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流浪狗总裁》 1. 顺利入职 明栀子八岁那年,全族人死于一场大火。 她是追着一只白色兔子上了山,才幸免于难。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直到一场大雨降落,才得以熄灭。 亲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她哭到不能言语。慌忙下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大火中挣扎,无能为力。 昏迷中,父亲母亲向她招手,含着泪对她说:“栀子,好好活着,走出去,走得远远的!” 明栀子哭着喊着恳求道:“爸妈,你们别走,带我一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栀子,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父母说完就牵着手飘走了。 明栀子哭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原来的寨子门口。 此时,寨子已经烧成灰烬,她无助到了极点。 想到方才在梦里,父母说的话,她艰难起身,开始往外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才走出大山,远离寨子。 外边的一切都很陌生。人很多,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烫着一头爆炸卷发,带了个红色发箍,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嘴巴涂得鲜红,看上去光彩照人。 “你醒啦!”那女人声音柔和,面带笑意。 明栀子起身,双手抱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她,不敢言语。 那女人见她瑟缩着,又开口问道:“你跟爸妈走丢了吗?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这样很危险。” 提起爸妈,明栀子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那女人手足无措,忙哄道:“别哭别哭,你这是怎么了,跟我说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明栀子哽噎地说:“我爸妈走了,他们飘走了,不要我了,呜呜呜。” 听到这里,那女人似乎有些明白了,又问:“你爸妈是因为什么走的?” “火,好大的火,我们寨子的人都在哭。我没办法救他们,他们都没了,全烧没了。”明栀子痛苦又自责。 那女人抱住她,抚着她的背说:“这不是你的错,你能活着已经很好了,你爸妈也希望你好好活着,对不对?” 明栀子点点头,抽泣着说:“他们让我离开寨子,走得远远的,我听他们的话了。” “对,你很乖,已经做得很好了。那往后就好好活着,不要让他们失望。”那女人有些动容地安慰着她。 自那以后,明栀子就跟着这个叫苏清茗的女人四处旅居。 多年后,她才知道,苏清茗是一名画家。 她是个典型的享乐主义,倡导及时行乐。 她教明栀子画画,带她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体验各地风情。 明栀子十八岁那年,她们一起出国了。 四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差别枪击,夺走了苏清茗的性命。 死前,她对明栀子说:“带我回家,我想家了。” 明栀子带着苏清茗的骨灰回了国,将她安葬在家乡,一个偏远落后的小乡村。 安置好苏清茗,明栀子开始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么多年,跟随苏清茗四处游走,到头来她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安葬,这就叫“落叶归根”吗? 说实话,国外的生活,她并不喜欢。国内,虽不熟悉,但好歹离自己的家乡近。 哦,对了,她的家乡在哪里?她家的寨子是哪里? 那个被烧成灰烬的地方,如今还存在吗? 十四年了,她的记忆里,只有小时候在寨子里无忧无虑生活的场景,仿佛是梦境一般,那么地不真实。 苏清茗并没有留下什么钱,为了活下去,她必须靠自己。 明栀子唯一会的东西就是画画,还是跟苏清茗学来的。 她去路边给人画画,十分勉强地维持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有天,明栀子在一栋巍峨挺拔的大楼前闲逛,意外得知这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寻臻优品集团,目前,这家公司正在招聘美工。 寻臻优品主营电商销售业务,据说这家公司的总裁赵南寻十六岁创业,二十岁就成立了自己的集团公司。 如今,已经过去十年,寻臻优品已经成为业界第一品牌,生意遍布各地。 明栀子虽然不懂美工,但是对自己的绘画技能还是挺自信。她跑去打印店做了份简历,带上自己的绘画作品,找了个机会就去面试了。 面试官问了一圈,发现明栀子什么都不会,在国外的学业并未完成,没有毕业证。但她画画基本功扎实,色彩搭配做得很好,审美独到,还能按照他们的要求迅速改图,应变能力极强。 几个面试官商议后,觉得可以将她留下来当作培养对象,今后一定会大有作为。 收到面试通过的消息,明栀子很高兴,她终于要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了,再不用每天去路边摆摊卖画了。 她现在租的房子离寻臻优品很远,打算回去退了房,在公司附近重新找一个出租屋。 找好新的出租屋,回到原先的小区楼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见到一只黑色的柴犬,端坐在绿化旁。 明栀子忍不住笑道:“真有意思,这只柴犬怎么像个人一样坐在那儿!” 回去后,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把不要的垃圾扔到楼下,又见到那只黑色柴犬,依旧笔直地坐着。 她丢好垃圾走过去,蹲下身子,摸摸它的脑袋问:“你主人还没来接你吗?” 那只柴犬倒是傲娇,头一动不动,尾巴也不摇,还瞪圆眼睛斜视她,像是要咬人的架势。 明栀子被那凶狠的眼神看得全身发毛,心想:这狗好凶,不会咬我吧?! 她慌忙站起来,小碎步麻利地离开。 边走边回头望去,见那柴犬没有跟过来,才舒了一口气。 电梯门关上,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抚了抚胸脯,叹道:“真是只怪狗,吓死我了!” 第二天,她就搬去了新的出租屋。那边的房租稍贵一些,但距离公司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公交车就在小区门口,十分便利。 明栀子带着激动的心情去上班,进去后才知道这个班并不是好上的。 面试时说好了有师父带她,实则,师父陈德雷只让她对着网上的视频教程自学,还扬言:“公司不是学校,你应该多利用下班时间学习。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抓紧学,不然过不了试用期我也没办法!” 实习期的新人,啥都不会,也成了什么人都能使唤的对象。 端茶送水,买咖啡,打印、复印材料,送文件,搬东西,布置拍摄场景等等,各种杂事让她直接想开启多个分身。 忙碌一天,同事们都早早下班了。她因家里没有高配置的电脑,也没装WIFI,只能留在公司学习,生无可恋的她恨恨道:“这是什么狗屁班,不上也罢!” 但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她不得不打开师父发给她的学习视频。 每天下班,雷打不动地学习四个小时再回家,末班公交车早就没了,她只能骑共享单车。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小区楼下时,她总能看见那只傲娇的黑色柴犬! 只一个眼神对视三秒,明栀子就败下阵来。 小跑着去电梯口,直等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松下一口气道:“这狗有毒吧!在哪儿都能碰上,我也太倒霉了!” 忙了一天,她倒头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依旧是如此。两点一线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明栀子也将师父给的视频看完并学会了。 新品发布前,设计部都很忙。 明栀子他们组要设计海报和推广图,组长陈德雷让他们每人设计一款,明天开会上台讲解。 因为还没到两个月期限,陈德雷料想明栀子肯定也没学会啥东西,就自动忽略了她。 明栀子并不知道陈德雷的想法,心想:既然每人都要设计一款,那我肯定也是要交的。 她加班加点,设计了一款满意的海报和推广图才回家去。 到了家门口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那只柴犬依旧在她那栋楼楼下。 这只狗是怎么回事? 被主人赶出来了?怎么天天都守在这里? 明栀子带着疑惑,回家简单地做了点吃的,想到那只狗也是可怜,就从冰箱拿出点肉送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颤巍巍地说:“你别怕啊,我看你天天在这,怪可怜的,给你送点吃的而已。” 说完,就将一次性食盒顺着地面推过去,拔腿跑了。 第二天早上,她没见到那只狗,也没看到那个食盒,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区的保洁收走了。 上午九点半要开会,她今天要早些去公司准备,就没想那么多。 到了公司,组员们都陆续进了会议室,她带好笔记本和U盘紧随其后。 人都到齐,陈德雷就挨个点组员的名字,让他们上台讲解自己的作品。 看陈德雷的表情,似乎对他们的作品不大满意,就在他要发火的那一刻,明栀子起身去了台上。 众人都是一惊,互相望着,窃窃私语道:“她一个实习生怎么上去了?” “不知道啊,组长不是没喊她?” “谁知道呢,上赶着出丑不成?” ...... 明栀子没管那么多闲言碎语,放出了自己的海报和推广图开始讲解。 等她讲完,众人都是一阵沉默,最后,由陈德雷的掌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其他人也跟着开始鼓掌。 陈德雷满意地起身,让她回到座位。 “都看到了吧,短短的一个多月,明栀子就学会了这么多,设计的东西比你们这些老人都好,你们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到底有没有在用心做事?公司给你们高薪,不是养废物的!”他将文件重重摔到桌上,怒气冲冲地看着每个组员。 训斥了二十分钟,陈德雷才放他们回去,并让他们每人写一份三千字的反思报告。 组员们听后都很生气,觉得要不是明栀子想出风头,他们又怎会被骂,还要写什么反思报告? 一个女同事故意用胳膊肘撞了她后背,白了一眼,走到她前面,与另一位女同事阴阳道:“有些人啊,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逞威风,可真是好手段!” 旁边的女同事扬起嘴角,暗讽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像咱们这样的,在宫斗剧里都活不过半集呢!” 2. 捡回黑狗 明栀子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光明正大编排别人,还理直气壮的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当作没听见,回到自己工位。 整整一天,她都心情不佳。 晚上回家,她又见到了那只狗。 只是这次,它不是端坐着,而是趴在地上,微眯着眼。 “终于没个人样了!”她忍不住暗叹。 到家时,天还早,她就做了些饭菜,准备第二天带饭去公司吃。 说到做菜,她其实并不大会,无非就是秉持着一条原则:万物皆可水煮。 清水煮熟,放点沙拉酱、辣椒酱什么的就好了。 她自小对吃的就不挑,跟着苏清茗也是一顿好,一顿差的,她早就习惯了。 吃饭对她来说,只是简单的果腹。 等她吃完,还剩一些,想到那只黑狗也怪可怜的,她又拿了个塑料盒子,将剩菜都装好送下去。 她将食盒递到黑狗面前时,它只鼻子动了动,却依旧蔫蔫的。 没了那可怕的眼神,明栀子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了摸狗头,见它没有任何想吃的欲望,就劝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好吃呢,你尝尝。” 边劝边摸,手上似乎粘到了黏腻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血啊! 再仔细瞧瞧,发现黑狗的脖子下方和身上都流血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挂彩了?”明栀子诧异地问着。 那黑狗的眼睛萎靡地望着她,发出一声“呜嗷”的哀鸣声。 “很疼是不是?”明栀子又摸了摸它的头,觉得这样拖着不是办法,用商量的语气说:“我带你去诊所看看好不好?但是你可不能咬我啊,我是要救你!” 她见黑狗没有反应,鼓起勇气,试探性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抱起它的前腿。 看见黑狗的确没有反抗的意思,她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整个抱起,放在怀中。 可能是受伤严重,黑狗只是发出一阵疼痛的哀嚎声,却没有挣扎,乖乖地躺在她怀里。 打车到了就近的兽医诊所,医生检查,黑狗身上有多处伤口,齿痕大小不一,右腿下方的最为严重,看样子是被一群狗咬伤的。 还好没有感染,医生给它做清创,缝合,引流,打了针,又输了液,戴上了伊丽莎白圈,叮嘱后面几天都不要碰水,不要动引流条之类的。 付款时,四位数的金额,着实惊到了明栀子,她没想到给狗狗看病竟然比她一个月工资还高! 看来养狗与养孩子有得一拼! “能信用卡分期吗?”囊中羞涩的她觉得有些尴尬。 收银的小姑娘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毕竟来他们诊所给狗看病的,都是不差钱的人。 “抱歉,女士,咱们只能全款刷信用卡,如果要办理分期业务,您可以打银行的客服电话。” 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挤出一抹笑,拿出手机说:“哦,好,那你帮我刷吧!” 从诊所出来,她抱着那只狗准备回家。 花重金救下的狗,怎么着也得照顾到它伤好才是。 她慢悠悠地走着,生怕碰到它的伤口。 “你可得乖乖养伤啊,这医药费比我一个月工资都高呢!” “好好的,怎么被一群狗围着咬啊?” “我跟你说,以后咬不过就跑,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吗?” 明栀子边走边说,直到小区楼下才止住嘴。 回到家,她找了件柔软的衣服放进纸盒里,把黑狗放进去,摸着它的头说:“家里现在没那条件,你先将就着睡在这儿吧,等下个月我转正了就给你买个狗窝。” 那狗倒也乖巧,趴在窝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看它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明栀子笑道:“你看,你现在这眼神就挺好的,之前瞪我那眼神太可怕了,我都以为你要咬我呢!” “嗯,好乖呀,你主人呢?“ “是不是咱们这一个楼的?” “你为什么天天都在楼下?” “他不要你了吗?” “真要是这样,那你也太可怜了。” 说到这里,黑狗竟然闭上了眼睛。 明栀子以为是说到了它的痛处,忙安慰说:“嗐,没事没事,别难过,你现在有我了,往后我护着你!” 那黑狗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明天也要上班呢!” 明栀子站起身,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低语道:“对呀,我明天上班,它怎么办?” 只见她眼珠子转了转,又蹲下来说:“这样吧,我晚上做的那些饭菜就分给你了,你白天在家吃,等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做点新鲜的。” “你不说话,那就这么办咯!”明栀子摸摸它的头,心满意足地起身回屋。 “总算是走了,这女人的话怎么这么多?!”黑狗望着她的背影,一阵叹息。 不过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它忍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明栀子起床,将盒饭热了一下,倒进塑料盒,又热了一碗牛奶,递到黑狗面前,说:“早饭你就喝点牛奶吧,中午和下午饿的时候就吃这个饭菜,我昨晚做的。” 黑狗眨巴几下眼睛,看了看面前的牛奶和那盒饭菜,终究是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去。 “没办法,我公司离家太远了,中午没法回来,你就将就着吃吧!” “我从网上查了,没事的,我这菜做得清淡,你可以吃的。” “我知道你先前的主人肯定给你吃的都是上好的狗粮,我这真没那条件,不行的话,等你伤好了再去找你主人吧。但现在你必须先养好伤,可不能对不起我花的那些钱。” “好了好了,我不能跟你说了,还要去赶公交车!” 明栀子看了看时钟,迅速起身,拿起个馒头叼在嘴里,去门口拿包,换鞋,不到一分钟就出了门。 关门前,她还用拿着大半个馒头的手,冲黑狗挥了挥,笑着说:“晚上见,乖乖在家等我哦!” 等她走后,屋内又传来一声狗的叹息,“话唠又粗枝大叶的女人!” 等到早上九点钟,屋内发生了件怪异的事:黑狗变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起身,拖着受伤的身子,坐到沙发上,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了司机老刘的电话:“刘叔,我发你个定位,过来接我一下。” 挂断电话,他在屋内环视一圈,发现这屋子简直不是一般的乱! 床没铺,衣服到处扔,锅碗瓢盆都堆在水池没洗,脏衣服全都放在洗衣机上,化妆品摆得七零八落...... 他不忍直视,低声道:“竟然真的有人可以把家弄这么乱?” 没多久,老刘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打开门,不紧不慢地走到电梯口,恰好碰到保安在楼道巡查。 保安见到面前的男人身高一米九,鼻梁挺直利落,眼眸深邃,五官立体,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英气逼人,不自觉地冲他礼貌微笑。 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冲保安点头,然后径直进了电梯。 等他走后,保安直呼,“这就是电视上说的冷面霸总吗?” “不过,是不是霸总就不知道了。”保安呵呵笑着,巡查完毕,他也坐上电梯下楼去了。 刚出电梯门,就看见刚才那高大英俊的男人,坐上了一辆黑色崭新的劳斯莱斯。 “哦呦,不得了!果然是冷面霸总啊!”保安望着车牌尾号的五个八, 忍不住感叹。 小汽车驶出小区,司机老刘从后视镜看到赵南寻脖子上的伤,问:“小少爷,咱们先回家,还是?” 赵南寻看了看腿上沾了血的西裤,冷着脸说了两个字:“回家。” 大约半小时,就回到了一座独栋别墅。 自小就照顾赵南寻的珍姨迎面而来,见他身上带伤,有些心疼地说:“怎么又弄成这样?我打电话叫赵医生来一趟。” “不用了珍姨,给我弄点早饭吧。”赵南寻说完,扶着楼梯上楼换衣服去了。 再下来时,他换了套天蓝色的西装,内搭一件白衬衫,显得格外清俊,只是脖子上的伤略显突兀。 吃过早饭,老刘又送他去了公司。 寻臻优品买了一栋楼用来办公,总裁办公室在最顶层,从地下室能直达,也不怕被人撞见。 因着脖子上的伤,赵南寻一天都没去楼下,全部改线上沟通,也不叫人去他的办公室。 到了下午,新品的海报和推广图定下来了,正是用的明栀子的作品。 明栀子一天都在担心那只黑狗在家会不会有问题,盼着能早些下班回去看它。 在工作群中,看见自己的作品被采用,她第一反应就是激动。 她觉得自己这回可算是争了一口气,同事们之前都嘲笑她没学历、没技能,多半是靠走后门进的集团。 现在好了,自己的作品在几个小组中脱颖而出,那些曾经嘲笑她的人,此时恐怕要无地自容了吧! 哈哈哈,想想就开心。 她忍不住去厕所偷着乐了好一阵儿,却发现同组的人在外边嘲讽说:“哦呦,那个明栀子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哼,她估计还躲在哪里瞎开心吧!” “哈哈哈,真有意思,这就是现世报啊!” “走走走,回去看好戏!” 等她们走后,明栀子只觉得莫名其妙,方才那两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翻开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工作群,这才发现自己作品底下的署名竟然是:陈德雷! 好家伙,这个组长真是不要脸,光明正大地拿她的作品冒充是自己的? 真是活久见了! 她气愤地回去,疾步来到陈德雷的工位旁,将作品图放大,手机屏幕对着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德雷不慌不忙地端起暗红釉的老式瓷杯,打开杯盖,浓浓的茶香顺着热气四散开来。 他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抬眼不屑地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作品怎么写了你的名字?明明是我的!”明栀子怒火中烧,将手机凑得更近了些。 陈德雷将手机从他视线里移开,讽刺地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作品,真的是你的吗?” “要不是我替你的作品多加润色,你以为你一个实习生能有这个本事?有这时间跟我争辩,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年轻人,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别太浮躁!” 明栀子见陈德雷那一脸讥讽,小人得志的样儿,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同组的组员都低着头,默默偷笑。 那一刻,她只想将工牌砸到他们脸上,大骂一声:“跟你们这群人共事真是令人作呕,老娘不干了!” 可下一秒,脑海中“唰”地浮现出很多东西来:受伤的黑狗、信用卡账单、房租、伙食费...... 为了生存,她不得不与生活妥协,也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脾气。 她攥紧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回到了工位。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点,她没有一刻停留,立马冲出了公司,心想:这破班,还想老娘加班?做的你春秋大梦! 3. 话唠上线 明栀子刚出公司,就看见公交车在红路灯那边,即将到站。她争分夺秒地向前冲,却差了一步,公交车的门已经关上,挥断了手,司机也没停下。 “司机大叔也太没人情味了。”明栀子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下一班公交车还有半小时才来,与其干等,不如骑车回去。 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往家回,所有的不快都化作动力。 她使劲蹬着踏板,口里骂着:“不要脸,真下作,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可以欺负新人吗?” 骑了一路,也骂了一路。 距离小区还有一半路程时,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直打得她浑身湿透,眼睛也睁不开。 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大哭:“老天爷,连你也来凑热闹,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呜呜呜......” 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停了。 明栀子红着眼停好车,自嘲道:“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打开门,没有见到黑狗,地上的饭菜和牛奶一口未动。 她冷笑一声:“你的好心连狗都不领,亏你还担心了一天!” 她将饭菜和牛奶倒进垃圾桶,气道:“以后别再同情心泛滥了,明栀子!” 说完,她又大叫一声,跺了几下脚,心里才舒坦些。 带着怨气和委屈,她去浴室洗了很久的热水澡,等她出来,肚子也饿了。 从冰箱拿出一片鸡胸肉放在平底锅里煎,没多久就闻见香味了。 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美味。 刚吃完,门铃就响了。 她诧异地起身,从猫眼往外望去,发现是位大婶站在门口。 打开门,那大婶笑着道:“小姑娘啊,这是你家的狗吧?我瞧它一直在你家门口待着,怪可怜的,前阵子还一直都在楼下守着呢!” 明栀子下意识地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正是自己昨天救的那只黑色柴犬。 见她没说话,黑狗身上又有伤,那妇人猜测这狗肯定是犯了错,惹这小姑娘不开心了。 她劝道:“狗啊,是忠诚的动物,认定了你是它主人,就是一辈子的。我瞧着它挺乖顺的,肯定也知道错了。先前若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你也别跟它计较,赶紧领回家吧!” “额……” 明栀子被那大婶误会,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应下声说:“哦,好好好,谢谢阿姨!” 明栀子领着狗正要关门,大婶又有些不放心地说:“它身上有伤,可得好好照顾着,不兴虐待的哈!” 明栀子先是震惊,而后又觉着这肯定也是个爱狗之人,能这样说也可以理解,就笑着回应:“那是自然的,您放心吧,阿姨!” “好,我瞧你也不像那种人。我这人就是爱管闲事,你别嫌我啰嗦哈!行了,你忙吧,我遛弯去了。”那大婶向她笑着挥挥手,就向电梯口走去。 黑狗进屋,自己就去那个简易的狗窝趴着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女人的家门口,就像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变成狗,身体不自觉地来到某个地方一样。 对此,他早已习惯。 明栀子走过去,蹲下身子,摸摸他的头说:“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不想待在我这里呢。” “我给你的饭菜怎么不吃?是嫌弃不好吃才跑出去的吗?” “你还有会开门的本事?等你伤好了表演给我看看行不行?” “我跟你说,我今天特别特别的倒霉,上司和同事都欺负我,职场真是不好混。要不是我还要养活自己,老娘今天就炒了他们!”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吧?我跟你说,我那个上司可不是个东西了,他把我的作品说成是他自己的,更可恨的是,他还嘲讽我,你说世上怎么有这种人?” 明栀子说着说着就有点口渴,她起身对黑狗说:“你稍等我下,我端杯水来慢慢跟你吐槽。” 狗窝里的赵南寻一脸幽怨地闭上了眼睛,耳朵也下意识地缩了缩。 如果可以,此时的他,只想给自己一副耳塞。 明栀子端了杯热水,兴冲冲地向他走来。 自打苏清茗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倾诉的对象了。 吐槽完糟心事,她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带狗狗去打针! “哎呀,你瞧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我立马去换身衣服,很快!” 明栀子跑进卧室,门也没关,随意抓起一件衣服,自顾自地换起来。 赵南寻抬眼就看见一个光洁白皙的后背和挺翘的...... 咳咳咳! 不堪直视的一幕,他慌忙闭上眼睛,心道:“你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避讳,换衣服就不能关一下门?” 明栀子迅速换好出来,轻轻地将黑狗抱起,拿了手机和钥匙,就出门去了。 快出小区大门时,又碰见方才那个大婶,她笑着打招呼,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呀?” 明栀子礼貌回道:“带它去打针。” “好好好,快去吧!”大婶安心地朝她挥挥手。 告别大婶,明栀子对黑狗说:“你瞧,那大婶多关心你啊!我发现你的运气还挺好的,在外边流浪那么久都没啥事。这次被咬成这样,还碰到我了。” “不过,我的运气也算是好的,那年也被好心人救了,不然我肯定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哎,我的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吧!” 说着说着就到了诊所,医生检查伤口,发现恢复得还不错,给黑狗打了一针,就让他们回去了。 “你听到了吧,刚刚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呢,明天再来打一针就可以了。” “为什么你看着总是不开心呢?还在想你原先的主人吗?” 明栀子小时候是养过狗的,她记得印象里的狗狗总是冲她摇尾巴,还拿舌头舔她的手。 更有趣的是,每个清晨,爸妈一开门,那只狗狗就会摇着尾巴,冲进来舔舔还在睡觉的她的脸。 可这只黑狗似乎从来没对她摇过尾巴,更别说舔她的手和脸了。 “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打印店,让他们替你写个寻主启示,贴在小区门口和电梯口,怎么样?” “你的主人如果还想要你,肯定会来找你的;如果一直没人来,那你也别难过,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虽然穷,但是只要我有的,都会尽量满足你,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你想遛弯,我就陪你遛。反正,只要其他狗有的,你都会有!” 一番话说完,黑狗竟然抬起头,望了望她。 明栀子见它这个反应,下意识就以为它是答应了, 高兴地说:“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打印店!” 打印店老板熟稔地替她做好了寻主启示,明栀子要了十来份,跟小区门口的保安打好招呼,塞了两包烟意思一下,保安也同意只能在宣传栏、电梯口贴一周。 这番折腾后,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明栀子对黑狗说:“放心吧,我帮你把寻主启示弄好了,你乖乖睡觉吧!” 黑狗趴在狗窝里,闭上了眼睛。 明栀子摸了摸它的头,轻声说:“晚安啦,小狗狗。” 看着明栀子进了卧室,关上房门,赵南寻才睁开眼睛。 他觉得,这个女人虽然聒噪,但是心肠倒是挺好的,对一只来路不明的狗都能这么上心。 令他费解的是:怎么会有人对一只毫无用处的流浪狗这么上心?! 第二天明栀子起得很早,想着换个花样给狗狗做点吃的,就从冷冻室拿出一片珍藏的牛排。 这片牛排是她准备周五晚上犒劳自己的,如今,黑狗身上有伤,索性就拿出来给它补补身子吧! 她将牛排煎得熟透,没放任何调味料,递到黑狗面前说:“你今天吃这个怎么样?我跟你说,这个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哦,你现在身上有伤,要多补补。” 黑狗似是饿了,用鼻子闻了闻,肃然起敬地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没几分钟就将面前的牛排吃得干干净净。 明栀子见它吃得这么香甜,满意地说:“原来你喜欢吃这个啊,看来你以前的主人一定很有钱。那我就努力赚钱,争取让你天天吃上牛排吧!” “对了,你白天还是别出门了。你看你身上的伤不就是被其他狗咬伤的,你要是想出门,等我下班回来带你出去,好不好?” 明栀子交待一遍就去洗漱,简单地吃了个早餐就准备去上班。 临走时,她特意俯下身子对黑狗说:“你今天要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哦,拜拜!” 赵南寻昨晚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作响。 今早看见牛排就没忍住,虽然味同嚼蜡,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否则,他真怕自己饿晕在这里,司机老刘都找不到他。 眼睛盯着时钟指向九点整,他终于变身成了原本的模样。 坐到沙发上,赵南寻给老刘打电话说:“刘叔,帮我从家带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还到昨天这地方来。” 老刘接到电话,让珍姨拿了套干净衣物,包好了放在车上,就急速赶来。 赵南寻从屋里出来时,恰好又碰到昨天那个巡查的保安。 保安见到昨天那个高大帅气的霸总从908的房里出来,心下明了。 908室住着的,不就是昨晚给他们塞烟,让贴寻狗启示的那位嘛! 那姑娘瞧着倒是不错,人也心善,有这么个英俊帅气的霸总在,以后可不得了啊! 保安心里想着,脸上也露出笑来,礼貌地对着赵南寻打招呼说:“早上好!” 赵南寻也礼貌性地点头表示回应,而后向电梯口走去。 坐上车,老刘问:“小少爷,咱们现在去哪?” 赵南寻闭目养神,唇角动了动,淡淡地说了句:“去公司。” “你不回家吃点东西吗?”老刘关切地问。 “吃过了。”赵南寻想到早上那份熟透,又没有任何调味料的牛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4. 整顿职场 新产品上线,公司有很多事等着赵南寻抉择。 到总裁办公室后,他换了套干净衣物,让老刘拿回家给珍姨清洗,自己则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午饭时候,老刘从家带来一份营养均衡的饭菜。 赵南寻闻到香味,就放下手头的工作。 珍姨是赵南寻的爷爷赵季青精心挑选来,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司机老刘也是赵家的老人儿了,二人都深得赵家信任。 赵南寻自打记事后,就没见过爸妈,也很少见到爷爷。 三十年来,他见爷爷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创立公司前,他住在一座偏远的宅子里,饮食起居都由珍姨照料,学业由资深教师在家一对一辅导。 他打小就没有玩伴,没有朋友,也不知道亲情是什么东西。 从记事起,他就没笑过,或者说周围没有任何人和物能让他发自内心地想笑。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能笑嘻嘻的,而他却笑不出来,顶多只会礼貌性地扬扬嘴角。 教养让他识礼明理,可骨子里,他就似个行走的机器人,做任何事都一板一眼,不掺感情。 十六岁前,他与常人没有两样,可十六岁后,他就变得有些怪异。 每天晚上七点,他就会变成一只狗,这个状态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先前,他也不会到处乱跑,可最近几个月,他的身体总是不受控制地指引他去往某个地方。 每次跑出去,都会遇到各种事:被孩童逗弄戏谑;被保安追赶;被虐狗人士弄伤;这次不巧,被一群流浪狗围着咬...... 确实像救下他的那个女人说的那样,他是幸运的。 若不是她,恐怕自己撑不到天亮变身前,身上的血就流干了。 珍姨的手艺很好,赵南寻吃了快三十年也没吃腻。 昨晚和今早都没好好吃饭,此时的他已经饿得不行。 吃完饭,赵南寻只觉得浑身舒畅。 为避免以后再挨饿,他对老刘说:“刘叔,以后让珍姨早点做晚饭,我六点钟要在公司吃。” 老刘笑着说:“好,我这就回去通知她,六点钟准时给你送来!” 不管怎样,以后都得吃饱饭再变身! 饥肠辘辘的滋味不好受,没调料的牛排,他也不想再吃。 明栀子自打昨天那事后,工作状态也变了,整个都消极怠工,提不起劲来。 她想着,反正再努力,成果也会被人剽窃占用,那又何必为难自己? 陈德雷见她不好好工作,就给她分了不少任务,可她也只是看上去很忙,实际上,一个任务都没完成。 快下班时,陈德雷提醒道:“明栀子,我布置的任务怎么一个也不交?” 明栀子撇撇嘴,装作一脸无辜地说:“哎呀,师父,您布置的任务好难呀,我一个实习生怎么能做得了这个?要不您教教我呗!” 陈德雷自是明白她这番话里的意思,瞪着她说:“你的实习期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到时候我也要写评语的,你自己看着办!” “好的呢,师父既然没空教我,那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争取转正!”明栀子做了个萌萌的努力的姿势。 说完,就关了电脑,背起包走了。 陈德雷见她要走,急忙问:“唉唉唉,你去哪?” “下班了师父,怎么,您还要给我加班工资吗?” 明栀子挑眉看向陈德雷,见他没说话,扭头摆摆手说:“没有加班工资,那我走咯!” “你你你!” 陈德雷在后面气得直拍桌子,怒道:“就你这样还想转正?做梦去吧!” “现在的小年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领导都没走,她倒是先跑了,一点尊卑礼数都不懂,怎么在职场混?!” 明栀子听见陈德雷在身后骂骂咧咧,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哼了一声说:“敢剽窃我的作品,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栀子自打那天看了全组人的作品和演讲,就知道每个人大概是什么水平了。 她对自己信心满满,也不怕陈德雷敢找她麻烦,因为那个人若想自己带的组出名,免不了要指望她。 即便最后陈德雷没让她转正,她也有信心能很快找到下家。 她可不是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先前的隐忍,只不过是她还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 既然现在,她的作品能被公司采用,就说明她的实力不亚于那些名校毕业,经验丰富的同事。 所以,她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也是时候整顿一下职场了,哪怕不在公司待,也得让他们见识一下:她,明栀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想欺负她,没门儿! 心情很好,公交车也给力,一到站牌,车就来了。 下了车,她哼着歌儿,往小区里走。 保安大叔见了,都热情地向她打招呼,看她的眼神似乎也比平日里更加柔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现在看什么都顺眼多了。 回到家,看了看狗窝,黑狗又没在家。 “真是个不听话的!”明栀子忍不住吐槽。 不过,仔细想想,狗狗独自在家,确实无聊,算了,想出去就出去吧! 就是不知道它今天出去,还会不会回来了。 她没管那么多,随意煮了点面条当晚饭。 正吃着,门铃又响了。 开门一看,还是昨天那个大婶。 明栀子下意识地低下头,果然,看见那只黑狗又在门口。 她笑着对大婶解释说:“阿姨,是这样的,我白天上班,狗狗就自己跑出去了,不是我赶它出去的。” “我知道的,我看见门口贴的寻主启示了,这狗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婶慈眉善目地看着明栀子笑。 “不过,我瞧着,它与你有缘。你看它只到你家门口来,肯定是把你认作它新的主人了。” 明栀子笑了,“哈哈,是吗?如果它的主人不要,那我肯定好好养它!” “我瞧你就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我跟你说哦,先前它在楼下,我说带它回家,它就是不肯的。所以说啊,这都是缘分呢!”大婶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越看越喜欢。 “对,之前我要接近它,它也是很凶。这次正好碰到它受伤,我带它去诊所,就与我亲近些了。”明栀子说完,俯下身子,将黑狗抱在怀里。 “好了,你忙吧,我出去遛弯了。”大婶朝她挥挥手离开了。 明栀子将它抱回屋里放下来,黑狗又自觉地回窝,闭眼假寐。 明栀子搅了搅快坨了的面条,说:“等我吃完饭带你去打针哈,最后一针打完就不用去了。” 吸溜声不断,赵南寻从不知道有人吃面条的声音也能这么大,忍不住扇了扇两只耳朵。 是狗的耳朵太灵敏的缘故吗? 怎么这声音听着这么刺耳难受啊! 他实在吃不消,起身去了她的卧室。 他从小吃饭就是一个人,老师教导的也是古人那套:食不言,寝不语。 吃饭时不说话,不发出声音,在他看来,是基本的礼仪。 卧室实在是乱,他都无处下脚,生怕踩到什么。 无奈,他准备跑去卫生间,可那边的门关上了。 “嗨,你跑啥呢?我吃完了,准备出去吧!”明栀子见到黑狗在屋里遛来遛去,只觉得它身上的伤应该好差不多了,都开始活动了。 “快点过来,我们去打针了!”明栀子换好鞋子,在门口向他招手。 赵南寻知道这针是非打不可的,狗的身体与他的身体是一致的,如果狗的这具身体有什么问题,第二天也会影响到他。 明栀子见到黑狗过来,弯下腰,抱起它说:“虽然你现在的伤好多了,但是你白天已经在外边遛了那么久了,为了你能快点恢复,还是让我抱你去诊所吧!” 到小区门口,保安大叔和蔼地问:“明小姐,带狗狗出去遛弯啊?” 明栀子笑着回应:“带它去打针!前几天被一群狗咬了,你瞧这腿被咬得多严重。” “哎呦,怎么咬成这样!”保安大叔也一脸唏嘘地望着,又话锋一转地恭维道:“得亏遇到你了!” 明栀子觉得保安大叔应该是客套惯了,见谁都要硬夸一番,也没再多言,只笑笑说:“我们先走了。” 来到诊所,医生看了看伤口,笑着说:“看来你照顾得挺好,伤恢复得很快!” 明栀子听了也是高兴。 医生给狗打了一针,又换了新药,嘱咐说:“回去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从医院出来,明栀子抱着黑狗说:“你们狗狗的伤竟然可以恢复得这么快,像我们受伤就不一样了,不得十天半个月的哪能好。” “对了对了,跟你说件好玩的事。我今天把我上司气得不轻,他给我布置的任务,我一个都没完成,下班还准点走,可把他死气了!” 哈哈哈哈! 明栀子抱着狗,放声大笑,身上抖动不停,想起陈德雷那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她就无比畅快。 赵南寻只觉得身上的伤都被抖动得疼,咕噜着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想让这个女人别再笑了。 实在想笑,那把他放下来也行啊!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笑得我眼泪水都出来了。” 赵南寻心想:领导布置任务不去完成,还以此为荣?就这,还能笑得出来? 是他年纪大了,还是现在的小年轻都太没有责任感了? 哦,对了,这个女人昨天是不是说,她的上司抢了她的作品? 所以,她今天这样是在报复上司咯? 赵南寻想了想,不置可否,忍不住腹诽: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我行我素,报复心还挺强。 明栀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平复了情绪,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记仇,报复心特别强?” 5. 陪我看剧 “我跟你说哦,这种人,你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越是忍着,他就越欺负你。所以我说,以后别的狗敢咬你,你就十倍百倍地咬它就对了!” “你看吧,但凡他再敢找事,我肯定不会惯着他。职场上,就是有太多这种人,才变得乌烟瘴气。” “你说说,同是打工人,干嘛要相互为难呢!大家合起伙来一起维护自身利益,一起高高兴兴赚钱,不好吗?”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狗狗的,特别是宠物狗。你也前也是宠物狗吧?” 明栀子摸了摸它的脑袋,接着说:“你看你们这些宠物狗,每天吃好喝好,还有人陪着遛弯,有人帮忙洗澡,住着舒服的窝,无忧无虑的,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有时候我在想,那些宠物狗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不用上班,还有人伺候。所以,我要多行善事,下辈子让我也投胎成宠物狗吧!” 明栀子弯了弯腰,双手抱在一起,朝东南边做了个虚拜的样子。 赵南寻听她碎碎念已经够头疼的了,眼下伤口还要被她触碰、拉扯。 他只觉得诊所的医生夸她是大错特错,这样一个粗枝大叶的女人怎么能照顾好他的伤? 他的伤之所以能好那么快,还不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 如果赵南寻此时能说话,他只想对这个女人说一句:“快点放我下来!!” 明栀子听到黑狗喉咙里又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还以为它是在附和她,高兴地问:“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说了一路,赵南寻觉得耳边都要起茧子了。 他活着的这三十年里,哪里听过一个人一天能讲这么多话,还是对着一只狗! 他可太佩服这个女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他迅速躲到狗窝,闭上眼睛,想让明栀子别再过来找他讲话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 明栀子打开电视,从窝里抱起他说:“在窝里多无聊啊,今天还早,我带你一起看看电视吧!” 赵南寻挣扎着想要逃离,听她讲了一路已经吃不消了,眼下,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明栀子却抱着他不放,强扭着说:“来嘛,你肯定也没看过电视,我带你看看,找个好玩的喜剧。” 赵南寻看着她在遥控器上按个不停,想要找个有意思的电视看。 嘴里念叨着:“等我手头宽裕些,我就去装个无线网,这样我们就能看网络电视了。” “嗯,这个不错,我们一起看吧!”明栀子在电影频道,发现了一部喜剧电影。 赵南寻看着那电影,只觉得毫无逻辑,又很无厘头,完全是为了博观众一笑而制作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这样,明栀子竟然笑得那么开心,还时不时问怀里的他说:“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玩?” 赵南寻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笑点这么低,还看不穿事情的本质。 这种毫无意义的电影,在他这里,只能打零分。 如果可以,他明晚不想再到这个女人家门口来了,不想听她碎碎念,更不想陪她看无厘头的电视,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部电影放完,赵南寻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 谁知下一部电影更让明栀子兴奋。 趁着广告期间,明栀子对他说:“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你乖乖的哦!” 只见她冲进卧室,拿了件睡裙和毛巾就去浴室洗漱。 等她迅速洗完出来时,一身清凉宽松的白色吊带睡裙,让赵南寻觉得太过暴露了些。 她抱起他时,赵南寻明显感觉到了背上的异样,隔了那么薄的一层垫子,她胸前那两坨柔软的东西压在他后背。 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开来,可明栀子却抱得更紧了些,柔声道:“别跑嘛,陪我一起看,这部比刚刚那部还好看!” 赵南寻咽了咽口水,瞪圆了眼睛,手足无措,心跳也快了不知多少倍。 奇怪!他活了三十年,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用手在他胸膛上摸了又摸,赵南寻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心脏跳得那么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明栀子摸出了他身体的异样,将他的头掉转过来。 赵南寻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立马跳下沙发,跑到狗窝去了。 明栀子跑过去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怎么心跳得那么快?难道狗狗不能看太搞笑的电视?” 观察了一会儿,再去摸它,心跳恢复正常了。 “看来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明栀子松了一口气,见黑狗闭着眼睛,她又笑着说:“你是不是白天在外边瞎逛累着了?既然困了,那你睡吧,我也不看了。” 明栀子关了电视,准备回卧室睡觉,临走时,她还嘱咐:“我不关门了,晚上有事叫我。”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那边有霓虹灯的柔光照进来,周围十分安静。 赵南寻睁开眼睛,看着连卧室门都没关,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他又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身边也不是没出现过其他女人,怎么从来没有过今天这种感觉? 难道是男女亲密接触才会有这种感觉? 算了算了,探究这么多,与他而言毫无意义。 眼前这个女人,无非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既然她缺钱,那他会在金钱上帮助她的,也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明栀子起床了,今天没有牛排,她只能煎点肉给狗狗吃。 “今天没有牛排了,你就吃点肉吧。等发工资了我就给你买牛排和狗粮,好吧?” 明栀子见黑狗鼻子动了动,却没有想吃的意思,撇撇嘴说:“你这狗还真是挑食,等晚上下了班我给你买牛排好吧?” 赵南寻也很为难,这东西虽然不好吃,可毕竟是人家大早上起来做的,单就这份心意来说,他就不能拒绝。 又听她说晚上还要买牛排,他更加为难,毕竟这个女人的经济状况并不好。 思来想去,他还是默默地吃了起来。 明栀子见它肯吃,还以为是自己那句“晚上买牛排”的话起作用了。 “行吧,既然爱吃就买给你吃吧,大不了周末我再去卖些画赚点零花钱就是了。”明栀子低语着。 眼看赶公交的时间快到了,她匆忙拿了个三明治,就出了门。 门口保安见到她总是急急忙忙地赶公交车,也十分诧异。“你说现在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男朋友有豪车不坐,非要去挤公交是闹哪样?” 另一位保安大叔看着明栀子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不都说要低调么,搞不好人家是豪车做腻了,就想体验一下生活呢!” “唉,富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巡逻去了!” 明栀子来到公司,心情不错,倒了杯咖啡在工位上细细品味。 陈德雷见她这么悠闲,敲了敲桌子,摆了张臭脸说:“昨天布置的任务,今天不做完,不准下班!” 明栀子不想见到他的臭脸,对着电脑屏幕,“哦”了一声。 等他走后,明栀子嘴角扯了扯笑,心道:“交任务嘛,这还不简单!” 明栀子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又开始思索中午吃什么,晚上回去吃什么。 想到昨晚带狗狗看电视,还挺有意思的。 之前一个人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好了,有狗狗陪着她,电视看起来都有意思多了。 对了,是不是该给狗狗起个名字了? 那个寻主启示贴了好几天都没人联系,它先前的主人应该是不要它了吧! 名字嘛,可得好好想想,不能随便乱取,今晚还得回去跟它商量一下。 也不知道它今天是不是又跑出去了,它先前的主人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要它的吧? 不行,今晚回去,得让门口的保安帮忙留意一下,可不能让它出去的时候再被其他狗咬伤了! 明栀子胡思乱想一通,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做陈德雷昨天布置的事情。 家里边,赵南寻已经变回了人样。 这次,他让老刘把车停在地下室,直接到908室来。 老刘进屋,看见家里都是女人的东西,四处都是乱糟糟的,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小少爷,这是谁家?”据他所知,赵南寻身边从没有过女人。 他们的小少爷似乎对女人和男人都没什么兴趣。 “刘叔,帮我找一下这屋子的房东,给他付未来五年的房租,让他给这屋子装上宽带,客厅、卧室都换上全新的空调。不过,不要说是我们做的,让他务必对租户保密。” 老刘不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是谁,为何赵南寻要对她如此上心,他没有多问,当即应下来了。 交待好事情,赵南寻让老刘先带他回家一趟。洗了澡,换了套干净衣物,就去了公司。 下午,眼瞅着就要下班了,陈德雷瞥了一眼明栀子,喊她一声,提醒她不要忘记交任务。 “师父,这不还没下班嘛,您别催呀,我肯定在下班前交给您!”明栀子打马虎眼地冲他笑了笑。 眼看着电脑时间到59分50秒的时候,明栀子迅速地按了回车键,将文件的压缩包发给陈德雷,而后,毫不犹豫地关了电脑,下班走人。 “明栀子,你干什么?我交代的事情做完了没有?”陈德雷提高嗓门,冲她的背影喊道。 “您看看就知道咯!”明栀子头也不回地将右手高举,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陈德雷看见文件准时准点发送到他的电脑上,这才知道明栀子这是什么意思。 他气得将桌子一拍,怒火中烧地站起来吼道:“好你个明栀子,自己准点下班,让我加班看你做的东西是吧?!” 6. 师徒齐心 组员们面面相觑,不知明栀子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与陈德雷作对,看来,先前都小瞧她了。” “行啊,明栀子,你有种!”陈德雷攥紧了拳头,暗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陈德雷的嘴角上扬,满脸的横肉都向外挤了挤。 他起身敲开了设计部经理卢卫的门,在里面聊了很久。 再出来时,他昂首阔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组员们都深谙其道,偷笑着低语:“明天又有好戏看咯!” 明栀子还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 想到今天又治了陈德雷一番,她的心情就无比畅快。 到了门口,她热情地向保安大叔打招呼,还让他们白天帮忙留意一下,别让自己救下的那只狗再被咬了。 保安也爽快地答应了。 回到家,黑狗又不在,她倒是习惯了似的,自顾自去做饭。 中途,她特意开门看了看,果真见到黑狗又蹲在门口。 她将门开得大些,俯下身子摸摸它的脑袋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次回来就在门口叫两声,或者扒扒门。” “我在做吃的,你吃吗?” 赵南寻没理她,又到窝里睡觉了。 明栀子吐槽:“你这狗真是的,白天在外边干嘛呢,每次回来就知道睡觉。” 说着,她捞起一碗面道:“看你这样子也不想吃这清汤寡水的面条,那我自己吃咯!” 赵南寻又听见她吃面条的吸溜声,无奈地叹息。 吃过饭,明栀子难得地将水池里的锅碗瓢盆都刷干净,衣服也放洗衣机一起洗了。 赵南寻猜想:多半是没碗用,没衣服换了吧! 明栀子忙好,就对黑狗说:“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顺便去超市买牛排去!” 见黑狗没有要动的意思,明栀子过来将它抱起,凑到它鼻子前,宠溺地说:“早上不是答应你的吗?” 赵南寻看到眼前这女人将脸凑过来,下意识就往后躲。 明栀子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说:“你躲什么躲啊,跟个娇羞的小姑娘似的。” 说着,她又往狗狗的下方看了看,“不对啊,你明明就是只公狗嘛!” 此言一出,赵南寻便气血翻涌,他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女人这样羞辱。 他挣扎着身子,想要摆脱这个女人的束缚。 明栀子见它不大高兴,觉得它是听懂了,忙摸摸狗头安慰说:“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她关好门,抱着狗,去往附近的超市。 超市晚上八点半以后,有的商品会打折,现在正巧赶上点了,人还是很多的。 明栀子买了几片牛排和蔬菜就走了。 回到家,房东太太似乎在门口等了许久,一见她回来,忙高兴地迎上来:“唉呀,小姑娘,你可回来了!” “房东太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明栀子的神情有些紧张,心想,这么晚了房东过来是干嘛?不会不肯租了吧? 房东太太见她神情紧张,忙笑着说:“哦,我来是告诉你,明天我找人来装宽带,换空调,想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明栀子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这一换一装的,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房租要涨价?! 她忙推辞说:“房东太太,不用这么麻烦吧,我住着都挺好的。” 说着,又面露难色,吭吭唧唧地说:“主要是我刚工作,手头也不宽裕……” 房东太太会意,大手一挥:“你放心,这是我免费给你安装的,不收你钱。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房租就给你降一降吧!” 明栀子不知天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房东,不仅免费装宽带,装空调,还主动降房租? 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她赶紧给房东太太鞠躬,热情地跟她握手,感激道:“房东太太,我第一眼看你就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谢谢你这么体谅我们年轻人的不易,你一定会有好福报的。” 房东太太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那你明天几点方便?” 明栀子想了想回道:“我不加班的话,到家估计在七点左右吧。” 房东太太摆摆手,“那太晚了。” “不行的话,就周末吧,周末我在家。” 房东太太点点头,“那行,我明天给师傅们打电话,让他们周末过来。” 明栀子又礼貌地给房东太太鞠躬,“谢谢房东太太,你真好!” 赵南寻在明栀子怀里,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得这女人太好骗了些,指不定哪天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 送走房东太太,明栀子抱着黑狗激动地乱跳,“狗狗,你听到了吗?房东主动给我降房租呢,这样以后你又可以多吃几块牛排了!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哈哈!” 赵南寻的伤口又被明栀子扯得生疼,暗骂:“真是受够你这个女人了,能不能放下我这个伤员再跳啊!” 明栀子正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中,电话铃声想起,她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也没显示骚扰或广告的标识,就接了。 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明栀子吗?我是卢卫。” 明栀子的脑中迅速搜集这个熟悉的名字,很快就锁定此人身份,正是他们公司的设计部经理。 “卢,卢经理”,明栀子有些紧张,一看时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这么晚还打电话来,恐怕没啥好事,她小心翼翼地问:“您有什么事吗?” 卢卫严肃地说:“是这样,我现在正在看陈组长给你布置的任务,你这些图做得不大理想,现在方便改一下吗?” 明栀子以为陈德雷布置的任务,只是他用来报复自己的,没想到还会给设计部经理看。 她心虚地说:“实在抱歉卢经理,我家里没有电脑,明天一早去公司修改可以吗?还请您跟我说一下有那些问题需要修改。” “那你加我这个手机号的微信,我给你指出几点问题,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发我。”卢卫的语气严厉,不容反驳。 “好好好,谢谢卢经理,我一定在明早九点之前发给您,马上就加您微信!”明栀子等那头挂了电话后,迅速保存了卢卫的号码,并发出了加好友的申请。 卢卫那边一直没有通过申请,她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将黑狗放在地上 ,瘫在沙发上,盯着微信一直等待着。 明栀子有些自责,这事儿确实是她不对,她因一己私欲,让卢卫这么晚还在加班看她做的任务图,又亲自给她打电话指出问题。 她向来恩怨分明,今天确实是她敷衍任务,闹出的这一桩事。 认真反省后,她决定: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要认真对待,即便是陈德雷布置的任务也不能含糊。 等了半个小时,卢卫那边都没有通过加好友的申请,明栀子寻思着,他肯定还在忙,没有来得及看手机。 却不想那头的卢卫,此时正在与陈德雷一起吃饭喝酒。 这个馊主意是陈德雷想出来的,对于傲慢无礼,目无尊长的明栀子,他自然有法子治她。 方才电话公放时,听到明栀子对卢卫那唯唯诺诺的样儿,陈德雷心道: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能有多拽呢! 看见自己备用手机上,明栀子发来的好友申请,陈德雷不屑地扬扬了嘴角,暗道:你且等着吧,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我叫你姑奶奶! “小陈啊,你真是有主意,这么损的点子都能想得出!”卢卫放下酒杯,半开玩笑地对陈德雷说。 陈德雷恭敬地给卢卫倒满酒,佯装委屈地说:“师父,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有多难带,跟我们那时候可真是反着来呢!我这个徒弟恨不得我叫她祖宗,求着她把事情做好!” “得亏师父出手相助,不然,我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陈德雷端起酒杯,向卢卫表示感激,“来,师父,我敬您!” 卢卫将一小杯酒喝尽,笑道:“哪用得着这么费劲,直接跟人事部说一声不就行了,不听话、不好好做事的人就让她滚蛋!” “哎呦,师父,我去了人事部,结果那边说这人留着有用,开了是公司的损失。你说这事儿整的,我还以为她有后台呢,结果一查,啥也没有!”陈德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那行吧,你就好好治治她,最重要的一点,别露陷,别太过,别闹到上头去,懂了吧?”卢卫叮嘱着。 陈德雷是他带的第一个徒弟,这些年在公司也是兢兢业业,做事也圆滑。 卢卫知道他虽没什么大的才能,但好歹师徒一场,能顺手拉他一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德雷也深知要想在集团长久混下去,必须牢牢抱紧卢卫的大腿,隔三差五必定要寻些由头请他喝酒。 陈德雷与卢卫喝完酒回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才慢悠悠地拿起备用手机,通过了明栀子的好友申请,一条条罗列任务图的问题所在。 见明栀子没有回复,他立马拨通了语音电话。 明栀子在睡梦中被吵醒,看见是卢卫打来的微信电话,立马清醒,接通了。 “喂,卢经理。”明栀子刚开口,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紧接着,她看见微信上发了一连串需要修改的问题,立马回了句:“我知道了卢经理,明天一早修改后发您。” “嗯。” 明栀子看见卢卫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字,又说:“不好意思卢经理,让您费心了。” 陈德雷看见明栀子的回复,满意地笑了。 7. 蒙在鼓里 明栀子被吵醒后就很难再心安理得地入睡,此时,看见那么多问题需要修改,更是头大。 她将问题梳理一遍,大致估算下时间,将闹钟提前了两个小时,七点到公司的话,六点钟必须起床。 明栀子卧室的门没关,赵南寻看见她半夜一点多被领导吵醒,此时还在捯饬手机,不禁暗骂:这都是什么破公司,大晚上的不睡觉骚扰员工,真是现实版的周扒皮! 第二天一早,明栀子被闹钟铃声吵醒,与以往不同,今天,她一刻也没有拖延地起身。 麻利地洗漱完毕,她特意给黑狗煎了份牛排。 临走时,她见黑狗醒了,就将牛排端到它面前,说:“今天我会很忙,这是你的牛排,晚上见哦!” 赵南寻惺忪着眼,见到明栀子手上拿了个一次性袋子,里面装了两片吐司。 “她早饭就吃这个?然后给我吃牛排?”赵南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明栀子离去的背影,他一度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有透视眼,一眼能看穿他的身份...... 一夜都没睡好,大早上又被吵醒,赵南寻已经没法再睡回笼觉了。 看着那份卖相平平的牛排,他属实没什么胃口,但是想到那个女人大清早特意给他煎的,他还是艰难张口了。 吃完牛排,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过得可真慢啊,什么时候才能到九点啊......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明栀子大清早忙得像打仗一样,一路骑着共享单车来到公司,叼着吐司,边啃边改图。 看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点点临近九点,同事们也陆续就位,她恨不得自己能长八只手。 陈德雷早上起来心情就很好,一路哼着小曲来到公司。见到明栀子顶着熊猫眼,此时正在忙碌,键盘鼠标咔咔直响,他的心里十分顺畅。 时间指向早上八点五十分的时候,明栀子顺利将图都按照要求修改好,打包发给了卢卫。 陈德雷看见手机里,微信分身的小号来了几条消息,就知道是明栀子发的。因为这私人小号没有加过什么人,很少会有消息通知。 他佯装去洗手间,悠闲地打开微信分身,看见一个压缩包和明栀子发来的话:“卢经理,早上好!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图修改好,请您抽空查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修改,谢谢!” 陈德雷隔了几分钟,才回了个“嗯”字。 明栀子看见卢卫的回复,这才长舒一口气,去卫生间时,恰好与刚出来的陈德雷撞见。 陈德雷拿着手机,正在看明栀子修改后的图,被她这么撞见,有些心虚地将手机熄屏,放进口袋,而后很快又恢复平常模样。 明栀子只觉得陈德雷奇奇怪怪的,但并不想管太多,违心地说了句:“早”,就进了洗手间。 陈德雷回到工位,又开始寻思,今天给明栀子布置些什么任务折磨她。 他翻了翻电脑的文件夹,找到之前卢卫带他时候让他做的图,心里又有了主意。 他将文件夹里的文件发给自己的小号,而后以卢卫的口吻对明栀子说:“你的图我看了,修改得还不错,希望你以后端正态度,好好工作。” “明白,谢谢卢经理提醒!”明栀子秒回。 陈德雷又发了几个文件,说:“这是我带你师父时候给他布置的任务,你如果想进步,那就尝试着做一下,做好发我。如果没空,那就当我没说。” “感谢卢经理的器重,我尽量在下班前将这些做完。”明栀子以为自己找到了伯乐,十分激动。 她高兴地回到工位,正准备做卢卫微信上发来的图,谁知陈德雷又用大号给她发了一堆文件,不容商量地来了句:“下班前将这些图发我。” 