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这叫什么事儿!”我吐槽了一句。 徐秋妍在一旁听到了我和谢意的通话内容,她也不禁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这样吧,我现在就去西湖路,你等会先带着顾松回去。” “好。” 毕竟一会要带着顾松回我们住处,带着他一块去拿东西有些不妥。 徐秋妍当然明白我的心思,也没多说什么。 我直接下了楼出了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米阳光”心理诊所在林城很出名的,原来并不是在西湖路,只是之前的地方旧城改造才搬了过来。 听说诊所的老板自己就是一个心理医生,姓朱。 出租车在诊所的门口停了下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诊所还亮着灯,应该是在等我吧。 进了诊所我便看到两个男人正在下着围棋。 一个差不多五十岁上下,微胖,个头应该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杯,目光望着棋盘一脸愁容,他穿的是一套月白色的丝质唐装。 另一个四十岁不到的样子,坐得笔直,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立领中山装,很是精神。虽然上了年纪,但仍旧是一脸的帅气。 “老师,你输了。”中山装男子对唐装男子笑着说。 唐装男子脸上的愁容渐渐消散,他将手里的一枚棋子扔进了棋盒里:“确实是输了,一步错,步步错。你小子这棋艺渐长啊!” 说罢,他的目光望向我:“得,你要等的人来了,这儿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和你们年轻人没法比,如今你老师我得早睡早起,保温杯里泡枸杞。”说罢冲我微笑着点了下头便与我擦肩而过,离开了诊所。 直觉告诉我他应该就是这家诊所的主人,那个叫朱毅的心理医生。 “你就是江小白?”中山装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 我点点头:“嗯,谢意让我来拿样东西。” 中山装指了一下棋盘旁边的一只小盒子:“东西就在这儿。” 我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来只看了一眼目光便移不开了。 盒子里是一块玉佩,整个玉佩就是两条咬尾阴阳鱼,我能够感觉到这玉佩发出的某种气息,很诡异,像是带着神秘的力量。 “这就是双鱼玉佩?怎么和我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图片不太一样。” 听我这么说中山装笑了:“你觉得网上会有真正的双鱼玉佩的图片吗?” “可我怎么确定它就是真的,要不咱试试?” 中山装却摇头:“小兄弟,别好奇,好奇害死猫。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真打算尝试。 “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人家能够叫出我的名字,可我却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想都有些亏,也不知道他与谢意是什么关系,又或者是不是九处的人? “我姓舒,谢意他们都叫我老舒,你也可以叫我老舒。” “那我就叫你老舒吧,东西我拿到了就不陪你闲扯了,明天一大早还得赶飞机呢,拜拜!”说完我冲他挥手,转身就离开了心理诊所。 “他是个高手。”楚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旁。 “哦?”听他这么说,我扭头望向了身后的诊所,我还真没看出来呢,老舒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大学教授,一个学者。 我甚至认为他也是诊所医生,刚才我可是亲耳听到他叫那唐装男子老师的。 他们在这儿等我不过是谢意让他们将双鱼玉佩亲自交给我。 没想到楚歌却说老舒是个高手。 “你厉害还是他厉害?”我笑着问。 楚歌摇头:“我不是他对手。” 第24章 拦路抢劫,声东击西 我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回去,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别克商务车在我面前的嘴边停下。 车窗落下,开车的人是老舒。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位置。 “你是担心这东西会弄丢?”我心想他应该并不是单纯地想要送我回去,而是我手里的这块玉佩的缘故。 这东西很贵重,至于贵重到什么程度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至少那什么宋代曜变三目这种国宝都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不然的话岛国的阴阳师就不会用那东西作为诱饵来探路了。 “这倒不是,只是顺路。再说了,真要担心东西弄丢就不给你了。”老舒微微一笑,发动车子向着我住的方向开去。 他知道我住哪儿,这么看来他应该也是九处的,而且他在九处的地位或许比谢意还要高些,不然他也不可能叫谢意小谢了。 “你朋友?”老舒看了一眼后视镜,我吃了一惊,他居然能够看得见坐在后排的宋老邪和楚歌。 那两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你看得到他们?” 老舒反问:“很奇怪吗?” “很多人都看不到他们,因为正常认知都会觉得他们并不存在。” 老舒点点头:“我不算是正常人。”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了。 “很多人认识精神力是无法实质化的,但并非如此,至少你做到了。” 老舒这话让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在很多人看来我应该是精神病中最严重的人格分裂。 但我知道自己没有病,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有着完整而正确的认知。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弄明白了,起初我也有过怀疑,甚至还看了许多关于心理学、精神病理学之类的书。 我确定我并没有精神病,也没有精神分裂。 他们并不是我的附属人格,他们都是独立存在的,而且是能够与我同时存在的,我们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的沟通、交流,而他们也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予我最大的帮助。 这种帮助也是实质性的。 可他们的存在到目前为止能够看到的人除了徐秋妍就是这个老舒了。 我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你真能够看到他们?” “你以为我是在安慰你吗?后排坐了两个大男人,他们都很自信,其中一个还是个拳脚高手,没错吧?”老舒笑着说。 我不说话了。 “那你能够听到我说话吗?”开口的是宋老邪。 老舒还真就回答他了:“如果我说能你是不是会感到震惊?” 宋老邪还真被他唬住了。 老舒继续道:“我知道你对他们的存在也有着一些疑惑,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的存在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影响,当然,硬要说有影响也只是外人的不理解罢了。” “别人怎么看和我没有关系。”我说。 我倒不是矫情,原本就是这样。 外人怎么看怎么说与我何干,除了我自己,没有人会为我的生活买单,也没有人会真正为我的人生负责。 生存是自己的事。 什么是生活,那就是生下来,活下去,仍旧也是自己的事,外人也就只是动嘴说说,大多是站着说话不腰痛。至于你真正过成什么样子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在看戏,你过得好,他们无外乎是说一些奉承的话,生出嫉妒的心,你过得不好,他们也能图得一乐。 “你这样的心态不错,继续保持。” 我看了他一眼:“你让我感觉很不一样。” “嗯,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 他倒真的很自信。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真的很好奇。 他笑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楚歌轻声说道:“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从前三个路口他就一直跟着。” 我想要扭头去看,老舒却说:“别回头,当做不知道。” 楚歌也点了点头。 宋老邪说道:“莫非又是那个阴阳师?” 我觉得很有可能。 老舒又轰了一脚油门,车子再次提速,而后面的车子仍旧是紧紧跟在我们不远处。 在下一个路口转弯之后老舒直接靠路边停了车。 那车见我们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 老舒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叮嘱我就在车上呆着。 原本楚歌想要跟过去的,可他却让楚歌陪着我,他显然是让楚歌留下来保护我。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总不能有危险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吧? 虽说我们只是第一次接触,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九处的人,我们算是同事,他要出了事我的心里也不会好过。 我下车楚歌也跟着下了车,宋老邪不见了,出现的人是段洪斌。 估计是宋老邪知道这种场面段洪斌应该比他有用,所以就临时换了人。 老舒听到我关车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已经走到了那辆车旁。 那是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从车上下来了四个壮汉。 为首的那个汉子直接无视了老舒,看向老舒身后的我:“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老舒和我在距离他们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什么东西?”我问道。 “那个盒子。” 我并没有把盒子放在车上,那样不安全,可是口袋里却满不下,所以就拿在了手上。 我正待说话,老舒却先开口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我也很好奇,原本我以为跟踪我的人可能是岛国的那个阴阳师,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四个汉子。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拿来就拿来。”那汉子的脾气似乎有些暴躁。 “啪!”老舒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括子。 我愣了一下,这老舒还真刚,二话没说就先动手了。 那汉子也被老舒这一耳光给打懵了,反应对过他气急败坏,一拳就朝老舒打去,老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扭,将他按在了宝马车的引擎盖上,另外三人见老大被人收拾也有些跃跃欲试,只是他们刚要动发现一支枪已经对准了他们其中一个。 老舒一只手摁着那汉子,另一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支枪。 九处配枪的吗? 为什么我和徐秋妍没有? 这个时候我想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我再问你一次,谁让你们来的?”老舒的枪口收回来,抵在了被摁住那汉子的头上。 那汉子别看牛高马大,被枪顶着的时候却是浑身哆嗦,差点就吓尿了。 “我说,我说。” 老舒这才松开他,收起了枪,退后半步让那汉子直起了身子。 这下子几个汉子都老实了,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道上混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欺侮一下那些普通人还行,真碰上硬茬立马就蔫了。 刚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那嚣张劲儿不见了,原本还梆硬瞬间就软了下来。 “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汉子说。 “给你们钱的是什么人?”老舒又问。 “不记得了。”汉子说。 老舒眯起了眼睛,我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不记得了?” 那汉子一脸的苦涩:“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明明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的,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脸似乎被什么给遮住了。” 我突然就想到了那个阴阳师,这事情果然和他有关系,可是他人呢?既然知道双鱼玉佩在我的手里,还让人来抢,他自己为什么不出现?他就那么有把握这几个家伙能够把东西从我的手里夺走吗? 小看谁呢? 就算没有老舒这几个家伙也不可能得逞。 “打电话给你的同伴,看看她那边什么情况。”老舒说。 他这一提醒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莫非对方玩的是声东击西,那阴阳师去找徐秋妍了? “怎么样?” 我对老舒摇头:“打不通,应该是关机了。” 老舒沉声道:“走!” 也不管那几个汉子,我们直接就回到了车里,老舒轰着油门车子向着我们的住处飞驰而去。 第25章 虚惊一场,腹诽 “东西明明在我手里,他们为什么还要玩这么一出?”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后排的段洪斌却道:“因为他。” 我扭头看了一眼老舒,不明白段洪斌为什么要这么说。 段洪斌解释道:“对方明显是对他有所顾忌,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既然不能从你的手里把东西夺走,那么就设法绑架徐秋妍和顾松,用他们威胁你交换。” “老舒,真是这样吧?” “或许吧。”老舒虽然没有肯定地回答,但我知道段洪斌说的应该不会错。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猜他应该就是九处的老大!”段洪斌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老舒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实说,你身边的人确实让我很震惊,怪不得谢意会说你一个人可以抵一个小团队,都是厉害的角色。” 他等于无形中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舒逸,九处的负责人。” 我瞪大了眼睛,这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原本我以为他就是一个小角色,帮着把东西交给我,应该和老杜差不多是个打酱油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九处的负责人。 “你是处长?”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笑笑:“大家都叫我老舒,而且我更喜欢你们叫我老舒。” 我有些无语,不过这个时候我更担心的是徐秋妍。 他说道:“你也别太着急,她应该不会有事。” “为什么?”虽然我知道徐秋妍的身边有红组和另一个神秘人物,但还是不放心。 “对方的目标是你手上的东西,东西没拿到之前她是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她也有自己的底牌。” 他这么说我稍稍心安了一些。 车子很快就到了我的住处,才停稳我就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家里并没有人。 刚才我明明看到她开回来的那辆车就停在院子里的。 老舒也跟着上来了。 “他们都不见了。” 徐秋妍、顾松和殷无语。 老舒点了支烟:“等。” 我心里有些发毛,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等? 哪怕他是九处的负责人我也没给他好脸色:“要等你等,我必须要找到她,多拖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谁知道段洪斌却拦住了我:“他说得没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我瞪着段洪斌。 他苦笑:“你去哪里找她?你知道他们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我愣住了,我哪知道他们被带去了哪里。 “林城这么大,就我们几个人去哪里找?哪怕再多的人估计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们,对方敢这么做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所以我们只有等,等他们主动联系我们。他不是说了吗?对方的目标是你手上的东西。” 我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说得没错,只是我的心里却有些难受。 我说过我会保护徐秋妍的,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失言了。 我瞪着老舒:“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把这玩意给我,又把消失给散布出去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老舒没有说话。 我坐了下来也点上了一支烟,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楚歌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老舒的身上。 突然他对老舒说道:“打一架!” 老舒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我:“你不怕把他给打坏了?” 楚歌看向我:“你怕吗?”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实体,他要动武必须是通过我的身体为载体。 我说道:“不怕。” 楚歌点点头,接着我便站了起来对老舒说道:“打一架!”这不只是楚歌的想法,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并不像楚歌那样想与老舒比个高下,我就只是想要打他一顿,出出心中的恶气。 虽然我很清楚,他们这么做是想把幕后的人给揪出来,但这样被利用,还让徐秋妍涉险令我很不舒服。 老舒笑了:“那就打一架吧,只是屋里的东西打坏了怪可惜的。” 我却管不了这些,直接就向着老舒出手了。 我知道现在支配着我身体的人是楚歌,我能够感觉出我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并不真正属于我自己,那拳头竟然带着风声,灌注了无穷的力量,而且速度也出奇的快。 老舒反应更快,拳头差一点就砸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经侧向了一旁,他居然贴着我的身体就这么绕到了我的背后,我暗道不妙,果然,我的后脑勺被他狠狠地拐了一肘子,不过力度却并不是太大,却也让我脚下一个踉跄。 我的手扶了一下沙发靠背,一个跃起跳到了沙发后面,与他又拉开了距离。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快,准,狠,确实很不错。” “不打了。”这话不是我说的,楚歌已经放弃了我的身体,站在了一旁。 我有些郁闷,瞪了他一眼。 楚歌平静地说道:“我打不过他。”我有些无语,楚歌却问老舒:“你用的是太极?” “算是吧,不过也不完全是,我学得很杂,而且我从来就不管什么章法,只要能够运用于实战就好。” 楚歌点点头,整个人都消失了。 老舒重新坐了下来,刚才的交手根本就没有祸害到屋里的陈设,可以说是点到为止。 我的手机响了,我赶紧拿了起来,显示是徐秋妍的号码。 对方果然联系我了。 “喂!”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徐秋妍的声音:“小白,你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呢?我到家里没看到你们人。”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我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去哪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再说吧。”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怎么样,我就说她不会有事吧?” 我轻哼了一声,老舒走到我的身边拍拍我的肩膀:“看来你对她还不够了解,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也相信她。” 我听了他这话,看着他问道:“你真相信我?” “不然我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了,至于今晚送你真就是顺路,我老师家就住在隔壁小区,每次我来林城都住在他那里。” 说罢他向门口走去,看这样子是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 他转身笑道:“不然呢,我的任务就是把东西交给你,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们吧?” 看来他真只是顺道儿送我回来。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心太大还是对我太放心了。 “这东西万一真被我弄丢了怎么办?”这是我最担心的。 “真丢了就丢了呗,还能怎么办。”说着他真就开门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对段洪斌说道:“我怀疑他们给我的是个赝品。” 这可是双鱼玉佩,丢了就丢了,也亏他说得出来。 如果这玩意是真的,他铁定不可能那么淡定。 宋老邪重新冒出来:“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只不过事情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想他们应该在暗处布置了人手,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我点点头,到现在为止,除了谢意和老杜,我还真不知道九处有些什么人。 还有老舒,不过像老舒这样的级别换在平时我是够不着的。 我突然想到竟然没有留下老舒的联系方式。 当然,他也没有主动留给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哪位?”我警惕地问。 “你存下这个号码,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是老舒的声音。 他这个电话让我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刚才你该不会在心里骂我没给你留下联系方式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尴尬了:“没有。” “行了,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就这么着,我挂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 宋老邪笑了:“他是故意的。” 我点点头。 “这个人很能够揣摩人心,厉害!”宋老邪说着叹了口气。 第26章 殷无语的发现,控魂术 没过多久徐秋妍他们就回来了。 “老大!”殷无语一进屋就冲我扑过来,他的鼻子上还挂着两条龙。 我赶紧摁住了他:“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哦。”他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向徐秋妍:“你们真没事?” 徐秋妍微笑着说:“怎么,你希望我们有什么事吗?” “可是刚才我却没打通你的电话。” 徐秋妍掏出手机:“我的手机一直是开着的。” 我又看了顾松一眼,顾松的神情有些木讷。 “你们跑哪儿去了?” 徐秋妍看向顾松:“还不是他,他说他看到了谢小棠就追出去了,我怕他出事也带着哑巴一块跟着去了。” 顾松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真看到小棠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问徐秋妍:“后来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秋妍抿了抿嘴:“我也看到了,只是我不确定看到的人到底是不是谢小棠,和照片上倒是挺像的。只是她好像并不想要见顾松,她跑得很快,红姐已经追去了。” 谢小棠确实已经死了。 可顾松却说他看见她了,现在就连徐秋妍也说看到的很可能是她。 如果真是谢小棠的话,那么他们看到的应该不是人。 “至于你说打我电话,我是真的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后来还是我怕你回来看不到我们担心才给你打了一个。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正待说话,红姐突然就出现在了屋子里,她回来了。 “追到了吗?”徐秋妍问。 红姐摇头:“没有,追了一会她就凭空消失了。” 红姐说着目光看向了我,确切地说她是看向我手里拿着的那个木盒子。 “这盒子里的东西能够让我看看吗?”红姐问。 我没有犹豫就将盒子给递了过去,我相信徐秋妍自然也相信她。 坐在一旁的段洪斌也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却是盯着红姐看。 就在红姐准备接过盒子的时候殷无语却一把将盒子给抢了过去。 “老大,这是你给我买的玩具吗?” 我有些无语,一个看着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开口就是玩具,真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红姐的脸色有些古怪。 她冲着殷无语喝道:“给我。” 我皱眉,她难道不知道殷无语的智商有问题吗?有必须冲一个只有八岁智商的孩子发那么大火?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夺那盒子。 谁知道殷无语却是把盒子藏到了身后。 他指着红姐:“这个姐姐我见过,没照片上漂亮。” 他在哪里见过红姐的照片?他和红姐应该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我问他:“哑巴,你见过这个姐姐的照片?” “嗯,在他家里的墙壁上挂着的呢。” 他指的却是顾松。 顾松的家里怎么可能挂红姐的照片?我一时间有些糊涂了。 就连徐秋妍也懵了。 段洪斌一直子站了起来,拦在了红姐的面前。 “我就觉得你有些怪怪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我也反应过来了,顾松家里确实挂着一张照片,但那肯定不是红姐的照片,而是谢小棠的。 “你不是红姐,你是谢小棠!” 果然,红姐的样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谢小棠。 她的脸色惨白,一双眼睛显得很是空洞。 顾松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欣喜:“小棠,真的是你啊小棠!”说着就上前去想要拉她,谢小棠却是用力一推将他推跌倒在沙发上。 她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从那盒子上移开:“拿来!” 殷无语双手背在后面:“不给,你是坏人,专门骗小孩子的玩具。”说着吸了吸鼻子,那两条龙缩进去一些又生前流了出来。 徐秋妍的神色大变:“红姐呢?你们把它怎么样了?” 谢小棠直接无视了我们,仿佛她的眼里就只有那盒子,我心里明白,她是冲着那双鱼玉佩来的。 虽然早就知道谢意他们把消息散布出去会给我带来一定的麻烦,可是我却没有机到麻烦会来得那么快。 这个时候我也想明白了,对方明明知道那几个混混根本不可能从我手里抢走盒子,却还是安排了那么一出原来就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先是让谢小棠出现引走顾松,然后当红姐去追谢小棠的时候他们设法把红姐困住,哪怕是困不住拖住一会时间,然后由谢小棠来骗走双鱼玉佩,这布局虽不算精妙,但却能够让我们猝不及防。 只是他们算漏了一点,殷无语能够识破一切幻像,同样也能够看破任何的伪装。哪怕如今的谢小棠同样也是鬼体,但殷无语看到的却仍旧是她本来的面目。 段洪斌伸手向着谢小棠抓去,谢小棠有着惊惧,躲向一边。 顾松看不到段洪斌,但见谢小棠这样他护在了谢小棠的面前,怒视着我:“你要做什么?” 我说道:“顾先生,我们是在帮她,如果我猜得没错她被人用邪术控制了。”顾松却听不进去:“我不管,你们不能伤害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冲段洪斌使了个眼色,他退了回来。 徐秋妍却担心红姐,她冷冷地看着谢小棠:“告诉我,红姐呢?” 一个冰冷的声音回应道:“我在这儿。” 红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就站在那个谢小棠的身后。 “你没事吧?”徐秋妍关切地问。 红姐冲她浅浅一笑:“我没事。” 这是我第一次见红姐笑,这与她那高冷的人设,不,应该说是鬼设很不相符,或许也只是面对徐秋妍她才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红姐说罢望向那盒子,皱眉:“里面是一块玉?” 他能够看到里面是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人家可是鬼体,那双眼睛估计能够看穿一切。 “没错,那就是双鱼玉佩。” 红姐的眼里少有地露出了一丝贪婪:“这是好东西,能够温养魂魄。” 她是鬼体,也是由魂体升华而来的,平日里她本身在徐秋妍的那玉镯里,对于她而言,一块上好成色的玉还真就是她最好的栖身之所,也能够提升她的道行。 徐秋妍并没有感到吃惊,之前她就知道我是去取这玩意儿。 不过红姐很快就把目光移开,既然知道那是双鱼玉佩她应该就没了什么心思。 她看向徐秋妍:“你们从她身上是问不出什么来的,现在的她就只是一个傀儡。” 她指的自然是谢小棠。 徐秋妍轻声问道:“能不能帮帮她。” 徐秋妍心地善良,我知道她是不忍心见到顾松这副样子,而且对于顾松与谢小棠的感情她很是同情的。 红姐抿了抿嘴:“办法倒是有。”她并没有说完,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我。 我愣住了,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不过紧接着她的目光又跳过了我,落在了段洪斌身上。 我轻声问段洪斌:“你有办法?” “我可以让他魂飞魄散。”段洪斌淡淡地说。 我白了他一眼:“和你说正经的。” “知道那个红姐为什么自己不出手吗?”段洪斌问我。 我摇头,我原本以为红姐没有办法。 段洪斌叹了口气:“我也只能让她暂时清醒,能管多长时间我不知道。一旦她再次被对方控制住的话,那个时候我再想要压制都压制不住。而那个时候她的破坏力相比现在又更要大得多,就连红姐都会疲于应对。到那时真的就没有选择了,只能毁了她的魂魄,入不了轮回。” 很显然,这并不是徐秋妍想要的结果,我想也不是顾松想要的结果。 “她现在就是魂偶。” 我好奇地追问段洪斌:“什么叫魂偶?” “阴阳师手里的玩具,他们能够彻底控制鬼魂,通过契约或是某种特殊的方式。如果把现在的谢小棠比方成为一个机器人,我现在做的无非是导致临时的机械故障,能够让她暂时脱离对方控制,但这种故障是可以排除的,对方甚至不用亲自出现,直接的暗地里施法就能够完成。不过同样也有着一定的难度,当然,这也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多久就看控制她的阴阳师的水平有多高了。” 第27章 将计就计,与死神擦肩 段洪斌说到这儿顿了顿:“不过我倒是不建议这么做,其实眼前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想会会那个阴阳师吗?” 我瞬间便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是想让谢小棠带着盒子离开,她拿到东西自然会在第一时间交到那个阴阳师的手里,只要跟着她我们就能够找到那个阴阳师。 我也有些动心了,这办法确实不错。 只是我必须得说服徐秋妍与顾松。 “你们先看着,我和秋妍谈谈。” 段洪斌朝我挤了个眼色:“告诉她,想要让谢小棠彻底摆脱对方的灵魂控制只能是找出对她施法的阴阳师,否则任何办法都只能是治标,不能治本。” 我把徐秋妍拉到了一旁,将情况和她说了。 徐秋妍有些犹豫,她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助谢小棠和顾松的。 不过她也知道我说的没有错,只有抓住那个阴阳师才能够彻底让谢小棠解脱。 她恨恨地说:“这些可恶的阴阳师,杀了人还要拘魂。” 今晚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傻子也看明白了,谢小棠遇害的同时,她的魂魄就已经被那个阴阳师给拘走了。 “你确定能够说服顾松吗?” 我点点头:“为了谢小棠,我想他应该会答应的。” 他爱谢小棠,哪怕谢小棠这辈子再没可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他也从来都没有嫌弃过,甚至答应谢小棠养小鬼。 我走到了顾松的面前:“你想不想帮她?”我指着谢小棠。 顾松没有二话,爽快地回答道:“想。” 我点点头:“那你就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情上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没问题。”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会让她带着盒子离开,然后抓住那个控制她的阴阳师,只有从根子上解决掉这个问题才能够让你妻子的魂魄获得自由。” 顾松咬着嘴唇,那红色的嘴唇让他咬得发青,他似乎有些挣扎。 “好,我听你的。” 终于搞定了,我冲段洪斌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得她帮忙。”他指了下红姐。 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红姐也正好扭头向他看来,他忙放下了手,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走到徐秋妍的面前:“段洪斌说他需要红姐的帮助。” 徐秋妍用眼神询问红姐,红姐点点头。 我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答应得那么爽快,这多半是看了徐秋妍的面子。 她向来高冷,只有在面对徐秋妍的时候她才露出过笑容。 这也就是说她可以去为徐秋妍做任何事情。 “你可以让那小鬼附在那块玉上,这样很快他就能够恢复了,而且会比以前更强。”红姐这话是冲我说的,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可我却有些犹豫,这可不是普通的玉,而是传闻中神秘的双鱼玉佩,真要让小鬼附在上面那小鬼会不会被无限复制?双鱼玉佩邪门得很。 不过我还是决定试试。 至少这样我也算是帮到了顾松,他同样也是很紧张这个孩子的。 当然,这事情最后还得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眼前这个谢小棠带着盒子离开。 我拿过了殷无语手中的盒子,趁着没有留意,我把玉佩取了出来,然后拿着盒子来到了谢小棠的面前:“给你。” 她接过盒子,然后闪身就准备离开。 “小棠!”顾松还是没能够忍住,他叫了一声。 可是谢小棠却像是听不见一般,翻身就向着窗子的方向去,从打开的那扇窗跃了出去。 红姐与段洪斌也跟着跳了下去。 顾松一脸的失落。 我对徐秋妍说道:“你们留在这儿,我跟着去看看。” 徐秋妍不答应,她说她也要去,紧急的时候她还能够帮得上忙。 无奈之下我只得答应了。 我们自然也不会把顾松和殷无语就这么留在家里,不安全,索性把他们也带上。 我有些无语,今晚这样的折腾,明天一大早还能够赶得上那趟飞机吗? 虽然早就已经没有了段洪斌和红姐的踪影,但我却并不担心,无论是段洪斌也好,还是宋老邪和楚歌,一旦他们离开我无论再远我都能够感应到他们的存在,而且能够清晰地感知他们所在的方位。 所以我开得并不快,我感觉得出来他们还在迅速移动着。 老舒说过,他们三个并不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而是我通过强大的念力创造出来的意识体,但至少对于我而言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江先生,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顾松说。 “什么事?” “刚才在那屋子里是不是除了我们还有另的什么人存在?还有,你和我说让小棠带盒子离开,可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小棠去了哪个方向,你却神色平静地开着车子跟着,是不是刚才屋子里我看不见的人已经追去了?” 我确定顾松现在已经清楚了,不然他也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还是挺精明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我点点头却没有过多的解释。 “还有,之前那盒子里装着的真是双鱼玉佩吗?” 顾松又问道。 “是的。” 顾松抿抿嘴:“能够让我看看它长什么样子吗?” “盒子不是已经给了谢小棠么?”我反问道。 顾松却说:“那应该只是空盒子,你不可能真把玉佩交给他们。” 他冷静下来的时候脑子还是蛮好使的。 “老实说,我的确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小棠的死,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想或许都是因它而起。我现在有些后悔,当时我们要是没有答应庄河去罗布泊就好了,或许我们还在过着平凡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说着眼圈就湿润了。 我叹了口气:“你也别想太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我安慰他,他深吸口气然后点点头:“你说得没错,人就得往前看。” “滴滴!”一声巨大的喇叭声,接着就看到前面一道亮光射得我眼睛都差点睁不开了,我知道迎面而来的应该是另一个方向驶来的那辆大卡车。 之前我便看到了它,它在对面的道上走得好好的,而且速度并不快,可现在突然就向我们这边撞过来。 我方向盘往右边猛地一打,脚也放在了刹车上,但我并没有立刻踩下刹车,短暂的判断过后,我轰了一脚油门,方向盘一拐,终于与那大卡车接访擦肩而过,我们躲过了一劫。 顾松被吓着了,徐秋妍却问我:“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要是真与那大卡车来一个亲密接触的话,弄不好我们仨就挂掉了。 我没有停车,也没想着要找那司机的麻烦。 估计那司机自己都会后怕,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但我知道,这背后有人在捣鬼,有人不想我们跟踪谢小棠。 这手段虽然拙劣,但却最为有效。 “原来你也会开车?”徐秋妍这才反应过来。 我苦笑,开车的人看着是我没错,但真正掌握着方向盘的人却是楚歌。 假如刚才不是他的话,就凭我怎么可能有这样迅速的反应? 刚才我是想要踩刹车的,但楚歌却控制着我轰了油门,贴着大卡车冲了过去。 “我明白了。” 看到我的表情徐秋妍瞬间就猜到了,开车的人或许并不是我。 顾松却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幕他吓得不轻。 “他们已经停下来了,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五公里的地方。”我知道方向,可是我不知道那个位置具体是什么地方,于是我打开了导航进行定位。 “从这往东五公里应该是……” 我还在查着导航,顾松却说道:“是顺海,往东五公里应该就是顺海林场。” 对于林城,除了我大学所在的那一片还有市区一些地方之外其他地方我还真不熟悉,周边的乡镇我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他说到顺海林场我却是听说过的,那是林城保留得最好的一个林场,虽说并不是很大,但因为它的存在才会使得黔州的这座省会城市有爽爽的林城之称。 第28章 榕树下,婚礼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车子进不了林子。 而他们应该就在林子里头。 我和徐秋妍下了车,我对顾松说:“你和哑巴就在车上等着吧。” 我不知道老林子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带着顾松和殷无语的话确实有些麻烦。 顾松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而殷无语更是只有八岁的智商。 顾松有些害怕,但他也知道自己跟着进林子只会成为我们的负担,于是点了点头。 “钥匙就在车上插着,你会开车的,车门关好,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开车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电话。” 顾松点点头,我看了一眼殷无语:“替我照顾好他。” 殷无语却想要跟着下车:“我要糖果!” 他吮着手指。 我有些无语,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给他剥好递给他,这糖还是徐秋妍让我备的,她说拿着关键的时刻还能够哄哄殷无语,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乖,在这儿等着,我们一会就回来。” 他接过糖果,脸上露出笑容,舔着棒棒糖和我们挥了挥手。 有糖吃他也就不怎么粘人了。 我和徐秋妍进了林子。 林子里很黑,我拿出手机照明,徐秋妍刚掏出手机我却拦住了她:“节约点电。” 她把手机收了起来,紧紧跟在我的身旁。 “怕么?”我问她。 她摇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不还有我吗?”说话的是楚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另一旁。 我感觉距离段洪斌他们越来越近了。 突然我的手机没电了,我们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我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刚才我看过,电量至少还剩下百分之七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电了。 “怎么了?”徐秋妍掏出手机打开了电筒模式,我苦笑:“不知道怎么搞的,手机没电了。” “哦。”她应了一声。 但很快就听到她的一声惊叫:“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哪是顺海林场?分明就是小祠堂口。 而我们此刻正站在那棵大榕树下,我看到大榕树上拴着很多的红带子,在我们当地有个传说,那就是这大榕树是有灵性的,但凡向它祈福许愿都能实现。 所以桥城的很多人都喜欢到这儿来许愿,许愿过后系上一根红带子,久而久之,树上就都挂满了这样的红带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秋妍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再扭头看向楚歌的时候才发现楚歌已经不见了。 “楚歌!”我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我皱眉,楚歌竟然不见了。 这应该是幻境,难道在这个幻境中限制了楚歌他们的出现吗? 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就应该带着殷无语一块来了。 至少有他在我们不会被幻境困住。 “那是谁?”徐秋妍的手指了指前方的一道人影。 我眯起了眼睛,那道人影很熟悉,只是我一下子竟然想不起来了。 我们慢慢往前面走去,那人原本是背对着我们的,此刻却缓缓转过身来。 我竟然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殷无语,而且还是现在的殷无语的样子,只是没有了那种痴癫的样子,表情很是冰冷。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天上是一轮满月,月光将我们眼前的一切都照亮了。 徐秋妍把手机的电筒关掉,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她的一只手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扭头看她,她也正看向我。 “老大,我在这儿等你们很久了。”殷无语的目光盯在我的脸上。 我四下里看看,两边的街道上并没见有其他人。 “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们的?”我笑着问道,心里却很是提防。 我不知道这个幻境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在幻境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却又不得不小心应对。 “不然呢?” 我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顾松呢?”我并没有提及小祠堂口,哪怕现在我们就置身于此,我不能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恐惧。 殷无语的眉头一挑:“他不就在那儿,你看不见吗?” 他的手指了一下那棵大榕树。 我和徐秋妍一齐向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当我看到顾松竟然被挂在树上的时候心里一惊,即便我知道自己身处幻境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因为此刻的顾松应该已经断气了,他就像是自己在大榕树上吊一般,脑袋套在绳索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还吐出了半截舌头,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感觉到徐秋妍很害怕,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她的指甲也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别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殷无语听到我的话笑了:“老大,你就那么自信能够分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殷无语上前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来到这儿了你就不想回家里去看看吗?”殷无语问我。 我抿了抿嘴,他还真猜中了我的心思。 我还真就想去家里看看,哪怕是在幻境里,这个地方也同样让我很有亲切感。 “能不能先把他放下来?”我指了下顾松,殷无语点头:“当然可以。” 我走过去抱进了顾松的双脚:“搭把手。” 我这话是对殷无语说的,他走过来帮忙解开了那绳子。 “你杀了他?”我问殷无语,殷无语却摇摇头:“你是知道的,我晕血。” 没错,殷无语从小就晕血,有一次他的手不小心被纳鞋底的顶锥给扎到,出了一些血就把他给吓晕死过去。 没想到这习惯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只是眼前的顾松明显就是被勒死的,并没有出血,所以他这理由根本就不能成立。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这是徐秋妍问的。 不曾想她这么一问殷无语的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嘴里喃喃道:“我等多久了?我怎么不记得我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徐秋妍又问道:“你等我们做什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殷无语没有回答,他那样子就想在努力地回忆着。 他很痛苦,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徐秋妍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她轻轻拉我一下:“走吧,去你家看看。” 我点点头,与徐秋妍向着我家的方向去。 穿过这行并不长的巷子就到我家了。 我家门口也有一棵榕树,但也大榕树相比就要小了很多。 毕竟那大榕树可是桥城的一张名片,一个活化石。 我家门口竟然站着一些人,看上去很热闹的样子。 “你家在办喜事呢。”殷无语说。 我问道:“什么喜事?” “老大你结婚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我呆住了,我结婚?我和谁结婚?我自己这个当事人又怎么不知道? 徐秋妍也紧张了起来,她看着我。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索性拉着她在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中进了院子。 “小白,你刚才跑哪去了,让我们好找。”说话的这人我认识,是我小学时的一个老师。 “是啊小白,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都不出现,我们还以为你这个新郎跑路了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最终我还是被他们拉去了,我必须得先换上婚礼服。 只是有一点让我很疑惑,因为他们似乎根本就无视了徐秋妍的存在。 “小白!” 我应了一声,我看到了我爸。 我爸和我妈就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 他们正冲着我笑。 我走到了他们面前。 爸摸了摸我的头:“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一转眼就要成家了,老实说,我和你妈可高兴坏了。你们得努把力,让我们早一点抱上大胖孙子。趁着我们还能够动弹,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我问我爸:“我媳妇是谁?是徐秋妍吗?” 我爸一怔:“徐秋妍是谁?你媳妇叫许安美,是你许叔家的闺女,你们可是自由恋爱的,我和你妈也都没拦着呢。” 许安美。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爸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就有底了。 第29章 迎亲,李森的怀疑 我扭头看向徐秋妍。 她的脸色苍白,神情带着落寞。 “这一切都是假的,你知道的,这是在幻境中。” 她没有说话,紧紧地咬着嘴唇。 “什么假的?什么幻境?儿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呀,不是妈说你,发着烧还到处乱跑什么,这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跟长不大似的。”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我妈的样子。 我妈叫陈芳,是妇产医院的护士。 她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看向我身边的徐秋妍,可她那眼神分明是什么都没看到:“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 我正准备回答,手上一松,紧接着我发现徐秋妍竟然不见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赶紧向院子外面跑去,她该不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气之下跑了吧? 我爸却一把拉住了我:“你又要去哪?赶紧收拾一下,接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你呢,错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这时候我才留意到,整个院子里张灯结彩,确实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我被他们拉着进了屋子,换了一套崭新的西装,还有人给我稍微化了一点淡妆。 许安美,许安美。 我在心里嘀咕了两句,突然我的脑子里闪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女孩,是东巷里许叔家女儿,不过在小祠堂口出事的头一年就死了,溺水死的。 我要成亲了,新娘却是一个已经溺水而死的女孩,我的心里有些发毛。 还有,徐秋妍呢?她刚才一直都跟在我的身边,怎么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耳边满是喧闹声,可我却与这场景格格不入。 我看到了殷无语,他正冲着我笑。 “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你不是殷不语,这儿也不是小祠堂口。” 他却摇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激动吗?” 我激动个毛线!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你是那个阴阳师?” “小白,你做什么?”我爸喝斥我,他上前来一下子扭住了我的手,我松开了殷无语。 我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幻境,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包括我的父母都不是真的。 我对着我爸说道:“这婚我是不会结的。” 说完我扯下了胸口的那朵红花,然后向院子外面走去,经过殷无语身边的时候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妈急了,从后面把我抱住:“你不能走。” 我用力挣扎,可她抱得很紧。 “啪!”一记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感觉火辣辣的,我爸是真的生气了。 “平时你荒唐一点也就算了,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任性,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和你许叔交代,你又怎么对得起小美?” 我摸了下被打疼的脸,这疼痛的感觉好真实。 我甚至有些怀疑了,这到底是不是真是幻境。 可就算真是幻境我也无法对我的父母下手,可挣又挣不开,这让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城月,娃弄好了没有?马上就是吉时了,该去接亲了。” 我愣住了,向着我们走来的人竟然是龙伯,他的手里拿着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个旱烟杆子,看到我被我妈紧紧抱着,脸色并不好看,他便问道:“这咋了?怎么还闹情绪了呢?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赶紧的,别错过了时辰。” 我没有再挣扎,我突然有些佩服设计这个幻境的人了,他竟然知道小祠堂口这么多人的存在?龙伯出来了,那么秦姨呢?秦姨会不会也会出现在这个幻境之中。 此番我所经历的这一切是源于谢小棠的死,而谢小棠的死以及顾松出现危机又是源于双鱼玉佩,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与小祠堂口不相干的,完全是两个案子。 可是对方却用这样的方式来算计我,是他们有意在我的身上下足了功夫呢还是…… 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小祠堂口出事会不会也与这帮人有关系?如果是单纯因为我而设这么个局的话,就有些大费周章了。 “龙伯,麻烦你了。” “说这话,街里街坊的,谁不知道我龙老四是小祠堂口出了名的押礼公,拦门酒包在我的身上,我负责把他们全都给喝趴下。” 龙伯排行老四,他自己一直都自称龙老四,而龙伯是海量,小祠堂口几乎就没有人见他醉过。 而他还真是远近闻名的押礼公,押礼公一般都是德高望重且很有些酒量的人才能够担当。 秦姨果然出现了:“怎么还在磨蹭呢,要出发了。” 在她的身边跟着的人竟是李森。 那个已经跳了楼的李森。 李森阴沉着脸,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起来:“江小白,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应了一声,此刻我已经冷静了下来,也不着急离开这个幻境,既来之则安之,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折腾出什么花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我有种预感,那就是在这个幻境中我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假如我猜测得没错,小祠堂口的事情真与想要夺取双鱼玉佩的那伙人有关联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在这个幻境中留下蛛丝马迹。 他们越想让这个幻境真实就必须在里面加入一些干货。 我跟着李森、秦姨走了出去,有一队人已经等在外面了。 龙伯紧跟着出来,他大声喊道:“走喽,去老许家接亲去喽。” 我木然地走在人群之中,这些人有的我还认得,有的我却是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李森,这原本是一个已经跳楼自杀了的人,此刻又出现了。 要知道这场景并不是我童年的时候,而是现在。 我都已经要成亲了。 “你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我问李森,李森看看龙伯和秦姨,见他们并没留意到我们他才有些愤恨地说:“我为什么要高兴?是你结婚,又不是我。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徐秋妍的吗?为什么又要娶安美?” 我愣了愣,我算是听出来了,他好像很在乎许安美。 而且他还提到了徐秋妍。 可是刚才我爸妈却似乎并不知道徐秋妍是谁,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喜欢许安美?”我问他。 他点点头。 我又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我好像记得她在九岁那年就在小车河里玩水被淹死了,你说是真的吗?” 他瞪大了眼睛:“说什么胡话?她真死了又怎么可能嫁给你?”不过他的神情一下子又有些落寞,喃喃自语:“小车河,小车河!”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难看,他突然扭头看向我:“她真淹死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刚才他怼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之所以跳楼也是和许安美有关吧?”我又问道。 李森像是触电一般:“我跳楼?我为什么要跳楼?” 其实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他的反应。 我想知道这幻境里的人是不是都如我一样拥有某种记忆。 我认真地点点头:“没错,徐秋妍说她亲自看到你从楼上跳下来。” “不,我没有。”李森的情绪有些失控,秦姨的目光望向了我们这边,龙伯也看了过来,还有很多人都看向了我们。 龙伯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微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在聊小时候的一些糗事,他脸上挂不住了。” 龙伯这才“哦”了一声,秦姨的眼神却有些古怪。 李森紧紧拉住了我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这些人。 我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就在之前我还在发懵,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清楚地记得小祠堂口早就没了。是的,没了,就这么消失了。”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可我还是听清楚了。 这真是幻境吗? 还有,李森真是那个李森吗? 他应该已经死了,可他却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他是我进入这个幻境以来除了我之外第一个对这个幻境产生怀疑的人。 第30章 南柯一梦,胖子 李森喜欢许安美。 这应该并不是成年以后的事情,应该还在孩提的时候他就对许安美有了情感的萌动。 而在这个幻境里我的新娘竟然是许安美,我确实清楚地记得许安美在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或者是十岁,总之,她是在小车河里淹死的。 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她的母亲哭得像个泪人儿,她的父亲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那头发一夜就白了一半。 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就是许安美的尸体被打捞起来时的场景。 李森就在现场,就在距离许安美父母不远处的地方,那个时候的李森也就十岁上下吧,他具体是哪一年的我忘记了,但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年纪。 那时候我们这些孩子是经常在一块玩的,大家都住在小祠堂口,整日里都喜欢在巷子里疯玩,年龄相仿也能够玩到一块。 不像现在,高楼大厦,同一个单元楼里上下左右住的都是谁彼此都不认识,别看近在咫尺,可大多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小时候邻里之间是相熟的,比现在多了许多的人情味儿。 以至于只要提到某某某,就会有人说那人我认识啊,我们那条街的,甚至连他家里的情况也能够说出七八分来。 李森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亲的队伍继续往前走,队伍里还有两个吹鼓手,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特别是那锁呐的声音很特别,很刺耳。 到了许家大门口,早就已经有人等在那儿了,好几个我还能够喊来名来的女孩,她们之前与许安美玩得就很好,都是祠堂口的小托儿院里出来的。 拦门酒自然是拦不住龙伯的,那门口摆着的八仙桌上大杯小杯三十六杯酒,龙伯抬起杯子一口一杯,一面喝着一面还有说词,大多是一些吉利话儿,大意就是男方家还接媳妇回去让媳妇过好日子云云。 这是很地道也很传统的桥城老式的婚礼,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我想这个制造幻境的人对于桥城老以前的这些习俗是很了解的,对小祠堂口也是很了解的,甚至于对于我们这些人都是很了解的。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我感觉之前我的猜测可能出现了错误,这个人应该并不是杀害谢小棠想要夺双鱼玉佩的那个岛国的阴阳师,而是一个我们可能十分熟悉的人。 可是小祠堂口的幸存者就这么几个人,李森是已经死了的,我和徐秋妍自然也是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在精神病医院躺着的龙伯和秦姨了! 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个激灵。 段洪斌说过,龙伯和秦姨是丢了魂,得靠卢家的“失魂引”才能够让他们醒过来,他们怎么可能制造出这样的一个幻境? 况且又是在这样一个时候。 我的目光望向了龙伯,他已经喝到了最后一杯,不只在喝酒,手里也没停下,他摸出了一把红包,向那些女孩递过去,他在诓着那些女孩帮着骗开许家的门。 秦姨就站在我的前面,她也正在看着龙伯。 我上前一步,挨近她。 “秦姨!” 她扭过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紧张?” 我摇摇头,我注视着她的眼睛:“你和龙伯是故意想要把我困在这儿的,对吗?” 秦姨的脸色微微一变:“小白,你说什么,秦姨有些不明白。”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是幻境,这应该是你和龙伯制造出来的幻境,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你们是想把我困在这儿,或者说,想要拖延时间,对不对?我想你们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目的是想借这个幻境告诉我什么,第二就是你们想要阻止我去找到那个幕后的人。” 我的话才说完秦姨整张脸一下子便变得煞白,前方的龙伯也一下子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而周边原本热闹的场景一下子便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就像是播放着的影像被人摁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整个幻境直接就坍塌了,就像镜子破碎一般。 我还是置身于漆黑的树林里,牵着徐秋妍的手,她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她手上拿着手机,手机的电筒功能是打开的,只是那电筒却是照在我的脸上,我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小白,你终于醒过来了,吓了我一跳,就这样你都能够睡着。”徐秋妍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睡着了?”我有些疑惑,刚才我不是进入了幻境吗? “是啊,就这么站着便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到三分钟。”她看着手机轻声说。 我瞪大了眼睛,在幻境里的时间可不只三分钟,哪怕三十分钟都只短不长。 一旁的楚歌也很是纳闷地看着我。 这么说刚才我经历的幻境就连楚歌都不知道! 不,不是幻境,幻境是通过影响感官系统让我产生某种幻觉,徐秋妍和楚歌都认为我是站着就睡着了,而且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那么我刚才经历的就不可能是幻境,而是梦境!没错,我被催眠还被带入了一个梦境。 只有在梦境之中时间才会与现实不一样,人们常说,一梦千年,也就是一个梦里可经历千年沧桑。 梦里千年变,但梦却很短。 引我入梦的是龙伯和秦姨,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 正因为是梦境,所以才会那么荒唐,我会娶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女孩,还会再次见到跳楼自杀的李森。 可是龙伯和秦姨现在的情况我是亲眼见到的,他们可以说就是植物人一般,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呢? 看来我还真有必要再去一趟省二医,去看他们一下。 “走!”我来不及解释,因为此刻我感觉到了段洪斌似乎正面临着危险。 此刻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 徐秋妍也没有再问,而是担心地说道:“好像他们有危险。” 我点点头,和徐秋妍加快了脚步。 “红姐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她能够感受到红姐的情绪,她说红姐不只是紧张,还带着恐惧与不安。 段洪斌也是,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我和徐秋妍、楚歌赶到的时候看到红姐和段洪斌正在与一个胖子对峙着。 那胖子看上去也就年纪与我们差不多,只是出奇地胖,至少要抵我两个半。 他的身高大约一米六五,不,这么表述不够准确,应该无论从哪个方向看他都是一米六五,因为看上去他就像一个球,一个圆球。 他的身子滚圆,头也滚圆。 他一眼睛很小,微微眯着,鼻子子,嘴也大,还有一对招风耳。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尊容我有些想笑。 他也在笑,他笑起来那双眼睛几乎就看不见了。 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谢小棠,确切说是谢小棠的魂魄。 她就躲在那胖子的身后。 这胖子是什么人?他那笑容我感觉人畜无害的,为什么红姐和段洪斌居然会那么害怕。 胖子穿着一件白色圆领的短袖T恤,黑色短裤,一双蓝色的人字拖。 这都已经是深秋了,他竟然还穿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肉头厚的缘故,抵冷耐寒吧。 “哟,正主儿来了。”胖子的嘴里说了一句。 我不由得皱眉,他这话在我听来是有深意的,他在说段洪斌也好,红姐也好都不是正主,而我和徐秋妍才是他要等的人。 “你是谁?”徐秋妍问。 胖子指了一下身后的谢小棠:“她是我一熟人,如果她和你们有什么过节,看我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 他认识谢小棠?还是谢小棠的魂魄是被他控制着的,来夺双鱼玉佩也是他的意思?他与岛国的阴阳师是一伙的? 第31章 客户至上,见最后一面 “你就是她背后的人?”我冷声问道。 我总觉得他应该是与岛国的阴阳师是一伙的。 至于他说与谢小棠是熟人完全就是托辞。 胖子看向我:“什么叫背后的人?”不过他的反应很快,马上又道:“哦,你是说控制她魂魄的人吗?” 他摇摇头:“不是我。” “那你知道她和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胖子又摇头:“那些都不重要,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你们的来历我已经猜出个大概,我说了,我和她是旧识,她的事情我管了。” 这胖子似乎不怎么讲道理。 “那你知道控制她魂魄的人又是什么人吗?”我沉住气问。 这个胖子应该不是个普通人,他敢拦住我们一定有他的底气。 从红姐和段洪斌的表现来看他很可能还很厉害,哪怕是红姐与段洪斌联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然也不会一直这么僵持着。 段洪斌说话了,不过只有我能够听得到:“点子有些棘手。” 胖子却开口道:“我知道,看这手笔应该是来自于岛国的阴阳师,这是安倍家的拘魂术。这些倭人就是这样的,一点雕虫小技吹得多牛逼,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突然伸手抓向了谢小棠,一只手掌便稳稳地盖在了谢小棠的天灵盖上,谢小棠一声惨叫,接着她的那张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如果顾松在这儿的话铁定会和这孙子急眼。 徐秋妍大惊:“放开她!”说着她便想要冲上前去,我一把拉住了她,我隐隐感觉这胖子是在施法,他是要破解那个所谓安倍家的拘魂术。 果然,很快他就松开了手,而谢小棠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如梦初醒。 她用诧异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情形,最后他看到了胖子:“你是保正佛?佛爷?” 胖子冲她微微一笑。 谢小棠又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胖子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沉重,他看向了我。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胖子的帮助下谢小棠已经摆脱了阴阳师的控制,但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此刻的她只是魂魄凝成的虚体,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鬼。 谢小棠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轻声说道:“你想起来了?” 她抿抿嘴:“是的,我开着车,突然就有人从背后抓住我的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车窗上,好疼,车子撞向了路边……”她想到这儿,一下子蔫了:“所以,我已经死了,对吗?”她这是在问胖子。 红姐和段洪斌都退了回来。 原本他们的目标是谢小棠身后的那个阴阳师,可来到这儿阴阳师没有等到这胖子却凭空出现,还破了阴阳师的拘魂术,接下来该怎么办,段洪斌看向我。 我则是看着那胖子。 胖子冲谢小棠笑笑:“对,你已经死了,你不只是死了,还被害死你的人控制了魂魄,帮他们做事。” “我死了,我死了!”谢小棠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顾松呢,他有没有事?” “他没事。”我回答道。 谢小棠这才看着我:“你又是谁?” 胖子也看向我,他也在等着我回答这个问题。 “我叫江小白,五局九处的,负责调查你的案子,另外,顾松的安全暂时也由我负责。” “九处的?新人?”胖子眯眯睛,我点点头,我和徐秋妍确实是新人。 我问他:“你知道九处?” “打过交道。” 他并没有细说,我却不由得不警惕,什么叫打过交道?这话就得看怎么理解了。说不定是站在对立面呢! 他像是猜到我心里的想法:“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曾协助过他们办过几个案子,是友非敌。” 他这么说我却不敢轻信。 我向来就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这与我的经历有关系。 “认识镇南方不?”他问我。 我摇头,还真就不认识。 “那小和尚你听说过没?” 我还是摇摇头。 胖子嘟囔一句:“还真是新人。” “那你认识谢意吗?”我反问。 胖子笑了:“当然认识了。” “你叫保正佛?”我好奇地问,刚才就听到谢小棠这么叫他。 “对,这是我的真名。” 我心里失笑,居然有人会叫这个名字。 “你别笑,名字是爹妈起的,我也没有办法。知道我爹叫什么吗?” 我哪里知道,只能摇头。 “他叫保平安。” 徐秋妍再也忍不住了,“扑哧”笑出声来。 “我想见顾松。” 谢小棠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想了想说道:“你真想见他?” 谢小棠点头:“嗯,我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你只是想见他么?你就不想见一下你们的孩子?”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你,你知道孩子的事情?”我叹了口气:“知道,我还知道他想要救顾松差一点就被打得魂飞魄散。” 胖子对谢小棠道:“一开始我就反对你们养那个小鬼,你们两口子会有今天就是因为它败了你们的气运。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没有那小鬼你们也逃不过这劫,这就是命。” “胖子,你是做什么的?” 胖子看着我说道:“我就一神棍,平日里靠哄哄骗骗过活。” 神棍? “说白了,就一跑江湖的,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什么的。” “你学道的?” “懂点皮毛。” “可她却叫你佛爷?”徐秋妍说。 胖子翻了个白眼:“佛家的东西我也懂一点,看客户需求喽,客户若是信佛,那么我便是念阿弥陀佛的,客户信道,我便念无量寿佛。所以我的行头有两套,袈裟和道袍我都会备上一份。” 徐秋妍瞪大了眼睛,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你不懂,这叫专业,明白吗?专业。佛也好,道也好,只要有真本事,能够替客户把事儿办妥就有钱赚。” 我想笑却没有笑,虽然他自己这么说,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家伙是有真材实料的,光是刚才他出手解除阴阳师对谢小棠的控制那手段就很是高明。 红姐说过,要彻底解除阴阳师对谢小棠的控制并不容易,哪怕是她都办不到,段洪斌也办不到。 特别是之前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显明段洪斌与红姐对这家伙都很是惧怕。 红姐是个高冷的人,也很高傲,甚至目空一切,但在胖子面前她却有畏惧。 段洪斌也是眼高于顶的,而且他是那么的自信。 可之前他却和我说对方很棘手,那意思是真要发生冲突让我自己想办法脱身,他根本就没有拿住对方的把握。又或者,他都害怕自己被对方给灭了。 “小添没事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谢小棠又问道。 “没事,就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 我问她:“你就没想过你自己吗?” 她扭头看向胖子:“我,我能留下来吗?” 胖子摇摇头:“不能,如果你不想顾松死的话。” 她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可我放不下他们。” 胖子叹了口气:“人鬼殊途,你们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你还想错第二次吗?” 谢小棠哭了,她哭得很伤心,那哭声也有些瘆人。 胖子安慰道:“谢姐,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们,但事已至此,你得学会放手。” “可她为什么能够留在这个世上?”谢小棠的手指向了红姐。 红姐的脸色微微一变,胖子看了红姐一眼,又望向徐秋妍:“那是她的命数,就像你们的儿子能够留在这个世上也是他的命数。只是一饮一啄,凡事都会有一个因果的。” 谢小棠彻底失望了,她知道胖子是不会让他留下来的。 胖子轻咳一声:“这位兄弟,你让他们两口子见上一面,然后我再送她走。”我知道他说的送走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把谢小棠送到她该去的地方,没想到他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对胖子说:“原本我们想通过她找到那个阴阳师的,你这么一来这条线索就断了。” “只要那玩意还在你的身上线索就不会断。”他笑笑。 我一惊,他怎么知道?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手里的盒子应该就是你给她的吧,那盒子是空的,那里面的东西不就还在你身上么?对方控制她就是想要拿到你手上的东西,你想想,他们目的没达到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第32章 老舒的建议,封印 胖子解除了阴阳师对谢小棠的手段,而且他还准备将谢小棠送到她该去的地方,只是谢小棠临走之前要见顾松一面,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我和徐秋妍领着胖子和谢小棠往我们停车的地方去。 在林子里我们耽搁的时间并不长,而顾松他们在外面也没有遇到什么事。 “让他们单独聊会吧。”胖子对我说,然后又看了一眼徐秋妍:“有件事情我提前和你们说一下,有个心理准备。” 看他说得很郑重其事,我便问道:“什么事?” “原本这事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不过你挺合我眼缘的,就先支会你们一下吧。”说到这儿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烟盒,可是那烟盒却是空的。 他尴尬地笑笑问我:“有烟吗?” 我递给他一支,还帮他给点上。 “我呢不是九处的人,但有时候他们也会请我帮个小忙什么的。” “今晚你出现在这儿也是在帮九处的忙?” 他轻咳一声,像是被烟给呛着了,又像是被我的话给噎着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是为了谢姐来的,我欠她一个人情,所以当我知道她竟然被人害死了,还被控制了魂魄的时候我就想着帮她一把,如果不帮她摆脱那些阴阳师的控制,最后她就只能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没有说什么,他欠谢小棠人情,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不过九处也确实找过我,想让我做一件事情。” 徐秋妍原本一直只是听着并没有说话,但此刻听到胖子这么说她插话道:“是不是和我们有关系?你今晚出现在这儿一来是为了谢小棠,二来便是为了我们。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和我们身边的人有关系吧?” 胖子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嘴里叼着的香烟差点掉到地上。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胖子问。 徐秋妍平静地回答道:“因为我切实感受到了红姐的恐惧,而且我也切实地感觉到当时你对她的那种杀意。” 徐秋妍这样的感觉我也有,是在段洪斌的身上感受到的。 “好吧,我承认你猜对了,只是有一点,那不是杀意,我那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实力,并没有真想对他们下手,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等不到你们出现。”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看来对于胖子的实力我还是低估了。 胖子把没抽完的半截烟掐灭,然后把它小心放进了口袋:“九处的人找我,让我帮他们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 徐秋妍后退一步,警惕地说:“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 闻言我也后退了一步,紧挨着徐秋妍,我知道徐秋妍说的她们应该就是红姐和她身上藏着的另外一个人。 难道胖子真想要对他们下手吗? 我在心里暗暗叫楚歌,楚歌很快便回答道:“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哪怕和你的这个小女朋友的那两个同伴联手都干不过他。” 我知道楚歌也好,段洪斌也好,宋老邪也好,他们三个人都是十分自信的,可我却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了畏惧。 他真要对我和徐秋妍的同伴下手吗?而且这还是九处的意思? 九处谁的意思?谢意还是那个老舒。 我突然有些后悔加入这个九处了,直到现在,九处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门,九处里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我根本就一无所知。 或许是我太天真了。 “我想你们误会了,九处也好,我也好,对你们都没有恶意。老实告诉你们吧,这是老舒的意思。” 果然被我猜中了,真是那个老舒的意思。 胖子苦笑:“你们不必这个样子,老舒说了,这件事情你们也可以拒绝的,但他觉得那样对你们的成长没有好处。” 我开始有些好奇:“到底他想让你做什么?” 胖子的神情一正:“他想让我把你们的同伴暂时封印住,为期一年,在这一年里你们的同伴不会再像往常一样能够随时出现。” 我皱起了眉头,徐秋妍的眼球一转:“我有些明白了,那个老舒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对自己的同伴产生依赖?” 胖子点头:“不是会,而是你们现在已经都过度依赖你们的同伴了,依赖他们的身手,依赖他们的智慧,在遇到任何事情第一时间你们都会想着让他们去处理,去解决。当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就是你们自己,但是却也是你们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所以老舒希望我能够将他们暂时封印,在这一年里,你们只能依靠自己。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听了胖子的话我沉默了,徐秋妍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我。 回想这些年来都是他们三人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可以说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们的不离不弃才让我挺到了现在,才让我有勇气决心去揭开小祠堂口事件的真相,可以说他们三个人就是我全部的倚仗。 但换个角度来想,那个老舒说得没有错,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一点独立生存的能力,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我都会想到他们,甚至有时候是无意识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也是他们会随时随地出现在我身边的原因。 只要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细小的念头他们就会出现。 他们一个能打,一个懂玄学,另一个有着丰富的心理学应用技巧,最主要的,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比我要多得多,而我自己呢?离开了他们,我能做什么?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些恐惧。 徐秋妍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或许那个老舒真是为了我们好。” 胖子点点头:“没错,老舒这个人很不错的,相处久了你们就会知道。他还让我告诉你,其实他们三个人的能力都是你赋予的,你能够赋予他们能力同样的,你早就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我愣住了,这一点我还真没想过。 胖子的目光又望向了徐秋妍:“你也一样,只是你的同伴是真实存在的,以灵魂体的形式存在,也是你的体质特殊,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早就已经挂了。你竟然能够承受如此巨大的阴邪煞气。” 我问道:“这种封印对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胖子笑了:“不会,当然,我是说对于她的同伴来说不会有什么伤害,相反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一年她们可以悉心休养,说不定她们的实力还能够有质的突破。不过对于你的同伴来说却不一样,怎么说呢,他们是你的意识创造的,当你真正掌握了他们的全部能力,那个时候他们自然就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我似乎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这几个同伴其实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我确实有精神分裂,对吗?” 胖子想了想:“也不尽然,老舒说你并没有精神分裂,但他们却又真是你的意识创造出来的,这又与精神分裂很相似,唉,我也不是心理专家,你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就太深奥了。言归正传吧,你们愿意不愿意将同伴暂时封印,想好再回答,毕竟接下来你们的路还很长,也很危险,一旦他们被封印之后,那些危险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我有些犹豫,和徐秋妍交换了一下眼神,徐秋妍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这么果断说做好了决定。 她冲我一笑:“他也说了,这对红姐她们来说是好事,而且我也不想什么事情都依赖她们,总要自己去面对的,不是吗?而且这不还有你吗?” 我也笑了,点点头,然后冲胖子说道:“好,我们答应了。” 胖子有些错愕:“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拒绝的。” “那个老舒说得对,其实有些事情我们是该自己去面对的。” 第33章 能搂着我吗?沉迷游戏 我和胖子的对话宋老邪他们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对他们说:“兄弟们,对不住了。” 他们却说没有什么对不住的,或许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们只是担心以后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不能应对,这一点就连我自己的心里都没底。 还是宋老邪说了一句:“无妨,就像我们仍旧在你身边一样,那死胖子不是说了吗?我们的本事其实都是你赋予的,你拥有我们三个人全部的实力,不是吗?” 我有吗? 我在心里问自己。 “时间差不多了,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开始吧。”胖子一脸堆笑地说。 徐秋妍点点头:“好。” 我也点了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然有一点失落,这种失落就像在经历生离死别。 我突然开口道:“胖子!” “叫我佛爷,我叫保正佛,我最讨厌别人叫我胖子了。”