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梦女让让我》 1. 老公成“真”了 “辛苦老师啦,十分期待老师的作品!” 【向“小莉(接稿中)”转账500元。】 钟佳刚付完款,躺在床上,心脏此刻还在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心心念念的画师,终于接她的单了。 为了排这个老师的单,钟佳已经不眠不休的等待了很久。 钟佳高兴的在床上翻滚起来,喃喃自语道,“太好了,又给老公约了一张稿,这下在他生日前就可以看到成品,人怎么可以幸福成这样。” 兴奋之余,钟佳还不忘打开手机里的游戏,再欣赏一下老公靳升的绝世美貌。 手机里的男人正赫然站在屏幕中央,一双含情眼深深地望着钟佳。 钟佳不禁十分惆怅:老公虽帅,帅的惨绝人寰!帅的毫无天理! 可她看不见,也摸不着。 钟佳深深叹了口气,手机此刻又弹出一条新闻,《女子被丈夫家暴折磨致死》。 钟佳:…… 想法又立刻扭转了过来。 三次男人会出轨,会家暴,会分尸。 而靳升永远不会,还会只爱她一个人。 这么看来,隔着几毫米的厚度无法触碰,倒也不算什么了。 外面的天气此时却和钟佳的心情大相径庭,阴沉沉的,像是要下起小雨。 钟佳最讨厌雨天,她本能的皱了皱眉,抱怨道,“怎么又要下雨,这几天天气怎么这么差?” 尽管这样,钟佳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几天把雨下完,等到靳升生日的时候,她就可以穿上几个月前精心准备的小裙子,美美的打卡靳升的痛楼了。 这可是钟佳所在的城市第一次官宣靳升的痛楼,钟佳嘴角微微勾起,又继续像毛毛虫一样在床上翻滚起来。 嘭——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就滚下了床。 钟佳:…… 这算乐极生悲吗? 偏偏此时外面还下起了雨,钟佳这才想起来,自己晾在外面的衣服还没收。 她几乎是立刻扔下手机,拔腿往院子里跑去。 然后十分狼狈的,把衣服一件一件拿了下来。 钟佳不禁想哭。 这些有好多衣服都是她蹲点抢的周边,已经绝版了的靳升的外套。 全部被淋湿了。 论如何惹怒一个梦女: 第一,在梦女面前诋毁她推,第二,在梦女面前疯狂贴脸,并腐向她推,第三,损害梦女视作珍宝的周边。 钟佳的心情可谓是瞬间跌入谷底,刚刚美妙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绝望的看着手中那些湿透的衣服,责怪起这破天气来。 知道这绝版的外套多少钱吗? 知道淋湿的是谁的衣服吗? 钟佳气不过,又大声喊了一声,“老天爷,你就这么和我作对是吧!” 突然一道惊雷,把钟佳吓了一跳。 不是,这怎么还有回应的。 这一声雷把钟佳吓个半死,她连忙将衣服塞进怀里,往门口跑去。 轰—— 又一声雷,钟佳吓得停住了脚步,开始默念,“老天爷我错了,惹怒你我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钟佳莫名觉得,自己要被雷劈了。 以后真的要谨言慎行一点,她暗暗责怪自己的多嘴。 钟佳怕打雷,从小就怕,因此下雨天,钟佳从来不出门,因为不知道会不会突然一道雷劈下来。 墨菲定律或许就是,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来。 她实在无法相信面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钟佳脚下的地居然被雷劈裂了。 钟佳:? 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钟佳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老天爷,我真没做过什么错事啊,我这辈子诚实善良,连食物都不浪费,不杀人放火,不打人,不骂……” 想到这里,钟佳连忙晃了晃头。 确实没打过人。 至于骂人…… 钟佳想起自己在社交平台上发表的所有言论,要么是发着花痴评论“老公真帅”,要么就是回击那些骂过靳升的“喷子”。 她连忙改了口,“也没骂过无辜的人,求您放过我,让我进屋行不行。” 钟佳试探性的往旁边轻轻挪了一步,边抬头看向天空。 还好,没有雷。 她悄悄松了口气,打算继续往前走。 轰—— 又一道雷劈断了她的去路。 钟佳:…… 完了,这辈子不会真的交代在这了吧。 钟佳心一横眼一闭,跨着大步往前走,“不管了,这个家我非进不可,有种就劈死我吧。” “劈死我了,我就能和我老公一个世界了!” 轰—— 钟佳就这么看着那道雷向自己而来。 她一个梦女招谁惹谁了! — 头顶传来阵阵酥麻,钟佳的眼皮异常的沉,她想用手指揉揉眼睛,可是胳膊却像是被吊起来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真的被劈死了吗? 钟佳不禁抗议,她才22岁啊!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这么被劈死了! 她觉得胳膊越来越麻,眼皮越来越沉,怎么也睁不开。 “我这一定是到黄泉路了。”钟佳暗暗思付,可她睁不开眼睛,实在没办法辨别周围环境。 “少爷,水打好了。” 尽管睁不开眼睛,钟佳的耳朵却依旧灵敏,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泼。” 是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 钟佳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下一秒,刚刚那个人话中的水,已经尽数泼到钟佳的身上了。 眼皮似乎没有刚刚那么沉,钟佳连忙趁机睁开了眼。 可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四周灰暗的不像人间,墙皮已经快要完全脱落。 总之是很艰苦的环境。 钟佳内心暗叫不好:这不全完了,这一道雷给她劈哪来了? 钟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向坐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那人一头银白发很是亮眼,穿着一身西装,似乎刚刚是参加了很重要的应酬。 只不过这个人看的有点眼熟。 不对……很眼熟。 似乎想到了什么,钟佳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不是游戏《红线》里的反派男二吗! 钟佳想起穿越前对老天爷的呐喊。 莫非老天爷显灵真把她整到靳升的世界里了? 胳膊传来的痛觉还在刺痛她的神经,她不得不看向面前那个神色自如的男人,萧闻。 穿越到这个游戏里,她应该是要走剧情的吧,可是她玩这款游戏的时候还是十八岁,都已经过了三四年了,剧情早都忘的七七八八了。 钟佳不禁在内心抗议:可恶的萧闻,刚开始玩的时候看你建模挺好,没想到你居然下手这么狠。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怪不得最后主控没选择你。 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钟佳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就是因为他总和靳升对着干。 钟佳又是一个“护犊子”的个性。 钟佳仔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似乎是萧闻家的地下室。 “那个,能不能放了我啊,胳膊真的很酸。”钟佳语气软了下来。 毕竟现在她只身一人被绑在这里,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实在难以忍受。 钟佳皱了皱眉,一直被吊着算怎么个事?绑太久伤到神经怎么办,她只能随便寻一个由头,服个软,先让萧闻把自己放下来再说。 “钟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怕啊,还敢和我谈条件。”萧闻坐在椅子上,目光流转,最终停留在钟佳身上。 钟佳简直无语了,她哪里不怕,难道要她现在崩溃大哭一场? 这男人到底在装什么啊? 钟佳有些生气,她遗忘了一些游戏情节,只能尝试从萧闻这里套话,看 看能不能唤醒自己的记忆,“我怕啊,难道我大哭一通你就能把我放下来了?”钟佳短暂的适应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可我爸说,哭没用,活着最重要。” 萧闻闻言,皱了皱眉,不屑道,“你那老爹还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 钟佳笑,主控父亲哪里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她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话明明是她现实世界的亲爹告诉她的。 不想纠结这个,钟佳连忙开口,“你先放了我吧,伤了我,你应该也不好交代吧?”钟佳只记得,游戏里,萧闻绑架主控就是为了扰乱主控父亲钟雾隐的心。 主控家族世世代代供养了一本书,在每月十五之时需靠一家之主全心全意,不带一丝杂念地跪在书前,以鲜血供养,不得分心,否则这本书的内容便会降临这个世界,使世界毁灭。 而萧闻这个角色,就是阻止主控一家供养此书。 换句话说,他的目的,是让书中预言现世,让世界毁灭。 钟佳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萧闻自以为绑架了主控就能让钟雾隐扰乱心神,殊不知主控只是钟雾隐的养女,在他的心中,主控根本没有一点分量。 因此萧闻绑架她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萧闻站起身,用手指轻轻勾住钟佳的下巴,语气低沉,“钟小姐的身体似乎太缺乏锻炼了,我才吊了你几分钟而已。” 钟佳稍微往后撤了撤,“放了我吧,我胳膊真的很疼。” “之前绑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副态度,罢了,君子以成人之美。”萧闻松开了勾住钟佳脖子的手,仿佛很有风度般,对旁边的佣人开口,“把钟小姐好好放下来吧。” 钟佳的双手这才得以解脱,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向萧闻,好声好语地开口,“我能走了吗?” 萧闻挑眉,“我花大功夫把你绑来,你觉得呢?” 钟佳简直欲哭无泪,“你不就是想阻止我父亲供养禁书吗?” 钟佳话音刚落,萧闻的目光骤变,“那劳烦钟小姐再猜猜,我还会做些什么?” 萧闻的气场很强,钟佳第一次见到气场强到让她止不住发抖的人。 钟佳突然意识到,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在害怕。 笑里藏刀,钟佳最害怕这种虚伪的人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危险在逼近,钟佳清楚,萧闻这个人最显著的特点——狠。 就是因为他足够狠,才让钟家这么些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的钟佳当然没办法和她斗。 “我是认真的。”钟佳顺着萧闻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冷汗直冒,“你想要什么,咱们都好好商量,万一我可以帮你呢?” 萧闻的地下室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刑具”,用来折磨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钟佳不记得游戏里主控有没有被这些东西折磨过,当这些带着血的刑具摆在她面前,钟佳承认自己十分害怕。 那种东西扎到皮肤里,得忍受多大的痛苦。 萧闻看着钟佳,似乎在欣赏她的反应,就像猎人欣赏着自己刚刚猎来的猎物一样。 挑逗。 他看得出来,钟佳已经十分害怕了,也看出来钟佳是在强装镇定的和他谈条件,语调自然上扬,“还有功夫和我谈条件,那我是不是可以以为,钟小姐的意思是不想选了?” “我若真答应了和你交易,我前脚将你放了,后脚你就反水了,还不如把你关在这里,这样你那老爹就再也没办法专心供养禁书。”萧闻正向上,选了一把尖锐的刀,眼波流转,似乎在问钟佳,他选的刑具怎么样。 这个人的眉眼明明都流露出笑意,可做的事却桩桩件件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一个佣人却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萧闻的动作,“少爷,靳升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萧闻本能地皱了皱眉。 听到佣人这句话,钟佳黯淡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钟佳,你老公来救你了。 2. 真实的名字 在这异世界,她只相信一个人,那就是靳升。 老公都来了,还怕什么? 萧闻皱了皱眉,语气不悦,“麻烦的家伙来了。”他嫌弃地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钟佳,摆了摆手,“把她绑起来。”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仆人按住了手脚。 不是大哥。 一言不合就绑我是几个意思。 等一会靳升来了,把你们全打成落汤鸡。 几个佣人正拿着鞭子朝她走了过来。 她内心暗叫不好,为什么她还是没办法避免这顿皮肉之苦。 难道还是要挨打吗? 钟佳认命了,躲不过去那就来吧。 见鞭子离自己越来越近,钟佳连忙闭上了眼。 虽然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内心却疯狂大喊:老公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啊啊啊。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相反,钟佳落入了一个温暖且陌生的怀抱。 带着茶香气萦绕周身。 钟佳微微睁开眼,面前男人正担忧的看着她。 那张让她朝思暮想,彻夜无眠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钟佳?”见钟佳盯着自己发呆,靳升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钟佳这才回过神,惊讶于靳升能念出她真正的名字,“你,你叫我什么?” 游戏里,钟佳并没有用自己的真名。 是作者设定的名字。 靳升十分疑惑钟佳现在的行为,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钟佳披上,“你还好吗?” 钟佳这才想起来刚刚被萧闻泼了一桶水,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甚至还有些激动,“我没事,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知道她真实的名字。 心中的酸涩涌上心头,她以为在靳升的世界里,自己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 容貌,名字,爱好,特长。 毕竟这款作品只是一款剧情向文游,并非乙女向的游戏。 之前她一直安慰自己,尽管名字,相貌这些都是假的,但是至少她和靳升的爱是真实的。 这个念头直到今天被彻底推翻,不光爱是真的,名字,相貌也全部都是真的。 她听到了靳升念出自己的名字。 自己之前所付出的情感,时间,爱都有了回响。 钟佳觉得自己像是大梦了一场。 胳膊传来的酸痛感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她真的来到了靳升所在的世界。 老公也真的从天而降来救她了! 得到钟佳的回应,靳升这才放心下来,“我在路上看见萧闻的人扛着你上了车,这才一路跟他们都这里,还好你没受什么伤。” 钟佳点了点头,她环顾四周,萧闻已经离开了地下室,摆明了不打算和靳升交手。 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如今只有她和靳升。 靳升朝钟佳伸出了手。 钟佳想迈开腿往前走,却使不出力。 钟佳愣住了,她的腿,没有力气了。 钟佳有些难堪的看向靳升,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她害怕的腿都软了。 可是,这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吧。 靳升抬起头看她,见钟佳站在原地不动,他几乎没有犹豫,半蹲在钟佳身前,“上来吧,我背你。”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靳升,钟佳内心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老公你知道你现在在发光吗? 尽管现在的她十分狼狈,湿漉漉的头发甚至还能滴出水来。 靳升回头,似乎在问她为什么不上来。 钟佳这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攀上了靳升宽大而结实的背。 “会不会很重。”感受到双脚离地的刹那,钟佳有些不好意思。 自长大之后,钟佳已经没有被人背起来过了,上一次趴在别人背后的时候,还是四五岁摔坏了腿,被妈妈背回来的。 听到钟佳的问题,靳升轻轻开口,“不重,很轻。” 钟佳默默点点头,她的双手轻轻环绕着靳升的脖颈,靳升身上的茉莉茶香扑鼻而来。 她不禁红了眼睛。 原来,游戏里描写的如同茉莉花围绕周身的香气,是这样的感受。 钟佳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个曾经隔着遥远距离都无法触碰的那个人,需要靠幻想来和他互动的那个人,此刻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看透了她内心的窘迫,这么稳稳的背着她。 她伸手想擦掉眼泪,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靳升的后颈。 钟佳胡乱着抹了几把眼泪,这下更丢人了。 哪有人见老公第一面嗷嗷哭的。 可她忍不住。 她委屈,委屈被人莫名其妙吊了半个小时,委屈被人拿着刑具威胁,更委屈的是,爱上靳升三四年,今天竟然才是他们的初遇。 似乎感受到脖颈间的泪水,靳升脚步慢了下来,“去医院吗?” 钟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愧疚于自己的眼泪滴到了靳升的脖间,她轻轻用手拭去,语气还带着哭腔,“不用,我没事。” 得到钟佳的回复,靳升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脚步却慢了一些。 钟佳连忙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并且接受着自己穿越的事实。 — 靳升把钟佳背到了车前,抽出一只手打开了车门,将钟佳稳稳当当的放在副驾驶的位置。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她揉了揉眼睛。 她刚刚看到的,好像是一辆劳斯莱斯。 钟佳内心os:OMG,老公你的财力有点恐怖。 下一秒,靳升已经坐到了驾驶位。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钟佳内心os:还是老公亲自开车,我要晕了。 察觉到钟佳热烈的目光,靳升轻声笑了下,“钟佳,你笑什么?” 嘴角扬起的幅度或许明显,钟佳连忙做好了表情管理,“我笑了吗?” “嗯。”靳升应了声,伸出一只手朝钟佳比了一个八,“很标准,八颗牙齿。” “你的车太好看了。”钟佳慌不择话。 “车?”似乎是十分惊讶钟佳的回答,靳升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没有?” 钟佳:…… 所以她应该有吗? 钟佳仔细回忆了一下游戏情节,她家好像是挺有钱的吧? 父母都是鼎鼎有名的医学界大佬,祖父祖母在商界也地位不凡。 老天爷,雷神送她来享福的。 钟家老宅很快便到了,钟佳不禁感叹:钟家不愧是有钱人家,光大门口的佣人就雇了很多个。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一个活泼灵动的姑娘连忙从靳升手中接过钟佳的手。 钟佳记得她,这个小姑娘叫温晓,是家里佣人的女儿,因为和主控关系好,住在了老宅。 “别担心,我没事。”安抚好温晓,钟佳转过身,向靳升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 “不用,一件衣服而已。”靳升说完,嘱咐了几句门口的佣人,让他们照顾好钟佳,便转身离开了。 见靳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温晓连忙抱住钟佳,“呦,小姐,是靳二少爷送你回来的啊。” 钟佳笑笑,这个小姑娘在游戏中就是她和靳升的“cp粉头”,因此钟佳非常喜欢温晓。 谁会讨厌磕自己和自己老公cp的人呢。 她可特别喜欢,甚至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来磕自己和靳升的cp。 见钟佳不说话,温晓便拉住钟佳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和撒娇一样,“哎呀小姐,不过好在这次有靳二少爷,不然这可怎么办啊。” 钟佳点了点头,如果没有靳升,她不可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萧闻的鞭子估计就已经甩到她的身上了。 钟佳回到老宅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父亲钟雾隐耳中,佣人来告诉钟佳,钟先生要见她。 钟佳有点胆战心惊。 外界都传钟雾隐最宠爱的就是大女儿钟佳,钟佳的地位甚至要高过钟家的其他孩子。 但钟佳清楚,钟雾隐其实并不喜欢她,外界传言也都是钟雾隐刻意放出去的。 为的就是在每月十五,供养禁书之时,不受到任何干涉。 也为了给自己博得一个贤名。 钟家家主舍小家保大家,愿意牺牲女儿去换来世界和平。 钟佳冷笑,这个算盘打得真不错,毕竟怎么会有人能在严防死守的老宅里将人掳走呢? 之前钟佳每次都带一身伤回来,钟家人也只是问问罢了。

这次钟雾隐见她,是因为靳升将她送回来的缘故吗? 思绪中,钟佳已经走到了钟雾隐的书房,她轻轻敲门。 门被打开,钟佳看到了在这个世界里,她名义上的父亲。 钟雾隐年过四十,正值壮年的他看起来气场十足,钟佳也被他散发出来的气质所镇住。 不愧是钟家的掌权人,这一身气质都让人望而却步。 钟雾隐看见钟佳进来,严肃的脸庞增添几分笑意,“佳佳你来了。” 钟雾隐刚刚消耗了大量的血供养禁书,面色苍白,并没有几分血色。 “爸。”钟佳淡淡的叫了声,她不记得主控之前和钟雾隐的相处模式,害怕被其他人看出端倪,她还是谨慎一点。 “你受苦了。”钟雾隐看着钟佳那张苍白的小脸,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身上还披着靳升的西装外套,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愧疚感。 “没事的。”钟佳看着钟雾隐的神情,意识到现在狼狈的模样让钟雾隐产生了一丝丝愧疚之情。 不过,钟佳还是很佩服钟雾隐的,为了供养禁书,每个月都要付出大量的鲜血。 “下个月,爸爸一定会再加大人手,一定不会让萧闻那家伙把你劫走了。”钟雾隐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轻轻拍了拍钟佳的肩。 他还是怜爱这个女儿的。 钟佳突然想起来,游戏中主控一开始被萧闻劫走的时候,萧闻并没有对主控做什么。 那时候的萧闻只是轻描淡写的把主控放在地下室关了一晚,对她说,“我无意伤害于你,你只要乖乖在这里呆着,并且不乱说话,我保证不让你受很多苦头。” 可是,之后几个月钟雾隐的供养仪式依旧顺利进行了下去。 这说明绑走主控对钟雾隐并没有太大影响,萧闻疑心是主控说了什么,于是之后的每一次,主控都是带着伤回钟家的。 为的,就是让钟雾隐心疼,让他没办法安心进行他的献血仪式。 思绪回来,钟佳看着面前的钟雾隐,淡淡的开口,“没事的,爸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为了世界和平,我愿意牺牲。” 毕竟,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被绑在萧闻的地下室里了。 下月十五,她便该穿越到禁书里,改变世界了。 — 同钟雾隐虚与委蛇结束,钟佳瘫倒在床上,凭借自己的记忆,开始梳理当前的故事线。 她只记得,钟家世世代代以鲜血供养的禁书,叫做《恶运》。 这是本被诅咒的书,在每月十五会现世一个预言,破解办法只有两个:其一,用钟家家主的鲜血虔诚供养;其二,就是等一个有缘之人进入到书中世界,改变结局。 她曾经买过这本书作为周边。 里面是六个世界,而主控,则是有着进入书中世界,改变世界结局的力量。 能进入书中世界的人,还有一个,靳升。 钟佳想的入迷,思考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穿越。 对于钟佳来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唯心主义者,任何事情,她都会赋予“因果”来解释。 什么因结什么果,这次的穿越也一定不是什么偶然,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亲自去干。 可是这场穿越来的实在离奇,让她有些自乱阵脚。 好在。 好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她百分之百可以信任的人。 尽管那个人,现在似乎对她的感情没那么深。 虽然是个陌生的世界,但是因为有他,似乎这里的一切,也没有那么陌生了。 钟佳后悔着自己没有多打几遍剧情,书中发生的世界大部分都已经被她忘却了。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一点,如果她没有平平安安的从书中世界回来,那她就会被永远困在书中,慢慢变成书中的角色。 钟佳平躺在床上,微微叹了口气。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特别糟。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敲门声响起,佣人的声音传来,“小姐,靳少爷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 钟佳连忙跑过去开门,接过佣人手中的衣服,“谢谢你。” “小姐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佣人离开后,钟佳看着手中靳升的那件西装。 和之前她在院子里晾的那件是一样的。 3. 第一个预言 不真实感涌上心头,属于靳升的世界,终于有了她的加入。 钟佳的目光环绕四周,尽管钟佳是钟家的养女,但是待遇却是同亲生儿女一样的,钟雾隐有一个儿子,钟乐,比钟佳大一岁,如今正在Y国读大学。 还有一个女儿,名叫钟浅,比钟佳小一岁,二人关系还不错,都在重木医学院念书。 重木医学院是重木市医学专业重点大学,钟佳想了想,应该类似于她那个世界的双一流学校。 钟佳突然想到了什么! 主控医术很好,也学的医学专业,并且成绩优异,几乎年年获得奖学金。 而钟佳,甚至高考就是全文考生,物化生简直是她的重灾区。 并且她……晕针,晕血。 这让她如何去学医。 她有些烦躁的打开先前主控的手机,下意识输入了现实世界手机的锁屏密码。 自己的生日和靳升的生日。 430715。 钟佳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主控手机的密码为什么和自己的手机锁屏密码一样? 或许有些细思极恐,她仔细滑动手机,她又发现了一个事实。 主控学的,并不是医学专业。 却和钟佳之前所学的大学专业一模一样。不仅如此,钟佳还发现,穿越后自己年纪还比之前年轻了三岁。 事态发展越来越奇怪了。 不想再纠结别的,钟佳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熟睡过去。 早上六点,钟佳挣扎着醒了过来,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穿越到副本里,却并没有完成任务,反而把自己,把靳升都搭在了那个副本里,永远成为了副本里的npc。 钟佳轻轻抬头,擦了擦额间的薄汗。 想到今天的早八,她连忙洗漱好,简单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便离开了房间。 佣人告诉钟佳,钟浅已经在花园里等她了。 本来还在头疼怎么去的钟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关掉手机里的导航软件,匆匆忙忙下了楼。 来到花园,钟浅正在侍弄花草,看见钟佳下来,语气中透出一丝刻薄,“终于下来了?” “哎呀,久等啦。”钟佳看着面前的钟浅,这是在钟家唯一一个会担心自己的人了,在之前玩游戏时,钟佳就很喜欢这个带有大小姐脾气却又漂亮傲娇的妹妹。 钟浅的目光看向钟佳手中的手提袋,钟佳连忙把手提袋往身后遮了下,三步并作两步地上车。 “钟佳。”钟浅一脸严肃的喊她的名字。 钟佳却突然生了想逗逗她的心思,玩游戏的时候就想听这个傲娇小公主喊她一声姐姐,可惜游戏自由度没那么高。 现在穿越过来,她的嘴角轻轻提起,“怎么没大没小的,叫姐姐?” 第一次见这样的钟佳,钟浅脸红了一瞬,“我才不叫,你就比我大一岁!” “大一岁不是大?”钟佳笑意盈盈地盯着钟浅。 钟浅皱皱眉,语气别扭道,“你别做梦,我才不会叫你。” 这一翻吵闹,钟浅已经忘记了要询问钟佳手提袋里靳升外套是怎么回事了,她气鼓鼓的玩起了手机。 钟佳的手机突然传来振动,她收回注视钟浅的目光,打开手机。 似乎是导员的消息,“钟佳,下课后来一趟我办公室。” 钟佳:? 本来想着下课后找靳升还衣服的。 — 钟佳上了一节枯燥的西方美术史,整整两个小时,钟佳两个眼皮都快黏在一起。 下了课,钟佳头更大了,她不知道导员办公室在哪里。 重木医学院太大了,光教学楼就很多个,这怎么找? 正想着找个人问问,她记得主控在学校里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叫简枫。 可她四周转了一圈,都没看见简枫,目光却停留在了靳升身上。 钟佳内心苦闷:好不容易穿越到老公的世界,她却连和老公说句话都不敢。 她怕不是全世界倒数第一勇敢的梦女了吧。 或许是钟佳的目光太过于炽热,靳升似有所感地转过身,钟佳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和靳升视线相撞。 钟佳看着靳升朝自己方向走过来,连忙低下头。 她低了很久,想着靳升应该离开了,她微微探头。 “钟佳。”靳升的声音淡淡的。 “我……”钟佳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笨拙的人。 靳升沉默了一会,继而开口,“你要去找导员吗?” 钟佳连忙抬头。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靳升说罢,等着钟佳的回复。 好像做梦般,钟佳就这么和靳升漫步在大学的校园里。 这是她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两个人路过学校的湖边,手牵手散着步。 钟佳突然有一种恍惚感,她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她的大学生活,十分落寞。 看着校园里一男一女牵着手并肩而行,钟佳总会落寞的低下头,然后佯装不在意的牵起口袋里娃娃的手。 是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反复打开的社交软件,重复刷着“和爱人不在一个次元怎么调理”的帖子。 是屏幕中间倒影着的侧脸,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永远没有她的影子。 是落寞,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可现在,似乎她想要的,已经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 她想和靳升漫步在校园里,她想注视靳升的背影。 没有屏幕限制,而是真真实实可以触碰到的。 导员找她没什么事,只是让她去拿大学生美术大赛的报名表,钟佳走出办公室,靳升还在门口等她。 似乎并没有发现钟佳已经出来,靳升还在低着头看着手机。 钟佳突然起了坏心思,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轻轻拍了一下靳升的左肩。 靳升下意识朝左看去,钟佳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右手边。 “有没有吓到你?”钟佳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开口。 靳升却笑了起来,“嗯。” 惊讶于靳升的回答,钟佳看向靳升,又听到他说,“吓到了。” — 这段时间,钟佳算是重新体会了一把大学生活,她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重新过一次多彩的大学生活。 她连续报了好多个社团,漫画社,电竞社,羽毛球社等等。 当年读大学的时候一直在埋头苦读备考研究生,结果还没考上。 那些多彩的生活她一点都没体会到。 简直是丢了芝麻也丢了西瓜。 钟佳发誓,这一次要把曾经没有体验过的全体验一遍。 她哼着歌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细细想着。 首先,就是和靳升谈一场校园恋爱! 其次的,都是其次! 钟佳正想着,丝毫没注意脚下。 嘭—— 钟佳就这么摔倒在地。 太丢人了! 钟佳连忙爬了起来,揉揉摔得发疼的屁股,然后回头寻找让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 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本书。 钟佳皱了皱眉,“到底是谁把书放路中间啊?” 她凑近,拿起那本书,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便吓得将书丢在地下。 这本书,就是钟佳世世代代以血供养的禁书《恶运》。 钟佳吓得失了声,妈妈呀,这还没到十五,为什么这本书会出现在这里。 她还没做好进副本的准备啊! 不管它就好了吧。钟佳欲哭无泪的看着那本书,“等十五的时候,我再重新回来捡起你哈。” 她不想这么早就面对副本世界啊。 似乎是在和那本书商量,钟佳好言好语的开口,“到时候我一定会来的,你先等等我啊。” 钟佳边说边往后退,下一 秒,这本禁书像是有了魔力般,直接出现在了钟佳手里。 钟佳:……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钟佳虽然不记得剧情,但是她知道,副本里的世界十分黑暗,况且如果没完成任务,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给钟佳反应的时间并不多,书本已经打开,钟佳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似乎要把自己吸进书里。 现在靳升还没来啊,她要和靳升一起走副本的! 钟佳来不及反应,失重感越来越强烈,慢慢陷入了昏迷中。 — 夜,寒风呼啸。 钟佳被丢在了一个废弃的角落。 强烈的疼痛感让她很快清醒,钟佳环视四周,阴风阵阵,让她不免有些害怕。 心跳声在阴风呼啸中异常明显。 钟佳简直是欲哭无泪。 好恐怖。 她强撑着已经吓软的腿,站起来观察四周。 这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天台,她扭过头,楼梯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来了。 钟佳连忙躲在垃圾箱后面,下意识屏住呼吸,用垃圾箱当掩体,悄悄观察着来人。 上来的是一位学生打扮的女孩,梳着利落的高马尾,可体态上却显得畏缩。 看起来很不自信。 起初的她,像是没有任何目标的提线木偶,当她眼神望着远方的时候,她似乎找到了某种目标,脚步也迈的越来越大。 钟佳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眼看着女孩的脚步迈的越来越大,最后走到天台边。 一个可怕的念头传入脑海,她想自杀。 害怕女孩寻短见,钟佳也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一瞬间朝向女孩跑去。 垃圾桶因为钟佳动静太大,瘫倒在地。 身后传来的声响打断了女孩的动作,女孩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是钟佳动作实在很快,那女孩没来得及回头,腰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回去。 二人双双跌在了地上。 钟佳用手紧紧护着怀中的女孩。 察觉到自己是以一种被保护的姿态落地的女孩,连忙从钟佳怀中爬了起来,她迟疑了片刻,向钟佳伸出了手。 钟佳揉了揉发疼的腰,抬头便看见了那一双手。 “你……”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了下去。 钟佳拉住她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女孩,“不要放弃,要活着。”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面前的女孩就是第一个副本故事的主人公——孙灵可,也就是这个副本里她要拯救的人。 而这个预言是:“我”是一切不幸的源头。 孙灵可眸光暗了暗,却说不出什么话,甚至连道谢的话,也有些说不出口。 她沉默的看向倒在地上的钟佳,顿了顿,还是开口道,“你没事吧?” 钟佳借着孙灵可的力忍痛爬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而眼睛却已经注视着面前的女孩。 她发现,女孩的额头上,手臂上都有着许多淤青。 还有疤痕。 钟佳有些心疼,她并没有松开拉着孙灵可的那只手。 钟佳并没有回答孙灵可的问题。“你着急回家吗?” 孙灵可茫然的抬头,不明白钟佳为什么这么问,她摇摇头说道,“不急。” 得到孙灵可的回答,钟佳松了口气,紧了紧拉住孙灵可的手,“那你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你……”孙灵可有些失语。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不等孙灵可反应,钟佳便牵着孙灵可的手,离开了这个荒废的,了无人烟的天台。 钟佳一只手牵着孙灵可,一只手在自己身上四处寻找,果然,她摸到了手机。 她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穿越把手机也带回来了,那她还怕什么! “钟佳,你要带我去哪里。” 孙灵可的声音却让钟佳当场怔住,她扭头,眸间满是不可置信,“你认得我?” 4. 别怕 孙灵可似乎也被钟佳的问题问懵了,“啊?” 莫非自己在这个副本里是有身份的?为了不让孙灵可生疑,她开口,“我今天上课的时候不小心划破手了,我想去药店买药,但是太晚了,我不敢去,正好碰到了你。” 钟佳一本正经的扯谎,孙灵可的社交圈很小,既然孙灵可认识她,那她就一定是孙灵可的同学。 她向前看着孙灵可,笑着对她开口,“孙灵可同学,你愿意陪我去吗?”钟佳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很需要你。” 孙灵可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居然会有人目光灼热的对她说,需要她吗。 孙灵可的人生太苦了,家里有个好赌的父亲,在学校,又被人欺负的抬不起头来。 她这样人生已经全是黑暗的人,居然会有人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地对她说,需要她。 她真的值得被需要吗? 孙灵可呆呆地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这个人有点路痴。”钟佳连忙关掉导航,“你能不能带我去最近的药店啊?” 来到药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医生已经准备下班了。 “我自己进去就行。”钟佳说完,很快的跑进了药店。 “你好,你这里有没有治疗淤青消肿的药。”钟佳礼貌的询问。 “有的。”药店的姐姐将药拿给了钟佳,却又注意到了钟佳的手。 “妹妹,你手上的伤也需要处理,擦伤的有些严重,我帮你消消毒吧。” 钟佳这才注意到,那是刚刚两个人摔下天台的时候擦伤的。 想到孙灵可还在药房外面等她,她礼貌的拒绝了医生的话,“谢谢您,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就不麻烦了,麻烦您把这些药也帮我装起来吧,我回家自己涂。” 走出药店,孙灵可正蹲在药店旁边,显得楚楚可怜。 钟佳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孙灵可僵硬了一瞬,她低着头,迟迟不肯抬起来。 “钟佳,你这么晚不回家,你父母不会担心吗?”孙灵可低着头,胡乱的问道。 钟佳在这个世界来说,就是虚拟人物,是不会有父母家人的。 她就算今天晚上不回家也没事。 好在安排这场穿越的人并非那么缺德,给了她一个合适任务的身份以及数不胜数的钱。 她本来打算送完孙灵可回家就找一个酒店应付一晚的。 “我和她们说过了,没事的。”钟佳笑着开口,“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你也受伤了吧,我给你涂药。” “钟佳,你为什么帮我。”孙灵可斟酌很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也是需要理由的吗?我就是很想帮你。”钟佳笑着回应,“就像恶意一样,别人的恶意会没有理由的指向你,那么善意也会。” 钟佳不太会安慰人,她说不出什么有哲理的话,她只是想让孙灵可知道,在恶意的席卷炮轰下,善意也定然会出现,为她阻挡这一切咆哮。 所以不要被恶意所吞噬,你的身后还有无穷无尽的善意支撑着你。 两个人坐在药店面前的长椅上,路灯很亮,她清晰的看见了孙灵可脸上的伤痕。 额头上的淤青十分明显,嘴角也有着一些红肿。 甚至右边额头有一道长长的疤。 钟佳越看越心疼,她下意识攥紧拳头,“孙灵可,明天我们一起上学吧。”钟佳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她了。 “不用。”孙灵可却一改先前的态度,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她。 与其说拒绝了她,倒不如说,孙灵可不想和她有联系。 钟佳叹了口气,她知道,孙灵可害怕。 她害怕钟佳因为她,受到伤害。 钟佳沉默了下来,细心的给孙灵可上完了药,思虑万千,还是对她说,“如果有需要,一定要找我。” — 钟佳把孙灵可送到了家,正打算找一个酒店应付一晚,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将近十二点的午夜。 钟佳莫名有些害怕,街上空无一人,后面的脚步声却循序渐进。 直觉告诉她,有人在跟着她。 不止一个人。 钟佳强装镇定的打开手机,按下了110准备报警。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钟佳:? 别搞啊。 这个世界没有警察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连忙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联系上的人。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不管了,保命在即。 谁知道后面跟着她的是什么人,她自己又没有什么武力值,到时候没完成任务死在这里怎么办。 钟佳连忙点开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救命啊,有人在跟我。有人在跟我,救救我!”钟佳连忙开口,这通电话也惊动了后面跟着钟佳的人。 钟佳拔腿就跑,后面的人也加速跟了上去。 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 然而就在一个拐弯处,钟佳撞到了一个怀抱。 是安心的茉莉茶香,味道让钟佳很熟悉。 钟佳第一时间却没有反应过来,她太害怕了,她死死地抓着面前人的衣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有人在跟我,请救救我。” “钟佳。” 声音响起的同时,钟佳感受到自己被人按在怀中。“别怕。” 钟佳顿时冷静了下来。 她松开了紧紧抓住面前男人衣领的手。 让她意外的是,来人竟然是靳升。 “你,你怎么在这里。”钟佳心有余悸,但好在靳升在,让她有了一丝安全感。 “谁在跟你?”靳升轻轻拍了拍钟佳的背以做安抚,眼神却往钟佳身后看去,那里明显空无一人。 那个人没准在看到钟佳扑倒靳升怀里的那刻就已经跑了。 钟佳害怕的摇了摇头。 “没事了。”看到钟佳实在害怕,靳升忍不住开口,“别怕。” — 两个人来到了最近的酒店,二人坐在大厅,靳升的目光却下意识扫到钟佳破皮的手,问道,“手怎么了?” 靳升是个十分细心的人,他的关注点很小,许多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能被他关注。 “摔了一跤,没事儿。”钟佳看了眼手上的伤口,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流了点血。 “腰呢?”靳升又问道。 钟佳一惊,她的腰确实狠狠摔了一下,那会摔倒的时候,钟佳把自己的身体垫到了孙灵可的身下,当时自己的腰狠狠硌在了石头上。 甚至后腰处的衣服,都染上一些微红。 没想到靳升竟然关注到了自己的腰,钟佳连忙开口,“不碍事,一会儿我自己上下药就行。” 靳升轻轻应了声,不再询问。 “靳升,你也穿越到这本书里了吗?”钟佳看着面前沉默的靳升,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靳升回答道,“这本书出现在了我的桌边。” 钟佳震惊,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靳升的桌边。 它难道不是在路边躺着吗? 压下心中的疑问,她再次听靳升开口,“我打开这本书后,在书里看到了你。” “看到了我?”钟佳不禁疑惑,“那你怎么进来的。” “你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靳升当时正在图书馆读书,读书的过程中突然眩晕一瞬,等他缓过来后,这本《恶运》就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知道《恶运》是钟家供养的禁书,靳升正想联系钟佳,然而却不受控制的翻开了书。 令靳升疑惑的是,这本书里面是空白的。 慢慢的,他在里面看到了钟佳的身影。 看见了钟佳救下了要轻生的孙灵可,看到了钟佳带着孙灵可买药。 也看到了,她在被人追。 说来奇怪,靳升在看到她被人追的时候,自己平静的内心竟然有了一丝波动。 靳升是个无时无刻都保持理智的人, 这一丝波动对他来说,十分难得。 毕竟这于他而言,根本与他无关。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下的他,突然很想到钟佳面前帮帮她。 就像在路边看到了被萧闻绑着的她时,下意识跟在后面救她一样的心情。 可他进不去。 直到钟佳打来了那通电话。 他接到了,他听见钟佳焦急的在向他求助,让他帮帮她。 再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吸到了这个世界。 然后,被钟佳扑了满怀。 — 二人开好房间,两个人的房间就在隔壁,靳升告诉她,有任何事情直接敲门找他就好。 钟佳累了一天,腰间的疼痛还在刺激着她的脑神经。 太疼了。 这辈子没这么疼过,钟佳的手扶着腰,慢慢靠边坐下。 她顺手拿出买好的药,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处理好后,钟佳意识到:她够不到自己的腰。 她的脸莫名有些红。 钟佳此时只恨自己的胳膊不够长。 这怎么办,要拜托靳升吗? 可是,腰间,比较隐秘的地方,很不方便的吧。 钟佳纠结着,腰间传来的刺痛不断折磨着她。 钟佳最终下定了决心,自言自语道,“没事的钟佳,他是你老公,帮你上个药不是天经地义。” “可是他现在还不是我老公啊。”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响起。 “可他早晚都是,钟佳,这是拉进你们机会的重要时刻啊。” 钟佳害羞的捂住了脸,“这多不好意思。” 她在聊天框里打字,“你睡着了吗?” 却迟迟没有点击发送。 这样真的可以吗? 钟佳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靳升回她了,她就去找靳升帮忙。 如果靳升已经休息了,那她就不去了! 钟佳觉得自己体内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既期待靳升的消息,又有些希望他别回。 和精神分裂了一样,等待靳升回复的时间如此煎熬。 好在,手机很快传来了消息,“还没睡。” 嗯,老公还没睡。 钟佳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钟佳带着那些药出现在了靳升的房门口。 不管了,来都来了! 钟佳轻轻敲了敲房门。 门被靳升打开,靳升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 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靳升的肌肉线条。 钟佳脸红了一瞬。 这犯规了吧,她老公也太帅了吧。 “怎么了?”靳升看着面前脸红的像个苹果的钟佳,疑惑道。 “啊,那个。”钟佳没由来的有些紧张,“我,我后腰上的伤口,我碰不到……” 钟佳简直想给自己一拳,怎么一面对靳升就和失了智一样,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都怀疑现在自己的智商已经是负数了。 钟佳似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涂一下药。” 靳升短暂沉默了一下,似乎很是意外,“我?” “主要是,已经很晚了,我自己实在处理不好。”钟佳声音慢慢变小,底气有些不足,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在心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我……” “可以。”靳升却打断了钟佳的话。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钟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钟佳,我很可怕吗?” “没……”钟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不敢抬头看他。 “你怎么不敢看我?”靳升弯着腰,想要看到钟佳的眼睛。 二人的距离有些拉进,钟佳的脸有无法控制的红了起来。 大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到底谁敢直视靳升的眼睛啊! 钟佳欲哭无泪。 5. 高智男靳升 钟佳内心os:我的天。 钟佳内心os:老公也太会撩了吧。 到底谁教他这个眼神看人的! 钟佳对上靳升的眼神,她甚至看到了那双漆黑的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脸。 心跳如鼓。 她突然后悔了,她认为今天来找靳升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投降。 这个气氛怎么会这么尴尬。 钟佳连忙快步走进靳升的房间,转移话题道,“我的腰好疼,一会上完药我要赶紧睡觉了。” 靳升看着落荒而逃的钟佳,轻声笑了。 钟佳轻轻撩起了自己的上衣,白皙的腰露了出来。 靳升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啊?”钟佳看不到自己的后腰,不清楚伤势如何。 不过按照痛的程度来看,应该挺严重的。 “你的腰肿了。”靳升说完,停下了上药的手,“而且伤口都破皮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啊。”钟佳没反应过来,莫非真让她说准了,伤口很严重。 “没那么严重吧。”钟佳有点底气不足。 “你想留疤吗?”靳升开口。 钟佳:…… 靳升换好衣服,对钟佳说,“可以走吗?” 钟佳看了眼靳升。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抱她吗? 钟佳暗暗想着,还有这种好事,她不能错过,于是她抬头望着靳升,表情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靳升直视着钟佳的眼睛,见她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语气也有些不自然,说道,“那我抱你吧。” 钟佳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咽了下去,随后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钟佳周身被茉莉香气弥漫,靳升抱着她这么下了楼。 钟佳觉得自己全身十分紧绷,血液似乎已经凝固般,她不敢抬头看向靳升,好像看一眼就会露怯。 钟佳暗暗嘲笑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被男人抱一下吗? 这不是普通男人啊? 抱她的是靳升! 腰间的疼痛似乎都没有那么强烈了,钟佳只能感受到自己敲锣打鼓的心脏。 好在酒店距离医院很近,靳升给钟佳挂了急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伤口处理完,靳升又将钟佳抱回了酒店。 “是不是改变这个预言,你才能回去?”靳升问道。 似乎惊讶于靳升能想到这一层,钟佳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打开书的时候,书是空白的,你出现,书的内容才会出现。”靳升回想着那天所看到的一切,推断道,“所以,我猜测,你能够改变书里的剧情。” 钟佳一脸赞许的看着靳升。 不愧是高智男。 她钟佳的眼光怎么这么好,伯乐都未必有她会看人。 不过,她不能这么早就把一切告诉靳升,她要尊重故事线的发展,万一要是蝴蝶效应,副本世界出现bug,她和靳升一辈子都留在这里怎么办? “我觉得你推断的有一定道理,但是父亲并没给我讲很多关于禁书的事。” 钟佳说完,语气一转,“靳升,我明天要去上学,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哪个?”靳升挑眉。 “算了,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的靳升还不认识孙灵可,不清楚孙灵可的经历,钟佳还是没有多说。 她不知道怎么和靳升解释,总不能对靳升说,自己玩过这个游戏,知道大概的剧情吧。 钟佳只能简单和靳升讲讲。 不过好在靳升没有多问,钟佳记得,后面的剧情靳升和她都是兄妹相称,钟佳就是在靳升后期的一句句“妹妹”中缓缓沦陷的。 钟佳想,那她和靳升算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伪骨科? 见自己的思绪越想越跑偏,钟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钟佳!要冷静!你现在要做的是拯救那个孩子! 调整好情绪后,钟佳抬头,却没有任何征兆的撞入靳升的目光。 靳升似乎很好奇钟佳刚刚的动作,他轻轻用手挨了一下钟佳的额头,“没发烧,钟佳,你怎么了?” 钟佳:…… 老公一点也不识趣怎么办! 为了害怕自己多说多错,毕竟靳升此人聪慧异常,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随口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靳升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她还在头疼该怎么去保护孙灵可,她只记得孙灵可因为拒绝校霸冯生的追求便一直被冯生的小团体针对,班里的人忌惮冯生的家世不敢发声。 可恶的男人,得不到就毁掉。 这种心态简直太恐怖了,钟佳不免唏嘘,她记得,孙灵可的父亲也并非善类。 她的父亲好赌,只记得借了很多高利贷,家里催债的人一趟一趟来,每次都被打个落花流水。 之后又觉得失了面子,将拳头如雨水般落在了女儿孙灵可身上。 钟佳深深叹了口气,怪不得这个女孩没有了生的念头。 如果这件事落到了她的身上,没准她早就跳了。 为了防止孙灵可在上学路上碰到冯生他们,钟佳特意起了个大早,和靳升说了一声,便赶紧前往孙灵可的家楼下。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酒气明显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进了小区里,男人似乎打量了钟佳一眼。 钟佳有点不舒服的背过身去,她讨厌这种眼神。 这种凝视,是不怀好意的。 好在醉酒男人只是停留了几秒便上了楼,再等一会,孙灵可下来了。 她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钟佳,“你怎么来了,我昨天不是……” 不等孙灵可说完,钟佳牵住了孙灵可的手,“想找你一起上学,也需要理由吗?” 孙灵可却紧张的环顾四周,她在害怕。 她害怕那些人会再次出现,从前被欺负的时候,也有人站出来保护她,可保护她的结果是,那个人被欺负到生病,转学。 钟佳是个好人,昨天救下了想要结束生命的她,她绝对不能再让钟佳也陷入这样的境地。 就她一个人被欺负就好了。 钟佳沉默地盯着孙灵可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钟佳从孙灵可的眼睛里看到了名为担心,恐惧的情绪。 她想安抚她,她只能用力拉着孙灵可的手,“我既然选择和你一起走,即便发生什么,我也能接受。” 钟佳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孙灵可,自己并不怕被她拖累,并且很愿意去接近她。 “钟佳,你应该知道我在班里……”孙灵可还是不愿意让钟佳因为她受到伤害,“尽管你说你不怕,可是我怕,我不希望再有人因为我被针对。” 孙灵可说完,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狠狠地甩开了钟佳的手,“钟佳,在学校也装作不认识我吧,谢谢你的药。” 孙灵可说完,便跑着离开了。 留钟佳一个人在这里,她百感交集。 靳升的声音却适时想起,“被拒绝了?” 钟佳转过头,看向靳升,似乎有这好奇,“你怎么来了?” “来试试手机上的定位系统准不准。”靳升拿出手机,示意钟佳查看。 手机上被装了一个名叫“她在”的软件,打开便是钟佳现在的位置。 钟佳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这个软件,我好像也有。” 和靳升手机上的图标一模一样,仅仅是文字的改变,钟佳手机上的软件,名叫“他在”。 这穿越还挺高级,居然还绑定定位系统。 不过来不及纠结这些,钟佳想到了刚刚跑走的孙灵可,不由得担忧起来,“靳升,我先走 一步了,我担心孙灵可被那群混蛋缠上。” 钟佳说完,便往孙灵可离开的方向跑去。 然而事态发展正如钟佳猜测的那样,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抽着烟,正堵着孙灵可的去路。 “能放过我吗?”孙灵可近乎祈求的开口。 “放过?孙灵可,我们欺负过你吗?”男人贼眉鼠脸的模样看着钟佳内心作呕,看着他的手正要抚上孙灵可的脸颊,钟佳彻底坐不住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块,直直地朝男人脸上砸去。 男人被砸的惊呼一声痛,然后恶狠狠的看向“始作俑者”钟佳。 “可恶,哪来的娘们?”男人不再理会孙灵可,径直向钟佳走去。 然而孙灵可在看到钟佳的一瞬间,面色一僵。 钟佳连忙朝孙灵可使了个眼色,让她快逃。 然后看着走过来的男人,面色并无半点惧意,尽管面前男人比她高了半个头。 “钟佳?你搁这装什么大爷呢?”男人抽着烟,用自以为很拽的态度看着钟佳。 钟佳伸出手,笑着把男人嘴里叼着的烟抽了出来,扔在地上,“挺污染空气的。” “你说什么?”见钟佳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男人顿时火冒三丈,“这么对我说话,不怕生哥是吧?” 钟佳一开始以为面前男人就是冯生,还在纳闷为什么冯生和游戏里的描写不一样,听到对方这么说,她恍然大悟,笑着开口,“狗腿当的不错。” “臭娘们。”居然敢有人这么挑衅他的威风,邱川实在气不过,他最烦别人喊他狗腿子了。 尽管他跟着冯生混,可他自己也看不上冯生,不过是有个当官的爹罢了,自己比他可威风的多。 现在居然被一个女孩嫌弃,还被叫狗腿子,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气的邱川扬起手,想要扇钟佳一个耳光。 钟佳哪里不知道他的意图,像他们这种小人,最会逞威风了。 被这么挑衅后,他想做什么好难猜啊。 钟佳早就算好了他的想法,以至于在邱川伸出手的时候,钟佳微微往后一躲,又反手将这耳光回敬过去。 邱川没想到钟佳会突然打他,这一巴掌打的邱川脑袋嗡嗡作响。 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打。 钟佳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扇人耳光。 明白自己这下是彻底惹怒了邱川,钟佳连忙悄悄用手机疯狂呼叫靳升。 她打不过邱川,但是她有金手指啊。 夺命连环call靳升之后,钟佳面色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地对邱川开口,“怎么,还要吃耳光?” “你简直找死。”邱川再次伸出手朝钟佳打去。 钟佳想往后躲,可邱川动作实在太快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 她只能下意识闭上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钟佳内心一喜:老公! 撑腰的来了,这下看邱川还怎么嚣张! 靳升比邱川还高半个头,出身于豪门,靳升的气场直接碾压邱川一百倍,更何况靳升注重锻炼,论力气,邱川根本不是靳升的对手。 邱川的手被靳升握的有些疼,想抽却抽不出来,他连忙哀嚎道,“不是大哥,你谁啊。” “用哪只手打她了?”靳升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哥,我都没挨着她啊哥,你瞅瞅,她脸上根本没巴掌印,我脸上的才是。”邱川连忙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掌印。 靳升意外的看了眼钟佳,钟佳一直在给他打电话,靳升下意识的以为钟佳被欺负了,结果他冷静的看了下钟佳的脸。 白白净净,没有一点被打过的痕迹。 “你当我瞎了?”靳升皱了皱眉,“想招惹她的时候,先看看自己能受的住我几拳。” 6. 哥哥 OMG!这也太犯规了。 靳升说完,松开了拽着邱川的手,“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哪只手欺负的,哪只手就别要了。” “是是是,我错了哥,我以后再也不招惹她了。”邱川说完,连忙落荒而逃了。 钟佳简直看呆了。 我去,老公这也太帅了吧。 她玩游戏的时候没这剧情,不然她肯定会更早爱上靳升。 毕竟谁不喜欢被这么强大的人护着呢?她钟佳活了二十多年终于有属于她的保护伞了。 邱川离开后,靳升回过头,看着面前的钟佳,表情晦暗不明。 “谢谢你啊,我还以为我要被揍了。”钟佳连忙开口,她知道靳升一定会来,但是她没想到靳升来的这么快,不过不愧是她老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处于危险中的。 “没事。”靳升说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钟佳,“真没受伤?” 钟佳摇了摇头,肯定道,“没受伤。” “钟小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靳升发自内心的感慨,钟佳带给她的反差感太大了,这完全不是那个在萧家地下室被萧闻吓得不敢动的小女孩。 钟佳却愣了愣。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却说着那么疏离的话。 内心突然很不是滋味,钟佳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失落,“靳升,我们是朋友了吗?” 靳升:? 似乎没想到钟佳会问这个问题,靳升回道,“钟家和靳家是世交,关系自然好。” 钟佳摇了摇头。 不是的,她问的不是钟家和靳家的关系。 世交又如何。 钟佳真正想问的,是钟佳和靳升的关系。 或许她还是不够洒脱,她告诉了自己很多遍,现在剧情才刚刚开始,靳升对她疏离是很正常的。 可是,曾经在她那个世界里,她已经和靳升相处了两年。 一朝穿越,次元壁被打破了,可他却不认识她。 她不能很痛快的接受这件事。 这会让她怀疑,之前的几年是否值得。 如果自己从来没有穿越过,那么在靳升的记忆里,会不会从来没有她的存在。 那这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 钟佳第一次羡慕乙女游戏的梦女,她们的爱被认可,恋爱时,她们可以用自己的名字,节假日会有爱人的短信,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爱。 可自己只是一部普通的文游作品的梦女,没有自己的姓名,相貌,如果没有这次穿越,靳升甚至根本不会知道她的存在。 钟佳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咯噔”,或许不该这样。 她居然开始质疑自己对靳升的感情,这是对她自己的背叛! 从梦上靳升的那一刻起,她经受了多少委屈?他人的不理解,不认可,不尊重,这些她都一一克服了。 她摇了摇头,想问出口的话也终究被她咽了下去。 没关系,忘记也没关系,没有记忆也没关系。 只要她的记忆还在就好,她记得他们一切的点滴就好。 这一切都不会没有意义。 早晚有一天,钟佳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对他说,其实我已经喜欢了你很久很久。 钟佳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她贪心的想让靳升,再快一点熟悉她,接受她。 最起码,不要再让她听到这么疏离又陌生的话语了。 — 钟佳简单把事情经过讲给靳升。 沉默了一会,靳升问道,“这个女孩一直被欺负吗?” 钟佳叹了口气,“对。”她将孙灵可的遭遇一字一句的讲给靳升,边说边叹气。 靳升看着钟佳的神态,好奇道,“怎么感觉你这么感同身受。” “不是,我是心疼她。”钟佳抬头看天,辽阔的看不到边际,“今天早上我说我要陪她一起去学校,她应该知道必经之路上有人堵她,于是她丢下我就走了。” 靳升也沉默了一瞬间。 “我想,她是害怕连累我,怕把我也拉进危险里,她这么好的人,却被人这么欺负,好不公平啊。” 看着少女愁容满面样子,靳升内心微微波动,他没想到面前女孩居然可以为了别人的事如此愁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钟佳的肩,安慰道,“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来这里了。” 钟佳点了点头。 是啊,天无绝人之路,老天这不派了自己和靳升来帮助她吗? 感觉自己的心情豁然开朗,钟佳看着靳升,笑道,“谢谢你,我去上学了。” 靳升点了点头,“我送你吧。” 两个人往学校的方向走,却看到了孙灵可,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棍子,一直悄悄的躲在后面。 靳升察觉到后停下了脚步,示意钟佳朝身后看去。 此时的孙灵可正蹲在后面微微抽泣,棍子被她扔在地上。 她哭了。 钟佳连忙向靳升拿了纸,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书包递给靳升,然后蹲到孙灵可面前,将纸递给她,语气温柔,“我看看哪里来的小花猫,怎么哭了?” 孙灵可抬头,看到钟佳的一瞬间,她扑向了钟佳,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对不起说了不下五遍。 钟佳轻轻拍了拍孙灵可的背,安抚道,“怎么了,又有别人欺负你了吗?” 孙灵可重重摇了摇头。 “是觉得连累我了吗?”钟佳语气温柔,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被人戳中心事,孙灵可的泪水更加汹涌,哭腔也越来越明显,“对不起,还是连累了你。” “那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别推开我了可以吗,恶意也好,什么也好,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钟佳语气轻轻的,这句话也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孙灵可心中泛起波澜。 “邱川打你了吗?”孙灵可忍住哭腔,细细检查着钟佳的身体,似乎想找到自己并没有连累到她的证明。 钟佳摊开双手,似乎在想孙灵可证明,“你看,我没事。” 孙灵可这才注意到钟佳身后的靳升。 钟佳顺着孙灵可的目光看去,她赶紧介绍道,“他叫靳升,是……”钟佳沉默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 靳升却神色自如的开口道,“你好,我是靳升,是钟佳的哥哥。” 钟佳扭头看向靳升,这里倒是和游戏剧情一模一样。 “可你们的姓……”孙灵可红着眼睛看向钟佳。 “我和妈妈姓,他和爸爸姓。”钟佳连忙开口,“所以你这下放心我了吧,我哥长这么壮,瞧瞧这个身材,这个双开门,这个肱二头肌,什么冯生,邱川,我哥都能把他们打趴下。” 听到钟佳真的夸张的形容,靳升忍不住笑了出声。 钟佳连忙扭头,才发现自己的书包就这么被靳升拎着。 刚刚居然顺手把包递给了靳升。 钟佳从靳升手中拿回了包,然后笑嘻嘻的开口,“哥哥,不许偷听女孩子讲话哦,反正学校也快到了,你就先回家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钟佳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叫靳升哥哥,甚至在写同人文的时候,钟佳也总是爱叫他哥哥。 靳升凑近钟佳,压低了声音,“哥哥?” 钟佳笑着看向靳升,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手势,轻声道,“伪装下啦。” 靳升却征愣了几秒,除了妹妹靳煊,还没有人在这么叫过他哥哥。 好像他和钟佳真的是一对普通兄妹。 可是,钟佳歪着头喊他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很奇怪,靳升居然觉得这个样子的钟佳有点可爱。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吧,那哥哥不打扰你们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靳升的语气上扬,特意咬紧“哥哥”两个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妹妹~” 钟佳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她不敢回头去看靳升,只能快速的拉着孙灵可往前走。 钟佳内心os:老天奶,老公怎么喊我妹妹。 钟佳内心os:这该死的背德 感是怎么回事。 钟佳内心os:好爽。 — 二人进了校门,两个人到的比较晚,班里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本来钟佳还在头疼,自己的座位在哪里。 班里同学的一句话拯救了她,“钟佳,你的作业,我放你座位上了哈。” 钟佳如释重负,连忙看清楚自己的座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很巧,她和孙灵可的座位挨得很近。 她有些兴奋的看向孙灵可,这下可以更好的守护孙灵可了,却看到孙灵可一脸为难的站在座位旁。 钟佳皱了皱眉,站起身问她,“你怎么了?” 顺着孙灵可的视线向下望去,凳子上沾染了许多不明液体。 钟佳本能的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是,胶水。”孙灵可咬了咬唇,蹲下去清理。 我去! 太过分了! 居然往座位上涂胶水。 如果孙灵可没发现直接做到椅子上,这会出多大的丑。 钟佳也立刻蹲了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帮助孙灵可一起处理。 孙灵可却下意识的疏远了钟佳,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好。” 钟佳的手顿了顿,又继续了动作。 她又想推开自己。 邱川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钟佳,我劝你别管闲事。” 钟佳明显的感觉到,孙灵可的身体僵住了。 “和她这种人沾染上,没……” 不等邱川说完,钟佳连忙打断,语气凌厉,“闭嘴。” 这两个字异常响亮,不仅把邱川吓了一跳,教室里叽叽喳喳声也顿时停了下来,一时间,钟佳和孙灵可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邱川也蹲了下来,平视着钟佳,靳升不在,钟佳也就没什么好怕的,“老子只是好心提醒你,别以为你对象人高马大就没人敢动你,生哥这人,你惹不起,你对象更惹不起。” 帮孙灵可把凳子上的胶水收拾干净,钟佳站起身,看了眼邱川,“邱川,你以为我是什么善茬吗?” 钟佳说完,余光看向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孙灵可,继而对邱川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以后别再让我听到那些混账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活了十几年,怎么能被一个小姑娘唬住,邱川不服,“说的自己多牛逼一样,挨了打还不是哭着找男朋友报仇?” 钟佳冷眼瞥向邱川,一只手早已经掐住了他的手腕,“你不知道吧,我练了几年跆拳道,力气也不小,想试试吗?” 上课铃声适时想起,才宣告了这场喧闹的结束,钟佳只能放开手,自顾自坐回了座位。 钟佳才不怕冯生,这小子长的没邱川高,也没邱川壮,压迫感连邱川一半都没有,除了有个有钱的爹给他兜底外,他啥也不是。 邱川在钟佳面前,钟佳可能打不过。 但是冯生,钟佳觉得自己对付他绰绰有余。 钟佳高中的时候是学校体育社的成员,大学时期体测成绩也是趋于满分。 曾经母亲害怕她将来受欺负,还让她学了一段时间跆拳道。 不过没坚持下来就是了。 但是对付冯生,钟佳觉得自己力气比他大,要是打不过他,钟佳就跑。 上课时候,孙灵可的眼神频频扫过钟佳,似乎还是很担心,毕竟钟佳今天和邱川硬刚,全班同学都见证了。 还好冯生今天没去学校,不然连累了钟佳,孙灵可实在过意不去。 钟佳的手机振动了下,她连忙低下头,偷偷查看。 是靳升的消息,问她几点下课。 钟佳偷偷瞥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正要回复,又看到靳升的新消息:“妹妹”。 这两个字让钟佳心脏漏了一拍。 她强装镇定,回道:“下了晚自习九点半。”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要来接我?” “哥哥接妹妹放学,不是天经地义?” 7. 爹宝男一个 钟佳很好奇靳升打完这一行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声。 她就说,靳升是个哥感十足的人。 “那你陪我一起把孙灵可送到她家,我怕路上那群混蛋再找她麻烦。” 靳升此刻刚接好一杯温水,收到钟佳的消息,打下了一个“嗯”。 冯生今天不在学校,再加上今天早上钟佳警告过邱川,孙灵可今天过的还算平安。 “钟佳,一会我自己回去吧。”孙灵可收拾好书包,默默站在钟佳的座位旁。 钟佳却十分坚决的摇了摇头,她是绝对不可能放任孙灵可一个人回家的。 放手让她一个人回家,跟送羊入虎口没区别,钟佳拉住孙灵可的手,语气坚定道,“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哥哥会来接我们,我们俩先把你送回家。” 孙灵可看着钟佳坚决的态度,没有再推脱,只是又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两人手拉手走出了校门,钟佳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靳升。 她似乎总有这样的能力,三次元的时候,她可以一眼认出cos靳升的那个人,这就是独属于钟佳的雷达。 只是三次元相像的妆容之下,不会是靳升的脸。 靳升走了过来,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钟佳却愣了一下,靳升这是,要接她的书包吗? 见钟佳迟疑,靳升一把把钟佳的书包从肩上提走,“愣着干什么?” 钟佳有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她又怕自己反应太过于激烈让孙灵可起疑,“我,我自己来吧。” “跟哥哥客气什么啊,妹妹?”靳升的嗓音颇有磁性,尤其是叫“妹妹”的时候,钟佳觉得自己的心被人轻轻撩拨,让她耳根发痒。 能不能不要这样叫她。 好犯规。 害怕自己的心被靳升搅的一团糟,钟佳决定:不理他! 靳升拿完钟佳的包,又向孙灵可伸出手,“我也帮你拿吧?” 似乎没想到靳升会和自己说话,孙灵可被吓了一跳,连忙拒绝道,“不,不用。” 见孙灵可拒绝,靳升也没再多说,提着钟佳的书包走在前面。 “你哥哥真好。”孙灵可发自内心的开口。 钟佳笑着点点头。 是啊。 她老公天下第一好。 — 二人把孙灵可送到了家门口,两个人回到了酒店,路上,靳升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现在不一口一个妹妹叫了?”钟佳的目光看向靳升,似乎实在报刚刚的“仇”。 “你喜欢我这么叫?”靳升也不恼,看着钟佳的神情,莫名有种想逗逗她的感觉,“我倒是也不介意,你说钟先生会不会认我这个儿子?” 怎么之前玩游戏的时候没发现靳升的这一面呢,钟佳点了点头,“好吧,等我们回去我就和父亲说,让他把靳家少爷收为义子好了。” 靳升轻笑,“那我静候佳音了。” 回到酒店,钟佳洗了个澡,腰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钟佳思考了两秒,又敲响了靳升的房门。 既然已经让靳升帮过一次了,再帮一次好了! 反正自己也够不到。 自己的老公,不用白不用! 靳升似乎一直在等她,连睡衣都没有换。 钟佳疑惑,“你知道我要来?” 靳升接过钟佳手中的药盒,尾音上扬,“难道昨天够不到今天就能够到吗?”他轻轻笑着,“钟小姐的成长速度果然和旁人不同,胳膊都比普通人长的快。” 钟佳:…… 这个刻薄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靳升,你都不着急吗?”钟佳趴在床上,漫不经心开口。 “急什么?”靳升动作缓慢,又十分温柔。 “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穿越这件事?”钟佳有些不可置信,这种超自然现象,普通人哪能这么容易就接受。 “你接受的也挺快的。”靳升却笑着回答。 钟佳:…… 她一开始明明也没办法接受好吧! 靳升如果知道她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话,应该会震惊吧。 钟佳想着,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涂好药的靳升将药瓶拧紧,耳边传来少女均匀的呼吸声,他轻叹了一口气。 他给钟佳盖上了被子,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 这一觉钟佳睡的格外香甜,她似乎还做了个美梦,梦见靳升在她旁边,侧着头看她睡觉。 她下意识的往靳升怀里钻了钻。 可靳升却离她越来越远。 钟佳醒了,身上盖着酒店的被子,她茫然的观察着四周。 有些陌生。 然后她扭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睡着的靳升。 钟佳震惊! 她连忙从靳升的床上跳了下来,十分不敢置信。 昨天晚上,居然在靳升的床上睡着了! 她将目光缓缓移向靳升,他还在睡着,钟佳蹑手蹑脚的凑过去,看着靳升的睡颜。 钟佳忍不住感叹:帅啊。 怎么会有男人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帅! 靳升的睫毛很长,钟佳静静的看着面前闭紧双眼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用手颤颤巍巍的探向靳升的脸颊。 这是第一次,她见到他的睡颜。 游戏里,似乎制作组也没有特意去描摹靳升的睡颜,钟佳看到的,只是那个重复着动作的立绘。 靳升熟睡的这个瞬间,是无比真实的。 钟佳的手只停留在空中,就连呼吸也被她抑制,男人姣好的容颜呈现在眼前。 今天下了雨,雨水的声音似乎还拍打在了玻璃上。 钟佳觉得那声音很大,她害怕这声音将靳升吵醒,于是起身,想把窗户关牢一点。 她蹑手蹑脚的关好窗户,扭头发现。 靳升醒了。 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钟佳语气带着些不自然,“你醒啦。” 刚睡醒的靳升情绪没有那么高昂,只是微微点头。 钟佳连忙拿着自己的药,“那我不打扰你收拾了,先回去了!” “钟佳。”靳升轻轻喊她的名字。 听到声音,钟佳的脚步顿住。 “你昨天梦到我了吗?” 钟佳:! 这下真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了,钟佳内心哀嚎,她不记得自己有说梦话的毛病啊,应该没有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吧…… 钟佳内心涌上一阵心虚,她连忙在心理安慰自己:钟佳你慌什么,你本来就是梦女啊梦到他不是很正常! 遇到这种事直接否认就完了! 钟佳僵了一瞬,然后扭头,“没有啊,你干嘛这么说?” 靳升沉默地盯着钟佳的眼睛,良久,他开口,“没事。” 钟佳:…… 还好没接着问,钟佳连忙拿起自己的药,称得上落荒而逃。 — 靳升把钟佳送到了孙灵可家楼下,因为早上那一出,钟佳有点不敢直视靳升。 她的目光四处游离。 雨已经停了,小区里有许多出来散步的爷爷奶奶,几个人凑在一起聊着什么。 钟佳起初没怎么在意,直到她从这些爷爷奶奶口中听到了孙灵可的名字。 钟佳和靳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往那几个老人那里靠近。 “老孙家的孩子可真惨,每次见这孩子都是一身伤。”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奶奶开口。 “她那爹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成日好赌不说,酗酒后还打孩子,这孩子命苦啊。”身旁的爷爷附和道。 “摊上这么个爹,有什么法子?” 钟佳叹了口气,一扭头发现,靳升正在看着她。 钟佳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帮她,这个世界没有警察,我们根本没办法去解决这件事。” 靳升却微微皱眉,“没警察?” 钟佳把那次大半夜被人跟踪,报警却显示是空号的事情告诉了靳升。 靳升朝钟佳伸出手,“手机。” 钟佳虽然没懂,但还是听话的把手机递给靳升。 靳升拿着手机,似乎在翻找着什么,然后把手机递给钟佳。 钟佳顺着目光看去,只一秒,她僵在原地。 【通话记录100,呼出0秒,呼叫失败。】 “钟小姐,报警电话应该不是100吧?”靳升强忍着笑意,看着面前愣在原地的钟佳,心情不自觉的变好。 钟佳:…… 太丢人了! “我那是紧张,才不小心按错了的。”钟佳连忙解释道。 不过这个世界上有警察,那就好办多了,冯生,把他打服了就行,至于孙灵可的父亲,那就直接报警处理好了。 最起码,孙灵可现在应该不想轻生 的事了。 钟佳正细细的想着,靳升的声音传来,“孙灵可下来了。” 钟佳顺着靳升目光看去,孙灵可低着头,慢慢走了过来。 钟佳仔细看着孙灵可,她的左脸有着清晰明显的掌印。 意识到应该是孙灵可的父亲动手,这样钟佳明白,这件事拖不得。 她的父亲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在学校,钟佳可以形影不离的保护她,可在家里,她做不到。 孙灵可声音活跃起来,“钟佳,靳升哥,你们来啦。” 看着孙灵可强颜欢笑的样子,钟佳最终是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手拉手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靳升跟在后面,似有所感的往楼上望了一眼。 邱川没有在找孙灵可的麻烦,在经过特定地方,钟佳能明显的感受到孙灵可紧绷的身体。 钟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到了学校,邱川一改昨日的态度,趾高气昂起来。 钟佳清楚,冯生今天来上课了。 “钟佳,别怪哥没提醒你,今天生哥可就来上课了,昨天发生的事,我也都跟生哥说了,你自求多福吧。” 钟佳面无表情的听完邱川的话,沉默一会,她开口,“你真的甘心当邱川的小弟吗?” 邱川:? 孙灵可也没明白钟佳的话,她不禁看向身旁的钟佳。 “我觉得,你比他厉害的多,比他高,比他帅,你真的甘心每天被他使唤,甚至受他打骂?”钟佳可以看明白,邱川是很不服冯生的。 钟佳也理解,如果她是邱川,她也不满被一个明显不如她的人使唤。 攻人先攻心。 “你是想策反我?”邱川皱了皱眉,尽管钟佳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为你不值罢了。”钟佳笑了笑,“至于冯生,你让他尽管来,我不怕。” 狠话谁不会放。 遇到事情,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发出一百个人的气势! 即使是虚张声势,那声势也已经传到了敌人耳中了! 钟佳对孙灵可说,“不要怕,不要任由他们欺负。” 冯生的父亲是班里的校董,因此冯生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正上着英语课,冯生踢开教室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皱了皱眉,“冯生,小点声。” 冯生并没有理会英语老师的话,依旧大摇大摆的坐在座位上。 讲台上的老师刚想发作,又想起冯生的身份,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钟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孙灵可在看到冯生进班的那刻就开始发抖,钟佳有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孙灵可的眼泪落在课桌上,身子依旧止不住的抖。 冯生给她带来的阴影太大了。 下课铃刚响,孙灵可几乎是逃到了女厕所,钟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赶紧也追到了女厕所。 孙灵可蹲在厕所里面,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钟佳走了过来,抱住她,“我在呢。” 孙灵可摇了摇头,“他回来上课了。” “你别怕,有我在,真的。”察觉到孙灵可的情绪有些失控,钟佳有些手足无措,“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那我怎么办,我不躲在这里,我就会被他逮到,他就会打我,骂我,只有这里,他不敢闯进来。”孙灵可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我真的很害怕,钟佳,对不起,你快点走吧,不要让他发现你和我在一起。” 钟佳看着抱着头发抖的孙灵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沉默地拍了拍孙灵可的背。 陪她到上课铃响起。 下堂课是历史,老师正讲到民族起义。 讲台上的老师讲的慷慨激昂,“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而此时,钟佳注意到孙灵可的桌上却飞过来一张纸条。 孙灵可不敢打开,钟佳却悄悄伸出了手,像孙灵可做了个口型,“给我。” 孙灵可犹豫了一下,将纸条给了钟佳。 钟佳打开,里面的字迹十分潦草,钟佳甚至还没看内容,都觉得这个字在霸凌她的眼睛。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字了。 “下堂课再敢去厕所的话,你座位就别要了。” 钟佳看完,她随手拿起一支笔,写着,“爹宝男再装试试看呢?” 8. 豚鼠小姐 写完后,似乎还是不满意,她又在这张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姑奶奶,钟佳。 少女娟秀的字迹和冯生丑出天际的字体相对比,钟佳不禁感叹,自己的字和冯生的字出现在一张纸上,简直是对自己字迹的霸凌! 欣赏完自己的字迹,钟佳看准了冯生的座位,将纸团扔了过去。 纸条打到了冯生的后脑勺, 冯生看见纸条后,恶狠狠的看向了钟佳。 而钟佳此时belike:我鸟都不鸟你。 反正在学校,冯生能做什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她一顿? 她可不觉得冯生能打过她。 放学叫人堵她,她也不怕,因为老公会准时准点接她放学。 钟佳摊开双手表示:这根本无所畏惧! — 下了课,孙灵可有点担忧的看向钟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害怕,“你给冯生写什么了?” 钟佳抬头,还没来得及回应孙灵可,就看见冯生正朝自己走来,钟佳翘起二郎腿,嘲讽道,“来找你姑奶奶了?” 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尤其孙灵可,看着钟佳这么和冯生说话,简直被吓疯了。 这个班里找不到第二个人像钟佳这样敢这么对冯生讲话的人! 冯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么挑衅,恼羞成怒的他使劲拍了拍钟佳的桌子,“疯女人,你说什么?” 钟佳抬头看他,语气十分不屑,“你想怎样?” 冯生抬手就想打,可钟佳足够敏锐,她伸手拦住了冯生的手腕,她也很有力气,“还想打人?要不去校董办公室门口,当着你爹的面打?” 不敢想为什么钟佳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冯生连忙向邱川使眼色,想让邱川按住钟佳。 邱川此时却突然想到了那天的靳升,和钟佳一样的动作,表情却比钟佳更狠。 邱川走了过来,好言好语劝道,“钟佳,都跟你说了,别和生哥对着干。” “你和她废什么话?”冯生的手抽不回来,五官狰狞在了一起,“我让你把这个疯子按住听不见?” “冯生,这就是你对兄弟的态度啊。”钟佳的眼神轻轻扫过邱川,“都这样了,他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你吆五喝六,你还跟他混?” 钟佳才不松手,她也料到邱川因为她的话有所动摇,她想添油加醋,挑拨离间。 她要让这个局面,再添一把火。 邱川看了眼钟佳,他第一次见到不害怕冯生的人,冯生仗着自己的校董父亲横行霸道,欺负同学,众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很少有人敢当面和冯生杠。 况且,冯生每次对他的态度,都让他挺失面子的。 握的时间太久,钟佳的手也有些痛,她的力气逐渐变小。 冯生很容易便挣脱开了。 挣脱开后的第一件事,冯生的另一只手便从钟佳脸庞扇了过去。 这次钟佳没躲,只是笑着看着冯生。 白静的脸上出现了鲜明的手掌印,孙灵可吓了一跳,连忙护住钟佳,恶狠狠的看着冯生。 下一秒,教室里进来的身影让众人都愣住了! 只有钟佳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笑。 “冯董事长,你给个解释吧?”男人慢慢走到钟佳身边,那双手轻轻抚上钟佳的脸,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我捧在手心里怕掉了的妹妹,在你们学校都受了什么?” 钟佳呼吸一滞,知道靳升是在逢场作戏,可那颗心还是肆无忌惮的快速跳了起来。 “哥哥。”钟佳轻轻揪了揪靳升的衣领,语气弱弱道,“我有点头晕。” 冯生的父亲冯鹏程瞪了一眼冯生,连忙赔笑道,“钟佳哥哥,孩子们闹着玩……” “没听到她说头晕吗?”靳升抬头看向冯鹏程,男人的气场很强,就连冯鹏程一时间,都没敢说话。 冯鹏程连忙拽着冯生,“快点给人家道歉!” 冯生还是不服气,并没有低头。 这突然的变故打的冯生有点措手不及。 “倒也不必了,冯董,我刚刚已经报警了,您让您儿子和警察解释吧。”靳升说完,他轻轻扶起钟佳,“我妹妹现在头晕,我要带她去医院,你们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的律师也在等你。” 钟佳搭上靳升的手,和靳升慢慢离开。 离开前,钟佳挑衅的看了一眼冯生。 这一目光被邱川尽收眼底。 比起冯生,邱川觉得,钟佳这样的人,才配指使她做任何事。 孙灵可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钟佳和靳升的离开,她紧了紧衣角。 孙灵可眸光微暗,她还是连累到身边的人了…… 邱川却将目光转移到孙灵可身上,向她走近。 孙灵可本能的往后退。 “那个,你能把钟佳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这是邱川第一次用商量的语气和孙灵可说话,之前的他,面对孙灵可都是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样子。 孙灵可又觉得,有什么隐隐的改变了。 她有些警惕的看着邱川。 似乎怕孙灵可误会,邱川连忙开口,“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我只是想关心她。” 孙灵可才不信,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并没有理会邱川的话,这也是她第一次,将邱川这些人视作空气。 邱川没有再缠着她,只是轻轻留下了一句,“以前,对不起了。” 这道歉是什么操作,是知道错了还是知道怕了? — 钟佳和靳升来到医院,钟佳走流程做了一些检查,靳升坐在医院处等她,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演技不错嘛。” 这件事是前一天晚上他们策划好的,冯生在学校做的这些,他的父亲不一定知道,只有把舆论闹得足够大,冯生才会恐惧,会害怕。 不过钟佳是实打实挨了一个耳光,冯生的力气不小,钟佳的脸庞已经微微肿起。 靳升皱着眉看着钟佳的脸庞,“疼吗?” 当然很疼! 钟佳内心暴风哭泣,但是最起码事情有被解决,更何况,刚刚被靳升护在怀里,她并不觉得被欺负了。 担心孙灵可的状态,钟佳轻轻扯了扯靳升的衣角,“你今天可以去接一下孙灵可吗?” 靳升问她,“你怎么不去?” 钟佳撇了撇嘴,“让她看到我脸肿这么高,又该自责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靳升把钟佳送回了酒店,先一步离开,去接孙灵可放学了。 孙灵可并没想到会在门口看到靳升。 靳升微微抬眼,看见孙灵可出现在身后,他伸手,“包给我?” 孙灵可摇了摇头,两个人并肩走着,“钟佳她,还好吧?” “她很好,不用担心。”靳升语气十分清淡。 孙灵可喃喃道,“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把那张纸条给钟佳看,钟佳就不会被冯生打。” 靳升皱了皱眉,没想到钟佳说得对,孙灵可太容易自责了,他不太会安慰人,只是开口,“你这么想,她估计会难过。” 到达孙灵可家楼下,她停下脚步,真挚的对靳升开口,“真的谢谢你们兄妹。” 靳升思考了一下,开口道,“我想,明天冯生应该就不会再这么针对你了。” — 靳升回到酒店的时候,钟佳正在网购。 靳升好奇的走过去问她,“你在买什么?” 钟佳一脸自豪的开口,“买隐形摄像头啊!” 靳升皱了皱眉,“你想偷偷把它放在孙灵可家里?” 不愧是老公! 这算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 靳升总是能够理解到她的想法。 钟佳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冯生这个麻烦解决了,最麻烦的还在呢。” 孙灵可的父亲,孙洲。 钟佳对这种家暴男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今天白天看到孙灵可一身伤的下楼,就知道她的好父亲又对她拳打脚踢了。 这种在外面一点本事都没有,回家就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子女使用暴力。 钟佳瞧不起这种人。 一般“家暴”很难鉴定,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 则的话,施暴者一定会变本加厉的。 钟佳想,让孙灵可万念俱灰,了无生念的重要因素,就是她的父亲。 为了彻底让孙灵可安安心心的过完以后的人生,她必须要搞定这些乱七八糟的隐患。 靳升看着钟佳的脸,沉默了片刻,他把刚刚从酒店要的冰块拿了过来,递给钟佳。 钟佳还没明白靳升的意思,脸上就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还在靳升的声音,“拿着。” 钟佳突然有点贪心,她喃喃道,“好凉。” 这冰块,是他特意拿给她的吗? 钟佳垂下眼眸,不禁想,靳升对她的感情,有没有更进一步呢。 听到钟佳说凉,靳升不再开口,只是默默的替她举了好久的冰块。 “靳升,我的脸明天不会肿成猪头吧?”钟佳突然开口。 靳升没有憋住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逗逗她,“荷兰猪吗?” 钟佳:? 钟佳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老公居然真的觉得她的脸像一只猪。 可恶,从今天起,她单方面和靳升宣布分手了! 看着钟佳一脸愤怒的看向自己,靳升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钟佳,你现在的形态真的很像一只豚鼠。” 钟佳顿了一下,“豚,豚鼠?” 靳升没有再理会钟佳,他指了指手表,“豚鼠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钟佳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赶出来了! 她默默打开手机,搜索:荷兰猪。 她点开图片,一个巨大萌物出现在钟佳眼前。 钟佳愣了愣,这分明是一只十分可爱的仓鼠。 还好荷兰猪不是真的猪。 钟佳单方面宣布:已经和老公和好! 多亏了前一天晚上冰敷过,钟佳醒来的时候,脸已经没有那么肿了,二人像往常一样来到孙灵可家楼下。 孙灵可一看到钟佳,便朝她扑了过去,“你还好吗?” 钟佳被扑的往后踉跄了两步,腰间用力又扯到了前两天的伤口。 靳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钟佳,钟佳就这么跌到靳升怀里。 钟佳摸摸孙灵可的头,“我没事。” “你今天去上课吗?”孙灵可小心翼翼问道。 钟佳摇了摇头,“我可是被冯生打的头晕头疼,现在怎么能去学校?”钟佳牵住孙灵可的手,“我和哥哥是来送你上学的。” 这段时间,钟佳一口一个哥哥越叫越顺口。 甚至两个人独处,钟佳也会搞怪的喊他哥哥。 靳升也懒得纠正她,索性就由着她瞎叫了。 但靳升不知道,钟佳更想叫他老公的说。 — 目送孙灵可进了校门,钟佳和靳升回头,却看见邱川站在他们后面。 鬼鬼祟祟的,钟佳皱了皱眉,“你又想搞什么?” 邱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钟佳,你真牛。” 钟佳不解:? 靳升像是看戏一般盯着面前的邱川,邱川还在看着钟佳,“你不怕冯生报复你吗?” 连生哥都不叫了。 钟佳凑近邱川,独属于少女的香味席卷周身,他听见钟佳说,“你早就不想和他混了是吧。” 邱川呼吸一滞,他后退了一步,“没。”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钟佳恨铁不成钢道,“跟着那样的人去欺负别人,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我已经和她道歉了。”邱川低着头。 “是知道错了,还是害怕了?”钟佳并不理会邱川的道歉,她知道,如果不是靳升将这件事闹大,邱川不会知道错了的。 靳升抱着胳膊,从容的看着二人。 “我……”邱川抬头,直视着钟佳的眼睛,“是真的错了。” 钟佳不再打理邱川,邱川却伸手,拦住了想要离开的钟佳,“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 钟佳:? 靳升咳嗽了两声,邱川的目光转移过去,开口道,“哥,你放心。” “谁你哥?”靳升语气冷冷的,十分不给面子的开口。 9. 哥哥赔的起 邱川有点尴尬,求助的目光看向钟佳。 “不可以。”钟佳正了正神色,坚定开口,“我不加欺软怕硬的人。” 邱川:…… 好吧,他确实欺负人了。 靳升看着失落离开的邱川,不禁来了兴致,眼神看向钟佳问道,“你和这小子说了什么?” 钟佳却调皮的眨了眨眼,“当然是挑拨离间啦。”似乎想到什么,她开口,“还是多亏你把他揍服了,不然我不能这么轻松的挑拨成功。” 靳升看着面前的钟佳,她确实很超出他的预料。 他起初认为钟佳就是在钟家从小受宠的小姐,没想到穿越到副本里,这位小姐的个性,并不像钟家的风格。 “钟佳。”靳升叫了他的名字,“如果那天我没及时来怎么办?” 钟佳停下脚步,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那我可能要忍受一会皮肉之苦了。” 靳升不自禁的笑了。 看着靳升眼底流露出的笑意,钟佳内心一喜。 老公对她笑了! 看来自己已经走进了他的内心。 距离让靳升心动沦陷这一目标有了显著性进步! 这些天,钟佳都在酒店住着,并没有去学校,她买了很多个小型摄像头,趁靳升送孙灵可上学的功夫,钟佳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了四五个摄像头。 把最后一个摄像头刚放好,钟佳扶了扶腰,敲门声响起。 钟佳知道,是靳升回来了。 她蹦蹦跳跳地连忙打开门,靳升站在门口,看着她皱了皱眉,“你怎么满头大汗?” 钟佳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让靳升进屋,还没开口,靳升的声音就传来,“你按摄像头了?” 钟佳汗毛林立,“什么?” “冰箱后面。”靳升朝冰箱的方向走了过去,显然,那是钟佳刚刚藏好的摄像头。 钟佳不理解,“你怎么知道?” 靳升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良久,他说,“直觉。” 钟佳突然想起,靳升的童年其实并不快乐,靳家豪门世家,里面的勾心斗角不必多说。 靳升的父亲靳贺斯作为靳家的掌权人,从小,他对待靳升就是以最严厉的方式培养。 靳升的童年,并没有很多的欢声笑语。 他从小就生活在靳贺斯的监视之下,家中无数眼线,无数监控,处处都在束缚他。 也是因为这个,靳升对这些异常敏感。 “还不止一个。”靳升扫了一眼整个房间,语气有点听不出情绪,“钟佳,你按摄像头干什么?” 钟佳突然有些内疚,她不应该再让靳升感受到被束缚。 她推着靳升的背,语气淡淡的,“你先出去。” 靳升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钟佳推了出去。 “等一会再进来。”钟佳说完,便把门关上了。 之后,她将酒店里所有的摄像头都拆了下来。 很快的,钟佳再次把门打开,靳升看着钟佳满头大汗的样子,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依旧不太理解,“你又拆了?” 钟佳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靳升应该不喜欢刚刚的话题,因此她拙劣的转移着话题,“你送孙灵可回来了,没碰到什么人吧?” “冯生应该被冯鹏程关家里了。”靳升也不再纠结刚刚的插曲,他对钟佳说,“咱们得搬个家。” 钟佳:? 搬家? 这么突然? 这两天一直住在酒店,钟佳已经把酒店当成自己家了。 “过段时间,冯鹏程应该会带着冯生来道歉,我们总不能住在酒店里。”靳升轻描淡写道。 分析着靳升的话,钟佳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你送孙灵可上学后,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套房?”钟佳一字一句的开口。 钱还真是万能的啊。 在她那个年代,买房子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她勤勤恳恳画十年的漫画,都未必能买一套好点的房子。 还好这本禁书有点良心,让她们穿越的同时给她们带来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别说一套房,买十套都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住进去?”钟佳眼睛放光,“你买的现房吗?” 钟佳隐隐有点激动。 这岂不是和靳升的第一个家! 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梦女。 — 和靳升猜的没错,冯鹏程果然要带着冯生来和钟佳赔罪,二人也十分仓促的住到靳升挑的新房里。 钟佳不得不承认,靳升十分有眼光。 屋子不大,却很精致。 住他们两个人足够了。 钟佳坐在沙发上,下意识的开口,“冯生他们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 钟佳惊讶:“这么快?” 然而靳升打开门,来的确是孙灵可。 钟佳松了口气,连忙拉着孙灵可的手坐了下来,看着孙灵可低落的神情,钟佳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来上学?”孙灵可蜷缩着手指,她还在自责,“快高考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耽误学业。” 孙灵可说着,边从书包里拿了几个笔记本出来,“这是你这几天不在,我做的笔记。” 钟佳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么好的女孩,不该被这么对待。 她如获珍宝的接过孙灵可给她做的一本本笔记,郑重其事的和孙灵可道了谢。 第二天,冯鹏程带着冯生负荆请罪的时候,钟佳还在睡觉。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了靳升的消息,两个小时前发的,“冯鹏程带着他儿子来了。” 钟佳皱皱眉,“谁大早上七点多来给人赔罪?” 看他们的态度,也不是诚心来道歉的。 钟佳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了房门。 冯鹏程和冯生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了,在此之间靳升从未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冯鹏程也在打量着靳升,他没想到,为什么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竟也有如此气场。 冯生倒是比较没规矩,他没想到自己和自己的父亲就这么被晾了一个上午。 甚至连杯水都没给他们倒。 态度自然变得恶劣起来,但他扭头发现冯鹏程依旧稳如泰山,自己也只好将那烦躁的心情咽了下去。 钟佳终于出来了,靳升的目光才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我妹妹睡醒了。” 靳升话语间似乎带了些警告的意味,让冯生听着很不舒服。 靳升才不管他的想法,他示意钟佳坐到自己身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冯生,“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需要我提醒吗?” 冯生不耐烦的站起来,身旁是父亲略带警告的眼神,冯生的气焰小了些,“对不起。” 钟佳佯装虚弱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冯鹏程见状,也连忙站了起来,“孩子,你没事吧?” 靳升轻轻揽住钟佳的肩膀,关怀道,“还是头晕吗,哥哥再带你去医院看看?” 钟佳心跳如雷,脸颊染上一抹红色,她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冯董事长,您儿子那一巴掌太狠了,我这几天头晕的厉害……” 冯鹏程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赔笑道,“小孩子打架就是没轻没重,冯生这几天也特别内疚,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小孩子打架? 钟佳不由得嗤笑。 明明是你儿子单方面殴打别人,这么用只言片语就把这件事的性质改变了。 谁敢打校董的儿子? 不愧是老油条,甩锅简直是一流的。 靳升皱了皱眉,“小孩子打架?我看您儿子膘肥体壮的,也不像受了多大委 屈的样子,相反……”靳升的目光转向钟佳,开口道,“我们家小孩倒是伤的不轻。” 钟佳呼吸一滞。 我们家……小孩。 钟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此时的她,心情真的很爽。 她偷偷用余光看着此时说话的靳升,男人单手插着兜,十分游刃有余。 钟佳心里暗暗想,这也太犯规了。 “钟佳哥哥,你说个解决措施吧,想要多少钱?”似乎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冯鹏程话说的很直白。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冯鹏程能不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吗? 不过就是钱罢了。 大不了,多给他们点钱,让他们消停些。 “谁稀罕你的臭钱?”钟佳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仗势欺人,在这些人眼中,好像什么都能用钱解决。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收到的伤害,背后似乎都能用一个数字划等号。 钟佳讨厌这样。 有钱了不起吗? “那你们想要什么?”冯鹏程看不起他们,明明目的就是为了钱,却还要自诩清高。 靳升笑着看着面前的冯生,他轻声开口,“妹妹,揍他一耳光。” 钟佳:? “一耳光一千块,往狠了打,哥哥赔的起。” 靳升此时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钟佳此时简直要被靳升帅晕过去了。 救命! 她要把这个画面狠狠烙印在脑海里! 冯鹏程这么拿钱羞辱她们,可他不知道,不管在哪个世界,靳升都是最不缺钱的那个。 脸皮被彻底撕破,这件事似乎除了报警并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小子,这么狂可不好。”冯鹏程脸色顿时变了,他打量着靳升。 “有资本,为什么不狂?”靳升笑着敲了敲桌子,“既然不是诚心来道歉的,那就走吧。” 靳升下了逐客令,冯鹏程也呆不住了,只能带着冯生离开。 家里顿时归于平静。 钟佳憋不住笑,又不好意思直白的盯着靳升看。 靳升看着钟佳的模样,“你怎么了?” “你没看到冯鹏程脸都绿了?”钟佳强忍笑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气人。” 靳升站起身给钟佳倒了杯水,“以前?看来钟小姐认识我很久了。” 钟佳的笑意顿时消失了。 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 他也太敏锐了吧。 — 第二天,钟佳去学校了。 一进班,好多人都围了上来,纷纷说道,“我去,钟佳,你那天好帅啊。” “你没事吧,钟佳,脸还疼不疼。” “钟佳,你怎么有一个这么疼你的哥哥啊。” 大家一窝蜂涌了上来,有关心的,有好奇的。 钟佳突然有点受宠若惊,她实在不会应付这种场面。 但是钟佳知道,班里的人,不爽冯生很久了。 这小子总是仗着自己有个校董爹作威作福,班里有不少人都看不惯他。 这样,舆论就是偏向她钟佳的。 冯鹏程有钱有权,硬碰硬的话,钟佳未必有好果子吃。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闹大。 群众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尤其是关于校园霸凌,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遭受这些。 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把冯生逼走,孙灵可就不会再被他欺负了。 她将自己的经历稍微润色,发到了网上,又反手买了几个流量推广。 搞定一切后,钟佳坐在电脑旁,申了个懒腰,“和你钟佳姐姐斗,再修炼三百年吧。” 不过肆无忌惮的花钱也太爽了,原来的世界里,钟佳根本舍不得用钱去推流,她的同人画作,同人文全靠玄学火起来的。 原来砸钱推流的感觉是这么爽。 10. 纸片人 然而孙灵可却又带着一身伤进了班,钟佳皱了皱眉,连忙凑过去,“冯生又打你了?” 钟佳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是她疏忽了,冯生现在顶多是忌惮她,而孙灵可,冯生依旧不放在眼里。 不过这也不能怪钟佳,她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人,已经处在风口浪尖还在招摇过市。 钟佳甚至觉得冯生真的很蠢,这种关头居然还敢欺负同学。 因为有猪对手的存在,这件事并不难处理。 钟佳悄悄把手机递给孙灵可,“带我去找他。” 孙灵可眼眶微红,“他又打你怎么办。” “那你给我哥打电话。”钟佳说完,便先一步离开教室。 果然,冯生正蹲在操场吸着烟,钟佳牵着孙灵可,对她说,“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别说话,只录视频。 她正愁没有证据发出来。 交代好孙灵可,钟佳便假装心情不好,蹲在冯生的对面。 她知道,冯生看见落单的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前来“问候”的。 钟佳并不怕,现在的他有多么狂妄,几天后的他就有多么卑微。 同钟佳猜测的没错,冯生很轻易便上钩了。 之前觉得证据不够,如果冯生再轻举妄动,那欺负她的这段视频就是证据,这就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就算是校董的儿子又怎么样,在法律条文面前,大家都和孙子一样。 钟佳想着,装作不在意的蹲在冯生对面,二手烟刺鼻的味道就这么直冲冲涌入鼻腔。 钟佳突然有点后悔。 算了,为了让恶人付出代价,只能委屈自己了。 钟佳皱了皱眉,下一秒,头皮传来刺骨的疼痛,她感觉到,冯生在扯她的头发。 她的视线下意识往孙灵可的方向看去,孙灵可躲在暗处,腿已经在不听使唤的打颤,可她不敢放下手机。 钟佳用手死死掐着冯生的手,冯生由于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紧紧拽着她头发的手。 钟佳冷笑。 松手了,那下一轮,就该她了。 她一个耳光打到了冯生的脸上,钟佳力气不小,冯生的头都被钟佳打偏了。 然而这哪里够呢? 钟佳只要想到孙灵可身上的淤青,额头的红肿,还有颤颤巍巍的身姿,钟佳就恨不得把冯生送到十八层地狱。 她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仗势欺人的人。 越想越气,钟佳抬起腿,朝冯生的小腹狠狠踢了一脚,冯生块头很大,结结实实挨了钟佳一脚,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冯生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钟佳,“你完了。” 钟佳笑了笑,她俯下身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疼吗?” 这对冯生来说,是屈辱的一幕。 “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知道痛了?”钟佳语气厌恶,“刚才暴力拽打我头发的场景我已经录下来了,当然,我正当防卫的记录也有,我倒要看看,钱究竟能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钟佳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她开口,语气略带一丝警告的意味,“以后再让我发现孙灵可身上有一处伤,我不会放过你。”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孙灵可吓得腿都软了,看到钟佳过来,她心疼的牵起钟佳的手,“对不起。” 钟佳叹了口气,“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所以才更要道歉。 天知道孙灵可看见冯生动手的时候有多害怕,但是想到钟佳的交代,她还是没有做出举动。 “我没事,真的。”已经上课一段时间,操场并没有什么人,钟佳去卫生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发型,一回头,孙灵可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放心吧。”钟佳连忙宽慰道,“从今往后,冯生不会再欺负你了,如果他再来,我见一次打一次。” 孙灵可还是被钟佳幽默的态度逗笑了。 — 来这里半个月,靳升十天如一日的站在学校门口接她们放学。 然而走到半路的时候,孙灵可突然停下了脚步。 钟佳疑惑的目光看去,孙灵可却一改常态,“今天我自己回去吧。” 孙灵可紧了紧握住书包肩带的手,没有直视钟佳的目光。 一定是孙灵可的父亲孙洲又惹出什么事端了。 钟佳记得,孙洲这个人很好赌,因为赌,他将孙灵可母亲的手术钱都赔了进去。 导致孙灵可的母亲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离开人世。 解决了冯生的问题,她的父亲也很棘手,好在自己曾经买了很多微型摄像头。 她偷偷的放在了孙灵可的书包外面,如果孙洲再对孙灵可实施家暴行为,钟佳和靳升可以及时赶到。 “你自己吗?”钟佳再次开口,孙灵可今日的反常让钟佳十分在意。 孙灵可点了点头,“你们早点回去吧。”她说完,便抢先一步离开了。 靳升目送孙灵可离开的背影,随后目光看向钟佳,语气低沉,“挨欺负了?” 钟佳:? 靳升怎么知道,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啊。 “你,你怎么知道?”钟佳有点震惊。 “一开始只是不确定,现在确定了。”靳升又问道,“打回去了没?” 钟佳挥了挥自己的拳头,自豪的开口,“当然!我把他打趴下了。”, “这么厉害。”靳升发自内心的感叹。 “可别小瞧我。”钟佳目光狡黠,“没准你都能被我打趴下。” 靳升轻笑,“嗯。” 看着靳升的表情,钟佳真的十分好奇靳升是怎么看出来自己被欺负了,于是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被欺负了?” “在路上,孙灵可一直在愧疚的看你。”靳升缓缓开口,在路上他就注意到了,孙灵可的目光根本没有从钟佳身上移开过。 上一次孙灵可的这种眼神,还是因为钟佳被冯生打耳光的那天。 靳升自然而然就想到,冯生一定又做了什么事。 听完靳升的解释,钟佳人都要惊呆了。 不愧是靳升,强到恐怖的洞察力,十分敏锐的直觉。 还好这种人是同伴,未来还会是她的恋人,这要是敌人的话,钟佳完全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胜算。 “录视频了吗?”靳升开口。 钟佳连忙点头,“当然,我就是故意这样的,铁证如山,他没好果子吃的。” — 二人回到家中,由于实在担心孙灵可的状况,钟佳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监控查看。 毕竟这个世界未经过孙灵可同意偷偷装的,钟佳多少有些心虚。 可是实在担心孙灵可。 果然人的直觉大多都很准,监控里,孙灵可正趴在地上,而他的父亲,正坐在他面前抽着烟。 钟佳内心一惊,果然出事了! 钟佳庆幸自己的多疑,不敢思虑太多,她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看孙洲的架势,他并没有结束。 “你好,我要报警!”电话通的很快,可真正叙事的时候,钟佳愣住了。 她要怎么去报警,怎么去证明孙灵可现在遭受的一切。 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我是小区的住户,隔壁总是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很影响我们家的休息,这应该算扰民吧,希望你们快点处理。”