明栀子看到那么多事情要做时,心中是带着怨气的,但是想想昨天因为敷衍任务给不相干的人带去了麻烦,就忍下了,回了句:“哦。” 不管怎样,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敷衍了事了。 工作是工作,仇怨是仇怨。 九点四十分左右,赵南寻坐在车上对老刘说:“刘叔,去买些上好的牛排,让房东周六给908送去。” 老刘诧异地透过后视镜望了望赵南寻,不知这个小少爷究竟是怎么了。 思来想去,想必是908室的那个女人特别爱吃牛排,嗯,一定是这样! 老刘心里想着,嘴上应着:“好的,小少爷,我稍后就去安排。” 将赵南寻送到公司,老刘寻思着必须要跟908室的房东加个微信了。 房东太太见到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主动要求加微信,下意识地提醒说:“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哦!” 老刘一脸黑线,撇撇嘴说:“我也有家室,你别误会,我只是单纯为了工作便利。” 房东太太笑得有些尴尬,圆场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啦。”说着就亮出了微信二维码。 老刘加好后,问:“贵姓?” “姓钟,叫钟玉勤,你呢?我也备注一下。” 老刘将908室房东太太的姓名备注好,发了个微信给她:“免贵姓刘。” 看着钟玉勤备注好他的姓,老刘直截了当地说:“这次又有事情要麻烦你,周六一早我会送些牛排,到时候请以你的名义送给908室的那位小姐。” 钟玉勤八卦地问:“你跟那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她寻思着莫非是那姑娘的爹,或许是旁的什么...... 老刘觉得钟玉勤又要多想了,沉着脸道:“我老板吩咐的,那位小姑娘帮过他。” “哦哦,懂了呀!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是吃的东西,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说不清楚的。” 钟玉勤想着这个姓刘的男人头一次来,是一次性支付了五年的房租,还让她给908的小姑娘换空调、装宽带,这次来又是给人送牛排。 说是要表达感激,倒是说得通。 总归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多问一嘴在她看来也没什么。 老刘见钟玉勤答应,又问:“那周六早上八点半,我给你送到908那栋楼下可以吧?” “没问题。”钟玉勤爽快地答应了,她家在这个小区分了几套拆迁房,装修后都租了出去,她住得地方离这里就隔了条马路。 与钟玉勤商议好,老刘就开车回了别墅,中午还要给赵南寻送午饭。 回去时,珍姨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她每天换着花样,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赵南寻倒也不挑,每次她做的饭菜总会吃得干净。 做菜之人最爱的,就是吃饭之人把饭菜吃得一点不剩,比言语的夸赞更加鼓舞人心。 “你回来了。”珍姨看老刘回来,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二人共事已经几十个年头了,老刘在赵家做事的日子比珍姨还要早些。 老刘记得珍姨刚来赵家那会儿,总是郁郁寡欢,只做事,不说话,现在倒是开朗多了。 “嗯,回来了。”老刘笑着回应。 珍姨扭头说:“那你先休息会儿,给小少爷的饭菜很快就好。” “好,不急。”老刘说着又到厨房,低声对珍姨说:“跟你说件奇怪的事。” 珍姨没当回事,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我总觉得小少爷最近不大对。” 提及赵南寻,珍姨就肃然起敬,将火关小,凑过来问:“怎么说?” “他前两天才给908室的姑娘付了五年房租,还让房东把家电都换了个新的。今天又让我给她买上好的牛排,你说咱小少爷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老刘将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疑惑,一股脑地都告诉了珍姨。 珍姨一听,立马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不是挺好的嘛,要是小少爷真的喜欢那姑娘倒是好了呢!” 虽说珍姨只是赵家的保姆,但是她对赵南寻可真是当亲儿子般看待的。 这些年,赵南寻从不在男女之事上上心,事业上倒是风生水起,可赵家就他一根独苗了呀!赵老爷子虽不常回来,但也发愁呀! “说的是啊,小少爷要是真能喜欢上哪个姑娘倒也好了,希望他这次是真的开窍了。” 老刘是看着赵南寻长大的,这三十年来,他从未看过赵南寻对任何人有过多的关心,全部心思都在事业上。 所以,赵南寻这次对908那姑娘的举动,他是十分诧异的。 “你再盯着看看,必要时候多帮帮小少爷,他在追女孩子方面也没什么经验。”珍姨嘱咐。 老刘抿抿嘴,“我也没什么经验啊,我那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珍姨:“......” 公司里,陈德雷看见明栀子一整天都老老实实在工位上作图,心中舒畅。 临近下班,明栀子才将陈德雷布置的任务做完。 想到自己跟卢卫说尽量在下班前,把他发的图做完,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出于礼貌,明栀子给卢卫发了个微信说:“不好意思卢经理,今天师父给我布置了很多任务,刚刚才做完,给您的图要晚点才能发。” 陈德雷看见小号的微信消息,偷偷笑了,心道:“我就看你今天加不加班!” 明栀子争分夺秒地作图,哪里知道陈德雷给她玩的这阴招,她一心只想着别辜负了卢卫的好意呢! 这是她学完工作所需掌握的知识后,第一次正经加班,陈德雷倒是大摇大摆地下班去了。 组员们见他走了,也跟着偷偷跑了,难得见他不加班,又是周五,可不得踩上风火轮,麻溜点跑啊! 8. 好心房东 明栀子原计划今晚回去带黑狗遛弯来着,反正明天是周六,可以睡个懒觉,谁承想今晚还得加班。 为了不让黑狗在门外等太久,她的手速更加快了些,就像厂里连轴转的机器似的。 赶上周五,很多人都出去聚餐、约会,早早地都下班了,办公室只剩下明栀子一人。 她倒是挺喜欢这种空荡荡的感觉,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需要去揣度。 沉浸式地作了两个小时的图,终于在晚上八点钟,顺利将卢卫给她的任务都完成。 陈德雷此时正与卢卫喝酒,看见明栀子发的微信消息,笑着将手机递给卢卫说:“师父您看,这法子多奏效。原先每天都准点走的人,现在都加班作图两小时了,您瞧她说话这语气,多温顺!” 卢卫见陈德雷一脸得意的样儿,面上只露出淡淡的一抹笑,心中却不大顺畅。 毕竟是打着他的名号做事,免不了又提醒徒弟:“凡事要有分寸,别做太过,引火烧身就不好了。这法子只能用一个礼拜,之后就别再打着我的名义做了。” 卢卫那天也是一时酒劲上头,听徒弟说得那么惨,气愤不过,想要替他鸣不平来着。 可现在想想,毕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还是集团都不愿意开的实习生,这么做未免有些下头。 陈德雷听师父的意思,暗骂师父太谨慎、太胆小,嘴上却不得不答应说:“是是是,都听师父的。我也只是小惩大诫,想着她以后也是要在公司长久发展的,必须要让她懂懂规矩不是!” 他边斟酒,边看卢卫的脸色,见卢卫没回应,接着说:“师父放心,我绝对不会叫您为难的,下周五前我就找个由头删了她。” “嗯”,卢卫的嘴角又扬了起来,拍拍陈德雷的肩膀说:“咱们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必与这些人太过计较,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才是正理!” 陈德雷听着卢卫的提醒,仿佛又回到了学徒那会儿,他最烦这种文绉绉的训诫了。 “对对对,工作第一。”陈德雷硬着头皮,保持笑容。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明白师父并不中意他,奈何他已经人到中年,大脑和心气都不似年轻那会儿了。 说白了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努力上进,但是大脑转得不够快;想多出几个创意点子,但一点灵感都蹦不出来! 他还能怎么办,混着呗。 好歹也是大集团的小组长,手底下管着一拨人呢,薪资待遇也不错,混到退休得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干嘛要费时间费精力地溜须拍马呢。 这边,陈德雷与卢卫喝酒看似喝得欢,却各怀心思。 那边,明栀子终于完成任务,高高兴兴地下班回家。 一看公交车还有二十分钟才来,想到可怜的狗狗多半还在门口等着,她就火速骑上了共享单车。 到家时,并没有在门口见到黑狗,进屋后也不见它的踪影。 好嘛,又是白担心一场! 明栀子无奈地撇撇嘴,有一丝失落,却又好似习惯了一般。 忙碌了一周,总得吃点肉犒劳一下自己吧。 她从冰箱拿出一份牛排,想想这是黑狗喜欢的,又放了回去,顺手拿了块鸡胸肉和一点蔬菜,清洗干净就下锅煎。 吃饱喝足,准备下楼丢个垃圾,刚开门就看见黑狗守在门口。 “哎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栀子诧异地蹲下身子询问,又解释说:“我今晚加班,刚到家吃完饭,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你也太能逛了,这么晚才回!”她摸了摸黑狗的头,问:“我要丢垃圾,你要一起吗?” 黑狗将头凑到了门那边,明栀子会意,打开门说:“那你进去吧,我待会儿就回来。” 赵南寻依旧回到那个简陋的窝里待着,明栀子没几分钟也回来了。 她将他抱起,坐在沙发上,边抚摸边说:“你每天都去哪里呀,怎么能玩到这么晚才回,我今晚加班,还担心你在门口等着急了呢!” 见黑狗耷拉着眼睛,她又开口:“对了,昨晚事情多,都忘记跟你说了,我准备给你起个名字。你说,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明栀子皱眉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先放弃,寻个由头说:“也不知道你以前叫什么,我今天脑细胞耗了太多,要不咱们明天再想这个问题吧,先看个电视放松一下!” 遥控器翻找了一遍,她看到个古装剧很对胃口,就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轻松搞笑又有恋爱的情节,明栀子一会儿大笑,一会儿抱紧怀里的黑狗磕CP,还忍不住叹道:“男主好帅,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赵南寻深深叹气,一直挣扎着想逃离,可都没能成功,暗自吐槽:这女人为什么总喜欢看这种毫无逻辑,又无厘头的电视?能不能放我走? 硬生生熬了俩小时,明栀子才放下他回屋睡觉。 赵南寻自小就早睡早起,可这阵子却从没在十一点前睡过觉,这女人已经把他自小养成的好习惯都打乱了。 一夜好觉。难得一个周末可以睡懒觉,明栀子却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一看时间是早上8点35分,她蓬头垢面,有些气愤地爬起来咕隆说:“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眼惺忪地晃去开门,一看竟然是房东太太。 她立马揉揉眼睛,抓了抓自己蓬乱的头发,附上笑脸说:“房东太太,你怎么来了?” 看见她身后还跟了个年龄较大的中年男人,明栀子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地说:“哦哦,是来给我换空调还是装宽带的吧?” 钟玉勤摆摆手,笑回:“不是不是,我来给你送牛排的。” “送牛排?”明栀子难以置信,心里泛起嘀咕:这什么情况呀,还有这么好的事? “房东太太,好端端的,怎么给我送牛排呀?” 钟玉勤早就想好了扯谎的由头:“嗐,我亲戚是开牛排厂的,老是给我送牛排来。我们家都吃腻了,扔了也浪费,想着你还在长身体,给你拿来补补!” 若不是看房东太太是个女的,明栀子都要以为房东对她有意思了! 受宠若惊的她,一把握住房东太太的手,用力晃了晃说:“我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能遇到您这么好的房东,真是太感谢您了!” 说着又连连给钟玉勤鞠躬表示感激。

“哎,甭客气!”钟玉勤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对老刘说:“那行,老刘啊,你帮忙拿进去吧!” 老刘与房东太太一齐进屋,将一整箱牛排都放到冰箱旁边。 明栀子的眼睛都看直了,心想:这么多牛排得多少钱呀!我的天,有钱人就是豪气! 还好房东太太这冰箱够大,塞得满满当当。 明栀子忙活半天才将牛排全都塞进冷冻室,她高兴地冲着狗窝说:“狗狗,你以后每天都能吃牛排啦!” “咦?狗呢,狗去哪了??”明栀子方才满眼都围着牛排打转,不知何时黑狗已经不在窝里。 她在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黑狗,猜测它肯定是趁着方才开门的间隙溜出去了。 “真是只不着家的狗啊,外头肯定是有狗了!”明栀子摇摇头,无奈叹息。 “既然有这么多牛排,那我今天一天都可以吃牛排了!”明栀子兴奋地搓着小手,不禁流起了口水,太久没吃牛肉,可给她馋坏了。 听着煎牛排的滋滋声,她觉得十分解压,又放了点蔬菜,打了个荷包蛋,吃了个营养健康的早餐,她觉得元气满满。 想着周末有人会过来,索性把房间打扫一遍吧,于是,大扫除开始。 明栀子在家里忙碌着,却不知道地下室里,赵南寻已经坐上了老刘的车。 老刘特意在九点钟之前过来,就是为了让赵南寻脱身。 赵南寻是趁着老刘送牛排进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冰箱那边的时候溜出去的。 他到了楼道口,等老刘出来,跟钟玉勤告别后,才从楼道口出来,与老刘坐着电梯一同去了地下室。 一连串的配合十分默契,中间没有半点差池。 老刘是头一次见到908室的姑娘,先前听钟玉勤喊她小姑娘,今天一看,年纪确实很小,看上去比他们小少爷小好几岁呢。 长相嘛,并不惊艳,就是那种看着十分舒服,五官清秀的类型。 小姑娘看着挺和善,他们家小少爷要是真喜欢她倒也不错。 “刘叔,先回家吧。”赵南寻疲惫地开口。 昨晚就睡得晚,夜里还被那女人说梦话的声音吵醒,平日里话多也就罢了,没想到梦里也那么多话。 断断续续听她咕噜了一两个小时,赵南寻也睡不着了,睁着眼一直盼到老刘过来。 总算摆脱了那个女人。 此时,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有些头晕。 他真是受够了那个女人,实在不想再看见她。可是,不知怎的,每晚变身后就会不由自主地跑到她家门口。 他想,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渊源。 赵南寻不知这其中究竟是何缘故,只希望能早点结束与那个女人的关联,早些摆脱她。 回家调整了大半天,晚上七点后照旧又回到了那个女人家门口。 赵南寻趴在门口,无奈地叹息。 仿佛有预感似的,明栀子开了门,看见黑狗回来,笑着说:“快进来吧!” 赵南寻不情愿地进了门,想回窝里待着,又被那女人抱走。 “寻寻,我想了一天,终于想到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9. 重情的狗 赵南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望着她,再次怀疑:这女人不会真的有透视眼吧,已经知道他身份了? “你也喜欢是不是?”明栀子见到黑狗似乎一脸惊喜的模样,笑着说:“我可是想了一天呢!” “跟你说说这个名字的来意哈!” 明栀子顺了顺黑狗身上的毛,解释说:“你看,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先前租的那个小区,再次见你是在我新租的小区楼下,这说明什么?” 看黑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听得专注,她不禁笑道:“我当时就想到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茫茫人海,寻寻觅觅,你还是寻到了我!” “所以,你就叫寻寻。以后就叫你寻寻啦!”明栀子将鼻子凑近了些,想跟黑狗的鼻子贴贴。 赵南寻见这女人又想亲近,将头一直往后仰,仰到不能再仰的程度,见这女人还不罢休,索性别过头去,将耳朵对着她的脸。 “寻寻,你怎么老是要躲?”明栀子觉得黑狗摆明了是在嫌弃她,而且还不止一次这样了,不服气地道:“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太不给面子了!” 黑狗只耸了耸耳朵,并没有将头扭转过来。 明栀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哦,对对对,我知道了,你外边有狗了,不喜欢我这样是吧?” 赵南寻疑惑地将头扭过来,瞪着眼睛望着正在大笑的女人。 “我猜中了是吧?”明栀子见黑狗将头转过来,误认为自己猜测无误,松口道:“行吧行吧,你要为了外边的狗守洁,那我以后就不这样了,行了吧!” 说着,她又摸了摸黑狗的后背,语气温柔地说:“没想到你对外边的狗还挺忠诚呢,真是只不错的狗狗。哪天带我见见它呀?” “不是我急,我是想着,如果它也是流浪狗,那我就把它也带回来养,这样你就不用天天跑出去了,在家也有个伴。” “如果它是宠物狗,那我可以跟它的主人商量,看看能不能让你俩配成一对。” “寻寻,反正呀,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不能亏待了你,知道吧?” “狗狗的生命很短的,不像我们还有几十年,有的人命长,甚至能活一百多年呢!我就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不给自己留遗憾,懂了吧?” 赵南寻打小就没听过这种话,什么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给自己留遗憾,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创业、成立集团公司,也是因为他在所有课程中,只觉得商业最有意思。 谈成一笔大单,看着账户的钱越来越多,看着公司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至于他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准确地来说,还从未发现。 “哦,对了,今天装了网络电视,我们可以搜索自己想看的电视了!”明栀子兴奋地拿起遥控器,开始搜索。 又陪她看了几个小时无聊的电视,赵南寻思索着明天早上要怎么逃走。 万一变身的时候被这个女人看见,恐怕能把她吓得半死,到时候估计还得找警察来抓他,告他非法入室呢! 最要命的是,他要怎么解释这么离奇的事件呢? 好不容易等明栀子睡着,赵南寻跑到门口,纵身一跃,两只前腿扒拉着门把手,预演着如何将门打开。 可惜,门被反锁了,他这副狗身也不是大型犬,能扒拉到门把手就不错了,不可能轻易将反锁的插销打开的。 门口的撞击声吵醒了明栀子,她还以为有人在撬门,慌忙开灯跑出来,一看黑狗的前腿扒拉到门把手上,惊奇地问道:“寻寻,你在干嘛?” 赵南寻见自己的动静惊扰到这个女人,有些心虚地回头望了望,前腿也顺着门把手滑溜而下。 “咚”的一声,他摔在光溜溜的瓷砖地上。 “你没事吧,寻寻?”明栀子上前将它从地上抱起,揉了揉它的身子,“大晚上不睡觉倒腾什么呢?” “这么晚了,不会还想见外边的狗吧?”明栀子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之前也看苏清茗谈过,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 “不是我不让你出去,主要现在太晚了,外边那么黑,遇到捕狗的或者是虐狗的把你抓走就麻烦了。” 她摸了摸狗头,安抚道:“你就忍忍,明天再出去行不行?你乖乖的,明早我给你煎牛排吃啊!” 她哄劝了一阵,才将黑狗放回窝里,见它老实地闭上眼睛,以为它是答应了,这才放心地回去睡觉。 赵南寻假寐,听见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这才睁开眼睛。 女人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又睡下了。 他叹息一声,不知明早究竟该怎么办。 这是间一居室的屋子,房间也不大,对于他一米九的身高来说,就是有心想躲,也找不到一个能躲的地方。 老刘已经找了个借口过来一趟了,也不能天天过来。 如果他真的要在这个女人这边长久待着,这个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 他想了一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在她报警之前,直接跟她坦白一切,也好比在警察那边解释要强得多。 就这样,迷迷糊糊困着,想着,终于等来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赵南寻变身后见床上的女人睡得香甜,立马大跨步到了门前。 他尽量将扭动门锁的声音压低,边扭边看卧室里边的动静,打开门的时候,里边的女人并没有要醒的迹象,他趁机立马出去了。 呼!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舒一口气,又迅速走进楼道口,快走了几层楼,到了六楼的电梯旁。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平第一次,赵南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下了楼,走出小区,深呼吸几口,他的心才稍微缓和了些,掏出手机给老刘打电话。 老刘就在这附近,因为小少爷最近一直都在一个地方,所以他一早就过来了。 他其实也怕小少爷变身的诡异画面被人瞧见,会被旁人误会他是怪物送到警局,就一直在这个小区周围转悠,看看有没有警车出入。 老刘在小区门外的公交站牌接到了赵南寻,见他又是一脸疲惫,就知道他昨晚又没休息好,他真怕小少爷熬坏了身子。 谁能想到,堂堂的集团总裁,竟然不是因为工作而熬夜呢?老刘想想就替赵南寻糟心,回去得让珍姨做点好的,给他好好补补才是。 又是一晚上没怎么睡,赵南寻无心吃早饭,随意吃了点东西就上楼补觉了。 “小少爷这两天怎么了?看着都没睡好。”珍姨看见桌上做的早餐还剩下很多,这在往常是没有的事。 “这两天周末,估计是908那姑娘放假在家,小少爷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吧。” 老刘在车上询问过赵南寻昨晚是不是又在908室那姑娘家,赵南寻“嗯”了一声,给了肯定的答复。 “小少爷现在怎么都在一个地方了?”珍姨有些好奇,以前赵南寻都是变身后四处乱跑的。 “不知道啊,反正都是奇奇怪怪的事,咱们怎么会清楚。”老刘不禁感叹。 “哎呦,我就想着,别把那姑娘吓着才好......”珍姨忍不住脑补了一个年轻姑娘,看见自己收养的狗变成高大男人的画面。 “咦”,她想想就打了几个哆嗦,只希望那姑娘发现这秘密的时候,不要急着去医院看精神科才好! 老刘见珍姨在旁边胡思乱想,就嘱咐,“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多做些吃的给小少爷补补身子吧,熬夜伤人。” “好好好,我这就去。”珍姨说着就钻进了厨房。 明栀子是上午十点半时候醒的。 忙了一周,难得有个补觉时间,昨天早上一大早就被吵醒,今天总算睡了个好觉。 她伸了伸懒腰,觉得有些饿了。 走出卧室,她本想问问黑狗饿了没,却发现它不在窝里。 “寻寻,”家里找了一圈,也喊了十几遍都没有动静,她就知道,它又出门找狗去了。 “真是只重情的狗啊,早饭不吃就跑了。”明栀子忍不住摇头笑了,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牛排,“你不吃,那我就吃咯!” “有情饮水饱是吧?那我没情的人就多吃肉补补了。” 明栀子并不想过多干涉黑狗的感情,只是非常好奇:它是怎么打开门跑出去的呀?这狗都成精了不成?! 她仔细想想,觉得可能是它前主人给它训练过? 嗯,多半是这样。 吃过早饭,看着那简易的狗窝已经破旧不堪,她就想着,有这样的家,难怪它不想多待呢! 正好房东给了那么多牛排,可以好久都不用买肉,省了不少开销,索性就给黑狗买个豪宅吧! 她拿起手机,点开购物软件开始寻找,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看中一款不错的狗窝,客厅也放得下。 她没有犹豫,直接下单。 “寻寻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吧!” 忙完黑狗的事,她高兴地打开电视,难得放松一天,她必须看一天的电视。 黑狗不在,她一个人也是无聊,真的就看了一天的电视,饿了就煎点牛排,煮点面条。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她几次开门都没见到黑狗的身影,有些失望地再次回到沙发躺着看剧。 大约八点左右,她再一次开门,见到黑狗蹲在门口,欣喜地蹲下身子,一把抱住狗头说:“寻寻啊,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家,我好无聊啊!” 10. 别怕,有我 赵南寻被她紧紧抱住,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他前后腿使劲蹬地,想逃出她的怀抱。 明栀子见它挣扎不停,就松开了,回屋拿起牵狗绳套在它脖子上说:“寻寻,我一天没出门了,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赵南寻并不想出去,他大老远从别墅跑来,已经累得够呛,现在还要陪她出去逛? “走吧,走吧”,明栀子见黑狗向门那边退着,似乎不情愿出去,嘟着嘴说:“你都陪外边的狗一天了,就不能抽空陪我半小时吗?” 她说这话时,隔壁邻居的门突然开了,出门的是个年轻小伙,看上去跟明栀子差不多大,手里提着垃圾袋,应该是要去楼下丢垃圾。 听见明栀子说的这话,他愣在原地,仔细一瞧才知,她这话是对狗说的,不禁笑了笑。 明栀子被他笑得有些尴尬,连忙抱起黑狗,红着脸低声道:“你看你,害我闹了个笑话!” 二人一同在楼梯口等电梯,小伙笑着搭讪:“遛狗去啊?” 明栀子依旧觉得有些尴尬,只笑着点点头,并未说话。 “你是新搬来的吧?之前从没见过你。”那小伙又问。 明栀子再次点头,“嗯,对,才搬来一周多。” “我就说嘛,之前没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那小伙毫不吝啬自己对明栀子的喜欢,眼神也游走在她身上打量着。 明栀子与他并排,眼睛望着电梯门,并没有看他,也不知她正被人上下打量着。 倒是她怀里的赵南寻,恰好与那小伙对视着,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立马瞪圆眼睛对着他,动了动嘴,露出他那张锋利的牙齿。 小伙回神望见一只黑狗这么恶狠狠地对着他,立马收回视线,不敢造次。 出了电梯,二人礼貌告别。 明栀子带着黑狗在小区里悠闲地遛弯,她绕着小区转了个遍,又从南门出去,在外围遛着。 南门这边,她很少来,附近还有个夜市,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她倒是挺喜欢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让她有家的感觉。 印象里,他们家族虽然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寨子里,但寨子里人多,都是自家亲戚,每天都闹哄哄的,笑声不断。 而她现在住的地方,都是独门独户,各自关上门来过生活,每家似乎都有各自的事,很少交流,也失了不少人情味儿。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样,可为了生活,她也只能逼迫自己适应这样的环境。 她的梦想就是攒够了钱,找一个热闹的地方养老,好好地享受人生。 她带着黑狗在夜市里逛了一圈,人有些多,遛狗不是很方便,她就没再久留,继续顺着小区外的围墙走着。 “寻寻,你喜欢刚刚那种有烟火气的夜市吗?”明栀子问。 说实话,赵南寻并不喜欢,只觉得那里乌烟瘴气,吃的东西还不卫生。 “我还挺喜欢的呢,要不是今晚吃饱了,我肯定要来几个肉串,可好吃了。” “等下月发了工资,我一定来这里大吃一顿。你嘛,估计是吃不了的,闻闻味儿就行了。”明栀子哈哈笑着。 赵南寻嘀咕着,“你想让我吃,我都不高兴吃。” 明栀子自言自语地说着,迎面遇到一个遛狗的中年女人,没有牵狗绳。 她养的是一只伊莎贝拉毛色的吉娃娃。 明栀子见到那只吉娃娃没有牵绳时,就停下了脚步,拽紧了狗绳,示意寻寻不要前进。 谁知吉娃娃突然就冲到寻寻身边狂吠,还想动口去咬。 明栀子见状,捡起一个树枝,快步奔过去,用树枝指着吉娃娃大喝一声:“你这狗想干嘛?” 她将寻寻护在身后,冲着吉娃娃骂道:“你这个狗怎么这么凶,好好的路不走,还想咬,是不是欠揍?” 吉娃娃的主人见状,也上前将狗护在身后说:“你怎么这么凶,吓着我家宝贝怎么办?” 明栀子不甘示弱,“你没看见是你家狗先过来狂吠的吗?我没说你把我的宝贝吓着,你还有理了!” “我家宝贝那么温顺,肯定是你家狗的问题!”中年女人毫不示弱,提高嗓门与她对峙。 “主人都不讲理,难怪狗也不讲理,原来是随主了!遛狗不牵狗绳,吓着也活该!”明栀子对付不讲理的人,丝毫不想客气,说话也不留一点余地。 “你说什么?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脾气倒是不小,我看你家狗是随你才对。” 明栀子:“随我早就把你那宝贝咬伤了,还能让它全须全尾的站着?” 中年妇人一脸轻蔑地说:“要是敢把我宝贝咬伤,够你赔的!” “你不牵绳,咬伤我也不管,我只当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狗主人吵的凶,那吉娃娃可能仗着主人的势,突然冲到明栀子身后,动口就要咬赵南寻。 明栀子眼疾手快,拿着树枝冲着吉娃娃背上就打,边打边骂:“你这死狗,还敢咬,看我不揍你!” 吉娃娃背上挨了打,立马吓得躲闪起来。 趁着间隙,明栀子回头对黑狗说:“寻寻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中年妇人看见自家宝贝被打,立马冲上前抓住明栀子的头发,气愤道:“敢打我家宝贝,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栀子的头发被薅住,也扒拉着双手去抓中年妇人的头发,二人就这样扭打着,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有人上前来拉架,有人报了警。 警车很快赶来,两人两狗被带到警局。 赵南寻不知他生平第一次来警局,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而是因为一个护他的女人。 年轻的警察黑着脸望着一大一小两个狗主人,忍不住吐槽:“这么小的事也值得你们大打出手,动用警力,你们是嫌我们不够忙吗?” 二人脸上、手上、手臂上都有些许抓痕,现下被警察责备,都低着头不吭声。 警察见他们不说话,开口问道:“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办?” “道歉!”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说完,二人的怒火又上来了,目光恶狠狠地对视,各自说着:“凭什么要我给你道歉?明明是你的错!” 警察见她们又争执起来,提高嗓门道:“好啦,别吵,咱们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 p>二人就各自陈述着,最终警察将事情捋顺:吉娃娃主人遛狗不牵绳,吉娃娃对黑狗狂叫,两个主人争吵间,吉娃娃要咬黑狗,黑狗主人打吉娃娃,吉娃娃主人打黑狗主人,二人开打。 “这么一看,是你和你家狗的问题。”警察对着中年妇人说。 中年妇人不服气,“警察同志,怎么是我的问题呢?是她动手打我宝贝的呀!就像你家孩子被打了,我还手,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我没结婚,也没有孩子,谢谢。” 警察冷冷地说着,又一脸严肃道:“那是不是你家孩子先惹事,先要咬人的?她这样顶多算正当防卫,如果你嫌时间多的话,要么请个律师替你家宝贝辩护一下。” 中年妇人见警察都不帮自己说话,自知是没理了,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说:“请律师耗时耗力的,哪有那工夫。算了算了,我就当是出门没看黄历,自认倒霉了。” 警察见中年妇人不抬杠,扭头对明栀子说:“明女士,你的诉求只是希望这位女士跟你道歉吗?” “不是,我要她带着她的宝贝给我家狗狗道歉!”明栀子眼神异常坚定地看着警察,又望着了旁边的中年妇人。 “齐女士,你接受吗?”警察又问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见这小姑娘没有要求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只要道个歉,想想自己的狗狗也没有受伤,立马点头答应了。 她站起身子,抱着吉娃娃对着黑狗鞠了一躬说:“对不起哦,今天是我们不对。” 站直身子,她的眼神望了望明栀子,见她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总算放心。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尾。 临走时,警察严厉地对姓齐的中年妇人说:“以后遛狗要牵绳,再因为不牵绳闹出事情,你的宝贝就要被收走了!” “好,我知道了。”齐女士尴尬地笑笑,麻利地溜走了。 明栀子看着她抱着狗狗快步溜出警局,只觉得有些好笑。 “寻寻,你有没有被吓到啊?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明栀子摸了摸黑狗的后背,安抚着她。 “我跟你说哦,以后出来,看见这种没牵狗绳的,一定要注意,有些狗就是喜欢攻击同类。” “不过遇到这种狗,你也别怕,你越是害怕,它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这时候你就跟它们学,它们叫,你一定要叫得更大声,它们咬,你就咬得比它们还狠就对了。”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狗也不行!” “你今天受惊了,回家给你煎份牛排压压惊,好不好?”明栀子询问着,安慰了一路。 后面的路程都是明栀子抱着它回去的。 到了家,明栀子果然说到做到,拿了个牛排煎给它吃。 “寻寻,不要怕,乖乖吃啊,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放心哈!”明栀子将盘子放到黑狗面前。 赵南寻看见那份热气腾腾的牛排,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脸上有好几道抓痕,脖子、手臂和手背上都有。 不知怎的,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地有些刺痛。 “怎么了,这不是你最爱的牛排吗?怎么不吃啊?” 11. 蠢笨女人 明栀子疑惑地看着黑狗,不知它是被吓着了,还是怎的。 赵南寻不愿辜负她的好意,默默地吃起来。 明栀子看见它肯吃了,这才放心地说:“那你好好吃,我去洗洗。” 等她洗好出来后,看见盘子已经空空的,她满意地表扬道:“寻寻真厉害,你早点睡吧,我明天要上班,也去睡啦!” 明栀子去外边折腾了几个小时,主要是打架、争论耗费了太多精力,此时已经十分疲惫,倒头没一分钟就睡着了。 赵南寻慢慢地走进卧室,看见正在床上熟睡的女人,不知怎的,心中洋溢起从未有过的情感来。 可惜,他现在没法恢复人身,否则,他肯定要给她的伤口上点药。 她带着这样的伤,明天该怎么上班? 赵南寻有些担忧。 为了护他弄成这样,为了一句道歉与人在警局理论,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他觉得,这个女人不仅唠叨,还十分蠢笨! 明栀子一夜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一早,还没等闹钟铃声响,自己就先醒了。 洗漱时看见镜子里脸上、脖子上的伤痕,觉得这样子去上班似乎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要说用点遮瑕把伤口盖住,显然也不现实,这是新伤,还没结痂呢,用了化学品指不定要烂成什么样呢! 该怎么办呢? 明栀子在卫生间里犯愁,她用手机搜索,希望找到解决办法,最终还真给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戴口罩,穿长袖。 这大热天的,出门戴就罢了,在公司戴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可眼下,已经别无他法了,就这样吧! 她去卧室找了一顶鸭舌帽,一个口罩,一件防晒衣,再去卫生间全副武装。 仔细照照镜子,她发现只有脖子和左手上的伤痕没法遮住,脸上和手臂上的全都遮住了。 这已经很好了。 虽不是很完美,但她觉得,可以打八十分。 解决这件棘手的事,她心情很好地去冰箱拿了两份牛排,嘴里念叨着:“多吃肉,伤口愈合得快!” 很快,她就端着盘子对黑狗说:“寻寻,吃早饭啦!” 她坐在餐桌,边吃边看黑狗说,“我待会儿就要上班了,你在家好好的,出门也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明栀子已经习惯它天天不着家的事实了,只希望它在外边别被旁的狗欺负就好了。 “哇,吃得好饱,真幸福,我的房东真是太好了!”明栀子将盘子放进水池,擦了擦嘴,戴上口罩、鸭舌帽,穿上防晒衣对黑狗挥挥手:“寻寻,我上班去啦,晚上见!” 赵南寻将最后一块牛排吃完,看见她这样全副武装,也没能遮住所有伤痕,不禁摇头叹息:“就不能请个假吗?” 他并不清楚明栀子的情况,只觉得,与其在公司闹笑话,不如请假在家把伤养好。 他之前在公司就闹过这样的笑话,那次他手腕上有伤,穿了个长袖衬衫。 忙工作时忘记了这档子事,突然将袖子卷起,被员工看见,私下议论他是不是被女人挠的,更可恶的是,有人还说他这是男人挠的。 从那以后,只要身上有伤,他都会格外注意。 明栀子一大早就全副武装来上班,手上和脖子上的伤痕,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闲来无事,有人就开始在背后议论起来。 陈德雷见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心想:八成是没干好事,被人打了吧! “你这样捂着不难受吗?”陈德雷给她布置好任务,故意调侃。 明栀子不愿搭理他,淡淡说了句:“您管得忒宽了。” 说完,她就戴上耳机,边听歌边作图。 陈德雷见她这样子,心里又来了气,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分身,又开始以卢卫的名义给她发消息。 “你的图我看了,总体还不错,有几处做得不大好。如果有时间,我可以给你讲讲,没有那就算了。” 明栀子看见卢卫发来的微信,立马回复:“卢经理,我有时间,您请说。” 陈德雷咧着嘴,翘着二郎腿,开始作妖。 明栀子按照卢卫的要求一一更改,改好后发给他看,卢卫再提出修改意见,她接着修改。 就这样来来回回,改了十几遍,明栀子已经疲惫不堪,大脑不堪重负,马上就要宕机了。 她火速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想提提神,就听见同组的组员在议论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瞧见她脸上都有伤,那一看就是用手抓的。” “她不会当小三被原配抓包了吧?” “我看多半是这样!现在的小姑娘,年纪轻轻不想努力的太多了,当小三小四的一抓一大把。” “世风日下啊!” “难怪她那么拽,原来有人养啊!” “哎,跟这种人做同事,我都觉得自己脏了。” “咳咳咳!” 有人发现了明栀子,立马咳嗽几声,示意同伴噤声。 明栀子气不过,跑到她们面前,摘了帽子和口罩,脱了防晒衣摔在桌上,摊牌道:“我这伤是跟一个狗主人打架弄的,警察局还有问询记录,你们谁要是想查证,大可以跟我一起去。” “搞不清楚状况就不要随意编排别人,自己脏就不要以为别人跟你们一样。有这工夫闲聊,不如多想想怎么把工作做好,升职加薪!”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在背后造谣,小心我告你们诽谤!既然你们工作这么闲,不如让组长给你们多布置点任务,让人事部的瞧瞧你们拿着高薪不是来工作的!” 明栀子说完,拿起手机就对着她们拍起视频来。 组员们被她这架势吓得纷纷起身,用手捂着脸四散开来。 明栀子看见她们如此狼狈,这才解了气,心想:对付你们这种人,就该这样,才不能惯着! 既然遮遮掩掩也免不了被人在背后议论,她索性也就不武装了,直接光明正大地露出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 管他呢,要议论就别被她听到,否则,她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陈德雷见到明栀子去了趟茶水间,回来就不再武装,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抓伤,就好奇地问:“你这怎么搞的,不会真的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吧?” 刚被骂的组员们将头埋到了桌子下边,面面相觑,竖着耳朵,想听听她是什么反应。 明栀子没有说话,直接打印了一张A4纸,贴在她工位前,上面写着:“身上的伤是跟狗主人打架造成的,如需确认,请去XX警局查证!” 陈德雷看见这话,轻咳一声,也识趣地闭了嘴。 到了下班的点,明栀子还有任务没完成,又要加班。 其他组的人下班后,路过她的工位旁,看见她脸上的伤和那张A4纸,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妹儿,觉得好玩,悄悄地拍了下来。 大概是太过激动,原本要发给小姐妹群里的,结果一不小心发到了工作群,底下还配了一行字:“吼吼,姐妹们快看,我们同期的实习生多猛!” 发完后,恰好电梯来了,她就乘坐电梯下班去了。 等她出了电梯,还没等到小姐妹的消息,就仔细看了看,这才知道发错了群。 那张图已经撤不回来了,底下的那行字,因为电梯里信号不好,发得比较晚,还能撤回来! “糟了糟了,这下糗大了,那个小姐姐不会来打我吧!”实习小妹儿立马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好姐妹,寻求帮助。 姐妹们给她出了个主意,在底下配上一行字:“小姐姐已澄清,请大家不要无故揣测了。” 实习小妹儿觉得这个方法,虽然说不上太好,但起码能保证那个小姐姐不来打自己,这就很好了...... 明栀子看见工作大群里面,自己伤痕累累的照片被公之于众,不禁撇撇嘴,暗骂发图者太过无聊。 她并不想在里面说一句话。 此时,正在吃晚饭的赵南寻突然看见工作群里的照片,只觉得有些眼熟。 他将图片点开,慢慢放大了看,眼睛不由地瞪大了些,心中惊讶:这不就是908室那女人吗? 她就在他的公司上班?? 赵南寻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太小了点。 他当即点开之前人事部长发来的邮件,里面是本次招聘的几个实习生资料。 他先前并没有在意这些,觉得实习生还没通过考核,能不能留在公司还是未知数,看了纯属是在浪费时间。 他挨个翻看实习生的资料,终于在里面看见了那个女人的照片,原来她叫明栀子,今年二十二岁。 简历里面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后面附的几张作品倒是不错,人事部长将她留用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那些作品。 赵南寻看她在国外的学习还未完成,毕业证没拿到就回了国,不知这其中是何缘由。 想到她这次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赵南寻拿起手机,在大群里面严肃地说:“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要无故揣测他人,一旦发现,立即开除!@所有人” 说完,他觉得力度似乎还不够,毕竟他之前也被员工私下议论过,于是,又加了句:“请人事部好好监督,其他人发现也可以向人事部举报,举报成功奖励两千元。” 此时,正在吃饭的人事部长看见这两条消息,一口饭都差点喷了出来。 “哎呦,奇了怪了,咱们老总什么时候关心起这档子事儿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惊讶之余,他还不忘回复一句:“收到,一定好好监督!” 12. 别碰我啊 明栀子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回到家吃完晚饭,才看见后面的群消息。 她抱着黑狗,将手机凑到它眼前,欣慰地说:“寻寻,你看我们公司老板还怪好的嘞,不让员工私下造谣呢!” “不过,我今天也没放过那些私下议论我的人,”明栀子说着就支楞起身子,翻开图库里的视频,激动地给黑狗看:“你瞧她们落荒而逃的样子,是不是很搞笑!” 赵南寻看着手机里播放的视频,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明栀子,看来,在对付这种人方面,她很有天赋! “你都不知道她们今天说得有多难听,什么小三小四都出来了,污蔑我被人包养了呢?旁的也就罢了,这我怎么能忍,直接就对她们骂起来了。” 她说着,看到视频里,那些人狼狈逃走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抱起黑狗的前腿,正视它的眼睛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不太好?” 赵南寻看着她,心想:也没什么不好的,本来就是别人的错,干嘛还要委屈自己,接受他们的恶意揣测呢? “唉,反正我就是这性子,改不了了。就像茗姐姐说的,人生在世,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 说着说着,明栀子就想起了苏清茗。她一直都让她喊“茗姐姐”,不要把她当养母,因为那样会显得她很老。 可是,在明栀子心里,她就是如同自己的母亲一样。 她翻开手机里,唯一一张她们二人的合影,“寻寻,你看,这就是茗姐姐。” 提起苏清茗,明栀子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滚落,声音也哽噎起来:“我,好想,茗姐姐!” 赵南寻被明栀子紧紧抱住,听着她的痛哭声,想必这个茗姐姐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哭了许久,她才擦擦泪,“你还不知道茗姐姐是谁吧?准确地来说,她应该算是我的养母,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收养了我。” “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去世了......”明栀子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等有空,我带你一起去祭拜她吧。” “她不爱跟我合影,也不让我拍照片。总说真正爱的人,她的音容笑貌都会留在心底,随时都能用画笔画出她的一颦一笑。” 她说得不无道理,明栀子也没法反驳。 唯一一次的合影,还是在她过生日那次,趁着她高兴,明栀子拿出手机,立马按了拍摄键。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自信洒脱,想做什么就去做,从不委屈自己。这些年,跟她在一起,我真的学到很多,我特别特别感激她。” “原本以为我毕业了,可以赚钱回报她的,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明栀子拿纸巾擦了擦鼻涕,“所以,咱们千万别委屈自己,想做什么,立刻就去做。” 说着,她又对着黑狗叮嘱道:“你在外边被别的狗欺负,千万别害怕。该咬就咬,咬不过就跑,大不了我赔点医药费就是了,你自己别吃亏就对了,明白吗?” 赵南寻无声吐槽,“你那点实习工资,够赔医药费?” 他们公司实习生的工资并不高,转正后会根据个人的工作表现拿到相应的薪资。 想到明栀子之前替他看病,还问了信用卡分期的事儿,他就知道,她的经济状况并不好。 自己都这么贫困了,还怂恿一只流浪狗出去惹事? 赵南寻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明栀子了。 “寻寻,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明栀子又将黑狗抱在怀中,边抚摸着它的背,边说:“茗姐姐走了以后,我真的很难过,也很孤独,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 “现在有你在,我就觉得我不是一个人了,在公司就想着你在家等我,回家还能跟你说说话。你让我觉得,这生活又有盼头了。” “你现在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不爱待在家里,只是希望你出门在外都平平安安的,每天都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赵南寻不知道明栀子孤独至此,竟然能把一只来路不明的流浪狗当成家人。 不过想想也是,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收养,多半是自幼失去双亲,与他的身世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还有个爷爷,虽然他总共没见过几面,但起码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个亲人在。 “嗐,你看我今天怎么这么煽情呢!”明栀子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按了几下,找了一个喜剧,“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一起看电视放松一下吧!” “又来了。”赵南寻从小到大就没看过电视,对这个自然也没兴趣。 广告时间,明栀子突然凑近了些,鼻子对着黑狗一直闻个不停。 赵南寻被她这么一闻,有些不知所措。 “哎呦,你看我,一直都没想起来给你洗澡!”明栀子前段时间考虑它身上有伤,就没给它洗,但是现在看看,黑狗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虽然它身上闻着倒是没有什么味道,但是狗狗身上可能会有肉眼看不见的虫子呀。 “走走走,趁着广告时间,咱们赶紧去洗个澡。”明栀子说着就抱着狗往卫生间跑。 “洗澡”二字让赵南寻如遭雷击,虽然是一副狗的身子,但也不能随便让女人碰啊! 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集团总裁,让一个小姑娘帮自己洗澡,想想就有些社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变态呢...... 明栀子打开花洒的一瞬,他就吓得冲出了卫生间。 “寻寻,你跑什么跑,快点洗澡,都多久没洗了,再不洗都要臭了,你知道吗?” 明栀子跟在黑狗后面追,奈何它身手敏捷,她显然跑不过它。 “寻寻,没事的,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到你眼睛,你就放心好了,别跑了!” 赵南寻哪肯听她的,时刻关注她的动向,只要她一动,他就跑。 “哎呦,累死我了,你别跑了行不行?”明栀子掐着腰,抚着胸脯,大口喘气。 “算了算了,你不想洗那就不洗了,咱们继续看电视行了吧?” 明栀子累得不行,平日里运动量不大,稍微运动几下就觉着累。 赵南寻见她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才停下,但他也不敢去沙发,就回到狗窝躺着。 “寻寻,你过来呀,过来陪我看电视嘛!”明栀子拍着沙发,热情地呼唤着,招手让他过去。 赵南寻本不想理她的,毕竟那些电视他压根不喜欢,还觉得有些吵。 可是,想到方才明栀子说,把他当成家人,如果不去陪她的话,她肯定会难过的吧。 他慢悠悠地走到她脚边,正要纵身跃到沙发上时,明栀子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十分得意地说:“这下你就跑不了了吧!” “什么?!”赵南寻的身子被她抓住,吓得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这女人来阴的呀。 “敢情我信任你,同情你,你却给我使阴招!”赵南寻欲哭无泪,心中不忿,恨恨道:“好好好,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心软,做狗也一样。我记住你了,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明栀子把他按得死死的,将卫生间的门反锁,浴室的门也关上,嘚瑟地坏笑道:“小样儿,这下看你往哪跑,嘿嘿嘿!” 赵南寻还要四处逃窜,可浴室里空间狭小,无论他怎么逃,终究逃不过明栀子的手掌心。 赵南寻感受到一双修长的小手在他身上揉搓着,心中无声呐喊道:“放开我,别碰我啊!!” 明栀子却已经将他全身打湿,开始抹沐浴露了。 “寻寻,我跟你说,你要讲卫生,天天都洗个澡,这样出去找你的狗伴儿,它肯定也会喜欢的。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吧!” “得,就是我不领情呗。可是,”赵南寻在心中抗诉:“可是,你知道我是个大男人吗?” 明栀子哪能听到这些,还在得意地问黑狗:“怎么样,我手上的力道可以吧?你这样洗洗是不是舒服多了?” 赵南寻欲哭无泪,觉得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我今天就这样失I身了,还失在一个小姑娘手上......” “别碰,别碰我那I里......”赵南寻无助地挣扎着、叫嚷着。 成年后第一次,有个女人触碰了他的全I身,包括那个隐私I部位。 “好了好了,很快就洗好了。”明栀子听见黑狗叫,以为是它耐心有限,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了些。 她十分疑惑地问:“我又没把水弄到你眼睛上,这水温也不高啊,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赵南寻扭动着身子,“等你知道原因,肯定能把你吓死!” “好了,好了,”明栀子拿了条毛巾给它擦身,然后抱着它说:“我再帮你吹干就好了。” 她让黑狗站在马桶盖上,打开吹风机开始给它吹干毛发。 “好啦,你看这不是很快嘛,你瞧瞧你现在多帅气!”明栀子抱着黑狗,让它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赵南寻可没心思看,他还沉浸在自己失I身的痛苦中。 “洗洗舒服多了吧?”明栀子见它无心照镜子,就把卫生间的门打开。 刚开门,赵南寻就跑出去了。 他回到狗窝,身子蜷缩着。 明栀子见黑狗这样,不解地跑到狗窝边询问:“寻寻,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脸不开心呀?看你这样子,就像失了身的小姑娘似的!” 13. 激情戏码 “好啦,走嘛,陪我再看会儿电视。”她将黑狗从狗窝抱起来,重又坐到沙发上。 “你不要抗拒洗澡嘛,以后咱们天天都得洗澡,知道吧?” 赵南寻听她这么说,立马叫了两声,算是抗议。 “抗议无效。”明栀子立马反驳了。 又说:“我记得我小时候也养过一条狗,我第一次给它洗澡时,它也像你这样。但是洗过一次,可能是觉得太舒服了,后来它竟然会自己下河洗了,每天下午都要下河两趟。” “它还会自己游泳呢,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可好玩儿了。你会游泳吗?要不我给你买个浴桶,你自己泡?”明栀子跟黑狗商量。 赵南寻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总比每天都被一个陌生小姑娘强行洗澡好多了。 他嘴里咕噜着,用力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明栀子见它同意,兴奋地说:“你答应买浴桶是吧?那行啊,我这就上网给你买。” “这个可以吧?”明栀子将手机递到黑狗眼前,“可折叠的,不用还能收起来,不然卫生间放不下。” 赵南寻当然没有异议。 “行行行,那就买这个了,立马下单。” 付好钱,明栀子正好看到前两天买的狗窝订单,激动地说:“寻寻,我给你买的豪华狗窝明天就到了,明晚你就能住上豪宅啦,开心吧!” “额......” 赵南寻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见那狗窝确实够豪华的,分为休息区、饮食区、厕所区,底下还有几个储物区,能放狗粮和玩具。 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扣掉房租、水电、伙食,剩下的工资屈指可数,就这还能斥巨资给他买豪华狗窝? 果然,还是女人的钱最好赚。 他觉得,公司以后可以考虑多上些与单身女性相关的产品。 对他而言,这副狗身子,住不住豪宅有什么要紧的,花几十块钱不就能买个像样的狗窝了? “怎么样,这个狗窝好吧!”明栀子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有了豪华狗窝,你以后可以早些回家了吧?” 原来,她是嫌他回得晚呀。 赵南寻撇撇嘴,心想:这我真的无能为力,我的身体压根不受我控制。 第二天明栀子顶着伤去上班,在公交车上被不少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 她有些尴尬,早上出门急忘记戴口罩和帽子了。 跟公司人理论就罢了,但是跟公交车上的陌生人起争执就没必要了。 下了车,谁认识谁是谁呀。 为了不让别人的怀疑更甚,她特意挺直腰板,装作寻常模样,给人一种她“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感觉。 好不容易盼到下车,她马不停蹄地奔向公司大楼。 气喘吁吁地来到工位,她见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变了,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都开始热情向她说“早上好”了。 受宠若惊的她,礼貌性地点头回应,心想: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怎么这群人都怪怪的? 陈德雷今天也收敛了些,没给她布置那么多任务,也没冒充卢卫找她麻烦。 午饭时,明栀子仔细想了想,猜测他们大概是怕她去人事部举报,才换了副面孔吧。 管他呢,总之,今天是愉快的一天。 下班后,明栀子没去公交站牌,她可不想向早上一样被那么多陌生人上下打量了,直接骑上共享单车就往家去。 天上乌云密布,突然就下起了大暴雨。 早上出门还是个大晴天,谁能想到下了班会下雨呢? 淋着雨,她痛定思痛,以后每天出门都要带把伞。 坐电梯上了九楼,她就看见黑狗蹲在门口。 “哎呀,寻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明栀子有些惊喜,猜测是昨天自己的一番话感动了它。 明栀子边开门,边对黑狗说:“你身上没淋湿呢,真不错。” “我都淋成落汤鸡了,得去洗洗。”她进了卧室,拿了件干净睡衣就去了卫生间。 赵南寻今天在公司吃过晚饭后,就让刘叔提前带他去了明栀子家。 这么久了,他每晚变身后都会跑到他家,毋庸置疑,今晚也一样。 想到昨晚明栀子说让他早些回家,他就无心在公司工作,下班前就将手头里棘手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刘叔等他变身后,才将他从地下室的车里抱出来,带到908门口。 他也只不过比她提前五分钟到家。 明栀子很快就洗完出来了,随意吃了点晚饭,就开始拆快递。 “寻寻,你看,这以后就是你的窝了,怎么样,喜欢吗?”她将黑狗放进狗窝,难掩兴奋。 只放进去不到一分钟,她就想到什么似的,忙将它抱出来,“我先把里面才干净,然后给你洗个澡,以后你每天都得洗了澡才能进去,知道吧?” 赵南寻一听又要洗澡,赶忙找地方躲起来。 明栀子擦完狗窝,怎么找都找不到黑狗。 “寻寻,你躲到哪里去了?”她在房间里的犄角旮旯转悠,嘴里继续道:“你每天在外边玩,身上有很多细菌,而且现在天这么热,不洗澡不行的。” 赵南寻原以为今晚能躲过去的,谁知,明栀子在床底下将他揪了出来。 刚出来,他就四处乱跑。 昨晚已经失过一次身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她抓到。 明栀子又在房间里跟他开始了猫鼠游戏。 今晚黑狗的身手更加敏捷,房间里桌子椅子,沙发时常发出碰撞声。 “叮咚”的一声微信消息通知,明栀子也顾不上去看,依旧追着黑狗跑。 跑了一会儿,她又累得不行,喘着粗气,投降说:“寻寻,别跑了,我跑不过你行了吧!你不想洗澡就不洗吧,睡觉去吧。” 有了昨晚被骗的经历,赵南寻哪肯信她的鬼话,继续站到她的对面,警惕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明栀子心想,这黑狗还挺聪明,昨晚被骗了一回就不上当了! 她思索片刻,想了个由头,“我出去丢垃圾行了吧,你就别跑了,怪累的。” 她一动,赵南寻就动,反正必须跟她保持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明栀子看它这样,只觉得好笑,从厨房那边拿垃圾的时候,黑狗正好在门口的位置。 她故意突然袭击至门口,黑狗吓得立马逃窜,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瞧你那样怂样儿,我不就要带你去洗澡嘛,你就吓成这样,至于吗?” “好了,我去丢垃圾。”她扭开门,正准备出去,就看见门口有两个保安,一个举着右手,正打算敲门的姿势。 二人见她突然开门,都是一脸慌张和惊恐的模样。 还没等明栀子开口问,她的睡裙后边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胸口的大好春色差点露了出来,还好里边穿了件文胸。 她连忙捂住胸口,关上门,回头一看,原来是黑狗脚滑,踩到了她的裙摆。 她气得在门口直跺脚,“哎呀,你呀你呀,害我差点走光,丢死人了!” 说完,她立马去卧室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门口的两个保安听见屋里的动静,互望了一眼,老脸都羞得有些红了,其中一个尴尬地笑笑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都比较会玩儿......” “是是是,跟我们那会儿不太一样。”另一个附和着。 明栀子穿好衣服,赶忙开了门,微笑着问:“保安大叔,你们有什么事吗?” 两个保安你推我,我推你,最终,一个年轻点的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楼下业主投诉,说......” 保安大叔有些难以启齿。 明栀子一脸狐疑地问:“说什么了?” 另一个大叔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说道:“是这样哈,楼下业主刚刚在群里艾特你们,希望你们动静小一点,你们一直没回复,还在闹动静,所以他就投诉到我们这边来了。” 明栀子这才恍然大悟,忙说:“哦,我刚刚没看手机,楼下业主是嫌我们太吵了是吧?” “主要是隔音效果不大好,所以,希望你们稍稍注意点,不是要干涉你们的私生活的意思哈!”保安大叔说得有些委婉。 方才,他们二人在门口待了好一阵,一直都在推诿谁敲门的事,就听见里面的动静,的确是不小,也不怪楼下业主要投诉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都是我家那狗一只跑,不肯去洗澡,我追它去洗呢!”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保安大叔可没把这个“狗”当成真的狗,还以为是小情侣间玩闹的情/趣词呢! 他们二人笑着说:“那行,反正你们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明栀子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知道了,麻烦你们还跑一趟,我待会儿就在群里跟楼下业主道个歉。” 与保安大叔打好招呼,明栀子就将回到屋里,拿起手机开始看微信消息。 不看还好,一看就立马炸了锅。 楼下业主是这么说的:“楼上的小情侣,麻烦你们动静小一些,昨晚就在那跑来跑去的,今晚还这样。” 底下一行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在玩什么激I情I戏码,但是,大家都要上班,请你们注意些吧!” 此言一出,很多吃瓜群众都在潜水观望。 等了十来分钟楼上依旧我行我素,他又在群里发言,“如果真的忍不住想玩,要么考虑去宾馆开个钟点房呢!” 有单身的大老爷们儿忍不住调侃:“什么激/情/戏码呀,好想知道。” 又有不少中年男性发了个吃瓜的表情...... 14. 抱一起睡 明栀子看到这些,这才知道方才保安大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敢情他们都以为,她在屋里玩什么cospy? “啊啊啊,丢人丢大发了!”明栀子尴尬至极,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楼下业主也真是的,干嘛在群里发这种话,这不会引来许多变态吧? 想想就可怕得要命。 “寻寻,你看,都是你不乖乖洗澡,害楼下业主误会了吧!”她拿着手机给黑狗看。 赵南寻快速瞥到那些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行,我得澄清一下。” 明栀子说着就在群里发:“对不起楼下的业主,我刚刚只是要带我家的狗狗洗澡,它不愿意,我就在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以后一定会注意。” 楼下业主一直没有回复,倒是吃瓜群众发了个:“无瓜可吃,撤了”的表情。 赵南寻见到她心情不佳,就跑到她脚边蹭了蹭,想要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谁知,刚跑过去蹭了会儿,又被她一把按住。 这剧情,赵南寻再熟悉不过…… 明栀子一脸坏笑地说:“小样儿,还是被我逮着了吧!” “你看你都害我被人误会了,再不带你洗澡,我可就亏大了。” 赵南寻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开来,可怎么都没法逃脱。 他气愤道:“你你你,不仅喜欢使诈,还不讲武德!我好心好意过来安慰你,你又给我玩阴招!” 明栀子看黑狗的眼神中充满愤怒,嘴里也咕噜着,只觉得好笑。 虽不清楚它具体在说些什么,但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在跟她抗诉。 她边走边安抚,“好啦,寻寻,你也别挣扎了,反正被我逮着,你就别想跑了。洗个澡而已,折腾什么呢,洗完澡多舒服呀。” “自己洗澡那才叫舒服,被一个小姑娘洗澡算怎么回事?等你知道我是个大男人,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说。” 赵南寻耷拉着脑袋,带着一副想死的表情,任凭明栀子在他身上揉搓...... “来,我给你打点沐浴露,洗得香喷喷的。”明栀子挤了不少沐浴露,在黑狗身上揉出许多泡沫。 赵南寻彻底放弃了抵抗和挣扎,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样都于事无补,还不如让她早洗早结束。 可那双手揉着揉着,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身体的感觉不大对啊,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 自己不会真的是个变态吧?被小姑娘这么揉几下就有生|理反应了? “啊啊啊,受不了了!”赵南寻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烫,要不是他这副狗身是黑色的,明栀子肯定能立马觉察出他的变化。 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提醒自己:“冷静,冷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好了,好了,我冲一冲泡沫就行了。”明栀子见黑狗的身上有些颤抖,眼睛也紧紧闭着,不知它是怎么回事,手脚麻利地结束了洗澡项目。 “浴桶还没到之前,我都得给你洗澡,知道吧?”明栀子快速地给它吹干了毛发,满意地说:“你看你这样干干净净的多好呀!” “走走走,我们去看会儿电视。”她抱着黑狗往沙发去。 “我跟你说,我今天去公司,同事和上司对我的态度都来了个大转变,我猜测是因为老板昨天在群里说的那番话,他们怕我举报才这样的。” “我今天过得很舒心,上司也没给我布置太多任务,今晚我要多看会儿电视,你就陪我一起吧!”她抱它在怀中,撒着娇。 “小姑娘,我觉得你虽然年纪小,有大把时光可以荒废,但也应该趁年轻好好考虑考虑未来呢!”赵南寻耷拉着脑袋望着她。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又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寻寻,你不喜欢看这个呀?”明栀子不知黑狗何故叹息,还以为自己挑的节目它不喜欢呢! “那看这个吧,也是讲狗狗的故事,你应该会喜欢吧!”明栀子将黑狗的头掉转到电视屏幕那边。 赵南寻一看,原来是个抗战片呀。 行吧,反正比无厘头的喜剧好些吧。 明栀子发现,今晚黑狗看得异常专注,往常都是把头偏向一边,闭上睡觉来着。 看来,它不是不爱看电视,只是自己一直没给它找到喜欢的节目呀。 行行行,以后她就知道了,一定给它挑个好看的,让它成为一只爱看电视的狗狗,每天都想早点回家看电视。 故事的结尾,那只狗狗为了救全村的人,叼着手榴弹跑出了村。炸弹引爆,它被炸得粉碎,全村人都哭了。 明栀子也跟着哭了,泪水一滴滴落在黑狗的背上。 赵南寻感觉到背上滴滴答答的,回头一看,她果真是感动哭了。 敢情你是笑点低,泪点也低呀,赵南寻心里想着。 看完这个,明栀子似乎无心再看,关了电视,轻声对黑狗说:“我想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早睡?赵南寻自然乐意呀,只是,他看明栀子那样儿好像有什么心事。 看电视前,她还说要多看会儿呢,怎么看了一部就不看了? 赵南寻瞅了眼时间,才晚上九点半啊,这么早就睡,不像她的作风呀! 直觉告诉他,她肯定心里有事。 他见到她回了卧室,侧卧着,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在想事情。 夜里,赵南寻被一阵阵呼喊声吵醒。 “爸,妈!” “叔,婶!” “你们快跑啊,着火了!” “快跑,快跑啊!” “啊!”明栀子尖叫起身,人也醒了。 是梦,原来是梦啊。 “呜呜呜,”明栀子屈膝哭了起来。 赵南寻走到她身边,看她哭得伤心,知道是做噩梦了,但不知她究竟是怎么了。 她红肿着眼睛,发现黑狗来到自己床边,伸手将它抱在怀中,紧紧搂住,又哭了好一阵儿。 “寻寻,我好想爸妈和亲人,我刚刚梦见他们了。” 明栀子哽噎道:“他们身上都是火,我还是救不了他们。” 赵南寻听这话就证实了自己先前的猜想,她的父母已经故去。 “如果我能像那只狗一样就好了,我愿意用我一个人的性命,换整个寨子里的亲人。”她无助地叹息。 赵南寻恍然大悟,原来,她是看了那部 电影,想到了自己已经去世的亲人啊。 见她依旧哭得伤心,赵南寻也有些动容,拿头蹭了蹭她的脸,用前腿碰了碰她的手臂。 “寻寻,你是在安慰我对吧?”明栀子还是第一次见黑狗这样,心下感动,用嘴亲吻了它的头,抱得更紧了些。 “这么多年,爸妈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了。当年没能救下他们,留我一人活在这世上,我一直耿耿于怀。” “有时候,我真想跟他们一起去了,但是茗姐姐一直鼓励我向前看,我也只能将这件事埋在心底。现在好像都成了一个心结了。” “哎,你看我,大晚上的,又说这些。”她擦了擦眼泪,想让自己振作起来,不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 “茗姐姐和爸妈在天有灵看见我这样,肯定也会很伤心的。” “算了算了,不提了。”她摸摸黑狗的头,宽慰地说:“谢谢你过来安慰我,我很感动。” “那,今晚就陪我睡吧!”明栀子说着,就拽着薄毯,带黑狗一起躺下。 她将黑狗抱在怀中,脸贴在它的头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暖。 赵南寻被明栀子紧紧抱住,脸就贴在她的胸|脯上。 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姿势过于暧昧,他之前从未体验过。 “寻寻,你的心跳得好快啊,都快是我的两倍了。”明栀子上次特意查过,狗狗的心跳确实比常人的快一些,所以她并没有大惊小怪,只觉得有趣。 她将手放在它的胸脯上,数着它的心跳次数,很快便睡着了。 赵南寻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试探性地挪动着身体,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确认她已经睡着,这才从她怀里跑出来。 跳到床下,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好似解脱了一般,从小到大,他从未与旁人这么亲近过。 他原想回豪华狗窝里睡的,又怕明栀子半夜做噩梦找不到他,想想还是算了,就在床边躺下,凑合着睡了。 第二天早上,明栀子醒来,怀中没见到黑狗,还以为它被自己压扁了呢,赶紧掀开毯子在床上寻找。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正准备下床,就看见黑狗躺在自己的拖鞋上。 “哎呀,寻寻,原来你在这儿呀!”她笑着将黑狗抱起,“怎么不在床上跟我一起睡?” “是不是我睡相不好,压着你了?”明栀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略带愧疚地说:“对不起啦,害你在地上睡了一晚。” “作为补偿,我决定今天给你煎两块牛排,把我那份儿让给你,好不好?”她说着,就将黑狗放进狗窝,自己去冰箱拿了牛排上锅煎。 “那你好好吃,我去洗漱。”她将两份煎好的牛排放在黑狗面前,就去忙自己的事。 临走时,明栀子又拿了两块面包,“寻寻,我去上班啦,晚上见!” 赵南寻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全然不似夜里那般伤感,就放心许多。 等老刘过来接他,赵南寻刚坐上车,就开口说:“刘叔,再帮我办两件事。” “好的小少爷,请吩咐。”老刘竖着耳朵,洗耳恭听。 “第一件,把908楼下那间房子买下来,价格勿论。” “第二件,想办法再给明小姐送点牛排。” 15. 买买买房 老刘听到这两件事和“明小姐”这个称呼时,不禁透过后视镜仔细打量坐在后排的赵南寻。 见他神情淡定,面无表情,与寻常并没什么两样,觉得更加奇怪了。 之前,小少爷都是以908室作为代称,现在改称呼为“明小姐”,他是什么时候知道那姑娘姓什么的? 还有,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把908楼下那间房买下来?难道准备长久居住?还是买给明小姐的? 赵南寻见老刘没有回应,抬眸恰好与他疑惑的目光对视,见他正望着自己愣神,就问:“有问题吗,刘叔?” 老刘忙回过神,笑着说:“没,没问题。” “嗯,尽快办吧。”赵南寻顿了顿,又吩咐:“直接去公司。” 这些天,老刘每天都会给他带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而且昨晚也洗过澡,早上也吃了牛排,就没必要回去了。 老刘的办事效率很快,送赵南寻回公司就敲开了908楼下的房门。 房主一听这男人要买下他的房子,还以为是来搞恶作剧的,轻蔑一笑:“我这房子才装修过,家具家电都是全新,住得好好的干嘛卖给你?” “开个价吧,我就喜欢你这房子。” 房主似乎明白了,调侃道:“你是不是看到昨晚群里发的消息了?想天天住在这房里听楼上的动静?” “你年纪大了,睡不着也正常,但是你这癖好着实有些变态。”房主一脸猥琐地望着老刘,似乎有种“都是男人,我很懂”的意味。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老刘不解地望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看着比自己小好几岁,大腹便便的,满脸油腻。 “260万卖不卖?”他也懒得跟这个房主废话,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底价,“我打听了一下,你这边是动迁房,前半年的卖出均价都是220万左右,我多出40万,算是付了装修和家具家电的钱了。” 房主一听,这个价格倒是不错,什么新装修,都是他瞎扯的。 这是一套拆迁房,房子质量本就不如商品房,隔音效果还差,他早就想卖了重新买一套,奈何买主给价都太低,他也只能将就着住了。 但他不知来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要买,就跟他确认道:“老哥,是诚心买的吗?” “当然。”老刘一脸严肃。 房主不想表现出自己对那价格十分满意的样子,故意讨价还价:“既然是诚心买,那再加点呗!” “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吗?”老刘想进去看了后再决定是否要加价。 房主却有些心虚了,这一进去,那出价肯定得降啊。 “现在不是很方便。”房主走出来,将门带上,“你什么时候要买,等你确定好时间,我再安排看房的事。” 老刘见他眼神闪烁,表情也不大自然,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猫腻,猜想这房子八成不是新装修的。 “你这都不让看,肯定不值那个价吧?我本想今天成交来着,既然你不诚心,那就算了吧,反正这小区房子多得是。” 老刘说着就佯装要走。 房主立马上前阻止,“别别别呀,我是诚心要卖的,只是我房间比较乱,想着收拾好了再带你看的。” 老刘顿住脚步,“我只要看看房型和房屋质量,至于乱不乱的并不打紧。” “那你刚刚说的报价还算数吗?”房主不愿这么轻易放走一个买主,想跟他确定好了,再带他进去看。 老刘点头,义正言辞:“当然算。” “那成,我带你进去看。”房主笑嘻嘻地拿出钥匙开门。 一进门,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差点熏晕了老刘,他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吸入有毒气体一般抗拒。 匆匆看完,他就疾步出了房门,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房主见他这样,尴尬地说:“我就说有点乱,需要收拾一下的。” 缓了缓,老刘不满道:“你这不是新装修,家具家电也不是全新,房里还这么脏乱,我搬进来之前还得重新装修,置办全新的家具家电。” “你要是不想要这些家具家电,我都可以给你清空了。房间乱是小事,我请个保洁,一上午就搞定了。” “我刚刚的开价太高,你这房子肯定不值那价。”老刘借机想要压价。 “那你看能出多少?”房主小心翼翼地问。 几个月前,这房子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为了卖房,还特意简装了一番,想让房子卖个好价。 但是一直都没卖出去,他也就死心了,这几个月,他一个人住,也就没管卫生,以致于今天弄得这么尴尬。 “220万。”老刘开口。 虽然赵南寻说价格勿论,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价格就买下来,该为小少爷节省的,还是要节省些。 “230万行不?”房主一听一下子砍下来那么多,心都碎了一地。 “全款225万,不能再多了,你觉得合适,今天就可以签合同成交,不行就算了。”老刘表情严肃,一副不容反驳的模样。 “行行行,我换件衣服咱们今天就去办!”房主一听这价格,比之前的买主高了好几十万呢,生怕夜长梦多,换了套干净衣服,带上证件就出了门。 老刘利用这个时间给赵南寻打电话,跟他说了价款,问他上午能不能抽空去一趟交易大厅。 没想到赵南寻直接来了句:“刘叔,我把钱转到你账户,以你的名义买,当作是你在赵家辛苦多年的谢礼。” 老刘的下巴都快惊掉了,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缓过劲,又老泪纵横,委婉地说:“小少爷,这样不行,这么多年我在赵家也是拿着高薪的,不能再要这房子。” “刘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先这样,我还有事忙。”赵南寻并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他也是打心底里想要赠送给刘叔这套房子的。 挂了电话,他就将钱转入老刘账户。 “叮咚”,银行到账信息很快都发送到老刘手机上,看着那么多数字,老刘的眼眶再次湿了。 要不是房主手脚麻利地出来,老刘估计要大哭一场。 解决了房子的问题,老刘又给明栀子的房东发信息,跟她说还需要送点牛排。 钟玉勤这几天恰好跟小姐妹们在外边旅游,一听又要给908的小姑娘送牛排,就给老刘出了个主意:“我跟她打个招呼,你直接邮寄给她不就行了。” 老刘一听,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就答应了。 明栀子接到钟玉勤电话时,有些惊讶,不知好端端的,房东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小姑娘,上次给你的牛排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呢,您亲戚的牛排厂生意肯定不错。”明栀子说的是实话,那牛排味道确实跟她在超市买的不能比。 “那好呀,我这几天恰好在外边旅游,亲戚又要给我邮寄,我直接寄给你好了!” “啊?”明栀子惊叹,心想:上次送的还没吃完呢,又要给她送?早知道她就不省着吃了。 “这样不好吧,老是受您恩惠,怪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反正我们家也没人吃,放坏了还糟蹋了那么好的东西,你就安心吃着。那就这么说定了!” 钟玉勤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姐妹们好奇:“是什么好东西呀?” “牛排!”钟玉勤回道。 “牛排?你给你的租客送这么好的东西呀?”小姐妹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钟玉勤摆摆手,“怎么可能,是别人借我的名义送给这个小姑娘的!” “这还差不多,我就说你那么抠门的人,怎么会给租客送牛排呢!”一个好姐们忍不住打趣。 明栀子下班回到小区时,恰好遇到楼下的房主正在搬东西。 “不会因为我们太吵,他住不下去了吧?”明栀子心里想着,立马抱起门口蹲着的黑狗回到屋里,将门反锁好。 赵南寻不知明栀子为何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寻寻,我跟你说,我刚刚看到楼下的房主在搬家,他肯定是被我们吵得受不了了,咱们以后可得注意些。” 赵南寻一听,觉得明栀子估计是怕楼下的房主心存不满,临走前还要过来揍她一顿,才这么害怕的吧! 想想还挺好笑的,没想到明栀子看着胆儿挺大,实则还怪小的。 “叮叮叮”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吓得明栀子身体一抖,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一看,原来是快递小哥。 “呼,”她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将门打开。 原来是前两天买的浴桶到了,她高兴地喊:“寻寻,你要的浴桶到了,快来看!” 她边拆包裹,边喊黑狗过去。 赵南寻对此并没有多大兴趣,本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也懒得去看。 “你不喜欢吗?”明栀子见它并没有过去,就问:“还是说,你更喜欢让我给你洗?” 赵南寻一听这话,二话没说,四只腿麻溜地发力,一下就跑过去了。 大理石瓷砖的地面太滑,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过去的。 “哈哈哈哈,”明栀子见它这样,忍不住大笑出声,调侃道:“你这是多么不想让我给你洗澡啊?” “行吧,咱们去试试。”明栀子将折叠浴桶拿进卫生间,冲洗干净,放了大半桶温水,就将黑狗丢进去。 黑狗的前腿在水面上扒拉着,在狭小的浴桶里转着圈圈,看着十分有趣。 “舒服吧?”明栀子笑着问黑狗。 看了一会儿,她对黑狗说:“你先游着,我去煎牛排。房东太太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又要给我送呢,我们现在也算是实现牛排自由了!” 16. 隔壁邻居 明栀子哼着歌儿,高高兴兴地去外边煎牛排,煎着煎着就听见浴室里边有动静。 “糟了,狗狗不会呛水吧?”明栀子担忧地冲进浴室,果真见到黑狗已经呛了水,都不扑腾了。 “寻寻,寻寻!”她一把将黑狗捞起,拖住后腿,将它倒立,手掌轻拍它的背部。 看见积水流出,她就将黑狗放平,用嘴对着它的鼻子吹气,又按压它的心脏位置,如此反复几次,就看见黑狗有了呼吸。 “呜呜呜,”明栀子激动地大哭,“寻寻,你吓死我了!” 她庆幸自己收留了黑狗后,看了些急救的视频,今天也算是现学现用,还好奏效了。 她不放心,拿了条干毛巾,裹着黑狗就要去宠物诊所。 刚到外边,就闻到一股子焦糊味儿,原来,方才太着急,都忘记关火了。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锅里烧焦的牛排,顾不得那么多,冲到门口就去了诊所。 医生给狗狗做了检查,说没什么大碍,明栀子这才放心。 回去路上,看着黑狗耷拉着眼睛,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十分自责,不停地向它道歉。 “寻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遭了这么大的罪。” “我不该离开的,我真是个失职的主人。以后你泡澡,我一定在旁边看着。” “今晚真是吓死我了。”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惊魂未定,此刻想想还是觉得后怕。 她边哭边骂自己,“我真是这个世上最蠢、最笨的人,差点把你的小命都搭进去了,要是你不在了,那我也死了算了!” 赵南寻见明栀子这么自责,有些听不下去了,其实,今晚这事儿也不全怪她。 大概是自己太久没锻炼了,下水游了没多久,腿就有些抽筋,他想扒拉着浴桶上来,可惜浴桶太滑,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上岸。 渐渐地,体力耗尽,后腿因为抽筋使不上劲儿,场面逐渐失控,喝了几口水后,他也扑腾不动,而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睁开眼,稍稍恢复点意识时,就听见明栀子在哭,而后抱着她出了家门。 他很感激明栀子再次救了他。 此时,见她这么愧疚,赵南寻也为之动容,嘴里咕噜几声,又用爪子拍了拍,舌头伸出来舔舔她的手臂,表示宽慰。 明栀子见黑狗这么懂事,将手臂抬高,亲吻了它的头说:“谢谢你,这时候还想着安慰我,以后,我一定更加细心点,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将头轻轻埋在它的后劲处,像是在珍惜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以往,赵南寻对她这样亲密的举动总是很抗拒,很奇怪,今天却没有。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住处,明栀子在口袋里东摸西摸,怎么都找不着钥匙。 “咦,我钥匙哪里去了,出门的时候......”明栀子犹豫了几秒钟,皱眉回想,嘴里含糊着说:“应该带了吧?” 赵南寻也跟着回想,那时候他刚刚恢复意识,印象里,明栀子出了卫生间,先去关了灶台的火,而后就去穿鞋、出门。 挂在玄关的钥匙,她没拿,对,确定没拿! 啊啊啊,果然是粗枝大叶的女人! 哎,算了,她也是一时着急,怕自己的宝贵的性命折在她手上才会忘记的...... “等等!”赵南寻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一把掐灭了,“我怎么还在替她找借口?她本来就是粗心啊!” 明栀子大概也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忘记拿钥匙了,不知怎的,她背靠着墙,腿一软,一下子就滑下去,蹲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哎哎哎,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粗心忘记带钥匙了,至于哭成这样吗?”赵南寻纳闷。 “我真是失败,太失败了!”明栀子这一晚上的心情就像过山车,好不容易从自责中平复些情绪,又因为忘带钥匙而彻底崩溃。 她觉得自己干啥啥不成,粗心第一名。 就她这样,还指望以后能干成啥大事? 她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也不知怎的,自从茗姐姐去世后,她变得这么脆弱、悲观。 “嗨。” 就在她哭得伤心时,隔壁的小伙子开门向她打招呼,“你这是怎么了?” “忘带钥匙了。”明栀子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 那小伙走过来,笑着宽慰:“这很正常,我和室友上个月在同一天忘了带钥匙,还是叫了开锁师傅帮我们开的。你叫了开锁师傅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明栀子不想麻烦别人。 她找了一圈,挑得眼花,也没找到合适的。 小伙见她挑花眼了,贴心地说:“我上次加了开锁师傅的微信,要不我直接微信他?” 明栀子有些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哦,那行,麻烦你了。” 小伙给开锁师傅打了个语音电话,师傅说十几分钟后就会过来。 “要不,到我家坐着等吧?”小伙热情地邀请。 “不用了,十分钟很快的,我就在外边等吧。”明栀子不好意思,也不敢在大晚上进男生的房门,委婉地拒绝了。 小伙没有强求,依旧笑着说:“那我给你搬个凳子出来。” 他从屋里搬出两个小凳子,自己也陪她一起等。 “谢谢你。”明栀子接过凳子,坐下来,沉默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口:“你忙你的吧,不用陪我在这儿等着。” 小伙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解释说:“我室友是码农,加班还没回来呢,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干,不如在这儿跟你聊聊天,解解闷。” 听他这么一说,明栀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伙见她不吱声,又主动搭话,“我叫张力,你叫什么?” “我叫明栀子。” “栀子花的那个栀子?”张力笑问。 明栀子点点头。 “这个名字好听,有什么渊源吗?” 明栀子如实道:“听我爸妈说,我出生的时候,院子里的栀子花都盛开了,他们就起了这个名。”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还是带着花香出生的呢!”张力夸完,又说:“我也很喜欢栀子花,小时候一到夏天就去外边摘很多放在屋里。” “对,我小时候也是,把瓶子装满水,一瓶瓶地摆在家里的不同地方,满屋子都是香气。”明栀子的话匣子被打开,整个人都活泼了许多。 二人聊得十分投机,正聊得欢时,开锁师傅来了。 很快,门就打开了 。 “谢谢师傅,多少钱,我付给你。” 明栀子拿出手机准备付款,那师傅却很着急,提着包就跑,回头说:“让小伙子给我微信转账吧,我还急着去下家。” “没事儿,我直接微信转他,很方便。”张力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那我转给你。”明栀子来到张力身旁准备扫码。 张力却直接亮出了微信二维码,大方地说:“加我微信吧。” 明栀子正犹豫间,就听“滴”的一声,二维码已经扫码成功。 都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可能再推辞,只能发出了好友申请。 赵南寻蹲坐在一旁,看着张力这低劣的把戏,不屑地在心里“切”了一声。 开锁师傅要价180元,明栀子给张力发了个红包,金额是200元。 张力收了红包,一看金额多了,就在微信问:“怎么还多给我20?” 明栀子回复:“请你喝奶茶的,谢谢你今晚帮了我。” “嗨,都是邻居,这么客气干嘛!”张力说着又给她退了20块钱。 明栀子没收,扯了个理由就结束了对话:“明早还要上班,晚安啦!” 放下手机,她开始收拾残局。 灶台上煎糊的牛排,她尝了一口,实在是没法吃了,只能惋惜地倒进垃圾桶。 “寻寻,你今晚受惊了,我给你煎个牛排压压惊。”她自己也没吃,但是一晚上遇上这么多事,她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将牛排放到狗窝里,她又去浴室把浴桶收拾好,自己也去洗漱。 赵南寻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也不想搏了她的面子。 明栀子洗漱完出来,看见黑狗面前的食盘已经空空如也,高兴地将它抱出来。 正准备亲它时,突然想到之前它都很反感自己与它亲密接触,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摸了摸狗头说:“你今晚也受惊了,早些睡吧。” 说完,她就回了屋。 赵南寻已经闭上眼,做好了被亲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她却戛然而止,感到奇怪时,又有一丝丝的失落。 翌日一早,明栀子起床就给黑狗煎了两份牛排,自己也煎了一块吃。 下午,快递小哥打电话说要冷链快递,明栀子一猜就是牛排。 跟快递小哥商量一番,安排在六点半左右放到家门口。 刚下班没多久,就收到张力的微信,“我看你门口放了个冷链快递,需要帮你暂时先放我家冰箱吗?” 明栀子坐在公交车上,回道:“不用了谢谢,我很快就到家。” 张力回了个“好的”的表情包。 明栀子到家时,看见门口一大箱的快递和蹲坐的黑狗。 隔壁的张力听到开门声,立马开门打招呼:“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明栀子点头,冲他礼貌性地微笑。 “你家这狗挺有意思的,只比你早几分钟回来,我想让它去我家,它还不乐意。”张力有些哭笑不得。 “哦,它就是这样的,有些认生。” “你这快递重,我帮你搬进去吧。”张力走近了些。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明栀子慌忙摆手,弯下腰就准备搬,可惜,实在是太重,她还真的搬不起来。 17. 动机不纯 “挺沉吧?”张力见她压根搬不起来,就凑过来说:“还是我来吧,你小心别把腰给闪了,不值当。” 明栀子见张力已经弯了腰,手也搭在箱子上,就只能任由他搬进屋。 他将箱子放在冰箱旁边,忍不住感叹:“哎呦,这什么东西,这么沉!”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明栀子说着就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给他,“喝点这个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张力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眼睛就在屋里四处打量。 明栀子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睛也在屋里到处看,就说:“我家有点乱。” 张力毫不在意地说:“比我们屋好多了,大家平时上班忙,没时间收拾,很正常。” 明栀子笑而不语。 张力见她不接话,也不好久留,“那行,你忙着,我先回去了,以后有这种体力活尽管叫我。” “行,谢谢你。”明栀子将他送到门口,笑着关上了门。 她的心思都在那箱刚寄来的牛排上,刚把人送走就拿着剪刀,急急忙忙拆箱子。 “哇,真是太棒了,又是这么多!”明栀子激动得只差手舞足蹈了。 她将先前剩下的几片牛排拿出来,把新寄来的放在里边。 全放好后,她拿出两块牛排上锅煎,一块是她的,一块是给狗狗的。 “哇,美味!” 赵南寻晚饭已经吃得很饱了,此时,看见面前摆着的牛排一点食欲也没有。 见餐桌上,明栀子吃得香甜,他也忍不住笑了。 吃饱喝足,明栀子觉得有必要把房间收拾一下,免得下次再来人,看了尴尬。 等她收拾好,看见黑狗面前的牛排一口也没吃,就过来询问:“寻寻,你这是怎么了,没胃口吗?” “不会是昨晚呛水了,今天还没好吧?”明栀子不得不把这件事归因于昨晚,慌忙地抱起黑狗说:“走,我们再去诊所看看。” 赵南寻挣扎着,不想去,可明栀子却说:“你这样不行,有病治病,不能拖着,去看看我才能放心。” 赵南寻觉得明栀子是小题大做,昨晚医生都说了没问题,她怎么还是不信呢? 来到诊所,医生检查后,又对明栀子说:“你家这狗没什么问题,不用再来看了。” “那它怎么胃口不佳呢?平时最爱吃牛排了,今晚一口都不吃。医生,你要不再给它查查肠胃呢?” 赵南寻听见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摸了摸黑狗的肚子,又用狐疑的眼神仔细打量眼前这小姑娘。 见她表情严肃,面露忧色,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的样子,就抬眸哭笑不得地说:“有没有可能,它只是吃得太饱了?” “啊?”明栀子惊讶地张着嘴。 医生见她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儿,忍不住笑了,“你摸摸它这肚子,不是鼓鼓的吗?再吃怕是要炸了......” 明栀子赶忙上手去摸,果真是鼓囊囊的,“这就是吃撑了呀?” 医生点点头,“嗯,狗狗恢复很快的,你别担心。昨晚你救治得及时,它没有大碍,放心好了。” “那行,麻烦你了医生,谢谢谢谢!”明栀子这才放心离去。 “原来你是吃饱了才吃不下牛排的啊!”出了诊所,明栀子觉得有些搞笑,想到医生方才的表情,估计还以为她是来恶作剧的吧! “下次我就知道了,煎牛排前,先摸摸你的肚子。”明栀子又忍不住地摸了摸它那圆滚滚的肚皮,好奇地问:“你这是吃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比牛排还好吃吗?” 赵南寻在心中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珍姨做得菜,确实比你那牛排好吃。” 可惜啊,他的这些心里话,明栀子是听不到的,如果能听到那就好了,因为他实在不想吃那毫无味道的牛排了。 到小区楼下,恰好又遇到丢垃圾的张力。 张力见他们回来,就问:“你这是去哪了?” 明栀子礼貌性地回复,“哦,刚刚带它去了趟诊所。” “狗狗怎么了吗?”张力边走边问。 “没什么,虚惊一场。”明栀子笑了笑,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小题大做的那场闹剧。 “那就好。”张力进了电梯,礼貌性地按住打开键,看明栀子进来,他又问:“养狗还挺费劲的哈,我记得我小时候养的那只狗,都不用管的,每天给他弄点米饭就行了。” “是啊,现在的宠物狗就是这样,精贵着呢,跟以前不能比。”明栀子想到她家小时候养的土狗也是,压根不用管太多,每天到点了,送点饭给它吃就行。 电梯门开,二人告别,各自回屋。 翌日就是周五了,这是明栀子一周里最期盼的一天。 这周,陈德雷好像没怎么刁难她,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 同为打工人,这样相安无事的多好啊! 卢卫这周也没怎么找她,好像自从总裁在公司群说过那番话后,大家都慈眉善目了许多。 既然工作比较闲,她索性就翻看以往那些产品的海报和推广图,从中汲取些灵感。 这么一看,她就看出些端倪来。 每次陈德雷这组的海报和推广图里,都写的是他的名啊! 要说陈德雷的作图水准如何,明栀子通过卢卫发来的文件里看过,说实话,并没有太惊艳。 结合他上次的所作所为,明栀子不得不怀疑,陈德雷每次都会把组员的图拿过去,冒充是他自己的。 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想在集团老总面前多露脸,好升职加薪呀! 可这些毕竟都是她的猜测,也没有切实的证据。 况且,组里其他人都没说什么,他还好端端地当着组长,可见他肯定有些手段,不是轻易能被撼动的。 想清楚这一点,明栀子就告诫自己:下次再作图时,务必多留心眼,多留痕,万不可再被陈德雷把自己辛苦创作出的作品抢了去。 周五的晚上,员工都急着下班,陈德雷也约了卢卫一起去喝酒,一到点就准时下班了。 其他人自然不会多待一秒钟,纷纷收拾东西下班去了。 明栀子哼着小调,骑车回了家。 到家门口时,就见到黑狗蹲坐在自家门口,而隔壁门口,张力也蹲坐在那边,冲她微微一笑。 “你这是?”明栀子有些奇怪,“不会也忘带钥匙了吧?” 张力撇撇嘴,承认道:“是啊,今早走得匆忙,忘带了。不过我室友没忘, 我等他回来。” “那他要多久才回?”明栀子接着问。 “他说可能要十点钟,今天软件出了Bug,老板让他们加班加点,弄好才能回。” “十点钟?”明栀子瞪大眼睛,一看手机,现在才不到八点,“还有俩小时呢!” “嗯嗯,没事儿,多等会儿,让我长长记性。”张力说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明栀子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请他进屋坐,想想他毕竟帮过自己几回,不请他进去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就鼓起勇气说:“你要不要进屋等?” “不合适吧。没事儿,你别管我了,我就在这儿等着没关系的。” 听他这么一说,明栀子更加下定决心要邀请他进屋,“走吧,反正都是邻居,互帮互助嘛!” 张力不再推辞,顺势说:“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明栀子请他到沙发上坐下,又问:“你吃晚饭了吗?” 张力摇摇头,“没呢,原本打算回家吃口面条的。” “那我随便做点,你将就着吃。”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张力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吃的。” “好,那谢谢你了。”张力高兴地答应了。 明栀子见客人同意,又跑到狗窝,摸了摸黑狗的肚子,“看来,你今天也吃得很饱,那我就不做你那份了。” 怕张力拘谨,她贴心地为他打开电视,招呼道:“你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好。” “好,你忙你的。”张力笑着点头。 明栀子就从冰箱拿出两块牛排,拿了些蔬菜,两个鸡蛋,又煮了些面条。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她喊道:“可以开吃了。” 张力起身,走到餐桌前,忍不住夸道:“有荤有素,还有荷包蛋,真不错,你真厉害!” 明栀子将筷子递给他,笑着说:“随便做的,你将就着吃。” “哎,在你这是随便做的,在我这可是珍馐美味呢!”张力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拍照:“不行,我得拍下来发给室友看看。” 赵南寻在狗窝里,看着那个叫张力的小青年,不屑地冷哼:“哥们儿,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张力背对着坐在餐桌旁,他的手机屏幕,赵南寻恰好能看见。 张力总共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拍面条,另外两张是在明栀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的她的照片。 而后,张力的手机快速跳转到微信群聊,他并没有发面条的图片,而是发了两张明栀子的图片。 底下瞬间有人发了个猥琐的表情包:“拿下她!” 还有人给他竖起大拇指。 赵南寻定睛一看,这小子动机不纯啊,不是发给室友的?怎么发到一个群聊去了? 张力看到这些,立马把手机锁屏,笑着对明栀子说:“我室友说我有口福呢,夸你手艺好!” 明栀子呵呵一笑,“快吃吧,面条很容易坨。” 张力点头,拿起筷子就尝了口牛排,“哇,这牛排真好吃,就跟在外边吃得一样。你太厉害了,真的!” 赵南寻听张力夸张的赞美,不禁对他翻了个白眼,呸道:“马屁精!” 18. 智斗渣渣 明栀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她东西做得好吃,心里美滋滋的。 张力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满意地说:“吃得真好,太谢谢你了,栀子。” 明栀子觉得张力有些自来熟,这么快就喊她小名了,“别客气,你吃饱了吗?不够我再给你做点。” “饱了饱了,已经很撑了。”张力摸摸肚子,起身收拾碗筷,“你做饭,我洗碗。” “别别别,你是客人,放着,让我来。”明栀子拒绝,上手就要接过他手里的碗筷。 “那我这样白吃白喝的,多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坐着看电视去吧,再过一个多小时,你室友就回来了。” 张力没再客套,将碗筷给了明栀子,还装作不经意地触碰了她的手。 这种行为让明栀子有些反感,她先前跟着茗姐姐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揩油吃豆腐的男人最下头。 但她也不确定张力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能暂时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忍下了。 张力并不知道明栀子这些心理活动,还以为她是单纯的小白花呢! 他坐到沙发上,又偷拍了张明栀子洗碗的背影,在群里炫耀:“有人做饭,有人刷碗的日子真不错。” 群里立马有人艳羡地回复:“兄弟,可以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良家妇女?” “这妞看着不错,兄弟,抓紧时间搞到手,以后咱们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兄弟哪天玩腻了,别忘了咱们啊!” 赵南寻看见张力偷拍明栀子的洗碗照时,就悄悄从狗窝走到了沙发后面。 他将张力的聊天记录看得一清二楚,好家伙,这个张力果真不是什么好鸟! “汪汪汪!”赵南寻不能任由着这种渣男接近明栀子,他一个劲地冲张力狂叫。 正高兴地投入在聊天中的张力,被这一阵叫声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暴喝一声:“哎呦,吓死人了!你这狗怎么回事?” 张力怒目圆瞪,伸出右手,想要打这只讨人厌的黑狗,又想到这是明栀子的爱犬,立马放下手,扭头笑着说:“栀子,它这是怎么了?把我魂都快吓没了。” 明栀子擦干了手,抱起黑狗问:“寻寻,你怎么了?” 赵南寻依旧冲着张力大声叫着,想要把他赶出去。 “奇怪,它平常从不乱叫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栀子摸摸狗头,想安抚它的情绪。 可无论怎么安抚,黑狗始终对着张力乱叫,她也束手无策。 “寻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诊所看看。”明栀子说着就要出门。 张力跟在后边说:“我陪你一起吧。” 明栀子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带它去。” 她也不可能直接将张力赶出门,就搬了个凳子给他,“你要不在外边坐着等你室友回来吧。” 张力原本还想趁今晚与明栀子套套近乎的,没想到被这只黑狗破坏了。 他垂眸刮了眼黑狗,抬眸时,又恢复笑意:“那行,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明栀子说着就拿起钥匙,把门锁好。 刚进电梯,赵南寻就不叫了。 明栀子先是纳闷,而后又觉得这肯定是狗狗给她在暗示什么,就问:“寻寻,你刚刚对着张力叫,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不喜欢他是不是?” 赵南寻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努力地点点头。 “呀,你真是只特别有灵性的狗狗啊!”明栀子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回头瞅了瞅,确定张力没跟过来后,就低声道:“说实话,我也不喜欢,直觉告诉我,他人品不行。” 赵南寻听她说这话,才放下心来,心想:还好不是个恋爱脑,否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这房东太太很不错,搬家也麻烦,要不这样,以后你见到他,就冲他叫。”明栀子不想跟不喜欢的人交情过深,可都是邻居,以后难免要碰面,于是就想了这个主意。 赵南寻心说,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了。 明栀子见黑狗似乎是答应了,高兴地抱着它一通乱亲,“哎呀,你真是我的宝贝蛋呀!我真是太爱你了!” 他们在外边溜达一圈又一圈,眼看着都已经十点二十了,明栀子才上了楼。 回去后,没想到张力还坐在门口。 “怎么回事,你室友还没回来?”明栀子有些好奇。 张力笑着起身,“不不不,他回来了,我只是担心你大晚上的不安全,就想等你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明栀子微微笑着说:“我没事的,有狗狗在,没人敢靠近。” 明栀子刚一说完,赵南寻对着张力又开始大叫。 叫得张力心烦,却又不好摆在脸上,只能抬高嗓门问:“它这是怎么了?去诊所看了怎么说?” “医生也不知道,只说可能是见到什么不干净的才会这样。” 此言一出,张力的脸色都变了,拿手反指着自己问:“不干净的?你是在说我吗?” 明栀子慌忙摆手,“不是说你,而是说它的眼睛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的。” 这话说得张力脊背发凉,心想:敢情是说我中了邪?还是被鬼怪附了身? “行行行,我不跟你说了,大晚上的扰民,我先进去了。”明栀子搬起一旁的凳子就进了屋。 她在猫眼里看着张力脸色十分难看,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丧气回去了,就忍不住偷笑。 “寻寻,你真棒!”她向黑狗竖起了大拇指,奖励说:“明早给你煎两份牛排啊!” 说起明早,赵南寻就犯了愁,明天又是周末了,明栀子不上班啊,他要怎么脱身? 可惜,他不是万恶的资本家,否则,分分钟让明栀子997,这样也就不至于在这儿犯愁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赵南寻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明栀子把他放在狗窝,径直去洗水池边把张力用过的碗筷丢了,嘴里念叨着说:“脏了东西,不能留着影响心情。” 而后,又把餐桌、椅子都擦了个干净,皮沙发也擦了又擦。 赵南寻忍不住暗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洁癖呢,平时看你怎么把家弄得那么脏乱差!” “好了,寻寻,我们该洗澡去了。”明栀子将他抱进浴室,拿着浴桶给他泡澡。 刚拿起浴桶,她就犹豫了,“今晚太晚了,还 是别泡了,我给你随便洗洗。” 赵南寻一听又要洗澡,立马准备开溜,却被明栀子一把按住。 “走走走,很快就好。”她抱着黑狗,给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将浴室门关上。 赵南寻只能认命,任由她在身上揉搓。 可能是洗了好几次,他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反感了。 “好啦,你看,这不是很快嘛!”明栀子将它抱起,拿了个毛巾替他擦干身上的水,“你今晚很乖,就该这样。” 她瞧黑狗并没什么反应,似是困了,就说:“我赶紧给你吹干,你就去睡吧,看你的眼睛都耷拉到哪里去了。” 赵南寻是困了不假,但他耷拉着眼睛,主要是因为他已经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状态,任凭明栀子给他洗澡、擦身、吹毛发了。 “好了好了,快回窝里睡觉吧!”明栀子将卫生间的门打开,把它放地上,让它自己回去。 忙活一天,洗完澡,她又神清气爽。 “寻寻,我睡不着,看会儿电视你不介意吧?”明栀子跑到狗窝面前征求黑狗的意见。 赵南寻有些无奈地抬头看了下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还要看电视? 嗯,好吧好吧,你还年轻,身体能扛造。 他无奈地从狗窝出来,走进了明栀子的卧室,顺便把门也推关上了。 “嘿!”明栀子被它这一举动逗笑了,忍不住叹道:“你都快成精了你!” 她找了部电影,越看越兴奋。 凌晨两点多,她才回到卧室去睡。 赵南寻睡眠很浅,被她吵醒后,又去了客厅,方便明早溜走。 他看了看时间,心里的担忧就少了许多,心道:“这么晚才睡,明早肯定又得睡到日上三竿。” 果不其然,第二天,赵南寻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半点都没有被惊扰。 老刘早就在地下室等着了,这些日子,赵南寻总是在908室待着,他也已经习惯了。 “刘叔,帮我查一个人,名叫张力,就住明小姐隔壁。”赵南寻一上车就跟老刘交待了这件事。 老刘将车子发动,应声道:“好的,小少爷。” 想到张力那猥琐的样子,他又不放心地吩咐:“另外,在保安室安插两个人,密切关注明小姐家门口的动向,要是有陌生男人进出她的屋超过五分钟,立马想办法支援。” 老刘哑声,瞠目结舌,心想:小少爷这简直太不对劲了,保护得有些过分了吧! 赵南寻见老刘没有回应,喊了一句:“刘叔?” “哦,在在。我知道了,小少爷,稍后就去办。”老刘压下心底的惊讶和惊喜,暗笑他们的小少爷这是开窍了。 大约十点半,明栀子被一阵铃声吵醒。 她气愤地用脚后跟蹬了几下床,不满道:“大早上的,怎么总有人要来吵人睡觉,烦不烦啊!” 她不愿意起来,不想搭理,可过了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哎呀,烦死了。” 她抓狂地挠了挠头发,迷迷糊糊地过去开门。 来人正是张力,他见明栀子蓬头垢面,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立马道歉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还没起来。” 19. 初见端倪 “你有什么事吗?”明栀子的起床气还没消,不愿与他多言。 “是这样的,我就想邀请你中午去我们家吃火锅,我和我室友都在,大家正好认识一下。”张力人畜无害地笑着。 明栀子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不了不了,我昨晚熬了个大夜,要睡到下午,而且我也不喜欢吃火锅,谢谢了。”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回屋继续补觉。 张力不知道明栀子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他,站在门口愣了几分钟,有些气愤地回了屋。 室友见他怒气而归,就问:“怎么了这是?不是邀请人家过来吃火锅的吗?” 张力恨恨道:“别提了,睡到现在没起床就罢了,还不给面子地说自己不爱吃火锅,什么人呀这是。” “哎呦,有个性哦!”室友扶了扶眼镜,笑着说:“白瞎了你的一番苦心,那这些肉就便宜我吃咯!” 明栀子不知道的是,张力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肉、买鱼、买虾,买蔬菜和水果。 回来后,又剁肉、做鱼泥,做虾滑,忙活大上午,结果明栀子还不领情,真是要把他气死。 不行,不能白费工夫,这些菜钱可够他吃大半个月了呢! “你等等,别动我的肉!”张力疾步跑到火锅旁,将盛了肉的盘子统统拿走。 “嗨,你拿走干什么,她不是不爱吃火锅嘛!”室友眼睁睁看着他把肉端走,十分痛心。 张力拿着保鲜袋,边倒肉边说,“不爱吃火锅,那我明天再去邀请她过来吃炒菜,总归不能白瞎了这些肉!” “哎呦,你看你那抠门劲儿,给我吃就算白瞎了吗?”室友有些不服气。 “给你吃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当我老婆,给我那啥。”张力一语直击要害。 赵南寻照例回去补了个觉,下午起床在家里处理些公司的事儿。 刘叔也很快将他吩咐的事情办妥,手里拿个档案袋回来了。 赵南寻看了看张力的资料,嘴角微微上扬,他当即拨通了一个合作方的电话,“老林,你们公司有个叫张力的,想办法把他调走,安排得越远越好。” “张力?”电话那头的老林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只知道他肯定是哪里得罪了赵南寻,忙应声说:“没问题,我肯定把他调得远远的!” 挂了电话,赵南寻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幕恰好被给他送绿豆汤的珍姨看见了,珍姨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赵南寻。 这么多年了,她几乎没看见赵南寻这样笑过,想来,一定是老刘提到的那位明小姐的功劳。 赵南寻的余光瞥见门口站了个人,扭头一看,珍姨手里端着碗,此时,正望着他笑。 “珍姨,你怎么了?”赵南寻不知珍姨为何这么专注地望着他出神,但那眼神与母亲看孩子时的慈爱,如出一辙。 “小少爷,我方才瞧见你笑了,我也很高兴。”珍姨走过来,将绿豆汤递给他。 “谢谢,”赵南寻接过碗,喝了一口,不大相信地问:“我刚刚真的笑了?” “是啊,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呢!”珍姨忍不住打趣,肯定道:“你刚刚是真的笑了。我就是好奇,你因为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就是一点私事。”赵南寻低着头,很快就将那碗绿豆汤喝完。 珍姨将空碗接过去,正准备离开,赵南寻又说:“对了珍姨,晚上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珍姨有些诧异地望着他,“晚上去外面吃?” “哦,”赵南寻想了想,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去明栀子那里吃,就“嗯”了一声。 珍姨的眼神耐人寻味地逡巡着他,而后,心中明朗,笑着说:“好,那我就不做你的晚饭了。” 珍姨下楼时,老刘恰好在喝绿豆汤。 她快步走到老刘身旁,低声说:“我也发现小少爷最近不大对。” “怎么说?”老刘放下勺子,凑近了些。 “刚刚我进房间时看见小少爷在笑,然后他又跟我说晚上不要做他的晚饭。”珍姨凑到老刘耳朵附近,用一只手挡着,尽量将声音压低些。 “肯定是因为明小姐的事,你知道他今早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珍姨望着他。 “他让我在明小姐小区雇两个保安专门保护她,还让我打听明小姐隔壁一个小伙子的情况。” “还有这事儿!”珍姨难以置信,想了想,又笑着说:“看来,小少爷对明小姐是真的动了感情了。” “多半是。可我还是想不通,小少爷为什么不吃晚饭啊?之前上班时,还特意叮嘱要在六点钟吃晚饭的。”老刘有些不明白。 “嗨,这还不明白,明小姐肯定给他做了呗!他这是怕博了明小姐的面子。”珍姨将尾音拖得很长。 “嗯,说得有理。”老刘听后,脸上也洋溢起慈父般的笑容,“这是好事啊!老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是啊,是啊。”珍姨激动得眼中都含着泪花,“也不知道老爷去哪里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回来过。” “哎,是啊,”老刘也叹了一口气,“希望下次老爷回来时,小少爷已经结婚了。” 明栀子是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被饿醒的,睡了个饱觉,她给自己煎了两块牛排,美美地吃了一顿。 吃完后,她才瞥眼看了看狗窝,果真没狗,不过,她早就习以为常。 吃过晚饭,她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直看到七点多,听见门口有动静。 她从猫眼望出去,果真看见黑狗回来了。 她立马将它抱起来,笑着说:“哎呦,我的宝贝蛋,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咦,”明栀子的手再三摸了摸它的肚子,确认是瘪的后,就问:“你今天在外边怎么没搞到饭吃呀?” “正好,我也没吃呢,我去给你煎牛排。”明栀子高高兴兴地从冰箱拿出两块牛排。 煎好后,她将两块牛排都放到它面前,“呐,昨晚说了要奖励你的两份牛排,你好好吃啊!” 赵南寻原以为明栀子要给自己留一块的,没想到都给了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吃,还是不该吃。 明栀子见黑狗迟迟不肯动口,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劝道:“你安心吃着,我下午已经吃了两块了,现在太晚了,也不能吃太多,我去煮点鸡蛋面吃。” 听了这话,赵南寻才张口吃起来。 明栀子见它肯吃,摸摸头说:“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狗狗,还知道心疼我呢!” 吃过晚饭,明栀子就带 他出去遛弯。 张力像是在门口蹲点似的,这边一开门,他那边也跟着开了,还厚着脸皮说:“这么巧啊。” 赵南寻撇撇嘴,“巧你个大头鬼,我看你小子肯定就是站在门口守着呢!” 明栀子淡淡一笑,“嗯”了一声。 两人各自丢了垃圾,张力见她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就问:“你要出去散步吗?” “嗯呢。”明栀子不是很想搭理他。 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张力自顾自地就跟上了。 见明栀子好像不大高兴,就舔着脸向她道歉:“对不起啊,今早打扰到你睡觉了。你休息天一般几点钟起床啊?” “下午。” “下午?”张力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不是喜欢熬夜?” “对,我就爱熬夜,特别爱睡懒觉,周末没事的时候,我都会睡到下午。” 明栀子这话说得确实是实情,并不是气话。 “啊,”张力脸上笑得有些僵硬,大脑快速转动,想着给她找个什么理由,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多睡觉好啊,女生就是要睡美容觉。我之前看过一篇报道上说,女生多睡觉能延缓衰老,心情也会变好呢。” 到底是不是这样,张力也不清楚,反正扯到报道上说的准没错。 明栀子不想理他,继续往前走。 赵南寻也觉得张力很烦,就开始对着他汪汪直叫。 张力瞪了黑狗一眼,想让它闭嘴,不要三番五次搅了他的好事。 可赵南寻才不管他,只想让他赶紧滚蛋。 “你还有什么事吗?你看它又对着你叫了。”明栀子也表现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想借机让他离开。 张力只能抓住机会,说:“明天中午,哦不,下午,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这次我做点炒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喜欢去别人家吃饭,让我感觉很拘谨,不好意思啦!”明栀子委婉地拒绝了。 张力不愿就这么放弃,接着劝道:“不用拘谨,咱们不都是邻居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还得互帮互助呢!” 明栀子见他锲而不舍,就提高了嗓门,挑明说:“张大哥,咱们只是普通的邻里关系,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我不想更深入地了解彼此,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先走了。” 张力望着明栀子快步离去的背影,不忿地低声骂道:“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呸!还真把自己当天仙呢,给我提鞋都不配,臭娘们儿!” 赵南寻见张力在后面骂骂咧咧,鄙夷地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寻寻,你刚刚表现得真是太好了,哈哈。”明栀子走远了些,才放声大笑,摆脱了张力,她只觉得心中畅快。 走着走着,他们就来到南门附近的小吃街。 明栀子今晚没吃肉,此时,看见那些肉串,就忍不住流口水。 “好香啊,好想吃。”她低声说着,眼睛一直盯着一家炸串店看。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赵南寻有些不解,无论是食材,还是这卫生环境,怎么看都是不达标的,但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好了,等明天,老刘又有事情可以做了,他必须要买点炸串尝尝,搞明白这玩意儿究竟有多好吃。 20. 啃硬骨头 “今天是周六,想吃就得吃,容我放纵一回!”明栀子在炸串摊不远处,口水咽了又咽,最终还是决定秉持茗姐姐的行事风格——及时行乐。 “老板,给我来份这个,这个,这个......”明栀子毫无顾忌地点着自己想吃的东西,喜滋滋地做到一旁的桌子边等着。 赵南寻看见那桌子上还沾了油垢,顿时就将脸瞥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美食街这片云层下充斥着各种气味,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嘴里吃着,手上拿着,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明栀子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寨子里,各家都会在晚上聚集在一起吃晚饭。 每家搬出小桌子,上面摆上他们今晚做的菜,孩子们就这家挑一点,那家挑一点,那场景跟美食街这样子还真有点像。 大人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排解一天的疲惫,小孩儿则把这顿晚饭当作是件加餐的趣事。 “姑娘,你的炸串好了,请慢用。”老板娘送餐的声音将明栀子从记忆中拽回。 “谢谢。”她抬眸轻笑,拿了个肉串,放到黑狗鼻子附近,略带炫耀地说:“你不能吃,那就闻闻吧。” “怎么样,香不香?”明栀子歪着头问。 赵南寻一脸嫌弃地将头又瞥向另一边,那味道着实有些刺鼻,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看着明栀子一口一口吃得香甜,他就纳闷了,这个吃了真的没问题?能吸收得了吗? 年轻真好,新陈代谢快,排毒也快。 明栀子很快就吃完了那盘炸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美滋滋地回到小区楼下时,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了张力。 张力像是从外边散步,与她同一时间回来,但明栀子的感觉更像是被蹲守了。 她只是礼貌性地微笑,不想与他有过多交流,这种缠人的角,她小时候可没少见。 那时候,茗姐姐也是经常被这样的人缠着,想方设法地套近乎。 被骗了几次后,茗姐姐就对这种人避之不及了。 明栀子也最烦这种人了,自然知道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栀子,好巧啊,你也散步回来了。”张力笑着冲她打招呼。 明栀子觉得自己前面说得话已经很清楚了,没想到张力还是锲而不舍,不是别有所图是什么? 她不想再与这种人有什么交流,手指轻轻点了点怀里的黑狗。 赵南寻立马会意,冲着张力又开始叫唤。 “哎呀,怎么回事啊寻寻,你为什么一看到张大哥就叫?”明栀子憋着笑,皱眉询问。 张力简直要被这只臭狗气炸了,如果不是明栀子在,他肯定要拧断它的脖子。 他咬着牙,忍着心中的怒火,伸出手,讨好地想摸摸狗头,佯装关切地问:“寻寻,你怎么了?” 赵南寻哪肯让他碰自己,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副想咬的架势。 “哎呦!”张力见到狗嘴里锋利的牙齿对准自己,慌忙缩了手。 明栀子将身子侧过去,提醒又略带吓唬的意味说:“小心,别随便碰它,它真的会咬人的。” 张力惊魂未定,他虽然不怕狗,但也不想好端端的被狗咬啊。 与明栀子保持了一定距离,他又说:“栀子,我要向你道歉,我刚刚说请你过去吃饭可能太唐突了,毕竟你对我也不是很了解。” “不用跟我道歉,咱们只是邻居。你说请我吃饭是出于好意,但我拒绝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也请你谅解。”明栀子见他依旧不依不饶,只能耐着性子跟他好好说。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太自来熟了,反而让人不自在。”说着,他又保证道:“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我气行不行?” 明栀子心想,我干嘛要生气啊,对我来说,你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甲。 “嗯。”她依旧保持礼貌地点点头,快步进了电梯。 “寻寻,好了好了,别叫了。”进电梯后,明栀子不想再与张力搭话,低着头安抚怀里的黑狗。 张力面目狰狞地怒视着黑狗,被明栀子从电梯的反光倒影中看得一清二楚。 出了电梯,明栀子没有与张力告别,自顾自地开门回屋。 张力心有不甘地回了自己屋里,室友见他垂头丧气,就问:“约饭又没成?” 张力不想回他,气愤地坐在沙发上吐槽,“看着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花,没想到一点都不好搞。” “不好搞就别搞了,费那工夫干嘛!天下女人这么多,为何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行!”张力打小就是不服输的性子,越是硬骨头,他越要啃一啃,“这顿饭,我一定要让她吃!” 室友摇摇头,一脸无奈,低声叹道:“何必呢。” 明栀子并不知道张力的决心,只觉得他是个厚脸皮,但毕竟是法制社会,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让黑狗跑完澡,明栀子抱着它看电视,又熬到很晚才睡。 赵南寻已经迷迷糊糊睡了好几觉了,没想到明栀子还是精力无限,他不得不感叹自己老了。 第二天早上,赵南寻离开的时候,卧室里的明栀子依旧睡得跟个小猪崽一样。 赵南寻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明栀子被隔壁的动静吵醒了。 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她一看是两个陌生女人。 “你们是?” “你就是栀子花吧!”一个年轻女人笑问。 明栀子:“......” 见她一脸不解,旁边的女人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们是张力的朋友,今天我们在隔壁开party,你一起来吧!” “是啊,走吧走吧,人多热闹!”年轻女人笑着就拉着她的手,让她出门。 还没等明栀子拒绝,她已经被两个女人连搂带拽地拉到了隔壁门口。 “嗨,栀子,你来啦,欢迎欢迎!”张力见到明栀子过来,一脸欣喜地朝她打招呼。 屋里摆了各种吃的,布置得也十分喜庆。 张力的室友也凑过来,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李奇,是张力的室友,请进请进。” 一左一右两个女人将她拉进屋,正要关门时,张力制止说:“别关了,我怕栀子会拘谨。” 他知道明栀子心存芥蒂,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放下戒备。 大家围坐在桌旁,两个女人给她夹了好多菜,年轻女人还笑着说:“栀子花 ,快尝尝张力的手艺,我们经常来这聚聚,就是想尝这一口呢!” 明栀子礼貌地笑着,却没有动筷子。 “怎么了,是不是这菜不合胃口?”张力坐在对面,笑着问。 “不是,我刚刚在家吃过了。”明栀子说的是假话,她早饭和中饭都没吃,刚洗漱完就被拉过来,此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了。 但她并不想吃这一桌子菜,谁知道这个张力又想玩什么花招。 可惜啊,寻寻不在,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 赵南寻此时正在处理公务,老刘急匆匆地上楼,敲门说:“小少爷,刚刚孟励和杜荣打电话说,明小姐被两个女人拉到了隔壁,问要不要采取保护措施。” 赵南寻一听,就急了,“两个女人?” 隔壁什么时候有过女人,他从没见过,想必又是张力的主意。 “让他们立刻行动!” 赵南寻站起身,关上电脑,套上外套,“刘叔,立刻带我去明小姐那边。” 老刘边打电话,边跟着走。 孟励和杜荣接到指令,立即来到907门口,对明栀子说:“明小姐,请您出来一下。” 明栀子一脸疑惑,但又如临大赦一般,激动地站起身,往门口走。 张力也跟着走到门口问:“怎么了,找她有什么事吗?” 佯作保安的保镖孟励一脸严肃地说:“我们找明小姐有些私事,不方便向您透露。” 另一个保镖杜荣伸出手指引她往电梯旁走,“明小姐,请!” 明栀子原本还沉浸在被拯救的喜悦之中,没想到立马就被两个保安这架势唬住了。 她心慌地往电梯口走去,心想: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为什么这两个保安这么严肃? 张力原想跟着进电梯,没想到被孟励和杜荣伸手制止了。 两个保安人高马大,年轻力壮,关键还满身的肌肉。 张力自知肯定打不过他们,只能对着电梯里的明栀子说:“栀子,你别怕,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明栀子面露惊惧地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孟励和杜荣就像变脸似的,立马露出满口大白牙,换了个笑脸,说:“明小姐,你别怕。是这样的,我们刚刚从监控中看到你被两个女人拉到隔壁,担心你会有危险,这才把你叫出来。” 明栀子见到两个保安从严肃脸,变成人畜无害的笑脸,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还从他们口中听到这话,不免喜极而泣:“保安大哥,你们也太认真负责了吧!” 她太过激动,就像是感谢救命恩人一般,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们的手臂,“我该怎么谢谢你们呢?要不这样吧,待会儿我煎点牛排犒劳犒劳你们!” “不不不,”孟励摆手拒绝,“咱们只是职责所在。” “是啊,明小姐,你不用这么客气。”杜荣也在一旁附和。 “那不行,今天要不是你们救我,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这顿牛排我必须请!”明栀子依旧挎着他们的胳膊,好像是在抱住两尊大佛。 电梯来到一楼,门打开的一瞬,恰好碰到赵南寻急匆匆地正要进电梯。 他抬眼就看见明栀子挽着自己的两个保镖,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难看。 21. 救命稻草 明栀子丝毫没有在意面前之人面色的变化,只觉得这人一脸凶相,看着好可怕。 孟励和杜荣见到赵南寻,笑脸立马收回,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为了不让明栀子察觉出异样,赵南寻收了脸色,佯装无事地按了个九楼。 “走了走了。”明栀子欢快地拉着二人出去。 孟励和杜荣回头看了眼赵南寻,见他的面色依旧不好看,不禁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互动道:“大事不好,老板生气了......” 赵南寻来到908门口时,就听见隔壁的争吵声。 一个女人质问的声音传来,“说好了每人两百,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张力:“我说两百是你们帮我把她留到吃完饭,结果她才进来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那这也不能怪我们呀,是保安把她叫走了,关我们什么事?”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尖锐。 张力的态度果决,“反正我不管,你们答应我的事没能做到,我给你们一百就不错了。” “张力,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往后也甭想让我们替你做事了。” “放心,往后我也不会再找你们了。趁我没改变主意,赶紧拿钱走人。” “好,你有种!” 不一会儿,隔壁的门就开了。 两个女人怒气冲冲地出来,见到908室的门口站着个人,惊得跳了起来。 张力探出头,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明栀子家门口,就问:“你是谁呀?怎么站在908门口?” 赵南寻斜睨他一眼,不屑地说:“跟你有关系吗?你是谁?” “我是栀子的朋友,你说我是谁。”