胖子的瞪了我一眼。 “好的,胖子。”我认真地点头道。 胖子翻了一个白眼:“你丫想说什么?” “你刚才说等我真正拥有了他们全部的能力的时候他们就会消失,我不希望他们消失。”我说的是实话,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在我的心里,他们每一个都是我的亲人,兄弟。 胖子皱眉:“这个说不好,得看你自己。” 我有些不解。 胖子淡淡地说:“他们因你而生,也会因你而灭,他们会不会消失其实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明白吗?” 徐秋妍握着我的手,轻轻紧了紧,然后看着我点了点头。 她也在告诉我,宋老邪他们能不能一直存在确实只有我自己能够决定。 我笑了,对胖子说:“行,那就开始吧。” 胖子双手分别放在了我和徐秋妍的头顶,我感觉到从他的掌心涌出一股强大的暖流,开始如沐春风,接着就像进入炎夏,再后来就像在火炉之中。 那种热度让人有些受不了。 突然,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看到了一道电光,之后便如同掉进了冰窟,打了个冷战,我原本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 胖子已经收回了手。 这就完事了? 我看了徐秋妍一眼,她轻声说:“我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了。” 我也试着感受了一下,我也感觉不到那三个家伙的存在了。 这时谢小棠那边也结束了。 她走到了胖子的面前:“佛爷,送我上路吧!” “小棠!”顾松带着哭腔叫道。 谢小棠回过头去,冲他微微一笑:“好好活着,照顾好小添,来生再见。” 顾松想要扑过来抓住她,我一把拉住了顾松:“或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胖子对谢小棠说:“谢姐,我们走吧。” 说罢他先转身离开,谢小棠跟在他的身后。 顾松泣不成声,我轻轻拍了拍顾松:“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你就忍心看她在尘世间受苦吗?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胖子她迟早会魂飞魄散,至少现在她还有再世为人的机会,你不会真那么自私吧?” 顾松终于冷静了下来。 “你们已经错了一次了。”徐秋妍说。 顾松看向她,她继续道:“你们把自己的孩子做成了古曼童,实际上就是把他的灵魂永远禁锢,不入轮回。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你们活着的时候他还有所依靠,但当你们都不在了呢?他怎么办?那个时候他就再没有任何的约束,很可能会为害人间,最后他的结果很可能会灰飞烟灭。老实说,你们的自私剥夺了他再世为人的机会。” 顾松一脸的震惊。 很显然,他和谢小棠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怎么办?”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叹息道:“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徐秋妍说道:“我们回去吧。” 我们三人上了车,殷无语一直都坐在车上,就在后排,他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打游戏。 “好玩吗?”我问他。 目光往他手机上瞟了一眼,这家伙原来正在玩农药,他玩得津津有味,兴致很高,根本就不搭理我。 回去的时候是徐秋妍开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位。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老杜给我们订的是中午十一点的机票,九点我们就要往机场赶,现在回去倒还能够眯瞪一会。 只是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 “咚咚!” 我听到敲门的声音。 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是徐秋妍。 她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我睡不着。” 我看着她也说了一句:“我也睡不着。” 她拉着我到床边:“那我们就歪在床上说会话吧。” 我点点头,于是我们躺在了床上,我们紧紧挨着,我能够闻到她那如茉莉花一般的体香。 她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裙,我甚至能够看到她那如雪般洁白的肌肤。 我们挨得很近,能够的到彼此的心跳声。“能搂着我吗?”她轻声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能够感觉得出她很紧张。 我也很紧张,心里隐隐又有些期盼,这种情形之下我若是什么都不想发生那是假的。 “我想红姐她们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我也想那三个家伙了。 平日里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听他们绊嘴。 我的情绪也一下子低落下来,也熄了香艳的心思。 “你说,没有了她们我会不会又变成从前那样?我了害怕,真的好害怕。” 徐秋妍的头埋到了我的怀里,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又何尝不害怕? 一路走来,是那三个家伙给了我信心,哪怕面对任何的危险我都能够坦然应付,因为我知道我有底牌,可是现在底牌被人给抽掉了。 “没事,不是还有我吗?” 听我这么说徐秋妍挤出一个笑脸:“嗯,有你在我的心里就很踏实。” 我也不知道我们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我们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只是我说的有些事情她记不那么清楚了,而她说的一些事情我也没什么印象。 第二天我们是被顾松的敲门声吵醒的,那时候已经是八点半钟了。 手机的闹钟响了我们居然都没有听到。 我和徐秋妍醒来彼此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她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她急忙跳下床去,打开门便往自己的房间跑,却忘记了顾松还站在外面。 顾松被她撞了一下,先是一愣,然后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尴尬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松笑了:“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想,你们是恋人,睡在一起原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你们得赶紧洗漱了出发,不然就赶不上飞机了。” “哑巴呢?”我问。 昨晚他是和哑巴一个房间的。 “那小子打了一晚上的游戏,现在还在玩呢,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精神。” 我瞪大了眼睛,我有些后悔给他那个手机了。 收拾妥当,我们就往机场赶去。 这一次我们没有开车,是老杜送我们去的。 “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来接机的叫吴纶,绰号吴半仙。”老杜说。 我问道:“也是九处的?” “是的,和我一样只负责外围的后勤,不会参与到你们具体的行动中去。” 老杜一面开车一面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呢?” 我说道:“哪不一样?” “我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 飞机起飞没多久,坐在我身边的徐秋妍便先睡着了,我看了看后排的顾松和殷无语,顾松手里捧着一本书饶有兴致地看着,殷无语也睡着了。 如果不是空姐说必须关闭手机估计这小子还会继续玩游戏。 这让我有些头大,他好像完全沉迷在了游戏中,和他说话他都不理不睬,难得有一点反应。 第34章 门,我们都会死 庄河是哈市人,家住在哈市棉纺厂职工宿舍。 哈市棉纺厂早已经不存在了,当时像这样老牌的国营企业很多因为经营管理不善倒闭了,一部分改制卖给了私人老板,另一部分直接是破产关门。 哈市棉纺厂是破产倒闭的,职工全部下岗自谋出路。 混得好一点的已经搬离了棉纺厂,他们将房子租给了从乡下来城里打拼的年轻人,所以棉纺厂的宿舍如今住的已经没有几个棉纺厂的人了。 要么是一些在外面实在混不下去的,要么就是一些已经没有了劳动力的老人。 所以棉纺厂的家属区现在住的人很杂,再加上哈市几次城市改造,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了城乡结合部,人口构成的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吴纶一面开着车,一面给我们介绍棉纺厂的情况。 “你们要找的那个庄河是棉纺厂的子弟,他的父亲曾经是棉纺厂的总工,在厂里的地位仅次于厂长,从前的这种企业大多是一正两副加一总,一个厂长,两个副厂长加上一个总工程师。厂长管全盘,两个副厂长一个管生产经营,一个管行政后勤,总工程师则是负责技术层面的管理工作。” 吴纶还是做了功课的,他这么一说我和徐秋妍也大致听明白了。 徐秋妍好奇地问道:“对了,听老杜说你的绰号叫半仙,真会算?” 吴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徐秋妍:“我哪会算,就是喜欢忽悠下人而已。” 我则是问道:“庄河有自己的工作吗?” “没有,他平时大多时候都在外面驴行,不过我听他说每一次他出行都有人赞助。”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顾松,这一点上他还是有发言权的。 吴纶点点头:“没错,庄河这家伙没有正当职业,他平时的爱好就是旅游,不过据我所知他的旅游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旅游,都是一些怀着目的性的探险,所谓的赞助其实就是吃赏,因为他的探险任务都是在一上网站上接的,接受任务就可以拿到一笔钱,足够探险所需的一应开销,如果能够完成任务的话雇主会额外给予丰厚的任务奖励。他干这一行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我望向顾松,顾松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吴纶继续说道:“那个网站很有名,只是名字却不怎么好听,好像叫驴蛋网,我上去看过,应该是境外的网站,上面有着千奇百怪的驴行任务,大多都是捕风捉影的寻宝。” 我笑了:“也就是说很多任务根本就是想当然的?” “应该吧,就像庄河接受的最后一次任务就是进入罗布泊寻找双鱼玉佩。那玩意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可偏偏就有人相信,而且这个任务的发布人给出的赏金也很吓人,你知道是多少吗?” 我摇摇头,却很是震惊。 我没想到吴纶竟然了解到这么多,甚至连庄河最后的一个任务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与顾松说的有出入,顾松说他们进入罗布泊是因为有人在论坛发布的一条信息,而吴纶则是说庄河接受了那个驴蛋网发布的寻找双鱼玉佩的任务。 顾松有些无奈:“对于这件事情我知道得并不多,我和庄河并不是很熟,在去罗布泊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反倒是小棠和他要熟悉得多,也是他主动联系小棠的,那个论坛的事儿也是他和小棠说的。但论坛上真有那么一篇文章,那文章我看过,我和小棠就是看了那篇文章才决定去的。” 我相信顾松没有说谎,那篇文章确实是存在的,只是那篇文章很可能也是出自庄河之手,庄河在驴蛋网上接受任务,可是他不可能自己深入罗布泊,他必须找一些帮手,这些人要具备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同时也要具备一定的文物鉴定与考古的能力,甚至还需要懂得风水堪舆。 但庄河又不想他们知道驴蛋网的事儿,因为他想要独吞那笔赏金。 吴纶说悬赏的金额是两千万。 顾松听了倒吸一口凉气:“那么多?” 吴纶却笑道:“多吗?一点都不多,如果真让他找着了,那玩意哪怕是卖个十亿八亿都会有人抢的。” 吴纶说得没错,双鱼玉佩已经不能拿金钱来衡量了。 甚至那些所谓的国宝在它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我恶趣味地看了一眼吴纶,又伸手摸了一下我藏在身上的那块玉佩,心想如果他知道他所说的东西就在我的手里他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只是我却没有这么做,那样只会给我自己惹来大麻烦。 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是知道的。 况且我早就已经被岛国的阴阳师给盯上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追到哈市来。 车子停了下来。 “他就住在四楼,404室,家里如今就他一个人,他父母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了,他如今已经四十好几却还没有结婚。不过也不奇怪,像他这样整天东游西荡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被牵绊呢?我就不陪你们上去了,车我留给你们,这是酒店的房卡。”吴纶将房卡递给我,一共三张。 “酒店离这儿不远,开导航很容易就能够找到。”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说:“你们也真是心急,就不能先到酒店安顿下来再开始工作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冲他笑笑。 我确实心急,担心庄河会有危险。 而且顾松说过,庄河回来以后也出现了一些状况,和那个队员与谢小棠一样,像中了邪。 所以我才会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庄河。 吴纶是打车走的,这部别克商务车就留给我们在哈市时临时用。 “走吧,我们上去。” 顾松看了一眼车上的殷无语,这小子已经睡着了。 “那他怎么办?” 我说:“让他睡一会吧,这小子昨晚居然打了一晚的游戏。” 只是我的话意刚落殷无语便睁开了眼睛:“老大,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车上,我怕!” 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咬着手指,这画面有些违和,一个看着十七、八的年轻人却有着这么幼稚的动作。 不过我却没有笑,伸手摸摸他的头:“那行,一起上去吧。” 这是老式的家属楼,虽然也是单元式的,不过却是步梯。 我们来到了四楼,找到了404门牌。 我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徐秋妍又敲了几下,不过她敲得很用力。 门开了。 就在她敲完的时候门就开了。 可是却没有看到开门的人。 我狐疑地看了徐秋妍一眼,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推门走了进去,客厅里确实没见到人影。 屋子里乱糟糟的,桌子上满是一些垃圾食品的包装袋和十几个啤酒罐儿。 脏衣服臭袜子占据了差不多整个沙发。 我皱眉,这也是人住的地方? “咳咳!”咳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和徐秋妍走在前面,来到了房间门口,这是一间卧室,和客厅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床上坐着一个人,用被子紧紧包裹着身体。 他的脸色蜡黄,头发很长,应该是很久都没有打理了。 卧室里还有着一股刺鼻的臭味,那味道我也说不出来。 他也看到了我们,脸上露出了惊恐:“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里?” 我眯缝着眼睛,我能够看得出他看到我们的时候有着深深的恐惧。 还有一点也是我感到怪异的,那就是刚才门明明是紧紧关着的,可是徐秋妍用力拍打之后门就开了。很显然开门的人并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又是谁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床上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庄河。 我看了一眼顾松,顾松点点头,他走上前去:“庄河,你还认识我吗?” 庄河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顾松,像是在仔细辨认。 “你是谢小棠的男人,那个大学教授!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谢小棠已经死了?” 顾松听他这么说神情也是微微一变:“你怎么知道?” 庄河笑了,他笑得很是诡异:“我们都会死,都会死,谁也逃不掉。” 第35章 死神,庄河的梦境 “庄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松的情绪有些激动。 庄河的情绪明显也有些失控:“我们触犯了神明,所以我们必须死。” 顾松还想问什么,我拦住了他。 我走上前去:“你说的神明指的是什么?” 庄河也不管我是谁:“死神。” “你见过它?”我又问。 他点点头:“是的,他穿着黑色的袍子,看不见脸,他的手上拿着镰刀。” 黑色袍子,看不见脸。 我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个岛国的阴阳师。 只是我见过的阴阳师并没有拿什么镰刀。 我看着庄河,脑子里却在想,如果真是阴阳师,如果他们真想要庄河的命,那么在庄河见到那个所谓的“死神”时那家伙为什么不动手? 庄河显然是被吓坏了,可以说他现在是根本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 “你在哪见到那个‘死神’的?”徐秋妍轻声问。 “梦里,我在梦里看到的,他要杀我,我就惊醒了,哈哈,只要我不睡着他就杀不了我。” 我终于明白庄河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憔悴了,因为他一直在努力地撑着,不让自己睡着,他害怕自己如果睡着了就会被那个“死神”在梦里把他给杀掉。 庄河很清醒,他并不是语无伦次,相反他能够很准确地表述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的恐惧也是真的,也就是说他的那个梦境真的很恐怖,或许他在梦中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你们又是什么人?”庄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我和徐秋妍问道,相反他却把殷无语忽略了,甚至看都没看那小子一眼。 那小子此刻居然已经坐到了庄河的床边,他在打游戏。 “我们是来帮你的,我们都是顾教授的朋友。”我并没有向他表明身份,而且寻常人就算你和他提起九处他也不一定会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门。 听我这么说,庄河望向顾松,顾松点点头:“是我请他们来帮着查清楚小棠的死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庄河咬着嘴唇,半天他才说:“我知道谢小棠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丁伟是怎么死的,我亲眼看到他们死去,他们死得很痛苦。”他说到这儿把被子又裹紧了些。 “那你说,谢小棠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死神’杀死的,那不是车祸,是‘死神’杀了她,当时‘死神’就在她的后面……” 我愣住了,他说的竟与我的那个梦境相吻合,我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听到“砰”的一声,是外面房门关闭的声音。 顿时整个屋子便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我伸手去拉徐秋妍,她应该就在我的旁边。 可是却并没有触碰到她。 我叫了一声:“秋妍!” 没有回应。 我又叫道:“哑巴!” 还是没有回应。 “顾松,顾教授!” 仍旧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 我的心里有些发毛,就准备掏出手机来照亮。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光亮。 不过那亮光距离我似乎有些远。 “发什么呆,快跑,别让他追上了。” 接着我便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 我看了看周围,我已经不在庄河家,而是置身于荒郊野外,应该是在山里。 借着月光,我看清楚了身边的这个人,竟是庄河。 “我们这是在哪?”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简洁,而此刻的他看上去竟然没有那种颓废,他跑得很快,我们向着那亮光的方向狂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没有弄明白。 “你问我我问谁?我一直逼着自己别睡着,可你们一来我就又被弄到了这鬼地方,甚至想醒都醒不了。”他对我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不过他的话却让我的心里一惊,听他这口气,此刻我们应该是在他的梦中。 而他带着我这样狂奔其实就是在逃命,他说的那句“别让他追上了”,那个“他”就是他和我们说过的“死神”。 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有再问,因为他也没有答案,他可能以为是我把他给弄到梦境中来的。 可天地良心,我自己都是懵的。 “江小白!江小白!你在哪?” 有人叫我,听声音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这声音我很熟悉,是徐秋妍。 “别答应,也别回头,是他在捣鬼。”庄河对我说,他的脚下却没有丝毫的停留。 “江小白!啊!”她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接着便听到一声尖叫。 我停下了脚步,我没有犹豫,转身就向着徐秋妍声音的方向跑去。 我说过我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以我必须要回去找她。 “那并不是你朋友,是‘死神’!”庄河有些急了,在我身后骂道:“你就那么想死吗?那你就去死吧,我可不会陪你疯。” 他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我听到他还是跟来了。 他来到了我的身边,一面说道:“我都说了,那不是你朋友,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之前他就是这么骗我的,他知道我们心里最在乎的人,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骗你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我必须得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倘若真是徐秋妍的话,明知道她遇到了危险我却无动于衷,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哪怕是假的我也必须去。 “你怎么会进入我的梦里,你怎么可能把我拉进梦里的?”庄河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回答道:“不知道。” 他显然不太满意我的回答。 “我真不知道,之前我还以为是你的捣鬼。” 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念段洪斌他们几个了,老实说,我现在心里也充满了恐惧。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只要有他们在我的身旁哪怕遇到天大的事情我都不会害怕。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闲鱼的,是他们在推着我向前走。 在遇到谢意之前,我都只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 真正能够跟上这个时代的是他们三个,真正拥有着非凡能力的也是他们三个。 可老舒和那个死胖子却说他们三个的能力是我赋予的,其实我自己就拥有着他们三个全部的能力。 可是我却不懂得使用这种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老舒要让胖子封印他们三人的缘故,就是希望我能够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我居然信了。 还连带着徐秋妍也跟着我接受了封印。 如果徐秋妍没被封印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至于这么担心。 我有些后悔了。 终于,我看到了徐秋妍,她坐在地上,一脸无助地望着我。 “你怎么了?”我走向她关切地问。 她带着哭腔:“我好怕,刚才看到一道人影向我扑来,我在躲避的时候摔倒了。” 我在距离她差不多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那黑影呢?” “不见了,小白,我起不来,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我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看着她:“你不是徐秋妍。” 身边的庄河用力地点点头:“你总算没犯糊涂。” 徐秋妍的眼里溢出泪水,如梨花带雨:“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她不会轻易流眼泪,而且她就算是摔倒了也不会一直坐在地上等人来扶。”徐秋妍的骨子里是很坚强的。 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她那眼神就像是猎人在等待着猎物一般。 徐秋妍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你说过不会让我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地上的徐秋妍哭得更厉害了。 没错,那些话确实是我说的,如果不是我对秋妍的了解,我还真差一点就信了。 “他还说过有什么危险我们会一直面对的。” 这个时候一旁走出来了一个人,庄河瞪大了眼睛,因为走出来的那个人竟又是一个徐秋妍。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个弧度,我冲她笑笑:“我就猜到你肯定也来了。” 她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 “直觉。” 她看向了地上的那个徐秋妍:“装得挺像。” 地上的徐秋妍脸色骤变,紧接着她便又变了一个样子。 变成了脸上一团氤氲之气遮掩五官的黑袍人。 正如庄河说的那样,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镰刀,那明晃晃的镰刀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但我却感觉到了死亡气息的笼罩。 第36章 驭鬼,画地为牢 他就是我见过的那个阴阳师。 这是庄河的梦境,他是庄河在梦中幻构出来的还是如我和徐秋妍一样入了庄河的梦。 在庄河的这个梦里,到底谁是主宰,谁在支配着这个梦境。 我和徐秋妍又是怎么进入庄河的梦里的,在这个梦境中我们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那个没有脸的人问道。 “我们见过,嘿嘿!”他的声音很尖,就如同铁勺子划过玻璃那样的刺耳。 他虽然像是在笑,但那笑声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他站了起来,向着我们这边走过来,那明亮的镰刀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 “你是阴阳师?” “没错,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倍一南,不过他们都叫我‘死神’。凡是见过我的人都死了,你是个例外。”说话间他的镰刀突然就向着我斩了过来,我急忙推开了徐秋妍,低身就地一滚,狠狠地撞向了这个不要脸的安倍一南脚边。 虽然这是在梦境之中,但我不确定他在梦境中给予我们的伤害会不会对现实的我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不记得是谁说过,有时候在幻境或是梦境中死去那么很可能在现实就真正的死了。 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庄河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突然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他似乎已经被这个黑袍人吓破了胆。 而我这一撞将他撞退了好几步,我翻身起来到了徐秋妍的身边:“走!” 我拉起徐秋妍就跑,我们手无寸铁,面对那家伙的镰刀根本就没有一点优势。 只是不管我们怎么跑那家伙都如影随形。 死死咬住我们不放。 “谁在支配这个梦境?”徐秋妍问我,这也正是我在思考的问题。 我摇头,我真不知道是谁在支配这个梦境,是庄河还是这个安倍一南。 如果是庄河,作为支配者他根本不用这般的惊恐,因为那样的话在这个梦境里他就是神,他创造一切也能够毁灭一切。 可是他现在却落荒而逃。 很显然,他并不是这个梦境的主宰,甚至他也是被动被带入这个梦境之中的。只是我和徐秋妍却能够闯入他的梦中,他曾说过,他在梦里一直被这个黑袍人安倍一南追杀,他在疯狂逃命。 而我们进入他的梦境之中则有意无意地救了他,虽说危险还仍然存在,至少安倍一南已经被我们牵制住,他的目标已经转移,是我和徐秋妍,庄河暂时没有了危险。 “你不应该有武器的,之前你一直都没有武器!”我看着安倍一南说。 就在我说完这话的时候,他手上的镰刀竟然一下子消失了。 我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前两次见他的时候他确实没有镰刀,包括他杀死谢小棠都是用的双手,为什么在梦境中他会多了一把恐怖的镰刀呢? 令我想不到的是我这话说出来他的镰刀居然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脸,但当他手里的镰刀消失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一震,他仿佛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我觉得这应该和我说的话有关系。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你该死!”他猛一抬头,他的拳头就向我打了过来。 我也一拳轰出,我们俩的拳头对到了一起。 疼!真的好疼! 我感到我的拳头就像是要炸裂一般。 不过他似乎也并不好受,他后退了几步,那只胳膊垂了下去。 徐秋妍紧张地问我:“没事吧!” 我摇了下头冷眼看着那个安倍一南。 就在这个时候,他消失不见了,但我的耳边却响起了怪异的声音,像和尚在念经,但我一句都听不懂。 不过我确定这声音就是安倍一南发出的,这不应该是念经,他应该是在念某种咒语。 突然,我们的四周升起了一团团黑色的烟雾。 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烟雾,每一团烟雾居然都有鼻子有眼,它们正张着大嘴巴,那样子像是想要将我和徐秋妍给吞噬。 徐秋妍轻道一声:“不好,他在驭鬼!” 这些黑雾都是鬼? 徐秋妍拉着我后退,只是我们退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比那些黑雾快,很快我们就被黑雾紧紧包围其中。 包围圈越压越小,此刻我听到了安倍一南的笑声,那如金属划玻璃的刺耳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便沉了下去。 徐秋妍已经放开了我的手,她的双手飞快地翻转着,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一道金光便从她的指尖飞出,那金光击中了其中一团黑雾,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团黑雾便彻底消散了。 “这是?”我有些惊讶。 在徐秋妍消灭那团黑雾之后,那些黑雾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我不知道。”徐秋妍也是一脸的惊惧,她摇头,看看自己手指。 我问她:“还能再来一次吗?” 她点了下头,然后又像刚才那般,那些黑雾竟然有意识地后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秋妍刚才应该是用了驱鬼的法术,只是这法术她怎么会的?她从哪儿学来这样的本事? 安倍又开始念咒,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随着他的咒语,天空挂着的满月颜色开始变了,变得血红,整个世界也被血色笼罩。 我们周边的黑雾越来越多,它们面对徐秋妍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畏惧,相反,安倍一南的咒语让它们很兴奋,围拢过来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而这个时候我看到的这些黑雾再不是雾体,它们变成了一个个的人,我认识这些人,他们都是小祠堂口的人,那些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坊邻居。 徐秋妍的手上也停止了动作,她呆呆地看着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我的心里感觉不妙,因为这个妇人便是徐秋妍的外婆,她父母平时工作很忙,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外婆在一起的,她和外婆的感情很深。 在小祠堂口出事前两个月,她的外婆便去世了,虽然那个时候她的年纪还小,但已经明白了生与死,我记得当时她可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个时候她看到外婆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但我知道这只是安倍一南搞的手段。 他这是想乱了我们的心智。 他看到徐秋妍能够有对付这些鬼魂的法术所以他便用这样的方式来使徐秋妍放弃抵抗。 “秋妍,这是假的,一切都是那个安倍捣的鬼。”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大声说。 “哈哈哈哈,小子,你确定是假的吗?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她真就是这丫头外婆的魂魄,你们就不怕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吗?小丫头,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你真忍让她灰飞烟灭?” 徐秋妍没有动,站在那儿发呆。 我急了,照这么下去我和徐秋妍弄不好就都得死在这些鬼魂的手上,它们会将我们吞得渣都不剩下。 可是我该怎么办?我知道若是我徐秋妍此刻也下不去手,哪怕安倍是在说谎,可万一是真的呢?她若真让自己外婆的魂魄灰飞烟灭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如何破局?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徐秋妍动了,她的动作很快,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蹲下身去画了一个直径约一米五左右的大圈。 那圈子将我们围住。 而这时那些鬼魂也已经来到了圈外。 有一个动作快的已经挨近了徐秋妍画的圈,徐秋妍怒目圆瞪,冲着那鬼魂喊了一声:“擅入法地者,湮灭!” 那鬼魂才挨到圈子直接就“腾”地成为了一道火焰。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鬼魂被烧得渣都不剩。 徐秋妍的目光望向了那个“外婆”,我看得出她的内心很纠结,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绝决。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小祠堂口的街坊,但我知道你们也是被逼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看向我。 我犹豫了一下:“如果真是外婆呢?” 徐秋妍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来:“如果真是外婆,那么我会为她报仇,我想如果她真有知的话也不会怪我。” 她的目光落在“外婆”的身上,声音很小,像在自语:“外婆,真是你吗?” 第37章 那个姐姐很好看,八具尸体 面对危险,我觉得我很没用。 竟然需要徐秋妍来保护我。 而徐秋妍此时又何尝不是在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呢? 我在想,如果换做是我,而我面对的是我的父母又或是我的爷爷,我能不能也像她这样的果决。 我不知道。 而且面对这一切我显得这般的无能为力。 我甚至连应对的办法都不知道。 眼看着那个“外婆”就要踏入圈中,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下子冲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指一下子点在了她的额头之上:“定!” 她竟然真就不动了,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僵住。 我看了看我的手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徐秋妍后悔,不想她有心结。 更不想她背负着一生的包袱,认为是她害得自己的外婆不能超生,不能轮回。那时候我的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阻止她踏入这个圈子,只要她没事,徐秋妍的心就不会乱,不会死。 我做到了。 可我却懵掉了。 我是怎么做到的? 百思不得其解。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刚才我说了一句话就让安倍手里的镰刀消失了,会不会我所想,所为是能够改变这个梦境的? 又或者虽然这是庄河的梦境,但我却能够主宰。 安倍显然也在主宰这个梦境,可是我似乎比他更厉害一些,在他失去镰刀之后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能够说明了。 想到这儿我突然大喝一声:“定!”这一次我并没有指着谁,因为我的心里想着的是让这些鬼魂全都停下来。 而结果令我满意,它们果然全都定住了。 “都回去吧!”我又说道,那些人渐渐地又变回了一团黑雾,然后慢慢消散了,包括徐秋妍的外婆。 徐秋妍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则是抬头望着天空:“散!” 那血色也慢慢散去,天地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安倍一南,他就站在距离我俩不远的地方。 我还是看不到他的脸,不过我相信此刻的他一定也很震惊。 “小子,你居然能够掌控别人的梦境?” 我冷笑:“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这回我有了底气,我不像徐秋妍那样,懂得什么术法,但我的办法却十分的简单,那就是去支配与改变这个梦境。 安倍一南没有说话,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问道:“你就那么害怕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 他冷哼一声。 我又道:“我要你以真面目示人,我要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闻言大骇,急忙就转过身去然后就直接消失在我们的眼前:“小子,你必须死,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是真的对我起了杀心。 我正要说什么,突然眼前就是一亮。 我发现我正坐在庄河家的沙发上,我甚至能够闻到他那臭袜子令人作呕的味儿。 徐秋妍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她正看着我,一脸的茫然。 裹着被子的庄河也正瞪大眼睛:“我又梦到他了,我还梦见你们救了我,把他给赶走了。” 我则是望向了顾松:“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顾松皱眉:“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你们三个一直都不说话,坐在那儿发呆!” “持续了多久?” “多久?也就是一、两分钟吧,我和你们说话,你们谁都不搭理我。那小子说你们正忙着,让我别影响你们。”顾松的手指向了殷无语,殷无语仍旧坐在庄河的床上玩着他的手机。 我走过去一把将他的手机抢了过来,他抬头看着我:“我要吃鸡!”他的脸上带着委屈,眼睛盯在手机上。 “哑巴,你知道刚才我在做什么吗?” “知道,和人打架。” 我看了一眼徐秋妍,徐秋妍也好奇地望着殷无语,我又问:“你知道和我打架的那个人是谁吗?” 他不说话,嘟着嘴,他生气了。 “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他这才说道:“我还要买糖果!” “行,一会出去我给你买。” “他是大坏蛋。” 我有些无语,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看到他是什么样子的?” “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好长的,还有帽子。” 黑袍人的那袍子确实是有帽子的,那黑袍就把他包裹其中。 不过此刻我内心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殷无语明显没有在那个梦境中,而且顾松也说了,他一直都坐在庄河的床上玩着游戏,可是他居然知道我在和黑袍人打架,而且连黑袍人的穿着打扮他都说得分毫不差。 “他是不是拿着镰刀?” “嗯,他有镰刀,不过又没有了。” 庄河扭头看向身边的殷无语,他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身子,与殷无语拉开了距离,显然他也因为殷无语的表现而感到害怕。 徐秋妍也不淡定了,她问道:“那你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要吃鸡!”殷无语有些不耐烦了。 徐秋妍过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乖,告诉姐姐,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 殷无语吮着手指:“那个姐姐好好看,她的眼睛会说话。” “姐姐?” 我和徐秋妍异口同声地惊呼。 殷无语点点头:“嗯,老大,我要糖果。” 我把手机递给他:“好的,一会我给你买。”我知道再问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了,他能够说出那阴阳师是个女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不敢奢望他能够将那女人的样子画出来。 我相信他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他既然能够把梦里发生的事情说出七八分,那么他说的就都是真的,而且他也没必要骗我们。 只是对于这小子我不禁有些好奇起来,红姐说他因为被封禁所以有着某些特殊的能力,这或许就是他特殊能力的一部分吧。 他无惧任何的幻术,不受一切幻象的干扰,是不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一眼看出安倍一南长什么样子。 还真是有这样的可能。 “庄先生,能告诉我你们在罗布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没有再纠结殷无语的问题,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弄明白他们在罗布泊到底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顾松与谢小棠当时也和他们在一起,但他们是分头行动的,顾松说庄河是去寻找那个失踪的队员回来之后发生的异样。 听我这么问,庄河的眼神变得很怪异,脸上也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他在抗拒着,他不愿意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我说道:“你如果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 徐秋妍也说道:“无论是你经历了什么,说出来吧,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相信我们,我们是来帮你的。” 徐秋妍的声音很温柔。 殷无语收起了手机,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庄河,我感觉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犀利。 突然,殷无语开口了:“死了,都死了!” 殷无语一下子跳下床躲在了我的身后,他很害怕,他的身体竟然要微微颤抖。 我蹲下去看着他:“什么死了?” 殷无语指着庄河:“他们都已经死,还有他!” 他又指向了顾松。 徐秋妍看了我一眼,也是一脸的震惊,她问殷无语:“为什么这么说?” 殷无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庄河。 庄河看着殷无语,他在发抖,整个人的身子激烈地颤抖着。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庄河这话说的是殷无语。 我沉声问庄河:“庄先生,都到现在了你还是愿意说吗?” 庄河这才叹了口气:“我们分头去寻找阿旺,当时和我和伍周一组,我们走到了一处湿地,发现那儿竟然搭着周帐篷,还有营火。我们以为也有人像我们一样,到罗布泊探险,于是就过去想看个究竟,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我心说我猜你个头,我又不是神仙。 可接下来他的话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看到了尸体,八具尸体。” 第38章 死去,镜像人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气氛十分的诡异。 庄河说他和伍周看到了营火,看到了帐篷,还看到了八具尸体。 我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因为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们那个探险队就是八个人。 而刚才殷无语指着庄河与顾松说,死了,都死了。 他还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也就是说,庄河和顾松很可能都已经死了。 那么那八具尸体是什么人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我看到的竟然是我们八个人的尸体。”庄河说到这儿已经有了哭腔。 他抬头看着顾松:“我们所有人的尸体,包括我,伍周,还有你和谢小棠都在其中,我们整个小队所有人的尸体都在地上躺着。” 听起来很荒诞,可是我相信他这一次没有说谎。 怪不得他后来的表现会那么的奇怪,换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同样不可能淡定。 “你说谎!怎么可能,回来的时候我和小棠都还活得好好的。” 庄河冷笑:“是吗?爱信不信。” 庄河没有再说什么,我问道:“这件事情除了那个伍周还有谁知道,你有没有和其他人提起?” 庄河抿了抿嘴:“其实第一个看到人并不是我们,而是阿旺,就是最先走失的那个队员。后来我把这事情和谢小棠、刘菲说了。” 顾松皱眉:“为什么你只告诉小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把这事情让大家知道?” 庄河不屑地说道:“你和她是两口子,告诉她和告诉你有区别吗?再说了,相比而言她才是专业的,你只是个大学的外语教授,你跟着去其实就是打酱酒的,你真以为我们是驴行啊,真以为我们是去玩儿?告诉你有用吗?你说告诉所有人,我这不已经告诉所有人了吗?你和谢小棠是两口子,刘菲和陈广权也是一对儿,然后就是我和伍周,加上那个阿旺,这不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顾松瞪大了眼睛,庄河的话他还真不能反驳,不过他的心里应该有些责怪谢小棠,是谢小棠没有把实情告诉他。 “不对,你刚才这么算也只有七个人,还差一个呢!” “没错,这事儿只有老柴不知道,他胆小,心脏不好,我怕他被吓坏了。” “老柴是哪的人?” 听我这么问,顾松说:“老柴是渝城人,是个土夫子,他自己说祖上是摸金校尉,他也继承了一些手艺。不过他说得没错,这个老柴的胆子很小,怕鬼。” 我愣住了,一个土夫子竟然怕鬼,还摸金校尉呢,脸呢? 庄河说:“他以前的胆子确实挺大的,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狠人,可是后来因为遇到了些事儿,被吓坏了,所以后来他就再也没干这一行。虽然我不知道他遇到的是什么事,可我听说他心脏都吓出了毛病,差点就死了。这一次如果不是我想着可能会需要他的专业,又许了他重金,他是不会跟着去的。” 庄河说到这儿叹了口气:“以前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也有过几次合作,他还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就是怕他有个好歹。” “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联系?” “他很好,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老实说,我很羡慕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怎么过。”庄河苦笑。 顾松没有再说话,坐在那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秋妍说道:“你有什么思路吗?” 我看了顾松一眼:“有,你还记得顾松说起过一件事情吗?” 徐秋妍眯着眼睛,像在回想顾松曾经说过的话。 我也没有卖关子:“顾松和我们说过,当时谢小棠曾告诉他那个阿旺并不是真正的阿旺,而是复制品,是个镜像人。” 徐秋妍点点头:“我想起来了。” 我说道:“假如那八具尸体真是他们的话,那么死的很可能是他们的本体,而他们这些活着出来的都是镜像人。”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庄河。 我在想庄河应该没有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完,谢小棠之所以会和顾松说这些,应该是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 既然庄河已经把这事儿告诉了谢小棠,谢小棠又对顾松这么说,那么谢小棠与庄河他们这些知情的人应该早就已经分析过这件事情。 谢小棠也肯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庄河的,可是庄河却并没有说出来镜像人的事儿。 这是他忘记了还是刻意在隐瞒呢? “你说得没错,谢小棠怀疑我们都是镜像人,是有人故意将我们创造出来,然后杀死了我们的本体。” “镜像人死了也会有灵魂存在吗?”顾松问我。 “你不是也看到了么?” 我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他在怀疑他看到的谢小棠的灵魂是不是真实的。 只是我很纳闷,谢小棠的灵魂我接触过,都到了这一步她竟然都没有把实情告诉我们,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心里越来越多的疑惑。 “我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庄河大声叫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你的我的目光都望向了他。 他说道:“因为我们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又看向顾松:“他们只杀谢小棠,不杀你也是谢小棠救了你,之前她并没有把发现尸体的事情告诉你,否则你应该也逃不脱死亡的厄运。现在好了,现在你也知道了,哈哈哈哈,你也会死!” “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死?”顾松一脸的怒意。 庄河回答道:“没错,我巴不得你死。” 顾松问道:“为什么?” 庄河没有说话,裹紧了被子,眼神又开始有些浑浊。 我叹息道:“他喜欢你老婆,在他看来你根本就配不上你老婆。” 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到了庄河对顾松是有敌意的,我不明白,顾松与庄河在罗布泊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就一点都没发觉吗?当然,我相信谢小棠与顾松的感情,庄河那也只是一厢情愿,但庄河确实是喜欢谢小棠的。 顾松一下子愣住了,有些无法接受。 庄河冷笑:“你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看得通透,你知道谢小棠为什么每次出行都会拉上你吗?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拒绝我,她在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你们的婚姻 和你们那所谓的爱情。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哪一点好。” 我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这些狗血剧情,我关心的是他们身上发生的诡异的事件。 “那些尸体你们是不是掩埋掉了?” 庄河点点头:“是的,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让自己的尸体曝在荒野吧?所以我和伍周就把所有的尸体都给掩埋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是怎么强忍着那种恐惧,亲手掩埋自己的尸体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你永远都无法知道。” 他的这种情绪是正常的,假如是我也会如他一般。 或许我做的还不一定有他好。 顾松犹豫了一下:“我的尸体你也埋了吗?” 庄河淡淡地说:“你是看不起我庄河吗?虽然我再不喜欢你,可冲着谢小棠我也会好好对你。” 顾松低下了头,看来庄河说得没错,因为谢小棠的缘故庄河应该一直对他都很不错,甚至在探险队里对他也是照顾有加。 一个情敌能够做到庄河这样也算是难得了,颇有一种爱屋及乌的感觉。 不过现在谢小棠不在了,而庄河又被厄运缠身,他的心里有怨气,有怒气,他又怎么能够再对顾松有好脸色呢? “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希望你们真能够帮得了我。” 庄河似乎在我们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说道:“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 从庄河家离开,徐秋妍便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岛国的阴阳师安倍一南,她应该知道事情的原委,又或者,整件事情都是他们泡制出来的,他们在进行某种试验,他们是想用镜像人来取代本体看看镜像人是不是如本体一样拥有着同样的知识、能力以及智商和思维。 可是他们又是用的什么手段创造的镜像人呢?传闻双鱼玉佩有这样的作用,可是双鱼玉佩一直都在九处老舒的手上,难不成这事情与老舒有关系?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这种想法,毕竟老舒可是九处的老大,假如他有问题,那么事情可就大条了,而且无论是谢意还是那个胖子佛爷对老舒都很信任的。 第39章 胖子跟随而至,老舒是个好人 从庄河家出来我们就回了酒店。 我一个人住一个屋,至于殷无语就暂时让顾松先照看着。 徐秋妍住在我隔壁,她没有着急回自己的房间,跟着我到了我的房间里,她顺手关上了门:“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然后摸出了身上的那块玉佩。 “这是那个老舒给我的,可据我所知,只有这玩意才能够复制出镜像人。”我没有明说,但却已经表达出了我对老舒的怀疑。 按道理我在见过庄河得知了镜像人的秘密之后是应该给谢意打个电话说一声的,可我却有些犹豫。 “所以你想自己查?”徐秋妍很聪明。 我没有说话,她却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谢意,听听他怎么说,除非你连他也不相信。要是那样的话,这九处我们也用不着待了。” 我愣了一下,她脸上露出笑容:“我是认真的,如果这些人都不靠谱,又或者你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么他们把我们带进九处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我眯起了眼睛,她这个问题问得没错。 “而且打这个电话也许就能够解开你的疑惑。” 我点点头,她说得没错,如果我真的连谢意也不能相信,那么我们留在九处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说不定还会给人家当枪使,又或者成为别人的炮灰。 我掏出手机来给谢意打了过去。 听完我的汇报,谢意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我现在也在东北,离哈市大约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我马上赶过来,咱们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我长出了口气,我听得出来,谢意对于这件事情很是重视,不然他也不会说马上赶过来与我面谈。 “好了,我先回屋了,昨晚没休息好,补下瞌睡,你也休息一下吧。” 徐秋妍回屋了,我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困倦,摸了下身上的香烟,只剩下最后一支了,我便离开了房间,准备下去买烟。 我都记不得了,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 吸烟并不是我自己的习惯,那三个家伙里最喜欢吸烟的是宋老邪,段洪斌也吸,不过这家伙吸烟之前会把烟拿在手里玩上一会,他烟瘾似乎并不大,偶尔吸那么一支。 至于说楚歌,他是不吸烟的,他说吸烟有害健康,他属于运动型的,对于吸烟一直持反对意见,他甚至很不满宋老邪和段洪斌吸烟,他说这两家伙总是让他吸二手烟,为此他是很苦恼的。 下了电梯我便向着酒店门口走去。 酒店里也有卖香烟的地方,只是里面的价格比起外面要贵一些。 反正我又不急,也不会去花那冤枉钱。 “给我来三盒红中支。”我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虽然现在大家都喜欢用手机支付,但我还是习惯在口袋里装些钱,因为我总是觉得手机支付并不安全,我知道这可能是我的成见,但身上有现金的时候心里会觉得很踏实。 “江先生!”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一扭头便看到了那个滚圆的胖子。 保正佛,佛爷。 “咦,你怎么在这儿?”我很是惊讶,昨晚我们才见过,可那是在林城,此刻我却是在几千里外的东北。 胖子笑道:“我来这边办点事儿。” 我哪里会相信这样的巧合:“你该不会是跟着我们过来的吧?” 这个胖子给我的感觉很神秘,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就连段洪斌与楚歌对他都十分的忌惮。此刻他出现在哈市,如果说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打死我都不会信。 我虽然个人认为自己的性格上有些缺陷,但智商却是在线的。 “没错,是老舒让我跟着你们的。”胖子居然没有否认。 老舒让他跟着我们的? 这让我不得不心生警惕,之前我还在怀疑老舒。 “你别误会,老舒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毕竟现在的你们没有了助力,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很可能会吃亏。” 我笑了:“这么说我得好好感谢老舒喽!” 胖子也笑了:“我还没住的地方呢!” 我皱眉,这家伙说这话的意思该不会他住的地方也要我来解决吧?他既然是跟着我们过来的应该知道我们住在哪个酒店,自己去开个房间不就完了? “你是想让我给你开房间?” 胖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钱。” 我瞪大了眼睛,他这样的人会没有钱? “我真没钱,手机来的时候落在飞机上了。” 我有些无语,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他说自己没钱的真实含义了,他身上应该是没有现金,而这个年头如果口袋里没现金,手机一丢,那么就会两眼一抹黑,寸步难行的。 我无奈地笑道:“好吧,跟我来吧,正好,我屋里还有空铺。” 我住的是标准间,一个屋子里有两张床。 我可不想再花钱给他开间房。 他倒一点都不介意:“有住的就行。” 他跟我回到了屋里便重重地躺在了床上,那床顿时就陷下去了一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家伙,怕得有二百来斤吧。 “你和老舒很熟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胖子点头:“很熟。” “我很好奇,你给九处做事他们是不是会付给你酬劳?”在我看来像胖子这种有着特殊本事的人,在外面随随便便就能够捞到钱,为什么要掺和九处的事情。 最主要的他并不是九处的正式成员,做的那些事大多又是帮忙的活路。 胖子轻咳两声:“与我和九处的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 还真是义务劳动? 胖子又说道:“老舒救过我的命。” “哦?” 胖子也没有多解释:“所以我答应他,在你们还没有自保的能力之前,我负责保证你们的安全。” 如果老舒真是替我们的安全考虑我倒是真有些感动。 有胖子陪我说话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我接到了谢意的电话,他说已经到了哈市,即将就赶到我们住的酒店。 在电话里他还问我胖子来了没有,看来他也知道老舒叫胖子来保护我们的这事儿。 十分钟后我、徐秋妍和胖子在酒店的大堂吧见到了谢意。 谢意看上去有些憔悴,他说他这些天都在东奔西跑的,忙着别的案子。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老舒?”谢意坐下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直白的问我! 胖子皱眉,我并没有否认:“是的,据我所知只有双鱼玉佩才能够复制出镜像人。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而你们说过,双鱼玉佩一直都在老舒的手里,换作是你,你会不怀疑吗?” 谢意苦笑:“可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可能吗?或者双鱼玉佩并非只有一块,又或者,除了双鱼玉佩还真就有别的东西也能够复制出镜像人来的。” 我愣住了,我还真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谢意又道:“而且你就没有想过吗?在这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双鱼玉佩在老舒的手里,是老舒主动把他拿出来交给你的,目的就是希望用它来钓鱼,钓出幕后的那些人。还有一点,你也怀疑对方是冲着双鱼玉佩来的,可是如果想拿到双鱼玉佩的人和复制出镜像人的是同一伙的话,那么对于已经掌握了复制镜像人的他们来说,双鱼玉佩还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么?” 谢意的几个问题一抛出来就问得我哑口无言。 他分析的确实有道理,想要拿到双鱼玉佩就是为了能够复制镜像人或者说镜像物,但如果对方早已经有了复制镜像人的能力,那么双鱼玉佩对于他们而言也就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假如打双鱼玉佩主意的,与制造出镜像人的是同一伙人,他们的行为就有些古怪了。 专业的始终是专业的,这么看来我怀疑老舒就有些可笑。 “我告诉你吧,在九处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你也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老舒,因为没有老舒就没有九处,他不会做出任何损害九处的事情,更不可能做出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 谢意说到这儿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胖子也难得认真地点头:“他说得没错,老舒是个好人。” 第40章 对方的目的,你真美 “我会马上安排人去罗布泊,首先我们必须要弄清楚庄河说的是不是实话,不管怎么想,我们得找到那八具尸体。” 我听谢意这么说苦笑了一下:“时间都过了那么久,现在去能找得到吗?” “如果他提供的埋尸体的位置没有错的话应该能够找得到,而且那地方的地理环境和土壤都先特别,虽说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尸体恐怕不会那么快就腐烂。”谢意似乎对于罗布泊的情况很了解。 不过他提到尸体的问题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来:“你说,对方复制了庄河他们几人,还把他们的本体都杀了,可他们为什么不顺手把尸体也给埋了呢?为什么非得让庄河他们找到那些尸体?” 谢意看了我一眼,我能够看得出他眼神中对我的赞许。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问题问得不错,那你想过没有呢,为什么?” 我当然想过,可是却没能够想出答案,当然,我认为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因为某种原因还来不及掩埋尸体,或者是遇到什么突发的事情他们不得不抛下这些尸体就这么离开。 胖子却说了一句:“他们应该是故意留下那些尸体的,目的就是想让庄河他们的人看见。” “为什么?”谢意又追问了一句。 胖子摸了摸他的头,其实他的头上并没有头发,一根头发都没有,他是光头,而且是很亮的那种表皮光头。 他看上去确实像佛,弥勒佛。 特别是他的脸上总是喜欢挂着笑容。 这个问题很明显他也回答不上来。 徐秋妍看了我一眼,她似乎有话想要说,我轻轻点了点头,她才说道:“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看看庄河他们的反应,我感觉他们像在做某种试验。至于说他们已经掌握了复制镜像人的技术却还想要夺取双鱼玉佩的原因么,我也有一些想法,那就是他们掌握的技术原理可能是来自于双鱼玉佩,但却有着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所以他们才会打双鱼玉佩的主意,他们想通过双鱼玉佩来改良他们制造镜像人的技术。又或者,他们想成为唯一掌握这一技术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想把双鱼玉佩占为己有,无论是事物还是技术,独一无二的才是最宝贵的。” 谢意笑了:“你说得没有错,看来我还真没选错人。” “对了,你那有岛国阴阳师的资料吗?” “有具体的名字吗?” “安倍一南,应该是个女人。” “安倍一南?”谢意有些吃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我还是点点头。 谢意的眉头攒到了一处:“这个安倍一南曾经是安倍家族最有潜力的阴阳师,她还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岛国的阴阳师中名列前茅。整个安倍家族年轻的一代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她。不过后来听说她走火入魔,随后就自杀了。” 安倍一南死了?而且在我见到她之前的若干年前就已经自杀了。 那我见到的那个是谁? 是那阴阳师亲口告诉我他叫安倍一南的,而且殷无语也证实了,安倍一南是个女人。 “有她照片吗?” “有,我马上让人传过来。” 不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摆弄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我发给你了。” 我点开来看了一眼,这照片里的安倍一南居然是个小女孩,女孩长得很美,那美丽中带着几分妩媚。 这照片应该是好几年前的,因为照片里这女孩看上去应该也就十二、三岁。 “什么时候的照片?” “十年前的,她临死前的两个月照的,那个时候正好是她的生日。” 真让我猜中了,这照片有些年头了, “既然安倍一南早就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安倍一南应该很可能也是个镜像人。” “找到她,如果可以,把她给抓起来。不过这种事情必须小心谨慎,万一造成什么影响,我们九处是不会的承认是我们主使的。” 谢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的却是胖子。 胖子笑着点头:“我明白。” 谢意来得快走得也快,他告诉我要是找到庄河他们掩埋的尸体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同时他把顾松也带走了,不只是顾松,他还让人去接上了庄河。 他说他先把那个小队还活着的人都保护起来。 不过我在心底揣测他这样做应该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他们想对庄河他们几个镜像人进行研究,就像研究小白鼠那样。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阴阳师,叫安倍一南的阴阳师。 可是人海茫茫,我们又到哪儿去找呢? 顾松离开,我就把胖子赶到了之前顾松住的那个房间,让他和殷无语住一起,照顾殷无语的活儿也交给了他。 哈市的夜晚比我们那儿要冷一些,我打开了房里的空调。 来哈市的目的就是来找庄河的,我已经从庄河那儿得知了他们在罗布泊的经历,我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回林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打电话给吴半仙,想让他帮我们订明天回林城的机票。 可是电话打过去却不是吴半仙接的,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你好,我找吴纶。”我说,虽然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说不定是吴半仙的老婆或者女朋友,而他此时正有什么事没法接电话。 “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吗?”女人警惕地问道。 “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江小白,他知道我。” 我一边回答,一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好像并不像我想的那样。 “他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呢。” 我微微一怔:“他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下午他说想睡个午觉,可是一觉睡到现在都没有醒,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送到医院说他的各项生命指针都正常,医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 我问女人是谁,她说她是吴半仙的女朋友。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己订机票离开的,但此刻知道吴半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反而又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 而且从女人所说看来吴半仙昏睡不醒这事儿很是古怪,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们在哪个医院?” “哈市第六医院,急诊室。” 我们很快赶到了哈六医,直接就到了病房。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人不算漂亮,五官却很精致,属于那种耐看型的。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像个白领丽人。 “江先生,我叫何丽,吴纶的女朋友,也是他的同事。” “你也是九处的?”我问道。 何丽点点头:“江先生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说的。” 我“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因为睡觉叫不醒你就把他送到医院来了?”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若是普通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不会这般小题大做,毕竟人太疲倦的时候叫不醒很正常。 何丽苦笑:“他睡觉一直都是警醒的,而且他每天都会睡午觉,午睡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到点儿他会自然醒,这种情况在他的身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这么看来吴纶是一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 “而且我们都在这样的特殊部门工作,虽然我们做的只是保障支持,但也听过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心里多少都会有所警惕。况且他这次午睡还有些不正常,平时哪怕是晚上睡觉他从来都不说梦话的,可今天午睡的时候他却老是在说梦话。” 我好奇地问道:“他说什么?” 听我这么问何丽的神情有些反常:“他应该梦到的是个女人……” 我眯起了眼睛,何丽又说道:“你去看看吧。” 我几步走到了吴半仙的病床前,胖子和徐秋妍、殷无语早就已经站在那儿了。 胖子的神情有些复杂,徐秋妍则是很平静的样子,殷无语仍旧舍不得放下他的手机,不过他的目光也瞟了几眼病床上的吴纶。 吴纶竟然嘴在动着,像是在说话,我伏下了身子,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不过我听得并不真切,真正听清楚的只有三个字:“你真美!” 第41章 紫衣,梦魇 何丽说吴纶梦到的是一个女人。 我猜想应该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不然他就不会说出那句:“你真美!” 他只不过是午睡做了个梦,一个美梦,然后就一直都没有醒来,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舍不得醒来还是被人动了手脚将他困在了梦中。 何丽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知道你们打算离开,我这就给你们安排。” 我却抬手阻止了她,不管怎么样,我们和吴纶相识也是缘,既然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意思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问何丽:“九处在哈市应该有人坐镇的吧?” 何丽点点头:“有,不过他们正在忙别的事情,整个东北三省九处的人都被谢科带走了。” 谢意竟然把整个东北九处特科的人都带走了,我不禁想起了见到谢意时他一脸的憔悴,看来他应该在应对某件大事情,这样我们就更不能走了。 不管怎么样,吴纶的事情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看了一眼一旁的胖子:“佛爷,他这种情况……” “他被陷在梦境之中,能够帮他的只有你。”胖子冲我笑,我总是觉得他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我知道他说的只有我能够帮到吴半仙是什么意思,因为之前我便入了庄河的梦,在梦里我救了庄河,吓跑了那个黑袍无面人。 可我自己却十分的郁闷,虽然我几次莫名其妙地进入别人的梦境,但那似乎都是被动的,我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就进去了,要让我自己进入别人的梦境我还真找不到法门。 胖子冲我笑道:“你行的。” 我苦笑,看了一眼徐秋妍,徐秋妍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轻叹了口气,紧接着我也听到了一声叹息,这叹息声不是我的,而是一个女人的。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已经不是在那个病房之中。 此刻我站在一座大厦的天台之上。 而吴纶吴半仙却站在天台的边缘,只需要往前再走几步他便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在他不远处有一个女人,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女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紫色薄纱裙,赤着脚,一头秀发就这么披着,看上去就像不沾人间烟火气的仙子。 她的脸上带着笑,一双眼睛也仿佛像是会说话,一颦一笑像是能够蚀骨销魂。 “你真愿意为我去死吗?”女人的声音很甜美,宛如天籁。 “我愿意!”吴纶回答着又往前迈出了一步。 “吴纶!”我大叫一声,吴纶却根本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像是没听到我叫他。 那女人却是转过脸来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她:“让他停下来。” 紫衣女人笑容不减:“是他自己说的,愿意为我去死。” 我摇摇头:“你用这样的方式迷惑他的心智有意思吗?哪怕他此刻说愿意为你去死也不是真正出自本心,而是鬼迷心窍。” 我的话才说完,紫衣女人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 我又说:“其实你的真正目的不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梦里来吗?我来了,所以你没必要真弄死他。” “是个明白人。”紫衣女人消逝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他看向了吴纶:“停!” 吴纶真就停了下来,而此刻他与下坠的距离仅仅一步之遥。 “吴纶!”我暴喝一声。 我看到吴纶像是触电一般,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形,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脸色苍白。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个紫衣女人,仿佛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先生,你怎么在这?”吴纶问我。 不过很快他又皱眉:“这是哪?” 我淡淡地说:“这是你的梦里。” “我的梦里?”吴纶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看向紫衣女人:“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竟然认得紫衣女人,不然他不会这么问。 紫衣女人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我。 吴纶来到了我的身旁,和我站到了一起。 “你认识她?”我问吴纶。 吴纶抿了抿嘴,点点头,不过接着他又摇了摇头。 我有些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见过她几次,不过,不过都是在梦中见到的。” 我眯起了眼睛,原本我还以为吴纶是在现实中见过这个女人呢。 “走吧,我带你离开这儿。”我对吴纶说。 “你就这么着急着想走吗?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把你骗到这儿来吗?”紫衣女人笑得更灿烂了。 我微微一怔,老实说我还真的很好奇,但我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冷哼一声,就作势要带着吴纶离开这个梦境。 “你不是很想知道安倍一南长什么样子吗?”她又开口道。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她:“你不会就是安倍一南吧?” “如果我说我就是安倍一南呢,你信吗?” 她真是安倍一南吗?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吴纶梦境,而吴纶与她相识并不是在现实,而是在这个梦里,从刚才吴纶说的他与这女人见过几次来看,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应该先于我来到哈市之前。 我在进入吴纶的这个梦境时就有一种感觉,那个女人不让吴纶醒过来就是在等我,她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支配着吴纶的梦境,而她进入吴纶的梦境是冲着我来的。 但是她在设计吴纶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哈市之行的打算。 也就是说,她算得很长远,也很精确。 她确实在支配着吴纶的梦境,当然,这种支配是建立在吴纶已经被她弄得五迷三倒的情况下。 “好,我就留下来听听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我并不担心,这样的梦境困不住我。 她的手轻轻一挥,吴纶消失不见了,而眼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我们面前空无一物,而此刻多了一张茶几和几把椅子。 她在椅子上坐下,开始精心地清洗起茶具来。 我也坐了下来,坐在她的对面:“吴纶醒了?我们已经离开了他的梦境?” 紫衣女人微笑着点点头:“没错。” “那这又是谁的梦境?” “我的。”紫衣女人说。 “你到底是谁?” 紫衣女人没有回答,认真地泡起茶来:“这是陈年的普洱,一直都保存得很好,这茶在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价格也被炒得很贵,还有价无市。” 紫衣女人在摆弄完之后将一杯茶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闻到了淡淡茶香。 没有犹豫,端起杯子我便喝了,这茶确实好喝,还带了些许泥土的芬芳。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因为一直都没有人告诉过我,我是谁。” 我愣住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不过你可以叫我紫衣,我就是这样叫我自己的。” “好。” 紫衣的脸上笑容更甚,也更甜。 “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引我入梦?”我又问道。 她红唇轻咬,那样子让人不禁有些想入非非:“因为我出不去,只能请你进来了。” 她的话总是让我感觉难以捉摸。 她继续说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都只能活在自己的梦里。在自己的梦里,在别人的梦里。”她说到这儿自嘲地笑笑。 “什么事情非得见我?”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儿。 “想和你结个善缘。” 听她这么说我便有些明白了,人家就是想认识我一下,至于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反正她现在也不可能说出来。 “我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所以我可以掌握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后来在一个老深究那儿我终于对自己有了一点模糊的认识,我因梦而生,所以叫梦魇,我可以支配别人的梦境,我甚至能够在他们的梦境里毁天灭地,但有一点,我不能脱离梦境而独立存在。” 其实之前我也有这样的猜测,但一个梦魇找上我所为何事? “那你又怎么知道安倍一南的?” 一个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梦境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安倍一南呢? 第42章 造一个自己,哑巴失踪 “请你来是因为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件东西。” 紫衣又给我满了杯茶水,嘴里缓缓说道。 我的心一惊,她难道也在打双鱼玉佩的主意么? 我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听说双鱼玉佩就在你的手上,而且这玩意给你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觊觎这块玉佩,而岛国的安倍家就一直都不死心,派人在我们国内寻找了不知道多久都没能够打听到什么来。” 看来她知道的挺多的。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只存在于梦里,就算我有那东西也带不到梦中来吧?”我不明白这个紫衣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你已经把它带来了。”她嫣然一笑,然后指向我背着的小包:“它就在那个包里。” 她一语就道破了那个玉佩就在我的小包里。 “你想用它来做什么?” 她想想说道:“我想用它来弄一个自己,一个可以自由出入于梦境的自己。” 这才是她把我骗进来的真实目的。 我把玉佩从包里掏出来,我心道这是在梦里,梦中的一切都当不得真的,所以在梦中这双鱼玉佩也是假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任何的顾忌。 她看着我手上的玉佩,两眼放光。 “可是你知道怎么用吗?”说着我还真就递了过去。 她接过玉佩:“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 说完她便开始研究起来。 “你见过安倍一南吗?”我问她,她扭头冲我微笑着说道:“没见过,但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疾如闪电,突然就出现在了紫衣的面前。 他迅速地伸出手去就想要夺下双鱼玉佩,可紫衣却面不改色,那黑影才伸手还没有触碰到紫衣手中的玉佩紫衣却一拳砸中了他的头。 我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果然就是那个岛国的阴阳师,那个没有脸的黑袍人。 他的出手让我对紫衣的怀疑又减少了几分。 因为我看得出来,紫衣与那黑袍阴阳师并不是在演戏。 紫衣是拼了命的不想让对方夺走玉佩。 我觉得有些可笑,梦境中的东西他们居然当了真。 不过随着黑袍人的出现我也坐不住了,我上前去拦住了黑袍人。 “我想见安倍一南。”我对那黑袍人说。 直觉告诉我,眼前的这个黑袍人与之前打过交道的安倍一南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只是他们的打扮很相像罢了。 黑袍人冷哼一声,最终他放弃了与紫衣的争夺,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紫衣也不管那么多,低头又研究起那玉佩来。 不过她的嘴里却道:“你想见安倍一南我可以帮你的。” “在梦里吗?” 她并没有感觉到我语言中不懈与嘲讽。 “别轻视梦境,很多时候它与现实是息息相关的。就比如你如果在梦境中受伤或者死去,那么现实里的你就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这话不只她说过,好像谁也和我提过一嘴,只是我记不得了。 她这话让我不禁心里一颤,如果梦境真与现实息息相关,又或者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会真实存在的话,那么我将双鱼玉佩借给她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还是我来教你怎么用吧。”我一脸平静地说。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后悔了?” “什么?”我有些吃惊,她竟然能够窥探到我的内心。 “我说你把双鱼玉佩给我是不是后悔了?你想骗我把他还给你,你担心我真能够用它来造出另一个我,对吗?” 我瞪大了眼睛,她这心思还真是细腻。 我苦笑:“算是吧。” “小气,还给你吧。” 她果然就将玉佩递了过来,我接过玉佩贴身小心放好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又问道:“你真能够帮我找到安倍一南吗?” 她点点头,我犹豫了一下:“我希望并不是在梦里。” 她笑了。 接着四周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我重新回到了吴纶的病房中。 胖子凑过来:“看到那个女人了?” “确切地说,她并不是人,是梦魇。” 胖子皱眉,徐秋妍听了也是一惊:“梦魇?