电话挂断,钟佳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不能直接说是家暴,警察走了,孙灵可的处境会更危险。 钟佳死死地盯着屏幕,她拿起手机,给靳升发了消息,“孙灵可正在被家暴。” 下一秒,靳升来到钟佳的房间,“她有没有和你讲过她家里的事?” 钟佳摇了摇头。 这件事,孙灵可从来没和她说过。 和孙灵可相处这么久,钟佳能意识到,孙灵可其实是一个自尊感强的人,她不愿意被可怜,也不习惯接受帮助。 被欺负的时候,孙灵可也不会主动寻求帮助,相反,为了避免被自己连累,她会默默远离所有人。 家庭对于孙灵可来说,是无法被提起的痛,这比在学校受到冯生欺负这件事痛千倍万倍。 因为施暴者应该是最爱她的那个人。 “我刚才报警了。”钟佳淡淡开口。 靳升惊讶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们扰民。”钟佳有点忐忑不安,“靳升,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是我不想再看到她受伤害。” 靳升似乎松了一口气,“钟佳,你真的很聪明。” 两个人再次凑向面前的电脑,警察似乎已然造访,孙灵可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呆呆地坐在了沙发上。 “靳升,我想住到孙灵可家。”钟佳开口。 “不行。”靳升却一口回绝,再怎么说,钟家小姐也是和她一起穿越的,万一带一身伤回去,他实在没办法和钟雾隐交代。 况且靳家和钟家关系密切,实在不适合滋生事端。 “为什么,有我在,孙洲或许会收敛一点。”钟佳她拿出自己准备的摄像头,“我会偷偷放到他们家,绝对不会有危险。” “钟佳,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你面对的是一个成年男人?” 这是两个人同行以来,靳升第一次拒绝她。 钟佳有点怔住。 是的,她面对的是一个成年男人。 孙洲不像冯生,孙洲的个头比冯生高大太多了,男女力气悬殊如此明显,钟佳去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目前钟佳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们的目的是帮助孙灵可解决问题,这样我们才能回去。”钟佳连忙开口,“如果我们不及时解决她家的事情,她心中收到的伤害越深,我们就越难回去。” “那你就去冒险吗?”在靳升眼中,目的一定要达成,但是不能不顾自己去完成目标。 他觉得钟佳太过于莽撞冒失。 “她会受苦啊,她现在再被挨打,我们又怎么坐视不理?”钟佳的语气染上几分着急。 “钟佳,你是不是忘了,这是禁书的世界。”靳升坐在沙发上,看着钟佳,“他们是话本里的人,是纸片人,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句话,让钟佳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纸片人。 钟佳深深地看了靳升一眼,靳升有着绝对的冷静,超乎常人的理智,钟佳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他着急。 第一次认识靳升的时候,钟佳也没想过为什么会这么迷恋一个纸片人。 在靳升眼中,孙灵可居然是一个纸片人。 钟佳的内心涌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她多想告诉靳升,在她的那个现实世界里,靳升就是自己口中的纸片人。 可是靳升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钟佳的面前,像钟佳每晚的梦一样站在钟佳的面前。 “她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纸片人了。”钟佳擦了擦眼尾溢出的泪水。 靳升从一开始就在观察钟佳的反应,然而在看她流出眼泪的那刻,靳升突然有些许动容,“你怎么哭了?” 11. 拯救与被拯救 钟佳只是抬头看着靳升。 “你在那里住风险很高,钟先生没有教导你,没把握的事不做吗?”靳升依旧没有妥协,“你把孙灵可接过来吧。” 钟佳沉默着没开口。 “对不起。” 直到靳升的话音传入钟佳的耳中,钟佳才震惊的望向靳升,又听到他说,“我说话语气重了,对不起。” 钟佳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也不该说她是纸片人。”靳升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只是我觉得,作为同伴,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冒险。” “家暴证据你也不用担心,来日方长,你的摄像头应该也录到一部分,先把孙灵可接过来,你也不用担心。”靳升说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外套,“你在家里等我,我去接她。” 钟佳愣了愣,“好。” 留给钟佳的,是靳升的关门声。 她趴在电脑前,她还没有问靳升,要用什么理由把孙灵可接过来。 也没有接受靳升的那句“对不起”。 — 钟佳有点忐忑,靳升刚刚的话点醒了她,这里是禁书的世界,她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就像钟佳,她也不可能一直呆在《红线》这个游戏里。 钟佳想到刚刚和靳升的争吵,她失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靳升的速度很快,钟佳已经从监控里看到了靳升的身影,她有点紧张,全神贯注着注视着电脑屏幕。 — 靳升赶到楼下的时候,他给孙灵可发了一条信息,“你家在几楼?” 他不确定孙灵可现在的处境,万幸的是,孙灵可回复他了。 他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孙洲,门开的一瞬间,靳升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他下意识皱眉。 很恶心的味道。 “你是?”孙洲的态度不算好。 “我是灵可同学的哥哥。”靳升压下心底的厌恶,保持着该有的礼数开口。 听到靳升的话,孙洲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靳升,狐疑道,“你们什么关系?” 同学的哥哥?孙洲才不信。 不等靳升开口,孙灵可已经走了出来,令靳升惊讶的是,孙灵可一改起初凌乱狼狈的状态,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家庭暴力的人。 惊讶的表情只有一瞬,他立刻恢复了神情,“我临时有急事,家里只有佳佳一个人,你们关系好,可不可以拜托你去家里住几天陪陪她?” 不等孙灵可反应,孙洲皱了皱眉,“诶,几个意思?” “抱歉。”靳升嘴角微微勾起,“不会让灵可白陪的,我家小妹实在胆小,一个人我很不放心,我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靳升很会拿捏人心,孙家很缺钱,孙洲赌博欠了太多的债,这一条来财路,他不会放弃。 “多少钱?”孙洲显然已经被说动了,他很缺钱,看着靳升穿的十分讲究,衣服上的logo还是当下最火的品牌,这不得狠狠敲一笔。 孙灵可闻言,连忙开口,“不用,不用报酬,钟佳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此话一出,孙洲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孙灵可一眼,继而看向靳升,脸上堆砌笑意,“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别见怪啊。” “不过你能看上这丫头,也是这丫头的福气,一分钱不给肯定是不行的,道上没这个规矩,这样吧,一晚上五百行吗?” 靳升眸间的厌恶更深一层,面上却笑意不减,“可以。” 孙洲笑嘻嘻的同意了,“好,好!”他说完,拉过孙灵可的手,走进屋子里,压低声音道,“臭丫头,这是个有钱的主,你好好把握听见没?” 孙灵可的表情却明显变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孙洲。 她的父亲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你就不担心我吗?”孙灵可有点无力的看向孙洲,哀莫大于心死,她看着面前的父亲,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个男的对你有兴趣,有这么有钱,发生什么不是你赚了?”孙洲拍了拍孙灵可的肩膀,“之前是爸爸对不起你,去了那里,如果这个男的最后不认账,爸爸一定会狠狠敲他一笔。” 孙灵可眼眶逐渐湿润,她知道,孙洲已经不是她的父亲了。 真正的父亲是不会允许一个陌生男人在深夜花五百块钱就把自己女儿带走的。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感。 “在你眼里,我还没有这五百块钱重要。”孙灵可喃喃道,她并没有理会后面的孙洲,背起自己的书包便冲出房间。 靳升还在门口等她。 他细细打量了这个房子,房子本身比较破旧,墙皮都掉的差不多了,家里凌乱无比,还有刚刚打斗的痕迹。 紧接着,他看见冲出来,红着眼眶的孙灵可。 “靳升哥,我们走吧。”孙灵可语气低沉,她不想在这个家呆着了。 靳升点了点头,刚要走,却被孙洲拦住,“诶,刚刚说好的,一晚五百块。” 靳升皱了皱眉,他从包里拿出了五千块。 孙洲是个见钱眼开的,连忙伸手去接。 靳升却提前一步松了手,五千块钱就这么掉在地上。 他笑意未减,从包中拿出一张手帕纸擦了擦刚刚差点碰到孙洲的手,“抱歉,手滑~” 孙洲面色不悦,也没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去捡。 靳升不再分给孙洲一个眼神,扭头和孙灵可离开。 — 路上,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靳升想说些什么,看着孙灵可失落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巾,“你经历过的事情最后都会变成你身上的荆棘。” 孙灵可抬头,“你和钟佳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靳升有些惊讶,“你是指什么?” “你这么聪明,看一眼我家,应该就什么都懂了。”孙灵可垂着头,影子在路灯下被无限拉长。“懂了也别再说什么了,我这个人比较玻璃心。” “需要帮忙吗?” 靳升没有再提她家里的事情,他明白,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是羞于启齿的。 他只问她,需要帮忙吗? 他和钟佳离开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是拯救孙灵可,可拯救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单靠外力,是没办法拯救一个人的。 如果主观不想改变,那任何人都没办法被别人拯救。 孙灵可停下了脚步,“没用的。” “等你觉得有用的时候,找我,或者找钟佳,我们都会帮你。” 不是什么教育的话。 而是当她需要的时候,他和钟佳都会帮她。 — 钟佳将电脑藏了起来,估摸着时间,两个人应该也快到了。 她从微波炉里热了一杯牛奶,又从面包机里打了面包。 她想,孙灵可这一下午,应该都没有吃东西。 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孙灵可红透的眼。 靳升看了一眼钟佳,二人心照不宣,钟佳连忙牵着孙灵可的手,“外面是不是很冷,我给你热了牛奶和面包,要不要吃一点暖暖?” 孙灵可环视四周,这是间非常大的房子,足以看出钟佳的家境之好,这个房子要比他们家的小屋大出好几倍。 她突然羡慕起面前的钟佳,有爱她的哥哥,有很多钱,住在这么大的房子。 好幸福。 反观自己,母亲病逝,父亲又好赌,两个人住在一个五十平米不到的小房子。 不过她虽羡慕,却不忮忌。 她知道,钟佳值得这些。 见孙灵可不说话,钟佳连忙把热好的牛奶和 面包端到她眼前,笑意盈盈的开口,“香不香?” 牛奶还冒着热气,抬头又是钟佳盛满笑意的眼,这是孙灵可时隔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名为温暖的情绪,她突然伸手抱住了钟佳。 很少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 此刻,泪水打湿了钟佳的衣服,她朝靳升使了个眼色,靳升接过钟佳手中的食物放到了桌上,不声不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钟佳终于能空出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其实监控里孙洲对孙灵可的话,钟佳全部都听到了,孙灵可现在的状态,钟佳并不意外。 可她十分心疼。 感受到后背传来钟佳的轻抚,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炸,少女的呜咽声在钟佳耳边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孙灵可边哭边道歉,“来别人家做客,哭成这个样子算什么样子,可是……可是我好想哭。” 钟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听到孙灵可这话,心里简直不是滋味,“灵可,不用道歉,你可以哭,我一直都在的。” “为什么,为什么,被冯生欺负的时候我没哭,被别人孤立的时候我也没哭,可是,可是……”孙灵可泣不成声,她抱着钟佳,就像抓住人生中唯一一抹温暖的光,“活着好累,我不想再活着了。” “不可以。”钟佳语气坚定,“活着才能改变一切。” “这一切改变不了。”孙灵可情绪激动,“我改变不了弱小的事实,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病逝,没有一点办法。” 钟佳知道,这件事对孙灵可的打击很大。 钟佳感到十分惭愧,过剧情的时候,她不理解孙灵可,甚至这个副本她都没有用心去走。 可如今,她真的十分心疼面前的小女孩,十几岁的年纪,却要承受那么多来自命运的耳光。 “去我房间,慢慢说,我一直都在,你放心。”钟佳细细安抚着孙灵可的情绪,她很开心孙灵可能把情绪以这种形式宣泄出来。 否则,情绪长期积压在心里,钟佳真的会担心她再做什么傻事情。 孙灵可就这么被钟佳拉到了卧室,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钟佳就这么轻轻接住了她的眼泪。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接住彼此的眼泪啊。”钟佳说的那样真诚,“有什么难过,可以告诉我吗,我们一起面对。” 不会留她一个人。 孙灵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最起码当下,钟佳已经走进了孙灵可的内心。 钟佳也听到了那段被自己遗忘了的往事。 孙灵可的母亲是生病去世的,在孙灵可17岁生日那天。 那天,孙洲的债主上门催债,看着孙灵可家中放着的生日蛋糕,怒气冲冲的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孙灵可的母亲周许死死地护着她。 债主是个魁梧的男子,砸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蹲下来掐紧孙灵可的脖子,“这项链不错,拿下来。” 周许打掉了男人的手,“别碰我女儿。” 孙灵可死死抓着脖颈上的项链,那是周许刚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就碰了,你又能怎么样?”男人说完,手却不安分的往孙灵可身上探去,孙灵可害怕至极,周许死死地护着她,“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债,去找孙洲那个王八蛋。” “这债务算你们夫妻的共同债务,他孙洲像条狗一样的躲起来,我不找你们,我找谁去?” 就这样,周许太过于激动,当场昏了过去。 孙灵可这才抄起手边的棍子,崩溃地喊道,“都走,都走!” 许是周许突然的晕倒吓到了来要债的众人,毕竟只是来讨债,并不是想闹出人命, 几个人也纷纷走了。 只有孙灵可一个人,她慌乱的打着急救电话,可她,却没有一分钱去给周许治病。 12. 东窗事发 这是孙灵可最无力的一次。 这天过后,孙灵可的人生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那个一直引导她的那盏灯,就这么灭了。 她的眼泪犹如干涸的湖,她靠在钟佳怀里,“那天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爱我了。” 钟佳慌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不想让孙灵可看到自己的眼泪。 “有人爱你的。”钟佳抱着孙灵可,似乎想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情,“你不是只有自己。” 孙灵可点了点头,“老天对我不算太差,她让我遇到了你。” 孙灵可想,如果没有钟佳的出现,她应该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见孙灵可的情绪逐渐平稳,钟佳看了眼表,这一夜已经快要过完了。 “是不是饿了?我再去热一下牛奶和面包,多少吃一点吧。” 钟佳起身,衣角却被孙灵可拉住,“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钟佳回头,冲孙灵可笑道,“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太阳缓缓升起,今天是周末,学校没有课,钟佳起的很早,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害怕吵醒正熟睡的孙灵可。 想到昨天晚上痛哭流涕的孙灵可,钟佳内心涌起一阵心疼。 明明那么好的女孩,命运却对他如此不公。 钟佳看了眼时间,还很早,完全可以出去买个早餐。 她穿好外套,打开门。 刚出家门,便看到了穿着一身运动装的靳升,钟佳不禁惊讶,“这么早,你就去跑步了?” 她知道靳升有锻炼的习惯。 靳升却十分意外,每次出门的时候钟佳还在睡觉,甚至跑完步回家,钟佳还在梦里。 钟佳的口气,像是一早就知道他天天跑步。 “你怎么也这么早?”靳升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面前的钟佳,“买早餐?” 钟佳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钟佳连忙拉过靳升,“昨天你去接孙灵可的时候,我在监控里看到一点画面。” 靳升被迫的压低了身子,他微微侧头看去,独属于少女发尾的香气涌入鼻腔。 他不自然的转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钟佳连忙拍了拍靳升的背,“感冒了吗?” 钟佳突如其来的靠近,靳升明显有些乱了方寸,“没。” 刚刚运动完的他,额头还有些许薄汗,离钟佳距离太近,总是有些不礼貌。 钟佳奇怪的看了一眼靳升,继而开口,“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帮孙灵可他们把钱都还完,这样孙洲就不会再打她了,也不会有人上门要债了。” 此话一出,钟佳叹了口气,自己否决了自己,“也不可能。” 靳升看着垂头丧气的钟佳,开口道,“慢慢来,不着急。” 靳升抬头看了看天,不知道穿越到禁书的这段日子,靳家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面前的钟佳,“钟先生,知道你可以穿越到禁书里吗?” 钟佳皱了皱眉,准确的说,钟雾隐对禁书应该是一知半解的,“先前父亲找人预言过,破解禁书的诅咒只能等到有缘人,在合适的机缘进入禁书中改变结局,才可以防止诅咒降世。” 很显然,这个有缘之人,就是钟佳和靳升。 “钟先生连这个都和你讲?”靳升不经意的问道。 钟佳哑口无言。 大哥哥不是你问我的吗? 我告诉你了后还怀疑我。 钟佳心里暗暗抱怨靳升:要不是你是我老公,我才懒得编理由呢。 “嗯,之前看父亲每月都要取血,太过于心疼,所以问过他。”钟佳一本正经的胡扯。 “看来传言不虚,钟小姐和钟先生的关系确实很好。”靳升眼底带着笑意,钟佳知道,靳升不相信她的话。 或许因为自幼被严格要求,让他对任何一件事都抱有怀疑的态度。 “我要去买早餐了。”钟佳不想再和靳升交锋了,这个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钟佳不自觉就会被他套了话。 还叫她钟小姐。 等以后和他在一起了,钟佳每天都要喊他一百遍靳少爷。 — 钟佳买完早饭回来,孙灵可起来了,她接过钟佳手中的早餐,“你起的好早。” 钟佳冲她莞尔一笑,“主要是想吃小笼包了。” 靳升闻言,微微抬眼。 孙灵可也注意到在沙发上看书的靳升,纠结着开口,“靳升哥,你的急事处理完了吗?” “嗯。”靳升轻轻应了声。 “安心住下吧。”钟佳打断了孙灵可接下来的话,“多住几天,就当为了我。” “我多住一天,靳升哥就要多出五百块钱,你们这么帮我了,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孙灵可压低声音。 “我给了五千呢,你能住好久。”靳升合上书,回到了卧室。 客厅里只有钟佳和孙灵可两个人。 钟佳默默拿出了包子,递给孙灵可,“别想那么多了,很好吃的。” 孙灵可接过,深深叹了口气。 高三生课业重,孙灵可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刷题。 钟佳倒是闲的自在,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睡了好几觉。 本来以为钟佳能够一直悠哉下去,孙灵可却郑重其事的对她说,“我帮你补课吧,用来当房租。” 钟佳:…… 她好不容易过完了魔鬼般的高三生活,居然有个人伸出手对她说,我帮你补课吧。 偏偏对面眼神真诚,完全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两个人这才来到书房补课。 钟佳虽然内心生无可恋,可是看到孙灵可眼神蔓延出来的亮光,钟佳还是忍住了。 学习永无止境! 活到老学到老! 钟佳发现,只有在给她讲题的时候,她看不到孙灵可眼中的怯懦。 “灵可,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去当老师。”钟佳发自内心的开口。 “我不行。” 孙灵可下意识的否定自己。 “你可以!”钟佳双目有神的看着孙灵可,似乎在说:你一直否定自己,那我就加倍肯定你! “我一直都学不懂的知识,你能轻而易举的让我明白,这已经是天赋了。” 天赋。 孙灵可微微抬眼。 这两个字原来也可以用到她的身上吗? 原来她也是一个有天赋的人吗? 这份满足感在孙灵可心中扎根发芽。 — 钟佳学着学着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被搭了一件外套。 钟佳仅用了0.001秒反应过来! 靳升的外套! 她立刻爬了起来,书房里空无一人,她拿起衣服往外走,靳升正在客厅打电话。 钟佳放慢脚步,坐在靳升对面。 等靳升挂掉电话,钟佳将衣服递了过去,“谢谢你的衣服。” “睡醒了?”靳升接过,语气带了些调侃,“重读高三的体验感怎么样啊?” “不堪回首。” 钟佳淡淡回应,“孙灵可呢?” “她说你学习太累睡着了,梦里还叫唤着蛋挞棒棒糖,她出去给你买了。”靳升强忍笑意,他没见过钟佳的这一面。 当他进入书房看到昏睡过去的钟佳时,他很想笑。 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怎么会说梦话!”钟佳不可置信,还被靳升知道了。 好丢人。 又想到刚刚靳升的话,钟佳担忧道,“她自己一个人安全吗?那些债主,不会找到她吗?” 钟佳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钟佳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孙灵可却十分陌生。 孙灵可手上提着甜点,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直觉告诉钟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空气氛围过于凝重,靳升也自然察觉到了。 “你怎么了?”钟佳小心翼翼的开口。 “没事。”孙灵可把手中的甜点塞到钟佳手中,“我不会住在这里了,谢谢你们的帮助。” 变化来的太突然,让钟佳根本来不及思考,钟佳下意识的看向靳升。 “发生什么了?”靳升缓缓开口。 “没事。”孙灵可依旧没有说话。 “你心中有气。”靳升语气淡淡的,“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钟佳惊讶的看了一眼靳升,又看向孙灵可,“可以给我讲讲吗?” “我不愿意和偷窥我生活的人一起交流。”孙灵可压抑着哭腔,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想走。 “我没有。”钟佳连忙拉住孙灵可的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灵可,我们坐下好好说可以吗?” “我说了,我不愿意和偷窥我的人一起生活!”孙灵可甩开了钟佳的手,钟佳下意识向后踉跄了几步。 靳升扶了钟佳一把,继而对孙灵可开口,“你知道钟佳给你放摄像头的事了?” “你也知道?”孙灵可冷着眼看向靳升,“我就说,为什么你们会突然出现,你们一直都在偷偷监视我,其实我的一切你们都了如指掌了吧,钟佳,我昨天掏心掏肺和你说了那么多,这些你也都告诉你哥哥了吧?” 钟佳罕见的沉默了,她无力反驳,她确实偷偷给孙灵可放了摄像头,孙灵可家里的事情,靳升也确确实实都知道。 “钟佳什么都没说。”靳升合上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孙灵可,我很聪明。” 是啊,靳升很聪明。 这些话,即使钟佳不说,靳升都能猜到十有八九。 孙灵可似乎突然明白,为什么靳升会在昨天恰好出现在她家门口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孙灵可看着钟佳,“那天也是你报的警吧?” 孙灵可的反应完全出乎钟佳的意料,这让事情变得有些失控。 她知道,孙灵可的自尊心很强。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每天刻意的伪装好像笑话。”孙灵可脱了力,她不愿意像别人承认自己家的事情,就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和别人是一样的,没有区别的。 所以她拼了命的伪装,也从不和钟佳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可是这些事,钟佳都知道。 “灵可,我只是想帮你……”钟佳眼眶逐渐湿润,这是被人误解的滋味吗? 心中闪过一丝酸涩。 “如果那天她没出现,那你可能会受更严重的家庭暴力。”靳升揉了揉眉心,他不愿意和过于情绪化的人交流。 靳升是理智的,他喜欢就事实讲道理。 “你的朋友一直在偷窥你的生活!”孙灵可情绪有些失控,“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如果这件事确实避免了我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我可以接受。”靳升的声音淡淡的,“人这一生中能有几个为你好的人。” “钟佳的方式确实欠佳,可是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靳升的余光扫了一眼钟佳,女孩正眼眶通红,一脸自责地望着孙灵可。 “对不起。”钟佳用手拉住孙灵可的衣角,“是我的错,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 “钟佳,你一开始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13. 不幸的源头 眼看误会越来越深,钟佳知道,目前的孙灵可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 钟佳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很显然,孙灵可并不愿意住在这里,和钟佳说完后,她便转身离开。 看着孙灵可的背影愈来愈远。 钟佳抬脚,想去追。 却始终没有勇气追上去。 最后留给钟佳和靳升的,只是一片寂静。 钟佳的面前多了一张手帕纸,她抬起头,靳升偏过头并没有直视她。 她接过靳升手中的那张纸,轻轻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敏感的人或许最怕自己的脆弱被人所察觉。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钟佳带着哭腔,声音闷闷的。 “钟佳。”靳升轻轻叫了她的名字,“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任何事情,只要她本人想通了就好。 “她回去还会挨打吧。”钟佳擦干眼泪,将废纸扔到垃圾桶,“那个摄像头我放的那么隐蔽,她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她的。”靳升重新回到沙发上,语气十分笃定。 “有人告诉她?”钟佳却十分震惊,既然是有人告诉她,那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她装了摄像头。 钟佳敢肯定自己十分小心,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来这里后每天接她上下学,我大概能猜到。”靳升微微抬眼看向钟佳。 “有人一直跟着她吗?”钟佳很敏锐的听出了靳升的言外之意。 可钟佳却浑然不觉,孙灵可有什么被跟踪的理由吗? 她胆小谨慎,不会四处树敌,更不会得罪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到底会有谁跟踪她。 “除了我们,还有人能穿越到禁书里吗?”靳升一本正经的思考着,他不觉得是孙灵可的仇家,相反,他觉得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干预的。 “萧闻?”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她看向靳升,“会不会是萧闻?” 靳升目光有些冷,萧闻这个人,和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将目光放在钟佳身上,思绪却飘的很远。 如果是萧闻的话,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萧闻本身就是一直在阻止钟家供奉禁书,萧闻有十分充足的动机。 钟佳抬眼,看着孙灵可留下的,专门买给她的甜品,她无比失落,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钟佳内心充满内疚,甚至有些后悔,或许她应该想到更加周全严密的计划。 “我还是担心孙灵可。”钟佳语气低沉,话中的失落感扑面而来,靳升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女孩,心理五味杂陈。 为什么在别人曲解了自己的好意,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伸出援手呢? 靳升看着钟佳担忧的神色,还是叹了口气,“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 钟佳拉住靳升的袖子,一字一句开口,“我知道。” 以她对孙灵可的了解,她不会回家的。 脑中的思绪突然清晰,她抓住靳升的手,“你知道孙灵可母亲的墓地在哪里吗?” 靳升手中突然传来冰冰凉凉的触觉,下一秒,钟佳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他本能性地想抽离。 可是,看着钟佳的眼神,他下意识的回握住她,“给我几分钟。” 靳升搜集信息的速度很快,马上就查到了孙灵可母亲周许被埋在了哪里。 临行前,靳升问她,“你怎么笃定她在这里?” 人在脆弱,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妈妈。 — 风萧萧,这块墓地十分荒凉。 孙灵可跪在周许的墓碑前,无力的看着天。 又一阵风拂过,孙灵可觉得自己的眼泪被微风轻柔的抹去。 是母亲再替她拭泪吗? “妈妈,我好像把爱我的人都逼得越来越远。” 离开前,靳升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他说,“人这一生中能有几个为你好的人。” 孙灵可环顾自己的人生,对自己好的人…… 母亲周许算一个,在父亲孙洲醉酒殴打她时,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的,是母亲。 周许很瘦小,可小小的怀抱却能揽住孙灵可的所有不安。 瘦小的她,给了孙灵可一辈子的安全感。 邻居家的阿姨也算一个,每次路过,她都会偷偷的给孙灵可塞一些零食水果,给她好好加油。 钟佳也算一个…… 她是第一个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也依旧没有选择离开的人。 这个世界上对她好的人好像都消失了。 “是不是我也应该消失。”泪水滑落脸颊,孙灵可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有一个人叫住了她。 孙灵可回头,在看到来人的一刹那,她释然的笑了。 那个人说,“爱你的人都消失了,你也应该消失。” 陌生人唇角微勾,语气像在蛊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 像是被人的话语直入心田,孙灵可的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什么。” “你是一切不幸的源头。” 孙灵可喃喃重复着男人的话。 他说的没错。 爱她的妈妈消失了。 帮忙的邻家阿姨也被迫搬走了。 就连好朋友钟佳,自己也和她闹掰了。 或许和那人说的一样,她也应该消失。 痛苦几乎淹没孙灵可,她大口喘着粗气,跪在地上,语气却又十分平静,冰冷。 她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如果没有我,一切都会变好。” 没有她,母亲就不会被自己裹挟,可以铁下心和孙洲离婚。 没有她,邻居家的阿姨也不会因为她被债主骚扰到被迫搬家。 没有她,钟佳甚至不会受到冯生的威胁迫害。 一切都是她。 她才是着万恶之源。 她是有罪的,罪无可恕的。 她要结束这一切,结束这错误的一辈子。 — 钟佳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她紧紧抓着旁边的靳升。 靳升连忙回头看她,“你怎么了?” 钟佳内心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这个感觉。 钟佳知道,这是任务即将失败的信号,“孙灵可要轻生!” 两个人快速赶到墓地旁,周许的墓前放了一朵好看的菊花。 钟佳知道,自己来晚了。 电话响起,钟佳失魂落魄的接了起来。 “这里是第一医院,请问是孙灵可的家属吗?患者发生落水,被路人发现后送到我院抢救。” 听到前半句,钟佳彻底坐不住了,“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两个人火速前往第一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鼻腔,钟佳赶到的时候,孙灵可已经抢救结束了,钟佳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没事。 然而惊吓之余,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占据了钟佳的大脑,她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孙灵可,语气忍不住的颤抖,“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钟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事情能让人放弃生命。 她曾经救过孙灵可一次,可她不一定能来得及救她第二次。 “我不想见你。”孙灵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 看到孙灵可这副样子,钟佳心中再多的难过,怒其不争,也都作罢。 她更多的,是心疼。 “有人教唆你的,对吗?”钟佳平复了心情,她的头发被微风吹乱,气息还因为刚刚极速的奔跑混乱不堪。 孙灵可瞳孔微缩。 钟佳知道,靳升猜的没错。 “为什么你听不进去爱你之人的千言万语,却对一些不明所以的恶意言听计从?”钟佳蹲在孙灵可的面前,“你知道吗,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对不起。”孙灵可只是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你们帮了我很多,我也明白你们所做的一切,谢谢你,但是所有和我沾上关系的人,所有喜欢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孙灵可眸光一暗,“离我远点最好。” “谁告诉你的?”钟佳皱眉,“你怎么这么想?” “母亲因为我离开人世,对我好的邻居因为我被债主骚扰,许多帮我说话的同学都被冯生带头孤立,甚至我放学经常喂的那只流浪狗,都会被人活活打死。”提起不堪回首的过去,孙灵可的泪水布满双眼缓缓滑落。 “我要知恩图报,钟佳,你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吗?没有我,你不会被冯生针对,不会被恐吓,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会当一个平平凡凡的高中生,你懂吗?” 钟佳沉默了,良久,她说,“你觉得,这都是你的错吗?” 孙灵可闭上眼睛,“不是吗?” “为什么要把错误强加在自己身上,这些事哪件又和你有关系,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钟佳还没说话,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力道,她下意识的噤了声。 “先让她好好休息。”靳升语气轻柔,让钟佳焦急的心平静了下来。 现在的孙灵可状态实在不好。 自己怎么能劈头盖脸的去指责她。 沉默了一会,钟佳说,“你好好保重,我明天还会来的,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是不可以被甩开的。” 钟佳说完,率先离开了病房。 靳升跟在钟佳后面,走之前,靳升对孙灵可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心,钟佳的话也一定说动了你,如果有帮助,我们随时联系。” “你们还愿意帮我吗?”孙灵可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明明自己对他们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愿意。”靳升的话语笃定,“钟佳也一定愿意。” — 回家的路上,钟佳一言不发,这些天的努力似乎如同竹篮打水,让她十分泄气。 “钟佳。”靳升轻轻叫她的名字。 钟佳抬起头,对上靳升幽深的眼睛,他说,“永远不要试图去改变一个人。” 想改变自己,驱动力永远只有自己。 钟佳明白,可是,她不想让孙灵可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只有处在极大的痛苦中,才能激发人真正的潜能。”靳升轻咳一声,“我能看出来,孙灵可的不甘。” 不甘。 既然不甘,那就得争。 “谢谢你,靳升。”钟佳停下脚步。 “谢我什么?”靳升挑眉。 钟佳却摇了摇头,“反正就是,谢谢你。” 钟佳想,还好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一个最熟悉的人存在,面对再多棘手的问题,无法被解决的困难,有这个人的陪伴,她并不觉得孤苦无依。 就算知道前方还会有很多冒险,但是只要那个人一直在身旁,这似乎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回到家,钟佳趴在自己的床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她要把手机里冯生霸凌她的照片发出去。 她要让舆论彻彻底底站在她的身边。 她要让孙灵可知道,受害者并不是有罪的,她经历过的种种,不是因为自身的问题。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恶意,总是莫名其妙的。 14. 恐男 校园霸凌一直是社会所关注的重要话题,因此钟佳刚把视频发出去,就有不少人回应她。 钟佳简单的翻看着视频的评论。 花开富贵:我的天啊,现在的孩子也太吓人了,孩子都是家长的心头肉。 平安:这是哪个学校,我给我家孩子避个雷。 33:听说这个欺负人的父亲是校董,学校给个解释呗。 baby:我家孩子去年也被人欺负了,气的我想拿起砍刀把这群人都砍死。 is:家人们,这个人的身份信息被扒出来了,真是仗势欺人,小小年纪就是个坏种! 钟佳微微笑着,手指简单在手机上操作几下。 【您已成功支付20000元】。 【支付成功,已帮您增加曝光度。】 有钱能使鬼推磨。 钟佳轻哼,有钞能力的加持,她不信掀不起巨浪。 钟佳把自己塑造的非常惨,伤情报告,所有证据都一应俱全。 这件事很快惊动到了校方。 敲门声响起,钟佳微微勾唇。 冯鹏程又来了。 钟佳连忙给靳升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打开录音机,起身去开门。 “钟佳同学,伤口好点了吗?” 冯鹏程一改起初的不屑一顾,脸上堆砌了几分讨好的笑,钟佳视线往后看,冯生拎着几个十分精致的果篮。 钟佳冷哼。 现在知道怕了?她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温度,“托您儿子的福。。” “这件事是我们错了,我把这臭小子叫过来了,让他给你道歉。”冯鹏程赔笑,回头狠狠地撇了冯生一眼。“我已经骂过他了,孩子还小不懂事。” 冯鹏程说完,眼神示意冯生,让他给钟佳道歉。 冯生却不大情愿,他自认为这几天他也挺委屈的,社交平台被人扒了出来,充斥着辱骂的私信层出不穷,都这样了,冯鹏程还要自己放弃自尊低头认错。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冯鹏程凌厉的目光扫过冯生,他还是马马虎虎来了一句,“对不起。” “感觉您儿子似乎不是很诚心。”钟佳语气淡漠,“我也不强人所难,莫名其妙被针对让人心中不爽,你们的道歉我也不会接受。” “钟佳,给你一个忠告,在自己还没什么能量的时候,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冯鹏程并没有什么耐心,对面不就是想要钱吗?他给就是了,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冯鹏程什么人没见过?“和校方硬碰硬,可没好果子吃。” “你在威胁我?”钟佳并没有被冯鹏程的话唬到,你有能量又如何,她发了那么多社交平台,把事情闹上台面,即使有能量又怎样,引起民愤也要掉层皮。 这个世界还不是你的一言堂。 恶人总是要付出代价。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冯鹏程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万现金,放到这桌子上,“你也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来,我建议你,给了台阶就下,收下这个,视频删掉,咱们两清。” 两万块,侮辱谁呢? “冯董事长好威风,这是把我捧在手里的妹妹当什么了?” 门下一秒被打开,靳升风尘仆仆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靳升,钟佳面上立刻染上几分委屈,“哥哥,我好害怕。” 靳升挑眉,眼神冷冷扫过冯鹏程,“是吗,告诉哥哥,他都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不删掉视频,就让我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钟佳添油加醋说了许多,“我真的好害怕。”说完,还刻意的抹了一把眼泪。 冯生目瞪口呆的看着钟佳添油加醋,他恶狠狠的开口,“不是,你有病吧,我们啥时候威胁你了?” 钟佳听到冯生的话,下意识往靳升怀里缩了缩,语气柔弱,“哥哥,都现在了,他们还在吓唬我。” “我靠,这就是恐吓了吗?”冯生简直无语,“你就这么玻璃心?有没有见过真的恐吓?” “难道冯董事长今天来不是道歉的,十来挑衅的?”靳升指了指门口,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已然下了逐客令,“那这里不欢迎你们父子,有什么话和我的律师说去吧,慢走不送。” 钟佳也心领神会,她连忙把门打开,语气毫不客气,“把你桌上的垃圾也带走。” 钟佳嫌弃的看着茶几上的两万块钱。 冯鹏程气急败坏的看着钟佳,刚伸出的手立刻又被靳升打了下来,“谁允许你用手指她了??” 四十岁的人的气势瞬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压了下去,冯鹏程感觉十分屈辱。 对方已经撕破脸皮到这个地步,说再多也没用了,他拉着冯生,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什么事就怨不得我了。” 房间一下归于安静,钟佳平静的坐在沙发上。靳升微微靠在沙发边,垂头看她,“没想到钟小姐挺有表演天赋的。” 钟佳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想到靳少爷也挺入戏,让人真想当你妹妹了。” “可以啊。”靳升无所谓的开口,“等回去咱俩就在两家父母面前拜把子,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钟佳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真的昭告天下和靳升成了兄妹,那他俩还能谈恋爱吗? 违背伦理道德的事,钟佳从来都不做。 当然如果能和靳升搞一场轰轰烈烈的背德文学,那听起来也很刺激。 头顶被靳升轻轻敲了下,钟佳下意识抬起头,靳升好看的眼睛看着她。 眼波如水,钟佳一时间移不开眼。 “傻笑什么呢?”靳升疑惑道。 钟佳正了正神色,否认道,“没想什么。” “你的表情不像是什么都没想的样子。”靳升兀的靠近钟佳,“倒像是……少女怀春。” 钟佳:! 面部染上一层绯色,钟佳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靳升,好看的容颜在钟家眼前突然放大,大脑一时间停止思考。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难道被他发现了我的真示意图? 钟佳连忙保持冷静,她承认自己对靳升确有歹念,可是…… 脑子越来越乱,只能硬生生蹦出一句,“我恐男。” 话刚说出口,钟佳立刻就后悔了。 她这是说了些什么。 恐男恐的是那些三次元男人,并非是靳升! 避免靳升误会,钟佳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对一般男人不感兴趣。” 靳升倒对这个回答感到新奇,“哦?看来之后钟先生会很头疼了。” “他头疼什么?”钟佳不解的问道。 “或许是自豪?”察觉到刚刚的话有些不合适,靳升继而开口,“毕竟这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配不上你。” 钟佳沉默许久,缓缓道,“你不会怕我嫁不出去吧?” 靳升:? 天地良心,他真没有这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之后钟雾隐面对眼高于顶的女儿,定会心焦万分。 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尽管靳升不认同这些道理,可钟雾隐那个年代的人,思想一个比一个固执。 “这你不用担心。”钟佳笑着开口,“只要我遇到了最爱的那个人,没准我就愿意结婚了。” “那就祝你早点遇到真爱。”靳升说完,便径直回了房间。 留钟佳一个人凌乱很久。 其实她的真爱早就找 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钟佳这段时间联系了很多被冯生霸凌过的同学,也有一些受害者看到钟佳的视频,主动联系了她,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一时间,事情进展的无比顺利。 只是钟佳还没有等到孙灵可的消息。 她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孙灵可的聊天框。 在这之前,她又想起了靳升的话。 “你永远没办法改变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她之前一直相信,孙灵可是有斗争意识的女孩,可是轻生这件事发生后,钟佳也有些拿不准,她的视线转移到书桌上的医学证明。 思绪回想起那天在医院,医生对她说的话。 “我们发现孙灵可身上有许多淤青和扭伤,看起来是被殴打的痕迹,需不需要替她报警?” 钟佳礼貌的开口,“感谢您,只是事情有些特殊,拜托您开一些相关医学诊断证明,必要的时候我们会报警的。” 思绪飘回,钟佳拿起书桌上的诊断证明。 重重叹了口气。 这件事发酵越来越广泛,钟佳敢肯定,孙灵可一定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她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 她和靳升不能一直呆在禁书里,故事情节总要发展。 她连忙换好衣服,打算去孙灵可家门口堵她。 刚刚收拾好,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钟佳连忙跑去开门,令她十分惊讶的是,来人居然是孙灵可。 她突然有些欣喜。 孙灵可终于想通了吗! 孙灵可终于愿意改变现状了吗! 她语气有些颤抖,“灵可,你来啦。” 钟佳拉住孙灵可的胳膊坐了下来,却看见她胳膊上更加严重的扭伤和淤青。 钟佳内心如同被人狠狠揪住,她心疼的看向孙灵可。 孙灵可却拿出一个u盘,语气平静,“我确实不甘心,也知道不能这么逆来顺受下去了,这里面是孙洲家暴我的录像,里面还有他打我妈妈的。” 钟佳盯着孙灵可,她似乎还是从前的样子,眼神却更加决绝了,她没想到,孙灵可能够自己收集证据,下定决心走出阴影。 “你想好了吗?”钟佳轻声问道。 “嗯。”孙灵可喃喃道,“我本来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可他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每天都是重复的打我,骂我,我想在他心中,我根本是不重要的。” “我支持你。”钟佳的手握住孙灵可,“也帮助你。” 孙灵可的眼泪也在此时断了线,“对不起。” “朋友之间不需要对不起。”钟佳轻轻拍了拍孙灵可的背,“这些证据都交给我,相信我好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 孙灵可已经报了警,但是家暴界限实在模糊,孙灵可只能借助舆论。 可她没有钱,也没有流量。 她只能求助钟佳,让钟佳借她一点钱,让她把这些推广出去。 钟佳应了下来,只是舆论闹大也会受到反噬,她的人生或许会有很大的变化,她还是担忧道,“最后人尽皆知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不破不立。”孙灵可笑着看向钟佳,“你说得对,很多事我并没有做错,我想改变,我想好好活着,我想没有负担的活着,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走在路上。” 不破不立。 钟佳轻轻拍了拍孙灵可的背,柔声道,“一定的,所有的事情一定都会过去的,到时候,再给我讲那些晦涩难懂的数学题好吗?” 孙灵可用力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靳升无言的回到了卧室,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很快就要结束了。 15. 小丑面具 舆论在互联网上发酵的很快,大家对家暴,校园霸凌无疑是痛恨的,再加上钟佳买了好几个营销号,将这起事件闹到最大。 几乎人们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这条消息。 事情影响之大也惊动到了校方,校方派了很多人来慰问,革职了冯鹏程,冯生也或许将背负刑事责任。 那些曾经被冯生欺负过的同学,也自发的团结起来为自己讨回公道,正如那句话所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几个受害人家里也获得了一笔赔偿金。 孙灵可将自己的证据上交给了警察,孙洲也因为涉嫌故意伤害未成年人暂时被公安收押起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此事给孙灵可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冲击,钟佳将孙灵可接到了自己家,自己和靳升负责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再一次踏进钟佳的家,孙灵可迟疑了片刻,她眼睛明亮的望着钟佳,笑着对她说,“谢谢你。” “你应该谢你自己。”钟佳伸出大拇指,轻轻点了下孙灵可的额头,“恭喜你,涅槃重生。” 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再有暴力,欺凌出现。 以后的生活,不再是灰色的,而是充满希望与爱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流出绝望的眼泪。 “我妈妈和我说,在我十七岁那年,会出现一个人改变我的一生。”孙灵可拉住钟佳的手,将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看来妈妈说的没错。”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钟佳接起,听到对面的话,钟佳顿时汗毛林立。 他说,“我真是小瞧你了。” 钟佳强装冷静地录下了男人的声音,语气有少许的慌乱,“你是什么人?” “下一次,你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完成任务了。” 电话被断掉,钟佳还没冷静下来,她有预感,这个人就是在这个世界给她使绊子的那个人,就是他告诉了孙灵可,并且挑拨孙灵可自杀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 萧闻究竟可不可以进入禁书的世界。 她连忙将电话回拨回去,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再接通。 钟佳将刚刚的聊天内容以及对面的电话号码一并发给靳升,“可以查一下这个人。” 和平时不同,靳升并没有很快回复钟佳的消息。 钟佳心急如焚,扭头看向刚刚的孙灵可,可面前的场景却让她瞠目结舌。 孙灵可倒在血泊之中。 她的身边,是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钟佳的腿不自觉的打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到底是谁?是萧闻吗? 孙灵可怎么突然倒在了地上,她刚刚还笑意盈盈的拉着她的手,好好的和她聊天。 她跑到血泊之中,蹲下来想抱起孙灵可,身体却在触碰到孙灵可的那一刻透明了。 她抓不住。 为什么!钟佳感到无穷无尽的绝望,她不是已经完成了任务吗,为什么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她心焦的看着面前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钟佳。”男人声音带着电音,似乎被刻意加工过,“改变别人的命运,代价是很重的。” “你到底是谁?”钟佳心跳如雷。 “钟佳,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吧?”男人说着,“想继续和那个男人留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钟佳几乎被恐惧感吞噬。 她不敢肯定男人说的到底是什么,直到男人再次开口,“隔着两个世界相爱,挺辛苦的吧?” 钟佳大脑的理智似乎突然断了。 这个男人知道她所有的秘密,钟佳越来越心慌,“你究竟是谁!” 男人不再说话,独自消失在钟佳面前。 巨大的失重感席卷全身,钟佳觉得,自己一直活在被别人的监视之中。 临走前,他说,“如果你真的改变了所有,那你和他,也注定不会再见了。” 钟佳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男人消失,可这句话却再她心里挥之不去。 不是的,不是的。 故事情节不是这样的…… 主线剧情里根本没有什么神秘人,也没有除萧闻之外的其他力量阻挡故事进展。 只要成功改变禁书的结局走向,这个世界就不会毁灭的。 怎么会这样! 一股窒息感袭来,钟佳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靳升和孙灵可担忧的脸。 钟佳大口吐着粗气,她很害怕,直到看到了靳升的脸。 恐慌的心似乎稍微安分了一点。 “做噩梦了吗?”看着满头大汗的钟佳,靳升问道。 钟佳摇了摇头,这不是梦,她明明一直在和孙灵可聊天,怎么会是做梦。 刚刚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一直在操心我的事。”孙灵可担忧的望着钟佳。 见到孙灵可,钟佳满脑子都是刚刚躺在血泊之中的她,心里一阵后怕,她郑重的拉住孙灵可的手,“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孙灵可对钟佳突如其来的话惊住了,连忙正了神色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你的生命。”钟佳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要把这句话刻在孙灵可的心里。 和孙灵可说完,钟佳拉住了靳升的衣角,“你能不能,陪我一下。” 靳升看了眼孙灵可,示意她离开,然后蹲了下来,轻声道,“能让钟小姐这么害怕,看来是做了很吓人的梦。” 钟佳抬头看向靳升,她眼尾泛红,似乎要滴出眼泪来。 “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钟佳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这是靳升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钟佳,“梦见什么了,给哥哥讲讲?”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垂头看向靳升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只要自己一伸手,就可以牵到。 不再是以前,只能看着周边发呆,看着手机里的侧脸发呆。 面具男人刚刚的话还在脑中萦回。 下一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钟佳的眼尾,轻轻帮她拭去泪水,“实在害怕,肩膀借给你靠一下?” 靳升没有哄人的经验,唯一哄过的女孩还是自己的亲妹妹靳煊。 可靳煊的性格又和大多数女生不同,每次靳煊难过的时候,靳升都会给她转很多很多的钱来哄她。 可是,靳升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钟佳,二十年来,对一切都游刃自如的他竟然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钟佳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我刚刚好像经历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怎么了?”靳升莫名有了几分耐心,见习惯面前少女开心快乐的日子,如今现在的钟佳,让靳升心里莫名染起几分心疼。 她那双眼睛那么好看,就应该一直笑着。 钟佳把刚刚发生的的事情告诉了靳升,却独独隐去了和小丑面具男人对话的细节。 她不想让靳升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靳升皱着眉,“你还记得那通电话吗?” 钟佳摇了摇头,她哪里还记得电话,她有些难过,“我第一时间就发给你了,结果你迟迟没有回我的消息。” 然而靳升却露出了一丝的不解,他伸手从兜里拿出手机。 信息栏那里干干净净,并没有钟佳的短信。 “钟佳,你敢肯定这不是梦吗?”靳升十分严肃的问道。 钟佳点头,“我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那么 真实,怎么可能会是梦!” 靳升点了点头,“我信你。” “就因为这个,吓成这样?”靳升笑着看向眼眶红红的钟佳,“钟佳,这么不信我啊?”靳升说话尾音上扬,却又带了些郑重,“只要我们在同一个世界,你就不会有危险。” 钟佳点了点头,只是眸间依旧染上几分失意,她很相信靳升,所以钟佳穿越到这里,第一反应是心安。 可是刚刚那个男人的出现,似乎在告诉她,你只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你还会回去的,你和靳升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个男人对我说,改变他人的命运,是会付出代价的。”钟佳缓缓开口。 她不知道代价是什么,可是听那个男人的说法,是不是和之前一样,永远无法和心爱的人见面? “如果他有胆量来取代价,就尽管来。”靳升语气坚定,看向钟佳,安抚道,“别怕。” 钟佳垂下头,喃喃道,“我还是很害怕,我可以牵一下你的手吗?” “牵手?”靳升倒是没想到钟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不理解,却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钟佳的手有些颤抖,她轻轻的搭在靳升的手掌,下一秒,她感受手腕出传来的温度和力道。 是靳升在回握她。 原来和爱的人牵手是这样的感觉。 靳升的手很大,大到能将钟佳一整个手包在手心。 触感是无比的真实。 “谢谢你。”钟佳仅仅感受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没有办法永远在一起,短暂体验一下拥有的感觉倒也不错。 “不牵了?”惊讶于钟佳放手速度之快,他也收回了手,“钟佳,你怎么和孙灵可说的?” 钟佳抬头看他。 “你说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靳升学着钟佳的语气,重复道,“我以为和钟小姐已经是朋友了,遗憾啊。” 钟佳这才重新露出了笑颜,“是,是朋友。” — 一切事物都尘埃落定,离别的时光也逐渐到来,钟佳能想到,这个副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离开的时间马上就要来了。 钟佳依旧舍不得面前的孙灵可,相处几个月,钟佳心中已经认定了孙灵可这个朋友,她担心孙灵可会无法接受她的离去。 这些天,孙灵可日渐开朗, 如果自己的离开让孙灵可重回旧日的状态,那钟佳此行的意义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钟佳敲响了孙灵可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孙灵可探出头,“佳佳,我最近研究了一道菜,等明天给你做。” “好。”钟佳笑意盈盈的望着孙灵可,“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孙灵可下意识皱了皱眉,“新朋友?” 钟佳连忙回应,“是我前些天认识的,她人非常好,我觉得你们也很聊的来。” 孙灵可点头,既然是钟佳的朋友,那一定也是非常好的人。 现在的孙灵可不同于以往的孙灵可,她封闭的内心被钟佳一点点打开,一点点被填满希望。 钟佳新介绍的朋友叫小诺,同钟佳预料的一样,她和孙灵可十分投缘。 小诺几乎天天都来找孙灵可玩,钟佳也就趁机慢慢淡出孙灵可的生活。 直到离别那天,钟佳感受到了那阵熟悉的失重感,她知道,离别的时刻到了。 那天中午,孙灵可刚刚做了她练了好久的香煎豆腐。 眩晕感袭来,钟佳和靳升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刻拉住了孙灵可的手,“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你永远开心,幸福……” 话还没说完,钟佳便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四周飞速旋转,她下意识闭上眼。 却在心里郑重的对孙灵可说:有缘再见,我的好朋友 16. 嗯哼非常喜欢 钟佳晕了很久,头昏昏沉沉的,让她没办法睁开眼睛。 脑海里无数画面闪回,都是在这个副本所经历的种种,快乐也好,难过也好,争吵纠纷,她都看了一遍。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走马灯? 钟佳醒来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孙灵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钟佳,谢谢你。” 钟佳微微睁开眼睛,视线逐渐变得清明,额头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没有了坐起来的力气。 她烦躁的翻了个身,好渴。 嘴巴好干。 好想喝水。 她本能的伸出手,往床头的方向探去,边探边喃喃道,“水。” 然而钟佳却摸到了一双手。 很细腻,她轻轻捏了捏这双手,视线朝手的方向看去。 钟浅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钟佳:……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好尴尬,有没有一个地缝可以钻一下。 “钟佳,你……”钟浅却一改平日的态度,盯着钟佳久久说不出口。 “怎么了?”察觉到钟浅的奇怪,钟佳慢慢坐了起来,“我好渴,浅浅,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钟浅冷着脸看她,“钟佳,你晕了一个月你知道吗?” 什么!一个月? 钟佳震惊,却还是故作镇定,“大惊小怪,我可能这几天太累了。”钟佳连忙转移话题,“和你说了叫我姐姐,没大没小。” 钟浅将水递给钟佳,想来钟佳应该是没事的,晕倒的时候家庭医生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并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 可问题是,能晕一个月,这得有多累? “父亲说,让你醒了去书房找他。” 钟佳喝水的动作顿了顿,钟雾隐找她? 莫非钟雾隐已经猜到自己能穿越时空了吗。 想到钟雾隐一脸严肃的表情,钟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真的很畏惧和钟雾隐虚与委蛇。 然而畏惧又有什么用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 钟佳只能收拾好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前往钟雾隐的书房,临走前,她用手机给靳升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揣到兜里,打开了书房的门。 钟雾隐正在书房里医书,钟佳进来后,书房里的佣人都退了下去。 钟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开口道,“父亲,您找我?” “嗯,”钟雾隐并没抬眼,“你晕了很久,到底怎么回事?” 钟佳松了口气,“没事,可能前些日子准备美术大赛耗费了不少心力,身体虚了些。”这都是她在路上打好的腹稿。 “还是得注意一下身体。”钟雾隐语气淡淡的,还是抬眼瞧了一下钟佳,不经意道,“听说靳家的靳升也在学校晕倒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来了。 钟佳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知的能力,她就猜到钟雾隐会这么问。 “这个比赛挺重要的,听说他也每天熬到后半夜。” “你和靳升走的很近?”钟雾隐又问道。 钟佳简直欲哭无泪,有完没完了,能不能别问了! 尽管内心已崩溃,面色依旧如常,她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撒谎道,“我和他不太熟。” “这孩子心思重,你离他远一点。”钟雾隐看着面前的钟佳,并没多说什么。 钟佳却有些不解,钟靳两家明明是世交,为何钟雾隐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这其中有什么内幕吗? 钟佳突然埋怨起当时只顾沉迷男色,不注重故事剧情的自己了。 就光顾着谈恋爱了! 导致自己穿越过来并没有什么明显优势。 美色误人! 钟雾隐叹了口气,“又快到十五了。” 钟佳:? 又快十五了? 拜托,她才刚穿越回来,得缓缓才能再进行下一次穿越吧。 她双手合十偷偷祈求,下个任务能不能延迟一个月。 — 钟雾隐也并没有问她多么难回答的问题,后面就是简单的嘘寒问暖了,以至于钟佳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毕竟他又怎么会想到自己领养回来的小女儿竟然能穿越到他们世世代代祖传的禁书里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钟浅已经趴在她的床上睡着了,钟佳蹑手蹑脚拿了一件衣服帮她盖上。 尽管她的动作非常轻,却依旧吵醒了熟睡的钟浅。 看见钟佳的一瞬间,钟浅清醒了过来,“父亲问你什么了?” 钟佳摇了摇头,“就问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让我多注意休息。” 钟浅却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被钟佳所捕捉,“怎么感觉你好像松了一口气,你在紧张吗?” 钟浅纠结了一会,还是开了口,“你和靳升关系很好吗?” 钟佳:?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问。 靳升到底怎么了吗? 钟佳有个大胆地猜想,难道是自己梦女的身份被发现了? “那天父亲来看你,你梦里一直喊靳升的名字,你知道多诡异吗?”钟浅还是将这些天压在心里的说说了出来。 钟佳沉默了,她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钟佳仔细回顾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她并没有说梦话的习惯,更别提在梦里喊别人的名字了。 这简直不可能。 可是确实很诡异,钟佳只能硬着头皮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叫了好几遍,我不可能听错。” 钟浅的话回荡在钟佳耳边。 这下好了,钟佳欲哭无泪,这让她怎么圆! 她扭头看向钟浅,嘴角微微勾起,她拉紧钟浅的胳膊,伏到钟浅的耳边,语气轻微,“你不觉得,靳升长的很帅吗?” 钟浅:…… 看着钟浅无语的表情,钟佳更兴奋了,“他那张脸,光是看到就让人心情好了一半,你没发现吗?” 钟浅决绝的摇摇头,一脸看不起的眼神盯着钟佳,“钟佳,你个花痴。” 钟佳忍不住笑,“你好过分,居然说我花痴,难道你不想多看看帅哥吗?” 钟佳记得,钟浅最后喜欢上了靳家的另一位少爷,靳江。 靳家世代经商,由靳亚东白手起家,一点一点打拼到今天。 靳亚东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靳贺丰无意于争夺家产,而二儿子靳贺田和三儿子靳贺斯,则是敌对关系。 靳江是靳贺田的儿子,而靳升是靳贺斯的儿子。 由于父辈的关系,靳江和靳升的关系也势同水火。 想到钟浅最后会和靳江在一起,钟佳心里泛起了阵阵失落。 靳江并非良人。 钟浅背过身去,“我不像你这么没出息,我不在意相貌。” 钟佳沉默了一瞬,盯到钟浅觉得有些不自然,“钟佳,你盯着我干嘛?” “我觉得我们浅浅好像更漂亮。”钟佳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 手机响起,钟佳点开消息框,脸红了一瞬。 是靳升的消息,他说,“挺好的。” 顿了顿,第二条消息也弹了过来,“你呢?” 老公在关心她。 钟佳满面春光的看了一眼钟浅。 钟浅不可置信的看着钟佳,“不会是靳升的消息吧?” 得到钟佳肯定的答复,钟浅瞪大了眼睛,“钟佳,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靳升了吧。” “嗯哼。”钟佳哼着小曲,刚回完靳升的消息,看向钟浅,诚实道,“非常喜欢。” 钟浅宛如晴天霹雳,没想到和她从小长到大的姐姐居然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作为一个十足的“姐控”,钟浅认为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钟佳,她嫌弃的看了眼钟佳,“他也喜欢你吗?”。 钟佳被这个表情盯得浑身发毛,语气又有些遗憾,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是我一个人的单恋。” 钟浅气的快跳了起来。 居然敢有人不喜欢她的姐姐。 真是有 眼无珠。 “那你别喜欢他了。”钟浅当下立断,“他连你这么好的人都看不上,品味不好。” 钟佳笑着抬头,“不行。” 钟浅:? “我得追。”钟佳的嘴角带着笑意。 全世界最主动的梦女——钟佳。 钟浅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女人没救了。 — 靳升觉得自己陷入了另一个时空。 是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四方空间,漆黑无比。 在这个空间里,他只看的到钟佳。 只有钟佳来的时候,他才能看清楚所处的环境。 可他碰不到她。 “钟佳?”靳升冲着钟佳开口。 两个人之间好像隔着一张无形的墙,隔绝了他的所有声音。 之后,他醒了。 靳升刚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额头巨痛。 他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还在思考刚刚脑海里的画面究竟是什么。 让他摸不到头脑。 紧接着,他看到了钟佳发给他的消息:“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靳升思考了一会,打出,“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 正准备发送的时候,他迟疑了。 很奇怪的画面,靳升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还是删掉了这句话。 估计是这几天天天和钟佳待在一起,做梦了。 不再想别的,他回道,“挺好的。” 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你呢?” 消息发出后,靳升关掉了手机,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 靳升下了楼,却看到了靳江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 “谁叫你进来的?”靳升语气中带着不耐。 “这是爷爷家,我怎么不能来?”靳江无所谓的朝靳升摊开手,“靳升,爷爷还在呢,就想把房子占为己有?” “我不觉得爷爷欢迎你。”靳升不动声色的坐在了他的对面,语气尖酸,“三千万的窟窿补齐了吗,还敢来老宅?” 靳江面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笑着盯着靳升,“身为哥哥还是关心你一句,体质这么差,将来怎么跟我争?” “你配吗?”靳升丝毫不留情面。 “别这么绝情啊。”靳江笑着站起身,讥讽道,“你晕了这么久,只有我一个人来嘘寒问暖,你怎么不领情呢?都快成孤家寡人了,嘴还这么硬。” “这些天集团事情忙,恐怕只有四哥你一个闲人了吧?”靳升懒得和他争,“门在哪不用我指吧。”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前段时间我走路不小心扭到了脚,父亲和三叔抛下工作马上就到医院看我了,只是听说你这次晕倒,好像并没得到什么关心,专程来安慰你罢了,既然小弟你不领情,哥哥走就是了。”靳江见目的也已经达成,也懒得在这里逗留,自顾自离开了靳家的老宅。 靳升攥紧拳头。 纯挑衅来的。 靳江也并不完全说错,晕了一个多月,来看他的只有靳江一个人。 某种意义上,他也确实是孤家寡人一个。 靳升垂下眼眸,豪门情薄,他并不奢求什么。 只是一个人的家,总是落寞。 他住在靳家的老宅中,靳亚东和靳贺斯正为集团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几乎不回老宅。 靳江没什么经商头脑,只会来这里挑衅他,离间他和靳贺斯的关系罢了。 只是靳江太过于不成熟,他是一个成年人,又怎么会看重这些? 靳升回到楼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他走了过去,面前的消息却让他身体一僵。 小佳:“我醒来的时候头好疼,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副作用。” 小佳:“所以我猜到你应该也会有些不舒服。” 小佳:“家里有没有止痛药,我觉得挺管用的,吃一颗脑袋顿时不痛了。” 三条信息发完,钟佳还发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靳升没忍住笑意。 他好像也不是没人关心的。 17. 榆木脑袋! 从禁书中出来后的一个星期内,钟佳总觉得身体状态十分不佳,总是赶到十分困倦。 钟佳将原因归咎于盛夏,太阳洒在人身上,让人懒懒的。 “夏天容易中暑,别在像上次一样晕过去了。” 钟浅坐在钟佳的旁边,还在调侃着钟佳。 钟佳此时已经瘫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 靳升说的没错,她家果然很有钱。 劳斯莱斯的制冷效果就是好,让钟佳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钟佳是个容易晕车的人,在她心中,奔驰法拉利都不如敞篷电三轮。 因此她出行,都不太会选择坐车。 她有一辆小电驴,基本可以满足她的日常出行。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太过于娇气,一坐车就会晕的天旋地转。 不过钟佳终于为自己正了名:完全不是因为自己娇气! 是因为自己没坐过好车! 怪不得自己第一次坐靳升的劳斯莱斯时,并没有晕车。 她还以为是因为看见老公太激动了! 没想到是车好,开车的人技术也好。 她竟然都怀念曾经晕车的感觉了。 到达学校的时候,钟佳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钟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她看到了萧闻。 那一头银发十分惹眼,钟佳连忙躲到钟浅后面,钟浅疑惑的看向钟佳,之后顺着钟佳的目光朝萧闻看去,厌恶的皱了皱眉,“真晦气,上学也能碰见他。” 钟佳也纳闷,萧闻闲的没事干来重木医学院干嘛,总不能是接着来绑架她的吧? 不过他来了但也不是什么坏事。 钟佳细细想着,她总怀疑在第一个世界里阻挠她行动的那个人,就是萧闻派来的。 见钟佳不说话,以为钟佳是太过于萧闻,她松开了拉着钟佳的手,朝萧闻走去。 钟佳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感觉掌心的温度被抽离,她这才缓过神,钟浅正气势汹汹的朝萧闻走去。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吗?” 钟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钟佳的耳中,钟佳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钟浅这是在替她出头。 萧闻微微皱了皱眉,用手中的书将钟浅的手拍了下来,“你们钟家人真是自大惯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配吗?”钟浅对萧闻的话嗤之以鼻,“这么看不起钟家,前些年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进我钟家的门?” 钟佳暗叫不好。 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说! 这件事在萧闻心中,是无法被提起的旧事,钟佳连忙上前,捂住了钟浅的嘴。 萧闻面色一僵,但还是笑着面对钟浅,“你们钟家真是祖传的伶牙俐齿。” “你来干什么?”钟佳语气不善,她并不觉得萧闻会平白无故来到重木医学院。 “这是大学,我来,自然是来上课的。”萧闻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样子,“钟小姐还不知道吗?哦对,钟小姐晕了大半个月,指不定到哪里去游玩了呢。” 钟佳皱眉,萧闻这话什么意思。 他知道钟佳晕了大半个月。 所以他对钟佳能穿越禁书这件事,一定是知情的。 “我姐晕倒这件事没告诉任何人,你怎么知道的?”钟浅挣脱开钟佳的怀抱,“钟家有你的内应?” “你姐姐什么事我都知道。”萧闻却一脸暧昧的盯着钟佳,“毕竟每月十五,你姐姐还要和我一起度过呢。” “恶心!”钟浅嫌弃的瞪了萧闻一眼,扭头便拉着钟佳的手离开。 钟佳也摸不清萧闻的态度。 直到下午,钟佳才知道,萧闻居然真的是来当老师的。 钟佳头都快大了,剧情里到底有没有这段,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钟佳同学,你来说一下吧,心跳骤停的临床表现有哪些?” 听到自己的名字,钟佳下意识的抬头,萧闻穿着白大褂,在讲台上盯着她。 钟佳一时沉默。 她不是医学生…… 到底为啥要回答这种问题。 还是在这种很大的场合,这不是存心让她尴尬吗? 钟佳条件反射的想站起来,下一秒,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心脏骤停的临床表现主要有突然意识丧失,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或叹息样呼吸,面色苍白或发绀,瞳孔散大。” 钟佳内心一喜,是老公! 靳升居然站起来替她回答问题了吗? 如果学生时代就碰到靳升这样的,那她何必每次都在老师点名提问的时候战战兢兢! 她遇见靳升遇见的还是太晚了! 靳升回答完后,钟佳偷偷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大恩不言谢。 这个大礼堂大概坐了好几千人,连这么简单的医学基础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这丢人不丢大发了! “钟佳同学回答的不错。”萧闻站在讲台上,视线却直直扫向钟佳。 有毛病。 钟佳心里暗暗吐槽着,她退出和靳升的消息框,点开了另一个聊天框。 钟浅:突然意识丧失,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面色苍白,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钟浅:? 钟浅:为啥靳升站起来了? 钟浅:我靠,他不会真要成我姐夫吧。。。 钟浅:【大拇指】【大拇指】 钟佳笑着看着手机里钟浅发来的一条条消息。 她回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继而又点开了和靳升的聊天框,靳升并没有回她,钟佳有些失落,她接着打字,“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请你吃饭吧。” 这下靳升的回复很快,“不用。” 也很没有温度…… 钟佳不死心:“从禁书出来后我们就没在一起吃过饭了,或许之后我们还会一起穿越,你就不想和我商讨一下对策?” “而且萧闻出现在学校,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又快到十五了,他要是顺路把我绑架了怎么办?” “况且我们好歹也算一个旅行搭子吧,约个饭都不同意吗?” “【可怜】” 靳升:…… 他沉默的盯着这一连串的信息,突然觉得钟佳变得很不一样。 怎么这么……热情。 靳升:好。 钟佳嘴角微微勾起,很好。 不过,这会不会太主动了? 钟佳突然反思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 她又连忙抬头看向靳升的背影,之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都是自家老公,要矜持干什么!钟佳就这么美滋滋的,和靳升约了一顿饭,她高兴的把这件事告诉钟浅,还一连发了三四个高兴的表情包。 然后心满意足的关掉了手机,开始思考萧闻的来意。 钟佳突然想起了刚刚钟浅说的话。 这么看不起钟家,前些年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进我钟家的门? 钟佳绞尽脑汁的回忆剧情,然而却只知道,萧闻其实是钟雾隐的私生子。 在萧闻母亲重病的时候,母亲拖着病重的身体来到钟家求救的时候,钟雾隐将他们母女二人拖了出去。 甚至当时还是孩子的主控,还递给了萧闻一张干净的卫生纸。 然而萧闻并不领情,将主控的手打了下去,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钟家。 钟佳只能回忆到这里,她遗忘的东西太多了,多到钟佳自己都觉得奇怪。 或许是穿越的保护机制,让她遗忘这些关键情节,才能更代入的体验剧情? 可是这又不是闹着玩的,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十分匪夷所思了,还穿到一个随时可能会死的游戏。 不过钟佳很平淡的接受了。 忘了就忘了吧。 或许忘记这些,钟佳才能作为她自己,以她自己的意志走完这一遭。 — 讲座结束后,钟佳连忙跑出教室,礼堂人很多,钟佳的座位又在靳升的后面,她是很难赶到靳升前面出去的。 好在,靳升就在礼堂门口等她。 她笑嘻嘻的跑到靳升身边,笑嘻嘻的问,“旅游搭子,你想吃什么啊?” “送你回家。”靳升言简意赅。 钟佳突然一阵失落。 真是坏男人,连一顿饭都不和她一起吃。 看着钟佳的情绪普通过山车般极速变化,靳升茫然的问她,“你不是害怕萧闻绑架你吗?” 钟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一边在怀疑自己:我到底是怎么梦上这个榆木脑袋的! 见钟佳不说话,靳升又问,“你怎么了?” 钟佳看着靳升,扬起一抹勉强的笑,“没~事~啊~” 一路上,钟佳都难以掩盖自己的失落神色,她低着头慢慢走出校门。 靳升却微微拽住了钟佳的手腕,低声道,“你怪怪的?” “靳升,你不会想一直让我欠着你吧?”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力道,钟佳终于是忍不住了,“那不然为什么我说要请你吃饭你却百般推脱,你对我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靳升沉默了。 钟佳知道,他没听懂。 自己的梦角自己了解。 她也不指望靳升能懂什么了,她烦躁的摆了摆头,“算了,回家吧。” “对不起。” 靳升的话让钟佳停下了脚步,她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向靳升。 “我以为是你害怕萧闻,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靳升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在他看来,这也实在不是一件需要感谢的事。 “啊。”钟佳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想吃什么?”靳升缓缓开口,“我请,当做赔罪。” 钟佳内心os:OMG老公我再也不说你是榆木脑袋了。 为什么要顶着这一张攻击力十足的脸道歉啊喂! 到底谁教他的? 钟佳内心又有些暗爽,她尽力压住嘴角的弧度,“我想吃海鲜。” 18. 禁书被盗 钟佳坐在靳升的对面,靳升帅气的脸骤然放大。 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饱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吧。 “你笑什么?”靳升当下筷子,一脸疑惑地盯着钟佳。 他发现,最近钟佳总是盯着自己的脸笑。 他长的很好笑吗? 靳升下意识撇过头,玻璃上倒映出自己帅气十足的脸。 感觉也还可以吧。 钟佳此时却并没注意到靳升如此跳脱的心理活动,她只是咳嗽了两声,否认道,“有吗,没有吧?” 矜持点钟佳,这张脸现在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别吓到靳升! 钟佳暗暗想着,手机屏幕却亮起了微弱的光,不等钟佳低头,突兀的声音响起。 钟佳朝着声音源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色少年,手里还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把尖刀。 “钟小姐现在还有心思约会吗?” 钟佳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每次萧闻出现,都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这场饭注定不能和平的吃下去了。 靳升也顺着钟佳的目光看去,语气低沉,“你来的不巧。” “嗯。”萧闻不经意的应了声,他慢慢走到钟佳的面前,用尖刀挑起她的下巴,“钟小姐,快十五了,好好在家等我哦~” 钟佳厌恶的撇过头去,她最烦这种男人了。 然而下一秒,萧闻手中的尖刀已经被什么东西打到了地方,靳升的声音也适时响起,“手滑了。” 萧闻也不恼,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对靳升开口,“某些人就会逞英雄,装不装啊?” 萧闻这家伙居然敢骂靳升! 钟佳顿时站了起来,连忙挡在靳升前面,语气带着几分愤怒,“你算老几这么和他说话?” 开玩笑呢? 之前她钟佳可是能把所有嘴靳升的人骂到销号的。 一个人在靳升的黑帖里盖了一千多楼反击。 当着她的面这么和靳升说话,当她是死了吗? “你今天出门没照镜子吗?整个餐厅里最装的就是你了,拿着把小刀装你爸呢?这一把刀被你靳升哥哥一个筷子就打掉了你气不气?”钟佳的小嘴跟淬了毒一样,把萧闻骂沉默了。 就连靳升也沉默了。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同于萧闻此时的沉默,靳升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不知道钟佳说的哪句话刺痛到萧闻的神经,萧闻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看来钟家家教也不过如此。”萧闻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钟小姐这样,跟那些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你叫我泼妇就能攻击到我吗,这两个字对我的攻击力基本为零,我家教怎么了,我家教再不好也有人教啊,你呢,你有人教吗?” 靳升轻轻扯了下钟佳的袖子。 钟佳这才回了神。 我靠,她刚刚说了些啥啊。 萧闻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可他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模样,甚至连话语的温度都没变,“如此口出狂言,你最好祈祷你以后不会落在我手机哦,宝贝。” 萧闻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而靳升,还在一脸复杂的盯着钟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升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她ooc了吗? 还是她骂人骂的太狠了? 钟佳仔细反思,刚刚骂的很过分吗? 这还不是她全部功力呢。 靳升沉默了一会,最终开口道,“谢谢。” 钟佳:? 她都已经准备好被盘问了,结果老公和她说了一句谢谢。 这谁能反应过来。 钟佳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不客气。” 手机传来持续振动,钟佳这才发现,钟浅已经给她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了。 钟佳心里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刚想接听,电话又实时挂断。 紧接着,是钟雾隐的电话。 钟雾隐给她打电话干什么,他又不关心她? 难道又有什么变故? 她战战兢兢的接通了电话,钟雾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钟浅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了?” “抱歉,我刚刚有点事。”钟佳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你在哪?”钟雾隐的语速慢了下来。 “我在市中心吃海鲜……”钟佳如实相告。 “和谁?” 钟佳有点为难的看向靳升,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呢。 想起之前钟雾隐的话,钟佳犹豫了一瞬。 钟雾隐让她离靳升远一点。 “我闺蜜。”钟佳仅用了0.01秒思考,边说边看向面前的靳升。 “现在立刻给我回来,有大事。”钟雾隐也懒得盘根问底,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钟佳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面前的靳升。 要放老公鸽子了。 “闺蜜?”靳升嘴角微勾,“是在说我吗?” 钟佳愣了愣,“你不愿意吗?” 似乎没想到钟佳会这么反问,靳升一时语塞。 “那好吧。”钟佳佯装失落,“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已经足够好了。” “可以。” 这两个字让钟佳瞪大了双眼。 可以什么? 是认同钟佳的话吗? 他们的关系已经足够好了吗? “那走吧,闺蜜。”靳升率先站了起来,示意钟佳。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走,她应该没有说什么吧。 — 回到老宅。 钟佳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了氛围的诡异,每个人面色都很沉重。 看见钟佳过来,钟雾隐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去哪了?” 钟佳莫名吓得有些腿软。 她就和靳升吃个海鲜的功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钟佳第一次在这个大厅见到那么多钟佳的长辈,甚至连她的祖父钟亚保也惊动了。 而此时的钟亚保正坐在高位,神情不耐的盯着钟佳。 钟佳猜到,能让钟家如此兴师动众,莫非和禁书有关? “钟佳,你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见钟佳不说话,钟雾隐又开口,“比如说,萧闻。” 钟佳:…… 萧闻不会把禁书拿走了吧。 “钟佳,这又快十五了,你今天没遇到萧闻?” 听到声音,钟佳这才打量起说话的人,他坐在钟雾隐的对面,语气带着一丝刻薄。 这是什么意思? 钟佳皱眉,想起了面前男人的身份。 钟雾珏,钟雾隐的弟弟,钟亚保的小儿子。 钟亚保老来得子,对这个小儿子溺爱的离谱,钟雾珏自然也被惯的无法无天。 谁都看不惯。 尤其是现在钟家的继承人钟 雾隐。 “小叔听起来是很遗憾了,怎么感觉小叔很希望我被绑架?”钟佳也遑不相让。 钟雾珏此人没少给主控使绊子。 “你也是敏感,我什么话都没说不是吗?”钟雾珏淡淡笑了笑,“只是每月这个时候,你现在都被萧闻掳走,现在已经是十三,你居然还在这里,怎么不让人多想?”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钟佳嘴角依旧带着得体的笑。 “禁书被盗走了。”钟亚保开口,“钟佳,你真的没遇到过萧闻吗?” “遇到了。”钟佳大大方方开口,“刚才和靳升去吃海鲜,遇到他了,我们还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架?”钟雾珏拍了拍手,“二哥,你还是清理一下你自己的门户吧,别出了叛徒,把钟家搅的鸡犬不宁。” 钟雾隐冷着脸看向钟雾珏,碍于钟亚保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将目光看向钟佳。 钟佳冷哼一声,“小叔这一句话让我背好大一口锅,不如小叔说明白了,到底谁是钟家的叛徒?” “你每月十五都和萧闻呆在一起,又有谁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万一你们达成了某种合作,把禁书偷走也有可能。”钟雾珏摆了摆头,毫无规矩的看向钟雾隐。 “行了,基本上水落石出了,二哥,这禁书父亲守了几十年都没被盗走,你才接手几年,就频生事端,弟弟我真是怀疑你的能力了。” 丢下这句话,钟雾珏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钟亚保揉了揉眉心,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钟雾隐,“马上就要十五了,十五那天要是再找不回来,你带着你的宝贝女儿滚出钟家。” 钟佳:? 这钟亚保是活的时间太长了昏庸了吗? 钟亚保离开后,偌大的大厅里只有她和钟雾隐两个人。 钟雾隐叹了口气,看向钟佳,“你说实话,和萧闻有没有那个狗屁合作?” 钟佳摇了摇头,“我没有。” “你回去吧。”钟雾隐也十分疲惫,刚刚又被钟雾珏阴阳怪气一波,心情自然很差。 钟佳离开了大厅,钟浅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她,看到钟佳出来,钟浅连忙拉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钟佳摇了摇头,钟浅又开口,“其实小叔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 钟佳无奈的看向钟浅,只见钟浅十分气愤的拍了拍胸脯,“可恶,这么冤枉你和父亲。” 钟佳嘴角勾起一抹笑,回到房中,钟佳收到了靳升的消息。 “禁书被盗走了?” 钟佳笑着回复,“钟家也有你的眼线?” 对面沉默了一会,又发来,“我猜的。” 这话骗骗别人可以,可骗不到钟佳。 钟佳知道,钟家是有靳升的人的,钟靳两家虽明面关系融洽,暗地里利益交织复杂,谁也不是百分百信任对方。 正常,这可以理解。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急。” 钟佳看着消息,她能想到此时靳升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因为,禁书一定不会丢的。” 今天是五月十三,等十五那天,禁书自然会乖乖落在自己手里。 只是有些麻烦。 钟佳想到了那个处处同自己作对的钟雾珏。 今天在大厅里,钟雾珏一直在拱火,挑拨钟亚保和钟雾隐的关系。 只不过现在这么耀武扬威,以后可说不准。 19. 再入禁书 十五很快就到了。 这些天的钟佳生活依旧如常,似乎这只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 她不禁觉得,其实钟雾隐此人是非常理智的,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迁怒于自己,也并没有因为钟雾珏的话萎靡不振。 钟佳知道,这段时间钟雾隐也做了很多。 他去见了萧闻。 结果如何钟佳并不知道,但她猜测,萧闻并不会将禁书交给钟雾隐。 今天钟佳一下午都没有课,她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即将进入下一个副本世界的心理准备,上完最后一节课,她忐忑的看了一眼靳升,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就要和他在副本里相见了。 不过令钟佳没想到的是,钟浅来到了她的教室门口,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我带你躲一躲。” 钟佳一脸疑惑。 躲什么? 钟浅警觉地瞥了一眼周围,低头附耳过去,“禁书回来了,里面还有一张照片。” 钟佳皱了皱眉。 照片? 她不禁问道,“什么照片?” 钟浅似乎在组织语言,有点为难的看向钟佳。 钟佳心下了然,看来照片和她的关系很大。 “是你将禁书交给萧闻的画面。”钟浅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似乎是怕钟佳多想,钟浅连忙补充道,“谁知道那个萧闻用了什么法子伪造出来的照片,反正我一点都不信。” “你不信,家里人信了是不是。”钟佳平淡的说了出来。 她理解,人都会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 尽管眼见不一定为实,他们也会相信。 这件事倒并没有在钟家心中泛起什么波澜,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钟浅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在她的旁边。 谁有这么好的妹妹啊。 钟佳宣布,她是全世界倒数第一不妹控的人。 钟佳并没有选择躲起来,她没心思陪萧闻玩躲猫猫,马上就要穿越,她不想把心情浪费在这种事情。 居然都在怀疑她,那她就在他们面前穿越。 让钟家所有人知道,她钟佳,是救世主。 钟浅十分不理解钟佳,甚至以为她疯了,一直在劝她,让她仔细权衡利弊。 “你不怕家法吗?你知道祖父的鞭子多疼吗?” “钟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到时候谁能护住你?” 钟佳只是轻轻拍了拍钟浅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钟浅也失了力气,随便吧,管她呢。 反正挨打的不是她钟浅。 钟佳走出校门之前,靳升拦住了她。 钟浅一脸震惊的看向靳升,脑海里还回忆起当时钟佳和自己坦白喜欢靳升的画面。 钟浅朝钟佳使眼色。 好像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谈恋爱。 钟佳才不管钟浅怎么讲,她笑着看向面前的靳升,眉眼弯弯。 靳升一时间没说话。 钟浅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她开口道,“靳少爷拦着我姐姐做什么?” 靳升回过神来,让出了一条路,用只有钟佳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一会见。” 钟佳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约定。 — 果不其然,现在的钟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钟雾隐端正的跪在大厅中间。 钟佳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第一次见识这么大的阵仗,平时这么威严的钟雾隐都跪在了地上。 我的天,真打啊。 钟雾隐穿着黑衣服,倒也看不出伤势。 只是看着鞭子上的血色,足以代表伤势之重。 对当代家主这么严格吗?一丝情面都不留。 见到钟佳进来,钟雾珏连忙阴阳怪气,“瞧瞧,我小侄女终于回来了。” 钟浅吓得连忙去扶钟雾隐,她恶狠狠瞪了钟雾珏一眼,随后对钟亚保开口,“祖父,父亲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么打啊。” 钟亚保烦躁的扭过头,不去看跪在中间的那对父女。 “钟佳,你也给我跪下。”钟亚保冷哼一声。 又不是旧社会,跪什么跪。 就算真的要跪,那也是跪天跪地跪父母。 钟佳并没有听钟亚保的话,甚至挺直了腰背,“我不跪。” 钟亚保气的直拍胸口。 钟雾隐眼神瞥向钟佳,声音冷淡道,“祖父让你跪,你就跪。” 语气似乎不留一丝拒绝的余地。 钟佳真的待不下去了,这个钟家和古代封建家族一样,她不敢想之后的自己还要在这个封建大家庭待很久,苦日子就和路易十六一样没有头。 怎么越有钱的家族越封建? 钟雾珏似乎更是抓住了钟佳的错处,扭头就向钟亚保告状,说钟雾隐教女无方,连祖父的话都如同耳边风。 钟亚保也被钟雾珏说烦了,并没有搭理钟雾珏。 “行了,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父亲愿意替你受过,这事就过去吧。”钟亚保已经因为这件事头疼好几天了,好在最后禁书回来了,他也实在没心思追究责任了。 “一会你直接去取血供养禁书吧。”钟亚保摆了摆手,看向钟雾隐,他年纪大了,这种事让他劳心劳力不说,没准还会让他少活几年。 而钟佳也来到钟雾隐的另一边,她一脸复杂的看向钟雾隐。 代她受过? 什么意思,难道钟雾隐和萧闻见面时候说了什么吗? 钟佳只是钟雾隐领养的孩子,并不值得钟雾隐如此对待。 钟雾隐借着钟佳和钟浅的力爬了起来,“扶我去祠堂。” 钟佳却顿住了,她看向钟雾隐,似乎在纠结怎么开口。 钟雾隐也只是拍了拍手,“丫头,别自责。” 这和钟佳记忆里的钟雾隐简直天差地别。 “父亲,都这样了,你还能取血吗?”钟浅心疼的看向钟雾隐,那个在她心中无时无刻都高大伟岸的父亲,此时却虚弱的出现在她面前,“用我的血可以吗?” “没事。”钟雾隐宽慰着钟浅。 而此时,禁书却突然飞到了三人的面前。 钟雾隐大惊失色,明明还没到供奉的时间,禁书为何会如此躁动,“快去请钟老爷子。” 钟佳却按住了钟雾隐的手,制止了他的行动。 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席卷全身,钟佳闭上眼睛,她知道,第二个世界来了。 — 这次的失重感似乎更强烈一些,钟佳晕了好久,直到她发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钟佳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人的背上,可是双腿依旧拖着地。 钟佳费力的睁开眼睛。 和她感觉的没错,她确实在一个人的背上。 只不过,那是一个小女孩。 钟佳尝试发了发声,嗓子嘶哑的说不出话,面前女孩似乎感受到身后人的动静,她轻轻放下钟佳,回过头来,“姐姐 ,你醒啦?” 钟佳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女孩大概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有着许多泥土,似乎背钟佳费了力气,女孩的脸色有些红,额头也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 “你是?”钟佳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嗓子好疼,根本没办法说话。 那女孩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水杯,递给钟佳,“姐姐,你喝点水吧。” 钟佳接过,喉咙的疼痛也因为喝水得到了一丝缓解。 “谢谢。”钟佳礼貌的道谢。 “不客气。”小女孩收回水杯,“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钟佳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似乎是一座深山,十分荒凉。 钟佳一时之间想不到对应的剧情。 这是哪个世界? 钟佳轻轻晃了晃脑袋。 下一秒,小女孩抱住了她,钟佳瞳孔微缩,似乎根本没预料到小女孩的动作。 “姐姐,你是失忆了吗,如果记不得就不要想了。” 好善解人意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钟佳的手轻轻回抱那女孩。 “我叫青皮。”青皮冲她爽朗一笑,“姐姐,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或者,你有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吗,我有电话,可以借给你。” 青皮。 钟佳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副本的大概剧情。 是为了帮青皮救回被拐的姐姐青瓷。 钟佳下意识磨向口袋,她惊住了。 这一次的穿越,没有手机。 那靳升在哪里? 见钟佳不说话,青皮连忙凑近钟佳,“姐姐?” “我……”钟佳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我找不到我的哥哥了。” 青皮连忙拉住钟佳的手,“姐姐别急,你记得你哥哥的电话吗,我的电话借给你。” 尽管知道靳升大概率接不到,她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靳升的电话她早已经烂熟于心,她托青皮借来了电话。 当然也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靳升确实并没有接到,钟佳难免有些失落。 或许因为穿越而引发的蝴蝶效应,一些情节已经脱离了原来的故事线,她记得原剧情里,主控是和靳升一起行动的。 钟佳只能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她相信后面一定能遇到靳升。 “姐姐,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先和我回家,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找哥哥。”青皮牵着钟佳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她垂下眼眸,道,“到时候你找哥哥,我找姐姐。” 想到青皮的姐姐青瓷,钟佳的情绪难免更加低落。 “姐姐,你以后不要再往前走了,那个村子里很恐怖,里面男人经常会出来打猎。” “打猎?”钟佳皱眉,“这附近有动物吗?” 青皮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钟佳,“你就是。” “我?”钟佳没反应过来。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那群混蛋最喜欢了,姐姐,那个村子会吃人,他们经常出来绑架良家妇女,我姐姐就被她们绑走了,所以姐姐,你千万不要去那个村子知道吗?”提起姐姐青瓷,青皮语气难掩失落。 钟佳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点了点头。 青皮就这么牵着钟佳一步步走,就像之前姐姐牵着她一样。 而钟佳也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会把青瓷找回来,把村子里被绑架的女孩都救出来。 20. 青皮 然而当钟佳来到小女孩的住处时,她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破败不堪的茅草屋里,一只瘦弱的狗被拴在院子,那狗在看到钟佳的一瞬间便开始狂吠。 钟佳从小就怕狗,她下意识往青皮身后躲了躲。 青皮拍了拍钟佳的手以示安抚,随后蹲在小狗面前揉了揉它的额头。 她的动作轻柔至极。 小狗的情绪很快就被青皮所抚平,它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面对钟佳也不再龇牙咧嘴了。 甚至还朝着钟佳的方向跑了几步。 钟佳缓缓抬起双手,和小狗打了个招呼,这个举动却让青皮笑出了声。 “姐姐,你别怕,不嫁很乖的。” “布价?”钟佳疑惑,是狗的名字吗? “不是布价,是不嫁。”青皮纠正道,“不嫁人的意思。” 钟佳此时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她加快了脚步,往屋中看去。 和她猜想的一样,屋中有很多女性,其中一个年长的女性还和蔼的朝钟佳挥了挥手。 钟佳愣在原地,一时做不出反应。 这里面的女性,有一半都是身体有残疾的,还有卧病在床的。 钟佳甚至没有办法从这里找出一个健康的人。 怎么会这样。 钟佳当下就想到了青皮所说的村庄,完成任务的关键,就在那个村庄。 这个村庄一定涉及了很多拐卖妇女的案子。 心脏传来一阵抽痛,她扭头看向青皮,青皮正和其他人介绍她。 介绍到一半,青皮突然停了下来,扭头问钟佳,“姐姐,你叫什么呀?” 钟佳微微张开嘴,“我……我叫钟佳。” 声音是沙哑的。 “姑娘,你也是被人拐过来的吗?”一个年纪大概在40岁左右的女人开口,“看你穿的样子,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吧?” 不等钟佳说话,那妇人又说,“还是和家人走散了?” “钟佳姐姐是来寻哥哥的,她和青皮一样。”青皮的声音越说越小,甚至带了点哽咽。 那妇人连忙把青皮搂在怀里,“青皮乖,援助的人已经报警了,你一定能和姐姐团聚的。” 说话的妇人姓黎,大家都亲切的称呼她黎姨,是这个家中年纪最大的妇人了,也是这个家中为数不多身体完整的人。 “报警?”钟佳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抬起头来,“你们报警了吗?” 黎姨点了点头,“一个月前终于打通了我男人的电话,他说他会报警的。” 钟佳却下意识皱了皱眉,尽管不记得剧情,但是这个副本绝对没有除了主控外的其他人报警。 钟佳甚至觉得,是黎姨的老公在哄骗她。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警察还没找到我们。”青皮不禁红了眼眶,她太想姐姐了。 “过去了一个月吗?”钟佳想,这么久都没消息,恐怕黎姨真的被哄骗了。 “咱们这个地太偏,警察进不来的。”黎姨说道。 正说着,青皮随身携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来电,青皮接起,之后把手机递给了钟佳。 钟佳惊讶了一瞬,想到会不会是靳升的回信,她连忙接过手机。 “靳——”升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对面的男声彻底让钟佳乱了方寸。 又是他。 钟佳把手机拿到角落,压低声音道,“你是萧闻的人?” “钟佳,考虑清楚再进秀才村哦。” 对面男人对钟佳的问题充耳未闻,反倒故作好心的提醒她。 “先回答我的问题!”害怕电话被挂断,钟佳语气不由得有些着急。 “这些话如果你有命从剩下五个副本里出来,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话便立刻被打断。 钟佳呆呆地望着手机。 她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个人就是萧闻,从头到尾一直在阻碍她的,只有萧闻一个人。 也不知道现在靳升到底在哪里,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她在,钟佳的心头似乎总有一块大石头落不了地。 “姐姐,是你哥哥吗?”青皮小心翼翼的问道。 钟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此她并没有说话。 她蹲下来拉住青皮,“你有尝试过报警吗?” 青皮摇了摇头,“我姐姐刚被拐的时候,我报过警。” 她的语气有点绝望,“当时那个男人和警察说,我姐姐和她是合法夫妻。” 青皮的声音哽咽,“所以没有用,我救不出来姐姐。” 钟佳蹲下身子,帮她擦干眼角的泪水,语气郑重,“青皮,你相信我吗?” 青皮红着眼看着钟佳,“姐姐,你和我姐姐差不多大,如果你找到哥哥了,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她不希望再有更多的女人像她姐姐一样被拐进大山了。 黎姨看到青皮的样子也倍感痛心,她又找青皮借了手机,“我去催催我男人。” 黎姨电话接通,没想到迎来的确是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黎姨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你不是说过会救我吗?” 钟佳也大概能猜出结果,电话挂断,黎姨和脱了力一样的跪坐在地上,钟佳缓缓走向前,“黎姨,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和我男人来这里旅游,结果不小心迷了路。”黎姨陷入了回忆,“又碰到强盗抢劫,我们打不过他们,那几个人个个都是壮汉,把我掳走了。” 旅游? 谁会来大山里旅游? “是你老公主动提出来旅游的吗?”钟佳隐隐约约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她问道,“你怎么联系上你老公的?” 黎姨点了点头,“我之前一直联系不到他,直到上个月,我给他打的电话终于有了回音,我才知道,他的腿因为这次事故也摔断了。” 很奇怪。 钟佳觉得逻辑是不清晰的。 “你和你老公说了你的地址吗?”钟佳问道,不出意外,这个房子已经没办法待下去了。 黎姨点了点头,“我男人说会报警救我,可是,可是……”黎姨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是不是让你别再打电话了。” 黎姨点了点头。 “别难过黎姐,等咱们出去了踹了他。”另一个女人连忙安慰黎姨。“咱们自己就能自救,用不着男人。” 钟佳叹了口气,她看向青皮,又看向一屋子的女子。 这些是她的同胞,都是她的姐妹。 如今却被困在这里。 不可以再坐以待毙了,黎姨的丈夫固然派不上用场,姐妹们说得对,遇到这种情况,需要自救。 这个村子,钟佳有必要亲自去一去了。 钟佳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在此之间,她向这个家里的女人打听了附近的村庄。 这个村庄叫秀才村,虽然名字是秀才,但是村中都是一些粗人。 这个村子几乎每年都有人从别处带来外地女子,这些女子大多数容貌姣好,脾气温顺。 村子里称这种行为为打猎。< /p>把外地女子当猎物,绑到秀才村给村里的光棍当媳妇儿。 中途有逃跑的女孩,那群人就抓起来把他们打一顿,打残了,生病了就扔在路边。 毫无人性!简直是一村子畜牲! 钟佳更坚定的心中的念头! 要救她们。 — 钟佳找来青皮,像她告别,“青皮妹妹,我找到了我哥哥的消息,你可以把你姐姐的照片给我看一眼吗,等我出去后,一定会想办法找人救你们。” 青皮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太好了姐姐,你终于找到哥哥了。”青皮连忙打开手机,翻出青瓷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生的十分精致,钟佳不由得感叹,很漂亮。 这么漂亮的女孩,不该被困在这里。 这里所有的女人,都不该被困在这里。 钟佳和这个家中所有人告了别,临行前,黎姨把她叫到院子里,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你是骗青皮的吧?” 钟佳震惊的看向黎姨,她远比钟佳想的要聪慧。 “你这几天一直在问我们关于秀才村的事,孩子,你是要去那里吗?” 钟佳沉默不语。 “孩子,别去。”黎姨拉住了钟佳的胳膊,“那个村子是龙潭虎穴,进不得啊。” “我哥哥可能在那个村子。”钟佳开口。 “别去。”黎姨依旧是同样的话,“或许,你的哥哥不是好人?” 钟佳有点意外的看向面前的妇人。 她这是发现了什么? “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就是被我男人骗过来的。”黎姨有点扭捏,“其实是被他卖过来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已经认命了,我这辈子或许是逃不出去的,可是你还年轻。” 我这辈子已经成为了定数,可是你的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黎姨拍了拍钟佳的手,“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不要相信任何的人,如果你哥哥也把你卖了,你这辈子也就真的毁了。” 钟佳眼眶有些湿润,她的语气也不由的染上几分哽咽,“谢谢你,黎姨,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村子里的人救出来,我也会把你们救出来。” 黎姨见钟佳态度坚决,只是摇了摇头,在她心中,一个人有一个人该度过的劫难。 就比如她,她的丈夫就是一个劫,尽管黎姨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好像就是这样,她全身心托付的那个人,亲手把她送入了地狱。 黎姨只能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兜,塞进钟佳的手里。 钟佳下意识接了过来,还没说什么,黎姨便转身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劝你了,只是那个村子十分凶险,你注意安全。” 钟佳郑重的点了点头,“黎姨,你放心。” 钟佳一定会带着所有人离开这座吃人的大山。 黎姨的背影愈来愈远,钟佳低头,缓慢打开了刚刚黎姨塞到她手心里的布袋。 却让她眼眶一热。 里面是几张褶皱的零钱,还有几枚硬币。 泪水从眼尾划过,一共一百七十二块七毛五。 这看起来是黎姨全部的积蓄,可明明她们才认识一个星期啊。 钟佳把这些钱紧紧贴近胸口,仔细着感受她的重量。 黎姨是把她当成了念想,想让她代替这个村子里所有人走出去。 钟佳下定决心,一定会把这些人绳之以法,一定会救出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 她将这一百七十二块七毛五放进口袋,独自走上了前往秀才村的路。 