张力心里本就带着气,现在又看见眼前这男人这么嚣张地对他说话,忍不住出了门,想与他理论。 “我是他男朋友,你说我是谁。”赵南寻云淡风轻地说着,却给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男朋友?”张力从未听明栀子提过,自然不信,“你唬谁呢?” “怎么,现在连男朋友都有人冒认了吗?”赵南寻双手插兜,背靠着墙,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你说你是他男朋友,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也没听栀子提过你?”张力难以置信,可他怎么都想不通,面前这男人有什么理由要骗他,心中顿时也信了几分。 “我们的事,还需要跟你报备?”赵南寻侧着头,略带挑衅地挑眉。 “哈哈,人家都名花有主了,你还在打主意,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年轻女人原本还在生气,此时见到张力吃了哑巴亏,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哈哈哈,张力啊,你也有今天!” 两个女人解了气,笑哈哈地离开了。 张力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回了屋,重重地关上门。 李奇在屋里听了个大概,见张力脸色难看,也不敢多言。 “我说怎么那么难搞,原来早就有男朋友了,难怪之前有人在群里说他们在屋里闹得动静很大呢!” 张力看着自己下了血本,辛辛苦苦做的一桌子丰盛的菜,怒气更甚:“李奇,咱们俩使劲吃,不能白瞎了这顿大餐!” 赵南寻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老刘通知说明栀子已经上楼,他才向楼道走去。 听见明栀子开门进了屋,他才放心离去。 明栀子回去后,就立马煎牛排。 牛排煎好,她拿了两个一次性打包盒装好,就去了楼下。 保安室里,孟励和杜荣看见明栀子这么快就将热腾腾的牛排送来,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保安大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就收下吧,谢谢你们了!”明栀子感激地向二人鞠躬,小跑着走了。 坐在车里的赵南寻望见明栀子从保安室出来,不知她又去做什么,就好奇地进了保安室。 孟励和杜荣正兴冲冲地吃着牛排,抬眼见到赵南寻时,一口牛排卡在喉咙管,差点把他们憋岔气。 二人的脸憋得通红,拼命用拳头捶击着胸口,终于将牛排捶下去。 “老板,您怎么来了?”孟励走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桌上的牛排。 “是啊,老板,您是不是有新指示?让刘叔通知我们就可以了。”杜荣也上前,笑嘻嘻地说。 赵南寻盯着的牛排被二人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心想:这个明栀子,仗着现在家里牛排多就到处献殷勤,以后叫刘叔一块都别送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不高兴地问道:“牛排好吃吗?” “好吃,可好吃了!”杜荣诚实地回复着。 孟励却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杜荣立马会意,当即就闭了嘴。 能不好吃吗?这可是赵南寻特意让老刘选的顶级牛排! “那就好好吃,别浪费了,吃完就好好工作。”说完,赵南寻就转身离去了。 孟励目送赵南寻坐上车,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一旁的杜荣,“荣哥,这牛排咱还吃不吃?” “吃呗,反正已经被老板看见了,不吃也是浪费!” “那老板不会生气吧?”孟励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咱老板也不是那小气人。”杜荣说着就眯着眼笑起来。 “那老板刚才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人?”孟励不解。 “你傻呀,他那是吃醋了。”杜荣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做回桌子旁,笑嘻嘻地望着孟励。 “吃醋?”孟励惊讶地走到杜荣身旁,“老板还会吃醋呢?真是活久见了。” 杜荣比孟励早几年跟着赵南寻,眨眼就是十几年的光景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赵南寻向来都是一板一眼,从没有对任何人上过心。 这次,派他们二人过来当保安,还只为保护一个小姑娘,就已经让人怀疑了。 方才又看见赵南寻那副样子,说话又是那个口吻,敏感精明的杜荣就更加确信:老板这是喜欢上那姑娘了。 杜荣点点头,又提醒道:“咱们以后还是跟明小姐保持距离,免得老板把我们当成假想敌。” “好好好,荣哥说得是。”孟励听话地应着。 明栀子回去后,高高兴兴地给自己煎了两块牛排。 方才,她已经借机加了两个保安大哥的微信,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边吃边感叹自己命好,房东是个大好人,就连小区的保安都是个正直负责的人。 赵南寻回到家,脸色不是很好看。 珍姨偷偷问老刘:“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呢。” “我不知道啊,他刚刚去了明小姐那边,上车后我就看他脸色不佳。”老 刘当然不会傻到在赵南寻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搭话。 老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珍姨说:“不过,小少爷倒是吩咐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让我以后都别给明小姐送牛排了。”老刘乍听这话时,只是觉得奇怪,但看赵南寻不大高兴,就不敢多问。 珍姨望着老刘,二人面面相觑,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 隔了一小时,珍姨借着给赵南寻送酸梅汤的由头,想过去看看他的脸色。 赵南寻依旧沉着脸,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珍姨敲了敲门,他才回过神来,鼠标也有了动静。 “先放着吧,我过会儿再喝。” 珍姨应着,转身就要离去时,赵南寻又说:“珍姨,晚上给我做晚饭,我在家吃。” 珍姨愣了几秒钟,才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下楼时,珍姨在心里嘀咕,小少爷肯定是生明小姐的气了,不然怎么突然就说要在家吃晚饭? 明明中午吃饭时候还说晚上不在家吃的呢! “怎么样,小少爷心情好些了没?”老刘见她下来,就上前来低声问道。 “没有没有,依我看,现在比刚回来那会儿还要糟!”珍姨说着,就慌慌忙忙地进了厨房。 “怎么这样说?”老刘不解地跟上去追问。 “中午他说不在家吃晚饭的,刚刚又跟我说要在家吃,你说是不是更糟了?!” 珍姨焦急的挠头,“哎呦,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准备晚饭,时间有点紧张啊!” “你别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毛豆,你去剥毛豆吧!”珍姨拿出一袋新鲜的毛豆就把老刘打发出去了。 珍姨花了三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六点钟,才将一桌子丰盛的菜做好。 她喊赵南寻下楼时,看见桌上那碗酸梅汤还没动。 “小少爷,六点钟,该吃晚饭了。” “好。”赵南寻放下手头的事,跟着珍姨下了楼。 吃过晚饭,赵南寻并没有向之前一样,提前去明栀子家门口,一直等到他变了身,才不情不愿地过去。 尽管他百般不愿,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指引他来到明栀子家门前。 心里莫名有气,赵南寻也不想让明栀子发现他来了,就一直蹲在门口。 刚蹲了不到五分钟,明栀子就像感应到他来了似的,开了门,兴冲冲地说:“寻寻,你回来啦!” 赵南寻不想搭理她,想径直去屋里,却被她一把抱住。 “你可算回来了,快让我亲亲。”明栀子见他好像不大高兴,就想逗他一乐,嘟着嘴往他脸上凑。 赵南寻生气地将脸往右边一躲,避开了她的嘴。 “哎呦,我瞧你今天好像不大高兴啊!怎么了这是?外边的狗惹你生气了?” 赵南寻心道:“什么外面的狗,明明就是眼前的你!” “好了好了,快进来,我跟你说件好玩的事。”明栀子将黑狗带到沙发,开始跟它讲下午发生的事。 临了,她还不忘说一句:“我之前还说你运气好,现在发现我运气也挺好呢!” 赵南寻心说:“我运气好那是真好,你运气好,那是因为我在背后替你撑腰!” 22. 我要举报 一个周末就这样悄然过去,第二天,张力就收到了公司领导要将他远调的消息。 初听领导说要给他升职,他还在心里得意了好一阵儿。 可当他听到要远调,去很远的地方当个项目经理,他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小张啊,你年轻有为,来公司不到两年就有这机会,属实不易呀!你可得抓住机会,好好去那边经营啊!” “小伙子有干劲,前途无限,加油!”领导说完还不忘给他加油打气。 张力当然高兴能够升职,但去的地方属实远了些,可想想毕竟是个项目经理的职位,不去搏一把的确有些可惜。 思虑片刻,他还是起身鞠躬致谢:“感谢领导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好好干,不让您失望!”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让他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晚上,明栀子下班,就看见张力拿出好多不要的东西,准备下去扔。 张力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凑过来与她寒暄,只是冲她微微一笑。 明栀子自然乐意他不过来纠缠。 黑狗回来时,明栀子开门就听到张力与房东在谈退押金的事。 她八卦地凑到自己房门上听了好一阵,确定张力是要退租后,偷着乐了好一会儿,又抱着黑狗低声说:“寻寻,你听到没,隔壁那人要走了,哈哈。” 明栀子觉得最近过得有点顺,想什么来什么,不想看见张力,他还能自己搬走,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出头,赵南寻出门时,恰好碰到张力拖着行李箱,背个双肩包。 二人没有说话,一同进了电梯。 直到看见赵南寻进了一辆豪车,张力才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 “哼,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现实!”他不服气道:“等着吧,再过几年,我也会功成名就!” 张力离开后,明栀子的日子过得更加畅快。 不过,离她试用期结束,只有不到两周的时间了。 虽然她觉得再找到一份工作,应该不是件难事,可是,工作地点如果远的话,她又将面临搬家的麻烦事,想想就有些头大。 最最重要的一点:她还不想搬家!这么靠谱的小区,这么好的房东,她可不想失去。 思及此,她决定:抓住最后的机会,好好努力,争取转正。 有了这个小目标,她每天都提前半小时起床,为黑狗准备好早餐,她就斗志昂扬地去往公司。 公司陆续都有新品需要上线,明栀子也参与了推广图和海报的制作。 她出的图创意新颖,更加吸睛,毫无意外地被公司采用。 虽然署名还是陈德雷,但这几次,她却并没有与他当面对质,反而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现实。 这让陈德雷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人事公布转正名单时,明栀子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 她难以置信,自己从没有迟到早退,实习期间也有多个作品被公司采用,照理说不该被刷下来的。 真要说是有人不想让她留下来,她觉得,只有陈德雷了。 “明栀子啊,很遗憾,你没有成功转正。好歹师徒一场,为师送你个临别赠言:戒骄戒躁!” 陈德雷看到人事部发的邮件,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头靠着椅背,得意之前溢于言表。 他承认,明栀子是个有用之人,如果留下来,他们小组的业绩肯定会爆表。 但明栀子越有用,他就越危险。 他绝对不能放任这颗定时炸弹在自己小组。 明栀子听陈德雷这么说,心中的猜想更加确定几分。 她没有搭理他,起身出去了。 “明栀子,你去哪?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这工位还要留给新人呢!”陈德雷在后面叫嚷着,生怕夜长梦多。 明栀子扭头,毫不在意地说:“急什么,上个厕所不行啊!” 陈德雷被呛得没话说,想想临走前还是不能让这姑娘这么嚣张,就说:“你麻利点,别赖在我这儿了,给你十分钟!” 明栀子没再理会,直接去了人事部。 她必须在人事那边拿到百分百的答案,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她到时,人事部长不在,只有当时招聘她的经理方卉在。 “您好,方经理。”明栀子带着笑,礼貌地上去打招呼。 “明栀子呀,”方卉对她还有些印象,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我没有转正,所以,想来问问还有哪些不足需要改进。”明栀子说得十分谦逊,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 方卉很少看到有人没被录用还跑来问原因的,想想这小姑娘也是想让自己以后的职业发展更加顺遂些,就没有多想,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你先坐会儿,我查一下。” 明栀子乖巧坐下,耐心等待着。 方卉在电脑上查看半天,不禁皱起了眉头。 明栀子见她艰难开口,就隐晦地问:“方经理,我只想知道,除了组长说的专业问题外,我其他方面表现得如何?” “其他方面都不错。”方卉坦言。 “这么说,就是我的专业水平还有待提高了?”明栀子循序渐进地求证。 “嗯,是这样的。” 方卉觉得说得这么直白,可能会伤及小姑娘的自尊心,又笑着宽慰说:“没关系的,你还年轻,好好学,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上次面试,我看你的作品和表现都很不错。” 听到这话,明栀子的脸上总算浮现出笑意。 方卉还以为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想到明栀子张口就来了句:“方经理,我要举报!” 方卉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方经理,我说,我要举报。”明栀子的眼神异常坚定,口齿清晰地强调,“我要举报我们的组长,陈德雷。” “等等,等等。”方卉赶忙伸出手,制止道:“我知道你没有被录用心里难过,但我们的评判是有标准的,你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报复你们的组长。” “方经理,我不是报复,我是有确切的证据,请您听我说完。” 为了打消方卉的顾虑,明栀子义正言辞地说:“如果您听完,还觉得我是在私心报复,那权当我没说。” 方卉只恨人事部长田原此时不在办公室,否则,她也好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推给他了。 方卉不知道的是 ,田原此时正在总裁办公室接受问询。 “我刚刚看了,实习生转正名单里没有明栀子,这是怎么回事?”赵南寻这些日子,每天看着明栀子早出晚归,晚上回去还在想工作上的事。 所以,当他看见她被刷下去的邮件时,立即把田原叫到了办公室。 田原就纳闷了,心想:赵总向来不过问招聘的事,也从来没有留意过哪个实习生的去留,怎么对明栀子这么上心? “赵总,是这样的,”田原大脑快速转了一分钟,整理下措辞,有条不紊地说道:“这个明栀子呢,学历和经验都不行,当初破格录用,也是我们人事部共同商议的结果。” “原本想留着,看能否对集团有所助益的,但是,几个月下来,她表现平平,专业能力太过欠缺。所以,组长给的意见是:不能录用。” “组长说不能录用,就一定不行?”赵南寻忍不住打断。 “不是的,赵总,咱们也是综合评估下来,择优录取的。” 田原见赵南寻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就委婉道:“只能说,在这一批实习生里,明栀子的表现没有旁人理想,我们人事部按照排名次序,录用了前三名。” “为什么是前三名,不是前五名?”赵南寻又问。 田原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含蓄开口:“赵总,咱们这次,总共就招了五名实习生......” 赵南寻吃瘪,咳了一声,想给自己个台阶下,就说:“实习生为什么招得这么少?” 田原忍不住腹诽:这不都是根据您的决定来的嘛?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可是您亲口说,实习生不需要那么多人,多招些有经验的来。 心里这么想着,又念及老总已经下过一次脸了,他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赵总,您说得是,这次的实习生的确招得不多,下次咱们多招点。” “再招也是麻烦,依我看,不如再给这次刷下的两个实习生一次机会。”赵南寻面色平静地对田原说出这话。 “这......”田原有些为难,他们毕竟是大集团啊,哪有这样朝令夕改的。 人事录用决定才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就要破格将刷下去的两个人再留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人事部是在闹着玩呢! 正在田原为难之际,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田原一看是方卉打来的,立马挂断,暗道:我这急得一头汗,你还来添乱。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尴尬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赵总,是我们部门的方卉。” 话刚说完,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接吧。”赵南寻听着急促的铃声,料想肯定是有急事。 田原没再挂断,小声地接起电话问:“怎么了,我在赵总这边。” 方卉将明栀子举报组长陈德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田原,想让他拿个主意。 田原一听,灵机一动,回了句:“你带她一起到赵总这边来。” “什么事?”赵南寻狐疑地看着田原。 田原如实道:“赵总,刚刚方卉说,明栀子要举报她的组长陈德雷,我就让方卉把她带来了。” 赵南寻点点头,回了句:“把陈德雷叫过来。” 23. 不好对付 明栀子跟着方卉来到总裁办公室时,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是第一次见集团总裁,之前只听人说他长得帅,她还以为她们是自带滤镜的,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知:传闻果真不虚! 要在帅帅的总裁面前展示自己狠厉又心机的一面,她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可当她看到陈德雷那张丑恶嘴脸时,这种难为情瞬间化为乌有。 反正她都是要走的人了,临走之前,必须揭穿这个人的真面目,来个鱼死网破,也算是给后人积德了。 “人都到齐了,方卉你说说吧。”田原开口。 陈德雷在总裁办公室见到明栀子的那一刻,心里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他听到招聘经理方卉说:“明栀子要举报她的组长陈德雷,抢占组员作品,据为己有,”这些话时,脑袋嗡嗡直响,空白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好家伙,他就知道这个明栀子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临走前还要来这套。 不行,他得赶紧找到应对办法,否则,这事可就闹大了。 “据明栀子所述,这几个作品都是她创作的,最终的署名却是陈德雷。”方卉将平板电脑上的图拿给田原,田原看过后,又递给了赵南寻。 赵南寻翻看最后几张图,发现那是近两周的新品,他的确见到明栀子回家后,在图纸上画过一部分。 “陈德雷,你为什么这么做?不知道这是侵权吗?”赵南寻脸色阴沉地质问他。 他还记得刚开始被明栀子捡到时,就听她念叨过自己的作品被领导占用了,没想到就是这个陈德雷,关键他还屡试不爽,着实可恶。 明栀子听见总裁都没半点质疑她的意思,直接质问陈德雷,心中有一丝丝的感动。 她觉得这个总裁不仅帅,还明事理,能体谅底层小人物的不容易。 “不是的赵总,不是这样的。”陈德雷一脸无辜地狡辩,“这些作品,她一个实习生怎么做得出?都是我手把手指导,她依着我的意思修改的,写我的名不过分吧!” 手把手指导? 明栀子气得冲他翻了个白眼,怒道:“从我刚实习那会儿,你就没有教过我半分,全部让我自己从网上学。我每天下班,留在公司学习到凌晨才回家,现在却说是手把手指导,真是好不要脸。” “那时候你刚来,什么都不会,我们每天那么多事情,哪能手把手教你。”陈德雷一脸嫌弃地望着她。 “那你现在怎么又有时间手把手教我了?”明栀子反问。 陈德雷继续争辩,“现在你的作品有指导价值,当然值得我花时间打磨了!” 明栀子逮住机会,反驳道:“那你都说是我的作品,怎么每一次,最终署名都是你?” “我全程指导的,能算你的作品吗?我知道,你们新人就喜欢邀功,但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就算这个功劳被你抢去了,就能独当一面吗?”陈德雷厚着脸皮继续为自己辩白。 趁着明栀子还没反应过来,他接着说:“我念你是个可塑之才,有心提拔提拔你,可你却总是搞不清楚状况。平时,在小组里跟我闹就罢了,今天在总裁办公室还给我来这出。赵总,田总,你们可不能被她骗了!” 明栀子对他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臭嘴。 赵南寻见明栀子显然辩不过陈德雷,此时正气得大口喘气,就问:“你们有没有实证,证明自己说得是真的?” 陈德雷立马回道:“我们组的其他组员都看着呢,他们都是证人。” 赵南寻知道,陈德雷敢这么说,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看来,其他组员都很怕他。 这么一来,所有矛头都对准明栀子,她若没有其他证据,光凭她一人空口白牙,恐怕很难成功揭发陈德雷。 想到这里,赵南寻的眉头就拧成一团,心想:明栀子平时就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又怎么会留下什么切实的证据呢? 再看明栀子的神情,慌乱又无助,一副又恨又委屈的表情望着陈德雷。 而陈德雷却十分得意地扬起了唇角,心说: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在赵南寻一筹莫展,为明栀子感到担忧之际,她突然举起右手,变脸似的露出笑脸,说:“我有证据!” 赵南寻惊奇地瞪大眼睛,想听听她是否真的留有后手。 明栀子礼貌地上前对赵南寻说:“赵总,麻烦借用一下平板。” 赵南寻立马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她,就见她在上面点了一阵,而后又将平板双手呈上。 “赵总请看,后面几次作图时,每次修改后,我都会给我的私人邮箱发邮件。” 明栀子瞧见赵南寻将邮件一个个点开,才接着说:“里面有很多次修改时间都是早上没上班和晚上下班后的,这就证明陈德雷说的,手把手指导的说辞不成立。” 赵南寻看完邮件,忍不住望了眼明栀子,着实没想到她还能留下这个证据。 陈德雷一听,立马反驳:“那也可能是我在上班时间跟你说过,你之后修改的,你这个人最喜欢拖延了。” 明栀子听他这么赤/裸/裸地诬陷,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 “好,就算是我拖延,那我请问,你所谓的指导完作品后,自己有仔仔细细地看过吗?不然,怎么能随意添上你的大名?” 陈德雷没有细想,立马坚定地回了句:“那是自然,我肯定从头到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确定你是按照我的要求制作的,才发给上级的。” “那你要怎么证明自己从头到尾检查过了?”明栀子又问。 陈德雷听后,忍不住笑了笑,心道:就你会留证据,我不会? 他走上前来,对赵南寻说:“赵总,我也留了证据,请允许我回去拷贝一些文件,很快就回来。” 赵南寻点点头,“嗯”了一声,又看向田原说:“田部长,麻烦你跟他一起去。” 田原会意,立马应下,跟着陈德雷一同出去了。 “方经理,你回去忙你的吧,这里没你的事了。”赵南寻将方卉也打发走。 方卉高兴地离开,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总裁办公室现在只剩下赵南寻和明栀子二人。 明栀子望了望赵南寻,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忙将视线收回,垂眸盯着他的电脑。 “你坐吧。”赵南寻语气柔和,完全没有一点总裁的架子。 “不了,我,还是站着吧。”明栀子哪敢与总裁相对而坐,直接婉拒了。 “怎么,你是心虚?”赵南寻故意激她。 “怎么可能,我行得正,坐得端!” 明栀子的语气中带着不忿:“那些本来就是我的作品,他也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她嘟着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反正我今天就要走了,离开之前,我必须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那你还不留点力气,等着应战。”赵南寻的语气中略带调侃,仿佛在与一位熟悉的朋友闲谈。 明栀子被他这话逗笑,心想,这总裁还怪幽默的呢! 这下,她毫无芥蒂地坐了下来,见赵南寻没有在忙工作,就小心翼翼地问道:“赵总,您相信我吗?” 赵南寻抬眸,一双窄长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人儿,坚定地说了句:“相信。” 明栀子本就被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勾得失了魂,此时,又听他口中说出那两个肯定的字眼,简直要沦为他的头号粉丝了。 天啦,怎么有人的样貌能长得这么在她的审美点上,还这么有魅力! 明栀子感动又激动,眼睛都湿湿的。 赵南寻不知明栀子这是怎么了,看着眼圈红红的她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明栀子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很感激赵总对我这个无名小卒的信任。” 赵南寻这才知道,她这是喜极而泣,忙说:“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公事公办,不喜欢集团里有人偷奸耍滑,欺负下属。” “说是这么说,但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处理此事,已经能证明您是个顶顶好的领导了!我相信,咱们集团在您的带领下,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赵南寻听过很多夸赞,但明栀子的这一通彩虹屁却令他他忍不住想笑。 没多久,田原就带着陈德雷回来了。 陈德雷将U盘呈给赵南寻,恭敬地说:“赵总,这里边的文件都是我仔细检查的证据。明栀子把作品交给我后,我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修改一番,争取做到尽善尽美。” 赵南寻看见两个文件夹,一个命名为:明,一个命名为:我。 他将两个文件夹里的作品点开,仔细对比,发现陈德雷确实有些许改动的痕迹。 “明栀子,你看一下。”赵南寻将电脑屏幕掉转过去。 明栀子立马接过鼠标,点开文件里的图开始细细看着。 “这不就是在我的作品上加了点料,所以就成了你自己的了?”明栀子回头,一脸鄙夷地望着陈德雷。 “什么叫加了点料?你原先的作品也是我手把手指导的,等你完成终稿,我再做最后的润色,怎么说也不会是你的作品吧!”陈德雷轻蔑地看着她。 他就是笃定了明栀子辩不过自己,仅凭邮箱的留痕,很难证明作品就是她的。 明栀子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人来举报他占用作品的事儿,敢情这家伙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24. 被录用了 赵南寻眼见明栀子落了下风,就思索着该用什么法子让她全身而退。 就在赵南寻沉思时,又听明栀子说:“我还有证据。” 在场之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小姑娘还有什么后手。 “赵总,我之前看过咱们公司所有的作品图,发现每次我们组的图,署名都是陈德雷。” 陈德雷轻笑出声,“这也算证据?” “如果我们组只有你一个组长挑大梁,那你还会留着那些组员吃白饭?”明栀子太了解陈德雷了,没有用处的人,他是不可能留那么久的。 “赵总,您说这哪叫证据啊,我只负责把咱们组的业绩做好,组员们的去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儿啊,您说是不?”陈德雷佯装一副无辜的模样,望着赵南寻。 赵南寻看向明栀子,略带遗憾地说:“这个证据确实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陈德雷斜睨明栀子一眼,心里都乐开花了,暗爽道:“就你这样儿的,还来跟我斗,再去社会上历练十几年吧!” 明栀子看着陈德雷那副得意的劲儿,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她走上前,对赵南寻说:“赵总,麻烦将我的作品放大,我在自己创作的每个作品里都留了记号。” 赵南寻依着她的意思做,不知她所说的记号是什么。 明栀子上前,接过鼠标,又将屏幕转到他面前,“赵总,从第一次作品被占用,我就留了个心眼,以后的每个作品里都会留下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赵南寻看着屏幕,果然瞧见一朵很隐蔽的栀子花图样,“陈德雷,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德雷还是死不承认,“赵总,这个记号肯定是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故意留下的,就是等着陷害我呢!您可不能被她的话蛊惑了。” “你刚才不还说你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检查过了,怎么这个记号没有发现吗?一次就算了,这么多次都没发现?”赵南寻质问。 “赵总,这真是明栀子她有心陷害我,我好冤枉啊!”陈德雷见赵南寻不相信他,依旧死皮赖脸地狡辩着。 “冤枉吗?”明栀子嗤笑,“那就请你说说每幅作品创作的初心吧?既然是你手把手指导的,那么每幅图为何而作,你总归清楚吧?” “我,我当然清楚了。”陈德雷挺直腰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你过来说说吧,一个个,认真地说。”赵南寻将投影仪打开,挨个点开文件夹里的作品。 陈德雷说得吭吭吱吱,一看就是临时现编的。 讲到最后,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心开始慌乱起来,大脑一整个打结,半点思路都没有了。 明栀子笑着上前,亮出自己的手机备忘录,“我的每个作品如何构思,有什么灵感,都写在这里了。基本上都是上下班坐公交时候写的,我想,这些证据足够了吧!” 赵南寻翻看着备忘录,上面清楚地显示了具体时间,灵感和构思都很零散,没有半点刻意伪造的痕迹。 他让田原和陈德雷都上前来看,田原看后,满意地点点头。 陈德雷这下可算是没话说了,低着头,等着总裁的惩治。 “陈德雷,现在你承认侵占了组员的作品吗?”赵南寻沉声问道。 陈德雷不敢抬头,低声说了句:“我承认。” 赵南寻见陈德雷总算招认,暗暗舒了一口气,“田部长,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置?” 田原思索片刻,想到刚开始被叫来办公室时,赵南寻想要破格录用明栀子的事,现在明栀子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这件事肯定不能处理得太过草率。 想清楚这一点,田原就搬出了公司规定:“咱们公司先前没有出现过类似事件,虽然是公司内部,但已经构成侵权。为避免今后再出现这类影响公司声誉的事,我觉得,必须严肃处理,以此警示他人。” “嗯,”赵南寻点点头,淡淡地说了句:“陈德雷,你被开除了。” 陈德雷不知会惩罚得这么严重,顿时慌了,求饶说:“赵总,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咱们公司刚成立时,我就跟着您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陈德雷知道这么说很丢人,特别是当着明栀子的面。 可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等着他养活呢,他绝对不能失业。 “这件事影响很恶劣,没有商量的余地。”赵南寻态度果决,看着田原说:“田部长,你去跟他谈后续事宜吧。” “陈德雷,跟我去人事部吧。”田原将他带离办公室。 “赵总,谢谢您!”明栀子高兴地向他鞠了一躬。 “嗯,你做得很好,替我揪出了这只蛀虫。” “谢谢赵总的夸奖,临走之前能为公司做点事,我很开心。”明栀子再次向赵南寻鞠了个躬,笑着说,“再见了,赵总!” 她转身要走的瞬间,赵南寻喊了句:“等等。” 明栀子回头,“赵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要离开公司?” “是啊,”明栀子不禁玩笑道:“难道赵总还要留我?” “你各方面的表现都很优异,我没有理由不留你。”赵南寻说得一本正经,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赵总,您在跟我闹着玩吧?”明栀子难以置信,“人事部的录用名单刚刚才下来,您就要破格录用我?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怎么就是破格?” 赵南寻盯着明栀子的眼睛说,“我看了你没被录用的原因,主要陈德雷的评语。他显然是有私心的,现在又被公司开除了,所以,他的评语没有半点用处。” “鉴于你实习期间表现优异,现在我正式通知:明栀子,你被公司录用了,代替陈德雷成为你们组的组长!” “啊?”明栀子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她这是,升职了? 不仅被录用,还直接升职了? 天啦,真是匪夷所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大好事啊! “嘿嘿嘿,”明栀子回过神来,笑了几秒钟,再次确认:“赵总,您没在忽悠我吧?” 赵南寻看明栀子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赶紧将她打发出去了,“你回去等人事部的任命吧!” “好,谢谢赵总,您真是个 大好人!”明栀子又向赵南寻鞠了个躬才离开。 她兴冲冲地回到工位上坐下,其他组员见她回来后,只坐在那里,也不收拾东西,还以为她是赖着不想走呢。 “哎呦,某些人啊,真是脸皮厚,没被录用还赖着不肯走。” “偶像剧看多了呗,等着白马王子来救她呢!” 明栀子瞪了嚼舌根的两个同事一眼,那俩人就吓得不吭声了。 不一会儿,陈德雷带着哭腔回来了,开始收拾东西。 明栀子冲他淡淡一笑,他却破口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先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给我玩阴的呢,别以为把我赶走你就有好日子过了,你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组员们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这是被明栀子举报了。 不知怎的,心中有些暗爽的同时,也暗自佩服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够勇够猛! 陈德雷收拾完东西,人事部的邮件就发送到了每个人的邮箱。 组员们看见明栀子成了他们组的组长,都震惊不已,很多人心里还有些不服气。 觉得她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凭什么能当组长,骑在他们头上。 人事的任命邮件发完后,赵南寻又在工作群里强调:“今天,我们发现有小组组长侵占组员作品的行为,现该组长陈德雷已被开除。今后,若再发生此类事件,我司不仅会直接开除,还会追究其法律责任!请知悉。@所有人” 底下一群回复的人中,他看见了明栀子的名字。 回想今天明栀子的表现,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本以为,她是那种没心没肺、粗枝大叶,任凭领导欺负的小白花。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面面俱到,心思深沉,勇敢无畏的一面。 这样也挺好的,不会让自己吃亏就对了。 晚上回到家,明栀子依旧难掩兴奋,见到黑狗回来,立马抱着它,将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末了,还不忘来一句:“我原本只是想替后人谋福利,没想过要留在公司的,毕竟都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了。” 明栀子尴尬地笑了笑,而后,又有些激动地说:“但是,你不知道我们公司的老板有多帅,他不仅果断地裁了陈德雷,还夸我优秀,直接给我升职了!” 想到总裁的音容样貌,她就摩拳擦掌,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哎,我还是第一次见咱们公司的总裁,没想到果真跟传闻中说得一样,真是太有魅力了!” 赵南寻被她这么不经意地夸着,心里有股暖流四处激荡。 很奇怪,寻常人无论怎么夸他,他总会觉得那是别人在跟他客套,别有所图。 但是,明栀子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夸他,他都觉得那是发自内心。而且,还很受用,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第二天,老刘过来接他,刚上车,他就问:“刘叔,我想问你个事儿。” 刘叔原以为小少爷又有什么事要让他做了,结果听见赵南寻来了句:“你有没有过一种,想到一个人,就会莫名开心的那种感觉?” 25. 故人归来 刘叔初听这句话时,只是惊讶地“啊?”了一声,而后,还是尴尬地“啊!”了一声,撇撇嘴说:“我没有呢。” 见赵南寻有些失望,他笑道:“小少爷,我虽然没有过这种感觉,但是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快说说!”赵南寻惊喜地追问。 “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刘叔解释:“喜欢一个人呢,你就会莫名地开心,莫名地难过,有时候还会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甚至失去理智。” “是吗?”赵南寻不敢相信,“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了?” “是的,小少爷。”老刘回复完赵南寻,心中突然就泛起一阵酸意。 他觉得小少爷有些可怜,从小就失去父母,连唯一在世的爷爷也没见过几面。 常年居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朋友,也没有玩伴。 只有教授他知识的老师,一本正经地给他灌输各种知识。 他没有太多常人的喜怒哀乐,现在就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哎,造孽啊!”老刘望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发自内心地感叹着。 “我喜欢上了明栀子?”赵南寻一天都在喃喃自语。 为了印证老刘说的话是否准确,他将自己的种种表现,在搜索引擎上问了一圈,得出的结论确实如老刘所说。 紧接着,他继续搜索:喜欢上一个人,该怎么办? 底下的回答基本上都是情感博主的回复,有的说要勇敢表白,有的说要先弄清楚对方的喜好,还有的说要想办法与对方建立共同话题,多接触,多相处。 他细细思索着,觉得弄清楚她的喜好并不难,晚上回去,他一定好好观察。 建立共同话题,多接触,多相处么,这个在公司就可以。 至于勇敢表白么,他觉得还没到时候,毕竟他熟悉明栀子,但明栀子却不了解他啊。 为了让明栀子早点与自己熟络起来,他在公司群里点开她的头像,主动加了她。 明栀子新官上任,当然知道有很多人不服她,所以,她早上一来公司,就给组员们开了个早会。 “我知道,你们当中大多数人都觉得我没资格当这个组长。如果想干掉我,那就用你们的作品说话,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实力。” 她的目光挨个逡巡着,见到组员们各个都十分散漫,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的样子,她心里就来了气。 “怎么,你们是被陈德雷打压惯了,非得要他那样的才能治得了你们是吧?” “我知道,你们肯定都被他侵占过作品吧?但你们没有行动,没有反抗啊!只会一味地欺负新人算什么本事,不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你说什么呢,明栀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马晓彤忍不住开腔。 “对啊,我是葱,你顶多就是个臭鱼烂虾。仗着自己留学归来就自以为了不起吗?来公司两年,混出个人样了吗?” 明栀子一早就将每个人的学历背景摸清楚了。 “你!”马晓彤气得面目扭曲,“我那是没有机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行啊,等这次上新品,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几斤几两。”说完,她又看向所有人,“其他人也一样,不服气的话,尽管用作品打我的脸。” “如果到时候真的证明我没那个能力,那我会主动让贤,不用你们在背后蝈蝈。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散会。” 明栀子说完,快步离开了会议室,而后,长舒一口气。 要说与一人对峙,她是有经验的,但是与一群人,她还是头一遭。 虽不知这群人会不会服她管,但好歹自己也算是把话放出去了。 在这里,她只看实力,没有实力还来作妖的,不如趁早滚蛋。 她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压压惊,刚喝一口,就看见总裁的好友申请。 “我没看错吧?”她不禁揉了揉眼睛,又进了公司群,反复查看后,确信自己眼睛没花。 总裁主动加她,肯定是有什么事。 她立马通过了好友申请,先开口赔礼:“赵总,您好!不好意思,刚刚在给组员开早会。” 而后,又直截了当地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赵南寻盯了十几分钟手机,终于看到明栀子通过了好友申请,秒回:“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大早就被总裁叫去办公室这事,相信每个职场人都会觉得:铁定没好事儿! 明栀子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往顶层。 一路上,她不禁胡思乱想:不会昨天刚升职,今天就要被裁吧?才刚过了一把组长瘾就要被裁,好丢人呀! 但是,我好像也没犯什么事啊? 明栀子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 她扒着门,神头悄咪咪地看了眼赵南寻,见他神色平静,好像不是在生气的样子,就深呼吸几口,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赵南寻抬眸,放下手头工作,说了句:“请进。” 明栀子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怯生生地说:“赵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坐。”赵南寻邀请她坐到自己对面。 明栀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南寻见她似乎有些紧张,就说:“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刚刚升为组长,感觉怎么样,底下的人还配合吗?” 明栀子受宠若惊,心想,总裁百忙之中还来操心她的事,真是体贴下属啊! “都挺好的,谢谢赵总惦记。”明栀子笑着回答。 赵南寻点点头,“那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底下的人不听话,可以跟田部长说。” “好,谢谢赵总,您真是个好老板!”明栀子起身向他鞠躬。 “不用总是给我鞠躬,我又不是老师。”赵南寻觉得明栀子对他总是这样客套,但又不知道如何改变,毕竟自己的身份就摆在这儿。 明栀子见总裁脸上似乎不大高兴,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行吧,你去忙吧。”赵南寻见她又给自己赔礼地鞠了一躬,十分无奈。 明栀子收到离开的指令,没有半分犹豫地离开了。 回去路上,她还搞不清楚总裁这没头没尾的,到底找她干嘛呀?只是单纯地关心和慰问吗? 算了算了,总裁的心思摸不准,还是不要瞎猜了。 回到工位,她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成了小组长,她必须比之前更加努力,凭借自己的实力,让组员们对她心服口服才行。 忙碌一天,快 下班时,她手机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邮件。 来信人是江晟,上面写道:“嗨,栀子,我回国了,期待与你见面!” 明栀子高兴地回复:“哇,你竟然回来了,真是令人激动,我这边随时都可以约见。” “那就今晚如何?就在你公司附近的西餐店。”江晟的邮件回复得非常快,有些迫不及待要与老朋友见面的意味。 “OKOK,我六点钟下班。”明栀子也很开心。 江晟是她在国外唯一的好朋友。 他们的关系说上去还有些尴尬,因为江晟的父亲江绍成是茗姐姐的男朋友...... 刚开始,二人见面时总不说话,觉得如果江绍成和苏清茗真的结了婚,那他们就是名义上的兄妹关系了。 后来,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就连打工的地方也是同一家,才渐渐熟悉起来。 久而久之,二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江晟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父亲一人将他拉扯大也不容易。 当他得知明栀子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了,是被苏清茗收养的,心里对苏清茗的芥蒂就少了许多,对明栀子的怜悯也多了不少。 后来,他们四人经常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觉得如果真的组成一个家庭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事与愿违,苏清茗意外离世,给三个人都带来了沉痛的打击。 没了苏清茗,明栀子觉得国外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江晟收到明栀子在国内找工作的邮件时,心中的失落更甚,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筹备回国的事。 晚上六点半左右,二人在西餐厅见了面。 久别重逢的二人先是相视一笑,而后异口同声地说:“最近还好吗?” 明栀子笑了,回复道:“我还好。” 江晟却说:“我不好。”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明栀子有些担忧地问。 “你抛弃了我,只剩我一个每天在学校学习,在餐馆打工,你说我能好得起来吗?”江晟吐槽着。 明栀子又忍不住笑了,“你还是老样子,就喜欢拿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很想你。你不在,我一个人很没意思。”江晟的表情有些严肃,盯着明栀子的眼睛看。 “我也很想你啦!”明栀子端起酒杯,笑着说:“这不是见面了,别说那些肉麻的话了。” 抿了一口红酒,明栀子又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跟我说,我好去接你。” 江晟回复:“昨天夜里回来的,白天都在睡觉倒时差呢!” “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是有什么事吗?”明栀子想着,如果江晟只是短暂回国几天,那她就去跟公司请假,带他在国内转转,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也准备回国工作。” “真的假的,”明栀子有些难以置信,“你没在骗我吧?” “骗你干嘛!”江晟撇嘴道:“怎么,就你能回国工作,我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了。”明栀子原先在国内只有一人,现在有个熟悉的朋友,自然是高兴的。 西餐厅外,赵南寻看见明栀子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脸色愈发阴沉。 26. 闹个乌龙 赵南寻看到那个男人长相清俊,上身穿了件白T恤,穿搭很随意。 他还时不时给明栀子夹菜,好像很清楚她的喜好。 对面坐着的明栀子也笑得很开心。 赵南寻纳闷: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这号人? 印象里,明栀子只提过她的养母苏清茗。 那男人不会是她喜欢的人吧? 看她笑得那么灿烂,宛如今晚璀璨的夜空,赵南寻的心里隐隐作痛。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此时,他心里特别难过。 明栀子与江晟聊了很久,吃过晚饭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走出西餐厅,明栀子问:“你现在都是住酒店吗?” 江晟笑着点点头,“对,等工作的事安排好,我就在附近租个房子。” “好,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看房,还能给你砍砍价,这方面我有经验。”明栀子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 “没问题,到时候可就看你的了!”江晟也不跟她客气,立马就答应了。 “咦,”明栀子低头,就看见一只黑色柴犬缩在门口的角落里。 她不敢相信地走过去一看,可不就是自己收养的那只黑狗嘛! “寻寻,你怎么在这儿?”明栀子不可思议地将它抱在怀中,“我今晚有事儿,还以为你都在家门口了呢!” “栀子,”江晟朝她走来,“这是?” “哦,这是我收养的狗狗,它叫寻寻。”明栀子将怀中的黑狗掉转过去,给江晟看,“怎么样,它可爱吧?” “寻寻呀!”江晟用手摸了摸黑狗的头。 “汪!”赵南寻毫不客气地冲他叫唤,不想让这个陌生男人碰他。 “Ohmygod!”江晟吓得飙出了英语,忍不住朝明栀子的身后躲了躲,“栀子,它怎么这么凶?” “没事没事,你别怕,它平时不会这样的,可能是跟你不熟悉才这样的。” 明栀子安慰着身后的江晟,又摸摸黑狗的头说:“寻寻,这是我在国外的好朋友,他叫江晟。你别咬他哦,他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呢。” 赵南寻一听,原来是国外回来的,难怪之前都没见过他呢! “晟哥,那我带它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栀子眼看时候不早,明天还得上班,就与江晟告别。 “我送你吧,反正我还在倒时差,回去也睡不着。”江晟担心她这么晚了,回去不安全,就想把她送回家。 赵南寻一听这个江晟还要送她回家,心里立马不乐意了,又开始“汪汪汪”地叫起来,心想:你当我是个摆设吗? 明栀子见黑狗叫得厉害,就婉拒说:“不用了,来回折腾也是麻烦,我打车很方便的。” “那行吧,”江晟有些遗憾地说:“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个信。” “好嘞,放心吧,拜拜!”明栀子冲她挥挥手,就坐上了出租车。 路上,明栀子问:“寻寻,你刚刚为什么冲他叫啊?” “我跟你说,他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呢,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听明栀子这么说,赵南寻只能提醒自己以后见到江晟就收敛些。 “对了,你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么晚了都没回家,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明栀子想着这里离家好几十公里呢,黑狗跑这么远实在太不安全了。 “还好今天被我碰见了,要是被坏人碰到,我今晚还能见到你吗?” 赵南寻知道明栀子这是在关心他,就冲着她的手背舔了舔。 明栀子见它服软,又说:“那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吧?” 赵南寻很努力地点了点头。 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小姑娘,你这狗还听得懂人话呢!真聪明!” “是啊,它不仅听得懂人话,还会自己开门,每天就知道在外边瞎转悠,找它的小情人!” “哈哈哈,”司机大叔被明栀子的话逗笑,叹道:“真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明栀子照常去上班,而赵南寻又给老刘安排了新任务:帮他查江晟。 老刘不用问就知道,这个江晟肯定又是明小姐身边出现的新人物。 不过很可惜,江晟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父亲出国去了,国内查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赵南寻很怕这个江晟与张力一样,对明栀子图谋不轨,更怕江晟借着朋友这层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 果不其然,晚上下班前,江晟又约了明栀子。 这次他没有约去餐馆,而是说,想去明栀子的家里看看,顺便尝尝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明栀子记得在国外时,江晟就最喜欢吃她做的面条,而她最拿手的,也就是西红柿鸡蛋面了。 明栀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给了他家里的地址。 下班时,她却在公司楼下看见了江晟。 “咦,我不是给了你家里的地址,你怎么还在这里等着?”明栀子见到他时,十分惊讶。 江晟笑着说:“在家门口等着多无聊,我就喜欢在这里等,顺便跟你一起回家。” 这话听着有些熟悉,不禁令明栀子回想到那次,他们二人约着晚上去看一个音乐剧,但是江晟临时接了个兼职。 他就让她去音乐剧门口等,但是她却在他兼职的楼下一直等到他下班。 江晟见到她时,也是一脸震惊。见她鼻子冻得通红,赶紧拿个围巾给她裹住,略带责怪地说:“不是让你去音乐剧门口等我吗?” 她却不以为然地说:“在音乐剧门口等着多无聊,我就喜欢在这里等,顺便跟你一起去。” 回想起这些,明栀子就忍不住笑了,噘着嘴说:“你干嘛学我!” “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就学你咯!”江晟咯咯笑着。 “坐公交还是骑单车,你自己选吧。”明栀子抛给他一个选择题。 “公交不挤的话,就去坐公交。”江晟觉得天这么热,骑车就是一身汗,但如果公交车太挤的话,还不如骑车。 “这里离始发站很近,人不多。走吧,坐公交去。”明栀子笑着给他带路。 他们在国外就自食其力,生活上也很拮据,打车对他们来说就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赵南寻老早就看见江晟站在公司楼下了,也知道他是来等明栀子的。 他让老刘将车开到楼下不远处,亲眼看到二人一起坐上了公交车,才让老刘跟上去。 透过公交车窗户,赵南寻见到两人聊得十分投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就像小情侣 似的。 他不高兴地将头瞥向另一边,不愿再看。 老刘见他心情不佳,看样子是吃醋了,就问:“小少爷,那人是谁?” 老刘生怕那个男人就是明小姐的男朋友,那这事可就尴尬了。 “她在国外的男性朋友。” “哦,还好还好,不是男朋友。小少爷,你还有机会!”老刘揪着的一颗心,放下了许多。 “刘叔,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努力,努力,再努力!”老刘哪有什么经验,只能给他们的小少爷加油打气了。 赵南寻听见老刘说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不禁撇撇嘴,看来,一切终归都得靠自己去摸索。 赵南寻的车错过了一个绿灯,后面就没有追上公交车。 明栀子带着江晟回了家,一进门,就不好意思地说:“我家很乱,你是知道的。” 江晟忍不住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没啥不好意思的。” “屋子也不大,就是一居室,我一个人住刚刚好。”明栀子简单地给她介绍了一下,就准备做晚饭。 “我帮你。”江晟像在国外一样,替她打下手。 明栀子也不跟他客气,递给他几个西红柿:“那你把这个洗洗,切了。” “遵命!”江晟高兴地接过西红柿,拿了个网兜,认认真真地开始做事。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他们在国外一直是这样。 江晟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看了看埋头煎牛排的明栀子,会心一笑。 “我看你冰箱那么多牛排,你这工资待遇不错啊!” “嗨,我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工资能有多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明栀子嘿嘿笑着,像是中了彩票似的,“那些都是我房东送我的。” “房东?男的,女的?不会对你有意思吧?”江晟的第一反应就是:男房东看上了年轻漂亮的女租客。 “咱们房东是个中年大妈。” 明栀子见江晟的反应,又忍不住笑道:“其实,刚开始我也不敢相信还有这好事,但是现在都习惯了。她隔三差五都会给我送一箱,她们家亲戚是开牛排厂的,早就吃腻了。” “Amazing!”江晟忍不住感叹,“我要是也遇到这么个房东就好了。” 叮咚,叮咚! 二人说话间,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晟哥,你去开一下门。”明栀子正在煎牛排,抽不开身。 江晟开门一看,是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穿着保安制服。 “请问,明小姐在吗?”还没等江晟开口询问,杜荣就先张口了。 “谁呀?”明栀子在厨房,牛排的滋滋声,让她听不清门口的人在说什么。 “栀子,好像是保安找你。”江晟冲着里边喊道。 明栀子看牛排也煎得差不多了,就关火走到门,“呦,原来是杜大哥和孟大哥呀,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位是?”杜荣看着江晟。 “哦,这是我的好朋友,叫江晟。” 明栀子向二人介绍,接着又对江晟说,“这是我们小区最最负责任的保安,杜荣和孟励。” 得知这个陌生男人是明栀子的好友,杜荣心里又犯起了难:那现在还要不要对明小姐采取保护措施? 27. 卖力争宠 江晟见明栀子介绍完,两个保安的神情就有些微妙,虽不知这是何意,但还是礼貌性地伸出手,向他们打招呼。 杜荣和孟励也伸出手,尬笑着与他握手。 就在二人不知如何抉择之际,老刘的电话如及时雨一般打来了。 杜荣欣喜地去一旁接了电话,而后笑着对明栀子说:“明小姐,咱们只是例行公事,想问问最近没再遇上什么事儿吧?” 明栀子摆摆手,“没了,没了,有杜大哥和孟大哥在,我好着呢!” 说话间,牛排味儿从屋里钻出来,孟励笑着说:“明小姐,你又在煎牛排呢!” “哦,对,我刚煎好。你们稍等,我给你们拿。”明栀子说着,就冲进屋里,火速拿了两个一次性餐盒,将牛排装好,拿出来。 杜荣见到明栀子将牛排递来,忙用手轻轻往后推搡,“不不不,明小姐,咱们刚刚吃过晚饭。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他就给孟励一个眼色,二人快步离开。 明栀子追到楼道口,也没能追上他们,只能冲着楼道大喊:“杜大哥,孟大哥,我都装好了,你们这么客气干嘛!” “明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孟励嘴上应着,心里想:上次吃牛排就被老板逮个正着,这次万不敢再吃了。 江晟见明栀子失落而归,笑着说:“你们小区的保安还挺负责的。” “是啊,超级负责的。我跟你说,”明栀子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之前隔壁住了一个男的,对我不怀好意,幸好杜大哥和孟大哥在,才助我脱困。” “还有这事?那男的现在不会来骚扰你了吧?”江晟面露忧色。 “不会,他搬走了。” 江晟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一定得注意安全。” 明栀子一脸轻松地回应:“我知道,放心好了。晚上有狗狗陪我,小区还有保安大哥,安全着呢!” “对了,回来半天,怎么不见你收养的狗呢?”江晟在屋里四处望着,都没见到黑狗的影子。 “它呀,每天白天出去找小情人,晚上才回来呢。你瞧吧,过会儿它自己就回来了!” 江晟忍俊不禁,“真是太有意思了,难怪你都乐不思蜀呢。” 说话间,门口就有扒门和“汪汪”的叫声。 “你瞧,说曹操,曹操到。”明栀子扭头对江晟说,“你去给它开门吧!” “好嘞。”江晟走到门口,开门就看见一只黑狗蹲坐着,他热情地招呼说:“寻寻,你回来了,快进来吧。” 赵南寻不想理会,自顾自地进了门。 见明栀子忙着做饭,没有搭理他,他不高兴地回到狗窝。 开放式厨房里,江晟和明栀子配合默契,宛若现实里的俩口子似的,一个切菜,一个做菜。 江晟把西红柿切好,又在碗里打了几个鸡蛋搅匀,递给明栀子。 明栀子接过碗,开始做西红柿炒蛋,很快,一锅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赵南寻见餐桌上的二人,吃着牛排和面条,聊得很开心,心里就不乐意了。 他在后面叫了几声,用牙齿咬了自己的餐盘,望着他们。 明栀子会意,赶忙走过来,“寻寻,你今天在外边没搞到吃啊?” “不对呀,你这肚子不是鼓鼓的嘛!”明栀子有些纳闷。 但赵南寻依旧不依不饶地叫了两声,又叼起自己的餐盘。 “行行行,你还没饱是吧,那我给你煎牛排。”明栀子从冰箱拿出一块牛排,准备开火。 江晟起身,“栀子,你去吃吧,我来,面条很快就坨了。” “不用,不用,你去吃,我几分钟就好。”明栀子让他回餐桌坐下。 江晟觉得明栀子过分在意那条狗了,全然不顾及她自己,就说:“你吃过再给它做呗,反正它肚子也不是很饿。” “没事儿的,它看我们吃,估计嘴馋了。”明栀子低声说着,又忍不住笑了笑。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江晟不愿自己一个人吃,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明栀子的侧脸很好看,琼鼻挺拔,皮肤白皙。 她是圆圆的脸蛋,看上去有些幼态,但总有种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两下的冲动。 江晟看着看着就笑了。 明栀子扭头,看见江晟在笑,就问:“你笑什么呀?” “笑你现在很居家。” “怎么,我以前就不居家了?”明栀子有些不服气。 “以前也居家,但咱们又不是经常在家里吃。只是跟我爸和茗姨吃饭的时候,才能看见你下厨。” 明栀子无奈地笑了笑,“那现在没办法呀,为了生存,不能天天下馆子。你看吧,等你找到工作,肯定也会跟我一样精打细算。” 江晟说:“那也未必,万一我找到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岂不是还跟国外一样,不用天天为吃住发愁?” 明栀子轻轻点了几下头,“对对对,我巴不得你找到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呢,每天啥事不愁,睁开眼就是工作,闭上眼睛就去睡觉。” “我听你这话,怎么像是讽刺我呢?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嘛!”江晟太了解她了,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有些不对劲。 “盼呀,我哪里不盼你好了,你真是太敏感了。” 明栀子没法,只能送上了她的顶级祝福:“我巴不得你年薪百万,开豪车,住豪宅,迎娶白富美,还能让我抱大腿,嘿嘿!” 江晟被她这话逗笑,“就冲你这小嘴这么甜的份儿上,我到时候肯定让你天天抱大腿,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提前谢谢您嘞,未来的晟总!”明栀子抱拳表示感谢。 他们二人的对话听着,实在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要说是男女朋友赵南寻第一个就信了。 他走到明栀子的身边,蹭了蹭她的腿。 明栀子低头,笑着说:“寻寻,别急,马上就好。” 赵南寻的加入,打断了江晟和她的对话,她也是第一次见黑狗这么黏糊人。 “好啦,寻寻,快去把你的盘子拿来。”明栀子给黑狗发布指令。 赵南寻立马过去叼着盘子,重回到她身边。 明栀子将餐盘装好,准备拿到狗窝时,却见黑狗跳到了餐桌的座椅上。 “咦,你还人来疯啊,从不在餐桌吃东西的,今天也想跟着凑热闹?” 江晟见明栀子真有要黑狗在餐桌吃饭的 打算,立马插话说:“栀子,这样会不会有点脏啊,它在外边跑了一天,身上肯定带了很多细菌。” 赵南寻一听,就冲他汪汪叫了几声,意思是:“我怎么脏了?我身上干净着呢!” 明栀子在中间打圆场,“寻寻,你可以跟我们坐餐桌,但你就在椅子上吃吧。” 她说着,将手中的餐盘放到黑狗脚边。 江晟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用筷子把明栀子碗里的面条翻了翻,催促说:“快吃吧,都要坨了。” 吃完饭,江晟二话没说就开始收碗,明栀子本要拒绝,他却说:“老规矩,你做饭,我刷碗。” 明栀子会心一笑,这才放下手中的碗筷。 “你现在也是勤快了,之前都要跟我石头剪刀布呢!”明栀子站在一旁感叹。 “你觉得我之前为什么次次都输给你?”江晟抬眸盯着她的眼睛。 “好啊,原来你是故意让着我的!”明栀子恍然大悟,又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刷碗,非要来那一出?” “这样你不是更开心?”江晟笑着说道。 “没想到啊,晟哥,你套路这么多。”明栀子说着又啧啧两声,摇头叹息:“真替你以后的女朋友感到担忧。” “担忧什么?”这些轮到江晟费解了。 “你套路这么深,万一哪天把人家卖了,搞不好她还得替你数钱呢!”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晟哥我,是那种人吗?” 就在二人聊得火热时,赵南寻已经去卫生间弄出动静来了。 他可不能再放任两人继续聊下去,万一来个彻夜长谈,那还得了?! 明栀子听见声响,就去了卫生间,看见浴桶已经被黑狗弄到地上,她就明白它想干嘛了,“好好好,我给你放水泡澡。” 江晟见明栀子不在身边,立马将锅碗刷好。