他怎么会被梦魇缠身?” 我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胖子说道:“人家是冲着他来的。” 胖子还真是个晓事的人,徐秋妍马上也反应过来了:“也是想要你身上的东西?” 我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对何丽说道:“他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何丽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就在这个时候吴纶睁开了眼睛。 “吴纶!”何丽的脸上愁容尽扫,她弯下身子问吴纶:“你没事吧?” 吴纶的目光却直直地望向我:“她呢?” 我眯缝着眼睛,他问的应该是紫衣。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消失了。” “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吴纶喃喃自语,他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丽摇着他的肩膀:“吴纶,你到底怎么了?” 吴纶看着何丽,神情有些尴尬:“我最近一直会梦到一个女人,一个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让人心动的女人,我,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而且无法自拔。阿丽,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何丽咬着嘴唇:“所以这段时间你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还有工作上的那层关系的话恐怕你连见都不愿意再见我了吧?” 我有些无语,这剧情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狗血。 但不得不说,紫衣确实有着这样的杀伤力,她就像集合了所有美女的优点,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对她免疫。 包括我。 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把双鱼玉佩给她。 当然,我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里生不出一点对她的防范与戒备,甚至对于她提出的要求你都无法去拒绝。 徐秋妍轻声说道:“梦魇,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善良或丑恶,它原本并没有好坏的区分,善的人,在它的身上看到的是善,恶的人,在它身上看到的便是恶。” 我却反问了一句:“假如它有了灵性呢?” 徐秋妍看向我,我轻声说道:“你刚才也说她是冲着我身上的东西来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已经不满足只存在于梦境之中,她想要走出梦境,她想以真实的存在出现在现实中。” 胖子笑了:“它如果真能够存在于现实中的话还是梦魇吗?” 胖子的话让我有些发懵,他说得没错,如果真能够存在于现实那梦魇还是梦魇吗? 何丽有些伤心,她就那么静静看着吴纶。 突然她转过脸来,不动声色地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笑着对我说道:“你们还是决定明天回林城吗?” 我点点头,必须得回去一趟,我要去看看龙叔和秦姨,那场小祠堂口婚礼的梦多半与他们有关系。我甚至怀疑就是他们将我带入那个梦里去的,只是他们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好,我这就给你们去订机票。” 说完她不再搭理吴纶,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胖子也冲我说道:“走吧,我们回酒店收拾东西去。” 我看了一眼吴纶,然后对他说:“何丽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你出事之后她一直都很着急的。别为了一个虚无且不存在的所谓女神而辜负了眼前人,好好休息吧,或许一觉醒来你就能想明白了。” 吴纶一脸苦涩:“在梦里她是那么的真实。” “梦始终是梦,不是吗?总不能一直梦着不醒吧?”说罢我大步向着病房外走去。 徐秋妍和胖子紧跟我的步伐,我们上车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窝在车里打游戏的殷无语不见了。 我赶紧拨打他的手机,一个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43章 不可能的可能,举目无亲 “不该让他一个人留在车里的。”徐秋妍有些懊悔地说。 其实刚才我们是要他跟我们一块去的,他却不乐意,他说他最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而且他好像对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有着恐惧与排斥。 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怕医生。 他说他怕打针。 所以我们无奈之下就只能让他留在车上,我想着他反正兴趣都在游戏上,应该不会到处乱跑的。 胖子说道:“这儿是医院的停车场,应该有监控。” 我们便与医院方面接洽,调看监控。 时间显示大概是十分钟前一个女人来到了车边,她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接着便看到殷无语摇下了车窗,女人背对着我们的,他却是正对着我们的。 我看出他的神情有些激动,在和女人说着什么,手还跟着比划。 看到那女人的背影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人穿着一身紫色薄纱裙子,披散着头发,却又并不显得邋遢凌乱,反倒有几分飘逸,赤着脚。 “怎么是她?”我的心里暗道不好,她不应该只存在于梦境之中吗?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了。 我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疼,真的好疼,这不是梦,这就是现实。 “你认识那个女人?”胖子显然留意到了我的神情变化,徐秋妍也瞟了我一眼,我轻声说:“她就是梦魇,也是把吴半仙迷得神魂颠倒那个紫衣。” 接着便看到监控画面里殷无语下了车,紫衣牵着他的手离开了。 殷无语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真是见了鬼了。”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 想到一种可能,我的心都揪了起来,该不会她的梦想真的实现了吧,在我将双鱼玉佩借给她的时候,她难道真把自己给复制出来了?而她的复制体,又或者她的镜像真出现在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这太疯狂了一些吧。 我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徐秋妍说有这样的可能,胖子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就算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带走殷无语呢?” 这一点我还真无法回答。 我们并没有在医院逗留,直接回了酒店,同时也给何丽打了个电话,让她暂时别给我们订票,我们必须得找到殷无语再回去。 回到酒店,徐秋妍和胖子都跟着来到了我的房间。 “这样等着不是个办法,江小白,你能不能问一下那个梦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说,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再一次进入梦境,去找那个梦魇。 可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入梦,我仔细回想着我每次入梦似乎都是被动的,就那么莫名其妙就进入梦境中去的,根本就不以我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徐秋妍见我一脸的为难,她对胖子说道:“他应该是不知道该如何入梦。” 我点点头,胖子瞪大了眼睛:“敢情是个被动技能?” 我被他这话说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殷无语的手机号码。 “喂!”我的语气并不好,不过听筒那边却传来了殷无语的声音:“老大,胖子哥没在房间呢,我进不去。” 我闻言立马冲向了门口打开房门,果然看到殷无语就站在隔壁房间门口,他的手是提着一只大塑料袋子,里面装满了糖果零食,还有一些小玩具。 “哑巴,你跑哪去了?”徐秋妍略带责备地问道。 “一个漂亮姐姐带我去玩了,还给我买了好多的糖果。” 我皱起了眉头,紫衣带走殷无语就只是为了给他买糖果玩具?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我正准备说什么,殷无语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接听:“喂,哪位,姐姐啊,你等一下哈。”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我:“老大,漂亮姐姐要和你说话。” 我接过电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喂!” 电话里传来了紫衣的声音,那声音仍旧动听,蚀骨销魂:“咯咯咯咯!” 银铃一般的笑声。 “我答应你的,带你去见安倍一南。”笑完她说道。 “你在什么地方?”我问道。 “南岳路的上岛咖啡,你一个人来,我不想有其他人。”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她和你说什么了?”胖子好奇地问道。 徐秋妍则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她让我去找她,说是能够带我找到安倍一南。” 徐秋妍轻声问道:“她是不是还说了,只能你一个人去?” 我点点头,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会很不是滋味,我说:“你放心,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便笑了,她来到我的身边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捂住了我的嘴:“我相信你,所以你不必说什么的。如果我真不放心的话,就是担心你的安危。”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胖子说道:“你真打算一个人去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的。” 我对她并不了解,如果不按照她的意思做她还会不会再帮我找安倍一南就难说了,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 “那好吧,不过你应该缺个司机,我给你当司机吧,放心,我就安心地待在车上,不会坏了你的好事。”胖子的脸上露出贱贱的笑。 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只能答应。 老实说,对于胖子这个人我还是有几分戒备的。 他很厉害,说是来保护我们的,换一个角度想有没有可能也是来监视我们的?这样的一个人我还真不想得罪。 徐秋妍在酒店陪着殷无语,胖子则开着车送我去南岳路。 从我们住的酒店到南岳路不是太远,开车的话十五分钟就到了。 南岳路的上岛咖啡还真不小,推门进去我的目光四下里寻找紫衣。 终于,我看到她在最里面靠窗边那张小桌旁坐着,她的目光望向落地玻璃窗外,神情有些落寞。 我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现在才发现这种感觉并不好。” 我有些不解:“怎么了?” “活着,像你这样活着的感觉并不好。” “为什么?”之前在梦境中她不是很希望能够活在现实吗?现在她已经活在现实了,可是她却说这种感觉并不好。 “我就这么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在这儿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举目无亲,就连一个让我惦记与牵挂的人都没有。怎么说呢,我感觉我就像是多余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怕她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同情她了。 “可这不是你曾经最想得到的吗?”我问道。 服务员上前来问我喝什么,我点了一壶极品蓝山。 服务员把咖啡送上,我给她也倒了一杯:“现实中的你与梦境中的你有什么不一样?” 她看向我像在思索:“好像还真不一样,梦境中的那个我可以主宰一切,可是在现实中,我好像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对了,我很好奇,你哪来的钱给那小子买东西的?” 别看我这个问题很俗,但却是最现实的问题,她被创造出来来到这个现实世界中应该是身无分文的,可她居然带着殷无语去买了那么多吃的玩的。 “哈哈,买东西很难吗?”说罢她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餐巾纸,然后轻轻摇晃了两下竟然变成了两张百圆的钞票,我皱眉,我知道这根本就是障眼法,不过普通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你不应该这么做。” “为什么?”她一脸无辜地问道,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和撒娇的神态我原本想要指责的话一下子都咽了回去。 “言归正传吧,你说的带我去找安倍一南,她在哪啊?” 紫衣笑了:“跟我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说罢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好软,如若无骨,我被她紧紧拉住向着咖啡厅外跑,我忙说道:“等一下,还没付钱呢。” 她这才停下来,我尴尬地向着服务员笑笑,付了账才和紫衣一道离开了上岛咖啡。 “那个,我的车停在那边的。”我指了下停车场方向。 她却说道:“不远,我们走路去吧,我不喜欢那个胖子,一又眼睛色迷迷的。”我愣了一下,胖子真是那样的人吗?好像并不是吧。 而且她怎么知道是胖子和我一起来的? 她这么做显然是想要甩掉胖子。 第44章 陪我玩玩嘛,倚仗 她拉着我在小巷中奔跑,也不知道钻了多少条巷子她才停下来,不过并没有松开我的手。 她轻轻地喘息着,脸上带着如花般灿烂的笑容:“那个死胖子应该是找不到我们了。” 我轻轻挣脱她握住的手:“安倍一南在哪里?” 她嘟起了嘴:“你这样挺没风度的,你就不能先陪我玩一会吗?” 我正想说话她又上前来拉住我的手说道:“在这个世上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够感觉踏实,才感觉到快乐,你就陪我玩玩嘛,就一会,好吗?”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不忍拒绝,无奈地点了下头:“你想玩什么?” “我想去游乐场,我想玩海盗船,过山车,还有摩天轮!” 我陪她去了游乐场,满足了她的这些愿望,然后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踏入这地方半步,这一套游戏体验下来我整个人呕吐得不行,仿佛连黄疸汁都要吐出来了。 在玩海盗船和过山车的时候,整个过程我几乎全程抓住扶手,紧紧闭着眼睛的,其实这和胆子大或小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不习惯那种感觉。 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刺激,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是要了老命。 “玩也玩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吧。”我终于平静了下来,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说。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觉得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之中?”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相反,我在问自己真的讨厌她吗?真的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之中吗? 其实我还真不讨厌她,只是我害怕跟她在一起,因为这样会让我感觉有些对不住徐秋妍。因为她真是那种很容易让男人动心的女人,特别是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至于她该不该出现在现实中,存在既是真理,都已经存在了,还有什么该不该的。 哪怕她的出现是因为我,我也不后悔。 我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我被她问得很是无语。 “好吧,我带你去找她。” 说罢她松开了我的手,一个人默默走在前面。 看着她赤脚走在路上,我说道:“要不去买双鞋子?打光脚走路很不舒服的。” 她转过身来冲我笑笑:“你关心我?” 我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想和我谈恋爱,老实说,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的头不由得大了,我真不知道她是什么脑回路。 她给我的感觉似乎很简单,很单纯,可这种感觉也太不真实了,至少那个梦魇就不可能简单单纯的,难不成双鱼玉佩复制出来的赝品性情会变吗? “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我有女朋友。” “是吗?就是和你们一起去医院的那个女的吗?她长得好好看的,而且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她对你确实很不错。” 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不过你可以喜欢她也可以喜欢我啊,我觉得这并不矛盾,我也可以对你很好的。” 这天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聊了。 我干脆不说话了。 “她在这栋楼里。”紫衣指着马路对面的那栋楼——金源世纪公寓。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道:“安倍一南就在这栋楼里,十二楼B座,1202。” 我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曾入过她的梦境,她所思所想的信息我都能够接收到。” 我微微点头,说到入梦我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能够向她请教一下怎么进入别人的梦境之中:“那个,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她的脸上满是笑容,让我觉得她有一种想要讨好我的感觉。 “就是我好像也能够进入别人的梦里,只不过每次进去都是莫名其妙的,也就是说如果我想主动进入别人的梦境的话该怎么办?” 她“扑哧”一下就笑了:“你就直接问我怎么进入别人的梦境不就完了,其实很简单的,入梦有两种,一种是在别人睡着的时候进入他的梦境中去,另一种则是别人还是清醒的,通过催眠让他产生睡意的同时进入他的梦境之中,进入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她说完我恍然大悟,其实无外乎就是依靠意念,她说我的意念很强大,甚至能够掌控很多人的梦境。 所谓的掌控梦境就是在梦境中去构建一个体系,比如人物,事件,场景等等,通过这些元素去影响做梦的人根据我的设定做梦,就像是拍电影一般,而我则是那个编剧与导演。 说话间,我们已经过了马路,来到了公寓的楼下。 “我不建议你去找她,她很危险。”已经到了电梯口,紫衣一把拉住了我,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是一脸的严肃。 “我必须去。” 她松开了手,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公寓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有些失落,我以为她会和我一块上去的,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我在十二楼下了电梯,B座1202。 我摁了下门铃,不一会门打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人很漂亮,却冷若冰霜,那气质很像红姐。 我听殷无语说过,安倍一南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如果紫衣没有骗我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安倍一南。 “你找谁?”女人冷冰冰地问道。 我笑了:“你不认识我?” 女人却说了一句:“神经病!”接着就要关门。 我皱眉:“我找安倍一南。” “这儿没有这个人。” “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我呆住了,难不成安倍一南并不是在这儿,紫衣耍了我? 我有些气愤,下了楼冲到了马路上想要找到紫衣,我要问她为什么要骗我。 可是哪里有紫衣的影子。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我身旁的路边,车窗缓缓落下:“上车。” 我看到了开车的竟然是个黑袍人,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我犹豫了一下,四下里又扫了一眼,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直接就坐在了副驾驶位上,系上了安全带。 “你在找我?”他的声音很冷,只是听起来是个沙哑的男声。 我看了他一眼:“你是安倍一南?” “如果我说我就是安倍一南你相信吗?” 我摇摇头:“据我所知安倍一南是个标准的美女,你怎么可能是她?” 黑袍人没有再说话,此刻我发现车子已经驶到了市郊。 “我们这是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停了下来,这儿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烟,放眼望去是一片河滩。 “下车。”黑袍人下去的时候冲我说了一句。 我跟着也下了车,他走在前面,站在了滩涂上。 我则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你的胆子挺大的,就不怕我杀了你?”黑袍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狂傲。 我很是坦然:“有什么好怕的。” “你小子有种。” “当然,比起你连真面目示人都不敢我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种。” 他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用犀利的话语反击他。 他说道:“你不是已经见过我了吗?” “在公寓里开门的那个女人?” 他不置可否。 “作为九处的人,私下与我打交道你就不怕犯忌讳吗?”他反问道。 我耸耸肩膀:“我怕什么,直到现在我连九处有什么规矩都不知道,既然我负责查谢小棠的案子,那我就有义务把这个案子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你则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我来找你没毛病。” “我们可是敌人,你真不怕我杀了你?”他又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你不会也不敢杀我。” “你倒是很自信,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倚仗?”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他的倚仗就是我。” 不用回头我便知道是胖子来了。 紫衣想要甩掉胖子,但我知道胖子是甩不掉的,因为我的身上有着定位器,胖子随时都能够知道我的位置。 这一点紫衣却不知道,她对于这个现实世界了解得太少。 第45章 原本是一对,合二为一 想到紫衣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答应帮我找到安倍一南的,可眼前的这个黑袍人真是安倍一南吗? 我很难把刚才在公寓见到的那个女人与他联系到一起。 不过他刚才问我难道不怕他杀了我的时候我的的确确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意,浓浓的杀意。 不过我却不担心,因为在我下车的时候胖子就说过,我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赶到,因为他已经在我的身上放了定位器。 这玩意肯定也是九处给他的。 只是胖子却说他并不是九处的成员,只是有时候会替九处打杂,做一些收钱的活儿。 我有些好奇,他这次出手封印我和徐秋妍身上的同伴和保护我们的安全到底收了九处多少钱?十万,二十万或者更多?我想九处应该不缺钱。 黑袍人看到胖子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虽然我看不到他的五官,但我确定他应该是在仔细留意胖子的。 “死胖子,竟然是你?” 我愣了愣,他们居然认识。 胖子挺着胸,露出他那滚圆的肚子,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几近无发的头顶,脸上带着笑容,像足了庙里供着的菩萨。 “又见面了,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胖子和黑袍人肯定是交过手的,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胖子是占便宜的。 我问胖子:“他是安倍一南?” 胖子却说他并不认识什么安倍一南,但如果安倍一南是个女人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黑袍人确实是个女人。 胖子竟然不认识安倍一南,我也不认识,即使眼前的黑袍人真是个女人的话也不足以说明她就是安倍一南吧? “死胖子,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黑袍人有些怒了。 胖子却不以为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办法,佛爷我拿人的手短,自然就只能替别人做事了。” “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黑袍人冷哼一声,扬了扬手,场中就多了四道人影,虽然我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忍者,但在电影电视里却并不少见。 四名忍者拿着明晃晃的武士刀就向着胖子扑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身上的血液却隐隐有些沸腾,在担心胖子的同时也握紧了拳头想要上去帮忙。 “站那别动,看着就行,佛爷能对付。”胖子一脸的自信,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敏捷、矫健,手中多了一把折扇,接着我就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那扇子竟然是铁骨架子。 不过扇子只是他防御的武器,他真正的攻击性武器却是他自己。 他的速度是真的快,就像一个巨大的皮球直接就将四个忍者撞飞出去。 忍者在被撞飞的同时都被折扇重重地砸了一下,四人倒在了地上直接就没起来。 “就这?”胖子不屑的眼神扫了一下倒地的四个忍者,他的目光便又望向了黑袍人。 黑袍人沉默几秒,然后说道:“你不是想和我单独谈谈吗?” 这话明显是对我说的。 我看了胖子一眼,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对黑袍人说道:“谈谈可以,不过你得先证明你就是安倍一南。” 黑袍人回答了一个字:“好!” 说罢他伸手往脸上轻轻一抹,原本遮掩着他面部的那团氤氲之气彻底散去,露出一张清秀的女人的脸,只是那美丽至极的脸上异常的冰冷。 正是我在公寓见到的那个女人。 “你真是安倍一南?” “没错,她就是安倍一南,安倍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旁,胖子看向紫衣的目光有些复杂,紫衣冲胖子做了个鬼脸,胖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奇怪,你的身上居然没有戾气!” 我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是梦魇而生,梦魇大多都会带着浓浓的戾气,可是在她的身上却无半分戾气,甚至她身上的气息与梦魇截然不同。” 安倍一南原本看向紫衣的眼神也很是古怪,在听了胖子的话之后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是梦魇?是通过双鱼玉佩生成的梦魇?” 我点点头:“没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我有些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对她说道:“既然你真是安倍一南那么我们就聊聊吧。” “我只和你一个人聊。”她说。 我抿了抿嘴,看了胖子一眼,胖子说道:“答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紫衣平静地站在那儿,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好!”我冲安倍一南点点头,不就是单独聊聊吗?我还真就不信她敢对我怎么样,再说了,我并不认为我在她的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跟我来!”她招招手,我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把拉住我,一步一步往河里走去。 我有些发懵,这玩的什么?溺亡殉情?我和她肯定是没有什么情份的。 不过就在我想要停下脚步的时候才发现此刻我们俩已经不是在刚才的那个地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处密室,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便是中间那张石头桌子上点着的一盏油灯。 我与安倍一南就这么相对而坐,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很是犀利。 “这是哪?”我下意识地问道。 “异度空间。” 她冷冷地说,却把手伸进了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异度空间?这名字好耳熟,我突然想到了某部电影。 “这个空间是完全封闭的,我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说的话没有人能够听到,那死胖子也不能。” 我笑了:“你好像对那胖子很忌惮。” “他不是个好人,所以你和他在一起一定要小心,别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安倍一南说。 她分明是想要挑拨我与胖子之间的关系。 胖子是老舒让来保护我和徐秋妍的,他怎么会卖了我呢? 不过当我看清楚她放在桌子上的那东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急忙掏出我身上的那块玉佩,仔细对照了一下安倍一南放在桌上的那块,简直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如果说她那块也是双鱼玉佩的话,那么她用它复制出庄河他们那些人就说得通了。 可是怎么会有两块双鱼玉佩? “没有人告诉过你,双鱼玉佩原本就是一对吗?” 听她这么说我瞪大了眼睛,双鱼玉佩原本就是一对?听着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伸出手去拿起她那块,将两块摆在一起仔细地看了又看,我是分不出它们的区别的。 “所以制造庄河他们那些人的复制品,然后把本体杀了是你的杰作?” 我看着她,厉声问道。 她却平淡地摇摇头:“不,在我拿到它之前他们的主体就已经死了的。” 我有些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她翻了个白眼:“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真正杀死他们主体的就是他们的复制体,我是从庄河的复制体手里夺得的这块玉佩,与本体相比,他们的复制体要暴戾得多,而且手段也要辛辣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主体会丧命在复制体之手的原因。” “为什么会这样?” 安倍一南苦笑:“在见到那个梦魇的复制体之前,我的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她之后我便想明白了,双鱼玉佩是一对,那便有阴阳之分,或许我拿到的这一块复制出来的性格就是暴戾狠辣,而你那块复制出来的性格相对要和善些。” 我没有说话,不过倒是觉得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她继续说道:“或许当两块玉佩合二为一才能够复制出与本体一模一样,包括心性和思维都相同的两个人吧!”她提出了一个假设,这假设有些大胆,我还真有一种想要去实验一下的冲动,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吗? 我想着想着不由得将两块玉佩缓缓地重叠到了一起。 第46章 狗血的规矩,以身相许 我就要将两块玉佩重叠到了一起。 安倍一南并没有阻止我,甚至我感觉她比我更加期待,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缕贪婪。 我突然放弃了,将她的那枚玉佩放回到了桌上,将我自己那块收了回去。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她似乎有些不满意我的临阵脱逃。 我摇摇头:“不能试,因为我们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她显得有些失望。 “庄河他们的主体不是你杀的,所以你后来要杀他们是因为你从他们的手里夺走了这块玉佩,你在杀人灭口。” 她恢复了冷漠:“你可以这么认为,毕竟就算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的,特别是那个庄河,他做梦都想将这玉佩夺回去。只是他们却没有这个本事,不然的话被追杀的人就是我了。” “你明明有能力杀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玩入梦这种弱智的游戏呢?”这是我想不明白的。 她摇摇头:“就你这智商,我真怀疑你在九处是不是凑数的。” 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个女人说话也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我的智商怎么了?我可不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什么问题。 “如果不玩这样的把戏又怎么会惊动九处,如果不是惊动了九处又怎么可能引出另一块玉佩?” “你早就知道另一块玉佩在九处?” 她冷笑:“我不只知道另一块玉佩在九处,还知道它就在姓舒的手里。原本我以为他会把玉佩交给谢意那个家伙,那样想要从他的手里拿到玉佩就要困难许多,那是个难缠的主,谁知道他们竟然让你来负责这个案子,还把玉佩也给了你。” 她的目标是我手里的这块玉佩。 而我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弱鸡。 没智商,战力也是个渣渣。 我真那么差劲吗? 要是段洪斌他们在的话说好了,一定得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是现在却只有我自己。 完蛋了,看来我真的十分依赖他们三个,没有他们,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也难怪老舒会让胖子来保护我。 “不过有一点我挺佩服你的,那就是胆子大。”她冲我笑,很难得见她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中有着无尽的嘲讽。 “你竟然敢跟我单独在一起。” 她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我的心里很是郁闷,难不成自己这次真要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东西就在这儿,有本事你就来拿。” 我掏出双鱼玉佩握在手上。 她皱眉,似乎没想到我能这么刚。 我的双腿有些颤抖,但这个时候我不能退缩,只要我表现出哪怕一点的畏惧都会被她看穿。 我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一直都在关注着我,那么对于我的情况你不会一无所知吧?” 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有几个很厉害的帮手,只不过我听说他们已经被那个死胖子封印了。其实我挺好奇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明明知道你一切都是靠着你的那几个同伴,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封印掉了。” 我没说话,在我看来她完全就是想要挑拨离间。 “你还真就不信,你觉得他们真在乎你吗?别的不说,在这个案子里你知道那个老舒为什么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交到你的手上吗?” 我摇摇头,她说道:“不妨告诉你,他们也是冲着我手上的这块玉佩来的,你在其中所担任的角色不过是个鱼饵罢了。他们用你来钓鱼,而那条大鱼便是我。但他们却不会想到,我能够从那死胖子的眼皮子底下把你带入这个异度空间里来,而这儿是我的主场,在这个空间里,我便是主宰者。” 我不屑地笑了:“是吗?你真以为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为所欲为?你真以为你的这个异度空间就能够将我们和外面的世界真正隔绝吗?” 我的话让她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她知道我并不是无的放矢。 “胖子,出来吧!”我叫了一声。 接着便看到胖子那猥琐的身型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起初其实我并不知道胖子已经跟着来了,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是很绝望的。如果真动起手来我铁定不是她的对手,虽然胖子说老舒让他转告我要信自己,那三个家伙的能力都是我赋予的,我肯定拥有他们相同的能力,甚至还要更强。 但这话我也就只能听听,至少现在我是做不到的,除了宋老邪关于人性及心理揣测的那些知识外,段洪斌与楚歌的本事我根本就连一成都不会。 “死胖子,为什么非得多管闲事呢?你不过是拿人钱财,犯不着为人家拼命吧?”安倍一南好像还是有些悚这个胖子的,感觉她像是心里有了阴影。 胖子笑着说道:“你居然知道我来了,了不得!” 我白了胖子一眼:“你身上那股味儿那么重,我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胖子身上有一股子男士古龙香水的味道,我对于香水的香味并不排斥,但仅限女性,像胖子这样的男人且无论身材和长相都如此有个性的男人用香水就有些令人作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望向了安倍一南:“你的鼻子似乎有些不太好使?” 她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却是冷哼一声,只见她不知道将什么往地上狠狠一砸,一团烟雾生起,紧接着哪里还有安倍一南的身影? 我和胖子重新置身于河滩之上。 “胖子,那个异度空间是怎么一回事?” 胖子翻翻白眼:“障眼法呗,哪是什么空间,就是个幻境。只不过这个安倍一南还真有两下子,你跟着她进入幻境之后我居然花了差不多三分钟才进来。” “在幻境中她也能够抢走我身上的玉佩么?” 胖子认真地点点头:“嗯,幻境只是一种障眼法,一叶障目,但对于她而言,她是在现实中的,她在引导着幻境中的你,让你按着她的思路去行进。她如果不是太托大的话,一入幻境就出手夺你的玉佩你可能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可偏偏她喜欢和你说那么多废话,唉,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反派都是死于话多。” “其实刚才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应该是可以夺下她身上那块玉佩的,特别是玉佩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有些遗憾地说道。 胖子的回答直接让我哑口无言:“我只收了保护你的钱,夺玉佩他们得另外加钱。” 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去,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紫衣。 她正冲着我微笑,那笑容确实很美,特别是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眼睛也像极了一个陷阱,一个充满了桃色的陷阱。 “你的麻烦来了,她指不定会赖上你。”胖子说罢大笑两声。 她凭什么赖上我?和我有关系吗? 我对胖子说:“走吧,我们回去,别让秋妍担心。” “喂!”就在我装做与紫衣擦肩的时候她突然叫道。 我停下了脚步:“谢谢你让我见到了安倍一南。” 紫衣却道:“你是第一个真正看到她真面目的人。” 我一愣:“有关系吗?” 脑子里却想起了一些武侠小说里说的,一旦某个美女被人看到真面目的话,那么她就会非这个男人不嫁。 该不会安倍一南也有这么狗血的规矩吧? “当然有关系,安倍一南说过,一旦她真正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话,那么第一个见到她主动卸下面纱的人就是她的男人。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她并没有出手的原因,她虽然想要拿到你手里的东西,但她却又无法对你动武。” 原来是这样,而并非胖子说的反角死于话多。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主动对我卸下那团遮掩着她面目的氤氲之气,也就是她的神秘面纱。 我自问并非是那种人见人爱的主,也不是那种帅得连镜子都会嫉妒的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紫衣看了一眼胖子,胖子轻咳一声:“这个我哪知道,或许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呗。不过小子,我可警告你,那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儿,而且你们可是处于不同的阵营,你可别被美色蒙蔽了双眼。再说了,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如果你真想找小三的话,她都比那个女人强!” 胖子说罢指了指紫衣,紫衣并不愠怒,反而微笑着冲我点点头,她竟然附和胖子,这女人也太那啥了吧? 第47章 信任,紫衣的疑惑 最终我还是带着紫衣一块回去的。 就像胖子说的那样,她赖上我了。 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说她在这个世界只认识我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都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如果我不收留她的话,她将寸步难行。 她说的确实没错,像她现在这样,想要活下来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出卖她自己。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坑蒙拐骗,她有这个潜质。 就像她当着我的面将一张餐巾纸变成百元大钞一样。 我打电话给谢意,他好像很忙的样子。 我把与安倍一南见面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告诉他安倍一南的手里有着另一块双鱼玉佩。 他的反应很平静,就像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 “所以我就是个诱饵对吗?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对吧?你们早就知道谢小棠和顾松、庄河他们都是复制品,早就知道他们杀害了本体,夺得了另一块双鱼玉佩,然后那块玉佩又落入了安倍一南的手中,是这样的吧?”我一口气提出质问,我的心里确实很不舒服。 谢意在电话那头轻声说道:“你相信她说的这一切?” 我愣住了。 难道安倍一南在说谎?难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谢意叹了口气:“江小白,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吗?” 我没有说话,我在想我到底有什么问题。 谢意见我不吭气,他缓缓地说:“你最大的问题是不相信自己的同伴,不相信自己的战友,总是对自己人持一种怀疑的态度。别人说你是棋子,是诱饵,你就觉得自己真是一枚棋子,一个诱饵,你觉得你的上司,你的同伴都在利用你,算计你。江小白,老实说,你令我很失望。” 谢意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竟然挂了我的电话。 我刚才用的是免提,我和他的通话胖子都听到了。 我看向胖子,胖子一脸的平静。 “我错了吗?” 胖子点头:“嗯。” 我抿了抿嘴,胖子说道:“至少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老舒,也没有怀疑过九处的任何一个人。和九处合作不是一次两次,很多时候我们彼此都能够将性命交给对方,虽然我是拿钱做事,但在我的心里,他们都是我值得托付生命的战友,兄弟!” 我皱起了眉头,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做作,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继续说道:“就像现在,他们把你的安全交给我,那么我就必须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能刚则刚,刚不过我也会拼了命让你先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却不能辜负了他们对我的信任。” 说到这儿他耸耸肩膀:“所以谢意说得没错,你并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你还无法融入九处这个团队,你一直把你和徐秋妍当成局外人,虽然在替九处做事,但你的心里并没有认同感与归宿感。” 我坐在副驾驶,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 胖子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这也不怪你,或许是你经历了太多,对谁都存着戒备的缘故吧,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九处的人值得你信赖。” 说罢,他发动车子。 紫衣坐在后排,她并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望向车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酒店,我给谢意又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并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大约过了十几钞钟我才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谢意叹了口气:“江小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我说道:“我会继续追安倍一南这条线的,我会把她手上的那枚玉佩给夺回来。” 谢意闻言说道:“小心一点安倍一南,这个女人的脑筋很多。坦白告诉你吧,她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双鱼玉佩,你看到的那一块是假的。这是她抛砖引玉的伎俩,目的就是想夺取你手上这一块。”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拿出我手上的这一块看了半天,我有些不能确定了,在我同时拿起两块玉佩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弄混?怪不得当时我想要将两块玉佩重叠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有那样的表情。 “你在听吗?”谢意问。 我说道:“我在听。” 可我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我,我曾经把两块玉佩放到一起,我现在有些不确定……” 我的话还没说完谢意便又说道:“你担心你手上的那块已经被调包了?” 我苦笑。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紫衣的声音:“不用担心,你手上这块是真的。” 我看着她,有些见鬼般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紫衣指指我的房门:“就这么进来的啊!” 我明明把门关好的,可她怎么打开的门。 “你手上的玉佩是真的。”紫衣并是理会我的疑惑,而是郑重地说。 电话那边谢意问我:“是谁在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那个梦魇,当时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把双鱼玉佩给她看了一下,我想在梦境中总不可能有什么作用吧,谁知道……”“梦魇?她既然说你手上的是真的那应该假不了,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置她?”谢意问这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丝诡异的笑意。 “不知道,不过得先给她弄个身份才行。” 谢意道:“这事情包在我的身上,行了,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边的事情很棘手,等我腾出时间来我们见面了再好好聊聊。” “那安倍一南的事儿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那好吧,我准备明天回林城,我想去看看龙叔和秦姨。”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出了口气。 然后才转身对紫衣说道:“进入别人的房间之前最好先敲门,得到别人同意再进去。” 紫衣摇头:“你不是别人。” 我一头黑线。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我冲紫衣翻了个白眼,然后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是徐秋妍,当她看到紫衣竟然在我的屋里时她有些错愕,我忙解释道:“她也是刚来的。” 徐秋妍笑了:“为什么要解释?” 我愣了一下,她又说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的。” 我苦笑。 “我听胖子说了你和谢意通电话的事儿,或许我们确实错了。” 徐秋妍一面走进来一面说。 “其实我和你一样,并没有真正完全相信他们。我总觉得他们只是在利用我们。”徐秋妍和我一样的看法。 “不过现在我改变了这种看法,如果他们只是想要利用我们,应该有很多人比我们更适合才对,而且老舒那么放心地把双鱼玉佩交到你的手上就其中应该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信任。” 徐秋妍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也坐了下来:“我竟然信了安倍一南的话,她让我小心胖子,让我别给人家当枪使了。我竟然没有考虑到我们彼此的立场,如果当时不是胖子出现,那几个忍者或许就已经把我给杀了。” 这个时候仍旧站在那儿的紫衣却开口道:“他们杀了不你。” 徐秋妍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紫衣嘟了下嘴,似乎并不想回答徐秋妍的问题,徐秋妍嫣然一笑,望向我,我也感觉到紫衣像在和徐秋妍较劲儿,带了一点酸味。 我便问她:“为什么,难不成你能对付那些忍者?” 紫衣一脸的得意:“我当然能对付,不过也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能够对付。”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还真就没这样的自信。 紫衣说道:“你有这本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却不会用呢?”她一只手抱在胸口,一只手衬在上面托着下巴:“怎么会这样呢?”脸上带着几分迷惘。 第48章 九点半,索菲亚教堂门口 紫衣被徐秋妍带走了,我让徐秋妍看住紫衣,我可不想大半夜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站在我的床头,会吓死个人。 一个人躺在床上点了支烟。 紫衣的话还在我耳边响起,她说我是有能力对付那几个忍者的,只是我并不知道怎么用这种能力。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能力是什么,那应该是属于楚歌的战斗力。 可我并不是楚歌。 这让我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恼。 感觉自己竟然没有自保的能力,更不用说保护徐秋妍了。 我不禁又想到了安倍一南,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单纯想要从我的手里夺走那块玉佩的话,在那个异度空间的时候她完全是有机会的,那个空间是她鼓捣出来的,她夺了玉佩然后马上逃走胖子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因为胖子出现在那个空间的时候是有时间差的。 “滴滴!”手机响起短信提示。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了短信。 现在用短信的人不多,不过短信的便利就是它不像微信那样,需要验证通过以后才能够发送信息。 “晚九点半,索菲亚教堂广场,一个人来。” 信息就短短的一句话,只是不知道这信息是谁发的。 莫非是安倍一南?难道她还不死心? 不过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她。 我看看时间,快到了晚饭的点,和胖子、徐秋妍他们说好的,六点半在酒店大堂见。 我不太喜欢酒店餐厅的饭菜,感觉不合味口,刚好酒店旁不远就有一家黔菜馆,我们说好今晚去吃黔菜。 其实我们南方人与北方人的生活方式不太一样,在北方他们是很少吃米饭的,主要以面食为主,我们则相反,更多是以米饭为主食。 特别是在西南的几个省份都爱吃辣,无辣不欢。 所以能够找到一家地道的黔菜馆我们都很兴奋。 “你有心事?”徐秋妍紧挨着我,她一边吃一边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冲她笑笑:“没有。” 胖子也看了我一眼:“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忙碌了一天,累了,各自在房间好好休息吧。” 殷无语还是老样子,一边吃饭一边还不忘记玩游戏,说他也不听。 倒是紫衣,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徐秋妍问我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那眼神似乎能够看穿人的心思。 我没有把短信的事情告诉他们,我在犹豫要不要说。 去是我肯定会去的,因为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我发的这条信息。 我当然也知道一个人去很可能不安全,但我却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或许有些疯狂。我在想,当我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的时候是不是才能够激发出我的潜能,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真正能够发挥出老舒和紫衣说的,我掌握的诸如像能够与忍者对抗的本事。 这种想法听起来或许有些可笑,但我想试一试。 所以今晚我决定单独行动。 徐秋妍吃好了,她拿纸巾擦了下嘴:“何丽已经给我们订好了明天一早回林城的机票,说好晚上送过来,我让她直接送到我房间。” 我点点头。 胖子摸着他那滚圆的肚皮:“一会我约了个朋友,既然晚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和朋友去喝喝茶,聊聊天,有事就打我电话。” 我又点了点头。 殷无语只说了一句:“我哪都不去,就在房间玩游戏。” 紫衣却说道:“晚上我也要出去一下。” 我和徐秋妍都同时问道:“你要去哪?” 要知道她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亲人或是朋友,她能去哪? 紫衣笑着说道:“在附近随便走走。” 徐秋妍瞪了她一眼:“可千万别惹事。” 紫衣嘟着嘴:“我怎么可能惹事呢?” 她与我在吴纶的梦里见的那个梦魇还真是性情迥异,一个天,一个地。 我说道:“行,逛完早些回来。”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她,逛街身上总是需要备些钱的,再说了,我可不想她又拿几张餐巾纸变大钞来惊世骇俗。 她接过钱冲我笑道:“谢谢你,江小白。” 回到酒店的时候八点不到。 胖子和紫衣没跟着回来,原本我以为徐秋妍会跟着到我的房间聊会天,可她却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殷无语就不用说了,他已经迷失在游戏的世界里。 我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差不多到了八点二十分,我便悄悄离开酒店。 从房间门口走到电梯口的过程中我有些紧张,我担心徐秋妍会突然打开房门问我去哪儿。 好在这种情况最终并没有发生。 在酒店门口打了辆出租车,从这儿到索菲亚教堂开车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这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我到索菲亚教堂广场的时间是九点整,比对方要求的时间提前了整整半个小时。 我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有些无聊。 教堂广场这个时候还有一些游客,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一对年轻夫妇正带着一个看上去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喂鸽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不知道广场上这些鸽子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它们不需要自己去觅食就能够有吃不完的食物,不幸的是它们这样从早吃到晚最终会不会丧失它们动物的本能。 “先生,买朵花吧!”一个女孩怯怯地看着我,她的左手臂上挎着一个花篮,花篮里整齐地摆放着玫瑰花,有一枝一枝的,也有一束一束的,她递给我的是一枝。 女孩的衣着很朴素,年纪很小,应该不到十岁。 她的脸色有些蜡黄,像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 “多少钱?”我接过那支鲜花微笑着问道。 “五块钱。”她小声说,然后偷偷看了我一眼,像是担心她说的价格会让我将花重新还给她一般。 我摸出五块钱递给她,她说着感谢的话便高兴地离开了。 我并不喜欢花,刚才我之所以买下这朵花是出于对她的同情,我想她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才不得不这个年纪出来卖花。 “好漂亮的玫瑰。”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的心里一惊,因为不用回头我都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跟踪我?”我皱眉,看着眼前的紫衣有些生气地问道。 她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我没跟踪你,我只是逛到了这儿突然看到了你就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她分明在扯淡,这儿离酒店并不近,而我到这儿也不到十分钟她便逛到了这儿,怎么都说不通。 “你在等人?”她四下里望望,很是八卦地问。 我的心里有些苦涩,对方让我一个人来,可我却带着一条尾巴,虽说紫衣是自己来的,可在对方看来就是我不守信用。 这样一来对方还会出现吗? 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二十分钟。 “你赶紧走吧!” “你居然瞒着我和徐姐姐出来和别的女人约会!”她轻哼一声,双手叉在腰间。 我有些无语,怎么就没防着她会跟踪我过来呢? “我确实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能不能先离开这儿?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她的眼睛转得飞快。 看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她一定没想什么好事儿。 “我不走,我要看看到底你要和谁约会。”她很是无赖,可偏偏对她我是不能打,不能骂,关键是我也打不赢她。 “我说姑奶奶,我有正事,你能不能听话?”我急了。 她这才又笑了:“好了,不逗你了,这样,我离你远远的,我就只是看看行不?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绝对不会让徐姐姐知道。” 这个时候我还能够说什么?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见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她果真就一下子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也不知道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49章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九点半终于到了。 短信上只说是索菲亚教堂广场,却没有指定具体的位置。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我仍旧是在那张长椅上坐着,既然没有指定具体位置那么我在哪儿都一样。 已经到了点儿,可是我却并没有看到有人来找我。 我的手机也没有响,难道我被人给耍了? 我决定再等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之后对方还没来见我或者联系我的话我就回去。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墨镜与口罩的男子坐到了我的身边,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份报纸。 他坐下来之后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打开报纸看了起来。 不过见他这副样子我却是笑了。 大晚上的,这儿光线也有些暗,他却戴着墨镜看报纸,这么能装也就算了,偏偏那报纸还拿反了。 我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天王盖地虎!”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然后他的头迅速扭动了一圈,像在四下里打量。 难不成这家伙就是约我见面的人?这也太浮夸了吧?活脱脱的一个活宝。 只是他的声音我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天王盖地虎!”他又说了一遍,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玩的抓特务的游戏来,那个时候电视不是很普及,电影也多是国产的那些战争片儿,《林海雪原》这电影很受我们喜欢,那时我们都是些孩子,便经常玩抓特务的游戏,学着电影里对着暗号。 “宝塔镇河妖。”我回了一句。 这家伙听了突然扔掉报纸,紧紧握住了我的两只手:“同志,终于把你盼来了。” 我能够感觉到旁边有人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被这家伙弄得哭笑不得,心想如果真是从事秘密活动的话就他这样子早就把自己和同伴给卖掉了。 “你是?” 他竖起了右手的食指放在嘴边:“嘘!”头一甩:“跟我来。” 我觉得我有些懵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啊? 该不会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他带着我走到了一旁的一个巷子里,然后摘下墨镜,又慢慢取下了口罩。 李森! 他竟然是李森! 我就说怎么感觉他的声音那么熟悉,偏偏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因为他那声音我并不是在现实里听到的,而是在梦境里听过,那个我差一点就和人成亲的梦里。 我直接就石化了。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怎么会是你?还有,你怎么会这副样子?”我的心里真的有太多的谜团。 在梦里见到李森也就算了,那毕竟是梦,可现在我肯定我百分之百是在现实之中,而眼前的这个李森与梦里的李森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分别。 谁能够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秋妍可是亲眼看到他跳楼自杀的。 他应该已经死了。 可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原本这画面应该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还能够带着惊悚的,可他却又充满了喜感。 “你还活着?”我忍不住问道。 他点点头:“当然,虽然他们一直想要弄死我,天天不是让我吃药就是给我打针,可我还是坚强地活了下来。” “他们是谁?”我心里一紧,说不定李森的出现能够让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的手一指巷口:“他们来了,快跑!” 他说完拉着我就跑,而此刻我看到巷口一辆车子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几个穿着白色医护服的人来,有男有女。 “他在那儿!” 几人就向着我们这边追来。 我隐约看到那车子像是救护车,写着“哈市精神病院”的字样。 真让我说中了。 这小子居然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我感觉他的脑子确实有毛病。 不过这个时候我决定帮他,不让他被带回精神病院去,他的身上应该藏着秘密,而这秘密对于我来说应该很重要。 “跟我走!” 原先是他拉着我,现在反过来变成了我拉着他。 只不过我对哈市也并不熟悉,只能先想办法摆脱身后的那些精神病院的人。 “你带着他先回去吧,后面的人交给我。” 紫衣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点点头,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我只是轻声对她说道:“别伤了人。” “放心,不会的。” 我领着李森往东边的巷子去,跑出巷子到了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奔酒店去。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和李森下了车,李森下意识地四下里看看:“这儿安全吗?” 我点点头:“安全。” “同志,谢谢你!”他又握了下我的手,然后大踏步就准备离开。 “你去哪?”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停下脚步看着我:“同志,你的营救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我走了。”“李森,你真不认得我了吗?” 他皱眉,目光死死盯在我的脸上:“好面熟。” 我有些无语,我说道:“你跟我一块上去吧,外面不安全。” 他却摇头:“不,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他却一脸的警惕:“同志,虽然你救了我,但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保密守则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气极了,但也忍不住想笑,他还真是进入角色太深了。 只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紫衣从刚停下的一辆出租车下来,来到了我的身边:“他这是怎么了?” “脑子坏了,能不能帮我留下他?” 紫衣笑了:“没问题。” 只见她来到了李森的旁边,直接一记手刀切在了李森的脖子上,李森软软地就要倒下,我立马上前一把扶住他。 酒店门口的保安看呆了。 我对那保安说:“我朋友喝多了,有些迷糊。” 那保安“哦”了一声,上前来帮我一起把人扶到了电梯口。 不过我看到那保安仍旧是一脸的疑惑,我递给他一张百元大钞:“兄弟,谢了。” 保安却不接那钱,只是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也可以的,不要钱。”说完他的脸色微微一红,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什么鬼? 他竟然又说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对紫衣说:“他什么意思?” 紫衣“咯咯”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他以为你是弯的。” 这才我才明白过来,没好气地瞪了紫衣一眼,紫衣没有再说话,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把李森弄进了房间扔在了床上。 “你去把徐秋妍给叫来。”我对紫衣说。 “哦!”她顺从地应了一声。 虽然我对她今晚跟踪我的事情很是不满,但我们能够摆脱那些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把李森带回来,她功不可没。 只是我在想,她为什么要跟踪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不一会徐秋妍便来了。 看到李森的时候她也是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便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听了之后说道:“所以你一个人去了?如果今晚约你的人不是李森而是安倍一南或者岛国其他的阴阳师呢?万一你出事怎么办?” 紫衣却在一旁说:“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出事的。” 徐秋妍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下了头,只是又嘟起了嘴。 徐秋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跟着他?有什么企图?” “我能有什么企图,我只是感觉他今晚应该有什么事就跟着去喽。” 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感觉到的?” 徐秋妍白了我一眼:“其实我也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大胆。还好有紫衣,不然的话看你怎么办。” 我耸耸肩膀:“大不了和那些人说我是李森的家属,走正规程序给他办理出院喽。” 徐秋妍笑了:“是吗?你就那么确定他们真是精神病院的人吗?” 我一愣,难道不是吗? 徐秋妍摇摇头:“我觉得今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信息到底是不是李森发的我们不清楚,那些人是不是精神病院的我们也无法肯定,还有,我亲眼看到李森跳楼自杀的,那么如果他是李森的话,死的是谁,如果死的是李森的话他又是谁?” 我抿了抿嘴:“有没有这种可能,李森的情况也像庄河他们一样。” “你是说他可能是复制人?” 我点点头:“又或者死的那个是复制人。” 徐秋妍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第50章 他不是李森,你像我儿子 李森醒了。 看到徐秋妍的时候他愣了老半天,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徐秋妍的脸上。 我问他:“认识她吗?” 李森摇摇头,我又指了下自己的鼻子:“那你认识我吗?”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你对上了暗号,你是我们的同志!” 我皱眉,这家伙的脑子真的坏掉了?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他也学我皱起了眉头:“我哪知道,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 他果然也不认识我。 不过这也正常,小祠堂口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如今都已经长成了大人,外貌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我和徐秋妍之间所以没有陌生的感觉也是缘于我们俩之前的梦境,否则估计也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的多。 “那你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我没好气地说。 他嘿嘿一笑,又伸出手来:“我叫江小白。” 这一下是我呆住了,他叫江小白,那我叫什么? 他又看向了徐秋妍:“这是你女朋友?” 徐秋妍的脸微微一红:“你真叫江小白。” “是啊,我叫江小白,不过我不是那个江小白。” “哪个?” “就是印在酒瓶子上的那个。”他有些尴尬地说。 我轻咳了一声:“你不是江小白,你是李森。” 他闻言看向我,眼神有些迷茫:“李森?我叫李森?” 我点点头:“没错,你叫李森,我才是江小白,她是徐秋妍,你仔细回忆一下。” 他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我过去把门打开,进来的人是殷无语。 李森在看到殷无语的时候先是一惊,接着他便叫出声来:“小哑巴!” 这才我和徐秋妍都觉得有些怪异,他不认识我,不认识徐秋妍,却能够一下子叫出小哑巴来,要知道,相比之下我和徐秋妍的变化还没有殷无语的大。 殷无语也在看着他,殷无语却反问了一句:“你谁呀?” 李森瞪大了眼睛:“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他说到这儿,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对啊,我是谁啊?我是江小白,我不是江小白,我是李森?李森又是谁?” 他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双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我对殷无语说:“他是李森,你森哥。” “他不是森哥。”殷无语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拉住我的手:“老大,我饿了!” 徐秋妍说她房间里有泡面,她去拿,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胖子。 “我回来了,给你们带了宵夜。”胖子的脸上带着笑,当他看到李森的时候说道:“哟,有客人在啊!” 此时我的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殷无语的反应,殷无语说他不是李森。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殷无语一直话都不多,但他说的话却没有错过,他说安倍一南是个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安倍一南真就是个漂亮女人。 他现在又说我们眼前的李森不是李森,说得还那般的平静。 难道真如他说的那样?那么这个李森又是谁? “有好吃的!”殷无语睁大了眼睛,一把就接过了胖子手上的袋子,坐在桌子旁就吃了起来。 这时烧烤的味儿充满了整个房间。 胖子来到我的身边:“不介绍一下?” 我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我对胖子说:“来一下。” 胖子跟着我,我们出了房间,走到了安全通道,我点上一支烟,然后把大致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你和徐秋妍都认为他是李森,而徐秋妍曾经亲眼看见李森跳楼自杀,就死在她的面前,可现在却偏偏又出现了,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小哑巴却说他不是李森,你现在是想让我帮你证实他到底是不是李森,是这个意思吧?” 我无奈地笑笑,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 “可是我并没有见过李森,不过我觉得小哑巴的感觉应该不会错。” “他若不是李森,那他又是谁?” 胖子耸耸肩膀:“我哪知道,或许他真是江小白也不一定。” 我翻了个白眼,他是江小白那我又是谁? 胖子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玩世不恭地笑了,轻拍我的肩膀:“开个玩笑,既然你知道他是从哈市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那去精神病院打听一下不就得了?” “可是我们已经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 “估计明天又走不了了,在没弄明白他的身份之前,我们还真不能就这么走了。再说了,我们走了他怎么办?如果他不是李森,那么他的出现很可能是个阴谋,如果他是李森,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儿的话你肯定于心不忍。所以我建议干脆就不急着走,明天一早我陪你去一趟精神病院,探探他的底。” 我苦笑着给何丽打了个电话,请她帮着又把票退了。 她有些无语,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没能够走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在我这里呆没多久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森自然是跟我住在一个房间,一来他似乎有些排斥其他人,二来也只有我这儿还空了一个床位。 虽说徐秋妍也是一个人住,总不能让他到徐秋妍的房里去吧? “你睡那张床。”我指碰上旁边的床说。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我却不说话。 “盯着我看做什么?” “你像一个人!” 我问道:“像谁?” “像我儿子!”他一脸的认真。 此刻我真的很想抽他一大嘴巴子。 他突然就笑了:“哈哈哈哈,你居然生气,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像我儿子,你就是我江城月的儿子。” 说着他伸手来抚摸我的头。 我没有躲闪,因为我被他的话震住了。 “你就是我江城月的儿子。” 这句话反复在我的耳边响起,江城月是我父亲的名字。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看着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说你像我儿子!” “不是,最后一句。” “你就像我的儿子!”他说着又伸出手来,我拍开了他的手:“你到底是谁?” “我是江城月。” 他仍旧这么说,看着他的脸,我感觉到一阵恶寒。 “那你妻子是谁?” “陈芳啊!” 我彻底被他雷住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江城月现在在哪,陈芳又在哪,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我此刻由于有些激动,手上的力量不由得大了些,他疼得直呲牙:“疼,放开我。” 我松开了手,语气也平缓了许多:“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谁?谁在什么地方?”他又露出了茫然之色。 “江城月和陈芳,他们在哪儿?” 他反问我:“江城月是谁,陈芳又是谁?” 我差点就被他给弄疯了,有些抓狂:“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江城月吗?你还说你妻子叫陈芳。” “我不是江城月,我不认识江城月,我也不认识什么陈芳。”他沉下了脸。 我很是无语,不由得问道:“那你到底是谁?” “嘿嘿,不告诉你。” 说完他便直接躺了下去,拉起被子将头都捂住。 我拉开他的被子,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困了,我要睡觉。”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不管我再说什么都不再理我。 我只能坐回到自己的床上,又点上了一支烟,我的脑子很乱,他到底是不是李森?他与我在梦里见到的李森简直一模一样,可殷无语说他不是李森,而他自己的表现也十分的古怪,一会儿他说自己是江小白,一会又说他是我的父亲江城月,但再追问他时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否认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他真的脑子坏掉了?真是个精神病? 或者他只是和李森长得相像而已? 如果单纯是和李森长得相像的话,那么他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父亲江城月的? 第51章 如梦似幻,紫衣之言 我虽然一脑门子的官司,但最后还是捱不住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有些渴便睁开眼睛,想要去拿桌子柜上的矿泉水。 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我看到一个人就这么站在我的床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是李森! 他就站在床头,微微弯着腰,木然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你干嘛?”我轻喝道。 他不说话,慢慢地转过身去,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接着就响起了呼噜声。 我清楚地记得他不打呼的,因为之前我一直都没睡着的时候他已经熟睡了,他熟睡的时候很安静,并没有打呼噜。 这下我不敢再睡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把他带回来,和他在一个屋里有些草率了。 刚才他只是那样站在床边看着我,假如他想要杀我的话那么我早就已经死八道了。 我感觉他就是个危险的家伙。 之前对他不设防是因为我认为他就是李森,怎么着也是小祠堂口的熟人,而且在那个梦境中他算是唯一一个和我一样清醒的人。 可我却并没有把现实与梦境区分开来。 看看时间,差五分钟六点,也就是说我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不过我却不敢再放心大胆的睡了,我就这么坐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我要保持清醒,我害怕下一次他再站在我床前的时候手里会多一把刀。 “咦,你一晚上没睡吗?” 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他醒来了。 看到我坐在床上抽烟他有些诧异地问,然后深吸了口气:“屋里全是烟味,你也不怕触发烟雾报警装置。” 我看着他,此刻的他好像思路很清晰。 “你现在是谁?”我问道。 他一脸古怪地看着我:“我是李森啊,怎么,你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他此刻又是李森了。 “那我呢,我是谁?” 他笑了,指着我:“你有毛病吧,你不是江小白吗?” 没毛病,他现在脑子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突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谢谢你,江小白。” “谢我什么?” 我想他是不是在谢我昨晚帮他逃离了哈市精神病院的魔爪。 谁知道他却说道:“谢谢你帮我脱离了那个不真实的梦境,你说得没错,安美已经死了,就在她九岁那年淹死在了小车河。可是我一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真的,或许听起来有些可笑,打小我就喜欢她,每次过家家的时候我都喜欢和她一起,我扮新郎,她扮新娘,我记得我曾对她说过,以后一定会娶她做老婆的。” 他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现在想想,那些都是痴话,都是小孩子的玩笑罢了。但我真的忘不了,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活在我的心里。” 我没有说话,手上的半截香烟差点没掉到地上。 他是李森没错,可他却并不是现实里跳楼死去的那个李森,而是我在梦境中见到的那个李森,那个喜欢许安美,对我即将迎娶许安美再着浓浓醋意的李森,那个在梦境中唯一一个跟我一样怀疑那一切都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李森。 一个梦境中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之中? 怎么可能? 这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又看了看身边的一切,没错,还是我住的那个酒店。 我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他有些愠怒:“你干嘛!”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有血有肉。 我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徐秋妍。 “起了吧?去吃了早餐我们就要赶去机场了。”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不过很快她便皱起了眉头:“怎么抽了那么多烟?” “去机场?不是去哈市精神病院吗?”我不由得问道。 “去精神病院做什么?”她一脸的疑惑,我说道:“昨晚我不是把那家伙给带回来了吗?”我指了一下屋里的李森,她伸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你把谁带回来了?” “李森啊!” 徐秋妍的脸色大变,她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一下:“你没发烧吧?” 我怎么可能发烧? “你屋里哪里有人啊?” 我再回头看,屋里哪里还有李森的影子。 可刚刚他明明就在这儿的。 这时胖子和殷无语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们的手里拿着行李。 我一把拉住了胖子:“昨晚你回来的时候在我的房间看到李森的,对吧?” “谁是李森?还有,昨晚我回来得很晚,根本就没有来过你的房间。” 胖子一脸的迷茫,怎么一回事? 我望向殷无语,殷无语说道:“老大,我饿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昨晚你也说你饿了,你到我的房间找我,那个时候我和你大姐姐还有李森都在,接着胖子便回来了,还给你带了宵夜,你还记得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大,我饿了。”他又说了一句。 我松开了他,内心却生出了几分恐惧。 所有人都没见到李森,所有人都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还是昨晚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又或者我做了一个梦? 我打给何丽,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结果何丽却说昨晚并没有接到我的电话,根本就没有让她退票这回事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紫衣呢?” “我在呢。”紫衣的声音传来,我想问她记不记得这事儿,可昨晚的事情她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只有徐秋妍来到了我的房间,她并没跟着来。 “你找我有事吗?”紫衣笑着问道。 我摇摇头,徐秋妍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想的也太多了。” 我默默地点点头,或许如她说的那样,我确实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吃过早餐我们便去了机场,登上了飞往林城的班机。 徐秋妍坐在我的旁边。 “你说,那个安倍一南会不会跟着我们去林城?”徐秋妍问我。 我点头:“她会去的,她的目的没有达到肯定还会找上我的。” 我答应过谢意,一定会抓住安倍一南。 我没有选择继续留在哈市,因为安倍一南的目标既然是我,我在哈市与在林城都没有什么分别,只要那东西还在我的身上她就一定不会罢休的。 徐秋妍在飞机起飞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她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却一个人坐着发呆,脑子里都在想着李森的事儿。 李森到底有没有出现过,昨晚的事情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我真的很希望找到答案。 下了飞机,我打了个电话给吴纶:“半仙,拜托你件事情。” 吴纶说道:“江先生,有事尽管吩咐。” “我想请你跑一趟哈市精神病院,帮我去查一查有没有一个叫李森的病人。” 吴纶笑道:“好的,江先生,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挂了电话,徐秋妍问我:“还在想着李森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在骗你啊?” 我摇头,我还真没想过他们会骗我,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过于古怪,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过了五分钟吴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先生,哈市精神病院没有叫李森的病人。” 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那一切应该就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说不定也是南柯一梦。 紫衣走到了我的身边,挽起了我的胳膊,我想挣开, 可她却挽得很紧:“或许我能帮到你。” 徐秋妍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能够感觉得出她的不悦。 我用力将手抽了出来,紫衣笑了,她看向徐秋妍,那眼神带了几分挑衅。 不过她还是冲我说:“喂,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或许能够帮到你。” “是吗?”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当然,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我说道:“那你说,你能帮我什么?” “我能够帮你找到那个李森!” 我还真就不相信了,即便她是梦魇。 “那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我随口问道。 她凑到了我的耳边:“他在黔州省二医。” 我愣住了,扭头看了她一眼。 龙伯和秦姨在省二医,之前徐秋妍也在省二医。 可是谢意却告诉我他们只找到了这三个人,还有就是徐秋妍亲眼看到了李森的死,跳楼的地方并不是省二医。也是李森的死刺激到了徐秋妍,她才会变成那副样子的。 可现在紫衣却说李森就在省二医。 真的吗? 虽然我知道可能性不大,却很想亲自求证一下她说的是对是错。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一趟省二医。” 反正我也要去看看龙伯和秦姨。 第52章 暴力倾向,无名病人 紫衣却说她要和我一起去,我也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李森就在省二医,于是便点了点头。 徐秋妍淡淡地说:“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带哑巴回去。”说完她看向了胖子,胖子道:“我接了单生意,得暂时别过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胖子说完就打车离开了,徐秋妍也带着殷无语走了,临走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紫衣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我知道徐秋妍的心里一定有些不舒服,因为我并没有叫她和我同去。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换在之前我还有能力保护她,就算我保护不了她也能够自保。可是现在,我们甚至可以说都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与其两人一同涉险倒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她吃醋了。”紫衣笑嘻嘻地说。 我瞪了她一眼:“以后能不能别搞得这么亲密?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那么熟。” 她却说道:“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不,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所以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再说我喜欢你!” 她说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做作。 我顿时就无语了,虽然我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但她仍旧是个女人,我又怎么能用言语去伤害她呢? 我叹了口气,然后也拦了一辆出租车。 省二医。 我先去了楼上看龙伯和秦姨。 那些守卫应该事先就已经接到了谢意的电话,对我并没有阻拦。 只是他们看到紫衣的时候表情有些丰富,因为他们再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了变化。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也被紫衣给惊艳了。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多问,既然是我带来的人,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龙伯还是那样躺在床上,已经上了呼吸机。 陪同我一起到病房的医生说现在他和秦姨的呼吸都很微弱,情况并不太好,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很累,医生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疑惑:“按说他们现在身体各个器官与大脑都处于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怎么就像是做了大体力劳动似的呢?” 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却想到了那个我差点就娶亲的梦境。 我在想龙伯和秦姨之所以会这么累,将自己弄得气息这样的微弱会不会与那个梦境有关系,他们一起构架了那个梦境,或许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构筑那样的梦境或许不是太艰难的事情,但他们不同,他们原本就已经很虚弱,再经过这么一场,几乎彻底耗尽了他们的生机。 假如我猜测得没错,那么他们构筑那个梦境的目的是什么呢? 还有,如果李森真的也在省二医,那么那个梦境会不会他也参与了? 而那个梦境是他们想给我一个什么提示? 我又去看了秦姨,状况与龙伯差不多。 看来得马上找到段洪斌和谢意提到的江西卢家所有的“失魂引”,他们可是说过,只要有那玩意才能够救龙伯和秦姨。 可是江西卢家的人却说那玩意不见了,被人给盗走了。 那么又是谁盗走的呢? “潘医生,请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李森的病人?” 我问陪同我们的医生,他叫潘越。 潘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李森?没有。” 他很确定地说。 我看了紫衣一眼,紫衣说道:“假如他登记的姓名不叫李森呢?” 我想想还真有这样的可能,如果真是用他的名字登记的话不可能谢意会没发现,他可是经常出入省二医的。 “跟我来。”紫衣走在了前面。 我皱眉,她才出现在这个世界没有多久,而且从理论上来说她从来都没有到过黔州,更没来过省二医,可是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对于这儿很熟悉。 潘越也有些好奇:“这位是?” “我朋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朋友也是你们这个部门的?”潘越问。 我摇摇头,不多做解释,潘越笑了:“我明白,我明白,不该问的不问。不过你朋友真的好漂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 漂亮的女人都会吸引男人的眼球,甚至还会让男人们想入非非。 紫衣就是这样的女人,因为她不只漂亮,还极尽妩媚,特别是她的那双勾魂眼,简直能够夺人心魄。 不过我是个例外,因为我在心里已经认定了徐秋妍,而且在我看来徐秋妍的清纯更让我心动。 我们下到了二楼,紫衣直接带我们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一间单独的病房外。 她看向潘越:“医生,能不能把门打开?” 潘越应了一声,不过却有些忌惮地说:“这个病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且发起疯来的时候力气很大,我们好几个医护都摁不住他。” 我冲他点了下头:“知道了,打开吧。” 潘越把门给打开了,我看到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心里也有些忐忑,难不成李森真在这间病房里吗?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而床上绑着一个人。 用厚厚的宽宽的皮带绑在病床上的。 这是精神病院特制的病房,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有着严重暴力倾向的病人的。 虽然看上去不怎么人道,但有的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房间里有一股子臭味,是屎尿味。 我看了潘越一眼:“平时你们不为病人打理的吗?” 潘越苦笑:“怎么不打理,按规定应该是一天打理两次的,可是他太容易发狂,医护人员都不怎么敢接近他,所以……” 我走过去,便看到了病床上那个人的模样。 是李森。 真的是李森。 紫衣跟在我身旁,她竟然没有因为房间里的那股恶臭味而却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李森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他看着我,笑了,露出那洁白的牙齿。 “江小白,你终于来了。” 他开口说道。 我迷起了眼睛,他这样子哪里像一个精神病,看起来是那样的清醒。 我说道:“你一直在等我?” “没错,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带我离开这儿。” 这时候门口的潘越也鼓起勇气走了进来,他听到我们的对话时呆住了。 显然他也是被李森的表现给震住了,在他的眼里李森就是一个有着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疯。 “你,你脑子没毛病?” 潘越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李森也冲他笑笑:“潘医生,谢谢这些日子你们的悉心照顾。”他的笑容有些诡异,我看到潘越的表情有变得有些害怕,我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要带他走,能不能让他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还有,怎么办出院手续。” 潘越忙说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让人办就是了。” “对了,他进医院登记的是什么名字?” 潘越苦笑:“没有登记,他是我们从街上给拉回来的,他在外面发病,打伤了人,后来被警察给抓住了,可警察却发现他的脑子有问题,进了警察局还和警察都干了起来。没办法警察局就给我们打了电话,将他给弄到我们这儿来了。他的住院费是警方说他们给我们打了证明,走的社会求助程序。只是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能够知道他叫什么,是哪儿的人,因为在警方的信息库里并没有他的身份信息。” 我微微点了点头,望着李森说:“所以,你是故意把自己折腾到这儿来的,隐姓埋名躲在这个地方?” 李森“嗯”了一声:“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活下来。” “可是徐秋妍却亲眼看到你跳楼死了。” 李森说:“我也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当时也在现场?” “不,那个时候我已经在这儿了。” 潘医生插话道:“他已经在这儿呆了三年了。” 这就让我有些好奇了,他三年前就进了精神病院又是怎么看到自己跳楼的呢?他明明好端端地躲在这儿,那死的又是谁?他的镜像人,又或者他才是镜像人? 第53章 吕家人,鬼手吕良川 “我找到李森了!”我给徐秋妍打电话。 徐秋妍的反应很是平淡:“哦。” 我说道:“他三年前就已经躲进了精神病院,他是自己把自己折腾进来的,他说他是为了躲避危险。他还说他知道自己跳楼自杀的事情,不,他说他也看到了。” 徐秋妍这才有了一点反应:“亲眼看到了?他三年前就已经进了精神病院,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场呢?” “不是出现,而是他在脑子里看到的。”我苦笑着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秋妍问我。 “我会先把这件事情向谢意说一下,听听他怎么说。” 徐秋妍又问:“龙伯和秦姨呢?” 我告诉她,他们的情况并不好,得尽快找到“失魂引”,否则的话他们两人坚持不了多久。 “可上哪去找呢?” 我也不知道:“一会我问问谢意,他那儿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好。”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我感觉她对我的态度似乎比之前要冷淡不少,我有些无奈,紫衣的出现竟然影响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看来我得与紫衣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想到这,我看了一眼紫衣。 对于紫衣我确实很好奇,她是梦魇所生成的镜像人,却与普通人看上去没什么区别,而且她的身上没有梦魇的戾气,虽然妩媚,但却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至少到现在她都没有做过一件让我反感的事情。 我好奇的是她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她好像也如梦魇一般无所不知,甚至听她所说也拥有着一定的战斗力,因为之前我所遇到的四个忍者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哪怕是面对安倍一南她也同样不怵。 也就是说她能够与安倍一南这样的阴阳师正面刚。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能够给你更多的惊喜。知道那死胖子为什么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吗?就是因为有我在。” 胖子跟着我们就是为了保护我和徐秋妍,而紫衣出现之后他还真的对我们的安危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倒好,直接去做自己的私活了。 看来还真如紫衣所说。 “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我问道。 “与徐秋妍有关吧?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她的面前别对你做太过亲密的事情?”她一脸笑容地问道。 我的嘴动了动,我的话竟然全都让她给说完了,只得点点头。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调皮地眨了下眼睛,那样子很像《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我看得有些呆了。 “好吧,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我也知道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我还知道你们算是青梅竹马,但我也说了,我喜欢你,你总不能让我违背自己的本心吧?” 她的话让我有些汗颜,她还真是直接。 我轻咳一声:“紫衣,你确实是个好女孩,可是……” 她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你想发好人卡,我不需要。好吧,我答应你,在她的面前我可以不做亲密的动作,不过只有我们俩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要求我?压抑自己的情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虽然听着有些刺激,但这样对得起徐秋妍吗? “不,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公平,而且我不是渣男。” “那你就做个渣男呗!”她笑得更加的欢快了。 这个时候潘越领着已经洗理好的李森来了。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潘越的脸上带着笑容,他应该是因为送走了李森这个瘟神而开心。 李森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就是瘟神,生人勿近的瘟神。 这三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医护人员敢接近他,便是清理也从每日两次变成了每周三次,而每天的饮食也改成了输营养液,也不知道李森仅仅是靠着营养液哪来的这精神头。 李森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动作也有些迟缓。 “你还好吧?” “不好,你要被人绑在床上三年,每天只输一些营养液的话你估计还不如我。”他苦笑。 “确实。” “不过好在我每天都会努力让自己大力地挣扎,这也算维持正常的运动吧,当然,更多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我才能够支撑到现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紫衣一直在看着他。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刚才我给谢意打电话的时候是占线的,这个时候他回了过来。 我走到了一旁,这个电话我觉得还是不让李森听到的好。 “江小白,有什么事吗?” 谢意从来不在电话里废话。 “我找到李森了。”接着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问他是不是先把李森带到我那儿去。 他想了想:“先带到你那儿去吧,不过你和徐秋妍都小心一点,哪怕是小祠堂口的人,经过这些年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而且我觉得这个李森有些古怪,至于哪儿古怪我也说不上来。” 我应了一声,他又说:“还有那个紫衣,看来很有本事,你要处理好与她的关系,否则的话她产生的破坏力是无法估量的。”他这话我赞同,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我都能够包容她的原因。 只是她那么大胆,那么直接表达出对我的感情让我有些头大,我必须抽个时间好好与徐秋妍谈谈,让她放心。 “‘失魂引’有消息了吗?” 谢意说道:“嗯,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呢,‘失魂引’的下落我们已经打听到了,是被‘鬼手’给盗走的,‘鬼手’三天前曾在渝城出现过,现在还在不在渝城就不知道了。渝城那边我已经安排人继续摸查他的下落,不过毕竟人手有限,而且那边的人也没有能力对付‘鬼手’,所以你可能还得亲自跑一趟。” “‘鬼手’是谁?有他的资料吗?” “没有,‘鬼手’是个神偷,很厉害的角色,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卢家将东西偷走的人也只有他了。我们只知道他是吕家的人,只是十几年前就被逐出了家门,你可能不知道吕家,吕家是隐世之家,他的叔父吕宋可是武学大宗师,而他得到了吕宋的真传,功夫了得。” “他为什么要盗走‘失魂引’?”我又问道。 “不知道,这家伙行事随心随性。” “就这些?” “嗯,对于他我们知道的就这些,至于他在离开吕家前的一些事情倒是有些资料,一会我直接发你手机上吧。你去的时候叫上胖子一道,胖子好像和他打过一次交道,如果他愿意买胖子的账事情就好办多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谢意就把“鬼手”的一些信息发了过来。 “鬼手”的本名叫吕良川,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十三年前被逐出吕家的时候他就已经传承了吕宋的一身绝世武学。 挂了电话,我才又走回到李森与紫衣的面前:“我们走吧。” 我和潘越握了握手:“潘医生,谢谢!” 潘越连忙说不用客气,然后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医院门口。 我看到了老杜,他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那儿。 我便和二人上了车,我坐在了副驾驶位。 “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都在这儿,这儿的安全是我在负责。” 我这才了然,怪不得他能够知道我的到来。 “正好,这两天我要去一趟渝城。”我对他说。 老杜点点头:“确定好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咳了两声:“对了,好像九处是可以配枪的?” 老杜回答道:“是的。” “可是我和徐秋妍为什么没有?” 老杜扭头看了我一眼:“持枪证才办下来,晚一点我把证件和配枪给你们送过去。” 我点了下头,心里却在想,如果我一直不问的话是不是这事情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车上李森和紫衣两人都不说话,我在接谢意电话的时候就发现两人好像有些不对劲,紫衣似乎并不待见李森,李森对她也像是存着敌意。 这又闹的哪一出? 第54章 孪生兄弟,李林 过了这个路口就到我住的小区了。 可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老杜。 老杜说道:“爆胎了,看来你们只能走几步了。” 我笑笑:“那你呢?” “我打电话叫拖车。”老杜下车去查看车胎,我与紫衣和李森下车就往小区方向走去。 “等等!”老杜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望向他:“怎么了?” “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看他那神情应该是发现这车胎爆得有些不正常。 不过这儿距离我住的小区门口不到两百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杜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我送你们回去吧。” 他的一只手已经插进了怀里,目光四下里看看。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李森的额头有一个红色的点,就像课堂上老师用的激光笔发出的红光。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将李森推开。 就听到有破风之声,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耳边射在了我身后的地上。 “有枪手!”我说。 老杜说道:“赶紧躲到超市里去。” 我们迅速跑进了超市,老杜看着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发现有枪手。” 我苦笑:“我也是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桥段,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想到是枪手。” 我说话间看向了李森,对方显然是奔着李森来的,想要他的命。 这就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了,李森这三年来一直都躲在精神病院里,对方肯定并不知道,否则的话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及时做出反应,我刚把李森接出来他们就出手了。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一直在盯着我,他们发现李森也是因为我。 只是对方为什么想要他的命? 怪不得他要把自己折腾进精神病院,而且还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我问道:“李森,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杀你?” 李森没有回答。 老杜拍拍我的肩膀:“这有后门,我们从后门离开。” 我没有再问李森,而是冲紫衣说道:“走。” 我心里对李森有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说出实情。 这次我们很顺利就回到了小区。 看来那枪手一击不中就迅速撤离了,不过接下来他们应该还会有所动作。 我有些后悔了,带着李森此刻就像带着一枚炸弹,而且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 “你们上去吧,我得把车子的事情处理一下。”老杜说完就准备离开,不过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递给我:“先拿着吧,以防万一。” 我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会用吗?” “会。” 军训的时候教官曾把他的手枪给我玩过两回,怎么开枪我还是会的,但是不是有准头那就难说了。 “谢谢!” 老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回来了?” 徐秋妍打开门,她的目光落在了李森的身上。 李森笑着打招呼:“你比小时候漂亮多了。” 徐秋妍侧身将我们让了进去,只是她却没有和李森说话。 李森也不以为然,他走到了沙发上坐着专门打着游戏的殷无语面前:“小哑巴!” 殷无语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皱起了眉头,小祠堂口的人殷无语几乎都能够认出来,为什么他会这么问李森。 “我是你森哥啊,小屁孩,以前你可是经常跟在你老大和我屁股后面玩的。” 殷无语淡淡地说:“你不是李森。” 说完埋下头又继续玩他的游戏。 我盯着李森问道:“你到底是谁?” 徐秋妍也警惕地看着他。 我又望向了紫衣,我期望能够从她那儿找到答案。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能够找到他是因为你脑子里有他的样子,而他几乎成了精神病院那些医护人员的噩梦,所以我才能够找到他的所在。” 紫衣耸耸肩膀。 “你能够知道我所想?”我瞪大了眼睛。 徐秋妍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徐秋妍能够知道我所想,但这只局限于梦境之中,可紫衣却可以在现实中知道我在想什么,甚至连我脑海中李森的样子她都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就有些恐怖了。 “是的,我能知道,不过我并没有恶意。”她解释道。 殷无语突然来了一句:“她喜欢你,所以她不会伤害你。” 我的脸上微微一红,徐秋妍看了我一眼。 殷无语又说道:“不过老大喜欢的是姐姐,这个问题好复杂。” 接着他便不再说话,埋头又打起了游戏。 “秋妍,我……”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可是徐秋妍展颜一笑:“我相信你。” 紫衣嘟起了小嘴:“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并不矛盾。徐秋妍,你说对吧?” “对,不过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徐秋妍又望向了李森:“你到底是谁?”李森叹了口气:“你们就那么相信这小家伙说的?” 我点点头:“哑巴不会看错,他说你不是李森你就不是李森。” 紫衣上前一步,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李森:“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我看呆了,紫衣此刻充满了戾气,她甚至没有隐藏对李森的杀意。 “紫衣,你想做什么?”我喝道。 紫衣说:“不给他点颜色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李森看着紫衣:“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我若不想说你就算是杀了我也不会说的。” 紫衣伸手一把扼住了李森的脖子,李森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担心她下手没有轻重,万一真把李森弄死了就坏事了。 “紫衣,放开他。” 紫衣这才松手,退到了一旁,不过她的神情很是不悦。 我说道:“李森,我暂且还是这么称呼你吧,刚才你也看到了,真正想要你命的人并不是我们,对方刚才没有得手肯定还会再次出手。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们实情,我们也没有义务再保护你,你走吧。” 听我这么说,徐秋妍不由得又看向了我。 李森的神情微变,他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行,我们到书房去说吧。”说着我便走向书房。 徐秋妍担心地说道:“小心有诈。” “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之所以找上他就是有求于他。” 徐秋妍还想说话,紫衣说道:“他不敢耍诈。” 徐秋妍听罢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李森跟着我来到书房,他关上了房门。 在沙发上坐下,我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他却摇头:“我从来都不吸烟,你怎么好上这一口了?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你爸抽烟的。” 我有些错愕,已经确定他不是李森了,可是他对于小时候的事情居然也知道得这么清楚。小时候我确实不喜欢我爸抽烟,因为我妈闻不得烟味。 “我是最近才开始抽的。” “是因为调查小祠堂口的案子才抽上烟的?”李森又问。 “这好像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到底是谁?” 李森笑道:“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刚才说有求于我,如果我连你到底是什么人,是敌还是友都弄不清楚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李森收起了笑容:“好吧,其实从某种意义来说我就是李森。” 我皱眉。 “否则我也不会对小祠堂口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但严格来说我又不是李森,因为真正的李森已经死了。” 我听得有些糊涂了。 “真正的李森已经死了,跳楼死了,徐秋妍亲眼看到的。而我呢,我叫李林,是李森的孪生兄弟。” “李森有孪生兄弟?”我眯起了眼睛,这一点我还真没有想到。 “是的,这一点你可以去查,如果你还有记忆的话,也应该记得,李森的父母在他一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的母亲留在了小祠堂口,他的父亲则离开了,李森随母亲留了下来,我却跟着父亲去了黔西。”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我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老杜,让他帮着查一查,这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几分钟老杜就打来电话,他证实了李林没有说谎,真有这么一回事。 我苦笑,看来我们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又或者因为当时我们的年纪都还小,一些事情确实记不住了。 第55章 疑团,助力还是累赘 我怎么也没想到,李森居然还有个孪生兄弟。 而李林说他和父亲离开小祠堂口之后便回了父亲的老家黔西。 黔西与我们这边是两个方向,我们在黔南。 “好,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是李森的孪生兄弟了,但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想要杀你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你与李森之间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联系,你的危险该不会是李森带来的吧?” “聪明,和聪明人说话还真是不累。没错,就在三年前李森找到了我,当时我也很是郁闷,因为一直我们之间都没有联系,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有那么一个哥哥。” “哦?你爸没有和你说过?” “没有,我爸滥酒,当初也是因为他经常喝醉酒打我妈,我妈受不了才和他离婚的。回到老家他还是整天喝酒,而我则是姑姑带大的,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姑姑竟然也没有和我提起过我有一个孪生的哥哥。” 这让我有些不解,哪怕是父母离婚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毕竟无论是李森还是李林都是夫妻俩的孩子,作为一个滥酒的父亲,不想自己的孩子我还能够理解,但作为一个母亲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被带走的孩子吗? “你母亲也一直都没和你联系吗?她就一点都不在乎你跟你父亲过得好不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若不是三年前李森找到我,我确实不知道李森的存在。” “那李森找到你之后呢,他是怎么说的?” “他一直都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他说母亲经常提起我,而且每次提起我都会哭。母亲不是不想我,她曾经去了一趟黔西,想要看我却被我父亲拒绝了,父亲甚至还打了她,说这辈子都不会让她见我,让她死了这份心。最后还是我姑姑心软,让她见了我一面,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三岁,你也知道,三岁的孩子几乎没有多少记忆,尤其那个时候姑姑并没有告诉我实情,哪怕有个女人来看过我,我也不会知道那是我的母亲。” 我点点头,他这么说我对李森的母亲倒能够理解了。 “你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样的心情吗?” “我记得我们应该是一年的吧?” 李林说道:“我刚过了二十二岁的生日。” 我说道:“知道你母亲还活着,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我想你应该很开心。” “没错,我父亲在我八岁的那年死了,姑姑一直把我拉扯到上大学。” “等等,你父亲死了之后你姑姑仍旧没有和你说你母亲的事?” 如果说之前他姑姑不说是因为害怕他父亲,那么他父亲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对他守口如瓶。 这一点有些说不过去。 他苦笑:“我姑姑后来不说是因为她听说小祠堂口出事了,听说我母亲和李森都不在了,她觉得既然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他这么一解释我才微微点了点头,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所以李森的出现让我很震惊,当他告诉我是我哥哥的时候我没有半分的怀疑,因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我自己,更让我震惊的是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居然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那种情绪就像是发自我自己的内心一样,感同身受。” 我听说过孪生兄弟之间确实有这样的心灵感应,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强烈。 “我们相见的那一天下着小雨,我俩就站在雨里这样对视着,一直到雨停,差不多站了一个小时。我们都没有说话,却能够感知到对方心中所想。” “你感觉到了什么?”我问他。 “恐惧,我感觉到他内心深深的恐惧。那之前我并不知道小祠堂口的事情,但那个时候我竟然在他的心里看到了小祠堂口消失时的景象,那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下子就把小祠堂口吞没了,一切都来得那么的突然,突然到谁都没来得及做出一点反应,整条街道以及街道上所有的人一下子全都没了,没了!” 李林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仿佛身临其境。 “那他找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追问道。 李林叹了口气:“他说有人要杀我,让我小心,他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亲人了,不希望我出事。” 我皱眉:“他说有人要杀你?” 李林点点头:“是的,他还说父亲的死也和小祠堂口的事情有关系,而父亲死的那一年也正好是小祠堂口出事的那一年。”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我也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李林又怎么会活着的? “我当时能活下来或许是因为我跟着姑姑的缘故吧,又或者如李森所说的,他们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就在李森离开没多久,确实我就遇到了危险,我遭遇了一次车祸,走在路上就有一辆车子直直地撞过来,幸好我反应得快躲开了,可是我才躲开,它掉头又向我撞来,我钻进了路边的一家店里,才躲过了一劫。” “之后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车子撞的事情过没多久,就遇到了杀手,这回我差点就挂掉了,是李森突然出现救了我,他带着我去了林城,他说我们在一起能够有个照应。可是最后一次我俩都差点出事,他就出主意让我装成精神病,躲进了精神病院。我问他那他呢,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做,让我安心呆在精神病院里,他还让我别说出自己是谁。” “不对,我听潘医生说警方的信息库里并没有你的身份信息,既然你跟着父亲一直生活在黔西,后来又在你姑姑家里长大,你应该是有身份记录的,李森没记录情有可原,毕竟小祠堂口出事的时候他也跟着消失了,那时候他才八岁。你不一样,你怎么会没有身份记录?” “我也没有,我父亲回黔西的时候并没有把我们的户口迁过去,我们的户籍还在小祠堂口。”李林苦笑,接着又说:“所以我和我父亲虽然回到了老家,却是黑人黑户,不过当地却不怎么管这事儿,这其中经过了几次人口普查,可我父亲和我姑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都没有主动为我申报户口。” 这确实也是一个疑点,我问他:“那你就没问一下你姑姑,为什么不为你申报户口,没有户口你又是怎么上的大学?” “上大学的时候才补办了户口,只不过我用的名字并不是李林,而是我姑父的姓,现在的我叫邓林,而且当时我户籍证明上的那张照片根本就不像我本人。虽说是我本人的照片,但任谁看到那张照片都不会认出是我本人。”说完他摸出了身份证,我看了一眼,确实与本人差别很大的。 我说:“就这身份证别人就不怀疑是假的?” “还真没有人怀疑,毕竟是年轻人,长相变化大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潘医生会说警方都没能够查出他的身份,问题原来出在这儿。 “可你这身份证在身上他们居然没有发现?” “他们发现不了的。”他把证件放进了口袋,然后示意我去摸,我摸了半天,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可他自己一摸就把它给掏出来了。 “这不过是小魔术罢了,我打小就喜欢魔术,所以自己也学了一些这样的小手段,虽说不可能瞒过行家,但蒙一下普通人却是没有一点问题。” “所以,你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要杀你的是什么人,而你说你亲眼看到李森跳楼其实只是你感知到的,对吧?” “对,他跳楼的事情是我感知到的,那种感觉就像我自己在跳楼一样,我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与煎熬,也能够感受到他的绝望,甚至他在坠落到地面那一刻那剧烈的疼痛,那个瞬间,我的整个人仿佛四分五裂,我的心都碎了。” 我能够看到他的眼角有泪光,虽然他与李森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那种骨肉的亲情,那种孪生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却是真实的。 “那你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知道你在调查小祠堂口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让我也参与进来。我觉得或许加入调查我才是安全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与徐秋妍已经获得了官方的背景,这应该能够让那些人投鼠忌器。” 没想到他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不过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聪明人,他说得没错,相比于他现在的处境,跟我们在一起相对要安全得多。 只是我却不能轻易答应他。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助力,而不是累赘。 第56章 南亚美女,攀巴浓蓝 最后我还是决定把李林带上。 一来他是李森的孪生兄弟,虽然我和李森的关系并不亲密,但总归大家都是从小祠堂口出来的,二来我很好奇到底追杀李林的是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他,从目前来看,他的危机同样是来自于小祠堂口的事儿。 弄清这一点对于我调查小祠堂口的案子应该是有帮助的。 不过我还是问道:“你除了会点小魔术还能做点什么?” 李林听罢皱眉,摇摇头:“我也说不好,你这么问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了。” 我有些无语,只得说道:“好,你就暂时先跟着我们吧,不过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好。”他也不矫情,或许他等的就是我这句话。 我看着他,脑子里回想着我找到他的过程。 先是哈市的那个怪梦。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它是不是梦。 在那个梦里我救了李森,带回了酒店,可等到早上徐秋妍来叫我吃早餐的时候他们都看不到李森,而那个李森就那么不见了。 所以我觉得是个梦。 再后来紫衣说她知道李森在哪,在林城的省二医,同样也是精神病院。 于是我以为那个梦是给我的一个提示,谁知道捞出来的并不是李森,而是这个孪生兄弟李林。 为什么我会有那么一个梦,为什么李林说他已经等我很久了,确切地说是等了三年了。 如果那个梦真是提示,那是谁在提示我,是李林,还是李森?李森死了,跳楼死的,徐秋妍亲眼看到的,李林也说他有感应并如亲身经历。 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找不到答案,至少现在还找不到。 从书房出来我对便把去渝城的事情和徐秋妍说了。 “我也去。” “还有我。” 徐秋妍和紫衣听了都要一起去。 我原本也没打算把徐秋妍留下,既然要去那就全都去,留下谁我都不放心。 确实不放心,特别是现在来了个李林,他就是一枚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 我给胖子打电话,胖子那边的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他听说要去渝市二话不说就爽快地答应了。 我这才和老杜确定了时间。 我们今晚就走,从林城到渝市高铁也就三个多小时,八点出发,十一点多就能够到达渝市。 大约半小时后老杜来了,他把我拉进书房,交给我两本持枪证以及两只手枪,然后把他借给我的那支枪要了回去,他说每个人的枪都有严格登记的,让我们用枪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非必要别轻易动枪。 这一点我倒是知道的。 他送来的还有几张高铁票。 “你就是李林?”从书房出来,他看了李林一眼,李林不认识老杜,警惕地点点头,老杜冷冷地说道:“千万别耍什么花招。” 我疑惑地看了老杜一眼,老杜正色地说道:“追杀他的是南亚人。” 我愣了愣,怎么是南亚人? 如果说是岛国人我能够想得通,可怎么南亚人也冒出来了。 “李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老杜冷笑:“你真不知道?” 李林点点头。 老杜说道:“你在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交往过一个女朋友?” 李林的神情微微一变:“是的,她叫龙兰。” “不,她的真名叫攀巴浓蓝,南亚人,你对她做了什么,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李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老杜继续说道:“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的危险并不是李森带给你的,而是自找的。”说罢老杜对我说道:“他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别管,与你调查的案子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带着他只会给你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老杜这么说李林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胳膊:“江小白,我也是从小祠堂口出来的,我是李森的亲弟弟,孪生弟弟,你不能不管我,而且你能保证小祠堂口的事情与那些南亚人没关系吗?我在黔西,一个南亚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出现黔州,又怎么那么巧就找上我?难道这真是巧合吗?” 不得不说,这个李林的脑子确实好用。 他说得没错,东南亚的人很少到黔州来的,更遑论是黔州省经济相对落后的西部。 可那个南亚女孩却出现在了黔西,还与李林扯上了关系。 我问老杜:“那个攀巴浓蓝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攀巴昌德的女儿,攀巴昌德是南亚一个很有名的术师,精通降头术,而攀巴昌德的弟弟攀巴龙德则是南亚最大的情报贩子。” 李林面沉如水。 老杜看着李林:“攀巴龙德没有儿女,所以他把自己这个侄女也当成了宝贝,很是疼爱,知道自己的侄女受到这样的委屈他哪里忍得了这口气,这才导致了他派出杀手对你进行追杀。不过我还真佩服你,能够在精神病院里一躲就是三年,现在居然还找上了江先生,想让他做你的挡箭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听到这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情这个攀巴浓蓝还有这样的背景。 其实对于攀巴浓蓝那个情报贩子的叔叔我还不是太担心,杀手总是能够防范的,特别是在我们这个国度,一旦他们现身那就无法遁形。 我真正害怕的是她的父亲,那个南亚大术师,大降头师,他的手段才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头大。 虽然我不太清楚降头术到底有多厉害,但我曾听段洪斌说过,降头术其实是源于我国的巫蛊之术,与我们苗疆的蛊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老杜说到这儿问我:“现在你还确定要带着他在身边吗?” 我抿了抿嘴,我犹豫了。 我确实有些犹豫了。 李林感觉到我的动摇:“你刚才不是问我除了小魔术还有什么本事吗?我还会蛊术,我会苗疆蛊术!” 我皱眉。 我看向老杜,老杜微微点头:“他的姑姑是十八洞有名的姑婆,也就是出了名的蛊师。” 我还真有些惊叹于九处的调查能力。 很短的时间内老杜就将李林的底细给查了个底朝天。 而此刻我也明白了,老杜其实早就知道我不会放弃李林,他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了解李林,也是用这样的方式逼着李林说出自己会蛊术的事儿。 一来是让我的心里有底,能够对他有所防范,二来也是在警告李林,需要他出手的时候绝对不敢藏私。 “李林,我能相信你吗?”我问他。 “能,一定能,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要不,要不我也加入九处。” 老杜却是不屑地说:“你以为谁都可以加入九处?” 李林的脸微微一红,老杜冲我拱拱手:“江先生,我就先撤了,渝城那边已经给你们订好了酒店,那边人手不够,可能在寻找‘鬼手’这件事情上无法给予你们太多的帮助,不过如果有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对了,那边负责接你们的人也算是你们的熟人,有什么事需要可以直接找她。” “哦?谁啊?”我有些好奇,毕竟在九处我认识的人不多。 “何丽,原本在哈市的何丽。” “啊?她怎么到渝城去了?” “你也知道,她和半仙出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就出现了问题,所以便申请换了个地方,正好你们不是要去渝城吗?谢科便把她调到渝城去了。” 晚上八点多钟,我们上了开往渝城市的高铁。 我们一行六个人,看着胖子他们几个,我才发现,六个人里除了殷无语外,最没用的就是我和徐秋妍了,胖子、紫衣和李林他们都各有各的本事。 我轻轻对徐秋妍说:“你说,我要怎么才能够真正拥有那三个家伙的能力?”徐秋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她苦笑:“这个问题也一直在困扰着我,我也希望能够拥有红姐她们的能力,现在我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我哑然失笑,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呢? 第57章 一见钟情,邪降 我和徐秋妍、紫衣坐一排,她们俩把我夹在中间。 我们对面坐着的是胖子、殷无语和李林。 殷无语靠着窗,他的兴趣仍旧是在手机游戏上,他在“吃鸡”。 胖子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双手环在胸前闭目养神。 李林坐在靠过道的位子,他的一双眼睛在车厢里来回扫视,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 我想他应该是害怕再出现杀手,毕竟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李林,说说吧,你和梦巴浓蓝的事情,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之前老杜并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我知道应该是李林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李林苦笑:“我把她推下了悬崖。” 我瞪大了眼睛,身边的徐秋妍也看着他:“你这是谋杀。” 胖子原本闭着的眼睛也睁了开来扭头看着李林。 “我知道,这么做你们一定觉得我不是人,可当时我确实很生气,因为她想杀我。老实说,起初我真不知道她是南亚人,她的普通话说得很好,至少比我身边的任何人说得都好,起初我是真的喜欢她。” “你还没说她是怎么出现的呢,从认识她开始说吧。” 反正在车上无聊,而且我也必须对他与攀巴浓蓝的事情有所了解。 “那是在我高二下学期时发生的事情。”李林像是陷入了沉思。 那时正好是假期,李林便和同学约好一起去梵净山玩,当时他们一共是七个同学,四男三女,除了他,其他三男三女都是男女朋友关系,即便不是男女朋友,人家的关系也十分暧昧。 所以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人。 虽说中学生是不能谈恋爱的,可总是有些学生会置学校的规定于不顾。 李林当时之所以答应一起去是因为其中一个女孩的邀请,而他一直都对那个女孩有好感,只是他面薄,不敢对女孩表白。 可当他跟着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女孩早有喜欢的人了,叫他一起去只是句带口话儿,当然,也是那男孩的意思,那男孩想要向他宣誓自己的主权,又或者想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打击他。 因为那个男孩也是他们班上的,学习成绩不如他。 可以说这趟短途旅行对于他来说是郁闷的,很难受,这种难受也是发自内心的,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竟然跟别的男孩子好上了,而自己却要每天看人家开开心心的玩乐。 按着他的心性原本是不打算去了的,可是却被人家几句话给激将了。 到梵净山的当天晚上,三对男女同学便搞了个篝火小聚会,他不想在当电灯泡,就找了个借口准备四下里转转就回去睡觉。 当他一个人坐在山脚的老槐树下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向他走了过来。 一直到了近前他才发现这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女孩冲着他微笑,然后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龙兰。” 李林当时就懵了,他四下里看看,最后确定女孩真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他很局促地握住了女孩的手,触手很是柔软,滑如腻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我,我叫邓林。” 李林说过,他后来是随姑父姓邓,叫邓林。 女孩挨着他也坐在了岩石上,他能够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那香味不像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某种他说不上名字的花的香味,但他也不确定,又或者这就是女孩的体香吧? “那里面有你喜欢的女孩吧?”龙兰指着不远处李林几个同学的那堆篝火问他。 李林没有回答,他突然不想承认了,因为在龙兰出现以后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会喜欢上那个女同学的?与龙兰相比她根本就不值一提。 “没,没有,我只是一个人觉得无聊就过来透透气。” “你骗不了我的,我的眼睛很毒的。”龙兰呵呵笑了起来。 李林一时间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龙兰这才轻声说道:“不管你喜欢的是她们中的哪一个,她们都配不上你。” 李林被她这话给弄懵了,他看向龙兰,他发现龙兰的脸上有红晕。 龙兰问他:“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就是当你第一眼看到一个人就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你会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面对他说话都不顺畅了。” 李林心想这不就是自己见到龙兰第一眼的时候出现的状况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他点点头。 龙兰却并没有看到他点头,因为女孩的头此刻也埋了下去:“刚才我看到你就是这样的感觉,你知道吗?我走过来和你打招呼的时候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因为我远远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就认定了,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儿就是为你而来!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天下那么大,我为什么会走到这儿,原来是冥冥中老天爷早就注定,只有到这儿来我才能够遇见你。” 李林被她的话给击晕了,浑身就像被电打了一般,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当然,不会被淹死,他像是溺在糖水里,漂着荡着,呼吸都有些困难,心却无比的快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体验过恋爱的滋味,只是一个普通的处于春情萌动期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甜言蜜语。 所以他一下子就沦陷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龙兰的这番话。 他只能沉默。 可他又害怕自己的沉默,他怕龙兰因为他的沉默突然就消失掉。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龙兰轻轻抓住了他的手:“你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很小,细如蚊声。 可他却听得真切,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用力地点头,嘴里喃喃:“喜欢,喜欢,喜欢……” 她抬起头来看着李林:“你这样子好傻。” 李林嘿嘿讪笑,心中却似抹了蜜。 “走,我陪你一起过去。”她看向了篝火那边。 李林“嗯”了一声,此刻他有了无比的自信,他昂起头,龙兰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便到了同学们的面前。 李林仿佛已经沉醉在回忆里。 当两人来到篝火旁的时候几个同学都呆住了,特别是那三个男生见到龙兰的那一刻那眼珠子就没有再转动过,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们都被龙兰给惊艳了。 三个女人倒还好,反应过来,用拳打指掐表达了对身边同伴的不满,特别是那个李林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开口问李林:“她是谁?” 李林还没说话,龙兰便说:“我是他女朋友。” 这话让李林的心里更加的痛快了,那女孩沉着脸不说话,只是看向李林,李林当然不会否认:“她叫龙兰,确实是我的女朋友!” 李林说这话的时候中气十足,那是龙兰给他的勇气。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的意思是李林有女朋友还那么对她,龙兰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怎么对他的心里就没点数吗?” 女孩被龙兰怼得没了脾气,拉着自己的同伴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龙兰和李林都没有回房间睡觉,两人就在屋外聊了一宿。 没错,是聊了一宿,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就是第二天一早,那个曾经以胜利者的姿态面对李林的男同学惊慌地跑来告诉他,那个女孩死了。 虽然李林心里对他和那个女孩都有怨气,但听到女孩死了也是大吃一惊。 他跟着那男同学就往民宿奔去,他以为龙兰会跟着来,可后来才发现龙兰并没有跟着他一起,等他想到龙兰的时候这个女孩就这么不见了。 他并不知道女孩住在哪个民宿,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联系。 当然,这是后话。 当他看到那个死去的女孩时,他忍不住便是一激灵。 女孩死得很诡异,她的脸上带着惊恐,还因为痛苦而扭曲。 和女孩一个房间的另外两个女孩早就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可她们却说不出来女孩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快天亮的时候她们才听到女孩最后的惨叫声,她们睁开眼发现女孩在垂死挣扎,她们急忙把同伴叫过来,可当三个男孩跑进房间的时候女孩已经没了气息。 这件事情肯定是要报警的。 很快警察就来了,可是却查不出女孩的死因。 但李林心里却很清楚,女孩是中了邪降,也就是降头术。 只是她怎么莫名其妙就中了降头呢?又是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李林并不笨,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影,龙兰。 难道是她? 第58章 情蛊,痴情降 警察虽然在现场没能够查出女孩的死因,但作为巫蛊传人的李林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女孩很可能是被人下了类似蛊物的东西。 只是他又不太能够确定到底是不是蛊,因为他在女孩的衣服上看到了油渍,那油渍有一种奇怪的味儿,虽然其他的人闻不到,但李林闻到了,那气味很特殊,可当时他却想不出是什么气味。 直到从梵净山回去后大概有一周了吧,他去他姑父工作的地方,他又闻到了那气味。 他姑父是火葬场的焚尸工,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尸油的气味。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姑姑经常和他提起的南洋降头术,虽然原理上与苗疆的蛊术很相似,但降头术更为邪乎,会以一些阴毒之物为引,比如尸油。 此刻他才明白那女孩是死于邪降,而非蛊术。 而警方的尸检报告也说明了这一点,女孩是死于心脏病,心脏骤停。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而据警方透露,女孩的心脏都烂了,这让警方很是头大,就算是心脏病发怎么可能烂成那个样子。 这个案子后来就这么结了,可李林却对那个叫龙兰的女孩起了疑心。 不过自从女孩出事之后那个龙兰便像消失了一般。 大概过了半个月,李林记得那天正好是周五。 放学了他刚走出校门准备骑自行车回家,就在距离学校大门口不远的一家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远远地看着他笑。 是龙兰。 虽然他怀疑龙兰就是下降头杀了女孩的人,一开始他也很生气,但回来之后他发现原来他并不真是恨龙兰,相反的,他更多是担心,是想念,是牵挂。 他已经真正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他忘不了女孩握着自己的手时说的那些话,每次想到那一幕他仍旧会心潮涌动,哪怕独自一个人都会有脸红燥热的感觉。 所以在他再次看到龙兰的时候他是充满了喜悦的。 他甚至忘记了龙兰可能就是那个下降之人。 他骑上自行车冲到了便利店的门口,停下,车子直接就扔在了地上。 他双手扶在龙兰的肩膀上,一双眼睛几乎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龙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我说过做你的女朋友,肯定会来找你。我饿了,带我去吃点东西吧。” 李林闻言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因为他的口袋里没有钱。 他是走读生,平时也不用花什么钱的。 龙兰很解心意,说她有钱,拉着他扶起了自行车就去了距离他姑姑家不远的一个小饭店,两人吃饭的时候李林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说的,可看到龙兰真是饿了,吃得很香,他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直到龙兰吃完,他犹豫了半天才问道:“是你杀了她,对吗?” 龙兰的脸上仍旧带着微笑,她点点头:“她该死,她不该那么对你。” 李林听她这么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他对龙兰说:“你不应该这么做,还有,你为什么会降头术?” “因为我来自南亚,我是南洋人,我父亲就是降头师。” “你一个人从南洋来的?” “嗯,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她的话让李林十分震惊。 “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的人在这儿,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子,是谁,但我还是遵从了我的本心来了。我走了很多地方,最终我遇见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在见到你的时候我终于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那种内心的悸动甚至让我感觉到窒息,我知道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你。” 李林觉得有些神奇,但他却并不怀疑,因为他感觉龙兰的情绪是真实的,没有半点的虚伪。而且龙兰是一个很直接的女孩,爱也好,恨也好,似乎不懂人情世故。 “可是你不应该杀人的。”李林说。 龙兰却看着他:“你心里还有她?” 李林摇头。 龙兰的笑容消失了:“除了我,你不能再喜欢别人,你喜欢别的女人,那我会杀了她们,有一个杀一个,喜欢你的我也会杀,还有,侮辱你的我也杀。” 龙兰说这话的时候李林感觉到森森寒意。 龙兰看着李林:“我知道你会苗疆的蛊术,你们有一种情蛊,能够让人专情对吧?” 李林点头,龙兰说他们也有一种情降,能够让一个人一生只爱一人。 她要李林给她种下情蛊,她则给李林种下情降。 李林觉得她的感情太过自私与疯狂,两个人的爱情为什么非得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维系呢? 此刻的李林开始有些害怕了。 龙兰就是个疯子。 也是这个时候李林觉得她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可爱。 李林警惕起来,他是真担心龙兰会对自己下降头。 龙兰感觉到了李林的变化,她问李林是不是不喜欢她,是不是不愿意一辈子跟她在一起,李林犹豫了,他没有马上回答龙兰的这个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这个时候,龙兰真就对李林出手了。 只是李林并不知道,他只看到龙兰夺门而出。 他追出去的时候龙兰已经没了踪影。 她连饭钱都没付。 李林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姑姑,让姑姑来买单。 姑姑很快就来了,当姑姑来的时候她盯着李林看了半天,那眼神中带着疑惑,然后姑姑便向店老板要了一碗米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点燃,化入米酒之中让李林喝下。 姑姑又拿了一个空碗扣在了李林的头顶,一双筷子在碗底不停地敲着,口中念念有词。 李林开始不停的呕吐,先是吐出了先前吃下的饭菜,再接着吐出来的是那种漆黑色的,还在蠕动着的虫子。 “痴情降!小林,你怎么招惹上了南洋的降头师?”姑姑也吓了一跳,姑姑曾行走江湖,一眼便看出了李林是中了南洋降头。 李林也被吓了一跳,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中招。 他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中了情降。 看来龙兰确实很厉害,令他防不胜防。 他不敢欺瞒姑姑,就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他越说姑姑的脸色越难看,最后他听到姑姑说,他们还是来了。 李林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问姑姑,可姑姑却什么都不说,只说再见到这个龙兰离她远一点,还说龙兰并不是真的喜欢他,而是有所图,图什么姑姑不说,李林怎么问她都守口如瓶。 可没过多久龙兰又出现了,她说想要和李林单独谈谈。 两人就去了距离镇子不远的小阴山。 龙兰先是和他说了对不起,她说自己之所以下情降是因为太喜欢李林了,害怕失去他,她还说在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李林,任何想要夺走李林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可是李林哪里敢信,如今在他的眼里,龙兰就是那美艳的蛇蝎,他可不想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被下了降头,因为他身体里姑姑给他种下的蛊虫开始躁动不安,这蛊虫是姑姑为了保护他不被降头祸害种下的,蛊虫躁动说明它们正在吞噬邪降。 这下李林怒了,他质问龙兰,他说他知道龙兰接近自己并不是真正喜欢自己,而是有别的目的,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龙兰也是一惊,她没想到李林似乎知道了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去死吧!”龙兰真对他起了杀心,李林慌乱之下就把她推下了山崖。 龙兰还真就这么死了。 这事情自然瞒不住,惊动了警方,虽然李林说她是失踪跌落山崖的,可当时现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与龙兰在饭店里发生矛盾的事儿警方在调查中也知道了大致的情况,只是警方并不知道什么蛊啊,降头什么的,所以在警方看来两人就是因为谈恋爱而发生了争执。 虽说李林最后没有什么事,但警方却怀疑龙兰的死很可能是李林做的,警方时不时还会找李林的麻烦,给他施压,就是想让他的心理松懈说出实情。 但李林却没有上当,最后警方也只能不了了之。 龙兰死后她的父亲亲自来领走了她的尸体。 他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想要见见李林。 他的要求被李林的姑姑拒绝了,李林的姑姑去见了这个南洋大降头师,只是李林并不知道他们见面的经过。 第59章 传奇,洞子火锅 “大概的经过就是这样,其实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过龙兰的父亲长什么样子。” 我们听完之后胖子问道:“你被追杀的事情你姑姑应该也知道吧?” 李林点头:“是的,按她的意思是让我留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只要我不出门龙兰的父亲就没有办法伤害到我,虽然他是大降头师,但姑姑并不惧他,姑姑似乎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直到后来他们用了暗杀的手段姑姑没有办法才让我想办法逃出来找个地方躲避追杀。” 徐秋妍问道:“你为什么不向警方寻求保护呢?” 李林苦笑:“警方原本就怀疑我杀了龙兰,再说了,他们能够护我一时,不能护我一辈子,况且他们有自己的流程,要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保护我这么一个小角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靠我自己。姑姑说,其实如果我自己小心一点也不会着了她的道,姑姑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我,我只是缺少实战经验,让我出来闯一闯也不是什么坏事。” 胖子点点头:“那么这几年你的蛊术应该有很大的提升吧?” 李林“嗯”了一声:“现在哪怕是对上龙兰的父亲我也能够和他周旋,其实我才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黔西蛊王之称,年轻一辈里我算是养蛊的佼佼者。这几年在外面我也遇到过一些同行高手,跟他们交过手,从他们身上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胖子眯起了眼睛:“李银花的嫡亲传人确实不会弱。” “你认识我姑姑?”李林好奇地问。 看来李银花应该便是李林和李森姑姑的名字。 “不认识,但我知道她是黔州三大蛊师之一。” 见我们的脸上带着疑惑,胖子解释道:“黔州本就是苗夷之地,苗疆三大蛊师都是巫蛊界顶峰的存在,一个就是黔西的李银花,还有两个,一个是黔南的吴素,另一个是黔西南的杨花花。其中吴素更是个传奇,今年大概快四十了吧,年轻的时候就一个人远走南洋,挑战南洋降头师,他把南洋的降头师都打了个遍,却没有遇到真正的敌手。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南洋的降头师不敢轻易进入我大夏境内的原因。” “这个吴素还在黔南?”我问道。 胖子耸耸肩膀:“不知道,他从南洋回来之后就隐姓埋名,不知所踪。不过我听说他好像在桥城开了个饭馆,具体叫什么不知道,而且也就是传闻,反正像他这样的人性格都颇为古怪。” 我笑了,他说得没错,有本事的人大多都不好相与。 “如果是你对上那个攀巴昌德,你有把握赢得了他吗?”我这问的是胖子。 胖子看了李林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其实巫蛊也好,邪降也好,还有很多看似诡异的手段都是小道,小道固然也是道,有它的厉害,但在大道面前却算不得什么。” 胖子这意思是他修的是大道,他虽然没有说他能不能赢得了攀巴昌德,但他这话已经说明了问题。 李林没有反驳,李林并不是一个要强的人,相反,在他的性格中更多些软弱与优柔。 不然这个十五岁就成为蛊王的人会被龙兰弄得如此狼狈不堪了。 紫衣斜了一眼胖子:“那我呢,是大道还是小道?” 胖子呵呵一笑:“你也算是大道吧,不过却非正道,而是魔道。” 紫衣皱眉。 胖子又急忙说道:“怎么还急眼了呢,魔道也不能说就是坏的,就像一把刀原本并没有好坏之分,看握在谁的手中,道也是一样。” 紫衣轻轻挽住我的肩膀:“有我在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轻咳两声,她却仍旧挽住不放。 我尴尬地看向徐秋妍,她竟然掩嘴轻笑。 因为听了李林故事的缘故,不知不觉中我们便到了渝市。 下了车,在车站外果然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蓝色别克商务车,在车旁站着的人正是何丽。 她居然在抽烟。 见我们出来,她将烟扔到地上,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碾了两下。 “江先生,又见面了。”她笑着对我伸出手,我和她握了握,她又和徐秋妍他们打了招呼,最后目光落在了紫衣的身上。 “你就是他梦里的那个女人吧?”何丽轻声问。 我知道她说的他是吴纶吴半仙。 紫衣当然也知道,她笑着点头:“没错,是我,但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从来就没有勾引过他。” 何丽也笑了:“我知道,如果我是个男人也会被你迷倒的,我并没有记恨的意思,你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情,男人大多都是外貌协会的,而且他们更多只是下半身思考问题,又有几个真正能够把情放在第一位的。” 她这话让我有些汗颜。 何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对我说:“江先生,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徐秋妍却来了一句:“你不用给他道歉的,谁能保证他不是这样的人呢?” 我握住了她的手,她也没有挣扎。我看着她,一脸的无奈。 她又笑了:“好了,逗你玩呢,你真以为我会吃她的醋吗?还有,在渝城的这几天就让她跟在你身边吧。” “为什么?”我不解。 徐秋妍说道:“有她在我放心,至少再有什么红衣、绿衣的都不会再敢近你的身了。” 何丽忍不住笑了,我的脸不由得一红。 一行人上了车,胖子说道:“一会在泗水路停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徐秋妍说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到了渝市佛爷又要单独行动。” 胖子说道:“徐姑娘,你这话说的,我是去打听‘鬼手’的消息,我有我自己的门道,或许消息来得比他们要快些。” 我点点头,胖子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有自己的门道,而且他并不是九处的人,只是暂时负责我们的安全,我自然不能限制他的自由。 车过泗水路的时候何丽刹了一脚,然后胖子就下车了。 他临走的时候对殷无语说:“和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吧?” 殷无语点点头,目光都没离开手机:“记着呢,你赶紧走吧。” 胖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我问殷无语:“胖子和你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 我瞪大眼睛,这小子居然这么和我说话。 徐秋妍轻轻碰了我一下:“他不愿意说就算了,别逼他。” 我只得点了点头。 “这是九处的产业,你们在渝市这些天就住在这儿。” 何丽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院,这儿距离“红岩洞”不远。 院子不大,大概有七、八个房间。 “我在这个屋,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何丽指着靠近大门的一个房间说。 我和徐秋妍的房间紧挨着,再旁边是紫衣的房间,接着是殷无语的房间,李林住在殷无语的隔壁,还空着两个屋,胖子来倒也有住的。 “你们应该饿了吧,我带你们去红岩洞吃点宵夜。” 李林说他就不去了,殷无语也不想去,紫衣倒是想去红岩洞那边看看,她拉着徐秋妍也不知道和徐秋妍说了些什么,徐秋妍还真就答应去了。 我们四人便出了门。 其实我有些担心殷无语的,但徐秋妍却说不用担心,殷无语能够照顾自己,不是还有李林吗? 老实说对李林我还是有些怀疑的,一直到现在我为什么会找到他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特别是那个梦境我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问过他,他说他也不知道。 他认为可能是李森在冥冥中想要帮他吧,也就是那个梦可能是李森在给我托梦。 但梦醒之后我确信自己是看到了李森的,李森是突然就那么消失的,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红岩洞仍旧很热闹,这儿有很多来吃宵夜的人,有本地人,但更多是外地慕名而来的游客。 “我请你们吃洞子火锅吧!” 大半夜吃火锅,我有些无语,真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第60章 鬼手现,约斗 四人中就我一个男人。 三个女人紫衣与徐秋妍不必说,绝对的美女,就是何丽长得也不差,放在人群中也是回头率颇高的存在。 所以她们成了焦点,而路人们看我的目光也充满了艳羡。 “洞子火锅可是山城一绝,像这样的天气,在洞里原本应该感觉有些凉的,可这种环境下吃火锅就不觉得凉了,相反,有一种极大的反差,怎么说呢?一会你们自己感觉一下就知道了。” 何丽笑着说。 我问:“你好像并不是渝城人吧?” 何丽回答道:“我母亲是渝城的,我算半个渝城人吧,我小时候可是在这儿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外公去世之后才离开的。” “那你外婆呢?” “我生下来就没见过外婆,她在我母亲大学时就去世了。” 何丽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叫“老兵洞子”火锅店,她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从两山战役中下来的,在战场上受过伤,有些残疾,但却靠着自己的一双手讨生活,不给国家增加负担。 对这样的人我的心里也是很敬佩的。 坐下后点菜什么的就都是何丽的事。 “来点啤的?”何丽问。 我看了徐秋妍一眼,紫衣先开口了:“啤酒吗?来一点,我觉得还蛮好喝的。” 我笑道:“那就来两瓶吧,不过要说啤酒,我更喜欢喝我们桥城的剑江啤酒,便是果啤都有很多种类,而且都是精酿。” 紫衣瞪大了眼睛:“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尝尝。” 我说有机会的。 不得不说,山城的火锅确实有它的风味,不过我是南方人,很能吃辣,这要换了北方人来估计还得给段时间来慢慢适应。 “确实不错。”我一边吃一边夸赞道。 我在黔州也吃过山城火锅,但远没有在这儿吃的地道,毕竟什么特色菜搬了家都会多少有些改良,去适应当地人的口味,否则很难有生存的空间。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胖子打来的。 “喂,胖子!”我接听电话。 “我打听到‘鬼手’的下落了,他现在正在‘红岩洞’那边的一家火锅店里宵夜。” 我愣了一下,我们不就在红岩洞这边吗? “知道他在哪家火锅店吗?” 我的心里一紧,何丽、徐秋妍都看向了我。 胖子说:“好像在一家叫老兵洞子的店里,我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你们也赶紧过去吧。” “我们现在就在这儿吃火锅。”我的声音不大,洞子里吃火锅的客人不少,很嘈杂,但我相信胖子一定能够听得清。 胖子果然听清楚了,他沉默了一下:“‘鬼手’看上去很年轻,看着只有二十出头,人长得很帅,给我消息的那个人说简直帅得一塌糊涂,具体有多帅我也说不出来。不过看上去很阴柔,特别是他的眼睛。另外,你要留意他的那双手,那双手修长白晳,看着就像天生弹钢琴的一般。找到他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过来,我怕你们吃亏。” 我说道:“知道了,紫衣跟我们在一起的。” 胖子“嗯”了一声,听他的语气像是放心了不少:“但还是别大意。” 我的目光在一众客人的身上扫过,终于我看到了在洞子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正在大口吃着,目不斜视。 胖子又交代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何丽和徐秋妍的神情严肃,何丽说道:“现在怎么办?” 我对她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会会他。” 徐秋妍有些担心,何丽也怕我出什么事。 紫衣说:“让他去吧,不会有事的。” 紫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我能坐在这儿吗?” 他看了我一眼:“你是冲着我来的?” 我坐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是‘鬼手’?”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却仍旧吃着。 “我想借一样东西用用。”我直接说出了我的来意。 他放下了筷子:“你是谁?” 我抿了抿嘴:“你不认识我,我叫江小白,黔州人。” 他冷笑:“既然你都说了,我们素不相识我凭什么要借给你东西?” “其实那东西原本也不属于你,它是江西卢家的东西。” 他拿起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嘴:“是卢家让你们来的?” 我摇摇头:“你错了,我和户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奇怪了。”他的十指修长,还真如胖子说的,如果他去弹钢琴应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是我需要用它去救我的两个长辈。” 我表露出了应有的真诚。 他摇摇头:“你的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不想知道,你要的东西也不在我的身上。” 我皱眉,他笑了:“怎么,谈不拢就想动手?你既然能够找到我,对于我的身份背影应该不会一无所知吧?真要动手你觉得你有胜算吗?我知道你还有三个同伴,可那三个女人加在一起你觉得是我的对手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他早就已经发现我们了,我想或许整个洞子里的人他都已经留意到了,别看他看似只顾着吃,其实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洞子里的每一个人。 说罢他站了起来:“老板,结账。” 他要走。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跟着他往外走。 “你想拖延时间,你在等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你并不知道我也在这儿吃火锅,我说得对吧?” 他确实是观察入微。 我苦笑:“没错。” 他摇摇头:“这件事情不用考虑,因为我没有骗你,东西不在我手上,而且我取那东西也是为了救命。” “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不能,我不认识你,所以没道理和你说这些。” 他结了账就准备离开,紫衣突然就拦在了他的面前:“让你走了吗?” “鬼手”的脸沉了下来,他看看紫衣,又看看我:“你们准备来硬的?” 我叹了口气:“我说了,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得不到我们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可笑的事情。 “这个世上无论哪个地方,我吕良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没有谁能够困得住我。” 紫衣冷笑:“那就试试。” 说罢她一把抓向了“鬼手”,吕良川的眉头轻皱,一个推手将紫衣这一抓给荡开,火锅店老板轻咳一声:“川子,莫在你兵哥这动手,惊扰了客人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吕良川的脸上有歉意:“兵哥,不好意思,我就这离开。” 看得出来他对老板还是很敬畏的,并不是这老板有多厉害,或许他只是出于对曾经为国而战的老兵的一种尊重。 老板望向我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客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我这是小本生意,还望多担待,你们今天的消费算我的。” 我摇摇头,把账结了,跟着吕良川一起离开了火锅店。 “要打么,那就跟我走吧。” 说罢他走在头里,直接上了一辆摩托车。 我们也上了车,何丽开车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大意了,不应该让他上摩托的,山城大街小巷挺多的,他只要往巷子里一钻我们的车根本就跟不上他的。”何丽说。 听何丽这么一说我也深以为然,怎么就那么轻易相信他了呢? 胖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你们走了?” 我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胖子没有说什么,只告诉我他的车就跟在我们后面不远处。 吕良川并没有像何丽说的那样钻巷子。 他一直走的都是大路,只不过是出城的方向。 大概半小时后他便领我们到了城郊。 “小心有诈!”何丽说。 我摇摇头:“我倒是觉得他是条汉子,他真要摆脱我们刚才大把的机会。” 何丽停车,我们便从车上下来,后面胖子的车也停下了,他开的是一辆破吉普,212,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吕良川靠在摩托车上,点了支烟,然后歪着头看着我们。 “看来你们的人都到齐了,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吕良川一脸不屑地问道。 第61章 移形换影,刺杀 我正要说话,胖子却拦住了我:“让我去和他说。” 胖子走上前去,冲吕良川拱拱手,就像江湖人的见面礼。 “久仰大名,在下保正佛,江湖上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佛爷。”胖子一脸的江湖气。 不过吕良川似乎还真听过胖子的名头:“你就是佛爷?” “如假包换,之前我们可是打过两次交道,虽然不是面对面,但怎么着也算是有些交情吧?”胖子的脸上带笑。 吕良川指了指我:“你与这小子什么关系?” 胖子说道:“他是九处的人。” “鬼手”吕良川的神情一变,多了几分忌惮:“九处的?老舒的手下?” 胖子点头:“谢意的人。” 吕良川苦笑:“看来这架我不能打。” “你确实不能打,我知道令叔吕宋可是与老舒交情匪浅。