21. 我叫青瓷 虽然秀才村的距离不是很远,可是钟佳是个路痴,根本没办法顺利找到秀才村的位置。 她本意是想四处走走,尽管她不认路,可她的运气很好,一般凭着感觉走,都可以走对。 为了防止迷路,钟佳没经过一个地方就会用石子画一个“+”。 她只能赌一把,如果靳升也走过这条路,可以看懂她留下来的记号。 家里人给她拿了一瓶水,烈日炎炎,钟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中暑了。 钟佳怕热,她讨厌太阳晒在皮肤上的那种感觉,流的汗让她觉得身上很粘腻,她的心情顿时不爽起来。 偏偏还有人来撞霉头。 钟佳喝完水准备礼物赶路的时候,一个寸头男人贼眉鼠眼的靠了过来。 钟佳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同时她又有些兴奋,这个人应该就是秀才村的男人。 她的手轻轻放进口袋里,握紧那把防身用的刀,故作柔弱的开口,“大哥,请问这是哪里?” “妹妹,是迷路了吧?我家就在前面那个村子,要不要去哥哥家休息一下啊?”男人不加掩饰的目光在钟佳身上上下游走,钟佳忍着强烈的恶心感,点了点头。 不管了,只要能进到村子就好。 那男人见钟佳同意,连忙凑上前,伸出那双又肥又大的手打算牵她。 钟佳连忙躲了过去,走在前面,“快走吧,大哥。” 男人看了看自己扑空的双手,面色一变,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钟佳被男人带到了秀才村,刚踏进村子里,钟佳就听到了女人的阵阵哭声,她扭头,问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娘们不懂事,教育一下。”那男人却好像习以为常一般,“不过你放心,不会用到你身上的。” 钟佳内心os:说的和施舍一样,我还要谢谢你吗? 等她出去了非把你们这种丧良心的东西一窝端了。 钟佳的目光在村子里四处看去,她并没有看到青皮的姐姐青瓷。 她收回目光,却看到村口处的石头,被人做了一个记号。 钟佳内心大喜,是一个“↑”的符号。 ↑,升。 靳升的记号! 靳升在这个村子里。 钟佳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有靳升在这里,最起码她会安全很多。 男人笑了笑,“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钟佳停下脚步,当务之急是尽快和靳升会合,她要让靳升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秀才村。 “大哥,这附近有没有厕所,我想方便一下。”钟佳捂着肚子,冲男人说道。 男人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随手指了一个一片地,“你去那里上吧。” 钟佳:? 钟佳忍!她点了点头,往那片荒地走去。 她偷偷拿石子,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的画了一个“+”。 不知道靳升会不会来到这里。 下一秒,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钟佳有些欣喜的转过头。 女人的声音让她十分心安。 “你是新带进来的妹妹吗?”女人骨瘦如柴,弱弱的开口。 “姐姐,你没事吧?”钟佳连忙上前,搀住女人瘦骨嶙峋的身体。 “趁现在还没进村,快逃。”女人开口,“这个村子不是人呆的,快跑!” 钟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姐姐,请相信我,我是来救你们的。” “救我们?”女人有些自嘲的笑了,“我们都已经放弃了,妹妹,快离开吧。” “姐姐,请相信我。”钟佳握紧了女人的手,女人的手冰凉的难以想象,身上的淤青数不胜数,让她不由得想到上个副本的孙灵可。 “姐姐,村子里有没有新来的人,男人。”钟佳打算从这个女人这里打听,看看能否得到靳升的线索。 提到新来的男人,那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光,她点点头,“你怎么知道?多亏了这个新来的男人,姐妹们才不用被日日挨打挨骂。”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钟佳连忙着急的握住女人的手。 然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男人皱着眉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钟佳,恶狠狠的一个巴掌打到了同钟佳说话的女人身上。 钟佳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女人被扇的头偏了一侧。 “贱人,再乱说话把舌头拔掉。” 钟佳攥紧拳头,现在这个地方最贱的人就是这个男人了,当着她的面欺负女人,是嫌她这几年跆拳道白练的吗? 问过她钟佳的拳头没有就敢打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那男人捂着脸,震惊的看着钟佳。 “臭娘们,你敢打我?”男人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钟佳。 似乎被女人看透她的意图,下一秒,男人被女人狠狠拽住腰间。 女人笑着看向钟佳,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以了然于心。 钟佳迈开腿就往男人的下三路踢了过去。 她边踢边狠狠咒骂,“还敢不敢打你姑奶奶?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造孽的,祖宗都敢打,还想不想活了?” 男人哪里受过这个罪,他想挣脱,却不知为何挣脱不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瘦骨嶙峋的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男人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你们完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已经完了吗?”钟佳抄起一块石头,就往男人头上砸去。 男人一下晕了过去。 那女人却战战兢兢的,松开了环抱住男人腰间的手,有些害怕的看向钟佳,“他不会死了吧……” “死了更好。”钟佳痛恨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男人,他们就是该死,该被千刀万剐。 做下这种造孽的事情,凭什么好好活着。 “我……我杀人了?”女人盯着自己的双手,有点不敢相信。 钟佳连忙拍了拍女人的手,“放心,没死。”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这个男人被她们打死了,自己的下场恐怕更加惨烈。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钟佳问道。 “名字吗?”女人似乎陷入了回忆,来到这个村子里,她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个代号。 很少有人问她,她叫什么名字了。 “你叫什么?”钟佳又问了一遍。 “青瓷。”女人微微开口,“我叫青瓷。” 青瓷? 钟佳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分明和青皮给她的照片是天差地别,现在的青瓷,完全没有照片上的神韵。 “你叫什么?”青瓷看钟佳不说话,她问道。 钟佳看向青瓷的脸,嘴巴微张,“我叫钟佳。” “我们之后该怎么办?”青瓷蹲了下来,十分无助,“打晕了刘家独子,我们两个好像活不了了。” “青瓷,谢谢你。”钟佳却转移了话题。 青瓷一脸茫然的盯着钟佳,这女孩为什么要和她道谢呢? 明明是她在帮自己出头,“为什么说谢谢。” “这是你第二次救我。”钟佳眼眶微红,“第一次,是你的妹妹,青皮。” 提起已经多年未见的妹妹,青瓷瞪大了眼睛,她颤抖着抓着钟佳的手,“你见过青皮了?她还好吗?她也被拐进来了吗?” 钟佳摇了摇头,“青皮很好,你放心。”她连忙说道,“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相信我。” 青瓷眼泪从眼角滑落,脑海里全是妹妹的影子。 她好想再见一见青皮。 “这个男人要醒了,我们快逃。”钟佳牵起青瓷的手,离开了这里。 “你刚刚说的,新来的男人在哪里?”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和靳升汇合。 青瓷悄悄摇了摇头,“别去找他。” 钟佳不解,“为什么?” “他在村长那里,很危险。”青瓷对她说。 村长? 钟佳皱了皱眉,靳升都已经接触到秀才村的村长了吗? 她点了点头,“青瓷,你先回你的住处吧,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没事的,相信我。” 钟佳说完,松开了青瓷的手,下一秒,又被青瓷拉住,“一个女人在这个村子里闲逛很危险,你要是想去找他,我知道一条隐蔽的路。” 青瓷带着钟佳走了一条小路,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下,“那个男人估计在给村长看病。” 看病? 她终于想起靳升的老本行了,靳升学过医。 她点了点头,果然,她在这里,也看到了靳升留的印记。 “他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出来。” 钟佳佩服青瓷搜集信息的能力,她知道,青瓷把这些了解的清清楚楚,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座吃人的村庄。 果然如青瓷所说,一个半小时后,村长的房门果然开了。 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村长将靳升送至门口,笑着说,“谢谢你啊,靳老弟。” 靳升微微后退一步,“还请村长记得答应了我什么。” 村长面色一僵,随后点了点头,“必然的。” 将靳升送至门口,村长便离开了。 钟佳和青瓷还埋伏在林荫小道,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靳升。 “你认得他?”青瓷问道。 钟佳点了点头,“你放心,你们肯定能离开这里的。” 靳升似有所感的往钟佳方向看去,二人视线相撞,钟佳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她不敢贸然站出来,如果惊动了村长,会搞砸一切的。 靳升也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慢慢往钟佳的方向走去。 青瓷也十分识趣的离开,“那我先回去了。” 钟佳点了点头,又一次郑重承诺,“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青瓷离开后,钟佳再次看向直奔自己而来的靳升。 靳升穿着平日里的西装,估计是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突然穿到这里。 “钟佳。” 靳升轻轻喊了她的名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受伤了?” 钟佳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手上还有一些血迹,只是这血迹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那个刘家独子的。 钟佳莫名觉得好委屈,为什么靳升到现在才出现,为什么让她孤身一人寻找她这么久。 坏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她就一直在吃苦。 穿越前忍着相思之苦。 穿越后还有数不胜数的困难等着她。 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很奇怪,钟佳并不是爱哭的性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靳升的那一眼,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的,这个时间,她可以和靳升交换很多的情报,可她忍不住。 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再次回荡在脑海,钟佳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可眼泪却会无限繁殖般,根本擦不掉。 靳升看着钟佳一系列的反应,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伸手,把钟佳按到自己怀里。 本来就忍不住的眼泪,这下更是决堤。 “别怕。” 22. 拐卖 又是这两个字。 钟佳的心颤了颤,第一次,在孙灵可那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扑到靳升的怀里,他也是说了这两个字。 别怕。 钟佳的眼泪打湿了靳升的西装,他从包中拿了一张手帕纸,递给钟佳,“擦擦?” 钟佳接过手帕纸,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你看到我留的印记了?”靳升压低声音。 钟佳点了点头,她将泪水擦干,眼睛红红的望着靳升,“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秀才村的人捡回来的。”靳升如实回答,“钟佳,你没事吧?” 钟佳摇了摇头,知道靳升再问她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她摊开双手,面对靳升,“这不是我的血。” 钟佳轻轻拽了拽靳升的衣角,“你知道这个村子的事情吗?” 靳升警惕的望向四周,拉着钟佳的胳膊,轻声道,“跟我来。” 钟佳就这么默默跟在靳升后面,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啤酒肚,秃顶。 他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斜着眼睛望向靳升,“靳老弟,这谁啊?” 钟佳下意识往靳升身后躲去,最烦这种老男人了,又想起自己刚刚打晕的刘家独子。 她内心涌上一阵恶心。 好烦男人。 “周爷,去找村长?”靳升并没回答面前男人的话,他拉着钟佳的手,“村长就在屋里等你,我先走一步。” 钟佳就这么被靳升拽走,她有些懵,“刚刚那个人是谁?” “他叫周烨,这个村里的副村长。” 钟佳不理解,这么小的村子,一个村长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副村长。 虽说不该以貌取人,但是看着他大腹便便的样子,钟佳并不觉得他的副村长当的多么称职。 那肚子,明显是油水很多的样子。 “钟佳,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靳升打开房门,邀请钟佳进去。 钟佳有些震惊,靳升的住处竟然这么优越,和之前青皮他们的住所简直天壤之别。 “村长对你还挺好的。”钟佳坐在椅子上,开口道。 靳升不语,只是给钟佳添了一杯水,“天气炎热,补充点水分吧。” 钟佳接过靳升递过来的水杯,仰头一饮而下。 她确实很渴,又出了很多的汗。 见钟佳喝的急,靳升忍不住提醒道,“慢点喝。” 这句话刚说完,靳升顿了顿,他居然也会说出这种关怀的话? 有点反常,不过靳升并没有多想,他坐在钟佳的对面,“帮他看病,他不得拿出点诚意。” 靳升说的也对,毕竟那个村长有求于他,给靳升提供好的住处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钟佳不关心这些,她连忙趴在桌子上,用只有靳升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知道这个村子的事情吗?” 毕竟这才是正事。 “拐卖妇女。”靳升言简意赅,这件事从他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当时的他就是被一个女人捡回来的,当时靳升倒在路边,那女人害怕他死了,就把他救到了秀才村。 村里人见靳升穿衣打扮不凡,于是好好照顾他。 靳升才看到了那个救她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脸上有许多淤青,看着像被殴打的。 直到他在这个村子里看到越来越多的女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伤痕的时候,靳升开始怀疑这个村子。 他几乎很敏锐的想到了,拐卖。 他开始有意的向村长提意见,让村子里的女人生活的稍微好一点。 村长有严重的心脏病,而靳升恰好是学医的,于是,他和村长做了交易。 靳升帮村长治病,而村长则要改善村子里女人的处境。 最起码,不可以再拐新人进来了。 靳升把这些简单的讲给钟佳,“这下能说说你知道的吗?” 钟佳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颤抖吧,她和靳升将要联手了。 钟佳把自己和青皮青瓷的的故事全部告诉了靳升,她说的很详细,生怕遗漏一点系列,“我们要把她们救出去。”钟佳目光坚定,这已经成为了她当前最要紧的事。 就算不是为了通关副本,钟佳也一定要救她们。 只因为她们同是女人。 要救人,要把这些坏人绳之以法。 — 刘家独子被人打晕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刘家开始挨家挨户的找“罪魁祸首”。 消息传到靳升这里,他颇有些欣赏的望着钟佳,“你干的?” 钟佳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抬头看向靳升,“她当着我的面打女人。” 想到这个,钟佳突然意识到青瓷,她连忙站起来,“你知道青瓷吗,她和我一起的,我怕那个畜牲找不到我去为难她。” “我给她留了一封信。”靳升慢慢开口,“相信她看到信就会过来。” 惊讶于靳升对事情考虑的如此周全,钟佳内心松了一口气。 “你不想想你自己?”靳升有些好笑的开口,“毕竟人是你打的。” 钟佳到是有些无所谓,语气轻快道,“这不是有你吗?” 靳升似乎非常受用,“你怎么确定我能解决?” 钟佳笑着开口,“我们不是命运共同体吗,哥哥?” 钟佳一口一个哥哥,喊的靳升有些手足无措。 自己又不是她亲哥哥。 谈笑间青瓷已经来到了靳升的住处,钟佳连忙拉住青瓷的手,“抱歉,连累你了。” 青瓷却微微摇头,“多亏了你,没有你,我的下场恐怕更加严重。” 青瓷说完,抬眼看向靳升,视线又流转到钟佳身上,“你们果然认识。” 钟佳回答道,“他是我哥哥。” “那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青瓷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她拉着钟佳的手,既然靳升如今在村长面前如此得势,她真的有希望脱离苦海。 这种日子,她真的不愿意再过下去了。 “我可以帮你。”靳升语气低沉。 “青瓷,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所有的事情。”钟佳十分严肃的拉着青瓷的手,“还有,你能带我见见那些女孩吗?” 青瓷笑了,这是她来到这个村子的第三年,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门口传来剧烈的拍门声,青瓷下意识的向后躲,钟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慌。 刘家和村长家关系很近,被钟佳打伤的男人叫刘铮,是村里数一数二能说上话的男人,被人这么羞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钟佳带着青瓷往里屋躲去,靳升打开门,对上的是刘铮气急败坏的脸,“就差你家没找过了,你见没见过那个贱人?” 靳升皱了皱眉,语气清冷,“这么闯进来,不礼貌吧?” “我呸。”刘铮举起拳头,作势要往靳升脸上挥,“那娘们肯定 在你家,别以为你仗着村长的关系,我就不敢打你。” 靳升只是微微后撤,刘铮就扑了个空,他恼怒的举起另一只拳头,“老子早就看不惯你了,赶紧给我把那个娘们教出来。” “我说不呢。”靳升嘴角微微勾起,“你想怎样?” 那男人被靳升激怒,正打算举拳挥去,只是手还没挨到靳升,就被靳升狠狠攥住,往反方向拉。 扯的刘铮生疼,他不由得吃痛,“放开我。” “我以为刘少爷有多大本事呢。”靳升依旧面色不改,语气间多了几分嘲讽之意。 “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把那个女人交出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刘铮强忍手上传来的疼痛,打算和靳升好好说,“你还想在这个村子里混下去吗?” “你觉得你的能量比我更大?”靳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警告你一句,屋里的女人你惹不起,听懂了吗?” “怎么,她是你的女人?”刘铮愣了一瞬,“女人而已,今天她让哥们丢了脸,就算是你的女人,我也不会放过。” “谁是你哥们?”靳升松开了刘铮的手,随后一拳往刘铮的伤口打去,“看来是听不懂了,还是说你想让我打到你听懂?” 突然脱力的刘铮不自主往后踉跄了几步,下一秒就觉得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刚刚包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你等着,咱们势不两立!” 到底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只能落荒而逃,准备去找家里人撑腰。 而钟佳和青瓷,一直躲在屋后,看着靳升刚刚的反应。 我去,简直帅炸了。 刘铮走后,钟佳蹦蹦跳跳的从屋里出来,给靳升竖起一个大拇指。 太A了。 靳升有点好笑的盯着钟佳竖起的大拇指,他下意识的也伸了手,学着钟佳的样子,也竖起了大拇指。 两个人的指尖相扣在一起。 钟佳突然觉得全身触电一般,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语气有些不自然,“这,这么突然。” 谁家老公聊着聊着和她手碰手了。 靳升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缩回去了,不是夸我吗?” “夸完了!”钟佳连忙调整好心态,不再看靳升。 一般暗暗骂自己的不争气:人家只是略施小计,你就这么乱了方寸! 道心已乱啊! “我下次打人,不让他看到我的脸了。”钟佳一本正经的复盘道。 早知道那会打人蒙个面了,现在也是一个麻烦事。 和刘铮交恶后,她们之后做的任何事势必会被刘家所反对。 果然冲动是魔鬼。 靳升看着钟佳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不由得开口,“蒙什么面?” “这不给我们后面的行动带来麻烦了吗。”钟佳懊悔道。 “钟佳,你怕什么?”靳升看着钟佳内疚的表情,“你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都行,打死他我都没意见。” “你别说笑了。”钟佳扶额,知道靳升是在宽慰自己。 “被欺负了不打回去干嘛?”靳升倒是一本正经,“下次你被欺负不打回去,别指望我。” 青瓷却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你们兄妹俩,好有爱。” 调侃过后,她又忍不住的想,如果青皮在她身边,她和青皮会不会像钟佳和靳升这样嬉戏打闹? 她好想青皮。 23. 妹妹金贵 刘铮离开后,钟佳突然想到什么,她悄悄戳了一下靳升的胳膊,“你有手机吗?” 靳升点了点头,从屋中拿来一个小型的电话,这是村长为了方便联系他给他置办的。 钟佳面色一喜,她看向青瓷,语气中带了一丝兴奋,“青瓷,你想和青皮说说话吗?” 青瓷的目光亮了一瞬,她已经不再奢求能和妹妹说话了,这么多年,青瓷根本没有机会去给妹妹打一个电话。 她眼眶微红,手因为激动止不住的颤抖,语气带着一丝抖,“想。” 她太想了。 钟佳将靳升的手机递给青瓷。 青瓷接过,颤抖着按出了那段烂熟心底的数字。 每个夜晚,青瓷都会把这串数字重复很多遍,她太害怕自己忘记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里传来黎姨的声音,“哪位?” “是青皮吗?”青瓷紧紧攥着衣袖,小心翼翼的开口。 黎姨将手机递给青皮,“喂。” 青皮的声音刚传来,青瓷的一滴热泪便滴到地上。 时隔多年,她又一次听到了妹妹的声音。 她一时说不出话,钟佳轻轻拍了拍青瓷的背,接过了电话,“青皮,是我。” “钟佳姐姐!”青皮松了口气,“太好了,黎姨说你自己去秀才村了,我担心了好久,你没事吧?你找到哥哥了吗?” “我没事。”钟佳看了一眼旁边的靳升,开口道,“我不止找到了我哥哥,我还见到了你姐姐。” “姐姐?”青皮愣了愣,语气有些激动,“你见到青瓷了吗?她还好吗?” “她很好。”钟佳轻轻笑道,“她现在在我旁边,你要和她说说话吗?” 得到青皮肯定的回答,钟佳将手机递给青瓷,拉着靳升离开了这个房间。 总要给姐妹俩一个叙旧的空间。 多年未见,她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靳升和钟佳来到院子里,靳升想起刚刚青皮的话,忍不住调侃道,“又把我当成哥哥?” 钟佳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那下次我说你是我的弟弟?” 钟佳仔细想想,虽然她很喜欢哥妹组,但是如果是靳升的话,姐弟也不是不行。 话说她从来没听过靳升叫她姐姐,靳升也没机会这么叫,毕竟靳升比钟佳大。 没关系,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钟佳暗暗下定决心,下一次,自己一定要先说,自己是姐姐! 青瓷打完电话后,她慢慢推开房门,钟佳听到动静回头看去,青瓷的眼角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她把手机还给靳升,轻轻道了声谢,打算离开这里。 钟佳下意识拦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青瓷扬起一个微笑,“我得回家了,我儿子快放学了。” 钟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青瓷,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居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吗? 不过想想也不稀奇,拐过来给村里人做媳妇,有孩子似乎是在正常不过的。 钟佳还想拉住青瓷,却被靳升阻止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钟佳只好松开了拉着青瓷的手,“你路上小心。” 她目送着青瓷离开,直到青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钟佳有些无助的蹲在地上,“青瓷居然已经是妈妈了吗?” 她不敢想刚被拐来的她,有多绝望。 靳升叹了口气,只能安慰钟佳,“换个角度想,多亏了这个孩子,让她在这里的处境没那么艰难。” 可钟佳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青瓷身上的淤青和伤痕,她在这里的日子,分明是生不如死的。 有了孩子,她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关于这个村子的阴影。 “这个村子里有一半被拐来的女性,他们都有孩子。” 畜牲! 钟佳攥紧拳头,对这个村子的恨意达到顶峰。 这个村子凭什么摧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性! 她拽住靳升的手,“你有什么办法吗?救救她们!” 靳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纸,他沉默了一会,轻轻拭去钟佳眼角的泪水。 就连钟佳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吗? “有办法的。”靳升轻声道,“但是我需要你。” 钟佳揉了揉眼睛,奋力的点了点头,“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只要能救她们出来! — 刘铮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村长那里,当晚,村长就让靳升带着钟佳前往村长的住所。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青瓷夫妇。 钟佳心情倒也没有什么波动,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正好她也想借此机会会一会这个村长。 只是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青瓷,她害怕事情会迁怒到她,直到靳升对她保证,他一定不会让青瓷受到伤害。 钟佳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靳升带着钟佳来到了村长的住所,他们来的比较晚,刚进门,钟佳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青瓷。 看到靳升钟佳也到了,村长冷哼一声,朝钟佳的方向扔了一个茶杯。 嘭—— 钟佳下意识往靳升怀里缩了缩,这老头动作怎么这么快,钟佳完全没办法预判啊! 靳升骤然皱眉,他将钟佳护在自己怀里,语气阴晴不定,“村长大人,这是几个意思?” 村长并没有理会靳升,只是把刘铮叫到面前,颇为心疼的看着刘铮头上的伤口,语气刻薄,“问问你护着的那个女人。” “哦?”靳升嘴角微勾,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怀中的钟佳,语气十分温柔,“他怎么惹你了?” 钟佳立马get到靳升的意思,她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两滴眼泪来,“哥哥,他当着我的面辱骂我,还想动手动脚,我实在太害怕了。” “你放屁!”刘铮立刻站了起来,靠近钟佳,指着她的脸,“老子什么都没干,明明是你这个贱人无缘无故打我!” 这刘铮跟给长辈告状一样,像极了被长辈惯坏的大孙子。 钟佳内心涌上一阵恶心。 刘铮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力道猛地踢开。 甚至钟佳都没反应过来。 在刘铮过来想要指着钟佳脸破口大骂的时候,靳升干脆利落的一脚把刘铮踢开了。 太帅了。 “还敢离我妹妹这么近?”靳升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刘铮突然被靳升的表情唬住了。 靳升再怎么说也是豪门太子,只是一个表情,整间屋子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绝对性碾压。 作为村长,他还是要站出来主持公道,但是也要碍于靳升的情面,刘铮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也不能不管。 他只能将目光投到跪在下面的青瓷身上。 钟佳哪里不知道她的意图,她从靳升怀里挣脱出来,立刻跑向青瓷,拉着她站了起来,“不用跪,他们受不起。” 似乎没想到钟佳接下来的动作,村长的表情青一阵紫一阵,这简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你太放肆了,你也给我跪下!”村长满脸通红,指着钟佳喊道。 不知道的以为这个副本是穿越到封建王朝了呢,一个村长而已哪里来的官威。 “我说不呢?”钟佳嘴角微勾。 “靳老弟,这就是你护着的妹妹?”村长气不打一出来,“目无尊长,简直糟糕,快让她跪下!” “妹妹金贵,跪不得。”靳升却丝毫不表态,似乎钟佳做什么,他都双手支持。 村长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当上秀才村村长三四十年,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气的吹胡子瞪眼,他站起身,想亲自给钟佳一点教训。 钟佳却丝毫不 慌,“村长大人,身体好些了?” 村长扬起来的手却停在了空中。 “最近还有没有感觉胸口憋闷,我哥哥的医术怎么样?” 她就是要让村长知道,自己还有求于人。 求人,就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靳升有多宝贝他这个妹妹,当着靳升的面打他最爱的妹妹,靳升还会给他看病吗? 钟佳能看明白,村长是个惜命的人,他不会冒险的。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追究钟佳和青瓷。 靳升走上前,看着村长停留在空中的手,不禁笑了,“看来村长还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流。” 村长慢慢放下了手,面上继而堆砌了笑脸,“算了,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就算过去了!” 钟佳才不认账,想各打五十大板?做梦。 不等钟佳开口,靳升抢先一步,“确定这么解决?” 那眼神分明是警告。 “当然不是。”村长笑了笑,继而一脸严肃的看向旁边的刘铮,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糟糕的家伙,赶紧给你靳大哥的妹妹道歉!” 刘铮似乎没料到村长的反应,刘家的其他家人也没料到。 这个村长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掌掴自己人? 当下的刘家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压着刘铮来道歉。 刘铮还没开口,迎面又走来一个人,直奔青瓷而来。 钟佳皱了皱眉,青瓷一看到她,脸上就换成一种惊恐的情绪。 钟佳立刻猜到,这是她的老公。 钟佳连忙把青瓷护在身后,“你是谁?” 那男人说着难以分辨的方言,钟佳拼尽全力才能听出来,“我是她男人!” 剩下的全是一些咒骂,钟佳听不懂,但是能大概推断出来话的内容。 她依旧以一种保护姿态将青瓷护在身后,“既然你是她男人,从今天起她住在我家。” “我不同意!”男人气的要抓青瓷的手。 却被钟佳狠狠打掉,“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村子里从没见过向钟佳这样的女人。 在他们看来,钟佳蛮横无理。 “该说的都说完了。”钟佳的目光从男人身上转移到刘铮身上,“道歉吧刘少爷。” 刘铮再一次看向村长,见村长并没有回应他,只能无奈上前,“对不起!” “听不见。”钟佳轻轻揉了揉耳朵。 “对不起!”刘铮再次道歉,声音洪亮了一些。 “我俩没名字?”钟佳眼神微眯,“你这是道歉的态度?” “既然不想道歉——”钟佳的目光望向靳升,“那就算了,正好这个村子待腻了,哥哥还说要在这里长住,现在还想住吗?” 靳升微微笑着,“你不想住,我们就走。” 又是威胁。 村长气的指尖泛白,要不是自己的身体需要靳升,他早晚也要把靳升绑起来打一顿。 “好好道歉!”村长又瞥了一眼刘铮,“态度再不端正,村法伺候了!” 刘铮这才规规矩矩道了歉。 这一切也终于告了段落。 三人回到靳升的住处,钟佳微微凑近靳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夸道,“不愧是靳少爷,这么会玩弄人心,这么看刘家和村长已经生成嫌隙了。” 靳升轻笑一声,“钟小姐还真是嘴甜。” 毕竟想从一个村子逃出去,仅仅逃是不可能的,村民互相掩护,官官相护,即使报警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只有瓦解这个村庄的内部,让他们互相不信任,只要信任裂缝够大,就很容易分崩离析。 钟佳不由得感慨,她和靳升两个人怎么抖这么聪明!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聪明人就是要和聪明人在一起的! 24. 缅因猫 夜幕降临,钟佳和靳升此时正点着蜡烛坐在桌前。 困意逐渐涌上心头,钟佳揉了揉眼睛,看向靳升的侧脸。 看到老公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好像也没那么困了。 靳升还在看着医书。 钟佳却感到十分奇怪,她记得游戏中的设定是,靳升和主控都是医学天才,两个人都在重木医学院进修。 可如今两个人的专业变了,那为什么靳升的医术还是这么高超。 这确实比较匪夷所思,钟佳决定试探一番,“靳升,没想到你还会看病,好厉害。” 靳升闻言轻笑,说话尾音上扬道,“谢谢。” 钟佳:? 谢谢是什么意思? 老公没get到她想问什么吗? 钟佳不死心的再次试探道,“我的医术就不好,所以我觉得你好厉害,专业不对口还可以学的这么好。”她一定要从靳升嘴巴里套出一句话。 “可能是因为我有学医的基因吧。”靳升的反应依旧淡淡的。 钟佳:…… 她表示要单方面和靳升分手! 坏男人,钟佳本意是想和靳升讨论一下怎么救出村庄里的女人。 结果都面对面坐在一起了,靳升的眼里全是他的医书。 问他问题他也不好好回答! 何意味! 靳升看着钟佳此时的样子,不自主的笑了,“要是实在困了,就去睡吧。” 钟佳摇了摇头,兴致有些不高。 她不想睡觉,她想搞清楚靳升为什么会学医。 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蝴蝶效应,这种微小的细节,她不愿意放过。 “我自己学的。”见钟佳执着问,靳升顿了顿,淡淡开口,“小时候容易生病,就跟着家庭医生学了学。” 钟佳本来垂着的头在听到靳升的回答后猛地抬起。 小时候容易生病? 正在担心靳升的身体,结果下一秒靳升的话就让钟佳愣在原地,“下次可以直接问,靳升你为什么会医术。” 钟佳沉默了一会。 这就又被看透了? 莫非靳升一早就听懂了,知道自己在试探他。 明知是试探,却还是告诉她吗? 钟佳内心一喜,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啊! 钟佳再次感叹,自己真是没出息,这就自我攻略把自己哄好了? 之前看文都是男主自我攻略,要么穿越后自我攻略的居然是她自己! 钟佳立刻十分警觉:这可不行。 想到刚刚靳升说话的态度,钟佳决定,小发雷霆一下。 不能让靳升以为她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你这是什么意思?”钟佳佯装成失落的样子,“我就是问问,你不好好回答就算了,还用话呛我。” “我没有用话呛你。”靳升摇了摇头,但看到钟佳垂着脑袋,看样子是真的备受打击。 他也开始不由得怀疑自己,莫非真的是自己太凶了? 钟佳此时依旧垂着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你就是有,你还说你有医学基因,你是不是在含沙射影呢,我家父亲母亲哥哥姐姐都深耕医术,就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钟佳边说,边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 尽管眼角空空如也。 然而此时的靳升并不知道钟佳的心理活动,在他看到钟佳伸手抹眼泪的那刻,他突然定住了。 “对不起。” 靳升赶紧手忙脚乱的道歉,“我并没有影射你的意思,我很抱歉。” 这么一本正经的道歉,钟佳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心虚感。 “嗯。”钟佳轻轻应声。 “你饿不饿。”靳升突然转移话题,“想不想吃面。” 钟佳惊讶的抬起头。 老公你不是在哄我吗? 偏偏这个时候肚子还不争气的叫了。 钟佳:…… 靳升轻笑一声,让她在这里等着,起身往厨房走去。 钟佳看着靳升的背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热。 靳升煮的面吗? 钟佳简直要幸福晕了,她就知道自己眼光好,已经是全身优点都在发光的靳升,又多加一个更大的优点——会煮面。 钟佳便托着脑袋,在桌边发呆。 然而她却听到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钟佳内心一紧。 怎么突然有些诡异感。 钟佳摸了摸胳膊,她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深呼吸了几秒。 以后拔腿向厨房跑去。 — 靳升正在专心致志的煮着面,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他扭头看去。 此时的钟佳刚跑到厨房门口,就被靳升现在的模样惊呆了。 钟佳眼神飞快的扫视靳升,刚刚害怕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因为,现在的靳升——太有人夫感了! 带着围裙,拿着筷子搅面的样子。 厨艺简直是男人的顶级医美。 “你怎么了?”看着钟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靳升却有些不解,他放下筷子,向钟佳走去。 钟佳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一个人太害怕,于是嘴硬道,“我,我想看看你怎么煮的面。” 靳升闻言,轻轻笑了,他又重新拿起筷子,“看吧。” 钟佳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靳升的身边,她语气有些软,“靳升,住在这个村子真的安全吗?” 知道钟佳不习惯村庄生活,别说钟佳不习惯,他自己都不习惯。 小姑娘平时睡觉盖的是真丝棉被,吃的是珍馐美馔。 突然被发配到这种村子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语气坚定,想打消钟佳害怕的情绪,“有我在,你怕什么?” 钟佳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村子让我好不舒服。” 她没有安全感。 在这里,她总能嗅到一种危险的讯号,钟佳把这个归类于自己的第六感。 靳升把煮熟的面捞了起来,放到钟佳面前,“先尝尝。” 钟佳的眼神不由放光,靳升身为豪门少爷,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给她煮面。 这叫什么,为爱洗手作羹汤。 钟佳用筷子夹起面送入口中。 “对不起。”靳升再次开口,“让你不开心是我的错。” 钟佳刚咽下,她微微望向靳升,“这碗面是赔罪吗?” “可以吗?”靳升心里涌起的异样情绪让他怀疑,如今的他竟然会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靳升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他不想被钟佳误解。 “可以。”钟佳展开笑颜,“你做的很好吃,我原谅你了。” 钟佳悄悄吐舌,其实她只是想让靳升哄哄她而已。 她确实很饿,一大碗面都已经被钟佳收入囊中,吃饱喝足,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眼便 看到靳升正冲着她笑。 钟佳的动作戛然而止。 完了。 都怪靳升做的饭太好吃了,她又饥饿难耐,居然当着老公的面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呜呜呜她的淑女形象毁了。 钟佳欲哭无泪的看向靳升。 不对,老公你在笑什么,你也觉得我的吃相很好笑吗? 钟佳的心情更加低落。 靳升终于忍耐不住,说话尾音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豚鼠小姐,吃饱了吗?” 钟佳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靳升,我是豚鼠,那你是什么?”钟佳问道。 靳升收拾好钟佳的碗筷,放到水池里,“你想我是什么?” 钟佳眼睛亮了亮,脱口而出,“猫!” 靳升停下了洗澡的动作,不可置信道,“猫?” “靳升,你不觉得,你很像一直缅因猫吗?”钟佳眼睛发光,“真的特别像,你知道这个猫有多萌吗?” 从梦上靳升那刻起,她就一直在猫塑靳升。 “钟佳。”靳升洗完碗,解开围裙,慢条斯理的开口,“猫鼠是天敌。” 钟佳听完更爽了:宿敌之恋吗,好像更好品了。 老公总爱鼠塑自己是什么回事? 收拾好后,二人从厨房离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消失,钟佳松了一口气。 — 这是钟佳来这里的第一晚,她内心依旧有些紧张。 身下的床板很硬,一翻身就会响。 让钟佳总感觉,这个屋子里有老鼠。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想起,钟佳简直想哭。 她再次从床上爬了起来,轻轻敲了敲靳升的房门。 靳升门开的很快,“睡不着?” 钟佳点了点头,她抱着枕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靳升,“我能不能也在这个屋子里睡。” 知道这个请求十分失礼,可钟佳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住在那个房间了。 房里没有一点灯光,还用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钟佳觉得,她再住下去就要死在那里了。 靳升沉默了一会,给钟佳让开了一条路,“进来吧。” 听到靳升的话,钟佳连忙抱着枕头往屋子里去。“谢谢你靳升,我再也不和你生气了。” 靳升点燃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亮起,靳升看到了钟佳微红的眼。 “你去床上睡。”靳升把自己的被子卷了起来扑到地上。 钟佳十分麻利地跑过去,把自己的床铺好。 “靳升,我失眠。”钟佳欲哭无泪,“我怀疑我那个屋子里有老鼠,明天你能不能帮我捉一下。” 靳升点头,“好。” 钟佳把头埋到被子里,她真的没办法了,她本来不舍得让靳升帮她捉老鼠的…… 可她太害怕了。 钟佳不由感慨,老公,跟着我你就闹心吧。 这一夜因为靳升在身边,钟佳的心总算安定下来,“靳升,我们之后还要一起经历好多个世界。” “嗯。”靳升轻轻应声。 “你害怕吗?”钟佳语气温柔,“后面的世界说不定会比这里更凶险。” 靳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钟佳,“你怕吗?” 钟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我怕,但是有你在,我好像也不怕了。” “那我也不怕。”靳升这才回答道。 钟佳点了点头,渐渐进入梦乡。 25. 谁疼老婆谁低头 钟佳睡的不是很熟,床板很硬,硌的她腰酸背痛。 她悄悄睁开眼,看向躺在地上的靳升。 他似乎也没睡着。 钟佳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一早,钟佳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从靳升房中走出来。 “钟佳?”青瓷此时也刚好路过,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下钟佳身后的房间。 这房间,好像是靳升的。 意识到青瓷的目光,钟佳连忙关上了门,“啊哈哈哈,青瓷你醒啦。”她揽住青瓷的胳膊,似乎生怕青瓷乱想,刻意说道,“我刚刚去我哥哥屋里拿个东西,好巧啊哈哈哈。” 钟佳说完,一脸苦笑。 完蛋了。 这好像更尴尬了。 钟佳默默看了一眼青瓷,希望她别多想。 好在,青瓷只是笑笑,问钟佳饿不饿,想吃什么后,就去厨房做饭了。 钟佳松了一口气,这时的靳升也恰好出现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调侃,“此地无银三百两。” 钟佳:…… 不再理靳升,钟佳自顾自离开了。 青瓷给他们做了包子和粥,一进厨房,钟佳就被诱人的香味止住了脚步。 青瓷笑着看向钟佳。 “你的手艺好好。”钟佳两眼放光,也不知为什么,最近她总是特别的饿。 但是这个村子条件艰苦,钟佳又是个口味刁钻的人。 有些食物,她吃不下去。 “钟佳,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青瓷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钟佳拿起一个包子,抬头望着青瓷,“你说。” “我能不能把我儿子也带过来。” 钟佳了然于心,她点了点头,把孩子一个人留在那里,也是苦了孩子。 毕竟,钟佳想起那天闯进来的男人,内心涌上一阵恶寒。 只是,把孩子带过来,有点棘手。 “他什么时候不在家?”钟佳问道。 既然没办法带走,那她就把孩子偷走。 “他白天都不在,家里应该只有我儿子自己。”青瓷回应道,丈夫李珂常年不着家,家中一直只有青瓷和孩子李禾二人。 由于家中男人不在,青瓷和孩子的处境并不好。 毕竟这个村子就是封建社会的残留,村民不会看你这个人怎么样,都会透过你看你家里的男人。 村里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就全看家里男人怎么对待她。 如果这个女人在男人心里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物件。 那村民自然不会去尊重这个女人。 恶心的村子,钟佳都想把这座村子全屠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在这个充满着封建残余,男权至上的村子里,她感到十分生理不适。 “既然他不在家,吃完饭咱们就去接孩子。”钟佳说道。 青瓷虽然讨厌这个村子的一切,可她还是不忍心将这一切迁怒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毕竟稚子无辜。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将来能逃出去,她也一定会把自己的孩子带上的。 即便这个孩子承载了她人生中最巨大的阴影。 可这个孩子,体内流着她的血,是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来的。 二人收拾好后,前往了青瓷的住处。 然而看到面前的场景,钟佳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子的玻璃被砸烂,墙上铺满了红油漆,青瓷心焦万分,连忙跑到屋里。 屋中的家具被弄的乱七八糟,连钟佳一时都忘了反应。 一看就知道,是刘铮的打击报复。 “孩子呢?”钟佳连忙走进屋中,当务之急,应该把孩子找到。 如果孩子被刘铮带走,后果就很难想象了。 青瓷也显然意识到了这点,她着急的翻遍了屋中每一个角落。 没有孩子的身影。 钟佳长吸一口气,“你先回去吧。” 青瓷愣了愣,“我要去找刘铮。” 钟佳全力反对,“别去,你去了之后还想出来吗?他根本不可能放你走。” 为什么带走青瓷的孩子,就是想把青瓷钓过去。 钟佳他不敢动,但是青瓷他可以动。 “我去。”钟佳的神情坚定,“你别怕,你回去告诉我哥哥,让他去刘铮家找我。” 钟佳说完,便先行离开了青瓷的住所。 好在昨天靳升给她看了这个村庄的平面图,靳升绘制的很详细,非常适配她这个路痴。 她几乎一下子就找到刘铮的家哪里。 而青瓷这边也不敢多懈怠,飞快的跑回家找靳升。 刘铮家的房子比青瓷家的大很多,不愧是村长的亲戚。 她重重敲响了房门,打开门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钟佳刚燃起来的气势一下子降了下去。 那女人尽管蓬头垢面,可是依旧能看出她姣好的面容。 钟佳几乎很快的断定,面前这个女人,也是被绑架来的。 “姑娘,你找谁?”女人开口询问。 “姐姐。”钟佳拉住了女人的手,“刘铮有没有带回来一个男孩。” 女人仔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放心,那孩子被我照料的很好。” “我可以带走他吗?” 此话一出,女人立刻面露难色,“对不起。” 钟佳问,“为什么?” “这个孩子如果丢了,刘铮会打死我的。”女人悻悻开口,似乎太害怕刘铮,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帕,“姑娘,你回去吧,我可以保证这孩子不会受委屈,只是,你也不要为难我。” 钟佳沉默了,她忘了,孩子丢了,面前这个女人一定会被迁怒。 话语被哽在喉间,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你是靳医生的妹妹,他不能拿你怎么办,可我不是。放心吧,孩子我会照料好的,但是我不能帮你。”女人说完,关上了房门。 钟佳其实可以理解,她沉默了很久,一直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响声,她一扭头,看到了靳升的脸。 “回家吗?”靳升轻声开口。 “孩子……”钟佳喃喃道。 “你会找她要吗?”靳升又问。 钟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村子里,身为女人真的没有一丝话语权。 她不想让青瓷日日煎熬,她也不想让刚刚的女人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钟佳觉得,自己好像在面临一个电车难题,让她纠结不已。 “先回去吧。”靳升却缓缓开口,替她做了决定。 钟佳叹了口气,深深地无力感淹没了她,只能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钟佳有些无颜面对面前的青瓷,她垂着头。 青瓷却牵起她的手,“还好你没事。” “对不起。”钟佳道歉。 青瓷却用手捂住了钟佳的嘴,“没关系,你平安回来就好。” — 当天晚上,钟佳正捧着村中地图仔细研读,“靳升,我们有什么办法出村吗?” 毕竟一直在这个村子里呆着,很难找到破局的办法。 “有。”靳升嘴角微勾。 “是什么?”不等钟佳说完,靳升的电话突然想起来,靳升薄唇轻启,“来了。” 还没弄懂靳升的话,只见靳升用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免提被打开,钟佳清楚的听到了手机里男人的话。 “靳医生,村长晕倒了!” “我马上到。”靳升说完,挂断电话,一双含情眼幽深的 望着钟佳,“我们一会就可以出村了。” 钟佳这才反应过来,她轻轻指了指靳升,“是你做的。” 靳升没说话,只是冲着钟佳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急。 靳升穿好外套,看着钟佳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挑眉道,“我自己去?” 钟佳疑惑,“我也去?” 两个人一同前往到村长的家,村长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刘铮他们看到钟佳也在,不由得冷嘲热讽,“这种事,你叫一个女人来干什么?” 钟佳瞪了刘铮一眼,淡淡道,“那你不是还比不过女人。” “我警告过你,不要冒犯我妹妹。”靳升轻轻撇了刘铮一眼,这一眼让刘铮发了个冷颤。 他闭嘴就是了。 钟佳笑着揽着靳升的胳膊,一同走了进去。 刘铮感到十分憋屈,可他又实在没办法,只能看着钟佳“小人得志”的样子暗自咬牙。 偏偏靳升还不惯着他,冷声道,“无关紧要的人能不能出去。” 钟佳也是给台阶就上,语气依旧尖酸刻薄,“听见了没,能不能别在这里妨碍别人啊,真不知道这种场合,一个男人来干什么。” 刘铮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最终被刘家人拽着耳朵拉了出去。 这个房间里终于只有钟佳和靳升两个人。 钟佳悄悄给靳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靳升坐在床边,伸手给村长把脉,简单开了一副药递给钟佳,“你会煎药吗?” 钟佳嘴角微微扯了下。 她当然不会了。 “你不会?”靳升有点吃惊,毕竟钟家医学世家,最受宠的小姐居然连煎药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 钟佳咳嗽了一下,“这些活一般轮不到我做,所以我不会。” 说完,她还看了眼靳升的表情。 看来是相信了。 果然,钟雾隐散出她十分受宠的传言还是很有用的。 靳升点了点头,“那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煎药。” “要不一起去,你教教我?”为了显得自己态度端正,她开口。 “不教。”靳升的嘴角微勾,“这种工作,钟小姐干不得。” 钟佳:……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 “你别误会。”看着钟佳的表情,靳升连忙开口,“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由我来做。” 钟佳愣了愣,看着靳升离开了房间。 她捂住脸。 脑海里浮现出二人结婚的场景。 钟佳身着一袭婚纱,隔着薄薄的头纱看向面对面西装革履的靳升。 旁边司仪正举着话筒活跃气氛。 “谁疼老婆谁低头。” 钟佳抬头看着靳升低下了头。 “谁洗衣服谁低头。” “谁做家务谁低头。” 看着靳升的头越来越低,司仪突然调侃,“看来我们新娘很幸福啊。” 而靳升依旧带着笑意的望着钟佳,“这些全都由我来做。” 钟佳的思绪逐渐飘远,直到她闻到了异常苦涩的味道。 中药味。 她的思绪被迫拉回,抬眼就看到靳升端着一碗汤药,朝着她弯下腰。 “拿走啊啊啊啊好臭的药。”钟佳条件反射捏了捏鼻子。 中药为什么这么苦。 “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灿烂?”靳升直起腰来,坐在村长床边,给他喂药。 钟佳沉默着。 她总不能告诉靳升,自己梦见和他结婚了吧。 钟佳果然是世界上最合格的梦女,无时无刻都能准时开梦。 不管了,谁让她是梦女呢! 钟佳内心开始默念这七字真言:我是梦女让让我! 26. 你是谁的梦女吗? 给村长喂完药,靳升和钟佳走出房门,外面熙熙攘攘站了很多人,副村长周烨也在,他较忙上前询问,“老李没事吧?” 靳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钟佳就这么仔细的观察着周烨的表情,这老头装都不装了,幸灾乐祸的样子都快藏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老李身子还没那么差啊?”周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反倒钟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虚伪。 “还有救吗,靳医生?”周烨问道。 靳升思考了一会,“有。”他看向周烨,“只是村子里没有药,我们需要去城里拿。” 一说出村,这个院子里的人神色都变了,刘铮更是开口,“不能出去!” “现在不应该是救村长的命更重要吗?”钟佳佯装不解的态度,激将道,“村长的命在你们眼里到底占多少份量?” “为什么不能?”靳升却装作不解,真诚的发问,“村长这个病可能传染,需要及时用药。” 一旦这件事可能危及到大多数人的利益时,舆论的风向就会立刻转变。 一直秉持着否定态度的人,就会渐渐动摇。 “十分抱歉靳医生,这个村,你没办法出去。”周烨向前,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不就是害怕我们去到城里,把村子里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曝光吗? 人和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不过钟佳和靳升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不怕死。”靳升一语中的,“其他村民也不怕?” 而周烨依旧拒绝。 这其实可以理解,毕竟钟佳和靳升是外乡人,被排外是正常的。 这件事倒也没有出乎靳升的意料。 他只说,“好吧。” 硬碰硬不是明智的决定,靳升和钟佳先行离开了村长的住处。 路上,钟佳不禁问道,“他不让我们进城,是不是害怕我们把这个村子拐卖妇女的事说出去。” 靳升却轻笑,“不止。” 什么?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钟佳疑惑的目光看向靳升。 和靳升对视的瞬间,钟佳豁然开朗,“周烨不让你出村,不会是不想治好村长吧。” 靳升笑着移开了视线,“不愧是钟小姐,就是聪明。” “那我们能不能给周烨也下毒,让他也晕过去。”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不会再以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对待了。 毕竟巴掌要挨到自己身上才算疼。 钟佳一脸坏笑的看着靳升,二人距离非常近。 靳升低头望向钟佳,却突然怔住了。 他看到钟佳正一脸坏笑的讲述着自己的计划,耳边还灵敏的捕捉到钟佳说话时的呼吸。 全身犹如触电一般,靳升一时间竟忘了思考。 钟佳说完,想看看靳升的反应,却看着靳升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不由感到有些害羞。 老公,这么盯着她干什么! 钟佳的脸不由的有些红,她连忙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你怎么了?” 钟佳觉得自己实在太怂了,好不容易和靳升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自己却跟一个小偷一样心虚。 不能这样,钟佳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她踮起脚尖,再次靠近靳升。 感受到脸庞传来冰凉的触感,靳升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抓住了钟佳的手,喉结微动,“你……” 根本没反应过来的钟佳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双被靳升牵着的手。 今天的靳升很奇怪,她小心翼翼道,“我怎么了?” 靳升松开了钟佳的手,他挺直腰背,重新把手塞进兜里,向前一步走去。 独留钟佳在原地怔愣。 这是什么意思? — 回到住处已是深夜,钟佳依旧抱着枕头来到了靳升的门口,只不过这次,她敲了很久的门。 一声,两声,三声。 钟佳皱了皱眉,这个靳升到底在忙什么,这么久都不开门。 正思索着,门被靳升打开。 “你今天好奇怪,没事吧。” 靳升漆黑的眼中倒映出钟佳担忧的神色,顿了顿,他说,“我没事。” 听到靳升肯定的答复,钟佳松了口气,便来到了靳升的房间。 她轻车熟路的将枕头放到靳升的床上,回头却看到靳升依旧一言不发的盯着她,内心不由得有些紧张,“你今天……” 靳升突然摇了摇头,“你先收拾,我去倒杯水好。” 似乎称得上落荒而逃,靳升来到了厨房,他盯着自己的手心,耳边似乎又能感受到钟佳微弱的呼吸。 那一秒的他,内心好像有一瞬间错拍。 这是靳升这一辈子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到了卧室。 钟佳已经进入了梦乡,靳升的脚步下意识放轻。 — 第二天,钟佳被洒进卧室的太阳唤醒,她慢慢爬起来,微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做了一个美梦。 换好衣服后,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靳升正坐在客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着她。 “你怎么了?”钟佳皱了皱眉“昨晚上没睡好?” “钟佳。”靳升一脸严肃,“梦女是什么意思?” 钟佳心中警铃大作! 靳升怎么会问这个! 莫非昨天晚上自己又说了什么梦话吗? 钟佳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 “你是谁的梦女吗?”靳升的目光停留在钟佳身上,似乎很想听到钟佳的回答。 “我不是梦女啊,为什么这么问。”钟佳简直欲哭无泪,这要让她怎么回答啊。 不管了,靳升,这种时候她只能说违心话。 李静她还没有胆子打到当着本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梦女这种程度。 这太恐怖了。 她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万幸的是,靳升并没有多问,只轻轻“哦”了一声,便离开了,钟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压惊。 这简直比极限挑战还刺激。 而此时的靳升,慢慢跑到院子处,仔细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时他刚刚打开房门。 钟佳微弱的声音便响起,“靳升。” 靳升连忙朝钟佳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害怕吵醒她。 “终于……见到……你……” 钟佳语气呢喃,每个字的尾音连在一起,似乎在说梦话。 靳升往钟佳的方向慢慢走过去,几乎是用气音开口,“我们不是天天见吗?” 这句话落入钟佳的耳中,靳升又听到钟佳呢喃道,“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钟佳皱着眉,“我是……最幸福的……梦女……” 靳升挑眉。 梦女是什么意思? 梦中的女孩吗?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概念。 因此第二天,他才想要去找钟佳问个清楚。 — 而此时的青瓷恰好进屋,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对她说,“听说周烨也晕倒了。” 钟佳有些大喜过望,“真的吗?” 看来靳升听进去她的话了,照这么发展下去,距离能够出城就不远啦! 钟佳问青瓷,“靳升是不是已经去周烨家了。” 得到青瓷肯定的回答,钟佳也动身前往了周烨家。 钟佳到的时候,靳升已经在屋中治疗了,刘铮看到钟佳,挑衅道,“这次人家没带你,你还舔着脸来了?” 钟佳懒得搭理他。 受不了被人无视,刘铮依 旧挑衅道,“这种地方就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 钟佳想,得亏自己不能执笔改结局,如果可以,她第一个就要把这个贱男人写死。 听到外边传来的动静,靳升打开门,刘铮连忙换了一个嘴脸,“靳医生,怎么样?” “吵什么呢?”靳升的目光看向钟佳,“你进来一下吧,有事情需要你来做。” 这下挑衅的表情转移到钟佳的脸上了,她故作推辞,“不好吧,我一个女人家,哪里能做这种事?”她还用手使劲推了一下刘铮,“要不让他去吧。” 靳升眼里含笑,“钟佳,”他故作恼怒,“谁允许你自轻自贱了?” 钟佳刻意面对刘铮,“也是,毕竟有的事,你们这一大群男人都办不到,我一个女人可以办到哦。” 刘铮撇过头不看他。 “刘少爷,你就办不到哦。”似乎还觉得不够泄愤,钟佳再次逼近刘铮,逼迫他的目光仰视自己。 钟佳个子不矮,173的身高,比这个村子里大部分的男人都高。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来,她便往靳升的方向走去。 靳升轻笑,随后关上了门。 钟佳连忙兴冲冲的问道,“怎么样,我们是不是能进城了?” 靳升嘴角微勾,“当然。” 终于可以短暂离开这个村庄了,钟佳简直快要在这里住窒息了。 一想到这座村子里还有这么多受害者,钟佳就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等着吧,这次去城里,她和靳升一定把村子里的女性都救出去。 通过靳升的救治,周烨幽幽转醒,靳升正靠在桌子上,懒散的盯着他。 周烨连忙爬了起来,“谢谢你啊,靳老弟。” “副村长,您也传染到了和村长同样的病症。”钟佳语气严肃,“我们也只能暂时抑制住你体内的病毒,但是你知道……” 不等钟佳把话说完,周烨连忙点头,“你们去吧,一定要救好我啊靳老弟,我不能死啊。” “上回副村长似乎还不是这样的态度。”靳升嘴角挂着笑意,可声音却没有半点温度,“原来您也害怕啊。”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周烨调整了下情绪,“我又仔细想了想,我一个人不要紧,但是我不能拿全村人的性命去赌啊。” 钟佳嗤之以鼻,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那我们一会就动身。”靳升道。 “你们?”周烨顿了顿,“靳老弟啊,只能你自己去。” 钟佳早已想到事情进展不会这么顺利。 “你这什么意思?”靳升抱着胳膊,语气染上几分不耐。 “你可以去,你妹妹,得留在这。” 周烨算盘打得响,他要把钟家压到这里,算是拿捏住了靳升的软肋。 可是周烨没有意识到的是,这个世界上,能拿捏靳升的人还没出生。 “你确定?”靳升脸上彻底没有了笑意。 周烨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嗯。” 靳升的气场太强了,周烨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将目光看向钟佳。 钟佳的面色也不好,语气淡淡道,“那你等死吧。” “你这是什么话?”周烨瞪了一眼钟佳,然后悻悻的看了一眼靳升,“靳老弟,这就拜托你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靳升眼神带着点阴鸷,语气中有种淡淡的警告意味,“我和妹妹关系好到一刻都分不开,你觉得,我会单独离开吗?” “不会不会。”周烨冷汗直冒,“我这不是害怕你们离开村子不回来了,不过靳老弟你这个人我信得过,这样吧,那你一会收拾收拾,就和妹妹一起出城去吧。” 钟佳莫名觉得很不爽,凭什么这个周烨就敢对着她吆五喝六,对待靳升就恭恭敬敬。 她钟佳招谁惹谁了。 这笔账她早晚讨回来 27. 少爷赶驴车 终于收拾好一切,钟佳紧紧握着青瓷的手,一遍遍叮嘱道,“等我们回来,一定会带你走的,请相信我。” 她把自己防身的工具偷偷塞给青瓷,“如果有人欺负你,别忍着。” 青瓷点了点头,“谢谢你。” 钟佳不舍得看向青瓷,已经到下午,再不出来天就要黑了。 秀才村很穷,一般人出村都会跑到村长或副村长家里借驴车。 这是钟佳第一次见到驴车,她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靳升。 想必靳升也是第一次见,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靳升却很熟练的上了车,朝钟佳伸出了手。 钟佳有些意外,她拉住靳升的手,借着靳升的力上了车。 “你怎么了?”察觉到钟佳的表情,靳升疑惑道。 “你之前坐过驴车吗?”钟佳有点局促的坐在上面,前面的驴正稳步前行。 靳升轻笑,“第一次。” 钟佳点了点头。 毛驴走了一半便停下了脚步。 钟佳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要拿这个鞭子抽他。” 靳升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无从下手,“怎么抽?” 钟佳:…… “你就拿着这个鞭子,打它就好。”钟佳没有底气的开口,她只看过电视剧里的驴车,并没有现实中坐过。 靳升按照钟佳的话,轻轻用鞭子抽打,毛驴只是动了一下。 “少爷,你力气太小了。” 靳升:“要使多大劲?” 第一次见靳升的这一面,钟佳莫名觉得新奇,她笑着接过靳升手里的鞭子,语气带着一分张扬,“看好了,姐姐就教你这一次。”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钟佳抬手,鞭子抽在驴的身上。 毛驴也稳步前进,钟佳一脸骄傲的把手中的鞭子递给靳升,“厉害吗?” 靳升接过鞭子,点了点头,“厉害。” 发现靳升的这一面,钟佳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自从穿越后,靳升的形象在她心中立体了不少。 二人赶了一下午的路,也终于走到一个小县城,眼看毛驴已经精疲力尽,二人只好在此处歇脚。 “本来以为今天能出去,看来是不行了。”钟佳翻阅着周烨给他们的平面地图,语气幽怨,“这个村子也太偏僻了吧。” 靳升率先跳下了驴车,之后又朝钟佳伸出了手。 钟佳真的要给靳升颁一个最佳绅士奖。 好在这个地方没有秀才村那么偏,里面有一家旅馆,两个人只能凑合一晚。 不过这个旅馆的环境可比秀才村的环境好很多。 “开两间。”靳升语气淡淡的。 钟佳瞪大了眼睛,连忙拉住靳升的手,继而对老板开口,“一间。” 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不知道是不是钟佳的错觉,她总觉得老板十分面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靳升有些意外,“你还要和我住一间?” 钟佳点头如捣蒜。 大哥哥,我们这次的金钱并不充足啊。 能不能省着点花。 钟佳心里发誓:绝对没有想多和老公呆一晚上这种龌龊想法! 才怪。 “好吧,那就一间。”靳升照做。 付款时,老板悄悄拉过钟佳,“妹子,这是你男人吗?” 钟佳憋不住笑,“姐姐,你看人真准。”她悄悄和老板开口,“其实我还没追过,但是以后肯定是。” 老板看着钟佳几分俏皮的样子,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几分好感,“妹子,听我说,主动点是好事,但是不能太主动啊。” 钟佳听清老板的话,面色有点红。“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好好。”似乎以为是钟佳害羞,老板止住了话题,“妹子,不过你还是要听我一句劝。” “姐姐你说。”钟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老板。 却听到老板说的八字真言。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钟佳回到房间,脑子里全是老板刚刚说的话,正思索着,一抬头便撞上了靳升的目光。 “你们在说什么?”靳升不禁有些好奇。 “没什么。”钟佳轻笑,“少爷,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钟佳。”靳升声音哑了几分,“别叫我少爷。” 别~叫~我~少~爷~ 钟佳在心里默默重复这句话。 也不知道先前是谁,一口一个“钟小姐”叫着。 “就我们两个人在,也要叫你哥哥吗?”钟佳突然生起了想要逗他的心思,“你这也太霸道了,哥哥。” 靳升:…… “那哥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钟佳微微低头,靠近坐在椅子上的靳升。 靳升瞳孔微缩,少女独有的香气涌入鼻间。 “钟佳,你正常一点。”靳升有点招架不住,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靳升呼吸的能力似乎都要被剥夺。 看到靳升这个反应,钟佳简直是喜出望外。 她拉开了距离,却意外注意道靳升已红透的耳尖。 怎么会有人如此纯情,就靠近一下,耳朵就红了。 钟佳满意的转过头,“哥哥,我要去找老板要些吃的了。” 说完,只丢给了靳升一个背影。 而靳升,漆黑的眼睛深深地望着钟佳离开的方向,无奈的笑了。 钟佳刚从房间出来,就碰到了前来送晚饭的老板,“妹子,看来进展不错啊。” 钟佳有些好奇,“姐姐,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有人的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老板取笑道。 钟佳:!! 她连忙用手轻拍自己的脸。 脸确实很热,她不可置信的问老板,“姐姐,真的假的。” 老板轻笑,从推车里拿出一个镜子,八卦道,“脸这么红,你亲他了?” 钟佳这才透过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红透了的脸。 好丢人,她甚至前一秒钟还在嘲笑靳升的纯情。 “才没有!” 所以其实自己的脸比靳升的耳朵还要红! 钟佳暗暗说自己没出息。 接过老板手中的晚饭,她扭头回到卧室,语气顿了顿,“哎呀,今天怎么这么热,我都出汗了,热的我脸都红了。” 靳升:…… 钟佳把饭端到面前,“你热不热,我看你耳朵也热红了。” 靳升顿了顿,开口,“钟佳。” 钟佳抬头,对上靳升的目光。 “现在是秋天。” 钟佳有点尴尬,她连忙找补,“你不知道秋老虎吗?” 靳升:……“哦”。 钟佳终于明白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发誓,她要潜心修炼,等她不管什么时候面对靳升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她就大功练成了。 再此之前,她不会再随意撩拨靳升了! — 夜,钟佳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夜晚梦魇了好几次,后面索性不睡了,她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看了很久,直到身上被人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钟佳这才转身。 是老板。 她坐在钟佳对面,问道,“怎么没睡?” 钟佳叹了口气,“做了噩梦,想出来透透气。”她转身看向老板,“姐姐怎么还不睡?” 回应钟佳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妹子,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格外亲切。” 不知道是不是钟佳的错觉,钟佳觉得,老板的声音十分哽咽。 “别嫌姐啰嗦,你和我 亲妹子差不多大,看到你我就感觉看到了她。” 提到自己的妹妹,老板实在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哭腔,她对钟佳说,“妹子,你一定要幸福。” 钟佳有些难过,她轻轻拉住老板的手,“小时候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姐姐,没想到现在实现了,你不介意的话,我能一直叫你姐姐吗?” “当然不介意。”老板用另一只手回握住钟佳,“索性也睡不着,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钟佳点了点头,“姐姐愿意讲,是我的荣幸。” — 老板名叫梁燕,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个小县城,父母走的早,只有她和妹妹梁怡相依为命。 两姐妹起早贪黑的经营着这家旅馆,直到有一个男人来这里歇脚。 那个男人叫程胜,来住的第一天就瞧上了妹妹梁怡。 于是此后的两个月,程胜对梁怡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对梁怡是甜言蜜语,言听计从。 甚至和梁怡说,自己以后要入赘到梁家。 梁怡也在程胜如此猛烈的攻势下答应了他的追求。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直到有一天,程胜突然提出要梁怡和他回家见爸妈。 程胜和梁燕保证会带她回来的,梁燕不同意。 可梁怡却同意了。 临行前,梁怡也是在这么一个深夜,看着满天星星,对着梁燕说,“姐姐,你就让我去吧,阿胜说了,会把我送回来的。”她将头依偎在梁燕的肩上,“姐姐,我到了会给你写信的,你相信我。” 看着妹妹的苦苦哀求,梁燕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多五天,五天后你必须回来。” 梁燕只好同意了,可她不知道,自己后面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后悔这个决定。 她亲手把妹妹的行李准备好,给妹妹带上了很多盘缠,尽管心中惴惴不安,她还是将妹妹的手送到了程胜的手中。 梁怡跟着程胜走了,偌大的旅馆里只有梁燕一个人。 临行前,程胜还在对梁燕保证,五天后一定会把梁怡带回来。 可梁怡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开始四处寻找,从程胜留给她的地址找起,可程胜留给梁怡的,只是一个假的地址。 她也没有收到梁燕递给她的一封信。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了许久,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报警,寻人启事,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她就这么失去了妹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钟佳静静的听着梁燕的故事,看着梁燕眼角滑落的眼泪,钟佳内心很不是滋味。 “你瞧瞧我,和祥林嫂一样,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梁燕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让你见笑了,我其实是想告诉你,别像我那个傻妹妹一样,那么相信男人。” 钟佳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梁燕。 “早知道这样,见到程胜的第一面,我就应该把他打出去。”梁燕接过那条手帕,“他一定是把小妹拐到什么偏远的村子里,可我找不到,找不到……” 然而此时,钟佳却怀疑,莫非这个程胜是秀才村的人,梁怡或许被程胜拐到了秀才村? “您有您小妹和那个男人的照片吗?”钟佳问道。 如果有照片,或许钟佳真的能帮上忙。 “妹妹,你能帮我吗?”这几年,梁燕将所有能试的都试了一遍,每个来留宿的旅客,梁燕都会让他们看一眼妹妹的照片。 她只希望她的客人里有人能够知道妹妹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消息,让她安心就好。 妹妹的照片,一直都被梁燕随身携带着。 然而当梁燕把照片拿出来时,钟佳却大吃一惊。 照片上的男人,竟然是刘铮! 而钟佳,真的见过梁怡,她也终于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再见到梁燕的第一面觉得她眼熟。 28. 你杀人我递刀 刘铮,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下应该新仇旧恨一起报了,钟佳暗暗思附着。 梁燕看到钟佳的反应,内心燃起一线希望,不由问道,“你见过小妹吗?” 钟佳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姐姐,我会留意的。” 现在还不能告诉梁燕梁怡在秀才村,万一梁燕跑到秀才村就糟糕了。 听到钟佳的回答,梁燕亮起的目光顿时淡了下去。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顿时被浇灭。 钟佳轻轻拍了拍梁燕的背,轻声安慰她,夜色愈来愈深,等到钟佳回到房里的时候,靳升却突然醒了。 “去哪了?”靳升似乎是刚睡醒,嗓音还有一丝倦怠。 钟佳连忙跑到靳升的床边,“你知道吗,这个老板的妹妹也被拐到秀才村了。” 靳升看着钟佳的面容陡然放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分,“刘铮拐走的?” 钟佳不可置信的看向靳升,“你早就知道。” 靳升摇了摇头,他只是看到梁燕的一瞬间觉得眼熟,并不知道梁燕有妹妹。 当钟佳和他提起,他才不由自主往那方面想去。 “怎么不披个外套?”靳升看着钟佳单薄的衣服,不由问道,“不冷吗?” 钟佳摇了摇头,“老板给我带了一个外套,刚刚分开的时候脱给她了,不冷。”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靳升,外面月亮好圆,可月圆,人却未团圆,老板每天晚上望着这月亮,会想些什么呢。” 想远在天边生死未卜的妹妹,想早逝的父母,想着曾经团圆的家。 “会团圆的。”靳升轻轻道。 钟佳闻言,“什么?” “梁燕会想,会团圆的。”靳升的手微微抬起,却又怔住了。 看着钟佳如今惆怅的模样,他居然想下意识触碰她的发顶安抚她。 钟佳并没有发现靳升的异常,反而继续问着接下来的安排,“我们一到城里,就报警吗?” 先前和靳升计划过,如果可以去到城里,便先去当地的派出所立案。 靳升的手机里,藏着很多非法拐卖的证据,村长做交易的时候从不避讳他,好像铁了心认为靳升不会背叛他们。 又或者以为,靳升这辈子都不会有出这个村子的可能。 靳升朝钟佳点点头,然后拿出那个记录着秀才村一切罪证的手机,“放心吧,只要我们出了那个村子,把事情扩散出去,这个村子一定会自食恶果。” 到时候,无数个分散的家庭都会迎来团聚。 他们再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思念亲人了。 — 第二天,钟佳和靳升告别了梁燕,再次登上了进城的路。 梁燕给钟佳塞了很多食物和水,而钟佳,也十分笃定地朝梁燕开口,“姐姐,你放心,下次见面,我会带着你妹妹回来的。” 同梁燕告别后,二人再次上了驴车。 靳升显然比来的时候有经验多了,钟佳托着腮望着靳升,心中不由得赞美,果然,长得帅的男人,干什么都养眼,就算是赶驴车都帅。 他暗自感慨,命运也太不公平了,不仅给靳升了一张如此完美的脸,还给了他智慧超群的大脑,匀称的身材,优越的家世。 靳升简直是天之骄子,神的宠儿。 “少爷,你这辈子有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赶驴车?”钟佳十分好奇,她实在想象不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的竟然是驴鞭。 靳升淡淡的看了一眼钟佳,“你觉得呢?” 钟佳笑而不语,只是坐在靳升的旁边。 车的速度平稳,钟佳渐渐染上了几分困意,前一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钟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强撑着自己困的无法睁开的眼睛。 靳升也显然注意到了,看着钟佳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由得笑了出声,然后空出一只手,将钟佳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困意就被靳升这一系列的动作赶走了。 靳升扭头看她,“困了就靠着我睡会吧。” OMG,这谁还能睡得着! 根本睡不着了!!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钟佳深吸一口气,问道。 “大概还要三四个小时。”靳升回答,驴的速度不是很快,这已经是当前的最大速度了。 既然这样—— 钟佳便十分自然的靠在了靳升的肩头,既然老公都这么说了,那钟佳只好先靠为敬了。 美味肩头,不靠白不靠! 她再次闻到独属于靳升的茶香味,让人安心,“靳升,你很喜欢喝茶吗?” 靳升微微偏头,“还好。” “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像茉莉花茶。”钟佳倚靠着靳升,语气慵懒,“很好闻。” 靳升的身子僵了一下,“我闻不到。” “嗯……”钟佳思考了一下,“可能这是体香吧。” 靳升的耳尖陡然变红,钟佳憋不住笑,止住了话题。 不知不觉间,她靠在靳升的肩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夜幕已经降临,他们也终于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段。 这里和秀才村有很大的不同,最起码,这里并非只有男人当家,是一个很正常的生态环境。 二人依旧先找了一家旅馆落脚。 这次旅馆的环境比梁燕经营的旅馆更好,钟佳和靳升依旧只订了一间房,两个人走进房间,简单收拾了行李。 “这里的床垫都好软。”钟佳瘫倒在床上,坐了一天的驴车,钟佳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想吃什么,我去买。”靳升看着瘫倒在床上的钟佳,问道。 想到靳升今天赶了一天的车,身体一定十分疲惫,于是钟佳从床上坐了起来,“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靳升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可以。” 他把手机递给钟佳。 钟佳兴致冲冲的接过手机,却发现,靳升的这个老年机,点不了外卖! 钟佳:…… 钟佳简直欲哭无泪,“这什么破手机,我想吃汉堡喝可乐啊啊啊。” 来到这个副本,钟佳几乎没怎么好好吃过一次东西。 “我去给你买。”靳升说完,立马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钟佳连忙阻止他,她可舍不得让累了一天的靳升去给她买晚饭。 于是钟佳噔噔噔的跑下了楼,来到前台,礼貌开口,“小姐姐,是这样,我们的手机突然故障了,你能帮我们点一份外卖送到我们房间了。” 前台的小姐姐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是秉承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她拿出手机,递给钟佳,“我帮你点吗?” 她打开外卖软件,问钟佳,“你想吃什么?” “啊谢谢你小姐姐,帮我们点 两份汉堡薯条就好。”钟佳简直喜出望外,副本世界里的麦当当会是什么味道呢。 会不会和三次元的是一种味道。 拿到外卖后,钟佳回到了房间。 她将其中一份递给靳升,钟佳打开外包装,眼睛一亮,“还是熟悉的味道!” 果然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麦当当真是百吃不腻! — 第二天一早,钟佳和靳升便已经到了派出所门口,二人将手机里的证据,案件细节都纷纷交代。 负责他们这个事件的警官姓陈,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姐姐,钟佳很喜欢她。 “陈警官,成功立案的话,多久能把她们救出来。”这是目前钟佳最担心的问题了,钟佳害怕打草惊蛇,也害怕会把战线拉长,村子里的女人会受到更多伤害。 “等事实确认后我们会立刻行动的,不过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相关同事会进行踩点,核实,您放心吧。”陈警官拍了拍钟佳的肩,“他们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钟佳神色暗了暗。 “还要提醒你们,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定要多多注意自身安全,有事情一定要寻求警察的帮助。” “那个村子很偏僻,或许你们需要一个人帮你们带路,我和我哥哥就可以,我们也可以做你们的卧底,帮助你们破案。”钟佳心急如焚。 诚然,有钟佳和靳升的协助,会让案件进展快很多,可是钟佳和靳升只是普通居民,是万万不可以当成卧底的。 “陈警官,我和妹妹熟悉村子里的各个角落,也一定听指挥,不擅自行动。”靳升也随之开口。 “这我得需要向上级请示,你们先回去吧,有进展会通知你们。” — 钟佳和靳升离开了派出所,很巧的是,刚离开,靳升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周烨的来电,靳升本能的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周烨带着笑说道,“靳老弟,怎么样,买到药了吗?” “还没,刚进城。”靳升淡淡的回答。 “快点去买药啊。”周烨笑着开口,有意无意的提到了青瓷,“你们家那个小娘们这几天很不听话,打伤了刘铮夫妇,要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那娘们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钟佳的心突然被揪起来,周烨是在说青瓷。 难道青瓷去刘铮家里要孩子了吗? “周副村长,你确定你要威胁我?”靳升却十分不接他的台,“你觉得等我回去发现她身上有一点伤口,你的病还能治好吗?” “听见了吗?你敢伤到她你就等死吧。”钟佳恶狠狠道。 说完这句话,她率先挂断了电话,她看向靳升,“我好想一刀砍死他。” 靳升笑着,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剪刀。 钟佳:? 他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靳升眉眼柔和了几分,他漫不在焉的开口,“好。” “什么。”钟佳还没反应过来。 靳升长着一双含情眼,弯起来似乎会说话,“你不是说要砍死他吗?”靳升淡淡的道,“你杀人,我递刀。” 靳升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还在盯着钟佳,说话尾音上扬,听的钟佳心痒痒的。 救命,谁见过这种场面啊。 钟佳愣着看了一眼靳升手里的剪刀。 他的老公为什么这么会撩人。 29. 爱哭鬼 钟佳和靳升很快便收到了派出所的消息,本来警方是坚决不同意普通民众涉入险地当卧底的,但是念在村子实在偏僻,没有引路人,破案难度直线上升。 又念在钟佳和靳升主观意愿强烈,才决定让他们作为卧底潜入秀才村。 为了保护二人的安全,警方还派遣了一名便衣警察随他们一同入村。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钟佳和靳升依旧选择做驴车往返。 便衣警察叫石修,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高大概和靳升差不多。 钟佳坐在中间,觉得颇有安全感。 毕竟身边一左一右两堵墙包围着。 石修在这一路上一直在询问他们关于村庄的细节,他的身上装着定位器,窃听器,甚至还有隐蔽的摄像头。 方便警察判断形势,做出行动。 在临近秀才村的地方,钟佳叫停了驴车。 靳升似乎一秒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将钟佳扶下车。 “石警官,这附近有很多无辜的孤女,她们都是被拐来的女性,从秀才村逃到了这里,你们能安置他们吗?”想到青皮小小的身形,钟佳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她答应青皮的事情,最终都办到了。 石修随他们来到了青皮的住处,这是钟佳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被青皮收留过的院子。 许久未见到青皮,钟佳十分想念,她轻轻敲了敲院中的门。 来开门的是黎姨,见到钟佳的那一瞬间,黎姨一脸不可置信,“你回来了?” 钟佳连忙握住黎姨的手,“我来救你们了!” 黎姨的手微微发抖,“你说什么?” 刚和总部报告完情况的石修连忙向黎姨敬了个礼,“你好。” 尽管石修穿的不像警察,可在他敬礼的那刻,全身的浩然正气瞬间鼓舞了黎姨,“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们有救了是不是。” 听到门口动静的青皮也跑了出来,在见到钟佳的一瞬间,她扑到了钟佳的怀里,语气带着点哽咽,“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钟佳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擦去青皮的泪水,“不哭,姐姐给你带了一个大礼物哦。” 风吹过,眼睛被吹得有些生疼。 可能是哭过的原因,钟佳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青皮,姐姐带警察来了。” “姐姐,你真的回来救我们了。” 青皮哽咽的声音在钟佳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钟佳不禁想,还好自己没有辜负青皮的期待。 如果这个进程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 “青皮乖,姐姐还有个好消息。”钟佳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我见到青瓷了,开心吗。” 提到青瓷,青皮却再也绷不住了,她扑在钟佳的怀里号啕大哭。 钟佳轻轻拍了拍青皮的背。 毕竟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怎么能不怕呢? “谢谢你,谢谢你姐姐,谢谢你。”青皮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无论说多少遍,都没办法表达出青皮此刻的心情。 钟佳耐心的安抚着青皮,直到她情绪稳定,钟佳缓慢开口,“等一会会有警察叔叔来接你们,你带着大家先和他们离开好吗,我去村子里营救你姐姐,到时候我们再汇合好吗?” 青皮抹了抹眼泪,“姐姐,青皮知道了。” 钟佳摸摸青皮的头,“我们青皮就是全世界最勇敢的女孩子。” “姐姐,这个人是你哥哥吗?”青皮指了指身后的靳升。 钟佳点了点头,“对,这个哥哥可厉害呢,你知道超人吗,他和超人一样,能把你姐姐从吃人的村子里救出来。” 青皮摇摇头,因为刚哭过,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超人,是魔法战士那种吗?” 靳升也蹲了下来,轻轻点了点青皮的脸颊,“对,是魔法战士。” 青皮眼神不禁放光,“那你和钟佳姐姐一定能把我姐姐救出来。” 时间不等人,并没有留给钟佳和青皮太多的寒暄时间,简单交谈过后,钟佳便和靳升离开了。 石修已经把所有的情况上报说明,很快警局就会来人安置好这些孤女。 三个人再次踏上了去秀才村的路。 靳升还在用余光观察着身旁的钟佳,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纸,“马上就解决了。” 钟佳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为什么总是随身带着手帕纸。”钟佳问道。 靳升却只是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笑了一下。 钟佳问她笑什么,靳升也不回答。 或许是觉得钟佳的心情过于沉重,靳升突然开起了玩笑,“可能因为,我的旅行搭子是个爱哭鬼吧。” — 三人到达秀才村门口,周烨似乎早早得到了消息,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钟佳皱了皱眉,好晦气! 当然,钟佳并没有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来。 周烨看到他们回来,连忙松了一口气,本来害怕他们会不会借此机会逃走。 不过好在他们回来了。 “这位是?”注意到一个陌生面孔,周烨本能的警惕。 “这是我偶然碰到的医生。”靳升淡淡道,“他对你这种症状颇有研究,所以我将他带回来。” 周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石修。 “大城市的医生,居然会来这个小村庄?” 周烨倒也没有想得那么蠢。 “靳先生说,您能给我不少钱。”石修坦然道,“您也知道,人活一世,无非就是追名逐利,大城市混不下去,那我便来小地方试试。” “哦?”周烨挑眉。 “毕竟俗话说得好,命运鸡头,不做凤尾。与其在大城市坐冷板凳,不去来到这乡土人间治病救人,打出名堂说不定还能名利双收。” 周烨听着石修侃侃而谈,倒也暂时放下了警惕。 就是个刚进社会的年轻人,想得还挺美。 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有名堂能让你搞出来? 既然此人是个单纯到极致的笨蛋,那么他也不用太费心留意。 “哈哈哈,小兄弟,你看的挺通透的啊。”周烨拍了拍石修的肩膀,“那以后村子里人们的身体健康,就交给你还有靳老弟了。” 石修连忙客套道,“这是自然,只要钱到位,我什么病都能治好。” 钟佳就这么平静的看着石修狂飙演技,看样子周烨这个大蠢货真的相信了。 接下来的事就没有什么钟佳能参与的了,靳升和石修去帮周烨还有村长看病。 钟佳便挂念起家中的青瓷,她步履匆匆的跑到小屋,却发现里面并没有青瓷的身影。 不会回自己家了吧?< /p>钟佳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她连忙往青瓷家的方向走去。 还好,在中途,她碰到了青瓷。 她轻轻握住青瓷的手,“你去哪里了。” “我去看我儿子了。”青瓷看见钟佳回来,有点意外,“你怎么又回来了,好不容易逃出去,回来干什么?” “我都说了要回来救你们啊。”钟佳连忙道,“刘铮让你进去吗?” “刘铮去拐新人了。”青瓷回答,“家里只有她夫人,我去敲门,和她夫人聊了好久,才偷偷摸摸放我进去。” 钟佳紧皱眉头。 拐新人。 这不撞枪口上了? 村子外面就是警察。 提到刘铮夫人,钟佳又想起了旅店的老板梁燕,她拍了拍青瓷的胳膊,“可以带我去找她吗,我想见她。” 青瓷虽不解,却还是带着钟佳来到了刘铮家。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钟佳心里百感交集,房门再打开,那张与梁燕极为相像的脸出现在面前。 “是你。”梁怡有些疑惑,她和钟佳并无交集,对钟佳的到访捉摸不透。 “梁怡。”钟佳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梁怡愣住了。 太久,太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你是谁?”梁怡情绪有些激动,“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姐姐吗?”梁怡猜道。 是了,除了姐姐,应该不会再有人记得她叫什么了。 “想必你知道我出村的事情了。”钟佳缓缓道来,“我在一个旅店落脚,很巧,旅店的老板就是你的姐姐,梁燕。”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梁怡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早知道我应该听她的话,不该和刘铮走的。”梁怡慢慢蹲下身子,“她找了我很久吧。” 钟佳也慢慢蹲下身子,“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姐姐很想你,她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你,你愿意和我合作吗,我们一起逃出去。” 梁怡的目光逐渐有了焦点,“真的吗,我们还能逃出去吗?” 钟佳用肯定的眼神望去,“我不是已经逃出去过一次吗。” 梁怡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我愿意,我想去见姐姐,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青瓷看了一样梁怡,突然莞尔一笑,“原来你叫梁怡,我叫青瓷,很高兴真正认识你。” 不是哪家的女人,不是代号几,而是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梁怡笑着朝青瓷伸出手,“我也很高兴。” 回去的路上,青瓷突然开口,“钟佳,我觉得你好像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 钟佳笑着回应她,“你们不需要被拯救,你从来都没放弃过自救,你没有,梁怡也没有,这个村子里很多女性,都没有放弃自救。” 青瓷眼眶红了一瞬。 “因为你们没放弃,没认输,我和靳升才能更好的帮助你们。”钟佳发自内心的开口,“谢谢你,谢谢你们不放弃,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帮助你们的机会。” 你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 “你相信吗?就凭借这份信念,我们一定能够逃出去。” 青瓷重重的点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她说,“我相信。” 30. 得救 刘铮又带着一批新人来到秀才村,这段时间,钟佳经过梁怡的帮助,顺利的潜入了刘铮家的地下室。 地下室破败不堪,角落似乎还有老鼠吱吱的叫。 钟佳强忍着生理不适,一步步向地下室深处走去。 今天,就是解决掉这个村子关键的一天。 刘铮带人进村的时候惊动了村外埋伏的警察,如今东窗事发,他只能将人藏在地下室。 钟佳听到了两个声音。 一个女孩正哭泣着,“我好想回家,我想妈妈。” 那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年纪大概才16、7岁左右。 另一个女孩回应她,她说,“我们逃吧。” 钟佳躲在地下室的一块石头后面,静静的听着。 这里大概有七八个女孩,都很年轻,年纪最大也没有超过25岁。 她们正计划着如何逃跑。 其中一个人说,自己随身带着防狼喷雾,等一会有人来,就把防狼喷雾往他们脸上喷,让他们睁不开眼睛,然后趁机逃走。 另一个女孩认为,当务之急应该立刻报警,她口袋里有没有被收走的手机,企图拿出来立刻报警。 “你报警没用的,这种地方,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说不定会有官官相护的情况存在。”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思考了一会,开口,“逃走也不现实,我们今天来的时候也能看到村子里的女人,你以为他们没有逃过吗?村子里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是正常的,我们怎么能躲过村子里所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我们怎么办。”女孩似乎泄了气。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已经把自己的绳子解开了,她站起身微微活动了僵硬的身体。 活动完后,她立刻把剩下女孩的绳子解开,“先放松一下,有人来的时候务必要绑起来,别被他们发现。” 钟佳不由自主的想流眼泪。 明明不该这样的。 钟佳悄悄从石头后面站了出来,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几乎很警惕的回过了头,和钟佳视线相对。 钟佳呼吸一滞。 而那个女人,在看到来人是一个女生的时候,也松了口气。 “你也是被拐进来的吗?”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朝钟佳伸出手,“我叫林巧,你别害怕,我们人多力量大,一定能离开的。” 钟佳重重的点了头,她说,“我会帮助你们的。” 林巧有些疑惑,“你不是被拐进来的女孩吗?” 钟佳微微摇了摇头,为了让屋中女孩安心,她说,“我是便衣警察,你们不用怕。” 顿时,一整个屋中的女人眼中都散发出希望。 便衣警察。 这意味着,他们真的能得救。 “你们早就发现这个村子的异常了吗?”林巧的表情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姐姐,你会不会和他们是同伙,来炸我们的。” 她很谨慎。 钟佳也十分欣赏林巧这份谨慎,“不会的,我每天都会偷偷来看你们,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害怕,相信我。” “我能和你一起吗,姐姐。”林巧抬眼,“我想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 从刘铮家的地下室出来,钟佳连忙马不停蹄的往靳升的房间跑去,此时的靳升,正在钻研着画着什么。 钟佳气喘吁吁的,靳升不动声色的往她的方向放了一杯水,不经意道,“跑的这么急,后面有鬼追?” 钟佳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下去,“埋伏在刘铮家这么久,我终于找到了那些女人藏在哪里。” 多亏了梁怡帮她探路,她才能找到这么隐蔽的地下室。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万全的逃跑路线,他们家地下室藏的隐蔽,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出来。” 靳升看向钟佳,说道,“我可以。” 钟佳两眼放光,“你是不是可以做出那种吃了就昏倒的药,或者泻药,只要让他们看守的人离开就好,到时候陈警官会在外面接应。” 靳升轻轻敲了敲桌子,“可以。” “要不干脆把他们毒死算了,反正这个村子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无辜。”钟佳真的这么想过,尤其见到在这里的女人任何人都能踩上一脚的时候,钟佳滔天的恨意就涌了上来。 这个方法确实不行,钟佳也只是口嗨。 “我记得,每次穿越都对应了一个预言。”靳升正思考着,“那这个世界的预言会是什么。” 孙灵可所对应的预言是:“我”是一切不幸的源头。 这个世界的预言,钟佳不记得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这里的女人不信命,不认命。”钟佳顿了顿,开口道,“所以这本书原来的预言我猜测应该是,放弃挣扎,逆来顺受。” 这是《恶运》带给这个村子里女人的诅咒,让他们每个人都放弃了改变,放弃了自救。 就像对孙灵可的那样,告诉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孙灵可本人。 “你的到来,重新激起了她们的求生欲,她们依旧会选择拯救自己。”靳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钟佳跟随靳升的目光看去,秀才村的天很蓝,似乎是钟佳来到这里,天气最好的一次。 或许,老天爷也在为她们庆祝,庆祝她们脱离苦海。 “其实我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钟佳的话音落入靳升耳中,“是她们从来没有彻底放弃,即使不是我,凭借她们自己,也一定能离开这座吃人的村庄。” 这天晚上,钟佳和靳升一夜无眠,靳升已经和陈警官商量好接应的方案,钟佳也准备了一套完美的逃跑路线。 本以为事情会像已经预设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变故却发生了。 周烨气冲冲的跑到了靳升的住处,“敢给老子报警?” 钟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 “这是何意?”靳升不动声色的看向周烨。 “周副村长,你是白眼狼么,要不是我和我哥哥在,你这条命都捡不回来。”钟佳也十分冷静,“你这是听了谁的话挑拨离间来了?” “别的先不谈。”周烨语气压低,“村外的警察怎么回事?” 钟佳突然笑了一声,她和靳升对视一眼,“你们慢慢聊,我给你们倒杯水去。” 离开周烨的视线,钟佳连忙用手机联系石修,“情况有变,早些行动。” 得到石修肯定的答复,钟佳这才收起手机,端了两杯水过去。 周烨并没有接钟佳的水杯,冷哼一声,“我哪里敢喝你的水?” 这时候倒是挺聪明的? 还害怕自己在水里下药毒死他吗。 “都孤身一人来了,还怕这个?”钟佳冷嘲热讽道。 “能讲讲怎么回事了吗?”靳升依旧是平稳的神色,这让周烨有些摸不清头脑,“你可想明白,这整个村子里都是我的人,我劝你们安分点,村外的警察,最好和你们没关系。” “周副村长这是想走吗?”见周烨回身打算离开,钟佳连忙关上了大门,笑着看向周烨,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她嘴角微勾,“你的问题问完了,该我了。” 周烨内心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臭娘们,走开。”周烨伸手去推搡钟佳,却被钟佳很巧妙的躲开了,“第一个问题,谁告诉你外面有警察的,第二个问题,村子里被拐的女人都在哪。” 两个问题一出,周烨顿时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两个人做的,他有些不可置信,“刘铮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因为你们毕竟有仇,但是涉及村子的利益,我来问问你们,没想到真让他说对了,为什么,这里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 刘铮说的? < p>钟佳内心存疑,刘铮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又想到第一个副本里,那个阻挠她行动的面具男人。 好在钟佳和靳升多留了一个心眼,在商量好对策后就立刻去刘铮家的地下室通风报信。 “别急啊周副村长。”钟佳带着些笑意,“一会详细的,你和警察说说吧?” “你疯了,这个地方是我的地盘,都是我的人。”周烨依旧保持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不会以为你还有保护伞吧?”靳升轻嗤一声。 “你那个保护伞早被一锅端了,现在这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现在是我在命令你你,告诉我,所有被拐的女人都藏在哪里?”见周烨不说话,钟佳冷哼一声,“现在当哑巴也没关系,一会留着和警察说吧。” 靳升看着面前甚至有些张扬的钟佳,他有些移不开眼。 偏偏钟佳刚刚恶狠狠的说完后,又偷偷朝自己笑了一下。 靳升不自觉的笑了出声。 怎么有种被霸道总裁保护的感觉。 — 石修的动作很快,再加上警察经过几天的埋伏,事情都进展的十分顺利。 警察带走了周烨,刘铮等人,村子也被全面封锁。 林巧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地下室的女人离开,等大家都离开后,林巧来到梁怡的对面,对她说,“我们一起走吧。” 梁怡顿了顿,她没有选择离开,“我想等钟佳一起,你们先走吧。” 林巧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句谢,“我知道你也帮了我们很多,谢谢,希望我们有缘能在外面的世界相见。” 警察通过全面的搜查,共找到三百名被拐的女性。 村子被彻底查封,秀才村也因为这件事出了名。 钟佳和靳升成功将这个村子一锅端了! 大功告成之时,钟佳扭头,看到了门口青瓷和梁怡。 青瓷抱着自己的孩子,有些感慨地望着这一切。 “谢谢你。”青瓷觉得,谢谢两个字是永远说不完的,“我以为我永远无法拜托这样的生活,还好有你在。” 梁怡也上前,拉住钟佳的手,“我也是,谢谢你让我们脱离苦海。” “是新生。”钟佳莞尔一笑,“我很开心,答应你们家属所做的事情,我全部都做到了。” 最起码三百个家庭,可以团聚了。 青瓷和梁怡离开了秀才村,村子里,目前只有钟佳和靳升二人。 她轻轻拽了拽靳升的衣角。 靳升扭头问她,“怎么了?” “我想,见一下刘铮。”钟佳开口,“我总觉得,这次告密的人,和上个副本的那个,是同一个人。” 和警察商量后,钟佳再次看到了刘铮。 刘铮见到钟佳的那刻,他冷哼一声,“你还敢来,把我害到这个地步,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能打开你的手铐,再考虑杀不杀我吧。”钟佳单刀直入,“是谁和你说村口有警察的?”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刘铮显然拒绝配合。 “你都快死了,还有功夫和我犟?” 刘铮大笑一声,“他说的没错啊,你果然会问我,但是我恨你,这个事情,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钟佳本来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问的,既然刘铮这么不配合,那她也不必多待了。 然而就在她离开的那刻,刘铮叫住了她。 “等下。” 钟佳回头看他。 “梁怡,也走了么?” 钟佳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觉得呢?” “我对不起她。”刘铮叹了口气。 “临死前良心发现了,早干嘛去了?刘铮?”钟佳顿了顿,“还是应该叫你程胜?” 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刘铮茫然的抬起头。 钟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31. 团圆 梁怡回到旅店的时候,梁燕还坐在前台盘账。 梁怡呆呆地站在面前,几年不见,梁燕似乎瘦了很多,头发也渐渐染上几分银白。 “您好,请问开几间房?”梁燕忙的没时间抬头,见对面一直沉默,梁燕这才慢慢抬起头,在和梁怡对视的一瞬间,她手上的笔顿时摔在了地上。 “我还想住我之前的房间,还留着吗?”梁怡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梁燕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却先夺眶而出,她用手重重的拍打着自己的脸。 很痛。 痛觉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梁燕的手轻轻抚上梁怡的脸,妹妹好像瘦了很多,穿的衣服也十分破,脸颊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伤口。 一看就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梁怡连忙抓住梁燕颤抖的手,“姐,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您。” 梁燕一把将梁怡揽入怀里,小心翼翼的拥抱着,像是对待一块珍贵的宝物。 那件失而复得的宝物,梁燕想用力抓住她,她说,“这个场面我曾经在脑海中幻想了几千次几万次。” 梁怡轻轻拍了拍梁燕的背。 “每次梦醒,枕头旁边没有你,隔壁房间也没有你。” 大梦醒来确实一场空。 “如果现在还是梦的话,就不要让我醒来了好吗?”梁燕哽咽的话语传到梁怡耳中,“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又一次了。” 梁怡轻轻推开梁燕,把她的手放在这里的心脏旁。 梁燕感受着她有力的心跳声。 “姐,这不是梦,我发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梦中人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她再也不用一个人望着月亮,念着远在天边的妹妹了。 梁燕把旅店营业的牌子换下,挂上了暂休的牌子,她将梁怡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梁怡没想到,自己离开了那么久的房间,到现在居然依旧是一尘不染。 她心疼的看向梁燕。 想来梁燕是每想到她一次,就会来到她之前的房间。 每想念一次,便来一次,似乎妹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一段时间后,又能看到她住在这里,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她。 — 同样团聚的还有青皮和青瓷姐妹。 青皮再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她扑到了青瓷的怀里,语气带着不可置信,“秀才村的人把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而青瓷却呆呆地看着青皮,妹妹长高了不少,眉眼和她越来越像了。 只是身子骨依旧瘦弱,想必是这些年流离在外,营养不良。 “青皮,你真的很棒。”青瓷想到钟佳对她说的种种,她轻轻摸了摸青皮的头,她说,“姐姐很为你骄傲。” 而青皮却只是倔强的摇摇头,“其实青皮一点都不厉害,我害怕独自一人游走在秀才村外,我害怕自己一个人住在破败不堪的院子,我害怕每晚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姐姐不在身边,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千言万语,都没办法说尽青皮心中的思念。 可青瓷明白,因为她也同样思念着青皮。 她轻轻抱起青皮,感受着她的重量,她说,“今天姐姐陪你睡好不好,这样我们青皮醒来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 青皮抹了抹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青皮往后看,却看到一个小孩子,她指着孩子问道,“姐姐,这是你的孩子吗,他叫什么名字?” 青瓷微微低头,“他叫青安。” 小青安还在咿咿呀呀的拉着青皮的手,青瓷微微蹲下身子,似乎在和他介绍,“这个是小姨,是妈妈最最最亲的人。” 青皮也跟着蹲下去,朝小青安伸出了手,“我就是你小姨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 秀才村也付出了应有的惩罚,警方拘留了周烨,刘铮等主要涉事人员。 “事态这么严重,应该不会判轻吧。”钟佳望着天空,小鸟在空中肆意的飞。 “情节十分严重,最轻也是无期徒刑了。”靳升似乎看出钟佳的心情有些惆怅,他默默靠近钟佳。 察觉到靳升的靠近,钟佳的目光转向靳升。 “已经解决了。”靳升声音低沉,“别担心,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钟佳一脸无奈的眺望远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一个秀才村。” 拐卖依旧存在,依旧有很多女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钟佳没办法救助所有的人,她只能尽自己所能,为这些女人们祈福,尽一点绵薄之力。 秀才村被绳之以法,本该是高兴的日子,可她的心情依旧沉重。 “会越来越少的。”靳升的声音淡淡的,却也十分坚定。 “可是,依旧没办法杜绝。”钟佳有些气馁。 “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发生着许许多多的事,好事,坏事,善事,恶事,丧失人性的比比皆是,我们避免不了,这也不是你的责任?” 靳升看向钟佳的目光变得柔和,“钟佳,我认可你的善良,可是你不能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夸自己,如果不是你的筹谋,大家没办法这么快脱险。” 钟佳点了点头,一时间没有说话。 “没听进去?”见钟佳沉默,靳升微微弯腰,去看钟佳的眼睛。 钟佳的眼睛还挂着泪痕,被靳升撞破,她有些无措的扭过头,“没有解决一切的能力,偏偏赐予我怜悯万物的心,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钟佳的情绪很低落,她第一次面对这些无能为力,她心疼这些人,可她只能袖手旁观。 她做不到去每一个村子将每个女人都解救出来。 可她一想到还有人在受苦,她便依旧痛苦。 “你已经尽你可能做到最好了,如果还是难过,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 这是钟佳第一次扑到靳升的怀里,眼泪顺着眼尾一滴滴落下,“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我去上学,路上有一个男人在角落虐猫,我看到了,第一次我上前提醒了,那个男人把我骂走了,那个小猫叫的很凄惨,一声声叫的我心很痛,可是我不敢上前, 我只能偷偷报警,可是警察哪里会管这种事。” 钟佳在靳升怀里泣不成声,“我在原地等了很久,久到那个虐猫的人离开了,我也没有等到帮我的人,我只能一个人抱着手上的小猫跑到医院,可是,那只小猫已经被活活打死了,它的叫声也萦绕在我耳边,于是我就暗自下了决心,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一定会冲上前,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出那只小猫。” 靳升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到发抖的钟佳,他的手轻轻拍着钟佳的背,“这件事给了你很大的心理阴影对吗?” 钟佳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不会是救世主,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无能为力的事情了,可是,我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受苦,尤其是当我真正了解到这些,我就会很不舒服,靳升,我是不是很矫情,很脆弱。” “没有。”靳升的声音十分坚定,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不要让这个世界的恶意,把善良的你困住好吗。” 靳升想,或许这就是禁书选择钟佳的原因吧,极其的高敏感,超乎常人的共情能力,这究竟是奖励,还是惩罚。 “对不起,我失态了。”钟佳拉开了距离,擦了擦眼泪,“我只是,有点惆怅,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钟佳,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就够了。”靳升又重复了一遍,“来到这个副本,还没仔细逛逛,要不要和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景点?” 钟佳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我们还赶驴车去吗?” 靳升轻笑,“我们哪来的驴?” 钟佳脸有些红,上一次的驴还是周烨家的。 然而此时,失重感却又袭来。 慌乱间,靳升牵住了钟佳的手,意识消失前最后一秒,钟佳听到靳升说,“看来没机会了,只能先回去了。” 钟佳紧了紧拉住靳升的手。 闭上了眼睛。 — 靳升似乎又来到了那个漆黑的四方空间,他的面前依旧是一堵透明的墙。 那堵墙,似乎隔绝了两个世界。 靳升敏锐的想到了第一次穿越的场景。 透明墙的对面,依旧是钟佳。 钟佳的腰间,似乎还别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棉花娃娃,此时她正趴在自己面前,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钟佳!”靳升用手重重的拍打那堵墙,她听不见钟佳的声音,甚至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而钟佳也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沉默看着靳升,叹了一口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梦吗,还是掉去了某个时空裂缝? 靳升无从得知,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这种超越自然的现象让他摸不到头脑。 直到失重感再次袭来,靳升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他是在靳家老宅醒来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时钟走表的沙沙声。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打开手机,给钟佳发消息,“你有看见什么吗?” 或许,钟佳也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画面。 32. 我比较喜欢女上 钟家老宅。 钟浅正伏在钟佳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昏迷的钟佳。 钟佳晕倒时的画面还闪烁在钟浅的脑海。 禁书突然凭空飞了起来,似乎要将钟佳整个人吸进去。 它如同一个狂躁的野兽,在空中四处咆哮,直到钟佳晕了过去,那禁书才恢复平静。 钟浅着急的接住倒下的钟佳,不知所措的看向钟雾隐,“父亲,这……” 钟雾隐却沉默了一会,他冷静的将钟佳抱到床上,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他开口,语气低沉,“去叫祖父来。” 钟浅不敢耽搁,几乎是立刻去叫钟亚保。 后面的事情,也不适合钟浅再听了,钟雾隐借口把她支开,单独和钟亚保说着什么。 等他们交谈结束后,钟雾隐再三叮嘱,让她照顾好钟佳。 如果钟佳醒来后,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钟浅看着面前的钟佳,深深叹了口气,她听到钟佳的手机屏幕亮了。 似乎是一条新消息。 钟浅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到了信息的内容。 “你有看见什么吗?”钟浅纳闷的看着消息的内容,直到她看到了消息的发起人。 老公!? 钟浅一脸震惊的看着钟佳,恨不得立刻马上把她弄醒,让她好好解释下这个备注到底怎么回事! 这备注,不会是靳升吧? 难道钟佳是认真的?她不会真看上靳升了吧! 钟浅愤愤的扔掉钟佳的手机,她不会真的要有姐夫了吧。 床上的女孩突然翻了个身,嘴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钟浅微微低下头,拼尽全力想听清钟佳的梦话,内心却暗暗警告:钟佳你梦里要是敢喊别的男人名字试试! “靳……升。” 钟浅天塌了,顶级姐控有了喜欢的人,甚至做梦都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她一脸鄙夷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钟佳,低声骂了句,“死恋爱脑。” 这是钟佳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钟佳反应了几秒钟,开口道,“你在骂我?” 钟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醒了?” 钟佳从床上爬起来,这次回来,头似乎没有第一次那么疼了,“我渴了。” “渴着吧。”钟浅心里一肚子气,“钟佳,你老实告诉我,你第一次昏迷是不是就和禁书有关?” 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了,钟佳揉了揉眉心,不光钟浅这么问她,过不了一会她就要接受钟家所有人的盘问了。 尤其是钟亚保。 “我不知道,我好像做了很长的梦。”钟佳只能装傻,现阶段钟佳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傻,能傻就傻,最傻的往往能避免很多事,活到最后。 毕竟傻人有傻福。 这叫做大智若愚。 钟佳一本正经瞎编起来,“我这次又睡了很久吗?” “超级超级久,钟佳,我怀疑你是不是进到禁书里了。”钟浅沉默了下,“你别害怕,这只是我的猜测,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父亲和祖父都这么重视。” 钟佳听钟浅说完,暗暗点了点头,“好像是。” “钟佳,你第一次怎么不告诉我?”钟浅语气却有些失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妹妹?” “你连个姐姐都不叫,我告诉你干嘛?” “你!”钟浅气急,“还说给你倒水喝,你喝空气去吧。” 眼看钟浅转身要走,钟佳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你干嘛去?” 钟浅甩开钟佳的手,留下一句话,“给你请两尊大佛来。” 钟佳:…… “可以不让他们来么?”钟佳楚楚可怜的看着钟浅。 “你想看我死么。”钟浅淡淡道。 见钟佳实在担心,钟浅开口,“祖父目前看来比较重视你,应该不会再计较之前的事了。” 钟佳天都塌了,只能点点头,语气无力,“那你去吧。” 临走前,钟浅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到哪步了?” 钟佳不解:? “都叫老公了,你还瞒着我。”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 钟浅在说什么,什么老公。 “死恋爱脑,梦里都喊别人名字了,还瞒着,你以后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钟浅说完,便离开了钟佳的房间。 “这丫头今天吃枪药了,口气这么冲。” 不过她确实梦见靳升了,还做了一个十分羞耻的梦,想到这里,钟佳捂住了自己的脸。 梦里靳升裸着上身,一双含情眼深深地望着钟佳。 钟佳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靳升完美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眼前,他欺身而上,将钟佳压在身下。 钟佳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还没来得及思考,靳升便伏下身吻住她的唇。 她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老公突然亲她了? 这不会是梦吧。 钟佳连忙将靳升推开,用手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又使劲拍了拍脸。 不疼。 钟佳会心一笑,果然真的是梦。 她微微勾唇,看着面前一脸情动的靳升,她心情大好,“居然是梦,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率先起身,把靳升压在身下,语气带着点蛊惑,暧昧又迷离,“老公,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上。” 话音一落,钟佳的吻便落到靳升的唇上。 正打算酱酱酿酿的时候,钟佳的梦醒了,一睁眼就听到钟浅骂她死恋爱脑。 钟佳叹了口气,下意识打开自己的手机,却发现了靳升的消息。 以及自己前段时间刚改的备注——老公。 钟佳:…… 怪不得钟浅刚刚那个表情。 她点开靳升的消息,有点疑惑,“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靳升几乎是秒回,“你什么都没看到?” 钟佳一脸茫然的盯着手机屏幕。 到底看到什么了,莫非钟佳做的不是梦,莫非那个真的是靳升? 钟佳的脸瞬间涨红,剧情发展不对吧,这难道不是一场普通的春梦吗。 沉默良久,她回道,“你也看到了?” 下一秒,靳升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钟佳欲哭无泪:这要怎么接。 电话接起,靳升的声音传来,“你现在有时间吗?” 钟佳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什么时候都没有。” 靳升,这段时间你休想见到我。 “祖父他们知道我能穿越到禁书里,一会我要和他们解释一下,等有时间,我再联系你?” 得到靳升肯定的答复,钟佳连忙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看来以后做梦也要矜持住! 钟佳暗暗警告自己,万一自己和靳升脑电波一致出现在同一个梦里怎么办!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钟佳又重新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暧昧的梦,她惊觉:那个梦,明明是靳升主动的啊! 要不是靳升霸王硬上弓,她怎么会欺身而上? 都怪他,坏男人! 坏男人! — 钟雾隐和钟亚保来的很快,钟佳刚刚喝完水,钟亚保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钟佳顿时头皮发麻。 不管哪次见到钟雾隐和钟亚保,她都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祖父,父亲。”钟佳淡淡开口。 “钟佳,你……”不等钟雾隐说完,钟佳连忙打断,装作害怕的挽着钟雾隐的胳膊,“父亲,我好害怕。” 她装模作样的挤出两 滴泪水,“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我怎么都醒不过来。” “你梦见什么了?”钟亚保的眼神看向钟佳,这个小孙女可不像是容易被吓到的,每月十五被萧闻带到萧家,又敢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忤逆他,钟亚保不相信她的眼泪。 钟雾隐倒是难得有了父亲的样子,他轻拍钟佳的背以示安抚。 就连钟佳也没想到,这个叱咤钟家的家主,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是自己之前对他成见太深了吗? 钟佳擦了擦眼泪,将梦中的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又隐去了靳升的存在。 她不会让钟家人知道,靳升也能进入禁书中去。 听完钟佳的赘述,钟亚保语气有些沉重,“我听说你之前还晕倒过一次,那次也梦到了?” 钟佳点头,“梦到了,祖父,这是怎么了吗?” 钟佳在等,她在等钟亚保主动给她讲关于禁书的事情,钟佳只知道,这个禁书是上天给钟家人的诅咒,至于为什么诅咒,这些细节钟佳并不知道。 见钟亚保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钟佳叹了口气。 他吩咐佣人好生照看钟佳,“你这几天也别上学了。” 钟佳:? 不行! 不上学她怎么和靳升谈恋爱? 此时校园恋爱正在失望的看着钟佳。 钟佳连忙拒绝,“为什么,我很喜欢目前的生活节奏,我想上学。” 似乎没想到钟佳出言拒绝,钟亚保冷哼一声,看向钟雾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又来了。 “我会劝劝她的,父亲您先回吧。”钟雾隐看了一眼钟佳,将钟雾隐送出房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钟佳还在床上玩着自己的头发。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能进入禁书了。” omg,零帧起手让她怎么躲。 钟雾隐怎么会这么敏锐,“什么,我是进入到禁书里了吗?” “钟佳,不要和我装傻。” 看着钟雾隐都已经知道了,钟佳索性不装了,她暗暗点了点头。“我是真的很害怕,全家人,尤其祖父对禁书这么重视,如果被她知道了,我肯定会日日被他关起来的。” “不会。”钟雾隐否认道。 “我还没告诉他,他就不让我去上学了。” 钟佳话音刚落,钟雾隐便沉默了。 “父亲,你会听祖父的话,劝我不去学校吗?”钟雾隐在钟家心中的形象似乎改变了,此刻的钟雾隐,似乎更像一个在长辈面前护着孩子的父亲。 尽管钟佳并非钟雾隐的亲生骨肉。 “这短时间先别去了,下个月再去。”钟雾隐还是叹了口气。 听到钟雾隐的回答,钟佳有些失望,本来和靳升就没多少时间谈校园恋爱,这下连学都不让上了! 到底有没有天理啊!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你,靳家的那个少爷是不是也能和你一样进入禁书?” “我不知道。”钟佳摇了摇头,依旧持否定态度。 别想从她嘴里得到一点关于靳升的情报! 钟雾隐也没再问,简单的叮嘱了几句,让她注意身体后,离开了钟佳的房间。 钟佳这才长舒一口气,两尊大佛终于送走了。 二人离开后,钟浅便冲了进来,焦急的问她,“祖父又凶你了?” 钟佳摇了摇头。 “你以后别和祖父顶嘴了,你又不知道祖父的脾气,咱们钟家谁敢忤逆他?每次你和他顶嘴,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钟浅边说边后怕的拍拍胸口。 “到时候钟雾珏再找你麻烦,我们可帮不了你,祖父最宠他了,他在钟家简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 钟浅话还没说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小侄女这是再说我?” 33. 你轻薄我 不过 钟佳下意识瞪了钟浅一眼,似乎在质问她,说别人坏话还不关门,不关门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大! 钟浅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怎么每次背后蛐蛐别人都能被抓包。 二人眼神交流后,看向了不请自来的钟雾珏。 “小叔叔。”钟浅礼貌的叫了声,“您听错了,我怎么会说您呢。” “哦?”钟雾珏倒是随意的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那小侄女口中的钟雾珏,是何许人啊?” “小叔,你听错了,她说的是周珏,我们班的一个同学。”钟佳面带笑意,“还是说,小叔叔喜欢对号入座?” 钟雾珏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钟佳,“好一个伶牙俐齿。” “小叔叔是来看望我的?”钟佳依旧笑意盈盈,“来看我,怎么不给我带点水果啥的?” “那多客套。”钟雾珏站了起来,“你想要什么,小叔给你买?” “最近QW新出的那两个限量款包包,我很喜欢。”钟佳故作俏皮的开口,QW是国内奢侈品的顶流。 既然钟雾珏来了,那就掉点血再走吧。 钟雾珏冷哼,“你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等着吧,过两天就送到。” “谢谢小叔~”钟佳甜甜一笑,亲手将钟雾珏送出房间,关好房门,她扭头看向钟浅。 “下次能不能长点心,说人坏话的时候看着点场合。” 钟浅愧疚的低下头,“我哪里知道他跟在后面,就是故意听我们说完才进来的。” “不过,钟佳,真有你的,那两个包加一起快三百万了。”钟浅一脸欣赏的望着钟佳,“不过,我才不背他送的包,背着隔应。” “三百万对他又算不了什么,祖父给他那么多钱,这三百万不过洒洒水罢了。”钟佳笑着,“这包又不用你背,等到了捐出去做做善事,也算积德了。” 自昏倒至今都没有吃过一口东西,钟佳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将目光瞥向对面的钟浅,“陪我吃饭。” 钟浅:? “我饿了。”钟佳可怜巴巴的望着钟浅,“你舍得让你的姐姐一个人去吃饭吗?” “找你老公去。”钟浅冷哼一声,“我啊,要去干大事了。” 钟浅说完,便独自离开了。 留钟佳一个人在原地,她赌气道,“臭丫头,你以后别想和我一起吃饭。” 回应她的只有钟浅的背影。 钟佳只好打开手机,找老公就找老公! 她还巴不得和靳升一起吃饭呢! 一不做二不休,钟佳立刻给靳升打去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钟佳:…… 这什么意思,自己已经沦落到连吃饭的人都找不到了吗? 正当钟佳气冲冲的把手机扔开后,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钟佳愣了愣,连忙接通。 “你忙完了?”靳升的声音如同春风吹拂到钟佳心底,她嘴角微勾,“嗯。” “想吃什么,还是海鲜?” 靳升说话时尾音缱绻,钟佳接听电话的手突然顿住。 他们谈话的内容是如此日常。 之前钟佳根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和靳升聊一些家常话。 “好。”钟佳调整了心情,语气欢快地回应。 挂了电话,钟佳前往了自己的衣帽间。 钟家是有钱人家,钟家的每位小姐都有一个独立的衣帽间。 这是钟佳第一次踏足这里。 她看着满屋子的衣服,不禁感慨: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老天爷终于把属于她的生活还回来了! 里面的衣服种类齐全,对于钟佳这个视漂亮衣服如命的小女孩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居然还有lolita,钟佳眼睛都放光了。 每一件都长在钟佳的审美点上。 她随意搭配了几件,却怎么都不太满意。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挑的一堆衣服。 好像有一点张扬。 她将这些裙子又挂了回去,目光却被一条蓝色的连衣长裙吸引了视线。 钟佳几乎当下决定:就它了! 她穿好衣服,来到钟家楼下。 靳升似乎已经到了,看到钟佳的一瞬间,靳升打开车门的手顿了顿。 钟佳忍不住偷笑。 “这件衣服很好看。”靳升说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钟佳却没有第一时间上车,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点嗔怪,“所以只是衣服好看?” 钟佳是披散着头发的,微风将钟佳的头发吹起。 靳升低着头,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钟佳,身旁还萦绕着女孩发丝上若即若离的香气。 是洗发水的味道吗? 见靳升不说话,钟佳下意识的凑近,“不回答我?默认了?” 靳升这才反应过来,他故作镇定的打开车门,“快上车吧。” 然而此时对钟佳来说,内心像是受了一万点暴击。 她用手捂住心脏,眼神似乎颇为受伤,慢慢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钟佳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 今天的天气雾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她轻轻叹了口气,和她的心情一样,全都是雾蒙蒙的。 “很好看。” 此刻靳升的声音却打破了沉默,钟佳闻声望去。 “衣服因为你,变得更好看了。” 靳升这句话完全在钟佳意料之外,原本雾蒙蒙的心情顿时变得晴朗起来,“哦。” 她佯装不在意开口,“那刚才问你,你怎么不说?” 靳升用余光看向身旁的钟佳,无奈道,“我刚刚恍惚了。” 恍惚? 钟佳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回答? 被她迷住的意思吗? 她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慢慢按下车窗,享受微风吹打在脸颊的感觉。 这个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真实。 “你电话里说的,你看到了什么?”靳升问道。 钟佳立刻回忆起了刚刚所做的梦。 看似回忆,实则回味。 “你先说。”钟佳微微咳嗽了一声,目光无意识的看向窗外。 钟佳啊钟佳,你总不能真的告诉靳升你梦见和他酱酱酿酿了吧。 她长舒一口气,选择敌不动我不动。 靳升答道,“我看到我突然掉到一个空间里,那里漆黑无比,只有一个方向,有一点微弱的光。” “空间?”钟佳正了正神色,“什么空间?” 靳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似乎被禁锢在那里,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了你。” 钟佳问道,“我也在那个空间里?” 靳升却再次摇了摇头,“你在那个空间的外面。” 靳升回忆道,“很奇怪,你明明就在我眼前,可是我却怎么都碰不到你,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堵透明的墙。” 钟佳的手却抖了抖。 “你有见到这个场景吗?”靳升问道。 靳升这个描述,怎么这么像自己打开游戏和他互动的样子。 之前钟佳和靳升的每次互动,都是隔着这个没办法触碰的墙实现的。 “你还看见什么了?”钟佳喉咙有些发紧,“我做了什么吗 ?” 靳升摇了摇头,“我们都听不到对方说话,也没办法触碰到对方。” 这种话怎么可以从靳升口中说出来,是要杀了她吗? 钟佳望着身旁的靳升,她把车窗摇了上去,“是梦吗?” “你没看到的话,估计就是梦吧。”靳升长舒一口气,反问道,“钟佳,你看见什么了?” 钟佳脸一瞬间红了,“啊,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那你电话里怎么说的是,”靳升顿了顿,学着钟佳的语气重复道,“你也看见了?” 钟佳故作玄虚的靠近靳升,“你真想知道?” 靳升:? 钟佳鬼鬼祟祟的凑到靳升的耳边,“我看到,你,轻,薄,我。” 肉眼可见的,靳升的耳朵整个红了起来。 “你还想知道吗?”钟佳拉开了距离,刻意观察着靳升的表情。 靳升:…… 钟佳憋不住笑,“怎么不说话了?” “钟佳。”靳升的语气十分无奈,“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钟佳内心表示:我没说错啊! 那梦里,确实是靳升先主动的。 钟佳也没开玩笑。 钟佳正了正神色,嘟囔道,“我本来没想说的,你一直在问。” 靳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对不起。” 钟佳:? “不该在梦里……”靳升组织着语言,“轻,薄,你。” 钟佳内心os:老公怎么纯情成这个样子。 用这么一张帅脸道歉,没有不原谅的义务! 靳少爷的每一面,钟佳都想珍藏。 “嗯,我也没怪你。”钟佳装作无所谓的开口,“毕竟,我也轻薄回来了。” 靳升:…… 算扯平了。 — 吃完海鲜回到家,刚踏进房间一秒后,钟浅便飞奔而来。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钟浅揽住,“钟佳,钟佳,钟佳。” 被钟浅的热情吓到了,钟佳连忙摆手,“停!这么叫我,准没有好事!” “姐~”钟浅却再次使出了糖衣炮弹,“你今天和姐夫吃的怎么样?” 钟佳看着钟浅,眼中的震惊之色快要溢出来,这是钟浅第一次叫她姐,她伸手探向钟浅的额头,“没发烧啊。” “哎呀!”钟浅皱了皱眉,“钟佳,你好烦!” 钟佳这才露出笑颜,“这就对了,你叫我姐,我心里阴森森的。” “你知道靳江吗?”钟浅并没再纠结这些,她满怀希望的看向钟佳,“他好像是靳升的兄弟吧,他人怎么样?” 钟佳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靳江这小子到底怎么配得上钟浅的,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看上的人质量都这么堪忧。 “不怎么样。” 钟浅愣了愣,“怎么可能,我和你说,我今天碰见他了,他还帮我来着。” “钟浅!”钟佳郑重其事道,“你离靳江这小子远一点。” “为什么,我都没让你离靳升远一点。”钟浅不解,她这个顶级姐控都没阻止钟佳找寻真爱。 钟佳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顶级妹控? 她不想我太快有喜欢的人? “就是不行。”钟佳态度坚决。 但是钟浅的表情似乎没有刚刚那么严肃,甚至嘴角还带了点笑意。 钟佳不理解,她疑惑的皱了皱眉,“你这是……” “算了,那我离他远点好了。” 钟佳:…… 这就好了? 这丫头也会自我攻略? 34. 谈不拢就掀桌 自从知道钟佳能够穿越禁书这件事后,钟雾隐便对钟佳热情了不少。 最直观的就是,钟雾隐会突然给她爆很多金币。 钟佳自己都懵了,看着钟雾隐每天一个十万的转账,钟佳简直不敢领。 这种生活哪里是她穿越前敢想的? 这要是放在之前,她多贵的周边都能毫不犹豫的拿下! 而不是心疼钱之后犹犹豫豫的拿下。 钟佳不由得感慨:老天,你给我的还是太少了! 不过钟佳也清楚,钟雾隐如今的热情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这个禁书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光钟雾隐,就连钟亚保对钟佳的态度都好了,最起码不会动不动让她下跪了。 罢了,能平平安安在钟家生活一段时间就已经够了,钟佳不是个贪心的人。 同时她也明白,这段时间她过于高调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还要防止有小人暗地里使绊子。 脑海里浮现钟雾珏的脸,她皱了皱眉。 说曹操曹操到,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钟佳只是照常在钟家的花园里散步,钟雾珏却再次上前。 “这几天比较忙,忙完回来发现大家嘴里都在讨论小侄女,看来这几天,我的小侄女过的不错?” 钟佳正坐在秋千上,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小叔叔日理万机,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这不是你前段时间让我给你买的包到了,为表重视,可不得亲自给你送来。”钟雾珏阴阳怪气的开口。 钟佳这才抬眼望向他,钟雾珏让佣人将包递到钟佳手上,自顾自开口,“我给你买包这事,也让你爷爷知道了,他还训斥我,说我惯着小辈,这包我可给你带的不容易。” 钟佳冷哼,还不是钟雾珏刻意和钟亚保说的,“真是谢谢小叔叔了。” 钟雾珏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似乎只是单纯的来给钟佳送包。 可钟佳才不信,钟雾珏怎么知道她在花园,还专程给她送来。 她警惕的看向四周,回到了房间。 禁书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她要掌握主动权,现在对于钟佳,光凭着自己对游戏剧情模糊的记忆,这太被动了。 钟家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大家族利益盘根错节,息息相关,为了之后任务的顺利,她有必要将这些了解清楚。 从钟雾隐钟亚保这里套信息这条路被完全堵死,行不通的。 她只能将目光转移到,一直阻止供养禁书的萧闻身上。 毕竟作为游戏的反派男二,掌握剧情量一定不少,眼下离下月十五还有些时日,她需要去接近萧闻。 只是,萧闻会把他知道的告诉自己吗? 毕竟,在他心中,自己有他最讨厌的钟家人的血脉。 为了夺得他的信任,只能用一个秘密,换另一个秘密了。 — 事不宜迟,钟佳决定立刻动身。 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步行了一段路,才叫的车。 她将手机上的定位系统摘下,那是钟雾隐趁她不注意偷偷给她装的,钟佳也一直装作不知道的带着。 她把定位器扔在了市中心的咖啡店外,打车来到了萧闻家。 钟佳按了两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女佣,“您找谁?” “萧闻在吗?” 女佣礼貌的回答,“少爷目前不在,您有什么事吗?” “有点急事,我能进去等他吗?” 女佣摇了摇头,“抱歉,我需要先和少爷说一声。” “你把他电话给我,我亲自给他说。” 拿到萧闻的电话,钟佳二话不说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钟佳还没开口,萧闻却抢先一步,“真是活久见,你们钟家人居然也会给我打电话?” “你知道是我?”钟佳有些惊讶,自己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是怎么猜到的。 “钟小姐的电话,我自然烂熟于心。” 钟佳:…… “把电话给女佣,我让她放你进去。”萧闻的语气淡淡的。 钟佳却皱了皱眉,再次问道,“你知道我在你家门外?” “我的耐心有限。” 萧闻话音一落,钟佳撇了撇嘴,连忙将手机递给女佣。 这个男人到底在装什么。 真是够了本来走剧情就烦。 电话挂断,女佣将钟佳带进了家。 萧闻的生活状态还是很优越的,住着这么大的房子,还有佣人伺候。 大学老师的收入这么高? 还是,有什么人资助了他? 正打量着,萧闻出现了。 “真是稀客。”萧闻摘下眼镜,修长的手轻轻敲击桌面,“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钟佳:…… 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都把别人看的透透的。 大学专业学的心理学吗? 和他说话好让人窝火,“你说话一直都这么单刀直入吗?” “不然学钟小姐虚与委蛇半天?”萧闻轻笑,“不过我确实说错了,你也不是稀客,毕竟每月十五都会造访,那我是不是不需要用客人的礼仪对你?” “难道你还要把我关到地下室?”钟佳皱眉,她真的很讨厌和萧闻说话。 这个男人,又烦,又装,还坏! 要不是情势所迫,钟佳才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一个字都不会说! “不会。”萧闻摇了摇头,“这次是你主动来,怎么还能让你住地下室。” 说得好像自己多有良心一样。 “所以,找我到底干什么?”萧闻坐在沙发上,微微翘起二郎腿。 “小心脊柱侧弯。”钟佳语气淡淡的。 既然他不想好好说话,那她干脆也不好好说话了。 萧闻:? “跷二郎腿容易脊柱侧弯,你不知道吗?”钟佳阴阳怪气道。 “行。”萧闻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看着钟佳,“既然你一直不说来意,那我猜猜?” 钟佳莫名觉得,自己的用意已经全被萧闻知晓了。 “你是想问我,关于《恶运》的事情吧。”萧闻面色的笑意淡了许多,一双眼睛盯着钟佳。 钟佳并没有否认,“猜对了。” “该你了,你猜猜,我会不会告诉你?”萧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让钟佳汗毛林立。 “我知道,你不会主动告诉我,如果我拿秘密和你交换呢?” 萧闻难得来了兴致,“如果你是想用你不是钟家人的借口打动我,这招没用。” 钟佳这才惊觉,面前的男人可怕到何种地步,“你知道?” “我不像你,傻成这样。”萧闻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钟佳。 这眼神看的钟佳心中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绑我?”这才是 钟佳真正疑惑的地方,既然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就应该知道绑走她对钟雾隐供养禁书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干扰。 “你反应过来之后,我不就没再绑架你了?钟小姐,我在帮你。”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他凭什么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彭伟在帮她。 “你觉得我信吗?你绑我就是想告诉我我不是亲生的吧,可能吗?”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理由。 “那这样,我们能谈判了吗?” “所以,你觉得你不是钟家人,就具备和我谈判的资本了吗?”萧闻依旧紧逼,“即使你不是钟家人,但你身上有钟家的味道,很恶心,你知道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钟佳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恶心。 谈判是相互的,她钟佳不是忍辱负重的性格。 谈不拢那就掀桌! “好。”钟佳笑着看向萧闻,“毕竟我也不想和你这么刻薄的人谈判,既然这样,那也不用浪费口舌了。” 大厅十分安静,只有钟佳的声音回响。 “萧少爷你也要知道,你觉得别人恶心的时候,别人可能更加看不起你。”钟佳站起身,语气干脆,“先走一步。” 下一秒,手腕处传来温热,钟佳下意识回头,是萧闻拉住了她。 “这又是什么意思?”钟佳气极反笑。 萧闻迟疑了片刻,慢慢松开了手,“不送了。” — 钟佳窝着火从萧闻家出来。 她愤愤的想,萧闻,以后我钟佳再找你一次,我的名字就倒着写! 正生气,迎面走来一对男女,钟佳定睛一看。 钟浅和靳江。 钟佳觉得现在可以立刻拨打120抢救一下自己了,她阴沉着脸走向前,一把拉着钟浅的手,“你怎么在这?” 钟浅似乎被吓了一跳,她看了眼身旁的靳江,继而对钟佳开口,“你心情不好?” 果然,能察觉到自己情绪变化的只有钟浅了。 她突然后悔起刚刚的举动,她松开了紧握钟浅的手,“没有,你们去玩吧,早点回家。” “你怎么了?”看着钟佳面色不对,钟浅立刻转头对靳江说,“要不晚饭改天再约吧。” 靳江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一幕被钟佳尽收眼底。 “行吧,用我送你们回去吗?” 钟佳冷哼,男人果然都会伪装,眉目间不耐烦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还装模作样的假大方。 不过就是觊觎钟家的权势与地位,让自己多一点资本和靳升斗而已。 可以游戏的结局就是,钟浅付出了全部的爱与感情,最后被靳江狠狠伤害。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靳江的。 “不用。”钟浅笑着拉过钟佳的手,“我和她走过去就好。” “好吧,你路上小心。”靳江说完,目光转移到钟佳身上,“姐姐再见。” 钟佳并没有接话,拉着钟浅便离开。 钟浅有点疑惑,“钟佳,人家刚才和你说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就没礼貌。”钟佳扭过头不看她,“你上次不都答应我了,离他远点吗?” 钟浅使劲掐了一下钟佳,“你今天吃枪药了,谁欺负你了,让你把火撒我头上。不会是靳升不理你了?” 钟佳摇了摇头,气鼓鼓道,“我要吃海鲜!” 她现在心情十分郁闷,必须要狠狠吃一顿缓解! 35. 真想我入赘啊? 经过美食的治愈,钟佳的心情终于得到好转。 她用卫生纸擦了擦嘴,得出结论:不要因为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情绪! 和萧闻谈不拢,那就不谈。 钟佳并不是非要求着他。 她抬头看向钟浅,语气恢复了平静,“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钟浅却罕见的沉默了一会。 钟佳直视着钟浅的眼睛,却发现——这丫头脸红了。 钟佳无助的扶额,看来命运真的没办法更改。 命运的推背感会压的你喘不过气。 “我都和你说了,靳江不是很好的人,你还喜欢他?”钟佳有点恨铁不成钢。 此话一出,钟浅却面色不悦,“他挺好的,而且,我也不喜欢他。” “那你脸红什么?” “我晒得。” 钟佳叹了口气,放弃了追问。 “钟佳,我发现你对我的感情状态很感兴趣。”钟浅一本正经的看着钟佳,“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作为姐姐关心妹妹,有什么不对吗?” 钟浅摇了摇头,太不对了。 “我不是傻子,放心吧,我只是玩玩啦,谁会把一个男人当真。”钟浅紧绷了一整天的脸终于放松下来,她笑意难掩,“你看,你知道我的心情了吧,自从我知道你喜欢上那个靳升后,我就你这个心情,万一他把你骗了呢。” 钟佳愣了愣,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钟浅倒了一杯水,递给钟佳,“不过,看你这么苦口婆心的劝我,我还挺高兴的。” 钟佳:…… “这么多年你终于有一点姐姐的样子了。”钟浅拎起手中的包,对钟佳开口,“所以,你可不能被男人左右哦,姐姐?” 钟佳却突然笑了,似乎是在故意气她,“那不一样。” 钟浅皱眉,“什么?” “靳升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钟佳轻笑,“而且,我不会被男人左右,男人只会在我的左右。” 钟佳这可没有说谎,她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毕竟她从那么多帅气多金的角色中只一眼选中了靳升。 而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转移到了钟浅身上。 得,啥都白说。 死恋爱脑。 — 这一个月,钟佳的生活倒也过的平淡无常,这些天,她特意重新报名了几节跆拳道教程,用来自保。 毕竟副本世界凶险异常,还是需要学一点防身的手段。 只是,她好像好久没见到靳升了。 之前隔着手机屏幕,想他了就点开游戏看看他,现在没了次元距离,她倒是更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人果然是贪心的生物,见过一次后,就会想着见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天天见,再到每分每秒都不离开。 钟佳似乎就是这样,只是除了穿越禁书,他们好像没有别的理由能够再见。 这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这个学期钟雾隐还不让她去学校,都快七月了,暑假都要放了,她的校园恋爱还有着落吗? 照她现在和靳升的进度来看,大学毕业估计还没办法在一起。 钟佳简直欲哭无泪。 恨不得靳升能赶紧开窍,然后爱上她。 钟浅经常会在钟佳训练结束后来看她,只是这次,钟浅还带了一个人。 钟佳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万万没想到,钟浅会带着靳升来这里。 钟佳警惕的看了一眼钟浅。 这个丫头不会乱说话吧,和靳升说自己喜欢他之类的。 钟浅似乎看透了钟佳的想法,她嘴角微勾,对她比唇语。 钟佳看到,钟浅说:“放心。” 看来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将靳升送到后,钟浅也不再多留,似乎是刻意留给了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 临走前,钟佳偷偷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听钟浅同学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练跆拳道?” 靳升拿着一盒蛋糕,看样子十分精致,外包装还是钟佳很喜欢的粉色。 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样子。 “嗯。”钟佳点了点头,她下意识的弯起胳膊,试图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毕竟自己锻炼了这么久,还是练出了点什么的。 “很厉害。”靳升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拆开外包装,“你这么用功的训练,是不是没办法吃这些甜品?” 钟佳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蛋糕,蛋糕小巧精致,中心还立着一只高傲的天鹅。 高贵又不俗。 钟佳连忙坐在桌前,钟佳狡黠的笑,“当然可以。” 靳升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你就这么明晃晃的进到我们钟家老宅了?”钟佳好奇的询问。 毕竟靳家和钟家虽说关系好,但是也并如同表面那般。 两个家族利益盘根错节,来造访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而是两个家族的事。 钟佳担心,靳升的到来会被钟雾隐和钟亚保看到,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靳升细心的帮钟佳切好蛋糕,“钟浅带我走小路进来的。” “那多委屈你。”堂堂靳家二少爷,来别人家做客还得走小路。 有种……见不得人的感觉……? 靳升疑惑,“委屈什么?” “来我们钟家,还得走小路。”钟佳满怀愧疚,“等以后,我一定会让你正大光明的进入钟家,让你宾至如归。” “你这个怎么听着这么像——”靳升佯装思考。 “像什么?” “入赘。” 钟佳脸红了一瞬! 入赘吗? 听起来好爽。 “什么入赘。”钟佳有点结巴的开口,“怎么就入赘了?” “不是说让我体会到宾至如归吗?”靳升答道。 “那怎么就非是入赘呢,那你娶我不也是一样的。”钟佳嘴比脑子快。 直到0.01秒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OMG怎么把内心所想说出来了,虽然她真的想嫁,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吓到靳升怎么办! 她连忙偷偷观察靳升的反应,靳升似乎平静些,只是耳垂也有些红。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把蛋糕摆到钟佳面前。 隔了很久,他说,“你想嫁给我?” 为什么要顶着这张脸说这种话啊,救命。 不知道的还以为靳升在求婚。 “你别以己度人了,是你想入赘吧?”气势上不能输,谈恋爱不能处于被动地位。 钟佳要做关系里的上位者! 似乎没预料到钟佳的回答,靳升愣了愣,“行。” “什么行?”钟佳没反应过来。 “那我入赘。” 他的声音淡淡的,传到钟佳耳底,心脏似乎微微一颤。 尽管知道靳升是在开玩笑,可她的心跳依旧不争气的加速起来。 就这个心理素质,别人一个平a就把大招全交了。 这怎么占据恋爱的主动权? 见钟佳发呆,靳升轻轻戳了戳她,“真想我入赘啊?” “你这蛋糕从哪里买的,这么好吃。”钟佳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学了这么多招式,等下次穿越,我保护你。” 风透过窗户吹到室内,钟佳觉得有些凉意,她起身准备去关窗户。 靳升的声音也适时想起,“保护我啊。” 声音随着风传入耳中,“那我真的愿意入赘了。” 钟佳:…… 怎么逃不过这两个字了。 — 六月八号,是钟家的大日子,钟亚保的七十寿宴。 钟家好多天前就向各家族发了邀请函,邀请他们在六月八号来老宅赴宴。 不出所料,靳家自然也收到了这份邀请函,但是钟佳拿不准,靳升是否会代表靳家参加寿宴。 钟佳知道,靳贺斯和靳贺田的关系势同水火,靳江也总是仗着宠爱恃宠而骄。 钟佳记得这个剧情点,来参加寿宴的,其实是靳贺斯和靳江。 钟佳皱了皱眉,为什么会是靳贺斯带着靳江来呢? 靳贺斯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儿子不上心,反而什么机会都给自己的侄子靳江。 她心疼靳升,她知道靳升的童年过的并不幸福,从小活在靳贺斯的监视之下,靳贺斯对他,简直是超乎常人的严厉。 以至于靳升从小到大,任何举动几乎都逃不过靳贺斯的眼睛。 可是,靳贺斯为什么这么做呢? 严厉的培养他,为了让他成大器吗? 那为什么,碰到机会优先想到的确是自己的侄子。 等她深处想的时候,钟佳突然愣住了,她发现,自己关于靳升的一些记忆,在慢慢消散。 她有点回忆不起来靳贺斯和靳江的关系。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自己是烂熟于心的,并且看到这部分情节的时候,钟佳还流了很多眼泪。 她理应记忆深刻才是。 为什么会忘记。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头,想着再次回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大脑中某些情节变得模糊。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碰到的面具男人,面具男人说,“改变别人的命运,代价需要你自己来背负。” 所以代价是遗忘吗? 她第一次感受到后怕,难道因为穿越,自己的记忆也会受到影响? 记忆是不该被影响改变的。 在这一瞬间,她感受到,自己是何等的无能为力。 她后面还会忘记什么吗,关键剧情,重要人物,还有爱。 想到这里,她几乎很快从卧室的床上爬起,来到书桌前,拿出一支笔,慢慢写下: 必须记得的事: 一、我喜欢靳升。 二、我并非钟家人。 三、萧闻是钟家的人。 四、靳贺斯和靳升的关系……? 写到第五点的时候,钟佳的笔顿了顿。 五、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落了笔,她将这张纸放在了抽屉的最下面,那是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她收拾好后,又怕自己忘记,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敲下:最下层抽屉,秘密。 似乎这样,她才能完全放下心来,这些被她珍视的记忆,绝对不可以忘记。 她必须记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也必须记得,她爱靳升。 36. 后台 这些天,钟佳一直在跟教练苦练跆拳道,钟佳力气很大,身体也十分柔软。 跆拳道的教练总是打趣她,“你这个力量感很强,长的又高,跳起舞来也一定很好看。” 钟佳抬眼,跳舞吗? 其实钟佳很羡慕会跳舞的人,柔软又美妙的身姿让她着迷。 只是她学生时代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她训练的同时,又暗暗的将这句话放进心里。 临近钟亚保的寿宴,钟浅特意来找钟佳去买礼物。 钟佳撇了撇嘴。 她真的不想给钟亚保送任何东西,但是毕竟是钟家地位最高的人,钟佳只能象征性的送一些。 钟佳不清楚钟亚保的喜好,顶级奢侈品都入不了钟亚保的眼。 钟浅告诉她,钟亚保喜欢玉,越是稀有的玉,他越是喜欢。 钟佳不懂玉,在这方面她是个十足的门外汉。 她叹了口气,却突然想起靳升。 这么看来,这是一个好机会,正好可以打听一下靳升会不会来参加寿宴。 她给靳升打去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便开口,“忙吗?” 靳升回道,“不忙,怎么了?” “我祖父要过生日。”钟佳轻轻用手敲击桌面,似乎在想该如何开口,“你们靳家收到请帖了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收到了。” “你会来吗?” “应该不会。”靳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钟佳却叹了一口气,她记得,靳升现在正在忙着一个大项目,各大家族的寿宴几乎是广结人脉的盛地。 “不来吗?到时候会很热闹。”钟佳仍旧不死心,但是又害怕再问会伤害到靳升的心情。 “不来。”靳升顿了顿,“我父亲和哥哥会去。” 钟佳有些心酸,这么重大的场合,靳贺斯都不带亲生儿子来见世面,反倒处处扶持自己的侄子。 既然靳贺斯不让靳升来,那钟佳就自己去邀请! 靳家别人有的,她的老公也不能少! “靳升,你想来吗?”钟佳语气十分正式,尽管靳升从来没提过,但是钟佳知道,他有野心,他医术高超,也很有经商头脑,不该被外界所埋没。 “其实,你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会给你打了。”靳升语气坦然。 钟佳嘴唇微勾,“你想来。” “对。”靳升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钟佳的耳边,“你能帮我吗?” “当然可以。”钟佳憋不住笑,“让别人知道你的后台是谁!” 开什么玩笑,穿越到现在这么久,这还是靳升第一次开口拜托她办事。 也是靳升第一次对她这么坦诚! 她的追夫路更进一步! “那整个重木市应该没有人敢惹我了。”靳升话音缱绻,“毕竟我有重木市最硬的后台。” 钟佳心里想,即使没有她,重木市也没有人敢惹靳升啊! 尽管再不受宠,那也是靳家的太子爷。 相反,此时的靳升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不是钟家人这件事。 不过近期,她钟佳还是很靠得住的后台! 钟佳告诉靳升,钟亚保喜欢玉和名画,让靳升往那个方向准备着。 等寿宴之日乖乖在靳家等她。 挂断电话,钟佳找来一张纸,准备好工具,开始画图。 她钟佳的画技也十分高超,穿越前她可是文画双修,同人文同人画都受到广泛认可。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是生日,她就亲手画一幅贺寿图。 — 钟亚保寿宴当天,老宅都已布置妥当,钟佳也拿起了自己的玛莎拉蒂钥匙,准备前往靳家。 临行前,她碰到了靳贺斯和靳江。 钟雾隐正和靳贺斯寒暄着,看到钟佳,他微乎可微的皱了皱眉,“都快开始了,你去哪?” 钟佳用手绕着车钥匙,“我要去接一个贵客。”目光却在上下打量着靳贺斯。 靳贺斯自然也看到了钟佳,笑着和她开口,“钟小姐果真是亭亭玉立啊。” “谢谢靳叔叔。”钟佳强行扯出一个笑意,“靳叔叔,靳升没有来吗?” 靳贺斯的神情顿了顿,狐疑的看着钟佳。 靳江倒是热情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倍,“姐姐,靳升他有事走不开。” 太没情商了。 什么事能比钟家老先生的寿宴重要!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会怎么想?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靳江,这个男人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门口来来回回这么多人,不就是摆明了想让别人以为,靳升不知礼数,不明事理,不懂是非。 “那还真是便宜你啦,要不是靳升有事说不定你都没办法站在这里。”钟佳带着笑意,语气却夹枪带棒。 这句话明显十分失礼,但是钟佳不怕,就因为这是钟家,是她的地盘。 如今的她,在钟家的地位明显今时不同往日了。 “我女儿被我惯坏了,请多多包涵。”钟雾隐皱着眉看了一眼身旁的钟佳,偏偏自己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钟家现在还有求于她。 “我去接贵客了。”钟佳抡着车钥匙便离开了。 他驱车来到靳家老宅,靳升已经在门口等她了,钟佳有些意外,“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靳升轻轻点了点头。 “不冷?”钟佳问道。 “这才六月。” 靳升打开车门,便愣住了,副驾驶处端端正正放了一块蛋糕。 是青提茉莉口味的。 钟佳偷偷观察着靳升的反应,强行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专门绕路去买的小蛋糕,他一定很感动吧。 要是爱上了她,一会突然和她表白,她可怎么办啊。 剧情里特地强调,靳升难过时就会肆无忌惮的吃甜食,其中他最爱吃的就是这家店的青提茉莉蛋糕,她特地跑了三条街买回来,“猜到你可能会有些失落,惊喜吗?” “为什么失落。”靳升的声音有些抖。 “快上车吧。”钟佳并没有回答靳升这个问题,只是催促着他上车。 靳升握紧手中的蛋糕,坐到了副驾驶。 “终于能让你体验一下我的车技了。”钟佳笑着开口,想当年她的驾照可都是一遍过,虽然有段时间没开了,但是依旧手拿把掐。 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一个大帅哥。 这辈子也是当了一次护花使者。 值了! “钟佳。”靳升轻轻喊了一下她的名字。 良久,他说,“谢谢。” — 等到他们回到老宅的时候,大部分人几乎都到了。 管家在门口检查邀请函,看到钟佳和靳升,管家毕恭毕敬的开口,“小姐。” 钟佳挽住靳升的胳膊,语气淡淡的,“这是我请来的贵客。” “是。”管家说完,给二人让开了道。 “你怎么了?”察觉到身旁人紧绷的状态,钟佳好奇的询问。 没想到,靳升只是说,“原来有后台的感觉这么爽。” 钟佳将靳升带到花园,“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换身礼服。” 靳升再次见到钟佳的时候,她穿着一席蓝色抹胸长裙。 靳升 还在花园等着她,看到钟佳的一瞬间,他晃了神,直到钟佳再次挽上他的胳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又恍惚了?” 靳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连忙移开了眼,再次恢复之前的冷静与坦然,“很美。” “有多美?”钟佳似乎并不满意靳升这个答案,每次见到靳升这样,她都会升起想要逗他的想法。 “像仙女。”靳升不再看钟佳,只是慢慢的往前走。 于是钟佳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带到了相反的方向。 钟佳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少爷,你走反了,” 第一次见这样的靳升,钟佳十分欣喜,毕竟今天她看到了靳升的太多面了。 每一面她都很喜欢。 二人刚踏进大厅,钟佳就看到钟浅正和靳江侃侃而谈,她皱了皱眉。 靳升顺着钟佳的目光看过去。 他若有所思,很不巧,靳江也同样看到了靳升,他朝着靳升的方向挑衅的笑。 这一抹笑容被钟佳尽收眼底,她下意识的挽住靳升的手,装作亲昵的样子看向靳江。 靳江也自然捕捉到这一幕,他朝钟佳二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钟佳拿起一侧的红酒递给靳升,“被挑衅了,不生气么?” 靳升笑着摇摇头,接过了钟佳手中的红酒,“东道主家的小姐这么护着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钟小姐。”谈笑间,靳江已经来到二人面前,他朝钟佳举杯,“钟小姐,这身礼服很衬你,简直风华绝代。” “谢谢。”钟佳只是笑着,并没有举起一旁的酒杯。 “话说——”靳江的目光看向身旁的靳升,“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哦?”钟佳装作惊讶,“他作为靳家太子爷,为什么要和你报备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靳江沉默了一会,“难道钟小姐说的贵客,就是靳升喽?” 钟佳紧了紧挽着靳升的胳膊,微微将头靠在靳升的肩旁,“是呀。”她的眼神微微扫视靳江,“你觉得,他不够贵吗?” 靳江顿了顿,剜了一眼靳升,语气怨怼,“弟弟身为靳家太子爷,当然贵了。” 钟佳就这么挑衅的盯着靳江。 敢当着她的面欺负靳升,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靳升带着笑意盯着身旁的钟佳,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从小到大,面对靳江的挑衅,他从来都抱着一种不理睬的心态。 在他心中,靳江更受宠,父亲宠,祖父宠,似乎很多人都在宠他。 所以他不愿意去和他作斗争。 因为不会有好结果,这些年来的挑衅,都被他尽数地咽下。 尽管他从不在意这口舌之争。 毕竟,靳江对他来说,完全不是强有力的对手,他只不过是仗着宠爱,恃宠而骄罢了。 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靳江时不时的挑衅。 可如今,居然有一个人出现,堂堂正正的站在他旁边,对他说,她是他的后台。 在他又一次被挑衅的时候,她就这么挺身而出,用同样的话回敬回去,并坚定的维护着他。 这是靳升二十一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此时的他,心跳节拍似乎变了。 这是什么感觉,被在乎吗? 可是看着身旁少女的样子,靳升低头,嘴角微乎可微的上扬。 好像不是被在乎。 他感受着自己如鼓的心跳。 他想理清自己当下的心情。 可一声又一声失了节奏的心跳,似乎一直在提醒着他,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让他希望时间能静止在一刻。 37. 说给月亮 钟亚保寿宴,钟家所有人几乎都回来了,连游戏剧情里没有立绘的npc,钟佳都见到了。 也见到了钟亚保的夫人,李钰。 钟佳听钟浅说过,李钰一个人在国外旅游,悠闲自在。 钟佳第一面甚至没有认出来,她很年轻,一点都不像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钟佳只看到她和钟雾隐相似的眉眼。 不过,李钰似乎不是很喜欢钟雾隐。 进入大厅后,钟佳便已经和靳升短暂分开了,钟浅正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哥哥现在还没到,到时候祖父又要说他了。” 钟佳皱了皱眉,才突然想起。 原来自己在这个地方,还真的有一个哥哥。 钟雾隐的大儿子,钟乐。 钟佳记得,钟乐去Y国进修医术,已经很久没回过国了。 钟浅还在给钟乐打着电话。 另一边,一个年纪大概25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钟佳钟浅面前,女人穿着艳丽的红色礼服,朝钟佳缓缓走来。 钟佳在大脑里搜索了一圈,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或许,她也是钟家的某一个亲戚? “小佳,小浅,好久不见了。”女人言谈得体的打着招呼。 钟浅挂断电话,看向面前的女人,目光一亮,“姐,好久不见。” 姐? 居然能从钟浅口中听见一声姐姐,实在难得。 只不过那声姐姐不是叫她的。 钟佳的目光扫向面前的女人,既然钟浅叫姐姐,那她应该就是钟亚保的女儿,钟雾笙的孩子,钟蓉。 钟佳不禁感叹,钟家不愧是大家族,人丁兴旺。 她根本认不出这些亲戚,更何况亲戚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 这完全在给她增加任务难度。 “姐姐。”钟佳也跟着钟浅,礼貌的问好。 二人寒暄着,钟亚保已经开始在台上讲话了。 她闲得无聊,偷偷溜到了靳升的身边,拿起眼前的草莓蛋糕便往嘴里送。 靳升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下意识替她挡了一部分目光。 “怎么了?”钟佳不解。 “你祖父在台上讲话,你在底下吃东西吗?” 钟佳才不在意,无非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说,谁愿意听呢。 大家不过慕着钟家的盛名而来,寿宴结束,也是奔着钟雾隐去友好交流。 “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是诚心实意给他祝寿的。”钟佳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你也不是?”靳升有些好奇,都说钟家最宠爱她,但是看钟佳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很受宠。 “不是。”钟佳十分坦然。 “他对你不好吗?”靳升语气柔和了下来。 钟佳似乎从靳升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心疼? 害怕靳升误会,钟佳连忙澄清,“他对我很好,就是他太凶了,我不喜欢他。” “这样啊。”靳升若有所思。 “我没受委屈。”似乎是在证明自己在钟家十分受宠,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靳升正深深的望着她,恰好此时,钟亚保的讲话结束,周围又恢复了躁动。 靳贺斯自然是要去送贺礼的,等他送完贺礼,却发现靳升和钟家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把一旁的靳江叫了过来,不知窃窃私语了些什么,之后便直奔钟佳而来。 “钟小姐。”靳贺斯端着酒杯,锐利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目光,像极了审讯。 尽管内心不爽,她也挤出了一个笑脸,“靳叔叔。” 毕竟是长辈。 尽管这个人对靳升再不好,现在也不能不尊重他,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 说多错多。 四周处处都是眼睛,她要谨慎,再谨慎。 “小佳,这么久不见,长的越发动人了。”靳贺斯生硬的套着近乎。 “靳叔叔才是,风华不减当年呢。”钟佳笑着答道。 “哎,我不及你们年轻人,老了,不中用喽!”靳贺斯爽朗的笑,还拍了拍靳升的后背,“和小佳好好聊聊啊。” 靳升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是抗拒。 靳升的反应,被钟佳捕捉到。 靳贺斯虽心中不悦,却也没表现出来,继而对钟佳开口,“你们年轻人聊吧。” “靳叔叔一点都不老,况且,靳升真的遗传了您的优秀品质,长相气质一看就是您的儿子。”钟佳刻意提起了靳升。 她想让靳贺斯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他要让靳贺斯知道,靳升,是有价值的,并且能给他带来丰厚利益的人。 靳升,应该被他重视。 “哈哈哈哈哈哈。”靳贺斯笑声不断,又简单叮嘱了靳升几句,便离开了。 看到靳贺斯完全消失在视野里,钟佳放松了下来。 “你父亲说了,让你好好陪我。”不知为何,钟佳又升起了挑逗他的心思。 毕竟参加宴会的大部分人,都看到钟佳挽着靳升的手进来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给了大家“钟佳和靳升关系很好”的信号。 钟佳有一种宣示主权的爽感。 就应该让全世界人都知道,靳升是她的男人啊。 虽然现在还不是。 “你想怎么陪?”靳升却十分正经,他微微俯下身子看着钟佳。 明明是压迫感很足的动作,钟佳却并没有觉得不适。 她看着靳升胸前挂着的领带。 目光又环视四周,她们处在宴会的角落,只要不弄出大动静,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 想到这里,钟佳心一横,她伸手拽着靳升的领带,把靳升整个人往下拉。 二人的鼻尖险先碰到一起。 “钟佳。”靳升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忍耐什么。 此刻的钟佳也满脸通红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掌控者,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干嘛。”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大庭广众。”靳升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的样子嵌入脑中。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在钟家。”钟佳松开了攥着靳升领带的手,好像在对他说,现在,是她的地盘。 因为紧张,她随手拿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下。 再加上喝的急,钟佳被呛到了。 她不自觉剧烈的咳嗽,靳升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钟佳,别再撩拨我了。” 钟佳突然顿住。 老公你别顶着这张脸说这种话啊!!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又拿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下,为了缓解紧张,她足足喝了五杯。 靳升就这么看着她一杯一杯的喝水,样子似乎更像豚鼠,他语调上扬,“钟佳,我好像确认了一件事。” 钟佳放下杯子,想抬头看她,却踉跄了一下。 好在靳升眼疾手快把她接住。 然后,他看到了钟佳通红的脸。 只是,那抹红色,有点不太正常。 “你说什么?”钟佳整个人晕晕的,她踮起脚尖,手微微搭在靳升的脖子上,“我听不见,你在我,在我……” 钟佳磕磕巴巴的,“在我耳边说。” 话音缱绻,十分暧昧。 靳升浑身一僵,他回头看向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他们,他赶紧扶着钟佳,悄悄离开了大厅。 钟佳起初还乖乖的让靳升扶着,等来到花园的时候,佣人上前来搀扶,却被钟佳赶了回去,“我没事,你们都走,这个花园不许留一个人!” 她将佣人遣散,自己一个人趴在了花园的长椅上。 靳升蹲在她面前,“你刚刚喝的是酒?” 瞧她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醉鬼。 钟佳像弹簧一样从长椅上爬了起来,看着靳升的脸,如同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不,不是酒。”她再次用双手揽住靳升的脖子,“我喝的啊,是好东西,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钟佳说话尾音上扬,落在靳升的心里,像是小猫在挠一般,他莫名来了兴致,配合道,“嗯,那我求求你。” “嗯……”钟佳心情大好,“其实,我喝的是心想事成水。” “心想事成?”靳升重复,“这么神奇。” 钟佳使劲点了点头,嘟嘟囔囔道,“因为,真的实现了……” “你的愿望实现了吗?恭喜你。”靳升像哄小孩一般,似乎二十年的耐心,都用在面前醉酒的女子身上。 钟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不是我说的算。” “那谁说的算?” 钟佳伸出手,纤细的手指点着靳升的胸口。 “我?”靳升有点意外。 钟佳重重的点头。 “你的愿望为什么是我说的算?”靳升看着正点着自己胸口的手指,语气有些颤抖。 “坏男人。”钟佳却突然哭了起来。 靳升还在思考,自己怎么会变成钟佳口中的坏男人的时候,面前女孩已经扑到他的怀里,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靳升吃痛,却也没第一时间推开他,“钟佳,你喝醉了。” “我的愿望,你能实现吗?”钟佳松了口,一双眼睛泪眼婆娑的盯着靳升。 靳升直视着钟佳的眼睛,“什么?” 见钟佳沉默的望着他不说话,他似乎败下阵来,“只要你说,我都能实现。” “我讨厌你。”钟佳似乎哭累了,她从靳升的怀里爬了出来,然后牵起靳升的手,用手指比划着他无名指的大小。 靳升沉默的看着这一切,钟佳的行为太过于跳脱,让他没办法思考。 “原来这是你的尺寸。”钟佳蹲在地上,呜咽起来,“我买的戒指你戴不上呜呜呜。” “你买戒指了?”靳升也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我讨厌你,坏男人。”钟佳似乎听不进去靳升的话,只是单一重复着这句话。 靳升把钟佳扶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失让钟佳这么伤心,甚至喝醉酒都在说着讨厌他。 但他还是很郑重的说,“对不起。” 钟佳揉了揉眼睛,倒在靳升的怀里,娇嗔道,“我困了,我要回房间。” 月色朦胧,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靳升打横抱起钟佳,他低头,看向钟佳挂着泪痕的脸,若有所思。 他暗暗的想,钟佳,你的愿望是什么,让你哭的这么伤心的原因又是什么。 是因为自己吗。 可是,在这之前,他并没有和钟家有交集,钟佳口中的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靳升此时此刻心里一团乱麻,但是一团乱麻中,他似乎又无比明确一件事。 他好像一面对钟佳,理智就会败下阵来。 心跳好像不受控制了。 靳升停下了脚步,他看向月亮,又望向怀中女孩的脸。 这一刻的惊天动地,只有他和月亮知道。 然后,他把没说完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似乎喜欢上钟佳了。” 不知道是说给钟佳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亦或是,说给月亮。 38. 对不起 靳升看着被自己打横抱起安然睡着的钟佳,不自觉的笑了声。 钟浅恰好走过,看到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跑过来,“你你你……” 靳升少有的慌乱,“那个,她喝醉了,我……” “你别解释了!”钟浅连忙打断了靳升的话,“等她醒来估计得乐疯了。” 靳升:?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钟浅生硬的笑了笑,“我带你去她的房间吧。” 靳升抱着钟佳,一路来到了钟佳的房间,他停在门口,看向钟浅,“你能把她带进去吗?” “你不进去?”钟浅疑惑道。 “女孩子的房间,她会介意吧。”靳升顿了顿。 钟浅却情不自禁笑了出声,“别人她可能会介意,但是你应该不会。” “还是你来吧。”靳升说着。 “算了,那我抱她进去吧。”看着靳升的反应,钟浅接过了靳升怀里的钟佳,将她抱到了床上。 安顿好钟佳后,钟浅来到靳升面前,“你倒是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怎么?”靳升问道。 “我看她眼眶红红的,你欺负她了?”钟浅将房间门关上,面对靳升。 害怕钟浅误会,他连忙否认,又想起钟佳刚刚梨花带雨的样子,边哭边说自己对不起她。 他也有点拿不准,是不是因为自己让她不开心了。 既然这样,等她醒来,还是道个歉吧。 — 钟佳穿着单薄的里衣,蹲在院子的角落。 她茫然的抬起头。 雨还在下,从发丝一滴滴落下。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可是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回来了。 雨水没有变小的趋势,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似乎是蹲了太久,她一时间没有站住。 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膝盖顿时鲜血淋淋。 钟佳却似乎感受不到痛,她麻木的回到了卧室。 刚一进门,她发现,她收藏的所有靳升周边,都不见了。 一时之间,房间里空空如也,海报,手办,娃娃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后怕。 手机。 对,手机。 钟佳将房间翻遍,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它。 她将手机点亮,手机屏保上的靳升,赫然变成了别人。 好像自己生活里一切关于靳升的存在,都被抹去了。 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升了起来,她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请三分钟后重试。】 【密码错误,请三十分钟后重试。】 …… 【密码错误,请六个小时后重试。】 钟佳面无表情,她将手机放下,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她用手擦去,打开了面容识别。 手机被顺利打开,她第一反应便是去找那款游戏。 在《红线》本该存在的位置,现在却空白了。 她找遍了全网,都再也找不到这个游戏了。 外面的雨还没停,和钟佳的心情交相辉映。 良久,她冷笑地跑了出去,伸手咒骂老天。 “为什么要抹去他在我生活中的一切痕迹,为什么要把我送回来,为什么?” 上天似乎在回应她,“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这个基础上谈相爱相守,也太荒谬。” “你对爱的定义未免也太浅薄了,不是一个世界又怎样,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又怎样,我偏要和他相爱,我就是爱他,你以为你把关于他的一切都抹去,我就会忘记他吗?” 情绪崩溃间,钟佳似乎听见了老天的轻笑,“那你现在,还记得他的脸吗?” “你……”钟佳哑口无言。 因为,她真的回忆不起来了。 她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靳升的模样,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面前有一双隐隐约约的手。 她想伸手触碰,可是,那手却在触碰的一瞬间消散而去。 “不。”钟佳惊恐的朝天空呐喊,“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鬼,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靳升的。” “不记得了吧,这就是上天给你的惩罚,你改变了命定的结局,就应该未此付出代价。” 那声音传来,犹如噩梦环绕,“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 “钟佳,醒醒,钟佳?” 钟佳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钟浅担忧的神情。 她这是……做梦了? “你梦见什么了,出这么多汗?”钟浅起身去倒水,“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熟悉的房间,这里依旧是钟家。 她用手探向额间。 确实流了很多汗。 “现在几点了。” “才刚刚三点。” “下午三点?”钟佳皱眉。 “大姐,是凌晨三点。”钟浅把水递给钟佳。 凌晨三点。 “你们寿宴结束了?”钟佳接过水杯,自己似乎还沉溺于刚刚的梦里,无法抽身。 “你做什么噩梦了,你一直在发抖尖叫,吓死我了,差点我就要找医生了。”钟浅细心的用手帕将钟佳额间的汗水拭去。 她扭头拿起自己的手机。 【对不起。】 钟佳怔愣了一瞬。 靳升为什么和她道歉? 完蛋了,她喝断片了。 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在大厅和靳升说了些什么。 钟佳脸一红,自己不会趁着醉酒占他便宜了吧。 钟佳非常清楚自己的酒品,差的要命,因此她从来不喝酒。 一喝酒就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她吞了吞口水,语气小心翼翼,“是靳升把我带回来的?” 钟浅一脸惊讶,“钟佳,你不会全忘了吧?” 钟佳:??? 她到底做什么了。 只见钟浅神秘兮兮的盯着她,“也对,不记得正常,你缩在靳升怀里睡的香着呢。” 她在靳升怀里睡着了! 钟佳脸涨红,她想问钟浅更多细节,钟浅却打了个哈欠,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好困了,再不睡觉就通宵了,我去睡了。” 临走前,她刻意留下一句话,“想知道的话,你问问当事人不就完了。” 钟佳呆呆地坐在床上。 这怎么问当事人啊,这简直是全宇宙最尴尬的事情了。 钟佳垂头,看着靳升发来的那条【对不起】,她轻轻扯了扯嘴角。 良久,她打下,【没关系。】 刚松了口气,靳升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那一口气又提了上去。 她接通了电话。 “酒醒了?”靳升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钟佳轻轻应了声,“嗯。” “戒指呢?” 戒指? 钟佳疑惑,“什么戒指?” “你不记得了?”靳升的声音萦绕在钟佳的耳边。 怎么感觉自己像一个渣女,把人吃干抹净后就装作什么也不记得了。 “靳升。”钟佳清了清嗓子,“你为什么和我道歉啊?” 这下轮到靳升沉默了。 钟佳握着手机 的手紧了紧。 良久,靳升的声音才传来,“我不知道。” 不知道?钟佳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回答,“那你为什么道歉?” “你喝醉了说我对不起你。” 钟佳有些怔愣,只是因为自己醉酒时的胡言乱语就专程打电话道歉。 钟佳的心情百感交集,“可是你没有对不起我。” 钟佳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和靳升聊下去了,她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为什么会和靳升说他对不起自己。 又为什么会提到戒指。 钟佳伸出右手,呆呆地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无名指。 她确实是买过戒指的。 当她确定了自己对靳升心意的那刻,她立马去首饰店定制了情侣对戒。 即使是梦女,即使隔着两个世界,钟佳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满满的仪式感。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靳升手指大小,只能凭借大概感觉定制。 她将买好的戒指带在无名指,然后将靳升那份永远保留了起来。 记忆涌上心头,钟佳又突然想起了刚刚的噩梦。 梦里的生活依旧孤独。 还好,她还在这里。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打开靳升的聊天界面,开始回看二人的聊天。 两个人聊天不算频繁,内心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 夜晚的情绪总是来势汹汹,她从床上爬起,在书架处找到一个空白的本子。 既然睡不着,那就画画吧。 钟佳很有艺术细胞,似乎是老天爷赏饭吃。钟佳在艺术方面总会有不小的成就。 她简单几笔,已经勾勒出靳升的大概轮廓。 靳升的相貌已经烙印在她的脑海,仿佛一闭眼,他就出现在面前。 等画完这一幅画,才惊觉,天亮了。 马上又到十五了。 — 她走出房门,来到花园散步,却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皱了皱眉,秋千上坐的,居然是那个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钟家的萧闻。 想到上次和萧闻不太愉快的谈判经历,钟佳的心情顿时不好了。 “稀客啊。”钟佳冷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萧闻闻声抬头,面前少女正穿着一身蓝色长裙出现在面前,“你很喜欢蓝色?” 钟佳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问题,她并没有回答萧闻的话,只是冷哼,“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来给钟亚保贺寿。”萧闻淡淡开口。 贺寿? 就萧闻和钟家的关系来说,萧闻来就相当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萧闻看着钟佳的神情,那个眼神充满着猜忌,怀疑,不信任。 “你不是说,钟家人的味道让你恶心吗?”钟佳慢慢上前,凑近萧闻,压低声音道,“连我这个没有钟家血脉的人,你都觉得恶心,居然能在这个地方呆着?” 萧闻看着面前陡然放大的钟佳,一时间没有说话。 “孤身一个人来钟家,不被重视的感觉不好受吧?” 萧闻却是微微扬起嘴角,“不被重视?” 他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语气懒懒,“那钟小姐等着看吧。” 看着萧闻的背影越来越远,钟佳这才坐到了秋千上,暗自生着闷气。 每次的好心情都会因为萧闻变得一团糟。 玩游戏的时候就一直阻挠她通关,刚穿越来还用那么恶劣的手段对付她。 以后还会对付靳升。 全世界最讨厌的人。 39. TWT 钟亚保寿宴结束,马上又要到十五了,她就要和靳升前往禁书中的第三个故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钟家碰到萧闻,钟佳满心的疑点,第二天一早,钟佳来到钟浅房门口,打算问清楚萧闻这一事。 钟浅对她说,那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萧闻会来,在看到萧闻的那一瞬间,钟亚保的脸色都黑了下去。 钟佳也能理解,毕竟萧闻的出现,相当于撕开了钟家的遮羞布,将那抹不堪示众。 “所以,萧闻真的是父亲的孩子?”钟佳戳了戳钟浅的胳膊,尽管她知道一部分剧情,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或许有外力作用,她对剧情的遗忘速度越来越快。 就比如现在,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萧闻和钟家的恩怨。 早知道会这样,刚来的时候就应该拿根笔把全部剧情都记下来。 钟浅连忙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你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大概。”钟佳附耳过去,“但是有的内幕我不清楚,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细节吗,给我讲讲。” 此话一出,钟浅立马来了兴致,她吩咐厨房做了一堆吃的,顺便还找了一部好看的电影。 钟佳目瞪口呆的看着钟浅行云流水的安排好这一切。 佩服。 果然,好的环境能够激发人类极大的表达欲。 这一个上午,钟佳把真的假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已经全部听到了。 尽管有的版本十分的……骇人听闻。 钟佳将钟浅所说的信息进行简单整理,得出了以下结论: 萧闻确实是钟雾隐的私生子。 也准备过认亲,只是被钟雾隐拒之门外了。 “父亲为什么将他赶走?”钟佳不理解。 只是私生子而已,这种事情在世家大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收进来放养着也总比让他流落在外强。 将他赶走,反而落人口舌。 “当时母亲状态也不好,她和母亲每来一次,母亲的身体就更差一步,直到最后母亲病逝,父亲都以为是萧闻带来了晦气。”提到自己的母亲,钟浅眼睛一红,“母亲走的时候我才六岁,虽然记不清关于母亲的记忆,可她那张温柔的脸依旧印在我的脑海。” 钟佳突然想起来了,钟雾隐和钟浅的母亲是少年夫妻,年少相识便情定终身,婚姻期间二人感情甚笃,直到这段感情出现了第三者。 她的母亲是身弱之人,因此当她发现钟雾隐有一个流落在外私生子的那刻便一病不起。 怪不得。 可钟佳直觉认为,钟雾隐有事情隐瞒, 她觉得这个理由并站不住脚。 可这件事,钟浅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我就知道这些了,哥哥估计会知道的多一点,要不咱们去找哥哥,让他给咱们讲讲?” 钟佳这才反应过来,钟雾隐的儿子钟乐也已经回来了。 “算了。”钟浅似乎想到了什么,“哥哥很讨厌萧闻,别去问他了。” 母亲去世的时候,钟乐才八九岁,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 钟佳点了点头,不过,因为醉酒,她还没有拜访过这位名义上的哥哥。 正打算去拜访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钟浅打开门,是一个佣人慌张的喊着,“少爷和萧闻先生打起来了。” 钟佳和钟浅二人对视了一眼,慌忙跑出了房间。 等到二人赶到的时候,钟乐和萧闻脸上均挂了彩。 “你们别打了。”钟浅连忙站在中间劝架。 钟乐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恶狠狠的看着萧闻,“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萧闻却侧过头,和一旁的钟佳对上视线。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萧闻就已经来到钟佳的旁边,一把扇子抵在钟佳的喉间。 为什么这种事又轮到她了。 老天爷我不想每次都当人质你听得懂吗? 钟佳欲哭无泪,“这可是钟家,你还以为这是你萧家的地下室?” “放开我妹妹!”钟乐又是一拳朝萧闻挥了过去。 萧闻微微一扭,看着钟乐目光阴沉,“我说过,不和你计较。”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禁锢在怀中的钟佳,莫名笑了,“跟我回家吗?” 钟佳感到莫名其妙,“你放开我!” “流氓。”钟浅气愤的盯着萧闻。 “哦,我就是。”萧闻却丝毫不恼,他再次低下头,语气似乎柔和了一点,压低声音道,“你之前和我说的,我考虑了一下,可以和你合作。” 钟佳怔愣了一瞬,之前说的事情,是那天吗? “前提是,你要听话。” 钟佳:…… 她按下想怒骂萧闻的冲动,继而平和了心情对钟乐钟浅说,“你们别担心我,我没事。” 钟佳无声的吐槽:真是没天理了,这可是钟家,在自己家被人这么对待。 萧闻你就这么只手遮天吧。 钟亚保你家都被偷了知道吗。 钟浅已经跑去找钟雾隐了,剩下钟乐也不再轻举妄动,只是让萧闻把钟佳放开。 钟佳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像一个物件一样,她萧闻凭什么决定她的去留。 她只喜欢主动谈判,这种被动的,她永远都不接受。 趁萧闻不注意,她用力踩向萧闻的脚,然后朝钟乐方向走去,“抱歉了,今时不同往日。” 似乎没有预料到钟佳的突袭,萧闻愣了一下,下一刻,钟雾隐已经来了。 他看着两人都有些挂彩的脸,钟乐的伤势明显更重一点。 钟雾隐瞪了二人一眼,径直奔向钟佳。 钟佳看着钟雾隐朝自己走来。 行了,有问题。 她又要被安排了。 不出所料,钟雾隐直接下令,“你,今天和萧闻走。” 果然,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似乎什么都没用。 “为什么?”钟乐十分意外钟雾隐的回答,不光钟乐意外,就连钟浅也没想到。 这还能说什么呢,钟佳只能猜测萧闻和钟雾隐说了关于禁书《恶运》的事情。 果然,不是亲女儿就是不一样,说卖就卖。 钟佳抬头看了眼钟雾隐,他面色依旧不变。 似乎在对她说,骗你的,就算是亲生的,他也会卖的。 钟佳不再抵抗了,只是她讨厌这种感觉,像个棋子一般被人支配。 她的主观意志到底有没有人在意! 钟佳突然想,要是靳升能够突然出现,把她带走就好了。 — 钟佳跟着萧闻离开了。 萧闻打开车门,带着笑意,“上来吧。” 钟佳冷冷的盯着他。 假惺惺的。 好恶心。 见钟佳不动,萧闻竟然直接打横将钟佳抱起来丢进车里。 钟佳:?大哥哥我惹你没。 “你有病吗,萧闻。”钟佳十分不解,“你到底把我叫来干什么?” 萧闻拍了拍手,坐在钟佳旁边,吩咐司机开车。 钟佳觉得自己身边坐了个木头,不管钟佳骂他多少遍,他依旧稳如泰山。 钟佳不禁发问:是人类吗? 别人都快把你骂的狗血淋头了,这大哥还嘴角微勾呢。 M来的吗? 见萧闻不给反应,钟佳连骂都懒得骂了,她气愤的打开手机。 钟雾隐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保护好自己。】 钟佳冷哼,假惺惺。 退出消息界面,靳升的消息却弹了出来。 钟佳心中的阴霾终于驱散了一点。 【宿醉会头疼,你好些了吗?】 她给靳升发了一条消息:【TWT】。 对面似乎秒回,【ovo】。 钟佳忍不住笑了出声,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萧闻。 一看见他,心情又不好了。 “你和靳升关系很好?” 钟佳根本不回答她,只是把玩着手机。 “钟佳,你不会喜欢靳升吧?”萧闻的声音陡然放大,把钟佳吓了一跳。 钟佳扭头,“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对我最好对我态度好一点。”萧闻声音淡淡的,“不然后面,我不会再和你好好说话。” “谁愿意和你说话。” 钟佳白了一眼萧闻。 — 来到萧闻的住处,他吩咐佣人将钟佳带到房间,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钟佳来到这个房间,她不由得感慨,萧家虽然比不上钟家,但是也说的过去。 没想到萧闻也不算完全没良心,最起码没真的让她住地下室。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却看到门口压着一张照片。 看样子是年幼的萧闻和一个老者。 钟佳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这个老者是谁,不过令她惊讶的是,萧闻居然幼时起就是银白头发。 她以为萧闻的发色单纯是觉得新白发酷才染的。 所以,因为天生银白发,才让钟雾隐认为他不祥吗。 老者的发色和萧闻的发色一样,她悄悄把这张照片收了起来。 既然被安排在这里,那她就在这里呆着吧。 埋怨环境不如适应环境。 感觉萧闻目前对她并没有起心思。 然而,靳升的电话却打了过来,钟佳接起,“喂。” “你不在家吗?”靳升的声音传来。 “嗯……”钟佳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靳升,“我在萧闻家。” 毕竟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靳升还可以还这里救她。 反正她是不考虑钟家人会救她。 “受伤了吗?”靳升的语气有一些着急,“我马上来。” 钟佳眼眶都要湿了,放她以为全世界都不会来接她走,只有靳升一个人对她说,来接她。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走。 她要搞清楚照片上的老者是谁。 或许,她应该问问靳升。 思虑到此,钟佳开口道,“你不用来接我,我没事,我给你发一个照片,你看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钟佳把那张照片拍照发给靳升。 对面沉默了一会,良久,她听到靳升说,“认识。” 40. 阿拉丁神灯 果然,问靳升算是问对人了。 这句话说的没错,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善于寻求他人的帮助,否则就让她苦苦研究半天她都不会知道这个老者是谁。 靳升就像是她的阿拉丁神灯,有求必应。 靳升告诉她,这个老者是萧闻和他的老师。 钟佳皱了皱眉,她不记得有这个情节,“他是你的老师?” “只教过我一个月。”靳升回忆道。 “教什么的?” “学医。” 了解到此人的身份,钟佳挂断了电话,既然这样,钟佳何不亲自拜访一下这位老者。 刚下定决心,靳升的消息便发了过来,“别去找他。” 钟佳:? “他厌恶钟家人。” 钟佳不禁失笑,钟家这是上了什么江湖必杀名单名单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和钟家有仇。 为了不去找不痛快,钟佳还是决定,先以禁书为先。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交给后面的她解决吧。 听到外面的动静,钟佳收起了手机。 萧闻端着一碗面有了进来。 这让钟佳感到十分意外,谁能想到作为反派居然端着盘子,一种居家好男人的做派。 幸亏钟佳知道他狠厉的内在,不会被这温柔的表象骗过去。 “吃吧。”萧闻把面放到钟佳面前。 钟佳挑眉看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没毒。”萧闻冷冷道。 料他也不敢下毒。 钟佳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点面。 让她没想到的事,这碗面居然异常的美味,钟佳眼睛一亮。 “好吃吗?” 还不习惯萧闻无害的一面,钟佳撇了撇嘴,“一般。” 萧闻冷笑一声,“行,做成这样,是该扣钱。” 钟佳:? 果然剥削是资产阶级的本性。 就因为这个扣人家工资! 果然,人一辈子无法共情资本家。 “你能不能有点人情味?”钟佳根本不想和萧闻进行交流,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丢掉工作。 “不是你觉得不好吃吗?”萧闻把面端了起来,“那他这个厨师就不够格,难吃到这个地步,不该罚?” “不许罚他。”钟佳十分坚定,“挺好吃的。” 萧闻却传来一阵轻笑,“哦,这样啊~”他说话尾音上扬,“谢谢。” 钟佳不解:? “是我做的。” 钟佳彻底感到无语了:…… 萧闻你幼稚吗。 居然利用人的同情心这样做。 钟佳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尤其是面前的萧闻居然还带着笑意看着她。 搞什么,到底在自大什么? 这碗面在她面前瞬间毫无胃口,她把面挪到一边,不做反应。 “难吃。”钟佳赌气的站了起来,“糊弄人很好玩吗?” 她真的以为他要去追究一个普通人的责任。 “好玩啊。”萧闻看着钟佳的动作,语气挑衅道,“不这样的话,我哪里能从钟小姐口中听到一句好话。” 真是有病。 钟佳决定不和他交流,反正马上又到十五,她就能再次和靳升穿到禁书里了。 时间还早,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出房间。 萧闻看着她,在她关门前,她冷笑一声,“钟佳,不要碰这里的东西。” 钟佳脚步一顿,“你家里的任何东西,我都不稀罕。” “是吗?那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萧闻站起身,凑近钟佳。 钟佳背着一个蓝色双肩包,萧闻俯身,下巴轻轻触碰到钟佳的肩膀。 钟佳愣了愣,下意识想躲。 下一秒,萧闻把背包里的照片拿了出来,他俯到钟佳的耳边,“我说过,乖一点。” 话音一落,萧闻离开了房间。 钟佳内心涌上一阵恶寒。 能不能别学这种。 很割裂啊。 不过这个照片目前对她也没有任何用处,被她拿走就拿走吧。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面。 她觉得自己对萧闻快要生理性厌恶了,连看到他做的东西都烦躁。 心里涌上一个念头。 要不她跑吧。 可她又能跑去哪里?一想起钟雾隐的神态表情,钟佳嘴角抽了抽。 钟家肯定是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萧闻到底和钟雾隐交易了什么。 她离开了萧闻家。 再此之前,萧闻特地十分“友善”的威胁了一番钟佳,让她别想着逃跑,安安心心在这里住着。 在这个地方住着,怎么可能安心。 钟佳随手叫了一辆车,径直打到靳家老宅。 钟佳的心跳扑通扑通,她打开手机,打下这么一句话,【如果我不想在萧闻呆的话。】 会不会给靳升添麻烦。 毕竟,好像确实有点棘手。 钟佳纠结半天,一直到钟佳已经到了靳家的门口,那条消息都没有发出去。 下车后,钟佳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涌上心头。 她感觉好不自由。 算了,还是别给靳升添麻烦了。 钟佳只是在靳家门口呆了一会,正打算离开,手机消息传来。 是靳升的消息,【怎么不进来?】 钟佳抬起头,环绕四周,并没有看到靳升的影子。 【回头。】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钟佳瞳孔微缩,她扭头看去,靳升正站在他身后望着她。 突如其来的见面,钟佳根本没想好要和靳升说什么。 “你从萧闻家回来了?”靳升问她。 “其实我自己跑出来了。”钟佳垂下眼眸,风吹过她的头发,“我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她自嘲道,“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自私。” 其实钟佳只是单纯讨厌这种非常装的男人。 每次和萧闻见面,他给她的印象都很不好,让她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有种生理性恶心的感觉。 再加上,她知道一部分主线剧情,对萧闻的厌恶值已然达到高峰。 不要让她和她讨厌的人在一起行吗? 会折寿的。 靳升快笑了笑,“进去吧。” 钟佳点了点头,“你家里,没人吗?” “就我自己,放心吧。” 于是,钟佳第一次踏进了靳升的家。 “你真的好喜欢茉莉。”钟佳放眼望去,花园里几乎很多都是茉莉花。 茉莉花香充斥着鼻尖,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托住花蕊。 “你喜欢吗?”靳升问她。 钟佳扭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她说,“我最喜欢茉莉了。” 少女精致的脸就这么映 入靳升的脑海,他有些恍惚。 此刻,茉莉花好像都没有面前的女孩美。 钟佳来到了靳升的房间,刚踏入的一瞬间,钟佳怔住了。 靳升房间里,任何生活用具似乎都是淡蓝色。 有一种来到自己的房间一样。 这算夫妻相吗? “离十五还有一段时间,一会我让佣人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你先住那里吧。” 钟佳点了点头。 老公好体贴。 比萧闻好了十倍不止。 “你为什么会去萧闻家?”收拾妥当后,靳升问道。 钟佳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总不能说钟雾隐为了和萧闻达成某种交易就把女儿卖过去了吧。 这多么有损钟雾隐的形象啊。 可是,钟佳眨巴着眼睛望向靳升,内心慢慢思索着。 靳升也不是外人,是她的亲亲老公啊。 她心里委屈,还不能和老公说吗? 而且,她没有包含任何人的义务。 “我也不知道。”钟佳故作失落,将所有事情都娓娓道来。 最后,还不忘抹几滴眼泪,装装可怜。 靳升耐心的听着,直到钟佳说完,靳升开口,“你先在这里住下吧。” “那,我家里那边怎么办,父亲知道我没有遵循约定呆在萧家,等我回去,万一上家法怎么办。” 其实钟雾隐并没有那么残暴。 她只是想听几句靳升的安慰。 “这个你不用担心。” 果然,靳升的每句话都让人这么安心。 于是,她就在靳升家中住下。 靳升似乎真的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当天晚上,钟佳并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消息。 除了萧闻发来的一个表情:【大拇指】。 钟佳:我鸟都不鸟你! 于是,钟佳就这么在靳家住了两三天,靳家很大,她并没有看到靳家的其他人。 她有些难过,这么大的宅子,只有靳升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其实,他也处于孤独之中吗。 直到14号,她才见到了靳家的第一个人。 靳江。 靳江进来的时候,钟佳正窝在卧室里玩手机。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钟佳蹑手蹑脚的趴在门口。 恰好能听到外面的一丝动静。 靳江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态度,“呦,靳升,这两天过的怎么样啊。” 靳升依旧温润有礼,“还可以。” “哎!”靳江长叹一口气,“真羡慕你啊,三叔这两天给我整了一堆项目,好忙啊。” 靳升斜着眼睛微微看他。 “不像你,每天就在家呆着,好羡慕你啊,不过也对,毕竟你也没什么特长,安心在家呆着吧。” 钟佳在门后听的着急。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别人都挑衅到家了,还这么给他脸。 这种话怎么能让她一个激推听到。 士可忍孰不可忍,当着她的面去挑衅靳升,当她钟佳是死的? 她了解靳升,她知道靳升不会因为靳江的话而动摇分毫。 但是语言是有力量的。 可以在背后偷偷骂,最起码别让她听见啊。 不对。 背后也不可以骂。 敢骂的话你就完了。 于是她打开门,笑嘻嘻的看向靳江,“hi。” 41. 我给你撑腰 被钟佳的动静吸引了目光,靳升扭过头。 钟佳正一脸明媚的看着他。 靳江也显然注意到了她,“钟小姐,稀客呀。” 他带着讨好的语气开口,目前正在全身心的陪着钟浅,他知道,钟浅是个宇宙究极无敌的姐控,想笼络钟浅,势必要讨好她的姐姐钟佳。 钟佳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最近,钟浅可好?”靳江走到钟佳的旁边,他让佣人去倒水,自己则坐到对面,“钟小姐,快坐下吧。” “她很好啊。”钟佳答道,“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也还行。”发现钟佳话语中并没有不悦的情绪在,靳江放下心来,目光看向靳升,眼神轻佻。 是在挑衅,“就是,见不到钟浅,有点想他。” 钟佳快吐了。 这人好恶心,明明用尽手段和钟浅扯上关系,明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只是想要钟佳的支持助力作为筹码,为了抢夺靳升的靳家掌权人的位置罢了。 机关算尽却说的真情流露。 恶心! “我还以为靳大少爷过的不怎么好呢。”钟佳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不然,怎么会无聊到专程来找别人不痛快?” 察觉到钟佳话语间的不友善,靳江表情僵硬了一秒。 靳升却笑了出声,“哥哥,最近的欠款还了吗?” “原来还欠着钱呢,那怎么有闲心来找不痛快?”钟佳嘴角微勾,她从包里甩出一张银行卡,丢在茶几上,“欠多少啊,要不要我帮衬一把?” 靳江面上没有反应,到青筋明显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他没想到钟佳会这么不留情面的侮辱他。 “不必要,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面再怎么说也是钟家的千金,钟家在重木市的地位不凡,靳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钟佳眼皮都不抬一下,倒是靳升,话语间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姿态,“不送哦。” 等靳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钟佳一脸严肃的盯着靳升,“他都这么挑衅了,你没什么别的动作?” “和他吵醒了也没什么用。”靳升顿了顿。 “那你就不和他吵?”钟佳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都欺负到脸上了。 还在忍。 她都怀疑靳升其实是忍者来的吧。 靳升看着钟佳气鼓鼓的笑脸,“好像也不错。” “什么不错?”钟佳一时没反应过来。 “吵赢的感觉,”靳升抬眸,和钟家视线相撞,“还不错。” 钟佳却笑不出声。 一个人独自面对外界的挑衅,很孤独吧。 不反抗是因为知道反抗没有用吗? 现在有钟佳的存在,她不会再让人挑衅靳升了。 她好心疼靳升。 “靳升,下次别人再来挑衅,不要忍着。” 看着钟佳郑重其事的表情,靳升突然笑了,“起初只是觉得没必要,和他争吵,把他呛哭了就哭着喊着去找靳贺斯撑腰,靳贺斯还来说我,不理他,能解决很多麻烦。” 钟佳就这么听着。 “后来,我也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他这人没有半点真本事,也只能成口舌之快了。” 可钟佳忍不了。 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当着他的面去骂靳升。 靳升不是没被人骂过,网上刷到别人对靳升冒犯的评论,她都会亲自点开那个人的私信问候一遍对方。 她讨厌别人对她珍爱的人或事指手画脚。 靳贺斯,我钟佳和你势不两立! 他凭什么。 他算哪根葱。 他连给靳升系鞋带都不配。 钟佳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微微踮起脚尖,“低头。” “什么。”靳升照做,微微弯了下腰。 下一秒,发顶传来柔软的触感,少女的声音如同春风吹拂到心里,“以后和我说,我给你撑腰。” 靳升身子一僵。 钟佳就这么轻抚他的头发,发型也因此变得有些走形。 钟佳这是,在哄他吗? 靳升声音有些发哑,“嗯。” — 6.14日晚上九点,钟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手机里一直传来消息提示音,弄的钟佳心烦意乱,她起身,想去接杯水喝。 刚从床上下来,四周却漆黑下来。 这是……停电了? 钟佳愣了愣,连忙打开手机手电筒。 手机里的消息也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眼中。 果然,是萧闻的消息,只有四个字,【祝你好运。】 钟佳撇了撇嘴。 别说的这么好听行不行。 她暗灭手机屏幕,并没有去回萧闻的消息。 半分钟后,整个别墅恢复了光明。 房门敲响,钟佳二话不说跑去开门。 “吓到了吗?”靳升看着钟佳手中开着闪光灯的手机,“刚刚停电了,我弄好了。” 钟佳真是更佩服靳升此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井井有条。 “好厉害。”钟佳发自内心的夸赞。 这更有一种居家好男人的感觉了,到时候家里停电,钟佳毫无畏惧! 嗯,其实是因为家有电工男友。 老公你简直全能! 恢复亮度后,钟佳好奇问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靳升轻笑一声,“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屋中没几个佣人,那时候宅子里经常停电。” 别说了,她要心疼了。 钟佳站在靳升对面,宽慰道,“很厉害,刚刚都吓死我了。” 钟佳其实并没有很怕黑,相反,她觉得黑色能给她一种独有的安全感。 不在纠结于刚刚的停电插曲,钟佳再次回到了房间。 这一夜,她睡的异常安稳。 直到天蒙蒙亮,日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钟佳感到一阵暖意,她揉了揉眼,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自己躺在一个装修十分精致的卧室,她下意识的从床上爬起来,环绕四周。 这是哪里…… 她狐疑地来到书桌旁,上面赫然放了一封信。 钟佳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小心翼翼打开那个粉色信封。 包裹的如此精致粉嫩,是情书吗? 正这么想着,她看到了里面的文字。 【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吗?喜欢的话记得以死报答哦。】 钟佳愣了愣,她反复确认了信封,是粉红色的可爱封面。 里面为什么会是这么恶毒的话。 视线上移,书桌上似乎还有很多一样的信封,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这里面的,都是 这种信吧? 她把这些信一封一封的拆开。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钟佳着急的把信件放回原地,躲在了床底下。 下一秒,她却和床底下的摄像头四目相对。 钟佳:……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 她的动静自然而来引来了房间的女主人,那是个年纪大约在40岁左右的妇人,一脸疑惑的盯着她,“你跑床底下干什么?” 钟佳尴尬的盯着面前女人。 这是在和她说话吗? 为什么她的情绪如此稳定。 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家的卧室里不应该很奇怪吗? “小离,你怎么了?”那女人朝钟佳伸出手,想要把她拉出来。 钟佳此刻正在极速头脑风暴中! 小离是谁? 是在叫她吗? 莫非,这次钟佳是魂穿,穿到了这个叫小离的女孩身上。 为了避免面前女人起疑心,钟佳淡定的爬了出来,“我没事。” “跑床底下干什么啊。”那女人见钟佳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我有东西掉在床下了。”钟佳随口扯谎。 尽管她目前还没反应过来形式。 她之前玩的游戏副本里有魂穿吗? 钟佳欲哭无泪,她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女人只是简单叮嘱了她两句,便离开了房间。 见女人离开房间,钟佳这才放松下来,她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 她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走向梳妆台,颤颤巍巍的拿起上面的镜子。 3,2,1。 钟佳睁开了眼睛。 镜中女孩一头乌黑秀发直至胸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镜中的自己。 标准的浓颜长相,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居然魂穿在一位大美女身上,这让钟佳的心情好了几分。 钟佳的长相是和她相反的,镜中人是典型的浓颜美女,而钟佳,便有种江南水乡里小家碧玉的美。 确认了自己长相的变化,钟佳立刻想到了床底下的摄像头。 她顿了顿,还是没有把它拿出来。 她来到书桌前,愣了愣。 原身居然是高中生? 她看着书架上一堆高考冲刺的书籍,不禁诧异,还是最苦最累的高三生…… 她随意翻来一本教辅:【高三一班许离】 原来她叫许离。 钟佳顿了顿,父母为什么会给孩子起这个名字。 但凡把“离”换成别的字,都会好很多! 钟佳略懂一些玄学八字,显然,许离这个名字,寓意并不好。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些带有辱骂的信。 很显然,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所以,许离应该被什么人给记恨上了。 看这丑陋的字迹,性别应该为男。 钟佳想起第一个副本里,冯生的字。 两个人的字迹很像,都在霸凌她的眼睛。 这个人写信也不署名,钟佳都不知道是谁在一直骂着许离。 直到,她看到了许离的日记本。 “对不起,既然穿到这里,我就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抱歉窥探你的隐私,对不起。” 说完,她打开了那本日记。 42. 许离 日记的扉页,是熟悉的字迹。 钟佳将那封信纸拆开做对比。 她的感觉没错,丑的如出一辙。 她扔下那封信,视线转移到文字本身:【我爱你到地老天荒。】 钟佳感到费解,这个写信的人和许离难道是情侣吗? 她又接着往下翻,少女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二者对比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钟佳往下读。 【3月13日,星期五,晴。 今天,魏驰和我表白了,他给我叠了一千个星星,还送了玫瑰花给我。 我该答应他吗?】 【3月14日,星期六,晴。 我还是同意了,当我看到他亮亮的眼睛里泛着泪光的时候,我的心好像突然被人揪了一下,瞬间变得好软好软。 我不想让他失望,我好像也很喜欢他。】 【3月15日,星期日,晴。 他吻了我。 我之前一直在想,接吻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直到他捧着我的脸,嘴唇微微触碰上来的那刻,我的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感觉我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发抖。 原来接吻这件事,真的很幸福。】 【……】 【4月15日,星期三,晴。 我把我们的恋爱日常随手发到了网上,没想到居然可以被许多网友喜欢。 大家都在真诚的祝福我们。 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钟佳的手顿了顿,这本日记,完全是许离的恋爱日记啊。 看样子,许离和魏驰还共同经营了一个情侣账号。 钟佳的内心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这里面每一篇日记,钟佳都看到了一个正处于热恋期,手捧真心的小女孩。 她们明明是很幸福的。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钟佳接着往下看去。 【5月20日,星期三,晴(划去) 我看到了,他吻了另一个女生,手背,额头,鼻尖,嘴唇。 520这天,他背叛了我。】 【5月21日,星期四。 我见了那个女孩,她并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她也是受害者。 魏驰,你让我好恶心。】 钟佳的手悬浮在空中。 魏驰出轨了。 她接着向后看去。 【5月25日,星期一。 我们分手了,我把情侣账号注销了,好多粉丝私信我问我分手原因。 我依旧没有把最真实的原因说出来,魏驰,我还替你保留着体面。】 【5月26日,星期二。 有粉丝跑到我的社交平台上留言,她说很喜欢我们的日常,不想让我们分手。 她说,魏驰细心温柔又专一,是顶顶好的男人,让我不要错过。 可她不知道,她口中顶顶好的男人到底有多恶心。】 【……】 【6月1日,星期一。 他和粉丝朋友说,我出轨了,我对感情不忠,并且伪造了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被骂了。 当我还在为他保留着这份体面时,他主动撕开了这件遮羞布。】 钟佳心头一颤,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为何一个对感情不忠的人,可以站在道德高地去职责别人。 【6月5日,星期五。 我又收到了他的来信,他威胁我,让我和他符合。 我拒绝了。 我的电话号码被人打爆了,家里总是有快递,有人给我寄死老鼠,有人给我寄刀片,有人给我寄花圈。 我的社交平台上充斥着众人对我的“正义讨伐”。】 【6月8日,星期一。 我好像病了,好想吐。 可我还在高考,怎么办。 我好像考不上大学了。】 【6月11日,星期四。 今天有人来敲我的房门了,边敲门边让我去死,我报警了。 警察把他赶走了。 我好累,如果有人能替我活着就好了。】 【6月15日,星期一。 我怎么会把一份感情经营成这个样子。 我怎么能把自己和家人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 日记的纸张被水渍打湿,钟佳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她看着镜子里许离的脸,顿了顿,她长叹一口气。 门口又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一声一声,像是用斧头在砸。 刚刚的女人似乎出去买菜了,家里只有钟佳自己,她来到客厅,透过猫眼像外面看去。 是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不修边幅的站在门外,疯狂的砸着门,“臭小三,给老子把门打开。” 钟佳立刻拿起手机,报了警。 外面的脏话不堪入耳,钟佳实在听不过去了,她活动了活动手腕,语气狠厉朝门外喊道,“给你三秒钟,赶紧滚。” 听到屋中传来动静,男人砸的更来劲了。 钟佳嘴角微勾,前几天学了那么久的防身术,真当她白学了? 嘴这么脏,钟佳姑奶奶来教你做人来了! 钟佳趁他砸门的间隙,把门打开,看准了下三路一脚踢了过去。 钟佳很有力气,在对面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他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跪在地上。 钟佳双手抱胸抵在门边,斜着眼睛看着他。 这场景,像极了在跪她。 钟佳不禁笑了声,“别跪了,不给钱。” “臭娘们!”男人似乎被激怒。 钟佳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语气威胁,“小子,听好了,姑奶奶我前段时间刚考下跆拳道黑带,你想当人体沙包的话,仔细掂量着能不能受的住我两腿。” 面前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她,“你这种野蛮的女人,以后谁会要你?” “谢谢你夸我了,我就是个野蛮的人。”钟佳松开了手,“不过好心提醒你,我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警察便到了,将男人带走做了笔录,喧闹的走廊归于安静。 钟佳松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原来,每天许离都要经历这些。 她回到卧室,看着书架上的学习资料,不禁叹了口气。 她才刚刚高考完,这本应该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暑假。 这一切,都被毁了。 然而更棘手的是,她不知道靳升在哪里,下意识的,她拿起了许离的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了。 钟佳打开,开机的一瞬间,便一直有电话打进来。 刚挂断一个,另一个电话又来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有点手足无措。 这群人的生活到底无聊到什么地步。 你们没有自己的生活做吗? 为什么一直来干扰别人的生活。 没办法,钟佳只能把电话卡拔掉。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识到网络暴力的危害。 她将床底下的摄像头拍照留证,扔了出去。 之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带上口罩和帽子,新办了一张电话卡。 直到换了卡,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再次尝试开机,注册了新的账号,开始搜索起相关视频。 搜索到 的第一个视频,便是:【女方出轨,男友哭着挽留。】 钟佳看着标题,沉默了一秒钟。 下一秒,她觉得自己要吐了。 第二条:【深情的男人啊请再等一世吧。】 第三条:【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银针,出轨女你没有心。】 钟佳:…… 先让她去吐一会。 这啥意思,憋吐挑战吗?她承认她输了。 你们营销号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乱带节奏。 真的不怕闹出人命吗? 八字不够硬的看完这几个视频直接享福去了。 钟佳将这些视频一一点了举报。 女人也正好回来了,她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敲响钟佳的房门,“小离,来吃饭吧。” 钟佳收起了手机,来到了饭桌上。 看样子,面前的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吧。 看来母亲似乎还是很爱她,桌上荤素搭配齐全,可以看出来做这顿饭费了她不少心思。 “一会吃了饭记得喝药。”女人心疼的望着钟佳,叹了口气,“一定要吃一点啊。” 钟佳点了点头,她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肉。 然而饭还没到嘴里,胃却先行抗议。 反胃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钟佳扔下筷子,直直的奔向卫生间。 她真吐了。 钟佳蹲在马桶边吐了好久,女人抹着眼泪蹲在她旁边,细心的安抚她。 钟佳没有任何力气,胃里依旧在翻山倒海。 怎么会这样。 女人赶紧去屋中拿了药递给钟佳,钟佳微微垂下眼睛,看了眼药的名字。 钟佳愣了愣,抗抑郁的? 许离有抑郁症! 钟佳顿了顿,她并没有接过女人手中的药,她扶着墙慢慢转身,“我已经好多了,不用吃药。” 女人摇了摇头,“生病了不吃药怎么行?” 现在生活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她钟佳,她是全宇宙最乐观的人了。 