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看见她正守着黑狗泡澡,不禁叹道:“它可真会享受。” 赵南寻嘚瑟地忘了他一眼,就准备结束泡澡。 明栀子熟稔地给它拿毛巾擦干水,又用吹风机给它吹干毛发。 “好了,你睡觉去吧。”明栀子将黑狗放下,让它回狗窝休息。 可赵南寻却并没有照做,而是叼起电视机的遥控器,走到她身旁。 “咦,你今晚还想看电视呢?平时不是不爱看的嘛!”明栀子觉得黑狗今晚着实有些不对劲,反常的让人生疑。 赵南寻想的却是:让你看电视,你们就没那么多话聊了吧。 “晟哥,你看不看电视?”明栀子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 “行啊,反正回去早了也睡不着。”江晟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那好,我们找个电影看。”有人陪着看电视,明栀子当然高兴啊,她一直都觉得一个人看电视无聊呢。 两人刚在沙发坐好,赵南寻就跳到了明栀子腿上,面对着江晟。 他倒要看看这个江晟到底是不是个正经人,要是跟张力一样,那他得赶紧想办法让他滚蛋。 “看个恐怖片怎么样?” 明栀子属于那种人菜瘾大型的,先前没人陪着,她一个人可不敢看,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人,她就想过过瘾。 28. 不敢亵渎 “你这是什么癖好,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偏偏爱看恐怖片。”江晟似乎对她的提议见怪不怪了。 “哎呦,我都好久没看过了,今晚就让我放肆一回吧。”明栀子双手合十,做了个乞求的动作。 “看看看,只是你看完,晚上害怕了怎么办?”江晟不是没见过她看完恐怖片后的德性,夜里大喊大叫的,隔了个屋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栀子一把搂住怀里的狗,嘚瑟地说:“没事,我有寻寻。” “行行行,你晚上别把这只黑狗吓死就行。”江晟一直都拿她没有办法,特别是她冲他撒娇的时候。 说看就看,明栀子挑了部期待已久的恐怖片,把屋里的灯都关了,将恐怖气氛营造到绝佳境地。 赵南寻也是头一回看恐怖片,很难得地被那紧张的气氛吸引,看得十分专注。 明栀子时不时发出“啊啊”的尖叫声,吓得江晟和赵南寻也跟着一激灵。 “你要是害怕就捂上眼睛啊。”江晟的心脏被明栀子一次次敲击后,无奈地发出感慨。 明栀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回道:“不行啊,越害怕越要看,我不能错过每一个细节。” 江晟忍不住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导演呢,这么用心地观察每个细节。” “不能浪费导演的良苦用心啊。”明栀子嫌江晟话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话了,专心看。” 江晟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电影结束时,江晟听见明栀子的哭泣声,惊讶道:“你怎么看个恐怖片还看哭了?” “我只是觉得女主角太可怜了,痴心错付,死后还带着怨气。”明栀子哭得更甚。 江晟没法与她共情,但还是安慰道:“别哭啦,都是假的。” 明栀子却反驳:“艺术来源于生活,现实生活中,什么样的人没有。” 江晟也不知该怎么劝慰,只能附和:“对,你说得都对。” 明栀子不吃这一套,还觉得他有些敷衍,有些生气地说:“算了,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江晟见她下了逐客令,一头雾水:“不是吧,刚陪你看完恐怖片,就要赶我走?” “大哥,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难道还要留你过夜不成?快走吧,我明早还得上班。”明栀子毫不客气地将人推到门口。 “好啊,栀子,你伤透了我的心。明天,我不会再找你了!”江晟佯装生气地准备离开。 明栀子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对着门外的人说了句:“再见,不送。” 门外的江晟看着关上的大门,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许久不见,明栀子的性子还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要闹脾气,但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仅习惯了,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江晟走后,明栀子就准备洗澡睡觉。 可能是恐怖片看得有些害怕,尽管房间到处都开了灯,她还是不敢一个人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不得不向黑狗求助,“寻寻,我一个人有些害怕,你进去陪我吧。” 不等赵南寻反应,他已经被抱到了卫生间。 他原以为就是关上浴室门,待在卫生间里陪她洗澡,没想到她连浴室的门都不敢关。 咳咳咳! 赵南寻看见明栀子在他面前,一件件地将衣服脱/光时,面红耳赤,心跳都加速了。 非礼勿视。 尽管他喜欢她,但他也不想就这样,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亵渎她。 他将头迅速掉转过去,不去看正在洗澡的明栀子。 “哈哈哈,”明栀子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搞笑,“寻寻,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个人,竟然不敢看我洗澡!” 赵南寻暗道:恭喜你,猜中了! 明栀子很快就洗好,抱着黑狗回屋睡觉。 “寻寻,今晚咱们一起睡,抱着你我就不害怕了。” 赵南寻初被抱时,还觉得那感觉都挺好,可渐渐地,他就觉得有些热。 燥热,异常地燥热。 身体的反应,让他不得不结束这样亲密的行为。 明栀子见它不愿与自己抱着睡,嘟着嘴,无奈地说:“你还是不肯跟我一起睡,就要为你的小情人守身如玉是吧?” 赵南寻没法回复,只能趴在床边的地上叹息。 “行吧,那你就在床边守着,不要离开哦。”明栀子摸了摸它的头。 果不其然,夜里,明栀子就开始大喊大叫。 赵南寻被她吵醒后,就跳到床上,用前爪推推她,想将她推醒。 可她似乎是梦魇了,一个劲地挥动着手,叫喊着。 赵南寻见推都推不醒,只能汪汪地在她耳边一直叫。 好在,叫了一会儿,她果真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他,嘴里说着:“寻寻,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她平复些情绪,才又躺下睡觉。 赵南寻没有下床,就趴在她的枕头旁边,陪着她。 明栀子见黑狗这么贴心,顿时也没那么害怕了,很快又沉沉地睡去。 听见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赵南寻就知道,她又睡着了。 透过窗户微弱的霓虹灯光线,赵南寻看见她熟睡时安静的面庞。 不知为何,他竟然不想下床去了。 第二天早上,二人被闹钟声吵醒。 “寻寻,谢谢你陪我一晚上。”明栀子看见枕边的黑狗,忍不住在它头上亲了亲。 一大早就被亲的赵南寻心满意足地笑了,他心潮澎湃,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明栀子给它煎了两块牛排表示感谢,而后正常去上班。 今天是周五,明栀子格外开心。 公司又有新品上线,明栀子让组员们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他们今天要进行PK。 组员们来得都挺早,看样子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今天必定要让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组长打脸。 他们找了间会议室,一个个上台去讲自己的作品。 明栀子总算见识到了他们的真实水平,看来,之前的确是陈德雷埋没了这群人才。 组员们一个个讲完,都等着看明栀子能拿出什么作品。 她的作品一放出来,组员们就眼前一亮,新颖大胆又有创意,向来是她的风格。 等她讲完自己的创作理念和意图,原本等着看她打脸的组员都低了头,像霜打的茄子。 明栀子阐述完作品,对组员们说:“公平起 见,我会将所有作品发给产品部抉择。” 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也没提反驳意见,她就当他们是默认了。 早会就这样结束了。 出了会议室的门,就有组员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她脑袋里,怎么能冒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是啊,我也纳闷呢!要说同是出国留学的,那马晓彤的学校比她还牛呢,但是马晓彤的作品远不如她。” “关键我听说咱们这组长还没毕业呢,只学了点皮毛啊。” “那只能说是天赋吧,这种没法比的。” “你们俩在背后嚼什么舌根?忘了老板之前在群里说的话了?”马晓彤早在后面听到了她俩的对话,心里十分不爽。 说闲话的两人一看是马晓彤,立马灰溜溜地离开了。 马晓彤很不服气,自己在国外留学几年,没想到还比不上一个没毕业的人,说出去真是丢人。 她越想越气,发誓一定要将明栀子比下去。 临近中午时,赵南寻将手头工作忙活完,就想着该怎么跟明栀子拉近关系。 没多久,老刘将午饭送来,他突然有了主意。 他让明栀子到他办公室一趟。 明栀子被总裁叫去办公室,心里难免又是一番忐忑。 没想到,赵南寻开口就问:“你点外卖了吗?” “啊?”明栀子想了总裁会问的各种问题,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我问你中午吃什么?”赵南寻见她一脸震惊,忍不住想笑。 “哦。”明栀子呵呵笑着,回复说:“我还没想好呢,可能去楼下买点面包、三明治之类的。” “赵总,您是不是要我帮你带饭?”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了。 总裁这么问,八成是在纠结中午吃什么。 赵南寻对她的脑回路十分佩服,拍了拍桌旁的保温桶,“我带了饭。” “哦,呵呵。”明栀子笑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总裁这到底是啥意思。 既不要她带饭,还问她有没有点外卖干嘛? 赵南寻见她皱眉寻思着什么,直截了当地说:“吃面包和三明治多没营养。不介意的话,中午一起吃吧,我这是家里做的,干净卫生。” “嗯?”明栀子抬眸,满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总裁。 他的脸庞太过惊艳,就像电脑合成的建模脸,很容易就让人沦陷。 赵南寻见她迟迟没有回复,又问:“怎么,不愿意吗?” “没,没有。”明栀子沉醉其中,双眼始终无法移开,她摇摇头,花痴地说:“我很荣幸能跟您一起吃午饭。” 她心里小鹿乱撞,简直要激动得跳起来了。 “那行,时间差不多了,坐着吃吧。”赵南寻将保温桶拿到一旁的圆桌上,让明栀子一起过去。 明栀子很有眼力见地过去帮忙,将碗筷洗了洗。 还好赵南寻的办公室有备用碗筷,这次也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哇,赵总,您这菜好丰盛呀!”明栀子见到两个保温桶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菜,一看就是精心制作。 赵南寻点点头,“嗯,尝尝看味道如何。” 明栀子夹了个鱼丸,刚嚼几口就两眼放光,吃完后,伸出大拇指,赞道:“哇塞,这手艺真是绝了!” 29. 赶紧支走 “嗯,再吃点其他的。”赵南寻听她这么夸赞珍姨的手艺,心里也是高兴。 明栀子将每样菜都尝了个遍,嘴里不住地夸道:“太好吃了,比饭店做得都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赵南寻的嘴角上扬,会心一笑。 明栀子见赵南寻笑,更觉得不可思议了。先前听人说总裁虽然帅,但总是冷着一张脸,也从未见他笑过。 今天这么一看,传闻也有不实之处,总裁不仅帅,笑起来更帅! 虽然每样菜都很好吃,但分量不多,她哪敢把总裁的那一份也抢了呀。 吃了一会儿,她就很有眼色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向赵南寻鞠了一躬,说:“赵总,我吃饱了,感谢您的热情款待。” 赵南寻也不是没见过她是什么食量,才吃那么一点,显然是没吃饱。 他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拉到座位上坐下,命令道:“把这些吃光,不能浪费!” 说完,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假装忙工作。 明栀子一边吃,一边用眼睛偷偷去瞟赵南寻那边。 赵南寻扭头,与她四目相对时,她又紧张地收回视线,埋头认真干饭。 赵南寻被她这一举动逗得想笑,可他必须严肃些,不然,明栀子恐怕不会乖乖吃饭。 总裁施压,明栀子很快就把饭菜吃光,顾不得将嘴巴擦干净,她就急忙起身,准备将碗筷洗干净后,走人。 “放那边,不用洗。”赵南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没事儿,我很快就洗好。”明栀子哪好意思吃完就走,觉得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心安理得地找借口离开。 赵南寻见她不听,只能说:“洗洁精都没有,回去还是得重洗,别浪费水了。” 明栀子听到这话,才放下手中的碗筷。 赵南寻见她走到自己面前,也不说什么话,就问,“吃饱了吗?” 明栀子用力地点点头,“饱了,特别的饱。谢谢赵总!” 赵南寻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嗯,那没什么事,你就去午休吧。” “好,谢谢赵总,午安!”明栀子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她虽然很吃总裁的颜值,但是总裁的身份摆在那儿,对她来说还是不小的震慑,她可不敢在总裁办公室待太久。 至于总裁请她吃午饭这事,她并没有当回事。只当是他今天胃口不佳,不想浪费粮食,恰好想到她了。 愉快的周五,她想跟江晟一起吃晚饭的,没想到这家伙临近下班了还没找他。 不会因为昨晚的事生气了吧? 明栀子暗暗想着,但又觉得不应该啊,他们俩以前就经常这样开玩笑的。 江晟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从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左思右想,明栀子还是决定主动发消息给他:“晟哥,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吃晚饭?” 五分钟后,没人回;十分钟后依旧如此。 眼看就要下班了,明栀子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江晟真的生气了? 她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依旧是没人接。 下班后,公司楼下也没有江晟的身影。 她拨通了江晟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不是吧,这么晚了还在睡觉?!” 明栀子有些失望地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江晟坐在行李箱上,一脸无奈地冲她笑笑。 “晟哥,你这是?”明栀子见他面上略带忧愁,知道这多半是要来投靠她的。 “我手机被人偷了......”江晟有些伤心地说出这个不好的消息。 “难怪我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明栀子感叹着,不想在他伤口上撒盐,忙打开门说:“没事儿,先进来吧。” 进门后,明栀子拍了拍沙发,说:“还好房东这沙发也可以当床,今晚你就在这里凑和着睡吧!” “太麻烦你了,栀子。”江晟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国内没有其他认识的人,除了投奔她,也不知能找谁了。 可他一个大男人落魄至此,难免觉得有些丢人。 “好啦,晟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明栀子见江晟郁郁寡欢,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安慰道:“咱们什么关系了,你还跟我这么见外!先吃饭,吃完后我带你去买手机。” “那钱我就......” 还没等江晟说完,明栀子抢着说道:“钱你就欠着,等你变成富翁连本带利,给我一个亿就好了。” 江晟一听,顿时笑出声来,脸上堆积许久的阴霾瞬间散去,忍不住发出感叹,道了句:“你这利息比高利贷还高,怎么这么黑呢!” “那没法,我就是这么黑。你就说要,还是不要吧?”明栀子继续与他玩笑,想让他心情好些。 江晟说:“要,肯定要,但我什么时候能变成富翁就不知道了。” “那没事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明栀子笑着走到冰箱前,准备做晚饭,“看你这么可怜,就吃点牛排安慰一下你那受伤的心灵吧!” “好,那多谢恩人这么慷慨,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偿还的。”江晟的坏心情被明栀子三言两语就赶走了,此时,也像往常一样同她玩笑起来。 赵南寻走到门口,就听见里边有江晟的声音。 他立马就不大高兴,暗道:这人脸皮真是厚,原以为公司楼下没见到他,还当他今晚不会找明栀子了,没想到竟然巴巴的跑到家里来了。 赵南寻不高兴地在门口叫嚷着。 江晟听到,笑着对明栀子说:“寻寻回来了,我去开门。” 赵南寻看见江晟的笑脸,不想理他,径直跑到明栀子脚边。 “寻寻,你回来啦。”明栀子见黑狗又到脚边蹭她,笑着跟它打招呼。 明栀子没有去摸黑狗的肚子,直接对江晟说:“晟哥,帮我再拿份牛排吧,省得待会儿它看见我们吃,又要嘴馋。” “好。”江晟将牛排的包装袋撕开,递给明栀子。 “今晚再吃点西红柿鸡蛋面吧,买完手机陪我通宵看电影。”明栀子提议。 江晟没有反驳,“听你的,反正今晚有我在。” 赵南寻一听,立马震惊,心想:这意思是,今晚这家伙还得在这儿过夜? 不行不行,孤男寡女的,照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要出事,他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家伙支走才行! 吃过晚饭,明栀子抱着黑狗与江晟一起去外边的商场买手机。 导购看见两人抱着一只狗过来,热情地招呼道:“两位看起来真登对,请问你 们想买哪款手机,预算多少呢?” 明栀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们自己看。” 导购没再多说,识趣地离开。 “晟哥,你看看这款怎么样?”明栀子指着一款六千多的手机问道。 江晟走过去,试了试,觉得各方面都挺好,就是这价格着实贵了些。 想到明栀子刚刚转正,工资肯定不高,每月扣除房租、水电、伙食费后肯定每月多少积蓄。 他就佯装不中意,说道:“用着不大顺手,我们再看看别的。” 明栀子似乎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心思,悄悄凑到他身旁说:“晟哥,你别替我省钱,我可以用信用卡分期,慢慢还。” “就你那工资,得还到猴年马月呢,咱们买个性价比高的。”江晟说着,就拉明栀子走。 明栀子不愿离开,依旧小声地说:“你别瞧不起我,我现在都转正了,以后每月还有小组业绩呢,尽管放心大胆地买吧!” 江晟也坚持着,“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但我不怎么玩手机,平时顶多就是发发消息,所以没必要买太好的。你这样,我反而有心理负担。” 赵南寻看着两人为了一个六千块的手机纠结半天,简直不能理解,心想,不就一个手机,有这么难买吗? 明栀子听江晟这么说,也不再强求。毕竟这手机是他用的,他自己不想买,那她也不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那行吧,你自己选。”明栀子又强调说:“反正别想着省钱就是了。” 江晟最终挑了一款三千出头的手机,算是性价比超高的一款了。 明栀子无奈地说了句:“你是不是怕我之后问你要两个亿,才不敢买贵的?” “嗯,可不是,谁让你利息那么高。”江晟也笑着与她玩笑。 “哼!”明栀子夺过他手里的新手机,有些生气地说:“那算了,不给你了。” 江晟:“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得赶紧给我老爹打个电话,他联系不到我该着急了。” 明栀子听他说要给江绍成打电话,这才没有继续与他开玩笑,立马将手机交到他手里。 电话接通后,明栀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江父在电话那头急得直骂:“你这个臭小子是怎么回事,一天都联系不到你人!” 江晟笑嘻嘻地说:“老爹,我手机丢了,刚刚才买了个新的。这不,刚买到就立马给你打电话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丢三落四的,真是让人不省心。”江绍成吐槽着,又问:“是不是栀子带你去买的?” “对。”江晟看了看明栀子,对江父说:“她现在就在我身旁呢。” “江叔。”明栀子喊道。 “哎呦,栀子啊,好久不见了,你回国一切都好吧?”江绍成听到明栀子的声音,十分激动。 “江叔,我都好,您在那边如何?” “我啊,”江绍成顿了顿,声音似乎低沉了些,“我也好。” “江叔,现在你一个人在国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明栀子嘱咐着。 她知道自打茗姐姐去世,还有个十分难过的人,那就是江绍成了。 说到这里,江绍成就哽噎了,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好。先不跟你们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30. 富翁之路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明栀子和江晟都知道,江绍成肯定又想起了苏清茗。 “江叔还是没走出来吗?”明栀子问。 江晟叹了口气,“没有。我爸现在就像变了个人,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整个人都消沉了很多。” “那你放他一个人在国外行吗?”明栀子有些担忧。 “是他让我回来的。”江晟说。 “为什么?你在国内不是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明栀子不解地望着他。 “这不是有你在吗?”江晟嘴角微微上扬,“我们都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内不行。” 明栀子听到前半段话时,还有些感动,可再听后面半句,就有些不服气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行的。” 江晟一改往日的玩笑风格,一本正经地望着明栀子说:“其实,我就是想跟以前一样,跟你一起上学,一起打工,一起回家吃饭。” 赵南寻听不下去了,生怕他再继续放任不管,这个江晟就要借机表白了,立马“汪汪”地叫起来。 怀里黑狗的叫唤声,打断了明栀子的思绪。 她没往深处去想,只当是名义上的哥哥放不下妹妹,追回国要保护她。 明栀子笑着说:“好吧,那谢谢你和江叔这么惦记我。” 江晟听她这意思,显然还是没明白他的心意,但现在自己这么落魄,想表白似乎还不是时候。 回到家后,赵南寻就让明栀子看着自己泡澡,反正不能给他们俩独处的机会。 给黑狗收拾好,明栀子就喊江晟去洗澡,她要将沙发收拾干净。 江晟很快就洗完,穿了身清爽的睡衣出来了。 “还是这套睡衣。”明栀子看见那套熟悉的衣服,忍不住笑了。 江晟回道:“对啊,这是我那年生日时,你送我的,我很喜欢。” “这衣服质量真不错。”明栀子想到买这件衣服时,是在三年前,之后每次回家聚餐都看见江晟穿,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洗白或起球。 江晟点点头说:“是啊,你挑的嘛,质量肯定OK,穿着也舒服。” “那行,我也去洗个澡,然后咱们就看鬼片。”明栀子做了个鬼脸,就洗澡去了。 赵南寻在客厅默默观察着,害怕这个江晟跟张力是一类货色。 可事实并非如此,江晟打开电视,一直搜索着恐怖片,还在手机里查找恐怖片的排行榜。 等明栀子洗好出来,赵南寻立马从狗窝跑出来,二话没说就跳到她身上,让她抱着自己。 明栀子将他这一举动定义为:“人来疯!” “怎么样,今天想看什么恐怖片?”江晟将遥控器递给她。 “这部吧,国外的,看起来更刺激。”明栀子从搜索记录里,很快就选好一部。 “我去关灯。”不等她起身,江晟就自觉地关了所有的灯。 他俩果然熬了一整晚,都在看恐怖片。 江晟的时差还没倒过来,自然能熬。 而明栀子就属于典型的年轻,精力旺盛,身体扛造。 赵南寻好几次都困得睡着了,又被她的尖叫声吵醒。 等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两人都觉着有些饿了,竟然又去煎了些牛排,边吃边看。 赵南寻耷拉着眼睛,早已困得不行。 可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放任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否则,万一发生点啥,那以后,这个家就没他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两人总算消停了。 明栀子回卧室睡觉,江晟躺在沙发上睡。 赵南寻跟着明栀子回屋,还将门关上了,他必须对江晟严防死守。 他就睡在门后,只要江晟推门,肯定能把他吵醒。 不过还好,江晟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很沉,也没有图谋不轨。 早上九点钟,赵南寻又恢复了人身。 他轻轻地打开卧室的门,看见两人都在熟睡,就趁机溜了出去。 江晟只觉得有阵风带过,像是有人从他身旁走过。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见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开门出去了。 他揉揉眼睛,再看看门口,什么也没有,不禁自嘲地嘀咕说:“我这是恐怖片看魔怔了。” 他太困了,也没有多想,继续睡觉。 赵南寻坐上老刘的车,又给他派发了新任务:“刘叔,帮我给江晟打电话,通知他去老宅当保镖。” 刘叔对赵南寻这一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只问道:“好的,小少爷,有什么要求吗?” 赵南寻淡淡回道:“工资五万,但是全年无休。” “全年无休?”老刘有些震惊。 赵南寻却点点头,肯定道:“对。如果他犹豫,那工资可以再往上提,务必要将他支走。” 老刘又问,“那封顶工资是多少?我心里有个数。” “十万二十万都可以。”赵南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他有的就是钱,但喜欢的女人就那一个。 老刘听后,不禁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妈耶,小少爷为了追求明姑娘可是下了血本呀! 赵南寻见老刘迟迟不予回复,就问:“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小少爷你放心,我保证将他拿下。”老刘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见老刘应下,赵南寻才放了心,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说:“对了,等到下午三点钟左右,让杜荣和孟励找个借口去明小姐那边看看。她和江晟在一间屋子,我不放心。” 老刘应声:“好的,小少爷,我让他们白天多去九楼转转。” 交代好重要事宜,赵南寻回家疯狂补觉。 下午醒来时,已经是两点多了。 赵南寻下楼,珍姨迎上来关切地说:“小少爷,你醒啦,肚子饿了吧?” 赵南寻点点头说:“嗯,好饿,珍姨。” “那我这就上菜。”珍姨赶忙跑去厨房,将保温的菜拿出来一一摆到桌上。 她盛了碗老母鸡汤放在赵南寻面前,说道:“小少爷,先喝点鸡汤。” “谢谢珍姨。”赵南寻拿起勺子开始喝。 珍姨将所有菜都上好,站在一旁,踌躇半天,还是开口道:“小少爷,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先前,赵南寻从不会在白天补觉的,向来都是早睡早起。 自从去了明栀子那边,他的作息全都紊乱了,熬夜成了常态。 珍姨对此十分忧心 ,觉得明小姐哪哪都好,就是熬夜这一习惯要改。 “我知道了,珍姨。”赵南寻知道珍姨是在关心他,对她的嘱咐也能听进去。 “对了,刘叔回来了吗?”赵南寻抬眸问。 珍姨回道:“中午回来过,不过一点多又出去了。” “好。”赵南寻明白老刘肯定去办他交代的事了,继续安心吃饭。 “珍姨,以后工作日多做些菜给我。” “没问题,小少爷。”珍姨以为赵南寻食量上去了,心里也替他高兴。她一直觉得赵南寻偏瘦了些,想着他要是再胖点,才好呢。 明栀子和江晟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江晟很不情愿地接起来,就听一个中年男人说:“您好,请问是江晟,江先生吗?” “嗯,你哪里?”江晟迷糊着还没睁开眼睛。 “我这边看到您投递的简历,请问您最近还在找工作吗?” 听到简历和找工作几个关键字眼,江晟立马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回道:“对,我在找工作。” “我这边有个保镖的工作,包吃包住,月薪五万,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月薪五万?”江晟被这巨额的工资狠狠吸引了,都没有顾得上听工种,就激动地说:“我有兴趣,但是工资这么高,要求也很高吧,我怕我不能胜任。”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个地方当面聊。” “那行,我时间都OK。”江晟内心蠢蠢欲动,感觉自己离富翁之路越来越近了。 老刘没有拖延,迅速与江晟确定了时间,就开车出去了。 江晟挂了电话,立马敲开明栀子的房门,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他。 明栀子不知道给人当保镖竟然这么赚钱,只恨自己当初没去练一下跆拳道,不然自己可能也有机会当个女保镖什么的。 可她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放心,非要跟着江晟一起去。 江晟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可骗的。 但明栀子却说:“晟哥,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你看那些被骗去缅北的,不就是利用高薪吸引人嘛!” 江晟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就答应了。 两人佯装不认识,一前一后来到咖啡厅,明栀子就坐在江晟后面那桌,方便听他们的聊天内容,关键时刻也好保护江晟。 老刘如约而至,明栀子一见到他就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之前跟房东一块儿送牛排的,就是他。 “是你呀,大叔!”明栀子摘下墨镜,直接坐到江晟那桌。 老刘被她咋呼得愣了一瞬,而后反应极快地说:“您好,是明小姐对吧?” “对对对,真没想到是您在招人。”明栀子想着这位大叔既然跟她的房东认识,那多半不是坏人了,心里的戒备就少了许多。 “是,我们老板的一栋老宅最近正好缺个保镖,恰好看到江先生在找工作,就给他打电话了。没想到大家都认识,这真是太有缘了。”老刘也跟他们套近乎。 “是啊。大叔,怎么称呼您?”明栀子高兴地问。 “免贵姓刘。” “那我们就叫您刘叔吧!”明栀子笑着称呼他,又迫切地问:“请问晟哥过去后的职责是什么呢?” 31. 暗度陈仓 老刘回复:“准确地说,就是把老宅看好,不要有闲人出入。老宅现在除了两个住家保姆,就没有其他人了。” “那就类似保安?”江晟问。 老刘点头,“可以这么说。” “您觉得我合适吗?”江晟又问。 “既然是明小姐的朋友,那肯定没问题。不过......”老刘故作疑虑。 “不过什么?”江晟和明栀子都异口同声地问。 “不过工作时间有点长,要时刻保持警惕,而且是全年午休,您必须确保能做到才行。” 江晟看了看明栀子,瞬间就犹豫了。 他回国的目的主要是想跟她朝夕相处,可这工作却全年午休,那与他在国外有什么分别? “能,肯定能!”还没等江晟回复,明栀子就抢先回答了。 江晟立马拉住她,对老刘说:“刘叔,请允许我们出去聊一会儿。” 老刘点点头,说了句:“请便。” “怎么了晟哥,这么好的工作,我瞧着你怎么不大开心?”明栀子疑惑地问。 江晟撇嘴,“全年午休啊,这工作怎么做?” 明栀子都想敲打他的榆木脑袋了,“这工作多好啊,你听刘叔说了,里面就两个住家保姆,人际关系简单。最关键的是,还没有老板和领导盯着,这么好的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是,这样我们就没法经常见面了。”江晟说出自己内心最担忧的事。 明栀子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等我周末过去找你呗。” 江晟依旧撇撇嘴,不愿松口。 明栀子拍了拍江晟的肩膀,“哎呀,晟哥,你在犹豫什么?月薪五万呢,你一个月就抵得上我快一年的工资了!这么高的工资,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了。” 江晟细细思索,若是要表白,要跟她在一起,手边没点积蓄肯定不行。 没有物质基础的感情,多半会耗死在柴米油盐里。 要不先干个两年,攒到一百万就可以出个首付,买个房了。 两年时间,很快的,明栀子应该没这么快就找到另一半吧! 想到这里,江晟突然又下定了决心,“那行,但是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要经常过来看我。” “好好好,没问题!”明栀子爽快地答应了。 老刘看见二人笑着朝他走来,就知道这事多半是成了。 果然,江晟坐下后就说:“刘叔,这份工作我能做。” “嗯,你确定可以全年午休对吗?”老刘再次跟他确认。 “没问题。”江晟肯定地说。 “好,”老刘看了下自己手腕上的表,提议:“现在时间还早,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看老宅,咱们再签合同?” “好啊!”江晟爽快应下。 傍晚时分,老刘回到赵南寻现在居住的独栋别墅,从珍姨这儿得知小少爷醒了,他就上楼汇报工作。 “小少爷,江晟那边已经安顿好,下午送去老宅了,工资每月五万。明小姐也被我送回908了。” “明小姐也跟着去了?”赵南寻挑眉问道。 老刘点头称是,“我一点钟多打电话给江晟约见面,明小姐也在旁边。” “她对江晟的工作还满意吗?”赵南寻的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瞧着,明小姐很高兴,还说以后要抱江晟大腿。”老刘想到明栀子那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赵南寻的脸上却不大高兴,心想:我这个金主的大腿你不抱,还跑去抱别人的大腿,真是愚蠢的女人。 “嗯,我知道了,辛苦了刘叔,你休息去吧。” 不管怎样,能将江晟从明栀子的身边支走,赵南寻心里就没那么担心了。 晚上,赵南寻回到明栀子家,一把被她抱在怀中,欣喜地说:“寻寻,我跟你讲个好消息。晟哥他找了份好工作,月薪五万呢!” 赵南寻一脸冷漠,心道:我知道,因为工资是我发的。 “除此之外,他还没有老板和领导盯着,工作可以说是很自由了,我真是羡慕不来。” “唯一的不好就是,全年无休。晟哥差点因为这个就放弃了,幸好被我说服了。我答应以后会经常过去看他的,我知道他一个人在国内肯定也很孤独。” 赵南寻一听,敢情这样你俩还能想法子见面是吧,那行,我再想想办法。 晚上九点左右,江晟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怎么样晟哥,那边住着都还好吧?”明栀子问。 江晟说:“都好,就是太安静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守着这么大的宅子,说实话,有点无聊。” 明栀子与他玩笑道:“钱多事少,你还嫌无聊,晟哥,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没有,我说得是实话。”江晟笑了笑,他不得不承认,这份工作除了不能与明栀子见面,其他都挺好的。 如果真的要认真去找,也未必能找到这样高薪的。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明栀子尽量挑好的问:“保姆做得饭菜怎么样?晚上有几个菜?” “四菜一汤,挺好吃的。她们俩没事就在后院种种菜,养点家禽。” “那好啊,全部都是绿色无公害呢!”明栀子感叹:“晟哥,你说你运气咋这么好,一回国就碰到这么好的工作。看来你回国是正确的,财运都变好了。” 江晟被明栀子逗笑,“那还多亏你,幸好你回国了,不然,我俩肯定还免不了在餐馆当服务生的命运呢!” “可不是,所以啊,晟哥,你以后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明栀子嘿嘿笑着。 “那肯定的,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说到这里,江晟又强调道:“你有空了一定要来看我,最好是每周来,来回的路费我包了。” “行行行,只要有空我肯定过去,我知道你在那边肯定很无聊。”明栀子毫不犹豫,满口答应。 赵南寻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十分开心,心里又不开心了:敢情我出了大价钱,你俩还能暗度陈仓! 不行不行,他必须再想想办法,把二人见面的次数降到最低。 周一上午十点钟,明栀子又被叫到总裁办公室。 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她撇撇嘴,觉得最近老被总裁叫过去。 可转念一想,能看到总裁那张俊秀的脸庞也挺好。 赵南寻这次找了个共同话题,与她商议新品宣传册的事儿。 二人聊了一个多小时,老刘拿了四个保温桶过来。 “咦,刘叔,又是您呀!”明栀子见到他时,就一脸惊讶地跟他打招呼。 老刘神经紧绷,心想:坏了,这下要露馅了! 就在他寻思着要找什么借口打消明栀子的疑虑时,赵南寻开口问:“怎么,你们认识?” 明栀子望着老刘有些扭曲的面容,猜想他大概是经济困难,才在外边找了些兼职。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不想被赵南寻知道,明栀子就替他圆谎道:“哦,没有没有,刘叔之前帮过我,我们也就见过一两次面。” “是是是,明小姐记性真好。”老刘心里长舒一口气,将保温桶放在圆桌上。 “午饭时间了,今天菜多,就一起吃吧。”赵南寻又向明栀子发出吃饭邀请。 “不了,我去楼下吃点,正好溜溜弯。”明栀子哪好意思老是蹭总裁的饭,礼貌性地婉拒。 “那么多我也吃不完,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浪费粮食。”赵南寻的脸色一沉,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额......”明栀子不知这饭到底该吃,还是不该吃。 吃了吧,她心里过意不去,毕竟吃人嘴短;不吃吧,恐怕总裁还要生气。 权衡利弊,明栀子最终还是决定再蹭蹭总裁的饭。 老刘见二人坐在圆桌旁准备吃饭,识趣地离开了。 “今天菜多,你多吃点。”赵南寻的语气,关怀之中带着命令。 明栀子点点头,就开始埋头干饭。 “听说,你之前在国外读书?”赵南寻觉得两个人闷头吃饭,气氛有些尴尬。 虽然,从小老师教导他的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可借着吃饭时候,趁机了解些明栀子和江晟的事,想必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对,不过没念完就回来了。” 赵南寻知道她回国的原因,就没往那上面提,以免勾起她的伤心事,“那国外生活怎么样?” “嗯,”明栀子停了手上的筷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回道:“有好也有不好的,总体来说,只能说是一般般吧。” “哦?这怎么说?”赵南寻也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问。 明栀子解释说:“好的地方就是,在国外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不好的就是,那边似乎没有多少人情味儿,不像国内。” “就一个朋友吗?是不是好闺蜜?”赵南寻接着将话题引到自己想知道的点上。 “嗯,就一个,是男的啦。”明栀子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我性格比较直,人缘不是太好。” “直来直去没什么不好。”赵南寻说得是实话,他就喜欢明栀子这种性格,“那你回国,你朋友一个人在国外了?” 明栀子摇头,“没有,他上周回来了,也准备在国内生活了。” 赵南寻有些玩笑地说:“那他是为了你回来的吧。” “可能是不放心我吧,我和他在国内都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那你俩......”赵南寻意味深长地望着明栀子。 明栀子看见他瞧自己那眼神,就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了,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32. 吃总裁饭 见赵南寻一脸疑惑地望着她,明栀子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的养母跟他的父亲在一起,两人关系很好,差点就准备结婚了。所以,准确地说,我们差点就成了兄妹。” “哦,原来是这样。”赵南寻总算搞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了,心中窃喜。 “但你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想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赵南寻想从明栀子口中,得知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怎么会,我对晟哥,”明栀子突然想到赵南寻还不知道江晟的名字,就解释说:“就是我那个朋友,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的。” “能跟他那么自在的相处,也是因为我们差点就是兄妹了。其实,我从小就没有亲人,还是挺期待能有个哥哥的。” 亲口听到明栀子对江晟没有那个意思,赵南寻就放心多了。 这么看来,一直都是江晟在单恋明栀子,而明栀子非但不知情,反而对他没有半点儿女情长。 不知情也有不知情的好处,赵南寻就可以将江晟这单方面的暗恋,扼杀在摇篮里。 “那咱俩差不多,我在这世上也只有个爷爷了,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次面。”赵南寻生怕她想到茗姐姐又要哭鼻子,忙跟着诉苦。 “啊!”明栀子抬眸,一脸同情地望着他。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觉得我很可怜?”赵南寻问。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赵总您的身世是这样的。”明栀子看电视剧上的豪门霸总,打小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没想到赵南寻的身世竟然与她有得一拼。 “赵总您真的很厉害。”明栀子发自内心地感叹。 赵南寻问:“你是指,冷血无情?” “不不不,”明栀子忙摆手,“我是说您没有亲人的助力,年纪轻轻就成立了集团公司,这真的很厉害。” “是吗?”赵南寻看明栀子脸上诚恳的夸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赵总,有没有人说过,您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明栀子沉醉在他迷人的微笑中,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之前我还听别人说,您从来不会笑,可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您笑了。” “我笑了?”赵南寻自己都没发现他笑过。 “嗯,您真的笑了。”明栀子点头肯定地回应。 赵南寻毫不避讳地说:“那肯定是你的功劳。” 明栀子咯咯笑着,“看来您是喜欢我夸您啊,那我懂了。以后每次看见您,我都要夸夸您!” “咱们之间也算是有过几顿饭的交情了,以后就别用‘您’这么客套的敬词了,听着挺别扭的。”赵南寻趁着他们聊得欢的间隙,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好嘞,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明栀子爽快地应下。 周一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周二上午,又是十点钟左右,赵南寻照常发微信:“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次明栀子没有撇嘴,而是笑嘻嘻地过去了。 今天,赵南寻与她谈的是之前上架过的产品图的优化问题,这一点明栀子在行。 她侃侃而谈,结合老产品的特色提出新的改进意见。 赵南寻打心底里觉得她的建议不错,提出的观点也十分有创意。 谈到最后,赵南寻直接拍板:“那行,这个改进任务就交给你了,这周天前可以交给我吗?到时候都算在你的业绩奖金里。” 一提到有奖金,明栀子就两眼放光,她大手一挥,立马答应:“好的,没问题!” 老刘准点将饭菜送来,看见二人在办公室聊得十分愉快,都没敢进去打扰,愣是在外边转悠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回来。 “刘叔,拿进来吧。”赵南寻早就看见他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让老刘拿饭进来。 “菜多,一起吃。”赵南寻看了看明栀子。 “赵总,我总这样蹭饭不好吧。”明栀子有些尴尬。 “没什么不好,你为公司谋福利,我请你吃点家常菜有什么大不了的?”赵南寻说得理直气壮,极力打消她的顾虑。 “是啊,明小姐,赵总向来如此,您不用客气的。”老刘也在一旁帮腔。 “是吗?”明栀子半信半疑。 赵南寻厚着脸皮说道:“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我骗你吃顿饭,对我有什么好处?” 明栀子想想也是,总裁让你吃饭,你还胡思乱想,知道的,以为你是在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矫情呢!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明栀子高兴地去圆桌旁,将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 “哇,这么丰盛!”明栀子看着眼前的八菜一汤,犹如满汉全席一般,不禁发出感叹。 赵南寻微微笑着说:“都是精心搭配的,营养均衡,你多吃点。” 明栀子用力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准备开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南寻觉着,看明栀子吃饭能增进食欲,他也忍不住多吃了些。 老刘高高兴兴地带着几个空空的保温桶回去,珍姨不可思议地问:“小少爷最近饭量这么好,全都吃完了?” 老刘笑着说:“不是小少爷一个人吃的,明小姐也在。” 珍姨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说小少爷好端端的,怎么让我多做些!好好好,挺好的,看来小少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珍姨对赵南寻有了心仪姑娘这事,就像自己儿子谈对象那么高兴。 “既然明小姐也在,那我明天多做些滋补的菜。”珍姨欣喜地提着空保温桶去厨房刷。 “也不用太刻意,别让明小姐怀疑。”老刘提醒着。 珍姨扭头,笑嘻嘻地说:“好,我心里有数。” 因着要修改产品图,明栀子这几天格外忙,每天上午都被赵南寻找去办公室谈事情,吃过午饭才有时间做事。 家里没有电脑,她只能在公司加班加点,争取在周五下班前能把那些图修改好。 时间紧,任务重,她也没工夫细想其他的事儿。 江晟每晚都会找她视频聊天,可最近,总是见她在公司加班,也不好耽误她太多时间,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赵南寻发现最近几天,自己还是照常在晚上七点钟变身,但是变身后,身体却总是将它指引到公司附近,离不了太远。 老刘见小少爷去不了明栀子家,就觉着有些奇怪。 他见公司楼里,有一层的灯还没关,而那一层恰好是明栀子所在的楼层,就试 探性地过去查看。 果不其然,明栀子还没回家,此时还在公司加班。 他当即就得出结论:明小姐在哪,小少爷就在哪儿!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会这样? 小少爷跟明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当即下楼,将这一消息告诉蹲坐在楼下车里的赵南寻。 赵南寻虽不能说话,但也大致猜到是这么个情况。 看来明天得让明栀子别在公司加班了,真不行,给她配台电脑,让她回家忙吧! 晚上快九点钟,明栀子才关灯回家去。 老刘看着她骑着共享单车往家的方向去,这才将车启动,带着赵南寻一同过去。 明栀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到家,黑狗也后脚回来了。 中午吃得多,晚上她都吃不下,摸摸黑狗肚子也是鼓鼓的,她就说:“寻寻,你肚子是饱的,那我们洗洗早些休息,我这两天有些累。” 赵南寻自然没有意见,自觉地就跑去了卫生间等待泡澡。 看明栀子那么累,他有些后悔自己给她布置了那些任务。 他的本意是让她没空去找江晟,可要是把她的身体累垮了,他觉得那就是得不偿失,罪过可大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赵南寻就问:“我瞧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太累了?给你的任务不要急着给我,时间改为下周天之前吧!” “哦,我的脸色真的有那么差吗?”明栀子拿起手机屏幕照了照,觉得也还好吧,她这两天甚至都没有熬夜呢! “没关系,我今天下班前就能把所有图都改好,到时候给你看一下。”明栀子夹了个海参吃,想给自己补补身子。 “你家里的地址发我一下,我让行政给你配台电脑,以后就不用在公司加班了。”赵南寻佯装不知地向她要收件信息。 明栀子眼前一亮,她正想着这月发工资要配台电脑呢,没想到公司就给她发福利了,这真是天大的馅饼。 她笑嘻嘻地跟赵南寻道了谢,就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他。 “对了,这周公司准备组织一些人去团建,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赵南寻不经意地问。 “我对国内不大熟,反正不要爬太高的山就可以,太高了我可能爬不动。”明栀子尴尬地笑了笑。 “嗯,那行,下午等通知吧。” 吃过午饭,明栀子就回去忙工作了。 临近下班的点,她将所有修改后的产品图发给赵南寻。 赵南寻看过之后,觉得有少部分需要改,但眼看就要下班,生怕说了她又得加班,就想着周一再说。 他发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收到。 将总裁布置的任务完成,明栀子总是松了一口气。 想到赵南寻说这周要团建,她就去看了看群消息,可群聊里没有任何团建的信息。 翻看邮箱的时候,她才看到人事部发来的消息,上面写了周六上午十一点钟,到公司楼下集合,统一乘车去往远郊的一处休闲农庄。 明栀子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集体性的活动,能白吃白喝她当然高兴。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在公司不认识几个人,去了也不知会不会被孤立。 33. 差点露陷 晚上八点钟左右,明栀子刚吃过晚饭,江晟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栀子,你明天是不是要来看我?”江晟满心期待地望着她问。 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晟哥,我们公司明天组织团建,这周恐怕没时间去了。” “啊!”江晟满脸失落,好不容易盼来的周末相聚,没想到就这样落空了。 江晟叹了一口气,难过地说:“哎,好伤心。” 明栀子安慰道:“别伤心啦,晟哥。这是特殊情况,我来公司还是第一次参加团建呢。下周,下周不忙我一定过去看你,好不好?” “哎,行吧行吧。”江晟别无他法。 他被困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活像蹲监狱,连自己想见的人都见不了。 好歹熬个两年,攒些钱再说吧! 他一直这样劝慰自己。 赵南寻在一旁听着,觉得江晟这是太无聊了,必须给他找点事做做。否则,要不了多久,他搞不好就想辞职走人。 第二天,赵南寻趁着明栀子还没起床的时候,迅速从家里溜出来。 昨天,他特意让田原将集合时间改为十一点,就是想着让明栀子多睡会儿,自己好脱身。 他坐上老刘的车,说道:“刘叔,江晟每天太闲了,得给他布置点任务。我寻思着,他的作息时间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这期间必须给他安排点事儿做。要么学习,要么练拳,你斟酌一下。” “小少爷,这个简单,等我把作息时间表制定好,拿给你看。” “好。”赵南寻满意地点点头。 上午,赵南寻并没有去团建地点,下午忙完工作才赶过去。 路上,老刘将制定好的时间表拿给他看。 赵南寻看见第一张纸上面是考证一览,里面罗列了江晟需要考的证书,有保安员证、消防设施操作员证(四级)、应急救援员证、随身护卫专项培训证、格斗/防身术结业证、中国跆拳道协会(中跆协)黑带。 看到这些,赵南寻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再看里边,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钟,具体到每个具体时间,都有清晰的学习计划。 “刘叔,你做得很好,今天就把这个交给江晟,让他按计划执行吧!” 为防止江晟撂挑子走人,他又叮嘱说:“记得说得委婉些,暗示他还年轻,需要努力上进,将来才能给爱的人好的物质生活。” 老刘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应下。 “明小姐在那边怎么样?”赵南寻上午让老刘去农庄盯着些,那是公司自建的农庄,专门供团建活动用的。 老刘边开车边回答说:“给明小姐安排了一间上好的住处,她一上午都待在房里,中午瞧她吃了挺多的。” “嗯,晚上跟我打个配合。”赵南寻说。 老刘明白他的意思。 晚上七点钟后,老刘敲开明栀子的房门,怀里抱着一条黑色柴犬,笑着说:“明小姐,这是你家的狗吧!” “呀,是的是的!”明栀子满脸欣喜地接过他手里的黑狗,问道:“刘叔,您怎么知道这是我家的狗?我正发愁晚上它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也是赶巧了,我正好做个兼职,在你们小区,就看见它坐在你家门口。我想你要明天才回去,就顺带给你送来了。” 老刘的脸上笑起了褶子,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但丝毫不影响他厚着脸皮扯谎。 “刘叔,真是太谢谢您了!”明栀子礼貌地向他鞠躬致谢。 “明小姐,别跟我客气,上次在总裁办公室,你也帮了我呢。”老刘笑着跟她打哈哈,“行吧,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好,再见刘叔。”明栀子笑着同他挥挥手。 目送老刘走远,她才抱着黑狗回屋。 “哎呀,寻寻,你运气真好,我都以为你今晚要一个人在家门口过夜了呢。” “早上出门就没看见你,也怪我昨晚没跟你说,我这周末要出来团建的事儿。” 明栀子摸着狗头,又开始碎碎念。 “这里环境挺好的,我带你出去转悠转悠吧。”她说着,就抱着黑狗出了门。 “我跟你说,这次来的好像都是组长以上级别的,普通员工都没有机会。”明栀子压低了声音,“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白天我都不敢出门。” “听说明天总裁会来,今天只是自由活动。”明栀子边走边说,看上去十分悠闲。 走着走着,就听见了嬉笑声,有人在烧烤,有人在露营,还有人在唱歌、玩游戏...... 她向来不擅长这种集体活动,不知该怎么与人打交道。如果有熟人在场倒也罢了,可她一个人都不认识,觉得贸然加入似乎不大礼貌。 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回屋休息。 刚回房间,江晟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晟哥,好巧啊,我刚回来,你的电话就来了。”明栀子还在思索回房后是看电视,还是睡觉呢,没想到江晟就给她打视频了。 “你在那玩得开心吗?”江晟语气平淡地问。 明栀子撇嘴道:“我没有认识的人,就没去找他们玩。刚出去溜达一圈,现在回来了。” “哎,”江晟叹了口气,“我这高薪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怎么啦,晟哥?”明栀子见他情绪不佳,有些纳闷。 “我给你发几张图,你就知道了。”江晟将他的作息时间表统统发给明栀子看。 “我的天,晟哥,你之后每天都会这么忙吗?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那就是十二个小时都在学习?”明栀子也被震惊到了。 “可不是,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江晟吐槽。 赵南寻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但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额,”明栀子觉得在这时候不能继续火上浇油,得给江晟一些鼓励,好让他继续坚持这份工作。 “晟哥,其实仔细想想,这样也挺好的。咱们这么想,你现在这等于是在带薪学习呀,哪个老板能允许你在上班时间充电的?” 见江晟那边沉着声不说话,她接着道:“我刚来公司的时候,都是利用晚上下班时间,在公司加班加点学习四个小时才回家。” “我当时的师傅什么都不教,还对我说,公司不是学习的地方呢!” 这么一对比,江晟又有了心理安慰,他有些心疼地说 :“栀子,没想到你刚开始工作的时候那么辛苦。” “是啊,我那时候每天都要一点钟才睡,早上六点多起。所以,换个角度看,你这工作其实也挺好的。不用来回奔波,也不用自己做饭,最关键的,还能让你提升技能啊!”明栀子将所有优势对比呈现,高低立现。 赵南寻在心里暗道:就是啊,这么好的工作,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就这还不满足。 “这么一说,倒也是。”江晟的心里好受多了。 明栀子继续加油打气:“晟哥,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有了这些证,以后出去也好找工作啊。” “好,栀子,谢谢你的鼓励,我一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江晟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昔的笑容。 之后,二人又东拉西扯了两个多小时才挂断电话。 赵南寻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开始自动屏蔽了。 挂断电话后,明栀子就去带黑狗洗澡,她说:“寻寻,今天没办法泡澡,我来给你随便洗洗吧。” 赵南寻没有反抗,听话地去往浴室,任由明栀子给他洗澡,吹毛发。 晚上,他就在床上,与明栀子同床共枕。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对这种亲密关系产生了依赖,没有之前的抵触情绪了。 他听着明栀子平稳的呼吸声,自然而然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明栀子竟然起床了,此时正在卫生间。 房里没有时钟,他看了看自己,还是狗身。 明栀子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他用前爪轻轻触碰,看见已经是八点五十五分了,只剩最后五分钟就要变身。 糟糕,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他赶忙跑到门边,但是门把手太高,它的体型太小,够不着。 再耽搁下去,万一明栀子出来,自己就要露陷了。 老刘去哪里了,为何还不来帮自己脱身? 赵南寻十分焦急。 卫生间里有冲马桶的声音,看样子明栀子马上就要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赵南寻不再将希望寄托于旁人,想着还有衣柜和床底可以一试。 他迅速跑到房内,发现衣柜怎么都打不开,床也是实心的,根本没有床底可以钻...... 卫生间的门把手在旋转,明栀子就要出来了! “咦,寻寻呢?” 开门出来的明栀子没有看见黑狗,她正准备在房里寻找,就听见了门铃声。 打开一看,是老刘。 不知为何,老刘先是往房内瞧了瞧,而后才开口:“明小姐,你起来啦,怎么没见你家狗呢?” 明栀子笑着说:“我也奇怪呢,可能又自己溜出去了,它向来是这样,白天就想着出去。” 老刘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哦,挺有意思的。不过,狗狗好像就是这样,在家里待不住。” 明栀子点点头,“对了,刘叔,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赵总来了,让大家去大厅集合呢。”老刘不确定赵南寻还在不在房内,但无论如何,找这个理由准没错。 “好好好,我这就去!”明栀子回房里拿上自己的手机,就跟老刘一起出去了。 34. 非常黏人 房间里,躲在窗帘后的赵南寻已经恢复人身。 还好在最后关头,他看见了房间里唯一能够躲藏的地方,也幸亏老刘及时赶到,分散了明栀子的注意力。 他疾步走出房间,给老刘打电话。 老刘听见手机铃声,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小少爷。他让明栀子先去大厅,就去接电话了。 赵南寻与老刘碰面,老刘愧疚地解释:“对不起,小少爷,来的路上恰好前面发生交通事故,堵了很久的车。” “没事,还好你来得及时。明小姐没有起疑吧?”赵南寻问。 老刘说:“没有,一切正常。” 听见这话,赵南寻就放心了,“那我们去大厅吧。” 知道总裁今天亲自过来,大家都早早地过来集合了。 赵南寻与他们一起吃了个早饭,让他们相互介绍,彼此认识。 明栀子也终于在这群人中混了个眼熟,有人感叹:“原来你就是那个很有能力的实习生呀,我看了你的产品图,做得很好!” “就是那个举报陈德雷的实习生是吧?” “对对,好勇敢呀!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厉害。” 大家都冲她微笑,赞她有勇有谋,头脑灵活,创意十足。 而在一群人中,明栀子看见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听方才的介绍,他就是产品经理卢卫。 一众人中,就他一个人板着脸,没有随波逐流,与大家一起夸赞她。 明栀子想想也是,毕竟陈德雷是他徒弟,这些人当众提到他那个被公司开除的徒弟,难免让他面上无光。 吃过早饭,赵南寻觉得有他在,大家难免拘束,就先行离开。 总裁不在,其他人又开始放纵地玩闹。 卢卫此时正拿着鱼竿,在河边钓鱼。 明栀子想想,还是走到他身旁,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卢经理,我举报的事可能对您产生了不好的影响,这一点我没有考虑到,实在抱歉。” 卢卫表情严肃,但却并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你在为自己和他人谋福利,况且陈德雷本来就有错,你举报他是合情合理,没必要跟我道歉。” “话虽如此,但他毕竟是您的徒弟,公司上上下下,免不了对您会有些误解,我很惭愧。” “我都说了没什么,我向来只看实力,不会将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卢卫原以为明栀子是个眼高于顶的傲娇之人,没想到她还能主动低头向自己认错,对她突然有些改观。 “你的作品很不错,继续努力,以后会有大作为的。”卢卫发自肺腑地对她说。 “谢谢卢经理的认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明栀子起身向他鞠了一躬。 “嗯,你跟他们玩去吧。”卢卫知道小年轻们都爱热闹,就将明栀子打发走。 明栀子本想回房间,路过野炊的地方就被人喊住了:“明栀子,快过来,一起烧烤啊!” 明栀子循声望去,见到是人事部的招聘经理方卉在喊她。 虽然,她跟方卉也不熟,但人家热情邀请了,她也不好拒绝,应了句:“好,”就笑着朝他们走去。 烧烤架旁已经有两名男同事在忙碌了,方卉招手让她过去坐下,“明栀子,快来尝尝,咱们同事烤的,味道挺不错呢。” 明栀子挑了个肉串尝了尝,忙点头说:“嗯,确实好吃。” “是吧,好吃就多吃点,你看那么多食材。”方卉笑着对她说,又问:“对了,昨天怎么没看见你?” “哦,昨天有点累,我在房里休息,晚上出来散了个步,看你们在这儿玩得很开心呢。”明栀子解释。 “是这样呀,难怪,我还以为你没来呢,今早吃早饭才看见你。”方卉昨天是开车来的,自然不知道明栀子来没来。 “对了,现在当了小组长,都还好吧?”方卉又问。 “还可以。”明栀子不想将手底下员工不大服她管的事说出去,毕竟这是自己的问题,说了也是传播负能量。 “那就好。”方卉高兴地笑了笑,突然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好好干,公司很多人都看好你哦,我已经听见不止一人在背后夸你了。” “哦,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努力。”明栀子今天很高兴自己的能力受到大家的认可。 “对了,你有男朋友没?”方卉突然话锋一转,开始八卦起来。 “还没呢。”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又问:“方经理,你有吗?” “我也没。” “那我认识一人,感觉跟你很搭,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明栀子突然就想到了江晟,有种想给他俩做媒的冲动。 方卉摆摆手,一口回绝:“别别别,我可不想谈恋爱,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做媒的想法还没在脑海停留一分钟,就被原主掐断,明栀子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让晟哥继续单身一段时间。 方卉也是那种活泼跳脱的性子,有她在旁边,明栀子也与周围的人逐渐熟悉起来。 他们一起吃烧烤,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还在一起唱歌,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六点钟,大家拍了张集体照,才结束这次的团建活动。 明栀子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她一身的烧烤味儿,迫不及待地去浴室洗头洗澡,换了身干净舒服的睡衣。 赵南寻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扒了好几次门都不见动静。 八点多,明栀子才穿着一身清爽的睡衣开了门。 “哎呀,寻寻,你回来啦,我刚刚洗澡洗头去了,你是不是在门外等很久了?”明栀子将它放进屋里。 “走吧,先带你泡澡去,我今天玩得太累了,要早点休息。”明栀子径直走进了浴室,拿起浴桶就开始放水。 洗完后,她把黑狗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回狗窝。 