我之所以着急赶来就是怕你们打起来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我也诚恳地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想过要和你交手,我真的只是想借‘失魂引’一用。” 吕良川摇头:“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我刚才说了,那东西已经没在我的手上,我交给了吕家。” “是吕家让你去卢家拿这玩意的?”胖子好奇地问。 吕良川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叔叔出事了,六叔公说只有‘失魂引’能够救他。” 我皱眉:“你叔叔到底怎么了?” “突然就昏迷了,六叔公说他是丢失了魂魄。” “东西你早就已经拿走了的,你叔叔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吕良川抿了抿嘴:“人倒是醒过来了,但神志却仍旧不清,六叔公已经派人去请大萨了,让她给叔叔招魂,招魂也需要‘失魂引’,所以暂时这东西还不能借给你们。” 徐秋妍轻声问:“大萨是谁?” 胖子回答道:“萨满教的大神,以前萨满教真正有本事的大神都叫大萨,可现如今能够当得起大萨之称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东北的戚小舞,另一个是蒙北的阎三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吕家请的应该是阎三婆吧?” 吕良川点点头:“没错,正是三婆。原本按说应该是找戚小舞的,毕竟离得近些,可是戚小舞在几年前离开了东北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她的徒弟说她去云游了,也有人说她跟着人私奔了,还有人说她厌倦了与鬼神打交道,到内地隐姓埋名过着富婆的生活。总之,她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胖子看向我:“要不走一趟吕家?” 吕良川没有说话。 紫衣却是走到吕良川的面前:“我还是想和你打一架。” 吕良川看向我,胖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精彩,他咳了一声:“这个,紫衣姑娘,打架是不好的,不过既然你那么想打,我们也阻止不了,可毕竟大家都是朋友,这样吧,点到为止如何?” 我一眼便看出来了,这胖子是巴不得他们真干一架。 我对吕良川说道:“你看呢?” 他耸耸肩膀:“我无所谓。” 我苦笑着对他说道:“她最厉害的可能并不是她的拳脚功夫。” 吕良川点点头:“看得出来,我也想见识一下她还有什么本事。” 吕良川虽然年近四旬,却生得长年俊朗,甚至还有着少年心性,争气好勇。 就拿刚才来说吧,他若没有那股子傲气,像何丽说的那般,直接找个小巷子一钻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 只是对于紫衣这脾气我也没有办法,好像她除了对我和徐秋妍有些畏惧,对其他人她是一点都不怵。 她与吕良川走向了一旁的空地。 我瞪了胖子一眼,胖子凑到我的身边:“这种机会很难得的,吕家可是隐世之家,吕宋的一身本事就连华老将军都十分推崇,你就不想开开眼界?还有,你带出来的那主儿,我还真没见过她出手,而且我很好奇,她除了拳脚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厉害的招儿。” 徐秋妍却有些担心地说道:“就怕紫衣出手没有轻重。” 我摇头:“不会的,别看她整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她的心里有数的。”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紫衣先出手了。 她的动作好快,快得就像一道紫色的闪电,所过之处一道残影。 吕良川似乎也很震惊,他号称“鬼手”,说明他的手法极快,没想到他的身法更快,在紫衣扑向他的时候他已经闪身到了一边,一拳就往紫衣的身上的去,可是紫衣不知道用怎么手段避开了这一拳,因为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只见紫衣避开了拳头却紧紧贴着他的手臂,那样子就像要滚进他的怀里。 吕良川意识到不好,想要退,可紫衣却似粘上了他,摆脱不掉。 “砰”地一声,吕良川被紫衣一个肘击砸在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一个蹬腿,踢在紫衣的腹部,紫衣也后退了半步。 但紫衣在站稳之后又一次粘了过去。 胖子瞪大了眼睛:“粘衣十八跌!我的个乖乖,她,她哪学的?梦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直摇头,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 紫衣是梦魇所生,按说一个梦魇怎么可能生出复制体呢?而她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本事。 如果是我,在吕良川的手底下估计一招都走不过。 当然,要是楚歌在的话那就另说了。 吕良川也被她逼得急了,原本抱着切磋的心态手底下并没有多少真章,可是现在他也顾不得许多,开始出了杀招。 我们几人在一旁看得心惊。 我正要开口叫停他们,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向着我疾飞而来。 一旁的胖子大叫一声:“小心!” 他想要过来拦住那黑影,可另一道黑影从斜里掠出,直接就挡住了他。 徐秋妍一步上前想要护住我,我急忙推开他。 接着我便看到了刀光。 那刀光直逼我的面门。 忍者。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清了黑影的样子,我曾经见过这样装扮的人,就在和安倍一南见面的时候出现的那些忍者就是这副打扮。 他想要杀我。 而他的刀已经来到了我的眼前。 我甚至感觉自己无法躲开这一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却突然出现,“砰”的一声,我眼前的刀光不见了,那忍者直接被震飞数米。 我看到的是紫衣的背影。 我心里的惊骇无以复加,因为在黑影出现的时候紫衣距离我至少十米开外,而且那个时候她正在与吕良川斗得很激烈,怎么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要知道这距离就算是飞也飞不回来吧? 那忍者刚一落地就想要逃跑,却被吕良川给截下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吕良川咬着牙狠声说道。 嘴里说着话,手上去没停下,他的拳头变爪,每一爪都抓得很实,我甚至能够看到那忍者被抓过的地方都流出血来。 胖子这边也占据了上风,别看他胖得像个肉球,可手上的功夫却十分了得,身形也十分敏捷。 和他对在一起的忍者已经被他给擒在了手上。 吕良川逮着那忍者走了过来,却不看我,而是对紫衣问道:“你刚才用的是移形换影?我一直以为这种身法是不存在的,只是一种传说,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紫衣抿了抿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吕良川皱眉。 紫衣看着我,一脸的关切:“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她又望向了徐秋妍:“你呢?” 徐秋妍说:“我没事。”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吕良川手上那忍者的身上:“你该死!” 说着便要出手,我拦住了她:“等一下。” 紫衣停止了动作,看向我。 我走上前去看着那个忍者:“是谁派你来的?安倍一南吗?” 那忍者冷笑:“她已经没有资格命令我们了,如今她自己自身都难保。” “什么意思?”我不解。 另一个忍者却说道:“她因为你背叛了日照大神,已经被雾隐大师给关起来了。” 徐秋妍轻声说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脸上一热,想到她取下面纱时说过的话,难道她说的竟是真的? “她为什么要背叛?”我问那忍者。 “你真不知道吗?她对你动了情。” 那忍者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我真看不出来,你有哪一点值得她这么做。” 第62章 心魔,疏忽了 胖子问我,怎么处置这两个忍者。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放了吧。” 紫衣却有些不乐意:“就这么把他们放了?他们刚才可是想要杀了你。” 我摇摇头:“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总不能真把他俩给杀了吧?” 何丽却在一旁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他们既然想要杀你就该有被反杀的觉悟,你如果是担心尸体不好处理这事情交给我来办。” 其中一个忍者听她这么说有些慌了:“江先生,你不能杀我们,你若杀了我们安倍一南也活不成。” 紫衣冷笑:“他与安倍一南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那忍者道:“这位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大夏国有句俗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安倍小姐真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虽不是江先生亲手所杀,可却是因江先生而死,我想到时江先生应该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吧?” 他的话让我一愣,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你真惦记上人家了?”紫衣有些不满。 我没有说话,徐秋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紫衣说道:“你可是有心上人的,你可不能辜负徐姐姐了,就算你不满足想要找小三,这不还有我吗?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岛国女人?” 她这话很耳熟,胖子说过。 我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笑了。 “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小三不小三的,我只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 徐秋妍这时也点点头:“有一句话他说得没错,那就是他若是对人家不管不顾,那么人家的死就与他脱不了干系。虽说这是安倍一南自己的事情,但多多少少他都会内疚,时间久了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心魔,所以这事情他不能不管。可是该怎么管?” 徐秋妍一直都很明事理,而她提出的这个问题也很关键。 这事情我要管,可怎么管?这是个问题。 “你刚才说安倍一南被谁给关起来了?” “雾隐大师,雾隐川芥,我们大和目前硕果仅存的三大阴阳师之一的雾隐大师。”忍者很是得意地说。 胖子解释道:“我知道这个雾隐川芥,他一直都藏在岛国神社,负责神社的安全,有一次我想去一把火将那鬼社给烧了就是被他给拦下了,差一点就没能回来。” 徐秋妍眯缝着双眼:“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胖子尴尬地咳了两声:“我是有些本事,但离大家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是我的师父出马的话那就另说了。” “你师父是谁?”我好奇地问道。 “我有两个师父,一个是谢意,另一个叫但增。”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何丽却不合时宜地说道:“可我怎么听说他们并不承认是你的师父,只是怕你死缠烂打才传了你一些皮毛?” 胖子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白了何丽一眼:“你这人有意思吗?就算他们不承认我是他们的徒弟,可他们教过我本事,在我的心里他们就是我的师父。” 我没想到胖子有一半的本事竟是谢意教的,看来我对谢意还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至于他提到的另一个叫但增的,听名字应该就是藏区的人,我确实没有听说过。 “但增师父是密宗活佛,与九处也颇有渊源,若他真能够出手,那个什么雾隐川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说话的人是何丽。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我笑着说。 “一次机缘巧合,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得到过他的援手。”何丽说。 接着她双补充道:“但凡在九处呆上三年的人,大多都知道他的存在。不过他就像是闲云野鹤,喜欢到处跑,谁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九处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能够联系到他,就连这个自称是他徒弟的家伙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何丽再一次让胖子的脸微微发红。 “何丽,你存心的吧?” 何丽耸了耸肩膀。 “安倍一南被关在什么地方?”我问那忍者。 他回答道:“我们能够带你去,可你只能一个人去,你敢去吗?” 胖子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什么叫只能一个人去?” 那忍者说道:“若被发现有外人出现安倍小姐会直接被处死,当然,他除外,因为我们的目标原本就是他。”忍者说完目光看向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有我一个人去,对方才会放行。 吕良川一直都没有插话,就像一个观众。 这件事情原本就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更感兴趣的是刚才紫衣突然在他面前消失出现在我面前救下我到底用的是什么身法。 “好,我跟你们走。” 那忍者的脸上露出笑容。 紫衣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要去我和你一块去。” 那忍者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我,那意思是刚才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假如紫衣真要跟着去的话那么便是置安倍一南于死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胖子说道:“江小白,我不赞成你就这么去,太危险。为了那个什么安倍一南把自己搭进去就太不值得了。这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和谢意说一下吧,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徐小姐,你说对吧?” 徐秋妍淡然地说道:“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他,而且我相信他就算是一个人去也不会有什么事。” 胖子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没想到徐秋妍会这么说:“你对他也太信任了吧?” “徐姐姐,可是他现在还没有……”紫衣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打断了她:“紫衣,这是我必须要做的,秋妍说得没错,假如我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我过不了心里的坎,迟早有一天它会变成我的心魔。换做被关的人是你我也会这样义无反顾的。” 听我这么说,紫衣沉默了,她的眼里多了一些异样的神采。 而我听到她叫徐秋妍徐姐姐的时候也有些开心,我还真怕她会一直与徐秋妍这样针锋相对。 “放了他们吧。” 听我这么说,胖子冷哼一声放开了手里的忍者,吕良川也松开了另一个。 吕良川提醒道:“这些岛国人都很狡猾,你要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 胖子说道:“要我说他们就没一个好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安倍一南犯险。” 他还在对这事儿耿耿于怀。 其实我自己的心里清楚,我并不只是冲着安倍一南去的。 没错,我是想要救安倍一南,我不希望她成为我的心结,但还有一个原因迫使我不得不去,那就是我想弄清楚如果不是靠双鱼玉佩的话他们又是怎么弄出复制人来的。 这些应该是相当机密的事情,当初安倍一南就没有说出实情,而这两个忍者绝对是不可能知情的,他们都是小角色,要想弄清楚真相还真得走这一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二人走在前面,我跟在他们身后。 我扭头看了看胖子他们,见他们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众人的脸上都很是凝重。 不过我发现紫衣在冲我笑,那笑容似乎是在让我别担心,也不知道她想要怎么样,其实我最怕的就是她不听我的,会偷偷跟着来。 “上车吧。” 走了大概两百米,其中一人指了街边的一辆车:“上车吧。” 我没有犹豫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坐在后排。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一个人坐进了驾驶位,另一个人坐在了副驾上。 他们没有坐到后排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用看着我,我是主动要求跟着他们去的。 “江先生,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你就不怕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冷笑,却不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还在你的身上吧?”开车那人问道。 我知道他问的是“双鱼玉佩”,它确实还在我的身上,我微微一怔,疏忽了,刚才我怎么没想到先把它交给徐秋妍呢,明明对方打的就是它的主意,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现在就算想到这一点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早就不知道已经开出了多远。 而且真要动起手来的话我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当如何是好? 第63章 雾隐川芥,赌不赌 雾隐川芥的个子很矮,应该不到一米六,也就是一米五左右的样子。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我不由得想到了那部经典的电影《东方不败》,里面也有一个叫雾隐的家伙就是个小矮子,这是不是雾隐家的遗传?看来电影也是来源于生活。 我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你笑什么?”他有些怒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 “你在讥讽我?你是在笑我矮是吗?”他拍了下桌子,然后站了起来,他显然想要努力拔高自己,但基数就在那儿,不管他怎么挺胸也就那样。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的生死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雾隐川芥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得意。 我淡淡地说:“是吗?” 他冷哼一声。 我说道:“我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不就是它吗?” 我把那玉佩拿在了手上。 虽然我看不到他的那张脸,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此刻他的眼里露出的贪婪。 “安倍一南在哪?我要见她。”我说。 他笑了:“嘿嘿,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我斜了他一眼:“你可以杀了我,但我保证在你杀死我之前我可以把它给毁掉。”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玩意就在我手上,只要我往地上一摔便鸡飞蛋打了。 就像当年蔺相如作势要摔和氏璧一样。 我有威胁他的资本。 他果然被我的话给震住了:“你别乱来。” 我把玩着手上的玉佩,一双眼睛却是看着他,又问了一句:“安倍一南在哪?”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可以让你见她,但你必须先把东西给我。” “你自己傻就算了,还真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是傻子。东西给了你我还能活吗?”我笑了。 他怒哼一声:“那我怎么能够确定你见到她以后能够把东西交给我。” “你无法确定,我也不可能答应你什么,但我的要求你必须答应。至于你是不是能够拿到东西那就各凭本事了,不是吗?” 我说的是实话,这玉佩是我的倚仗,我是不可能交给他的,但我提出的要求他却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我随时都可以把它给毁掉。 当然,他可以想办法从我手里抢走玉佩,但他必须得有这样的机会。 而一旦他拿到玉佩,那么我的处境就真正的危险了。 但在这之前我说了算。 “带我去见安倍一南。” 我冷冷地说。 雾隐川芥似乎在犹豫。 屋子里站着的都是他的人,有七、八个。 这些人都怒目看向我,他们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嚣张。 可是雾隐川芥都没有说话,他们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好,我答应你。”说罢他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一个黑衣男子:“带他去见安倍一南,给我看好了,这小子很狡猾的。” “嗨!”那男子应了一声,躬身行了个礼,然后走到我的面前:“跟我来。” 我站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玉佩,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我很紧张。 别看我刚才面对雾隐川芥的时候神情自若,但我的心跳得很厉害,仿佛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现在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看到身后也跟着两个黑衣人,雾隐川芥还真的很警惕,他这是怕我跑了。 “进去。”他把我带到一个木屋前,示意看守打开门,然后对我说。 屋子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走了进去。 他紧跟着我也进了屋子里。 只听他拍拍手,但看到屋里有了光亮。 是几盏烛火。 我微微皱眉,怎么是烛火?为什么不用电灯? 而这烛火很微弱,而且它的光亮也十分的诡异,竟是绿色的,像鬼火。 搞气氛? 我在心里冷笑。 可惜,要是段洪斌还在的话这场面算得了什么? “她人呢?” 我感觉走了很久,事实应该也是如此。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至少走了好几百米,这个屋子不可能有这么大。 这条路同样透着诡异。 “有意思吗?”我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黑衣男子冷冷地说。 黑衣男子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睛闪着绿光。 我心里一紧,充满了戒备。 他的嘴咧了咧,我竟然看到了他的獠牙。 “去死吧!”他突然就伸出双手,想要扼住我的脖子。 我后退一步,亮出手里的玉佩:“站住,不然我就把它给毁了。” “怎么毁?用牙齿咬吗?”他冷笑着,再一次向我扑来。 我此刻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其他设施,就只有脚下的路,而这条路竟然是软的,就像铺了厚厚的地毯。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真没信心能够一下子毁掉这玉佩。 之前雾隐川芥还有些投鼠忌器,可是现在在这儿他们根本就没有顾忌。 大意了,这根本就是雾隐川芥耍的手段,他或许早就已经算到了我会拿玉佩要挟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先生,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啊?” 一个声音在我前方响起,是雾隐川芥。 我看着如陀螺般的他眯缝起了眼睛。 “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嘲笑我讥讽我吗?笑啊,现在你再给我笑啊!”他此刻像极了一条疯狗,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我一口。 我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不能乱了方寸。 玉佩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上,不然我就死定了。 我沉下了脸,声音也有些变化:“你是不是认为你赢定了?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无法毁掉这玉佩?” 说到这儿我露出了笑容:“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我毁不掉不等于他们也毁不掉。再说了,区区一个障眼法你真以为能够骗得了我?” 雾隐川芥不说话,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应该正在看着我。 “我相信这玩意真要往地上砸下去一定能够听见响,要不我试试?当然,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让楚歌将它捏成齑粉。” 雾隐川芥的手在发抖。 他愤怒了。 那个黑衣男子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你的几个朋友已经被封印住了,他们如何根本就帮不了你。”雾隐川芥终于开口了,他那发抖的手也渐渐趋于平稳。 我大吃一惊,他居然知道段洪斌几个被封印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只有老舒,谢意和胖子以及徐秋妍他们知道,雾隐川芥又从何得知? “你不用疑神疑鬼,如果他们没被封印九处也不会让那个死胖子跟在你的身边了。如果我猜得没错,就是那个死胖子将他们封印的,这一手就算是谢意都做不到。” 眼前这个矮陀螺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竟然有这般的心机。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帮手,至于你说的障眼法,你大可试试,看看是不是障眼法,砸吧!” 我没有动。 “你倒是砸呀!”他歇斯底里地大声吼叫,我也来了火气,举起玉佩作势便要用力砸下去。 他没有动,那黑衣人也没有动。 我放下了手,我输了,我不敢赌,万一玉佩脱手让他们捡到的话我就彻底失去了主动。 雾隐川芥伸出手:“把它给我。” 我怎么可能给他。 他歪了歪头,那个黑衣人便伸手向我抓来。 “砰!”的一声响,黑衣人飞了出去,就在刚才我突然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踢了出去。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没想到我这一脚竟然有这么大的力度。 雾隐川芥显然也没有想到。 我笑了。 “你没有被封印?”他警惕地问道。 我耸耸肩:“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我被封印,是你自己说的。” “怎么可能,你要是没被封印又怎么可能被困在这条路上?” “谁说我被困住了,我不过是配合你演场戏罢了,我若不这样你岂不就太没有面子了?你可是岛国的大阴阳师。” 那个“大”字我咬得很重,我想他的脸此刻肯定是一阵青一阵白。 第64章 再见安倍一南,迷心弑神 人总是在最危急,最无助的时候才会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刚才我的那一脚应该就是这样。 那一脚放在平时我肯定是踢不出来的,就算是楚歌也不一定能够踢得出这样大力的一脚。 想到这里,我的心似乎有些明悟。 胖子曾经说过,我有着与段洪斌他们三人相同的能力,只是我过于依赖他们,他将三人封印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够自己成长起来,能够激发出我拥有的这种能力。 或许他的话是对的。 雾隐川芥此刻应该是在看着我,虽然他把自己隐藏在面具背后。 他开始有些不确定,他不知道我的那三个同伴是不是真的没有被封印。 他对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看到了我刚才的那一脚根本就不应该属于我自己的实力。 所以他也犹豫了,他不敢赌。 此刻我们又互换了优劣势。 “好,我可以让你见到安倍一南,但你千万别耍花招,大不了玉石俱焚,如果真得不到,那我不介意毁掉它。” 他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手,灯亮了。 那些鬼火全都不见了,这回我确实是在木屋之中,而且就在刚才进门的地方,门就在我的身后。 不过面前还有一道门,他冷冷地说:“进去吧。” 我看了一眼他和那个黑衣男子:“我想单独和她聊聊。” “可以,我就先回去了,井上,你在门口候着,江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满足他。”说罢雾隐川芥转身便离开,似乎不愿意再多和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就在刚才我们进行了一场智慧与勇气的比拼。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握着玉佩掌握了主动,可是却还是被他的小花招弄得落了下风,刚才如果不是我突然发力,那么现在玉佩估计已经到了黑衣男子的手上,而我也沦为了他们的阶下囚。 最后来了一个反转,主动权又回到了我的手上。 其中的惊心动魄恐怕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如果不是对方太在乎这块玉佩,如果不是雾隐川芥生性多疑,那么他一定能够看穿我的心虚,也一定能够看出那一脚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反之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他太了解我了,不只是了解我,还知道我的三个同伴的本事,甚至也从胖子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猜到了胖子封印了我的三个同伴的事情。 这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我往屋里走,前面又出现了两扇门,这个屋子里一共就有这么两个房间。 我推开了左边那扇门,房间里没有灯光,借着外面的光线我看到里面就只有一张床,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安倍一南!”我叫了一声却没有反应。 是她吗? 我又叫了一声,床上的人缓缓地转了过来,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她的脸,果然是她。 我伸手在门边的墙壁上摸了摸,有开关。 摁下去,房间的灯亮了。 我看到了床上的安倍一南,她被打得遍体鳞伤,一双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你怎么来了?” 她看到我艰难地开口问道。 我慢慢走上前去:“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你凭什么带我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她皱眉,语气中也很是不屑。 我淡淡地说道:“因为我你才会受这样的苦。” “你想多了。”她很是冷漠,看我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隔壁房间有响动。 接着我就听到有人在叫我:“江小白,是你吗?江小白!” 那声音很是耳熟,我眯起了眼睛,又仔细竖起了耳朵。 我生怕自己听错了。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江小白,你说句话啊,是不是你?要是你赶紧放我出去!”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段洪斌的声音! 怎么可能? 段洪斌怎么会被关在这儿?他不是被封印了吗? 我一下子就陷入了凌乱。 “你怎么了?”安倍一南见我这样子开口问道。 “隔壁是不是关了个人?” “隔壁没有人。”她摇摇头,轻声说。 “不对,隔壁有人。” 因为段洪斌还在那儿大喊大叫,可是安倍一南为什么会听不见呢? 再一想这倒也正常,我的三个同伴一般人是根本感知不到他们存在的。 谢意说那些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是我的另外的几个人格,但我自己却觉得不是那样的,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就连我也说不清楚。 每次问宋老邪他都用一句话来敷衍我,他说存在即是真理。 可果真如此吗?我倒是觉得有时候存在的不一定就是真理,同样也可能是谬误。 “江小白,你小子他妈的不够意思,看到美女就不要兄弟了吗?” 这确实是段洪斌的口头禅。 我扭头就要冲出房间。 “别去!”安倍一南的脸色大变,她叫出声来。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安倍一南:“隔壁关着的是我的兄弟,所以我肯定要去救他的。” 说完我便不再理她。 “别去,隔壁真的没有人,隔壁是一只被封印的恶鬼,它曾是我的先祖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弑神。就连雾隐川芥都对付不了,只能将它封印起来。也只有雾隐川芥有这样的本事,所以为了避免它出来作乱,这次雾隐川芥来大夏国就把它也给带来了。原本它是被供奉在神社里的,可雾隐离开神社就没有人能够镇得住它了。雾隐川芥也不敢将它随身带着,就把它给放在了这儿。” 我对于她的话将信将疑。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对于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那天在胖子没有追来之前她没有对我出手,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都要承这个情。 而她因为没有出手而受到了责罚我便不能坐视。 我不想欠她的,特别是听了她面纱的故事之后。 但我的心里也很清楚,或许她这一切都是伪装的,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他们的一出苦肉计,但我必须走这一趟,无论结果怎么样至少我的心里踏实。 就如徐秋妍说的,我不想为什么种下心魔。 我是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当恩怨分明。 我不会把她当成朋友,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暂时我也无法将她当成敌人。 “江小白!”隔壁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喊声。 我苦笑着对安倍一南说:“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看一眼,假如真是我的朋友我就这么置他于不顾的话,那我就太不是人了。” 我说完没有再有一点犹豫,直接就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我伸手准备把门给推开,一只手牢牢地将我的手给抓住。 我心里一惊,我确定安倍一南并没有从那个房间出来,因为我的视线还能够看到她,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绝望与不甘。 她的嘴里还在喃喃着:“不要,不要打开那扇门。” 我抬眼看向抓住我手腕的人,我呆住了。 因为牢牢抓住我手腕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段洪斌。 “没想到我在你的心里真的那么重要。”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是那么的熟悉。 我的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此刻我的身后也传来了一个声音:“其实没有我你也能够对付那四个忍者的,刚才那一脚你踢得很不错,就算是我来踢也不过如此。” 说话的是楚歌。 “怎么样,我赢了,我说他肯定不会不管不顾的,姓段的,你欠我多少钱了?”宋老邪在一旁对段洪斌说。 我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你们,你们怎么出来了?” 宋老邪淡淡地说道:“封印这种事情你也信?我们只是答应了那个老舒,配合那个死胖子演一出戏罢了。有一点那个老舒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不离开你,你永远都无法成长起来。不过现在看来其实我们在与不在你都能够应对的,至少这些天你就做得很好。”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江小白,你个重色轻友,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段洪斌大喝一声:“叫他毛线,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给烧了!” 段洪斌的声音刚落,那个房间里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我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段洪斌点点头:“没错,这里面确实供养了一头恶鬼,很会迷人心智,它不只是能够让你产生强烈的幻觉,它更厉害的地方是知道你内心深处最薄弱的所在,也就是说,你哪怕只有一小点弱点它都能够将你的弱点无限放大,而且它做得十分的自然,自然到你根本就无法察觉,当年安倍晴明都差点着了它的道儿,它是安倍晴明的弑神,可最终安倍晴明还是亲自封印了它。也是安倍晴明念了它的旧,不然以它的德行早就已经死八道了。” 第65章 三天时间,威胁 在见到他们三人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有他们在我仿佛有了底气。 或许老舒说得没错,我真的很依赖他们。 我看向了安倍一南,她没有骗我,虽然就算她不阻止我,段洪斌他们也不会让我推开那扇房门,但打内心里我对她又高看了几分。 看来这不像是苦肉计。 “我要带她走。”我说。 段洪斌和楚歌都看了她一眼,宋老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段洪斌点点头:“好。” 安倍一南却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了。” 我知道她说的错了一次指的应该是她没能够对我下手的事情,或许在她看来这是背叛了她的组织,又或者背叛了岛国。 “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或许你还会被无休止的折磨。” 她苦笑:“即便那样我也不会跟你走的,否则以后我就再没有脸回到我的家族了。” 我犹豫了,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底线,其实我也有。 宋老邪轻咳一声:“行了,你该做的已经做了,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楚歌也点了点头,段洪斌说道:“雾隐川芥把她关在这儿其实就是希望你推开隔壁的这扇门,一旦你推开了,假如我们不在你的身边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摇头。 “它可能会夺舍,就是吞噬你的灵魂,然后占据你的身体,你也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而这个世界会多一个看着像你,却无恶不作的恶人,而且还拥有非凡的手段。这才是雾隐川芥为什么要把它带到我们大夏的真正原因。” 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雾隐川芥也会让它去夺别人的舍,让它为祸世间,造成社会的恐慌?” 段洪斌点点头:“没错,大致应该是这样的。” 我咬着牙:“那就把它给灭了。” 楚歌看看段洪斌,段洪斌的嘴角轻轻动了动,不过却没有说话。 “你能做到的,对吧?” 段洪斌却一脸的无奈:“我做不到。” 我瞪大了眼睛,刚才他吼那一嗓子就把那家伙给震住了,我以为他要灭了那弑神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却没想到他竟然说他做不到。 段洪斌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它可是安倍晴明时期就存在的恶灵,当年如果安倍晴明想要除掉它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过了这么多年,而它又一直被供奉在鬼社,享着人间的香火,最主要的是在鬼社一直都有很多的高僧诵经,而这些和尚念经根本就起不到超度的作用,相反变成了为它加持。”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这样一来,它原本经过了这么多年道行就已经深不可测了,加上高僧的执念,它就更加难以对付。我之所以说是执念就是因为那些所谓的高僧想要超度它,可最后高僧老死了一批又一批,它却还是它,这便成了这些僧人的执念,这执念非但对超度它没任何作用,相反会为它所用。” 这一下我算是听明白了。 弑神,恶灵,它们原本就是因执念而生,所以那些僧人的执念便成为了它最好的养料,让它更加强大。 “这么说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喽?”我皱眉,就这么离开的话将会有无穷的后患,我现在才明白雾隐川芥竟然用心如此的歹毒。 “倒也不是,我们没有办法,但有一个人绝对有办法。”段洪斌说。 我问道:“谁?” 段洪斌抿抿嘴:“胖子口中的那个师父,但增。” 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密宗的活佛。 他真那么厉害吗? 可是我该去哪儿找这个但增呢?胖子都说了,他根本漂浮不定,四海为家的。 “先不管了,离开这再说,要找到那个但增你可以去问老舒。” 我又一次问安倍一南:“你真不和我一起走?” “我若跟你走了你又该如何安置我?”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她不走,而是这样问了我一句。 我被她给问住了。 是啊,她跟我走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如果只是普通的关系或者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实在不行请谢意帮忙也能够将她安置好。 可是其中还掺杂了她的那个面纱誓言。 而我与她肯定是不可能的。 别说徐秋妍答应不答应,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或许这样的桃花运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但我却不这么认为,况且谁知道到底是运还是劫?说不清楚。 见我不说话,她的神情有些凄凄然。 她挤出了一个笑脸:“你走吧,趁着雾隐还没有回过神来现在就走。” 段洪斌淡淡地说:“雾隐川芥就算是来了也拦不住我们。” 段洪斌有他的底气。 安倍一南没有再说什么,我叹了口气然后对段洪斌他们说:“我们走。” 我来过,该说的我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她不愿意跟我走我自然也不能再勉强,况且她有她的坚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向着木屋外走去。 那个黑衣男子还守在木屋外,见我出来他的神情仍旧十分的冷漠。 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善。 他却看不见我身边的三人。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向着院子大门的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他大声喝道。 我不说话,脚步也没有停下。 他一步抢到了我的面前:“站住!” 我抬起腿就准备一脚踢出,他吓得往后一退,看来之前的那一脚已经让他的心里有了阴影。 我冷笑。 不过这时候从暗出走出来七、八个人。 都是黑衣人这身打扮。 这些人应该都是岛国的武士,只是他们的手里没有拿刀。 就在他们想要一拥而上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退下。” 这些人便马上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剩下了之前的那个黑衣男子。 雾隐川芥缓步走过来,他看了看我,然后又扫了一眼我的身边。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如果你不把那东西给我送来,那么我就会让它吞噬了安倍一南的灵魂,然后我会把它给放出去。” 说罢,他对黑衣男子说:“送他们出去。” “他们?”黑衣男子愣了一下,雾隐川芥不再说话,负手转身离开。 他竟然看到了我的同伴。 他能够看到段洪斌他们三个。 不然刚才他不会看向我的身旁,也不会对黑衣男子说送他们出去。 不过他却并没有向黑衣男子解释。 他之所以没有用强应该是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留下我们,又或者是从我们的手里夺走双鱼玉佩。 所以最后他才会让黑衣男子送我们出去。 可他也留下了那句话,让我三天之内把玉佩给他送来,否则的话他就会让那弑神吞噬安倍一南。 终于我们离开了那个院子。 来到了大路上我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那么做,而要等上三天呢?”楚歌有些想不明白。 宋老邪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明白?其实他真正想要的不只是双鱼玉佩,他更希望我们能够解决掉那个麻烦,那个弑神。他也清楚,段洪斌也对付不了那个弑神,给你三天时间就是让你找帮手。” 我笑了:“他就不怕我的帮手来了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吗?” “三天的时间他可以做很多准备,或许三天之后这儿就只有那个弑神也不一定。” 我微微点头,心里却在想,三天的时间我能够找到那个但增吗?就算是能够联系上他,他会帮我这个忙吗?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便回了住处。 见到我回来,徐秋妍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 李林说道:“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紫衣瞪了他一眼,他忙低下了头。 紫衣说道:“那个岛国妞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我摇摇头,她还想说什么,徐秋妍说道:“说说吧,都经历了什么?” 于是我便把在那个小院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众人都听得瞠目结舌,特别是当听到我说起我与雾隐川芥斗智过程中的两次反转他们的眼睛都直了。 第66章 但增,万千残魂 我最后并没有告诉他们段洪斌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被封印的事情。 也没有说他们跟我一块回来。 此刻他们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我也不知道他们藏在了什么地方。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还不能完全相信李林。 “回来就好。”徐秋妍的脸上带着笑。 紫衣却在想着那个弑神的事儿:“真的非得找到那个但增?” 胖子摸着他那光头:“这个我还真联系不上他,不过有一个人一定能够联系到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只要那个人让他来他肯定会来的。” 我忙问道:“谁?” “这个人你见过,就是一米阳光心理诊所的朱医生。” “和老舒下棋的那个人?” “是的。” “你能联系到他吗?” 胖子点点头:“我能联系到他,只是他不会听我的。”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拨打了一个号码,只是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却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白了他一眼,接过手机。 “朱医生,您好!” 我很礼貌地说。 “你好,你是?” 对方显然不记得我了。 我回答道:“我是江小白,我们曾见过,在您的诊所里,那次我是去……” 我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江小白,我知道你,那晚舒逸让你来拿玉佩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 我忙说道:“您居然还记得我。” “当然,我这个人就是记性好,你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他这么说我并不感到惊讶,平日里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突然给他打电话自然是有事相求。 “事情是这样的,我遇到些麻烦,想要请您帮我找一个人,只有他才能够帮到我。” “哈哈哈哈!”他又大笑起来,我的心里却有些不悦,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渝城,估计要不了一会就会和你联系。” 这回我是彻底地懵了。 我都还没有说遇到的是什么麻烦,也没有说要找的人是谁,他怎么就那么笃定呢? 我可不相信什么料事如神。 “您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我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刚才他给我打电话就说了你肯定会找他的,他傍晚的时候就已经从金陵上了飞机,预计也就是这个点该到了。” “他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这个你得问他了,行了,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事情就先挂了,回林城有时间就来陪我说说话。” 说完他真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而就在他挂断电话的同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小白?”电话里一个浑厚的声音问我。 “我是江小白,请问你是……” “我是但增,四十分钟后你到机场停车场来,带我去那个地方。” “好的。”我的心情很是激动,段洪斌说过但增肯定能够对付那个弑神。 但增来了,弑神的问题应该就不难解决,安倍一南也就安全了。 “我要出去一下。”我对徐秋妍和紫衣他们说。 徐秋妍站起身:“我跟你一块去。” 紫衣也嘟起了小嘴:“我也要去!” 我有些不放心李林和殷无语,殷无语这家伙的注定力永远都是在手机上,而李林呢,我是怕他耍什么花样。 胖子说道:“你们去吧,家里就交给我了。” 我带着紫衣和徐秋妍一起下了楼,上了车。 徐秋妍发动车子,看看副驾驶位坐的我,她问道:“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啊!” 徐秋妍见我装傻的样子说道:“虽然刚才没有看到他们,但我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我甚至能够感觉到红姐她们就像从前那样,就在我的身旁。” “在哪呢,叫出来,打一架!”紫衣的眼睛四下里扫了一眼。 我说道:“你能不能别老是想要争强斗狠?” 紫衣笑道:“我就是说笑的,再说了,切磋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我懒得搭理她,让徐秋妍往机场开。 很快车就到了渝城的机场。 我们就停车场等着,电话里说好他会直接来停车场。 靠在椅背上,我放下车窗点了支烟,徐秋妍和紫衣坐在后排,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我的手机响了。 “江小白,我已经到停车场了。” 我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他穿着一条牛仔裤,身上是一件连帽的卫衣,不过帽子却并没有戴上。 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在他的旁边是一只行李箱。 我下车,冲他招手。 他收起了手机向着车子这边走来。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一张脸上带着几许沧桑。 他伸出手来:“但增!” 我有些不适应,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跟他握了握。 “我是江小白。” 但增点点头,然后看了看车里,冲两个女孩笑笑,直接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直接开工,我赶时间,一会他们会来接我,来都来到渝市了,我得去趟林城,去会会老伙计。” 他的普通话说得并不好,那腔调有些怪异,不过听着却很亲切。 “我听说你是密宗的活佛?” 车子开动,紫衣在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但增扭头望向她:“你还听说什么?” “我还听说你很厉害,要不一会我们切磋一下?” 我一头的黑线,好家伙,见谁都想要切磋一下,她还真够膨胀的。 不料但增却笑道:“行啊,不过呢我们换一种切磋方式,一会见到那弑神你先出手,如果你能够把它给搞定的话我甘拜下风。” 紫衣昂起了头:“其实我觉得我就能够搞定,可他们非得说只有你才能行,不就是一个弑神么?” “那可不是一般的弑神,而是千年弑神,当然,你也算是千年梦魇了,只不过你不是本体,而你的本体也很特殊,真要让它来对付这弑神估计它也无人下手。” 梦魇是没有实体的,它更多是靠影响人的心智。 这一点与那弑神有些相像。 但紫衣却有实体,而且她与梦魇本身并不一样。 她没有戾气。 “你也算在替它修行,或许有一天它因你而成正果,真到那个时候也许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但增的话我有些明白,又有些不太明白。 我问道:“你是说她与那梦魇还是一体的?” 但增笑道:“有区别吗?梦魇就是她,她就是梦魇。她是梦魇用那玉佩复制而成,但她又有别于那个本体,虽然我不能说他们一善一恶,但本体始终还是有着恶根的,这一点她自知,否则她也不会找上你又创造出另外一个她。” 徐秋妍插话道:“我明白了,就像以勤补拙一样,她的本体是想以善被恶,而她则是代表了梦魇善良的一面。” 但增点点头:“没错,那梦魇已经生了灵智,而它的灵智却是因为恶念而生,因为大多人的梦境并不美好,正如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又能有多少梦是美梦呢?” 但增说的是话玄而又玄,不过听着似乎又有些道理。 “江小白,你可知那恶灵从何而来?” “之前安倍一南说过,曾是安倍晴明的弑神。” 但增摇头:“她知道的也很有限,其实那恶灵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灵魂,它是成千上万的残魂被罗织到了一起,当年安倍晴明也是想让那些亡魂安息的,可是后来他发现他并没有真正驾驭这些亡魂,但他很有本事,他自信只需要给他一点时间他是能够让这些亡魂接受他的超度的,却不想一次意外,这个由千万个残魂交织在一起的灵体发生了巨变,它们之间相互吞噬,最后剩下了唯一一个灵体,就像养蛊。” 我懂了,成千上万的残魂,相互吞噬,最强的存活了下来,而那些弱者便成为了滋养强者的营养品。 而且并非是那么简单,那个吞噬了万千残魂的存活下来的灵体,它的实力已经远远不是这万千残魂叠加起来那么简单,就像蛊王! “不过它却很狡猾,它虽然强大,可自知仍旧不是安倍晴明的对手,于是它寄身于一只白猫的身上,而这只猫便成为了安倍晴明的弑神,但凡安倍弑神一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跟着安倍晴明他确实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便是安倍临死之前也不忍灭了它的缘故,只是将它封印起来。” 我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增很淡然地说:“我曾去过安倍家,在安倍的日记上看到的。” “你居然还去过安倍家?” “嗯,当时我就像你这么大,出于好奇就去了。” “安倍家的人那么好客?还把日记给你看?”这是徐秋妍问的。 但增神情有些闪烁:“这个,其实安倍家的人并不知道我去,我是悄悄去的,然后又悄悄离开。” 第67章 心魔,溺水的女孩 一面开着车,一面和但增聊着。 “大师,不,活佛,你来得太及时了,还有那个朱医生,你们竟然能够未卜先知,我刚给他打电话什么都还没说他就知道我是想找你帮忙了,更神奇的是你居然说话间就到了。” 我有些语无伦次,对于朱毅和但增我还真的觉得他们很神秘。 不过跟但增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特别踏实。 “你该不会真以为老朱能够预知一切吧?要是那样你就被他给忽悠了。其实你给不给他打这个电话我都会来,因为早在昨天我就已经确定了行程。” 我瞪大了眼睛。 但增脸上露出微笑:“前两天我就接到了老朱的电话,说是让我帮忙处理一下安倍弑神的事情,我答应了。” 我明白了,原来人家到渝城来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正思忖间,我突然看到正前方的公路中央站着一个小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她的脸看上去很是惨白,头发湿漉漉的。 我吓了一跳,一个急刹车,可是已经晚了。 “砰!” 我直直地撞了上去。 车停了下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徐秋妍从后座探头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的嘴哆嗦着:“我好像撞到人了。” 但增扭头看着我:“你能确定吗?” 我点点头。 但增看看前方,又看看我:“你告诉我,你撞到谁了。” “一个小女孩,刚才她就站在那里。”我指着车头。 但增居然笑了。 他让我下车去看看。 他先下了车,我也跟着下车,徐秋妍和紫衣也下来了。 紫衣说:“刚才我一起看着前方,根本就没有人。这大半夜的你该不会见鬼了吧?” 当我仔细察看了一下之后我呆住了,车子四周,包括车底下我都检查过了,哪里有人? 我的心里有些发毛。 “你并没有撞到人,刚才不过是你的幻觉。”段洪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但增抬眼看向他,然后对我说:“他说得没错。” 但增也能够看到段洪斌,不过此刻我并没有心思去想这事儿。 我还在想着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 徐秋妍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你是不是最近绷得太紧了?要不你休息一会,我来开吧。” 我摇摇头。 小女孩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是她!”我心里无比震惊。 徐秋妍问道:“谁?” 我看着她,有些颤抖地说:“是许安美,是她,没错。她的浑身湿辘辘的,头发上也滴着水,脸色十分苍白。” 是的,我真的想起来了,那个小女孩就是八、岁时便已经溺水而亡的许安美。 这是怎么回事。 紫衣皱眉,却没有说话。 但增说道:“这样看来你并不是真正出现了幻觉,而是有人在作祟。有点意思,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使这样的手段,看来对方也是个高人。” 紫衣冷哼一声:“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但增笑问道:“丫头,你知道对方在哪?又是什么人?” 紫衣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大约过了半分钟,她睁开眼:“我感觉不到,你呢,你感觉得到吗?” 但增却对着我身边的段洪斌说道:“你说。” 段洪斌淡淡地说:“这不是幻觉,是心魔,早在他那个梦境中就已经种下了。” 紫衣不解:“梦境?” 我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现。” 徐秋妍眯眼:“就是你曾说过的那个差点在小祠堂口成亲的梦境吗?” 我点点头,因为在那个梦境中许安美差点就成为了我的新娘,也是在那个梦境中,我见到了龙伯、秦姨和李森。 还有我爸和我妈。 但在那个梦境中却没有徐秋妍,也没有我的那个跟屁虫殷无语。 那个梦境很诡异。 我一直都没有弄清楚那个梦境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它一定与李森有关。 但增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就是心魔。给他种下心魔的人就在他的身旁,和他十分的亲近。” 但增的话让二女一下子警惕起来,徐秋妍看了段洪斌一眼,段洪斌苦笑:“我说美女,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们仨吧?” 徐秋妍语出惊人:“你确定只有你们三个吗?难道就不可能有第四个?” 段洪斌愣住了。 我也呆了。 紫衣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而我更多的是震惊。 我当然知道徐秋妍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我的身上除了段洪斌他们三个之外还有第四个人。 怎么可能? 可是我看到但增微微点了点头。 难道真是这样? 我越想越是害怕。 不只是我,就连段洪斌也不淡定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楚歌和宋老邪也冒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段洪斌轻咳一声:“你们也听到了?” 楚歌疑惑地说:“不可能吧,若真是这样我们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宋老邪却若有所思。 他有些不确定地说:“假如真的还有那么一个人存在,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可真有那么一个人吗?” 但增拍拍我肩膀:“好了,现在多想无益,先办正事吧,有这三个在他暂时也翻不起什么大浪,顶多就是像刚才这样搞点小动作,无伤大雅。” 不过他又望着段洪斌三人:“你们警惕些,不能掉以轻心,他或许是当局者迷,你们却是旁观者清。” 段洪斌点点头,宋老邪无奈地叹息道:“看来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闭只眼了。” 楚歌冲他翻了个白眼:“除了睡觉你能有点追求吗?” 宋老邪嘿嘿一笑,接着三人便消失不见了。 紫衣叫道:“我还没和那个家伙切磋切磋呢,怎么就跑了?” 徐秋妍对我说:“我来开车,你和大师坐后面吧,你指路。” 我摇头:“没事,我来开吧。” 她听我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 我们重新上路,但我的心情却不平静。 我一直以为我就只有宋老邪他们三个最亲密的伙伴,可是现在他们却告诉我,我身边还有第四个人。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在我的心里种下心魔? 我的视线死死睁着前方。 我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这次我没有心慌,车子就这么开过去,她竟然如镜像一般被撞得支离破碎。 可马上她又出现在了前方。 就这样,我一路撞着向前 ,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被撞成碎片消散在夜幕中。 许安美。 莫非这一切都与李森有关系,又或者与那个李林有什么关联? “你太紧张了,放松。”但增的声音并不大,也就是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前方小女孩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 魔由心生。 但增说。 终于,我们来到了那个位于郊区的大院,在院门口我把车子停了下来。 院子里一片漆黑,原本门口应该是有黑衣人守着的,此时却根本看不到人影。 雾隐川芥和他手下人难道都已经离开了? 或许他们早就收到消息,知道但增要来。 那安倍一南呢,她还在吗? 还有那个弑神恶灵,是被他们留下了还是带走了? 紫衣跳下车就走在了前头。 她一定还记着但增说过的话,她真要和但增比试比试看看谁更厉害。 紫衣很自信,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输给但增。 我的心里却很清楚,但增只是在逗她玩,或许在但增看来她最多与那弑神恶灵差不多,但增不会真把她放在眼里。 见紫衣往里冲但增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摇摇头,嘴里说道:“这丫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徐秋妍有些担心:“她不会有事吧?” 但增笑道:“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就算她斗不过那个弑神恶灵,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第68章 地狱烈火,血契 紫衣走在最前面,但增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我和徐秋妍走得有些慢,毕竟这事儿若段洪斌他们不出手的话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你担心安倍一南?”徐秋妍拉着我的手,她的手温润光滑,很是柔软。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我能听到。 我没有回答:“我想听你唱歌。” “现在?”她有些错愕。 我点头,就是现在我特别想听她唱歌,唱那首《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跟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我回想到在省二医见到她时的情形。 假如不是谢意找上我,我就不会知道她被关省二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她在一起。 那次见到她我就确定了她便是我一直在找在等的那个人。 我虽说不善言辞,但我对她是认真的。 至于好说的安倍一南,我只是心里觉得对她有亏欠罢了。 可徐秋妍问我担心不担心安倍一南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内心来说我希望她好好的,不要再受折磨。 “喂,江小白,能不能别只顾谈情说爱,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说起的那个木屋。” 我点点头,她伸手去开左边的那扇门。 我没有阻止,我记得左边的这个房间里关着的是安倍一南,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里面。 我大步前来到了紫衣身边。 紫衣见我与比肩,笑了。 “你在紧张我,担心我的安危?” 我无言以对。 她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房间门推开了。 和之前我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里面的床上躺着人。 看那样子就是安倍一南。 可就在我刚要走上前的时候紫衣一把将我拖了回来:“你干嘛?” 紫衣的语气有着责备的意思。 我再看向床上,哪有什么人。 只有一条棍子粗的蛇正仰着头,吐着红色的信子。 这蛇浑身赤红,头上还有着黑色的花纹,那花纹像是一个符号。 直觉告诉我它有剧毒。 刚才要不是紫衣拉了我一把说不定我已经被它给咬了。 紫衣就想要退后把房门关上。 就是这个时候,一声猫叫传来。 “喵呜!” 一只通体洁白的大猫窜进了房间,它竟然直扑向那条赤蛇。 赤蛇似乎有些害怕,身子身后躲闪,露出了一副戒备的样子。 它正在瞪着白猫。 白猫却是又一个跃起,直接消换在我们眼前,只一瞬它便到了赤蛇的跟前,张嘴就向着赤蛇的七寸处咬去。 赤蛇急忙躲闪,却怎么也躲不开,白猫一口便咬实了。 看到这白猫我想到了但增之前说的,安倍晴明当年的弑神就是一只白猫,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一只么。 这就是它弑神状态下的样子吗? 紫衣也皱起了眉头:“弑神!它怎么可能还能以弑神的状态出现?”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但增。 但增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白猫已经死死咬住了赤蛇,它咬在赤蛇的七寸上,赤蛇已经奄奄一息。 它将那赤蛇扔在了地上,赤蛇挣扎着想要逃跑,又被它一爪子给拉了回去。 它的爪子轻轻的刨着,赤蛇一身血淋淋的惨状。 “喵呜!”白猫抬头望向我,我怎么看都觉得它像是在邀功。 它那张脸上带着讨好的意味。 有点古怪。 “怎么可能?”但增斜眼看我。 紫衣说道:“它像在舔你。” 徐秋妍笑了,接着但增也冷笑一声:“好个聪明的畜生,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活了吗?” 白猫冲我柔柔地又叫了一声,那双泛着微微绿光的眼里带着哀求。 我有些明白了,它是害怕但增。 它讨好我是因为它看出来了这几个人似乎以我为首。 可是它错了,我说话徐秋妍和紫衣会听,但我绝对左右不了但增。而且就算我有信心说服但增,可我为什么要替它求情,就因为它在我面前的乞怜吗? 我的心里很清楚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弑神恶灵,而且存在了成百上千年,它岂能轻易屈从于人? “大师,不用考虑我,该干嘛就干嘛。”我根本就不为所动。 紫衣却轻声道:“我觉得它和你有缘。” 但增好奇地看着紫衣:“你看出来了?” 紫衣点点头:“我能够看到它曾经的梦境,它……” 紫衣没有说完但增便抬手打断了她,但增说:“不可说。”紫衣顿时就闭上了嘴,我心里好奇,紫衣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但增也看到了,只是但增不许她说出来。 但增的手轻轻一挥,只见一点红色的火焰飞出,落在了赤蛇的身上,白猫吓了一跳,赶紧将原本压在赤蛇身上的爪子移开,赤蛇痛苦地扭动着,可就只是瞬间它便化成了灰烬。 我看得两眼发直,这手段也太恐怖了吧。 “这是?”我问道。 “地狱烈火,幽冥血海最深处的地狱烈火,能够焚化一切罪恶。”但增淡淡地说。紫衣原本距离但增很近,但此刻她却后退了几步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的眼里露出深深的恐惧。 她原本那想要与但增一较高低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 我问但增:“你怎么会有这地狱烈火?” 但增很是平静地说:“当然是去索得的,为了这火我闯了黄泉路。”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我虽然对地狱黄泉没有多少了解,但我知道但增说闯黄泉路,入幽冥血海肯定是充满了凶险,甚至九死一生也不一定。 “活佛,你真牛!” 我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而且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段洪斌。 “别老是大师,活佛的叫,叫我但增。”他笑着说,他很随和,可是我却不敢无礼。 他继续说道:“九处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随意些,不生疏。” 我还想说什么,徐秋妍说道:“但增,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但增笑了,他笑起来居然左边脸上有个弱弱的酒窝:“嗯,这样就挺好。” 不过很快但增便收起了笑容,沉下脸去看着白猫。 白猫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可它并没有逃离,而是向着但增小跑过来,它蹭着但增的裤腿,不停小声地叫着。 “明明能人言,叫唤个啥?”但增不满地说。 “求大师饶命,我愿意做他的弑神。” 白猫口吐人言,它的目光望向我,满是乞求。 我说道:“我不是阴阳师,不需要什么弑神。” 白猫急了,直接就跑到了我的面前:“我可以帮你做很多的事,我甚至还可以帮你对付那些阴阳师。” “包括雾隐川芥?”我问道。 白猫用力地点点头:“雾隐川芥的弑神是苍狗,很厉害,但在我的面前却不够看,还有,我的存在是很多阴阳师的噩梦,包括雾隐川芥。其实外界一直都谣传是他在封印我,其实不然,包括神社,哦,不,是鬼社,是鬼社。” 它刚说到神社就迎上了但增那犀利的目光,赶紧改口道。 “在鬼社的时候那些和尚也奈何不了我,更遑论封印了,一直以来我都在享受他们供奉的香火。雾隐川芥还以血饲我,想让我做他的弑神,他许诺只要我愿意,他可以让我吞噬岛国最顶尖的几个阴阳师的弑神。就这样我都没有答应,真的!” 徐秋妍一脸好奇:“为什么?” 白猫看向我:“因为我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 徐秋妍还是那句:“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但增抢着说道:“刚才说了,它与你有缘。” 但增应该是怕白猫说漏了嘴。 但增显然不想我和徐秋妍再纠结这件事情,他对白猫说道:“既然你要跟着他应该知道规矩吧?” 白猫连连点头:“我愿意与他立下血契。” 脑海中段洪斌告诉我,所谓血契就是它用它修炼出的最纯的精血向我立誓签订契约,认我为主人。一旦契约生成,那我它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它若有违誓言便会直接灰飞烟灭。 因为这个契约有天道作证。 但增听白猫这么说这才转头对我说:“收了它,它会成为你的助力,这也是你们之间的因果。” 我蹲下身子将它抱在了怀中,突然,一滴血从它的头顶飞出直接就飞进了我的眉心。 我感觉到一阵眩晕,接着我便发现自己与它之间似乎多了某种联系,我能够感受到它此刻的种种情绪。 第69章 雾隐与攀巴的勾结,侠盗 紫衣给白猫起了个名字叫二哈。 白猫很不乐意,可是它却又十分无奈。 它告诉我们雾隐川芥已经带着安倍一南和一众手下离开了。 只把它给留了下来。 雾隐川芥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但增会来,他是想借但增的手灭了白猫,当然,如果但增没能够灭掉白猫,那么接下来以白猫那个弑神恶灵的性格肯定会在渝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雾隐川芥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白猫会主动认主,与我签订血契。 他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换一个角度想,弑神恶灵对于雾隐川芥乃至是对于整个岛国阴阳师而言都是一个噩梦。 虽然雾隐川芥很想将它据为己有,但弑神恶灵却有着自己的傲骄,根本就不把雾隐川芥放在眼里。 他灭不了弑神恶灵,就连封印都做不到,只能放在鬼社里供奉着,还要享尽人间香火。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 这次偷偷潜入我国他便把弑神恶灵给带了出来,更多有着祸水东引的意味。 “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二哈回答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要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我的心里一惊,难不成国内有人与他有勾结,沆瀣一气? “一个叫攀巴龙德的人。” 攀巴龙德?这个名字我很熟悉,李林和我说过,他遇见的那个攀巴浓蓝的父亲是南洋最厉害的降头师,叫攀巴昌德,而攀巴昌德的弟弟就叫攀巴龙德,他是东南亚的大情报贩子,他竟然也潜入了我们国内? 而且他还与雾隐川芥勾搭到了一起。 他们想要做什么?在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阴谋? 二哈耸耸肩膀,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无意间听雾隐川芥提起这件事情,而且他们约定的见面地点好像就是黔州省。 我有些不淡定了。 但增却对我说:“事情要一件一件做,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来。” 我点点头,徐秋妍说:“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接下来该怎么做等休息好了再从长计议。” 但增看着徐秋妍微笑:“徐姑娘有帅才,临危不乱。” 我说那就先回住处去,睡一觉再说。 但增却说他就不跟我们一道回去了,一会有车子到这儿来接他,他会直接去林城,他在车上再好好眯一觉。 来的时候我们是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则是三人一猫。 但增和我说过,二哈与我签订了血契,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因为它的生死就握在我的手中,我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让它神形俱灭。 不过我的心里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那就是但增说的我和它之间所谓的缘分与因果。 它是安倍晴明的弑神。 它存在了差不多上千年。 而且它一直都被供奉在岛国的鬼社。 与我能够有什么渊源?难不成我也像很多牛逼的人那样拥有着很牛的前世?就算是这样我前世也不至于是安倍晴明吧? 我望向了紫衣:“紫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紫衣看向我:“如果你想问你和二哈之间的因果,那就免开尊口。” 我翻了个白眼,之前我以为是因为但增在她不好说,可是现在看来还真像但增说的那样,不可说。 我看向了副驾驶位上的二哈,二哈干脆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了。 看来它也不会告诉我。 回到住处,何丽他们竟然都没睡。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何丽松了口气,她并没有问但增为什么没跟我们一块回来,应该是知道但增已经离开了,甚至很有可能送但增去林城的车也是她安排的。 “我喜欢这只猫。”埋头打游戏的殷无语看到白猫的时候眼睛一亮。 他收起了手机,一把将二哈抓到了手中,用力揉着二哈的头。 二哈似乎有些愤怒,殷无语见它这样子:“你若再这样瞪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的毛一把火全都烧了!” 二哈一下子便萎了,没了脾气。 李林站在那儿,没有说话,只是我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李林,你怎么了,有心事?”我问他。 李林点点头:“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说想见我一面。我,我有些害怕。” 我皱眉:“她?你该不会是说攀巴浓蓝吧?” 李林苦笑:“没错,就是她,我听得出来就是她的声音。只是很冰冷,没有一点感情,她明明已经死了,可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我说道:“我们也就这两天便会回林城,回去再说吧。” 我之所以听了他说的事情能够如此平静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攀巴龙德可能就在黔州,他们想要对付这个杀害攀巴浓蓝的凶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先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李林的心理有压力。 一个被自己杀死的人竟然给自己打电话,换作任何人都会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刹那被吓一跳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小白,我能够和你单独谈谈吗?” 是吕良川,我没想到他竟然也跟着回到了我们的住处。 我和他进了房间,他顺手关上了房门。 “失魂引确实是我拿的,我把它送回了吕家。之前我也说了,暂时还不能给你,因为我必须得先救我叔叔。” “你说的叔叔可是吕宋?” 吕良川苦笑:“没错,就是他,他在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滇西,回来以后就昏迷不醒,医生检查过后说他的身体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来我们又请来了大萨满阎三婆,阎三婆说叔叔是丢了魂,这不是普通的丢魂,普通的丢魂可以用招魂的手段将它给找回来,而我叔叔丢失的那一缕魂应该是被人禁锢了。虽然人不会死,但却永远都无法再醒过来,要招魂就必须要用失魂引。” 我没有说话,吕宋的这情况与龙伯和秦姨的很相似。 龙伯和秦姨只是普通人,吕宋则不同。 他可是个高手,而且有着很丰富的江湖阅历。 况且吕家可是大世家,吕家跟政界与商界都有着很复杂的关系。 “你叔叔去滇西干嘛?”我问道。 吕良川摇头:“我不知道,我很早就被赶出了吕家,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想要让我去取卢家的失魂引吕家也不会找我。”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假如这次出事的人不是叔叔我也不会管吕家的事情。” 我说道:“有两件事情我想麻烦你。” “请说。” “第一,替我去趟吕家,打听一下你叔叔之前去滇西干嘛,这对于搞清楚他为什么会丢了魂有很大的关系。第二,我确实也很需要失魂引,希望你叔叔用完之后能够将它借给我。” 吕良川说道:“好,我会代为转达。失魂引本就是江西卢家的东西,我不会据为己有,原本我就想着等用完之后就还回去的。既然你需要,等我叔叔好了之后我就把它给你送来,等你用完之后我再亲自送回卢家去,我也该给卢家一个交代。” “谢了。” “不用客气,江小白,我这就回吕家,以后若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的就吱声,我觉得与你这个人很投缘,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我愣住了,在我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难不成他也有着不堪的往事? 我说不如等天亮再走,但他却执意现在就回吕家。 “吕兄,你在渝城应该不会是专程在这儿等我吧?” 吕良川笑了:“那倒不是,我来是想要找一个人。” “找到了?” “没有,知道我来她便走了。” “女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当初你被赶出吕家是不是也和她有关系?” 他抿了抿嘴:“是的,他是我师父的女儿。” “你的功夫不是你叔叔教的吗?” 他说道:“没错,但我说的师父并不是他,而是‘无影妙手’谭昆。” “无影妙手”?这个名字一听应该就是神偷神盗。 一旁的何丽瞪大了眼睛:“无影妙手?竟然是他?” 我问道:“你知道他?” 何丽苦笑:“他是盗界的传奇,出道至今没有一次失手,不过他却是个侠盗,三不偷,穷苦不偷,不义不偷,不仁不偷。他虽是大盗,但并不在乎钱财,相反的,近些年他出手都是为了国家与民族的利益,为了大仁大义。” 果然是个侠盗。 第70章 红色嫁衣,挑拨 吕良川当晚就离开了。 而此刻已经快凌晨三点。 大家都忙碌了大半夜,便各自回屋休息。 可是我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虽然我已经很困了,可是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 脑海中不停闪过很多记忆的碎片,有儿提时小祠堂口的,有我大学时期的,还有一些是最近这些日子所经历的,这些记忆并不完整,支离破碎。 最后我仿佛看到了但增那张刚毅却很是和善的脸。 耳边总是回响着他说过的话。 他说我和白猫有缘,还说收留白猫是了结我与它之间的一场因果。 我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猫原来的主人是安倍晴明,我该不会是他的转世吧?这种狗血的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再说了,他可是岛国人。 又或者我的前世与安倍晴明或者这只白猫有关系?我想大概率应该是如此,只有这样才能够想得通。 那么前世的我又是谁呢? 思忖间我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声音并不大,如果不是我还是这般的清醒应该是听不见的。 现在距离四点还差十五分钟,这大半夜的谁在外面? 我轻轻地打开了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正向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我虽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可是我马上就认了出来,不是李林是谁? 他像是要出去。 这个点了他要去哪儿? 我原本想开口叫他的,可是又怕将大家给吵醒了。 这一晚上的折腾大家都累了,好容易才睡下的,我还真不忍心惊醒他们。 于是我便悄悄地跟了上去,我来到他的身旁:“李林,你要去哪?” 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是透明的一般。 他慢慢地打开门,那动作看着小心翼翼,却很是机械。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此刻我发现他的一双眼睛没有一点神采,很空洞,直直地望着前方,再没有半分的灵性。 还有他的动作缓慢,就像影视剧的慢动作回放。 他这是怎么了?好像梦游。 我没有再和他说话,我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而且我可能会吓到他,如果真吓着他的话,很可能会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 只是之前从来就没听说过他有梦游的习惯。 不知不觉间我跟着他已经走出了我们所住的那个院子,此刻我们已经走在了大街上。 大街上空无一人,甚至连一辆车都没看到。 这不正常。 渝城是直辖市,而我们住的地方并不偏僻,哪怕是凌晨四点也不可能看不到一个人,一辆车。 更为诡异的是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道路两边都画得有停车线的,而且还停满了车,可是现在道路两旁的停车位上竟然也一辆车都没有。 我回过头去,我们住的那个小院凭空消失了。 等我再回过头来看向前方,还是刚才的场景,但却变成了绿色,就像笼罩在绿色的灯光之下,隐隐还有雾气。 如果不是身边有李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置身于梦境或幻境中。 “段洪斌!”我在心里叫道。 没有回应。 “老邪!” “楚歌!” 仍旧是没有回应。 “江小白,江小白!”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很熟悉,紧接着,我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就那么站在路中间。 当我距离她不到两米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我已经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是许安美。 只是我在那个小祠堂口的梦境中虽然差一点就和许安美成亲,可我却并没有看过她长大以后的样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许安美。 因为她拥有很多孩童时期的相貌特征。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她竟然穿的是一件传统的红色嫁衣,化着精致的妆。 虽然她打了腮红,但仍旧掩盖不了她那苍白而没有半分血色的肌肤。 “为什么你在成亲的那天要逃走,为什么你不愿意娶我?我真那么差吗?我真比徐秋妍差吗?” 我直直地看着她,她的话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她在责怪那个梦境中我没有和她成亲,在那个梦境里我及时地醒了过来。 我没有说话,我在想着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林也在看着她,我发现李林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安美,真的是你啊安美!” 我心里一惊。 我知道李森喜欢许安美,而李林的感情事儿他自己和我说过,李林离开小祠堂口的时候也就是一岁左右,那个时候他是不可能懂什么的。 那么现在这个看到许安美露出这副模样的人到底是李林还是李森。 许安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对我说:“走,我们成亲,这一次不许再跑了。”