这具身体你给我听好了,我没病,没有抑郁症,也不会焦虑,你最好少给我躯体化。 你现在的主人,是我! 钟佳扬起一个微笑,尽管她刚刚吐完,身体还十分虚弱。 她又回到饭桌上,尽管她看到食物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钟佳她饿! 她夹起米饭,往嘴里塞去。 舌头触碰到食物的瞬间,身体似乎还在排斥着进食这个动作,而钟佳强撑着咽了下去。 女人似乎惊讶于钟佳能够吃进去东西,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给钟佳倒了杯水,“小离,喝点水,慢点吃。” 钟佳点了点头,刚开始,肠胃确实会有剧烈的反应,可当她吃的多了,想吐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 她饱餐了一顿。 心情有些开朗。 她觉得许离之所以抑郁,就是因为和魏驰分手后把自己憋在家里,不吃不喝,身体缺碳水了。 既然她借住在许离的身体里,那她就负责把许离的身体养的好好的! 等她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时候,能够好好的吃一顿饭,睡个好觉。 吃过饭后,她躺在床上。 她得想办法联系到靳升,她打开手机,输入了靳升的手机号码。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她还是想试试。 令钟佳意外的是,电话居然真的通了。 “钟佳。” 钟佳愣了愣,这个声音,不是靳升的。 “你是谁。” “这么敏锐。”男人的声音传来,好像有点熟悉。 “怎么是你?” 43. 你不是许离 为什么打靳升的号码,接听的确是萧闻。 “我以德报怨一下。”萧闻语气淡淡的,“许离抗抑郁的药,你最好按时吃。” 钟佳:?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钟佳语气顿了顿,“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萧闻却轻笑一声,“某人不是不愿意听我说话吗?” 隔着电话,钟佳听到了萧闻低沉的笑声,“不过,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你确定问这个?” 闻言,钟佳也单刀直入,“靳升在哪里?” 对面却沉默了很久,久到钟佳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的时候,她听到了萧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不问这个副本怎么解决,而是问靳升在哪里?” 不然呢? 钟佳满脸问号。 “不是说能帮我一件事吗,告诉我靳升在哪?” “你很快就能碰到他了。” 钟佳:? 大哥哥你这话等于白说。 见钟佳迟迟没传来动静,萧闻顿了顿,“不满意?” 钟佳依旧沉默:大哥哥你觉得我应该满意吗? 她径直挂断了电话,不再理会萧闻。 门外似乎又传来阵阵敲门声,钟佳皱了皱眉,她随手打开了音乐软件,戴上了耳机,将声音开到了最大。 这些人真的很烦! 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 钟佳觉得自己快ptsd了,之前被电话骚扰的换号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钟佳思考了片刻。 如果是莫名其妙的人,那她就骂回去。 本来找不着老公就烦。 她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她抢先一步,“没完没了了是吧,换个号码还能追过来骂,家里有几个人啊这么嚣张?”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会,“钟佳?” 钟佳顿了顿,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去,开户的人这么厉害,连灵魂都给开出来了? 大哥哥你别吓我。 “你谁啊。”钟佳嘴硬道,“告诉你,开盒是犯法的,你……” “我是靳升。” 钟佳话还没说完,就被靳升打断了。 钟佳懵了。 不是,她老公声音不这样啊。 莫非靳升和她一样,也是魂穿? 钟佳顿了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这下轮到靳升沉默了。 该怎么向别人证明我就是我呢。 “不是说当我的后台吗?”靳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翻脸不认人?” 钟佳脸一红,“好吧,相信你了。” 她放松下来,“你现在在哪里,咱俩能不能见一面?” “M国。” 钟佳:??? 靳升怎么跑国外去了? 钟佳连忙询问,“你穿到谁身上了?” “魏驰的哥哥,魏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靳升魂穿的角色同许离的关系这么近。 也就是说,钟佳能够更好的联合靳升解决这件事情。 萧闻这家伙确实没说错,她的确见到靳升了。 “你什么时候能回国。” “钟佳,我马上上飞机。” 钟佳的心情突然放松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知道靳升即将回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十分安定。 不同于第一次穿越后的孤立无援。 她这次感觉到,她的背后有人在支持她。 有再多的人砸门,她都不怕了。 这些天,钟佳设身处地的体验了一把被网暴的感觉,莫名其妙的爆火,辱骂的私信,满天乱飞的大头照,还有框框的砸门声。 钟佳觉得,恨真的比爱长久。 居然有一种感情能够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如此“念念不忘”。 果然,纯恨有两个字还是有说法的。 毕竟喜欢一个人不会每天都打爆她的电话,蹲守在她的家门口,寄一些东西。 而恨一个人可以。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居然能被报复这么久。 而且还没证据,就被恨上了。 钟佳真的觉得,许离好惨,真是无妄之灾。 她拿出许离的日记本,再次回看许离的笔记,自从发现魏驰出轨后,许离的日记里再也没出现过晴天。 或许曾经被她视作太阳的人已经烂掉了。 钟佳顿了顿,这种人凭什么做太阳,就算真的是太阳也只有被后羿射死的份。 她将日记翻到最后,提笔写下。 【许离,你好,我是钟佳。 很抱歉窥探了你的日记,得知你的境遇,我倍感心疼。 请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些麻烦全部清理干净。 等你回来,记得吃个好饭,睡个好觉。】 她将笔记本合上,揉了揉眉心。 明天,她就能见到靳升了。 可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乱了手脚。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心很慌,她顿时坐立难安。 怎么办,她突然觉得浑身难受极了。 身上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脑海中响起了萧闻的话,“许离抗抑郁的药,你最好按时吃。” 她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药,她的手抖得非常快,甚至连药瓶都拿不稳。 好绝望。 这算惊恐发作吗。 钟佳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焦虑不安的心情。 她想到之前在网上刷到的视频:当你身体不舒服时,记得要及时和身体商量,哄哄它,不适的症状会减轻。 钟佳决定试一下,她不能一直依赖这些抗抑郁的药,这些药都不治本的。 要靠自己走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抚自己的身体。 没事的,没事的。 我现在很健康,这或许是因为盲目停药身体不太适应。 没事的,亲爱的,我陪你一起适应。 好像有些用,钟佳瘫倒在地上。 这或许就属于心理学上的心理暗示,希望积极的心理暗示,能够减轻一些□□上的痛苦。 钟佳此时还是有些心悸,她攥紧拳头,没事的,靳升马上来了,一切都能被解决的。 慢慢的,她失去了意识,彻底昏睡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白色的被子。 是医院。 她微微抬头,手背上正输着液,许离的母亲万希正守在床边,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医院灯光过于刺眼 ,钟佳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万希给她带了粥,可钟佳实在是没有胃口。 万希叹了口气,“小离,以后能不能不要停药了。”她说着,眼角掉下一滴眼泪,“妈妈不能没有你。” “我没事,我已经好了,不信你让医生再给我检查一下,我现在的心态十分乐观,我真的没事。” 钟佳不知道自己怎么说万希才能相信,不过,她可以共情万希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手机响起,万希第一时间拿走了它,“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偷偷看网上的话了。” 钟佳摇了摇头,她看着医院的钟表,约摸着时间,靳升应该回国了。 这通电话,应该就是靳升打给她的。 然而令钟佳没想到的是,万希竟然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逼我女儿了,你们都害她进医院了,能不能给自己积点德吧,我说你们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万希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甚至将电话递给了钟佳,“你的朋友。” 钟佳接过,果真和她猜测的那样,电话是靳升打来的。 “怎么不照顾好自己。” 听到靳升的声音,钟佳眼眶红了一瞬,“你回国了?” “嗯。”靳升应到。 “可以来找我吗?”钟佳现在,需要迫切见到靳升。 她想伏在靳升的怀中号啕大哭,她刚刚真的很痛苦,很难受。 就像是濒死一般,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经历第二次。 “你在哪个医院。”靳升并未犹豫,立刻问她。 钟佳报了地址,靳升便挂断了电话。 万希守了一会,钟佳便让她回去了。 估摸着靳升快到了,她带好口罩帽子,站在医院门口等着靳升。 钟佳才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不知道靳升的模样。 这让人怎么认! 钟佳可做不到隔着灵魂识人啊。 直到电话再一次响起,钟佳下意识的扭过头。 一个相貌俊秀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还是接通了电话,“你来了吗?” “嗯。”靳升答道,“我来了。” 钟佳满心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出口,她朝靳升跑了过去。 靳升就这么站在原地,甚至预判了她的动作,张开了双臂,稳稳的接住了她。 泪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刚刚的濒死感的恐惧似乎再次袭来,她颤抖着环抱住靳升的腰间,“抱紧我好吗?” 靳升牢牢把她抱在怀里,一声一声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我刚刚感觉要死了。”钟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拉住靳升。 “别怕。”靳升看着钟佳泪眼婆娑的眼睛,他那双手也微微颤抖,他说,“钟佳,你不是许离。” 没错,她不是许离。 她没有抑郁症。 她不应该被惊恐所控制。 靳升的怀抱依旧很紧密,紧密的怀抱让钟佳没有心思想别的,她渐渐平静了下来,“为什么,我会有躯体化症状。” 靳升只是告诉她,需要时间。 钟佳点点头,情绪已经平静很多,她突然有点害羞。 尤其是,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种感觉,有点像…… 出轨。 44. 男人都会伪装 内心焦虑感逐渐褪去。 此时,钟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现在正埋在老公的胸肌里哭。 钟佳:! 人生易如反掌。 这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实在过不去,那她就躺在老公宽大的胸肌里睡觉好了。 生活给我重重一击我直接瘫倒在老公完美的胸肌上。 焦虑完全被钟佳的色心所取代,她都觉得自己的眼泪即将从嘴角流出来。 她离开了靳升的怀抱。 当她抬头,靳升还在温柔的看着她。 钟佳:…… 我已投降!! “好些了吗?”靳升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纸递给钟佳。 那张纸干干净净,甚至还染上靳升独有的茉莉香味。 钟佳接过。 她其实并不想哭的,只是在看到靳升的一瞬间,心里防线似乎骤然崩塌。 自己的接受程度似乎低的不能再低,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眼泪。 明明平常不觉得委屈的事情,可是看着爱人就站在面前温柔的看着自己。 没有人能忍住吧。 钟佳吸了吸鼻子,语气还带着一丝哭腔,“谢谢。” 钟佳把靳升带到病房。 刚进屋,靳升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皱了皱眉,“钟佳。” 闻言,钟佳连忙抬头。 “病房里有摄像头。”靳升走到窗边,从帘子后面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正方形物体。 微型摄像头。 钟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群人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许离应该也不是什么一流明星吧,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 真的很可怕啊。 靳升将摄像头销毁丢掉,一脸严肃的盯着钟佳,“目前情况应该不太妙。” 钟佳无奈的笑了一下。 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的营销号会说些什么。 【当红恋爱博主许离竟劈腿男友的兄弟,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震惊,当红博主二次劈腿,对象居然还是第一任男友的兄弟!】 【现实版哥哥爱上弟妹,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你还好吧?”靳升看着钟佳此时的神态,不由得问道。 “当然。”钟佳打开手机,“靳少爷想不想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的?” 钟佳边说,边把手机递给靳升。 果然,这些标题都和钟佳想的大差不差,钟佳甚至觉得,以后实在找不到工作了可以去当营销号。 毕竟挑事谁不会? 随便带带节奏,挨着骂就把钱给挣了。 “看到了。”靳升嘴角带着笑意。 “你怎么这么平和。”钟佳感叹靳升情绪之稳定,网友都快把他骂成筛子了,他还如此心平气和的冲着他笑。 这心态,不愧是成功人士。 靳升的目光缓缓移到窗外,回答道,“有一条,他也没说错。” 钟佳:? 没说错是什么意思? “钟佳,告诉你一个秘密。”靳升拿出自己的手机,“你想听吗?” 钟佳:“你不会想说,魏合真的喜欢许离吧。” 钟佳话音刚落,就看到靳升一脸赞许的盯着她。 真被她说中了。 她接过靳升递给她的手机,里面有很多张图片,钟佳点开其中的一张,她愣了愣。 怎么这小子也这么爱写日记? 钟佳将内容放大。 魏合的字迹倒是和魏驰天差地别,她很少见到这么秀气的字。 【1月1日。 今天给她发了新年快乐,她秒回了,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魏合,你是笨蛋吗?】 【3月13日。 今天家教的时候她兴冲冲的跑过来问我魏驰的喜好,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好可爱,她回家的时候还带了一捧花,我想,魏驰可能也喜欢她。 算了,他们才是同龄人。】 【3月20日。 她们确实恋爱了,魏驰这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居然能被许离喜欢上。 我好像不适合去当她的家教了。 我心不纯了。】 【3月31日。 她好像很舍不得我, 可我不想看到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中倒映着其他人,包括我的弟弟。】 【4月1日。 今天是最后一天给她家教了,她送了我一根钢笔,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毕竟,我就只比她大两岁。】 【4月16日。 我关注了他们的情侣账号,拍的很有氛围感。 但我觉得许离应该和我拍,我比魏驰更帅。】 【4月17日。 我打算出国了,呆在这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许离,回到家看见魏驰那张脸我也很烦。 不知道离开的时候,许离会去送我吗?】 最后一张图片看完,钟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她没想到,魏合出国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许离? 并且魏合居然这么早就爱上许离了? 那他知道许离如今的遭遇,又会多么的心疼? 靳升仔细观察着钟佳的表情,看她面色如常,靳升似乎有些奇怪,“你也很平和。” “许离这么好一个女孩,被全世界喜欢都不稀奇。” 可惜,这么好的女孩,却被全世界围剿。 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将她淹死在舆论的汪洋大海中。 钟佳为许离抱不平。 果不其然,下一秒,魏驰的电话打了进来。 只不过,是打给靳升的。 靳升眼神微微一瞥,按下了接通键,并打开了免提。 “哥,你在医院?”魏驰焦急的声音传来,“你见到许离了?” “碰见了。”靳升语气低沉,听不出情绪。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魏驰冷哼,“回国不先回家,去找昔日的学生?” “魏驰,我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闻言,魏驰沉默了一会。 靳升继而开口,“舆论发展成这样,这是你想要的?” “这你就别管了,离她远点吧哥。”魏驰话音刚落便把电话挂断。 下一秒,钟佳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笑了一下。 终于能和魏驰当面Battle一下了。 她按下了接通键,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许离,喜欢我给你的大礼吗?” 钟佳不动声色的按下了录音键,“哦?你以为你发些颠倒是非的聊天记录,找几个营销号就能击垮我了吗?” “那你怎么跑医院去了?”魏驰放声大笑,“许离,你别装了,你早就忍不了了对吧?还不和我服个软,没准我还能和你复合。” “明明是你劈腿在先,我什么都没 做,你就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引导公众人肉我,网暴我,你违法了你知道吗?”钟佳字字珠玑,刻意将魏驰做过的违法事桩桩件件扩列清楚。 “嗯,违法了然后呢。”魏驰笑了笑,“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现在处境最不好的是你,被骂的不是我,哈哈哈哈哈。” 大贱人。 钟佳在心中怒骂。 “你小心遭报应。”钟佳说罢,挂断了电话。 “蠢货。”钟佳连忙把刚刚的录音备份下来,“别人一套就什么都招了,他到底有没有脑子?” 钟佳说完,抬头发现靳升正一脸笑意的望着她。 钟佳内心os:老公被我迷住了? 她真是魅力无限。 “许离长的这么美,挑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钟佳撇撇嘴,她看着镜子里许离的脸,叹了口气。 好心疼许离。 好想杀人。 谁给她一把刀让她把魏驰捅了。 “所以钟小姐找男人可要擦亮眼睛。”靳升扭头看她,“男人都是很会伪装的。” 钟佳突然起了心思,“所以靳少爷,你也很会伪装吗?” 靳升眼波流转,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钟佳嘴角微勾,一步步逼近他。 “男人都会伪装。”靳升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你就这么说你的同类?”钟佳挑眉回道。 “我也会。”靳升的瞳孔微缩,他扭头看向钟佳,语气有着一丝微乎可微的颤抖。 “你会吗?”钟佳盯着靳升的眼睛,她靠近靳升,让他漆黑的眸间全是她的影子,“那你给我讲讲,男人一般会怎么装。” 钟佳自认为自己的胆量已经越来越大了,总有一天她能面不改色的勾勾靳升的下巴,冲他说一些情话。 反正对面也不是靳升的脸,她自然没有太紧张。 靳升的喉结微动,声音沉沉的,“确定想知道?” 钟佳点头,笑着看向靳升。 靳升却突然站了起来,巨大的身高差距让钟佳的士气一下子弱了下去。 靳升一步步将钟佳逼到墙角。 钟佳退无可退,双手抵在墙上,看着靳升越来越近的距离,钟佳的腿都有些发抖。 别用这张脸做这种啊。 钟佳觉得她自己在偷情。 “你,你别这样。”钟佳语气有些慌乱,尽管知道对面是靳升,可这张脸也太陌生了吧。 “怎么不看我?”靳升的声音哑哑的。 钟佳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可以面不改色的撩拨他了。 因为那张脸不是靳升。 看着别人的脸,钟佳自然不会害羞。 “这,这不好吧,你顶着别人的脸,做这种?”钟佳有点语无伦次。 “钟佳,别撩拨我。”靳升轻轻拉过钟佳的手,“我也是男人。” 钟佳下意识想抽出来,靳升力气很大,钟佳似乎感受到他手心里的薄汗,“我,我还是个女人呢。”她将靳升推开,“你别这样撩拨我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尽管她已经爱上了。 靳升突然笑了出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把他撩的心跳加速又戛然而止。 心脏因为她起火又被她亲手浇灭。 “钟佳。”靳升只是喊她的名字。 “到。”钟佳条件反射的答道。 靳升无奈的看着她,“以后,别再这样了。” 对他没意思的话,就别撩拨他了。 45. 只是拿你当好哥哥 钟佳如拨浪鼓一般点了点头。 老公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她和靳升拉开了距离。 靳升也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先走了。” 钟佳呆呆地还看靳升,还没回过神。 就这么走了? 不会是被她吓走的吧? 钟佳伸手缓缓拉住靳升的衣角,“你生气了?” 靳升浑身一僵,她摇了摇头,“没。” “那你为什么要走。” 靳升一时间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出汗的手。 明明刚刚是他A上去的,怎么现在这么紧张。 “钟佳。”靳升扭过身子,看着她,“等这个副本结束,我问你一个问题。” 钟佳点了点头。 下一秒,靳升离开了钟佳的视线。 他走的好快。 甚至称得上落荒而逃。 莫非……刚刚她真的玩过火了? 早知道不那么主动了。 她的追夫路什么时候走到头啊。 正惋惜着靳升的离开,下一秒,病房里进来一张陌生的脸。 和魏合有七分想象。 他一进屋,就直奔钟佳而来。 钟佳愣了愣。 这货不会就是魏驰吧。 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和魏合的相貌天差地别。 许离这是什么眼光,魏合不比魏驰帅10086倍吗。 钟佳不由自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也瞬间被魏驰所捕捉到,“你什么表情?” 钟佳嘴角抽了抽,“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心理素质还不错嘛。”魏驰冷哼,“见到我,心态居然还能如此稳定。” 钟佳沉默的看着她。 不会在魏驰的眼里,自己就应该整日以泪洗面,因为他寻死觅活才是。 到底谁给她的自信? 钟佳可没有恋丑癖,作为一个颜狗,钟佳感觉自己看到他的一瞬间都是在霸凌自己的眼睛。 许离这么漂亮,见过扶贫的,没见过扶丑的。 等许离回来,钟佳一定要问问许离,自己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到底为什么要扶丑! “许离,你要是忍不了,我可以和你符合。” 钟佳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被钟佳无所谓的态度刺痛,魏驰有些恼羞成怒。 毕竟钟佳的反应和他在脑中臆想的完全两模两样。 居然有女人没有因为他牵动情绪? “那你听好了,”钟佳摆出一个敷衍到极致的微笑,“姑奶奶我没有恋丑癖。” “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魏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离这是疯了吗,以往在一起时,许离永远都是一副温柔小意的样子。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许离? “怎么,我就这样,你还知道我要干什么吗?”钟佳的耐心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了,她站了起来,目光瞥向魏驰手中的果篮。 这家伙估计在这里拍了很多张照片,估计已经发到社交平台立起深情人设了。 带个果篮假惺惺,装什么呢? 她随手抢过魏驰手中的果篮,打开病房的门将果篮扔了出去。 声音十分大,整个走廊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你和别人亲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还有一个女朋友?” 钟佳刻意咬中“亲嘴”两个字,她就是要慢慢让别人知道,对待感情不忠的究竟是谁! 没预料到钟佳的动作,魏驰呆住了一秒,“你有病是不是?” “对啊,我之前有恋丑癖,现在刚治好。”钟佳将人往门外一推。 门被狠狠地关上。 清净了。 — 果不其然,魏驰来的时候刻意发了一条动态,是医院病房的图片,配文:【我依旧不忍心看你受苦。】 钟佳要把这几天吃过的饭全吐出来了。 小哥哥你继续演吧。 钟佳点开评论看去。 【呜呜呜,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银针。】 【爱人先爱己,择人先问心,好心疼你。】 【为什么深情的男孩总是被辜负。】 钟佳:…… 我需要你支付我看到这些文字的费用。 网友你们就这么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钟佳打开了许离的个人微博,果然不出她所料,许离其实在舆论发酵的第一时间就发了澄清事实,只是她没有证据,所以大家都不信她。 钟佳倍感心酸,她点开私信,钟佳下意识闭上了眼。 有让她浸猪笼的,还有让她去死的。 撒旦都没有私信她的人恶毒。 钟佳叹了口气,其实许离还是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毕竟可以在第一时间发出声明,尽管没人相信,但是这就是实情。 真的永远不会变成假的,而且钟佳相信,一定会有人站在她那边。 钟佳从大量辱骂私信中找到了一些鼓励的话。 W:【姐姐,从你不火的时候我就一直看你的视频,你很阳光,我也能看出来你很爱他,我相信你的。】 小成巧克力:【姐姐,看到你的澄清了,我相信你。】 1:【姐姐,我已经是你的老粉了,一直都看你的视频,我相信你的,但是恶意太多了,姐姐你用法律保护自己吧。】 钟佳眼眶顿时湿润。 正因为讨伐她的声音如此大,这些支持的声音才更加难得。 既然这样,那她就更不能辜负那些相信着她的女孩们! 就他魏驰会卖惨对吧? 钟佳也会! 她发了一张吊瓶的照片,配文:【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发完后,她将评论区还有私信的恶评一一取证。 你们现在发恶评的样子有多猖狂,到时候删恶评的样子就有多狼狈。 不如所料,钟佳这条微博也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很多人都在说许离自作自受,自导自演博同情。 行,钟佳认输! 发完微博,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瘫倒在病床上。 她好饿,自从上次躯体化发作后,她就没有吃过东西了。 又不想自己出去买。 靳升又不在这里。 好难过…… 她把手机捡了回来,打开靳升的聊天框,纠结了一会,打道,“你饿吗?” 靳升几乎很快就回复了,“?” 钟佳看着那个问号沉默。 可惜你从来都听不懂我的隐喻。 老公,你忍心让你未来的妻子饿着吗? 还不等钟佳回复,靳升又发了一条消息:“粥和包子?” 钟佳眼神一亮。 太好了,只有你能读懂我的隐喻。 老公我爱你。 放下手机,钟佳瘫倒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夕阳洒进房中,染上一层暖色。 钟佳才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的睡觉,她看到靳升靠在床边睡着了。 钟佳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凑近靳升,尽管是 陌生的脸,可他带给她的感觉却从来没有陌生。 有的人就是这样,虽然是不同的皮囊,但他独一无二的灵魂依旧赤裸裸的存在于钟佳眼前。 不只是钟佳的目光过于灼热,靳升醒了。 四目相对间,钟佳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你醒了?”靳升立刻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买好的粥和包子,“我去给你热热。” 钟佳就这么目送他离开,然后,双手贴着自己的脸。 好烫。 她又回忆起刚刚四目相对时的场景。 距离太近了啊啊啊啊啊。 钟佳,冷静,冷静! 根!本!冷!静!不!了!!! 钟佳突然想到穿越之前刷的一条文案: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慌乱间,靳升已经端着热好的饭走了进来,看着钟佳通红的脸,靳升皱了皱眉,“还不舒服?” 钟佳摇了摇头,“没。” 她舒服极了。 甚至舒服过头了,好亢奋。 靳升帮她弄好了床上桌,将晚饭摆在她面前,“吃吧?” “靳升,对不起。”钟佳突然开口。 靳升挑眉,似乎在问她为什么道歉。 “我总觉得,你今天白天是不是生气了。”钟佳用勺子无意识的舀着粥,眼神却一直落在靳升的身上。 靳升一时间没说话。 “我不是在撩拨你。”钟佳语气有几分紧张,“就是,和你开玩笑。” “嗯。”靳升语气淡淡的,“只是开玩笑?” 其实不是开玩笑。 但是靳升现在还没爱上她啊。 现在告白,是不是会吓到他? 吓到他了,到时候不和她交流了怎么办? 经过头脑风暴后,钟佳点了点头,违心道,“对,开玩笑,你别生气。” 此话一出,钟佳感觉空气中的气压似乎更低了,视线移到靳升脸上。 很平静的表情啊。 可她怎么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 靳升的眼神,怎么有种幽怨的感觉……? 她看错了吧。 “其实,我一直拿你当好朋友的。”害怕靳升误会自己讨厌他,钟佳再次解释道,“嗯,也拿你当好哥哥……” “快吃吧。”靳升并没有接钟佳的话,语气没有一丝情绪,甚至还有些冷。 搞什么,突然变得冷冰冰的。 难道她解释的不够? 男人心海底针啊。 这让她怎么猜。 不会是讨厌她吧。 “你真的别生气,嗯,我以后不多嘴了,我再也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别因为我的玩笑话毁了咱们的革命友谊啊。”钟佳悻悻开口。 老天奶,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要说服老公自己根本不爱他。 “钟佳。”靳升打断了她的话,“吃饭。” “哦哦。” 钟佳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嘴中。 好烫。 她下意识惊呼一下。 “怎么连粥都喝不了?”靳升语气中多了一丝尖酸。 钟佳怎么听出了报复的感觉。 尽管靳升嘴上这么说,他还是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 舌头被烫的生疼,“这下好了,舌头一定会长泡的。” 靳升看着她,“还乱说吗?” 以为靳升还在耿耿于怀白天的事,钟佳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再说那种撩拨你的话了。” 靳升沉默了片刻。 行。 46. 当着靳升的面搭讪吗 直到靳升离开,钟佳也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哄好他。 他其实还在生气吧。 之前怎么没发现靳升居然真的难哄? 钟佳不禁想哭,这得多讨厌和她扯上关系啊。 换句话想,靳升这个可能属于是边界感强。 并不是讨厌和她扯上关系。 哄好自己后,困意也恰好袭来,钟佳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钟佳才知道,自己昨天发的那条博文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起初钟佳只是想刷个视频放松一下的,结果她发现自己的出场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一百。 钟佳不禁感慨,自己的影响力还挺大的,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 钟佳甚至十分平静的打开评论区,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有为她说话的人。 她莫名有些感动,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虽然很少,但是这些小小的声音足够支持她前进了。 她大致看了下舆论风向,几乎清一色在夸魏驰不计前嫌探望前女友,还有人心疼魏驰都这样了还被前女友赶出来。 钟佳:你猜我为啥赶他出去? 钟佳手指再次往下滑。 【许离心机好重啊,发微博自导自演博关注,好恶心啊劈腿女能不能滚啊。】 钟佳:青天大老爷,到底是谁先发的微博啊,谁先卖的惨。 钟佳彻底明白了,她根本得不到公平, 因为她不是公的。 不过另一种角度也说明她也不会完蛋,毕竟没蛋的女孩又怎么会完蛋呢? 钟佳用了0.01秒来调整心情,之后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感觉把精力放到这种事情上面,好荒废人生。 今天钟佳又输了两瓶液,直到医生拿来第三袋,钟佳终于忍不了了,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旁边的万希,“别输了吧。” 再扎针,她觉得血管都要漏气了。 万希一脸决绝的望着她。 没戏。 “要不,再带我去看一次心理医生呢,我觉得我好很多了。” 终于,在钟佳的强烈要求下,她得以站在精神科的门口。 医生是一位十分温柔的姐姐,钟佳见到她的第一面,全身心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钟佳上午验了血,医生正眉头紧蹙的看着她的化验单。 “你停药了?” 钟佳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我觉得我目前已经好了。” 她真的不想喝这种药,真的很苦,喝完胃里和翻江倒海一样难受。 “停药后,没不舒服吗?”医生收起化验单,直视着钟佳的眼睛。 钟佳摇了摇头,如果没不舒服的话,她也不会站在这里。 钟佳把这个解释为自己身体还没适应新的灵魂。 没想到,心理医生却皱了眉头,“撤药反应很严重吧?” 钟佳:? 所以是撤药反应? 没人告诉她停药还会有反应啊。 脑海里又浮现出萧闻那张脸…… 这家伙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 “会有些头晕心悸,还有耳鸣。”钟佳开口。 “很正常,贸然停药,身体还没有适应就会这样,回家继续把药吃了。” “医生,我真的好了,你看我的化验单,没问题啊。”钟佳语气有些着急,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的化验单没问题。”她的目光扫向钟佳,“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挺好的,而且除了撤药反应,我已经没有别的症状了,也可以吃下去东西了,情绪也稳定了,所以医生,我可以停药吗?” 钟佳说完这些,却发现医生沉默了。 钟佳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种情况还是别考虑停药了。” 万希焦急的看着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已经演变成双相情感障碍了。” 钟佳:? 万希的神态十分紧张,连忙问医生怎么办。 “她这种还需要观察观察,下周还复诊吧。” 钟佳完全没想到,本来打算停药的,这下自己的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问题是,她没有双相呀。 药也确实没办法停,心悸濒死感太强烈了,她真的有些受不住。 这进展简直是后退了一大步,这下万希更会每天督促她喝药了。 钟佳出院了,出院前,她给靳升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出院啦^^】 打完字,手指却停留在发送键。 想到靳升昨天的反应,她皱了皱眉。 算了。 她将消息删掉,把手机收了回去。 和万希回到家后,钟佳开始了下一个目标,她要收集魏驰劈腿的证据。 在见到魏驰的那天,她就偷偷把微型摄像头放在了的外衣里。 打开电脑的一瞬间,却看不到画面,钟佳下意识皱了皱眉。 莫非被他发现了?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声音传来。 “宝贝儿,今天晚上还吃那家餐厅?” 很明显,是魏驰的声音,看样子是在喝什么人打电话。 所以,是什么餐厅呢? “行,那我开车去接你,宝贝儿。”魏驰说完,冲着手机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 钟佳听的一阵反胃。 这里有人性骚扰手机。 虽然不知道魏驰今天会去那里吃饭,但是好在,她录到了这几句话。 这怎么不算一种证据呢? 钟佳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把摄像头放到了魏驰的口袋。 此男这么装,钟佳都能想到,没准半个小时后,他还会发一条微博来卖惨。 她将电脑开着,然后瘫倒在床上。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打开手机,点开社交平台并搜索【魏驰】的名字。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发了一条微博。 【即使再难过,也要好好吃饭。】 钟佳简直佩服自己的预测能力! 她点开图片保存,魏驰很精明,并没有带定位。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网友可是当代福尔摩斯,是最会看细节的。 只是让钟佳失望的是,评论区还是一众的“心疼哥哥”。 钟佳力竭了。 怎么没人拿放大镜上网了? 网友们你们能不能一视同仁啊。 这条微博如果是钟佳发出来的,不出一秒就有人举着榔头来犯罪了。 钟佳没办法,她不懂这个世界,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个地方是哪里。 她需要土著民来告诉她。 她突然想到,曾经私信她的女孩,似乎就在这里居住。 钟佳连忙打开那个女孩的聊天框。 关键时候,还是姐妹靠得住。 聊天框还停留在女孩上次的私信。 W:【姐姐,从你不火的时候我就一直看你的视频,你很阳光,我也能看出来你很爱他,我相信你的。】 钟佳回复:【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消息刚发出,对面便秒回。 W:【天呐,姐姐,你居然会看私信吗?不要在意那些不好的言论,我看到你之前的澄清了,作为你的老粉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W:【你回我私信我真的好激动,可是同时又很心疼你,姐姐,听说你进医院了,还听 说你患上了心理疾病,姐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这样才能有经历去讨伐渣男!!!】 钟佳不禁眼眶一红。 【宝宝,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对面依旧秒回,【姐姐,只要我能帮到的,你尽管说才是,能帮到姐姐我很开心!】 钟佳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魏驰新发的那条微博,看你的ip也是这里,你能告诉我那家店在哪里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钟佳猜测,应该是去看魏驰的微博了。 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消息传来。 W:【姐姐,抱歉久等了,因为我之前把他拉黑了,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花了点时间。】 W:【我知道这个地方,这是市中心的favor餐厅!这个渣男怎么会去这里吃饭,不会是带着小三去吃的吧。】 钟佳搜了搜favor这个餐厅,这似乎就是一家情侣餐厅,钟佳几乎一下明白了过来。 这魏驰,又在凹什么人设。 许离之前肯定和魏驰在这家店里吃过饭。 W:【我不相信魏驰会因为怀念你独自一个人来这家餐厅吃饭,姐姐,你要去捉奸吗?】 钟佳看着面前的文字,不由得笑出了声。 【宝宝,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你放心,我会给自己讨回公道的,谢谢你的支持。】 W:【姐姐,你一定要天天开心啊,这段感情结束就让它随风而逝吧,你值得更好的。】 钟佳的心简直软的一塌糊涂,【谢谢你,我明白的,我先下啦,拜拜。】 事不宜迟,钟佳的下一站就是——favor餐厅! 然而在出门前,她需要乔装打扮一般。 不能太惹眼。 钟佳眼神一亮,那她画个妆好了。 钟佳的化妆技术十分高超,她的化妆技术再配上许离这张脸,保证不会有人认出来。 虽然做不到换头,但最起码,和之前许离的样子相比,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为了保险,她特地带了一顶太阳帽。 收拾一番后,她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得感叹:许离长的真的很美! 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换上高跟鞋,钟佳离开了家! 她跟着导航系统来到了favor餐厅的门口,钟佳不由得感叹,这餐厅真的很浪漫,外面就种满了象征热烈爱情的红玫瑰,甚至门口还写着“永远热恋”四个大字。 钟佳嘴角抽了抽,网友们真的觉得魏驰只是单纯来这里怀念许离的吗? 她抬脚,打算进去,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 “hi,美女,一个人?”一个穿着西装,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 钟佳下意识皱了皱眉。 能不能别烦她,她有正事要做啊。 她将手抽了出来,“不方便。” 最烦这种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了。 这种人的手不用能不能砍掉啊! “你长的很漂亮,可以认识一下吗?”男人似乎也不恼,只是从胸口处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钟佳。 钟佳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你自己长的样子配和我说话吗? 不知道的以为闹猪瘟了。 这年头猪都可以搭讪了吗? 这个世界的宽容性还是太强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手中的名片被抽走,钟佳扭头,来人确是靳升。 顶着魏合的脸,钟佳还是没看习惯。 然而下一秒,她十分诧异。 靳升怎么会在这里! 还目睹她被搭讪。 钟佳内心有点欣喜,老公,你会吃醋吗,会生气吗,会给他一拳让他滚吗? 47. 我经常对陌生人这样 “wey科技——周津。”靳升薄唇轻启,看向那个骚扰钟佳的男人。 男人似乎非常不适应这种打量的目光,他皱了皱眉,“不是,兄弟,你谁?” 靳升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钟佳。 感受到靳升的目光,钟佳顿了顿。 周津也顺着靳升的目光看向钟佳,“姐姐,你认识啊?” 而此时的钟佳,还在思考靳升的用意。 怎么不自己说,反倒要她说吗? 他这到底是啥意思? 不是讨厌她胡说吗? 不是还在生气吗? 头脑风暴之后,钟佳开口,“我不认识。” 周遭气压似乎低了一个度,钟佳突然有点不敢回头,不敢看身旁人的脸色。 钟佳:…… 她又说错了? “行。”靳升气极反笑,他的眼睛瞥向面前的男人,“滚。” 估计看出二人认识,男人也没多待,连忙离开了。 见男人不再纠缠,钟佳便先行离开。 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 钟佳回头看向靳升,“靳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你生气了?”靳升下意识放柔声音。 她哪里生气了? 现在在生气的不是靳升吗? 钟佳摇了摇头,“怎么这么说?” “为什么和别人说不认识我?”靳升语气低沉,又回忆起刚刚男人的举动,他莫名有些不爽。 “你不是不让我说别的?”钟佳委屈,说不认识不行,说认识也不行,靳升是她见过最难懂的男人了。 这要让她怎么说。 “就算再怎么样,我也不是陌生人。”靳升抓着钟佳的手腕,手掌有些不受控制地发力。 “那我说什么,你是我男朋友?”钟佳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你不是不让我撩拨你吗?” 钟佳不理解,莫非是自己安静了几天,靳升不适应了? 靳升瞳孔微缩,一时间没有说话。 钟佳趁机甩开了靳升的手,“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说实话,在这里耗这么久,钟佳都害怕再去的时候魏驰已经吃完饭了。 然而当她路过包厢的时候,钟佳看到了正打算出门抽烟的魏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钟佳还以为自己要花大功夫找他,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 钟佳突然想起了许离的日记,日记里说,魏驰这个新女友并不知情许离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包厢里那个女孩应该能听到一些风声吧。 估计又被魏驰这个家伙粉饰太平过去了。 既然这样,钟佳使命感大爆发。 总不能看着小姑娘深陷泥潭而见死不救吧。 钟佳承认,自己就是有骑士病,于是她当机立断,进入了包间。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钟佳,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钟佳会出现在这里。 而钟佳,将门关上后,笑意盈盈的坐在了那女孩的对面。 “许离?”女人语气有些颤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魏驰曾经警告过她,让她离许离远一点。 “你好,我是许离。”钟佳朝面前女人伸出了手,“你叫什么?” 等钟佳说完,女人警惕的打开手机。 钟佳看透了她的动作,连忙开口,“小姐姐,别急着找魏驰啊,我是专门来和你聊聊的。”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劈腿别人,水性杨花的女人。”女人攥紧手边的红酒杯,恶狠狠的看着钟佳。 钟佳倒是十分自然的坐在对面,“姐姐,别急着泼我呀,我没有恶意的。” 确认了钟佳确实没有恶意,女人攥紧的手才慢慢松开,“我是孙荣。” 钟佳点了点头,“很好听的名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聊这个?” “当然不是,”钟佳站了起身,重新给女人倒满一杯红酒,“我只是不愿意看到渣男骗人。” “渣男?”孙荣噬之以鼻,“你这个渣女还好意思提吗?你知道阿驰因为你,过的多惨吗?” 钟佳边听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也叫惨? 让我们家男宝宝承受一下许离同款网络暴力试试,这是不是就和杀了他一样? 钟佳笑着开口,“让我猜猜。” “什么?” “他说,我那个前女友,我那么爱她,对她那么好,到头来,居然背刺我,给我戴上了绿帽子,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孙荣愣了愣。 “他还说,女朋友劈腿后就冷暴力他,逼他说分手,然后就立刻无缝衔接,他说他在感情面前受了很重的伤,对不对?” 孙荣吞了吞口水。 嗯,魏驰真的这么说过。 “他还让你,没事躲着我点,说我是个疯女人,会伤害你对吧?” 这种渣男话术钟佳根本不用动脑子就能编出几条来,也就面前这个小姑娘,魏驰这个渣男说什么她相信。 “你怎么知道?”孙荣顿了顿。 “嗯。”钟佳扬起一个笑,“因为我是坏女人啊。” “其实,我感觉,你不像阿驰说的那么坏。”孙荣语气有些扭捏,其实今天不是她和第一次见许离。 在许离和魏驰分手当天,孙荣就已经见到过许离了,那时的她正蹲在旁边哭泣。 这一幕,怎么也不像是“对感情不忠,无缝衔接”的人能做出来的。 况且,魏驰对许离的态度也很奇怪。 但是孙荣并没有多想。 “我说我没劈腿,你信吗?”钟佳看着时间,害怕魏驰回来,钟佳连忙开口。 下一秒,她收到了靳升的短信。 【慢慢聊,魏驰我来拖时间。】 老公,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吗? 钟佳恍然大悟,所以他今天早早就知道魏驰和孙荣会在这里约会。 怪不得会在这家餐厅门口遇到他。 钟佳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老公我再也不说不认识你了。 以后我逢人就说你是我的亲亲老公呀。 既然时间充足,那钟佳就能和孙荣好好聊聊了。 为了方便行动,这些天钟佳看了很多遍许离的日记,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共情到许离的心情了。 孙荣沉默着看着钟佳。 “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你对面坐着的男人,背地里又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说我觉得你不像阿驰说的那么帅,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对我进行洗脑,许离小姐,你现在这是在挑破离间吗?” 钟佳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5.20日情人节那天,你们在一起吧?” 照片里,是带着生日帽的许离,和为她切档案的魏驰。 “她给我切完蛋糕,就急匆匆的去找你了对吧。” 钟佳庆幸自己翻了翻许离的相册,“不光5.20号你们在一起,不出 意外,你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吧。” 孙荣面色一变。 如果照钟佳这么说,自己不就是小三了吗? 明明在一起的时候,魏驰就和她说过,已经分手了。 “你不要再乱说了。”孙荣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无意中打翻了桌上的红酒。 白色的裙子上顿时染上颜色。 钟佳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外套,递给孙荣,“要不要加个微信?” 孙荣接过衣服,“谢谢。”说完后,她看了眼钟佳,“微信的话,就算了。” “衣服不打算还给我吗?”钟佳尾音上扬,“我没打算送给你哦。” 此话一出,孙荣加了钟佳的微信,便离开了。 钟佳坐在包厢,嘴角微勾。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生根发芽就是时间的问题。 许离,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 孙荣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钟佳回到了自己的包厢,她看着面前浪漫的氛围,拿出手机给靳升发了消息。 【聊完了。】 【哦。】 钟佳皱了皱眉,这回复也太平淡了吧,【一起吃饭吗?】 【在这里?】 【不行吗?】 发完消息,钟佳放下了手机,莫非靳升还是在生气? 也是,这个地方太过于浪漫了,吓到他怎么办? 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谈的对象边界感这么强。 害怕靳升还在生气,钟佳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本意其实是想谢谢你,没别的意思。】 一时间没有得到靳升的回复。 钟佳实在饿,不管了,老公不来那她就自己吃。 可恶,靳升。 我以后再也不约你吃饭了。 摆什么架子,以为她很想和他一起吃饭吗? 简直可笑! 她点了很多菜,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量。 大不了剩下打包给万希吃! 然而当她吃的尽兴时,手机突然响了。 钟佳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提示音,感觉像靳升的消息。 无科学依据,纯直觉和心灵感应。 当她打开手机。 果然。 【我马上到。】 钟佳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食物:大哥哥你啥意思! 我最讨厌突然袭击了! 她连忙吩咐服务生收拾了一下包厢,看着刚刚因为生气吹灭的烛台。 钟佳暗骂自己没出息。 蜡烛点亮,这个包厢又被暧昧的氛围笼罩。 直到靳升推门而入,钟佳扭头过去看她,“怎么,在外面呆饿了,跑回来吃饭了?” 钟佳承认这是自己第一次怼他。 可是心情好不爽,她发现这两天自己做什么靳升都不满意。 心里窝着火,说话自然夹枪带棒。 “嗯。”靳升坐在钟佳的对面,将手中的U盘推到钟佳面前。“赔礼。” 钟佳:? 所以不回复是在闷声干大事。 “谢谢。”钟佳拿过这个U盘,放到了包里。 “不用。”靳升却轻笑一声,“举手之劳而已,我经常对陌生人这样。” 钟佳:…… 原来是在别扭这个么? 不想当陌生人,那他之前又在别扭什么? 钟佳大惊失色。 靳升不会真想当她哥哥吧。 48. 你喜欢我的灵魂吗 钟佳握紧手中的U盘,眼神望向对面的靳升,他坐在那里,显得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尽管不是靳升本来的面貌,可独属于他的的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走到哪里都会带到哪里的。 这也是为什么,钟佳总能在人群中第一个认出他来,哪怕是陌生的长相与声音。 “少爷,我想和你确认一件事。”钟佳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你是真的想当我哥哥吗?” 靳升:? 看到靳升的反应,钟佳顿了顿,“你怎么了?” 靳升打开桌上的红酒,慢悠悠的给钟佳倒满,“喝吗?” 钟佳皱了皱眉,她并没有料到靳升的反应,“什么?” 靳升说完后才想起来,钟佳是个醉鬼,一喝醉酒就和小孩子一样。 他将酒杯拿了过来,一饮而尽。 钟佳愣了愣。 这酒不是给她倒的吗? 怎么靳升自己喝了? “钟佳,为什么说我是陌生人?”这个问题,靳升在餐厅门口刚遇到她的时候就想问她了。 他起初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纠结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这对他来说,无外乎是一种消耗。 他的情绪会因为钟佳的只言片语而反复波动,当钟佳靠近他时,鼻翼会先捕捉到独属于她的气息,当她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时,心跳也会先于他的大脑做出剧烈反应。 靳升知道,自己喜欢上钟佳了。 可是目前的他,又凭什么谈喜欢呢? 钟佳是钟家最受宠的小姐,而他呢,他对于靳家,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靳贺斯不重视,就连靳江都会时而挑衅他,他在靳家,往好听了说是靳家太子爷,说白了,他根本没有大的权力。 尽管他现在努力夺权,可这才刚刚开始,这一切都还配不上她。 于是他按下躁动的情绪,告诫自己,不要去宵想不该想的人。 甚至告诉钟佳,让她不要再来这种玩笑。 可是,当他听到钟佳赌气的否认和他关系的那刻,他有点慌了神。 他好像,没办法忽略她。 靳升想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没办法忽略她,怎么办呢? 明明最是冷静自持,可现在居然理智崩坏到这种地步。 这么想着,他又满上一杯红酒,仰头喝下。 他想,要不干脆把自己灌醉,然后告诉钟佳,自己喜欢她。 可,靳升看着对面钟佳陌生的脸,还是将这个想法按压下去。 这样不行的。 靳升,不行的。 你还配不上她,这段感情,先放放吧。 钟佳就这么看着靳升一杯一杯的灌酒,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算是游戏里也没介绍到靳升还有这一面。 害怕他喝出问题,钟佳朝靳升走了过去,按住他再次举杯的手,“别喝了。” 靳升抬头看她。 “我叫你来是来吃饭的,我讨厌醉鬼。”钟佳将酒杯拿开,放到靳升够不到的地方,“如果你因为我今天说你是陌生人的事情生气,我向你道歉。” 钟佳站在靳升面前,“可是,我也很生气啊,我知道是我最先最先,”钟佳语气有些结巴,“最先言语轻浮,但是,但是你也不应该那种反应对待我啊,你这样,让我以为你不想和我有关系。” 靳升抬眸,眼神有些迷离,很显然,靳升喝多了。 钟佳再次开口,“我承认我做的不对,可是你长的那么好看,又这么帅,我忍不住撩拨你,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颜狗,我以后会改的。”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靳升的神经,他无奈的笑了笑,“你觉得他长的很帅吗?” 钟佳愣了,“谁?” 靳升指了指自己……的脸。 钟佳:? 所以,靳升不会以为自己是看魏合这张脸太帅了,所以才忍不住言语调戏的吗? 我的老天啊,窦娥都没有她冤枉啊。 “不是啊。”钟佳有点不好意思,“也是因为你在这个皮囊里。” “所以你还是喜欢这副皮囊。” 钟佳:?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哄? 重要的是皮囊吗? 钟佳清了清嗓子,“你没听过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没那么肤浅啊,我也是看灵魂的。” “所以,你喜欢我的灵魂吗?”靳升突然站起身,手掌轻轻攥住钟佳的手腕。 二人距离拉进。 钟佳这才发现,靳升好像……流眼泪了?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抽出一张纸巾,“靳升,你哭了吗?” 靳升没接,只是依旧看着钟佳,“喜欢吗?” “喜欢啊。”钟佳有些担忧地看着靳升目前的状态,她用纸巾轻轻拭去靳升的眼泪,“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不喜欢爱哭的。” “啊。”靳升说完,才手忙脚乱的拿纸巾,胡乱的擦着眼泪。 “我没哭,你说的是真的吗?” 钟佳第一次听到靳升的哭腔,莫名让她有些……兴奋。 莫非…… 男人的眼泪…… 钟佳摇了摇头,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哄哄这位少爷,她再次开口,“当然是真的,我喜欢你的灵魂。” 这是钟佳的真心话,无论哪一时刻,她都喜欢并渴望他的灵魂。 “我也是。”靳升声音有些弱,到这三个字清清楚楚的落在了钟佳的耳中。 “你说什么?”钟佳心跳如鼓,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我也喜欢你的灵魂。” — 这一句话,就这么深深烙印在钟佳的脑海中。 一直到晚上回到卧室,钟佳的心情都没办法保持平静。 今天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靳升这个意思,是喜欢她吗? 也是因为她若即若离的态度,从而借酒浇愁吗? 落泪,也是因为她吗? 钟佳的大脑有些宕机,脑海是,靳升的相貌挥之不去。 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内心忍不住的雀跃。 可是,喝醉酒时候说过的话,可以当真吗? 靳升不会断片吧? 钟佳又瘫倒在床上,像是确认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喝断片了也不怕,酒后吐真言,靳升这小子一定爱上她了。 老公,这终于不是我一个人的单恋了。 真想把靳升刚刚说的话录下来带到三次元,给那些看不起她觉得她精神有问题的人看看。 她拥有了全世界最宝贵的东西。 这天晚上 ,钟佳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真不负责任啊,自己喝醉酒后把别人的心搅的一团糟,自己跑到床上呼呼大睡了。 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啊。 第二天,钟佳顶着两个黑色的熊猫眼出现在万希面前。 万希吓了一跳。以为女儿又失眠了,着急的要带着钟佳去医院。 钟佳摇了摇头,解释了好一阵才让万希放心。 吃过早饭,钟佳下意识看了眼消息框。 靳升没给她发消息。 钟佳心里有些担心。 不会真断片了吧。 直到手机电话响起,看见联系人的那刻,钟佳才松了口气。 她回到卧室,接通了电话,“喂。” “钟佳。”宿醉过后,靳升的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钟佳假装若无其事的询问。 然而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 你要说什么? 要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要再问问她,喜欢的是他的皮囊还是他的灵魂? 好紧张。 钟佳倒吸一口气,明明自己是被告白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啊啊啊。 “你昨天睡得好吗?”靳升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吗? “还好。”钟佳开口。 其实她根本就没睡。 “我…昨天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钟佳在床上转了个圈,害怕暴露自己的窃喜,钟佳特意缩短了语句,“嗯。” “你……”靳升却有些拿不准钟佳的反应, “喝醉的时候,脑子不清醒,没事的,我不会当真的。”钟佳强忍笑意。 “不是的。”靳升否认道。 “不是什么?” “其实我昨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靳升难得扭捏。 酒壮怂人胆。 “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钟佳有点忍不住笑意。 老公都打直球了,自己也不装了。 谁知道自己居然还没怎么花心思攻略,靳升就爱上了。 这怎么不算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呢。 钟佳发自内心的感谢月老,感谢月老的红线,你的红线缠绕的太紧,太坚固,才能把两个次元的人绑在一起。 “听到了。”靳升似乎是松了口气。 “所以,”钟佳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经一些,“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 听到钟佳的话,靳升也不再扭捏,这层窗户纸被打破,他也早该把自己心里的话说给钟佳听,“我喜欢你。” “那,我们谈恋爱吧?”钟佳从床上坐了起来,眉目间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靳升却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正式告白。” “你这不算告白吗?”钟佳强忍笑意,在她心中,这就是最盛大的告白。 “不算。”靳升的态度却十分坚决,“钟佳,你愿意等我一段时间吗?” “等?”钟佳有些疑惑。 你情我愿的不顺理成章在一起,还需要等什么? “我目前,还没有夺得靳家的权力,我还配不上你……”靳升坦然。 然而这个原因确是钟佳没想到的。 所以靳升这是……自卑了吗? 49. 受害者联盟get~ 电话挂断,钟佳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她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从喜欢上靳升后,钟佳也有很多个自卑的时刻。 三次元的她并没有太多光环的加持,她不是富家小姐,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傲人的学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孩。 而靳升,在她心中是如此的耀眼。 靳升就像天之骄子,钟佳站在他的旁边,她觉得自己十分逊色,可以说,她认为自己完全配不上他。 曾经不止在一个难眠的深夜里偷偷红了眼眶。 那是钟佳最迷恋靳升的时候,浓烈的自卑笼罩了她。 直到后续,官方再次更新剧情的时候。 她听到靳升对她说,“喜欢的人只是你,不是完美的你。”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困在焦虑中的钟佳。 靳升也确实像他在游戏里说的那样,喜欢的不是那个完美的钟佳。 而现在,这种自卑的情绪漩涡也紧紧牵扯着靳升。 面对喜欢的人,都会自卑吗? 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无法保护她,不能给她更好更稳定的生活。 钟佳很快就意识到了靳升自卑的点,也十分理解靳升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她想告诉靳升,她喜欢他,并非喜欢那个完美无缺的他。 钟佳将这些埋在心里,她相信,凭借靳升的聪明才智,他想要的都一定会实现。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靳升给他的那个U盘。 钟佳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到了电脑。 声音传来,钟佳似乎也根据这段对话勾勒出了当时的场景。 — 魏驰正在外面抽着烟,下一秒,手中的烟头被靳升抽走。 魏驰有点恼怒,但在看到来人时噤了声。 “哥。”魏驰喊了一声。 靳升将烟头掐灭,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刚分手,就来这种地方?” “我有点走不出去。”魏驰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兄长,他总有一些心虚。 或许因为是通过魏合才认识的许离,看着哥哥最喜欢的学生被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有点对不起魏合。 魏合也曾经和他讲过,许离对于学习这方面非常有天赋,让他谈恋爱也不要耽误许离的学习成绩。 现在魏合刚回国,估计还不太清楚许离高考的情况。 即便这样,魏驰也不敢面对魏合。 “魏驰,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靳升冷冷的看着魏驰,不怒自威。 “我没装,都怪她劈腿,狠狠伤了我的心。”不想再和靳升纠缠下去,魏驰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靳升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想走? 门都没有。 “屋里的女人是你女朋友吧,多久了。”靳升的话语打断了魏驰的动作。 惊讶于靳升的直白,他本以为哥哥会给他留一点体面,最起码看破不说破。 可如今… “不是。”魏驰嘴硬道。 “你觉得我相信吗?” “哥,你不相信你的亲弟弟,反而相信一个劈腿的女人?” 魏驰这话还没说完,靳升冷冽的目光就瞪了过来,魏驰当场噤了声。 靳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5月十几号的时候,咱们家走廊的监控录像。” 靳升的声音懒懒的,“我特意把这最重要的一帧打印出来了,你看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嗯?” 魏驰内心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他接过靳升递给他的照片,下一秒,照片掉在了地上。 魏驰呼吸一滞。 照片上,是两个人在拥吻。 “许离应该不长这样吧?”靳升嘴角带着笑,语气却十分严肃,“还不肯说实话?” 语气像是在警告。 “对,是我先劈腿的。”已经被靳升戳穿,那魏驰索性也不装了。 毕竟魏合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哥哥,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不会抖出去的。 不过是挨两句骂的事。 “然后呢?”靳升玩味的看着魏驰的脸,“我怎么不知道,我弟弟是一个互联网天才,是操纵舆论的高手啊。” “我也是不得已啊哥。”魏驰将照片捡起来撕掉,“你也知道她经营的那个情侣账号,粉丝都过了百万了,而且,这件事已经被她撞破了,如果我不先把脏水泼到她身上,那被网暴的就是我啊。我也是无奈啊哥,” 说的是字字真情。 可是做的也是天打雷劈的事。 “说的真好。”靳升简直叹为观止,“魏驰,既然是无奈,那为什么后面还要继续引导舆论。”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就是想洗白自己立人设罢了。 想获得公众的怜悯,从而仗着这些继续吃互联网这碗饭罢了。 “我……”魏驰无力反驳。 “人血馒头好吃吗?”靳升揪起魏驰的衣领,“别玩火自焚啊。” 扔下这句话,靳升便离开了。 — 钟佳听完这段录音,对靳升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居然找到了这么实锤的证据! 那这个副本就能早早结束! 但是目前还不够,钟佳嘴角微勾,她看着手机通信录里那个名字,意味深长的笑了。 事情发酵后,下一个被攻击的人,就会是孙荣。 别人会辱骂她为什么当小三,会用对待许离的方法同样对待孙荣。 她要让孙荣列举出自己不是小三的证据,只要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魏驰向她隐瞒的恋爱经历,那舆论就会反转。 她不愿意再让另一个女孩受到同样的伤害了。 可能同为女性,在这种时刻便会更容易感同身受。 所以,她还需要再见孙荣一面。 她和孙荣约到一家咖啡厅。 钟佳到的时候,孙荣已经早早在座位上等她了。 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孙荣的对面。 “叫我来想干什么?”孙荣皱着眉头,饶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钟佳知道,孙荣那天一定问过魏驰,而魏驰也一定说了什么让孙荣再次相信他。 钟佳不禁皱了皱眉,不过看孙荣的态度,钟佳那天也不算是白说。 如果魏驰真的pua成功的话,孙荣是根本不会赴钟佳的约的! 所以,钟佳还是有把握劝说孙荣的。 钟佳递给孙荣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是一些我和魏驰相恋时的照片,聊天记录 ,还有我给她的各种转账,这些都可以证明,我和他的关系在你之前。” 孙荣打开文件夹,看着这些照片。 微微发抖的手指已经出卖了她。 “我不知道魏驰都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真的是小三?”孙荣抬眼望着钟佳,“我现在知道了,你要做什么,打骂我吗?” “你不是。”钟佳摇了摇头,“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钟佳的回答却在孙荣的意料之外,“我破坏了你的感情,你不恨我?。” “我不恨你,”钟佳却摇了摇头,“这段感情本来就是坏的,有你没你,都走不远,不是你,魏驰还会找其他人,你们都是受害者,我也是。” “你真的和他说的很不一样。”孙荣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这句话,她甚至是笑着说的。 “别人口中的赘述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钟佳朝孙荣伸出手,“所以,我们要不要联手,把渣男捶死。” 几乎没有犹豫,孙荣回握住了她。 之后,孙荣将她和魏驰相恋的时间线,自己不知道魏驰感情状态的证据一并发给了钟佳,她说,“谢谢你,没让我成为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其实魏驰第一次和孙荣讲这件事的时候,孙荣就半信半疑,因为魏驰的语气太过于激烈,侮辱的话听的孙荣有些生理不适。 可当时的她选择理解。 毕竟被心爱之人背叛,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孙荣只当他是情绪过激所以言语锋利了点。 直到魏驰把告诉公众的那一套告诉孙荣,并且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时候,孙荣动摇了。 她第一次觉得魏驰是个心狠的人。 他看着自己昔日的恋人被肆意攻击,辱骂,却在一旁摇旗呐喊表示支持。 这对她来说,是陌生的魏驰。 可她,依旧选择了理解。 直到钟佳的出现,她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之前一切的不解似乎都呼之欲出,她好像真的遇到坏人了。 “对不起。”孙荣轻声道。 “什么?”钟佳不解。 “我曾经和魏驰一起说过你,甚至在心里不止一次的鄙视你,看低你,对不起。”孙荣态度真诚,让钟佳十分感动。 她点了点头,说了句,“那我应该谢谢你。” 她想,这应该也是许离想对她说的吧,如果不是这件事,她会困在这段感情里越来越久。 况且,现在她和孙荣是站在同一个阵营。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回家后,钟佳将孙荣提供的证据仔细的收好,整理过程中,她发现了那条聊天记录。 【我好喜欢你啊,你长的很漂亮,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抱歉,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之前我也没有,可是当我遇到你的那刻,想恋爱的想法便不可抑制。】 钟佳淡淡的看着这段聊天记录。 【你没谈过恋爱?不敢相信。】 【没有,我母胎至今,还好等到了你。】 钟佳看着聊天记录上的日期,三月下旬。 这时的魏驰,甚至刚和许离告白。 50. 命运被她握在手中 许离,我真的很心疼你。 钟佳整理好这些证据,再加上靳升递给她的U盘,把他们整理在一个文件里。 钟佳打开了微博,想一鼓作气将所有事情都发出去。 然而鼠标却停留在发送键,她看到了书桌上许离的照片。 阳光,肆意,又那么温暖。 这一切,都被魏驰毁了。 既然如此,她应该让魏驰付出代价才是,最起码,要让他设身处地的感受到许离的心情。 钟佳将所有内容删除,拿出手机给魏驰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很快,魏驰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接到钟佳的电话,“怎么,想复合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把事实给大众讲清楚。”钟佳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似乎被钟佳的话笑到,魏驰讥讽道,“你还在做梦吗?” “看来是不了?”那我给你准备的 这五个字,颇有一番警告的滋味。 魏驰第一次听到许离这种语气,可他依旧自大,“你觉得呢?” “那我给你准备的大礼,你可要接住了。”钟佳说完,不等魏驰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再次打开电脑,发布了一条微博。 【30分钟后直播。】 消息发出,评论区又立刻被魏驰雇的水军,还有一些被带节奏的路人所攻陷。 钟佳不禁想笑,魏驰根本想不到钟佳手里有了充足的证据。 她望着镜子里和许离的脸,温柔了开口,“放心,等你回来,大家就不会再骂你了。” 她随意的翻了翻评论。 【呦呦呦劈腿姐还好意思发微博,直播教学怎么辜负别人真心吗?】 【大姐姐你家年夜饭就你自己吃吗,太孤独了想让网友陪你吃饭?】 【哈哈哈哈哈这姐已经开始圈了,兄弟们,橱柜女直播间冲不冲?】 【自从分手后魏驰从没有开播过,没想到你这个背叛者居然先圈钱,要不要脸!】 评论热闹,私信也十分热闹。 事情都快解决了,钟佳还怕什么,硬刚就完了。 她在那条提到魏驰的评论里回复:【那记得叫你魏驰哥哥30分钟后来看直播哦,姐姐有大礼给他,如果他能连线就好了。】 回完这条,钟佳又新开了一条微博:【当然这份大礼也给某些评论家还有私信的宝子们准备了,都有份哦。】 不把你们这群网络暴力的全告了她就不姓钟! 果然,微博发了十分钟后,她再次接到了魏驰的电话,魏驰的声音少见的慌乱,“你又在搞什么?” 钟佳嘴角微勾,语气玩味,“搞你啊~” 此话说完,钟佳挂断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钟佳准时做到了电脑面前,点开了直播。 第一次直播,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慌乱的调试直播界面,过程不是很顺利。 然而这并不重要,她无视着弹幕里不堪入耳的声音,只是拿出了一张聊天记录。 那是孙荣给她的,证明魏驰劈腿的聊天记录? 果然,聊天记录一贴,直播间顿时热闹了起来。 【太好了,是聊天记录,不得不信了。】 【这年头有人辟谣居然是用聊天记录吗,是把网友当傻子还是自己是傻子?】 【这波能绷住的该是绷带了吧。】 【魏驰着急的看了一眼直播后安心的睡去了。】 【我去,我以为是什么料,就聊天记录啊?】 不过,弹幕里也有一些别的声音。 【可是……这个好像就是魏驰的小号。】 【头像简介不能伪造吗,好希望你是我的高考对手。】 钟佳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直播间这些弹幕,钟佳觉得,经过这件事情后,钟佳练就了一颗大心脏。 “你们魏驰大哥哥还没来吗,粉丝能不能叫他一下?”钟佳目前心情很好,甚至开始回弹幕。 “啊,当然不会只有聊天记录了。” “你们快点催催这位大哥哥吧,马上到饭点了。” 谈笑间,魏驰已经来到了直播间。 钟佳自然也看到了,她勾唇一笑,“看来主角来了。” 【别卖关子了,你就是来引流的吧。】 【有瓜就放出来好吗?】 “在这之前,我想先明确一件事情。”钟佳看着弹幕上的文字,语气不咸不淡,“我和魏驰先生于今年3月14日相恋。”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服了每次车轱辘话来回说,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对于我来说,这段恋爱经历很好,我也很珍惜,如果我没有发现魏驰同志劈腿的话。”钟佳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我知道大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毕竟这些话我之前也说过,所以,接下来给大家放一段音频。” 钟佳点击鼠标,将靳升给她的录音放了出来。 一时间,直播间人数暴涨,弹幕也疯狂刷新。 【我靠,这么看魏驰很可怕啊,姐妹我真的心疼你了。】 【我去,怪不得说要连麦,这么猛的料。】 【家人们,你们别被劈腿女玩弄了啊,这个声音万一是合成呢呢?】 【魏驰滚出来说话啊。】 【这种男人真的很贱啊,这种造谣是不是能立案了,姐姐你告他行不行。】 舆论开始往钟佳的方向倾斜。 互联网就是这样,谁知道今天在网上对她喊冤的人,会不会是前段时间每天在评论区和私信里辱骂她的人。 不过这也不重要,因为魏驰已经急了。 钟佳笑着看向屏幕,“朋友们,魏驰给我打电话了,你说我接不接呀?” 这话刚说完,魏驰的电话就挂断了。 钟佳冷笑。 下一秒,她收到了魏驰的消息,“算你狠。” “我只是还原事情真相啊。”钟佳一脸无辜,“他怎么急了。” 【话说,这是魏驰和魏合的对话吧,许离怎么会有?】 【莫非真的和舆论说的那样,魏合和许离…?】 “当然,这段录音和魏合没关系,是我在favor餐厅录的,本来只是看到魏驰发了微博,听说他在怀念我们之前的感情,便去看了看,没想到还有收获。”钟佳回应着弹幕。 她怎么可能把魏合牵扯进来。 毕竟魏合和魏驰是亲兄弟,等她和靳升离开这个世界,魏合和魏驰还是要相处的。 最起码不能闹得太过于难看。< /p>“魏合只是我的家教老师,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钟佳说道。 说完,钟佳又放出了一张照片,“这是魏驰先生在与我确定恋爱关系后,劈腿的证据。” 是靳升给她的,两个人拥吻的画面。 钟佳特意将孙荣的面容打了码,“希望大家不要去对这个女孩进行人肉搜索网络暴力,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魏驰一个人的错,是他欺骗了那个女孩,他在那个女孩面前立单身人设并展开追求,那个女孩没有错误,她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我去,这锤的不能再锤了吧。】 【好恶心,渣男。】 【脚踏两条船,迟早会翻船。】 “我已经和她说好,他们二人目前也已经分手,希望各位朋友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这张照片也是她主动给我的,已经征得了她的同意,” 【好感动,女孩子就是要这样啊。】 【女孩子好样的!!!】 【渣男去死!!!】 【就应该联合起来对抗渣男,爽!】 钟佳看着这些弹幕,“既然事情已经澄清完了,我也恳请大家停止对我的网络暴力,相关证据我已经做好固定,开始走法律程序,也希望大家如果遇到同样的事情,第一时间寻求法律的帮助。” 钟佳说完,将直播退出。 许多网友听到钟佳的话,连忙来删了评论,她还收到了很多私信道歉,钟佳并没有回。 她觉得,这些事让许离本人来决定是否原谅。 毕竟,被逼到抑郁的人是她。 这件事也算是被解决了。 她翻来许离的日记本,写下:“许离,你好,接住在你身体这段时间,我切实的体会到了你的痛苦,不过好在,一切谣言都已攻破,希望你能够重新变得快乐起来。” 钟佳停笔,“真想见你一面。” 话音刚落,钟佳便感受到一阵眩晕,下一秒,她看到了许离站在她面前,“许离?” “谢谢你。”许离走向前,轻轻抱住了她。 “你辛苦了。”钟佳回抱着她,“希望你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话音刚落,钟佳便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和靳升瘫倒在地上,她扭头看向身旁的靳升,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还是这张脸看着安心。” 靳升似乎又做了噩梦,只是这次,钟佳听到了靳升喊她的名字。 “钟佳,为什么,碰不到你。” 九个字,钟佳听的心头一颤。 为什么碰不到你。 钟佳突然想起了靳升对她说,每次回来,她都会看到自己身处于一个四方空间。 为什么碰不到你。 钟佳莫名流下眼泪,“你怎么能说出这句话。” 你说出这种话,还让我活吗。 她轻轻触碰靳升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像是在安抚他,“你已经碰到我了。” “既然碰到了,就不要撒开了。” 或许靳升听到了这句话,钟佳觉得自己的手心被靳升无意识捏了一下,她再次躺到了靳升对面。 老公,我觉得我好幸运。 她低头看着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一瞬间钟佳什么都不怕了。 命运已经被她们握在手中。 51. 喜欢的只是你 等钟佳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熟悉的卧室中,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枕头旁边放了一张字条,“饭在桌上。” 钟佳将字条放在胸口。 好幸福! 有一种婚后生活的感觉。 她连忙起身,路过客厅,靳升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脑。 她坐到靳升旁边,看着他,“在忙吗?” 靳升敲键盘的手顿了顿,他微微扭头,在和钟佳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又连忙收回。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在禁书里,他问钟佳,喜不喜欢他的灵魂? 靳升耳尖有些泛红,“嗯。” 钟佳识趣的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摆放的橘子。 她伸手拿过来,正打算剥开。 下一秒,手中的橘子被抽走。 钟佳顺着目光看去…… 靳升在帮她剥橘子吗? 她看着靳升修长的手指,不禁愣了愣。 怎么有种……为爱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钟佳承认,自从自己已经确定了靳升心意的那刻,她就已经默认二人的恋爱状态了。 只是,看靳升的样子,好像还是不想和她谈恋爱的样子。 她的目光慢慢移到靳升的电脑屏幕上,一堆英文看的靳升眼花缭乱,但是钟佳知道,靳升在努力,努力配得上她。 靳升将剥好的橘子递给钟佳,钟佳接过,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橘子。 靳升将橘子剥的很干净,甚至连橘络都挑干净了,她看着靳升,由衷的夸道,“你剥的好干净。” 靳升笑着看着钟佳,“佣人给你热好了饭,去吃一点吧。” 此话一出,钟佳的肚子传来一阵响声,她面色一白。 钟佳:…… 好丢人。 靳升憋不住笑,“快去吃吧,等我忙完送你回钟家。” 闻言,钟佳有些心情低落,她不想回钟家。 钟家并不是她真正的家。 她不想回去。 却也不能不回去。 她乖乖吃完了饭,坐在副驾望着靳升,“你这么舍得放我走?” 靳升喉结微动,“钟佳,别这样。” 这几天他一直在忍耐,或者说在第一次见到钟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乱了方寸。 不由自主担心她,视线不自觉的跟随她。 以至于,当他醒来发现钟佳躺在他旁边时,他的手足无措。 同往常一样,这次靳升回来的时候,依旧处于一个四方空间中,但是这次,靳升的视线明亮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钟佳。 他想拉钟佳的手,却被一堵无形的墙阻挡。 他用尽所有办法,砸,踹,打,那堵墙依旧站在那里。 更让他无助的是,他看到了钟佳在哭,看着她的眼泪慢慢砸在地上。 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再次用力锤向那堵墙,墙看起来不是很厚,他能清楚的看到钟佳的神态表情,听到她小声抽泣的声音。 可他无能为力。 明明前一秒还在对她说喜欢她,可现在他却连为她擦眼泪都做不到。 这算什么喜欢? 他凭什么配喜欢她? 他只能隔着那堵墙,静静的站在钟佳面前陪着她,直到看到她自己擦干眼泪离去。 然后,靳升的世界变黑了。 直到他从这个空间中抽离,看到钟佳和他交握的手,心才缓缓安定。 敏锐如他,他知道钟佳一定会清楚这件事情,但是他却说不出口。 每一次和她提起,看着她躲闪的目光,那里流露出的,是悲伤。 他便不再提。 可是这次,让靳升心中暗暗有了猜测,或许,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直觉告诉他,或许禁书能解答他的问题。 其实最不舍的就是他。 看着靳升申请变化,钟佳不禁有些担忧,“我说着玩的,你没事吧?” 思绪被钟佳的话音拉回,靳升摇了摇头,打开了车窗。 一路上,靳升都没有说话,钟佳也识趣的不再开口。 车停在钟家门口的时候,钟佳才缓缓开口,“靳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靳升抬头看她。 “喜欢的人只是你,不是完美的你。” 同样的话,钟佳把它还给了靳升。 曾经他用这句话将深陷内耗漩涡的她解救出来。 现在,她用同样的话来解救你。 “我不希望喜欢我变成一件辛苦的事,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你的动力,而不是你的压力,我希望你想到我的那刻,心里涌起的都是正面的积极的情绪,而不是我目前还配不上她这种,我不喜欢这样,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就不要喜欢我了。” 靳升看着钟佳,顿了顿,“我知道了。” 在钟佳打开车门的那刻,他说,“谢谢你。” — 钟佳走进老宅,她心里十分忐忑,毕竟瞒着钟雾隐就从萧闻家跑到了靳家。 果然,下一秒手机便响了。 【马上来书房找我。】 干什么都逃不过钟雾隐的视线,钟佳生无可恋的往书房走去。 她敲了敲门,听到钟雾隐的声音后走了进去,“父亲。” “你去靳家了?”钟雾隐的语气说不上好。 钟佳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他,再狡辩都没用。 “我不是让你离靳家远一点吗?”钟雾隐皱着眉。 这是钟佳第一次看到钟雾隐发火,她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有说话。 “为什么离开萧闻家?”钟雾隐目光有些冷,看着钟佳脊背发凉。 千万不能顺着钟雾隐的节奏走。 钟佳暗暗给自己打气,大声道,“我倒是问问,父亲为什么要把我往伤害过我的人那里推。” 钟雾隐拍了下桌子,“没大没小,谁教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那哪有你这么做长辈的,你明明知道每月十五我都会被他绑架,带着一身伤回来,你还把我送到他面前。”钟佳眼眶微红,“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钟佳故意这么说,毕竟她知道,自己只是钟家领养的。 她这么说,就是为了提醒钟雾隐,自己目前还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件事传出去,影响十分不好。 果然,钟雾隐一时间沉默了,“佳佳,你别为难我,家族里的决定,你身为家族中的一员,就应该听从。” 钟佳冷笑,“好。” “一会去找萧闻道个歉,听见没?” 钟佳瞪大了眼睛。 还有第二关。 蛮横小姐这个人设钟佳要贯彻到底了,反正现在的她能穿越禁书,对于钟家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员。 “我不!”钟佳看着钟雾隐,语气坚决,“我讨厌他,我不会和他道歉的!” 活了四十年的钟雾隐第一次被人这么忤逆,气血上涌,他站起身打了钟佳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打的钟佳脑袋嗡嗡响,泪水不自觉夺眶而出。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看着钟雾隐,跑出了书房。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脸颊。 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这么重,整个脸颊火辣辣的,仔细看看还能看到钟雾隐的掌印。 这算什么,战损版皮肤吗? 钟佳十分生气,这口气不吐不快,一气之下,她跑出了老宅。 她开走了自己的车,往最近的日落酒吧导航。 今天必须要狠狠大醉一回! 来到酒吧,她坐在靠里的吧台,点了一杯尼格罗尼。 钟佳根本没来过酒吧,酒吧里的酒她根本不认识,只是草草选了一个度数比较高的,名字听起来比较好听的酒。 害怕自己喝出事情,又没办法开车,钟佳给钟浅发了一条消息。 大概就是让钟浅三个小时后去日落酒吧接她。 想象着钟浅看完这条消息的炸毛程度,钟佳不自觉的笑了。 钟佳活了二十年这是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掌心中的宝,没人能碰她一下。 虽然穿越后也被打过,可那些都在钟佳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并不觉得这是被欺负了。 而钟雾隐的这巴掌,彻底打碎了她的心里防线。 其实她的抗压能力堪比一斤鸡屎。 她抬头,一口气将酒喝了进去。 怎么感觉有点苦? 钟佳抿了抿唇,不对,好苦。 她嫌弃的看着手中的酒,好难喝。 不喝了。 她看向一旁的服务生,“小哥哥,有没有度数高,又比较好喝的酒?” 服务生打量了一眼钟佳,那目光让钟佳很不舒服,她眼神一冷,“算了。” 说完后,她换了一个角落继续坐着。 来酒吧不喝东西也很没劲,她目光转动,居然看到了一盒旺仔牛奶。 钟佳:…… 好丢人,不喝! 她明明是来买醉的,喝牛奶算什么样子! 就是不喝,也得买一杯放在面前! 钟佳又点了一杯酒,摆在面前,她轻轻抿了一口,好像没尼格罗尼那么苦,还挺好喝的。 正喝着,下一秒,手中杯子被抽走。 钟佳有点恼怒。 来挑衅的吗? 本来一堆火气没处发。 她抬头,却在看见来人的那刻,停下了动作。 靳升怎么在这??? 靳升眉目紧皱,盯着钟佳一言不发,“我的喜欢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钟佳一惊:!! “你怎么会来!”钟佳连忙站起来,看着靳升阴沉到不能再阴沉的脸。 钟佳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对不起。”靳升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了。” 钟佳就这么看着靳升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大哥哥这是她的酒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到底是谁说靳升给她带来困扰了啊! 有人想害她吗。 52. 还后悔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钟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靳升。 自从上次靳升酒醉哭着表白的时候,钟佳就已经不相信这家伙的酒量了,更何况……她还是误会了自己是因为他的告白而买醉。 一会要是又哭了怎么办! “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靳升面色有些受伤,眼神里愧疚之情马上流露出来。 钟佳看着这样的眼神,都要忍不住谴责自己了。 钟佳你怎么这个样子啊,怎么可以让他这么没安全感! “我……” 钟佳噤了声,她盯着靳升的眼睛看去,漆黑的眼中填满自己的身影。 她顿时心虚起来,“和你没关系。” 显然,靳升并不相信钟佳的说辞。 又因为钟佳说话有些底气不足,在靳升眼中,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因为他买醉。 他拿起钟佳放在吧台的包,语气多了几分距离,“走吧,送你回家。” 钟佳愣了愣,事情显然变得更糟了。 靳升这个语气,百分之一百生气了。 钟佳总不能说自己被钟雾隐打了一顿气不过跑来喝酒吧,多形象她在靳升心里的形象。 可是看着靳升眼尾泛红,钟佳心软的一塌糊涂。 靳升怎么一喝醉就掉眼泪啊。 如果对面是别的女人,估计看着他哭早就先下手为强了,钟佳对此松了口气。 她得管着靳升,不能让靳升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而此时酒精也占据钟佳的大脑,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纸,双手勾住靳升的脖子,轻轻擦着他眼角的泪水,“你怎么老哭啊,笨蛋。” 靳升身子一僵,呼吸都乱了节奏。 “钟佳,你下来。” 钟佳听话了松开了手,“那你别哭。” “我没哭。” “你骗人。”钟佳笑着看向他。 靳升轻咳了一声,“所以你为什么买醉,因为我吗?” 钟佳立刻摇了摇头,没有半分犹豫。 “那为什么?” 钟佳想起来了钟雾隐的话和耳光,内心顿时泛起委屈,“反正不是因为你。” “钟佳。”靳升郑重其事的喊着她的名字,“我这个人一点都不玻璃心。” 钟佳:?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承受住。”靳升开口,“其实我有些后悔,那天不应该冲动和你表白。” 钟佳见状,连忙叮嘱道,“所以,你以后不许喝酒,喝酒会不清醒。” 靳升闻言却又摇了摇头,“不。” 钟佳一时没听清靳升的话,她抬起头,和他视线相撞。 “不是不清醒时候说的。”靳升重复了一遍。 …… 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很清醒。”靳升垂下眼眸,“所以现在我有些后悔,没有给你足够的心理准备,对不起。” 钟佳被这句话震惊在原地,她一直以为,靳升只是单纯的喝多了,和她表白也只是冲动所为。 可靳升却对她说,那天他很清醒。 钟佳看着面前的靳升,往常生人勿近的娇矜太子爷,如今就这么可怜巴巴的低着头看她。 甚至眼泪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钟佳微微踮起脚,双手捧起靳升的脸,两个人额头相抵。 靳升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慌了手脚。 “我今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钟佳语气温柔。 靳升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还是不信,那我想,我有必要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钟佳便抬起头,嘴唇有些僵硬的触碰到靳升的唇。 如同触电一般。 蜻蜓点水一下,钟佳松开了握着靳升的手。 她感受到自己的手已经微微出汗。 脸一定也很红吧。 现在的她不敢看靳升的表情。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轻浮。 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她偷偷抬头,想看看靳升的状态。 刚一抬头,下巴便被靳升勾起,她猝不及防撞到了靳升的视线里。 钟佳微微低下头,自己慌乱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她有些慌乱。 靳升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下巴处,钟佳感受到微微颤抖,不知道抖的是自己,还是靳升。 “你,”钟佳顿了顿,继而直视着靳升的眼睛,“你现在还后悔吗?” 靳升喉结微动,钟佳看到,他摇了摇头。 尽管这个姿势十分尴尬,可是钟佳却移不开他的眼睛。 有的人就是这么耀眼,耀眼到只是看了一眼,便生生世世都移不开了。 二人对视了很久,直到钟佳听到了靳升发哑的声音,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钟佳有些紧张,她的手顿时无处安放。 酒吧里音乐鼓点震耳欲聋,靳升的话却又那么轻易,钟佳的声音有些抖,“吻哪里。” 她到底在说什么。 正常来说不应该直接闭上眼睛吗。 她看着靳升的视线从额头起,缓缓停在了在了自己的嘴唇处。 一时间,二人心跳如鼓。 钟佳感受着他如火的目光,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触感并没有袭来。 她只感受到靳升冰凉的额头抵在眉心,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西装。 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 一直到最后,她听见靳升说,“不后悔。” — 走出酒吧的那刻,钟佳的心情依旧没有缓过来,她偷偷看向一旁的靳升。 男人的西装已经被她拽的不成样子。 “靳升。”钟佳微微开口。 靳升扭头看她。 “我们两个今天好像都不能开车了。”钟佳顿了顿,“要不你叫司机来?” 靳升点了点头,见到钟佳那刻太过于激动,竟然直接抢过她的酒来喝。 这还怎么送她回家? “我只喝了一口。”靳升狡辩道。 “可是那一口是一杯……” 靳升:…… 钟佳有些憋不住笑,二人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等着两家司机来接。 在外面,靳升才看到了钟佳微微肿起来的脸颊,他皱了皱眉,“钟先生打你了?” 钟佳愣了愣,下意识将手放在脸颊处,“被你发现啦。” 靳升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起身,拉住了钟佳的手腕。 “去哪里?”钟佳被靳升拽了起来。 “医院。” 钟佳:!! 钟佳停住脚步,“不用那么夸张,就是打了一耳光而已,没事的。” “肿了。”靳升看着她肿起来的脸颊,“那去药店,拿着消肿的药好么?” 看着靳升担心的眼神,钟佳点了点头。 拿好药后,二人坐在长椅上,钟佳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其实钟佳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是钟浅告的密了,毕竟这件事她 就告诉了钟浅一个人。 谁能想到这家伙直接让靳升来了。 “我接到你妹妹的电话了。”靳升诚实开口,“她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很伤心的跑到落日酒吧买醉。” 钟佳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靳升会认为是自己给她带来了困扰。 她暗暗记下,等回去一定要和钟浅问清楚。 这不是害她呢! 她明明是全世界最最最爱靳升的人!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想了。”钟佳眼神坚定的看着靳升,“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钟佳心里暗暗想,其实她的喜欢,比靳升要早很久。 钟家的司机便已经赶到,靳升把药递给了钟佳,目送钟佳上了车。 车里,钟佳紧紧看着手中的药,面上涨红依旧。 她还是回味起刚刚的事情,她简直要给自己竖大拇指了。 当时居然就什么都没想,就亲了上去。 虽然只亲了一秒。 可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根本没办法细想,回忆起来,她的脸都是火热的。 很难想要她居然真的亲到了他。 钟佳突然想起曾经在三次元苦苦做梦女的时候,这哪是她能奢想的啊。 连和靳升牵手的感觉都要靠想象,更别提接吻了。 钟佳现在觉得她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靳升怎么没有吻她。 钟佳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眼睛都闭上了。 结果…… 老公就只是用额头碰碰她的额头。 救命啊。 老公你好纯爱。 这不更能说明,靳升此人的人品吗,哪有人想亲嘴前还这么有礼貌的询问女方的意见。 呜呜呜呜呜简直是绝世好男人。 要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和靳升一样的话,这个世界该有多美好。 钟佳第10086次感慨自己的眼光。 然而在钟家门口,钟佳却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 她看见了萧闻。 萧闻正半倚着强,神色慵懒的看着钟佳,“你刚见完靳升?” 钟佳皱眉,语气不悦,“关你什么事。” 萧闻轻笑一声,“钟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这一耳光怎么挨的了。” ? 这话什么意思? “你监视我。”钟佳看向萧闻,“我不知道你和我父亲达成了什么交易,我只想告诉你,别来打我的主意,我很讨厌你。” 萧闻倒是平静的望着钟佳。 他的平静倒让钟佳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钟佳有些恼怒,“你装什么高冷呢?” “我没有。”萧闻摇了摇头,“你一直在说一些没意义的话,我这个人从来不回应废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闻这种挑衅行为不止一次了。 脾气再好的人都忍不了。 “那你就离我远点,我这个人只会说废话。”钟佳径直往前走,狠狠撞了一下萧闻的肩。 她才不要理他。 好烦。 刚刚的好心情都被萧闻搞没了。 果然是扫把星。 谁见到他都没好心情。 钟佳生气的回到了卧室,她找到萧闻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一条龙。 敢惹她,全给你们毕业了。 53. 提高你的配得感 删完消息,钟佳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她看着钟浅的消息框发呆。 这丫头跑哪里去了,都晚上了还没回来。 钟佳隐隐有些担心,她给钟浅打去了电话。 刚呼出几秒,手机里传来机械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钟佳:? 挂她电话? 她问佣人钟浅的去向,也没问出什么来。 内心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丫头……不会和靳江在一起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钟佳连忙联系靳升,“你知道靳江的行程吗?” 靳升问她怎么了。 钟佳看着手机,毅然决然打道,“他要拐我妹!” 靳升办事很利索,很快靳升就找到了靳江的所在地——重木公园。 钟佳有点不敢置信,“公园?” 这小子的算盘已经打到钟佳脸上了。 气的钟佳拿起包就往门外冲。 果然也不出钟佳所料,司机刚到目的地,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钟浅。 …… 还有一旁的靳江。 钟佳咬牙。 死猪能不能离我妹妹远点。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行不行。 尿是哑光的吗? 她看着手机,已经晚上九点钟了,两个人依旧在外面吹风约会,她收起手机,径直朝钟浅方向走去。 二人此刻正浓情蜜意,靳江刚张来双臂打算拥抱钟浅。 下一秒,靳江挨了一个实打实的巴掌。 钟浅也吓了一跳,自始至终她都没看到钟佳的身影,她连忙站起身,以一种护犊子的姿势保护后面的靳江。 “你们干嘛呢?”钟佳语气异常冰冷,隐隐带了些怒意。 她和钟浅说了多少遍,钟佳觉得自己舌头都快说破了。 靳江不是一个好人,一个花花公子根本没有任何实力这种话钟佳说了不下十遍。 可转头她的妹妹就和这个花花公子抱起来了。 …… 臭小子你敢勾引她。 姑奶奶我和你不共戴天。 “钟佳,你闹什么?”钟浅丝毫没有示弱,她瞪着钟佳,语气也不太友好,“大晚上跑过来打别人一耳光,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我怎么不知道。”钟佳气极反笑,“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跟我回家。” 钟佳说完,便拉起钟浅的手腕往外走。 令钟佳没想到的是,下一秒,钟浅直接甩开了钟佳的手,“你到底在干嘛啊?” “我在救你你懂不懂。”钟佳扭过头看她,如果钟浅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个男人痛苦一辈子,会不会后悔相信了他的话。 可钟佳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根本劝不动钟浅,现在的钟浅决心要撞南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总不能让钟佳把未来的事情全部告诉她吧? 这靳江到底有什么好? “你在搞笑吗钟佳,你是救世主吗,你凭什么能认为自己可以救我,我好好的又为什么要你救?”钟浅看着身旁的靳江,她毅然决然的拉住了靳江的手。 钟佳快被这一幕气吐血了,她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已经气血上涌。 钟佳将目光转移到靳江身上。 钟佳真想敲敲钟浅的脑袋,让她看清楚,这个男人和看戏一样看着她们姐妹俩吵架,从头到尾没有替她辩解一句。 只是单纯像个旁观者围观。 钟佳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家。” “我不!”钟浅一字一句,她松开了拉着靳江的手,跑到一个角落里,“就允许你谈恋爱,不允许我谈呗,钟佳,你忘恩负义,亏我今天还想办法撮合你和靳升。” “是因为你忙着和他约会吧?”看着钟浅跑来,钟佳连忙跟了过去,“我说不让你谈恋爱了吗,你谈恋爱就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吗?” “怎么不好了?”钟浅怒气冲冲,“你有没有审美?” “哇塞,钟浅小妹妹,你有恋丑癖吗?”钟佳和钟浅实在说不通,好在钟浅把她拉开了,不然钟佳能当着靳江的面说出更冒犯的话。 “你尊不尊重人?”钟浅气的眼眶发红,“你为什么要干涉我。” “我说了一百万遍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从你们刚接触的时候我就提醒你了,你倒好,无视风险,继续前行,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啊,钟浅,你脑子里都是水吗?” 钟浅噤了声,小声抽泣起来,“是是是,我脑子里都是水,所以我能喜欢他了吗?” 钟佳有些无语,“你到底知不知道靳江的人格秉性,你平时不是很清醒吗,现在犯什么混?认识你之前他泡吧撩妹哪件没干,你以为他爱你吗,你把你的钟家小姐身份抛了你看他理你吗,你只是他和靳升争夺家产的筹码,你真的相信之前花花肠子的人会对你有真爱吗?” 钟佳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钟浅离开。 钟浅冷笑,“我懂了,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靳升吧,你害怕靳升争不过靳江,所以就来阻止我和靳江,在你眼中,我也是筹码吧?” 钟浅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钟佳的心。 她的好意居然被钟浅解读成了这样,难过大于愤怒,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这么想我?” “你不是这么做的吗?你一直在强调身份,那我问你,如果你不是钟家小姐,靳升会多看你一眼吗?”钟浅说完,径直离开。 留钟佳一个人在原地。 可恶啊,有种看着自己家掌上明珠跟着黄毛跑了的感觉。 钟佳叹了口气,正打算往回走,余光却瞥到了身后的靳升。 钟佳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怕你一个人出什么事情。”靳升淡淡的,“咱们俩逛逛?” 钟佳不禁笑了出声,“我能有什么事呀。” 和钟浅吵完架后,看到靳升会让她安慰很多。 钟佳抬头看着天,重木市的空气质量很好,星星随处可见。 “你听到我们聊天的内容了?”钟佳问道。 靳升点了点头,“听到了一部分。”说完,他看向钟佳,“不过你看人很准,靳江这个人,的确不适合作为伴侣。” 她看人当然准,玩游戏的时候靳江凭一己之力就能够让钟佳对他的坏印象拉满。 在她心中排到了第二讨厌的高位。 当然,第一依旧雷打不动是萧闻。 “真的吗?”钟佳笑着歪头看向靳升,“那你觉得,你这个人适合作为伴侣吗?” 靳升顿了顿,似乎没想到钟佳会这么问,他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钟佳看靳升的反应,皱了皱眉。 “我还不够格。”靳升缓缓说道,“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成为配的上你的伴侣。” 钟佳突然觉得,天上的星星此刻似乎尽数存在于他眼中。 “你已经配得上了。”钟佳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靳升的额头,“你能不能提高一点你自己的配得感。” “配得感?”靳升挑眉。 钟佳点点头,“对,你这么优秀,本来就配得上所有的美好,以后不许再妄自菲薄,这个世界你配不上的话就没人能配得上了。” 靳升突然轻笑一声,“那我就放心了。” 钟佳笑着松开了手,往公 园深处走去,“很乖。” 靳升看着女孩的背影,内心一喜。 靳升他都配不上,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能配得上钟佳了。 这对他来说是好消息。 他要好好努力,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靳升连忙跟上钟佳的脚步,月光映照,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逐渐拉长。 钟佳回头看他,“其实我有点不开心。” 靳升默默站在她的旁边,“想说的话,我一直在听。” 钟佳眼眶一红,无奈道,“我现在有种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靳江在你心里的印象居然这么差?”靳升有些没想到,他认为钟佳对靳江的感受应该都是基于前段时间的冲突所决定,毕竟他们二人没有直接联系,钟佳即使是讨厌靳江也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可他没想到靳江在她心中居然真的一文不值。 “你觉得他很好吗?”钟佳皱了皱眉。 老公,我在说我们共同讨厌的人。 你怎么动摇了? 靳升连忙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钟佳笑着点头。 这就对了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钟浅这个傻子,一颗心全扑人家身上了,她也不想想,靳江这种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有真心,他还不是因为钟家小姐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一些助力罢了,这么功利心钟浅居然看不出来,我真替她生气。” 钟佳越说越激动,看着路边的石子便狠狠踢了出去。 气死她了! 然而下一秒,靳升轻轻扣住钟佳的肩膀,眼神坚定道,“钟佳,我和他不一样。” 钟佳有些懵,“我当然知道啊。” “即使你不是钟家的女儿,我也会喜欢你。” 看着靳升一本正经的说着,钟佳笑了出声,原来是害怕钟佳会这么想他吗? “你怎么能自降身价和他比?”钟佳哭笑不得,“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因为我钟家的身份才选择我的啊。” 虽然现在两个人还没在一起。 还在暧昧中。 但是现在怎么有种热恋小情侣的感觉? “你别自降身价和他比。”钟佳清了清嗓子,继续往前走。 自降身价? 在所有人眼中,靳江更为受宠,在外界眼中,靳江更加年轻有为。 靳贺斯把底下一些人的成绩都算到了靳江的头上。 如今靳江的身价确实比靳升高。 靳升眼神暗了暗。 可当他目光再次望向钟佳的背影时,眼里亮了一瞬,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追随这个背影。 马上了,只要现在他手中的项目完成,他就会有话语权。 到时候,他就可以给钟佳准备一个盛大的告白。 想到这,靳升不自觉笑了出声。 这声笑被钟佳捕捉道,她回头向靳升伸出手,“天有点黑,可以牵着我走吗?” 蹩脚的理由。 钟佳只是很想拉他的手。 没有正式在一起,想拉手都要找理由。 钟佳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老公太自卑了,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下一秒,靳升宽大的手握了上去,将钟佳整个手包裹住。 钟佳一笑,然后牵着他往前走。 “你倒着走,不怕撞到大树吗?”靳升有些憋不住笑。 钟佳摇了摇头,放慢步伐,“你会让我撞到大树吗?” 看着钟佳离身后的树距离越来越近,靳升无奈的笑了笑,他微微发力,钟佳整个人就陷入到他的怀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撞到大树的。” 54. 蝴蝶效应吗? 靳升低着头,看着怀中的钟佳,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愉悦,“嗯。” “你就这个反应?”钟佳从靳升怀里挣扎出来,语气有些不满,“我在夸你诶,你没有觉得很激动?” 下一秒,钟佳看着自己的手被结结实实地贴在了靳升的心脏处。 再一抬头,靳升正笑着看她。 钟佳被这一瞬间晃了神,她顿了顿,将手抽了出来。 “感受到了?”靳升嘴角带着笑意,他慢慢往前走。 其实刚刚,他紧张的快疯了。 钟佳憋不住笑,只是不自觉加快脚步往前走。 两个人在公园里逛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累的走不动了,靳升才将她送了回来。 托靳升的福,钟佳现在的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果然,心情不好生气郁闷的时候,就应该去运动,这何尝不是一种发泄呢? 跑累了就回家瘫倒在床上,根本没精力想那些烦心事。 再烦的事都得让她先睡饱了再说。 第二天,钟佳醒的十分晚,在她换好衣裳准备出门逛逛的时候,她又在钟家看到了不速之客。 钟佳真的很好奇,钟雾隐为什么会让萧闻留在这里。 难道萧闻和禁书有关系? 一时间,钟佳又想到了在萧闻家里发现的照片,上面的老者钟佳到现在都没有见到。 钟佳使劲敲了敲脑袋,她真的忘记了太多剧情,这其实对于她来说是不利的,没有这个优势,她很难在副本世界占得先机。 虽然有靳升在,可靳升不能百分之百能保护她。 更何况钟佳并不想要靳升的保护,比起被他保护,钟佳更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靳升,守护这个游戏世界。 萧闻此刻正站在钟佳面前冲她笑。 钟佳:…… 能不能别笑了。 我们的关系很好吗? “你怎么阴魂不散。”钟佳没好气的开口,不请自来就算了,还坐在花园上荡起秋千了。 你家吗? “妹妹,别和哥哥这么见外。”萧闻嘴角微勾。 那眼神在钟佳眼里,这简直是挑衅。 不过很快,她就品味到萧闻的言外之意。 哥哥? 莫非钟雾隐认回他了? 这怎么可能! 虽然钟佳记不太清剧情,但是她可以十分笃定,萧闻的从始至终都没有被钟家认回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钟佳穿越这件事情,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才导致主线视频大变样的? 看着钟佳一脸的不可置信,萧闻心情罕见的好了起来。 看见钟佳因为自己产生情绪,对萧闻来说,就是最成功的事。 “父亲说了,这几天让你蹲蹲陪我,听见了吗?” 又开始装上了。 钟佳内心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萧闻少爷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毕竟之前说看见钟家的一切都让你觉得恶心,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站在这个让自己最恶心的地方,佩服佩服啊。”钟佳微微开口,讽刺意味拉满。 钟佳就是在阴阳他。 让他每次对她都恶语相向,总是看不起他们钟家的人。 “钟小姐说话没必要夹枪带棒,最起码,我对你还是很好的不是么?”萧闻嘴角含笑,似乎并不恼。 钟佳都觉得自己把他骂爽了。 还有正常人吗。 “你说出来的话自己信吗?”钟佳白了一眼萧闻,不想理他。 “庆幸吧,我要是对你不好,你根本没办法活着回来。” 有病。 这和“我会给你抵挡所有风雨,风雨怎么来的你别管”有什么区别? 合着钟佳还要谢谢他的不杀之恩。 钟佳并不想理会萧闻,和他聊天钟佳都觉得在拉低自己。 本来就不想呆在这里了,萧闻的存在让她更加烦躁。 好想再一气之下跑到靳家。 实在无奈,钟佳打开手机,刷起了朋友圈。 A.大魔王浅浅— [心]在一起第一天。 配图是两张相握的手。 …… 一个两个都来气她。 钟浅这条朋友圈摆明是为了气她,只是她太自信了,这条朋友圈并没有屏蔽其他人,包括钟雾隐。 钟佳不禁皱了皱眉头,钟雾隐摆明了就是对靳家有偏见,看见钟浅这条朋友圈不得气昏过去。 果不其然,还没等到钟雾隐的消息,她便提前收到了兄长钟乐的消息。 钟佳皱了皱眉,自从来到这里她几乎没怎么和钟乐聊过,钟乐的脾气秉性她也不太了解。 钟雾隐是非常器重钟乐的,给他最好的资源,让他去国外进修,就是为了让他挑起钟家的大梁。 只是钟乐打算一直长居国外,不愿继承家业从而和钟雾隐有了摩擦。 