可当她收拾好浴室,回屋时,才发现黑狗已经在床上趴着睡了。 她笑着躺到床上,摸摸狗头,又忍不住亲了它一口,“寻寻,你现在好黏人呀!” 她以前一直以为黑狗不喜欢跟她睡,也不喜欢被她亲,可现在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她抱着黑狗,闻着它身上淡淡的花草香,沉沉睡去。 赵南寻很享受这种亲密的举动,心里暖暖的,他忍不住用鼻子在她熟睡的脸上蹭了蹭。 心底的欢喜和 激动很快在身体周遭四散开来,为了防止自己作出什么不好的举动,他还是选择挣脱她的怀抱,跑到枕头的另一边冷静一下。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赵南寻就将她叫到办公室,与她详谈上周五的那些产品图需要改进的地方。 明栀子得到具体的修改意见,就准备回去改图,却被赵南寻叫住了:“那边有台电脑,就坐那儿改吧,有问题还能随时沟通,省得你跑来跑去。” 明栀子看了看赵南寻目光所及之处,发现那边多了张桌子和一台大屏电脑。 这是上周赵南寻让行政给明栀子配电脑时,特意嘱咐他们额外添置的。 他当时想的是,将明栀子安排在这边办公,不是更能拉近他们的距离? 明栀子看见一台崭新的桌子和电脑,还以为总裁是在体恤员工,就笑着说:“好,谢谢赵总关心。” 明栀子改着改着就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老刘送饭时,看见明栀子坐在赵南寻办公室办公,嘴角咧开了好大的弧度,心想:咱们小少爷还真有一套,这个主意都能想到。 老刘将保温桶放在一旁的圆桌上,赵南寻对明栀子说:“先吃饭吧,下午再忙。” 电脑屏幕太大,老刘脚步声又轻,明栀子抬头才看见老刘正朝她这边笑。 “刘叔,您来啦,我还没发现呢。”明栀子站起身子朝老刘打招呼。 “明小姐,你太专注了,累了一上午,快吃饭吧。”老刘说着就出了办公室。 明栀子可能已经习惯了蹭总裁饭,今天中午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将丰盛的饭菜摆好就说了句:“那我就开吃了!” 赵南寻对她宠你一笑,回道:“吃吧,多吃点。” 吃到一半时,明栀子突然想起总裁爱听她的夸赞,就来了句:“赵总,你家这保姆做菜太好吃了,我都怕我吃习惯以后嘴都变叼了。你真会挑人!” 赵南寻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喜欢,那以后公司就专门对你一个人包吃。” “哈哈,”明栀子以为赵南寻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忍不住大笑,“那这多不好,只给我一个人开小灶,其他人都要有意见了。” 赵南寻说:“那你悄悄的,别被他们发现不就好了。” “那不行,搞得跟做贼似的,我才不想为了一顿饭被人说三道四呢!”明栀子觉着,真要是被人知道她经常来总裁这里蹭饭吃,指不定要被多少人在背后骂她不要脸呢! 她可不愿意为了几顿饭就背上这个污名。 “怕什么,不是还有人事部吗?我上次不是在群里说了,不准在背后说三道四,怎么,还有人说?”赵南寻问。 明栀子害怕总裁因为她的一句话,又要整顿公司纪律,忙说:“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 吃完饭不久,人事部的田原就急急忙忙来了办公室,说是有人举报明栀子天天消极怠工。 正在埋头改图的明栀子听见田原提到自己的名字,忙将头偏到电脑一侧,问道:“田部长,你说我什么?” 田原见到一台崭新电脑旁,突然冒出一个头,不禁被吓了一跳,“哎呦,明栀子,原来你在这儿呢,难怪我们跑了整栋楼都不见你的人影!” 35. 没有资格 “田部长,我早上上班就来赵总办公室忙了,没有消极怠工,不信你问赵总。” 明栀子觉得自己很冤枉,从早忙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厕所也没上,还要被人举报,真是没天理了。 “谁这么闲,还有空管别人的事?”赵南寻脸色很不好看。 “是......”田原知道明栀子被人冤枉,有些不敢说举报人的名字。 “是谁?”赵南寻见他吞吞吐吐,脸色愈发阴沉。 “是马晓彤,明栀子组的组员。”田原碍于总裁的威严,只能如实交代。 “看样子,她真的很闲,把她叫过来。”赵南寻急于替明栀子讨回公道。 “赵总,别了。”明栀子忙打断,她知道马晓彤一直看她不顺眼,就想找机会逮着她的错处呢。 这次被误解确实是个不错的惩治她的机会,可一旦让她过来,跟她说自己一直都在总裁办公室,指不定她又要怎么想呢。 到时候,只怕她会变本加厉地想法子对付自己,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让她知晓此事。 赵南寻见她制止,不解地望着她。 “赵总,田总,马晓彤毕竟是我的组员,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让她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这种人,不给她点教训,恐怕很难管。”赵南寻提醒道。 “赵总,咱们就给她一次机会吧,我不想跟组员闹得不太愉快。”明栀子替她求饶。 赵南寻见她不想计较,也不好强迫,就对田原说:“就按她的意思办吧,记得,稍微言语提点一下。” 田原点头应下:“我明白了赵总,那你们继续忙,我就先走了。” 田原走后,赵南寻看了看明栀子,见她依旧若无其事地改图,好像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就知道她的组员私下里肯定不待见她。 他肯定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田原回去后就将马晓彤叫到人事部办公室,跟她说:“你们组长没有消极怠工,她在其他地方忙工作的事。你以后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不要做这种冤枉人的事了。” “怎么可能,田部长,您不会是在包庇她吧?”马晓彤不相信,因为她在举报前,已经跟另外几人合伙,将整栋楼的办公室都看了个遍,每间厕所也仔细检查过了。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一个人事部部长,为什么要包庇一个小组长?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田原本就对方才,无故闯进总裁办公室闹了场笑话的事耿耿于怀,此时,还被当事人误会是在包庇,他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马晓彤见田部长发了这么大的火,立马吓得不敢吱声。 田原想到明栀子说的话,也不愿与她多说什么,又提醒道:“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要拿着薪水整天就想着举报这个、整那个,明白了吗?” 马晓彤心知自己再争辩也争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赶紧回去工作吧,别杵在这儿了。”田原看她这副样子就来气,也不愿与她多说,就将她打发走了。 同组与她合伙的几个人,见她被人事部叫去,还以为她们举报明栀子的事成了呢,都高兴地在外边的电梯口等着。 见她从人事部办公室出来,忙凑过来笑着问:“怎么样,明栀子是不是躲在哪儿偷懒被逮着了?” 马晓彤垂头丧气地说:“田部长说她在别的地方忙,没有消极怠工,还让我以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怎么可能,咱们把整栋楼都翻遍了,愣是没见到她的人影,田部长不会在替她狡辩吧?”一个叫李莉的女人气得直跳脚。 “就是啊,咱们几个层层排查的,怎么会有错,我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另一个合伙的方芳也跟着附和。 “算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看来这个明栀子不好对付,这次咱们恐怕打草惊蛇了。”马晓彤像是打了败仗一般提不起劲儿,让其他人赶紧回去,这事就当是她一个人做的。 明栀子改好图回去就给组员们开了个会,会上针对这次举报事件做出了严厉的批评。 “我今天总算知道你们的作品为什么拿不出手了,因为有些人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工作上。整天就想着歪门邪道,通过举报的方式,就能让你升职加薪是吗?” 马晓彤低声不屑地说:“你自己不就是,还有脸说别人!” “马晓彤,请你搞搞清楚,我举报跟你举报的,是一个性质的事吗?” 明栀子原本还想给她稍微留些面子的,没想到她还是不知悔改,公然挑衅,那她也不会再给她留情面了。 “有什么区别吗?同样都是举报,都是举报的组长,彼此彼此嘛!”马晓彤的声音提亮了许多,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举报是因为组长剽窃了我的作品,你有本事也去举报我剽窃作品啊,然后这个小组长就顺理成章由你来当不好吗?!”明栀子大声喝道。 “哦呦,拿你自己的优势来说,有什么了不起的。”马晓彤一脸不屑。 “我们是美工,作图作得好才叫好,你没这本事就不该在这儿混,给你脸了!能干就干,不干赶紧滚蛋!” 明栀子不甘示弱地与她对峙,她觉得自己该拿出一点组长的架子,好好训斥这帮不听话的组员了。 这下马晓彤不说话了,但瞧她那样子,还是一脸不服气的神情。 “从今天开始,我们组将实行末位淘汰制,如果你们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那我不介意让你们失去这份工作。”明栀子不再理她,只将新鲜出炉的小组计划发给他们看。 组员们看后,都深吸一口气。 这个末位淘汰制,无非就是看工作能力和作图水平,如果综合打分都不好,就会被淘汰。 其他准备在公司混日子,蹭蹭小组业绩的组员,此时对马晓彤都恨得牙痒痒。 暗骂她:没本事,还爱作怪。 晚上回家,公司给明栀子配的电脑派送到了门口。 原本应该是上周末派件的,但因为她去团建,不确定周天晚上几点回,就让快递员改为周一晚上派送。 她迫不及待地拆箱查看,将一切准备就绪,打开电源发现是一台顶配电脑,就连键盘和鼠标都价值不菲,忍不住叹道:“总裁真是豪气,我可太喜 欢了!” 赵南寻回来时,就在门口听见她这句表白,内心窃喜。 明栀子听见外边有动静,开门欣喜地抱着黑狗说:“寻寻,我有新电脑了,还是最高配的呢,走走走,我带你看看!”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明栀子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挂满笑容。 “有了这台电脑,以后我就不用在公司加班了,平时有灵感也不用在纸上画了。” 她觉得有些手痒,坐在电脑旁开始上手作图。 赵南寻就在她怀里,前爪扒着桌子,两眼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地看着。 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咦,这画得人怎么这么眼熟,不会是我吧?” “寻寻,你看,这就是我们集团总裁,怎么样,帅不帅?”明栀子的话,让他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 “这台电脑是咱们总裁给我配的,所以这第一幅画,就送给他。” 赵南寻还以为,她真的会把这张图发给自己呢,没想到她转手建了个文件夹,上面写道:“致总裁!” 可能觉得还没画够,明栀子又说:“那第二幅就送我俩吧。” 赵南寻看她在电脑上熟练地画着,很快,一个长发圆脸的姑娘怀抱黑色柴犬的图就作好了。 “寻寻,你看我们这幅也不错吧?” 明栀子对自己作的图很满意,将图片保存,又发送到自己邮箱,然后把手机和电脑桌面全都换上了这幅图。 两幅图作完,已经很晚了。 江晟结束一天的学习,还不忘给她打视频。 “晟哥,你刚下班是吧?” “对啊,我今天全天都在学习,脑细胞都牺牲了好多。”江晟的脸上带着疲惫。 “学习嘛,就是痛苦的。” “你在忙什么呢?往常不是应该在沙发上看电视吗?”江晟见她没有坐在沙发上,就觉着有些奇怪。 “我刚刚作完两张图,正准备去洗洗睡呢,你就打来了。”明栀子笑着说。 “画的什么,给我看看。”江晟纯属好奇。 明栀子将视频方向反转,对到电脑屏幕上,“第一幅画的是我们公司的总裁,怎么样帅吧!” 鼠标在赵南寻的那幅图上停留了很久。 江晟看清后,也有些自惭形秽,见明栀子那么兴奋,他试探性地问:“嗯,是挺帅的,你是不是喜欢他?” “是啊。”明栀子毫不避讳。 江晟的心里咯噔一下,失落极了。 赵南寻听见明栀子在江晟面前,毫不掩饰她对自己的喜欢,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快感。 没想到,明栀子很快又补充了一句:“谁不喜欢长得帅的人啊,咱们之前在大街上看到帅哥美女不都要多看几眼?” “所以,你说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江晟急切地追问。 明栀子如实说道:“是啊,我有什么胆子喜欢我们公司老总啊,每天看看饱饱眼福就行了!” 江晟听后,脸上立马又呈现出欣喜的笑容,“说得是,况且这么帅气又多金的人,肯定早就被豪门千金预定了,咱们平头老百姓哪有资格!” 36. 闯了大祸 “可不是,他今年三十了,就算没结婚,肯定也有未婚妻了。” 明栀子向来都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对于这种可望不可即的人,从不会有过多的情感投入。 “说得有理,这种稀有人群就不可能单身。”江晟顺着明栀子的话,一起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优质男评头论足。 赵南寻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也不知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 敢情,他优秀,还是他的错了? 他单身,还是他没本事了? 他原以为明栀子对他是有好感的,没想到今天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当晚,他就赌气没有跟明栀子一起睡,气鼓鼓地在狗窝生闷气。 明栀子搞不清状况,但是她实在是困了,就没管那么多。 第二天去公司,赵南寻一天都没有找她。 老刘将午饭送到公司时,还纳闷明小姐为何不在。 直到他提着两个没开盖的保温桶回去,他才知道:小少爷肯定跟明小姐闹别扭了。 瞧小少爷的脸色十分严肃,看样子是在气头上,老刘也不敢多问。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明栀子吃惯了美味佳肴,今天中午啃着两个三明治,只觉得味同嚼蜡。 她很奇怪总裁为何今天没喊她过去吃午饭,但换个角度细细思索,又不禁自嘲:“总裁凭什么天天喊你蹭饭呀?因为你是豪门千金,还是商业助手啊?” 一连几天,不仅赵南寻没有找她,就连家里的黑狗对她也怪怪的。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寻寻,你是不是失恋了?” 赵南寻不想搭理她,暗道:我都没谈过,怎么算失恋? “没事没事的,外边那么多狗,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咱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知道吗?”明栀子安慰着怀中的黑狗。 赵南寻发现,这几天对她的冷落,于她而言,似乎没有丝毫影响,心中更加不快了。 你这个女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没有丝毫动摇?即便不看脸,看钱的份儿上,你都不动心?! 赵南寻越想越气,原本对自己自信满满,现在却因为这个女人好几天寝食难安了。 明栀子看黑狗将头扭转过去,似乎不太想听她讲话,只能作罢,“行行行,我知道我说的你都听不进去,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明栀子抱着他就准备回屋,结果刚到床上,赵南寻就自己跑下来,傲娇地回了狗窝。 “嗐,你这狗,我好心安慰你,你还这样。”明栀子对它这态度十分不满,但耐不住它失恋情绪波动大,也只能任凭它去了。 赵南寻生明栀子气这事,持续不到一个礼拜,以她犯了个错误而终止。 那天,公司接到了他们的对家——聚优集团的律师函,声称寻臻优品的产品图盗用了聚优集团的。 赵南寻立即与相关人员一起核查,发现果真是用了与聚优集团一模一样的图。 这个图是聚优集团前两周上架的,是他们内部员工的原创作品。 赵南寻觉得这事不对劲,要说盗图,那也应该是集团内部人做的,怎么会公然采用其他公司内部的图? 他当即问运营总监这是怎么回事。 运营总监徐默说:“这是明栀子发来的图,说是产品经理卢卫的意思。” “明栀子?”赵南寻不可思议。 他将所有人打发走,命徐默、卢卫、明栀子三人到他办公室详谈。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南寻脸色阴沉地望着面前的几人。 “赵总,我们运营部真的是收到明栀子的图才发布的,不信您看,我们这都有邮箱记录。”徐默将手机邮箱的记录递给赵南寻看。 赵南寻一看,的确是明栀子发的邮件。 明栀子见矛头指向自己,忙解释,“我是收到卢经理的指示,让我将这些图发给运营,我才发的。” 卢卫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消息?况且,我们好像也没有联系方式吧!” “不是啊,卢经理,我之前加过您微信啊,有阵子,您还让我作过不少图呢。”明栀子也一脸不解地望着卢卫。 赵南寻揪出关键,问道:“明栀子,你的意思是,卢卫用微信联系的你?” 明栀子点头,“是的,赵总。” 赵南寻命令道:“那你把微信聊天记录拿给我看。” 明栀子翻看自己的手机,将她与卢卫的聊天记录打开,递给赵南寻。 赵南寻一看,上面的备注是卢卫没错,头像也是,里面的聊天记录也确如明栀子所说。 时间是在上周五快下班的点,卢卫临时通知明栀子让她把产品图发给运营,因为当天他有急事请假,不在公司。 明栀子见赵南寻仔细翻看完,又说:“当天运营快下班了,我发邮件迟迟没有回复,还亲自跑到运营部让他们加急发的。” 徐默忙点头,“对,当时其他同事都下班了,只剩我还没走。我瞧她那么着急,卢经理的电话又一直没人接,就只能先按照要求发了。” 眼下,所有矛头又对准卢卫,赵南寻几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他。 卢卫属实冤枉,他难以置信地走到赵南寻面前,说:“赵总,我微信从没有加过明栀子,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又怎么会拖她帮我传达指令呢?” “那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微信。”赵南寻将手机递给他。 卢卫翻看了一会儿,看见头像和名字都没错,但并不是他的,就说:“赵总,麻烦您用这个微信给我发个消息。” 赵南寻随意发了个表情包,却显示:“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微信好友被删了。”赵南寻淡淡地说。 “请您重新加我一下,然后我再将我的手机也给您。”卢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赵南寻。 赵南寻见卢卫理直气壮,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就依着他的意思做。 加好友的申请已经发出,但是卢卫的手机没有半点提示。 “赵总,要不从公司群加我一下。”卢卫又开口说。 赵南寻从公司群里找到卢卫,再次发出好友申请,这次不出意外地成功了。 < p>“所以,你的意思是,明栀子微信加的这个人不是你?” 卢卫点点头,“对,这个人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加过明栀子的好友。” “怎么可能呢,”明栀子诧异地走上前来,“我还在实习期那会儿就加了您,您还让我改图呢!赵总,您往前翻翻,我聊天记录都在的。” 说起这个,卢卫就低了头,恍惚间想到了那次与陈德雷喝酒时,做得这件蠢事。 赵南寻见卢卫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就明白他肯定知道内情,“徐经理,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忙吧。” 徐默如临大赦,激动地离开了。 “卢经理,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赵南寻见徐默走远,才沉声问道。 卢卫叹了一口气,“这事估计是陈德雷做的。” “陈德雷?!”赵南寻和明栀子都一脸惊讶。 卢卫解释:“明栀子还在实习期那会儿,陈德雷总跟我吐槽她怎么怎么不听话,布置的任务也不做,每天就在公司划水,到点下班。” “那次酒喝多了,陈德雷出了个主意,说要冒充我去加明栀子的微信,趁机敲打她。” “我当时觉得这个小姑娘这么桀骜不驯,的确该好好惩治一番,就默许他这么做了。” “但是我只让他用了一周时间,他也当着我的面把明栀子的微信删除了,我是亲眼确认过的。所以,这个事情我也很奇怪,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卫说得诚恳,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赵南寻猜测:“多半是他用了明栀子的头像和微信名,当着你面删的也是个假微信。” “嗯,估计是这样。”卢卫低着头,全然不似刚进来时那么的理直气壮。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他的一念之差。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陈德雷,做这样的蠢事,那他也就没有可乘之机。 “赵总,您罚我吧,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问题。”卢卫向来有错认错,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性子。 “你请假这事,陈德雷是怎么知道的?你们还有联系?”赵南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没有,从他做了那样的龌龊事,我就跟他再没联系了。他的确找过我,还给我打过很多电话,但我从没回复过。” 自打陈德雷被公司开除,卢卫就觉得十分丢脸。 原本,陈德雷在公司混不出大样子就罢了,好歹师徒一场,该帮忙的他也会拉他一把。 但是盗用作品这种犯法又没有道德的事,让卢卫特别恼火,他记得第一次带他的时候,就说过:“你可以平庸,但绝对不能抄袭。” 陈德雷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这样的徒弟不仅令他蒙羞,还令他不齿。 赵南寻从卢卫手机查找陈德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发现的确如他所言。 陈德雷在离职后多次找卢卫,主动认错,低三下四地求原谅,可卢卫都没有理会。 既然不是卢卫对陈德雷说的,那他怎么精准地选在那一天?难道公司有他的内应? 赵南寻皱眉深思。 结合陈德雷这次针对的对象——明栀子,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内应跟明栀子不对付! 37. 委屈大了 “你们两个,回去等通知,我会跟人事部商议最终的惩治决定。”赵南寻语气冷淡,表情严肃。 明栀子觉得,这事应该与自己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被人利用,可这事也不赖她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完全没当回事地回了工位,还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 第二天,人事部的惩治措施发布: 卢卫承担本次事件一半的责任,具体赔偿等法院出结果后从工资扣。 明栀子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鉴于此次事件对公司影响恶劣,予以开除处理。 “哈哈哈哈!”马晓彤看见人事部群发的邮件时,整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明栀子啊明栀子,你也有今天!”她忍不住嘲讽。 明栀子原本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见到马晓彤这么得意,她就确定自己没眼花。 不行,这事不公平,对她来说简直太冤枉了,她必须马上去找赵总理论。 来到总裁办公室时,田原就坐在旁边。 大概是猜到她会来闹,田原见到她就将她拦在门外,厉声说:“明栀子,这是公司领导商议后的结果,不容更改,请你配合!” “不行,我不服!”明栀子语气坚决,据理力争:“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传达领导的指令,这有什么错?” “好,就算我有错,那也不至于开除我吧?”明栀子都要被他们气哭了。 原本以为这是家讲道理、有人情味的公司,没想到今天这事才让她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敢情就是因为她人微言轻,所以就拿她当替罪羊呗! 田原见她依旧不依不饶,立马声调提高,嗓门洪亮,带着些威胁地说:“明小姐,我再强调一遍,这是公司高层的决定,麻烦你配合。否则的话,我就要叫保安了。” “赵总,您不能这样,我没错,我不认!凭什么开除我?”明栀子冲着赵南寻的办公室大声喊着。 可赵南寻却将座椅背对着门口,全然不顾她的喊叫。 “明小姐,赵总要工作,请你离开!”田原严令禁止,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给保安打电话了。 没几分钟,两名保安就上了顶层,将明栀子带走。 明栀子坐在电梯里,眼圈气得泛红,鼻翼不停地翕动,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保安一路跟随,盯着她在工位收拾东西。 “呦呦呦,这次去闹没有升职了呀!由此可见,不是你的,就算得到,很快也会失去。哈哈哈哈~” 马晓彤看见明栀子胸口剧烈起伏,憋着泪不哭的可怜样儿,就忍不住大笑。 “不是我的,更不可能是你的,你在得意什么?”明栀子正愁这邪火没地方发呢,马晓彤就上赶着找茬。 马晓彤却毫不在意地说:“不是我的也不要紧呀,只要不是你的,我就高兴。” “我跟你有这么大的仇怨吗?我是掘了你家祖坟,还是抢了你老公?”明栀子轻蔑地问着。 马晓彤说:“反正我就是看你不爽,整天一副自以为是的得意劲,看着就来气。” “原来你是自己没本事,嫉妒我呀,难怪呢!那我无话可说呀,毕竟你脑子笨,我又没办法。跟你这种笨脑袋共事,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明栀子抱着盒子,嘴角不屑地上扬。 “你最厉害,不还是被公司开除了!”马晓彤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明栀子不再理会,直接跟着两名保安坐上下行电梯,离开了。 走出公司大楼,她回头看了看,骂骂咧咧道:“破公司,不值得!” 一刻也不想多待,她拦了辆出租车就回了家。 坐上沙发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才绷不住地唰唰落下。 冤,太冤了,明天肯定要飘雪! 明栀子怎么想怎么憋屈,她给江晟打电话,可那边一直没人接。 “啊啊啊,好难过啊!”明栀子心中的憋闷无处排解,哭得天昏地暗。 晚上,赵南寻回来时,看她已经止了哭,但红肿的眼睛告诉他:她肯定哭了一天。 可能是哭累了,明栀子躺在卧室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赵南寻主动跑到她身边,用前爪推推她的肩膀。 她竟然一把将他抱住,失声痛哭起来。 哭了好久,她才说了句:“寻寻,我失业了,我被公司开除了。” 赵南寻听她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不是滋味,没想到失业的打击对她这么大。 “如果是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也就罢了,可我只是传达一下领导的意思,我又不知道那是个冒充的领导,怎么就把我开除了呢!” 明栀子越说越气,忍不住骂道:“那个赵南寻,我原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赵南寻:“......” 边哭边骂了好久,她才消停下来。 赵南寻想着她哭了一天,八成是没吃饭,就咬着她的裤腿,让她起来。 明栀子一路被他带到冰箱旁,摸摸它的肚子,发现是鼓鼓的,就问:“你是想让我吃饭是吧?” 赵南寻努力地点点头。 “嗯,谢谢你寻寻,还是你对我最好。”明栀子忍不住又抱住它,在它额头上亲了亲。 她的确从中午到晚上都滴水未进,此时也确实是饿了。 “不能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我要好好吃饭。”她拿出两块牛排,默默对自己说。 牛排煎好,她找了部喜剧综艺,边吃边看,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晚上十点零一分,江晟学习完,看见明栀子的未接来电,就立马给她拨过去了。 明栀子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被江晟的这通电话又整破防了。 “怎么了,栀子?发生了什么事?”明栀子接了电话就开始哭,把江晟的心搅得大乱。 “先别哭,快跟我说说,栀子!”江晟满心焦急,“没事的,没事的,天塌下来还有我陪着你呢。” “晟哥,我被公司开除了。”明栀子说完,又失声痛哭,眼泪一颗颗不值钱地滚落。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江晟原以为是涉及人身安全的大事,没想到是工作上的事。 他缓了口气,安慰道:“栀子,一份工作而已,不值得你这样难过。你看你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是哭了一天吗?” 明 栀子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解释说:“晟哥,你不知,我是生气。我跟你讲讲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帮我评评理。” 于是乎,她就将整件事娓娓道来,末了还不忘问一句:“你说说这事赖我吗?为什么要把我开除?我做错什么了!” “嗯,确实不怪你。”江晟顿了一会儿,问道:“所以,这样的公司,你有什么可哭的?” 明栀子坦言,“我主要是生气,气公司不分青红皂白,气领导不辩是非。还气我们总裁,之前对我挺好的,现在却这么无情。” 江晟说:“那就更没必要哭了,你应该庆幸自己这么早就了解这家公司,还能提前离开。不然,等你辛苦打拼多年后,发现这家公司原来这么差劲,那才叫痛苦不堪、进退两难呢。” “说是这么说,可我心里就是不服气,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难过。” 江晟给她出了个主意,“这就跟失恋一样对待就好了,解决失恋最快的办法,就是迅速开始一段新的恋情。那你现在就该火速找一份新工作,这样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明栀子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你说得没错,晟哥,我现在就做简历去。我一定要找个比寻臻优品更好的公司,工资、待遇样样都好!” “对,此处不留人,只有留人处。栀子,你要相信你是最好的,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工作!”江晟也给她加油打气,鼓励她振作起来。 她立马来到电脑旁,刚准备开机,手就顿住了,“这电脑还是前公司配的呢?扔还是不扔?” 江晟制止道:“扔它干嘛,就当是公司给你的补偿了。他们总不至于厚着脸皮跟你讨要一台电脑吧!” 明栀子觉得有理,“说得也是,我干嘛要扔,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就是赔偿。” “晟哥,你累了一天,洗洗睡吧,我反正不上班,有的是时间。”明栀子突然想到江晟才下班,又陪她聊到现在,赶忙催促他去休息。 江晟虽然累,但想到明栀子现在是内心脆弱的时候,需要人安慰,就装作轻松的样子:“我没事儿的,栀子,你忙你的,把手机放在旁边,我看着就行。” 明栀子知道江晟的想法,就说:“这样吧,晟哥,你先去洗洗,等你好了再给我打过来,我正好先准备简历。” 江晟不再推托,笑着说:“那行,我很快就好。” 赵南寻听二人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明栀子的心情好些了,就蹭蹭她的脚踝。 明栀子笑着将她抱在怀中,“寻寻,你想陪我写简历啊?你怎么这么好呢,我真是太爱你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在它头上亲了亲。 明栀子的简历没什么可写的,除了寻臻优品的工作经验,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简历,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就这还说要去找一份比上家还好的工作,不是痴人说梦吗?” “啊,好烦啊,我该怎么办呀,寻寻!”明栀子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进入了自我怀疑的低谷。 隔天,赵南寻怕明栀子赋闲在家会emo,就亲自打电话给几个合作得比较好的大公司,让他们分时间段给明栀子发出面试邀请。 38. 亲自上门 几个大公司主动给明栀子投来橄榄枝,顺利将她从自我怀疑的泥潭中解救出来。 不过,这几家的面试都排在一周以后,而他们给的说法,要么是领导这几天不在,要么就是最近面试的人多。 刚开始的几天,明栀子整天都窝在家里看电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后面几天,她觉得电视看得整个人头昏脑涨,就决定画画创作,每天对着电脑作图,想到什么画什么。 她这人有个毛病,一旦全身心投入,就很难走出来,以致于赵南寻下班回来时,她依旧继续作画,直到深夜。 好不容易熬了一周的空窗期,还没等她去面试,寻臻优品的人事部长田原就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明栀子接到陌生电话,但声音听着十分熟悉,确认后发现就是田原。 想到临走时,在总裁办公室,田原对她的态度,她就阴阳怪气地说:“哟,是田部长呀,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田部长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明栀子啊,我来通知你回来上班。” “回来上班?哈哈哈哈。”明栀子忍不住大笑,“田部长是太闲了吗?没事拿我寻开心呢,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但请听我解释。”田原耐着性子同她说。 “田部长,您犯不着跟我这个已经被公司开除的人解释什么,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说什么了,以后也别再给我打电话。”明栀子气冲冲地说完,就将田原的电话加入了黑名单。 田原是在赵南寻的办公室打的这通电话,通话期间也是全程开了免提。 见明栀子不听解释,急冲冲地挂了电话,田原面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赵总,您看这怎么办?” 赵南寻沉着脸,缄默片刻,才开口说道:“你回去吧,这事你不用管了。” 田原以为赵南寻这是放弃了重新录用明栀子的想法,高兴地回了人事部。 下午,明栀子正在作画,门铃响了,她以为是快递,开门一看竟然是赵南寻。 许久未见,他那张英俊的面庞依旧令人挪不开眼,但脑海中自己被开除的念头突然涌出,明栀子立马收回视线,没好气地问:“什么风把赵总吹来了。” “我可以进去聊吗?”赵南寻的语气中略带央求。 明栀子默不作声,但却将大门敞开。 赵南寻走至门口的玄关,问道:“需要换鞋吗?” “不用,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明栀子语气不是很好,说完就自顾自地去沙发上坐下了。 赵南寻见她这样,有些无奈地扬了扬嘴角,也跟着到沙发旁坐下。 他打量了明栀子片刻,才开口:“怎么,还在生气?” 明栀子用带着怒气的目光剐了他一眼,“赵总今天来就是问我生不生气的?我何德何能竟然让赵总亲自过问心情呢。” 她将头瞥向一旁,恰好看到那台崭新的电脑,扭头就问:“还是说,赵总是来跟我讨要电脑的?” 赵南寻被她这话突然逗笑,“我至于那么小气吗?一台电脑而已。” “哦,也对,电脑价值不高,那就是想来找我要赔偿的吧?”明栀子猜测大抵如此,就说:“既然您都亲自上门讨债了,那我肯定不会不认账啊,说吧,需要我赔多少。” 明栀子想着自己虽然没存到多少钱,但是关键时刻,气势不能输,大不了找江晟借点周转一下。 她可不想走了还被前公司隔三差五的上门催债,这帮恶势力,她得罪不起。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并不想与前公司有过多纠葛。 毕竟后面还有好几家大公司要面试呢,万一人家背调到前公司去,人家给她一通污蔑,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南寻看着她笑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明栀子见他这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更加来气,“敢情你今天是来看我笑话,还是讨债的?要想讨债,就快点报个数,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 赵南寻见她有种马上就要把他扫地出门的架势,就决定不再看她脑洞大开了,言归正传地说:“我今天来是邀请你重回公司的。” 明栀子的脑海还沉浸在讨债的事儿上,重回公司这四个字她暂时还没反应过来,“你就直说,重回你是想要多少钱?” “我是说,我特意邀请你重新回到公司上班!”赵南寻吐字清晰,着重强调了后面几个字。 这下,明栀子可算听仔细了,不禁笑道:“赵总,你真会开玩笑,把我当猴耍呢。怎么,上次耍得还不尽兴,今天特意跑来再戏耍我一番?” 赵南寻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把你开除只是权宜之计,我是想捉出陈德雷在公司的内应。好在一切进展得十分顺利,蛀虫被抓到了。” “是谁?”明栀子急急地问。 “你们组的马晓彤。”赵南寻语气淡淡。 “好啊,我猜也应该是她。”明栀子知道马晓彤是个刺头,要说公司有谁最看不惯她,那肯定就是马晓彤没错了。 “赵总,您是怎么知道就是她的?”明栀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又对赵南寻毕恭毕敬起来。 赵南寻对她这变脸似的态度忍俊不禁,说道:“出事后,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怀疑陈德雷有内应。所以,我就派人专门盯着陈德雷,只要发现他与公司的人有接触,那个人铁定就是内应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刚开始的几天一切如常,我就放了个假消息,让内应慌乱。人在慌乱之下,大脑就不清醒,会想办法让自己撇清关系。只要露出破绽,那么真相就显而易见了。” 明栀子觉得赵南寻说这话时,十分符合他的气场,心底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不由地夸道:“赵总,您怎么这么厉害。不仅长得好,脑袋也这么灵光!” 赵南寻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再次开口询问:“怎么样,现在决定重回公司吗?” 明栀子想了想,总裁这招虽然让她受了委屈,可也是为她清理了障碍,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赵南寻见她犹豫,又说:“这次不是以小组长的身份回去,而是我助理的身份,工资么,按照每月六万来发。” “六万?”明栀子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六万是什么概念啊 ,她原先工资的十倍,比江晟还多一万! “你觉得少的话,还可以再加。”赵南寻毫不在意地说。 “不少不少。”明栀子心想:妈耶,这还少,再多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那就是没问题了,对吗?”赵南寻再次确认。 “额,”明栀子细细思索着,问道:“赵总,当您的助理主要是负责什么?我以后还能画画吗?” 赵南寻说:“主要负责我手头的一些杂事,比如,与合作方联系,与公司内部人员沟通,偶尔可能还要陪我出去见见客户。至于画画么,你还是可以正常参与公司产品图的创作。” 明栀子觉得原先的工作的确过于单一,眼下既能与合作方联系,还能出去见客户,那对自己来说将会是个很好的提升机会。 她当即兴奋地应下了,“那赵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 “明天吧,到了直接去我办公室就行,这是顶层专用的电梯卡。”赵南寻将一张卡递到她手上。 明栀子双手接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卡,心里的激动之情尽显脸上,她起身感激地向赵南寻鞠了个躬:“谢谢赵总,我一定会好好当这个助理的,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嗯,”赵南寻满意地点点头,“那明天见。” “赵总,天色不早了,我请您吃晚饭吧!”明栀子一看时钟已经是傍晚五点钟了,就对赵南寻发出了吃饭邀请。 “出去吃,还是在家里?”赵南寻扭头问。 “赵总,您是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呢?”明栀子有些尴尬地补充,“在家吃的话,我的手艺可能没有您家保姆好......” “没事,就在家随便吃点吧。”赵南寻好不容易以人身与她在家共进晚餐,自然要抓住机会。 “好,那我煎点牛排,弄一份蔬菜沙拉,再煎几张饼,可以吗?”明栀子询问。 “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赵南寻想向江晟一样帮她做点事,好拉近与她的距离。 可明栀子却不给他机会,摆摆手说:“不不不,没有什么需要您帮忙的,您就坐着看电视吧,我很快就好。” 她说着就打开电视,给他看。 赵南寻却说:“我不爱看电视,可以用下你电脑吗?” “可以,可以,您尽管用!”明栀子走到电脑旁,将锁屏密码输进去,“可以用了赵总。” “谢谢。”赵南寻礼貌地朝她点头。 明栀子透过玻璃窗,看见坐在电脑旁的赵南寻,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绅士的魅力,真的很难不让人沉醉。 “牛排是不是糊了?”赵南寻闻到一股焦味,却见明栀子还站在那边没有任何反应,就忍不住站起身来,过去查看。 明栀子被他说话的声音惊着,更被他突然走到自己身旁吓得不清,仿佛是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孩,她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啊!”锅铲放在锅边太久,猛地拿起,她被烫得不轻。 “没事吧?”赵南寻赶忙抓住她的右手,见到那只白嫩肉乎的小手被烫红了一块,有些心疼地拉她到一旁的水龙头旁冲洗。 39. 心思不纯 冲洗一会儿,赵南寻才问:“好些没?” 明栀子还在愣神,她不知总裁对她竟然这么关心,整个人都沉浸其中,激动得快要哭了。 “怎么了,烫傻了?”赵南寻见她愣愣的不说话,就忍不住打趣。 “没,没有。”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开手,她不能让自己再沉沦了,“我没事了,谢谢赵总关心。” “糟了,牛排被我煎坏了!”明栀子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心疼地翻看着,发现已经焦黑。 赵南寻怕她因为这件小事还要哭鼻子,忙安慰:“没事儿,重新煎就行。” 明栀子撇撇嘴,有些可惜地将糊了的牛排倒至垃圾桶。 她觉得这些虽然没花钱,但也是上好的东西,就这样被自己糟蹋了,着实有些浪费。 都怪自己贪恋男色! 她痛定思痛,再次从冰箱拿出两块牛排,全程低着头认真煎。 赵南寻见她这样,才放心地回到电脑旁。 明栀子很快就将晚饭做好,喊他吃饭。 “你电脑里那张图画的是我吧?”赵南寻趁着吃饭时,漫不经心地问。 “是,被您发现了。”明栀子笑了笑,怕他误会,忙解释:“那是电脑到的第一天晚上画的,就是想感激您来着。” “嗯,那等会儿发给我吧。”赵南寻一本正经地说。 他早就想要那张画了,这次正好赶巧,就顺理成章地开口要了。 “行。”明栀子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赵总,上午田部长给我打电话,是受您的指示吗?” “对,他在我办公室打的那通电话。” 明栀子想到自己对田原说得那番话,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赵总,我当时还在气头上。” “不用跟我道歉,这件事本来就是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这一点我做得不够好。”赵南寻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明栀子慌忙摆手,“不不不,赵总,我知道您是想要捉住内应,都是为我好。要是您提前知会我,我肯定会演砸的。” “嗯,你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我确实有些担心。但还是让你伤心了这么久,我向你道歉。”赵南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诚挚地说了句:“对不起。” “啊,赵总,您何至于此。”明栀子被他这么真诚的道歉打动,她属实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竟然会跟她道歉。 “那你不生我气了吧?”赵南寻问。 “不生不生,我从没生过您的气。”明栀子笑得十分灿烂。 赵南寻也会心一笑。 吃过晚饭,已经六点半了,赵南寻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送别赵南寻,明栀子觉得自己跟在做梦似的。 总裁不仅亲自登门向自己道歉,还给了高薪让她重回公司,更重要的是,他还握了自己的手。 啊啊啊! 明栀子内心小鹿乱撞,趴在床上抱着枕头一点点细细回想,慢慢品味。 品着品着,她又去客厅的桌上拿了赵南寻给的那张电梯卡,突然意识到:“那这意思,以后我每天都能在总裁办公室看到他了?” 明栀子高兴地在床上打滚,滚着滚着,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她也不觉得多疼,还是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门外,赵南寻已经变成了狗身,回来了。 明栀子开了门就高兴地抱着它,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喜悦,“寻寻,你知道吗?我之前误会我老板了,他都是为了我好,帮我抓坏人呢!” “可惜你回来晚了,他刚走没多久。”明栀子觉得有些可惜,要是寻寻能见到他们公司总裁,肯定也会被他的盛世容颜叹服。 “我跟你说,他今天特意邀请我重回公司,还给我开了高薪,以后我的工资比晟哥还高呢,不用再抱他大腿了!嘿嘿。”明栀子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去上班,马上就能发工资。 赵南寻听她说不用再抱江晟大腿,心里也是高兴,看来以后还得给她多发奖金,这样就没江晟什么事了。 晚上十点过几分,江晟以为明栀子还处于空窗期的难过中,就照常给她打电话以表安慰。 却不料明栀子今晚异常兴奋,接了电话就对他一阵疯狂输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他。 得知那位帅气的总裁还亲自上门请她回去,江晟总觉得这位总裁的心思不纯,也不知是嫉妒还是担忧,他提醒道:“栀子,我觉得你们公司那位总裁心机太深沉了,你还是要留点心眼。” 听江晟这么说,明栀子不得不为她心中那个完美的总裁打抱不平,“晟哥,他那都是为了我好,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你不能这样说他。” 江晟见明栀子还护着那个赵南寻,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阵酸意,不得不出言提醒道:“栀子,你也知道他的身份,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的,多半都是别有所图。” “晟哥,你这意思,他高薪聘我回去,是图我的才华还是?”后面的话,明栀子说不下去,他觉得江晟想多了。 “我不知道,只是单凭直觉。栀子,你要这样想,堂堂的集团总裁,每天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处理,分分钟都能赚几万几十万,却能屈尊降贵过来请你回去,那你就得仔细想想原因了。” 江晟说这么多,最怕的就是那个赵南寻看上明栀子,想包养她之类的。 可他又不好明说,只能用这种隐晦的言语提醒她。 “晟哥,你说得也对,我的能力不至于让他亲自登门的,我何德何能。”明栀子认真思索后,就觉得江晟说得十分在理,原本激动的心,也顿时拔凉拔凉的。 “栀子,你别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可是,你们总裁肯定见过很多优秀的女人,我是怕你受伤害,你懂吗?”江晟苦口婆心地劝诫着,想让明栀子对她的总裁驱魅。 明栀子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失落,“我知道了,晟哥。你放心,我这个人虽然爱钱,爱看帅哥,但是我做人还是有底线的。总裁再有钱,再有颜,我都不会被包养,当小三小四的。” 江晟听她这么说,心底悬着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嗯,我就知道咱们栀子不会被这种纸醉金迷蒙蔽的。” 赵南寻在一旁听着,恨不得进手机里将江晟暴揍一顿。 他暗暗骂道:“你这家伙,搞清楚来龙去脉了吗,就在这里妄自揣测,颠倒是非,我看你还是太闲了!” < p>翌日一早,明栀子去上班时,兴致并不高昂。 赵南寻怕她误会,也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一整天除了给明栀子布置些简单的任务,就是让她自己作图。 中午吃饭,赵南寻只是简单地问了句:“要一起吃吗?” 明栀子就吓得立马回绝。 赵南寻只好作罢。 被江晟这么一搅和,他们俩好不容易拉近些的距离又渐行渐远,明栀子现在都有些害怕与他共处一间办公室了。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知道总裁如果真的喜欢她,多半也是贪图一时新鲜,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其他人取代。 若是这样,她宁愿将所有情感在初生萌芽之时就被扼杀,也省得之后会痛不欲生。 赵南寻知道,这事需要循序渐进,不能心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明栀子打消顾虑,让她明白,自己对她是一心一意。 半个月过去,赵南寻对她都只是出于工作上的言语,除此之外,二人没有过多交流。 明栀子觉得,肯定是她和江晟想多了,赵南寻是个正经人。 半个月后,赵南寻发觉明栀子对他并没有刚回来时那么惧怕了,他开始带她出去见客户。 明栀子从没有见过客户,还是大公司的老总。 她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傻姑娘,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得多,错得多。 几乎每个老总见到赵南寻身边跟着个小姑娘,都要调侃一句:“哎呦呦,赵总,跟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还从没见你带过哪个姑娘出来谈生意呢!” “嗯,刚招的助理。”赵南寻说着,总会给他们相互介绍。 明栀子也会识趣地同对方含笑握手。 “小姑娘,看来你们赵总看好你哦,要好好努力啊!” “小姑娘,前途无量。” “小姑娘,跟着赵总好好学。” ...... 明栀子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些话,她也听得出对方的意思,觉得赵南寻这是在带她出师呢。 会客时,难免要请对方吃饭,或者对方请他们吃饭。 酒桌上,有些不识趣或者喜欢逗小姑娘的男人要让她喝酒,赵南寻总会出言阻止:“她酒精过敏,喝不了。” 对方若是不依不饶,赵南寻还会使出杀手锏,调侃道:“您这么厉害的人物,就一个缺点,就是爱开玩笑,逗小姑娘。我好不容易带个人出来,你别给我吓跑了!” 对方听了这话,多半就不会自讨没趣了。 这时候,明栀子就会站起身来,给对方倒酒致歉,“咱们赵总说得是实情,我确实喝不了酒。我给您满上,以茶代酒表示我的歉意,还望您海涵。” 这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对方自然没有半句怨言。 明栀子觉着,只要有赵南寻在,她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他总能将一切都圆满搞定。 看着赵南寻与客户侃侃而谈,她在一旁听着,又默默生出敬意。 每次见完客户,赵南寻都会让她做个会客总结,全方位分析他是怎么拿下客户,怎么与客户谈判的。 就这么总结了一段时间,明栀子发现,她不再惧怕客户了,还能跟赵南寻打配合,一起搞定客户! 40. 梦与现实 事业上的成就感,让明栀子格外兴奋。 之前,她拿着六万的高薪会觉得自己德不配位,赵南寻别有所图。 可现在,她拿着六万的底薪和高额的奖金,会觉得自己值得!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作图,遇见客户就瑟缩胆怯的小傻妞。 而是敢独自与客户谈判,为公司屡屡拿下大单的女强人。 那天傍晚,她又一次为公司拿下个单子,酒桌上,她喝得有些多了。 对方怕她喝太多会出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了赵南寻,跟他交代一声说,已经派人送明栀子回去了。 赵南寻担心她喝多了一个人在家会出事,就放下手头工作去了她家。 他们几乎是同时到的家。 明栀子喝得醉醺醺的,却还是保留着一丝清醒,她笑着说:“赵总,你怎么来了?我没有旷工啊,是他们非要送我回来。” 赵南寻过来搀扶她进屋,让她躺在床上,就去客厅端了杯温水。 来时的路上,他已经打电话让老刘通知珍姨煮点醒酒汤。 没多久,老刘就匆忙赶来。 赵南寻亲自给她喂了醒酒汤,才嘱咐她好好休息。 他刚要去刷碗,明栀子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右侧脸颊,略带哭腔地说:“你别走。” “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赵南寻将碗放至床头柜,坐在床边,想将她按到床上躺着。 明栀子却趁机搂住了他的脖颈,抱得紧紧的。 “我不要休息,只想让你陪着。” “你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赵南寻低声在她耳畔说。 “我没喝多,我还很清醒。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在跟你表白!”明栀子的语气中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之前晟哥说你对我别有所图,我还很害怕。可这么久了,我竟然开始期待你对我别有所图了。” “你为什么不对我别有所图?”明栀子晃了晃他的身子,下巴就抵在他的肩头,说话时的气息令他阵阵酥麻。 “你不怕我有家室,有未婚妻了?”赵南寻趁着她喝酒,套听着。 “你这么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可能有。”明栀子一边肯定,一边又低声嘟囔着,“我都从老客户那边打听过了,这么多年你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他们都觉得你是个gay!” “那你怎么看?”赵南寻又问。 明栀子说:“你肯定不是。” 赵南寻不解:“为什么这么肯定?” “从你的眼神中,我可以肯定,我特意观察过你看每个人的眼神。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哦?那有没有意外发现?”赵南寻笑问。 “当然有,”明栀子确定地说,“我发现你看我时的眼神会格外温柔些,好像跟他们都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赵南寻循序渐进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你真是让我猜不透。我有时候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有时候又觉得,你只是在培养一个得力的助手。” 明栀子说着,就将头从他肩头挪开,双手却继续环着他的肩头。 她的双目略带迷离地正视着他那双勾人的眼睛问:“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能不能给我个准信?” 赵南寻看着她那张肉乎乎的小脸,双颊因为酒精的熏陶,略微泛红,瞧着比寻常一本正经的样子更加可爱,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呀,到底喜不喜欢嘛?!”明栀子面露焦急之色,迫切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答案。 赵南寻点点头,眼睛直盯着她的双眼,肯定道:“喜欢,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怕吓着你,就一直没跟你说。” “真的假的?”明栀子不敢相信,想要再次确认:“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吗?” “是,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赵南寻再次给予她肯定的答复。 “呜呜呜,太好了。”明栀子又埋在他的肩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如果这是梦,那就让我永远也别醒了,我就要在这梦里醉生梦死。”明栀子说着就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想要对他上下其手。 赵南寻一把抓住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起身说:“你现在需要休息,乖!” “对,我是需要休息,我想跟你一起休息。你就别矜持了,反正咱们也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怎么开心怎么来。”明栀子说着就要解开他的领带,嘴也附上了他的唇。 “你现在分不清,所以要等明天清醒了咱们再说。”赵南寻不想乘人之危,极力抓住她的双手。 就在他们争执间,时钟指向了晚上七点钟,赵南寻变成了一只黑色柴犬。 明栀子眼见着高大威武的赵南寻变成一只小黑狗,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哭着说:“你看吧,我就知道这是梦,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话,直接办事了。” 她抱着小黑狗,呜呜哭个不停。 赵南寻感叹:还好你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明栀子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 她看了看手机,显示是:周五,早上十点三十分。 “哎呀,喝多了,都忘记今天还要上班了。”明栀子喝了点水,就急匆匆地下楼打车,去往公司。 来到总裁办公室时,赵南寻正埋头处理公务。 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赵总,昨天喝多了,这么晚才过来。” 赵南寻抬眸,冲她淡淡一笑,“没事,只不过下次就别喝酒了,不安全。” 明栀子笑着点点头,“昨天拿下大单,激动过头了。你也知道,这个客户我跟了好几个月。” “嗯,你不需要这么拼的。”赵南寻放下手中的文件,忍不住调侃,“你个业余的人把业绩都做了,销售部情何以堪?” “哈哈,”明栀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不一样啊,我可是你亲自带出来的人,不能给你丢脸啊!” 赵南寻说:“我的脸够看了,不需要再给我挣了,你的身子最要紧。” 明栀子知道赵南寻这是在关心她,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赵总。” 二人没聊多久,老刘就送饭来了。 赵南寻知道她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吃饭,就说:“我让珍姨特意做了些酒后吃的菜,一起吃点吧。” 明栀子不客套地答应了。 他们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了个午饭,全程也没有说什么话。 饭后,明栀子 打算去工作,却被赵南寻阻止了:“刚吃完饭,那么拼干嘛?我们坐着聊聊?” 明栀子笑着应下。 赵南寻见她全然不似昨晚酒后那般主动,不禁打量了许久。 “赵总,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饭粒?”明栀子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东照西照,什么都没发现。 赵南寻见她确实是记不清了,就提醒:“你还记得昨晚我去过你家吗?” “你真的去过吗?”明栀子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嗯,我去过,还给你喂了醒酒汤。”赵南寻点头肯定。 “那然后呢?我没对你做什么吧?”明栀子觉着那个梦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有啊,你不是还跟我表白,想对我做点什么吗?”赵南寻毫不避讳的道出实情。 明栀子一听,双眼瞪得老大,心想:糟了,那真的不是在做梦啊,哎呀,丢死人了。 可眼下,她要怎么承认自己真的做过这些啊,光想想就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在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死不认账! 她佯装惊讶地“啊?”了一声,又笑着说:“不是吧,我竟然能干这事?真的假的!” “当然是,”赵南寻故作疑虑地停顿片刻,才说:“假的。” 明栀子被他这虚张声势的架势吓得不清,好在他说了那是假的,才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 “我就说嘛,我的酒品怎么那么差呢,还想借机吃你豆腐不成。”她咯咯笑了几句,想一笑了之。 赵南寻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摆明了就是不想挑明她喜欢自己的事实。 他沉默片刻,明栀子见他没有接话,也没再多言。 办公室里的气氛静得可怕,明栀子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得更快。 赵南寻不再沉默,而是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说:“明栀子,这么久了,我一直都喜欢你。” 明栀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得往沙发后瑟缩着。 赵南寻却步步紧逼,一只手撑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问:“你喜欢我吗?男女之间的那种。” 他的脸贴得离明栀子极近,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赵南寻见她只呆呆地望着,半天没有回应,就开口:“说话,明栀子。” “额,我,”明栀子被他贴得这么近,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喜欢。” “嗯,”赵南寻很满意,嘴角扬起,唇齿轻启:“那我们谈恋爱吧!” 谈恋爱这几个字在明栀子的脑海中迅速炸开,犹如糖衣炮弹一般,令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赵总,你说的是真的吗?”明栀子难以置信,想仔细确认,以免闹笑话,“你要跟我谈恋爱?” “对,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我们谈恋爱吧!”赵南寻肯定地回复着。 赵南寻见她又是半天没有回应,就问:“怎么,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敢相信。感觉自己昨天喝醉,到现在还没醒呢。要不你打我一下,让我确定是真的!” 明栀子刚一说完,赵南寻的唇就附了上来。 41. 专属新号 赵南寻的嘴角温润,还软乎乎的,十分好亲,明栀子一不小心就沦陷了。 只可惜,他没有继续深/入,只蜻蜓点/水一般,末了还不忘问一句:“怎么样,还觉得是梦吗?” 明栀子羞赧地摇了摇头,低头笑着。 “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赵南寻瞧她这样,忍不住笑了。 明栀子低头憨笑,像是捡了宝贝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赵南寻拉住她的手,“那以后,我就叫你阿栀。” 明栀子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喊她阿栀。 赵南寻解释说:“我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只属于我们俩的。” 明栀子恍然大悟,也跟他学着,本想喊他寻寻的,但突然想到这个称呼已经被狗给占了,就说:“那我叫你阿寻。” “嗯。”赵南寻笑着点点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找到家了,一个属于他和阿栀的家。 漂浮不定、孤独已久的心,总算找到了安定的地方。 明栀子与他十指紧扣,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两颗孤独已久的心,此刻都分外踏实。 下午,两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不时都要偷瞄对方一眼。 约摸五点左右,赵南寻约明栀子一起出去吃饭。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正式约会吃晚饭。 明栀子只怪自己早上出门太匆忙,都没来得及挑件好看的衣服。 他们时常一起出去见客户,自然不怕被公司的人发现。 二人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口碑很好的餐厅,赵南寻将菜单递给她,嘱咐说:“想吃什么尽管点,我就喜欢胖点的。” 明栀子接过菜单,笑着点了两个菜,又将菜单交回他手上,“我只点了我喜欢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些,你自己点吧。” 她这说得是假话,这么久了,他们经常一起出去见客户,一起吃饭,他喜欢什么,她了如指掌。 之所以说她不知道,无非就希望他不要点太多。 赵南寻接过菜单,又加了四个菜,明栀子赶忙阻止:“够了,够了,点多了吃不完。” 服务员走后,明栀子就问:“你怎么都点我喜欢吃的,不点你喜欢的?” “所以,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咯?”赵南寻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明栀子笑了笑,“跟你这么久,肯定知道。” “那以后就别让我点了,不然我全点你喜欢吃的,让你吃到撑。”赵南寻玩笑道。 “把我养成猪,我可就没力气拉业绩了。”明栀子也跟着玩笑。 “那你就待家里养膘,业绩我去拉。” “养膘待宰么,赵总的心思坏坏的。” 二人说说笑笑间,菜也上齐了。 