说话间她就准备来拉我的手。 “江小白,你不能跟她成亲,她是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李林还是李森的家伙恶狠狠地瞪着我,他的脸上满是怒气,这与他刚才的木讷、机械形成了很大的对比。 我正要说话,许安美冷笑:“李森,你是不是很生气啊,不过你就算再生气又能怎么样,你就是个孬种。” 我感觉到李林的身体在发抖。 我看到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直冒。 许安美是想要激怒他。 “想要我不和他成亲也行,杀了他。”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成亲什么的都只是假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李森丧失理智,杀了我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是你的。”许安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满是笑容,接着她不知道从哪取出了红盖头轻轻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又说了一句:“杀了他我就是你的人,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声音对李森来说仿佛充满了魔力,因为他望向我的眼里满是赤红,他对我动了杀机,为了眼前的这个或许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掉的女人他想要杀我。 “李林,醒醒,这都是幻觉!”我大叫。 他看着我歪了歪头:“江小白,我是李森,不是什么李林。” “李森已经死了,跳楼死了!你是李林,你是李森的弟弟李林。她也不是什么许安美,许安美很小的时候就溺水死了,即便你是李森也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因为……” 说到这儿我顿住了。 我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自从李森出现之后他都一直在给我传递一个信息,他喜欢许安美。 而许安美在溺水而亡是九岁时候的事情,李森是前不久跳楼死的,他们的交集也就是在儿提时期,可是那个时候哪可能有那么深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为了许安美对我起杀心? 但很快我就想到了我与徐秋妍,小时候我确实也喜欢徐秋妍,可是那种喜欢与如今的男女之间的感情却是两码事。 所以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成年以后的李森真的见过许安美,就像我见到徐秋妍一样,而他们之间也产生了某种情感,或许这正是后来李森为什么要跳楼的真实原因。 他们与我们不同的地方则是徐秋妍一直都活着,而许安美却是死去的人。 如果我的推断成立,那么他见到的许安美到底是人还是鬼? 还有,我为什么会做差一点就与许安美成亲的那个梦?难不成那个梦就只是个铺垫,为了让李森出手杀我的一个铺垫? 一定是有个人在控制着这个许安美,又或者这个许安美根本就是被对方创造出来的,对方的最终目的便是想借李森的手除掉我。 真要是这样的话对方得布多大的局,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而我真值得对方下这样的功夫吗? 第71章 吞噬,寄居魂 李林的神情变得狰狞可怖。 他向我扑了过来,一双手想要捏住我的肚子。 我抬腿一脚向着他的腹部狠狠地踢去,他被踢倒在地。 不过很快他就站了起来。 那一脚我可是用了大力气,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制服他,要让他丧失战斗力。 一来我这是为了自保,二来我也是为了他好。 可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再次向我冲来。 我皱眉,盖着盖头的许安美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在这样的夜晚格外的瘆人。 李林再一次被我给踢飞出去。 这一次他站起来之后没有再向我冲过来,而是站在那儿,他的手上有着细微的动作,不过我却看得不是很真切,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在心里呼喊着段洪斌他们三个,可是他们却没给我半点回应。 “你想找你的同伴帮忙,可是他们是不可能出现的。” 许安美居然能够猜到我的心思。 我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许安美重新掀起了盖头:“因为你跟来的只是灵魂,你的身体还在屋里躺着,一时半会他们应该不可能察觉到你的灵魂已经离体。” 我指了下李林:“所以他也是灵魂体?” 许安美笑着说:“没错,而且他确确实实是李森的灵魂。” 我终于明白了,李林应该仍旧在他的房间里,或许早就已经进入了梦乡,把我引出来的人不是他,而是李森,确切地说是李森的灵魂。 “所以,你们做这一切就是想要杀我?可就凭他你觉得杀得了我吗?”哪怕是灵魂体,我也并不弱,至少李森在我的面前他的战力就是个渣。 “他不行,那他们呢?” 她说完,我便看到从四周又围过来十几道黑影。 我知道这些黑影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鬼。 他们的样子都很恐怖,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横死之人。 有的半边脑袋不见了,还冒着红的白的液体。 有的一张脸五官扭曲,青面獠牙。 而其中最让我感到心惊的是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孩,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 这不正是那个拦在车子前被我一次一次撞得粉碎的小时候的许安美吗? 这些厉鬼向我围拢过来。 我知道,一旦让它们近身的话弄不好我的灵魂将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逃? 可是我能往哪儿逃。 假如这些是人或许我拼命地逃还有希望逃脱。 可是这些都是鬼! 厉鬼。 我相信不管我怎么逃它们都一定能够追到我。 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灵魂状态下我是叫不出我的同伴的。 现在面对十几个厉鬼我该怎么办? “喵呜!”一声猫叫,二哈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嗖”地一下跳到了我的肩头,冲着那些厉鬼呲牙。 它的出现似乎让那些厉鬼感觉到了恐惧,全都停了下来。 二哈冲着李森“喵呜”叫了一声,淡淡地说:“我注意你很久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好奇,我可是灵魂体,竟然还能够承受住二哈的身体。 李森被二哈盯着,身体微微颤抖。 二哈从我的肩头跳了下去,缓缓走向了许安美。 它竟然在舔着嘴,看向许安美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极为可口的美味一般。 许安美后退两步,她的脸上略带惊恐:“别过来!” 二哈停下了脚步,不过它突然化成了一道白影,围绕着我的身边急窜,等它停下的时候我发现那十几个厉鬼居然不见了,倒是那个小女孩,也就是停留在溺水时的样子的许安美的魂魄却仍旧站在那儿。 二哈很满意地打了个嗝,那小舌头还在嘴边轻轻舔着。 “真香,还有吗?”二哈这话是问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许安美的。 许安美真的害怕了。 她摇头。 二哈叹了口气:“那真是太可怕了,不过你也不错,我想你一定也很好吃。” 我并没有阻止二哈,它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是想要帮我。 只是我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厉害,十几个厉鬼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它果腹之物。 而如今,它对上了始作俑者,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许安美。 “不,不要!” 她被二哈逼得连连后退。 “求求你,放过她吧。”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竟然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在我看来她才是真正的许安美。 “二哈!”我叫了一声。 二哈这才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一下便跃上了我的肩头,不过它却是警惕地看着穿着嫁衣的许安美,那样子像生怕她逃了。 李森则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他是被二哈给镇住了。 “我可以放过她,但我必须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看向嫁衣女:“你要是不肯说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嫁衣女正要开口,突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她那样子竟像是在与人交流,很快她脸上的恐惧消失了,她冷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才说完,便化成了一团绿雾,就这么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二哈,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把她救走了。”二哈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阻止她?”我有些不悦,只差一点我就能够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人家的地盘,我好歹也得给人家一点面子吧?” 我觉得二哈这话有些言不由衷,除了在但增的面前它很老实之外,平时他都是很嚣张的,什么给人家面子,估计它应该是干不过救走嫁衣女的那人。 “对方什么来头?”我问。 二哈还没有开口一旁还没有离开的女孩许安美抢先回答道:“这儿是临界,再往着走就要踏上黄泉路了。” 临界?黄泉路? 我知道临界,那便是阴间与阳间交汇的一个缓冲地带。 我没想到这儿居然是临界。 二哈与我心意相通:“临界并不是一个固定的点,对于地府的鬼差而言,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是临界,这是他们临时弄出来的一个通道,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我有些明白了:“你该不会是想说她身后的人来自于地府吧?” 二哈点点头。 我又问道:“刚才你为什么没把它一起吞噬了?”我指着小女孩。 二哈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找死,我真要把她给吞了你指不定要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 它说得没错,刚才如果它真那么做我还真会生气,不管怎么说许安美也是我们小祠堂口的人,小时候怎么说也经常在一起玩,虽然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不如与徐秋妍的好,但也算是故人。 “二哈,你不是跟在紫衣身边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拜托,这么简单的问题能不能别问我?” 我一把将它揪了下来:“长本事了?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收拾你?” 它忙说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之间有契约,你能够感知到我的情绪,甚至有时候你还能够感知到我的所想,我也一样,而且我对于你即将面临的危险还能够有一个预判,所以当你灵魂离体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于是我就跟着来了。” “所以你也是灵魂体?” 它得意地说:“我原本就是弑神恶灵,妥妥的灵体。” “所以在这种地方我根本就联系不上那三个家伙?” “是的,他们还在你的身体里呼呼大睡呢,他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你的灵魂已经离体了,退一步说,就算他们已经察觉到也没有办法。即便是那个姓段的家伙也不能在灵魂状态下自由地踏足黄泉路,出入阴阳界。” “他呢,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你刚才说你已经盯他很久了,这又是几个意思?” 我对于眼前那个人到底是李森还是李林一直耿耿于怀。 “姓段的居然没有告诉你?他一直都在的,只是隐藏得很好,他就藏在他的那个弟弟的身体里,可就连他的那个弟弟都不知道这事儿。他确实已经死了的,可魂魄却是不灭的,他在跳楼之后魂魄就找上了他的这个弟弟,寄居在他的身上,一般他是不轻易出来的。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他那狗屁的爱情,估计他会一直隐藏着,等待最好的复仇机会。” 第72章 李林的梦,弘福寺绝尘大师 第二天我起得有点晚,差不多十点才醒来。 我知道一定是二哈搞的鬼,否则昨晚回来之后我不可能睡得那么香。 我并没有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徐秋妍,我怕她担心,而且这事儿到现在我都没想出个所以然,告诉她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段洪斌却看出了端倪。 “你身上有鬼气。” 在我洗漱的时候段洪斌便冒出来,皱着眉头在我的身上嗅了嗅。 “你昨晚出去过,还撞了鬼?”他追问。 我苦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点点头。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昨晚其实我的身体并没有离开,但是我的灵魂去到了临界。”最终我还是把昨晚的经历说了一遍,他听完满脸的惊骇:“你胆子可真大,要不是那只猫及时赶到你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说的没错,昨天那样的情形之下要是没有二哈我可能真得被那些厉鬼撕成碎片。 段洪斌一脸的疑惑:“这分明是地府有人想针对你,故意设了这样的局。”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我江小白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处心积虑算计的? 而且我一直都与地府没有半分的瓜葛,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段洪斌看着我说:“我现在对于你的背景越来越好奇了,你总是能够给我惊喜。” 正说话间何丽来了:“江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说:“鬼手我已经见到了,而且现在那个雾隐已经去了黔州,我们再呆在这儿也没有意义了。” 何丽说道:“你是打算回林城?” 我点点头,我得赶紧赶回去,必须要找到雾隐川芥和那个攀巴龙德,我觉得他们一直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来到院子里,我看到了李林。 再见到他我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我在想,李森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要彻底掌控自己这个孪生兄弟的身体,虽说是亲兄弟,但如果这法子真能够让他重生的话,指不定他是会动心的。 李林见我看着他,有些纳闷:“看我做什么?”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他亲哥哥的灵魂就在他的身体里。 如果他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我摇摇头,然后对徐秋妍和紫衣说:“准备一下,一会我们就回林城。” 殷无语和胖子都没说话,胖子也拿着个手机,与殷无语面对面,两人都玩得不亦乐乎。 听说我们要回林城,胖子这才说:“我暂时就不回去了,还有些事情要办。” 殷无语也说道:“我跟胖哥留下来,我也有事情要办。” “你有个屁的事情,整天就只知道玩游戏。”紫衣不满地说。 殷无语嘿嘿一笑:“我还真是有事情,不信你们问胖哥。” “嗯,我接了单活儿,不过心里不太有底,所以寻思着把他带上给我估个帮手。” 胖子这么说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胖子,千万要保护好他。” 胖子一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不过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我点点头。 何丽倒是爽快:“行,我这就去安排,不过马上就是午饭的饭点了,吃了再走吧。” 她问我们是坐高铁还是开车回去,我想到我们就只有四人一猫,开车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开车吧。” “好,我安排车。” “这车到时候怎么还你?” 何丽笑了:“这些你不用操心,交给老杜就行了。” 吃过午饭我们便踏上了返程之路。 这一趟来渝城原本只是为了找到鬼手,寻找失魂引的。 却不曾想竟然遭遇了雾隐川芥,还收了弑神恶灵。 最后竟然闯了一回临界。 虽然并没有真正踏上黄泉路,但也算是与地府打了一次交道。 只是好像地府有人在故意针对我,又是谁呢? 要是换在从前,我是不相信有什么天堂地狱的,也不会相信地府真的存在。 可这一切都是我亲身经历,不由得我不信。 我想起了但增,他不就在林城吗?或许关于地府的事情我可以去问他。 从渝城回林城车程大概在四个小时左右。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与两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李林却不怎么说话,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车子下了高速我问李林:“一路上在想什么呢?” 李林抿着嘴,眯缝着眼睛,犹豫了一下说道:“昨晚梦到李森了。” 我看了他一眼,昨晚我是真的见到李森了,不过那是李森的魂魄。 “哦?你梦到他在做什么?” 李林说道:“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在梦里看到了我们在临界的那一幕吧?我试探地问道:“你梦到他做新郎了?” 李林点点头:“是的,他告诉我,他一直都很喜欢那个女人,他追求了很长的时间,终于追到了。”“婚礼上的人多吗?”我又问。 紫衣却说:“你不应该更关心那新娘是谁吗?” 徐秋妍说道:“应该是许安美。” 紫衣歪头看着徐秋妍:“你怎么知道?” 徐秋妍笑笑,没有说话。 紫衣嘟起了小嘴:“我说徐姐姐,你这就没劲了,哪有说话只说一半的?”说罢她用力揉着二哈的头,似乎她不敢对徐秋妍撒气,只能把气都撒在了二哈的身上。 二哈一脸的无辜,只是对紫衣它还真没有什么脾气。 它或许知道无论是徐秋妍还是紫衣都不是它能够开罪的。 李林被这么一打岔便又没有马上回答,见她们不再说话这才对我说:“婚礼上没有一个宾客,而且现场的气氛很诡异,就像,就像冥婚。当年在老家我就亲眼看到过配冥婚时的情形,只是他们的婚礼太冷清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他梦到的确实只是李森与许安美结婚的情形,而不是我们在临界时的情形。 但我觉得他的话语里好像又有哪儿不太对劲,只是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 “秋妍,紫衣,你们和李林先回去吧,我要出去一趟。” 徐秋妍问:“你是去找但增?” 我点点头。 “要不让二哈跟着你吧。” 徐秋妍担心我的安全。 我笑道:“不用,你别忘记了,我有同伴的,不会有什么事。” 徐秋妍捂嘴轻笑:“我把这茬给忘记了,我老记着我们被封印的事儿。” 我下了车,换徐秋妍开车,紫衣冷冷地说:“他还是放不下那个岛国妞呢!” 我一头的黑线:“胡说什么?” “哼!”紫衣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开远了我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之前就和朱毅联系过,他让我直接去弘福寺。 他们在绝尘大师的禅房里喝茶。 我不认识绝尘大师,但我知道应该是弘福寺的高僧。 像但增、朱毅这样的人所交往的一定都是高人。 车子直接从后山上去来到了弘福寺的山门前。 这一路上全是猴子,整个黔灵山上都是猕猴,漫山遍野,它们不怕人,有时候还会主动出击,去抢游客手里的东西,猴子伤人的事情也偶有发生。 山门前,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和尚正在扫地。 我上前问道:“小师父,请问绝尘大师在什么地方?” 小和尚看了我一眼:“你找他有事?” 我点点头:“我的两个朋友正在他那儿,是他们让我来的。” 小和尚将扫帚放下冲我合什:“施主请随我来。” 我跟着他进了寺里,我们并没有走大殿的方向,而是一旁的小巷道,直接就到了后面,他把我领到了一个小院门前:“绝尘大师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我谢过小和尚,进了院子,正对着院门的那间屋子原本关闭着的房门便打开了,开门的人是但增,他微笑着冲我招手:“快来!” 第73章 阴谋论,失魂引丢了 房间里加上但增一共三个人,还有朱毅和一个大和尚。 那和尚慈眉善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正在泡着功夫茶。 应该是安溪的铁观音。 见我来,他指了指一旁的一张凳子:“小友请坐。” 我在那凳子上坐下,朱毅看着我说道:“刚从渝市回来?” 我点点头,朱毅又问道:“可还顺利。” 我笑道:“顺利,幸亏但增活佛相助。” 我心里有些不解,既然但增已经来了,朱毅难道不知道渝城发生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朱毅叹了口气:“可惜跑了雾隐川芥。” 我淡淡地说:“他跑不了,此刻他应该就在林城。” 朱毅眯起了眼睛。 我这才反应过来,但增应该是和朱毅说了的,否则他又怎么会说跑了雾隐川芥呢?只是他明明知道为何又要问我?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关心的是我有没有拿到失魂引,而失魂引的事儿我并没有告诉但增,但增来去匆忙,而他又是专门去对付弑神恶灵的,他甚至与吕良川都没有打过照面。 我这才说道:“失魂引在吕家,等吕家用完之后我再去取。鬼手说吕宋着了道儿,也就禁锢了魂魄,他们请了阎三婆去招魂,阎三婆便提出要用失魂引。” 朱毅脸上露出惊讶之情:“吕宋也着了道儿?” “是的,听说他去滇西办件什么事,回到吕家就昏迷不醒。” 但增也皱眉:“他们竟然找的阎三婆?” 我点点头:“是的,我听鬼手吕良川说原本是想请戚小舞的,可是戚小舞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无奈之下便去找了阎三婆。” 我看到朱毅与但增对视了一眼,此刻正在泡茶的绝尘说道:“阎三婆的名声不太好,唯利是图,是个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的主。而且……” 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绝尘这才继续说道:“而且吕宋出事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些?” 我有些听不明白:“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绝尘苦笑:“吕宋出事,吕家请阎三婆招魂,阎三婆让吕家人去取卢家借失魂引。但卢家轻易是不会将那东西借人的,这一点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偏偏吕家还有一个另类,那就是无影妙手谭昆的亲传弟子,吕家后辈中的佼佼者吕良川,他与吕宋虽然名为叔侄,感情却胜似父子,卢家不肯将失魂引相借,以吕良川的性格必是自取,这个世上如果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就从卢家把失魂引给取走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谭昆,一个便是吕良川了。” 我没有说话,但我听着绝尘大师的话,也明白了他是在理清事情的脉络。 绝尘大师应该一直都没有入世,深隐在黔灵山中,可他对江湖事却了如指掌,这就让我有些好奇了。 不过那是他的秘密,我自然是不该多问的。 绝尘将一杯茶递了过来:“而卢家丢了失魂引,肯定知道是吕家所为,我想卢家与吕家也因这件事情有了间隙,而偏偏这件事情发生在你也需要失魂引的时候,这时机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我问道:“大师的意思是吕宋出事也是有人暗中设计,目的就是逼着鬼手盗取卢家的失魂引,一来是让两大隐世之间发生冲突,二来则是阻止我拿到失魂引救人?可是现在鬼手吕良川已经答应了,待吕宋那边用过之后便将东西给我,我用完之后他再带着失魂引亲自上卢家去请罪。” 朱毅喝了口茶:“就怕事情最终的发展不会像这样。” 但增也说道:“弄不好这一两天你就会接到鬼手的电话,他会告诉你失魂引丢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此刻我也想明白了,我知道朱毅和但增为什么会这么说,结合刚才大和尚说的那些话,还有之前他们对阎三婆的评价,我说道:“你们该不会认为吕家找不到戚小舞,无奈之下找上阎三婆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吧?阎三婆如果是一个有钱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那么如果有人花大价钱让她带着失魂引跑掉她或许还真就能够做得出来,这么一来……” 我才说到这儿我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吕良川。 还没有接听电话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该不会我们在这儿的担心成真了吧? “江小白,失魂引丢了。”吕良川并没有绕什么弯子,直接说道。 虽说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吕良川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是一惊。 “是不是阎三婆也不见了?”我问他。 他似乎也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果真如我所料。 “那你叔叔呢?他好了吗?” 吕良川回答道:“我叔叔已经醒过来了。” “那还好。” “只是我叔叔醒过来却与阎三婆和失魂引没有任何关系。”吕良川的声音有些苦涩,我愣了一下:“怎么说?” “我叔叔是被人做了手脚,他并不是真正被禁锢了魂魄,而是假失魂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假失魂?”我喃喃道。 但增插话道:“所谓的假失魂就是魂魄并没有真正丢失,只是处于一种类似于被催眠的状态。可又与催眠不一样,这种状态与丢了魂看上去一模一样,不过作为萨满教的大神,阎三婆是不可能看不出假失魂的,现在看来这一切都联系上了。” 电话那头吕良川对我说:“对不起,我暂时兑现不了对你的承诺了,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会找到那个神婆,我一定会把失魂引给找回来,等我消息。”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我不知道龙伯和秦姨等不等得了。 我现在相信了,对方布的局很大,甚至从一开始就把吕良川给算计了进去,其根本目的就是阻止我拿到失魂引来救龙伯和秦姨。 只是龙伯和秦姨都是小角色,又怎么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呢? 这让我坚信小祠堂口事件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戚小舞。 我问道:“如果能够找到戚小舞的话,她能够救龙伯和秦姨吗?假如没有失魂引的情况下。” 绝尘眯眼:“戚小舞这些年几乎了无音信,没有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就连她最亲近的徒弟都找不到她。不过据我所知,她比阎三婆要厉害,而且她的口碑向来都很好。但是不是真能救得了龙伯与秦姨那就不好说了,假如禁锢他们魂魄的是像但增这样的高人,没有失魂引还真搞不定。” 我心里刚刚生出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朱毅却说道:“世间事并非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 我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道:“就比如没有失魂引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像戚小舞那样的大神说不定有她自己的法子,而不需要寄托于外物。我曾听闻她在没有失魂引的情况下也曾解救过灵魂被禁锢的人。但增,十年前金陵方家的方恨晚不就是被天竺高僧禁锢了灵魂,方家找到了戚小舞,戚小舞在栖霞山只呆了五个小时便离开了,她走之后方恨晚就醒了过来。” 但增点头:“当年方家也曾找过我,可是我却束手无策,不得不说,戚小舞确实有能耐。” 朱毅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条条大路通罗马,所以你也别沮丧,更不能放弃希望。” 我原本熄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可是茫茫人海我又上哪去找戚小舞呢? 朱毅看穿了我的心思:“你也不必太着急,凡事随缘,或许在关键的时刻她就突然出现了也说不定。” 第74章 大手印,猴王猴洞与睡美人 绝尘大师泡的茶有些神奇。 两杯喝下去我整个人的心绪平静了许多。 但增说道:“你上山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把昨晚与李森被引入临界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怀疑这件事情与地府有关系?”但增问。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昨晚的事情。 我甚至连那个红色嫁衣的许安美是怎么来的都没搞明白。 我问但增,一个在小时候就已经溺水而亡的人怎么可能有一大一小两个灵魂。 没等但增开口朱毅便回答道:“绝无这样的可能,一个人就只有一个灵魂,就是人们俗称的三魂七魄,而且魂魄是不具备成长的能力的。也就是说,你说的那个人在小时候便溺亡了,那么他的魂魄也就只可能停留在他溺亡的那个时候。” 我苦笑:“可是我却看到了她长大以后的魂魄。” 但增问道:“你确定长大以后的那个魂魄就是她?” 被他这么一问我也有了疑惑。 可是李森却认定是她。 应该是李森的魂魄认定是她。 当我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之后,朱毅问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李森所言?你不觉得从你那个梦境开始你就已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吗?至于你提到的那个李森,先是在那个梦境里给了你一种暗示,那暗示让你认为在那个梦境里只有他和你一样是明白人,这种手段一下子就拉近了你们的关系,让你从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你值得信任的人,而后他认定那个嫁衣女子就是许安美你便也不会有太多的怀疑。” 我没有说话,但我觉得朱毅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绝尘也说:“嫁衣女子肯定不是溺亡之人,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这一切只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你的局。至于说你被引到临界,这事情与地府脱不了干系。” 但增冷笑:“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说道:“活佛,我想闯一趟地府!” 但增看向我,绝尘也望着我,朱毅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这事情与地府有点关系,但你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你闯了地府,你能够指认具体是谁在算计你吗?” 但增也说:“底下那些家伙可没有那么好说话,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当你的拳头足够大的时候是不用讲太多道理的。” “所以我想你帮我。”我说。 但增能够闯黄泉路,能够到幽冥血海夺取地狱烈火,那他肯定有足够的实力。 可没想到但增却是摇头:“我帮不了你,我和下面那位有约定,不会再轻易 闯黄泉路。所以这件事情你也不能急,等你真正能够拿出证据证明这事情与地府 有关,能够找到对方在地府的同谋这样我才能够师出有名。”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失望。 但增苦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闯黄泉路,入幽冥血海很牛?是不是觉得我真能够凭着实力在地府为所欲为?” 其实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他是我见过最牛叉的人了。 但增叹了口气:“那一次我差一点就被他们给留下了,并不是他们没那本事,只是最后有人站出来替我说了句话,不然就连我也会折在那鬼地方。” “谁那么厉害?”能够一句话就让地府的人放了但增,这人当然厉害了。 绝尘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定是那位说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菩萨。” 但增微微点头:“倘若不是他,我肯定是回不来的。” 我瞪大了眼睛:“你们说的可是那位地……” 我的话没说完,但增和绝尘同时回答道:“正是。” 我看向但增,心里对他更是敬佩了,连地藏王菩萨都站出来替他说话,看来他这活佛还真不是白混的。 在寺里吃过斋饭我便和他们告辞准备离开。 他们是闲人,可我却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雾隐川芥与攀巴龙德此刻都在林城,我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这也是我作为九处一员的职责,我是万万不能让他们在林城兴风作浪的。 “江小白,等一下。” 就在我准备下山的时候但增叫住了我。 “活……” “我说过,以后就叫我但增,没那么多虚礼。” “好的,但增,还有什么事吗?”我问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我:“拿着,没事的时候自己学学,你用得着的。” 我看了一眼,是一个毛笔抄本,封面只有三个字:大手印。 “这是我们密宗的大手印,今后你少不得会和那些魑魅魍魉打交道的。” 我没有客气,将小册子收起便下了山。 来的时候我是打车来的,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出租车,我也懒得等,步行下山,到了山下打车要容易些。 下到半山,一只猴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吱吱!”那猴子冲我呲牙。 我懒得理它,准备绕道而行。 它却再一次拦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指向了某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有些不太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发现它出现后,原本路上的那些猴子全都退到了远处。 那些猴子好像挺怕它的。 “你是想我到那边去?”我问那猴子。 它居然点点头,指着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 “好,带路吧。” 虽然这事情有些诡异,但这段时间以来怪事情我见得多了,见怪不怪。 它领着我往山的一侧走去,却根本没有路。 它倒是灵巧,我却只能手脚并用地绕过了一侧的悬崖。 我小心翼翼,生怕一失足就会跌落到山底。 不过那一段路走过以后眼前竟是一个平台,平台并不大,也就是百来个平方。 平台这儿有一个山洞,洞口有七、八只猴子坐在那儿,一只大猴子正在给一只小猴子理头毛发,像是在找蚤子,找到之后它便喂到了自己的嘴里。 我看得有些作呕,不过还是强忍住了。 那些猴子见到我来先是一愣,然后看我的目光很不友善,甚至还带着攻击性。 不过当那只领我来的猴子出现后它们就都老实了。 我有些怀疑,领我来的那只猴子会不会就是这座山上的猴王,而这个洞便是它栖身之所,门口这些母猴小猴应该就是它的妻妾与子嗣。 这种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我跟着那猴子起了洞。 洞里居然有一个火堆。 这让我有些好奇,动物不是素不喜火的吗?怎么会在洞里生火? “吱吱!” 它示意我过去。 我看到那儿有一块高约一尺多,表面看着光滑平整的大石块,就像一张大床一样,而上面躺着一个人。 没错,就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粉色的毛线衣,没有外套,下身是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 她就那么平躺着,看她那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 “吱吱!” 那猴子指了指女人,又指了指我。 我走到了那石台边,这才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女人看上去应该三十出头,相貌称不上绝美,但却十分耐看,五官也十分的精致,她的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我很是好奇,猴子洞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还是个大活人。 那猴王把我领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一眼这个女人么? “喂,醒醒!”我轻轻碰了碰女人的肩膀,我想叫醒她,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那猴王不能人言,我不知道它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可是不管我怎么摇她都不醒。 我望向那个可能是猴王的猴子:“她怎么了?” 它听得懂我说话,可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双手一摊,耸耸肩膀,我猜想它是想告诉我它也不知道女人这是怎么了。 它比划着,比划得很辛苦,而我看得也辛苦,老半天我才弄明白,它是在说这个女人是它们从后山救下来的,它们发现女人的时候女人就是现在这样,处于昏睡之中。 当时女人被挂在一棵老树的枝桠上。 也算她命大,如果那树丫断掉的话她可就要跌落万丈深渊了。 它找上我的目的是想让我把女人给带走,毕竟这儿是它的领地。 我却有些无奈,刚才那段路可是让我心有余悸,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信心能够回去,可要是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我肯定是过不去的。 我掏出手机想要打给徐秋妍,让他们来帮忙。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幽幽叹息。 我发现女人居然睁开了眼睛。 她正在看着我。 “你是谁?”她开口问道。 我反问:“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这是哪?” “黔灵山后山的猴洞,是它们救了你。我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就要跳崖自杀呢?”当知道她被挂在悬崖的树子枝桠上时我便下意识地认为她是因为寻短见未遂,被树丫给挂住才捡了一条命的。 第75章 失忆的女人,戚小舞 “自杀?”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一张脸上满是寒冰。 我没有说话,显然她是不高兴我说她自杀的,她这样敢做却不敢让人说的态度让我对她的印象又差了许多,加之她的冰冷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好了,她已经醒了,我也该走了。” 我对那猴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她都醒了我自然就不用再带着她离开这儿,她自己有手有脚的,只要小心一点她是能够过得去那个崖子的。 “站住!”女人喝道。 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我的心里也有些怒了:“干嘛?” 女人看着我,她的那双眼睛像是一把利刃,可我却不畏惧,也直直地望着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谁?” 我懒得跟她啰嗦,再次转身。 可我才走出两步她便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心里一惊,她怎么来到我的面前的,她出手的速度原本就不快,我明明感觉自己能够躲开的,可是却根本躲不开,被她抓了个实。 “你是谁?” 我闭上了眼睛,我的性格中一直都带着倔强,对方如果好好说话我也好说好商量,如果想对我用强的话,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见我这样子,她松开了手。 我看到她皱起了眉头:“我是谁?”她这话明显不是说给我听的,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愣住了,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想知道我是谁却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个女人好奇怪。 她慢慢地松开了手,也不再理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悬崖边上。 这是什么个情况,她可是有前科的,莫非还想要自杀不成? 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自大的女人,更讨厌她刚才对我的态度,但怎么说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总不能眼看着她在我面前寻死。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世上除了生死都不是事儿,犯不着寻死觅活的。”我猜想她应该是感情上遇到了挫折,所以才想要轻生。 她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她的目光望向远处,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喂,你该不会还想要自杀吧?” 她这才看向我:“本地人?”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一直说的都是普通话,却带着浓浓的东北口音。 我点点头:“算是吧。” 她说道:“我想跟着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也不用管我,有吃有住就行了。” 我瞪大了眼睛,跟着我一段时间,只用管吃管住? “大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有女朋友。” 她突然又是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咙:“想什么呢?” 我没敢再说话,真怕她的手上下大力气。 我在心里暗骂楚歌,这家伙居然让我两次被这个女人卡脖子,真丢脸。 不过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难道我理解错了?跟着我并不是让我包养她的意思?就是单纯地跟着? 可凭什么啊,要包她吃,包她住,不顺心还要随时卡下我的脖子,真觉得我好欺侮? “走。” 她松开手,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没有动,她的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杀意。 我正准备说话,脑海中传来了段洪斌的声音:“答应她。” “啊?” 刚才这女人那么对我,这三个家伙却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段洪斌却让我答应这个女人的要求,难不成他知道这女人的来历? “你知道她是谁?” 段洪斌轻笑:“你小子的运气是真的好,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是真没明白段洪斌这话的意思。 不过接着段洪斌又说道:“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帮到你。” “帮我?” “如果说这个世上真有能够不用失魂引就可以招回被禁锢的灵魂的人,那么非她莫属。” “戚小舞?你是她是戚小舞?”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我真没想到在猴子洞里遇见的这个女人竟然会是戚小舞,就在遇到她之前但增、朱毅和绝尘我们还谈到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黔州,出现在林城,甚至出现在黔灵山,而且还偏偏就让我给遇到了,还是这般的奇遇。 还有,既然她已经失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根本不认识我,那么那只老猴王为什么会找上我。当时山上虽然游客不多,但也有十好几个,可那猴王就像是冲着我来的一样。 偶然?巧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好,我可以带你回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情。”我说。 她眯缝着眼:“说。” “第一,不能随便就对我动手,我很不喜欢被人卡着脖子的感觉,既然你有求于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样子。” 她有些不悦,不过想想她还是答应了,因为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第二,既然跟着我,那么凡事都得听我的,不能为所欲为,我不希望你对我的朋友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好。”她回答得很干脆。 “那走吧。”说完我走在前面,回去的时候我仍旧很艰难地攀越过那段绝壁,可她却很轻松,一个跃起,几个越落便到了我的前面,稳稳地落在了山道上。 她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张脸仍旧冰冷。 直到我安全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才一脸嫌弃地说:“前面带路。” 我的心里有些无奈,我还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戚小舞居然是这副德行,难道有本事的人都有怪脾气吗?但增就不是这样的。 我走在前面,然后到了山脚,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我说了一个地址,便闭上了眼睛。 我并没有真的打盹,而是在心里与段洪斌沟通起来。 “老段,你说她怎么会出现在黔灵山中,又恰好被我给捡了呢?” 段洪斌说:“我哪知道,这得问她,不过看她这样子估计问也是白问。” “不过我有一点还是没想明白,你根本就没有见过戚小舞,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她就是戚小舞?” “谁说我没见过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兄,我们并不是无时无刻都跟在你身边的,有时候我们会去做一些我们自己的事情,不是每件事情我们都要向你汇报吧?” 他的话让我不禁呆住了,这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见过她一次,也就只是见过,并没有任何的接触。不过当时她并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她没失忆之前还是蛮好相处的。” 我没有再细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并不是我的附庸,至少在我的心里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是活生生的人。 “你在和谁说话?”女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前面的司机吓了一跳:“没,我没和谁说话啊!” 女人并不搭理出租车司机,而是直直地盯着我,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俩,一脸的疑惑,车上就我们三人,司机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女人这么问让他觉得女人有些神经质。 我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我问你呢,你在和谁说话?”女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一下子会直了身子:“我和谁说话跟你有关系吗?我说,你能不能学会尊重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像我,有没有逮着你就问东问西的?我有问你是谁,问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为什么非得跟着我吗?” 我的话让女人呆住了。 司机大哥也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 “兄弟,牛啊!”他终归没忍住,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知道他想偏了,只得苦笑了一下,女人却狠狠地瞪着司机大哥:“闭嘴!” 司机大哥被她的气场给吓住了,赶紧闭上了嘴。 第76章 闻香识女,李林之邀 看到我领着一个女人回来,徐秋妍、紫衣和李林都看呆了。 “她是谁?”紫衣酸酸地问道。 “不知道。”我苦笑,我并没有说实话,这是宋老邪的意思。 他说戚小舞现在已经失忆了,她的失忆以及她出现在林城这件事情很蹊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设局。当然,也可能是戚小舞被人追杀,最后不小心掉落山崖。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现在都不宜将她的身份暴露。 现在她这样子是无法帮到龙伯和秦姨的,只能等她恢复记忆了再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不只要对她的身份保密,还要保证她的安全。 紫衣走到了女人的面前,两个女人便这么对视着。 徐秋妍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只是隐瞒了女人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我不信任她,我信任她,甚至也信任紫衣,但此刻李林也在,我不相信李林。 徐秋妍听完皱眉:“你说是黔灵山的猴子救了她?然后那猴子让你把她带走?” 我点点头。 紫衣也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她问女人:“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女人轻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女人带刺。 我轻咳一声:“秋妍,你给她安排一下吧。” 徐秋妍冲女人笑笑:“这位姐姐,跟我来吧。” 女人绕过紫衣,跟着徐秋妍进了屋。 紫衣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欲哭无泪。 紫衣说道:“真没想到,你还喜欢御姐。” 我白了她一眼:“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罢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林在一旁看着,却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等紫衣进了屋他才走到我的身旁轻声说:“江小白,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常青路32号。”他说。 我听完心里一惊,常青路我还是比较熟悉的,在大学的时候我曾到那儿进行过一次社会调查。 “你知道常青路32号是什么地方吗?” 他摇摇头:“我对林城并不熟悉。”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去那儿?” 他苦笑:“她又给我把电话了,她让我今天晚上十一点去那儿见她。” 他说的她除了攀巴浓蓝还能有谁? 我没有告诉他,常青路32号是林城最早的火葬场,现在已经弃用了,我怕吓着他。 我点点头:“好,等到时候我陪你去。” 他露出了笑容:“谢谢你,江小白。”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很害怕?”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因为我知道她应该是真的死了。可是我又有些希望她还活着,因为将她推下山崖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我,我真不是有心要那么做的,当时根本就是鬼迷心窍。”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她不是已经给你打电话了吗?晚上去见到她之后你再把这些话说给她听,我想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李林又是一声叹息:“她应该很恨我,恨不得我死。” 我收起了笑容:“行了,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会,快要吃晚饭了,一会我们去吃老凯俚的酸汤鱼。” 我说完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犹豫了一下给但增打了过去。 我把捡到戚小舞的经过和他详细地说了一遍。 但增听完笑道:“感觉是件好事,你不是想要找她吗?她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说了一句玩笑话后但增的语气严肃了许多:“不过这事情确实有古怪,你上黔灵山可以说是临时起的意,是想上山来问我关于临界与黄泉路的一些事情,你上山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如果是有人布局的话,那么他算计的就太多了。而且这样的算计有一点疏漏与偏差都会流产。”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比如你是打车上的车,却是步行下山的,如果下山的时候碰巧你遇到了出租车,那么走的就会是另外一条路,又比如你打电话说要见我的时候,我并不在黔灵山,又或者就算我在黔灵山,但是我不叫你上山,而是在山下约个地方见面,你也撞不见那只猴子,捡不了她。这些都是算计中的变数,所以我觉得算计你的可能性不大。” 听了但增的话,我放心了不少。 但增又说道:“那么另一种可能性就十分的大了,戚小舞是自己到林城来的,而她之所以会失忆,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创伤,她来黔州省的目的是什么?又怎么会落在山崖这就得她自己才能够给出答案了。不过有一点你处理得很好,在她恢复记忆之前你暂时不要暴露她的身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你这边也要大张旗鼓地寻找失魂引的下落,这样对她也是一种保护。” “你能够帮她恢复记忆吗?” 但增苦笑:“估计不可以,哪怕是老朱也做不到,你别忘记了她是什么人,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恢复记忆对于我们来说那都是举手之劳,可她是萨满大神,她的意志力是惊人的,我甚至怀疑她的失忆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是她自我催眠的结果,应该是有人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她用这样的方式哪怕自己落入对方的手里对方也无法拿到想要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增的分析很到位。 “我们就不去见她了,估计现在不知道同样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如果我去看她那么很可能会有人从中推断出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我长出了口气。 我比较认同但增说的,这应该不会是个陷阱。 对方的算计中有着诸多不可控因素,所以这应该不是算计,而我遇到戚小舞更多只是巧合,至于那猴王为什么会找上我,这一点但增在电话里也说了,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都有着与普通人不同的气场,而像猴王那种已经通了人性的灵畜对于这样的气场有着天然的辨识能力。 所以它才找上我。 既然不是陷阱,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出在戚小舞的身上。 或许只有等她恢复了记忆才能够告诉我答案。 正思考间,房门被推开了。 徐秋妍进来之后轻轻关上门:“她洗了个澡便睡着了,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困很累,之前她一直在撑着。” 我冲她歉意地说道:“辛苦了。” 她摇摇头:“谈不上辛苦,只是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我觉得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你又怎么会把她带回来?” 她确实是冰雪聪明。 我凑到她的耳边:“她是两大萨满之一的戚小舞,不过这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现在知道她身份的随了我的三个伙伴之外就只有你和但增。” 徐秋妍也是一惊,不过马上她就恢复了平静,她点点头:“我明白了。” 我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清雅香味,心神有些不定。 她看到我这副样子,轻轻掐了我的胳膊一下:“发什么呆呢?想什么坏事?” 我尴尬地嘿嘿一笑,抓住了她的手:“你好香。” “紫衣身上也有清香,还有那个安倍一南的身上应该也有着特殊的香味吧?” 我咳了两声,这就扯远了。 不过我承认,我对她们身上的香味很敏感,这种敏感并不是说闻到会鼻子过敏,而是有着一种特别的记忆。哪怕是我闭上眼睛,相隔一定的距离我都能够闻到这股香气。 “对了,今晚我要和李林出去一趟,家里你和紫衣一定要小心。” 徐秋妍问道:“去哪?” “老林城殡仪馆,那个攀巴浓蓝约的他。” “那你自己小心,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我估计在背后作妖的应该是攀巴昌德,那个女人的父亲。” 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攀巴昌德可是南洋出了名的降头师,这种小手段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看得出来徐秋妍有些担心,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事的,别忘了,我可不是一个人。” 徐秋妍叫了一声:“二哈!” “喵呜!”一声猫叫,便见二哈凭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晚上把它带上吧。”她说。 我原本确实想过带上二哈的,可是想想二哈留下来陪着徐秋妍她们我心里才踏实。 我摇头,徐秋妍说道:“你别忘记了,我有红姐她们,况且你对紫衣这么没信心吗?” 我无奈只得答应了:“行,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死胖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若是在的话我会少担心些。” 胖子带着殷无语去了哪儿? 我之前给他们打电话都提示关机的,老实说,我真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 “胖子他们不会有事吧?”我说。 徐秋妍说道:“应该不会,胖子的实力甚至还强过紫衣,他若是有事那么我们都不安全。” 第77章 常青路32号,老楼 常青路。 这儿正在拆迁,附近的居民大多都是当地城中村的农户,拆迁能够换新房子还能够拿补贴他们大多都很乐意,所以这儿的居民差不多都搬走了,到处都能够看到断壁残垣。 老火葬场和殡仪馆则是在道路最尽头。 其实在国内很多殡仪馆与火葬场都是一体的。 老火葬场还没有拆,毕竟那是国家的资产,拆迁还涉及到一些复杂的手续。 虽然已经不用了,可是大门的门卫室还亮着灯,里面有两个保安正在吃着小酒,桌子上摆着的是一袋鱼皮花生。 铁门紧紧地关闭着。 我们的车子驶到了门口,我和李林下了车,二哈骑在我的肩膀上。 “大晚上的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 这两个保安很有特殊,一胖一瘦。 瘦保安站起身来,在窗子里问了一句。 李林正要说话,我碰了碰他,示意他别开口。 我笑着走上前去对那保安说道:“我这朋友是搞某音直播的,专门直播灵异探险节目,今晚想借你们这儿搞次直播,两位大哥行个方便。” 我说话间递过去二百块钱:“这算是给二位续酒了。” 瘦保安笑了,露出了他那口黄牙:“还真是个会来事的,我可以让你们进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后,你们若是真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别怨我们。” 胖保安冷笑道:“还某音直播,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是花样作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胡乱玩的吗?” 瘦保安瞪了同伴一眼:“行了,管那么多事做什么?” 胖保安虽然言语冷淡,但我能够看出来他目光中的担忧与关切,反倒是瘦保安似乎只要给了钱就行,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 瘦保安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同伴,然后便走身出了保安室给我们开铁门。 “我可要事先和你们打个招呼,你们是自己偷偷溜进来的,你们出了事和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到时候说我收了你们的钱,我哥俩可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反正一句话,我没见过你们,你们也没见过我。” 我点点头。 不过我还是问了一句:“里面没有路灯吗?” “有,怎么没有,可是那是要花电费的,你以为是外面马路上的灯啊?” 听他这么说,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又摸出二百元递过去:“还烦劳给开个路灯,这黑灯瞎火的怪瘆人的。” 胖保安站在保安室门口不屑地说:“还灵异直播,没有路灯不更有气氛吗?”瘦子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这人怎么那么喜欢抬杠。” 说罢他走进了保安室,打开了电闸,里面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你也知道,这是老火葬场,虽然有路灯,但很多都已经不亮了,因为弃用了也没有什么维护,所以你们就将就着吧,另外,东边那栋楼你们若是去了最好不要去二楼最左边的那个房间。” 我有些好奇了,虽然我们并非真是来搞所谓灵异冒险直播的。 “为什么?” 我还没有开口李林便先问道,看来有好奇心的人并不只我一个。 瘦子说:“因为那儿一到晚上就会闹鬼,所说是那儿曾经死了几个化妆师。” 死的是化妆师,而且还不只一个? “为什么死的都是化妆师?死了几个?” “三个,至于说为什么是化妆师我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因为那是化妆间的缘故吧,反正这样的地方有不邪门的吗?我建议你们就找个安全的地方玩玩就得了,别为了一个什么直播把命都给丢了。” 我对瘦子表示了感谢,然后跟着李林便往里走。 其实我们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直播设备,只不过是让李林拿了一个手机支架架着手机,和真正意义的网红直播的装备比起来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根本不专业。 但我知道这些对于两个保安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搞直播的不重要,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们只是有着猎奇心,想要到这儿来找刺激,所以胖保安才会说我们是花样作死。 “这儿的阴气好重。”李林说。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倒是二哈仍旧在我的肩头坐得端正,从头到尾它都没有说一句话。 “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像我们那样光明正大的进来。” 我看看表,继续说道:“他们也没具体说在里面什么地方?” 李林苦笑:“没有,只说是常青路32号。” 我点点头然后问他:“想不想去东边的那个化妆间看看?” 李林也没有二话:“走。” 我们就向着东边走去。 很快借着昏暗的路灯我们走到了那栋楼前。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应该是这个殡仪馆和火葬场的办公楼。 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外面的空地上长满了杂草,那些草很密,高的已经没过了膝盖。 “江小白,你说楼里有电吗?” 李林似乎有些心虚地问我。我摇摇头,我估计应该早就已经断电了。 我掏出了强光手电。 这是我们之前就准备好的,知道要来这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呢? 我们穿过那些杂草,来到了门洞口子。 里面漆黑一片。 我们的手电筒光倒是很亮,能够看得清眼前的情形。 楼道里很干净,原本在我的想像中这样的楼里应该是脏乱不堪的。 “江小白,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我不解地看了李林一眼:“有什么奇怪的?” 李林抿了抿嘴:“太安静了。”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也有些突突了,因为在进入这栋楼之前我们还能够听到一些后面大街上传来的喧闹声,因为在东边的这栋办公楼后面就是另一条大街,那是一条夜市街,哪怕是到了半夜一两点,来吃宵夜的人都是络绎不绝,在走进来之前我甚至还听到有人在划拳。 我索性转身向后,可是当看到身后来的那个门洞子竟然消失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一惊。 这时二哈懒懒地开口了:“别看了,门洞还在,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你们若想出去我分分钟就能够带你们离开,放心吧,有我在,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 二哈的话其实只有我和李林能够听到,二哈虽然能够说人话,但他说的话只有他想让你听到的时候你才能够听到。 听到它的话我和李林都淡定了不少。 我打趣道:“你可是蛊术传人,胆子应该很大才对。” 李林神情有些尴尬:“长这么大,我还真没撞过什么鬼。”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的心里有鬼,因为他亲手将攀巴浓蓝推下山崖,他杀了那个对他一见钟情甚至想彼此为术法来深植他们情感的女人。 “你觉得攀巴浓蓝为什么会对你一见钟情?真是见到你便爱上你了吗?”我问他。 他想了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好久,我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魅力,当她杀了我的那个同学的时候我就在想,她接近我会不会有别的什么目的。老实说,虽然我那同学最后选择了别的男生,甚至还故意带着我一起出去旅行,我知道这其中不无讥讽之意,但我却并没有对他们有太多的怨恨。” 他苦笑了一下:“怎么说呢,我也有杀死她的能力,但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更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起杀心。我学习蛊术的初衷并不是杀人,而是救人。你也应该知道,巫蛊之术其实也就是古代的巫医之术演变而来的,医者仁心,又怎么能够将它作为杀人的手段呢?”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认同他说的话,凭他说的这些话,说明他内心的善良并没有泯灭。 我们正准备上二楼去,此刻却听到在一楼右边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李林,还我命来!” 那声音很是凄惨,在声音传来的时候还吹过了一阵阴风。 我忙用电筒扫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颗人头,一颗女人的头,长发就这么垂着,一张美艳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血痕。 “攀巴浓蓝?” 看到李林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轻声问道。 他弱弱地点了点头。 第78章 飞头降,化妆间 我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攀巴浓蓝。 而且她是以这样的一种出场方式,对于降头术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是飞头降。 我对李林说:“不要害怕,你若是心生恐惧你便已经输了。” 我说话的时候攀巴浓蓝的头颅便朝着我们这边飞来,不过它的速度并不快,晃晃悠悠的,就像是喝醉酒一般。 不过这画面却十分的诡异。 她的一双眼睛泛着绿光。 而此刻左边走廊也传来声音:“李林,还我命来!” 我扭头一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因为左边走廊走来的是她的身体,没有头的身体,同样是晃晃悠悠的,但速度却十分的快! “我还你个头!”李林似乎也怒了,他疯一般地冲向了那身体,然后抬腿就是一脚,那身子竟然被他踢飞很远。 接着李林又冲着那头跑去,一个反身侧踢,踢在那头颅上,头颅也被他踢飞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我还真没有发现李林也有如此彪悍的一面,不过我看得出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人一旦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那么哪怕是面对恶鬼他也不会再害怕。 二哈也“啧啧”道:“看来他真被激怒了。” 李林指着那颗头颅说道:“攀巴浓蓝,我告诉你,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都是惘然,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能够杀你一次就能够杀你无数次。” 他说话的时候胸口起伏,他是真动了气。 我轻咳一声,我走怕他暴走。 那头又飞到了半空,只是她看着李林的表情有些复杂。 后面的身体也停止了步伐。 李林正待再上前,我拦住了他。 我沉声道:“攀巴昌德,躲在背后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站出来,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一场。” 没有回应,而那头颅与身体则是迅速地后退,然后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李林冷哼一声:“真以为我怕了你?” 我感觉到了李林身上的戾气。 这在从前是没有的。 我说道:“别让它乱了你的心性,沉住气。” 他点点头。 “江小白,有本事到楼上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是攀巴昌德。 我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是他。 他还真是个人物,居然将自己的女儿弄成了降尸。 降尸与僵尸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它是靠着一些带了邪性的虫物控制的。 我冷笑。 我看了李林一眼,李林的眼神坚定,他点点头。 我们向着楼上走去。 我在心里问二哈:“怎么样,对付得了降头师吗?” 二哈很是不屑地说:“麻烦你把吗去掉。” 它倒是很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的心里也有了底,而这个时候段洪斌却冒了出来。 李林似乎看不见他。 段洪斌紧挨着我,嘴里说:“二楼有只厉鬼,十分的厉害。” 二哈是看得到林洪斌的,二哈淡淡地说:“怕个球,大不了一口吞了。” 林洪斌看了一眼二哈:“你确定能够吞得了吗?” 二哈像在笑:“一口不行那就两口。” 段洪斌说道:“你牛逼,行,那一会就看你的了。” 我知道段洪斌这话是在套路二哈,我问道:“真那么厉害?” “嗯,至少是鬼王级别的,或许还要更厉害些。” 他说话的时候瞟了一眼二哈。 听到“鬼王”两个字的时候二哈也愣住了,不过它还是昂起了头,它可是安倍晴明曾经的弑神,鬼王级别的鬼魂它不是没有吞过。 不过它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你说更厉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和我一样?千年鬼帝?” “不好说,我只问你一句,你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吗?” 段洪斌的话让二哈一下子便哑然了。 我也大吃一惊,按说二楼有厉鬼二哈应该是能够感知到的,可是神经细胞现在的表情说明它对楼上那位根本就没有一点感知。 这说明楼上的存在很可能真与它是同一级别的。 不过它还是望着林洪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段洪斌说:“我能够感知得到,但我是肯定对付不了的。所以一会如果它出现的话能够不动手就不要动手,特别是你,别主动去挑衅它,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两败俱伤的结果。不过它如果真不识好歹,那么你就狠狠地弄它一下,至于攀巴昌德和那降尸就交给我。” 二哈点点头,听段洪斌这么说它也不由得慎重起来。 这是它归顺我的第一战,这一战它若是输了那是很没有面子的。 我们上了楼,我对李林说,如果不是必要,我们就别去那个化妆间了。 因为那厉鬼就藏在那个化妆间里。 之前和段洪斌的对话他并没有听到,不过他也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现在必须全部精力都要放在对付攀巴昌德这件事情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着不祥的预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攀巴昌德将我们诱上楼说不定他就是想借那厉鬼的势。 不过我的心里却有着疑惑。 攀巴昌德这次来只是为了想要杀李林报仇吗? 又或者有别的什么企图。 刚才李林的话说得没有错,攀巴浓蓝接近他应该是有目的的,这一点我也曾怀疑。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还有一点,刚才攀巴昌德叫我们上楼可并不是叫的李林,而是我。 他不只知道我陪着李林一起来的,还知道我叫江小白! 难不成他们接近李林也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算计也太深了吧? 只是攀巴昌德却没想到会把自己女儿的性命赔了进来。 来到二楼,走廊两头都没见到异样。 “攀巴昌德,我已经来了,有本事就现身吧。” 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到化妆间来。” 段洪斌看看我,李林也看向了我。 我对李林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会会他。” 我说话的时候给段洪斌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便是李林的安全就交给他了,他点点头。 可是李林却说道:“那怎么行,我们是一起来的,要去也一起去。”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我有二哈,不会有事的,你在外面,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他还想说什么,我冷笑道:“你该不会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吧?” 听我这么说他有些愠怒:“说什么呢?谁害怕了?在外面就在外面,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发现上了我的当,脸上的怒气消失了,他轻声说:“那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我笑笑,没有说话,径直像着化妆间走去。 我在心里问二哈:“你到底行不行啊?” 二哈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自信:“应该可以的吧。” 我的心里也没有了底,这二哈到底靠谱不靠谱? 我说道:“好吧,一会咱们先礼后兵,你最好别说话。” 我知道它的德行,它这家伙太自负,也太嚣张,它若开口说不定就没得谈了。 我推开了化妆间的门,并没有看到攀巴昌德,只有化妆台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尸体。 一具女人的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上面爬满了蛆虫。 令人作呕。 我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慢慢走上前去。 虽然满是蛆虫,我却还是看清了她的那张脸。 攀巴浓蓝。 我庆幸没有让李林进来,他若是看到了肯定心里会留下阴影。 只是她的尸体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已经被攀巴昌德制成了降尸了吗? 我再看向了里面的套间,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似乎正在忙碌着。 二哈也看到了那人影,我的脑子里传来了二哈的声音:“确实是厉鬼,不过也就是普通鬼王的级别,你那朋友还真把我给吓着了。” “也就是说你能够对付了?” “So easy!”它一脸得色。 我淡淡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便是这样,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那人走了出来,是一个女人。 她的相貌很普通,大众脸,属于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 不过她的五官却很均称,怎么说呢,应该还是属于耐看的那种。 她看了我一眼:“站在那儿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第79章 化妆师,缝合与美容线 女人还戴着一副眼镜。 她冷着脸,就好像我真是她的助手。 她的手上是一副胶质的手套,还拿着一把线钳,线钳上是一枚穿了线的手术针。 “先帮我把口罩戴上,还有,谁让你把这畜生带进来的。” 二哈听她说自己是畜生便不干了:“你说谁是畜生呢,你才是畜生,你全家才是畜生!” 我心道不好,这二哈还真是沉不住气,人家明明就是在挑衅。 女人冷冷地看着二哈:“居然能说人话,看来不只是畜生,还是只妖。” 二哈正要说话,我一把拎起它:“好了,别闹了,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二哈这才老实了。 它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我对女人说:“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我才不得不把它给带上。它不是妖怪,是我养的宠物。” “你家的宠物会说人话?”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二哈。 我拿起了一旁的一只口罩,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我的心里很清楚,这女人就是化妆师,但她肯定不是人! 所以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我屏住呼吸,这么近的距离我还真怕自己中她的招。 我的手也有些抖,我的胆子虽然不小,但内心却忍不住恐惧。 终于我帮她戴上了口罩。 “你不戴?”她眯着眼,有些不满。 我看了一眼那些口罩应该都是用过的,其中几只口罩上还带着淡淡的唇膏的印迹,这口罩我是肯定不会用的。 “我用不着。” “随便你,去,把她身上的那些虫子给弄干净了。我最讨厌虫子了,看着就恶心。” 我的个天,不只你讨厌好不?我何尝又喜欢这玩意?刚才只是看了一眼我都差点把隔夜的饭给吐了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我是不能与她争辩的。 我忍。 我看了看四周,她指着洗手台上面的一把小扫帚说:“那个就是专门来清洁的。” 那扫帚只有巴掌大小,拿着倒也称手。 我便拿了过来,另一只手拿着的是放在洗手台上的小桶。 我忍住不适迅速地清扫着那些蛆虫,将它们都扫到了小桶里,不一会那小桶里就有了大半桶蛆虫,它们在不停地蠕动着,而且还有着一股腥臭味儿。 将那些蛆虫清理干净我才看到尸体的脖子处有一处缝,头与身子是分开的。 我一惊,这不就是那降尸吗? 我望向那女人。 确切地说是女鬼,她应该就是这个化妆间的主人,曾经的化妆师。 “看来你有吃这行饭的潜质。”她淡淡地说。 她的声音很冷,就如三冬之寒。 脸上也没有一点的表情。 我在想,攀巴浓蓝是被她的父亲送到这儿来的还是被她给弄来的? 按说攀巴昌德将自己的女儿弄成了降尸不可能又把她送到这儿来,看这样子这鬼化妆师是准备将降尸的身体与头重新缝合在一起。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降尸是被这鬼化妆师给弄来的,而攀巴昌德甚至没有办法阻止她。 或许攀巴昌德让我到这儿来就是想让我与她斗上一斗,然后他好将自己的女儿给弄出去吧? 那么此刻他应该并不在房间里面,而是在外面。 外面有段洪斌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是配合这个化妆师呢还是按着攀巴昌德的意思把他女儿带出去。 我在心里计算着得失。 原本这事情和我是没有太大关系的,但我却对攀巴昌德所做的这一切产生了好奇,直觉告诉我攀巴昌德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能够用他女儿做交换可能能够从他那儿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缝合术,这种缝合必须要有美感,知道吗?其实给死人化妆更讲究美感,因为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尊严。” 女化妆师的声音并不大,但神情却十分的严肃。 二哈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响起:“她说得没错,生前她应该也是一个很敬业的人。” 说罢女化妆师在一张凳子上坐下,她的位置正在那化妆台,也就是特制的停尸床的顶着,在那儿她能够方便缝合。 只是房间里的灯却是很暗,就是很老旧的那种白炽灯。 “这光线你看得清楚吗?”我轻轻问道。 她看我一眼:“我忘记了,你去把灯打开吧。” 我看了看,除了这白炽灯哪还有别的什么灯? 见我没动,她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突然就出现了手术室里的手术灯,一下子房间就被照得很亮。 我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就像是在变魔术! “其实我是能够看见的,现在这样只是想让你看得更清楚,以后遇到这样的手术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不是化妆师。 她开始了缝合,她的动作很缓慢,虽然我是个外行,但她的缝合手法绝对专业。 “这线是能够与皮肤融合到一块的,不用拆线,知道它叫什么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摇摇头。 “美容线。”她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我站在一旁,发现那降尸的眼睛居然睁开了,睁得大大的,直直看着那手术灯。 “还没好呢,看什么看,闭上眼睛。”化妆师冷冷地说。 她并没有被那降尸给吓着,她的语气就像在训孩子一般。 果然被她这么一喝,攀巴浓蓝的眼睛迅速闭上。 “江小白,你还不动手?”外面传来了攀巴昌德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大,仿佛有些震怒。 化妆师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望向我:“你想要对我动手?” 我耸耸肩膀:“没那回事,我和他不熟。” 化妆师却并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放松:“让那只猫出去。” 二哈说话了:“凭什么?” 化妆师冷笑:“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可你别忘记了,这儿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作主。” 二哈是一个不输嘴的货儿:“你的地盘又怎么样?惹急了你猫爷照样吞了你。” 化妆师轻轻摇头:“你难道就没感觉出来吗?在这儿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二哈一下子便变得沉默了。 我的心里一惊,我问二哈:“怎么了?” “我感觉现在我的实力只有平时的一半,此刻的我可能连她都干不过。” 怎么会这样? 二哈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这儿有地狱封印。” 地狱封印? 又与地府有关系? 二哈却说道:“地狱封印并不一定就是地府所为,我感觉到这屋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化妆师笑了,那笑容很阴森:“没错,这儿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否则的话外面那个家伙早就已经冲进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从时间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另一个也在三十岁上下,都是女人,同样穿着白大褂。 我清楚地记得那瘦子保安说过,这儿死过至少三个化妆师。 看来这两位也是在这个房间里死去的化妆师。 “那个老女人很厉害。” “鬼帝?” “那倒不是,只是她懂阴阳之术。” 我看向那个五十岁的老阿姨,她看上去慈眉善目,脸上带着微笑。 二哈说道:“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地狱封印就是她做的。” “她竟然这么厉害?” 二哈点点头,我的心里却很是疑惑,她既然很厉害又怎么会死在这儿?难不成害死她们的人更厉害? “小伙子,你这只猫很有意思。”老阿姨冲我说,目光却是望着二哈。 二哈在我的肩头,它弓起了身子,竖起了尾巴,很是凶猛地叫了一声。 它冲着那老阿姨叫。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二哈里面敢信,它小心地警惕着:“一会如果真要动手你赶紧跑,我帮你拖住她们,只要出了这个化妆间就好了,她们不敢追出去。” “为什么?” “地狱封印的作用是能够帮她们躲避地府的鬼差把她们带走,这个封印虽然会在一定程度禁锢她们,但相比被鬼差抓走而言又算不得什么。” 我明白了:“可她们明明可以去入轮回,为什么她们不走呢?” 这一点是我想不通的。 “或许她们有什么心事未了吧。” 第80章 指着和尚骂秃驴,开结界 “小伙子,我很好奇,你怎么就招惹上南洋的降头师了?”老阿姨问。 我苦笑着摇头,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们了?是他们挖空心思来算计我的好不? 她指着化妆台上的攀巴浓蓝说:“这是降尸,被邪降之术控制了的尸体。不过她的身后应该有个高人,懂得如何能够让她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真有这样的术法吗? “知道为什么要将她的头和身子进行缝合吗?就是阻止降头师作妖。说是起死回生,其实就只是将她炼成僵尸。” “降尸与僵尸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吧?”