钟佳叹了口气,看向那条消息。 【你看小浅朋友圈了吗?】 钟佳眉头一跳,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她回道,【刚看到。】 【你劝劝她,别让她和靳江在一块。】 钟佳嘴角抽了抽,是她没劝吗,这妹妹一头扎在了爱情海里谁都捞不起来啊。 她嘴皮子都快说破了还和钟浅大吵了一架,姐妹情都快消磨殆尽了。 还没回复,钟乐的消息又传来,【钟家和靳家关系并不好。】 钟佳眉头一皱,怪不得钟雾隐面对她和靳升的交集会如此气愤,所以两家关系很差。 为什么在玩游戏的时候,两家关系是很好的。 难道是钟佳没认真玩游戏? 还是因为穿越改变了什么? 似乎手机上说不完整,钟乐直接给她打了电话,“我订了机票回国,到时候咱俩一块劝她。” 钟佳沉默…… 为了这个还要专门回一趟国吗? “钟家和靳家到底怎么了?”钟佳连忙问道。 钟乐迟疑了一会,还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你知道靳贺斯的夫人吗?” 那不就是靳升的母亲金曼吗? 钟佳瞳孔微缩,靳升的母亲产后抑郁已经离世了。 可这件事又和钟家有什么关系? 钟家害的吗? “靳贺斯的夫人,其实是祖父的孩子。” ??? 钟佳一惊,这个游戏剧情没写啊? “而且那个靳江,其实是靳贺斯和他嫂子生下来的。” …… 豪门秘辛。 这也太乱了吧。 也就是说,靳贺斯的夫人金曼,是钟亚保的女儿,而靳江,其实是靳贺斯的亲儿子。 怪不得。 怪不得靳贺斯对靳江这么上心,原来是亲儿子。 钟佳又暗暗对靳升感到不值。 靳升也是他的亲儿子啊。 豪门家族怎么遍地私生子私生女,钟佳在心里对钟亚保又多出了一些鄙夷。 “金曼阿姨怎么去世的,和靳贺斯有关吗?”钟佳暗暗思索,莫非是金曼撞见了靳贺斯和嫂子的奸情? “具体不清楚,但你看靳贺斯对靳升的态度就知道,金曼阿姨在那里过的一定不好。”钟乐说着,“你记得劝劝小浅,我已经买好票,很快回来,这件事别让父亲和祖父知道。” 呵呵。 钟佳苦笑。 已经晚了,你的宝贝妹妹根本没有屏蔽任何人。 刚挂断钟乐的电话,下一秒,钟雾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钟佳想起前一天钟雾隐甩她的一个耳光,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战战兢兢的接了电话,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钟雾隐打钟浅的电话没人接,让钟佳带着钟浅滚过去。 钟佳无语,钟雾隐的电话都 挂断了,难道会接她的吗? 出于好心,钟佳还是发了个消息:“父亲已经知道了,他让你赶紧回来。” 消息刚发出,红色的感叹号就占据了她的视线。 ? 拉黑? 钟浅你是小学生吗还学别人拉黑。 为了一个男人连最爱的姐姐都不要了。 钟佳心里狂怒:靳江你这个扫把星我妹妹平时特别乖的一个人就是因为你把她拐跑了我要打死你。 还是得求助靳升。 钟佳找到了靳升的电话,突然想到钟乐刚刚的话。 她叹了口气,拨通了电话,“你知道靳江在哪吗,钟浅估计和他在一起。” 靳升让钟佳稍等一会,不过十分钟,靳升发来了一个地址。 靳家公司? 靳江居然敢把钟浅带过去? 钟佳想到金曼和钟家的关系,不由皱了皱眉,这要是被靳贺斯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钟浅一个人在那里会吃亏的。 想到这里,钟佳二话不说驱车前往。 钟佳却忽略了一件事,她根本进不去这里。 正当她在前台苦恼的时候。 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身前。 钟佳眼睛一亮。 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靳升出现了。 看到靳家太子爷出现,前台自然也放人了,在靳升的带领下,钟佳如愿见到了钟浅。 还有一旁的靳贺斯。 距离很远,钟佳听不清三个人的交流,她扭头看向靳升。 靳升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前去,“父亲。” 靳贺斯倒是十分惊讶,“你怎么来集团了。” “今天集团挺热闹的啊,怎么钟家小姐也在?”靳升嘴角带着笑。 钟浅冷着脸看着靳升,既然靳升在这里也就说明,钟佳也在,只是在某一个地方窥伺她。 “靳叔叔,没什么事的话我和阿江先走了。”钟浅礼貌地开口,看向靳贺斯。 “再待一会吧?叔叔还要请你们吃个便饭呢。”靳贺斯笑着。 靳升很熟悉靳贺斯现在的表情,只是笑着,那笑容却并未达眼底,相反,这个眼神里多了一丝威胁。 靳升能读懂,靳贺斯并不认同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不用了,等下次我备好礼物,再来看您。”钟浅说完,拉着靳江的手打算离开。 下一秒,靳贺斯的声音响起,“钟小姐,你和靳江这件事,钟家知道吗?” 钟浅有些紧张,语气有些结巴,“知道。” 靳贺斯挑眉,“他们不反对?” 钟浅顿了顿,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个,靳叔叔,改日再来拜访您。”靳贺斯的表情让钟浅十分不适,只是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下一秒,靳贺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句话,让钟浅彻底松开了紧握靳江的手,“不用来了,我不同意。” 靳升也没意料到靳贺斯的反应,这个男人体面了一辈子,很少这么不顾人情面就斩钉截铁拒绝。 钟浅显然没碰到过这种事,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靳江。 靳江也没摸清楚头脑,“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靳贺斯冷笑一声,“没别的意思,你们俩的事,我不同意。” 钟浅也显然来了脾气,“为什么?况且,您只是靳江的叔叔,你有什么资格决定?” “就凭他在集团的地位是我给的,所以我有资格。”靳贺斯语气有些不悦,“不过钟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前段时间你那个姐姐对我出言不逊,现在又来一个你,毫不自爱,钟家真会教养女儿。” “你说我就说我,扯我姐姐做什么?”钟浅用余光看向身旁的靳江,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她冷笑了一声,“我们钟家女儿就是这样,如果看不惯,以后也请不要造访钟家。” “果然没教养。”靳贺斯冷哼一声。 55. 不要因为我和家人闹翻 被人欺负到头上,哪里有忍的道理? 忍气吞声这种事,钟佳向来做不到。 从靳升过去之后,靳贺斯说的话钟佳一个字不落全部听到了。 “靳叔叔。”钟佳笑着走了出来,她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钟浅,随后将目光放到了靳贺斯的身上,“我们钟家女儿什么样子,您不应该最清楚吗?” 毕竟您的发妻不就是钟家的女儿吗? 果不其然,靳贺斯听到钟佳这句话,面色白了一瞬,“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是靳叔叔您以为的这个意思啦?”钟佳笑得人畜无害,说完,钟佳牵起钟浅的手,冲靳贺斯开口,“我就先带着我妹妹离开了,靳叔叔再见。” 钟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钟佳拉了回去。 离开靳氏集团,钟佳立刻松开了拉着钟浅的手,“被别人欺负了怎么不呛回去,就能欺负动你姐姐是吧?” 钟浅翻了个白眼,“我还没发功你就来了,不然我早就把他骂的满地找牙了。” 钟佳竖起大拇指,“你真牛。” 颇具有讽刺意味。 “现在看清楚了,靳贺斯这么对你了,靳江有说过一句话吗?”钟佳撇了钟浅一眼,看她心情有些低落,还是放慢了语气。 “那只是他小叔,他也不好撕破脸啊。”钟浅还在为靳江找理由。 在钟浅的视角,靳贺斯只是靳江的小叔叔,况且靳贺斯是靳家的老大,谁又能忤逆了他。 “那他还是没那么爱你。”钟佳皱了皱眉,现在这么体谅靳江,不是那会被靳贺斯言语羞辱的时候了? 怎么没人体谅一下钟佳,她也很惨好吗? “你别道德绑架了。”钟浅扭过头去,不再看钟佳,脚步逐渐加快。 看着钟浅越走越快,钟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给我站住。” 钟浅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是害怕姐姐的。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钟佳走到钟浅面前,拉起她的手。 “赌什么?”钟浅下意识皱了皱眉,她不知道钟佳又在打什么算盘。 诚然,她知道钟佳这一切都是为她好,可是钟佳真的专断的行为让她很不爽。 好像她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分辨不出谁对她好一样。 “就赌今天过后,靳江还会不会来找你。” 钟浅当然敢和她赌,在她心中,靳江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远离她的。 对于她们两个人的感情,钟浅有十足的信心。 钟浅看不清楚,钟佳还看不懂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靳江就不是很喜欢钟浅的样子,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到位。 况且钟佳根本不信在靳贺斯的拒绝下,靳江还能接着找钟浅。 “赌就赌,我们俩的感情你不懂。”钟浅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钟佳叹了口气,“那你考虑考虑自己吧。” 钟浅皱了皱眉,并没有听懂钟佳的意思。 “父亲让我带着你滚过去。”钟佳言简意赅。 钟浅:? “父亲怎么会说这种话。”钟浅不信,在她心中,钟家靳家关系这么好,钟雾隐不可能不同意这段恋情的。 钟佳明白,因为钟佳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不想让钟浅再活在可笑的幻想里,钟佳决定让她清醒一下,“你以为今天靳贺斯为什么和你说这些话。” 钟浅抬眼看向钟佳。 “因为两家关系并不好啊。” “怎么可能?”钟浅压根不信,毕竟钟雾隐每次和靳贺斯见面都和和气气的,完全不像关系不好的样子。 况且豪门关系盘根错节,哪里会有绝对的关系好坏? “你先想想怎么和父亲解释吧。”钟佳有些心累,“友情提示一下,你姐姐我脸上这巴掌就是你父亲打的。” 钟浅这才反应过来,钟佳脸上确实有些肿,她有点震惊,“父亲打你了。” 钟佳没想到,钟浅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她有些难过。 妹妹彻底不在意她了,这么明显的肿胀,钟浅也全然没发现。 心寒,平时就是自己换了一身衣服钟浅都能发现的。 “一门心思谈恋爱,连姐姐都不关注了,钟浅,我记住你了。”钟佳语气幽怨。 因为钟佳这句话,两个人的关系逐渐缓和下来,钟浅用手轻轻触碰钟佳的脸,“真的肿好大,你上药了吗?” 钟佳把头撇到一旁,“等你关心,脸都好了。” 就知道和她吵架。 “哎呀,你别闹别扭了行不行,真是父亲打的?”钟浅看着钟佳,语气有些紧张。 行行行。 这丫头不第一时间关心她就算了。 她说的话钟浅也不相信。 钟佳一时间没说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钟浅,“?” “我给你去找父亲要说法。”钟浅说完就拉着钟佳往钟家走。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钟浅拽走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住钟浅,“停停停,你还想让我再挨一耳光?” “我觉得你们肯定有误会。”钟浅开口。 “大小姐,他打我就是因为我从萧闻家溜走去了靳家,他还告诫我离靳家远点,这能走什么误会?” 钟浅灵魂发问:“那你远离靳升了吗?” 钟佳:…… 这是重点吗? “那我也不会远离的。”钟浅摆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实在不行也打我一个耳光吧,反正我是他女儿,他能拿我怎么办。” 好有道理啊。 钟佳放弃管她了。 “行。”钟佳言尽于此,“你要不要把手机开机,你哥都因为这件事回来了知道不?” 钟浅愣了愣,“这怎么还惊动钟乐了?” 钟佳内心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发的那条朋友圈,谁都没屏蔽。 不想理钟浅,她把这个消息带到后便离开了,到时候估摸着时间去哄哄她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 她打开手机,看着手机里靳升的消息,“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靳升? 关于靳升的母亲金曼。 钟佳知道,金曼的死在靳升心中一直是一个阴影,毕竟亲眼目睹母亲的坠楼,对他来说打击非常大。 钟佳不愿意提起靳升的阴影,再三思考下,钟佳还是选择不说。 她不想让他难过。 “什么?”钟佳装傻回道。 < p>“你和靳贺斯说的话。”靳升的消息来的很快,“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就在你们集团门口。” 很快,钟佳就看到了跑下来的靳升,他拉起钟佳的手,语气带着一点歉意,“抱歉,我没预料到他会说这种话。” 钟佳摇了摇头,“没事。” “你妹妹,情绪还好吗?”靳升问道,看着钟浅离开时的表情,并不像很好的样子。 “她根本没放在心上。”钟佳有气无力的开口,“别管她了。” “我觉得靳家和钟家的关系很奇怪。” 听闻靳升这么说,钟佳眉头一跳。 他怎么这么敏锐。 “钟先生应该不同意你妹妹和靳江在一起吧。” 钟佳刚想点头,又听到靳升说,“他应该也不同意我们吧。” 钟佳沉默了一瞬,继而坚定开口,“他管不着我。” 靳升却摇了摇头,“不行。” “怎么不行?”钟佳皱眉,钟雾隐没办法干涉她的任何决定,她喜欢谁,想和谁走下去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无关他人。 “你不能因为我,和家里人闹翻。”靳升郑重开口,“我会努力,让钟先生看得起我。” 靳升这一番话让钟佳异常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那种冷眼旁观,看着女友为了自己和家人决裂的算什么男人。 只是,钟佳知道,不管靳升做什么,钟雾隐都不会同意的。 毕竟钟亚保还在,金曼还是钟亚保的女儿。 即使是私生女,但是看目前两家的关系,钟亚保应该也是十分疼爱金曼的。 只是不知道钟雾隐对金曼的态度如何。 钟佳点点头,“我不会和家人闹翻的。” 但是,钟家人也不算他的家人。 听到钟佳的回答,靳升松了口气。 看着靳升的反应,钟佳不由得发笑,“你害怕我和家人闹掰?” “因为不管何时,家人都是最爱你的。”靳升开口,眼神里却带着一些落寞。 钟佳自然也注意到了。 靳升说的没错,家人永远是最坚强的后盾,只有家人的爱是不会改变的,不用反反复复确认的。 可是,靳升却没有这份爱。 钟佳摇了摇头,她微微张开双臂,“不止家人。” “什么?”靳升顿了顿,问道。 见靳升一点反应都没有,钟佳只能踮起脚,短暂的拥抱了一下靳升。 靳升顿时僵在原地,然后感受到钟佳在慢慢轻拍他的后背。 “靳升,我也很爱你。” 钟佳的话就这么萦绕在靳升的心头,久久不散。 梦上靳升这么久,钟佳早已经把他当成了家人。 她对他的爱异常浓烈,浓烈到钟佳都无法相信的程度,“靳升,你于我而言,也是家人。” 靳升喉结微动。 钟佳明白,此时的靳升没办法理解她的感情,现在的她于靳升而言,只是认识了大半年并且有些心动的女孩。 而靳升不一样,他是钟佳梦了五年的人。 五年的相伴时光,早已经将彼此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中了。 所以,是恋人,更是家人。 56. 老公成表哥了 钟浅站在书房外面,深吸一口气,继而打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父……” 这话还没说完,钟雾隐的耳光便如同疾风一般呼到她脸上。 钟浅大脑一瞬间宕机了,这是钟雾隐第一次打她。 从小到大,钟雾隐对于小辈的教育都是十分宽和的。 说是宽和,也可以说是不在意。 毕竟钟雾隐全部的心力都用来培养他的继承人钟乐了,对他来说,女儿嘛,给好物质支持以后不出什么大乱子就够了。 钟雾隐也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总是会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 “看你干的好事。”钟雾隐气不打一出来,“从小什么没缺你的,别人使点什么小恩小惠你就跟人家走了?” “到底怎么了父亲,我不能自由恋爱是吗?”钟浅捂着自己的脸颊,不解的看着面前的钟雾隐,她不理解,在她心中一向宽和的父亲居然会打她。 莫非真的像钟佳说的那样,钟家和靳家的关系并不好。 “你,现在立刻和他断了。”钟雾隐下了死命令,钟浅知道,这件事再无转圜的可能。 可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闭嘴!”钟浅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雾隐打断,“这条朋友圈你现在就给我删掉,到时候传到你祖父那里,我保不了你。” 钟浅被钟雾隐说的有些后怕,她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将那条朋友圈隐藏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钟家?”钟雾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钟浅,“下次别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了,还有,离靳家所有人远点。” 钟浅还想争取,但是看着钟雾隐的神色,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算了,钟雾隐还在气头上,先不触霉头了。 咽下了委屈,钟浅离开了书房。 — 钟佳早早就在书房门口等着她了,看见钟浅出来,钟佳连忙给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 佣人将刚准备好的冰袋递给钟浅。 钟浅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会挨打?” 钟佳撇了撇嘴,“你觉得父亲会偏心吗?” 虽然钟佳不是亲生的,但是在钟雾隐心中,两个人也没多大区别。 钟佳拿起钟浅手中的冰袋,往她的脸上探去。 冰袋触碰到脸的一瞬间,钟浅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别动。”钟佳皱皱眉,“你也不想第二天变成猪头吧?” 钟浅停下了动作,看着钟佳,“你专门在这里等我?” “不然呢,我又不像某些人一样无情无义,光想着谈恋爱身边什么人都不关心。”钟佳依旧阴阳怪气。 钟浅自知没理,默默闭上了嘴。 “所以,听父亲的吧,远离靳江可以吗?”钟佳苦口婆心地劝说。 “那你能远离靳升吗?” 钟佳:…… 就知道不能和钟浅提这个。 “能不能别拿靳江和他比,靳江他配吗?”钟佳说话夹枪带棒,丝毫不顾及钟浅,“行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谈吧,谈崩了别找我哭就行。” 嫌钟浅烦,钟佳说完便离开了,走之前还好心提醒,“你一会想想怎么和你哥说吧。” 钟浅:…… 不过钟佳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钟佳收到了钟浅的消息。 【自求多福。】 钟佳还在思考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钟乐出现在了她的门口。 钟佳眉头一跳,她还没有和钟乐这么面对面沟通过,之前只是在宴会上匆匆见了一面,便因为醉酒先行离席了。 再后来也只是仓促一面,钟佳就被发配到萧闻家去了。 面对这个哥哥,钟佳是十分陌生的。 “哥哥。”不知为何,钟佳没由来的紧张。 看钟乐的样子,怎么有点像兴师问罪来了,很快,钟佳反应过来了,是钟浅把她卖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钟乐语气严肃。 “说什么。”钟佳有些底气不足,“别站在门口,进来说呗?” 钟乐依旧一脸严肃的盯着她,“你说呢。” “你是说我和靳升吗?”钟佳小心翼翼的开口,之前怎么没发现,钟乐这气质和钟雾隐学了十成十,钟佳根本做不到对他撒谎。 “我不是告诉你两家的关系了,你怎么还和靳升接触?”钟乐不理解,已经把利害关系给钟佳掰开揉碎了讲明白,钟佳还这么一意孤行。 “钟佳,你傻吗?按辈分算,他是你堂哥啊?” 钟佳愣住了。 靳升是金曼的儿子,而金曼,是钟佳的姑姑。 靳升可不就是她的表哥。 所以现在她和靳升是近亲啊。 近亲不可以结婚。 穿越到禁书后靳升总以兄长的身份自居,这下好了,真成哥哥了。 怪不得钟雾隐再三告诫,就连钟乐也一脸严肃。 可关键是,钟佳不是钟家的孩子啊。 她和靳升不是近亲。 “他是你表哥,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吗?你的情况比小浅的还严重,父亲要是知道你们两个的事,非得气晕过去。” 钟乐就像钟佳劝钟浅一样劝她。 钟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不能和钟乐说自己不是钟家的女儿吧,就算说了又会有几个人相信? 况且现在在所有人眼里,钟佳就是钟雾隐的女儿。 这层关系让钟佳没办法再去争取和靳升的关系,她只能等,等自己真实身份被公之于众。 在这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钟佳声音闷闷的。 看出来钟佳心情低落,钟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或许你对他的喜欢纯是血缘关系吸引罢了,以后把他当哥哥看吧。” 钟佳点了点头。 “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哥哥能给你找很多同类型的,别难过了。”害怕自己话说的太重,钟乐语气柔和了下来。 不得不说,钟乐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兄长,钟雾隐真的把他培养的很好。 其实钟佳并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些纠结,这个身份给她和靳升的关系蒙上一层布,目前来说,两个人的关系没办法见光。 可是,目前没有人知道靳升的母亲金曼是钟家的女儿,就像他们不知道钟佳不是钟家的女儿一样。 钟佳只能撇撇嘴,看来钟家这关不好过。 — 靳江果然没有再找钟浅,钟浅正经历人生的第一次失恋。 钟浅给了靳江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里,钟浅没有收到靳江的一条消息,一个电话。 甚至这一个星期里,钟浅还在为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而努力。 钟佳来到钟浅房间的时候,她正闷在被子里哭。 她只能慢慢轻浮她的背,这种情况下,钟佳一句带刺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疼。 “姐姐。”钟浅从被子里探出头,枕到了钟佳的腿上,“为什么啊。” “他不值得,钟浅。”钟佳声音柔和,轻轻用手抚摸着她的发顶,“别为他掉眼泪了。” “他为什么一句话都 不说,继续或者放弃,他总要说一句话才行啊,可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好难过,好生气。” 钟佳也攥起了拳头,尽管她预料到了结果,可她也没想到,靳江居然真的这么决绝,一条消息都没发过,她语气放柔,“别难过,姐姐给你出气去。” 钟佳说完便起身,下一秒,胳膊被钟浅拉去,“别去。” “在我这,被欺负了就得还回去懂吗?”钟佳给了钟浅一个坚定的眼神,说罢她便开车直奔靳家集团。 她找来了靳江的电话,靳江此时正在开会,电话刚接通,钟佳的声音便传了出来,“给姑奶奶滚下来。”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钟佳,你发什么疯?”靳江离开会议室,压低声音道。 “给你五分钟,不滚下来的话别怪我上去找你。”钟佳冷哼,并不给靳江反应的时机,话语一落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电话被挂断的靳江顿时犯了难,谁知道这疯女人会冲上去做出什么来,他还是走了下去。 钟佳知道,靳江一定会下来。 就算他不下来,她也会冲上去把他拽下来的。 见到靳江的一瞬间,钟佳一个耳光便甩了过去。 打的靳江措手不及,“你有病吗?” 钟佳依旧不解气,揪起靳江的领子,朝着他的左脸又是一拳,“对啊,怎么,你也有?” 反应过来后,靳江这才挣脱开来,“你疯了。” “这几天为什么不理她,说话。”钟佳松开了手,她十分愤怒。 “这不是正合你意,你打我干嘛?”靳江看着钟佳,十分不理解她的动机。 钟佳冷笑,“很好。”说完,她又揪起了靳江的领子,“她因为你左脸挨了一耳光。” 钟佳说完,又一耳光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俩你情我愿,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今天的行为,迟早会付出代价的。”靳江捂着自己的脸开口。 靳江很聪明,他全程都没有还手,无缘无故遭到钟家人的殴打,舆论上他一定占优的。 钟佳也很清醒,简单出出气算了,再打就容易事态升级,她厉声警告,“行啊,什么代价我都受,最起码我气出了,我告诉你,以后给我滚出钟浅的视线,否则,你背地里那些小动作,你仔细着,别让我一不小心说漏嘴。” 靳江皱了皱眉。 他的小动作钟佳又怎么会知道! 莫非是靳升? “钟佳,你以为你能和靳升在一块吗?”靳江突然笑了出来,“先不说他靳升现在在靳江就像一条狗一样,就凭两家的关系,你觉得你们两个能走在一起吗?” “你都知道了?”钟佳倒也不意外,毕竟能让靳江放弃追求钟浅,靳贺斯应当是把所有事情都和他讲清楚了。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靳升和钟佳的关系。 “他可是你的亲表哥啊,喜欢上自己的表哥,这和乱,伦,有什么区别?” 在激怒她吗? 很抱歉,钟佳知道的比他早。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当着我的面说靳升的坏话,最好小心点,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世被天下人知道吧?” 钟佳想,既然靳贺斯告诉了他这件事,那么靳江自己的身世,应该也是知道的。 “要说乱,伦,靳少爷,你不正是它的产物吗?” 钟佳的话字字诛心,果不其然,靳江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被怼的哑口无言。 钟佳说的对,这件事不能被别人知道,所以他不能激怒钟佳。 57. 联姻? 看着靳江气的发白的脸,钟佳不禁冷笑,当时把所有的筹码压在钟浅身上,不留余力讨好钟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光顾着攀上钟家这个高枝却丝毫不背调,这种人最后往往输的都很惨。 靠别人有什么意思,钟佳喜欢把一切牢牢握在手里。 她笑着告别了靳江,慢慢悠悠的回到了钟家。 钟佳笃定,这件事不会被闹大。 只要闹大,被掩盖的丑闻就会再次破土而生。 即使靳江跑到靳贺斯面前告状,靳贺斯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因为他靳家,永远欠钟家的。 然而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靳升的耳中,靳升十分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钟佳能做到这个份上。 在靳氏集团楼下掌掴靳家的人,钟佳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又或者,她有什么筹码,能确保自己全身而退。 靳升想了很多,想到最后,他还是给钟佳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钟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看见靳升的来信,钟佳下意识展开笑颜。 老公来问她了。 其实钟佳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的,他害怕靳升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聪明如他,也一定想到了钟靳两家关系不一般。 只是钟佳并不打算告诉靳升实话。 又或者说,不打算让靳升从自己口中得知。 毕竟这个消息于他而言或许沉重,喜欢的女孩突然变成了亲表妹,任谁也受不了。 再或者,如果靳升知道了靳江是靳贺斯的亲儿子,心中又会怎么想。 钟佳不敢细想,她不想让靳升难过,既然他不知道,就先不要知道了。 思虑良久,钟佳回复,“没事。” 消息发完,钟佳似乎还觉得干巴,又发了一条“???” 之后没再得到靳升的回复,钟佳放下了手机。 之后,钟浅出现在了餐厅,直冲冲的扑到了钟佳的怀里。 钟佳下意识皱了皱眉,“这算什么样子…” “姐姐,你没受伤吧?”钟浅眼眶微红。 钟佳倒是欣慰得很,经历这一遭,钟佳居然听到了钟浅喊她姐姐。 钟佳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之前怎么求这丫头也不肯叫声姐姐,现在估计自知无理,多叫几声姐姐来讨好一下钟佳,不要让钟佳太过于生气。 显然,钟佳对此十分受用。 “哎,就是心里比较受伤。”妹妹都送上门来哄了,自己不装一波实在说不过去。 毕竟这丫头不是每时每刻都这么有良心。 “这两天被气的头好疼。”钟佳佯装疲惫的扶着脑袋。 钟浅十分有眼力见,连忙站到钟佳身后,“姐姐,我给你按按。” “嗯。”钟佳放松了下来,这几天睡得晚,太阳穴一直隐隐作痛。 不过钟浅这丫头倒是很有几分按摩天赋,钟佳顿时觉得脑子清明了很多。 大概十分钟后,钟浅再次来到钟佳面前,“姐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钟佳佯装思考,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妹妹不听我的话,心痛。” “下次不会再犯了,我保证。”钟浅说的诚心,她之前一直不信钟佳,她以为钟佳对靳江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偏见,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毒。 钟乐并没有告诉她钟家和靳家的关系,想来是看她不成熟,怕她出去乱说。 “真的?”钟佳半信半疑。 “我发誓!”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有信服力,钟浅伸出了三根手指,“以后我再也不谈恋爱了。” 钟佳顿了顿。 倒也不必这样。 总不能因为一个渣男封心锁爱吧。 不过钟浅这次确实被狠狠伤到了,钟佳可以看出来,钟浅高高肿起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好久的样子。 钟佳心里心疼,可也没办法做什么,凡事都要靠自己想通才行,自己钻了牛角尖,别人怎么说都没用。 这么看,碰壁还是有好处了,只有自己真的碰壁了,感受到疼了,为了避免下次碰壁,做决定的时候就会慎重一些。 如果没有这一出,钟浅这丫头还以为靳江和她是真爱呢。 她和钟浅的赌,终归是她赢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钟靳两家到底有什么仇?”钟浅踌躇半天,还是张嘴问道。 在钟佳的意料之中,可她并不打算告诉钟浅,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要和靳升在一起吗?父亲应该也是反对的吧?” 钟佳轻哼了声。 当然反对了。 “反对你也要一意孤行?”钟浅不信邪,“你就不怕靳升也不理你。” 钟佳眼里全是笃定。 靳升不会的。 “不是我多嘴,”钟浅看着现在的钟佳,就跟看之前的自己一样,“既然钟靳两家有矛盾,靳升百分之八十会和靳江一样,站在靳家那边。” 钟浅说的不错,对于常人,自然是会站在家族的一边。 可是这个人是靳升。 “他不会的。”钟佳开口。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看着钟佳笃定的神态,钟浅并不是很理解,“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动摇你的想法?” “不会。”钟佳看着钟浅,少女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不想再和钟浅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她回到了卧室,看着靳升的聊天框发起呆来。 如果靳升知道了这些,会是什么感觉呢…… 如果靳升知道自己早已知情,却不告诉他,又会怎样呢…… 思绪万千,钟佳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好的想法剔除脑外。 靳升真的能坦然接受,自己身体里有一半钟家人的血吗? 钟佳其实并没有很笃定,她不敢想如果靳升真的知道和自己是表兄妹关系时候的反应。 不过万幸的是,钟佳和他并不是近亲。 然而变故来的却总是很快,因为钟浅带给她了第二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钟雾隐要让她联姻。 联姻的对象,是钟家坚固的合作伙伴周氏,周氏集团的太子爷周慕晟。 游戏里根本没有的情节再次出现,而这一次,钟佳却很清醒的知道,钟雾隐出手了。 钟雾隐不是没有怀疑过,自从钟亚保寿宴那天便开始怀疑了,他暗地里安插眼线监视他们。 虽然目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无法保证以后不会有,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孩子,这个年纪一男一女本身就容易产生情愫。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毕竟钟佳是钟家的孩子。 又恰好此时周氏蠢蠢欲动,为了紧紧拉住合作伙伴,钟雾隐只能做出了这个决定。 联姻。 只有联姻,姻亲关系才能让两家公司绑定在一起。 钟雾隐自始至终 没有和钟佳提过一次,而他,却已经在业内公开了。 钟浅很气愤的想去找钟雾隐要个说法,却被钟家制止了。 钟佳清楚,没用的。 钟雾隐之所以瞒到现在,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钟佳微微勾起唇角,或者说不叫瞒,钟雾隐就没在意过她。 身为豪门的女儿,婚事岂能是自己可以做主的? 更何况钟佳并不是亲生女儿,钟家给了她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让她报答也合情合理。 可是钟佳不愿意。 只要钟佳不愿意,这个婚,就结不成。 钟佳给了钟浅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孤身一人来到钟雾隐的书房。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给钟雾隐一个态度。 只不过她来的很不凑巧,钟雾隐书房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少年温文尔雅的站在钟雾隐对面,看到钟佳的一瞬间,他笑了,朝钟佳友好的伸出手,“你就是钟佳妹妹吧,你好,我是周慕晟。” 钟佳的眼神略过周慕晟,径直看向身后的钟雾隐。 钟雾隐神情有些不悦,“小佳,慕晟跟你握手呢。” 威胁之意满满。 钟佳莞尔一笑,握上了周慕晟的手,“你好,我是钟佳。” 周慕晟并不觉得尴尬,相反,他十分识趣的和钟雾隐告了别,“钟叔叔,既然有事我就不耽误您了。”同钟雾隐说完,他又将目光放到了钟佳身上,面带笑意,“钟佳妹妹,改天一起吃顿便饭吧。” 周慕晟的话十分体贴,让人听起来十分舒服,钟佳的戾气少了些,待周慕晟离开后,钟佳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钟雾隐身上,“为什么要联姻?” “为了家族。”周慕晟离开后,钟雾隐坐在了书桌上,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钟佳。 或许在他看来,父母下达了命令,身为子女遵守便是。 他没有解释的义务,只是看着钟佳来问了,见到搪塞几句罢了。 “我不嫁。” 钟佳说的不是我不想嫁,而是我不嫁。 她的婚姻,她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今天来,就是给钟雾隐一个态度,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听话的棋子。 她有主见,有思想,却也是你们钟家不可或缺的救世主。 “回到房间好好准备,这几天去和慕晟培养培养感情,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过。” 钟雾隐还觉得自己善解人意,多给了钟佳一次机会。 可钟佳根本不需要,要她老老实实待嫁,做梦去吧。 她钟佳这辈子不嫁人,要嫁人,也只会嫁给靳升。 想用她的婚姻换取经济利益,钟佳早晚有一天会让他后悔的。 “父亲莫不是忘了,又快到十五了,你知道的,我没有完成书里的任务,后果会是什么。”如今,能穿越到钟家禁书这件事便是她最后的底牌。 钟雾隐不在意她,也总该在意一下钟家吧。 果然,钟雾隐在听到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变了,“我可以允许你现在不嫁,但是以后,你必须得嫁,靳家你想都别想。” 钟佳冷哼。 只要现在不嫁就够了,以后她自会有别的办法让周慕晟取消婚约。 她只是害怕钟雾隐会急急忙忙把她嫁出去,不过钟雾隐的确是这么想的,把周慕晟叫来,也确实是来商量婚期的。 只是他没想到一向乖巧伶俐的女儿会拿这个要挟他。 身为钟家人,为钟家付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58. 裂痕 很显然,钟佳的谈判不算成功,钟雾隐并没有放弃联姻这个决定。 用他的话来说,姻亲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为了家族,钟佳应该牺牲。 不止钟佳,但凡涉及家族利益,钟家的任何一份子都要不留余地的牺牲。 婚姻只是最轻的。 紧要关头,为了家族,生命都可以牺牲。 钟佳并不认同,可她现在力量还远远不够,仅仅把能穿越到禁书这件事作为筹码太轻了。 根本不足以和钟雾隐抗衡。 不过钟佳并不急,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逼她都没有用。 钟佳心情有些闷,她离开了钟家老宅,想四处逛逛。 走出大门,钟佳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兰博基尼。 钟佳顿了顿,才看清车里的人。 周慕晟拉下车窗,笑着和钟佳打招呼,“钟佳妹妹,要不要赏脸一起吃个饭。” 钟佳根本没想到周慕晟一直都没走,她有些不解,“你一直在这里?” 周慕晟下了车,绅士的给钟佳打开车门,“上车再说?” 做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钟佳微微一笑,上了车。 等周慕晟回到驾驶位,钟佳才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判断。”周慕晟笑着开口。 “判断什么?”钟佳皱了皱眉。 “判断我们两个是否有缘分。”周慕晟的声音柔和好听,钟佳并不讨厌这种声音。 这种声音,并没有攻击性。 “哦?”钟佳故作兴趣,“如果我今天没出来呢?” “事实是,你出来了不是吗?”周慕晟笑着,钟佳侧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十分好看。 不如靳升就是了。 “你出来了,我就认为,我们很有缘,因为我等到你了。”周慕晟扭头看向钟佳,见钟佳盯着自己,下意识的摆弄了下头发,为了让自己更有风度,他开口,“钟佳妹妹想吃什么?” “你比我大很多吗?”钟佳不喜欢周慕晟这么叫她,很奇怪的感觉,看周慕晟的样子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 “比你大两岁吧。”周慕晟依旧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抱歉。” 面对这么有礼貌的人,钟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了。 这辈子没遇到过几个彬彬有礼的,钟佳没什么经验,毕竟在她生命里遇到的大部分都是让人无语的没有礼貌的男人。 “叫我钟佳就好。”钟佳语气淡淡的。 “可以再亲密一点吗?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应该要培养一下感情。”周慕晟说完,看着钟佳神色并不是很好,连忙开口,“冒犯到你了吗,对不起。” 钟佳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很有礼貌,但是钟佳觉得,对方礼貌过头了。 这样的礼貌让她有些不舒服。 “是有点。”钟佳直言不讳,“我们毕竟才认识第一天,还是互相称呼名字比较好。” “好。”周慕晟面色没变,依旧是那般温文尔雅。 二人来到一家海鲜餐厅门口。 钟佳有些意外,“怎么选在这里?” “我做的功课,合你心意吗?”周慕晟拉开车门,朝钟佳伸出手。 由此可见,周慕晟很有心,明明刚得知和她联姻的消息,便不急不慌的背调好一切,将她的喜恶调查的清清楚楚。 钟佳不禁感到好奇,为什么周慕晟会这么平淡的接受这件事。 她并没有选择搭上周慕晟的手。 周慕晟面色如常,只是默默收回了那双手。 二人落座。 钟佳开门见山,“你,想娶我吗?” 没有想到钟佳会单刀直入,周慕晟愣了一下,继而开口,“想。” “喜欢我?”钟佳挑眉,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犯,可她还是说了出口。 周慕晟笑着开口,“钟小姐这样,很难不招人喜欢。” 很会说话,让人挑不出错来。 “周慕晟。”钟佳正了神色,“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需要伪装,我们可以诚实一点,你真的想娶我吗?” “想。”周慕晟依然是这个答案。 “为了家族?” 周慕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钟佳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有一部分是家族的原因,还有一半是,钟小姐优雅大方,很适合做我的妻子。” “可我不想做你的妻子。”钟佳开口,“如你所见,我并没有做好嫁人的打算,所以,我不会嫁给你的。” 周慕晟静静的听钟佳讲完,“钟先生知道吗?” “知道。”钟佳回答。 “他同意吗?” 钟佳:…… 他同意的话,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见钟佳沉默,周慕晟也知道了答案,“我们都是小辈,也是身不由己,钟小姐如果能说服钟先生的话,想来婚姻可以作废,只是……” 周慕晟为难道,“只是钟先生也已经和我父亲商量妥当,业内几乎都传来了,这么看我们是一定会结婚的。” 钟佳无法否认,周慕晟说的是事实。 这顿饭吃的并不和谐,钟佳没有再说话,反倒是周慕晟依旧体贴的面面俱到,给她夹菜,为她倒酒。 饭吃过后,周慕晟将钟佳送到了老宅门口,“既然没办法改变,我想我们都应该适应,你说对吗,未婚妻?” 周慕晟刻意咬中未婚妻三个字。 钟佳笑了笑,“嗯。” 回到卧室,钟佳立刻瘫倒在床上,钟雾隐给她找的结婚对象太恐怖了。 她都这么冒犯了,对面依旧体贴的挑不出错。 甚至表情都没崩一下。 钟佳叹了口气,大脑却突然想到,周慕晟说订婚的消息,业内都已经传开了?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靳升已经知道了? 钟佳看着手机,消息框空空如也。 为什么靳升没有反应? 钟佳有些失落,内心也隐隐约约有些担心。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打开聊天框,聊天框里的消息删了又删。 “你知道了吗?” 删掉。 “父亲让我去联姻。” 删掉。 “我不想嫁。” 又删掉。 钟佳纠结了很久,叹了口气,“你最近在忙什么?” 消息还没发出去,钟佳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是周慕晟的。 钟佳点了通过。 “给你买了一 些礼物,明天会有人拿给你。” 钟佳皱了皱眉,“不用。” “我们需要培养感情。” 一句话,让钟佳哑口无言。 万恶的包办婚姻,钟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独立女性居然有朝一日被包办婚姻所毒害。 他们到底有什么感情要培养。 没有爱为基础的婚姻又怎么能长久? 钟佳气愤的退出了和周慕晟的聊天框,然后将刚刚打好的字发给靳升。 她没得到靳升的回复。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大,靳升对于她的消息,从来都是秒回。 下一秒,钟浅敲响了房门。 “你今天和周少爷去吃饭了,他人怎么样?”钟浅十分自然的趴在钟佳的床上。 “我不喜欢。”钟佳斩钉截铁,“我不想嫁。” 了解钟雾隐的为人,钟浅只能叹一口气,“靳升怎么看。” “他……”钟佳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而钟浅却有些生气的从床上跳了起来,“靳升这小子不会没联系你吧?” 钟佳有点心虚的点了点头。 “什么!”钟浅连忙抢过钟佳的手机,“我早就和你说了,靳升和靳江一个样,你还一直否认我,现在还否认我吗,他们两个就是一样的人,蛇鼠一窝,这个靳升就没有很喜欢你。” 钟浅的话越说越偏激,钟佳决定手动捂嘴。 她把钟浅圈在怀里,手死死地捂着钟浅的嘴,“你别说了,靳升和靳江一点都不一样,你不许再当我的面骂他听见没。” 钟佳绝对是恋爱脑,钟浅觉得自己快被钟佳憋死了,她连忙挣扎开来,“你想谋害亲妹妹?” 钟佳下意识道歉。 “你能不能好好想想,这件事业内几乎都传开了,喜欢的人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你觉得一般人能坐的住吗,你还觉得靳升喜欢你?” 钟佳沉默了,“所以,他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处理。” 钟浅翻了个白眼。 没救了。 角色互换后才知道恋爱脑有多么气人。 真想叫家庭医生给她量量血压。 她感觉自己被钟佳气的快晕倒了。 钟佳是真的相信靳升,五年的感情,钟佳了解靳升,尽管内心仍有不安,但是钟佳相信,靳升一定是喜欢她的。 “你以后别说我是你姐。”钟浅气的摔门走了。 独留钟佳一个人。 钟佳犯了难,靳升的安静一反常态,钟佳忍不住想去靳家一探究竟。 她又想起钟雾隐的警告,知道自己身边有许多眼线,她又不能直接不管不顾跑到靳家。 好难办。 甚至一周过去,钟佳都没收到靳升的消息,反倒周慕晟依旧殷勤。 这些天,周慕晟给她送了很多名贵礼物,黄金,包,香水。 送的东西甚至堆满了一个杂货间。 在对比已经一周没回他消息的靳升,她没由来有了些火气。 难道真的和钟浅讲的一样? 靳升当下还没有喜欢她到那种地步。 顾不上这么多,她现在真的很需要直接杀到靳家,问问靳升究竟怎么想。 不是说喜欢她吗? 可是此刻的不闻不问又算什么? 59. 她才是我的核心利益 不管了,有误会就要说出来,钟佳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钟佳:…… 不接电话? 难道非要她开车到靳家楼下问仔细? 这个靳升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喜欢的人都快变成别人的未婚妻了! 正想着,靳升的电话却回了过来。 钟佳连忙接起,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钟佳。” 电话里传来非常疲惫的声音。 钟佳下意识顿了顿。 靳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 “你还好吗?”钟佳问道。 “抱歉,这几天忙别的事情,没看到你的消息。”疲惫的声音还流露出一丝歉意。 听到这个声音,钟佳的气早就已经消了大半。 她知道,靳升不会不回她消息的。 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拌住了他。 “我现在……”靳升纠结了片刻,开口道,“我在老宅门口,你方便出来吗?” 钟佳二话没说便往门口跑,甚至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 察觉到钟佳在跑,靳升有些担心,“别着急。” 话音刚落,钟佳就跌入靳升的怀抱。 二人撞了个满怀。 钟佳之前不理解,为什么恋爱中的人会患得患失,会害怕失去,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 她害怕失去靳升的消息。 靳升轻抚钟佳的背,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 “你最近在忙什么?”钟佳将头埋在靳升怀里,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刚刚太过于着急,想都没想就往人家怀里扑。 也没管人家愿不愿意。 这也太难为情了。 “我今天,是来见钟先生的。” 听到靳升的话,钟佳愣住了,“是因为联姻的事吗?” 靳升点了点头,这些天他一直忙着做项目,就是为了能有足够的筹码,用来和钟雾隐谈判。 商人唯利是图,只要让他们看到丰厚的利益,一切都可以解决。 钟佳感动于靳升的决心,她看着男人眼下的乌青,垂下眼眸。 周,钟两家之所以商业联姻,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周家抗风险能力远远不如钟家,而钟家资金雄厚,抵御风险能力很强。 钟家和周家联姻,一是为了拿到周家医学技术的核心,二是为了让钟佳断了靳升这个念头。 两个企业合作,各取所需这很正常。 然而为了确保合作顺利进行,姻亲关系无疑是最稳定的方式。 靳升这些天一直在忙项目的事情,他将靳氏最难啃的骨头啃了下来,在集团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别去。”钟佳缓缓开口。 没有料到钟佳的回答,“你想嫁?” 她当然不想嫁。 靳升如今还不知道母亲金曼的身份,他绝对不可以去找钟雾隐。 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属于表兄妹。 钟佳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如果吓到他怎么办? “你怕钟先生不同意吗?”靳升眸光暗淡,“你放心,在我看来,钟先生选择靳家才是最正确的决定。靳家资金能力,抗风险能力都强于周家,并且靳家手中也掌握很多核心技术,和靳家合作才是真正的稳赚不赔。” 靳升向钟佳解释道。 钟雾隐也是商人,只要是商人就重利。 只有钟佳明白,这根本不是有关利益的事情,为了不让靳升吃闭门羹,钟佳还是极力阻止。 不曾想,钟雾隐正站在他们身后,狠厉的眼神扫过靳升,“你,和我来。” 压迫感十足,钟佳下意识看向靳升。 她居然看到了…… 靳升青筋暴起的手背,还有微微发抖的腿。 他在紧张吗? 靳升跟着钟雾隐来到了书房。 钟雾隐坐在主位,居高临下的看着靳升,“你和钟佳在一起了?” 靳升深吸一口气,“还没有。” “她喜欢你?”钟雾隐皱眉,“还是你喜欢她?” “我在追求她。” “我不同意。”钟雾隐语气坚决,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很喜欢她。”靳升语气也十分坚决,就算钟雾隐怎么刁难,他都不会退缩。 “您选择和周家合作,不如选我们靳家,诚然,目前我在靳家地位还不高,但您可以给我时间,我保证,只需要一年,一年我就可以爬到高层,到时,我会让利给钟家,这对钟家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这是少年人最赤诚的承诺。 “你凭什么以为,你能争得过靳江?”钟雾隐却送了口,他想看看靳升到底是怎么想的。 “靳江确实很得我父亲青睐,但他实在不是一个做生意的好苗子,他的目光短浅,只顾眼前蝇头小利,难当大任,董事会早已对他积怨已久。”靳升说的认真,“再者,他并非我父亲亲生,这个靳家最终也是由我做主,不管父亲再喜爱他,让他继承集团都不是名正言顺的。” 是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你觉得你是做生意的好苗子?”钟雾隐挑眉,面前年轻人面对他时虽紧张,却半点不怯场,有主见,比靳江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是。”靳升扬起自信的笑。 “是好苗子,怎么还会做这种百害无利的交易?”钟雾隐问道。 事实证明,靳家完全不需要和钟家联姻就能稳步经营,和钟家搭上,或许还会给靳家多一个隐患。 两家合作对钟家来说,确实是百利无一害。 而对靳家就不一样了。 选择让利给钟家,对靳家来说,根本无利可图,甚至是亏损的买卖。 “只要核心利益不受影响,其他的,我都可以让。”靳升笑着开口,“她就是我的核心利益。” “你太过于鲁莽了。”钟雾隐冷哼一声。“亏本的买卖都做,我不觉得你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钟氏的合作对象,不会是你这种感情用事的人。” 钟雾隐下了逐客令。 靳升并不成熟,相反,他的身上还有着年轻人的稚气在。 谈判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靳升也失败了 “我还是想说。”临走前,靳升看向钟雾隐,“只要她一直在身边,我就永远不会亏本。” 钟佳才是他的核心。 没有什么都比过钟佳。 于他而言,这根本不是意气用事。 只要钟雾隐同意,哪怕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他都能保证,自己一定会爬到靳家高层,只要娶到她,他可以让出大部分利。 只要身边有钟佳在,他做什么都是稳赚不赔的。 “我劝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钟雾隐最后警告他,“我把话说明白吧,你们两个没可能,就算你把靳氏双手奉上,我也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靳升不解。 很显然,钟雾隐并不打算多说,他再次下了逐客令。 离开钟雾隐的书房,钟佳正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看到靳升的表情,钟佳便已经知道了结果。 她不知道钟雾隐对他说了什么,有没有告诉靳升他的身世,有没有知道他们两个人目前的关系。 她抢先一步拉住靳升的手。 靳升的手冰凉无比,钟佳抬眼看向面前的靳升,少年看起来十分受挫,头垂的很低,看到钟佳,才刻意打起了精神。 “对不起啊。”靳升强行扯出一个笑。 钟佳讨厌靳升的强颜欢笑,她拉着靳升的手离开老宅。 两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钟佳问他,“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害怕钟佳多想,靳升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再努力一把,让你父亲看到和靳家联姻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就会把你嫁给我了。” 钟佳一眼就知道靳升在骗她。 她无奈的笑了笑,“不对吧。” “什么?” “他说的应该是,就算你把靳氏双手呈上递给他,他都不会同意吧。” 来这里快半年了,钟佳当然清楚钟雾隐的性格,他固执死板到了极点,他否决过的事情,就不会再同意。 靳升突然笑了,“怪不得是父女,你很了解他啊。” “靳升,不是你的问题。”钟佳拉住靳升的手,“我不会嫁给周慕晟的,我的婚姻大事,不在钟雾隐手里,在我。” 同样的,钟佳也了解靳升,她知道现在的靳升在想什么。 他在想,是自己还不够优秀,没有到能让钟雾隐把女儿托付给他的地步。 他在想,是自己没有能力,无法给钟家带来无法拒绝的利益。 他甚至觉得,自己果然配不上钟佳。 钟佳太了解他了,在他们隔着无法跨越的次元壁时,她就已经十分了解他了。 她不愿意让他怀疑自己。 “你知道为什么钟雾隐不同意吗?”钟佳要把靳升从这种情绪里拉出来。 靳升抬眼,看向钟佳。 “因为,你和我。”钟佳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靳升皱了皱眉。 “按辈分说的话,你是我的表哥。” 这个消息彻底把靳升打懵。 他和钟家,是表兄妹? 这怎么可能。 “你的母亲,是我的姑姑。”钟佳边说,边时刻注意着面前靳升的表情,生怕他无法接受。 提起自己的母亲,靳升也顿时变了神色。 他的母亲,是他无法再次提起的痛。 “所以……”靳升的嗓子有些哑,似乎明白了钟靳两家微妙的关系。 金曼在靳家的境遇,靳升最清楚。 “你别难过。”钟佳握着靳升的手,他的手因为紧张有些微微出汗。 这个消息实在难以接受。 关于金曼,靳升想到了很多,想着想着,眼泪边滴到了钟佳的手背上。 那是钟佳第一次摸到他的眼泪。 钟佳不敢想那滴眼泪的辛辣程度,或许,没有什么比一个拥抱更加有力量了。 靳升想妈妈了。 60. 金曼 “靳升。”钟佳轻轻唤他的名字。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靳升立马恢复了往常平淡的样子。 只是泛红的眼尾,清晰的暴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如果你想诉说,”钟佳语气温柔,“我很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问完,靳升的目光望向钟佳,少女眼睛明亮的看着他。 她的眼睛好像有种魔力,只要望上一眼,便能让人深陷于此,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相信她,依赖她。 “你愿意听吗?”靳升的声音有些沙哑。 钟佳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住,扯的她w喘不过气,靳升独自背负这段记忆太久了,钟佳不忍心让她一个人独自消化这沉重的记忆。 钟佳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愿意。” 得到钟佳肯定的答案,靳升才缓缓开口,将尘封已久的内心剖析开来。 根据靳升所讲的,和自己对游戏主线剧情残存的记忆,钟佳拼凑出了故事的全貌。 — 金曼是钟亚保的老来得女,在钟氏的年会上,看上了一个新人。 新人有一张十分张扬的脸,魅力无限,钟亚保第一眼就被这个新人所吸引,或许受酒精影响,钟亚保做了一个无法原谅的错误。 他用职权威逼利诱,迫使新人从了他。 他许诺给她加薪升职,集团里的好项目都交给她做。 新人心动了。 两人共赴巫山。 酒醒后,钟亚保履行了他的承诺,提拔了她的职位,并让她接手了许多项目。 二人没再联系。 本以为后期也不会再有联系的时候,女人找到了他,对他说,自己已经怀孕了。 那时的钟亚保已经有了三个儿子,看着女人的孕检单,沉默了很久。 按照正常流程,钟亚保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做掉。 可这次,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钟亚保想要女儿。 他语气低沉,“生下来吧。” 连女人都没想到,钟亚保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做私生子吗?”女人的野心很大,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无名无分。 钟亚保对她保证,只要孩子生下来,钟亚保就会把她带回老宅。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果然是女孩。 钟亚保大喜过望,将女儿养在了钟家,甚至想昭告天下的时候,钟亚保的夫人李钰和他大吵了一架。 甚至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钟亚保是个商人,为了这个和李钰闹翻,并不是明智之举。 钟家和李家有商业上的往来,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影响到他们两家的关系。 于是,钟亚保让步了。 金曼被接到了钟家,他们给金曼的生母一大笔钱,将她送出国去,锦衣玉食一辈子。 金曼就这么被养到了钟家。 钟亚保很喜欢这个女儿,他将金曼视为掌上明珠,宠爱程度是三个儿子没办法比的。 他还给了金曼一些股份,让她有可以傍身的资本。 除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外,钟亚保什么都给她了。 直到金曼十八岁的时候,碰到了靳贺斯。 二人是在一家银行认识的,当时金曼碰到了急用钱的靳贺斯,金曼下意识拿出自己的卡递给工作人员,“用我的吧。” 靳贺斯闻言,抬头看向金曼,语气真挚,“谢谢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我把钱还给你。” 金曼笑着摆摆手。 作为钟亚保的掌上明珠,这些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并没有让靳贺斯还的打算。 靳贺斯却十分执着,金曼拗不过,加了靳贺斯的联系方式。 靳贺斯告诉他,因为和父亲吵架,父亲停掉了他所有的卡。 见靳贺斯实在可怜,金曼再次拿出来一张无限额的卡,递给靳贺斯,“给你。” 金曼大方的有些害怕,靳贺斯迟迟没有接她的卡。 金曼皱着眉,隐隐有些不悦。 很少有人敢不接她的东西。 她有些烦躁,将卡扔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 无奈之下,靳贺斯捡起了那张卡。 很巧的是,二人在一个大学,靳贺斯为了表达谢意,经常跨专业来陪金曼上课。 金曼不住宿,因此也没什么朋友,上下学都由钟家人车接车送。 靳贺斯的出现,让她没有那么孤单。 他对她非常好,似乎能够包容她的一切。 金曼被钟亚保宠坏了,她有很多小毛病,比如,她讨厌自己的话落在地上,说完话五秒内,她必须得到回应,不然会生气。 再比如,她讨厌的东西方圆十里都不可以出现,只要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她会生气。 她讨厌排队,如果遇到必须需要排队的情况,她会任性的直接走人。 她有着十足的大小姐脾气,但凡有不顺心,她都会直接发火。 连金曼也没想到,自己这样的性格,靳贺斯居然全都包容了。 金曼也慢慢变得依赖他。 直到有一天,学校里突然爆发了关于她的传闻。 大家都说她是钟家的私生女。 金曼的性格得罪了很多人,以至于落井下石之人不少,一瞬间,所有尖酸刻薄的话都传入了她的耳中。 身为大小姐,她并不在意这些,私生女又如何,钟亚保宠爱她,佣人们毕恭毕敬的对待她。 就算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也超过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 可她没想到的是,靳贺斯挺身而出了,金曼记得,靳贺斯当时把她护在身后,对着几个嚼舌根的男生威胁道,“再敢非议她的话,当心点你们自己的家。” 这是第一次有人就这个话题护着她。 本来在她心里,这不算什么的。 可是有人维护的感觉,倒也不错嘛。 那天下课后,金曼问他,“为什么维护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靳贺斯红着脸对她说。 后来,金曼果真没有再听到这些话,班里说她是私生女的浪潮一下子消散了。 她将靳贺斯叫到面前,“是你做的?为什么?” 靳贺斯给她告白了。 恋爱这件事对金曼来说,她很憧憬。 她也肯定自己对靳贺斯也有好感,只是微微蹙眉,“那你努力吧。” 靳贺斯比之前更加殷勤了,金曼理所应当的享受着靳贺斯的照顾,半年后,金曼同意了。 两个人在一起了。 金曼将这件事告诉了钟亚保,钟亚保虽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孩子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他对金曼十分宠爱,金曼做的任何决定,钟亚保都会支持。 反正家大业大,金曼就算做错了,他钟亚保也有能力兜底。 他见了靳贺斯,敲打了他几句,便放任两人。 二人就这么热恋了一段时间。 直到一年后,在一场饭局,靳贺斯和金曼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夜缱绻。 金曼似乎走上了和母亲一样的道路,她也怀孕了。 得知女儿怀孕的钟亚保抛下全部的工作跑到靳家要说法,却被金曼制止了。 金曼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钟亚保还是听了女儿的。 靳贺斯细心的照顾着孕期的金曼,对她承诺,“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那我要最配得上我身份的。”金曼轻哼,语气十分得意。 然而等生下孩子后,本以为等来的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可她什么都没等到。 坐完月子后,金曼就困在了靳家这一亩三分地,靳贺斯依旧可以完成他的学业,而金曼,却没办法再次回到学校。 她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变化,她看着自己孕育出来的小生命,沉默了。 出生到现在,孩子的名字还没想到。 她翻着手机里的合照,看着孩子的小脸,自嘲地笑了,“以后,你就叫靳升。” 靳升,永远都会向上走。 生下靳升后,金曼便亲力亲为的照顾靳升。 靳贺斯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 直到靳升六岁左右,靳贺斯一身酒气的回到了家。 那天后,金曼又怀孕了。 她和变了一个人一样,面对靳升,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想回钟家,却被靳家软禁在那里。 钟亚保几次三番来问她的情况,都被靳贺斯搪塞了回去。 这次孕期反应十分强烈,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靳升心疼她,于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小小的靳升是金曼整个孕期的精神来源。 分娩那天,她生下了妹妹靳煊。 她以为能等到靳贺斯,可她依旧没有等到。 却意外撞到了靳贺斯和他的嫂子厮混在一起。 金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狠狠打了靳贺斯一个耳光。 靳贺斯冷着脸,将金曼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作天作地的大小姐?” 金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靳贺斯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你说什么?” “我说,别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吗?你不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原本以为钟亚保宠爱你,娶你回来,能给我带来不少助力……” 亏他设计让金曼怀孕。 金曼这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制造的假象,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步步刻意接近,都是为了他自己。 甚至怀孕,都是靳贺斯故意为之。 金曼内心涌上一股强烈的反胃感。 “你认真的?” 金曼并没有得到靳贺斯的回应,靳贺斯拥着女人扬长而去。 独留金曼一个人在原地。 想看她歇斯底里吗? 不,她不会歇斯底里,总有一天,你们这对狗男女会被讨伐。 她给钟亚保写了信,托靳升悄悄送到门外,她将最后的希望压在了钟亚保身上。 那个宠了她一辈子的父亲,会不会帮她讨回公道。 金曼等了很久,她都没有等到钟亚保的回信。 她知道,钟家和靳家还需要有生意往来。 如果钟亚保来了,自己的身份就会公之于众。 这对于钟家还说,是莫大的丑闻。 金曼明白,自己被放弃了。 她扭头,看向一旁一脸担忧的靳升,释怀的笑了。 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轻轻抱住了靳升,语气温柔,“记得,靳升,永远都要向上走。” 靳升紧张的拉着金曼的手,他不敢松开,“母亲……” “靳升,不要成为靳贺斯那样的人,永远都不要。” 这是金曼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金曼轻轻亲了下靳升的额头,“照顾好妹妹,我爱你。” 话音一落,她松开了拉着靳升的手,朝阳台跑去。 靳升用劲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抓住妈妈的手。 金曼就这么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61. 这是我男人 拼凑出故事的全貌,钟佳突然不敢直视靳升的眼睛。 她紧紧抓着靳升的手,而此刻的靳升,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讲述着金曼从阳台一跃而下的情景。 钟佳不敢想这平淡的语气之下是何等汹涌的情绪。 “钟佳,我没事的。”靳升的手慢慢抚上钟佳的脸,一遍一遍开口,“没关系,我不脆弱的。” 钟佳有些心疼这样的靳升。 她可以感受到靳升颤抖的双手,她坚定的抓住他,“怎么样都可以的。” 什么都可以。 脆弱可以。 不完美可以。 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可以的。 不等钟佳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钟佳下意识闭上了眼。 这次的穿越,比平时早了三天。 — 幸运的是,这一次两个人倒在了一起,钟佳被靳升稳稳的圈在怀里。 她是第一个醒来的,她仔细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和之前秀才村的环境很像。 钟佳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个年纪大概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妹子,你怎么了?” 男人关切的语气让钟佳少了一些戒备心,她问道,“大哥,这是哪里啊?” “这是刘庄,看妹子你的样子,是外乡人?”男人回答道。 刘庄? 钟佳在记忆中搜罗了很久,却只能记起一个大概。 只记得这是一个重男轻女十分严重的村子。 别的,钟佳已经记不清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面前男人还在好心提醒她,让她早些离开这个村子。 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离开的,既然来到这里,就需要拯救这个世界。 只是她非常好奇,为什么面前的男人会要她离开。 “你这么漂亮,在这里待一天,就会被别人抢去做媳妇的。”男人叹了口气,又看向躺在她身后的靳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是?” “这是我的哥哥。”意识到是在说躺在地上的靳升,种佳连忙开口,“我们没办法离开这个村子,想问问大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我哥哥身体不太好,没办法走远路。” 大哥无奈的蹲了下来,将靳升背了起来,继而再次对种佳开口,“我送你们去最近的旅店吧。” “谢谢大哥,你人真好。”种佳有些开心,终于可以找到落脚的地方,她暗暗松了口气。 旅店老板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秃顶,在看到种佳的一瞬间,老头便开始打量她。 这目光让种佳感觉十分不适。 六十岁的老男人还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真想把他眼睛弄瞎。 “这姑娘一个人啊?”男人油腻的语气让种佳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好恶心。 “哥,这不是说笑了,她男人不就在后面吗?”大哥皮笑肉不笑的和他寒暄着。 第一次听大哥这个描述,种佳脸红了一瞬。 不是说了是她哥哥吗? 等一会靳升醒来该如何和他解释。 “结婚了?”老男人的语气立刻变了,好像刚刚燃起的熊熊火焰都被这个消息熄灭了。 “对啊。”不想再和这个老板多说,大哥急匆匆的办好了入住,然后帮忙把靳升送到了卧室。 临走前,大哥嘱咐她,“妹子,看你和我妹妹很像,我提醒你几句,既然选择在这里待下去,就对外说你哥哥是你男人,明白吗?” 种佳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她其实还是懵的。 于是,趁大哥走之前,种佳连忙开口,“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大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一看你就是外村人,这个村子里很多好光棍的,你这么一个小姑娘走在街上和香饽饽一样,不这么说保护自己,怎么行?” 种佳有些沉默。 据她所知,这个村子的重男轻女十分严重。 这么严重的重男轻女现象,村子里的男人了却大部分都打了光棍。 为什么会造成这种现象,钟佳想,她应该可以理解。 一家有女百家求,百家有女一家留。 很讽刺。 这么一个小破村庄,给人的感觉倒是像有皇位要继承一样。 种佳和大哥道了谢,将他送出了门。 再次回来后,靳升也已经醒了。 种佳悬着的心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她连忙跑到靳升面前,“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靳升摇了摇头,疑惑道,“现在不是才十二吗,怎么这么早?” 种佳也纳闷,她记得很清楚,游戏里从来没有提前穿到禁书里来,莫非这又是蝴蝶效应? 还没回答靳升,房间门却被敲响了,钟佳连忙过去开门。 是旅店老板,钟佳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再次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正不加掩饰的在她身上游走。 “什么事?”钟佳的语气并不好。 男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给你们送碗粥喝,妹子,渴了吧,专门给你倒的。” 钟佳:…… 这老头到底想做什么。 烦不烦。 “不用了。”钟佳语气冷淡。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钟佳的话,自顾自的往屋里走。 刚进屋,便发现刚刚醒来的靳升,“你醒了?隔壁还有一间房,要不要再开一间?” 这男人现在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钟佳强压下心里的恶心感,对着男人好言好语,“不用了,快走。” “没事。”男人说着,还趁机摸了一把钟佳的手。 钟佳几乎马上就把手缩了回去。 好恶心,这手等一会她要洗一百遍。 “兄弟,你和这么个小姑娘住一间屋子,也不太方便吧。”男人又把目光放到了靳升身上。 许是靳升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让他误以为靳升只是个文弱的男人,胆子也就大了起来。“而且看你身子弱的,应该不太行吧。” 钟佳:? 请问面前这个人是人类吗? “不劳你费心,我老公身体不好我会照顾他,你,不许再进来,否则,我会报警,听清楚了吗?” 果然,一味地给对方好脸色只会换来蹬鼻子上脸。 男人面色不悦,但也没说什么,暂时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钟佳嫌弃的看着桌上摆着的粥。 谁知道加没加料。 恶臭男。 都六七十了还不老实。 趁早入土吧。 她将那碗粥丢到了垃圾桶,来到靳升旁边,才发现靳升的神态不对劲。 钟佳不禁有些担心,“你不舒服?” 靳升摇了摇头,“我没事。”纠结了一会,他还是开口,“你刚刚和他说,我是你……” 钟佳顿时心领神会,强忍着笑意盯着他看,“是什么?” 好像就想听到靳升说那两个字。 “是……”靳升有些不太自然的开口,“老公?” 钟佳满意一笑,她趴到靳升面前。 靳升下意识后退一步,少女姣好的容颜陡然放大,“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喜欢你啊,而且,你不是很想娶我吗?”钟佳回答道。 “可是我们是表兄妹啊。”< /p>破案了。 终于知道靳升纠结的点了, 表兄妹。 靳升还不知道钟佳不是钟家的孩子。 告诉靳升这个消息后,还没有给他多少时间消化这个消息,这就又穿越了。 能不能给他们个时间喘喘气? 误会需要澄清! 不要让误会继续存在了! 钟佳连忙开口,“不,我们不是表兄妹。” “我母亲,不是钟家的孩子吗?”靳升有些奇怪,他不理解钟佳的言外之意。 很正常,毕竟谁会怀疑钟佳根本不是钟家人呢。 “她是啊。”钟佳笑着,“她是钟家人。” “他是钟家人,那么你不是?”靳升愣住了。 没想到靳升猜的这么快,钟佳有些惊讶,她还花了很多时间想怎么给靳升解释这件事呢。 没想到就已经被他猜透了。 “你不怀疑?”钟佳眼里的震惊不是假的。 “能构成咱俩是表兄妹的只有这个。”靳升淡淡的开口。 靳升很聪明,可他依旧不可置信,“你是领养的?” 钟佳点了点头,“看不出来吗?” 也不难为靳升,这任谁都看不出来。 毕竟在外界眼里,钟佳都是钟家最受宠的小孩。 大家都知道钟雾隐有多么宠她,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怀疑钟佳的身份。这正是因为这层原因,让很多讨厌钟雾隐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就比如萧闻。 打蛇打七寸,伤害别人就要找到别人的弱点,钟雾隐就差把他的弱点昭告天下了。 因此每次钟雾隐得罪了人,对方都会算到钟佳身上。 因为她是钟雾隐最宠爱的女儿。 钟佳深吸一口气,她真的为钟家牺牲了很多啊。 钟佳说完,靳升便一把抱住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下把钟佳问的哑口无言了,尽管知道靳升在关心他。 可这个话术钟佳没提前准备啊。 按理说从玩游戏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可她总不能这么告诉靳升吧? “就,萧闻绑架我的时候。” 不管了,随便胡诌一个吧。 反正这也不重要。 都反派了,身上再多背几口锅吧。 不差这一个。 可钟佳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在靳升眼中,居然如此重要,“萧闻告诉你的?” 钟佳佯装委屈的点点头。 下一秒,靳升将钟佳揽在怀里,似乎在感同身受,语气柔软了几分,“有我呢。” 平心而论,钟佳对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大的波澜,或许因为自己是中途穿越的,没有享受到钟雾隐温柔慈爱的一面,对他没有感情,所以她完全不在意钟雾隐。 不过钟雾隐就没有温柔慈爱的一面。 尽管这样,靳升的话却依旧让她动容。 钟佳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才能碰到靳升这个样子的人。 钟佳决定说些什么活跃气氛,于是她开口,“所以,你还是能当我老公,知道吗?” 靳升被钟佳跳脱的思维逗笑了,他垂下眼眸,“嗯。” 看钟佳的反应,想来也没有很严重。 靳升微微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是我这个世界的身份?” 钟佳却故作高深的摆了摆手,“以后不管在哪个世界,你的身份都只有这个了。”钟佳语气张扬,“我这个人很民主,你愿意不?”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个就是你的新身份了。 不再是哥哥,朋友。 而是她最喜欢的,恋人。 62. 一起洗澡吗。。。 整顿好一切后,钟佳坐在床边,深深叹了口气。 这次的环境依旧一言难尽,禁书是否太过于为难她,总给她这么艰苦的环境历练。 钟佳沉默着看着都快包浆的被子,还有掉落的墙皮。 钟佳:…… 这里似乎比秀才村还要糟糕。 这不是酒店吗? 这么磕碜真的会有人花钱住吗? 然而再看到老板的样子,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个老头看起来就不是什么讲究人好吧。 钟佳半点也忍不了,可怜巴巴的看向靳升,她知道,靳升也受不了。 他适应能力算比较强了,可他是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当钟佳看到靳升紧皱的眉头,还有眼神里不加掩饰的嫌弃时就明白了。 感受到钟佳的目光,靳升下意识笑了出声,“好。” 钟佳:? 她还没说话啊。 “干什么?”钟佳小心翼翼的开口,莫非靳升已经读懂了她的意图? “这次有手机。”靳升从衣服侧兜里掏出一个手机。 钟佳很面熟,因为这个就是第一次穿越时,禁书留给他们的道具。 就是不知道,这个道具有没有变…… 钟佳狡黠的目光望向靳升,似乎在等靳升后面的话。 “我刚刚打开看了一眼,”靳升嘴角带着笑意,“有好几个零。” 钟佳:! 禁书宝宝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书。 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钟佳有些大喜过望,拉着靳升就往外走,“太好了,果然和你在一起就有好事发生,我们快去买几套新的床单被罩吧这个旅馆的好脏,我快要吐了。” 靳升变了变神色,“那你还让我躺在上面。” 听出靳升话外的嫌弃,钟佳无奈地笑了,“你自己醒的晚还怪我?” 靳升:“我想洗澡。” 钟佳表示,可以理解。 如果躺在床上的是她,她也会急着跑到浴室洗个八百遍。 然而靳升刚进去浴室没多久便走了出来。 钟佳:? 洗完了? “去外面洗。”靳升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钟佳已经知道了。 能让靳升无功而返,不知道这个浴室糟糕成什么样子, “反正现在是亿万富翁。”钟佳微微踮起脚尖,胳膊搭在靳升的肩膀处,语气蛊惑,“想去做什么,姐姐请你。” — 二人离开了旅店,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 虽然是小村庄,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街上还是有洗浴店的。 他们二人买好生活物品,便来到店铺门口。 只是钟佳没想到的是:这个洗浴店里,没有女浴室。 钟佳满脸问号。 不是,这个村子里是没女人吗? 有人能理解吗? 反正她理解不了。 “你们这里没有女浴?”钟佳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一个娘们瞎讲究什么呢,滚滚滚。” 钟佳:…… “老板,这么做生意不行吧?”靳升皱了皱眉,话语里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第一次见这么做生意的,居然敢让客人滚。 “行行行。”老板显然有些犯怵,靳升身高将近一米九,说话的时候还刻意板着脸,阴阴沉沉的,谁不害怕? “那我只能给你们开一间独立的,我们家旅店不允许让女人单独用。” …… 钟佳想狠狠甩一个耳光给她。 在这瞧不起女人? 别忘了是谁把你生下来的。 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至今不理解这种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靳升显然没了耐心,“哪那么多事,给我开两间独立的。” “开不了。”老板摊开双手,“你们要是不洗就走,我已经很让步了,这段时间我们在备孕,受她的影响生出女儿来你赔我吗?” 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这种人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男人态度实在坚决,钟佳和靳升当下也找不到更好的浴室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开一间了。 跑了一天,钟佳身上流了很多汗,她迫切需要去冲个澡。 然而来到浴室门口,两个人却顿时犯了难。 “这浴室为啥这么小。”钟佳一脸生无可恋,这让人怎么洗? 靳升也微微有些脸红,他清了清嗓子,“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你。”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总不能真的和靳升共处一室吧。 虽然说靳升早晚是她的老公。 可是…… 还是很害羞啊。 无奈之下,钟佳点了点头,“我会很快洗好的。” “不着急,等你洗完叫我就好。”靳升说完,便立刻退出了房间。 就像是…… 落荒而逃。 钟佳有些害羞,却也忍不住偷笑。 他怎么这么纯情啊。 不过不舍得让靳升在外面等太久,钟佳只是洗了个头发,简单冲了冲身子便出来了。 然而等钟佳出来的时候,靳升却突然开口,“嗯……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吧。” 钟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靳升的脸涨的通红,这是钟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靳升,“外面,都是男人。” “然后呢?” “他们……”靳升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没穿衣服。” 钟佳皱了皱眉。 不会吧。 钟佳慌不择话,“那我也不能在这里看你洗澡啊。” “你背过身。” 钟佳:…… “我还是出去吧。” “别。”靳升抓住了钟佳的手,“我不介意的。” 钟佳愣了愣。 大哥哥你也太慷慨了吧? 我们的关系真的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钟佳连头都不敢回,“不行,我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啊啊啊,靳升,”钟佳有些语无伦次,她连忙打开门,“还是让我先出去吧。” 然而门刚被钟佳打开就被靳升关上了。 钟佳感受到自己被靳升圈在角落,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干嘛…… “他们没穿衣服。”靳升只能把话说明白,害怕钟佳没理解,他还补充道,“什么都没穿。” “什么都没穿?”这是钟佳没想到的,“真的,什么都没穿?” “没有。” “内裤也没有?” “……没有。” 钟佳震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里有流氓吧。 能不能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你还出去吗?”靳升问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不出去了。 本来以为他们无非就是穿个内裤到处跑。 可她实在没想到…… 怎么内裤也不穿。 靳升就这么圈着钟佳,另一只手将门反锁上,语气带这些蛊惑,“你就背过身站在这,不许偷看哦。” 钟佳脸红的像个苹果。 老公你能不能别说了。 真的不怕她趁人之危吗? “你专门说,我会以为你是在提醒我。”钟佳强装镇定。 “也不是。”靳升哑着嗓子,“如果你真的想看,转过身来也可以。” 钟佳瞳孔微缩。 下一秒,靳升便微微勾住钟佳的肩膀,让她转了过来。 钟佳下意识闭上眼睛,“你来真的!” 她听到了靳升的笑。 “钟佳,我没脱衣服。” 钟佳:…… 怎么感觉自己被耍了啊。 不行,她要扳回一局。 “晚了。”钟佳睁开眼睛,抱着胳膊看他,“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装了,我确实很想看,你看你身材这么好,我看了也不吃亏啊。 “真的?”靳升挑眉。 “当然!”钟佳开口。 谁不会放狠话。 得到钟佳的答复,靳升便开始脱上衣。 钟佳:…… 救命。 她默默转移了身子,将手放在眼睛上,“靳升,你就是个大坏蛋。” 她的话和撒娇一样。 毫无攻击力。 靳升心情大好,慢悠悠的洗起了澡。 水声缓缓的传入她的耳中,钟佳有点后悔没有买几个耳塞带上。 好佩服那种面对美色坐怀不乱的人。 钟佳都快把持不住了。 钟佳觉得,自己现在是全世界最尴尬的人。 感觉时间流速都变慢了不少,钟佳哑了嗓子。 “你还没洗完?” “你是不是故意的。” “靳升。” 见得不到靳升的回应,钟佳下意识扭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靳升完美无缺的身材。 OMG! 勾引。 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你勾引我。”钟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是,那你上钩了吗?”靳升的声音带着点蛊惑。 “没有。”钟佳嘴硬道。 “我觉得你上钩了。” “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睁眼?” 钟佳:…… 她沉默了一会,继而开口,“我怕长针眼。” “我穿好衣服了,不会长针眼。”靳升憋不住笑。 钟佳此刻的样子在他眼中,十分可爱。 “哦。”钟佳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靳升。 很好,穿的很严实。 下一秒,他看到靳升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钟佳的鼻尖。 钟佳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你流鼻血了。”靳升好心提醒道。 钟佳:!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钟佳连忙接过靳升递过来的纸。 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 “都怪你。”钟佳瞪了靳升一眼,语气有几分嗔怪。 “嗯,怪我。”靳升垂下了头,开始复盘,“我要是身材没那么好,你就不会流鼻血了。” 钟佳皮笑肉不笑。 你要是身材没那么好我就不喜欢你了。 钟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鼻血止住,她幽怨的看了靳升一眼。 靳升还在那里装作无辜的笑。 可恶! 63. 我只喜欢你 今天绝对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天。 种佳扭过身子,准备开门。 靳升却抢先一步,将种佳搂到自己怀里。 种佳:? “别动。”男人嗓音低沉,搂着他穿过人群,来到大厅。 “干嘛……”种佳从靳升的怀里钻了出来,自己的头发还没完全干,甚至头发上的水滴已经弄湿了靳升新换的衣衫。 靳升刚从洗浴店老板那里拿来吹风机,听到种佳的话语,不禁调侃道,“这就不怕长针眼了?” 种佳:…… 她沉默了一会,进而去拿靳升手上的吹风机。 察觉到种佳的动作,靳升抢先一步把吹风机举了起来。 种佳不解的看向靳升。 “我来。”靳升带着种佳来到镜子前,拿起梳子,慢慢帮她梳着头发。 种佳就这么被靳升按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镜子里面的靳升。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好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谢谢。”种佳轻声道。 “你吹的很舒服。”种佳开口。 种佳是非常讨厌别人给她吹头发的,每次在理发店,理发师的动作都是粗俗的,强大的风力吹的种佳浑身不适。 她没想到原来吹头发还能这么温柔。 种佳强忍着笑意,“你的风是不是开的太小了。” “我怕太大的风会不舒服。”靳升说着,动作却依旧轻柔。 “以后我们开一家理发店也未尝不可,你吹头发的技术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理发师都好。”彻底放松了下来,种佳开始天马行空。 靳升却佯装思考,“不行。” “怎么不行?”种佳似笑非笑道。 “我只想给你一个人吹。” 种佳脸红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磨磋着上衣。 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情话信手拈来的。 种佳得再努努力,绝对不能甘拜下风。 头发吹干后,靳升拿起手腕上的皮筋,慢慢把头发扎了起来。 种佳还没反应过来靳升哪里的小皮筋,靳升就已经给她扎好了一个低丸子头。 “你还会扎这个。”种佳有些自愧不如,她自己的丸子头都没办法扎的那么完美。 靳升笑了笑,“之前帮靳煊扎过一次。” 提到靳煊,种佳来了兴致。 游戏里,靳煊一直都在国外长居,种佳和她的交集并不多。 她有些好奇,“你妹妹是个怎样的人?” 靳升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大小姐脾气。” 种佳有些失笑,“那你这个哥哥当的很合格哦。” “和我也没什么关系。”靳升语气淡淡的,“这丫头自小养在国外,我不常和她接触。” 话题有些沉重,种佳下意识转了话题。 二人从洗浴店出来,种佳放松的伸了个懒腰。 果然没有什么比洗澡更解乏的了。 两个人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然而路过一个小角落,种佳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叫声。 种佳下意识皱了皱眉,连忙往声源处看去。 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女孩被一群男孩子围在中间。 男孩还在不停的推搡最中间的小女孩。 小女孩无助的站在他们中间哭泣。 这一幕看的种佳火冒三丈,她立刻跑了过去,将小女孩抱了出来,恶狠狠的看向那群小男孩,“你们在干什么?” “呦。”为首的小男孩冲种佳做了个鬼脸,继而和其他小孩开口,“大赔钱货来了,赔钱货来接小赔钱货了。” 种佳已经从这几个孩子身上看见了他们家长的身影了。 “臭小子,这话你敢对你妈妈说吗?”种佳于是毫不客气,“爸爸妈妈是不是没教过你不能欺负别人。” 种佳还是收敛了。 如果对面是她的同龄人,种佳现在已经开始问候他们家祖宗十八代了。 然而偏偏对面还是一群可能还没上小学的的孩子。 她没招了。 这父母到底怎么教的。 再恶毒点…… 有父母教吗? 靳升从种佳怀中接过小女孩,冷着脸看着那几个孩子。 或许被靳升的冷脸吓到,几个小男孩顿时一哄而散了。 种佳有些无语,看向靳升,“怎么你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吓走了?” “可能我比较有威慑力?”靳升思考了一会回答。 种佳凑近靳升。 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相反,看他的眼睛就和陷入温柔乡一样。 “威慑吗?”种佳怀疑道。 “确定要当着孩子的面,离我这么近?“靳升嘴角微微勾起。 钟佳这才想起来,靳升还抱着小女孩。 怎么可以当着小孩子的面眉目传情呢! 影响不好。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小女孩眼角还挂着泪痕。 种佳抽出纸轻轻帮她擦干,看着她,“你知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吗,我们陪你等。” “谢谢姐姐,你人真好。”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报出了她父亲的手机号。 种佳二话不说便联系了她的父亲。 和靳升在原地等了一会,顺便开解了一下小女孩,便等到了小女孩的父亲。 不过令种佳感到意外的是,小女孩的父亲竟然就是刚开始帮他们订酒店的男人。 “是你啊大哥!”种佳面色一喜。 “又见面了。”男人从靳升手中接过女孩,“谢谢你们帮我照看元元。” 种佳轻轻戳了下小女孩的脸颊,“原来你叫元元呀,很好听。” “姐姐,你叫什么?”元元的心情已经变好了,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回头望着种佳。 “我叫种佳。”种佳笑着逗了逗小女孩,继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男人。 “你好,种佳妹子,我姓范,单字一个刚。”男人冲他们二人自我介绍道。 “范大哥你好。” 终于碰到一个不会性别歧视的正常人了! “你们帮了我们元元,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范刚邀请道,“刚刚和我爱人说好了,她正准备好吃的呢。” 既然这样,种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毕竟关于这个世界,种佳还有一大顿要问的。 她和靳升对视一眼,然后回答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范刚抱着女儿走在前面。 种佳就这么在后面冲着靳升笑。 没想到吧。 缘分就这么奇妙。 这给他们省了好多事。 正走着,范刚抱着女儿折返回来,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种佳问道。 “你自己说。”范刚瞪了范元元一眼。 范元元展开笑颜,“靳哥 哥,你长得帅,可以抱着我吗?” 种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靳升也没想到,自己还挺受小朋友欢迎的。 范元元兜兜转转又跑回靳升的怀里。 “靳哥哥,钟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种佳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妮子怎么什么都问,怪不好意思的。 范刚也小声训斥,“和你无关的少问。” “我又没问你。”范元元怼道。 范刚:…… 靳升看向种佳,欣赏着她的表情,“目前还不是。” “太好了。”范元元语气高兴起来,“靳哥哥好厉害,把欺负我的人都吓跑了,元元长大要嫁给你!” 一句话吓呆了三个人了。 范刚更是眼镜都吓掉了,“你这小孩净胡说。” “不行哦。”靳升却一脸正经的看向范元元。 “为什么?”范元元一脸不解,“钟姐姐又不是你女朋友呀,还是你喜欢别人。” 种佳真想把靳升的嘴巴堵住。 谁知道他一会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当着小孩的面说这些,丢死人了啊。 “嗯,因为我还在追。”靳升语气带着笑,“我喜欢她,所以不能娶你,知道吗?” 范元元似懂非懂,“哦。” 种佳瞪了一眼靳升,没说话。 “那我不要你抱了。”范元元挣扎着要下来。 “为什么?”靳升微微下蹲,将范元元放了下来。 下一秒,范元元跑到种佳的面前,朝中加入伸出双手,“姐姐抱。” 种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钟姐姐,你不喜欢靳哥哥吗?” 就知道这小孩要问了。 “不喜欢。”种佳回答道。 “啊,好吧,那靳哥哥没戏了,那姐姐,我能嫁给你吗?” 范元元眼睛亮亮的。 为了防止这小丫头再说出什么雷人的话,范刚连忙把孩子抱走。 靳升看着身侧的种佳,“我好伤心。” 种佳:? “为什么说不喜欢我。”靳升语气低沉,感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逗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种佳有些哭笑不得,她牵住靳升的手,“走吧。” 靳升却停下了脚步。 种佳不解的扭头。 “我好像真娶不了你。”靳升一脸正经,“你要嫁给别人了。” “我不会嫁的。”种佳保证道。 之前她没觉得靳升这么没安全感,只是玩笑话也如此当真。 “你喜欢周慕晟吗?”靳升此刻又像一个小孩,拉着她的手问一个答案。 钟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让他误会了。 要不再像上次一样亲他一下。 这太不矜持了。 “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钟佳一字一句的回答。 听到钟佳肯定的话语,靳升再次展开了笑颜。 两个人快速跟上了范刚的步伐。 来到范刚家里,钟佳不禁感叹。 这才是讲究人的家啊,人就应该住在这种干净利索的房子里啊。 钟佳也第一次见到了范刚的爱人,周惠。 “钟佳妹妹是吧。”周惠热情的招呼他们。 饭桌上,钟佳终于问出了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 “最近村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64. 狡猾的狐狸 听闻钟佳此言,饭桌上的范元元抢先开口,“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好坏,元元讨厌他们。” 范刚给女儿夹了一个鸡腿,范元元这才安静下来。 “你们是外地人吧,怎么会来这里?”安顿好女儿,范刚才正了正神色。 “嗯,我哥哥是画家,我陪他来这里写生。”钟佳随口扯谎。 反倒是靳升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对范刚开口,“嗯,对。” 毕竟这里确实山清水秀,没有大城市的快节奏,置身其中可以让人慢下来。 如果可以忽略空气里无处不在的烟味,地上遍地的垃圾烟头的话。 “写生的话,村子里环境都差不多,你们应该去别的村子,我们村不太和谐,环境也是最差的,感觉不是写生的好去处。”周惠听着他们讲话,慢慢开口。 “怎么说?”靳升问道。 范刚这才给他们讲述这个村子里的事情。 “想必,钟小姐已经感受过了。”范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钟佳,“初来乍到没尽到地主之谊实在抱歉。” 范刚依旧对钟佳感到歉意,连钟佳也没想到,范刚会给她道歉。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范刚没关系。 他却因为村民的态度而道歉。 “没事的范大哥,和你没关系。” 范刚告诉他们,这个村子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先前好几年,这个村子里就没有生下过儿子,几乎每一个人怀孕,怀的都是女儿。 为了生儿子,他们寻遍了各种偏方,求神拜佛,都没有用。 “为什么?”钟佳不解,重男轻女这种思想存在于老一辈的观念尚且正常,可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就连这个村子的年轻人,乃至小孩的脑中,这种观念还根深蒂固。 “大家认为男孩有力气,能抗事,会赚钱,女孩子家家赚不到钱,嫁出去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为了让自己老有所依,他们拼了命的生儿子。” 种佳沉默了,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认为女人一无是处。 女孩就不能赚钱吗,女孩没办法扛事吗? 谁给的偏见。 “之后呢,我看现在村里明明是男孩比较多。”靳升问道。 “是。”范刚又介绍,“自从三十年前下了一场大暴雨,那雨下了三天三夜,自从那场大雨后,村里就很少有人生女儿了。” 种佳脑子有些转不过弯,生儿子女儿又和下雨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染色体所决定的吗? “和下雨有关?”靳升显然也很不能理解。 “他们都说,是送子神仙显灵了。” 种佳嘴角抽了抽。 “所以,是真的不生女儿了吗?” “当然不是。”很明显,范刚和周蕙两个人也并不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周蕙开口,“生下来的女娃都被他们扔了,垃圾桶,路边,她们不会养的。” 畜生! 种佳在心里怒骂。 “那些孩子,有时候我们碰到了,偶尔给她们送些吃的,但毕竟孩子太多,我们也无能为力。”范刚叹了口气。 “他们居然真的敢,这是犯法的!”种佳义愤填膺,这辈子都没见识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做这种事,真的不怕现世报吗? “穷乡僻壤,警察来了又怎样,村里人团结,证据怎么好收集?” 范刚说的不假。 这根本没有解法。 更重要的是,钟佳还没弄明白这次穿越的任务是什么,难道是要打破这个村庄根深蒂固的糟粕思想? 这怎么可能? 扭转一个人的思想何其不易。 更何况是一个村庄的。 “所以,种佳妹子,住在这里的话,你要做好准备啊。”范刚语重心长道,“这个村子里一堆老光棍盯着你,你最好别和你哥哥分开,这样他还能时刻保护你。” “不用担心我,我有身手的。”为了适应副本的世界,钟佳已经勤学苦练好久的跆拳道,从来没有松懈了。 就算对面是一个成年男子,钟佳都能将对方打趴下。 “我就说,以后让我们家元元也学一个,能自己保护自己。”周惠欣赏的目光望着钟佳,眼神里还有一丝丝渴望。 “我想学武术,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了。”范元元开口。 钟佳笑着对她说,“那明天姐姐来找你好不好?” “要不你们就住这里吧。”周惠连忙道,“正好我们有空余的房间。” “太麻烦您了吧。” 钟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尽管她其实是想住在这里的。 这里一看就比那个酒店有安全感。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个老板色眯眯的眼神了。 “不麻烦,简单收拾一下就好,等一会让范刚把你们在酒店的东西拿回来。” “不用不用,我们没什么东西。”钟佳连忙摆手,然后眼神示意靳升。 靳升立马get到她的意思,继而起身对周惠开口,“方便加你一个微信吗?” 等周惠通过后,靳升立刻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周惠还没反应过来,她盯着手机上一万元的转账发呆,“你这是?” “我们也不知道会住多久,不能白叨扰你们。”钟佳礼貌开口,毕竟白吃白住,也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影响,“你们就收下吧,不然我们住着也不会安心的。” 周惠自然不会要他们的钱,她果断的点了退回,“你们远道而来,身为这里的原住民,有义务给你们带来好的体验,况且今天你们还帮了元元,我又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就是。”范刚在一旁附和道,“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提钱的话,我们就不让你住了。” 范刚夫妇态度坚决,种佳也没再坚持。 只能尽自己所能多帮帮她们。 吃过晚饭后,周蕙带他们来到卧室,“你们就睡在这里吧。” 二人道了谢,来到这间小屋。 小屋似乎是闲置了很久,角落还有些灰尘没有及时打扫干净。 靳升动作十分利落,很快屋中的灰尘都消失不见了。 周蕙给她们的床垫非常软,种佳下意识便瘫倒在床上。 不曾想在这种地方她还能躺在这么柔软的床垫之上。 幸福! 就是……他们两个貌似要同床共枕了。 种佳嘴角带着笑意,盯着靳升没有说话。 靳升:? “我睡哪?”靳升语气淡淡的。 种佳指了指床。 “那你呢?” 种佳的动作没变。 “种佳。”靳升无奈的开口,“你认真的?” “澡都一起洗过了,你觉得呢?”种佳嘴角挂着笑,狡黠的看着他。 靳升下意识觉得,她和狐狸一样。 狐狸或许有她一半狡猾,但一定没她可爱。 “种佳,我想你应该明确一点。”靳升一步一步逼近她,温热的气息打在种佳脸上。 暧昧十足。 “明确什么?”种佳壮起胆子看他,“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愿意吗?” “这样不合适。”靳升败下阵来。 面对她,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宕机。 “我打地铺。” 种佳哪里舍得让他打地铺,“别啊。” “我是男人。”靳升看着此时还在偷笑的种佳,不由得开口,“你对人能不能有点防备心?” “你,我也要防备吗?” 种佳就这么眨着眼睛望着他。 靳升口中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是这么相信他,信任他。 又总是像这样撩拨他。 把他的心惹得一团乱。 “种佳。”靳升顿了顿,“我们没结婚。” “我知道啊。”种佳 不解。 靳升继续开口,“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对你不好。” 种佳:…… “楚河汉界行不行,咱们俩划三八线,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隔着三八线行不行?”种佳倒退一步。 靳升一时间没说话。 “那你不满意的话,那我打地铺好了。”种佳说着就要下床,“反正我这个人看不得喜欢的人受委屈,地上那么凉,还是我来躺吧。” 靳升:……? 见种佳真的搬起被子放到地上,靳升这才有了动作,他拉过种佳的手,“你……” 种佳还在一脸无辜的盯着他。 “一个成功的女人怎么舍得自己的丈夫打地铺呢。” 半响,靳升终于开口,“行。” 这才对嘛。 种佳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她把手中的被子塞到靳升怀里,然后自顾自上了床。 靳升摆好被子,有些尴尬的坐在对面。 种佳不由开口,“我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躺过,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 “这不一样。”靳升还是有些扭捏。 种佳发现,这样的靳升似乎更有魅力一点。 从来到这间屋子,靳升的眼神有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害怕不注意就唐突了她。 之前之所以一起睡,是因为靳升没有意识到这份超出朋友的感情,毫无杂念。 而现在,靳升喜欢她。 对她的爱慕之情达到顶峰,还会有生理上的冲动。 再一起睡,就不合适了。 尽管他知道不会发生什么, 只是躺在喜欢的女孩身边,他可能要失眠了。 果然是狐狸,把人惹上钩后就不管不顾。 偏偏,他还是愿者上钩。 住在范家这几天,种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放松下来,之前在钟家,由于钟雾隐的存在,她的神经总是紧绷绷的,无法彻底放松。 然而住在这里这些天,周蕙十分热心,给她们添置了很多东西。 热情到种佳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程度。 靳升也难得放松了下来,这个氛围于他而言,比靳家好太多了。 他能感受到这个家的幸福,他看向身旁的种佳。 如果自己和她成了家,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不,会比她们还幸福。 范家夫妇都是很好的人,她们和这个村子里其他人不同,最起码,在他们的眼中,男生女生都一样平等。 这些天,种佳经常跟着周蕙去给那些被丢弃的女孩送衣服,吃食。 女孩们瘦的和竹竿一样,种佳看一眼都觉得心疼,巴不得把余额里的钱都用来给这些女孩换一身暖和的衣服。 流浪街头时,女孩总比男孩更艰难一点。 害怕这些女孩会被路过的坏男人欺负,种佳做了一个决定——教她们跆拳道防身。 最起码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种佳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周蕙,周蕙十分支持这个决定,并打算带着范元元一起学。 种佳问出了积压在心里的话,“惠姐,我想问问您,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定居?” 毕竟如此生态环境,选择在这里长住,真的需要深思熟虑。 “其实想过一走了之。”周蕙欲言又止。 种佳看着她,好奇她的回答。 “只是想想自己要是真的走了,这些孩子就再也没希望了。” 是种佳意料之外的回答。 如果范家夫妇也离开了,唯一能帮助他们的人消失了,不会再有人给孩子们送暖和的衣裳,还有热乎乎的饭了。 “我们之所以一直住在这里,就是想告诉那些孩子,她们并没有被完全放弃。” 她们在的话,孩子们会多一层希望。 这就是她们坚守在这里的意义。 65. 喜欢你好幸福 决定教这些女孩防身术后,种佳熬了好几个夜准备详细的方案。 靳升看着种佳眼下的乌青越来越明显,不由得有些心疼,“你已经熬了好几个夜了,身体没问题吗?” 知道靳升关心她,种佳摇了摇头。 熬夜嘛,第一天第二天可能会困,后面就慢慢习惯这个生活节奏了。 用几天的睡眠来换几个孩子的安全,还是很值得的。 种佳制定的计划十分详细,每天的运动量都经过她科学的求证。 努力了几个夜晚,一份科学的锻炼方案就此诞生。 种佳兴奋的拿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递给靳升,语气是止不住的兴奋,“怎么样?” 像极了骄傲的小猫。 靳升接过,少女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里面的方案十分详尽,看出花了不少的心思。 种佳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到了床上,这些天耗费了她太多的脑细胞,她觉得自己已经电量告急了。 她用余光瞥见身侧的靳升,两个人中间还隔着大大的三八线。 她背过身去,脑海里又开始浮现那天两人在一个狭小空间里的场景。 种佳又将身子扭了过来,看着中间那条碍眼的三八线,她下意识用脚将横在两个人中间的被子往下踢。 她的动作非常小,生怕惊动了靳升。 她慢慢朝靳升的方向钻去,中间的被子已经被她踢开,现在他们二人之间,没有界限。 种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靳升还在背对着他,应该还没睡着。 种佳想,如果自己现在突然抱住靳升,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被吓到吗? 会一脸正经的冲她说“不可以这样”吗? 思索间,种佳的手已经攀上了靳升的腰。 男人的腰摸起来十分结实,一看就是长期锻炼身体留下的痕迹。 见靳升没反应,种佳松了口气。 太好了,靳升睡着了。 知道对方睡着后,她的胆子大了起来,她轻轻环抱住靳升的腰,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好安心。 靳升的身体热热的,这是种佳第一次离他这么近,控制不住自己如鼓的心跳,她将头埋在了靳升的背上。 她就这么全身心完完全全地感受着他的体温。 这是穿越之前,她不敢奢想的。 这一次,身旁不再是开了烫到爆炸的电子设备,不是每晚都必须开着的陪伴系统。 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想念了很久,终于见到的人。 一个正常来说此生都不会有交集的人。 种佳喃喃自语,“这条路,我走了好久。” 十八岁开始遇到他的那刻,他的模样,身影就深深烙印在种佳的脑中。 自此,她干什么都会想到他。 “喜欢你,真的好幸福。”种佳闭上了眼,陷入了睡眠。 — 靳升其实并没有睡着。 不止是今晚,躺在她身边的每一晚,他都睡不着。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种佳睡着后看向她的侧脸,听着她梦中的呓语。 时不时地,还能从种佳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这让靳升有些意外,不止这一次,从第一次穿越,在孙灵可那个世界里,靳升就听到过她喊自己的名字。 那个时候,他们分明才刚刚接触。 这件事一直埋在靳升心底。 直到现在,他敏锐的发现了身后种佳的动作,她将横在他们中间的被子踢掉。 环抱住他腰的那刻,靳升整个人怔住了。 很奇怪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好像种佳认识了他很久。 可他们的分明今年因为禁书才熟悉起来。 直到他听见种佳的话。 这条路,她走了好久。 后背传来一阵温热,是种佳在哭吗? 靳升不敢动,直到种佳趴在他的背上睡着。 他才微微翻过身,给她盖好被子。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哭,但是喜欢你这件事,我也好幸福。” — 第二天,等种佳醒来的时候,靳升已经收拾妥当,给她端了早饭进来。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举动,种佳有些心虚。 她看着已经被自己踢到床尾的三八线,尴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了?”靳升却没有再提关于那床被子的事情。 或许他们之间本来都不需要三八线。 种佳摇了摇头,洗漱后坐在饭桌前,吃起了早饭。 靳升却在一旁欲言又止。 种佳边吃着油条,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靳升。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靳升开口。 “嗯。”种佳笑着回答,昨天晚上她已经充满电了,现在已经进化成高能量人了。 恋爱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 “发生什么好事了?”靳升带着笑问道。 不知为何,他很期待种佳的回答。 “今天要去当老师,自然开心啦。” 靳升依旧一脸笑意的盯着她,“还有吗?” 种佳顿了顿。 靳升怎么回事。 莫非昨天靳升并没有睡着!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种佳否决了。 怎么可能没睡着! 如果没睡着,在种佳抱他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被弹开了。 “有。”种佳诚实道,“但是不告诉你。” 闻言,靳升也没再问,只是将种佳吃完的碗筷收好。 靳升的反应显然在种佳的意料之外。 他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不好奇吗? 种佳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难道说,靳升对她没有探索欲了? 果然是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靳升也难逃这个定律! 短短一段时间,种佳脑中已经上演了一百多种可能性,她一脸幽怨的看向另一侧的靳升。 靳升:? “哼。”种佳不再做的多余的反应,拎起包便离开了。 坏男人。 这件事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 种佳跟着周蕙来到了女孩们的居所,这不是种佳第一次来了,她带着前些日子网购的沙袋,一个一个分发给女孩。 为首的女孩叫盼尔。 她是这几个孩子里年纪最大的,十一二岁的年纪,她抢先从种佳手里拿到,然后稳稳的绑在脚上。 种佳不由得赞许道,“绑的很好。” 这个女孩动作十分利索,种佳觉得,她是学习跆拳道的好苗子。 就是,太瘦了。 这里面十几个孩子,最大的像盼尔十二三岁左右,最小的,也才四五岁。 一个个瘦的和竹竿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们吹倒。 < p>这样的身板,怎么能接受这么高强度的锻炼。 吃不好哪里来的力气! 没有力气,又怎么去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反正这个副本里他们有钱,道具而已,本来就要造福她们。 种佳当天就去隔壁的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牛肉,鸡肉。 不过,种佳不会做饭。 她只能带着大包小包,拜托周蕙掌厨。 周蕙十分惊讶,“这一堆东西,要花不少钱吧?” “没有!”种佳连忙开口,“惠姐你别担心,我哥他是大艺术家,不缺钱的,我也想尽我所能帮帮那些孩子。” 起初她还担心种佳这样花钱会不会影响她自己的生活,不过听到种佳这么说,周蕙便放下心来。 “帮别人的前提是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周蕙拉住种佳的手,“那咱们现在,就给孩子们炖牛肉。” 周蕙的手艺很好,在客厅,种佳就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阵阵香气。 她们将这些吃食放在保温盒里,周蕙正打算接范元元放学,所以送饭这个工作,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种佳和靳升身上。 “你今天在忙什么?”种佳端着饭盒,问道。 “去看了看这个村子的结构,顺便拜访了几个人,也打听了一些事。” 种佳点了点头,靳升总是如此周到,毕竟还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虽然很不想和这里面的一些人扯上关系,可毕竟他们住在别人的地盘,一些关系不打点不行的。 不能因为他们,让范刚周蕙夫妻俩落人话柄。 “你今天生气了吗?”靳升突然开口。 种佳甚至没反应过来靳升再说什么。 “早上。” 靳升这么一提醒,种佳便想起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这算什么事,顶多就是她,撒撒娇? 不过看靳升的样子,倒是十分重视。 既然这样,干脆将计就计,让这个楚河汉界彻底消失好了。 这样每天晚上,她都能抱着靳升睡觉了! “嗯。”种佳恢复了神情,一脸受伤,“不开心。” “那,我要怎么补偿你。”靳升一脸认真。 “这还要我教你吗?”