吃过晚饭,赵南寻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四十分了,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就找了个借口说:“我让刘叔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回公司处理。” 明栀子原以为第一天约会,晚上肯定要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比如看个电影什么的。 没想到赵南寻竟然丢下她要回去工作? Excuseme? 明栀子虽然想不通是何等大事,这么着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那你早点忙完回家休息,别熬太晚。” 赵南寻点头,拉着她的手,在她额角亲了亲,“我知道,就算为了你,我也会注意身体的。” 明栀子坐上了老刘的车,回到家。 没多久,黑狗也后脚回来了。 她带着欣喜地抱着它说:“寻寻,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今天跟我们的总裁在一起了。我没想到他会跟我表白,我真的好开心。” “以后,我们三个在一起,就组成一个家了。你也会为我们高兴的吧?” 赵南寻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表示同意。 明栀子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很高兴。” 她顿了顿,又说:“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感情的,也希望阿寻也是。” 第二天早上,她是在激动中醒来的,闹钟铃声还没响,时间尚早。 还能再睡四十分钟的,可她却兴奋得睡不着,就想早点去公司见到赵南寻。 她到公司时,才八点半不到,赵南寻没有过来。 好像从昨晚他们分别后,就再也没有他的信息。 等了近一个小时,九点半左右,赵南寻才跟往常一样,姗姗来迟。 明栀子心里有些堵得慌,原以为他会跟自己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呢。 她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默默安慰自己道:“才刚刚确认关系,没到热恋期,可以理解。” 赵南寻瞧出她有心事,就问:“怎么了,阿栀,看着兴致不高。” “嗯,没什么。”她借机问道:“你昨晚是不是熬到很晚才回家?一个短信也没有。” 赵南寻恍然大悟,想起他之前看过的恋爱手册,上面的确说过确认关系后,要每天打电话,发短信。 可晚上,他没有条件啊,这怎么办? “嗯,昨晚处理点棘手的事,忙忘记了,回家后有点累了,也没想起来给你回个信,真是抱歉。”赵南寻安抚着她。 “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身体。要是太忙,不发信息也不要紧,反正我们每天都能见面。” 明栀子笑了笑,她不想刚谈恋爱就要求这个,规定那个,把总裁吓跑就不好了。 赵南寻觉得这不是办法,要是一直这样晚上不见踪影,明栀子肯定会怀疑。 想了一天,傍晚时,他突然有了主意,叫老刘立马过来。 老刘不知为何被叫过来,赵南寻一见到他来,立马对明栀子说:“阿栀,我和刘叔出去办点事,晚点让他过来接你回家。” 明栀子觉得每天都要老刘送太麻烦,忙拒绝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们忙去吧。” 时间紧迫,赵南寻就没有强求。 他让老刘去行政那边领了台电脑回家,又去营业厅办了个张卡,火速注册了个新微信,加了自己,而后又推给明栀子说:“阿栀,这是我新注册的微信,加我一下。” 有前车之鉴的明栀子没有立马通过好友申请,而是给赵南寻打了个电话,跟他确认真假。 赵南寻接了电话,笑道:“这次很聪明,知道提前确认。” “阿寻,真的是你呀,我以为又是骗子。”明栀子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 绳了。 “嗯,你这么谨慎是对的。”赵南寻夸赞着。 明栀子不清楚好端端的,为何还要弄个新的微信号,就问:“你为什么重新弄个号呀?” 赵南寻早就想好了理由,“我那个号太多客户和工作群了,看到就头疼。所以,我想重新弄个只属于我俩的微信号。” “哦,嘿嘿。”明栀子内心有些激动,敢情他和老刘出去就为了办这事啊! “那行,我立马加你,以后我们就用这个微信聊。先这样,拜拜。”她挂了电话,就加了新微信。 赵南寻的新号用的是她画的那张图,明栀子看到后就笑说:“原来你拿了我画的图当头像呢。” 赵南寻回:“是啊,不止是微信头像,电脑桌面和手机屏保也是这张图。” “这么喜欢这张图?”明栀子笑问。 “嗯,非常喜欢。”赵南寻坦言,“如果你能画张自己的画像,就更好了。” 明栀子不解:“为什么?” 赵南寻回道:“我想用你的画像当头像。” “哦,那我今晚就画?”明栀子寻求他的意见。 赵南寻爽快地应下:“好啊,明天发我。” 明栀子发了个“OK”的表情。 两人的对话就此作罢,赵南寻趁着仅有的二十分钟,交给老刘和珍姨一项艰巨的任务:“以后每晚用他新注册的微信号,在电脑上与明栀子聊天。” “啊,小少爷,这个我做不来。”老刘忙摆摆手。 珍姨也在一旁拧着眉头,为难道:“是啊,小少爷,我们毕竟都有代沟,也不知道能聊什么,要是被明小姐发现就麻烦了。” “左右都是糟,死马当活马医吧。”赵南寻将希望寄托于这两个得力老将身上,他现在也只能靠他们俩了。 “我会给你们写一份参考案例,你们照着说就行了。要是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就放在那边,等我明天给你们圆回来。”赵南寻说着,就开始拿笔在纸上写。 老刘和珍姨也只能破罐子破摔,毕竟小少爷的确艰难,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哪能刚谈就结束呢! 赵南寻在纸上写好,详细地跟他们复述一遍,“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晚上的时候,跟明小姐多问候一下。” “比如,开场白可以是,‘阿栀,你到家了吗?’,一定要用这个特有的称呼,这是我跟她之间独有的。” “然后你们就看明小姐回复什么,她如果说到家了,反问我,那你们不想多说的话,就说,‘我在外边忙’,或者‘我到家了,在看书’,再拍张看书的图片。” “那如果明小姐想要视频或者语音怎么办?”老刘提出自己最头疼的问题。 赵南寻给他解惑:“这时候就不要接,扯开话题,说自己有急事要忙,或者有个电话会议要开。” 老刘点点头,又担忧地问:“那明小姐不会生气吧?” “再怎么说,也比每晚下班都不联系她好吧!”这是赵南寻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否则,若是现在就跟明栀子坦白说自己一到晚上就要变成一只狗,还是你正在收养的那条,他都不敢想她会是什么反应。 “哎,作孽哦!”珍姨在一旁摇头叹息。 42. 长途旅行 赵南寻宽慰道:“珍姨,你别替我难过,多站在女性的角度,帮着我替刘叔出出主意。” 珍姨虽觉得为难,但终归还是答应了,只希望她和老刘别给小少爷帮了倒忙才好。 赵南寻说完不久,就过了七点,由老刘送他去了明栀子那边。 他到家时,明栀子正在认真地作自己的画像。 她将黑狗抱在怀中,“寻寻,阿寻说要用我的画像当新号的头像,我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赵南寻就在她怀中,安安分分地看她作画。 没多久,她手机的微信消息来了。 明栀子过了一会儿才打开看,原来是赵南寻的新号发来的,上面写道:“阿栀,到家了吗?” “嗯嗯,早就到了,你呢?” 赵南寻新号:“我也到了,在看书。” 紧接着,拍了张有些模糊的书桌上摆着一本书的图片。 明栀子看了,忍不住调侃,“你这拍照技术不行啊,这么糊。” 那边沉默了很久,没有回应。 结果没多久,竟然又发了张清晰的图片过来。 明栀子看这张图虽然清晰了些,但整张图的拍摄技巧一点都没有,又忍不住笑道:“哈哈,说你拍照技术不行,你怎么不承认呢!” 另一边,老刘急急地看着珍姨问:“这怎么回?” 珍姨想了想说:“也不知道小少爷拍照技术怎么样,算了,就承认了吧。” 老刘于是就用赵南寻新号发:“是啊,确实不好。” 又赶忙转移话题问:“你在干嘛呢?” 明栀子回:“我在作图,你不是让我明早发给你我的头像吗?” 赵南寻新号:“哦,对对对,那你赶紧忙吧,早些休息。” 明栀子答应:“好,那你也是。” 老刘在电脑上敲了个:“好!”总算长舒一口气。 他对珍姨说:“今天这关算是闯过了吧!” 珍姨眉目舒展,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闯过了,闯过了!” 赵南寻在明栀子怀中,看见老刘和珍姨的回复,满意地笑了。 明栀子当晚作好图就将图片发给赵南寻新号,老刘和珍姨已经睡下,自然没有回复。 翌日上午九点,赵南寻才急忙将头像换上,并且在微信中回复:“对不起,阿栀,昨晚看书看累了,很早就睡下了。” 明栀子看后,回复:“没事的,阿寻。头像好看吗?” “好看!”赵南寻回道。 坐车去公司的间隙,赵南寻再次翻看之前手机上保持的那本恋爱手册,上面写道:女人是感情动物,要多给她们制造惊喜浪漫。 底下还有详尽的举例。 赵南寻看后,就对老刘说:“刘叔,去花店。” 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并且让花店老板以后每天都为他准备一束不同的鲜花。 明栀子看赵南寻捧着一束□□直朝她走来,面上的欣喜也抑制不住。 “阿栀,这束花代表我对你的心意,你喜欢吗?”赵南寻将那束花双手奉上。 明栀子用力地点点头,说了句:“喜欢,谢谢阿寻。” 午间空闲时,赵南寻翻看一日游攻略,找了几个不错的地方。 他默默将攻略截图,放至手机备忘录,而后赶忙处理手头工作。 他要提前将工作安排好,这样才能带明栀子出去玩。 为了在旅行期间不被打扰,他还特意问了明栀子每天的工作安排,尽量将旅行计划与工作安排岔开。 选好日子,赵南寻就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一到公司就拉着明栀子的手说:“阿栀,跟我走。” 明栀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就没有多问。 直到他们出了省,明栀子才好奇地问:“阿寻,我们是要见客户吗?” 赵南寻握着她的手,笑着说:“我们去旅行。” “啊,旅行??”明栀子万万没想到总裁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说走就走。 “可是,我换洗衣物什么都没带。”明栀子觉得这个旅行太过仓促,更像是在逃难。 赵南寻语气轻松地说,“别担心,只是短途旅行,当天就能回。” “哦,那没问题。”明栀子还是第一次去旅行,还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她高兴地将头依偎在他肩膀,说了句:“阿寻,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多惊喜,也谢谢你这么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很用心,我看得出。”明栀子将头往他肩膀靠了靠,手臂也抓得更紧了。 “不用谢,你开心,我就开心。”赵南寻觉得这本恋爱手册果真不错,连他这个新手也能迅速上岸,轻松俘获明栀子的芳心。 同是初次旅行的两个人,光是走在马路上都觉得心底暖暖的。 赵南寻给明栀子拍了很多照片,老刘也给他们二人拍了一些。 明栀子看了那些照片后,突然来了句:“阿寻,你拍照技术很好啊!不过,刘叔这个水平嘛,咳咳。” 她不好意思当众说刘叔的技术太差,只能委婉地道:“刘叔的拍照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未来可期。” 刘叔担心的倒不是明小姐说他拍照水平不行,而是怕小少爷因此露陷。 但是看明栀子好像没有半分怀疑,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算好了时间,大概下午四点钟左右,他们就结束了这场短途旅行。 明栀子显然还意犹未尽,赵南寻握着她的手,安慰说:“想玩下次再来,我回去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提及工作,明栀子肯定不愿耽误总裁的大事,就笑嘻嘻地坐上了车。 后面的日子,他们每隔几天都会来一场短途旅行。 可每次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明栀子觉得属实太累了,就嘟着嘴商量说:“阿寻,我们以后能不能多玩几天。” 赵南寻看着明栀子一脸疲惫的模样,有些为难,又不愿扫兴地说:“那行,等我处理好手头工作,再来一次长途旅行。” “你最好了,阿寻。”明栀子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招对赵南寻十分受用,老刘却看得羞红了老脸,忍不住背过身去。 女朋友发话要来一场长途旅行,赵南寻深知这其中困难重重,一不小心还有掉马风险。 可他不想让她失望,答应的事,也绝对不能食言。 至 于如何做才能不露陷,在变身之前找到正当理由离开,就需要细细琢磨了。 他让明栀子自己选一个想去的旅行地点,等过阵子就过去。 明栀子没事的时候就去搜索各种旅游攻略,看看哪里的风景最好,最适合小情侣一起去旅行。 太远的地方也不行,毕竟赵南寻有这么大的公司要打理,离开太久,万一期间有什么棘手的事急着解决,一时赶不回,恐怕要误了大事。 这么想着,她觉得三四天的时间最为合适。 就这样逐一筛选,最终选定了一处开车五个小时左右,有山有水,风景怡人的好去处。 赵南寻看后,扬起唇说:“好,等我把事情安排好,提前跟你说。” 当天下午,他就找借口离开公司,回去跟老刘商量对策了。 老刘哪有什么主意,只对他说:“小少爷,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能做的都尽量配合你。” “叫上杜荣和孟励,随时保护明小姐。旅行的晚上,我会找借口离开,到时候你记得给明小姐发信息,告知我的行程,免得她怀疑和担心。” 赵南寻已经想到应对政策了,为确保万一,他需要提前拍几张照片备用。 “刘叔,找个专业的摄影师,再找几个临时演员配合我拍照。” 赵南寻花了几天时间,才将一切安排妥当。 他来到明栀子面前,将这一喜讯告诉她:“阿栀,下周五咱们去旅行,你准备一下。” “哇,下周五吗?”明栀子两眼放光,欣喜地说:“好,我一定提前将工作安排好。笔芯,阿寻!” 旅行的头天晚上,明栀子提议:“阿寻,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争取十点钟左右到,你看如何?” 赵南寻立马回绝说:“咱们十点钟从公司出发吧。” “啊,那么晚吗?到那边就是下午了。”明栀子有些失望。 赵南寻赶忙找补,“阿栀,我也想早点出发的,但是明天上午我跟合作方有个视频会议,必须在公司开完才行。” “嗯,那好吧,工作要紧。那还是照常上班,十点钟准时出发。”明栀子妥协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工作会议,第二天上午,赵南寻也是没事找事,愣是磨蹭到了十点钟才挂断电话。 “很累吧。”明栀子挽着他的手臂,与他一同乘坐电梯下楼。 “不累。”赵南寻拿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宠溺一笑。 到达预订的星级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还剩四个小时,赵南寻抓紧时间,带她出去逛。 他们在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餐馆吃了晚饭,没多久,赵南寻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赵总啊,你说你到了我的地方,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是不是不给面子啊?” 赵南寻说:“没有,常总。这次带我女朋友过来,不为公事。” “哎呦,原来还带了家属,那一起来啊,就现在,我定个餐馆。” “不不不,我们已经吃过了。”赵南寻一口回绝。 “那不行,赵总,你要是不来就是不给兄弟面子。稍后我给你发定位,务必过来,不然下个月的合作就不谈了。”电话那头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43. 谨防掉马 饭馆里很安静,明栀子与赵南寻又挨得很近,自然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赵南寻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问道:“你都听到了吧,真是盛情难却。” 明栀子撇撇嘴,“嗯,那怎么办,必须去吗?” “不去恐怕要驳了常总的面子,毕竟人家也是想热情招待我们。”赵南寻有些无奈地说。 “哎,”明栀子叹了口气,说道:“可我不太想去,有点累了。” 她坐了大半天的车,又逛了好几个小时,腿都酸痛。 赵南寻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那你回去休息,我让刘叔过来接你,我去应付他。” “你一个人可以吗?他不是让我俩一起吗?”明栀子有些担忧,生怕甲方爸爸生气。 赵南寻语气轻松地说:“没事儿,我就说他见过你,不用特意见了。” 明栀子嘿嘿一笑,“那就麻烦你去应酬啦!” “嗯,安心休息,不用担心我。”赵南寻与她挥手告别。 老刘将明栀子送回酒店后,眼看还有十几分钟就到晚上七点了,他火速赶回方才的饭店,去接赵南寻。 回酒店的路上,赵南寻已经变了身,老刘将它带至明栀子隔壁屋。 大约九点钟,老刘将手机里提前准备好的照片发给明栀子,并且强调:“明小姐,赵总还在应酬,拖我跟你说一声,让你早些睡,明天早上九点十分见。” 赵南寻与明栀子的关系止步于亲个嘴,牵个手,所以,出门住酒店,各住一间房并不稀奇。 明栀子对他这种行为反而十分欣赏,觉得他不像电视剧中看到的霸总那样,见到喜欢的女生就想尽快得到手,急切地发生亲密关系。 明栀子看见老刘发的图片,不禁赞道:“刘叔,你的拍照水平精进啦!” 老刘笑着回道:“明小姐,这不是我拍的,是赵总拍的,他还发了朋友圈。” 明栀子赶忙翻看赵南寻的动态,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问老刘是什么朋友圈,突然想到他有可能用的是工作微信。 果不其然,工作微信里,赵南寻发了几张与常总见面的图片,包括餐厅和背影。 图片的氛围感满满,有种马上就能出片的感觉。 “哦,哈哈,”明栀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发消息给老刘说:“刘叔,帮我转达给赵总,说我知道了,让他早些回来休息,不要太晚。” 老刘回了句:“好的。” 把明小姐那边的事情处理好,老刘松了口气,对正在床上趴着的黑色柴犬说:“小少爷,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别担心了。” 家那边,明栀子已经安排好了上门喂食的人,每天给黑狗喂食、喂水。 对方给她的回复也是一切都好,还发了黑狗正在吃狗粮,喝水的图片。 明栀子高兴地向喂食的人道谢,全然不知这一切都是赵南寻的安排。 第一天晚上就这样顺利度过,赵南寻顺了个安稳觉后,九点钟就起来洗漱,十分钟内就搞定了,去隔壁找明栀子。 今天明栀子特意精心打扮一番,穿上了长裙,带了个防晒帽,甜美感十足。 “你今天真好看。”赵南寻忍不住夸赞。 “嗯,我特意打扮的,你今天可得给我多拍些照片,纪念咱们第一次长途旅行。”明栀子笑着说。 赵南寻点头,“好,咱们先去吃早饭,吃饱了就出发。” 整整一个白天,二人到处逛,随处拍。 明栀子对赵南寻的拍照技术十分满意,还非要拉着他一起拍合影。 明栀子总会趁他不注意时,悄悄吃他豆腐,不是突然抱住,就是突然亲他。 而后,赵南寻的表情总是十分搞笑,逗得明栀子捧腹大笑。 吃过晚饭后不久,赵南寻的闹钟有预谋地响了,他对明栀子说:“今晚有个视频会议,我要回去处理一下。你是要再玩一会儿,还是跟我一起回?” “一起回吧,玩了一天也累了。”明栀子觉得赵南寻不在,一个人玩也没意思了。 她本想去赵南寻房里待着的,可见到老刘也杵在那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清楚赵南寻这会要开多久,等到八点半左右,她去隔壁房间敲门,是老刘开的。 “刘叔,赵总开完会了吗?” “开完了,不过,又被人叫出去了,晚些时候才会回来。”老刘一本正经地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些,不露一丝破绽。 “哦,这样啊,那算了。”明栀子有些失望地说。 “明小姐,你是有什么事吗?”老刘问。 “也没有,就想着他不忙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外边散散步。他忙,那就算了,你也别跟他提,我来找他的事儿了。”明栀子嘱咐。 “那行。”老刘应着,觉得还是有必要对她说一下,“那个,明小姐,不瞒您说,咱们赵总好像习惯早睡,他之前一般在晚上九点之前就会睡觉的。” 明栀子听懂了老刘的意思,这是希望她在晚上时间最好不要打扰赵南寻啊。 “明小姐,不好意思,我只是习惯性地多嘴,你别生气啊!”老刘为了他们的小少爷也是拼了,但见明栀子脸色有异,又慌忙道歉。 “哦,没有。”明栀子笑了笑说:“你也是为他的身体着想,我明白的。那先这样,晚安了。” 明栀子走后,老刘对着房里的黑色柴犬说:“小少爷,我是不是不该说那话?” 赵南寻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明栀子回房后反思了一下,觉得赵南寻那么忙,她不该缠着他要来长途旅行的。 她应该多给他点时间休息。 现在,他白天要陪她逛各个地方,晚上又要忙工作,应酬客户,估计要到很晚才能休息吧。 老刘方才之所以说那些话,应该就是心疼赵南寻才开口说的。 算了,以后还是别这样了,毕竟自己是真的想跟赵南寻长相厮守的,他的身体也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早上,赵南寻过来敲她的房门,明栀子穿着随意。 “怎么,今天不精心打扮,拍美照了?”赵南寻问。 “昨天逛得太累了,今天腿好酸啊,不想出去了。”明栀子噘着嘴,捶了捶腿。 赵南寻知道她多半是因为昨晚老刘的话才这样的,就说:“那咱们先去吃早饭吧,吃完再决定。” 他们一起去吃了顿丰盛的早饭,赵南寻翻着手机说:“常总给咱们推荐了一个好去处,门票都买好了,不去可惜了。” “啊,什么地方?”明栀子好奇。 “我发你微信,你看看。”赵南寻将他从某软件上看到的游玩去处分享给她看。 明栀子看了,也是心动。 但突然又想到今天去玩一天,赵南寻太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佯装兴致不高地说:“呃,看着也就那样,不是很想去。” “我想去,陪我一起吧!”赵南寻突然起身,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他们没有叫老刘开车,而是拦了辆出租车。 坐上车后,明栀子问:“怎么不叫刘叔?” 赵南寻握紧她的手说:“刘叔跟我说了,他昨晚多嘴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你也不要多想。” “我没有多想,就是担心你的身体,我知道他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的。他是好意,我不会生气,只是不想你太累。”明栀子坦言。 赵南寻将她搂到怀中,嗔怪道:“阿栀,你就是想多了。陪你一起旅游,我很快乐啊,怎么会累呢!” 明栀子说:“那你白天要陪我四处逛,晚上还要工作到那么晚,时间久了,身体肯定吃不消。” “可我们也不是每天都出来旅游啊。”赵南寻一语中的。 “好啦,难道出来几天,就放肆地玩吧。真要是担心我的身体,那就白天缠着我,晚上各自休养生息。”赵南寻给她出了个主意。 明栀子点点头,欣慰地笑了。 这一整天,他们都放纵地在景区游玩,直到天快黑才回去。 “怎么样,阿栀,今天玩得开心吗?”赵南寻问。 明栀子用力点点头,“开心,特别开心,谢谢阿寻陪我。” “玩了一天,累不累?”赵南寻接着问。 “嗯,有点累了。” “那晚上,咱们就早些休息,明天早上再见。”赵南寻在房间门口同她商量。 “好,那晚安了。”明栀子与他挥手告别。 回房后,赵南寻也松了一口气,今晚总算不要再找借口了。 明栀子回房洗漱完毕就睡下了,约摸十点多的时候,手机铃声将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打开,看见是江晟打来的,就接了。 江晟开口就是一阵抱怨,“栀子,你这周怎么不来看我?” “我出来旅游了,等下周有空再去看你。”明栀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啊,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里?一个人吗?”江晟惊讶极了。 “周五上午,跟......”明栀子刚想说跟男朋友一起来的,突然想到自己谈恋爱这事,还没跟江晟说。 “跟男的?”江晟见她犹豫,就立马猜到了。 明栀子点头,“嗯。” “你不会谈了男朋友吧?”江晟小心翼翼地问着,想知道,又害怕。 明栀子再次点头,说了句:“对。”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江晟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就被扎得千疮百孔。 “也没多久,就最近的事。”明栀子笑眯眯地说。 “对方是做什么的,家庭状况这些你都清楚吗?”江晟急切地问。 明栀子语气轻松地说:“我都清楚的,放心吧,晟哥,我不会被骗的。” 44. 要跟我争? “说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担心。”江晟心里难过极了,心脏位置仿佛瞬间被人掏空了一般。 “栀子,能跟我说说他吗?我想知道。”江晟语气愈发低沉,精气神瞬间都没有了。 “其实,他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赵南寻,你看过他画像的。”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就像是第一次跟家长说自己谈恋爱了一样,羞赧又胆怯,生怕家长提一句反对意见。 “什么?竟然是他?!”江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之前不是提过的,像他这样事业有成的人,八成是有家室的。栀子,你不要被他姣好的外表蒙蔽了。” “不会的,晟哥。我真的已经再三确认过了,他的确没有家室,没有未婚妻,之前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明栀子极力替赵南寻辩白。 “这种人一般都隐藏得很好的,有的甚至隐婚也不是不可能。你知道的,可能也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他,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并不清楚。或许,等你真正弄清楚的时候,已经晚了。”江晟苦口婆心地劝着。 可明栀子哪里能听进去,她眼中的赵南寻就是这世上顶顶好的男人了。 哪怕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真的错了,那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但她知道,若是她不跟他在一起,肯定会抱憾终身! 人生有太多太多的选择题了,谁也不清楚自己现在选择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既然如此,她只想选择自己一条不会让自己后悔的路。 “晟哥,我知道你说这么多都是为我好。你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便是南墙,我也想撞一撞。”明栀子的语气异常坚定。 “栀子,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些。他现在跟你在同一间房吗?”江晟又问。 “没有,他住隔壁。”明栀子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些自豪,好像在说,“你看吧,他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江晟听完,稍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还不算太浑蛋。” 明栀子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道:“哈哈,晟哥,你真是多心了。我就说你要相信我的选择和判断,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晟不大服气,“那要说他有耐心也未尝不可。” 明栀子也不愿他这样说赵南寻,语气中带着鸣不平又异常坚信的意味:“那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他是一心一意,绝对没有骗我。” 江晟果断应下:“行,那我就赌他肯定对你有所隐瞒!” “赌注是什么?”明栀子问。 江晟想了想,说:“如果你输了,那就果断跟他分手。如果我输了,那我心甘情愿向他道歉,并且祝福你们。” 明栀子爽快答应:“好,一言为定!” 江晟也回了句:“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后,明栀子接着睡觉,可江晟却陷入痛苦的泥沼。 他想想自己是不是早该跟明栀子表明心意,在国外时候就该说的。 他回国的目的不就是跟她在一起吗? 现在,却眼睁睁看着她喜欢上了别人。 他痛苦啊,后悔啊,为什么不早点开口? 明明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明明他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与自己十分契合的人。 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江晟就给老刘发了个短信:你好,我要辞职。 老刘觉不多,立马就看到了短信。 等到九点之后,他跟赵南寻汇报了这件事。 赵南寻思考片刻,想着他现在已经跟明栀子在一起了,也没必要再继续强留江晟了。 于是,他回复道:“那就按合同规定执行吧。” 老刘就打电话对江晟说:“江先生,你提出离职没问题,但是我找人接班也需要时间。咱们按照合同规定,从你提出离职的一个月内,完成交接手续就可以从老宅离开。你看,这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尽快招人吧。”江晟语气低沉地说。 其实,老宅哪里需要特意找个人看守,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说,宅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被贼惦记了,也只有保姆们养的家禽可以偷。 可是,该做的样子还得做,老刘就找了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浑身都是肌肉的那种,是他特意雇了一天的临时保镖,与江晟对接。 “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了?”江晟还是有些惊讶。 老刘漫不经心地说:“对啊,这么好的工作,又是高薪,好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要。” “哦,也是。”江晟笑得有些尴尬。 结清工资,从老宅离开后,江晟去了明栀子的小区,租了间房。 等他收拾好,才对明栀子说:“栀子,我离职了。” 那是晚上,明栀子刚下班不久,看到信息立马回拨个电话问:“晟哥,好好的工作怎么不要了?” 江晟语气蔫蔫地说:“干着没意思,不想干了。” 明栀子听他语气不对,就问:“晟哥,那你现在在哪呢?” 江晟回:“就在你们小区,我租了个房子。” “什么,房子都租好了?哪一栋?”明栀子十分吃惊,印象里江晟好像不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 “就你对面这栋,601室。”江晟说着,头不自觉地转向窗户,看向明栀子居住的那栋楼。 “那我现在过去。”明栀子抱着黑狗,立马去了江晟那边。 江晟早在对面的楼栋下等她了,看见她时,他笑了。 明栀子快速跑至他跟前,有些惋惜地说:“晟哥,好好的工作怎么说辞就辞,你以前不这样的呀!” 她还记得当时在国外,他们一起在一家餐馆打工,江晟即便受了委屈都没有轻易辞职。 江晟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仔细想了想,那工作更适合年长的人,我还年轻,应该闯一闯。太早就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子里,以后注定要与世界隔绝的,这样的话,那么多的薪水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明栀子细细思索,觉得不无道理,“晟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支持你。之前是我见钱眼开,目光短浅了。” “在我这里见钱眼开不要紧,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千万不能这样。”江晟半开玩笑地暗示她。 “晟哥,你不要这么想,我可不是图总裁的钱才跟他 在一起的。即便他现在身无分文,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明栀子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表情认真又严肃。 赵南寻在她怀中,听得真切,也瞧得仔细,心中更加高兴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说得这番话,还是因为她当着江晟的面这样说。 他觉着,这下,江晟怎么着也得死心了吧! 他看向江晟,在他脸上看见了失望、难过、懊恼,不过也就是一瞬。 很快他就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对明栀子说:“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嘛!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只是希望他别让你伤心才好。” “嗯,你放心,他不会的。”明栀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走吧,让我去你家参观一下。” 江晟带着明栀子上楼,一起进了房间。 “你这比我那边大,两室一厅呢。” 江晟点头,“对,中介说没有一室的房子了。不过我这室友经常出差,一个月估计只住个一两周。” “那也可以,你这比我那边大一些,住着也敞亮。”明栀子四处参观完,觉得还不错。 “对了,晟哥,那你什么时候准备找工作吗?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我也认识不少客户,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明栀子问。 江晟直接拒绝说:“不用,我想靠自己。” 明栀子:“哦,也是,好歹你也算是留学归来的,有毕业证和学位证,不像我。” “对呀,所以你别担心我。”江晟当初之所以答应看守老宅的那份工作,无非就是想快速攒下一笔钱,给自己更好的物质条件,也好跟明栀子表白。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有留学经验,但是短时间内未必会拿到月薪五万的高薪工作。 “好,我不担心,那你就慢慢找,总归能找到合心意的工作。”明栀子笑着对他说。 “嗯,”江晟点点头,又问:“对了,你吃晚饭没?” 明栀子摇摇头,“还没呢,我刚下班一会儿就听你说你辞职的事,匆匆忙忙就赶来了。” “那我请你出去吃,就当是庆祝我离职。”江晟寻了个由头。 “别人都是庆祝找到工作,你是庆祝离职,晟哥,你真是别具一格。”明栀子忍俊不禁。 “那是啊,我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不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这还不值得庆祝吗?” “值得,值得。那咱们快走吧,我肚子都饿了。”明栀子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门外走。 这一瞬,江晟仿佛又回到了在国外的那段日子,每次,她总是这么急匆匆地拽着自己去吃饭。 “晟哥,你发什么呆啊?”明栀子见他愣着不动,又玩笑说:“怎么,怕我宰你一顿啊?” “怎么会,”江晟回过神来,不禁笑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点什么点什么,反正我这几个月攒了不少钱。” “呦呵,有钱了就是硬气哈!”明栀子与他一同走出了门。 赵南寻见二人又嬉皮笑脸地说说闹闹,心中泛酸,忍不住感叹道:“失策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人这么厚脸皮,竟然还跟我女友租了同一个小区。他这是还不死心,想要跟我争的节奏吗?” 45. 名义家长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轻易放他出来。”赵南寻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狗。 “先把寻寻送回去吧,有的餐厅不让带宠物。”江晟提议。 “那行。”明栀子依言,同他一起往自己那栋楼走去。 “汪汪!”赵南寻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敢情你约我女朋友出去吃饭,还要把我支开?? 猛地一叫,把二人都吓了一跳。 明栀子忙安抚道:“寻寻,我和晟哥出去吃个饭,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赵南寻不依,仍然汪汪直叫。 明栀子将他放在家里,刚准备锁门,他就眼疾手快地冲出来。 这样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无果,最后一次还差点把狗头给夹了。 明栀子有些心疼地抱起黑狗,揉揉它的脑袋说:“寻寻,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赵南寻发出悲悯的叫声,明栀子无奈,只能恳求地对江晟说:“晟哥,咱们就带着它吧,它不想在家待着。” 江晟撇撇嘴,“那行吧。” 一路上,江晟都在旁敲侧击地打探明栀子与赵南寻的事。 “栀子,你和赵南寻是怎么在一起的呀?谁先表白的?” 明栀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确定是不是我......” “这话怎么说?”江晟困惑。 “嗯,”明栀子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那天我喝醉了,印象里他来过我家,还给我喝了醒酒汤。我好像是在当时跟他表白了,但又不大确定,因为之后发生了件离奇的事。” “什么离奇的事?”江晟急急追问。 “就是......”明栀子觉得有些可笑,不大想说。 “是什么?栀子,你快说呀。”江晟急不可耐,想立马知道答案。 “就是他突然在我眼前变成了它。”明栀子举了举怀里的黑狗。 “啊?!”江晟忍不住笑了,“你是说,你跟他表白后,他突然变成了这只狗??” “是啊,所以我说我不大确定嘛!” “那你肯定是在做梦,梦里跟人表白呢。”江晟想到一个大男人突然变成一只狗,这么滑稽的事,还是头一次听到。 明栀子见江晟在偷笑,不大乐意地说:“要说我肯定是在做梦吧,关键第二天赵南寻跟我表白的时候,还说他头天晚上的确去过我家,还喂我喝了醒酒汤呢!” “那他肯定在你表白前就离开了,你是对着寻寻在表白呢!”江晟说着,就看了看她怀里的那只黑狗问,“是不是啊,寻寻?” 明栀子觉得江晟是在嘲笑她,气道:“好啊晟哥,我跟你说实话,你还来笑话我,不跟你说了。” 江晟见她气急败坏地大步朝前走,赶忙追上前道歉:“栀子,对不起啦,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么,咱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的。” “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明栀子佯装生气,没有看他,继续朝前走。 “现在的你,不还是以前的你吗?”江晟问。 “那可不一样了,以前的我只有茗姐姐一个亲人,现在的我,有好些亲人了。” “哪些呢?” “你和江叔,还有寻寻。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赵南寻。”明栀子掰着手指头,“对,四个。” “我算是你的亲人吗?”江晟有些失落。 “怎么,敢情你不想当我的亲人呗!” 江晟沉默了,他当然想当她的亲人,但得先是恋人,而后再是亲人! 没有从恋人到亲人的转化,那他的这场暗恋,注定要走向失败。 明栀子见江晟半天不开口接话,有些生气地说:“好啊,我把你当亲人,原来你压根不想当我的亲人。” “没有,没有,怎么会。”江晟回过神来,慌忙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我当亲人。”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当时我们四个人在一起,不就跟一家人一样吗?我还是很期待能有个哥哥呢。”明栀子每每思及此,就觉得十分惋惜,也万分痛心茗姐姐的离世。 江晟终于听到明栀子的心里话了,原来,她一直以来,都只把他当哥哥啊! 见明栀子也有些伤感,他赶忙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 “所以,你们之间,是赵南寻先表白的咯?”江晟问。 话题跨越之大,将明栀子从负面情绪中拉回来,她点头说了句:“嗯,醉酒后第二天,他就表白了。” “那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江晟直白地追问。 “我天,晟哥,我把你当哥哥,但是我谈恋爱的这些细节不用跟你汇报吧!”明栀子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这么直白的问题,她才不好意思开口说呢。 “我也就随口一问,没话找话嘛。”江晟找了个借口搪塞。 “还好你是我哥,不然,我都要把你当成变态了。”明栀子半开玩笑。 “只是很单纯的妹控不行吗?” “行行行,感谢哥哥这么护着我。”明栀子笑了笑。 “抽空带他见见家长吧。”江晟突然开口。 “嗯?”明栀子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抽空带他过来让我见见啊,总得让我替你把把关吧!”江晟解释。 “哦,哈哈,”明栀子笑了,“没问题啊,明天我就跟他说。” 赵南寻黑着脸听江晟套了这么久的话,最后竟然还说要给明栀子把关,他的脸就更黑了。 说是把关,实则是想故意刁难吧! 赵南寻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江晟,不过,他一点都不惧怕。 凭他的本事,他可以让江晟无地自容。 第二天上班时,明栀子提到这件事时,赵南寻爽快地就答应了:“那就明天下午吧,反正他现在也没工作,时间自由。” 明栀子没想到赵南寻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完全不拖泥带水。 “怎么了,一脸惊讶的样子?”赵南寻问。 “嘿嘿,没有,我还以为你要过段时间才想跟他见面呢。” “为什么这么想?” “一般见家长的心情不都是这样吗?就好比你现在让我立马去见你爷爷,我可能也会犹豫一下的。”明栀子解释。 “他并不算你真正的家长,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赵南寻一脸轻松的模样。 “那行,我回去就跟他说。”明栀子十分高兴。 晚上,明栀子与江晟提及此事,江晟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还要等上 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约见。 他什么都没准备,就连一套像样的战袍也没有! 不行,不行,就算颜值上逊色几分,好歹气势上不能输啊! “栀子,陪我去买衣服吧,我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到时候别给你丢人!”江晟拉着明栀子就要往小区外走。 明栀子愣住了,摸了摸他的额头说:“晟哥,你没事吧?是他来见你,不是你去见他,你要买什么衣服?要见家长的不是你啊!” 江晟急切地说:“我知道啊,那我也不能表现得太过随意啊。你想想,我现在就相当于是你的娘家人,我的一言一行都是你的脸面。我要是穿得那么随意,不还显得我太不重视嘛。” 他又补充:“而且他是集团公司的总裁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我不想给你丢脸啊。” 被他这么一说,明栀子也有些动摇了,“那行吧,既然是为了我,那买衣服的钱由我出。” “你看你这话说得,你是觉得你哥我现在没钱吗?买套衣服的钱还得你来出,说出去我丢人都丢到家了。” “你能陪我去,帮我挑衣服就很好了,毕竟你的眼光还不错。”江晟这时候还不忘夸她。 “那行吧。”明栀子听他这么说,只能打消了替他出钱买衣服的打算。 二人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家又一家,赵南寻冷眼看着,忍不住给了江晟一个白眼:“不就是买套衣服嘛,至于这么纠结?我看你小子就是想霸占我女朋友和她的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逛累了,挑了一套价格适中的西装,江晟又提议:“栀子,逛这么久累了吧,前面有家不错的甜品店,我们去尝尝?” 他知道这是明栀子的爱好,之前在国外时,他们也经常去附近的二手市场淘一些宝贝,每次都能逛一天。 逛完后,明栀子总会买杯奶茶或者一个冰淇淋,美其名曰:“我要补充能量。” 明栀子果然还和之前一样,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他们俩在甜品店又补充了很久的能量,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中途,老刘和珍姨照常假扮赵南寻,用他的新号与明栀子交流。 老刘和珍姨理所应当地就知道了,赵南寻明天要见家长的事。 “小少爷这事还挺顺利呢,这么快就去见明小姐的哥哥了。”珍姨喜笑颜开。 他们并不知道江晟不是明栀子的亲哥哥,还在为小少爷感到高兴,觉得二人好事将近。 翌日下午,赵南寻预定了家米其林三星的餐厅,邀请江晟前来。 几人在餐厅门口碰头时,赵南寻微笑着携明栀子前来。 江晟看见一个身高一米九,穿着天蓝色西装,五官立体,每个棱角都像是用笔勾画出来的男人朝他走来。 西装笔挺,气场强大到令他窒息。 只见赵南寻嘴角勾着一丝笑意,礼貌性地伸出手向他打招呼:“你好晟哥,我是阿栀的男朋友,赵南寻,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江晟嘴角抽动着,笑得有些僵硬,不知为何,他竟然被那气场震慑住了,有些紧张地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江晟。” “晟哥,里边请。”赵南寻用手邀请他优先进去。 好戏即将登场。 46. 开始起疑 江晟也不客气,走在前边,进了餐厅。 他正要问坐哪一桌,服务员就热情地上来打招呼说:“您好赵总,您需要的豪华大桌已经安排妥当,请跟我来。” 几人来到二楼,出了电梯就看见一张豪华大桌摆在临床位置,四周还摆放了鲜花,散发着淡淡幽香。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美丽的江景。 一切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赵总,请问什么时候需要上菜?”服务员恭敬地问。 “现在。”赵南寻回道。 而后又看向江晟,“晟哥看看需要加点什么,也不知你爱吃什么,就只点了我和阿栀爱吃的菜。” 江晟喝了一口水,微微笑了笑,说:“栀子喜欢吃的,我都爱,不用特意加了。” “好。”赵南寻说完,便不再说话,等着江晟主动出击。 “我听说是你先跟我们栀子表白的,我想知道,你喜欢我们家栀子什么。”江晟用大家长的口吻与赵南寻询问。 “阿栀的优点太多了,你也清楚。”赵南寻看了明栀子一眼,明栀子也回望他,二人相视一笑。 “要说最吸引人的地方么,那就是坦率善良。” 江晟轻笑,“世界上坦率善良的人多了去了,这一点很难让人信服。” 赵南寻立马回了句:“可她只有一个。” 江晟被这句话呛得无话可说,怔了半晌,才继续开口:“赵总身边美女如云,会不会只是贪念一时新鲜呢?” 赵南寻没有回应江晟的话,而是将目光掉转到明栀子,笑着问:“阿栀,你来公司这么久了,我身边出现过几个美女?” 明栀子细细一想,有些震惊地回道:“竟然一个都没有。” 赵南寻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不,只有你一个。” 他又将头瞥向江晟,接着道:“公司创立十年,我没有聘过秘书,公司领导层大半是男性,小半女性也是已婚人士。” “所以,美女如云这一点不成立。至于是不是贪念一时新鲜,晟哥对我没信心,对阿栀还没信心吗?” “我对她当然有信心。”江晟斩钉截铁地说,“可人心易变,特别是像赵总这样成功的优质男青年,即便你不主动,也会有人上赶着攀上你。” “若是这样,为何我不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这么做呢?那时候岂不是更加地精力旺盛?”赵南寻淡淡一笑。 江晟被怼得哑声,沉默了片刻。 明栀子觉得不能再让江晟这么说下去了,否则,她真怕他要被怼吐血。 “啊,哈哈,就是啊晟哥,你别多想。”转而又对赵南寻说:“我哥只是担心我受到伤害才这么说的,阿寻,你别介意。” 两个男人互望一样,装作没事人一般,挤出了微笑。 “你们看,这江景真好看。”明栀子再次转移话题。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经常来。”赵南寻宠溺地对她说。 “这家餐厅看着就很高档,一定很贵吧。”明栀子想说她对这些并不在意,不管在哪吃都好,只要味道正,食材新鲜就行。 却不想赵南寻来了句:“你值得。” 江晟一口水差点没呛出来,心想:这么会撩,还说是第一次谈恋爱?说出去谁信啊! 不对,他肯定有问题。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江景,心里却在想着该如何揪出赵南寻的狐狸尾巴。 再聪明的人都会有破绽,他就不信赵南寻没有。 反正他最近都没有事情,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查。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也不再阴阳怪气地给赵南寻找不痛快。 “栀子,看到赵总这么重视你,我就放心了。”江晟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改变战术。 “嗯,阿寻一直如此。”明栀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赵总,刚刚说那些话,只是想测试一下你对我们家栀子是否真心,你别介意。”江晟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率先向赵南寻表示歉意。 赵南寻见他不再找茬,自然也不会与他计较,“晟哥作为阿栀的娘家人,说那些话是正常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对嘛,你们就该这样和睦相处。”明栀子见二人不再唇枪舌战,心里也是高兴。 用餐期间,赵南寻与明栀子交流更多,江晟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偶尔,赵南寻会找他随意说几句话,但并不深入交谈。 付款时,好几万块钱的账单,令明栀子和江晟都大吃一惊。 赵南寻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钱人的豪横大抵如此。 “晟哥吃饱了吗?觉得这家味道如何?”赵南寻付好款,问江晟。 江晟点头,“嗯,饱了,赵总选的,肯定是顶级的。不过,我和栀子都很随意,这么奢侈的一顿饭是很少会吃的。” “多吃几次就习惯了。”赵南寻微微一笑,“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们打车就行。”江晟拒绝。 “我女朋友之前过得太辛苦,现在,我想让她过得舒坦些。”赵南寻说完,就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刘的电话。 老刘很快将车开到餐厅门口,江晟不情不愿地上了车,明栀子透过车窗与赵南寻告别。 老刘将二人送至小区楼下,方才离开。 下了车,明栀子就问江晟:“怎么样晟哥,对我男朋友还满意吗?” 江晟不想扫了明栀子的兴,毕竟查证也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他不能打草惊蛇。 “挺好的,你的眼光不错。但是,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发展得太快,再好好观察观察。” “我知道的,晟哥,他一直都很有分寸的。”明栀子在国外见过太多豪放的人了,赵南寻于他们而言,真可谓是柏拉图式的爱恋了。 她很喜欢这种恋爱方式,循序渐进,时刻都能感受到精神上的共鸣,比简单的肉/体交流更能让人满足。 江晟回去后,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制定调查计划。 每天,他都会乔装到寻臻优品对面的咖啡厅,从那里可以看到停车场出来的车辆。 赵南寻出门见客户时,他也会尾随,直至他结束会客。 不过,这点倒是没有发现异常,客户多数是男性。会完客,赵南寻也是直接回公司,并没有去其他地方。 就这么连着跟了十来天,江晟并没有发现出异样。 就在他觉得赵南寻大概真的是个钻石王老五时,她从明栀子无意间说出的话里,发现了端倪。那晚,明栀子请他过去吃牛排,他原以为赵南寻在那儿,就拒绝说:“算了,我就不耽误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其实,他是不想见到他们两个人在他面前打情骂俏...... “阿寻不在。”明栀子回道。 “那行,我马上过来。”江晟一刻也不停留,麻利地下了楼。 进门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两盘牛排,还有一碗番茄鸡蛋面。 “哇,好久没吃了。”江晟一脸惊喜。 “晟哥,祝你生日快乐!”明栀子手上拿着一个礼物盒子递给他。 “啊?”江晟这些天都在暗地里调查赵南寻,把自己生日都搞忘了。 江晟窃喜,“栀子,你还记得。” “那当然啊,在国外那几年,每年不都会给你过生日嘛!”明栀子笑着说。 “谢谢你,栀子。我很开心。”江晟脸上洋溢着幸福,觉得时间若是能定格在此刻,那就太好了。 “快吃吧,寿星,这是长寿面。”明栀子拉着他坐下。 江晟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为了给我过生日,耽误你跟赵总约会了吧,他是不是不大高兴?”江晟见赵南寻没有过来,自然而然就以为是这样。 明栀子摇摇头,“没有,他都不知道这事,我们从不在晚上约会的。” “从来没有?”江晟诧异。 明栀子认认真真想了想,确定地点点头,“他要管那么大个公司,很忙的。而且,他也习惯早睡。” “这样啊。”江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照理说,他们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应该时刻都想黏在一起啊。 晚上时间从来不约会,这一点就很让人怀疑了。 他不会真的隐婚吧? 不对,不对,赵南寻一定有秘密! 江晟觉得自己这十几天都白跟了,因为他从没有在晚上跟过赵南寻。 白天人多眼杂,他肯定不会贸然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晚上就不一定了。 “栀子,赵总晚上不跟你约会,那会给你打电话吧?”江晟又问。 “他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我们每晚都会聊的。”明栀子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我是想问,他有没有在晚上给你打电话,或者视频呢?”江晟急切地问。 “额,”明栀子仔细回想,“好像没有,他忙嘛,我也不想打扰。反正我们白天都在一起,晚上留点私人空间也挺好。” 赵南寻蹲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觉得大事不妙,这个江晟还挺聪明,竟然透过明栀子的一句话,就发现了端倪。 其实,这些天,他一直都知道江晟在跟踪自己。 幸好,他都是选择在白天时间跟踪,赵南寻自然没什么可怕的。 这两天,见江晟有所松懈,他以为这一关就这么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明栀子的一句话,就让他起疑。 “那你现在给他打个视频,我想跟他聊几句。”江晟提议。 明栀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钟了,她想起之前老刘说赵南寻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就有些犹豫。 江晟见她踌躇,就说:“怎么了嘛,寿星想跟你男朋友叮嘱几句也不行吗?” 47. 寻找替身 “行行行,你是寿星,你最大。”明栀子拨通了赵南寻的视频电话。 珍姨都准备睡下了,却听见客厅电脑上传来视频电话的声音。 她急匆匆赶过去,看见是明小姐给小少爷打的视频电话。 “哎呀,这怎么办呀?”她急得直跺脚,赶忙拿起手机给老刘打电话。 老刘看见是珍姨的电话,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因为她从不会在晚上给他打电话的。 “珍姨,怎么了?”老刘接起电话就问。 “老刘啊,麻烦了,明小姐给小少爷打视频电话了,你说该怎么办?”珍姨焦急又惊慌,声音都有些颤抖。 “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老刘惊得坐起身。 “是啊,你说该怎么办,小少爷会不会露馅?”珍姨急得眼圈都红了,她可不想小少爷就这么失去明小姐。 “别慌,别慌,让我想想,我们都冷静点。”老刘安抚着珍姨,也是在安抚自己。 他突然想到之前小少爷说过这事,就对珍姨说:“你别管,不要接,明天让小少爷对明小姐说自己睡下了,手机开了静音。” “哦,行行行,那我不动。”珍姨松了一口气,视频声音也因长时间未接而中断。 可没过半分钟,视频电话再次打来,吓得珍姨一激灵。 她颤巍巍地离开客厅,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皱眉回头,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进了房间。 明栀子一连打了三个视频电话,都没人接,她笑着说:“阿寻肯定睡下了,你有什么事要嘱咐的,我明天跟他说。” “没事,无非就是叮嘱他好好待你。”江晟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面上却没有显露多少痕迹。 “晟哥,你放心吧,我都说了,他对我很好的。你就别替我操心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上心啊!”明栀子并没有将赵南寻未接电话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她无条件信任他。 “嗯,等你的事情确定好了,我就去物色。”江晟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那哪行啊,你还比我大几岁,得抓点紧了。”明栀子催促。 江晟说:“我爸都不着急,你怎么还急上了?” “我急着叫别人嫂子啊!”明栀子笑得灿烂。 江晟无奈地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赵南寻知道,江晟肯定要在晚上盯着他了。 一晚上都在思索该如何应对。 第二天早上,老刘接到赵南寻,就将昨晚明栀子打视频电话的事跟他说了。 赵南寻回道:“嗯,我知道。刘叔,眼下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办。” “什么事,小少爷?” “找个身材体型跟我差不多的人,在晚上假扮我。” “啊,为什么?”老刘不解。 “江晟已经开始怀疑,估计今晚就会有所行动。所以,刘叔,你务必在晚上七点之前找到这么一个人。”赵南寻叮嘱。 “怎么又是他!”刘叔前阵子看见江晟在白天盯梢就厌烦他了,没想到他还是没有放弃。 “早知道就不该让他那么轻松离职的。”老刘感叹。 “这些事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只是我不希望是通过外人的嘴里说出我的秘密。” 赵南寻还不敢向明栀子坦白。或者说,他还有些害怕,担心自己一旦说了,明栀子会把他当成怪物,立马跟他分手。 可他也知道,这件事迟早都是瞒不住的,但无论如何,他都想亲口告诉明栀子。 自己对她有所欺瞒不假,但他对她的真心,却是实打实的,不掺半分虚假。 老刘觉得今天这个任务属实艰巨了些,要么是身高符合,但是身材不符;要么就是身材符合,但是身高差了一大截,就算穿上内增高、外增高也还是不够。 一个人的力量,一天的时间终究有限,他决定发动身边的人一起。 他把孟励、杜荣、珍姨,全部都叫上了,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全城搜索跟小少爷差不多体型的人。 一群人找到了傍晚也没寻到这么个人,他们聚在一处,丧气着脸,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 就在这时,一个外卖小哥手里提着外卖,正在焦急地送餐。 “老刘,你快看那人!”珍姨一脸惊喜地叫喊着。 老刘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杜荣和孟励也是一脸惊喜,二话没说,立马冲过去揪住了那人。 “哎哎哎,怎么回事?”外卖小哥正小跑着准备进前面的大楼,却被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 “保安大哥,我车停好了呀!”外卖小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栋楼送餐了,停放电瓶车的规矩,他还是懂的。 “别送外卖了,我们谈谈。”杜荣一脸激动地对那人说。 “那不行啊,我这单马上就要超时了。客户会投诉我的!”外卖小哥急不可耐,身体极力往前冲,想挣脱二人的桎梏。 “你送外卖一天能赚多少钱?”孟励问。 外卖小哥很有警惕心地说:“怎么,你们还想跟我抢饭碗啊?我跟你们说,这活可累了,遇到刮风下雨更是受罪,还时不时会被客户刁难、投诉,你们还是适合干保安。” “你一天能不能赚一千块?”杜荣直截了当地问。 “一千块?怎么可能!一天五百就已经是极限了。” 杜荣满意地点点头,“那好,现在有个一天能赚几千块的工作,你做不做?” 说话间,老刘和珍姨及其他一众人等都一涌而上,将外卖小哥团团包围。 “你们,你们做什么?”外卖小哥本能地拿手护住自己的胸膛,身体往后倾,“光天化日的,你们不会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老刘让杜荣和孟励松开,慈眉善目地上前解释:“这位小兄弟,是这样的,我们在找一位临时演员,瞧着你的外型十分符合,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不行,我没空,我还要去送外卖。”外卖小哥看这群人、这架势简直太吓人了,慌忙就要离开。 杜荣和孟励赶忙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孟励从他手中夺过外卖,笑着说:“这个我帮你去送,钱归你,你好好在这儿谈。” “哎,你你你,做什么?别抢我外卖啊!”那小哥觉得这群人奇奇怪怪,行事作风也透着诡异,不像好人。他嗓门都提高了,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小兄弟,怎么称呼?”老刘客气地问道。</ p>“我,我干嘛要告诉你们?我又不认识你们?” 外卖小哥嘴里打着哆嗦,时刻保持警惕,注意着这群人的动作,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拽进面包车,拖走了! 老刘将其他人都遣散回去,只留了杜荣一个人在身边。 外卖小哥见一群人都散去,心中的担忧才稍稍放下些。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刘,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刘叔。” 老刘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们需要寻找一个人扮演临时演员。时间是在晚上七点钟到第二天早上九点,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一晚上给你五千块。” 老刘知道外卖小哥还不信任他,眼下唯一的方式就是利用高薪诱惑他。 “一晚上五千块?”外卖小哥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再次确认:“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一晚上就是五千块。”老刘笑着说。 外卖小哥用怀疑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老刘,“你们不会让我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我跟你们说,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那种事,我不做的。” 老刘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小兄弟,你想多了,我们是正经人,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随时与家人保持通话,确保你的安全。” “你们这么高薪聘我有什么目的,不会想嘎我腰子吧?”外卖小哥还是抱有怀疑。 “哈哈哈,”老刘忍不住大笑,“小兄弟,我们要是有这个想法,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跟你说这么多了。你看,咱们头上就有个高清摄像头。” 外卖小哥朝老刘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有个摄像头正对着老刘的。 他将自己的头盔摘下,露出自己清晰的脸,朝摄像头挥挥手。 老刘和杜荣见了,都忍不住笑了。 “订单已完成送达。” “收到用户五星好评,继续加油。” 外卖小哥的手里有两条语音播报。 “你还有几单要送?”杜荣在一旁问。 外卖小哥看了看手机,回道:“八单。” 杜荣:“那行,你车停在哪儿,我们开车帮你送。” 外卖小哥有些犹豫。 “您有订单即将超时,请尽快送达。”新的语音提示声再次响起。 “再纠结,订单超时了,你可能会被投诉,一天白干!”杜荣提醒着。 老刘也在一旁说:“小兄弟,你们平台随时会定位到你的位置,你的人身安全暂时可以不用担心。” “那行吧,我的车在那边。”外卖小哥抵制不住高薪的诱惑,有种想要试试的冲动。 三人将电瓶车上的外卖全部拿到车上,孟励也回来了。 几人一同坐上了崭新的劳斯莱斯。 外卖小哥对车还是有过研究的,知道这是辆豪车。 “先送哪单,小兄弟,导航一下。”老刘回头笑着对他说。 外卖小哥将导航点开,老刘听着导航,熟练有速地开着车。 开车的速度自然比骑车快,很快八单就完成了。 “小兄弟,现在可以仔细考虑我刚刚提到的事了。”老刘将车停到路边的临时停车点,等待着外卖小哥的答复。 48. 徒劳无果 “你先说说,需要我做哪些事,要我怎么配合,有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外卖小哥说。 “嗯,没问题。”老刘觉得扭头说话太费劲,干脆邀请他去了旁边的西餐厅吃饭。 距离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充裕。 几人点好餐后,老刘才开口:“你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穿着高档西装、坐坐车,体验当霸总的感觉。注意事项就是:不要笑,不要说话,也不要露脸。另外,必须严格保密。” “就这么简单?”外卖小哥不敢相信,“这样就能拿到五千块?” “没错。”老刘肯定地点点头。 “那工资怎么结?”外卖小哥又问。 “现金日结。”老刘不想留下过多的转账记录,毕竟这些今后都可以作为证据,万一被有心人利用,那就麻烦了。 外卖小哥仔细想了想,如果这群人真是骗子,也不该来骗他。 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积蓄,唯一的房产还是老家的破旧宅基地,要说车嘛,那就是那辆用了好几年的电瓶车。 