我问。 老阿姨点点头:“没错,确实有区别,僵尸一般是没有多少灵智的,但她有,不得不说,这个降头师确实是个人物,如果不是被我们发现的话,一旦让他得逞,那么很可能会给外面造成一场灾难。” 说到这儿,老板阿姨身后的那个中年女人说道:“她有灵智,她甚至还能够保留着生前的全部记忆,只是她的性格会大变,会充满戾气,带有严重的攻击性,而她并不是真正拥有灵智,更多是受着外界的刺激所造成的。” 我心里了然,她是在告诉我,现在攀巴浓蓝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是攀巴昌德的意思。他在操控着这降尸,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最初出现的那个化妆师还在替攀巴浓蓝做缝合,不过已经接近尾声了。 外面攀巴昌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江小白,你真不管你朋友的死活了?” 他说的朋友应该指的就是门口的李林了,他是想用李林来制约我,让我投鼠忌器,不敢对他怎么样,还得乖乖听他的话,帮他夺回攀巴浓蓝。 “江小白!” 见我没有搭理,攀巴昌德又大叫了一声。 我还是没有回应。 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来。 进来的人就是攀巴昌德,之前他一直都在外面等着,或许是他也意识到了,他若是不进来,若是不将我逼上一逼我甚至我又怎么能够按他说的做。 三十多岁的女人拦在了他的面前:“滚出去。” 她显然一点都不惧害。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在攀巴昌德的身后跟着一个穿僧衣的和尚,只是这和尚 的打扮应该不是国内的,我听到他的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那老阿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是天竺来的?” 攀巴昌德笑了:“害怕了?” 他的眼神看着老阿姨。 那和尚缓缓向着老阿姨她们走去。 不过他才走出两步便不动了,我看到他的面前泛着一层如同水波一样的东西,是这玩意阻止了他行进的脚步。 老阿姨冷冷地说:“佛门中人当心怀慈悲,为何要助纣为虐?” 我想明白了,这水波应该是老阿姨布置的一种结界。 虽然这玩意我只是在那些灵异影视剧里见过,一些书上也写得有,但对于结界我知道的却是不多。 那和尚的脸上平和,嘴里说道:“攀巴大师只是爱女心切,想要复活自己的女儿并不过分吧?况且她是被人推下山崖而死,今日我们在这儿惩治真凶也算是在替天行道,原本并不关你们的事情,躲远点。” 二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玩意儿?” 和尚看着二哈,二哈也在盯着他,不过二哈的嘴上却不吃亏:“就凭你也敢在猫爷的面前咋呼。” 和尚眯起了眼睛,我心里暗暗戒备。 “二哈,你这家伙就不能低调一点?” “那三个女人我也就忍了,这秃驴蛋儿我还真忍不了。” 指着和尚骂秃驴,这二哈确切靠生猛的。 不过和尚的脸色却是大变,他没想到我身边还有二哈这样的存在,刚才他并没有留意到二哈,直到二哈开口说话。 “原来是只猫妖!”和尚冷声说。 二哈最讨厌别人说它是猫妖了,要知道在岛国包括那些阴阳师都要视它为神,弑神可不是说说而已。 二哈一下子就扑了过去,直接想要在和尚的脸上留下印迹。 它竟然无视老阿姨的结界。 和尚哪里敢大意,不过那和尚也没有因为二哈的出现而有什么畏惧,他的双手结印,我眯起了眼睛,他这结印的手法很像但增给我那本《大手印》上所记载的手法。 我不禁叫道:“二哈,小心!” 和尚的手印结成,直指向了二哈,便见一束金光射出,二哈反应极快,如一道闪电,直接就躲过了和尚的一击,绕到了和尚的身后。 攀巴昌德见了也是一惊,他口中念念有词,原本正在被缝合的降尸头与脑袋再次分离,那颗人头直飞向我。 二哈见状忙向着我这边扑来,想要替我拦下那颗脑袋。 不过他的距离有些远,它才飞到一半,那人头便已经要到了我的面前。 我直直一拳轰出,打在了攀巴浓蓝的额头上。 这一拳我用了很大的力量,直接将它打出几米远,此刻那个女化妆师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那颗脑袋,床上的身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她的另一只手把那身子摁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来帮忙!”她叫了一声,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瞬间就到了她的身旁,化妆师像是生气了:“再乱动弹我便灭了你。” 二哈见我这边没了危险再一次向那和尚扑去。 老阿姨看着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喵呜!”我听到二哈一声惨叫,它竟然被那和尚的大手印震飞了回来。 “江小白,这儿有封印,我干不过他。” 二哈有些无奈。 那和尚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我先灭了你,再把这三个女鬼给收了。正好可以用她们的魂魄替浓蓝养魂!” 攀巴昌德也笑了:“江小白啊江小白,若没有这地狱封印我还真没有信心对付你们,既然进了这个屋子,你们想要出去可就难了。” 说罢他收起了笑容:“江小白,为了对付你我连最心爱的女儿都搭进去了,所以你必须死!” 他终于亲口说出来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我。 我此刻反而淡定了不少。 我说道:“看来今天我就要死在这儿了。” 攀巴昌德冷笑一声。 我又道:“既然对于我来说是个死局,那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就算是死我也希望能够死得明白。” 攀巴昌德没有犹豫,直接便说:“你若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对付你那么让你失望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是受人之托,我若不对你出手,那么他就会对攀巴家下狠手,为了攀巴家族,我只能这么做。其实我与你无冤无仇,这对于我来说也是无妄之灾。”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没错,从头到尾我都没见到他的样子,不过他很厉害,我斗不过他,甚至我请的几个厉害的帮手都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既是这样,你如果直接来杀我不更简单些,为何偏偏要绕那么一个大圈子呢?” “这也是他的安排,不过在他的安排中并没有今晚这个环节,今晚单纯就是我想要替我女儿复仇。虽然推她下山崖的是李林,但你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我笑了:“这么说你现在想要杀我那个人并不知道,也可以说并不是他的意思,你就不怕你这样做会惹怒了他,到时候他同样不会放过你们攀巴家?”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我知道我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可他也并没有说不能直接杀了你!” 我沉默了,从他的表情我可以看出来,今晚他是铁了心要除掉我。 二哈让我打电话求救。 可是这个时候根本就无法求救,因为在进入这个殡仪馆之后我就发现在这儿手机根本就没有一点信号。 也就是说,我们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奶奶,要不是这地狱结界那死秃驴又怎么能够把我吃得死死的?” 说罢,它看向老阿姨的眼神有些不善。 老阿姨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老阿姨开口了:“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一会我会把结界打开,让你们脱险,但你们有时间并不多,因为一旦封印被解开之后地府的人很快就会来,所以你们得速战速决!” 打开结界地府的鬼差就会来,那么她们三个很可能会被拘走。 她们用地狱封印瞒天过海的事情也会暴露,那样被带到地府她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那你们呢?” “我们?”老阿姨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看向了另外两个女人。 “老师,我们都听你的。” 两个女人一齐说道。 第81章 老阿姨的请求,掏心二哈 老阿姨看了一眼她的两个学生,又看向我,表情有些复杂。 她轻声说:“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点点头,她要开结界是为了帮我们,一旦被地府的鬼差抓住,她肯定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让我的心里有些不忍。 可是现在除了这一条路根本就没有别的路走。 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呼唤着段洪斌,但却没有反应,他应该是在外面被什么给绊住了,攀巴昌德的外援应该不只是那个和尚。 他把我们骗过来,肯定还有后手。 “帮我把她俩带出去,我不想她们因为我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带出去?”并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她们给带出去。 “你身上应该有一块绝世好玉。” 我愣住了,我身上哪来的绝世好玉?不过很快我就回过神来了,我身上确实有一块玉,便是那双鱼玉佩。 我从怀里掏出了贴身带着的双鱼玉佩:“你说的是它?” 老阿姨点点头:“嗯,你可以让她们藏身其中,一来这玉可以对她们温养,强壮她们的魂魄,二来这玉佩也是她们最好的栖身之所,她们躲在玉佩里便不会被鬼差所察觉。” 我有些犹豫,毕竟双鱼玉佩并不是普通的玉佩,这玩意可是能够复制一切的,包括梦魇它都能够复制,弄不好它也能够复制鬼魂。 “很为难吗?”老阿姨的脸色如旧,很平静地问我。 那化妆师说道:“老师,不用求他,你要有什么事我们也不愿意偷生,况且我们也已经死过一回了,原本就是鬼,死都不怕,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什么转世轮回,做人这么苦,不做也罢。” 另外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也点头道:“没错,老师,说好的,我们会永远陪着你。” 老阿姨瞪着眼睛对她们喝道:“胡闹,你们要是都没了我们的仇怎么报?跟着他,他会带着你们报仇的。” 见两个女人这样,我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虽然我不知道老阿姨口中所说的复仇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提出打开地狱封印这个为她们蒙蔽天机的结界来帮我。 她对着二女说:“还不快走!”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脸上都带着无尽的悲戚。 年轻的化妆师咬牙说了一句:“老师,我们一定会报仇的!” 说罢她化成了一缕青烟,直接隐没在了玉佩之中。 另一个没有说话,只是深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也隐入玉中。 老阿姨冲我微微一笑:“谢谢,记住,结界打开之后你们最多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内必须马上离开这儿,虽然你的这猫很厉害,但还不足以和地府 对抗。” “阿姨,到底是谁害了你?” 她苦笑着摇头:“没时间说了,到时候她们会告诉你的。” 说罢,她直接就打开了结界,而她的一张脸也变得扭曲,身上冒出浓浓死烟,双手化爪,直直地向着那和尚抓去。 那和尚也是一惊,大喝一声:“般若波罗密!”一道金色的掌光向着她打去。 二哈则是趁着这个时候直击和尚的咽喉。 结界破碎,传来了二哈嚣张的笑声,那和尚顿感不妙,后退了数步,他看着二哈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 老阿姨被和尚的金光打中,身影变得有些虚幻。 我上前想要拉住她,却拉了个空。 刚才她还有着如年轻化妆师一样的实体,可现在就连鬼体都变得很虚弱。 “你为什么不进玉里去呢?”我问她。 她摇摇头:“我不能进去,他们若是找不到我会给你带去无尽的麻烦。” “为什么?”我还是不解。 没了结界,那和尚根本就不是二哈的对手,二哈的速度太快,和尚的大手印还没能够结印它就已经到了近身,它把和尚逼得节节败退。 所以此刻我根本就不必为二哈担心。 我只是冷眼看着那攀巴昌德。 攀巴昌德也冷眼看我。 他突然喝了一声,手里多了一盏油灯,那油灯燃烧的气味很难闻。 他竟然点的是尸油。 嘴里念念有词的,那油灯放到了地上,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我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老阿姨却叫了一声:“小心!” 我扭过头去,看到攀巴浓蓝的那颗人头向我疾射而来。 老阿姨的速度更快,她已经拦在了我的面前。 “破!”她一掌拍在了那颗脑袋上,只听“轰”的一声,攀巴浓蓝的脑袋就炸开了去。 老阿姨的身影更加淡了,她对我说道:“让你的猫别恋战,赶紧带着它走,他们应该快来了。” “你真不跟我一起走?你也说了,只要躲进了玉里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我不能走,他们的目标是我,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能和他们硬刚的,听我的,赶紧走吧。”攀巴昌德见女儿的头被老阿姨一掌拍得粉碎,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找死。”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铃铛,铃铛摇了声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但这声音却让老阿姨的表情十分痛苦,她仿佛在经历着巨痛的折磨一般。 不过她还是走到了攀巴浓蓝剩下的身子前,她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仿若超脱一般的笑容:“记住,保护好她们!” 她说完整个人影没入了那没有脑袋的身子之中。 那身子动了,动作很快直接就向着攀巴昌德扑了过去。 是老阿姨控制着这具尸体。 她在用攀巴浓蓝的身体攻击攀巴昌德。 攀巴昌德的脸色苍白,他咬牙切齿:“你找死!”说着他也向着那半截身体冲去。 我一咬牙,对二哈说:“二哈,赶紧搞定他,我们没时间了!” 二哈应了一声,随着二哈的声音刚落,那和尚发出一声惨叫,我看过去,见那和尚正低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心口。 而二哈的爪子上多了一团血糊糊的东西,那东西似乎还在动。 是心脏。 它居然把那和尚的心给挖了出来。 “怎么可能?”那和尚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二哈直接将那颗心喂进了嘴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它的嘴能够张得那么大。 “好味道!”二哈一边舔着自己的嘴唇一边看向攀巴昌德。 攀巴昌德的额头已经能够看到大颗的汗水流下。 他被二哈给吓傻了。 “下一个就是你了!”二哈看向了攀巴昌德。 攀巴昌德想要跑,却被那半具尸给硬生生拦住了。 攀巴昌德在那半具尸体前仿佛已经没有了一点斗志。 我想此刻他一定很后悔,后悔来林城,更后悔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来算计我。 就在那半具尸体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时,他胸前的一块佛牌发出了灿烂的金光,一个佛的金色虚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听到老阿姨的叫声,看来她再次受了创伤。 “走啊!”老阿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叫出这一声来。我没有迟疑,直接对二哈说:“走!” 二哈跳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便向着外面走去。 至于说攀巴昌德我现在是顾不上的,此刻首先就是要确定我们的安全。 老话怎么说来着,慌不择路。 我从房间里出来后并没有看到段洪斌与李林,我心里疑惑,他们到底去哪了?而且我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这也很不正常,他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来不及细想,我直接就冲下了楼,嘴里在喊着他们的名字。 出了这栋楼,我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可接下来我该往哪走呢?我打算先离开这儿,到大门口去,这样到时候段洪斌他们出去时就能够看到我们了。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觉得走错路了,因为我们的眼前又出现了一排房子,只有一层的房子。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在林城也呆了不少日子,我对于这个殡仪馆还是有些熟悉的。 我眼前哪是什么出口,分明就是最深处的焚尸间,也就是大家俗称的火葬场。 妈蛋,我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 第82章 兄弟,要求 “我们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我自语道。 二哈却说:“谁知道呢?” “难不成是鬼打墙?” “明明是你带的路好不?而且刚才你也没受到什么控制心智的影响,完全就是你自己跑到这儿来的。” 我苦笑了一下,这与大门口完全是两个方向。 我正准备要转身离开,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房子里传来。 接着我便看到原本黑漆漆的房子外面有了微弱的灯光。 是有人打开了那房子的檐灯。 “怎么办?”我轻声问道。 二哈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干!” 我无奈地摇摇头,二哈的戾气还真重,仿佛天是王大,它就是王二。 我心里却有些担心段洪斌和李林,还有那个老阿姨,也不知道地府的人上来没有,有没有找到她,她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有些不想再多生枝节,想了想还是往回走。 “江小白,救我!”一个声音从那房子中传出,是李林。 我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李林怎么会在焚尸间里? 段洪斌呢? “你听到了?” “听到了,而且我能够确定这不是幻觉,那小子应该已经被抓住了。不应该啊,你那哥们挺厉害的,有他跟着这小子怎么会被抓住呢?” 我的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段洪斌也出事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二哈却道:“你那哥们没在里面,我能够感觉得出来,而且不会出错的。如果你不想有更大的麻烦,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虽然段洪斌才是我的兄弟,可是我是陪李林一起来的,我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我想到这儿,坚定地向着焚尸间走去。 打开门的是二号门,老火葬场一共有四个焚尸炉。 李林的声音便是从第二个焚尸间传来的。 里面黑洞洞的。 可就在我刚踏进门的时候灯亮了。 是白色的LED灯,将整个焚尸间照得很亮。 我看到了李林,他正躺在焚化炉前的传送带上,而在炉子边站着一个络腮胡子,浓眉大眼,他的身上穿着焚尸工的工服。 他的手中提着一只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在看着他,他也正看着我。 李林在那儿用力地挣扎着,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束缚,可却像是被捆绑着的一般。 我慢慢地走上前去,李林看到了我:“江小白,救我!我不想死。” 我缓缓点了点头,我对那络腮胡子说道:“放了我的朋友。” 络腮胡子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你朋友?你确定他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 络腮胡子又喝了一口酒:“你如果真要把他当成朋友,迟早一天你会死在他的手里。” 我的心里一惊,我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我暗自问二哈,二哈也不明就里:“或许是说他就是个惹祸精吧。”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李林也不可能招来攀巴昌德。 不对,攀巴昌德明明说了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我,之所以绕那样的弯子也是幕后那个人的意思。也就是说没有李林我仍旧还是会有很多麻烦,李林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工具罢了。 “想要救他可以,用你来交换,换你来躺在这儿。” 我皱眉,二哈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 络腮胡子看了二哈一眼:“安倍晴明的十二弑神之首,白虎?” 我能够感觉到二哈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 络腮胡子冷笑:“我还知道当初你吞噬掉了其他十一个弑神,安倍晴明差一点就把你给杀了,只是后来他念你替他做过不少事,所以才放了你一马。” 二哈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也好奇,二哈的这些事情就连我它都没有说这么明白。 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既然是这样,但增又为什么会说它与我有缘,与我有一段因果呢? 那人没有再说话,二哈却再也沉不住气了。 它从我的肩膀上跳下来,然后身子慢慢变大,大到像一只猛虎! 刚才在对付那和尚的时候它都没有这么变身,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它还能够变成猛虎之势。 “怎么,你想对我出手?” “你该死!” 就着它便向着络腮胡子扑去,俨然有虎啸的气势。 络腮胡子怒目圆瞪,一张嘴,一团火焰便从他的口中喷出,二哈连忙躲闪:“三昧真火!” 络腮胡子冷笑:“来呀!” “你到底是什么人?”二哈也有些紧张了。 络腮胡子却不再理他,望着我:“换还是不换?”他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机器上,我知道,只要他摁下那红色的按钮,那么李林便会被送进焚尸炉烧成灰烬。 李森已经死了,此刻就只剩下他的这个弟弟。我是真想要保全他,可是我还没有傻到要用自己去换回他的地步。 “李森呢?”我问了一句。 络腮胡子不停喝酒,可却不见他有一点的醉意:“你是说躲在他身上的小鬼?” 我点点头。 络腮胡子举起自己的酒瓶:“在这里面泡着呢,还真别说,这种魂魄泡的酒口感真心不错,要不要来一口。” 我这才看清,他酒瓶中真有一个淡淡的魂影。 正是李森。 我叹了口气:“换一个条件吧,我想把他们都换回来。” 络腮胡子耸耸肩膀:“对不起,就这条件。” 我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我在等着一个奇迹,如果段洪斌来的话或许我们还能够有些胜算。 我对二哈说:“回来吧。” 二哈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退回到了我的牡丹亭身旁,身子变回来猫的大小。 “这家伙很厉害,而且有三昧真火,老实说,别的我都不怕,唯独就怕火,这三昧真火与地狱烈火都能够焚化灵魂。一个焚尸工怎么可能拥有三昧真火?” “你是说他是人?” 我有些好奇,我一直都以为这家伙不是活人。 “是吧?我没在他身上感觉到阴气,虽然他给我的感觉确实有些阴森恐怖,而且你觉得一个鬼敢去玩火吗?” “好吧,既然你让我换个要求,那么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回到那栋楼去,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她被地府的人带走。” “你是说那个老阿姨?”我愣了一下,他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我救那个老阿姨?假如真是这样他直说不就完了? 其实刚才在离开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很是纠结,老阿姨也可以说是因为我才犯的险,我就这么走了真的很不仗义。 我没有多想,点点头:“好。” 络腮胡子又喝了口酒:“记住,她没事你朋友便没事,她若有事,你这位朋友便跟着殉葬。” “你到底是谁?那老阿姨又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她的仇人又是什么人?” 我的心里太多的疑惑,不问出来很不爽。 而且我真不想给他当枪使。 我自己想救人那是我的事,被人威胁着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的来历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她是我妹妹,我们是被对方算计,才落魄到此的。” 我没有再问,轻轻点了点头,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我必须走快一点,因为距离那老阿姨说的地府鬼差可能赶到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奇怪!”二哈好像还是想不通的样子。 我说道:“二哈,我感觉你也就那样。” 刚才它对着络腮胡子的时候根本就真像只猫,人家喷口火都把它吓成了那样。 “这个,哎呀,你不明白。” 我说道:“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可是三昧真火,三昧真火呢!你看过《封神榜》没有,看过《西游记》没有?那可是三界中最厉害的火之一。别说是我,这世上不怕这火的估计除了那只猴子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知道它并没有夸大其辞,我说道:“那你觉得哪奇怪了?” “那个大胡子呗,他有三昧真火,不是鬼体,却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恐怖,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上又带着几分浩然之气,这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我看不透,吃不准了。” 它竟然学会了思考,我觉得它思考这样的问题会不会有点勉强它那有限的智商。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家伙真不能够轻易去招惹。” 第83章 鬼差,魂飞魄散 当我重新赶到化妆间的时候看到老阿姨的身影越发的虚了。 而攀巴浓蓝的那没了头的尸体就躺在地上,三道鬼影正围着她,一旁的攀巴昌德正在作法,不用想,这三道鬼影是他给召来的。 好在地府的鬼差还没到,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老阿姨看到我们的时候脸色骤变,她瞪着眼睛,那双眼里几欲喷火。 “你哥让我们来带你离开这儿,二哈,上!”我前半句话是对她说的,后半句是招呼二哈开工。 我知道那三道鬼影根本就不是二哈的菜,真正难对付的应该是那个攀巴昌德。 虽然他带来的帮手已经死了,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又不太对,他的目标明显是我,为什么我们跑了之后他不追?虽然刚才老阿姨拦住了他,可是他召出三个鬼影之后完全有机会弃老阿姨来追我的。 难道他是害怕二哈,想拿老阿姨撒气? 二哈“嗖”的一声向着三道鬼影扑去,它喜欢吞噬这些鬼魂,越厉害的鬼魂对于它来说就越滋养。 可是它刚飞过去便又一下子弹了回来。 它是被人给打飞回来的。 我看到了那个和尚,那个被二哈掏了心并吞噬掉的和尚。 “怎么可能?”二哈也愣住了。 我知道它为什么会愣住,因为那个和尚并不是尸鬼,而是人,活生生的人,脸色红润,而且我能够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别被他唬住了,他不是那个和尚!”老阿姨大声叫道。 我眯缝着眼,慢慢走到了老阿姨的身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勾魂使者,只是化作了那和尚的模样。他也不是人,你看到的只是幻像。” “鬼差?”我心里一惊。 二哈盯着他看,眼里充满了战意。 “二哈,能干得过不?”我在心里轻轻问道。 “能,刚才是一不小心才被他偷袭了。” 老阿姨已经很虚脱了,我说道:“进去。”我的声音并不大,但我相信她应该能够听出我的意思,我是让她躲到那玉佩中去,她只有躲到玉佩里暂时才是安全的。 她犹豫了。 她问我:“你说是我哥让你来的?” 我点点头:“他就在焚化间,你不知道?”我问她。 她摇摇头,这对兄妹还真有意思。 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确实有一个哥哥。 正在与二哈对峙着的和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目光望向我来的方向。 他似乎有顾忌。 攀巴昌德却说道:“上差,他的身上有一个宝贝。” 那和尚看他一眼,然后望向我手中的玉佩,表情有些复杂。 “上差,不如……” 那和尚脸一沉,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你在教我做事?” “小的不敢!” 堂堂南洋的降头师,在南洋也是鼎鼎大名的攀巴昌德竟然被他一巴掌打得毫无脾气。 那三道鬼影趁着我们没注意又向着老阿姨飘来,这一定是攀巴昌德在捣鬼,他想把自己受的气发泄在老阿姨的身上。 “快啊!”我催促道。 二哈则是一个跃起,一条鬼影被它吸进了嘴里,就像吸下一道烟尘一般。 老阿姨一声叹息,或许是因为惦记她哥的缘故,她有些动摇了。 她化成一股青烟就要飞进玉佩里。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和尚动了,他是冲着我手中的玉佩来的,二哈哪里会让他近前,二哈怪叫一声,身子突然大了几倍,飞扑而去。 此刻的二哈身体有如一头小老虎,那速度与力度都十分的惊人。 “弑神白虎!”和尚一语道破了二哈的来历,他不由得谨慎起来,他躲开了二哈的攻击,目光却是望向我:“你就是江小白?” 我的心里有些莫名,我现在这么有名吗? 不过我还是点点头。 和尚后退了两步,二哈没有再向前,而是迅疾如风将另外两道鬼魂给吞掉了,攀巴昌德的脸色很是难看。 老阿姨已经飞进了玉佩,和尚却缓缓地倒下了。 接着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还戴着漆黑斗篷的人。 这人的手里拿着一根索链,看不出什么材质,一头拖在地上却没有声音。 “江小白,今天我可以让你走,不过你得记这个人情。” 我有些弄不明白了,二哈却说道:“凭什么要卖你的人情?我主人的人情是那么好卖的吗?有本事我们打一架,打赢了再说这样的话。” 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纳闷,这家伙是地府鬼差,而且看样子级别不是太低,否则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让二哈吃那样的亏。 可现在他居然说要卖我一个人情,当然,听他这口气这人情迟早也是要还的。 他并没有因为二哈的话而生气,只是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做决定。 攀巴昌德闻言也是一惊,他说道:“上差,不是说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黑衣人便一索链打了过去,把他打得惨叫一声,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他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我有些不解,黑衣人这一击看着也是轻描淡写,这家伙也太会装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这个时候段洪斌出现在了攀巴昌德的身旁:“别小看这一下,他若是普通人这一下直接可以将他的魂魄打散。” 我看着这小子:“你刚才跑哪去了?” 段洪斌则是对着黑衣人说:“我被他的同伴拖住了。” 黑衣人看向了段洪斌,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段洪斌淡淡地说:“他还带了两个手下一起来的,他的两个手下把我给绊住了,所以才来晚了。” “我的手下呢?” “没了。”段洪斌笑着说。 “你居然敢杀地府的鬼差?你知道后果吗?” 段洪斌耸耸肩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二哈恨恨地说:“和他废话什么,反正不杀也杀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黑衣人有些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洪斌明明知道他们是地府的鬼差却竟然敢下这样的狠手。 而现在他一个人又怎么能是二哈与林洪斌的对手呢? 其实最为心惊的人是我。 我知道段洪斌厉害,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杀鬼差,就算我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们不能杀我!” 黑衣人开口了。 二哈冷笑:“能不能你说了不算。” 段洪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里也满是杀意。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给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吗?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你的命吗?” 他的话确实让我有些心动,我想了想,然后对林洪斌说道:“让他走。” 段洪斌对于我的决定并没有一点反对,点了点头。 二哈却有些不乐意:“就这么放他走?” 我笑道:“当然不是,前提是他必须把刚才他说的这个秘密告诉我。” “你说话算数?” 黑衣人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当然。” “好,那我就告诉你,你其实……”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整个人像气球爆炸一般炸开,化成了一团黑雾,然后慢慢地消失了。 “他应该早就被下了封言咒。”林洪斌一脸平静地说。 我看着段洪斌这样子:“你一早就猜到了吧?” 段洪斌苦笑:“因为他的那两个手下也是这样死的,我逼问他们,他们刚要开口也如他一般魂飞魄散了。” 原来他并没有真正杀了鬼差,但不管怎么说这那两个鬼差也是因他而死。 二哈没有说话,它像在思考着什么。 段洪斌对我说:“现在就连我都有些好奇了,到底你的身上藏着的是什么秘密。” 我摇摇头,我自己也不知道,可但增应该知道,只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不过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我得把老阿姨带到她哥哥那儿去,不然的话李林就危险了。 第84章 死气,你很危险 络腮胡子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冰冷。 他的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到了那块玉佩上。 “她就暂时温养在你的玉佩里,记住,别再让她受到伤害,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不悦。 老阿姨为了我打开地狱结界,她这情我自然是记住的。 就算没有络腮胡子的威胁我也会小心保护她们的周全,但我却不喜欢他用这样的态度来威胁我。 段洪斌则是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络腮胡子,二哈的脾气也上来了:“吓谁呢?有本事就打一架!” 络腮胡子并不搭理二哈,而是冲我说道:“这是你欠她的。” 说罢他向着外面大步走去,与我们擦肩而过时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我能够感觉得出他好像对我有敌意。 真是见了鬼了,我们素昧平生他又怎么会对我有敌意呢? 我走到那焚化炉的传送带前将李林给拉了下来。 明明就没有任何的束缚,可李林却在那传送带上动弹不得,我却轻轻一把就将他攥了下来,见鬼了。 “你没事吧?” “没,没事。”李林显然是被吓坏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这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种快乐的体验。 如此近距离的直面死亡,那个时候只要络腮胡子摁下那个键他就会被传送到焚化炉中烧成灰烬。 他可不是孙悟空。 “走吧,我们回去吧。”我说。 二哈问道:“那个降头师怎么办?” 我看了李林一眼,李林的情绪有些激动:“杀了他。” 我摇头:“我不杀人,况且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再伤害我的能力,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李林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林洪斌却说道:“他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就听他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二哈,二哈则是变成了猫的大小又蹲到了我的肩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喽,他总是有妇人之仁,按我说,斩草必除根。” 李林也点点头:“放虎归山可是后患无穷。” 我盯着李林看,我的脑海中响起了络腮胡子的那句话,他说我把李林留在身边迟早一天会后悔的,他到底指的是什么,难道李林也想要对我不利吗? 虽然心里有这样的疑惑,可是我还是决定让他跟在身边。 并不是我真不把络腮胡子的话当一回事,我只是觉得如果他真有问题,留在身边应该更容易发现破绽,只要我小心提防就好了,总比让他隐入暗处再从背后捅上一刀让人防不胜防的好。 今晚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今晚的事情估计我与地府结怨就更深了。 我的心里有些不得劲,差一点就能够弄明白一些问题了,可偏偏那黑衣人却死了。 原本我以为加入九处能够查清小祠堂口的事情,能够找到我的亲人,可是现在情况却是越来越复杂了,我发现我身上的秘密也越来越多。 而且很诡异。 就比如地府为什么也针对我?九处不是只是针对一些特殊事件进行调查吗?怎么还与灵异事情沾上边了呢?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给谢意打了个电话。 我问他为什么地府的鬼差都冒出来了。 到底我与地府有着什么样的恩怨。 谢意听了之后似乎也是一头的雾水,不过他却说他所在的这个特科就是九处里唯一的一个专门针对灵异案件的科室,所以我接触到的案子与灵异沾边很正常。 他甚至还说小祠堂口的神秘消失原本就很灵异。 像这样的事情见多了,见怪也就不怪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们聊了大概十分钟,他像是说了很多,却又像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我感觉就像是在云里雾里的,被他给绕晕了。 “洪斌,你说那络腮胡子是什么人?” 我问段洪斌,可回答的人却是二哈:“他应该也是地府的人,只是以他的实力要想从地府鬼差的手上救下自己的妹妹并不是什么难事。刚才我可是留意到了,那鬼差头目听你提到妇人的哥哥时好像还颇为忌惮,说明他应该在地府的身份并不低。” 身份不低,络腮胡子,而且那面相凶恶,不由得让我想到了地府里的一个人。 判官钟馗! “钟馗。”我轻声说。 “不会吧?”二哈也有些震惊。 刚才它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当我说出钟馗的名字时它却是这副表情。 段洪斌也说道:“如果是钟馗想要救自己的妹妹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况且作为地府的判官,只要他开口,我不相信那几个鬼差敢忤逆他的意志。” 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钟馗在地府可是地位颇高。 “二哈,你一直都在岛国,怎么对地府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 二哈半天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些人和一些事我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说了,岛国其实也有地府一说,而且差别也不太大。大夏的很多传说在岛国同样尽人皆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问它也是白问。 回到住处徐秋妍还没睡,她和戚小舞正在看电视,紫衣却拿着一副扑克牌一个人玩着。 见我们回来紫衣抬眼看向我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林身上:“你身上怎么会有死气?” 李林吓了一跳:“什么死气?” “你活不过一周。” 紫衣的话把我也震住了:“真的吗?” 紫衣认真地点点头。 我看向了段洪斌与二哈,如果说我看不出李林身上有死气说得过去,我自己多少斤两我知道。 可是段洪斌与二哈却不应该看不出来。 二哈不满地瞪了紫衣一眼,林洪斌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他应该是怕我追究李林身上死气的事儿。 如果我猜得没错,李林身上的死气应该就是那络腮胡子留下的,他是真心想要除掉李林。 难道他真是为了我好吗? 李林真的该死? “有解吗?”我问道。 紫衣看了二哈一眼,二哈没办法只好回答道:“有,我能够吞噬他身上的死气。” 我一把抓住二哈:“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二哈像真被我抓疼了,轻叫一声才委屈地说道:“你又没问。” 我问它个头,我连李林身上有死气都没能够看出来怎么问? 我暗自问林洪斌:“你呢,你为什么不说?” 段洪斌的回答却是:“我总觉得这小子有问题,不是还有一周的时间吗?我想看看他自己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个麻烦。” 听段洪斌这么说我愣住了。 段洪斌的做法并没有错,换作是我是知情人我或许也会这么做。 可偏偏紫衣却一言道破,这么一来不给他解决掉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紫衣的嘴向来都快,而且她总是能够看出很多东西。 我对二哈说:“那你就帮他处理一下吧。” 我和段洪斌的对话除了我俩,别人并不知道。 把李林交给了二哈,我则是来到了徐秋妍和戚小舞的面前。 我看了徐秋妍一眼,她冲我轻轻摇了摇头,我便明白了,她并没有与戚小舞说起她的来历。 我猜到徐秋妍为什么不提,因为此刻的戚小舞如果是真的失忆了,提了也没用,如果她根本就没有失忆的话,那么她如此隐瞒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有她的目的。 紫衣似乎感觉到她刚才嘴快了,挨着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她:“我怪你了吗?” 她吐了下舌头:“可是你们说话我都听到了,如果我不说出来或许会更好些。” 我皱眉,她居然能够听到我与段洪斌的内心交流。 “你听到了?” “应该是听到了吧,虽然不太真切,但我能够猜出个大概。” 我有些无语,徐秋妍笑道:“累了吧?我去给你泡杯茶。” 她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和戚小舞说说话。 戚小舞看我的时候皱着眉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该不会是忘记了吧,是我把她捡回来的,也是她自己要跟我回来的。 可是此刻她却像在小心提防着我,那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笑着问道。 她冷冷地说:“我突然觉得你很危险。” 我危险? “为什么?” “直觉,女人的直觉,我感觉和你沾上边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紫衣不干了:“说什么呢?要不是他救了你,现在你还躺在猴子洞呢!”紫衣对我倒是十分维护,她瞪着戚小舞,很是不满。 戚小舞看她一眼:“你也很危险。” 紫衣冷笑:“知道就好,所以最好别惹我,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瞪了一眼紫衣,有些不满她说这话。 戚小舞我不想得罪,因为在没有失魂引的情况下或许只有她才能够替龙伯和秦姨招魂。 第85章 招魂,阎三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便准备到楼下去走走。 我昨晚并没有睡好,其实这段时间我都睡得并不好,想的事情太多了。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徐秋妍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说有事要我和说,便与我一同下了楼。 “戚小舞和你好像有些不对付,你怎么得罪她了?”徐秋妍问我。 我苦笑着摇头,我哪知道?从见到她到把她带回来,我并没有在行为与言语间冒犯过她,她怎么就对我有敌意,这一点我自己都没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你或许可以暂时离开两天,她对我的态度还不错,或许我可以做通她的工作,让她对你别再有那样的敌意。”她说。 我皱眉,不得不说这或许是个办法,毕竟女人与女人的接触要简单得多,而且她说得确实没错,昨晚我回来的时候戚小舞正在与她说话,而且那表情看起来也是蛮自然的,两人差不多就像朋友一般。 可是我却有着一种担忧,那就是戚小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也潜在着某种危机,还有就是戚小舞目前暂时是失忆的,一旦她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会不会仍旧与徐秋妍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我并不是说徐秋妍与她有什么仇怨,而是像戚小舞和阎三婆这样的大能都有着自己的脾气,又或者她根本不想别人窥探到自己的秘密,她会对失忆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会怀疑自己在失忆的时候会不会泄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虽然看起来或许是小事,但如果那个秘密对于她而言有天大呢? 徐秋妍知道我内心所想,她轻声说:“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能够应付。” “那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二哈和紫衣跟着你。” 她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并不任性。 “那你想好这两天去哪了吗?” 我笑了:“正好,趁着这两天我可以去一趟黔西,去见一见李林的姑妈。” 徐秋妍听了说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说道:“我会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攀巴家的人会来报复,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会小心的。” 回到住处,李林已经起来了,当听我说一会让他和我去黔西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却还是笑着答应了。 “我也去!”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她说她要跟我们一块去,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我把她叫到一旁说了半天她才答应留下陪着徐秋妍,我知道之所以能够说服她也是因为戚小舞。 她对戚小舞似乎就像戚小舞对我一样有着某种敌意。 只是我知道她是因为戚小舞对我的态度,可戚小舞是为什么却不得而知。 二哈也不太愿意留下,它担心我的安危,它可是与我有血契的,如果我死了它也活不成。 但我坚持让它留下最后它只能妥协了。 十点多钟我便与李林打车到了客车站。 去黔西的高铁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坐绿皮要比坐客车慢上三个小时。 “怎么不开车呢?非得挤客车?” 我白了他一眼:“你会开车吗?” 他摇摇头,我说道:“我一个人开几个小时的车不累啊?” 他不说话了。 上了客车我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之所以没选择自己开车一来就我一个人开这样的小长途确实很累,二来就是这些天我都没有休息好,我不想疲劳驾驶。 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居然很快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李林竟然不见了。 而此刻车子已经进了黔西县城。 我望向过道那边的一个年轻人:“请问一下坐我旁边我的那个同伴是在哪儿下车的?” 年轻人说道:“他是半个小时前下车的,在洗马镇下的车。” 我向他道了谢。 李林居然在洗马镇下车了。 那是黔西县底下的一个小镇子,是进入黔西的门户所在。 我的心里有些疑惑,李林的老家并不是在洗马镇,而是在桃溪镇。 要去桃溪镇就必须先到县城,再转班车。 他为什么要提前下车,难道单纯是为了摆脱我吗?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等车子到了黔西境内他才下车?我这一觉睡得有些沉,他在中途有的是机会离开的。 我正想再问下那年轻人,当时李林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宋老邪却突然出现,坐在之前李林坐的位子上。 “有什么问我们不是一样吗?问别人说不定人家还会说假话蒙你。” 宋老邪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他那不讨喜的微笑。 “你是说他刚才说的是假话?” “没有,他说的是真的,李林是在洗马镇下车的,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身边有我们,这种事情是不需要问别人的。” “李林下车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 宋老邪笑道:“好不容易才让你好好睡上一觉,为什么要叫醒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愣住了:“让我好好睡一觉?” 宋老邪点点头:“不然你觉得以你现在这样的紧绷状态能够睡得那么香吗?至于那个李林为什么在洗马下车你也别去多想,楚歌已经跟着去了,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他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 “他下车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老邪收起了笑容:“嗯,他下车前的十几分钟表现得十分的不安,而且这种情绪是突然出现的,也就是说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洗马下车的打算,就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做出在洗马下车的选择。” 我眯起了眼睛,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勾他的魂一般。” “段洪斌呢?”我问。 坐在我身边的宋老邪突然就变成了段洪斌:“我也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猜测做出这种反应的并不是李林,而是李森。” 我微微点了点头,刚才宋老邪说李林其实原本并没有在洗马下车的打算时我就猜测会不会那个时候李森就冒出来了,真正想要下车的是李森。 要知道李森的魂魄一直都寄居在李林的身体里。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该叫醒我的,多睡这一会我还得想办法到洗马去。” 即便真是李森控制着李林的身体下了车我也必须要去弄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洗马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我的心里也有着疑惑,当年被带到黔西的人是李林,李森几乎就没离开过小祠堂口,他与洗马又有什么关系? 段洪斌却呶呶嘴,示意我看看后面:“没叫醒你是因为车上还有一个你或许会感兴趣的人。” 我有些不解,我感兴趣的人?谁啊! 我扭过头去,便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一脸凶相的络腮胡子,他见我扭过头去,微微皱了下眉。 我的心里也是一惊,他怎么会在这车上? 这可是大白天,他居然也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自由行动。 原来段洪斌是看到了他,怪不得没叫醒我。 他到底是谁,难道真是钟馗? 客车终于进了站,停了下来。 我先下了车,但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距离车门不远的地方点上支烟,我在等他下来。 他也从车上下来了,径直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你不去关心你的那个同伴,等我做什么?” “看来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洗马下车?”我反问道。 “有个臭婆娘在那儿招魂,所以他就下车了。” “哦?” 这一点连段洪斌都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还可以告诉你,招魂的那个臭婆娘姓阎。” 阎三婆! 我大吃一惊。 阎三婆在招魂,所以李森才会下车。 可阎三婆怎么会出现在洗马,又为什么要招李森的魂? 不过现在我已经来不及细想了,我必须马上赶到洗马去,一来是为了李森,二来是因为阎三婆手里的失魂引。 不过我还是问了他一句:“你呢,你为什么到黔西来?” 他冷哼一声,却不回答。 我知道他若不说我便是逼问他也没有用,无奈之下只得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必须马上到洗马去。 令我想不到的是,我上车的时候他也拉开了后门,二话都不说就坐了进来。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对司机说:“去洗马镇。” “五十元。” “好。”我没有讨价还价,现在对于我来说最关键的是争取时间。 这叫什么事,因为这络腮胡子的出现段洪斌他们才没有叫醒我,所以我没能够跟着李森下车。现在我着急忙慌要赶到洗马去,这家伙居然也跟着我上了车,段洪斌这小子此刻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第86章 衍魂术,乱葬岗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络腮胡子。 他压低帽檐,像是在打盹。 我没有说话,目光移向了车窗外面。 脑子里却在想着阎三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洗马,还有她到底是想要招谁的魂,李森吗?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到黔西来,黔西之行根本就是临时起的意,这么看来她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李森被弄下车估计也是个巧合。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稍安了些。 只是后面这位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而且上车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他,显然李林也没有,不然李林肯定会被他给吓尿了,要知道昨晚李林可是被他折腾得不轻。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我扭过头去问道。 司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古怪。 估计他在想着后面那位会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专门想要蹭车的。 络腮胡子淡淡地说:“我姓钟,你叫我老钟就行了。” 他真的姓钟。 难不成真让我猜中了? 他就是钟馗? 怎么可能! 如果他是钟馗,那么玉佩里他的那个妹妹不就是传说中的钟无艳? 我轻咳一声:“老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为了我妹子。” 我瞪大了眼睛,他说是为了他妹妹,他妹妹此刻正在那块玉佩中温养,也就是说,可能会有人想要从我的身上夺走玉佩,而他跟着我只是想要保护这玉佩。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保护我。 难不成又是那些岛国人? 我知道那个雾隐川芥一直都没有死心。 “你不该让那弑神留下单独行动的。”老钟说。 他说这话估计应该就只有我听得见,因为我看那司机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马上就明白了,他用的这种方式其实就是平时我和段洪斌他们的那种沟通方式。 “就算没有二哈我也能够应付。”我冷冷地说。 我很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 他笑了:“就凭你身边那三个家伙?” “足够了。” 他却摇头:“远远不够。” 我不说话了,和他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相信段洪斌,相信楚歌,也相信宋老邪。 他却又说道:“你身边有三个朋友没错,其中有一个的本事确实很了不起,但其他两个在应对这样的事情时基本派不上太多用场。最关键的,你身边还有一个敌人,而这个敌人比起你的三个朋友更为强大。”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当初我就曾经怀疑我身边还有第四个人,而这个人或许与段洪斌三人不一样,对我并不友善。 现在他居然说那个人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这就让我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心更加的不安了。 “看来你应该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我叹了口气:“是的,我察觉到了,可是他却一直都不曾出现过,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老钟笑了:“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其实他是被你封印在你的身体里的。”说到这儿他诡异一笑,不再多言。 可是他的话却像一记炸雷。 竟然是我自己封印在我身体里的。 我居然给自己埋下了这样的一枚炸弹。 可那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我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我究竟是谁? 一脑门子的官司。 老钟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把话题引了出来便又闭口不谈了。 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到了洗马镇。 我付了车钱,老钟和我一起下了车。 下车以后段洪斌出现在了我的身旁:“楚歌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他,他在一家小旅馆里的床上睡得正香。 段洪斌摇醒了他:“你不是跟着李林下了车吗?他人呢?” 楚歌一脸的莫名,他也不知道李林去了哪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小旅馆里睡着了。 李林,或者说是李森被他给跟丢了。 很明显,他是着了人家的道儿。 或者就是那个阎三婆。 现在怎么办? 段洪斌也觉得很棘手,而且对方应该很有手段。 宋老邪也给不出什么意见。 我便看向了老钟:“你能够找到他吗?” 老钟点头:“我当然能。” 他闭上了眼睛,右手五个指头不停掐算着,那样子像足了江湖骗子。 突然他睁眼说道:“向东走大概五里路,他应该就在那儿。” 我看了一眼段洪斌。 段洪斌轻声道:“他用的衍魂法,这是地府缉拿魂魄常用的演算方式,李森是鬼魂,用这法子一算一个准,不会出什么差错。” 段洪斌看向老钟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我问老钟:“你不会真是钟馗吧?” 老钟淡淡地说:“是与不是对你来说重要吗?”他居然不置可否。“重要。”我说。 “为什么?”他有些不解。 我看着他:“我很好奇,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堂堂判官会游走人间,还有,你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保不住。”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满了怒意。 他仿佛在暴走的边缘。 段洪斌出来和稀泥:“小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森,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要拿到失魂引吗?那个阎三婆既然出现在这儿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走吧,先办正事。” 我也没再纠结,便打了个车,老钟还是和我一道上了车。 段洪斌和宋老邪他们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车上就我和老钟,我们谁都不说话。 “老实说,要是在晚上你们就算给再多的钱我都不往这来的。”司机说。 我问他:“为什么?” “以前这儿是一片乱葬岗,老一辈都说这儿很邪门,经常大半夜会听到有女人唱歌,还有孩子的啼哭,而这方圆两里地连一户人家都没有。之前也有开发商想要开发这片地,可还没动工那开发商便死了,这之后这块地就再没有人敢打主意了。平日里就算是白天也没有几个人会跑这儿来,我看你们应该都是外地人,好心劝你们一句,如果没事还是回去吧。” 我冲他笑笑:“我们确实是有些事,一个朋友约我们来的。” “你那朋友真会约。” 司机无奈地摇头。 五里地,走路可能得二、三十分钟,坐车就快了许多。 车子停下,我刚付了车费那司机便一下子掉头离开了,他似乎真不想在这儿多呆哪怕一分钟。 “好重的阴气!”老钟说。 我点点头,明明刚才还是烈日当空,可现在却感觉天阴沉了许多,还有一阵阵的阴风。 老钟走在前面,他刚才就推算过李森魂魄的所在,只有他知道具体的位置。 我们向着前面的一片空地走去,那儿杂草丛生,看起来很是宽阔。 老钟说道:“跟紧我。” 我笑了,这地方前后左右都没有什么遮拦,虽然有杂草也没过膝盖,就算跟不上也能够看到他在什么地方,难道还会丢了吗? 他见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说话,默默在前面走着。 走着走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天越来越黑。 要知道此刻可是下午两点过钟,这个时候天不可能黑的。 “一会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老钟又说。 他的话音刚落我果真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叫我:“江小白,江小白!” 那声音很熟悉,是秦姨。 我差一点就想要回头了,段洪斌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别回头。” 我这才忍住。 “记住他说的话,跟紧他,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也不要答应,在这个鬼地方我坚持不了多久,不能一直陪着你,只有他才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段洪斌说完便又消失不见了。 段洪斌的话让我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他说这地方他哪怕现身都坚持不了多久,看来这地方真的很邪门。 不就是个乱葬岗么?为什么连段洪斌都会受这么大的影响。 第87章 钟馗,陆之道 老钟走得并不快。 他似乎是故意走慢的,他在等我。 我的耳边总是会响起这样那样的声音。 我甚至还听到了我爸妈在叫我。 但我却不敢回头,也不敢回答。 我知道那一切都是幻觉。 我走得很慢,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这片荒地我的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老钟,这地方为什么如此的古怪。” “这儿是临界。” 我的心里一凛,临界?难不成这儿也是通往黄泉路的一个入口? “你想的没有错,从这儿能够进入黄泉路。” “这件事情难不成与地府有关系?”我问他。 他摇摇头:“不知道,你若是害怕我现在就可以带你退回去。” 我说道:“那怎么行,我必须得找到我朋友,还有那个阎三婆。” 老钟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他的脚下加快了步伐:“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太落山之前离开这儿,否则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也就是说这个太阳落山前离开这儿也只是对我而言。 这个时节太阳落山大概也就是五点来钟,最迟不会超过五点半,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 换在平时这时间应该足够了,可是现在我根本就迈不开双腿,举步维艰。 老钟见我半天都没有跟上,他扭头看向我,皱眉:“你就不能快一点?” 我苦涩地说道:“我的双腿仿佛有千斤重。” 他眯起了眼睛,倒回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双脚都离了地。 他就这么逮着我的胳膊大步向前。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纸人一般被他提着。 “马上就到了,坚持住!”他对我说,仿佛此刻下大力气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我。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了一道人影。 老钟停下了脚步,他皱起了眉头,将我放下:“一会你自己小心,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回头,不能回应,站在这儿别动就不会有事。” 我点点头。 他缓步向那黑影走去。 “真没想到你竟然敢进入临界。”那黑影冷声道,这话似乎是对老钟说的。 “所以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老钟问道。 那黑影笑了:“这倒不是,我在等他。”这个时候我看清了黑影的样子,这是一个五官近乎扭曲的人,穿着一身黑衣,那脸型怎么看都像一只鸟。 “老钟,这鸟人是谁啊?” “鸟人?哈哈哈哈,听到没有,他说你就是一个鸟人!”老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冲那鸟人大笑起来。 那人看向我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我则一脸淡然。 现在看来这鸟人是敌非友,既然是这样我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你找死!”鸟人对我恨恨地说,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我冷笑:“你先干过老钟再说吧,啧啧,你这尊容也就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府,要是在外面没准会吓死多少人。” 老钟看了我一眼:“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他是奈何不了我,但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 我没有再说话,闭上了嘴。 我的耳边又传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我的心绪不宁,颇为烦躁。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走吧。”老钟对那鸟人说道。 鸟人却一动不动:“我们之间有情分吗?” 老钟也不生气:“那就动手吧。” 鸟人并没有上前,而是后退上几步,口中大喝一声:“起!” 随着他的喝声,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而我们四周也生出了浓浓的黑气。 老钟不为所动,在那儿屹立如山。 这场景我并不陌生,这些黑雾我知道应该都是这乱葬岗上的亡魂。 这些黑雾将我团团围住,接着它变幻成了无数的厉鬼,仿佛想要把我撕裂。 老钟也退到了我的身边,一双如蒲扇般的大手一翻,叫道:“灭!” 他双手猛地挥出,只见一片淡金色的光芒,虽不是很耀眼,却将我前方的那些鬼魂给轰散开去。 “钟判,你这又是何苦呢?他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那鸟人一声叹息。 老钟淡淡地说:“是我把他带到这儿来的,我就必须保证将他安然地带出去。” “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那个妹妹,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现在离开,你妹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老钟冷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的话吗?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我知道来的不只你一个,其他的人呢?” “哈哈,钟判就是钟判,什么都瞒不过你。” 场中又多了几道身影。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的穿着打扮很时髦,一身穿的像都是名牌。 他看着老钟说:“钟判,你真要与我们为敌?”年轻人冷冷地说。老钟看看他,又看看我,他似乎有些犹豫。 看他这表情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在心里暗暗问段洪斌:“这家伙是谁啊?好像老钟对他也十分的顾忌。” 段洪斌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家伙在地府的地位应该很高,现在我们应该能够确定,姓钟的应该就是钟馗无疑,地府不可能再有第二个钟判。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地府,估计也和这些人有关。” “在地府能够让一个判官都感到顾忌的,莫非是十殿阎罗?” 对于地府的体系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地府的人,他们似乎都对我有着无限的敌意,恨不得杀我而后快。 其实这样的敌意就连老钟都有。 他对我不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么。 老钟叹了口气,扭头看着我说:“你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真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走得很是果决。 我也想走,但我的一双脚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抬都抬不起来。 我并没有怪老钟,我知道就算他不走我们也干不过对方。 而且我看得出来,老钟也有着难言之隐。 “小子,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鸟人笑了,他越是笑他的脸越显得狰狞恐怖。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伸出手就想要扼住我的脖子。 情急之下我一记手印便打向他的胸口,令我自己都惊讶不已的是这手印竟然也泛着金光,而且是很刺眼的金光。 那鸟人显然也吓了一跳,急忙躲闪,金光便打在了几只厉鬼的身上,它们发出几声哀嚎。 “密宗大手印?”鸟人说话的时候看着我。 没错,这结印的手法正是来自于但增送给我的那本《大手印》。这些天我没事的时候就在反复练习,只是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威力。 “我倒是小瞧了你。”那鸟人还要上前,可年轻男子却拦住了他。 “江小白,你若不想你朋友有事就别做无谓的抵抗。其实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到地府去作客。”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又是谁?” 他看上去很帅气,但却是充满了阴柔。 他笑着说:“我姓陆,叫陆之道。” 脑海中传来了段洪斌的声音:“他也是判官,陆判!” 他的名字我也听说过,四大判官之一。 “李森呢?”我问道。 陆之道说:“他本就是已死之人,魂魄却滞留人间,我们只不过是带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那李林呢?” 陆之道眯眼:“他就在这儿,放心,他的阳寿未尽,我们是不会将他怎么样的,不过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儿取决于你。” 他在威胁我。 我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我是有选择的,如果可以,我会转身就走,如老钟一样。 毕竟我自问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个时候没必要硬刚,那句话怎么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我现在却根本一步都走不动。 “洪斌,能想办法先逃出去吗?” 段洪斌的回答令我绝望:“不能,我现在已经无法现身,就算我现身也没用,我斗不过那个姓陆的。” 怎么办?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我的身旁,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又离开了地面。 老钟竟然去而复返,他重新将我提了起来,向着来时的路疾奔。 只是才跑出十几米,陆之道他们便又拦在了我们的前面。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钟馗,你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陆之道的声音很冰冷,也很阴沉。 钟馗,陆之道,地府两判官。 我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就像是在做梦。 第88章 第四个人,发威 “陆之道,你别忘记了之前的约定,是你们几次踩过了界,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们?如果你觉得这么玩有意思,行,我也不用守约,如何?” 陆之道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老钟则是一脸的不屑:“明明长得和我差不多,偏偏变脸耍帅,有意思吗?” 陆之道一咬牙:“我们走!” 老钟没有说话,可我却不答应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所说的约定是什么鬼,但他们把李森拘了就不行,况且李林也还没找到呢。 “等一下!”我叫了一声。 陆之道停下了脚步,看向我的目光很是不善。 估计刚才在老钟那儿吃瘪了想在我身上找补回去。 我说道:“把我的朋友交出来。” “我说了,你朋友就在这儿,我们走了你自然会见到他。”陆之道不悦地说。 那鸟人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若不是姓钟的拦着你早就没命了。” 我却并不搭理他,而是望着陆之道说:“不只是李林,还有李森。” “人鬼殊途,他既然已经死了自然他的魂魄就得归地府,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冷笑一声:“我不懂你的什么狗屁道理,我只知道他是被你们诱骗的,必须把他交还给我。另外,我还要一个人!” 此刻就连老钟都瞪大了眼睛,他估计也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或许在想我的底气是什么。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底气,不过我能够看得出来,老钟不会让他们对我出手,而老钟也有压制他们的手段,就是他说的那个所谓的约定。 如果老钟知道我最终算计的竟然是他不知道他会有何感想。 “什么人?”陆之道皱起了眉头。 我淡淡地说:“阎三婆!” 她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招魂,李森也不会着了道儿。 当然,我无意为李森出头,我找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她手中的失魂引。 虽然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戚小舞,可是如果有失魂引的话那么龙伯和秦姨醒来的机会就更大了。 陆之道气得脸都有些绿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敢在他的面前得寸进尺。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吗?做梦!” 说罢就要离开。 我有些急了:“不答应你们休想走!” 老钟看着我,像看一个傻瓜,陆之道哈哈大笑,鸟人说道:“你倒是拿出点本事来啊,我还就不信了,你真有本事把我们留下。” 听着他的话,我沉默了,我确实没有本事,就算钟馗放开我,我连脚步都迈不动,更遑论拦下他们了。 但我的心里却很是不忿,只觉得胸口有什么堵着一般,一团急火烧遍了全身。 这个时候一个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但我知道,这声音却是来自于我的内心深处。 “想不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这声音充满了慵懒与漠视。 “你是谁?”我真被吓住了,我马上想到了我身边的第四个人。 难道是他? 可他又是谁?听他的口气好像真没有把陆之道这些人放在眼里。 “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如果你真想救你的朋友和拿到阎婆子手里的失魂引的话,那你就听我的。” 他说的这些确实让我心动。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心里想着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让我来。”他说的时候语气中居然有了一丝笑意。 “小白,不可以!”说话的是段洪斌。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段洪斌说道:“他的话不可信,你把整个身体交给他控制说不得他会想办法夺舍你。” “你傻呀,我只控制他的身体,我并没有说要进入他的意识中去,怎么,就这你们都害怕吗?我真不明白,当初将我封印在身体里的勇气是从哪儿来的!” 段洪斌冷哼一声。 我有些犹豫了。 老钟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也微微一变,突然就放开了手,我的双脚又落在了地上。 他后退了两步。 他这样子让陆之道也整不明白了。 老钟说道:“江小白,你别乱来!” 可是此刻我却在内心里答应了那个声音,狠话我已经说出去了,我若是真没有一点动静别说陆之道,就连那鸟人也会看不起我。 “好,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唉,你怎么能答应他呢!” “聒噪!”随着那人声音响起,段洪斌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我对那人说。 “放心吧,就是看不惯这些仗势的家伙,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唉,我真真你感到悲哀,真是虎落平阳被狗欺!” 他说完我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然后我便感觉到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但我的意识却十分清醒。原本我在这鬼地方连脚都迈不动,可是现在我居然很轻松地往前走去。 我听到老钟一声叹息。 他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鸟人似乎有些惊讶:“咦,你居然行动自如?” “啪!”我抬手就是一巴掌,鸟人竟被扇着转了两个圈,他站稳了身形,看着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陆之道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鬼差也都看呆了,陆之道先反应了过来,他神情凝重:“是你?” 我开口说话了:“怎么,认出我来了?”我感觉自己此刻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却有些古怪,陆之道明显有些惧怕,他后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也不想做什么,就是看你不爽,想要揍你。” 陆之道转身就想要逃,可是他快,我更快,他才转身就被我一把抓住了后脖颈一下子就攥到了面前。 然后左右开弓,直接就扇了他十几个嘴巴子。 就像是普通人一样,我感受不到那个人用什么外力。 要知道陆之道可是地府的判官,可以说是有通天手段的,可居然面对这十几个巴掌一点办法都没有。 鸟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开嘴:“你,你是……”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我只是轻轻一挥手,他那如鸟一般的头便“轰”地一下炸开了,陆之道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想死我就成全你。”这话显然是在说鸟人。 我放开了陆之道:“刚才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陆之道无奈地点头:“不过分。” “嗯,那就照做吧。” 陆之道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封印了你,你居然为他出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刚才说了,我乐意,我这个人呢做事没章法,高兴,乐意就行,我说了,这次出头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看你们不爽!”话都是从我的口中说出的,但却是那个人内心的想法。 陆之道苦笑:“行,他的要求我答应就是了,只是那个阎婆子我给不了他。” “为什么?”这次是我问的,他确实没有限制我的意识,而且我还能够开口说话。 陆之道回答道:“她已经走了,我留不住她。” “为什么?”我又问了一句,在我看来那个什么阎三婆不可能是陆之道的对手。 陆之道说道:“她的手段太厉害,处处压制着我,而且今天的事情也是她挑的头。” “连个跳大神的都玩不过,陆之道,脸呢?” 陆之道的脸色发红,却没有说话。 “行了,其他的事儿赶紧的,别让我等太久,我这个人的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 陆之道一挥手,只见李森的魂魄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只是看上去有些呆滞,陆之道说道:“他的魂魄受损,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至于李林,我们离开之后你就看到他了。” 我这才一挥手:“滚吧!” 陆之道这才带着几个鬼差狼狈离开。 我转过身去看着老钟,笑着勾勾手:“过来。” 老钟虽然面带怒意,可是最后还是走上前来,“啪”的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是刚才你多事的惩罚,服不服。” 老钟显然不服,他瞪着我。 我又要抬起手。 “够了,他救过我。” “小子,你别忘记了,是我替你消除了这次危机,不是他。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我没有再说话,这个时候我根本就说不起硬话。 我有什么资格命令他? “算了,既然你替他求情我就放过他,没意思,你就是个妇人,真没意思。”说罢我感觉到我又能够控制我自己的身体了,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此刻我发现之前禁锢着我的那股力量没有了。 我对老钟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老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不远处,李林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傻了,走吧,离开这儿。” 我点点头,走到李林的面前:“走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整个人就像刚睡醒一样,我还在大巴车上,身边坐着李林,他正失神地望着我。 第89章 桃溪,李林的姑姑 “我们已经到黔西县城了,再有几分钟就要下车了。”李林说。 我皱起了眉头:“我们不是在洗马镇吗?” “洗马镇早就过了,江小白,你是不是睡昏头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原本老钟的那个位子上坐着的是一个老头。 我看看时间,手机上显示的是下午一点四十分。 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而在梦里我跟钟馗与陆之道干了一架,而我身边一直隐藏着的那第四个人出现了,还出手了,他帮我狠狠地出了口气,还救出了李林和李森。 我再次看了看车里,除了最后一排的老钟换成了那个老头之外,其他的乘客却一点都没变,虽然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我确定刚才我真做了一个梦。 “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 下了车,我们便换上了县里跑桃溪的中巴。 “段洪斌!”我在心里叫道。 段洪斌马上就给了回应:“你是不是想问我你在洗马发生的事情?” 我“嗯”了一声,他说道:“那对于你来说或许就是一个梦,但对于梦里其他的人来说却是真实发生的,当然,李林除外,因为他的记忆已经被抹掉了。” 我听糊涂了:“既然是梦,为什么又是真的?” 段洪斌苦笑:“你听过魏徴斩金角老龙的故事吗?” 我摇摇头,我好像听过却又没有什么印象。 “魏徵当年是唐朝宰相,一日李世民正在殿中小憩,梦见一金角老龙来求他,说因为与袁天罡打赌便布错了雨,受天庭责罚要被斩首,而监斩官便是魏徵。李世民便问自己怎样才能救它,它说到时候只要把魏徵拖住,让他无法去监斩就是了,错过斩首的时辰,这一劫它便算过了。于是李世民便在那天拖住魏徵陪他下棋,不料一粒棋子掉到了地上,魏徵低身去捡时竟然睡着了,李世民心想睡着了正好,反正自己是把魏徵给留在了宫中。他看到魏徵睡得一头汗水,但拿起扇子给他扇了起来,一直到金角老龙所说的时辰过了,李世民才叫醒魏徵放他回家。”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可到了晚上,那老龙居然提着头来找李世民,要李世民偿命。李世民便慌了,说他已经按着老龙的意思做了,为何老龙还要纠缠他,老龙说当时魏徵准时出现在了刑场,它不想死还和魏徵打了一场,原本它就要胜了,可是不知道为何魏徵为何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头,后来它才知道是李世民在一旁助力,那扇子扇得及时,李世民是什么人,天子,人间真龙,他这助力不可谓不给力,就这样,金角老龙便被魏徵给斩了。李世民听到也是一惊,金角老龙向他索命,他大声呼救,好在秦叔宝和尉迟恭及时出现才将那无头的老龙撵走,打那天起,李世民非得二人守着才敢入睡,后来想想这样也不是个法子啊,然后便出现了门神。” 虽然段洪斌说的是个故事,但我却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的那个梦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我身在局中,就如同魏徵一样不知是真是梦。 不过有一点我比魏徵要强些,就算没有段洪斌的这个解释我也觉得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我想知道那个吊打陆之道的家伙是谁?”我问道。 段洪斌却说他不知道,因为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对外界完全没有一点感知。 “不过从你的记忆来看,那个人应该是连陆之道与钟馗都十分忌惮的人,手段应该十分的了得。” 我没有说话,他们三个是能够分享我的记忆的,他继续说道:“而且他是被你封印在你的身体的,我想如果你弄清楚你到底是谁之后,这个问题应该就有答案了。” 我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就困扰着我。 我是江小白。 可事实告诉我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我甩了甩头,想不通那就暂时不去想了。 或许有一天这个答案会自己浮出水面。 这回去桃溪的路上就没有再出现什么状况,很顺利。 在镇供销社门口下了车,李林说从这儿走大约四十分钟就到他姑姑家了。 “我原本以为你姑姑是住县城里的。” 听我这么说他摇摇头:“原本是住县城的,后来她一个人搬回来了,因为在县城里很多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她受不了。”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 “她养蛊,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先是隔壁四邻开始悄悄议论,后来整个街上的人都传开了。你也知道,众口铄金,传着传着就越传越是邪乎,仿佛姑姑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大家见到她就像躲避灾星瘟神似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话我认同,这个社会确实人云亦云,甚至很多人已经无脑到不会去区别那些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也才会发生很多时候舆论一边倒的现象,就好像跟风的人多了,谬论都会变成真理。 “这些年你姑姑应该也受不了少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倒没有,姑父对姑姑还是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 我笑了,看着他说:“你也会下蛊,可还从来都没见你这么做过。” 他尴尬地笑笑:“会并不意味着一定要这么做,巫蛊的本质其实是医,医者仁心。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经常帮同学看些小病小痛的,我觉得那样更有成就感。其实我在内心里是很讨厌那些打打杀杀的。” 我很想问他,他在把攀巴浓蓝推下山崖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没错,攀巴浓蓝杀了那个女孩,所以他才会推她下山崖,或者那个女孩在他的心里很重要,所以他才会想着替那个女孩报仇。 可是他在和我说起自己与攀巴浓蓝一见钟情的情形时,那种感情又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我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每次提到攀巴浓蓝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痛苦或是悔恨,我甚至还在他的表情里发现了一点无可奈何。我就在想,杀攀巴浓蓝会不会并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这就是我姑姑家了。” 他指着石阶上的一户人家说。 我们走上石阶,他用力地拍拍门:“姑姑,姑姑!” 接着他向我苦笑:“我姑姑耳朵不太好,小时候被鞭炮给弄坏了。” 门开了,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妇人探出头来,看着李林,嘴哆嗦着:“小林子回来了,快,进屋。” 我皱起了眉头,按年纪他的姑姑今年也就四十多五十不到,可看着怎么如此的苍老? 李林对她大声说:“姑姑,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江小白。” 妇人眯缝着眼睛看我,然后点点头:“江小白,我知道,我知道,进屋吧,外边凉。” 我发现她不只是耳朵不好使,脑子好像也出了问题。 现在已经是阴历的五月间,早就过了端午。 我们这有句老话,吃了端午粽,便把寒衣送。 也就是说,已经入夏了。 哪还会凉。 可是她却穿得很多,那样子真像是在过冬。 不过我并没有多说,和李林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院门。 进去之后是一个小院子,大约三十来个平方的小院,小院里倒是打扫得干干净净,摆着几把椅子,有几只小鸡在院子里游着。 “坐吧。”妇人对我说了一句然后就进到了屋子里去,不一会端了两杯茶水出来,李林忙上前接过:“姑姑,我来。” 她将那茶盘交给李林,然后坐在我对面的那张椅子上,一面纳着鞋底一边说:“江小白我知道的,很出名的。” 我愣住了,我在想好知道的那个江小白和我有关系吗? 第90章 被算计的李林,借阳寿 李林姑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林说话,偶尔也问我两句。 但她的心思大多都是在李林的身上,她特别关心李林有没有找女朋友,她说老李家不能绝了后,她不能对不起她的弟弟。 不过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及李森。 或许换个人会认为这很正常,毕竟李森已经死了。 但细想这并不符合人之常情,作为姑姑,哪怕是李森已经死了,在提及李家后代这个问题上,她是应该想到李森的,是应该因为李森的死而多少有些伤感的。 可她的心里却只有李林。 “看,光急着说话,也不知道弄东西给你们吃。”说着她站起身来就往灶房走去,我没有说话,我不是一个喜欢虚伪客套的人,这个点上我确实有些饿了。 “你姑姑一直都没有提及李森。” 李林苦笑:“她已经把李森给忘记了,当知道李森出事之后她大哭了一声,可第二天她就像若无其事一样,开始我有些不解,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哭过之后居然把李森彻底的忘记了,在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我大哥的存在,就像李森从来都不存在似的。” 还有这种事情? 看来这妇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是的,她一个人住在这儿,我姑父平时在县里,一个月都难得回来一次。” 我点点头:“你姑姑看上去好像衰老得有些严重。” 李林的神情也有些落寞:“是啊,她才四十五岁,可看上去却像六、七十岁的样子。”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听说是生了我最小的那个表妹没多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也奇怪,我表妹今年都已经十五岁了,她还是这副样子,没有什么改变。” 这个时候段洪斌的声音传来:“你问一下他表妹是不是生下来就差点死了?” “你表妹出生的时候没什么异常吧?”我当然不会问得那么直接,我有些不解,段洪斌为什么会让我问这样的问题。 “异常?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异常,我表妹生下来就因为窒息差点死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已经死了,因为那个时候医生都已经说她没了呼吸,但后来她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对,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姑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姑父说她是一夜之间因为心急导致的极速衰老。” 段洪斌轻笑,在我脑海中说:“他这姑姑不简单啊,竟然把自己的寿命给了女儿,奇怪,既然她给女儿借了命,她又怎么还能够活这么久,还有她又借了多少寿命给她的女儿,要知道她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我的心里一惊,借命? 这个我倒是曾听说过,但就如段洪斌所说,她把寿命给了女儿,她自己的寿命自然就会缩短。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她生小女儿那年三十岁,假如她的阳寿有八十岁,那么现在她与她女儿又活了十五年,那么就去了六十岁,她还剩下二十年的寿命。可真是这样的话,她女儿铁定就会死在十五岁这个年纪,她既然愿意将阳寿给女儿,那么肯定不只十五年,但若是给得多的话估计她自己就没有多少年的活头,而就算她把余下的二十年都给了女儿,女儿也只能活三十五岁,而她应该也就只剩下这一两年的光景。 “小林子,抓只鸡来!”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妇人的声音。 李林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院子里,他抓了一只母鸡送去了厨房。 这个时候段洪斌出现在了我的身旁:“小心一点,这个女人很有问题,别着了她的道儿。” 我看向段洪斌,他轻声说:“我现在怀疑李森跳楼并不是岛国的阴阳师所为,而是被借了阳寿。” 我没有说话,心里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 “怎么可能,李森可也是她的侄子。” “李森是她侄子没错,但李森与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别说是李森,甚至就连李林都可能成为她的目标。总之,她绝对不只是个蛊师,她应该深谙古巫之术。而借阳寿与借阴寿都是古巫术最神秘的传承。” “哦?还有借阴寿的?” “当然,这个问题有些复杂,暂时就不在这儿讨论了。” 他说完便消失了,因为妇人和李林从灶房走出来了。 “小林子,去给我买些调料来。” 李林应了一声便往外走,我说我陪他一块去,妇人却说:“让他一个人去吧,你陪我说说话。” 我抿了抿嘴,她这是故意想要支开李林,她想做什么? 我脸上带着笑:“那行,咱就说说话。” 李林离开的时候扭头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复杂,带着一种纠结。 李林离开之后妇人的脸一下了就沉了下来:“这里不欢迎你,一会自己找个理由滚蛋。” 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看这样子她耳朵并没有什么问题,脑子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淡淡地说道:“为了你自己的女儿你竟然对自己的侄子下毒手,李森应该就是你害死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紧紧地咬着牙,那样子像是想要把我给吃了。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李森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想李林推攀巴浓蓝掉下悬崖也与你有关系吧?李林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戾气,即使是攀巴浓蓝杀了那个女孩,李林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种过激的事情,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攀巴浓蓝也成为了你借阳寿的目标,她与李林一见钟情或许是真的,她是真想和李林好,所以她甚至还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李林。” 妇人冷声说道:“你果然很聪明。” 我笑了:“过奖了,我确实喜欢思考,我甚至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攀巴浓蓝杀那女孩的背后是不是也有你的影子,那女孩与李林是同学,她的生日李林更是早就烂熟于心,你在知道他们即将去梵净山旅行,于是尾随其后,在你的计划中原本只有那个女孩的,可是攀巴浓蓝的出现让你改变了计划,将目标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对于你来说这确实是很不错的收获,两个花季女孩,她们的阳寿应该足够你的女儿和你再多活很多年了。只是有一点你却并没有想到,攀巴浓蓝居然是攀巴家族的掌上明珠,招惹上了攀巴家族可能会给你惹来很大的麻烦,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因为你可以把这一切都推在李林的身上。” 妇人狞笑道:“说你聪明,其实你却很傻,你觉得知道了这些你还能活吗?” 我并没有惊慌,依旧很是平静:“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我想你应该不会对我动手,也不敢对我动手,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握杀了我。” 妇人眯缝着眼睛,沉默片刻才说道:“那你来找我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我笑道:“其实在看到你之前我还真的对你和你女儿的事情一无所知,刚才我说的那一切都是在见到你并知道你女儿一出生就窒息死了的事情之后我才推断出来的。” 说到这儿我收起了笑容:“作为一个古巫传人,你不觉得这么做很有损阴德吗?为了自己与女儿能够活命你还准备杀多少人?” 妇人叹息一声:“我死不死的没关系,可是我女儿还小,所以我必须得让她活下去,必须得陪她活下去。至于你说的杀人,那些人不过就是蝼蚁,就拿你来说吧,现在的你会在意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吗?” “我会。” 我并不觉得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同,只是经历的多了一些。 但我的内心里仍旧保持着对生命的敬畏,至少有一点,我不会为了自己活着去伤害无辜的生命。 她摇摇头:“或许现在你这么说,但再过段时间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还要说什么,李林回来了,她也没有再说话,转向就进了灶房。 “江小白,你和姑姑都说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都怪怪的呢?” 我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我掏出香烟来点上一支,我在想该不该把他姑姑的事情告诉他。 我担心如段洪斌所说的那样,或许有一天,李林也会成为她借寿的目标。 第91章 七叔公,反噬 看着锅里炖的鸡冒着香气。 可是我却是根本就没有一点食欲。 李林的姑姑可是个蛊师。 她做的东西我还真不敢轻易入口。 如果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倒也罢了,可是现在看来她心术不正,连自己的亲侄子都算计。而且我揭穿了她的阴谋,她早就在心里记恨我了。 只是当着李林的面她没有表现出来。 我也依旧脸上带着笑容,我同样不希望李林知道这一切。 “怎么不吃?姑姑的手艺可好了,每次她做的菜我都会多吃两碗饭。”李林见我一动不动有些不解地问道。 长途跋涉,在他看来我应该和他一样饿了。 我确实也是饥肠辘辘,可是理智告诉我,她做的饭菜肯定有问题。 “是不是不好吃啊?要不我给你弄些泡菜吧,我做的泡菜也很好吃的。”李林的姑姑一副关切的样子。 这个时候段洪斌出现了。 “味道不错,怎么不吃啊?”他看着那炖鸡肉眼睛发亮。 我斜了他一眼:“你敢吃?” 他笑了:“为什么不敢?你真以为她会蠢到对你下蛊吗?她若要对你下蛊也犯不着在饭菜上动手脚,像她这样的大蛊师真要下蛊往往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再说了,这不有我吗?就算她下了蛊我也能够帮你处理掉。” 他这话我就有些不相信了。 要知道巫蛊之术之所以恐怖与神秘是因为同样是下蛊,蛊师与蛊师之间的蛊几乎都是不能相互解的。 而段洪斌哪来的自信? “不信?” 我苦笑。 李林的姑姑并不知道段洪斌的存在。 李林虽然知道段洪斌,但段洪斌此刻并没有让他看到。 所以我与段洪斌的交流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好吧,实话告诉你,天下的毒或是蛊估计对你的用处并不大,包括那个降头师,哪怕他们用再邪门的手段也影响不到你。” “为什么?”我觉得奇怪。 段洪斌耸耸肩膀:“你就当成自己免疫这样的伤害呗。”他却没有细说,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能够解蛊,而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我皱眉:“不会是和他有关系吧?” 段洪斌没有说话,直接就消失了。 我已经可以肯定,应该是和那个人有关系,就是我的第四个同伴,或许是敌非友的同伴。 “好,尝尝!”我拿起了筷子,段洪斌的突然出现不由是让我放心地吃喝吗?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还担心什么? 我尝了一块鸡肉,确实不错,这应该是当场的土鸡,比起那些批量养的饲料鸡那肉香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饲料鸡根本就没法吃,那鸡肉像碴一般。 “这汤里放了竹荪,味道更加的鲜,这竹荪可不是那种人工培育的,而是山里野生的,在我们这儿就是这些野味不值什么钱,你若是早来两个月还能够吃上三瓣菇,你是不知道,那玩意在城里可以卖到三、四百块钱一斤。”李林得意地说。 我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张了。 再好吃的蘑菇也不至于卖上这样的天价。 李林见我不信,认真地说:“你还别不相信,真的,弄得村里的很多人都舍不得留下自己吃,毕竟那价钱摆在那儿,在我们这儿,几百块钱可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唉,说了你这个城里人也不懂。” 我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我在城里长大,但我所在的桥城市也就是个县级市,而且就在市区里就有城中村,那些农民还在种着地,每天都会拿一些瓜果蔬菜去换钱,而他们的生活也是停留在社会的底层。 这饭菜令我的胃口大开,李林的姑姑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 在李林进屋去盛饭的时候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怕我在饭菜里做了手脚?” 我看她一眼:“你会吗?” 她认真地点头:“我会,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我不可能再让你活着。” 我愣了一下,正在刨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冷冷地说道:“我在这鸡汤里下了噬心蛊,不过现在不会发作,等你回到城里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当然,我会找借口把李林留下来,他不会知道我对你下手,除了他,没有人能够解这种蛊。” 我淡淡地说:“这似乎是很常见的一种蛊。” 她点头道:“没错,蛊是很平常,但下蛊的人却是我,我敢说在这十里苗疆除了我和我侄子李林,别人根本解不了我下的蛊,哪怕是其他的大蛊师。” 她说得郑重其事,难道她真对我下手了吗? 李林从灶房里走出来,他问姑姑:“姑妈,你们在聊什么啊?” 她回答道:“我在和他说噬心蛊呢,我说我下的这蛊除了我和你,其他的大蛊师是解不了的,他竟然不相信。” 李林得意地说道:“江小白,你还真别不相信,我姑妈在邻近的几个县里可是出了名的,所有养蛊的人都怕她,同样是下蛊,她下的蛊对于其他蛊师而言基本是无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吃饭。 他姑姑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或许她想不明白,她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我竟然还敢吃。 我说道:“就这美味,哪怕真下了蛊我也必须得吃啊,太香了!” 李林笑道:“说什么呢,我姑妈怎么可能对你下蛊啊?行了,赶快吃吧,吃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一定会感兴趣。” 我好奇地问:“谁啊?” “七叔公。” 他并没有说七叔公是什么人,不过既然他说要带我去见一见,那么七叔公应该不是寻常人。 他姑姑听他说要带我去见七叔公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却笑着说:“你又想去麻烦七叔公了?七叔公上次可是说了,他已经不会再为谁相命了。” 七叔公是个看相看命的。 他就住在村西口的那个小山上。 那小山只有他家一户。 说是家,可那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七叔公居然是个瞎子。 睁眼瞎,他的眼睛只有一对白眼仁,看不到黑眼球。 “七叔公人挺好的,从小到大七叔公都一直很照顾我。”他一面说,一面和七叔公打招呼:“七叔公!” 七叔公看不见,就在我们还没有走到他家屋前的时候他就早早从屋里出来了,他应该有快八十岁了,老态龙钟。 他正侧着耳朵。 听李林叫他,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林子来了?怎么,你还带了朋友一起来的?” 李林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他却说:“扶我做什么?我已经习惯了,别看我看不见,但这山路上走个来回你还不一定能够有我快呢!” 李林嘿嘿笑了。 七叔公的眼睛似乎在看我,他甩开了李林的手,走到我的面前。 深呼吸。 那就像在我身上嗅着什么。 接着他的脸色微变,上前来伸出双手摸向我的脸庞。 我想要躲闪,可是李林却说:“你不是有很多疑问吗?或许七叔公能够为你解答,别动,让他好好摸摸。” 我这才没有动,七叔公那双枯瘦的手在我的脸上抚摸着,我能够看到他脸上的震惊之色。 “你,你竟然……” 七叔公的话还没说完,“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我甚至能够看到他的眼睛渗出的血迹。 我忙说道:“七叔公,你怎么了?” 他后退一步:“小林子,你朋友的命相我看不出来,是七叔公没本事。” 可我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我觉得他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只是他还没能够说出来就遭到了反噬。 李林像是也看出了些什么,他望着我,也不说话。 第92章 阎三婆之死,刨坟 “小伙子,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早点离开这儿吧。”七叔公对我说。 李林问道:“七叔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叔公叹了口气:“不可说,不可说。” 但增之前也曾和他一样,我问他什么他就是一句不可说。 到底是什么不可说呢?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还有,他们说是我将他封印在我身体里的,那肯定不是现在的我,江小白,那么之前的我又是什么人?我与地府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还有九处,我感觉自己虽然进了九处,谢意让我去查小祠堂口的事儿,可是好像九处对我的管理很松泛,就好像我在九处可有可无一般。 当然,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也会给予支持,但他们却像是有意与我保持着一种距离。 “七叔公,能够帮我寻一个人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若是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又或者有他的物品或是毛发我能够大致确定那个人的位置。” 我傻眼了,按说七叔公这话给了我很大的希望,可是偏偏我就没有对方的东西,他说的这些我一样也没有。 我苦着脸说:“七叔公,如果什么都没有呢?” “这个,就有些麻烦了。” 他并没说没有办法,只是说有些麻烦,想来他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李林问道:“你想找谁啊?你爸妈吗?” 我摇摇头,对于我的父母我现在反而没有那么着急找到他们,因为我觉得以现在的情形看或许找到他们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道:“我想找阎三婆。” 七叔公惊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跳大神的神婆吧?” 他居然知道阎三婆。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他多少也算是圈子中的人,对于这些大神级的人物有所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是她,我想找她,七叔公,你能帮我吗?” 七叔公抿了抿嘴:“她已经死了。” 死了? 阎三婆竟然死了? 我有些懵了,问他:“你确定?” “没错,我确定,而且她就吊死在这后山的老林子里。”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我问他:“你怎么能够确定是她?” “她临出事之前曾经来找过我,想让我给她指一条出路,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厄运缠身,她是死劫,无解。不过我看她命里还有一丝转机,就让她躲进了山里,我告诉她,如果能够坚持几天就能够等到贵人,可是她却没能够捱住。” 他说这话的信息量其实是挺大的。 阎三婆遇到了死劫。 她几乎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七叔公却让她躲进了山里,告诉她如果能够支撑几日或许有贵人相救。 七叔公与阎三婆是旧识。 还有他说的那个贵人会不会就是我? 七叔公应该不会想到,他说的这段话能够让我联想到那么多。 李林说道:“阎三婆出事了,那么她身上的失魂引估计也丢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七叔公发呆。 七叔公又是一声叹息:“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没出师呢,只是跟着她的师父唱二神。不过她天赋极高,那个时候我的眼睛还没瞎,不是我说,当时七叔公我也算是英俊帅气的,我跟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只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做大萨,我们的这段情便无疾而终了。” 我心想他说的一见钟情估计也就是他自己喜欢上了人家,而人家或许根本没有当她是一回事。 不过这话伤人,是断然不能说的。 他既然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当然不能揭穿。 “她怎么会死?为什么你说她遇到的是死劫?” “这个嘛,我还真不好说,我推演过好几次,都没能够看清楚她所要应的劫,但我知道她是九死一生。除非她能够挺过三天,可是她居然连一天都没能够挺过去。” “也就是说她找过你后进山没多久就出事了?”我问。 七叔公点点头:“是的,还是我亲自把她送进山的,我年轻时经常进老林子打猎,在那儿搭了个木屋,虽然很小,但却足够挡风雨,防野兽。再说了,现在哪还有什么野兽,这些天的天气也很好。” “你说的贵人是谁?” 七叔公苦笑:“不知道,命相里是这么说的,迟些有贵人相助,只是她自己必须得撑过这三天。”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李林问。 七叔公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三天前。” 李林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看来他也在想我会不会就是七叔公所说的那个贵人。 “谁发现的尸体?” “我,我去给她送饭,却发现她并没有在木屋里,后来我便往林子深处又走了一会,才知道她已经上吊死了。” 我眯起了眼睛:“你看不见,就算她在树林里上吊你也看不见,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已经上吊死了呢?” “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却能够感觉得到,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当时在距离她七八米远的时候就感觉到她已经死了,而且就像亲眼看到的一样。我上前去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给解下来,然后就在老林子里挖了个坑把她给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有些无语,他竟然说他解下了阎三婆之后就挖了个坑把阎三婆给埋了。 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这可是一条人命。 换了任务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个想着的应该是报案,让警方来处理,而不是自己这么草率地处理尸体。 “你就不怕给自己惹上麻烦?”我轻笑道。 我现在才发现七叔公确实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做事情的手段也很独特。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我活了八十岁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没见过,就算是天大的麻烦不过是一死罢了,其实我早就已经活够了,死了也无所谓。” 他这话让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他说得没错,他这个年纪或许早就已经把生死看淡了。 “我不想让她曝尸荒野,也不想报警之后警方拿她的尸体去做什么解剖。她人都已经死了,自然是需要入土为安的。” 李林一脸的疑惑表情:“她可是大萨,也算是业内顶尖的存在了,谁能够这样轻易地弄死她?你检查过没有,她是真的自己上的吊还是被人害的?” “没有,我也检查不了,你知道我根本就看不见。再说了,人都已经死了,上吊也好,被害也好还有区别吗?” 李林被他的话弄得不会说话了,看了我一眼。 “你在她的身上找到失魂引了吗?” “你是说江西卢家的宝贝失魂引?” 我点点头,七叔公这才回答道:“没有,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套衣服,别说失魂引了,就连一毛钱我也没找到。” 我心道失魂引应该在她出事之后丢失的,又或者杀她的人根本就是冲着失魂引来的。 “我能够去看看她的尸体吗?” 这个时候我才问了一句,查看她的尸体对我查出她的死因有着很大的关系。 “可以。” 七叔公回答得很干脆。 他问我是不是现在就去,我说最好是现在就去,因为时间拖得越久,能够看到的东西就越少。 七叔公二话没说就带我们进山。 “七叔公,我想问一下,你这些年有和阎三婆联系过吗?她怎么会突然来找你?” “老实说就连我自己都觉得纳闷,其实这些年我几乎没有和她有什么来往,也就是偶尔听说她的一些事情。不过我相信,在她的心里我才是那个最值得她相信的人。所以在她最无助,最需要援手的时候找上了我。可惜,我却救不了他,我真的想救她,却无能为力。”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在伤心,在难过,又像是在祭奠他年轻时的那份感情,他自己说的那种一见钟情。 如果我和李林早来三天会不会事情就会有转机,我是不是就是七叔公说的那个贵人,我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阎三婆就不会死了? 虽说我很清楚,她的死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居然因为这样想而有些自责起来。 “就在这儿。” 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老林子里,七叔公指着一座看上去很新的坟说,那坟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木板,上面写着:“阎娇娇之墓。” 我没想到阎三婆竟有这么一个名字。 “得罪了。”我冲着那坟鞠躬,拜拜,然后就拿过事先我们就在七叔公小木屋里拿来的铁锹开始刨坟。 这在我还是第一次。 老实说,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第93章 空坟,十七楼 这样的体力活我们肯定就不劳七叔公了。 我和李林两人没挖多久便把那坟给刨开了。 哪里有阎三婆的尸体? “怎么了?” 虽然我和李林都没有说话,七叔公还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李林轻声说:“七叔公,你没记错吧,是这儿吗?” “七叔公虽然眼瞎了,可心没瞎,这老林子我闭着眼睛都不带走弯路的。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没见到阎三婆的尸体,里面什么都没有。” 七叔公的神情微微一变。 他那脸色阴沉得像能够拧出水来。 看来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蹊跷。 不然七叔公应该和我们一样会感到震惊,而不是感到气愤。 “七叔公,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我问道。 七叔公苦笑:“或许我也被她骗了。” 我皱眉,他说的她应该就是阎三婆了。 “我明白了!”七叔公一声叹息。 李林不解地问道:“明白什么了?” 这回我是我开口回答的:“阎三婆骗了七叔公,其实她并没有真死,她是诈死,让七叔公将她埋在这儿,一来是为了掩盖天机,让想要杀她的人推算不出她的所在,等她躲过危机之后便悄悄离开了。” 这当然不是我想到的,是段洪斌。 李林指着那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就这样便能够掩盖天机,瞒过那些追杀她的人?能够把她一个大萨逼得走投无路的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又怎么会被这样的手段给蒙骗?” 李林说得确实没错,但他却忘记了埋葬阎三婆的人是七叔公。 “唉,小林子,你不懂,她是我亲手葬在这儿的,我知道有人在追杀她,所以在葬她的时候做了些手脚,防止那些人知道她死了会动她的尸体,我的手段等闲的人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李林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那个阎三婆连你也骗了?不过七叔公,以你的精明,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七叔公苦笑,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我淡淡地说道:“应该与她身上带着的失魂引有关吧?” 七叔公“嗯”了一声:“现在看来多半是这样的,失魂引不只是能够辅助招魂,其实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够用来纳魂,也就是说,她用某种手段将自己的部分魂魄事先藏在了失魂引里,等我确定她死了之后,她让魂魄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也就是俗称的还魂。当然,光靠失魂引是做不到这样的,这其中她还用了她所精通的离魂术,离魂,纳魂,还魂,哈哈哈哈,我竟然真就走了眼了。” 我知道七叔公的心里有些自责,不过我知道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在他的心里是看重他与阎三婆的那段所谓的旧情的。 只是我怀疑可能从一开始阎三婆就没有真正对他动过心,虽然我没有见过阎三婆,但在我的心里,这个人应该是精于心计的。 七叔公一下子跌坐下,他此刻的心里应该很难过。 他是真心想要帮阎三婆的,可是阎三婆却只是想要利用她。 不过此刻我却在想一件事情,阎三婆想要骗的人是谁呢?肯定不会是我,因为那个人应该也和七叔公一样能够演算天机的。 我问道:“七叔公,你应该知道是谁想要杀她吧?” 七叔公微微点头:“知道,是十七楼的人。” “十七楼?”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十七楼,这是一个什么组织?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名字。 七叔公沉声说道:“十七楼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解放前,在抗战胜利没多久,那个时候国内战争还没开始,这个组织突然就出现了,这个组织的人员构成很复杂,有算命的,有风水师,有巫师蛊师,反正都是圈子里的,有一些还是当时很有名气的,就比如那个叫岩花的蛊师,那可是闻名整个苗疆的人物,不过因为行事过于残忍,而且脾性也颇为古怪,视人命如草菅,被逐出了苗疆。还有一个叫傅俊的风水师,在中原十分出名,不过此人在抗战时期投靠了倭寇,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总之,十七楼的人虽然都是圈子里的人,但却没有一个善类。” 十七楼虽然还有这样的历史。 “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十七楼在建国之后反会道门的时候就已经被铲除了,之后的几十年里也没再听说过,现在怎么就又出现了呢?” 我也在想,现在的十七楼与曾经的十七楼是不是同一个组织,是之前它并未被彻底剿灭,如今死灰复燃呢,还是有人借了这个壳来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她亲口告诉你的吗?”我问七叔公。 他点点头:“是的,但我相信关于十七楼的这一段她应该不会说谎。” “为什么?”李林问道。 七叔公问我有没有烟,我递给他一支,帮他点上,然后他喷出一口烟雾说:“因为她知道我并不是这么好骗的,我虽然无法算出她的死劫是不是能够度过,但我却能够算出她的这个死劫是真的存在的,而且是九死一生的劫局。”李林望向我:“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嘴:“我必须找到阎三婆,失魂引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七叔公拉住我的手:“孩子,七叔公求你件事。” 我心里知道七叔公想要说什么,我说道:“七叔公,你说。” “如果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我笑了:“我不会伤害她的,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失魂引。” “我知道,但我希望假如你撞见她有危险的时候出一次手,救救她。” 我犹豫了一下,以我的想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现在又牵扯了一个“十七楼”,这个十七楼什么个来头我都不知道,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招惹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似乎很不明智。 况且我对阎三婆并没有任何的好感。 吕家请她去救人,吕良川还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盗了江西卢家的失魂引,卢家可是放出了话的,只要抓到盗走失魂引的人一定会让他好看。 而她却拿着失魂引跑了。 估计现在卢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吕良川此刻已经有了麻烦。 当然,这和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她不是好人,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七叔公,我答应你,不过如果对手太强我帮不上忙那就不能乱我了。” 李林却道:“江小白,十七楼的事情你应该和九处说一下,说不定他们知道的要多得多。”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说得没错,我可是九处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个诡异的组织我为什么不上报呢,说不定他们真能够有所作为,到时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我给谢意打了过去。 “十七楼?你确定真是十七楼?” 谢意听了之后好像有些不太相信。 我说道:“我还会骗你吗?真是十七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从前的那个十七楼。” 谢意有些惊讶:“你竟然知道十七楼的过去?” “我也是听一位老前辈说的,谢意,我必须要找到那个阎三婆,失魂引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谢意沉默了几秒:“嗯,这个我知道,不过这件事情既然牵扯到了十七楼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真遇上了十七楼的人,你别逞能,马上和我联系,我会亲自过来。” 谢意说得郑重其事,我的心里也不由得一紧。 谢意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声,上面还是想让徐秋妍去参加下一期的特训,大概是一周之后,为期六个月。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愣住了。 怎么突然又要让徐秋妍去参加特训了? 谢意见我没反应,他又说道:“而且你也不希望她有什么危险吧?你应该知道,现在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十七楼,你……” 谢意的话还没说完我便说道:“我同意,不过我担心她不愿意。” “她的工作我来做,只要你答应就行。” “那好吧,我争取这两天把这儿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回去一趟。不管怎么样,她走之前我是该和她见一面的。”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第94章 盗亦有道,七叔公的破绽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要让徐秋妍去特别特训,但谢意说得没错。 我现在有很多的麻烦,自然也就有很多的危险。 而且有些危险是要命的。 我不想徐秋妍和我一起涉险。 我更希望她能够安安全全的。 所以我才会答应了这件事情。 但我知道徐秋妍很可能不会答应,不过谢意说了,徐秋妍的工作他去做,我还真的很好奇,他会用什么样的说辞去说服徐秋妍。 见我挂了电话,李林问道:“他们怎么说?他们知道这个十七楼吗?” 我摇摇头:“听他的口气好像并不知道现在的十七楼。不过对于十七楼的那段历史他们应该很清楚,他说如果遇到了十七楼的人一定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我说话的时候看向了七叔公。 我这话有一半是说给他听的,是让他知道,如果真遇到那样的事情很可能我会无能为力。 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七叔公当然也听见了,他说道:“其实以你的本事十七楼的那些人应该是奈何不了你的。” 我笑了:“七叔公,我有什么本事我自己的心里清楚。” “不,你不清楚,你……”说到这儿他突然就闭上了嘴。 我又想到了之前他摸我骨的时候出现的那一幕。 他在我的身上应该还是看出点什么了的,只是他刚想说就吐了一口血,然后关于我的事情他只说是不可说。 他这样的人窥探天机虽说不能说是家常便饭,但也不会只是一次两次,可这么强烈的反噬估计还是第一次,越是这样我就越能够肯定在我的身上应该是藏着大秘密,惊天的秘密。 我不是没有好奇心,但却不想自己的好奇心会害死这么一个老人。 告别了七叔公我和李林就要回他姑姑家去。 路上我问李林:“你对你姑姑了解多少?” “我姑妈吗?她对我很好,从小到大她待我就像亲儿子一样,有时候甚至还比对她的儿子还要好。” 我又问他:“你有没有觉得你姑姑这个人并不简单?” 李林用力点头:“姑妈确实不是个普通人,她可是出了名的蛊师,甚至可以说是蛊王,而且她还曾经跟一个老道士学过一些道术,要不是她是女流的话,那个老道差一点就要把衣钵传给她了。” “道术?” “是的,在动乱的时代她曾救过一个老道士,老道士为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就传了她道术。” 我抿了抿嘴:“如果,我是说如果某一天你发现你姑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姑姑,她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你的话你会怎么想?” 他愣住了:“江小白,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假设而已。 他便说道:“少给我打马虎眼,虽然我和你的接触没几天,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你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他倒是个聪明人。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姑姑借寿之事说出来,最后我还是决定不说。 看得出来,他对姑姑的感情是很深的。 从小就是他姑姑把他带大的,还待他如已出。 “我真的就只是打个比方。” 他听我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他是真担心我会说他姑姑怎么怎么样。 “江小白,别拿这事情开玩笑,这种比方也别乱打,我姑妈是个好人。” 我有些无语,看来还真不能把这事情告诉他。 回到他姑姑家,妇人仍旧是坐在院子里,正纳着鞋底子。 飞针走线,偶尔还会拿着针在头发上擦一擦。 “见着你七叔公了?”她笑着问李林。 李林说道:“见着了的。” “七叔公有没有说什么?” 李林摇头:“没,原本我是想让七叔公帮我这朋友算算的,可是不曾想七叔公他……” 我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情我还真不想让他姑姑知道。 我说道:“七叔公不愿意给我算,直接就把我给打发了。” 听我这么说李林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却很配合地说道:“七叔公说了,我这朋友的命好,不用算。” 他姑姑的脸上露出笑容:“是呀,有这么一位命好的朋友,小林子,你可得好好跟着。” 他姑姑话里有话,可是我却不以为意。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他姑姑问道:“怎么,才来就要走吗?” 李林知道我要去找阎三婆,他轻声说:“你知道去哪找吗?就连七叔公都算不出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你要找人?找谁?”李林的姑姑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我没有说话。 李林却说道:“他要去找阎三婆。” 他姑姑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问:“哪个阎三婆,该不会是那个跳大神的吧?” 她也是圈内人,知道阎三婆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居然来了黔西,她来做什么?”李林的姑姑似乎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如果不是知道她借寿的秘密,我还真想向她多请教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可现在跟她呆在一起我的心里都很是膈应。 “你是留下还是跟我一块走?”我问他。 现在他的危机基本也算是解除了,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再带上他,只是那么随口一问。至于他姑姑的事儿我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毕竟在他的心里他姑姑对他很好。 还有一点,如果他姑姑真想对他下手我想或许早就已经那么做了,也等不到现在。 当然,人心是会变的。 “我想留下。”李林说。 我点点头,他姑姑却说道:“留下来做什么啊?学校你是回不去了,留下来你能做什么?跟着他去吧,去闯一闯也是好的。” 他姑姑却不想他留下。 她是想把他留在我的身边,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就只是想让李林在江湖上多闯闯,长见识吗?还是有意在我的身边埋一颗雷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所谓,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再多一点又算什么? 人们不是常说,债多了不愁,蚤子多了不痒吗? 我们走的时候他姑姑亲自把我们送出了村子,趁着李林回去拿落下的东西时她悄悄和我说了一些话。 她问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盗亦有道,她虽然借命有违天和,但那都是一些该死的人的命,这些人原本就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他们靠着本事蒙蔽了天道而已。 对于她的话我不置可否。 因为我并不相信她说的,她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她也没有再多解释,因为李林已经赶来了。 “既然跟着人家,凡事就听人家的,不要任性。”她交代李林,李林应了下来。 她又冲我说道:“小林子就拜托你了,我哥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希望他再出什么事。” 我轻轻点了点头,这事情不用她交代,他跟着我,自然我就对要对他负责。 “你打算去哪找?”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李林开口问我。 “你觉得七叔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问李林。 李林呆住了:“你该不会怀疑七叔公说谎吧?” 我还真就怀疑七叔公说谎了。 七叔公确实是一个有本事的高人,可他却被阎三婆的诈死所蒙蔽,还主动替她给隐瞒了天机,虽然听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但细细一想其中又都是破绽。 阎三婆可是他心仪之人,对于她的事情七叔公自己都说了,他肯定会尽心尽力。作为神算,他又怎么会算不出来阎三婆是诈死?正因为是诈死他才需要替她隐瞒天机,目的就是不想让对方找到她。 就算是对方想要推算阎三婆在什么地方,得出的答应只有一个,那就是阎三婆已经死了,在命理上来说,他是真正的已经让阎三婆死过一次了。 这才是关键。 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不想有人去侮辱阎三婆的遗体。 而他也算到了我会来找阎三婆,他的所谓三天内的贵人之说只是为了麻痹我而已,让我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贵人而沾沾自喜。 从而使我忽略掉一些我原本应该一眼就发现的破绽。 所以要找阎三婆还得着落在七叔公身上,说不定阎三婆就是他给藏起来了。 第95章 木牌,神秘男子 我和李林在镇上找了一家小旅馆,将行李放在了旅馆里,然后又重新折回了村子,我们并没有进村,而是去了村西头的那座小山。 七叔公住的那个地方。 “江小白,我觉得这样不好。” 我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不好的?” 他说道:“一直以来七叔公都对我很好,我觉得有什么事情我们为什么不能当面问个清楚,非得这样偷偷摸摸的,万一让他知道了他会寒心的。” 我有些头痛。 这家伙似乎觉得谁对他都很好。 他姑姑,七叔公。 但他却不想想在一些事情的背后都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你到底怀疑七叔公什么?你该不会怀疑他欺骗了我们,而那个阎三婆是被他给藏起来了吧?” 我扭头看他一眼,他这一刻居然智商在线了。 可他下一句话让我又有些无语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七叔公我了解,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心机,他一直都是很真诚,很直爽的人。” 我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先看着吧,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整个下午我们就在距离七叔公家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守着,我们这儿刚好能够看到七叔公的院子。 我们也不怕暴露,这儿就只有七叔公家,而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他的一双眼睛是看不见的,相隔五十多米,而且又是逆风,哪怕就是我们这边有什么动静那声音也传不到他那儿去。 所以七叔公不会知道我们正在盯着他。 大约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一个人来到了七叔公家门口。 李林看到来人也眯起了眼睛,因为来的竟然是他的姑姑。 “你姑姑平日里和七叔公走动得多吗?”我问。 李林摇头:“不多,她几乎从来都不会到七叔公家去的。” 看得出李林的心里也满是疑惑。 而他姑姑似乎像是有意无意向着我们这边瞟了一眼,但这个时候我们都已经把身子藏了起来,她是肯定看不到我们的。 但我的心里还是一惊,她竟然那么的警惕。 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着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所以她才会来找七叔公。 她并没有进屋,而是在屋外叫了两声,接着就看到七叔公从屋子里出来了。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到五分钟李林的姑姑便离开了。 她走之后大约十分钟的样子,七叔公也拄着拐儿离开了家,不过他并不是下山,而是往山上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我的心里也很是好奇,李林的姑姑到底对七叔公说了什么,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个人都露出一副紧张的神情。 要知道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要不你回去看看?” “我都已经跟你走了,现在回去我怎么和我姑妈说?”他一脸的无奈。 “随便编个理由你不会吗?就说半路上我们吵架了,然后就分道扬镳了呗!”我说道。 虽然我知道这种说法很站不住脚,以他姑姑的精明是肯定一眼就能够看穿的,但他要的不就是一个借口吗?像她姑姑这样的人只要见他回来就不难猜出我杀了个回马枪。 李林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你呢?跟着七叔公上山?”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嗯,你那边尽可能打听一下出什么事了,打听到了别打我电话,给我发信息就行了。” 我的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我可不想在紧要关头一阵电话铃声让自己暴露了。 他下山去了,我则是远远地跟着七叔公。 他是沿着小路上山的。 还好这个时候天还不算黑,我能够看清脚下的路。 七叔公虽然看不见,但他却健步如飞,手里提着的拐杖反而像是装饰。 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担心被他察觉。 因为我知道,眼睛看不见的人耳朵就特别的灵光。 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估计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所以我尽量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终于,在快到山顶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我知道他应该是想要确定自己有没有被人跟踪。 好在他看不见,因为此刻我就站在山路上,我也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我们相隔也就十米左右的距离。 他像是确定了没有人跟踪,这才向着一旁走去。 我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我看到那儿竟然有一个小山洞。 只是之前洞口被一些树枝给盖住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心想阎三婆会不会就躲在这个洞里。 七叔公钻了进去,然后又伸出一只手来重新将那洞口遮上。 我在心里默默数了三十个数,我想这时间应该足够让他拉开些距离了这才从那洞口钻了进去。 那洞口也就七、八十公分的高度。 洞里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我又不敢掏出手机来照明。 那样我很容易被发现。 我只能靠着双手在前面探道,我的双手摸到了两边的墙壁,我断定进了洞之后我们是在一个甬道中。走了几步,我的眼睛慢慢开始有些适应了,只是仍旧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能顺着甬道向前走。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是很害怕的,若是这甬道中有什么机关的话说不得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好在这样的担心只是杞人忧天,因为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突然,我停下了脚步。 我听到里面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见到那个人了。”这是七叔公的声音。 “他还在村子里吗?” 令我觉得奇怪的是说话的居然是个男人,原本我以为这里藏着的人会是阎三婆。 “下午就走了,他是冲着失魂引来的,所以当他发现阎娇娇可能是诈尸之后 他便走了,应该是去找阎娇娇去了。” “行,这事情我知道了,你上来不光是为了说这事吧?” 七叔公叹了口气:“就在刚才邓老三家的来找我,说是昨晚有人闯进了她家,不过这两个人被她吓跑了,慌乱中掉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心里也很好奇,悄悄往前走,走到了甬道的转角,我看到了一丝光亮,不过我不敢伸出头去,我怕被里面的两人发现。 “是个木牌子,只有半个巴掌大的木牌子。” 七叔公说完我便听到那人惊叫一声:“十七楼!” 显然那木牌子已经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里。 “是的,闯进她家里的应该就是十七楼的人,不过我却觉得有些纳闷,十七楼的人行事不可能这么不小心,会丢失这么重要的东西。” “你之前说追杀阎娇娇的人也是十七楼的?” “是的,所以我怀疑十七楼的人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我说你,阎娇娇的事情你原本就不该管,如果不是你贸然出手帮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麻烦。” 七叔公不说话了。 他好像对于这个男人有些畏惧。 男人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七叔公说道:“那个人不是正好要去寻阎娇娇吗?” “你是想让他与十七楼之间先干起来?” 七叔公说道:“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留意到我们的存在。” 男人说道:“那好,那就这么办吧。咦?” 他后边的这一声“咦”让我不禁有些惊慌,她发现了什么? “朋友,既然都已经来了就现身吧。” 看来我不管怎么小心都还是被他发现了。 就在我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便听到了脚步声。 其实我对声音也是很敏感的,这脚步声我有些熟悉。 是李林姑姑的脚步声,不会有错。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李林的姑姑说,她说这话的时候情绪竟然有些激动。 “是啊,我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够活着。” “既然活着为什么要躲在这儿?” “还是为了活着,要是那些人知道我还活着的话,你觉得这些年桃溪会这么 安宁吗?” 这个人到底是谁?我能够听出李林姑姑的那种激动与男女感情没有关系,相反的,我感觉李林姑姑对于那男人更多是一种崇拜之情。 第96章 水家老二,一管子血 “你打算就这么躲下去吗?”李林的姑姑问男子。 男子叹息道:“躲在这儿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习惯了。” 李林的姑姑便用上了激将法:“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水家老二吗?” 男子淡淡地说:“以前的水家老二早就已经死了。” 李林姑姑似乎有些失望,她喃喃道:“以前的水家老二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是个舍得一身剐都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主儿。” 男子没有说话,七叔公轻声说:“邓三家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阁下,听够了没有?听够了就出来说说话吧。”男子的话让七叔公和李林的姑姑都吓了一跳,我苦笑了一下,我刚才还以为他并没有发现我,现在看来人家早就已经知道我的到来了。 只是有一点我很纳闷,李林的姑姑明明之前是下山了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可是一直守在甬道的,她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那么我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是你?”李林姑姑皱眉,七叔公也轻声说:“姓江的那小子!” 我抬起头,挺起胸:“七叔公虽然目不能视,却还能够知道是我,厉害!” “我看不见是真的,但我的耳朵和鼻子可不是摆设。” 这算不算上帝给他关上了一扇门却打开了两扇窗呢? 我的目光望向了那男子。 这一看吓了我一跳,他的一张脸居然差点就看不清五官,几乎全都扭曲了,应该是被大火烧成这样的。 头上几乎没有什么头发,还有他的一双手上也全是烧伤的痕迹。 这个时候段洪斌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他也在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嘴里说道:“黔西水家老二传闻在十几年前被仇家暗算葬身火海,没想到他却还活着,不过看他这副模样传闻应该有一半是真的。” 洞里其他三人并不知道段洪斌的存在,只有我自己能够看到听到。 我在心里问道:“黔西水家很出名吗?” “当然,它在整个黔西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最主要的是水家经历了数百年,有着很深的底蕴,你知道水家的来历么?” 我当然不知道。 “相传当年黄帝大战蚩尤,蚩尤战败,率九黎部落南迁,因各种原因九黎族散落在西南,而黔西水家与花家都是蚩尤的近卫,蚩尤死后这两家为了守护他的陵墓,便由近卫变成了陵卫。他们的这种义举让九黎族人们都十分的感动,也是因为这样,水家与花家在黔西才有着这样崇高的地位。”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正等再问什么的时候那男子看向我:“我可以告诉你阎娇娇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还真没想到他会和我谈条件。 老实说刚才我都做好了打的准备。 “给我几滴你的血。” 我愣住了:“我的血?为什么?” 男子摇头:“没有什么为什么,都说了,这只是个条件,你甚至可以把它看成一种交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说道:“好,那我便来取了。” 说罢,他的手里竟然多了一支细细的针管,我眯起了眼睛:“几滴血竟然要用这玩意?” 男子笑了,只是他那张脸哪怕是笑都那般的吓人。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将针刺进了我的血管里,抽出了小半管血。 然后他又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只小箱子,箱子很精致,就像一只小冰箱,里面放着一个小瓶子,他将血注入瓶中,又小心把箱子给收了起来。 我突然有一种被人设计了感觉。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我看着男子,心里隐隐有些怒意。 段洪斌在一旁说:“不然呢?那箱子是早就已经备好的。” 男子居然点头道:“我猜到你会找到这儿来,只是你来得比我预期的要早了些。” 我问段洪斌:“他取我的血做什么?” 段洪斌耸耸肩膀:“不知道,不管他想用来做什么估计都会让他失望的。” “为什么?” 段洪斌笑道:“因为你的血液就是普通人的血液。” “他们不会用来做什么坏事吧?比如克隆?” 段洪斌说:“想多了,再说了,克隆还有生长的过程,用那玉佩多好的,等大小等比例复杂,而且还有着相同的思维模式与记忆。他不过是想用你和血来提升他的实力,当年他就曾吸收过传说中的蚩尤血。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蚩尤的血,你想,就算是蚩尤的血也不可能保存到现在,据我所知应该是一种具有催化能力的玩意儿,能够帮助人提升一下潜能罢了。” 蚩尤血我能想得通,我的血算得了什么? “你是说这血他要便给他,不管他的?” 段洪斌点头道:“没错。”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再纠结了,我问男子:“现在可以告诉我阎三婆在哪儿了吧?” 男子看了七叔公一眼:“你来告诉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叔公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但最后他还是说了个地址,他告诉我阎三婆藏身的地方距离这儿也不算远,也就十几里地的路途。 果然是七叔公把她藏起来了。 我对七叔公说:“估计还要劳烦七叔公带下路。” “现在就去?”七叔公明显有些抵触。 我认真地点点头,必须现在就去,我这个人的性子急。 “那好吧。” 李林的姑姑叫住我:“小林子呢?” “我让他回去了,你没见到他?” 李林的姑姑回答道:“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回去。” 我说或许是在路上他们错过了。 可这个时候七叔公却说道:“他应该是出事了。” 他说着闭上眼睛,一只手快速地掐着。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说道:“他应该是被人给绑走了,向西边去了。” 李林姑姑急了,二话没说便离开了。 七叔公问我:“你呢,是先去找小林子还是先带你去见阎三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阎三婆。 “我其实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和小林子并不是朋友,或者说你根本就没真当是朋友。” 听七叔公这么说我的心里也有些愧疚,还真是这样的,我确实并没有真正把李林当成朋友。 水家老二一直都没说话,似乎这事儿和他没有关系。 “我们走吧。”七叔公对我说,我跟着他离开了山洞。 我们走的仍旧是山路,其中有很多地方连路都没有,七叔公却如履平地,我这眼睛好使的人都走得没有他快。 路上我忍不住问道:“水家的那人是在躲避仇家?”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据我所知水家在黔西的影响力仍旧很大,隐隐还在花家之上。” 他冷笑一声:“他是水家的弃子,水家人当他已经死了,不过在很多人看来他确实已经死了。” “所以当初是你救下了他?” 我突然觉得我也有些八卦了,应该也不算八卦吧,毕竟我被抽了一管子血的。 “你说他拿我的血去做什么?” 他没说话。 我又问:“我还听说水家那个人曾融合过蚩尤血,是真的吗?可我的血与蚩尤血根本就没法比,要我的血做什么呢?” 对于这事儿我显然还在耿耿于怀。 他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救了他,可他的事我一般不怎么过问,我只是偶尔会给他送一些吃的用的,而且也不会逗留在久便会离开。” “是吗?可是今天至少又多了两个人知道他还活着。” 我指的自然是我与李林的姑姑。 我说到这儿他停下了脚步,我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其实不只是他,现在我也有些怀疑了。 如果李林的姑姑突然拿个破木牌来,七叔公便不会着急忙慌地赶到山上去,我也好,李林姑姑也好就都不可能跟着他找到水家老二的所在。 “还有,他出事是不是也与十七楼有关系?” 我不傻,七叔公看到那木牌就急着去山上见水家老二说明水家老二与十七楼之前应该是有什么关联的。 “他当年便是被十七楼的人下的毒手,十七楼的人想要利用他来掌控整个黔西水家,可被他拒绝了,对方便要除掉他,换一个听话的人来掌控水家,就像他们拿下花家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十七楼的人其实早已经掌控了黔西花家?” 他点点头。 我说道:“到底这个十七楼想要做什么?” 他苦笑:“不知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现在的水家呢?也被控制住了?” “水家分了两派,一派是想要走花家的路,另一派却很强硬,他们仍旧没有放弃寻找水家老二,他们说了,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十七楼得逞。” “那么你与十七楼的人有过接触吗?” “没有,说来也怪,除了那几个真正与十七楼接触过的人之外,我们都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编出来骗人的。” 第97章 不死者名单第一名 我没想到十七楼这么厉害。 黔西花家竟然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十七楼控制了,而他们还想控制水家。 水家老一就是为了不被控制才被他们设计害成了那个样子。 我问道:“既然十七楼搞这么多事,花家和水家为什么不报官呢?他们在当地可算是望族,他们若是报官的话,上面肯定会引起重视。” “报官?怎么报?人家一不偷二不抢,只是扶植花家和水家的人夺取家族权利,当然,对于一些不听打招呼的人他们也会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却拿不到人家的证据你能怎么办?况且水家和花家与他们沆瀣一气的人帮打着掩护,根本就没法玩。” 七叔公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你是不知道,十七楼的人做事情很隐蔽,轻易是抓不到他们把柄的,他们最近的目标是在黔西出了名的几个蛊师,特别是邓三家的,他们不知道已经去找了几次了!” 邓三家的就是李林的姑姑,他姑父姓邓,估计在家里排行老三。 我又问道:“李林姑姑捡到那木牌为什么要来找你?如果她是想要投石问路的话,她又怎么知道水家老二还活着的?” 七叔公的嘴哆嗦了一下,然后声音很小地说:“我杀过十七楼的人,恰好又被她看到了,那个时候十七楼的人也曾经去纠缠她,她便要我与她合作,以后但凡有十七楼的人出现那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必须一起应对。” 我没有说话。 七叔公接着说:“杀人是犯法的,哪怕我杀的是十七楼的人,但我的心里也同样害怕。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她就会把这事儿抖落出去,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了。后来我才知道,她自己也杀过十七楼的人,而且还不只一个,她是蛊师,很多时候都能够杀人于无形。” 我犹豫了一下:“她借人阳寿你知道吗?” 七叔公的身形微微一顿,他思考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知道。” “对于她你了解多少?” 七叔公反问了一句:“你和小林子是朋友吧?” 我说道:“其实我和李林并不熟,相反,我和李森要熟一些,毕竟我们都是在小祠堂口长大的。” “李森?你说的是小林子的那个孪生哥哥?” “嗯。” “我见过他,他曾来过一次桃溪。” 我并不感觉到奇怪,因为李林说过,李森曾经来找过他。 “他对小林子很好,可是小林子却并不喜欢他。我记得他当时来的时候还和邓三家的吵了一架,兄弟俩也差一点打起来了。不过我听说他们兄弟俩长得还真是像,就连邓三家的自己都说两个小家伙站在一块她多少还能够分出谁是谁,可若是分开来的话,就连她都认不出来。” “那可也是他的姑姑,他们为什么要吵起来呢?” 这就让我有些不解了。 七叔公淡淡地说道:“自然是有亲疏的,要知道小林子是从小跟着姑姑长大,而你说的那个李森,可以说和邓三家的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的。更何况他来是想带走李林。” 我感觉有些乱,李森和李林之间的故事估计比我知道的还要多得多。 “那你觉得绑走李林的人会是谁?十七楼?” 七叔公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十几里地的山路我们竟然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那是一个临近公路的小平房。 房子里亮着灯。 七叔公来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 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还是能够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应该不是阎三婆,阎三婆的年龄也差不多是六十上下了。 谁知道七叔公竟开口道:“娇娇!” 中年女人的目光则是盯着我:“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满是震惊,这个女人居然真是阎三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就这模样哪怕你往三十七、八去猜也能够说得过去。 不过她的问话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我在山洞里偷听到七叔公与水家老二说的话。 当时七叔公说了一句:我见到那个人了。 水家老二问他:他是不是还在村子里。 接着七叔公说下午就走了,还说那个人是冲着失魂引来的,看到阎娇娇诈尸就走了,去找阎娇娇了。 他们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 也就是说在七叔公见到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而且水家老二也知道。 想到这儿我轻轻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这么重要的信息我怎么就忘了呢? 不过在听到阎三婆的质问时我便回过神来。 七叔公尴尬地咳了一声:“他是专门来找你的。” 阎三婆的神情很是冰冷:“你是为了失魂引来的?” 我点点头:“是的,而且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带着失魂引离开吕家,据我所知吕家可是付给了你一笔不菲的酬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阎三婆冷笑:“和你有关系吗?” 七叔公说道:“娇娇,如果失魂引还在你身上就给他吧。” 阎三婆冲着他喝道:“你瞎掺和什么?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滚蛋!” 七叔公仍旧脸上赔着笑,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真没有什么脾气。 “你和吕家的事情确实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我必须要拿到失魂引。” 阎三婆没好气地说:“那玩意被我给扔了。” 我当然不会相信,那么贵重的东西说扔了就扔了。 她当初不就是贪图失魂引的贵重才带着东西跑的吗? 七叔公叹了口气:“娇娇,我知道我的话你不会听,但有一点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说过,你要摆脱现在的困境必须得有贵人相助,我还告诉过你,贵人这几天就会到来,而眼前这个人就是能够帮助你的人。” 阎三婆愣住了。 我也被七叔公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我怎么就成了贵人,我又怎么帮她摆脱困境? “进来吧。” 她终于把我们让进了屋子。 屋里很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旧椅子,一张木床。 “他是……” 七叔公正想介绍,阎三婆摆摆手:“你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他,江小白。” 她居然知道我? 我和她按说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你认得我?” “你在十七楼的那份名单上排在第一。” 她的话让我又是一惊,十七楼的那份名单又是什么鬼? “什么名单?” “必死者名单。”阎三婆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她继续说道:“我只排在百名之外他们就这般不遗余力,我在想,当他们真要对付你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阵仗!” 必死者名单,也就是说,名字排在那名单之上的人就是他们一心要除掉的目标,而我的名字在第一位,那么我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只是在这之前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十七楼,至少在来黔西之前我是绝对没听过这个组织的。 可阎三婆这么说就说明人家早就已经注意到我了,只是这第一的排名是不是弄错了?我自问不该有这样的身价。 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总之我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再多个十七楼又何妨? 如果他们真敢来找我,那么大不了就像对付岛国阴阳师或者南洋那个降头师那样陪他们好好玩玩呗。 在我的心里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我最希望搞清楚的是自己的身世以及小祠堂口的秘密。 “失魂引呢?”我没有顺着他们的话题走,我关心的是失魂引。 阎三婆说道:“你想得到失魂引也不是不可以。” 我冷冷地说:“说出你的条件吧。” 阎三婆看向了七叔公,七叔公抿抿嘴:“其实只要你把失魂引给他,我想他会帮你的,又何必这样呢?” 阎三婆咬着牙:“为什么每一次你都向着外人说话?” 七叔公苦笑:“我这是为了你好,他并不是一个轻易便会接受威胁的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帮助首先你要让人家看到你的诚意,不是吗?” 第98章 圈套,女儿 阎三婆把失魂引交给了我。 她最终还是听从了七叔公的劝。 虽然我打心底不想管她的事情,但因为拿到了失魂引,又有七叔公用话拿捏着我,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主动问她:“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阎三婆苦笑一下:“你当我真是为了失魂引逃离吕家的吗?虽说这东西确实是无价之宝,但任谁都知道它是卢家的东西,就算我拿在手里最终也只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吕家我惹不起,同样的卢家我也惹不起。”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吕家与卢家都是大世家,世家的底蕴是不能忽视的。 “你是说有人逼你?”我问道。 阎三婆点点头:“是的,他让我带着失魂引跑路,否则的话就会要了我的命。老婆子我并不是个怂货,作为一个大萨满,我也有我的傲娇,可是对方却狠狠给了我一耳光,打了我的脸。” 此刻七叔公已经燃起了他的烟锅子,我闻到了呛人的烟味。 “我帮吕宋招魂,可最后功亏一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但我隐隐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应该是吕家有内鬼。 “那晚一切都很顺利,但当我燃起引魂香的时候却发现那香的香味不对,根本就不是引魂香,而是噬魂香,那香气能够噬人魂魄!而能够偷偷换掉引魂香的人只有吕家的人,而且还是吕家最受信任的那几个人其中之一。那可是招魂的最后一步,只要吕宋的魂魄跟着引魂香回来,我施法让它回归本体就好了,可是在这最后一步他们却在引魂香上做了手脚。” 阎三婆说话间眯起了眼睛,她似乎还有些后怕:“如果我发现得晚一些,不只是吕家那些人会因为噬魂香变成傻子,就连我估计也难逃这一劫。我及时掐灭了噬魂香,然后将这事告诉吕家人,吕家一下子便炸锅了,而这个时候有人悄悄靠近了我,在我耳边说,如果不想我徒弟有事就赶紧带着失魂引趁乱离开吕家!” 我轻笑:“你很在意你的徒弟嘛!” 阎三婆抿抿嘴:“是的,我在乎我徒弟,因为她不仅仅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的女儿。” “你女儿?”这回吃惊的不只是我,还有七叔公。 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伤心与绝望。 “没错,我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女儿。” 七叔公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拉住我:“她,她说是我们的女儿?” 我点点头:“是的,她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阎三婆的徒弟居然是她和七叔公的女儿。 那么这就说得通了,为母则刚,当对方用自己的至亲骨肉威胁她的时候她除了顺从对方的意思还能怎么办? “她在哪儿?”七叔公小声问道,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太过激动了。 阎三婆叹了口气:“不知道,我联系不上她,或许还在对方的手里,又或者对方根本就是在骗我。” “你怎么能够让她一个人,为什么不把她带在身边?”七叔公的语言中带着责备。 “她从十三岁起就自己独自闯荡了,而且她差不多得了我全部的真传,在江湖上只要不是遇到那些老不死的家伙就没有人能够动得了她,再说了,就算我想带着她她也不会乖乖跟着我,反正我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从小到大没少受她的气。” 七叔公又问了一句:“她长得像你吗?” “当然,要是像你就完了。”阎三婆翻了个白眼。 “她叫什么?” “冯素素。”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们。 “当时你为了女儿带着失魂引离开了吕家之后他们有没有再找过你,他们有没有说想让你做什么?”我问她,这个时候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至于他们女儿的事情和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没有,但之后我却是遇到了好几次危险,其实原本我是想回北边去的,我放心不下我那女儿,可是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她居然离开了北方自己跑到南方来了,这就让我的内心不是那么淡定了,或许她真被那些人给绑架了,要是那样的话又该怎么办?” 我说道:“所以你们是希望我能够帮你们找到女儿?” 阎三婆点点头:“我知道你的身后有一个神秘的部门,我希望你能够借着你的资源帮我找找素素。” 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情,我自然就答应下了。 七叔公说道:“那就有劳了。” 我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先不说这些客套话,再说了,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七叔公还是表达了他的感谢。 我对阎三婆说:“其实你看上去很淡定,所以我想你女儿虽然在对方的手上,你却对她的安危不是太担心,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阎三婆摇摇头:“并不是,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多啰嗦而已,况且我心底是不相信我女儿会出事的,那丫头精明着呢,向来只有别人吃亏的,论玩脑子就算我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她对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得意地看着七叔公说。 在我看来她的话前后有些矛盾,之前是为了女儿她才带着失魂引离开了吕家,可是现在她又说她相信女儿不会出事,并将失魂引交给了我。 七叔公还沉浸在他有女儿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古怪。 不! 我突然否定了这种想法,我差点就把七叔公是什么人给忘记了。 七叔公是个算命的,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算命先生,他甚至可以推演天机。 可为什么他会在阎三婆身上屡屡失去了这种能力?阎三婆的这些小破绽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虽然没有眼睛,但却有一颗比干的七窍玲珑心。 他自己也反复提到了这一点。 我心里暗自冷笑,难不成是这两个人合起伙来演的双簧? 又或者从一开始李林的姑姑去找七叔公到我跟踪他去山洞发现水家老二的秘密一直到现在他带我来见到阎三婆都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 那么十七楼呢? 我突然感觉到这趟黔西之行变得有些诡异,自己莫名其妙的就陷入了一个怪局之中。 “东西已经给你了,但你也必须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够帮我们找到女儿吧?”阎三婆问我。 这个我还真不好回答。 阎三婆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七叔公开口道:“他哪里就能够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了,就算是你也不知道女儿在哪里,这样吧,让他尽力就好。” 阎三婆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满意。 七叔公却又有些担忧:“我现在担心的是她如果真是在十七楼那些人的手上的话就坏了,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类。” 阎三婆冲我说道:“半个月,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你不能找到我的女儿的话,那么这笔账我会算到你爷爷的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却生出了无比的愤怒:“失魂引还给你!”我将失魂引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向着屋外走去。 她愣住了,应该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放弃了失魂引。 七叔公忙说:“你看看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话呢?小江,小江同志!”七叔公一把拉住了我:“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也是嘴上说说,你以为她真敢那么做吗?” 我淡淡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特别是用我的家人。而且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谁动了我的亲人我会和他死磕到底,不管他是谁。” 我说话的时候望向阎三婆。 这个时候我身体里一个声音慵懒地响起:“你既然对他们心里有疑惑为什么不问个明白?” 竟然是那个人! “问有用吗?你觉得他们会说老实话吗?” “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要不让我控制你的身体,我来帮你问?” “用武力吗?” “虽然简单粗暴,但绝对有效。不过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你以为我只会武力吗?” “不然呢?” “将身体交给我你就知道了,除了武力,我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本事。” “免谈!”我直接把他给否了。 这完全是个不安分的主。 “还不给小江同志道歉!”七叔公对阎三婆喝道。 阎三婆头扭向了一边,我摆摆手:“没这个必要,我说过,你们的事情我不会管了,失魂引我也不要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今晚就离开黔西。” 见我真要走七叔公急了,一巴掌就打在了阎三婆的脸上:“你就那么着急想死吗?” 阎三婆挨他这巴掌居然并没有气恼,她叹了口气:“江小白,对不起,刚才我也是太心急了。” 我有些无语,她到底是急还是不急我真看不明白,难不成她当神婆子久了把自己也弄得神经兮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