种佳强忍笑意,“你自己想啊,哄女朋友还不会吗?” “嗯……”靳升思索着,突然想起前一天晚上种佳的动作,他清了清嗓子,“那,把三八线划掉。” 种佳:! 怎么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虽然这是她的最终目的,可是过程不对吧? 怎么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 没情趣的男人。 “就这个?”种佳停下了脚步,“靳少爷,我看这是你想的吧?” “嗯。” 种佳还打算说什么,听清靳升的话后,她顿时说不出来了。 “嗯”是什么意思? 种佳还没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我想,把三八线拿点,我不想要三八线,可以吗?” “嗯。”种佳顿时喜笑颜开,“满足你。“ 靳升笑着看着种佳。 “我答应了,你要说什么?”种佳起了想逗逗他的心思。 “说什么?”靳升愣了愣,“谢谢?” 种佳:? “不客气。” 她的步伐慢慢变快,最后甚至都要小跑起来。 老天,她那古板的老公终于开智了。 66. 解语花 送过饭后,钟佳和靳升走在路上,察觉到钟佳情绪不好,他停下了脚步,“路边的花很美。” 钟佳的目光随着靳升看去,是很漂亮的月季花,抬起头,一个女人正在给花浇水。 钟佳顿了顿,走向前去,“姐姐,你种的花好美。” 那女人面色带这些怯懦,甚至钟佳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钟佳感到有些不对劲,“您怎么了?” “没,没事,”女人这才颤颤巍巍的开口,似乎害怕钟佳再问她什么,她放下喷壶便离开了。 钟佳的话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钟佳叹了口气,同样的表情她在这个村子里看到过很多次了,她只能和靳升继续走着。 “你想种花吗?”靳升反倒开口。 钟佳摇了摇头。 其实她不喜欢种东西,地里会有虫子,她害怕。 也对这个没兴趣。 她只喜欢已经被包裹成束的花。 “我喜欢花,但是不喜欢种。”钟佳诚实道。 “你喜欢什么花?” 钟佳严重怀疑此男在套话,她故作思考,“嗯……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没有吗?”没有的得到想要的答案,靳升叹了口气。 “好像也有。”钟佳连忙又开口,“世界上的花美的千千万万,可我更喜欢我心里的花。” “心里的花?”靳升挑眉。 “嗯。”钟佳点点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靳升的胸口,“我心里的花。” “你心里的花是我?”靳升忍不住笑。 “嗯。”钟佳牵起靳升的手,知道他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她的心情没那么差,她语气变得柔和,“解语花。” “被你发现了?”靳升回握住他。 钟佳这才发现,靳升的手比她大很多倍,似乎能把她一整个拳头包住。 “那你心情有好一点吗?“靳升问道。 已经是夜晚,步入秋季,天气已经逐渐变凉了,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温暖从手心蔓延至心底,至全身。 很温暖。 “有。”钟佳点了点头,“我之前有些难过。” “钟佳,不要这么想,你已经做的比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要好了,他们的苦难并非你造成,我们只要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们,这就够了。“ 靳升明白,钟佳是一个非常容易钻牛角尖的人,先前在孙灵可的副本世界里,她就十分坚定的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再到秀才村,她也会去责怪自己没有办法拯救所有身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人。 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给自己的枷锁也太多了。 事事压在自己身上,会喘不过气的。 钟佳的高共情能力,迟早有一天会耗尽自己。 高共情能力是天赋,也是负担。 钟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很少有人能给她讲这么多。 靳升是第一个。 钟佳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这项能力的呢,大概是小学的时候,看到路边的乞丐,她都会小跑过去,将身上所有的钱就交出去。 妈妈不止一次告诉她,这些都是骗子,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可是每当钟佳再一次看到跪在地上的乞丐时,心里就会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她,“他好可怜,帮帮他吧。” 于是,她又会和之前做出同样的选择。 上一个是骗子。 这个如果是真的呢? 不能因为骗子存在,就停止帮助别人。 大概从这个时候,钟佳明白,自己根本没办法亲眼见证别人的苦难。 接收他人的负面情绪,对她来说却是一场完全的消耗。 后面,为了保护自己的情绪,钟佳尽量让自己远离这些,众生皆苦,可她怜悯众生。 她能力不够,遇到一些事,她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每每这种时候,钟佳都会讨厌自己的这份高共情力。 她也曾埋怨上天,为何赐予她强共情力的同时,没有为她匹配同等解决问题的能力。 钟佳点了点头,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回到卧室,钟佳了无精力的瘫倒在床上,累,好累,身心俱疲的感觉。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钟佳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感觉电量耗尽了,钟佳疲惫的看向一旁的靳升。 好想抱抱。 钟佳下意识叹了口气。 靳升却走了过来,朝钟佳伸出手,“感觉你心情还是很差。” 钟佳牵过那双手,“嗯,需要充电。” “怎么充电?”靳升挑眉,下一秒,他将钟佳拉到自己怀里,全身紧紧环抱住她。 “这样吗?”靳升语气低沉,他紧了紧环抱她的手,“有感觉充到电了吗?” 钟佳委屈的点了点头,她将头埋到靳升的怀中,“她们好可怜,还那么小就被人丢下,我今天给她们送牛肉的时候,她们和我说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了。” 钟佳微微抽泣,“可是全世界好吃的东西那么多,她们却没办法吃到,没办法享受,甚至活着都要拼尽全力,我就好心疼她们,靳升,我好难过,可我也不能做什么,我没办法让他们的父母重新爱她,也做不到源源不断为她们提供优渥的生活,我什么都做到,我只能空空心疼,和一个无用之人一样。” 靳升轻轻拍着钟佳的背,像对待哭闹中的小孩子一样对她,“你不是无用之人,你今天让她们吃了一顿饱饭。” 靳升缓缓开口,“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就够了。” 这一句话,钟佳有印象,那是离开秀才村的时候,靳升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人活一生,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大家都是普通人,过着普普通通的一生。 “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我还是不开心。”钟佳往靳升的怀里钻了钻。 “那,我再抱抱你好不好。”靳升的怀抱紧了紧,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滴顺着窗户的缝隙滴答滴答洒进室内。 钟佳抓着靳升的衣服,“下雨了。” “嗯。”靳升刚起身,准备把窗户关上,下一秒,衣角被钟佳抓住,“你想不想淋雨?” 钟佳有私心。 这个雨天,像极了她穿越而来的那个雨天。 当时的她,只能带着自己买的周边蹲在雨里。 她现在心情十分糟糕,尽管被靳升安慰了一部分,可她依旧很难过。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淋雨。 有点忐忑靳升的回答,突然提出去淋雨,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吧。 钟佳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她提出来,靳升大概率也不会拒绝的。 怎么感觉有种强人所难的意思? 钟佳连忙开口,“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靳升却轻拍钟佳的背,“可以,但是你要穿多一点。” 钟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可以吗? “嗯。”靳升语气异常坚定,根本没有迟疑就把衣服递给钟佳。 钟佳没有接过,她指了指靳升身上的外套,“我能穿你的吗?” 没有想到钟佳的回答,靳升愣了一下,继而很快将外套脱掉,“给你。” 靳升再次披上了属于靳升的外套,她笑了出 声,牵着靳升的手就往门外冲。 外面的雨不是很大。 钟佳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靳升,却对上靳升望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感觉,很轻松?”钟佳说着,手自然而然搭上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紧扣。 “有。”靳升回握住她,“不开心都被冲走了。” 两个人在外面淋了一会雨,钟佳回到卧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美滋滋的爬到床上盯着他看。 靳升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去洗澡。” 等靳升出来后,钟佳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第二天,钟佳又做了好吃的送了过去,回家路上她看到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满月大小的婴儿。 男人就像丢垃圾一样随意的把女婴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一幕对钟佳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她足足愣了两秒才做出反应,“等等!”” 那男人闻言扭头,“咋了?” 语气平淡到似乎只是在讨论天气怎么样。 钟佳一脸茫然。 他的语气凭什么这么正常啊? 果然不是自己亲自生下来的,就是不心疼。 孩子的亲妈如果知道孩子被这样对待,心里会多难过。 只是,她们可能只是难过,没办法做出别的决定, “大哥,你在扔孩子?”钟佳看了垃圾桶里不声不响快没气息的小婴儿,语气不免有些着急。 “看不出来?”男人挑眉,似乎觉得钟佳刻意找事。 “犯法了知道吗?”钟佳抱起垃圾桶里的小孩,小孩浑身脏兮兮的,没有一点生气。 钟佳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不会……… “犯什么法,妹子你新来的吧,我们村一直这样。”男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遗弃罪,是要坐牢的。”钟佳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儿。 “哦。”男人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那你报警吧。” 钟佳:…… 无力。 不想再和男人浪费口舌,稚子何其无辜,钟佳第一时间便将女孩送到了医院。 村里的诊所治不了她,她便租车带她去附近的县城看病,她电话知会了靳升,便抱着婴儿来到医院。 女婴被送去做了手术,独留钟佳一个人在外面焦急等候。 病态的环境,病态的人性,这一刻,钟佳突然明白了,呼唤她和靳升来这个世界的,或许恰恰是这样的一群女婴。 手术室外,钟佳面前递过一瓶矿泉水,她微微抬头,看着靳升。 靳升面色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一言不发的坐在钟佳身侧。 沉默了一会,靳升开口,“你受伤了吗?” 钟佳摇了摇头,“没。” “医生怎么说?” “说是因为缺氧导致的窒息。” 钟佳说完,她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恨意。 滔天的恨意袭来。 这是钟佳第一次活生生的体验到如此极端的重男轻女。 只因为是女孩,便轻易扼杀掉她未来的一切可能。 钟佳紧绷的手被靳升温柔抓住,“我和你一起。” 钟佳点了点头,“等一会我们把这些就医记录留证,到时候把他们一锅端了。” 钟佳早就想这么做了,可她没有,她明白,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这种行为在他们的村子里甚至是习以为常的。 习以为常。 从来如此,就对吗? 钟佳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这糟粕的思想,早该掩埋在时代的长河之中。 67. 雨天 手术结束,女婴直接被送到了icu。 听到医生的话,钟佳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只要还活着就好。 看着女婴身上密密麻麻的管子,钟佳下意识握紧拳头。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正打算回去,钟佳却接到了周蕙的电话,周蕙问她,是不是救了一个女婴。 那个女婴的母亲正在找她。 钟佳心揪了一瞬,扭头看向靳升,说出了这里的地址。 毕竟是亲生母亲,血脉关系无法剪断。 钟佳和靳升便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待着那个女婴的母亲。 或许医院里自带压抑感,钟佳竟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轻轻捏了一下靳升的手心。 靳升微微侧头看她。 “我们去外面等吧。”钟佳说着,便站起身,拉着靳升的手往外走, 医院的走廊很长,钟佳见到了掩面哭泣的家属,看到了被病痛折磨的患者。 这一切无不刺痛着她的脑神经。 人在病痛面前竟如此渺小。 多少人拼尽全力只是为了活下去。 钟佳如同逃离般离开了医院的这一层。 靳升跟在她的后面。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来到户外,凉风吹打在钟佳的脸上,将钟佳乱七八糟的思绪吹散。 “惠姐说,这个女婴的妈妈来找她了,你觉得,她是爱孩子的吗?” 靳升站在钟佳身后,思考了半响,开口道,“我觉得爱。” “可是爱的话,这个女婴为什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可能……无能为力吧。” 钟佳冷哼一声。 其实是没有那么爱吧。 生下这个孩子的那刻,她应该也在失望,为什么是个女孩。 “你相信吗?”钟佳问他。 “我信。” 靳升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她一定是爱的。” 钟佳沉默的点了点头。 直到钟佳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才推翻了自己的推测。 女人穿着朴素的衣物,袖口处几乎全是补丁。 女人在见到钟佳的一瞬间便拉起她的手,语气近乎渴求,“我们家女女在哪里?” 钟佳想,如果等她看到这个小女孩的家属,自己一定会问,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当她看见女人沧桑的眼睛时,喉咙却好像被哽住,发不出去任何声音。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靳升。 钟佳给自己准备了一堆说辞,质问她为什么同为女性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质问她为什么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别,。 可她想错了。 “我带你过去。”靳升从钟佳身后站了出来,领着女人回到了女婴所在的楼层。 钟佳却因为刚刚错怪这个女人,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她。 是她小人之心了,以为这个女人对丈夫的行为视若无睹。 可今天看见她的那刻,她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了挣扎的痕迹。 女人身上的淤青,眼里对孩子的担忧,都让她动容又……自责。 钟佳没有任何表情的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再次回到熟悉的病房前,她听到女人无助的哭声。 那哭声悲天怆地,还在怒骂着老天的不公。 钟佳微微蹲在女人的身前,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想说什么来安慰,可她却说不出来,她无法对一个母亲说“没关系,会好的”,也没办法让一个母亲去放宽心。 思虑半天,她开口,“医生会治好她的。” “谢谢你。”女人这才向他们二人道了歉。 “应该的。”靳升开口,“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医生说是人为导致的窒息。” 钟佳愣了愣,看了一眼靳升。 这句话她一直想问,可是看到女人的样子,她又不忍心开口。 “对不起,都怪我,”女人的眼中再度噙满泪水,“怪我没用,生了个女娃。” 钟佳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生的是个男孩,或许就不会被这么对待了,怪我。” “是你丈夫做的。”靳升挑了挑眉,“我们愿意帮你,你想报警吗?” 女人眼中写满恐惧之色,“不……不行的。” “怎么不行?”钟佳问道。 “他,他是俺男人,俺和女女都需要靠他,我一个妇道人家,根本赚不到钱。”女人拉住靳升的衣袖,还在强调,“不能报警!” “你为什么赚不到钱?”钟佳开口,“为什么这么看轻自己,赚钱而已,男人会的砍柴女人也能做到,男人做的生意女人也可以做,为什么会赚不到钱?” 女人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我是女人啊……他们都说,女人做不好的。” 钟佳闻言,下一秒打开了手机,给她搜索着一个个女性企业家。 女性在各行各业闪闪发光的样子。 “她们和你同为女性,她们能做的事,你为什么不行?”钟佳目光如炬,“那些男人是不想让你干,他在有意的磨灭你的自由意志,他在打压你,让你觉得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依靠他,只要你依靠他,对他百依百顺,他对你就可以吆五喝六,甚至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的孩子。” 一直不是这样吗? 大部分男人的样子。 “与其相信男人的话,不如去看看同为女性的她们,牢笼都是你自己给自己画出来的,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帮你。” 钟佳一脸期望的看着女人,她能清晰的看到女人眼中的向往。 钟佳向她抛出橄榄枝。 “我不行的。”女人有些温吞,“我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在家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也做不好,怎么能去赚大钱。” 钟佳终于明白什么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可她理解,她们被困在牢笼里太久,突然接触到自由的空气,害怕也好,自我怀疑也好,都是正常的。 “你袖口补丁的图案很好看,可以看出你是一个非常精细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资助你开一家成衣铺,你可以帮别人缝补衣服,这是你的优点。”钟佳顿了顿,“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你也一定能做好,你真的不觉得是别人在故意挑刺吗?” 看着自己袖口处的图案,女人有些愣神。 她很喜欢裁缝,喜欢在衣服上缝各式各样的图案,这让她有种执笔者的感觉,她可以主观决定绣成什么样子。 小猫小狗,小老虎,小狮子。 这些都因为她的喜好而诞生。 这是她能感受到主体性的唯一方式,只有这件事能让她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可以做决定的人,而不是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等待别人施舍的可怜人。 “我想。”女人几乎没有犹豫,嘴巴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她真的愿意。 她不想再画地为牢。 “可俺,没钱……这些都过于理想化了。” 现实就是这样,不管想象出来的画面再美,骨感的现实都会让人不得不正视。 “我有。”钟佳十分感谢这个金手指,可以让她此刻这么有底气的说出这句话。 “你我非亲非故,我 不能欠你的。” “怎么非亲非故,你我同为女性。”钟佳牵起她的手,“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娜。”女人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钟佳拉的死死的。 “姐姐,等一会一起回去吧?”钟佳笑着。 — 回到周蕙家,钟佳问周蕙附近有没有人租房。 “你要租房?”周蕙皱了皱眉,“你不在这里住了吗?” “不是。”钟佳把来龙去脉给周蕙讲了一遍。她在为苏娜挑选住处。 “苏娜那个老公,不是好惹的。”周蕙有些担心,并不是很支持钟佳这个决定,“如果让他知道,房子是你找的,我怕他会记恨上你。” 钟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记恨我,也没办法对我怎么样,放心。” 就这样,钟佳带着苏娜去看房了。 房主见到两个女人来看房,有些不屑一顾。 再细看苏娜有些眼熟,于是问她,“你是周家的媳妇吧?” 被人认出身份,苏娜有些露怯。 钟佳拿出一张卡,“你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只要你不说出去,想要多少,我都能给。”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向钟佳。 这卡里真的有钱吗? 他试探性的说了一个数字,“三千?” “你疯了,在敲诈吗?”苏娜当场有些后悔,三千块,砍多久的柴能有三千块? “可以。”钟佳爽快答应,“我有三个要求,一,不允许告诉她家里人她住在这里,二,这三千块拿在手里,不要张扬,毕竟,没人希望别人的生活比自己过得好不是吗?三,对我旁边这位女士,尊重一点。” 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痛觉在提醒他这不是梦,连忙应承道,“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只要我听到一点风声,这三千块,我有能力给你,也有能力收回去,明白吗?”钟佳警告道。 男人是个见钱眼开的,毕竟谁会缺心眼到和钱过不去? 就这样赚到了半辈子的钱,他自然会对面前的财神好一点。 他规规矩矩的将钟佳送了出去,门外,靳升撑着伞在等她。 钟佳心一软,又下雨了。 靳升穿着风衣,正撑着伞面对着她。 钟佳不禁有些脸红。 感觉自己好像再演韩剧一样,钟佳马不停蹄朝靳升的方向跑了过去。 雨水拍打在伞面,钟佳拉住靳升的手,“你怎么来接我了?” “下雨了。”靳升语气淡淡的,却又有着藏不住的雀跃。 “下雨了我也可以回来的。” “我不行。”靳升揽住钟佳的肩膀,将伞面微微偏向她。 钟佳突然想到之前从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伞面偏向她的同时连心也一同偏向她吧。 “害怕我淋雨?”钟佳嘴角噙着笑,她将手伸出伞外,雨滴滴在手心,触觉无比真实。 靳升却摇摇头。 钟佳侧身看着他,“不怕我淋雨?” “害怕你一个人淋雨。” 闻言,钟佳心跳漏了一拍。 害怕她一个人淋雨。 之前的钟佳,十分迷恋独处,只有独处的时候,她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喘息,去思考。 然而,有这样的一个人的出现,让钟佳觉得,多一个人陪伴,会比独处好过百倍。 钟佳停下了脚步,扭头环抱住靳升的腰,一字一句的开口。 “遇到你后,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68. 绑架 这几天,靳升在空闲时间会带着苏娜去医院看望那个女婴。 而钟佳,则在为了那个成衣铺东奔西走。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租下一个店面,让村子里感兴趣的小姑娘前来帮衬,是不可能一点收入都没有的。 然而虽然计划很详尽,但是终究百密一疏。 钟佳低估了租铺子的难度。 起初钟佳觉得,租铺子这种事,带好了钱实地考察便是。 可她忘了,这是在村庄,她是一个外来人,本来没有几个人愿意租给她。 再加上钟佳是女人,他们更不愿意租了。 或许在他们眼里,钟佳根本付不起租金。 她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她站在计划里最后一间店铺面前,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如果这次还不同意,那她就用钱砸! 店里老板是个二十岁的少年,整体气质看起来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给钟佳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男人读过书。 “你好,请问出租铺子吗?”钟佳单刀直入,面前人的样子让她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你来租吗?”男人给她搬了把椅子,“坐下说。” 钟佳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在这个村子里第一次被重视。 她坐了下来,“您开价吧。” 男人微微蹙眉,“你家男人呢?” 钟佳有些不悦,“我租。” “抱歉。”感觉到自己冒犯到钟佳,男人立刻态度端正的道了歉,“看您的样子比较陌生,外乡人?” “是。”钟佳回答道,“但是我会长住,并且是长租。” 长租的话,就没有什么拒绝的可能性了。 “好。”男人笑着拿出电脑,开始拟合同,“一年八千,你租几年?” 钟佳愣了愣,“八千?” 真当她没有市场调研吗,如此偏僻落后的村庄,这样的地理位置,撑死了五千,居然敢狮子大开口找她要八千。 真是无奸不商。 “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钟佳语气平淡,“不租就不租,你耍人干什么?” “我没耍你呀。”男人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们家店铺地理位置好,再说你一个外乡人,又没人给你担保,我可不得多要点,万一你生意不好跑路了我找谁哭去?” 钟佳:…… 这就是你漫天要价的借口吗? 她钟佳不是来扶贫的吧! “我提前交一年的租金,怎么会跑路?”钟佳有点气笑了。 “反正八千。”男人依旧毫不退让。 “你这房子,不租给我也是空着,五千租给我,当交个朋友?”不想和他扯皮,钟佳开门见山。 其实五千也多了。 “我这个人也不缺朋友,”男人开口,又瞥了一眼钟佳,“但是缺个女朋友,我看你长的也不错,交个男女朋友?” 钟佳:…… 臭流氓。 钟佳当场站起身,“哦,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知道吗?” 留下这句话,钟佳便离开了。 可恶,这个村子里还有正常人吗? 刚刚那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内在就是一个大流氓。 其实这个人压根就不想租给她吧。 好疲惫。 从店铺走出来后,冷风吹打在她的脸上,钟佳叹了口气。 真希望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拍拍她的肩对她说我可以租给你。 钟佳正想着,肩膀处被人拍了一下。 钟佳扭头看去,一个女人站在她身后,语气有些怯懦,“你要租铺子吗?” 妈妈呀,上天听见了她的呼唤。 “是的是的!”钟佳连忙开口。 “我家有,急出。” 女人似乎害怕钟佳反悔,晃着她的手臂,“三千就好,我带你去看房。” 钟佳喜出望外,虽然面前女人突然出现有些怪异,但是租铺子不能迟迟没有进展,如果有意外的话,她跑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便跟着女人离开, 钟佳跟在女人后面,看着女人越走越偏,不由得试探道,“铺子在哪里?” “再往前走走就到了。”女人语气有些慌乱,让钟佳有些狐疑。 “你很着急?”钟佳皱了皱眉,语气没了先前的友好。 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涌入她的鼻腔。 “啊……对。”女人磕磕巴巴道,“有点急,我家里人生病了,急用钱。” 钟佳闻言,半信半疑道,“三千租一年吗?” “嗯。”女人回应道。 “医药费还差多少?”钟佳突然问道。 “啊……”女人一时间没说话,面色十分心虚。 钟佳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她,“你不想出租铺子吧,想带我去哪?” 没预料到钟佳的反应,女人愣了一秒,“不是,我是真的要出租。” 钟佳没说话。 她警惕的看向四周,夜色快要降临,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她不一定能安全脱身。 她下意识想掏兜里的手机,给靳升通风报信。 然而等她手往兜里探去。 钟佳大惊失色。 手机……不见了。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拿走了对吗?” “有时候不要太聪明啊。”女人深深叹了口气,“抱歉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钟佳:? 她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莫非是苏娜的老公? 不应该。 “受谁之托?”钟佳边说边警惕的往后走,“反正也要死,不如让我死个明白?” 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贸然逃跑,她并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几个人,埋伏在何处。 她只能稳住心神,向面前的女人套话。 “你不会死的,有人让我留你一命。”女人语气刻薄,“你现在应该走不动了吧?” 女人话音刚落,钟佳才发现,自己的腿完全使不上力气。 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刚刚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 可恶,被人摆了一道! “你……”钟佳意识越来越迷糊,下一秒,她觉得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等她再次醒来,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萧闻?” 白发少年正坐在沙发上,侧头望着她,“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迷药劲还没过,她依旧使不上力气。 “等你呀。” 怪不得,一切的怀疑有了出口,“那个女生是你的人?” 所以,自己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活动? 好恶心。 “放我离开。”钟佳不想和他多说,她只知道,现在靳升那里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为什么要现在把她绑走。 “好啊,我放你离开。”萧闻勾起嘴角,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语气挑衅,“如果你 能动得了的话。” 无耻! 下流! 趁人之危!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动不了,否则,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钟佳感觉全身血液涌上大脑,愤怒几乎吞噬掉她的理智。 这和侮辱有什么区别? “那我怎么忍心呢?”萧闻笑着,“钟佳,现在后悔了吗,后悔小时候怜悯了我吗?” 知道萧闻在说什么的时候,她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来,萧闻对她的恨意,好像就是从小时候开始的。 因为小时候的主控见到了他最狼狈的一面。 所以之后的每一次,萧闻再见到她,脑海里不停闪过的,其实是狼狈的自己吧。 钟佳冷哼一声,“如果你非要曲解我当时的善意,那我无话可说。”她尝试活动手掌,“毕竟现在看来,当初我的善意还不如喂狗。” “现在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萧闻不怒反笑,“你还真是没变呢,钟佳。”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钟佳有些气急败坏。 从禁书里第一个世界开始,萧闻就不停地给她和靳升使绊子,阻挠他们推进剧情,到底为什么,究竟是多么滔天的恨意? 只因为钟佳曾经无意中发散的善意吗? 因为对钟雾隐,钟家的愤怒吗? 钟佳只恨自己忘记了剧情。 最关键的,最重要的一部分记忆从她脑中被抹去。 究竟为什么。 禁书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些她都无从而知。 “我的算盘,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显然,萧闻并不打算告诉她,“现在苏娜的丈夫应该已经去找靳升的麻烦了,哦对,还有那个帮过你们的夫妇。” “你说什么?”钟佳有些不可置信。 ”下次我们钟家大小姐帮助别人的时候,还是应该好好背调一下,免得再帮助到我这种小人,最后惹得一身腥哦。” 这话什么意思? 和苏娜有什么关系? “有话直说。”钟佳不屑于和他打哑谜。 “不知道吗,苏娜的老公孟寻,显然是这里的地头蛇,你惹到地头蛇了,我是在救你明白吗?”萧闻好言好语的劝告她,“或许我这才是知恩图报?” “是你告密的吧?”钟佳瞪了他一眼。 “嗯。”萧闻笑着开口,“不过,你当着他的面和他对峙的事你忘了,他可是地头蛇,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你住在谁家,你以为你的铺子为什么迟迟租不到,你太天真了吧。” 地头蛇。 钟佳的心里立刻被萧闻浇了一盆冷水,这代表她这段时间做的努力通通白费了。 那靳升呢,靳升会不会有危险? “苏娜没有告诉你,她老公是地头蛇吧?”萧闻在幸灾乐祸,“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就别再帮别人了。” 钟佳没想到苏娜的丈夫是地头蛇,或者说她太信任苏娜了,惹了村子里的地头蛇,范刚和周蕙还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钟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鲁莽给别人带来了麻烦。 “靳升呢?”钟佳语气冷了下来。 “这么担心他啊?”萧闻的语气玩味,“不都说了吗,自身难保的时候就别担心其他人了。” “如果他受一点伤,我都会和你没完,你等着吧,这辈子我和你势不两立,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钟佳眼眶微红,空有一番怒气却无从发泄。 气急之下,她晕了过去。 69. 再度谈判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在照顾她。 她打量着四周,只是普通的房间,看不出什么异常。 视线转移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给她倒了一杯水。 钟佳垂下眼眸,并没有去接。 “你还要在这里呆几天呢,不吃不喝可不行。”女人讥讽道,“到时候饿死了,渴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你们这种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钟佳并不看她,麻药劲快要过去了,最多两个小时,她就能恢复体力。 在此之间,她不能乱吃这里的任何东西。 “不必再防了。”女人心领神会,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我要是下毒,你防不住的。” 钟佳:…… 话说的没错。 但是她凭什么相信这些人。 “你也别想着逃走,这里面看守很多,我劝你不要不自量力。” “谢谢提醒。”钟佳反唇相讥,“不过你还是顾好自己吧,照萧闻这个性子,我的今天未必不是你的明天。” 反正也走不了,过过嘴瘾也行。 手机被萧闻的人收走,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她得好好思考,该怎么离开这里。 女人离开后,钟佳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下半身依旧僵硬的动不了,她强撑着身子,扶着桌边一步一步爬到窗边。 她往下看去。 八楼。 这个高度,没办法跳下去。 看这栋楼周围人烟罕至,呼救也没有用。 她怀疑,萧闻已经带她离开这个村子了。 她不能将希望放在靳升身上,靳升现在被苏娜的事情拌着,无暇顾及她。 她得自救。 擒贼先擒王,她还是得从萧闻这里下手。 但是她不能贸然示好,这太反常了,一定会被萧闻所察觉。 正思考着,房门便打开了,萧闻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怎么,听说你在这不吃不喝的,闹脾气?” 钟佳将头一撇,“把我关在这里,还想着我给你好脸色吗?” 萧闻依旧是那副十年如一日的笑脸,似乎钟佳的话并没有给他带来情绪上的起伏,“我就喜欢你这样。” “听你的话我得吐三天。”钟佳冷哼着,“到底怎么样才能放我出去?” “怎么能放你出去呢?”萧闻站起身,“你这辈子,都应该在我的手掌心里啊。” 察觉到萧闻想离开,钟佳立刻站了起身,却因为僵硬的腿不自觉的向下倒去。 意料之外的疼痛没有降临,萧闻接住了她。 “怎么,硬的不行,来软的?”萧闻的神情有了波动,“投怀送抱是你的伎俩吗?” 钟佳立刻从萧闻怀中爬了出来,“你别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想要什么说便是,一味地把人困在这里就能达到你的目的吗?如果你想回钟家,我可以帮你,你想要钟家的股份,我也能帮你。” 钟佳现在要转变自己的身份,她要变成萧闻的合作伙伴,她要为自己争夺一点话语权。 “钟雾隐知道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吗?”萧闻冷哼一声,“钟小姐自己都没多少股份,还能帮我?” “你是钟家的血脉,我不是。”钟佳循循善诱,“只要你放我出去,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尽力满足。” “什么要求……”萧闻顿了顿,语气带了些不可置信,“都能满足吗?” 见萧闻松口,钟佳连忙道,“只要你能把我放出去,都能满足。” 下一秒,萧闻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 “我不想把你放出去。” “和我合作的机会就这一次,错过就没有了。” 萧闻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她每次都这样,明明自己身处于劣势方,还能保持清醒平等的和他博弈。 萧闻觉得,自己和她是不平等的。 从初见时,她递给他手帕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关系就是不平等的。 每每想到此时,他就更想看到钟佳痛苦的样子,看到钟佳匍匐在地上向她求饶的样子。 看到她失去体面,像曾经的他一样落魄的样子。 为什么她永远都能保持风度,永远那么高高在上,永远那么游刃有余。 而自己明明作为博弈的上位者,可一切的主动权依旧在她手里。 凭什么。 自己已经是刀俎了,却依旧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你是在威胁我吗?”萧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现在是受制于人,却还来和我谈条件吗?” “怎么敢呢。”钟佳笑着。 “你能不能有个求人的样子?”萧闻揉了揉眉心。 很显然,即便这样,钟佳也没有卑微讨好,萧闻不明白,却也很向往这样。 或许她就像是一面镜子,永永远远把他那些不足的,不堪的曾经映照出来。 钟佳不知道萧闻又在发什么疯,钟佳觉得自己已经把姿态放的够低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钟佳渐渐失去了耐心。 她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萧闻对钟雾隐的愤恨没理由迁怒于钟佳身上。 她不是钟雾隐的亲生骨肉,萧闻就算把钟佳杀了,都不会伤害到钟雾隐分毫。 明明无冤无仇,却要使尽手段对付她。 究竟是为什么! 钟佳对上萧闻的视线,想到了禁书,也想到了上一次在萧闻家看到的,照片上的男人。 萧闻之所以阻止她和靳升的行动,或许就和禁书有关。 禁书和钟家息息相关。 钟佳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了,她不记得钟家和禁书的关系,不知道为何禁书偏偏要由钟家供奉。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穿越到这里面。”萧闻也摊牌了,外面的风吹了进来,钟佳觉得心里什么东西被吹灭了。 “为什么。”钟佳开口,“穿越到这里,不完成任务,我出不去的。” 不按照禁书的意思改变书中既定的结局,她就会被禁书同化。 这些都不是萧闻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 “不会的。”萧闻面色坚定,“有我在,你不会出不去。” 钟佳冷了脸,“我以为,我们现在应该坦诚相待,告诉我,禁书和钟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萧闻却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钟雾隐什么都不和她说,只拿她当进入禁书的工具人,这些隐秘的事情又有谁会主动告诉她。 “为什么?你和禁书有什么关系?” 钟佳很敏锐的听出了 萧闻话中的漏洞,他凭什么这么笃定的认为有他在,自己就不会遇到危险。 “钟小姐,我还没同意和你合作。”察觉到钟佳想套话,萧闻笑着打断了她。 钟佳:…… 套话失败。 “你给我说清楚,或许我可以考虑不做任务。”威逼不行那就利诱,既然萧闻不想让她来到禁书里做任务,那她就不做。 “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也做不了。”萧闻情不自禁笑了出声。 钟佳:…… 软硬不吃? “我是做不了任务,但是靳升可以,他能力强,一个人也能完成的很好,你只绑我一个没用。”钟佳连忙开口,她一定要从萧闻口中撬出点什么。 “哦?”提到靳升,萧闻脸上的笑容淡了点,“那你能帮我劝他吗?” “你给我把所有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我就帮你劝他。”见萧闻有所动摇,钟佳连忙开口。 “你能劝动?”萧闻微微皱了皱眉,半信半疑道。 “能。”钟佳确定以及肯定的开口。 不知道为何,她看到了萧闻早中晚一闪而过的落寞。 钟佳:? 她有些怀疑自己看花眼,毕竟这种眼神,怎么可能出现在萧闻身上呢。 “你……”萧闻犹豫了下,“你和靳升,在交往?” “不明显?”现在这个地步,藏着掖着没任何意义,让他知道自己和靳升的关系,没准更能方便自己做事,“所以,你和我合作,也等于间接和他合作,靳氏这个饼,你不想吃?” “喜欢他?”萧闻看向钟佳的眼睛,“在和他谈恋爱?” 感觉现在的萧闻有些奇怪,钟佳下意识皱了皱眉,她讨厌被盘问。 “对。”钟佳答道。 “为什么?”萧闻脱口而出。 钟佳没反应过来萧闻的问题,重点是她和靳升为什么谈恋爱吗? 这不对吧? “什么?”钟佳疑问道。 “你喜欢他才和他谈恋爱吗?”萧闻再次追问。 “不然呢?”钟佳哭笑不得,不因为喜欢才谈恋爱还是因为什么。 我讨厌这个人,所以和他谈恋爱? 有毛病吗? 萧闻没有说话,钟佳也有些纳闷,“所以,要合作吗?” 本来胜券在握的她如今心中也有些没底气,萧闻之前明明是有兴趣的。 怎么现在却…… “好啊。”萧闻压下心中情绪,“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钟佳有些好奇。 萧闻翘起二郎腿,“和靳升分手。” 钟佳:…… “做梦。” 萧闻:? 没有预料到钟佳回应这么干脆,萧闻不禁追问,“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钟佳没有半分犹豫,“萧闻,我和你到底有多大仇?” “怎么?”萧闻皱眉。 “绑架我就算了,还要斩断我的姻缘。” 萧闻:…… 任何事情都不能以她和靳升的感情做代价。 就算是假话也不行。 权宜之计也不行。 只要她有自我意识存在,她就永远不可能放弃靳升。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处于何种境地,钟佳都不会拿和靳升的感情作为筹码。 70. 下周订婚? “萧闻,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钟佳还是不太理解,问题的重点是这个吗。 “是。”萧闻浅笑,“开个玩笑。” “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钟佳再次发问。 “没有要求,我就要你在这里。”萧闻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有多好。 钟佳:…… 何意味。 既然萧闻不主动放人,谈判不成的话,钟佳就要用自己的办法了。 “行。”钟佳嘴角含笑,“那我就在这里待着,但是你也知道,我天生性格娇纵,吃的喝的样样不能差,你们这的伙食,凭什么能留住我?” “你怎么总是反客为主?”萧闻气极反笑,“我是在绑架你,你以为来旅游的,还和我谈条件?既然不是大小姐,就把自己的大小姐脾气收一收,明白吗?” “既然我还有利用价值,你就得好好对我,我这个人就这个脾气,从娘胎起带来的,改不了,明白吗?”钟佳站起身,将门打开,“现在,我需要独处,你,离开。” “行。”萧闻立刻起身,只是没有往门口走去,而是一步一步凑近钟佳,“我会好好对你。” 钟佳:…… 萧闻离开后,钟佳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好生气。 好愤怒。 好想揍他一堆。 不过,钟佳并不急,因为她记得,她和靳升的手机里装有定位系统。 只要手机在这里,靳升就早晚有一天能找到她。 现在,她就需要打探打探敌情,看看萧闻有什么能被抓住。 刚刚注意道,萧闻身旁的女人在交谈时一直看着自己,或许,她应该从萧闻的身边人入手。 那个女人被萧闻命令守着钟佳,寸步不离。 钟佳打开房门,女人果然站在这里,钟佳嘴角一勾,“进来。” 女人愣了愣,“萧少爷让我在门口守着。” “我让你进来。”钟佳语气严肃。 女人顿了顿,还是走了进来,“什么事?” “叫什么名儿?” “阿如。” “多大了?” “19。” “哪里人?” “……” 女人沉默了,她有些不悦,这女人提问题和查她户口一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和萧闻什么关系?”钟佳坐在椅子上盯着她,气场十足。 “我为什么回答你?”阿如友好的面色继而被恼怒替代,“钟小姐,你也太冒犯了吧?” “嗯。”钟佳无所谓的哼了声,“我就是在冒犯你,说。” “……” “你不说?”钟佳皱了皱眉,“无非两种,一种,你于他有恩,第二种,你于他有情。” 阿如的身姿微微颤抖。 “有恩的话,不可能,因为他这个人作恶多端,毫无善心。”钟佳语气肯定,“所以,你喜欢他?” 像是被人道破心事,阿如有些恼怒,“你未必太肤浅了。” 肤浅吗? 莫非萧闻还有内涵? 对一个没有内涵的恶人来说,肤浅的眼界足够了。 “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你念念不忘?” 钟佳闻言,下意识挑了挑眉,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再次询问,“你说什么?” “……”阿如或许察觉到自己失言,不再说话。 “他对我,念念不忘?”钟佳重复道,“你在他身边办事干傻了?” “你就当我傻了吧。”阿如丢下这句话,打算离开。 然而离开前,阿如停在门口,“他没有那么坏。” …… 没有那么坏? 那为什么绑架她。 钟佳依旧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上扬着。 阿如喜欢萧闻。 既然这样,她便可以利用这点逃身。 就是不知道,靳升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她现在没办法离开这里,只能希望靳升把这些都解决好,然后来接她。 钟佳:咋感觉自己有点无能。 算了。 老公比较有能力。 说明她有福。 这些天,钟佳一直在观察着阿如和萧闻的相处模式。不出钟佳所料,阿如是对萧闻有好感的,几乎闲下来,阿如的目光便会转移到萧闻脸上。 而正当她观察萧闻目光方向观察时,她发现。 萧闻在看她。 钟佳:……? 钟佳仔细想着,萧闻似乎也是游戏里的可攻略男主,只是钟佳玩游戏的时候就不喜欢他。 再加上是反派男主,让钟佳对他根本没有探索欲。 钟佳喜欢纯情小白花。 虽然靳升和这五个字完全不沾边。 好像也不是不沾边…… 靳升这种性格,每次钟佳一凑近耳朵就悄悄红了,怎么不算纯情。 钟佳拼尽全力想回忆剧情,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恨海情天。 钟佳并不喜欢恨海情天,在她看来,恨和爱都是纯粹的。 所以她不理解,都恨了对方了,为什么有还会爱上对方呢? 爱就纯粹的爱,恨就纯粹的恨。 夹杂着爱的恨是怎么回事? 夹杂着恨的爱又算怎么回事? 原来真的有人会喜欢上讨厌的人? 穿越过来也没有好感度显示,钟佳怎么知道萧闻目前对她的好感状态? 万一好感度不够多,那这一切不都是自作多情? 钟佳悻悻地摇摇头。 一直过了大概三四天,她终于盼来了靳升。 靳升只身一人前来,此时的阿如正守在门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危险。 “人呢?” 阿如有些惊慌,“你怎么进来的,萧少爷呢!” “我再问你一遍,钟佳她人呢?” 等到靳升踢开门看到钟佳的时候,钟佳手中的茶杯碎在地上。 钟佳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靳升。 他又来救她了。 靳升几乎是瞬移般,将钟佳搂在怀里,“太好了,找到你了。” 钟佳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她轻轻拍了拍靳升的背。 “吓死我了。”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靳升迟迟没有松开手。 一阵鼓掌声传来,靳升这才松开了她。 而此时,萧闻正靠在门把手边,语气不悦,“这门,靳少爷该赔吧?” 靳升下意识向前走去,钟佳立刻拉住了他,既然靳升在,现在就是谈合作的好时机。 “现在我们两个都在,之前我说的合作,你考虑吗?”她扭头对萧闻开口,“这是我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和你沟通,如果你愿意把事情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合作。” “呵。”萧闻半天吐出了一个字。 “等回去了,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和你算清楚。” 靳升锐利的目光扫向萧闻。 男人语气庄重和严肃,强大的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只不过对面是萧闻。 萧闻的气场和他旗鼓相当。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绑架我们两个吗?”钟佳挑眉看她,前些天的受制于人,今日终于扬眉吐气一次。 钟佳觉得乳腺疏通。 “不能了。”萧闻面上带着得体的笑,他不愿意和靳升碰上。 得到答案,钟佳也不意外。 最终,钟佳和靳升二人离开了。 经过这次教训,也深深敲响了钟佳的警钟,如今的萧闻已经是明牌的敌人。 她需要防备。 离开萧闻的地盘,钟佳松了一口气。 “苏娜那里怎么样?”想到苏娜隐瞒的事情,钟佳有些懊悔,“这些天,你很辛苦吧?” “都解决了,没事。”靳升安抚道,“这些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苏娜的女儿醒了,范大哥给她们租了铺子,我又给他们开通了社交账号,也算 是能挣一些钱,不过刚起步阶段,赚的不会太多就是了。” “那你要不要教她们营销,这个挺重要的,最起码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店铺的存在。” 靳升却有些不认同,“经营方面,还是要靠她们自己,我相信她们。” 好吧。 靳升想法也对。 如果我们把正确答案摆在她们面前,只会一味效仿的话是干不长久的。 做任何事情,思考这个过程很重要。 钟佳不再强求,“那我们能离开这里了吗?” 靳升却沉默了,“一切都步入正轨,估计约莫两三天就能回去了。” 外面突然下起小雨,钟佳拧了拧眉,“下雨了。” 焦急的来接钟佳,靳升也没有带伞。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雨里,钟佳望着面前的雨,微微有些愣神。 “要避雨吗?”靳升问道。 雨没有很大,淅淅沥沥落在手上,钟佳摇了摇头,“走吧。” 钟佳现在对雨天的感情无疑是复杂的,之前讨厌雨天,因为大雨会模糊她的视线,阻挠着前行的路,让她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 而现在,她对雨天无非是喜欢的。 因为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天,她来到了这里,见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钟佳下意识的开口。 “哪里?”靳升挑眉。 “怎么会有人喜欢淋雨。”钟佳伸出手,感受着雨滴一滴一滴落在手心。 “不奇怪。” 钟佳伸出的手被靳升握住,“我也很喜欢,和你一起。” — 雨下着,两个人的意识逐渐模糊。 再一睁开眼,钟佳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周慕晟?”钟佳一脸防备的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进我的房间?” 钟佳还没把已经穿越回来的事实消化好,另一个惊天大雷又劈到她脑袋顶。 “钟先生说你生病了,要我来照顾你。”周慕晟给她端来一杯水,“抱歉,唐突了。” 知道唐突了还去做,就是有意为之。 有意唐突。 “我原来不在这里吧。”钟佳开口。 “嗯。”周慕晟点点头,“在靳家。” “我和你摊牌,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别人,你愿意娶一个不喜欢你的妻子吗?” “这不重要。”周慕晟气定神闲,“你是周家的儿媳,周氏的妻子,我不在意你心里装的是谁。” “我是我自己。”钟佳打断了他。 “钟小姐。”周慕晟依旧温文尔雅,“如今我照顾你这件事已经被你父亲传开了,你不嫁给我,很难收场。” 钟雾隐这个老狐狸。 “婚姻嘛,嫁给谁都一样,我可以做的比他还好,你嫁给我后,你依然可以和未婚状态一样,何乐而不为?” 钟佳:…… “既然钟小姐醒了,一周后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了。” 钟佳:? “这么快?”她皱了皱眉。 “钟小姐晕了很久,其实不快。”周慕晟再次开口,“其实嫁给我后,你依旧可以继续喜欢你的靳家少爷,只要不放到明面上被大众知晓,我都接受。” 怎么可能? “你走吧。”钟佳下了逐客令。 “订婚宴见,我的未婚妻。”周慕晟微微笑着,将口袋里一枚亮眼的戒指放在她的桌前,“订婚那天的戒指,会比它还亮。” 钟佳没有说话,目送着周慕晟离开。 等她走后,钟佳连忙给靳升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钟佳心里突然有些惊慌,莫非,靳升在查她母亲金曼和靳贺斯的事情。 那他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靳贺斯和靳江的关系。 不等钟佳反应,靳升的消息弹了出来。 “在忙。” “一会聊。” 71. 爱无止境 很快,钟佳就接到了靳升的电话。 钟佳的手指停留在接听键处,大脑飞速的运转。 靳升是已经全部查清楚了吗? 他的心情一定很差吧…… 钟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道:现在的靳升最需要她的安慰,她一定要陪在靳升身边,陪他一起经历这难熬的时刻。 钟佳按下了接听键,静静等着靳升开口。 “听说……” 靳升话还没说完,钟佳抢先一步开口,“要见面吗,我可以给你肩膀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佳有些愣神。 自己还是没有沉住气,万一靳升并没有查清楚这些呢! 她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头,连忙找补道,“说错了,是我需要靠你的肩膀。” “你不开心吗?” 靳升的声音传来,带着隐隐的担忧,钟佳暂时没有听出别的情绪,她暂时放宽了心。 二人约在了一家海鲜餐厅。 见到靳升的时候,钟佳正在门口发呆,如今已经九月,空气里还带着闷热。 靳升出现的时候,钟佳正蹲在门口扇着扇子。 为了第一时间确保靳升的精神状态,钟佳只能出此下策,想着在靳升发现她之前,发现靳升。 害怕被其他人发现,钟佳还特意挑在一个小角落。 因此靳升发现她的时候,钟佳正以一种不雅观的姿势蹲在那里。 以至于她看到靳升的时候十分惊讶,“你怎么发现我的?”这么偏僻的角落,居然能被靳升发现。 这个男人果然恐怖如斯。 然而靳升却下意识轻笑一声,他让钟佳站在自己的地方看去。 钟佳:…… 没人告诉她在这里蹲着也能被看到啊。 这餐厅隐秘性一点都不好。 “你怎么不进去,不热吗?”靳升笑着接过钟佳手中的扇子,帮她扇着风。 钟佳脸一热。 老公在帮她扇扇子。 怎么感觉连风都变成甜的了! 她点了点头,“热。” “那怎么不进去?”靳升有些哭笑不得,面前女孩热的脸都红了,还傻傻的蹲在门口等他。 真正目的当然不可以告诉他,钟佳微微扭头,拿过靳升手中的团扇,抢先一步进了餐厅。 看着被面前女孩抽走扇子后空空如也的手心,靳升轻笑了声,“这会跑的倒是快。” 点好菜,靳升只是盯着钟佳的脸,一时间没有说话。 搞的钟佳也有些紧张。 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到底有没有查清楚。 怎么面上波澜不惊的。 “你不开心,是因为和周家的联姻吗?” 靳升终于开口了。 钟佳闻声抬头,她不想嫁,但是目前没有办法不嫁,她还没有强大到能脱离家族独立成长。 现在最要紧的,是拖延订婚宴。 只要两个人还没订婚,消息在业内传开又有什么用,没有仪式一切都是虚的。 只要能推迟婚约,钟佳就有把握不结这个婚, 反正钟佳也不是钟家亲生女儿。 为他钟家兢兢业业那么多年,受苦受累受白眼,收点利息怎么了? 想到这,钟佳嘴角微微勾起。 “不会成功的。”钟佳胸有成竹,毕竟拖延谁不会? 三次元时候的钟佳可是个重度拖延症患者! “你呢?”钟佳反问道。 “我?”靳升垂下眼眸,“我是有点难过。” 钟佳心口一紧,“怎么了?” “今天出来,我还有一件事想做。”靳升说完,一脸郑重的望着钟佳,似乎要对她许下什么海誓山盟。 钟佳没由来的紧张。 “我想确认,你还喜欢我吗?”靳升的声音有些抖。 微微发抖的声音落在钟佳的心上,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几乎没有犹豫,钟佳开口,“喜欢你。” 钟佳说了很多遍,这些话一遍一遍落在靳升的心头。 “一直都很喜欢你。” “最喜欢你了。” 得到钟佳的确认,靳升松了一口气,他让钟佳等在原地,自己起身离开。 等待的过程十分煎熬,钟佳额头上都有了细微的汗,她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 是要……表白么。 她还没做好准备。 碗里的美味佳肴顿时失了颜色。 直到靳升捧着一束茉莉来到她面前。 钟佳眼底开始发酸。 靳升就这么单膝跪地,将花递给她。 “钟佳,认识你时间不长,可是对你,我却总有一种无从溯源的情感。 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是中途看到你被萧闻绑架。 当时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身体的本能也让我不假思索的前去找你。 后来,在禁书里看到你时,你正被人追赶,走投无路之时,你给我打了电话。 当时我的心焦程度是我本人都无法理解的。 我好像,想出现在你每一个需要依靠的瞬间。 刚发现这份异常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回避,这要和你说一声抱歉,在之前,我一直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自己的行为不受理智控制,在我看来是很恐怖的。 因此每次下定决心,要管住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然而当你出现时,我的大脑又几乎不受控制想,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 和你同行的这一路,在禁书的四个世界里,你都一如既往的扰乱我的内心。 后面我不受控制,借了酒精和你表白。 这么粗略的表白步骤,根本配不上如此耀眼的你。 于是我发誓,要拼命的努力,给自己一个能配得上你的理由。” 靳升一股脑说了很多,再一抬头时,钟佳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看见钟佳眼泪的那刻,靳升深吸了一口气,心跳不受控制的愈演愈烈。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钟佳这才反应过来,她用手轻轻摸向眼尾。 湿漉漉的。 她只是有些恍惚,恍惚到,自己的手臂有些微微发麻。 这样的场景是她不敢想的。 刚梦上靳升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每晚睡前都在幻想,幻想如果他出现在自己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会一起冒险吗,会一起淋雨,看夕阳吗? 会一起步行在城市的街头,踩着对方影子发呆吗? 会像别的情侣那样吗? 他也会把她拥入怀里吗,会珍视她,爱慕她,不能没有她吗? 半夜做噩梦醒来,他会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和她说他一直都在吗? 他会捧着花束单膝跪地在她面前对她深情款款的告白吗? 这个场景,钟佳幻想了无数次。 可当他真真切切出现在钟佳面前的时候,她恍惚了。 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看不见他的时候。 两个人搁着两个次元的厚度,在时空裂缝中看向对方的眼睛。 她永远没办法从屏幕里的靳升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想到这里,钟佳也蹲了下来,扑到了靳升怀里。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她闻到了。 闻到了你怀里的味道。 是那么真实。 是她珍藏已久的宝物。 “我好爱你。” 不是喜欢,不是心动。 她爱他。 一开始就爱他,十年如一日地爱他。 “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钟佳被靳升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像是对待一个易碎品一般,其实靳升还没有 说完,但是看着面前女孩的样子,靳升将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钟佳的情感竟然浓烈到这般地步。 她自己也没有料到。 她用双手勾住靳升的脖子,仔细端详着他的眼睛。 男人眼尾狭长,一双含情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钟佳看到了。 看到了靳升眼中的自己。 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瞬间,比一切都真实。 哪怕她最后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这一个瞬间都会牢牢地刻在钟佳的脑海。 钟佳接过了靳升递给她的茉莉花。 茉莉的话语,是永不分离。 “钟佳,伸出手。”靳升轻声催促她。 她红着眼睛,伸出了手。 她没想到,靳升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 他将戒指套在钟佳手上。 钟佳仔细端详着,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为什么是莫比乌斯环?”钟佳轻轻用手摩挲着它,下意识问道。 “永恒。”靳升开口,眼里柔情满满,他也松了一口气,准备了很久的戒指,他终于亲自给钟佳带上了。 莫比乌斯环,是永无止境,是永恒的爱。 是不管过去现在将来,我们都能在一起。 爱无止境。 吃过饭,钟佳捧着花回到了老宅,一进门就看到钟浅。 钟浅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钟佳手上的戒指,她有点惊讶,“这这这,不会是靳升给你的吧。” “嗯。”钟佳十分坦诚。 “你不是要和周家联姻吗,这样……真的行吗?”钟浅有些底气不足,“让父亲知道了………” 钟佳才不关心。 她现在还需要钟雾隐。 “算了。”钟浅闭上了嘴,“反正你也不会听的。” 钟佳在心里暗暗给钟浅比了一个大拇指。 “乖。”钟佳说着,将东西放回自己的房间后,便去找钟雾隐了。 醒来怎么能不去拜见一下呢。 钟佳特意带着靳升给她的戒指去。 来到书房门口,她敲响了房门。 得到钟雾隐的肯定,她走了进去,看着钟雾隐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也挺辛苦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谁不辛苦? 钟佳被逼着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就不辛苦吗? “父亲。“钟佳开口。 “醒了,这次怎么样?”钟雾隐微微抬眼。 知道在说禁书里的遭遇,钟佳并没有多说,她才不会把一切事无巨细的都报备给钟雾隐。 “挺好的。”钟佳敷衍道。 “受伤了吗?”钟雾隐开口。 钟佳转念一想,“……嗯。” 钟雾隐闻言,皱了皱眉,“哪受伤了?” “这次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三差五便头晕。”钟佳说着,看好角度,下意识往身后倒。 佣人正好接住了她。 “看过医生了吗?”钟雾隐有些着急,毕竟一周后就是订婚宴了,钟佳的身体必须好起来。 钟家女儿在订婚宴上晕倒,可不是一个好新闻。 “这几天好好养身体吧,婚期可以适当延后几天。”钟雾隐叹了口气。 “父亲,我想上个班。”钟佳却突然开口。 她需要一个平台。 她要给自己做打算。 “你还没毕业。”钟雾隐没多想就拒绝了她。 钟佳冷笑,没毕业可以结婚,但是不能去工作。 这是什么逻辑。 钟雾隐还是一如既往的双标。 “您总得给我点依靠吧,不然我孤零零嫁过去,受欺负怎么办?”钟佳故作做作的挤了两滴眼泪。 “你背靠钟家,还不够有依靠?”钟雾隐皱了皱眉。 如果背靠钟家就算有依靠的话,那金曼就不会死。 72. 好哥哥 见钟佳态度坚决,钟雾隐也只能由着他,恰好钟乐过几天回国,让钟佳跟着钟乐干。 毕竟表面还是钟家的女儿,该培养也是要培养的。 达到目的后,钟佳嘴角微微一勾,“谢谢父亲。” “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我的要求呢?”钟雾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钟佳:…… 老顽固,三句话离不开联姻。 这么想联姻干脆自己去吧。 “放心吧父亲,等我养好身体,我就嫁。” 至于嫁给谁…… 这就不是你能管的了。 钟佳从书房走了出来,外面天气很好,路过花园,花香带着泥土香涌入鼻腔。 喜欢这种自然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在像好处发展。 周慕晟似乎已经得知了订婚宴推迟的消息。 钟佳才刚回到卧室,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钟小姐动作很快嘛。” 钟佳望着短信愣神。 钟雾隐的动作也很快…… 不过如今婚期确实是延期了,目的达到了,她也没什么不情愿,她按了三个大拇指发了过去。 周慕晟:? 周慕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钟佳收起手机,并不理他。 钟雾隐充分尊重她的意见,等她身体调养好了再商量订婚的事。 这些天,钟雾隐找了很多医生旁敲侧击打听钟佳的病情。 一部分让钟佳花重金收买了。 还有一部分,钟佳威逼利诱了一番。 几乎没什么人多嘴。 钟佳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卡,这些钱全被她用来打点了,自己已经快要变成穷光蛋了。 钟乐却又迟迟不肯回国,听说还因为这个和钟雾隐大吵了一架。 钟佳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一个两个都让她不省心。 要不是目前装着病,钟佳都想直接飞到国外把钟乐带回来了。 实在走投无路,她只能给钟乐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好哥哥劝回来。 电话刚接通,钟佳换了语气,“哥哥。” 第一次见钟佳这种语气说话,钟乐打了个寒颤,“你咋了?” 钟佳:…… 真不给人留面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钟佳恢复了语气。 “我就知道,父亲派你来的。” “其实不是。”钟佳诚实道,“我有求于你。” “说说看。” 钟乐这个人全是个实打实的妹控,因此钟佳并不打算瞒着他。 “父亲让你回来带我做生意。”钟佳扭捏道,“哥,你为啥不想回来啊?” 钟佳真的很好奇,毕竟继承家业是多么轻松的一条路,怎么会有人忍着不选。 钟佳三次元是没有家业,如果有,她肯定急头白脸就去继承了。 还用在外面当牛马累死累活的工作? “我志不在此。”钟乐垂下眼眸,“妹,你给哥打电话,不只是因为这个吧,还发生了什么?” 钟乐太了解这个妹妹了,她从小就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家里也足够能养的起她。 “父亲让我和周家联姻。”钟佳佯装委屈,“我不愿意嫁。” “什么!”钟乐有些惊讶,“和周家联姻?” “哥哥,我想学做生意,有能力傍身后周家才不会看轻我。”钟佳语气带了些哽咽,“我真的不想嫁,我害怕受欺负。” 钟乐哪能忍得了,自己的两个妹妹从小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能用经济利益牺牲妹妹的幸福。 不阻止钟佳的话,钟浅也一定会面临同样的境地。 他钟乐活了二十多年,连两个妹妹都护不住,那他简直是白活。 “我马上订票回来。” 钟佳有些感动,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以兄妹情绑架他。 “哥哥,你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出于私心,钟佳还是问道。 “我在这里,创立了属于我的品牌,钟佳,我想做救死扶伤的医生,我无意于做生意。” 钟佳沉默了。 她似乎能想起来一些剧情,以及钟乐对医学的痴迷程度。 可是钟乐是钟雾隐的独子。 继承家业是他的责任。 “妹,我并不会做生意,我教不了你。”钟乐叹了口气,“但是,我会回去努力向父亲争取,我不会让你联姻的。” 钟佳有些感动,“哥哥,你别回来了,你要是回来,就再也走不了了。” 钟乐何尝不知道呢? 他但凡回去,钟雾隐就会将他的身份证和护照全部收走。 可是他的妹妹还需要他。 父亲唯利是图,可他不是。 他爱妹妹。 他希望两个妹妹幸福。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钟佳说完,连忙挂断了电话。 之前记不清钟乐的抱负,如今既然她知道了,他就不能以爱相胁。 思虑至此,钟佳再次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别回来。我有办法,相信我。” 发完这条消息,钟佳心里还有些拿不准。 他觉得钟乐依旧会回来。 她去找了钟浅,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两个人一起想办法。 钟浅一脸愁容,“哥哥对我们的重视程度,她一定会回来的。” 钟佳低下头,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不该这样,她把一切都想得简单了。 钟浅看着钟佳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也没做错呀,遇到困难找自己的哥哥有什么错呢?不要自责了。” 钟佳依旧无比自责,因为她起初就是抱着利用的心去联系钟乐的。 她低估了钟乐对她的感情。 钟浅安慰了她几句,“我再问问哥哥。” 钟浅拨通了钟乐的电话,“哥哥。” “怎么了小妹。”钟乐的声音传来。 “你在干什么?”钟浅试探的问道。 “有一个病人,我要去看看,可能几个小时没办法看手机,有事等我看完病人再说吧。”钟乐说完,便把电话挂断。 钟浅看向钟佳,见钟佳依旧担忧,她拍拍钟佳的肩,“放心吧,哥不回来。” 即便这样,钟佳心口的石头依旧没有落地,她总觉得这是钟乐的借口,看病人的时间,或许就是飞机的时间。 钟佳连忙打开购票软件,在钟佳给钟乐打完电话那个间隙里,刚好有一张飞回来的机票。 也就是说,挂断电话后,钟乐并没有犹豫,当下就订了机票往回赶。 这是被在乎的感觉吗。 钟佳发誓,等钟乐回来后,她一定会拼尽全力,让钟乐离开。 — 之后的两三天,钟佳一直刻意 留意着钟乐的动向,直到她看到钟乐的ip地址变到国内。 钟佳这才给钟乐打去了电话。 钟乐并没有接。 她知道,钟乐回来了,还是偷偷回来的。 她去了钟家的公司,钟乐的房间,都没有见到钟乐的身影。 直到钟雾隐叫她去书房,对她说,“你和周家的婚约取消了。” “哥哥回来了?”钟佳问钟雾隐。 钟雾隐却久违的对她展开笑颜,“好女儿,早知道你这么有能力,我还至于和这臭小子生气吗。” 钟佳:…… 所以,为了不让妹妹去进行商业联姻,钟乐是选择了自己留在这里。 钟佳眼眶有些发酸,她质问道,“你明明知道哥哥的梦想,为什么逼他?” “你没有逼他吗?”钟雾隐皱了皱眉,“不是你和他说你不想嫁吗?” 是啊。 是她说的。 所以她非常后悔。 “你能不能做一个好父亲。”钟佳丢下这句话,打算离开。 离开前,她听见钟雾隐说,“我是一个父亲,但是我更是钟家的掌权人。” 钟佳回过头去,语气有些急,“钟家谁不能继承,一定要哥哥吗,你明知他志不在此。” “钟佳,你能继承吗,你做过生意吗?你妹妹,她行吗?她比你还不懂事,你让我把钟家给谁继承,你小叔?你以为你小叔继承了钟家,你还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钟佳沉默了。 她没有说话,离开了书房。 “哥哥,我知道你回来了,谢谢你,我想见你。” 钟乐几乎秒回,“我去找你。” 二人见面后,钟乐笑嘻嘻的看向钟佳,似乎一切都没发生。 他的梦想没有被剥夺那样。 “小佳,哥哥做到了哦。” 钟佳眼眶一红,“哥哥,你不走了吗?” “在这陪你和小浅,不好吗?”钟乐语气有些温柔。 钟佳摇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给你打电话,是我故意的,我不想嫁,所以我想让你回来,对不起。” “我知道。” 钟佳瞳孔微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钟乐。 他说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故意打去的电话,也知道妹妹是利用自己对她的感情来要挟他。 他一切都知道,但是他依旧义无反顾的做了。 “但是这不是哥哥应该的吗?我也不想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你的婚姻,应该是幸福的。” 钟乐的话如春风吹拂过钟佳的心里,她默默低下了头,“对不起。” “亲兄妹,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呢?” 是啊。 可是她们不是亲兄妹。 钟乐知道了,会是怎样的想法。 钟佳不敢说。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强行扯出一个笑,“谢谢哥哥。” “别觉得亏欠我。”看着钟佳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钟乐不禁笑出了声,“其实偶尔想想,继承家业也不错,最起码不用那么辛苦,还能天天看见我可爱的妹妹们,小浅呢,刚一回来瞒着你,我都没敢见她。” “怎么瞒着我?”钟佳小声嘟囔着。 “不瞒着你,等着你把我送出国去?”钟乐打趣道。 这确实是她打算做的事情。 钟乐也算是了解她。 73. 别忘记你自己是谁 钟乐回国后,钟佳的日子都变得好了起来,最起码,钟雾隐派去跟着她的眼线已经离开了。 钟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日日活在别人的监视下,谁能忍受? 将一切事情都搞定后,钟佳立刻马不停蹄的联系靳升。 钟佳嘴角含着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打字,“婚约被取消了^。” 靳升回的很快,“嗯。” “你就这个反应?”钟佳有些大失所望,喜欢的人终于不用嫁给别人,这不值得放个鞭炮庆祝三天三夜。 钟佳立刻给靳升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钟佳。”靳升喊了她的名字。 察觉到靳升的语气不对,钟佳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发生什么了?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出。 靳升该不会是,知道了靳贺斯和靳江的关系吧。 “我想见你。”靳升的语气实在低落。 钟佳的心揪了一瞬,挂断电话后,钟佳几乎马不停蹄的跑到了靳家。 她将车停到离靳家不远处的一个便利店,然后徒步跑过去。 在路边,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男人蹲在墙角,全然没了往日的风采。 看靳升的反应,八成是知道了全部。 钟佳有些生气,到底是哪个不想活的,什么事情都能往外说吗? 钟佳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靳升并未察觉到她。 钟佳连忙离开,她从便利店带回来了一个哆啦A梦玩偶服,是便利店曾经和哆啦A梦联动时剩下的。 钟佳将她买了回来。 她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将自己套入玩偶服里。 穿上玩偶服的她,动作十分笨拙,她只能透过一个小缝看到光亮。 她一步一步向靳升走了过去。 然后,用手轻轻搭上了靳升的头。 察觉到有人靠近,靳升抬起头,一个巨大的哆啦A梦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钟佳粗着嗓子,开口,“先生,你能实现我一个愿望吗?” “我实现你的愿望?”靳升勾起一个自嘲的笑,“我又能实现谁的愿望,我一点能力都没有。” 不愿意听到靳升如此诋毁自己,钟佳摆了摆手,继续粗着嗓子,“这个愿望,只有你可以做。” “你认得我吗?”靳升眼神有些茫然,他看着面前的人偶。 “我认得每一个孩子。” “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靳升站了起身,慢慢搀扶着人偶,“你是那家便利店的工作人员吗,谢谢你,我心情好一些了。” 有了靳升的搀扶,钟佳觉得自己的重心逐渐稳了,玩偶服里异常闷热,她有些喘不过气。 “嗯,我已经用了神奇道具,以后你的人生都会是顺遂的。”钟佳说着,身体慢慢的转弯。 “你的声音?”靳升下意识开口,这个声音让她感觉十分熟悉,一个大胆的想法呼之欲出。 完蛋了。 钟佳绝望的闭上了眼。 声音没夹住,不会被发现吧。 “怎么了?”钟佳的声音又比之前粗了一倍。 “没事。”靳升盯着面前的哆啦A梦,若有所思,“里面很闷吧,要不要摸摸鱼?” 钟佳有点想逃,“老板不让……” “钟佳。”靳升喊出了她的名字,“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头套摘下来吗?” 钟佳内心一惊。 她点了点头,等到靳升帮她把笨重的头套摘走,钟佳感觉如释重负。 靳升手中抱着哆啦A梦的头套,看着面前热的脸红的钟佳,“你……” ”你怎么猜到是我?”钟佳有些尴尬的从玩偶服里出来。 本来是为了哄靳升开心,想让他难过的心情因为一点善意好起来。 她还特意选择了大家童年时期都想拥有的哆啦A梦。 “谢谢你。”靳升的目光停留在钟佳的眼眸,少女眼中充斥着担心,心疼很多种情绪。 靳升愣了愣,一时间恍了神。 然后,他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钟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后面才想起,之前问靳升,能不能帮她实现一个愿望。 她的愿望是什么。 她的愿望很简单。 她希望这个世界上都不要再有人伤害到靳升。 “我希望你能开心。”钟佳的语气郑重,像一个承诺。 靳升点了点头,他掏出手帕,轻轻擦去钟佳额头上的汗。 “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一点。”钟佳继而开口,“如果你想说,可以给我讲讲,你为什么难过吗?” 靳升点头。 “我得知了,靳贺斯和我的母亲发生的过往种种,以及……”靳升哽咽了一瞬,“靳江,是靳贺斯的亲生儿子。” 意料之中的回答。 “嗯……”钟佳轻轻应了声。 “不惊讶?”靳升看着钟佳平淡的反应,有些好奇。 这些事,他自己知道的时候都十分震惊。 钟佳居然十分平和的接受了。 “不意外。”钟佳开口,“她对靳江好的没有逻辑。” 目前只有这个解释方法。 “我不理解。”靳升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我都特别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从小读书,考试,我从来没给他丢过脸。 甚至母亲离世后,我的成绩也没有跌的太明显。 众人都在夸我,他们说,我有天赋,连带着奉承靳贺斯,说他虎父无犬子,养的儿子一比一的优秀。 本以为这样,靳贺斯就能多看我一眼。 因为我没有母亲,所以我把一切希望寄身于我的父亲,我不想做一个没人疼爱的孩子。 可是,父亲对我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可他却对靳江的态度十年如一日的好。” 钟佳眼眶发酸。 哪怕靳江多么的不思进取,下流,做作,靳贺斯都能十年如一日的宽容他,宠爱他。 靳升接着开口,“这种程度,是我不敢肖想的,靳贺斯对我的宠爱程度,连对靳江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他对我,只有数不清的监视,数不清的责骂,数不清的白眼。” 如今的靳升,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不够好,他做的够好了,错就错在,靳贺斯对他完全没有感情。 况且,当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撞见他们的奸情才自杀的。 靳升就有一种认贼作父的感觉。 早晚有一天,靳升会让他亲自跪在母亲的坟墓面前,向她忏悔。 “靳升。”钟佳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童年。 看到了那些不被认可的一个又一个的夜晚。 看见了蹲在角落手足无措哭泣的他。 “有我在,我会一直喜欢你,爱你,哪怕全世界都不喜欢你,我也会站在你身旁,一直喜欢你。” 童年时期缺失的爱,陪伴,她把这些都补给他。 — 这些天,钟佳致力于研究禁书和钟家的关系,她跑了很多地方,也见到了萧闻照片上的那个老者。 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是钟佳花大价钱打听到的。 她刚踏进院子,老者的声音便传来,“孩子,来了?” 钟佳有些紧张,“您好。” “我挺好,你好不好?”老者将手中的扇子收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钟佳。 “我……”被老者盯得有些紧张,“我挺好的啊。” 那老人却 摇了摇头,“你没听懂我问什么。” 钟佳头皮一紧。 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个老人,给她一种可以洞察万物的感觉。 “真挺好的。”钟佳硬着头皮道。 “小姑娘,你在担心。”老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钟佳坐下。 不等钟佳坐下,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很害怕吧。” 钟佳有些心惊。 “快要结局了,对吗?” 钟佳瞳孔微缩,她看向老人,老人依旧是那般如沐春风的笑。 “您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谁?” 她是谁? 她是钟佳啊。 她是钟家的大小姐。 …… 不。 她是钟佳。 可她不是钟家的大小姐。 这里的一切,本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记起来了吗,你自己是谁?”老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她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慌乱,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要告诉她。 为什么要点醒她。 “我是钟佳啊。” 连钟佳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之所以能找到我,不是因为你的愿力太过强大了吗,你自己也知道,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是吗?” 钟佳:…… 她立刻站起身。 “别走,来都来了。”老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进屋吧。” 钟佳站在原地,直到老人再次催促,她才慢慢跟上。 本意是来问禁书和钟家的关系,却误打误撞,被人撞破自己最大的秘密。 钟佳没有想到。 “怎么样,记起自己是谁了吗?”看着钟佳依旧以一种防备的态度看着他,老人微微摇了摇头,“我不会害你。” “这件事,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被戳破后,钟佳莫名松了口气。 好像自己一个人背负这个秘密走了太久,突然有一个人出现,替她分担一样。 可是她不知道面前的老者是好是坏。 “你放心,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对我并没有好处,我不会做无用的事。”老人说着,“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件事也是钟佳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者,被雷劈,穿越到游戏世界,无疑是匪夷所思的。 可是穿越后喜悦的心情盖过了理性的思考,她一直沉浸在见到靳升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或者说,她不想思考。 一思考,她就会知道,总有一天,她要面临离别。 她和靳升就会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态。 她不要再过这种日子了。 “就是,被雷劈了,然后一醒来就在这了。” 那老人倒是接受度良好,听完钟佳的话,还能沏壶茶喝。 “你不惊讶?” 大家对乱力怪神这种事接受度都这么良好吗? 不过钟佳倒也不奇怪。 毕竟,这个世界里有禁书。 而且面前这个老人,身份也不简单。 “惊讶什么?”老者似笑非笑,“人活一生,不就是在演剧本吗,只是刚好,我出现在你的剧本里。” 说的也对。 我们不过是碰巧参演了别人的剧本而已。 “你不想回去吧?”老人恢复了正色,“我能帮你。” 她不愿意回去。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74. 禁书的真相 条件? 钟佳打量着四周,果然,她看到了床边的木柜子上,摆着一张相片。 那张照片和她在萧闻家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目前的样子,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很多联系,可至于是什么,钟佳还没想到。 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个人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 如果钟佳没猜错的话,这老人的条件,就是阻止她进入禁书。 “我可以让你不离开这个世界,前提是,你不许再进入禁书里改写结局。”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让她更加好奇这个禁书到底有什么力量,能够让他,让萧闻如此耿耿于怀。 但是他们到底懂不懂,每次穿越到禁书里都不是她主观选择的。 她哪一次不是突然晕倒再一睁眼就穿过去了? “呵。”钟佳轻哼一声,“那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钟佳一改往日的态度,变得无比强硬。 之前怎么问萧闻,都没办法撬出来的事,她今天一定要从面前这个老人口中知道。 “是我在帮你。”老人似乎并不愿意多说,相反,钟佳的态度还引起了他的反感,“别忘了,只有我能帮你。” 钟佳笑的坦然,一双眼似乎将面前老人的心思全部看穿。 她拧拧眉,游刃有余的开口,“是你有求于我。” 她说的太过于自然,自然到面前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不想回去吗?”老人笑着。 “是啊,但是也不是不能回去。”钟佳眯着眼睛,有些慵懒的开口。 “你舍得靳升?”老人疑惑着。 “舍不得啊。”钟佳站起身,拿起了木柜子上的照片,递到老人面前,双眼含笑,“这就要看您有什么筹码了,如果我的要求你满足了,或许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老人沉默盯着面前的钟佳。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他本来想借助钟佳对靳升强烈的感情加以利用的,这么大的利益勾引,她居然不肯上钩。 还能把这个当做筹码去要挟她。 “哈哈哈哈哈哈。”老人按下那张相片,“钟小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你和萧闻什么关系。”钟佳开门见山。 “钟小姐不是看过剧本吗?”老人反问道。 …… 连这个都知道。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丢失了重要剧情相关的记忆。 “我总要确定你的诚心啊。”钟佳勾唇一笑。 既然这样,就让她好好装一把。 “你。”老人罕见地有些吃瘪,他笑了下,“钟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话中警告意味明显。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钟佳依旧没有情绪起伏,“提醒你一下,再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和靳升报过信了,不出三十分钟,他必到。”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傻到单枪匹马就敢来这种荒郊野岭吧?”钟佳看了看外面,“如果你想危害我人身安全,这恐怕行不通啊,你可以理解为,你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才是威胁。 “行。”老人咬牙切齿道,“你想问什么?” “第一,你和萧闻什么关系?” “他是我外孙。” 钟佳面色没变,“第二,禁书和钟家,和你女儿,有什么关系?” 提到自己的女儿,老人一改先前的平静,他的语气变得急切,“禁书是诅咒,是你们钟家欠我女儿的,钟雾隐没和你提过吗,我女儿因为他下场有多惨,生生世世得不到安息,禁书这是你们钟家该的,这是我女儿的恨,你们钟家就受着吧!” …… 钟佳愣了愣。 禁书是萧闻母亲的恨。 钟佳连忙在记忆中搜寻有关萧闻母亲的记忆,很遗憾,游戏里对萧闻母亲的的描述不过来寥寥几笔。 她只记得萧闻母亲,单名一个禾字。 因为重病难愈才离世。 莫非,萧禾的死另有隐情。 钟佳面色依旧保持着平静,尽管她内心已惊涛骇浪。 毕竟对面坐着的,是活了七十多年,深谙于洞察人心的老人。 “第三个问题,不完成禁书里的任务,会发生什么。” “钟家会完全覆灭,所有和钟家有过牵连的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甚至,这个世界或许会崩塌。”老人被刺激的有些疯癫,说话顺序颠三倒四,“具体怎样我也不知道,但是,下场总归是不好的。” “或许不止钟家,你,萧闻,所有人都会死,也在所不惜?”钟佳问道。 “当然。”老人语气坚定,“只要能填了我女儿的恨,全世界都毁灭了又算得了什么?” 简直荒唐啊。 冤有头债有主。 退一万步来讲,这件事钟雾隐才是直接责任人,其他人完全是无妄之灾。 “我想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会死,萧闻也会死,你这么做,真的是萧禾想要的吗?” 即便萧禾再恨钟雾隐,钟佳认为,萧禾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子活的好好的。 “那又怎样呢,我也死了,萧闻也愿意,为什么不行,我要为她报仇。” 钟佳:…… 她觉得面前老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问完了。”钟佳淡淡开口。 “所以,你同意吗?”老人望着他,“和我合作。” “不会。”钟佳斩钉截铁。 “为什么?”老人不解,“你明明不是钟雾隐的女儿,你不会死!” 她确实不是钟佳的女儿。 可是她喜欢的人,都是钟家的孩子。 钟浅,钟乐。 还有…… 靳升。 “稚子无辜。”钟佳只说了这四个字,“钟家的子孙没有错,你没错,你的孙子也没错,他们不该死。” “我女儿就该死吗?”老人眼眶布满红血丝,语气越来越急促,“我女儿有错吗,我女儿该死吗,你告诉我?” “……” 老人一把抓住钟佳的头发,“你不会懂得,既然你不愿意,那你也去死吧,你也去给我女儿陪葬!” 老人说着,便揪着钟佳的头发带着她往厨房跑去。 钟佳吃痛。 完蛋了。 激怒他了。 她连忙开口,“我答应你。” 保命为重。 面前的老人,有点像气急了马上去拿菜刀给她砍了 “真的?”老人手松了松。 钟佳抓住这个间隙,下意识挣脱开来。 这老人表面精明,一涉及到自己女儿的事情,就乱了方寸。 钟佳有些惊魂未定,下意识往门外跑。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不肯和我合作,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果不其然,钟佳跑到大门口,门已经被老人锁死了。 看样子,他就是奔着鱼死网破来的。 大意了。 < p>钟佳微微起伏的胸口将她的紧张暴露出来,她攥紧拳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忘了吗,靳升马上来。” “他来又如何。”老人笑着拿出火柴,看着一旁的枯草,“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拉着你去陪我女儿了。” “你不知道吗,靳升也能进入禁书。”钟佳连忙开口。 面前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 他要点燃柴火,和钟佳同归于尽。 老人闻言,手顿了顿,“你说什么,靳升也能进去?” 看来萧闻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人。 钟佳微微松了口气,“你以为,我死了,靳升会善罢甘休吗?” “那你不会死的。”老人嘴角扬起一个恐怖的笑,“靳升什么时候来?” 老人话音刚落,大门口便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老人笑着拿起了刚刚藏在身后的菜刀,抵着钟佳的脖子,警告道,“小姑娘,你别乱动啊,被划伤了,可就不好了。” 钟佳:…… 钟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摆明了是要拿她当人质。 老人十分麻利将门锁打开,钟佳看到了靳升那双担忧的眼睛。 在看到钟佳脖子旁的菜刀时,他陡然变了深色。 “放开他。”靳升开口。 “可以。”老人笑着,“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再进入禁书,明白吗?” “你可真是下了一步错棋。”钟佳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以为,靳升会像我一样,乖乖让你拿捏吗?”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钟佳一直在隐藏实力,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心,她刻意营造出一种弱女子的形象。 现在,该收网了。 钟佳微微圈起胳膊肘,向着老人的脖子肘击过去。 很遗憾,这一局,胜者还是她钟佳。 她想要的信息,一切,都到手了。 老人吃痛,被迫放开了钟佳,钟佳抓紧往靳升的怀里跑去。 靳升稳稳的接住了她。 等老人意识到的时候,钟佳已经逃离了他的桎梏。 他气急的去点燃旁边的杂草,手中的火柴却被靳升眼疾手快的踢开了。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老人悲痛的坐在地上。 不等钟佳说完,萧闻便来了。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老人,萧闻脸色一变,之后看向钟佳,一步一步的靠近,“你怎么知道他的信息的?” 靳升微微一挡,帮钟佳隔绝了萧闻大部分的目光。 “哈哈哈哈。”看到靳升的动作,萧闻仰天大笑,“你们也只能高兴这两天了,禁书后面的世界非常凶险,你们就在里面,好好体会吧。” 当钟佳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在面对萧闻时,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她能理解萧闻的恨。 可…… 她不想接受。 萧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老人,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钟佳,“为什么,你每次都要阻碍我。” 钟佳有些沉默。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你。”男人厌恶的目光不加掩饰的扫向钟佳。 这是钟佳第一次看到这种目光, 恨意,杀意。 还有一丝复杂的感情。 钟佳不知道这是什么。 正当她反应的时候,靳升已经把她保护在身后。 “你大可以试试。” 是挑衅,是警告,是威胁。 也是保护…… 钟佳低头,看向靳升紧紧牵着的手。 75. 别出现在我面前 靳升高大的身影似乎将她与所有的危险隔绝开来。 靳升说的如此肯定,他绝对不是只身一人来的这里。 萧闻也没有和他们对上的欲望,单单挑衅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钟佳这才看见,离老人住处不远处,靳升带了十个人守在那里,随时待命。 钟佳赞许的看向靳升,却先一秒看到了靳升眼中的情绪。 担忧和…… 愤怒? “你来的好及时,不然我感觉我要和他同归于尽了。”钟佳清了清嗓子,挽住靳升的胳膊。 下一秒,靳升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钟佳:…… 坏了,老公生气了。 她深吸一口气,“呃,我也没受伤,只是比较惊险。” 靳升的面色却又沉了几分。 钟佳:“真没受伤,而且我还从他口中套出好多话呢,我厉害吗?” 靳升终于开口了。 只不过咬牙切齿的说了四个字,“当、然、厉、害。” 钟佳:…… “对不起。”钟佳立刻道歉,趁靳升的心情还没有跌到谷底,“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靳升眼神微眯。 “没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钟佳一脸坚定的样子,靳升叹了口气,他再次牵住钟佳的手。 她永远这么勇敢。 勇敢到甚至有些鲁莽。 靳升不敢去回忆自己看到钟佳脖子上那把菜刀的心情,也不敢重想收到钟佳短信时的害怕。 二十年没有的情绪,如今全体验了一遍。 万千情绪汇在口中,只化成五个字。 “我很担心你。” 钟佳心软的一塌糊涂。 还好靳升靠得住,否则单靠她自己一个人,或许没办法离开这里。 二人离开这个偏僻的地方,靳升送她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钟乐严肃的看着她。 钟佳顿感大事不妙。 “你和靳升一起?” 突如其来的盘问让钟佳手足无措,“怎么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你不能和靳升在一起吗。” 钟佳:…… 好想告诉钟乐自己不是钟家人。 可是这件事不是这会可以点破的。 “我拿他当哥哥。”钟佳只能违心地开口。 “有事不去找我这个亲哥,跑去找别的哥哥?”钟乐挑了挑眉,似乎在对钟佳说,你别装了,我都明白。 “你不是很忙吗?”钟佳不服输地开口。 “哦,亲哥很忙,别的哥哥不忙?”钟乐嘴角微勾,“小佳,你记得我的话,好吗?” □□这种事,说出去谁都不好听。 钟佳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刚经过钟乐的审问后,居然还有第二关。 钟佳欲哭无泪。 不是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吗?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去干啥了。 钟浅眼里不可置信,她将钟佳带到自己的房间,屏退了所有佣人,刻意压低声音开口,“你和哥哥聊什么了,别的哥哥什么意思?钟佳,你还有哥哥?” 钟佳:…… 堂堂钟家千金为什么偷听墙角。 这让她怎么说。 “嗯……” “这哥哥是靳升?”钟浅比了一个大拇指,“小情侣玩的真花。” 钟佳:? 钟佳有些想笑,钟浅的理解总让人难以预料。 好在,大家都只关心钟佳和谁在一起,而没有关心我钟佳去干什么了。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发生了些这件事之后,钟佳不能再用平常心去看待钟雾隐了。 萧禾是因病去世,可为什么他们都要把这个归咎于钟雾隐身上。 莫非毒是钟雾隐下的。 似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但是一件事情,不能洗闺蜜装一家之言,钟佳还需要试探一下钟雾隐,看他怎么说。 心中蹦出一季,钟佳几乎马上就跑到钟雾隐的书房。 她甚至没有敲门,装作很慌张的闯入书房。 钟雾隐显然被钟佳的举动吓到了,他神情有些不悦,“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钟佳大口喘着粗气,“父亲,我……我做噩梦了。” “做个噩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钟雾隐皱着眉头,手下还在不听的办公,“我还忙着,你先回去。” “不,这个噩梦很重要。” 她可不能现在离开,她要做的,就是带给钟雾隐紧张感,“和禁书有关。”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钟雾隐翻文件的手指顿了顿。 “梦见什么了?” 钟佳立刻挤出两滴眼泪。 “哭什么?” “我梦见……”钟佳抽泣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这下钟雾隐彻底停下了工作。 “我梦见,我不是您的亲女儿。” 听到钟佳的回答,钟雾隐松了口气。 “父亲,我是您亲生的吗?”钟佳一双眼睛尽显委屈,好消息很害怕自己不是钟雾隐的孩子。 钟雾隐也难得有耐心了一次,“你当然是,你刚生下来的样子,如今还历历在目。” 钟雾隐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 如果钟佳不知道真相的话,似乎真的要被骗进去了。 “还梦见什么了,不是说和禁书有关吗?” 钟佳踌躇了一会,“这个是禁书上写的,它说我过几天还会梦到别的,毕竟涉及禁书,我很害怕。” 钟佳的眼眶还是红的。 钟雾隐的面色却十分紧绷。 他在不安。 “不过,既然这个是假的,说明这就是单纯的一个梦罢了,父亲,谢谢你。”钟佳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幅度。 “下次再梦到和禁书有关的,来书房。” “嗯嗯。”钟佳应了声,离开了书房。 果然,万事万物都需要铺垫,如果自己直接将萧禾的事情脱口而出,反而会让钟雾隐升起戒备心。 当年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禁书之口,先给他埋下一个禁书能让人洞察真相的伏笔。 之后想打听什么,就水到渠成。 钟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于是,钟佳隔两天就去找一次钟雾隐,直到她第一次在钟雾隐面前提到萧禾。 钟佳小心翼翼的开口,“萧禾?是萧闻的母亲吗?” 钟雾隐身形一震。 钟佳从那双眼中,居然看到了几分心虚。 “因为我太害怕了,所以我问禁书,她是谁,她告诉我,他叫萧禾。” 钟佳顿了顿,继而开口,“所以,萧禾是谁。” “还说什么了?” 钟雾隐并没有回答钟佳的问题,只是问她。 钟佳只好开口,“她说你给她下毒……” 钟佳还没说完,便被钟雾隐打断,“够了。” “我觉得是假的,父亲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所以……”钟佳微微勾唇,这下,她什么都知道了。 禁书,就是萧禾的念。 怨念。 钟佳不敢去想萧禾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萧闻,他现在知道,他的外祖父已经把一切都告诉自己了吗? “禁书狡猾,惯会胡说!”钟雾隐揉了揉眉心,“她还说什么了,一次性说完。” “禁书说……要你忏悔,要你日日去萧禾的坟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不然,她不会放过钟家,更不会放过你。” 这些是钟家编的,她无比心疼萧禾的遭遇,人死如灯灭,可是死后,独属于她的正义也没有到来。 就和靳贺斯一样,逼死了金曼,如今还风光的做他的靳家掌门人。 凭什么! 凭什么受害者含恨而死! 而施暴者却风光无限! 凭什么! “好……”钟雾隐似乎有些疲惫,他看了眼日历,“又快十五了。” 下次穿越很快就到了。 钟佳觉得,这次的穿越应该还会提前。 钟雾隐简单叮嘱了她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钟佳离开后,打听到了萧禾的坟墓。 萧家贫穷,并没有花费很多给萧禾准备后事。 只是埋在了穷山僻壤的一个小山堆里,立了牌子。 钟佳买了一束菊花,还有一个果篮过去。 钟佳有些心疼。 她知道钟雾隐的忏悔也无法挽回什么,钟佳只是想让他日日活在愧疚中。 钟佳看着那简易的碑,她弯下腰,把手中的花摆在面前。 又蹲下来,简单打扫了一下周围,将自己带的果篮摆在前面。 这里葬着很多人,只有萧禾这里,是最干净的,钟佳猜到,萧闻经常来。 “阿姨,您好。”钟佳微微开口,眼睛里确实噙满泪水。 “抱歉,得知了您的遭遇,却没办法为您做些什么。”钟佳垂下眼眸,“或许,我能穿越到禁书中,是您在求助吗?” 钟佳话音刚落,微风便吹动自己的头发。 “您……希望我继续穿越,改变禁书吗?”钟佳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听您的。” 没有人有资格替受害者原谅。 那阵风却停止了。 钟佳觉得自己突然昏头了,自己跑到萧禾坟前,又能问出什么呢? 人都死了…… “钟佳?” 然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萧闻出现在钟佳身后。 “你来干什么?”萧闻语气不善,“别来这里假惺惺,滚!” 钟佳一时间被吓到了,直到萧闻不会欢迎她,她还是向萧禾再次鞠了一个躬,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萧闻喊住了她。 钟佳回过头去。 “你都知道了?” 钟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然后呢?”萧闻挑眉,“知道了她的遭遇,你会做什么呢,默许吗?毕竟对面是养育了你很多年的父亲。”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是非不分?”钟佳感到不可置信。 “不然呢,你不是一直在听他的,改变禁书吗?”萧闻自嘲的笑了笑,“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结果你和所有钟家人一样,一样的恶心。” “你真的觉得,将所有人都毁灭,萧阿姨就能高兴吗?”钟佳并不这么觉得,既然禁书是萧禾的念想,萧禾既然同意让她来到自己的念想中,便说明,她并不抵触这件事。 “或许,将禁书所有既定的坏结局改变后,萧阿姨或许就不会活在怨念里。” “闭嘴——”萧闻有些不耐烦。 “况且,我在禁书中,萧阿姨并没有抵触我改变。” “滚!” 萧闻眼中布满血丝,“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些,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就滚了,以后别在这里碍我母亲的眼。” 萧闻警告道,“不过,之后的副本,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活着出来。” 钟佳听完萧闻的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看着钟佳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萧闻垂下了眼眸。 “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76. 熟悉的家 同萧闻谈判结束,钟佳心情无比低落,知道了这一切后,钟佳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讨厌他。 望着他的眼睛,钟佳能想到他前半生所受的所有委屈。 她深深叹了口气。 尽管这样,禁书的任务她也依旧要完成。 她觉得既然是怨念,就应该早点被化解,更何况,没有完成任务的代价太大了。 世界毁灭…… 钟家灭门…… 她不愿意看着其他无辜的人受此牵连。 这段时间钟雾隐每天晚上都会去萧禾的墓地处呆几个小时,钟佳认为,他应该也会后悔吧。 只是这个错误已经铸成,终究无力回天。 很快又要穿越了,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今天晚上。 更多关键剧情的记忆已经被抹掉,她现在没有任何的优势。 果不其然,熟悉的感觉再次包裹住了她。 她一度陷入沉睡。 然而这一次,等她醒来的时候,居然是在熟悉的床上醒来的。 钟佳有些茫然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她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目光径直望着房间角落的立牌。 这是……靳升。 钟佳下意识寻找靳升的身影,她看到的,只有墙上张贴的海报以及……桌上的手办。 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她。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没有靳升的世界。 老公一下子又变成了屏幕里的纸片人,钟佳感到怅然若失。 原来这一切,都是上天怜悯她,而赠予她的一场梦。 可是,她的主线剧情还没有走完,怎么就回来了。 于是她几乎马上,就点开了《红线》这款游戏。 熟悉的立绘出现在眼前,她再次将全部剧情走了一遍。 她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和她第一次玩时有些不一样了。 究竟改变了什么。 当她一口气玩到第五个副本时,游戏底部却写着:“连载中,等待作者更新。” 钟佳:?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心头。 或许,她没回来。 这里,或许就是第五个副本。 这个游戏绝对是完结的,唯一的解法就是,钟佳正在实时续写它。 既然这样,那么靳升就一定在这里。 她快速的跑下楼,靳升果然出现在厨房里。 他正在给钟佳做着早饭。 她揉了揉眼睛,就这么看着靳升出现在自己家里,用着自己的锅碗瓢盆,在给她做早饭。 或许是这一幕太有生活感,钟佳竟然看呆了。 靳升察觉到钟佳的目光,笑着讲煎好的鸡蛋摆在她面前,“尝尝。” 钟佳连忙抓住了靳升的手。 不是幻觉。 那…… “你怎么了?”靳升疑惑的看着自己被钟佳抓着的手。 “没事。”钟佳摇了摇头。 靳升微微一笑,用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很奇怪。 非常奇怪。 靳升怎么会如此熟悉她家,对她又如此亲密。 尽管两个人目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是靳升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亲密的动作。 况且,他居然没问她关于禁书相关的事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靳升。 钟佳望着那张和靳升一般无二的脸。 “怎么老盯着我看?”靳升轻笑一声,“刚煎好的鸡蛋都快凉了。” 钟佳应了声。 这一切只是猜测,更何况这一切太过于匪夷所思。 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的是,后面所有的剧情,都完完全全脱离了钟佳的掌控范围。 吃过早饭,钟佳试探道,“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靳升的手朝钟佳的额头探去,“你怎么了?” “我是谁?”钟佳心跳如鼓。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靳升愣了愣,今天的钟佳显得如此反常。 而钟佳的心,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果然,这个人不是那个靳升。 那真正的靳升在哪里。 面前这个人顶着靳升的脸在做什么。 钟佳摇了摇头,“没事,我做了个噩梦。” 当务之急,是不能打草惊蛇。 她抬头看着那张和靳升一般无二的脸,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厌恶。 既然不是他,为什么要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可奇怪的是,钟佳发现,靳升有的小习惯,面前那个人也都有。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身处于一片森林之中,森林广袤无垠,她永远找不到边界。 喜欢的人不见踪迹,自己却身处于陌生又危险的环境。 说不恐惧,都是假的。 她听见有一个人再喊她的名字,可她转了一圈,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只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对她说。 “留在这里。” 钟佳下意识四处寻找,“你是谁?” “留在这里。” 那女声一直重复着这四个字。 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有什么好处吗? 一瞬间,钟佳好像明白这道声音的主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不确定,“萧禾阿姨?” 那道女声并没有回应钟佳的话,只是一味地重复着那四个字。 “留在这里。” 钟佳拧了拧眉,斩钉截铁道,“我不!” “为什么?”那道女声终于换了问题,“这里,有你爱的人,给你的世界一般无二,为何不留!” 女人的声音尖锐,让人不自觉的皱眉。 “一般无二,也终究不是我的世界。”钟佳开口,“萧禾阿姨,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我不是一个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的人,我对生命,生活的要求很高,不是什么都能接受的。” 回应她的,是女人疯癫的笑。 “你想回去?” 萧禾终于出现了,这是钟佳第一次见到她,她长发及腰,两双眼睛炯炯有神。 除了惨白的肤色外,同常人一般无二。 “您好,初次见面。”钟佳向前一步,朝萧禾伸出手。 萧禾只微微垂头,“不必了,我碰不到你。” 钟佳这才收回了手,微微鞠了一躬。 萧禾已经死了。 或许这,只是她在禁书中,用自己强大的怨念所投射出来的影子吧。 “希望你不要阻碍我,我无意于把你扯进去。”萧禾缓缓开口,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恨意,“本以为一直警告你,你就会涨几分记性,然而你依旧这样一意孤行,我实在没办法,为你费心制造了这一切,如今,你却不领情?” “我知道,你想报复钟雾隐,可是这和钟家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不够的。”萧禾的语气中依旧尖锐,“那我的孩子做错了什么,这都是他造的孽,他活该!” “我不会留下的。”钟佳语气坚定,她永远不会留下。 “你觉得,如果你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件事传出去,你所 拥有的一切还存在吗,锦衣玉食,手足情深,还会有吗?” 钟佳静静地看着她,听完萧禾的话后,她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依旧身处于这片陌生的环境中。 她并没有回答萧禾的话,在她看来,这些都不重要。 她只知道,只要自己选择留下,心里挂念着的,爱着的,都会灰飞烟灭。 “我不该劝你不要活在仇恨里,我支持你报仇,可是,我不希望牺牲无辜的人,包括我,我也不愿意牺牲。” 钟佳清楚,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被同化…… 现实生活的一切都将被磨灭。 “哪怕靳升在你身侧。”萧禾笑了,“你可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钟佳不知道萧禾印象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她不在意,她只想逃出来,她想守护自己能够守护的人。 就算此时此地是靳升站在这里,他也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见钟佳并不配合,萧禾也停止了劝说,“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好心提醒你,这里任何资源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或者出去。” 萧禾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了。 钟佳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片森林如此广阔,是不可能跑出去的。 一定会有某些触发方式。 她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让人心情压抑。 或许,会下场雨吗? 钟佳仔细回忆起之前穿越时的细节,抛去第一次是被雷劈而穿越的,其他时候,她似乎都办着强烈的眩晕感。 钟佳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原地不停转圈。 转晕了,或许再一醒来,就回去了。 然而钟佳越转越晕,直直的跌在了地上。 没用的。 她看着面前天旋地转的世界,忍下了想吐的冲动。 既然这个空间是萧禾打造的,或许,她能找到萧禾的一些记忆。 或许,可以通过这个,离开这个空间。 可这四处都是参天树,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钟佳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 直到,有一颗石子滚到了她的脚下,钟佳感受到一阵晕眩。 再一睁开眼,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青瓷…… 钟佳揉了揉眼睛,似乎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怎么是你。” “我猜你可能会很迷茫,想来提醒你一下。”青瓷依旧如同初见那般望着她,“强大的愿力能够塑造空间,想要离开的话,你要有更强大的愿力才可以。” 愿力…… 钟佳陷入沉思。 “这是什么意思?”钟佳有些迷茫,“强大的愿力,怎么塑造空间?” “抱歉私自窥探到你的一些事情,你来到这个空间,就是因为你强大的愿力。” 也就是说,真的是因为她对靳升的感情太过于浓烈,才导致自己来到这里。 青瓷牵着她的手,“只要你坚定的想着自己一定要出去,我想,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闻言,她茅塞顿开。 所有谜团都拨云见日。 或许是因为她不够坚定。 当她刚醒来,在自己的家里看到了靳升身影的那刻,她想的是,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一瞬间的想法是如此的强大。 “你能来这里,是因为你迫切的想要帮我吗?”钟佳回握住那双手,“谢谢你。” 青瓷却只是笑着看着她,“你救了我,你是个好人。” 留下这句话,青瓷便离开了。 这片森林再次归于平静。 却又不再平静。 77.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她静静的坐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盘问自己的心。 真的甘心吗? 甘心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吗? 钟佳不禁怀疑自己,她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足够坚定。 可她还是高估自己了。 她不知道自己多么希望,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能有靳升的痕迹。 可是…… 钟佳顿了顿,这个人不是靳升。 他只是披着靳升的皮囊,毫无内在的人。 钟佳不愿意这样。 她想和真正的靳升相处,她想拯救钟家那些对她友好的人。 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牺牲所有人。 迷迷糊糊间,钟佳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靳升站在她的面前。 钟佳有些不确定,她微微开口,“你是谁?” “钟佳。”靳升的目光透露出几分心疼,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她。 钟佳下意识后退一步,“你……” “对不起。”靳升缓缓开口,眼底泛红。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钟佳慌了神,好端端的,靳升为什么忽然道歉? “可以抱你吗?”靳升张开双臂,语气是止不住的颤抖。 钟佳顿了顿,面前靳升的状态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她扭头,细细看着周围的环境。 她确实离开了那片森林,只是,她打量着周围。 起初漆黑,只有面前的靳升是唯一的光源。 钟佳连忙站了起身,也张开双臂。 …… 本以为会扑到靳升结实的胸膛,然而,自己却撞在了一块玻璃上。 她愣住了,抬头看着靳升。 他的表情和自己一样,钟佳攥紧拳头,使劲敲着面前的玻璃。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他们之前,又有了那道屏障。 钟佳不理解,此刻,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或许连一厘米都没有。 又亦是隔了千万的距离。 “别哭。”靳升的声音传来。 钟佳闻声抬头,靳升正望着她,“会有办法的。” 看着他的样子,钟佳内心一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段时间,钟佳能看到虚构的靳升,那靳升,未必不能看到虚构的她。 既然萧禾能把她带到自己的怨境中去,自然也能让靳升出现在那里。 她会拿出同样的条件诱惑他。 说不定,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被她全权脱出。 靳升现在,或许什么都知道了。 钟佳突然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钟家小姐,失去了这层身份后,她在靳升心中的样子是否会改变。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她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理智,她说,“你都知道了吧,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靳升依旧在击打着面前的玻璃,安抚道,“还说道歉的不应该是我吗?” 钟佳摇了摇头,泪水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说道歉。 这一切的一切不全都是因为她才开始的吗? 钟佳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接近他,让他爱上自己后,最后告诉他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早晚会离开这里的。 想到这里,钟佳就觉得自己残忍。 明明自己最懂得相思之苦,可是却依旧不管不顾的去靠近,去制造羁绊。 这道屏障或许也是萧禾的计策,想让她动摇,让她知道,如果不顺从她,自己和靳升中间永远都会有这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她抬手,朝靳升方向探去。 两个人的手此时交叠在一起。 搁着这道屏障,“对不起。”钟佳再次开口。 或许她真的不该来打扰他的生活。 靳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他说,“我很幸福。” 怎么会幸福呢? 或许马上就要和爱的人分别,哪里还会幸福呢? 钟佳只当靳升在宽慰自己。 “你动摇了吗?”靳升问她。 动摇? 钟佳不知道。 或许当她再次面对两个人距离的时候。 有过动摇吧。 “你后悔吗?”钟佳声音不高,“或许,我们两个之间,注定没有好的结局,或许一辈子,都会搁着这样的屏障。” “不后悔。”靳升并没有犹豫,“那又怎样,之前你不是这么过来的吗?” 钟佳震惊的抬起头来看她。 之前的每一次,钟佳都有一种穿着别人的皮套和靳升相处的感觉。 当她听到靳升的这句话,那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靳升只是喜欢她本人。 “钟佳,不要动摇可以吗?”靳升缓缓开口,“你相信我,相信自己,我们现在还困在萧禾的环境里,我们只有百分之一百的相信对方,才能出去。” 靳升的话似乎把她点醒了,钟佳下意识的开口,“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觉得。”靳升开口,“相反,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过去的几年,我都没有带给你很好的恋爱体验,我缺席了你太多太多,你的笑,你的眼泪,我都没有办法参与,我很愧疚,我很谢谢你,即便这样,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手。” 钟佳的眼泪一滴一滴从脸颊滑落。 这一切又和靳升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玩了这个游戏,梦上了他,这一切,难道不都是自己自找的吗,所以即使再苦,对她来说,也甘之如饴。 “其实,我很早就已经知道了。”靳升开口,“前几次,每一次从禁书中回来,我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我一个人存在于这样的空间里,偶尔你会出现,但是大部分都是我自己。” 钟佳擦了擦眼角的泪。 “当时我以为是噩梦,我想,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候的样子吧,突然有一次,你哭的伤心,对着我嚎啕大哭起来。” 钟佳几乎一下子就回忆起来,那天她的心情很糟糕,和一个交往很久的朋友绝交后,一个人郁郁寡欢。 钟佳记得,当时靳升对她说,“敢于断舍离的你,是最勇敢的。” 当时的钟佳,惊讶于靳升可以如此精准的回答她的话。 于是,她开始喜欢和靳升聊天。 几乎每一天,她都会打开这个游戏,看一看靳升的侧脸。 开心不开心,她都会对着屏幕自言自语。 “这些,你都知道?”钟佳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靳升点了点头,“所以,这场感情不是你自己的独角戏。” 钟佳愣住了。 “是我,是我主动,我想让你依赖我,每一天你来的时候,我都会打扮成最好的状态,听到你的心事时,我都会用最好的方式回应你,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那我,岂不是十恶不赦。” “不……”钟佳眼眶泛红,说话带了点哭腔,“你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是你不管不顾的拉进和我的距离,为什么不认为,羁绊是我刻意制造的,是因为我,才让你能够看到。” 靳升把话说的郑重,“我之前并没有把这些联系在一起,起初,我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梦,或者说,我把它当成平行空间的我们,可现在,我一切都懂了,可是尽管这些我都懂,我也无法抑制想要接近你的心。” 被靳升突如其来的告白砸昏了头,钟佳木木的点了点头。 “感受到了吗?”靳升突然问她。 “什么?”钟佳愣了愣。 “手掌传来温暖了吗?”靳升的声音异常温柔,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钟佳低头,看向两个人重叠的手。 “传来了。”钟佳木木的开口,“可是,我依然碰不到你。” “马上就碰到了,你相信吗?”靳升缓缓开口,“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你的温度了呢。” 钟佳用另一只手再次擦干自己的眼泪,忍着哭腔,“我也感受到了。” 温暖的。 “闭上眼,想象着我,好吗?”靳升话音极慢,“我向你保证,我们永远 都不会分开。” “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钟佳说着,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和靳升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打开这款游戏,见到他第一眼开始,为他约稿,为他二创…… 再到穿越过来,同他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看到靳升醉酒,眨着眼睛问她,是不是爱他的灵魂。 看到了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身旁的靳升。 看到了一次又一次拯救她于水火中的靳升。 钟佳紧紧闭着眼睛,她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如果可以,请再救她一次吧。 她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哪怕最后结局不尽人意,她也不想松开靳升的手。 渐渐的,她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掌心传来痛苦似乎在逼得她收回手。 不。 她怎么能收回手呢。 握着靳升的手,她永远不可能收回。 她不再动摇。 也不再后悔。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始终如一坚定的爱她。 有一个人和她拥有相同的心情。 掌心的痛觉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像是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靳升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你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钟佳紧紧将头埋入靳升的怀中,“我们离开了吗?” 靳升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离开了。” 钟佳这才缓缓睁开眼,场景再次变换,她见到了萧禾。 “你们两个……还真是情真意切。”萧禾刻薄的声音响起,“有时候我在想,凭什么你们这么幸福。” 她望着钟佳的眼睛,“之前我和你一样,我也这么全身心的相信着他,然而呢……上天给我的是什么。” “这句话,你不应该对着我说。”钟佳有些恼怒,“为什么总是对着别人诉说这些,你的痛苦不是我们造成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拉到这里,用尽一切办法去折磨他,而不是让所有人陪葬。” “你……”萧禾哑口无言。 “我不懂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要给你赎罪的人是钟雾隐,不是我,也不是靳升,不是钟乐,不是钟浅。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的愿力能强大到可以构建出一整个世界,能将我,靳升拉进来,为什么不把始作俑者带进来!” 钟佳仔细咀嚼着刚刚萧禾的话,下意识开口,“或许,你是真的觉得我和你很像,你想知道,我的下场会不会和你一样,所以你拼了命的阻挠我,甚至托梦给你的儿子,是这样吗?你又想我的下场和你一样,又因为靳升和钟雾隐不一样而暗暗窃喜,是这样吗?” 这是她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地方了。 不然,为什么她每次任务进行的都很顺利。 “你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下场是注定的,并不是自己识人不清,而是大多数男人都这样,可你为什么要拉我下水,我和你无冤无仇吧。” 钟佳一口气说了很多。 以至于她没有注意自己发抖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禾只是笑,“你未免想的太复杂了。” “是我想的复杂吗?”钟佳笑着,“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偏偏是我和靳升。” “钟佳,如果没有我,你没办法见到靳升的。”萧禾收起了笑脸,“没有我,你还在可怜巴巴的守着屏幕,一辈子都不会见到他的。” “不会的。”沉默已久的靳升却突然开口,“你真的以为,她是因为你才来的吗?” 钟佳心头一颤,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你,我也会见到她的。” “或者,你现在,应该比较想见他吧?”靳升神色自然,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如果我说,他来了呢?” “他是谁?”萧禾下意识的后退。 “是啊,他是谁呢?”靳升微微向前,一步一步逼近萧禾。 下一秒,一个声音传来。 78. 缱绻 “靳升,你离我母亲远一点。” 钟佳没想到,她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萧闻,她下意识的去观察萧闻的表情。 再次见到自己母亲,会是什么心情? 惊讶,悲伤,失而复得? 可萧闻的眼睛却如往常一般,并没有什么流露出什么情绪。 那双眼睛,充满着对靳升的敌意。 除此之外,钟佳看不到别的。 这是第一次能见到去世已久的母亲该有的神态吗? 还是说,萧闻……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萧禾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靳升面色没变,只是淡淡的看向萧闻,“怎么,还是想阻止?”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萧闻冷哼一声,站在萧禾面前,冷着眼看着面前的靳升,“你们这种人,永远的高高在上,真让人恶心。” “你不觉得自己更恶心吗?”钟佳挡在靳升面前,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虚伪吗,平时怎么没见到过你和靳升硬刚,现在不装了?” 之前每一次,在靳升来之后,萧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摆明了不打算和靳升交手。 可是明明心里最看不惯他吧? “我为什么讨厌他,你不知道?”萧闻靠近钟佳,距离很近,她几乎都能闻到萧闻身上若即若离的药草味。 钟佳皱了皱眉,下意识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为什么讨厌靳升? “因为他有你想要的所有东西,你这辈子最渴望的地位,名利,他都有。” 钟佳讲话毫不留情,这一切的一切,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你以为我在意那些?”萧闻却反问,他垂下眼眸,目光看向钟佳和靳升二人交握的手,不由得冷笑一声,“呵。” 永远都是这样。 她的目光永远只有他。 “很讨厌我?”萧闻说话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明显?”钟佳眉头拧了起来,“所以,你来这里干嘛?” 不等萧闻回答,萧禾打断了钟佳的话,语气带了点不屑,“你说的他就是指我儿子?” 靳升气定神闲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当然不是。” 钟佳几乎当下就猜到靳升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把钟雾隐也带了进来。 “怎么?萧阿姨这么聪明,居然猜不到吗?”靳升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挑衅。 萧禾一时间没有说话,她愣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靳升怎么会把钟雾隐带到这里呢,这是她自己的心境,钟雾隐凭什么能来? 萧禾并不相信靳升的说辞,“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靳升朝远处做了个手势,下一秒,钟雾隐出现了。 在看到钟雾隐的一瞬间,萧禾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好在萧闻在她身后接住了她。 萧禾顿时冷了脸,过往回忆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不知不觉间,钟佳和靳升被踢出了萧禾的心境中。 或许是那些过往,萧禾不愿意让旁人知晓。 两个人是在靳家醒来的。 钟佳是最先醒的,靳升一如往常的躺在她的身边,和之前从副本世界穿越回来一样。 躺在他的身边,不知为何,钟佳总觉得安心很多,她身后,轻轻戳了戳靳升的脸颊。 或许,这次结束后,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她喃喃自语道,“我好像又要碰不到你了……” 钟佳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想问他是从什么时候猜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问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 尽管靳升已经用行动告诉她不止一次。 可她还是想问。 爱并不长久。 爱意需要反复确认。 只有反复确认后,才能给钟佳足够的自信。 只有这样,钟佳才能自信的认为,即使有朝一日自己离开这个世界,靳升依旧可以十年如一日的爱她。 按照目前的形势,只要萧禾和钟雾隐将话说开,或许,就能化解了萧禾的心结。 正在她思考的过程中,钟佳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知不觉被靳升牵住。 靳升已经醒了。 钟佳惊讶了一瞬,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回去。 靳升的力气很大,钟佳根本挣脱不开。 靳升将她的手缓缓放到自己心脏处,“感受到了吗?” 记忆拉回在禁书里的场景。 那时的两个人,正隔着那个看不见的屏障。 靳升依旧是这般温柔的语气,问她,“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吗? 钟佳感受着手掌之下剧烈的心跳。 她感受到了。 但是。 还不够。 她眼眶一红,将手从他的胸口处拿开。 在靳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钟佳紧紧抱住了他。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要把对方揉到自己的骨子里一样。 与此同时,两颗心也这么贴在一起。 钟佳忍不住的想。 此时此刻,他们心跳的频率是一样的吗? 靳升难得后知后觉,在感受到被女孩气息包围之后,他才用手紧紧搂住钟佳的腰肢。 看着钟佳整个人都这么陷在自己的怀里。 靳升下意识想。 太近了…… 近到他能捕捉到她胸前的起伏。 近到,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空隙。 全身上下。 两个人都紧紧贴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钟佳的所有,她的身体,她的心跳。 她的……灵魂。 情动之时,钟佳的手轻轻攀上了靳升的脖子。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 他抬眼,就能看到钟佳浓而密的睫毛,近到他可以看到她情动的眼睛里的,他的身影。 靳升觉得钟佳的脸色逐渐变得潮红。 身体也越来越躁动,他将目光移开。 “看着我。” 钟佳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靳升说话。 靳升不得不拉回实现。 看向她。 眉毛,眼睛,鼻子。 视线不断下移…… 却停留在她的嘴唇处,久久没有离开。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似乎在抑制着自己肆意生长的欲望。 可他不能移开视线。 因为钟佳说,看着她。 靳升深吸一口气。 “钟佳……” 他刚喊出钟佳的名字,下一秒,钟佳便欺身而上,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嘴唇传来温软的触感,大脑失去了理智,他用力的亲吻她。 直到有一滴晶莹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才意识到。 是种佳在哭。 他搂着钟佳,微微调整了下角度,轻轻吻上了她的眼尾。 连带着她的眼泪。 他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哑,却也是前所未有的动听。 “别哭。” 钟佳搂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这一瞬间,她才微微喘过气来。 “我才没哭。” “嗯,没哭。”靳升笑着看她。 他已经吻掉了她的眼泪。 以后,他绝对不会让这双眼睛,再次因为他而流眼泪了。 钟佳再次抱住了他。 像之前每一次的拥抱一样,。 从梦上靳升第一秒,她都在无时无刻幻想着今天的场景,她抱着他,亲着他,看着他,感受他。 她好喜欢他。 好像也。 不能没有他。 …… 她爱他。 吻的动情,吻得忘乎所以,吻得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着关于对方的印记。 然后,夜色降临。 “靳升。”钟佳已经沉溺着他的眼睛之中,这一刻,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色令智昏。 就比如此刻,钟佳觉得,自己应该快点和靳升理清后面的剧情,把自己想要问的全部问清楚。 可是当她看见靳升那双只有她的眼睛时。 什么剧情,问题,她都可以抛开。 如果有一天世界毁灭怎么办。 那就和爱人在一起, 钻进爱与欲望的温床。 钟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肤浅的人。 肤浅到,只要能够看见他一眼。 哪怕第二天突然死了都没关系。 喜欢他,占有他,爱他。 “嗯。”听见钟佳的声音,靳升微微点头,他将头埋在少女的肩膀,感受着少女独有的气息。 暧昧。 缱绻。 缠绵。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两个人的脸色,好像弥漫着雾气般,让人看不真切,却又如此清晰。 似乎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拥有了彼此。 — 春宵苦短。 第二天,钟佳微微睁开眼,自己正躺在靳升的怀里,她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衫,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种种,脸不禁红了起来。 靳升也已经醒了。 看着钟佳的样子,靳升突然背过身去。 看着靳升像逃一样转身,钟佳有些哭笑不得。 她还没什么反应,怎么靳升这么害羞? “对不起。”靳升不敢回头,“昨天……” “没有!”害怕靳升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钟佳连忙打断,“我不记得了!” 但其实她记得很清楚…… 钟佳大脑里还在回放着昨天晚上的点点滴滴。 比如…… 靳升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朵,对她说了一百遍的“喜欢你。” 再比如……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红绳,绑在两个人的小指之间,对她说,“我们两个人的红线,永远不会被斩断。” 钟佳低下头,打量着自己手上缠绕着的红绳,她稍微动了下身体,身体传来的酸痛感无一不提醒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笑了笑,然后,抱住了靳升的背。 “谢谢你。”钟佳轻声开口。 感受到身后女孩的颤抖,靳升扭过身子,“为什么说谢谢。” “可能因为,你一直在爱我吧。” 靳升却摇了摇头。 “是你一直在爱我。” 剩下的话,靳升没有说出来。 他还想说, 正因为你,才让这份爱变得如此强大,强大到能够跨越时间空间出现在我的面前。 79. 偷情? 不知为何,钟佳突然想到了《小王子》里的情节。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的如此重要。 钟佳看着面前的靳升,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是在被爱着的。 她可以大胆的直视着靳升的目光,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他百分之一百的爱意。 好幸福。 钟佳正沉浸在幸福之中,一旁的手机却震动的没完没了。 钟佳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却在看到来电名字的瞬间,陡然放下手机。 被钟佳的反应吓了一跳,靳升不经意开口,“谁的电话?” 钟佳皮笑肉不笑,将手机界面朝靳升方向看去,“我哥哥。” 钟乐。 钟佳突然有点心虚。 脑海里想到钟乐叮嘱了八百遍的事:离靳升远一点! 不许和他谈恋爱。 “又打来了。”靳升情不自禁的轻笑一声,“我有名分吗?” 钟佳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 靳升似乎了然,但是语气确实不可避免的低落,“好吧……” 趁着钟佳看手机的空隙,靳升几乎用气音说了句,“坏女人。” 钟佳:…… “你才是坏男人。” 钟佳说完,如临大敌的面对着手机,她有些心虚,钟乐因为自己放弃了梦想,最后发现自己不是他亲妹妹的话,会怎么想。 会后悔吗? 会埋怨她吗? 钟佳战战兢兢的接起,“哥哥。” “你怎么一夜没回来?” 钟乐的语气不是太好,钟佳硬着头皮道,“我马上回来……” “你在哪,我去接你。” 钟佳下意识看了一眼靳升,“朋友家……” “靳家?”钟乐轻哼一声,似乎早就猜到了,“我去接你。” “嗯……”钟佳回应着。 钟佳刚说完,钟乐便挂断了电话。 钟佳眼睁睁的看着手机。 就这么挂了…… 她甚至还没开始解释。 “朋友家。”靳升语气有些玩味,“钟佳,你就这么和别人介绍我?” “在他们眼里,我们现在还是表兄妹啊。”钟佳欲哭无泪。 一个两个都给她施压,究竟想做些什么,“顶着这个身份昭告天下,你不怕我们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怕。”靳升轻笑着,“荣幸之至。” 钟佳:…… “再说了……”钟佳语气一变,“男朋友也是朋友啊。” “哦~所以,我们在偷情吗?”靳升说话尾音上扬,听的钟佳心里痒痒的。 钟佳:? 偷情? 还不等她开口,靳升再次带着笑意道,“知道了,女朋友。” 钟佳乖乖站在靳家门口等着钟乐来接,靳升就站在她不远处。 钟佳竟然觉得此时的靳升有那么一点……可怜?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钟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 糊涂啊。 她怎么会把可怜这个词和靳升联系在一起。 正当她想着,钟乐的车停在了靳家门口,钟佳这才看到,副驾驶上的钟浅。 这么兴师动众? 哥哥妹妹全都来了。 钟浅下了车,拉住钟佳的手,压低声音道,“停停停,钟佳,你知不知道靳升是谁?” “钟浅,把钟佳带上车。”钟乐下了车,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上下扫视了钟佳一眼,目光停留在钟佳脖子上的创可贴。 一夜未归,再看此时钟佳的状态。 创可贴之下掩盖的什么,不言而喻。 钟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一分。 钟佳这才反应过来,她嗔怪的瞪了一眼靳升,然后拉住钟乐,“哥哥,我有事跟你说。” “你的事等会再说,我先教训这个流氓,” 钟乐说着,拳头便同时挥了上去。 靳升并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钟乐一拳。 “哥哥,别激动,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钟佳一把搂住钟乐的腰,事情变化快到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什么场面能比现在尴尬的。 “靳升,他知不知道?”钟乐阴沉的脸,“你没告诉他?” 钟佳只好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钟乐扬起的拳头一顿,继而扭头看向钟佳,“靳贺斯的夫人是祖父的小女儿,是你的姑姑,你们怎么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钟佳答得斩钉截铁。 “他不是钟家人?”钟乐揉了揉眉心,实在不知道这傻丫头到底在和他犟个什么劲。 “是……”钟佳有些底气不足。 “那不完了。”钟乐看向钟佳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我数321,给我放下。” “那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钟佳的手更紧了。 “钟佳,你大学咋考上的?”钟乐都快被钟佳磨得没脾气了,“他是钟家人,怎么就和你没血缘关系了,难不成你不是钟家人?” …… 她真的不是。 钟佳慢慢松开了钟乐的手,“我不是……” 钟乐:?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钟家的女儿呜呜呜呜呜。”没办法,钟佳只能用这个方式了,她不敢抬头看钟乐的表情。 钟浅却下意识皱了皱眉,“钟佳,我佩服你,为了一个男人,把家都丢了!” “我真不是……”钟佳犹豫着开口,“等父亲回来……你们可以问他。” 察觉到钟佳不是在开玩笑,钟浅又看向一旁的哥哥。 钟乐的表情依旧一脸沉重。 “你不是?”钟乐眉头紧蹙,“别不是为了他,和我扯谎呢。” “不信的话,我和你现在就去医院,验DNA。” 钟乐并不相信钟佳的说辞,她刚听见钟佳的话还在生气,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什么瞎话都能说出来。 可是看着钟佳一脸坚定的表情。 钟乐又有些动摇了。 现在唯一权威的,就是亲子鉴定了。 于是做完亲子鉴定的一个星期内,钟佳都活的战战兢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钟乐,她总有一种紧张感。 终于,熬到了出结果那天。 钟乐看着报告单,久久没有说话。 钟佳咬了咬唇,“哥哥,对不起。” “嗯。” 听到钟佳的声音,钟乐收起了报告单,意味深长的看向钟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p>出于兄妹情分,钟佳并不打算隐瞒,“早就知道了。” “多早?” 见钟乐一直追问,钟佳开口道,“刚上大学……” 发顶传来触感,钟佳感受到,是钟乐在摸她的头,“行了,回家吧。” “回哪个家?”钟佳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我们家。”钟乐说完,拉着钟佳的手腕往前走。 “你不怪我吗?”钟佳眼眶微红。 “为什么要怪你?”钟乐扭过头来,“你不是我妹妹吗?” “不是亲……”这句话,钟佳哽在嗓子间,迟迟说不出口,“你还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梦想……” “不是亲的又如何?”钟乐停下了脚步,“我已经当了你二十年哥哥了,还不能当一辈子了?” 哥哥为妹妹做的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 “只要你认我是你哥哥,我就是你的哥哥。” 钟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刻,钟佳突然想,如果钟乐真的是她亲生的哥哥,该有多好…… — 这天过去后未来一周,都是钟佳感觉最放松的时候了。 自从误会解开后,钟佳和靳升再也不用避讳着其他人,连着腻歪了好几天。 连钟浅都没眼看,怒骂钟佳是个见色忘妹重色轻妹的人。 为了安抚自己亲爱的妹妹,钟佳特意跑到钟浅的房间。 钟浅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干嘛?” “你不是天天说我重色轻妹吗,这不是来赎罪了。”钟佳态度非常端正,她躺到钟浅的床边,目光含笑的盯着她。 “你真是辜负我,在我得知哥哥要去靳家逮你的时候,亏我还替你说了那么久的话,还险些和哥哥吵起来。”钟浅瞥了钟佳一眼,语气有些埋怨,“结果哥哥告诉我这么一个惊天秘密,都快把我吓死了。 钟佳带着笑看着她,“谢谢你呀。” “我生气着呢,钟佳。”钟浅下意识扭过头,“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我就多余担心你。” 钟佳连忙靠近钟浅,“别生气了,我哄哄你好不好?” 不知道还能有多久这样的时光了,钟佳真的舍不得她。 钟雾隐如今还没回来,她并不知道钟雾隐和萧禾聊得怎么样,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钟雾隐回来后,她就一定会离开。 自己的身份都被知道了,她再不离开,这个虚拟世界会崩塌的。 这段经历如同黄粱一梦,可她不愿醒来。 “哦哦。”钟浅趴到钟佳身边,“我看你最近谈恋爱谈的忘乎所以,我可提醒你,祖父肯定不会同意把你嫁给靳升的。” 不用钟浅说,她也知道,因为金曼,钟亚保已经对靳家所有人都深恶痛绝了。 况且,靳升不可能做到完全割席靳家。 不过,钟佳倒是不在意这个。 毕竟,她应该呆不到和靳升结婚那天。 想到这里,钟佳眸光一暗。 没关系! 等她穿越回去。 她要写一百篇和靳升的婚礼同人文! 钟佳正得意洋洋的想着,才得知…… 钟雾隐回来了。 也就是说,离别的号角已经向她吹响了。 钟佳打开手机,点开靳升的聊天框,“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80. 想把她拉下神台 然后,钟佳收到了她从没想过的回答。 “我会和你一起离开。” 钟佳静静地看着那条消息。 一起离开吗? 他真的愿意抛下一切,跟着她离开吗? 想到这里,钟佳内心却突然涌上一阵窃喜,好像,靳升真的像她说的那么爱她。 也有一点的,无所适从。 这是真正的爱吗? 钟佳问自己,如果让她为了靳升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她愿意吗? 答案是否定的。 现实世界里有她的家人,朋友,她做不到斩断这些安安心心的生活在这里。 钟雾隐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将她叫到了书房。 钟佳能看出来钟雾隐面色的疲惫,“父亲,你和萧禾阿姨谈的怎么样了?” 钟雾隐揉了揉眉心,“没事了。” 钟佳眉头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 解决了? 那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剧情已经走到最后了,她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难道是上天可怜她,想让她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吗? 看钟雾隐的样子,他并不打算给她将太多关于和萧禾的往事。 不过钟佳也能理解。 这种事,尤其是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怎么还能再拿出来和晚辈说呢? 钟雾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钟佳手上的戒指,挑了挑眉,“靳升给的?” 钟佳这才注意到自己无名指上的莫比乌斯环戒指,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 “不用想办法瞒我。”钟雾隐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知道吧,靳升是你的表哥。” “父亲,”钟佳打断了钟雾隐的话,“我是您的女儿吗?” 曾经问过不止一次的问题,然而这一次,钟雾隐却犹豫了。 “你知道的。”钟雾隐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萧禾说,你最多再这里呆一周。” 钟佳:…… 话虽没说破,但钟佳明白,萧禾已经把她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钟雾隐了。 这样也好,省的她找说辞了。 “嗯。”钟佳应了声,“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这句话,钟佳打算离开。 “萧禾说……”钟雾隐却抢先一步开口,“她要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怎么想?” 脑海里萧禾的身影再次滑过,她顿住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再离开之前,和他办一次婚礼。” 钟佳下意识顿了顿,想到自己之前在禁书中和萧禾的对话。 钟佳不禁觉得,自己应该再见萧禾一面,上次并不愉快的见面经历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她想听萧禾给她讲,究竟为什么会选择她。 钟佳清楚,自己能穿越到这里,并非自己愿力强大,而是说,自己身上有吸引萧禾的点,让她觉得,自己对她来说是有价值的。 于是,钟佳去找了萧闻。 萧闻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 钟佳有些不太自然,“你知道我要来?” 萧闻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嗯。” 不想纠结萧闻为什么如此斩钉截铁的认为她一定会来,“既然你知道我会来,那么……” 钟佳还没说完,萧闻便打断她,“你想见我母亲?” 钟佳:…… 打断别人说话真的很没礼貌诶! “所以,你能吗?” “能。”萧闻勾唇一笑,“但是,我凭什么帮你。” 意料之中…… 萧闻这么看不惯她,怎么可能还愿意帮她。 “我想……”钟佳话还没说完,萧闻再次打断了她,“不行。” ……… 真的很没礼貌。 钟佳翻了个白眼,“交易也不行?” “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去交易的?”萧闻上下打量着钟佳,“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钟佳觉得自己再和萧闻聊天会被他气死。 “那不劳烦你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钟佳就多余问他。 她扭过身子,打算离开。 “除非……”萧闻语气难得犹豫了一次。 她闻声,转过半个身子。 她并不指望萧闻能说什么好话。 “钟佳,你对我什么时候能和对靳升一样?” 钟佳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萧闻眸光暗了一瞬…… 或许真的如女孩所说的,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自己和靳升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怎么可能奢望她对自己和对靳升一样的待遇呢? 似乎这个时候,萧闻更能清楚自己内心的恨意从何而来。 知道他再次注意到女孩的目光是,他才知道。 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怎么不可能……”萧闻喃喃自语。 “我喜欢靳升,靳升也喜欢我,我对他的那份感情当然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钟佳随口道,“你对我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还指望我喜欢你?” 萧闻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 可是…… “你觉得我恨你吗?”萧闻垂眸,第一次在她面前,失去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攻击性。 或许恨来恨去,还是恨自己从来不曾在她的眼中。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萧闻低声开口。 周围的气氛变得奇怪,钟佳愣了愣,这个发展方向不对吧…… 这个萧闻的眼神,怎么这么…… 幽怨。 好像自己是一个负心汉一样。 “你怎么了?”钟佳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没伤害过你吧?”萧闻又开口,“我绑架你,顶多就是吓吓你,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举动吧?” 钟佳愣了愣。 如果说身体上的伤害,萧闻确实没有伤害过她。 但是…… 钟佳想起自己每一次和萧闻不愉快的交流。 哦,现在不是说她是钟家人恶心的时候了。 也不是说她又蠢又傻的时候了。 更不是用狠话威胁她的时候了…… 钟佳幽幽开口,“你凭什么吓唬我。” 萧闻一时间没有回答。 “你是都忘了吗,说我恶心,笨,蠢,傻,还威胁我,这样你还要要求我喜欢你吗?要不你清醒一下呢?” 萧闻苦笑一声。 他说什么她都不信。 “而且,你不是讨厌我吗?”钟佳真诚的发问,“你不是说,看到我一直高高在上的样子,很烦吗?” 烦。 但是他希望她能一直高高在上。 永远高高在上的对他。 吆五喝六也好,非打即骂也罢。 钟佳觉得,这个萧闻有点像M。 有点不对劲吧…… “萧闻,你不会喜欢我吧?”钟佳挑眉。 像是被人戳破心事,萧闻抬眼,眼神中多了一丝慌 乱,“不。” 不喜欢。 “我讨厌你。”萧闻一步一步靠近钟佳,将钟佳逼到角落,“从见你的第一面就讨厌你,你给我递的第一张纸巾,冲我的第一个微笑,还有无数个善意的目光起,我都很讨厌你。” 萧闻用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我还记得,你那天穿着干干净净的连衣裙,朝我递纸巾的样子,一尘不染的怜悯着我。” 萧闻似乎在想形容词,什么形容词都没办法形容那一刻的钟佳,“你自己都没注意吧,当时,你的衣服上,有了属于我的痕迹。” 是淤泥,是污垢。 是少女白裙子上最不和谐的部分。 萧闻从那个时候就在想,自己能把那件白裙子玷污到什么地步。 从那时起,日日夜夜,萧闻的脑中都是那抹白色身影,弯着腰,双眸含笑的递给他干净的纸巾。 他想把她拉下神台。 他想看到她平静表情之下慌乱的模样。 他想看见她愤怒。 想听她怒骂自己。 唯独,不想让她怜悯自己。 说到深处,萧闻却突然凑近钟佳,他的嘴唇,距离钟佳的额头,只有几厘米。 他明显看到了钟佳慌乱的表情。 下一秒,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萧闻的脸上立刻多了鲜明的掌印。 女孩慌乱的表情仅仅出现了一秒。 萧闻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他并不生气,相反,他居然笑着和钟佳开口,“我可以让你见我母亲。” 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钟佳根本没摸清头脑。 她刚刚还在因为萧闻无礼的行为生气,现在怎么又松口了。 钟佳愣了愣,脾气都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先跟我来。” 萧闻带着她,来到了一个衣帽间。 钟佳没想到,萧闻这种人,居然也有一大个衣帽间,然而当她进去的时候,她却傻眼了,“这都是女装?” 总不能是萧闻的癖好吧? 莫非他是女装大佬吗。 钟佳感到有些尴尬,萧闻却从衣帽间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钟佳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初见的时候,钟佳就是穿着这样的一件衣服。 “穿上。” 萧闻的语气十分冰冷,“穿上后,我送你去见她。” 虽然不理解。 但是…… 如果能见到萧禾,穿一下也未尝不可。 钟佳跑到更衣室换上了衣服,走出来后,她并没有见到萧闻,反而,她直接见到了萧禾。 钟佳有些惊讶,“萧阿姨?” 萧禾此时正一脸欣赏的看着她,“钟佳,为什么吵着见我?” 害怕打扰到萧禾,钟佳有些不好意思,“是,是我拜托萧闻……” “和他没关系。”萧禾笑了笑,“他联系不到我,是我听见了你的呼唤。” ……? 所以刚刚一切都是萧闻在戏耍她。 可恶! “听见了我的呼唤?”钟佳愣了愣,面前的萧禾和她之前在禁书中见过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现在的她,在萧禾身上,完全看不到之前的怨气。 甚至,现在的萧禾,温柔的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你这丫头声音太大了,我想屏蔽都屏蔽不了。” 钟佳:……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越来越搞不懂了。 81. 空空的无名指 钟佳抬起头,萧禾正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钟佳没见过萧禾这样的眼神,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你是想问,我和钟雾隐发生了什么吗?”萧禾却像是看透钟佳所想一样,率先提起了这个话题。 钟佳确实很好奇,但是想着这件事的隐秘程度,钟佳内心还是有些纠结。 毕竟这件事对于萧禾来说,也算是不愿回忆的过去。 “抱歉。”钟佳缓缓开口,“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 “这个,你早晚都会知道,我想,我目前还没有勇气重提旧事。”萧禾笑着,语气温和。 钟佳点了点头。 “所以,来找我什么事?” 萧禾提醒,钟佳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她垂头,低声道,“我能来这里,谢谢你。” 萧禾挑了挑眉,“你不用谢我,各取所需罢了。” 萧禾需要一个人,这个人能来到她的意识世界,能够直面她潜意识里所有的恶。 而钟佳,又无比向往着这个世界。 说白了,萧禾只是在利用她罢了。 可现在,面前的女孩还在对她道谢。 这让萧禾有些心虚。 “钟佳,你为什么喜欢靳升?”萧禾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钟佳认了出来,每一次去钟雾隐的书房,这个镯子都摆放在钟雾隐的手边。 而如今,这个镯子出现在了萧禾的手上。 “需要理由吗?”钟佳思考着开口,“其实没理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见到他的第一面,大脑似乎就告诉我,就是他了。” 就是他了,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他了。 “我很羡慕你。”萧禾的语气有些惆怅,“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没有理由呢?”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 钟佳侧头,脑海里浮现出靳升的样子,“那可能因为,他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 萧禾失笑,“还有吗?” “大概就是,他能随时随地接住我所有情绪吧。”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吗?”萧禾问道。 “能。”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定。 “我是想问您,您对我……”钟佳纠结着用词。 “我很喜欢你,希望你有一个好结局。”萧禾打断了她,“如果可以,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钟佳问她,“什么请求?” “希望你,别对萧闻有那么大的偏见。” 钟佳有些惊讶,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小子性子犟,喜欢一个人也不说。” 钟佳愣了愣,所以,萧闻真的喜欢她。 虽然萧闻对她并不像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那样。 “他怕受伤不说,我也不想让他被喜欢的女孩讨厌。” 钟佳安静的听着。 “如果可以,别讨厌他可以吗?” 萧禾的语气多了几分企求,钟佳点了点头,还没打算说什么,自己一晃神,又回到了萧闻的衣帽间里。 想到萧禾的话,钟佳下意识打量着这个衣帽间。 她才惊奇的发现,里面的尺码居然和她的一样。 她再次透过裙镜子看着自己的那身白裙子,心情有些复杂。 她缓缓走了出来,萧闻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 “嗯。”萧闻勾起嘴角,“好像少了点什么。” 钟佳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萧闻喉结微动,四目相对时,他开口,“这对了。” 第一次见面,她的眼睛里有他。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依旧有他。 这一袭白裙出现在他无数个梦中,多少难捱的日日夜夜,他都能回忆起这双眼睛。 是那么的圣洁。 既然决定怜悯他一次,就应该一直怜悯他,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钟佳被这个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你……” “没事。”萧闻目光短暂柔和了一瞬,“钟小姐以后做事,还是要谨慎些……” 说完这句话,他还下意识看了眼钟佳的神色。 预想中生气的模样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钟佳一如往常平静的笑。 “萧闻。”钟佳轻轻喊了他的名字,“我要走了。” 他的眉毛微乎可微的皱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钟佳还是告诉了萧闻,“虽然你给我添了不少的堵,但是,我不讨厌你。” …… 为什么呢? 她怎么能不讨厌他? — 这几天,钟佳的心情莫名其妙都很糟糕,也特别容易忘事,钟浅都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呆呆的望着窗边。 或许是因为时空排斥,钟佳最近的身体也并不算太好。 她总是时不时地头晕,钟佳知道,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晕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也总是会意识放空几秒,那几秒内,钟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大脑迟钝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知道她的意识再次放空,钟佳内心才涌起一个猜测。 她或许,该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无论如何就要见靳升一面。 钟佳径直来到了靳家,她带着一捧茉莉花,站在靳家门口东张西望。 她想给靳升发消息,手指却停留在发送界面。 突然找他,会不会让他担心? 可是,如果今天,她真的突然消失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走进了靳家。 靳升好像不在家,佣人将她带到客厅便离开了,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止不住的发抖。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她的指甲死死的嵌进肉里,似乎这样才能让她清醒。 她要撑,撑到靳升回来。 这几天,靳升都比较忙,钟佳并没有天天见到他,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是手机联系。 她问身旁的佣人,“靳升的房间在哪里。” 知道靳升和她的关系,又想起靳升的指令,佣人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带到了靳升的房间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书桌上摆着的女孩的照片。 钟佳认出了那件礼服,似乎是钟亚保寿宴的时候,自己喝醉酒用靳升手机拍的。 没想到,靳升把它洗了出来。 钟佳伸手摩挲着照片,她看着相框里的自己正醉着窝在靳升的怀里,她不禁笑了出声。 那个时候的靳升,是不是还不喜欢她呢? 视线被桌上敞开的笔记本吸引,钟佳看到了笔记本上自己的名字。 她拿了起来。 “我并没有足够的把握去找她。 可是我要去找她。 如果她真的离开。 我也一定会和她一起。” 眼眶逐渐湿润,钟佳开始翻阅起来,她才发现,厚厚的笔记本里,有一半都有她。 眼睛噙满泪水,视线逐渐变得模糊,钟佳看不清楚笔记 本上的字,窒息感再度袭来。 她给靳升打去了电话。 第一遍,没有接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第二通。 意识也随着电话的接通消失。 — 等她再醒来,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里,四周贴满着靳升的周边,墙角依旧摆着靳升的等身立牌。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确认时间。 时间却停留在钟佳穿越的那一天,她穿上拖鞋跑到厨房,家里空无一人。 哦。 原来自己已经回来了啊。 钟佳自言自语地回到卧室,看着靳升的立牌发呆,她有些生气的点了点立牌的额头。 “都怪你,今天出什么远门。”女孩喋喋不休,“这下好了,连我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都怪你。” 她数落了一遍后,目光又转向了衣柜外面挂着的蓝色小裙子。 哦对。 她还要去靳升的生日痛楼呢。 她打起精神,安慰自己道,“没关系,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上天已经很仁慈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的。” 想他了的话,就打开游戏看看。 他就在那里。 钟佳打开手机,手指却迟迟没有点开游戏。 她喃喃自语。 算了,你今天都没有准时出现在我的眼前,惩罚你今天也看不到我。 …… 你以后也都看不到我了。 坏男人。 她收起手机,漫无目的在家里逛着,电话突然想起,她吓了一跳,“喂。” “你这丫头,都几个月了也不给你妈打个电话。” “妈妈。”钟佳微微开口。 “咋了,你语气这么沮丧,失恋了?”女人打趣道。 失恋…… 也算吧…… 反正她也见不到喜欢的人了。 “你不是和你的纸片人老公感情火热吗?” “不是!”钟佳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吃你做的饭了。” 打完电话,钟佳窝在家里,她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望着那个无边立牌发呆。 她突然想起萧禾,想起了那个为她量身打造的幻境。 她晃了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钟佳穿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桌上赫然摆着一份煎鸡蛋。 钟佳的心呼之欲出,却在听到声音的那刻,顿住了。 “起床了,来吃饭。”中年女人正摆放着碗筷,“专门给你剪的。” 是妈妈呀。 为什么偏偏是煎鸡蛋。 她草草的吃过饭后,便出门上班。 快节奏的生活几乎让她已经适应了没有靳升的日子,她再也没有打开过游戏。 公司的员工看她最近闷闷不乐,笑着调侃道,“不开心吗,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对象呀?” “不用。”钟佳只是愣了一下,“我有对象。” 是啊,她有对象。 她呆呆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她回来的时候,连那枚莫比乌斯环的戒指都没有带走。 该用什么来证明这段感情呢。 “有时间把他带出来见见。”同事还在笑,“怎么还闷声干大事,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钟佳垂下眼眸。 “嗯,吵架了。”她撩起头发,“等我原谅他了,就带他见你。 坏男人。 她才不要原谅他。 82. 红线 最近几天,钟佳忙的昏天黑地,她不敢有一刻空闲。 但凡空闲一刻,和靳升有关的回忆便会像潮水一样向她袭来。 一直到靳升生日那天下午,钟佳看着衣柜上自己摆好的裙子,她撇了撇嘴,将裙子收了起来。 仔细想想,穿越这段时间,她并没有给靳升过一次生日。 她看着手机里的弹窗。 【老公的出生日就是今天。】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下意识暗灭了手机。 她发了很久的呆,才终于穿上鞋,跑到外面买了一个水果蛋糕。 过生日,仪式感还是挺重要的对吧。 她一步一步走在街上,周围喧闹非常,钟佳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如今的她,居然也开始讨厌热闹了。 排队等蛋糕的时候,钟佳注意到了面前的一对情侣,男人牵着女人的手,“你又不爱吃蛋糕,怎么还买?” “买一个小的嘛,你过生日,总得意思一下。”女人俏皮的回答。 “那最后蛋糕不还是我一个人吃完。”男人表面皱着眉头,可钟佳看到,他嘴角含的笑容。 “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把蛋糕吃完呢?”女人笑着踮起脚,吻上男人的唇。 不知为何,钟佳此时,突然想起靳升。 穿越回来到现在这么多天,这是她最想他的时刻。 她垂下眼眸,拿好了蛋糕便离开。 钟佳觉得,自己是逃走的。 她们的幸福太大声了。 自己的幸福,却并不在身边。 晚上八点。 钟佳将蛋糕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将靳升的立牌搬了过来,点燃蜡烛,将这一系列弄好,钟佳顿了顿,视线瞥向衣柜。 她最终还是将那套裙子拿了出来。 穿好后,她关了灯。 几根蜡烛散发出光亮,钟佳微微闭上眼。 笨蛋,今年生日依旧是我一个人过。 到底是你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啊。 这个蛋糕,又是她一个人吃完的。 和靳升每一年的生日一样。 不同的是,她再也没打开过游戏,也没有去过和靳升有关的任何地方。 只是每年在靳升生日的那天,买上蛋糕,为他庆祝。 这么一晃,五年过去了。 本以为她就会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下去,然而再压抑的情绪总有一天会决堤。 直到有一天,钟佳参加了自己大学时期的同学聚会。 熟悉的人,陌生的感觉,钟佳再一次感受到无所适从。 所有人都变了呢。 大家都成熟了很多,钟佳仔细打量了所有的人。 视线停留在一个女生身上。 那是她大学时期关系最好的人。 目光交汇后,钟佳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 “咱们宿舍里现在只有你一个单身狗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钟佳拿杯子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 她怎么能这么问。 她是最清楚自己的感情状态的。 钟佳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我有老公。” “钟佳,你结婚了吗?”其他同学听到钟佳的回应,纷纷好奇,“什么时候的事,钟佳同学闷声干大事啊。” 说话的女人也有些好奇,“你结婚了呀,怎么不告诉我!” 钟佳低下了头,有些手足无措。 她对着女人说,“你知道的。” “我知道?”女人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不会是你大学和我说的吧……” 没什么好隐瞒的,钟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女人皱了皱眉,“你那个算什么,一个游戏而已,钟佳你都快三十岁了啊,能不能不要总是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喜欢点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吧。” 钟佳:…… 她知道,别人是没办法感同身受的,没人能体会到她对靳升如波涛般汹涌的爱意,无法理解她孤注一掷的勇敢。 不会有人懂的。 此话一出,女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开口,“我也是担心你,咱们已经过了玩的年纪了。” “嗯。”钟佳轻轻应了声。 随后,用着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开口,“他是正常人的。” 同学聚会结束后,女人又比较热络的和钟佳走在一起,像是大学时期一样。 她拉着钟佳聊了很多大学时期的话题,最后,她将话题落到了游戏《红线》上。 女人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她,“我也是为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我都说了,我已经结婚了。”钟佳感到有些疲惫,明明面前的女孩,是最了解她的。 “有些话,我拿你当朋友才和你说的,靳升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他只是一个纸片人,你还真的要为他一辈子不结婚?”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钟佳语气冷了下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呀,可不可以分清楚游戏和现实,你怎么能不结婚呢,身边没有个男人怎么行?” “怎么不行?”钟佳忍着不耐,“你可以不要教育我吗?“ “我没……”发现钟佳语气的变化,她才放柔了语气,“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钟佳:…… 是啊,在所有眼里,她就是一个异类,一个病人。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钟佳是心理出了问题,才会喜欢上一个不存在的人。 “如果你是想和我说这些,我不想听。”钟佳的话语多了几分疏离,“还有,我对三次男人不感兴趣,大学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你觉得我缺爱,有病,都可以,我不在意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很好,靳升很好,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 她像一根炸毛的刺猬,“我觉得,你今天对我的,对靳升的恶意,都大的离谱,这样的话,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钟佳没有想到和昔日老友重逢居然是这个场景,她有些唏嘘。 女人不再和她说别的,二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后,女人离开了。 钟佳知道,自己不会再和她有交集了。 独自一个人走在城市的街头,钟佳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感觉好像更加强烈了。 要是靳升在就好了。 钟佳将手中的伞撑开。 “我好像也不喜欢淋雨。”钟佳擦了擦眼泪,喃喃自语,“只是每次觉得,只要淋雨了,你就会出现。”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 第一次穿越…… 好像就是一个雨天? 然而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不一样的是,再也不会有人在雨天为她撑起一把伞了。 自己现在,好像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雨并没有减小的趋势,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来到了熟悉的院子,她学着之前的样子蹲在院子里的角落。 这一次,她没有撑伞。 她还是点开了游戏。 这么多年,钟佳还是没学会坦然接受这辈子见不到靳升这个事实。 平板在怀里散发着微弱的光亮,钟佳低头看去,靳升依旧只存在于小小屏幕中。 几年不见,他的立绘并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更清晰的,是钟佳脑中的画面。 过往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钟 佳脑中回放。 平板上多了几滴水渍,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不想再压抑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情绪终于达到顶峰,然后崩溃。 “不是说,会和我一起离开吗?”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 好多年了。 她等了好多年。 “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分开吗?”钟佳胡乱的戳着屏幕里的靳升,“你骗了我,骗了我好多年……” 每一天孤单的夜晚,她都会想起他。 想到在禁书的点点滴滴。 想到靳升带给她的一句句承诺。 她咀嚼着这些痛苦的记忆。 她好痛苦。 好难过。 一阵风吹过,平板的屏幕暗了下去。 雨还在下,可钟佳却感受不到淋漓的雨。 她下意识抬起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钟佳这才看清了面前人。 而此时,靳升正背光而立,为她撑起了伞。 钟佳一时间没说话。 “对不起。”男人的声音颤抖着, 她愣了愣,听见靳升的道歉,她下意识掐了自己一下。 好疼。 不是梦。 “你……”钟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是谁?” 靳升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一个食言的人。” 手中的平板在这一瞬间被钟佳扔在地上,少女莽撞的跌入靳升的怀中。 她贪婪地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味道,他那颗热烈跳动的心脏。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感受到了。 “对不起,又让你这么辛苦。”靳升的声音也染上几分哭腔,他紧紧搂着怀里的姑娘,似乎松开一刻,她就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们没有一个好的告别,也没有一个好的重逢。 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钟佳说,“不辛苦。” 真的不辛苦。 爱你这件事,从来都不辛苦。 哪怕你永远都不出现,哪怕故事的结局只剩钟佳一个人,都不辛苦。 爱你这件事本身,就是意义了。 “钟佳。”靳升轻轻喊了她的名字。 钟佳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钟佳。”他又叫了一声。 取而代之的,是钟佳略带小脾气的气声。 “钟佳。” 靳升的手轻轻捧着钟佳的脸,“我来了。” 钟佳看着面前的靳升,轻轻应了声,“嗯。”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靳升声音低沉,也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钟佳抬头,目光直视着靳升,“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她看到了。 看到了靳升红红的眼眶。 看到了那黑色瞳孔里的自己的身影。 与此同时,她也听见了这辈子最动听的话。 “我爱你。” “我们永远都别再分开。” 钟佳将自己的发绳摘了下来,将它绕在靳升的小指。 在这之后,钟佳将自己的小指也缠绕在上面。 靳升看着被红绳缠绕在一起的两根手指,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钟佳没有带回来的戒指。 然后无比温柔的套在钟佳的手上。 大雨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是那么吵闹,可她却清晰的听到了靳升的话。 “像这枚戒指一样,永远把我锁在你的身边吧。” 在这一刻,这个世界的热闹,也再次和她有关了。 /正文完 83. 番外一(靳升视角) 靳升第一次见到钟佳的时候,他的心里就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孩,会在未来和他产生非常多的联系。 起初,他对自己这份莫名的直觉不以为意,直到那天,钟家最为重要的禁书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边,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这本被钟家人称为忌讳的书。 书里,他看到了一个鲜明的身影。 钟佳正躲在垃圾桶的后面,紧张地看着站在天台上的姑娘。 靳升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饶有兴趣地看了下去。 他看着女孩在别人选择轻生时飞奔而去,看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面前姑娘不受伤害的那刻,靳升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怎么会有人傻到这种地步…… 再后来,他看到钟佳被追,着急的跑在路上,他突然有一种,想要立刻跑到她身边的冲动。 靳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看着书中女孩着急的样子,他一颗心突然揪了起来。 如果可以立刻赶到她身边就好了。 …… 一阵耀眼的白光袭来,他真的出现在了书里,手机里,还显示着钟佳的来电。 钟佳在拐角处直直的扑到他的怀里。 靳升下意识接住她,感受着女孩的颤抖,他破天荒说了一句,“别怕。” 他注意到钟佳受得伤,腰,手臂,找不到完好的皮肤。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一瞬间被停滞了。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靳升就这么被迫拉入禁书的世界,开始和钟佳一步步探险。 看着钟佳一步步刷新着脑海中自己对她的印象,他突然有些恍惚。 甚至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涌现——他和钟佳,似乎认识好久了。 和钟佳的交流中,靳升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想。 钟佳似乎很了解他,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靳升自己。 直到第一次,从禁书世界离开后,他来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他的心情变得压抑,他的手紧紧捂着胸口,想知道这份沉重心情到底从何而来。 直到,他看到了钟佳。 他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遗憾的是,钟佳并没有听到。 可他,却能听到钟佳的声音。 他留意着这个空间,后来每一次从禁书中离开,他都能来到这里,也能见到钟佳。 只是他依旧没办法说话,没办法触摸到她。 “好累啊,靳升,明天要体测,要跑八百米,我可怎么办啊。” “今天和室友去买了学校食堂新开的鸭货,非常美味啊。” “今天室友过生日,我给她送了一条特别漂亮的小裙子,她穿上一定特别好看。” “……”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钟佳的絮絮叨叨。 她对他分享着所有,开心的事,烦恼的事,难过的事,她都通通给他诉说。 靳升这么听着,他坐在地上,眉目带着笑,尽管知道对面女孩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是他还是开口。 就像女孩知道,自己也不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不要跑的太着急,很累的话,走一走也是可以的。” “是吗,好吃的话要多吃一点哦。” “你的审美一向很好,选出来的裙子也一定好看,我也在给你准备惊喜,不知道会不会是你喜欢的样子,只能赌一把了。” “……” 钟佳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一句一句回应了。 靳升想,这会不会是平行世界中的他们,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没办法生活在一起。 他曾问过钟佳,有没有看到过和他相同的场景,钟佳反应有些奇怪,但是靳升并没有往心里去。 直到,最后一次穿越到禁书里,靳升被放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下意识的走出了房门。 在街上,他看到了两个手挽手走在一起的女孩,靳升连忙跑了过去,喊住她的名字,“钟佳。” 钟佳闻声回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是我。”靳升连忙开口,“我是靳升啊。” 他看着钟佳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看,突然有些紧张。 钟佳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不会是自己认错人了? 那也不可能。 眼前人明明就是钟佳的相貌。 可钟佳眼里的陌生,是靳升从未看到过的。 甚至这份陌生里,似乎还藏了一丝厌恶。 钟佳依旧好脾气的开口,“有什么事吗?” “这次和上次一样,我依旧用的别人的身份,你……”靳升看着面前的女孩,“不记得了吗?” 旁边的女孩晃了晃钟佳的胳膊,小声问她,“这个男人是谁啊,为啥说自己是靳升,来搭讪的?” 钟佳面色立刻变了,语气也没先前那么友好,“同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靳升啊?”靳升有些疑惑,面前的钟佳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你如果再碰瓷我老公的话,别怪我把你骂的找不着北。”钟佳厌恶的目光扫向靳升,随后便拉着手,和身旁女孩走远了。 独留靳升一个人在这里。 后来,靳升想尽办法去接近钟佳,都被她推开,靳升这才认命——现在的钟佳,根本不认识自己。 靳升有些泄气,看着喜欢的女孩厌恶的目光扫向自己,他一时无法接受。 他依旧悄悄出现在钟佳身旁,他要让钟佳想起他。 他的目光依旧引起了钟佳的注意,她找了一个角落,皱着眉头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靳升却注意到,钟佳包上挂着的毛绒挂件。 那挂件,居然和自己的脸有七成相似。 “我真的是靳升。”靳升将那句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对她讲,“我们现在在禁书里,你能想起来吗?” 钟佳烦躁地堵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 “之前每次穿越,你都能认出我,这次……” 不等靳升说完,钟佳打断了他,语气恶劣,“我很像傻子吗?” “啊?”靳升被钟佳的话噎住。 “你也玩过红线?”钟佳皱着眉,“你不会还是靳升的梦男吧?” 靳升愣了愣,“什么……” “滚啊,我雷同梦,你还是个男的,趁我还没骂你,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同梦是什么意思? 靳升听着钟佳吐出的一堆陌生词汇不禁疑惑,他脑中突然想到了两个字。 梦女。 先前,钟佳说过,她是梦女。 “《红线》是什么?”心中暗暗有了某种猜想,靳升一把抓住钟佳的手腕,问道。 “哦哦,游戏都没玩过还敢和我提靳升,你个云姐……不,云哥。” 靳升很敏锐的听到了钟佳话语中地两个字。 游戏。 所以,自己是游戏里的人? 靳升指了指自己,语气有些不可置信,“靳升,是游戏里的人物?” 钟佳不语,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看。 “你包上挂着的,就是靳升?”靳升语气有些颤抖。 “不然呢?”钟佳挠了挠头发,“我简直是个疯子,我为什么要和你在这里纠缠这么久,我不管你是不是同梦,反正我是他的梦女,拒一切的那种,以后少在我面前提靳升,明白吗,我会恶心。” …… “明白。” 靳升垂下眼眸,目送着钟佳离开。 他一个人徘徊在街口,安安静静的梳理着脑中的思绪。 为了求证自己的身份,他掏出手机,下载了《红线》这款游戏。 然后,他在游戏里,看到了自己。 靳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自己的生平,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件,都在游戏里呈现了出来。 脑海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似乎断了。 他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好像,是游戏里的人物。 老天是在和他开玩笑吗?靳升细数自己一生所受的所有苦难,亲眼目睹母亲坠楼,父亲对他的不屑一顾,所有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这一切,居然都是假的? 是假的吗? 他的心动呢…… 靳升望着女孩离开的背影。 连自己对她的心动,都是被人设计的吗? 靳升将手机关掉,有些失魂落魄的来到了便利店。 很巧的是,他碰到了先前在钟佳旁边的女孩,他连忙走了过去,“你好。” 那女孩被吓了一跳,“是你啊。”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靳升将脑子里的信息捋完,朝女孩伸出手,“我真的叫靳升。” 女孩并没有选择和他握手,“呃,兄弟。”她还在纠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小佳啊?” 靳升没有否认。 他就是喜欢钟佳。 “呃,兄弟,你还是放弃吧,她有喜欢的人,就是那个和你同名的那个靳升,你知道吧?” 靳升问道,“游戏里的人?” “对喽。”女孩连忙鼓掌,“所以啊,她是有夫之妇啊,你就别喜欢她了,她是真的特别 喜欢那个游戏人物,当男朋友那种,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她确实是……” “你叫什么?”靳升突然冷不丁开口。 “郑华。”女孩愣了一下,连忙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她其实挺反感男人的,所以,你还是少在她眼前晃吧。” “谢谢。”靳升说着,“她,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特别喜欢。”郑华一本正经,“心肝你知道吗?靳升对她而言,就是她的心肝。” — 和郑华聊完后,靳升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天色已经渐渐按了下去,他满脑子都是郑华的那句话。 “靳升对她而言,就是她的心肝。” 心肝么。 靳升依靠着公园长椅上,静静地看着天空。 今天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靳升不由得开始思考,这个副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每一个副本都有要拯救的对象,前面的每一次,他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思路,独独这次,他没有。 他不知道该拯救谁,钟佳吗? 让钟佳相信自己是靳升? 还是解救自己? 让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游戏里的人物? 人生二十年,靳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迷茫过。 不知不觉间,靳升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萧禾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怎么回事?”靳升有预感,萧禾知道这所有的一切。 萧禾却仰天笑着,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都知道?”靳升眼尾泛红,语气急切,“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萧禾收起了笑容,“很痛苦吧,自己的结局已经被人书写好,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情绪,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痛苦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靳升开口,“我不相信这些,这些是你的诡计吧?” 聪明如他,怎么会听信萧禾的话呢,“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本禁书,其实就是你的怨怼吧。” “哈哈哈哈。”萧禾靠近靳升,语气幽怨,“是啊,我不该怨吗?” “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纸片人的心情怎么样?” “我有血有肉,会哭会笑,就不是纸片人。”靳升开口,“我的人生,永远不会被别人书写。” “是吗,你想反抗命运吗?”萧禾开口,“命运让你受尽苦楚,命运让你和爱的人分隔两地,你怨恨吗?” 她的声音传来,蛊惑般引诱着他。“只要你放弃离开禁书,踏踏实实在这里,我就可以让你和钟佳在一起,反抗这所谓的命运,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诚然,靳升心动了。 他不想在看见钟佳陌生的眼神。 可是…… 如果他们一直留在这里,是不是就意味着,钟佳也再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这里终究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人不能这么自私。 他不能专断的替钟佳做决定,钟佳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但是不能被迫留在这里。 靳升也知道,钟佳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会。”靳升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她。 萧禾并没有想到靳升会拒绝,毕竟,这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喜欢的人能一直在身边,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你居然拒绝?” “我拒绝。”靳升开口,语气是十分的坚决,“我不稀罕这虚假的一切,就算是之后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我靳升,也有办法向她走去。” “你在做梦吗?”萧禾冷哼,“两个次元的距离,你说能跨越就能跨越的?” 靳升垂下眼眸。 他不能。 但爱可以。 “你不是也在这里停滞了好多年吗?”靳升语气缓了下来,“不知道你和钟雾隐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想说,你们之间的恩怨,和其他人没关系。” 萧禾讨厌这样的高高在上。 “现在如此说,等到分割两地后,你有多少的爱能支撑如同山海般的距离。” 可那又怎样? 爱是万能的。 隔着山海如何,隔着次元又怎样? 钟佳不就是靠着这爱意,爱了他很久很久吗? 既然这个游戏叫红线,那靳升就相信,他和钟佳是绑着红线的。 哪怕再远的距离,两个人的红线都不会断。 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有一天停止爱她。 那条红线,就会一直存在。 将他们的心,永远缠在一起。 【番外一完】 84. 番外二(靳升视角) 得知钟佳离开的时候,靳升正在挑选求婚的场地。 他要在钟佳离开前,声势浩大的向她求一次婚。 因此靳升并没有注意到手机的消息,等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靳升内心突然涌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顾不得思考,连忙接通了电话。 “钟佳?”他开口。 电话那头静的如同一潭死水,靳升迟迟得不到回应,他手心微微出汗,声音也止不住颤抖起来,“钟佳,是你吗?”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靳升脑子里那根机智的弦似乎突然断了,他抛下了一切开始往家赶。 他从钟家到靳家都没有看到钟佳的身影,他有些头皮发麻。 怎么…… 走这么快。 他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在被钟佳翻过的笔记本,他楞住了。 他突然抬头,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拍了一耳光。 她一定是预感到自己要走了,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到靳家找他。 可命运像是对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去看场地,为什么偏偏是她要离开这天。 命运对每一个人都不曾留有情面。 靳升把自己关了三个月,他不愿意接受自己再也见不到钟佳这件事,记忆里,钟佳的一颦一笑还停留在她的脑海。 他答应过她,要去找她的…… 如今怎么能食言…… 世界之大,宇宙之大。 他又能到哪里去找她。 靳升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颓废过,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甚至对靳江时不时的挑衅充耳不闻。 唯一比较担心他状态的,就是钟浅了。 这段时间,钟浅经常跑到靳家看他,每次都会给他带来一件钟佳使用过的东西。 这对他来说,都是钟佳曾经存在这里的证明。 “你不用来了。”靳升的语气不算太好,这些天,他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不行。”钟浅闻言,面色有些着急,“钟佳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毕竟,钟浅就是受钟佳所托,前来探望的。 钟佳害怕自己离开会给靳升带来巨大打击,这些天嘱咐了钟浅好几次,让她多来看看靳升,别让她做傻事。 沉默良久,靳升缓缓开口,“你想她吗?” 钟浅皱了眉头,却并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我也无法接受,可是,你这样颓废下去,又有什么意义?”钟浅语气带了点哽咽,“钟佳这个忘恩负义的,平时我和她关系那么好,我还帮了她那么多,走的时候一声不吭,想她做什么……”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不可避免的被她吸引,见到她的一瞬间,我有那么一刻觉得,我就是为了她而生的。”靳升的语气并不平静,里面夹杂着太多情绪,爱,思念,无奈,种种情绪包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没有遇见她的时候,我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遇见她后,生活才渐渐有了波动,她离开后,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靳升语气很轻,他抬头看着钟浅,“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靳升掐着自己的心口,“这里,”他声音难免有些哽咽,“这里,空了一块。” 失去了被他一直以来珍视的人。 钟浅看着这样的靳升,情绪也被他所感染,竟然原地蹲下哭了起来,“你和钟佳一样讨厌,我本来并没有很悲伤,都怪你。” 钟浅说着,然后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被揉成一团,勉强能看清字迹。 【必须记得的事: 一、我喜欢靳升。 二、我并非钟家人。 三、萧闻是钟家的人。 四、靳贺斯和靳升的关系……? 五、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靳升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擦了擦眼角,尽力的看清纸上的字迹。 【我喜欢靳升】。 字迹逐渐变得模糊,靳升将这张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继而对钟浅说出,“谢谢你。” 谢谢你,把这张纸给我。 钟浅离开后,靳升独自在阳台做了很久,然后,他去了钟家。 钟雾隐此时正在书房里办公,他神色如常,似乎钟佳的离开并没有给他带来波动。 靳升进来的时候,钟雾隐并没有意外。 像是料定了他一定会来。 “来了?”钟雾隐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有办法见到萧禾吗?” “我没有。” 靳升垂下眼眸,“你有。” 钟雾隐这才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审视着面前的男人,这让他十分惊讶。 靳升消瘦了太多,眼中少年傲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有些让我意外。”钟雾隐站起身,走向靳升,“很想她?” 靳升直视着他的眼睛,“很想。” “我没有办法,但是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 — 靳升来到了萧闻的住处,他跟着佣人进了门,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萧闻的状态并不好。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完全禁闭着。 靳升看着他,似乎看到了前几天的自己,他靠近萧闻,开口道,“你还好吗?” 和萧闻对视的瞬间,靳升才发现,少年整个眼睛红的可怕。 “你是为了钟佳的事找我?”萧闻哑着嗓子。 “我想见你的母亲。”靳升开门见山,“只要你让我见到她,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呵。”萧闻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我这个亲儿子,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你白来了。” “求你了。”靳升近乎渴求的开口,“无论什么要求,我都愿意。” 萧闻用手紧紧掐着靳升的下巴,语气十分恶劣,“我都说了,找不到,你聋吗?” “你可以找到。”靳升近乎偏执的抓住萧闻的手,“我知道,你和萧禾一直都有联系的渠道,求你了,帮帮我,让我见她一面吧。” 从来没求过人的靳升,此时正匍匐于萧闻的脚下,用着企求的语气求他。 萧闻从没想过这个场景。 他沉默了一会,问靳升,“你这么爱她?” 靳升一时间没说话。 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太重了。 他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又该谈何爱? “重要吗?”他说,“我只想见她。” 只要能看到她,就够了。 隔着屏幕也没关系。 隔着次元也可以。 别让我看不到她…… 萧闻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告诉靳升,他们两个人以梦为桥梁,睡前握着萧禾生前珍爱的那根笔,就能够入梦见到她。 将笔递给他的时候,萧闻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是我见过你……”萧闻语气顿了顿,继而开口,“最狼狈的一次。” 狼狈吗? 是啊。 见不到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狼狈。 他紧紧的抓着那根笔,一阵铺天盖地的眩晕袭来。 意识回笼,他再次来到了萧禾的意识里。 不同的是,萧禾那双眼睛再也没有了怨气,相反,他竟然从萧禾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疼。 “来了?”她用着和钟雾隐相似的开场白。 “我想见钟佳。”靳升开口。 “我知道。”萧禾了然,“你知道吗,你这双眼睛,我在钟佳身上也看到过。” 靳升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时,她和你的状态差不了多少,不,她的状态应该比你还差点,毕竟你曾经触碰过真实的她,而她,却从未拥有过你。” 是啊,所以靳升不敢去想,他不敢想钟佳是怎么撑过那些难捱的日子。 “您有办法吗?”靳升开口,“您能将她送到这里,就一定也能带我离开。” “你愿意放弃一切吗?”萧禾却转了话头,“你靳家的身份,荣华富 贵,这些,你都能抛去吗?” 靳升几乎没有犹豫,“没有她,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对于萧禾而言,她欣赏少年人的赤诚勇敢,如果当时,她和钟雾隐也能像靳升和钟佳这般,或许结局真的会有所改变。 “我没办法保证你一定能到那里,但是在她最想你的时候,你一定能感受到她。” 萧禾缓慢开口,“就像她来的时候那样,你心里一定也在想着她。” 靳升不知道,钟佳不知道,这件事只有萧禾明白,在钟佳穿越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对彼此的想念,已经达到了顶峰。 那时候的靳升,刚经历了一段孤独的时刻。 他渴望有一个人能出现在他身边,无条件的陪伴他。 而此时的钟佳,正蹲在院子里淋雨。 那是她最想见他的时候。 就这样,两颗互相吸引的心跨越了层层屏障,将钟佳带到了靳升的身边。 萧禾缓缓开口,“等她再也忍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等她对你的思念程度可以超越时空,等她意识到,这辈子都不能没有你的时候。” 等他感受到她思之如狂的情绪。 “这样的话,我就能再次见到她吗?”眼泪还挂在眼角,靳升下意识的擦去。 “前提是,你也要像这样十年如一日的想着她。”萧禾耐心的解释着,“等到那天,她真的特别需要你的时候,你会有感应的。” 靳升像萧禾道了谢,离开前,萧禾对他说,“如果可以,帮我安慰一下萧闻吧。” 靳升应了下来,等他醒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萧闻疲惫的眼。 “你醒了?”萧闻开口,“见到我母亲了吗?” “嗯。”靳升应声,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萧闻回答道。 “你一直在等我?”联想到萧禾的话,靳升明白了萧闻的心思。 “没有。” “你喜欢她吧?”靳升先开口,“你也想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她吧?” 萧闻顿了下,“我可不是你,为了一个女人弄的这么失魂落魄。” 他说着,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很显然,他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算了。”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我是喜欢她,我也是贱,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萧闻说完,抬脚就要离开,却被靳升的声音留住。 “可以的。”靳升缓缓开口,“我可以再见到她,只不过需要时间,等我见到她了,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我带给她。” 萧闻停下了脚步。 “那就,祝你们幸福吧。” 幸福的话,杳无音信也可以的。 靳升就这么靠着这份信念过了很多年,本以为时间会淡化思念,可当他每次看到房间里钟佳照片的时候,思念都如同潮水般向他袭来。 萧禾说,等她再也忍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的时候。 等她对自己的思念程度可以超越时空的时候。 等她意识到,这辈子都不能没有自己的时候。 可是, 这么多年过去,她真的已经适应了没有自己的生活了吗? 如果这样,他应该高兴才是。 回到了钟佳自己的世界,那才是她本来的生活轨迹。 靳升攥紧拳头。 他可以接受的,可以接受她的世界里不再有他。 直到某一天,靳升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晕。 他跨越了时空,见到钟佳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懂了。 她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 只是她不敢流露出来。 但凡流露出来,这份思念便永远不会被妥善安放。 他紧紧地抱着面前的钟佳。 “谢谢你,隔着遥远距离也没有放弃爱我。” 他感受着女孩在自己怀中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以后他们两个,再也不说离别。 【番外二完】 85. 番外三 (萧禾视角) 萧禾是在读高中的时候遇到钟雾隐的。 萧禾家境不好,但是她实在争气,考到了最好的中学,出生贫寒的她,在一群富家子弟面前脱颖而出。 然而树大招风,这份脱颖而出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 努力的人总是惹眼的,大部分人都看不起她,毕竟她努力一辈子也才堪堪达到这里大部分人的起点。 于是大家更加轻视她了。 这天。 她又被几个男生取笑了。 “你说你,这么努力学习干嘛呢,找个男人嫁了不比什么都强?” “你说你这么努力,毕业后能干些什么……不还是给爷爷我打工?” 尖酸的耳语充斥着她的大脑,她尝试过对这些充耳不闻。 …… 可是这太难了。 没有人能完完全全忽视他人的恶意。 可单凭她自己,又如何做到对恶意的全力回击? 面对不好的声音,她只能故作不在意的潇洒离开,然后自己在小小的卧室里独自舔舐伤口。 直到钟雾隐的出现。 她是第一个现在他身旁的人。 在这个看人下菜碟的地方,男人肆意将她取笑,女人也看不起她的死脑筋。 只有钟雾隐。 只有他能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只有他敢揪起那些混蛋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砸到那些人脸上。 萧禾无比感激他。 钟雾隐第一次站出来替她说话的时候,是一节体育课,当天正赶上生理期,体育老师让他们所有人站到跑道上,跑800米。 萧禾每一次的生理期都是十分痛苦的,然而就在她打算请假不跑的时候,旁边一个男生刻薄地开口,“呦,我们班努书呆子要请假啊,老师你可别同意,她身体好着呢。” 周围有几个男生附和他。 萧禾刚刚跨出的步子顿时收了回去,她紧紧捏着衣角,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于体育老师身上。 “你怎么了?”体育老师公正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在萧禾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确定萧禾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她的身体下意识蜷缩起来。 审视的目光终究是不怀好意的,她本能地想抗拒。 “算了,你出列吧。” 声音一出,也终于宣告着这场独属于萧禾的酷刑结束,她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操场的草坪上。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班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她攥紧自己的衣角,只有她是一个人…… 没有人和她做朋友…… 萧禾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单词本,她不能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无穷无尽的孤独就会将她淹没,不能停…… 她开始背起了单词。 她乞求这些单词能代替到脑中那些消极的想法。 她背着背着,一个单词映入眼帘。 lonely。 孤独地。 好像连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此时也在嘲讽她的孤独。 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中,她一时间丢了视野,她拿下来,是一件带着汗的校服。 正当她打算扔走的时候,第二件又朝她扔了过来。 “嘿,给我们带回教室,给你三百块。” 萧禾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这很侮辱她。 可…… 那是三百块不是么… 萧禾心下微动,她又一次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忍辱负重。 她的家境不好,如果能有一点来财的道路,她也要牢牢抓住。 下一秒,手中的衣服被一双好看的手抽走,他将这些衣服狠狠丢在地上,“自己没手是吧?” 这是萧禾第一次看到钟雾隐。 “你小子装什么英雄,看上她了?”为首的男人自然不爽,他走向前,一脸轻蔑地看向萧禾,“你本事不错啊,钟家都攀上了。” 钟雾隐拉过萧禾的手,用警告的语气向男人开口,“我钟雾隐就看不起你这种仗势欺人的人。” 萧禾被钟雾隐拉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强硬的维护,这件事,似乎给她贫瘠的内心带来了一些养分。 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在那之后,很少有人再找她的麻烦了。 她很感激钟雾隐,于是主动提出给他补习功课,两个人一来二往,也熟悉了起来。 萧禾第一次有了朋友。 两个人的关系日益亲密,直到这层关系被别人打破。 是那个被钟雾隐警告过很多次的男生,他偷偷告诉钟雾隐的父亲钟亚保,钟雾隐在校和女同学交往甚密。 钟亚保私下调查了萧禾的家境,然后毅然决然的将钟雾隐关在家里,勒令他不许再见萧禾。 毕竟,钟雾隐是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他的妻子,也必须是能帮得上他事业的女人。 钟雾隐其实无心继承家里的企业,比起这个,他更想和萧禾一起念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感情冲破了理智,钟雾隐从家中逃了出去,选择和萧禾表白。 其实他也不懂自己对萧禾抱有什么情感,只是在钟亚保的威逼之下,他下意识想反抗。 钟雾隐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反抗意识极强的人,尤其面对钟亚保,钟亚保越强势,他的逆反心理越强。 或许他并没有很喜欢萧禾,但是,他想和钟亚保对抗。 萧禾同意了。 这也并没有出乎钟雾隐的预料,于萧禾而言,他钟雾隐屈尊去表白,是她萧禾赚了。 大不了到时候再找到时间说分手就是了。 况且,冠着自己女朋友的名号,已经不会有人再欺负她了。 钟雾隐的告白说不上用心,只是在聊天软件上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然而就是这几句话,也在萧禾心里泛起了波澜。 她喜欢钟雾隐,从他第一次站在她旁边,为她说话的那刻开始。 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很快的答应了钟雾隐的告白。 尽管他敷衍,不认真,她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在她心中,钟雾隐大概是喜欢她的。 像他们这种富家公子,怎么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呢…… 一直到高考后,两个人联系依旧紧密,萧禾被钟亚保叫去谈话,钟亚保塞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萧禾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萧禾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拒绝了。 钟家很有钱,如果自己和钟雾隐在一起了,这些钱,应该都是她的吧。 萧禾逐渐觉得,她对钟雾隐的喜欢,似乎添了几分杂质…… 后来,钟雾隐突然不再反抗钟亚保,他和萧禾说了分手。 这可以称得上是萧禾最黑暗的一天。 然而,也就是那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钟雾隐,她害怕钟雾隐会放弃这个孩子,先前的真情流露似乎都是假的,萧禾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完完全全配不上钟雾隐。 她只能用这种手段,将钟雾隐绑在身边。 这或许有些卑劣,可是,这 是她唯一的办法,她这一生都在自卑中度过,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牵起她,将她从自卑漩涡里拯救出来,她不能放手。 另一方面,她也在赌,她在赌,钟雾隐对她,究竟是不是有一丝情面。 于是,她瞒下了这件事,这段时间,她想方设法避开钟雾隐,就这样,怀胎十月,她生下了钟雾隐的孩子。 她和钟雾隐也彻底断了联系。 期间萧禾使劲浑身解数,都没办法见到钟雾隐的面。 然而天不遂人意,等到萧闻大概六七岁时,萧禾突发重病危在旦夕,她最后一次给钟雾隐写了信,告诉了他萧闻的事情。 这封信也确实奏效了。钟雾隐终于见了她。 在这之后,钟雾隐把萧闻接到了钟家。 萧闻并不喜欢钟家的气氛,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母亲更重要,直到母亲的病来不及拖延,萧闻跪在钟雾隐面前,乞求他能给他一些钱,救救萧禾。 钟雾隐拒绝了。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没义务救她。” 冷漠声音回响在萧闻耳边,“你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有没有感情,钟雾隐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萧禾病死后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这段风流往事了。 — 钟雾隐最后一次见萧禾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钟雾隐带了一束花。 萧禾没想到他会来,当她看到钟雾隐带着的花时,她扯起一个自嘲的笑,“你好久没见我了。” “最后一面,总归是要见的。”钟雾隐将花放在桌边,语气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你为我生了一个儿子。” …… 钟雾隐顿了顿,依旧没有把话说明白。 这个孩子,究竟是为什么生下来的。 钟雾隐并不想撕碎着表面的和平。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萧禾并没顺着他的话说,她的目光只是微微扫过桌子上的向日葵。 送她一捧向日葵,又代表什么? 提醒她,这一辈子只能追随太阳,不能拥有太阳吗…… “第一次见你,你就像一直活在阴霾里一样,所以我不得已想去接近你,想让你开心点。”钟雾隐开始自顾自回忆过去,“我当时就觉得,你不应该被欺负,所以,我想拉你一把,把你从阴霾里拉出来。” 钟雾隐也确实做到了。 “把我拉出来后,再让我坠入更深的黑暗吗?“萧禾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钟雾隐摇了摇头,“是希望你能成为向日葵。” 自己向阳,不用再需要任何人去拉。 “不救我,你后悔吗?” “对不起。”钟雾隐开口,“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儿子,你的父亲我也会安顿好,你放心吧。” 他就这么井井有条安排谢谢一切。 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仿佛这一刻,萧禾才明白,这一切,如同一场玩笑。 她垂下眼眸,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恨你。” 恨。 怎么能不恨。 钱,权,真心,她一样都没得到。 她的人生,似乎从来都没有被瞧得起过…… 哪怕她最爱的男人,也瞧不起她。 既然这样,那她就强大到像美杜莎那样,让所有人都不敢正眼看她。 也正因为此,禁书得以诞生。 而她,也在命运里看到了另一个相信爱,勇气,希望的女孩子。 【番外三完】 86. 番外四(靳升视角) 当熟悉的眩晕席卷而来,靳升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知道,自己离钟佳越来越近了。 可随着眩晕愈演愈烈,他觉得自己似乎在被几头雄狮撕扯着身体,就连大脑也要裂开一样。 额头上的细汗,手掌暴起的青筋,这一刻的他,是痛苦的,也是无比真实的。 煎熬了一段时间后,疼痛褪去,五感逐渐消失,最终,他陷入了一阵黑暗。 等他醒来的时候,脑中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涌现出来。 一幕幕,都是他心爱的女孩隔着屏幕望着他的样子。 靳升想抬手触碰她,比女孩脸庞温度先来的,是隔在两个人之间,十分冰冷的屏障。 靳升收回了手,他打量着四周环境,不知道为什么,再次来到这里。 同样的场景。 莫非,这还是萧禾的精神世界? 不。 他们和萧禾已经和解,这不是。 那这里是哪里? 一个神秘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的精神世界。” 靳升下意识回头,想找到声音的源头。 这里怎么会是自己的精神世界呢? “不必找了。”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靳升的思绪。 “她对你很重要吧?” 靳升垂下眼眸,“嗯。” “没她不行?”那声音又在询问。 “没她不行。”靳升淡淡地重复这四个字,“没她,我会死。” 没有她的存在,自己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所以。 不能没有她。 “我可以帮你,可以让你见到她。” 靳升抬起头,“求你帮帮我。” “但是,我有个条件。”那神秘声音淡淡的,“看到前面的光点了吗?” 靳升往前看去。 “等你见到她后,牵着她的手往那个光点走去,在这期间,不许回头看她。” “她会出现在这里吗?”靳升皱了皱眉,“她也会来到这个空间?” “我可以做到。” 靳升却垂下眼眸,“不。” 那声音没想过靳升会拒绝。 就连靳升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拒绝。 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很久,钟佳或许已经有了属于她的生活,爱上了那个可以时刻陪在她身边的人。 如果是这样,靳升反倒不希望钟佳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矛盾吧? 靳升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拒绝……” 关于这一点,他纠结了很久,起初,他是不愿意放手的,他想找到所有的办法,他找了很多风水大师,学习了很多奇门遁甲,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 他又忍不住地想,或许,钟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自己贸然出现,是否会打乱她的生活节奏。 可他终归是想见她的。 直到这项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终于有可能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也拒绝了。 她生活的好,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自己之后再离开怎么办? 那岂不是太欺负她了。 对钟佳来说,被迫接受他的再次出现,又再次被迫接受和他的第二次离别。 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你别忘了,”那声音又响起,“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你的精神世界里,一定有她,只要你找到了她,毅然决然牵着她往光点走去,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她的世界,并且,不会再离开。” 那声音说完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诚然,这段话给了靳升很大的鼓舞,他打量着四周,这里完完全全都是她的影子,那么,哪个是她呢? 有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眉眼弯弯看着他笑的,也有倚在墙边冲他撒娇赌气的。 都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原来,她的每一面都被自己牢牢印在脑海。 他的视线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方向,那个人正蹲在角落,手里拿着平板,正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这个游戏看起来很有意思。” “下载一个玩玩吧。” “这里面的男主们长的都还挺帅的。” 靳升微微一笑,径直朝那个身影走去,朝她伸出了手。 少女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可以选我吗?” 他的语气真诚又庄重,像是在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选你吗,为什么?”女孩面露不解,随后又放松一笑,“好吧,你是这个游戏里面最帅的。” “可是我,我只是想玩玩游戏,我这个人特别肤浅又多情,喜欢的人会很多。” “我不在意。”靳升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选我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你只是游戏里的人物,怎么会一直陪着我呢?我们连碰都不碰到。” “可以的。”靳升自顾自开口,“你可以试试,拉住我的手。” “……”钟佳有些沉默,奈何面前男人实在太帅了,她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会,继而搭上了靳升的手。 “那好吧,我选你——”女孩拖着长音,牵住了他的手。 “不过,我可不会当梦女,那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诶,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让我选你,你不会是我的梦男吧?” “你长的也太帅了,感觉和你在一起会很幸福,如果你是我梦男的话,那我也不是不能梦下你。” “诶,那我这样不就变成了梦女了吗?算了算了。”钟佳摆了摆手,“你这么帅,当你的梦女也不吃亏,那我梦你吧。” “不过这样,会不会被周围人嘲笑吧,和一个游戏角色谈恋爱,会不会很奇怪?算了算了,我是梦女了让让我怎么了?” 靳升牵着她的手,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这几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幸福。 两个人一起,往那个光点走去。 他的右手紧紧牵着他,左手,是那枚攥在手心的莫比乌斯环对戒。 或许,羁绊真的是他先建立的呢? 毕竟,是他先对她说,“选我吧。” “靳升,你不回头看看我吗?”钟佳问他。 靳升微微摇了摇头,“和我走到终点就可以,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可是,这条路太漫长了,那个光点好像从来没有变近过,会不会,我们根本走不到头。” 靳升愣了愣,他也感觉到了,没有办法走近的光点。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俄耳甫斯。 俄耳甫斯不就是为了见欧律狄刻去求神,神对他说,牵着欧律狄刻往前走,走出山谷前,绝对不可以回头。 他突然开始恐惧,如果自己也是俄耳甫斯,如果那个神秘的声音是神, 那他真的不能够回头。 哪怕这条路没有终点,哪怕永远走不到光点,他也不会回头。 他要牵着身后的人,一直走下去。 幸运的是,光点越来越近,在踏进光点的一瞬间,靳升突然有些失重。 再一恍惚,自己正撑着伞,走在一个雨天。 然后,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钟佳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