如果这群人想要噶他的腰子,那么抱歉,他的身体状况只能说是一般。 至于出卖/色/相么,那就更不可能了。他除了身高还行,脸上还有几道疤,是小时候调皮捣蛋和青春期与人打架留下的。 想清楚这些,他就决定放手一搏,万一能给老婆孩子搏几天好日子,那也值得了。 “成交。”外卖小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庞鑫。” 三人见庞鑫答应,十分欣喜。 老刘说:“那我们赶紧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理发店、商场给你做一番改造。” “还要改造?”庞鑫摸摸自己许久未剪的长发,笑了笑。 “你这头发得有半年没剪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搞艺术的呢!”孟励忍不住打趣他。 “我这不是没时间么。”庞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嗯,没关系,都是小事。”老刘淡然一笑。 吃好饭后,杜荣和孟励就回去了,老刘带着庞鑫去捯饬。 趁着做发型的时间,老刘出去给赵南寻打了个电话,“小少爷,人已经找到了,六点半左右,我们去公司附近的商场碰头。” “嗯。”赵南寻碍于明栀子在同一间办公室,没有多言。 下班的点一到,赵南寻就将明栀子送至楼下,给她叫了辆车,让她先回家。 明栀子信了他说要去见客户的说辞,与他挥手告别。 眼见车子走远,他就走路去了附近的商场。 透过玻璃,他看见了乔装打扮的江晟,远远地跟在自己身后。 进了商场,他拨通了老刘的电话,问:“你们在哪?” 老刘回复:“我们在你经常光顾的西装店。” 赵南寻大步流星地来到二楼,径直走进一家男装店。 老刘与他一个眼神交流,示意他:“人就在试衣间。” 赵南寻会意,拿了套西装就去了隔壁的试衣间。 紧接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试衣间出来,老刘让服务员将衣服打包,而后提着那包衣服与男人一起出了店。 二人径直来到电梯口,坐上电梯去往地下室。 江晟隔得远,看不清男人的长相,但是那身西装,那身材,那发型,以及他身边的老刘,都让他误以为那人就是赵南寻。 他赶忙跑到商场的停车场出口,拦了辆出租车,一路尾随着赵南寻的车。 跟了几十分钟,车子进了一栋独栋别墅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江晟在独栋别墅旁蹲守了一晚上,也没有什么发现。 第二天早上接近九点钟,车子驶出别墅,去往寻臻优品的地下车库。 一切看起来十分正常。 一晚上毫无收获,让江晟有些丧气,顶着个熊猫眼,他决定先回去补个觉再说。 “这是你昨晚上的工资。”老刘在底下车库里将钱递给庞鑫。 庞鑫接过一沓钱,两眼放光,开始一张张认认真真地数起来。 “没问题,谢谢刘叔!”他面上难掩欣喜,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轻松又来钱快的工作。 “今晚还要我来吗?”没等老刘提,他就率先问了。 “当然,你昨晚表现得很好。给我留个电话,下午的时候等我通知。”老刘掏出备用手机,准备拨号。 庞鑫报出十一位数字,老刘的电话就进来了。 临走时,老刘再次嘱咐:“庞鑫,记住,不要跟别人提起这事,即便是你的家人也不要说。” “明白,明白。我就说中了彩票!”庞鑫已经换上了自己的便装,下了车。 昨晚,庞鑫体验了一把当富豪,坐豪车,住豪宅,有保姆伺候的日子。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不仅能享受这种生活,还有高薪拿,谁会在外边大肆宣扬呢! 愉快的不止是庞鑫,还有赵南寻和老刘。 他们相信,只要再过十几二十天,江晟跟踪无果,自然会打消疑虑。 江晟回去补了个觉,下午三点多就被饿醒了。 他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去外边简单地吃了顿饭,又去寻臻优品的地下室蹲守。 亲眼看见赵南寻上了车,江晟紧随其后。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赵南寻下了车,江晟也很快跟进去,才发现赵南寻原来是在见客户。 他随意点了份吃的,坐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确保自己不被发现。 中途,赵南寻去了趟洗手间后就没再回来,而他见的那位客户,不久后也起身出了餐厅。 江晟买了单后快步出去,见到赵南寻的车窗摇下,与那客户挥了挥手,很快离开。 他一路跟随,又跟到了那栋别墅。 赵南寻一晚上就没再出来,一切又跟昨晚一样。 别墅的灯在晚上九点之前就熄灭了,果真如明栀子所说,赵南寻习惯早睡。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江晟一点破绽都没找到,只收获了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明栀子有些奇怪,江晟自从刚搬过来那会儿经常找她,这阵子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时候叫他过来吃饭,他总说在外边忙,不在家。 这次,联系他之前,她特意从窗户往楼下望了望,见到灯在开着,才打了电话。 “晟哥,你今晚在家吧?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好久没聚了。” “哦,好。”江晟没有客气。 两人围坐在桌旁,边吃边聊。 “晟哥,我瞧你最 近很忙,是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还没好好找呢。” 明栀子看着他有些瘦削的脸,有些惊讶:“啊,那你最近在做什么?我瞧你怎么憔悴了许多。” 江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嗐,瞎忙呗。” “晟哥,如果你暂时不想找工作也不要紧,要是钱没了还有我呢。要是一直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那就让自己放松放松,出去旅游也好,再去学习充电都可以。” 明栀子顿了顿,看着江晟的眼睛说:“总之,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国内很卷,你暂时可能无法适应,没关系的,慢慢就好了。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这么久了,她都没听到江晟说找到工作的事儿,今晚见他的面色又不大好,她自然而然就以为:他是因为找工作的事愁的。 江晟被明栀子的这番话打动,笑着说:“栀子,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谢什么,咱们不是一家人嘛。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吗?” 江晟点点头,虽然,他知道一切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明栀子已经不属于他。 可是,他竟然开始卑微地贪恋着,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温暖了。 “我很好奇,你和赵南寻晚上从来不约会的吗?”江晟把饭吃完,还是忍不住要问明栀子。 明栀子笑着回道:“是啊,一次也没有。” “现在时间还早,你给他打电话试试。”江晟看了看时钟,才晚上七点五十分,根据自己半个月的观察,赵南寻晚上九点钟才会关灯睡觉的。 “怎么,你又有话要跟他说?”明栀子笑着问。 江晟承认:“是啊,上次都没打通,我都没机会跟他说。作为你的娘家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他一下。” 两人正在说话间,赵南寻的小号主动过来找明栀子了。 “阿栀,你吃晚饭了吗?” 明栀子没有打字,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刘看见视频电话打过来,不禁吓了一跳。 珍姨闻声也从厨房出来,她焦急地问老刘:“怎么办,刚刚才说完话,不接的话,明小姐肯定会怀疑吧!” “接的话要怎么说?”老刘也是一筹莫展。 接也是死,不接也是死,死局一盘。 视频电话响了很久,再次因为长时间未接通而挂断。 “怎么了,又不接?”江晟似乎见怪不怪。 “是啊,前一秒还在跟我说话呢,不至于啊。”明栀子不死心地再次拨通视频电话。 一连打了好些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阿寻,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明栀子有些担忧,又有些奇怪。 江晟见她表情有些焦灼,就说:“栀子,有些话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但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赵南寻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无声呐喊着:“江晟,你还是闭上嘴吧!一天天的,除了跟踪,就是挑拨我跟阿栀的关系。” “什么事?”明栀子问。 江晟坦白:“其实,这些日子我都在跟踪赵南寻。” “什么?你跟踪他,为什么?”明栀子瞪大眼睛,着实被江晟的话惊得不行。 49. 谣言四起 江晟解释说:“上次我听你说你们晚上从来不约会,也从来没有打视频或者打电话,我就觉得非常奇怪。” “照理说,你们刚刚在一起,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恰好当时电话又没打通,我就有些怀疑,觉得他晚上是不是在应付别的女人。” “啊?晟哥,你怎么会这么想,阿寻他只是太忙了。”明栀子很惊讶,因为她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那今晚的事,你怎么解释呢?为什么前一秒才说过话,后一秒又装死?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江晟问。 “肯定是碰巧又遇到什么事了,或者在打电话、开会也说不定。”明栀子找了些借口,给赵南寻圆场。 “那你再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占线。”江晟提议。 明栀子觉得不能让赵南寻平白无故地被误会,就拨通了赵南寻的电话,电话那头并没有占线,但就是没人接。 “看吧,没人接。”江晟扬起唇角,又说:“你再打个视频看看。” 明栀子不信邪地打了个视频,依旧没人接。 “瞧,还是这样。”江晟忍不住笑了笑。 “晟哥,那你说你一直在跟踪阿寻,有发现什么吗?”明栀子问。 江晟收回笑容,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没有,他隐藏得很好。” “晟哥,你既然没有找到证据,那咱们也不要妄自揣测。作为阿寻的女朋友,我还是选择相信他。”明栀子当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栀子,我也不是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这么久了,你都没有留意这件事,我就是单纯地想要提醒你一句。” “晟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也很感谢你这段时间都在默默为我的事情操劳。我会留心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这些话,明栀子虽然没有当一回事,但细细想来,确实不得不令人怀疑。 江晟走后,明栀子又一次拨通了赵南寻的电话,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接。 她又拨通了视频电话,这次,竟然接通了。 明栀子惊喜地望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模模糊糊地终于看清了对面人的长相。 “刘叔?怎么是你?”明栀子的眼里有一丝失落。 “明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赵总前面刚刚跟你聊了一句,后面就接到一个紧急电话,临时出了门。现在,他正跟人在谈话呢!” 老刘说完,就将视频镜头掉转到另一面,那边是赵南寻的背影,对面是一个客户,二人正在谈话。 “哦,我就说呢!”明栀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丝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不好意思啊,明小姐,我见你不止一次拨电话,怕你担心,这才贸然接了电话。”老刘向她表示歉意。 “没事的,刘叔,你也是一片好心。这么晚了,你跟赵总还在外边见客户,着实辛苦。” 老刘笑着说:“明小姐,这说得是哪里的话,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行行行,改明儿我让赵总给你涨工资!”明栀子客套地说。 “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儿,你们忙完就早些回去吧,开夜路一定要注意安全!摆脱了,刘叔。” “一定的,明小姐请放心。” 二人寒暄之后,就挂了电话。 赵南寻长嘘一口气,还好自己未雨绸缪,让那个替身随时待命。 老刘也算是机智,知道明栀子今晚要是打不通电话肯定要怀疑,当即就拉了个守护别墅安全的保镖,换上了一身西装,扮演客户。 老刘给了庞鑫五千元现金,将他送回离别墅不远的出租屋。 回到别墅,珍姨红着眼跟老刘说:“小少爷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吧?” 老刘点点头,安慰道:“没事了,闯关成功。”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小少爷太难了。”珍姨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老刘见珍姨落泪,宽慰道:“别担心,小少爷那么聪明,肯定会提前考虑这些的。等他和明小姐的关系再近一些,他肯定会坦白一切的。” 珍姨不知道明小姐能不能接受这一切,她很担心明小姐因为这事跟小少爷分手,她简直不敢想分手后小少爷会变成什么样。 她每天都在祈祷,希望明小姐是个善人,是小少爷的良配,能够欣然接受这一切。 明栀子第二天去公司见到赵南寻时,内心有些愧疚,她觉得自己不该怀疑他的,哪怕有一点点,也不可以。 他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晚上回去也随时可能会被客户叫走,而自己却因此怀疑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赵南寻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怎么了,我今天格外帅气?”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还用那种眼神?”赵南寻将头偏向她那边。 “没,没有。”明栀子被吓了一跳。 “你是说我今天不帅气?”赵南寻站起身,慢慢朝她走去。 明栀子忙摆摆手,“不不不,不是的,你哪天都很帅气。帅到令人发指,男人见了流泪,女人见了流口水。” 赵南寻已经来到她的桌子旁,双手撑着桌面,将脸凑得极近,平视着她的眼睛问:“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在流口水?” 明栀子赶忙起身,一本正经地道:“没有,没有,我在思考问题。” “哦,原来,不是在想我。”赵南寻转身要回去。 明栀子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愧疚地说了句:“阿寻,对不起。” 赵南寻转身,疑惑地问:“为什么道歉,就因为没有在想我?” “不是。”明栀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向他坦白,“其实,昨晚我怀疑过你,因为你一直没有接我电话,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赵南寻一步步向她靠近。 “我以为,”明栀子觉得有些难为情,将身子转过去,才低声说:“我以为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才不敢接我电话。” 赵南寻从背后环着她,在她耳畔低语:“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到目前为止,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往后也不会再找其他女人。” 明栀子转身,双眼已噙着泪,“真的吗?” 赵南寻确信地点点头,“真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明栀子用力地点点头,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滚落而下,她扑进赵南寻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好了,傻瓜,就这事也要哭鼻子。”赵南寻爱怜地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好哭猫。” “我才不是好哭猫。”明栀子不想被冠上这个 称号,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 “嘶,好痛。”赵南寻吃痛地喊着。 明栀子以为自己真的用力过猛,赶忙用手揉揉他的胸膛,关切地问:“没事吧?” 赵南寻抓住她的小手,笑道:“逗你的。” “好啊你,你现在也变坏了,都会逗我玩了,不理你了。”明栀子说着就要回到作为,却被赵南寻拉了回去。 他的双手环着她的腰,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脸慢慢地向她靠近,再靠近。 明栀子的上半身一直往后倾,最后,身体已经完全由他的双手支撑着,退无可退。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声问:“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 赵南寻没有回复,看了半晌,才小鸡啄米似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他将她的身体回正,笑着说:“不逗你了,瞧把你吓的。” 明栀子已经做好了被亲的打算,没想到就这么被放过了,还被嘲弄一番。 她不甘心地用手将赵南寻的领带绕了几圈,环在自己的手上,用力一拽。 赵南寻被这突然的力道,拽得低了头。 明栀子二话没说,直接踮起脚尖开始肆无忌惮地吻起来。 吻了一会儿,赵南寻就化被动为主动,开始展开猛/烈的进/攻。 正在二人全情投入之际,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文件掉落的声音。 二人循声望去,竟然是运营部派过来送文件的实习生小齐。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捡起文件,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颤巍巍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说完,他就拔腿跑了。 没多久,公司里就开始传出些风言风语。 有人说,明栀子仗着自己年轻,主动勾搭总裁,才能在被开除的情况下重回公司,还直接当上了总裁助理。 也有人说,明栀子在实习生时,就偷偷爬上总裁的床了,特别有心计,又特别的不要脸。 还有人说,这年头的女人,只要不要脸,肯定能抱上一棵大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 赵南寻听见这些谣言时,气得牙痒痒,当即叫了人事部整个部门过来问话。 “我上次不是在群里明令禁止私下造谣的事儿了,怎么还听到有人在造谣生事?” 以田原为首的人事部,各个都有些慌张。 “赵总,这事是什么监督不力,请您责罚。”田原作为人事部的老大,理所应当挑起大梁。 “责罚你们有什么用,除非,你们也参与其中。”赵南寻冷冷地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田原打包票保证道:“我们人事部绝对不会率先违背公司的规定!” 赵南寻不想多言,直接命令道:“那行,给你们一周时间,给我揪出造谣之人。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都必须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惩治。” 人事部的几人当即应下,开始回去商量对策了。 等他们走后,明栀子说:“阿寻,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毕竟谣言止于智者。只要我问心无愧,别人怎么说都不必理会。” 赵南寻却不同意地说:“在我的公司,我决不允许有人恶意中伤你。” 50. 公之于众 为了让人事部更加顺利地揪出造谣之人,赵南寻竟然每天都带着明栀子在全公司转悠。 明栀子挽着他的手臂,宛如公司女主人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总裁与明栀子交往还知道避着大家,现在倒好,直接摆到明面上了,这就是坐实了他们的情侣身份呀。 有些自公司成立就跟着赵南寻的老员工,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忍不住都为他感到高兴。 距离一周期限还有最后一天的时候,田原让两名保安带着三个人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明栀子一看,除了当时撞见她与赵南寻接吻的小齐,另外两个竟然是她熟悉的人。 可不就是原来她们组的,与马晓彤要好的李莉和方芳嘛! 田原将事情原委道来:“赵总,已经证实造谣的主谋是李莉和方芳。小齐和方芳是同一所大学的师姐弟,二人私下交情比较好。小齐无意间说漏嘴,将您二人的关系透露给方芳,而后方芳就与李莉合起伙来,造谣明助理。” “李莉,方芳,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说。”赵南寻语气平淡,听着却让人打冷颤。 “没什么好说的。”方芳理直气壮,没有半分愧疚。 “你们知道公司规定不准造谣的吧?”赵南寻冷冷地问。 “知道,那又怎样?”方芳毫不客气地回复着。 “你呢,知道吗?”赵南寻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李莉。 李莉也鼓起勇气说了句:“知道。” “那你们造谣的时候,也知道一旦东窗事发,会有什么后果吗?”赵南寻又问。 “哼,大不了就是开除呗,有什么了不起的。”方芳冷笑一声。 “看来,你是有恃无恐了。”赵南寻将身体往后倾,靠在自己的椅背,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喂,是霍总吗?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员工叫马晓彤。” 一听到“马晓彤”的名字,方芳的脸色大变,不禁开始紧张起来。 “嗯,你们招她的时候没做过背调吧,她品行不端。稍后我发份文件给你,另外,再附上两名与她关系好的人,希望你慎重考虑是否要雇佣这几个我公司不要的人。” 赵南寻挂了电话,就开始发邮件。 方芳和李莉已经慌了,哭着求饶说:“赵总,请您手下留情,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们不该造谣的,不该违背公司的规定,请您高抬贵手。” 赵南寻哪肯听她们啰嗦,自顾自地将邮件发出,而后,冷声对田原说:“她们两个被开除了,带去办手续吧。” 田原点头应下,就让保安将人带出去。 可那两人哪肯走,因为原先她们私下里跟马晓彤商议好了,离职后要去她公司的,可赵南寻的那通电话却断了两人的退路。 以赵南寻的实力,他完全有可能让她们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她们将希望寄托于明栀子,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拉着明栀子的手,哭着喊着求道:“栀子,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明栀子也不想搭理她们,将头扭转过去。 二人竟然当众跪了下来,再次求饶道:“对不起,栀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不自量力,我们不该造谣你,是我们错了,求求你,请赵总放我们一马,求你了!” 明栀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给自己下跪求饶的,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将目光看向赵南寻,寻求他的帮助。 赵南寻开口道:“想让我放你们一马是吗?” 方芳和李莉哭着点点头。 “下周一开全体公司会议,你们在会上发言道歉。” 赵南寻看了看二人,冷厉强调:“发言稿必须满五千字,务必给我做到真诚、恳切。若是被我发现你们上网抄袭,有半分不诚心,那么抱歉,我肯定让你们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好好好。我们一定诚心诚意地道歉,谢谢赵总,谢谢赵总!”方芳和李莉就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周一的全体员工会议在一楼的环形阶梯室里召开,方芳和李莉一前一后,分别在台上发表道歉声明。 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这也是赵南寻给每位员工的警告。 等二人哭着发言完,他上台说道:“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公司明令禁止造谣生事,有些人依旧我行我素。她们两人就是典型,现在,我也正式宣布:方芳和李莉被公司开除了。” 底下员工一片哗然,原以为当众发表道歉声明就可以免于被公司开除的命运,没想到赵总还是没有放过她们。 但看方芳和李莉的表情,似乎没那么惊讶。 “至于明栀子与我的关系,没错,我们是情侣。但是我追求的她,不是谣言中传得那么不堪。” 赵南寻看了看底下员工的反应,接着说:“她的能力,销售部有目共睹。这是我让销售部整理的数据,里边专门总结了,明栀子之前对公司业绩做出的突出表现。” 员工们纷纷看向前面的环形屏幕,上面清晰地展示了明栀子做业绩时,每个月都为公司做了巨大贡献。 这么一对比,销售部的业绩就有些难看了。 “哇,厉害啊。” “是啊,太牛了。” 底下是一片夸赞声。 赵南寻顺势总结:“所以,她完全不用靠勾引我来获得什么,她自己就有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他也对员工提出了意见,“往后,我不仅希望你们对明小姐有起码的尊重,还希望你们不要再妄加揣测他人,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赵南寻说完,就宣布会议结束,等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明栀子简直要被赵南寻这么霸气护她的场景感动得涕泗横流了,回到总裁办公室,她就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阿寻,谢谢你,你简直太帅了!”亲完还不忘把人一通夸。 “我说得是事实,谢我干嘛。”赵南寻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歉意,“你因为我蒙受了不白之冤,我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说是这么说,但明栀子更高兴的是:赵南寻当着全公司的面,承认了他们的情侣关系! 他们还只是小情侣啊,赵南寻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明关系,这一点更加证实:他没有其他女人了。 明栀子将脸贴到他胸膛,高兴地说:“我不管,就是要谢你。”</ p>“谢我难道没有谢礼吗?”赵南寻调侃。 “刚刚不是送了谢礼?” “还不够。”赵南寻抚着她的头发,笑着说。 “那你还想怎样,我可不会在办公室跟你接吻了。”明栀子想想这事说到底,还是先前的那个吻引起的,就断了这个念头。 “那先欠着吧,以后吵架多想想我的好。”赵南寻宠溺地说道。 “吵架?”明栀子仰头望着赵南寻,“你会跟我吵架吗?” 说完,她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在她看来,赵南寻是个极其冷静,情绪非常稳定的一个人。遇到事情也不会责怪她,而是率先寻找解决办法。 她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跟她吵架。 再则,她看过不少电视剧,情侣或夫妻间吵架的根源多半都是因为钱,这一点,赵南寻就更不用愁了。 “我不会。”赵南寻肯定道。 “我只是说万一。万一哪天我们因为什么事吵架了,你要多想想我的好,不要一竿子打死,好吗?”赵南寻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好好好,我一定多想想你的好。”明栀子又躲进他怀里偷笑,心想:我就算再生气,看见你这张脸,就不气了。 这件事后,明栀子与赵南寻就不再遮遮掩掩,每天大方地进出公司。 明栀子因为这件事,对赵南寻更加信任,更加依恋。 两人一起出去见客户,借机谈恋爱。 那段日子,赵南寻每天都很开心,他希望开心的日子能够长远,但也深知这其中有一道必须越过的坎。 “阿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什么事情,你会选择原谅呢?”赵南寻问。 明栀子解释:“原则性的错误,肯定不能原谅。但如果是善意的谎言,那我可以原谅。” 赵南寻想了想,他这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毕竟变成狗这件事,他又没办法左右。 “怎么,你有什么事骗了我?”明栀子佯装生气地质问他。 赵南寻有些心虚,想直接将秘密和盘托出,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怎么会呢,我有什么事好骗你的。”赵南寻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初。 “嗯,”明栀子点点头,满意地道了句:“我想也是,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揭露你的罪行。” “不是吧,这不等同于鞭尸?我好歹也是总裁啊,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解决。” 赵南寻虽不知明栀子说这话是真是假,但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毕竟,她在还是实习生那会儿,就是出了名的刺头,不怕事。 想到这里,赵南寻依旧默默咽下了要坦白的念头。 只可惜,人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风顺,赵南寻闯过了那么多关,却偏偏在明栀子最需要他出现的那一晚,没办法出现。 那晚,明栀子照常下班,刚出电梯,就觉着楼道里有人走出来。 她没有回头,毕竟小区的治安她很放心。 可就在她刚刚把门打开,准备进去的时候,后面有个人迅速冲进来,将门反锁了! 51. 入室歹徒 明栀子的后背被人用力一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正要回头看那来人是谁,却被那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她吓得不轻,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可那人力气非常大,显然是名男性。 “你是谁?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明栀子大声呼喊着。 男人迅速捂住她的嘴,掐着他的脖子威胁说:“闭嘴,再敢呼救我就掐死你。” 明栀子的嘴被捂住,脖子也被掐住,吓得直喘粗气。 “怎么,害怕了吧。”男人有些得意地在她耳边低语,“你之前不是很厉害嘛!” 明栀子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紧张,大脑宕机。 听他那么说,她就知道一定是认识的人了。 是谁呢,谁要这么对她呢? 她怎么都想不出来。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劫持,她吓得眼泪都在眼里打转。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谁吧?”那人的声音又在耳畔传来。 明栀子用力地点点头。 “看来,你都把我忘了呀。你那个很厉害的男朋友呢?这时候怎么不来救你了?”男人嘲讽地发出一声冷哼。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男人的语气中透着些狠厉,掐着她脖子的手也猛然收紧了些。 明栀子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双手用力掰着那人的手,想要让他松开些。 男人没理,接着道:“是你让你男朋友把我调走的吧,还调得那么远,就是不想见到我,对不对?”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调走,她压根听不懂。 她很想看看那人究竟是谁,是不是认错人了,可那人却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只能拼命摇头,希望男人能懂她的意思。 “你装什么无辜,事情的真相我都很清楚了,就是你让你的男朋友把我调走的,还敢否认!”男人十分激动,发狂一般叫出声来。 明栀子也被她掉转过来,与他面对面。 “张力?”明栀子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瞪大眼睛,近乎发狂的男人,“怎么是你?” “没想到吧!”张力横眉冷对,“我回来了,我带着真相回来了。” “你说你是该惊喜,还是惊吓呢?”张力冷笑,“我瞧你很害怕呀!” “哦,也对,一定是做贼心虚,怕我报复吧。” “张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搬走了吗?” “都这时候了,还在跟我装。你要是乖乖认错,然后好好听话,我兴许还会像之前一样对你。可你偏偏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惺惺作态给谁看?”张力怒吼。 “我没有,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仇怨吧,你要我认什么错?”明栀子不明白。 “你记性不好是吧?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张力说着,就拽着她的头发,去了卫生间。 他把水池放满水,然后将明栀子的头往里按。 明栀子不会游泳,也不会憋气,被水呛得就要窒息。 张力见她痛苦地挣扎了一会儿,才将她提出来,问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明栀子呛得直咳嗽,满脸通红,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张力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只知道此时的他,是个魔鬼。 为了让他的情绪稳定些,明栀子只能想些缓兵之计,祈求杜荣和孟励看到监控能立马赶来。 她哭着点点头,说:“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哼,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力冷哼一声,“那你为什么要把我调走?你不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来到这座城市的吗?” “你是听谁说的这些?”明栀子想弄清楚事情原委。 “你那个男朋友赵南寻跟我们集团有合作,我当时追你的时候并不知情。” “倒是你,有男朋友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玩弄人,把穷人踩在脚底下,就能让你们感到开心是吗?” 张力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双目瞪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双手紧紧按住明栀子的肩。 明栀子吃痛,用力摇了摇头,哭着说:“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狗吠和扒门的声音。 “你家那只死狗回来了呀,正好,今天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了!”张力想到之前这只黑狗见到他就狂吠,心里顿时来了气。 他快步走出卫生间,想去开门,一只手却被明栀子从后面拽住。 “它只是一只狗,你不要伤害它。”明栀子恳求,又冲着外边大喊:“寻寻,你快跑,快跑啊!” “放开!”张力大手一挥,将明栀子甩得老远。 明栀子的身子撞到了墙,后背吃痛。 张力已经将门打开,放黑狗进来了。 赵南寻看见明栀子头发散乱,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此时正捂着后背蹲坐在墙角,就知道张力没干好事。 他大叫几声,张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上前就要去咬张力。 张力却一脚将他踹开,恶狠狠地说:“你这只死狗,我忍你很久了,之前见到我吠什么吠?” 一脚不够解气,他又快步上前,准备再踹几脚,腿却被明栀子紧紧抱住了。 “张力,它只是一只狗,不懂什么的,你别再踹了,它会死的。” “滚开,”张力用力将她推开,放出狠话:“把它收拾完,我就来收拾你。” 明栀子被他推得老远,却还是拼命挣扎着,想要阻止。 黑狗那么小的一只,被张力那么用力一踹已经痛得起不来,再被他继续踹下去,肯定会死的。 不行,她不能让它死! 张力的双腿都被明栀子抱住,动也动不了。 他怒气冲冲地回过头,右脚猛然发力,将明栀子也踹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又走上前去,捏着她的脸,威胁道:“你别再逼我对你动手,毕竟待会儿,我们还要做一些美好的事呢!” 明栀子被那一脚踹得不轻,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抗了。 张力冷哼地甩开她的脸,再次起身去收拾黑狗。 赵南寻艰难起身,准备与他搏斗。 张力几次要来抓他,都扑了个空,赵南寻趁着他扑空的间隙,对准他的腿就是一口。 “啊!”张力腿上的一块肉被咬了下来,用力一甩,直接把赵南寻甩得老远。 赵南寻的后背撞到了柜子,疼得爬不起来。 张力捂着腿,恶狠狠地直奔黑狗。 “寻寻,快跑!”明栀子大声呼喊。 赵南寻拼尽全力起身,极力躲避张力的追赶。 “明小姐,你在吗?”门外传来急剧的拍门声。 “明小姐,快开门!” 孟励和杜荣的声音传来,明栀子如临大赦,大声呼救:“杜大哥,孟大哥,救命!” 她挣扎着起身想要去门口,却被张力揪住头发,扯了回来。 杜荣和孟励顾不了那么多,直接用脚踹门。 张力见门很快就要被踹开,立马上前掐住了明栀子的脖颈。 赵南寻见状,赶忙又去咬他的腿,张力咬着牙,忍着痛将黑狗猛地踹开,喝道:“死狗!” 明栀子见黑狗被他踹到了桌腿,起不了身,哭着说:“寻寻,别再过来了,你会没命的。” 赵南寻只恨自己现在是这副狗的身子,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挣扎着再次起身,趁着张力盯着门那边时,又咬了他一大口。 张力忍无可忍,带着明栀子一起蹲下身子,用另一只狗狠狠地掐着黑狗的脖子,“去死吧!” 明栀子眼见黑狗的脖子都要被他掐断,赶忙用尽全身力气去敲打张力的那只胳膊。 与此同时,杜荣和孟励也破门而入。 张力松开掐着黑狗的手,全力对抗进来的两人,“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断她的脖子。” 杜荣和孟励都不敢轻举妄动,杜荣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 “退后!”张力命令道。 二人乖乖听他的话,慢慢地往后退去。 “这位先生,您和明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都是小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的,我们给您当见证人。您千万不要想不开,犯了法不值当。”杜荣极力劝解。 “是啊先生,想想您的家人,他们肯定不希望您做一些违法的事。”孟励也跟着劝他。 “我的人生都被她毁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我的家人!”张力歇斯底里地叫着,带着极度的愤怒。 “不不不,先生,您还年轻,未来还长着呢,不要轻易放弃。”孟励又道。 “是啊,明小姐向来和善,你们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只要你放了她,她肯定也不会追究这件事的,是不是,明小姐?”杜荣看向明栀子。 明栀子用力地点点头。 “哼,她不会追究?”张力冷笑一声,嘲讽道:“是啊,她明面上不会追究,可她会玩阴的啊!” 明栀子又用力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 “就算你不会,你那个厉害的总裁男朋友也会的。你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睚眦必报,明的不行就玩阴的,太过卑鄙!”张力咬着牙,轻蔑地说出这些话。 不管明栀子怎么摇头,张力就是不信。 杜荣就问:“这位先生,那您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力命令说:“给我备辆车,我要立马走。”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安排。您也先冷静一下。”杜荣说着就立马出去准备。 房间里只剩孟励一人与他周旋。 没两分钟,孟励的电话响了,他将手机反过来给张力看,“是杜荣,刚刚帮你找车的那位。” “接,把免提打开!”张力命令着。 52. 去男友家 “孟励,我已经将车安排好了,就在楼下,现在没什么人,很安全,快让那位先生下来吧。” 孟励挂了电话,看了看张力。 张力就带着明栀子,一步步地朝外走。 他很警惕地让孟励先过去按电梯,等电梯来了,他才进去,并且不让孟励跟着。 出了电梯,刚出楼栋,就看见门口停了辆车,他看见四周无人,立马开了门,带着明栀子就坐了进去。 “师傅,开车。”张力命令道。 还没等车启动,后面就有人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力道之大,让他脸上立马涨红,青筋鼓起。 “明小姐,快下车!” 明栀子听见是杜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没有多想,颤抖着手,匆匆将车门打开。一下车,腿就软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栀子!”江晟从驾驶室跑出来,将她搀扶起来。 明栀子的双腿还在打颤,站都站不住。 江晟索性将她抱起,带回自己家。 “没事了,没事了栀子,你别怕,有我在。”江晟看见怀里的明栀子,身体一直在颤抖,眼睛都哭得红肿,整个人也有些恍惚,忙安抚她。 回到家后,他拿了个帕子给她擦擦脸和手,又倒了杯温水让她喝下。 楼下的警车声传来,江晟对她说:“栀子,别怕,你听,坏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明栀子的情绪好些了,她赶忙出了江晟家。 “栀子,你要去哪儿?”江晟跟着追了出去。 “我要去找寻寻,它受了很重的伤,我害怕......”明栀子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她很害怕那只在她孤独艰难时候,陪伴她的黑狗,就此殒命。 江晟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那只狗对她如此重要,“别怕,我陪你,我们一起带它去治疗,肯定会没事的,你放心。” 明栀子哭着点点头。 刚刚下楼,就看见黑狗趴在江晟这栋楼的楼下。 “寻寻!”明栀子上前抱住它,哭着问道:“你没事吧,寻寻?” 赵南寻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还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抬起头,朝她“汪”了一声。 明栀子崩溃大哭,没想到这时候了,黑狗还想着安慰她。 “栀子,你别哭,我们快带它去诊所。”江晟不忍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忙转移话题。 “嗯,对。寻寻,我们赶紧去诊所看看,你一定会没事的。”两人在路边拦了辆车,径直去了附近的诊所。 医生检查后发现并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多处软组织大面积挫伤,皮下血肿。 虽不及内脏损伤那么严重,但也要留心观察,防止血肿变大。若是身体不能自己吸收,还是得来做手术的。 明栀子记下了医生的叮嘱,拿了药就带黑狗回家了。 江晟担心明栀子回家会害怕,就提议:“栀子,今晚要不就在我家休息一晚吧。” 明栀子拒绝了,“不用了,谢谢你晟哥,你陪了我这么久,早些回去休息吧。” 江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说:“那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打电话给赵南寻,等他过来后,我再离开。” 明栀子没有反驳,点点头与他一同进了电梯。 回家后,大门已经被杜荣和孟励换好,房内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明小姐,对不起,我们没有及时赶到,让您受伤了。”杜荣和孟励见她回来,一脸愧疚地上前道歉。 “杜大哥,孟大哥,你们别自责,今晚多亏了你们。谢谢!”明栀子向他们二人鞠了一躬。 杜荣和孟励更加愧疚了,“明小姐,您这么说,我们真的无地自容了。您今晚受惊了,早些休息,改天我们再向您负荆请罪。” 等二人走后,明栀子就给赵南寻打电话,电话是通的,但就是没人接,视频电话也是一样。 江晟见明栀子没了耐心,说道:“没事,他肯定在忙。我帮你打,你好好先回屋休息。” “不用,我直接打刘叔的电话。”明栀子从通讯录中翻到了老刘的电话,拨了过去。 老刘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他此时正在打电话让庞鑫过来扮演赵南寻,准备拍个照片继续糊弄明栀子呢! 赵南寻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老刘电话又占线,她很烦躁,因为此时,她真的很需要见到赵南寻。 “晟哥,你说你之前跟踪过阿寻,那他家的地址你也知道吧?”明栀子不想再等了,既然他忙,她就亲自过去找他。 不管再晚,她都需要他的怀抱。 “我知道。”江晟想了想,就问:“你是想去他家找他?” 明栀子点点头。 江晟点头应允,“好,那我们打车,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晟哥,我自己去就行了。”明栀子不想麻烦江晟,毕竟已经很晚了,他来回一趟也要耽误不少时间。 “不行,无论如何,我今晚都要亲自将你交给赵南寻。”江晟不是没听过女性夜间打车出意外的案例。 明栀子今晚已经受到很大的惊吓了,他绝对不允许她再受到一点点伤害。 “那行吧,麻烦你了,晟哥。”明栀子知道江晟的本意是想保护她,便没再拒绝。 二人打车来到临近别墅时,老刘恰好打电话过来了。 “对不起啊,明小姐,刚刚跟赵总在忙,没看见。”老刘上来就道歉。 “阿寻又去见客户了吗?”明栀子问道。 “是,是的,我陪赵总在外边见客户呢。”老刘笑着说,随后又问:“你是不是有事要找赵总?” 明栀子不想影响到赵南寻工作,就说:“没有,我没事,你们忙吧。” 她想着,先去赵南寻家里等他。 车子停在别墅外边,赵南寻的车就停在里面。 明栀子和江晟远远看见,一个跟赵南寻很像的人上了车,老刘随后就开车出去了。 明栀子觉得有些奇怪,前一秒钟,老刘不还说自己陪赵南寻在外边见客户吗? “师傅,远远地跟上前面那辆车。”明栀子很好奇,她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刘为何要骗她。 老刘将庞鑫放在出租屋楼下,就离开了。 明栀子和江晟下车,看那男人的背影与赵南寻一般无二。 明栀子隐隐有些担忧,江晟低声安慰道:“栀子,别怕。” 二人远远跟着男人上三楼,看见他进了屋。 明栀子心中十分忐忑,她很害怕 这就是赵南寻在外边的另一个家。 毕竟这样的地方,这么晚了,赵南寻独自一人过来,怎么想都不会是来见客户的。 “栀子,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们的事,等你心情缓和些再说。”江晟知道她此时十分脆弱,要是再发现赵南寻的丑事,他很怕她会接受不了。 可明栀子不愿意,若是不亲眼见证一下,她恐怕今晚都不会安心。 她深呼吸,鼓起勇气敲开了房门。 开门的是个与赵南寻身高、外型十分相似,但长相却天差地别的男人。 “你们是?”庞鑫原以为是老刘过来交待什么事,没想到开门看见一男一女,还抱着一条黑狗站在门前,就十分纳闷。 “我们找赵总,麻烦让他出来一下。”江晟开口说道。 “赵总,什么赵总?我这屋里就住了我一个人。你们肯定找错楼了吧,我这是301室。”庞鑫指着门牌号,微微一笑。 “哦,对对对,搞错了,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了。”江晟笑着向他点头道歉。 “嗯,没事。”庞鑫说完就关了门。 二人疑惑地下楼,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栀子,我们现在去哪儿?”江晟看着她问。 与此同时,老刘给明栀子发了张图片,上面又是赵南寻见客户的照片,“明小姐,赵总还在见客户,嘱咐你早些休息。” 明栀子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翻看了之前的照片,每次都是背影。 她当即回道:“刘叔,能不能拍张正面照给我看看呢?” 老刘那边沉默了,状态一直都是“对方正在输入......” 明栀子立马拨了老刘的电话。 老刘急得一头汗,可一直不接,明小姐肯定会怀疑。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喂,明小姐啊,我现在在外边,赵总那边还有很长时间,我出来吃点宵夜。” “哦。”明栀子语气冷淡,“刘叔,你们在哪个位置?” 老刘再次犯难,他认真想了想,当然得报个离明栀子家越远越好的地方,防止她大晚上还要过去求证,“启明商厦旁的西餐厅。” “哦,那么远啊。”明栀子感叹。 “是啊,挺远的。明小姐,你没什么事要找赵总吧?”老刘再次确认。 “没事,就随口一问。你们先忙吧,再见。”明栀子淡淡地说。 老刘听出明栀子的声音有些不对劲,隐隐有些担忧。 “再回那栋别墅,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秘密。”明栀子对江晟说完,就坐上了来时的那辆出租车。 别墅里的灯还亮着,赵南寻的车就停在里边,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声。 老刘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还是不放心地拨通了杜荣的电话,想问问明栀子那边的情况。 杜荣言简意赅地把明栀子今晚的遭遇告诉他,老刘瞪大眼睛,质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杜荣有些委屈,“刘叔,今晚实在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跟你汇报。我们先是帮明小姐制服了歹人,而后帮明小姐修好房门,把家收拾好,现在刚从警察局出来。” 杜荣这边刚说完,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53. 瞒不住了 别墅从没有外人来过,老刘知道,别墅外边来的不是旁人,肯定是明小姐。 他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明小姐已经发现事情不对了。 珍姨慌张地透过玻璃窗看着门外的两人,急得直跺脚,“怎么办老刘,我们闯祸了,瞒不住了!” 老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扭头对珍姨说:“事已至此,没办法隐瞒了,你去准备茶点。” 老刘大步走至别墅大门,替他们开了门,“明小姐,江先生,里边请。” 明栀子与江晟进屋,老刘招呼他们坐下。 明栀子抱着黑狗,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笑道:“刘叔,你原来是跑到家里吃宵夜了呀。” 老刘看着她怀里的黑狗,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羞愧地低下了头。 明栀子见老刘不说话,又问:“我还是第一次来我男朋友家呢,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 “不介意,您请便。”老刘回复。 明栀子就挨个房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一楼是珍姨的住处,二楼一间是赵南寻的卧室,另一家则改造成了书房。 家里倒是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赵南寻呢?他在哪儿?”明栀子改了称呼,直截了当地问。 他觉得赵南寻这么晚了,没去见客户,还让老刘找个人冒充他,肯定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老刘低头,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 明栀子在一楼的桌子上,看见了赵南寻的微信小号,此时正在电脑上登陆着。 “好啊,原来这么久了,都是刘叔您在跟我对话呢!”明栀子冷笑一声。 “明小姐,事情不是您想得那样,小少爷对您一心一意,绝对没有半分假意。我伺候他几十年了,太清楚他的为人了,请您一定要相信他!” 从厨房端茶点出来的珍姨,忍不住上前替赵南寻打抱不平。 “那就请您二位好好地给我解释一下。”明栀子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她太累了,已经站不动了。 “这......”珍姨十分为难,看着她怀里的黑狗,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他这么无辜,您们都不给他好好辩白吗?”明栀子勾起唇角,冷冷地说。 “你们不说,那让我来分析一下。”明栀子组织了措辞,开口道:“自我跟赵南寻谈恋爱,他没有一次跟我在晚上约会过。之前出去旅游也是一到晚上就不见人影,找的借口永远都是在忙,在忙。” “每天晚上,他让刘叔用小号跟我聊天,却从不打电话和视频,每次都是刘叔发张见客户的照片给我看,想让我确信他的确在忙。” “可是,那些照片从不露正脸,应该就是你们找的那个替身吧。他住得离这儿很近,也是为了拍照方便吧?”明栀子看着老刘问。 老刘一听明栀子竟然连替身的事都知道了,更加羞愧无言。 “哦,我想起来了!”江晟突然大叫一声,恍然大悟:“之前我在晚上跟踪的,就是你们找的那个替身,压根不是赵南寻本人吧?!” “我说呢,怎么跟踪半个月都没发现问题,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提前秘谋好了是吧?”江晟只觉得他们太过狡诈,连这招都能想得出。 “所以,赵南寻到底在哪儿?我要见他,就是现在。”明栀子的语气中带着强势和命令。 老刘很是为难,硬着头皮开口道:“明小姐,我们没办法现在就叫小少爷过来,明天他肯定会亲口跟您解释的。” “是吗?”明栀子冷笑,质问道:“他现在待的地方,见的人那么重要,连我都叫不动,对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老刘焦急地摇头,“小少爷压根没办法过来。” “行,您的意思我已经很清楚了,打扰了。”明栀子起身,一阵眩晕。 江晟赶忙上前搀扶着她。 珍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哭着喊着道:“明小姐,您不能怀疑小少爷,她对您真的真的没有二心,也没有其他女人。” 门外的出租车还在等候,他们再次坐上车,回了小区。 明栀子一晚上没有吃饭,还受了惊吓,此时又遭受恋人背叛的打击,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脆弱到了极致。 江晟给她煎了两块牛排,拌了份沙拉。 明栀子不想吃,他就鼓励说:“栀子,再怎么样都得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入室的那个歹徒是什么人,警察那边肯定也需要你过去一趟的,你得想想该怎么处置他。赵南寻那边,是原谅还是分手,你也需要作出抉择。” “这些都要花很大的精力去想,去做,不吃饭肯定不行的。”江晟将所有事情摆到她面前,相信她会明白。 果然,明栀子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她竟然失声痛哭。 江晟来到她身边,抱着她安慰道:“栀子不哭,这些都是小事,很快就会解决的。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都怪我,当时租房就该租到你隔壁。也怪我,没有早点发现那个人不是赵南寻。对不起,栀子。”江晟发自内心地诚恳向她道歉。 “不,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你已经提醒我很多次了,我就是执迷不悟,非要往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明栀子痛苦地大哭。 她那么相信的恋人,那么义无反顾爱着的男人,竟然想方设法地骗她。 “没关系,头破了我替你疗伤。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就够了。”江晟摸着她的头,安慰着。 “好了,哭够了就好好吃饭,补充能量。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不好的事,不好的人统统忘记,你依旧是那朵夏日里绽放的栀子花。” 明栀子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红肿着眼睛对江晟说:“谢谢你晟哥,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明栀子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张力说得那些话,不禁皱眉沉思。 江晟见她拿着筷子不动,就问:“怎么了,又在想什么?” “晟哥,我觉得很奇怪。” 江晟不解:“什么?” “今晚入室的歹人是之前隔壁的邻居,我记得他是自己搬走的,但他今晚一直说是我让男友赶他走的。可是,当时我和赵南寻还没有谈恋爱啊?”明栀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嗯,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奇怪,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江晟没见过张力,更加不知其中内情。 “晟哥,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去趟警局,我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栀子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恳求。 江晟欣然点头,“没问题,今晚我就在你家沙发借住一晚,你好好休息,等你睡饱了我们就去。” 明栀子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了笑容,“谢谢你,晟哥。” “不用谢,吃完了早些休息,什么都别想了。你不想一个人面对的事,我都会陪你。” 明栀子笑着点点头。 赵南寻自打听到明栀子要去他的住处,就知道自己的秘密今晚是瞒不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明栀子将自己的精心布局一点点揭露,而他却无法辩白。 明栀子今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而他却没法陪在她身边,他很懊恼,也很自责。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男朋友,可他也不愿就此失去明栀子。 他不知道明栀子明天会如何对他,只希望他能好好地听听自己的解释。 夜里,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来到明栀子床边,跳到床上看她熟睡的容颜。 “你今天肯定吓坏了,我都知道。对不起,阿栀,是我不好,不能在晚上陪你,不能以人的身子,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赵南寻无声地忏悔着,自己也体力不支地趴在她旁边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碍于江晟也在屋内,他不想将自己秘密被太多人知晓,就趁他们没醒来时出了屋。 老刘已经站在楼道那边等候多时了,看见赵南寻出来更是一脸愧疚。 赵南寻与他一同走到楼道边,去了楼下的808室。 老刘开了房门,低头向赵南寻道歉:“对不起,小少爷,我没有守住你的秘密。” “没事的,刘叔,你也尽力了。情势所迫,也到了该坦白的时候了。”赵南寻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明栀子听了他的秘密后,会不会选择原谅他。 “小少爷,你别担心,明小姐肯定会明白的。”老刘安慰着。 赵南寻没有说话,他在想该如何开口。 “这是珍姨做的早餐,你先吃点。”老刘将珍姨精心准备的早饭摆到桌上,知道小少爷今天有场硬仗要打,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 赵南寻边吃边思索,一切,该从何说起呢? 是从明栀子捡到他时,还是从十几岁时,自己得的这场怪病开始说呢? 明栀子会有耐心听他讲完吗? 楼上,明栀子睡到了十点钟就起床了,她关掉闹钟,出了门。 江晟已经起床了,见她出来有些惊讶:“怎么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 “我想早点去警察局确认一些事。” “行,那你洗漱,我随便弄点吃的,吃完再去。”江晟征求她的意见。 明栀子点点头,说了句:“好。” 吃完早饭,明栀子和江晟刚出门,就见到赵南寻站在门口。 明栀子很惊讶,却又不想理他,装作没看见与江晟去了电梯口。 “阿栀,能不能听听我的解释?”赵南寻在后面恳求着。 54. 坦白无用 明栀子压根不想理会,径直进了电梯,关上了门。 赵南寻原本还在想该从何说起,却不知明栀子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跑到电梯边按了下行键,可明栀子的那部已经下去。 他猜他们一定是去警局了,就让老刘开车带他过去。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他犹豫了。 张力当初是被自己安排调到了很远的地方,现在回来肯定是知道内情才回来的。 明栀子对此毫不知情,张力却把整件事归咎于她,所以,才回来报复的吧! 若是让明栀子知道真相,那应该会更恨他吧。 张力那边,他倒是可以道歉,赔偿,但明栀子那边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居心叵测? 明栀子与江晟出来时,脸色愈发难看。 她竟然不知道一切都是赵南寻在背后搞鬼,自己昨晚的那场祸都是因为他。 可当时,他们压根就没有谈恋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冒充是她男朋友? 真是可笑啊! 他难道早就盯上她了?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可他到底图什么呢? 这么久了,他们之间除了亲吻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栀子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但她很明确的是:这种心思深沉的人,必须远离!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生怕自己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她让江晟陪着去了寻臻优品,直奔人事部,向田原递交了简易的辞职信。 田原不可思议地接过那封信,看见上面只寥寥几个字,还以为是她跟总裁吵架了,就笑着劝道:“明总助,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辞职么,不至于。” 明栀子却不听他多言,说了句:“我主意已定,辞职信也给你了,再见了,田部长。” 方卉赶忙上前拉住她,劝道:“明总助,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要辞职?是不是总裁惹你生气了?你别这样嘛,先冷静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我家里还有台公司发的电脑,今天就会打包寄过来。”明栀子说完,转身就走。 方卉还要再劝,却被江晟拦住了,“没听她说吗?她辞职了,不要再打扰她了。” 田原立马给赵南寻打了个电话,将明栀子辞职的事告诉他。 赵南寻听见后说了句,“不准批!”就挂断了电话。 整个下午,他都在明栀子家门口等她。 可她一直都没有回来。 原来是江晟带着明栀子去游乐场,玩刺激项目去了。 之前,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游乐场,通过尖叫释放心里的委屈和烦闷。 一下午的尖叫,让明栀子的心情得到充分的释放,她觉得自己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反正自己的损失也不大,顶多也就是个初吻,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反倒很庆幸自己这么快就发现了真相,若是再晚些,自己的损失可能会更大。 出了游乐场,明栀子指着一家不错的餐厅对江晟说:“那家看着不错,晟哥,我请你去那里吃晚饭!” 江晟觉得让一个女孩子掏钱很没面子,就说:“不用你请,我又不是没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庆祝我分手啊!怎么,这还要跟我争?”明栀子玩笑道。 “哦,这样啊,那我不争,绝对不争!”江晟笑着回应。 明栀子进去点了很多招牌菜,还点了些酒。 等服务员走后,江晟说:“点这么多,这么高兴吗?” 明栀子点点头,“那肯定的啊,没让骗子得逞,还能花骗子发的钱吃大餐,这能不高兴吗?!” 江晟觉得十分在理,不禁竖起大拇指,“栀子,还得是你。” 明栀子乐呵呵地笑着,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伤感。 毕竟是自己倾心投入的初恋啊! 她疯狂地吃着,尽管觉得菜的味道一般,她还是赞不绝口。 “来,晟哥,今天高兴,不醉不归!”明栀子一直向他邀酒。 江晟没法,只能舍命陪君子。 明栀子喝得烂醉如泥,江晟也只剩下三分清醒。 二人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小区,江晟将明栀子送回家,看见赵南寻就站在门口。 “栀子,你看你的分手对象来了。”江晟笑着说。 明栀子闭着眼睛,甩甩手,“什么对象,我压根没有对象。” “哦,对,你没有。”江晟大笑。 赵南寻见明栀子醉成这样,就伸手要去搀扶,却被江晟拦住了。 “你是谁,不要碰她,你个骗子!” 他将门打开,不让赵南寻进去。 赵南寻却执意要进,江晟力气抵不过,最终败下阵来。 赵南寻上前搀扶,又被江晟阻止。 他气不过,直接将江晟推到门外,关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赵南寻,你要对她做什么?赶紧出来,不然,我就报警了。”江晟拍着门,在外面大声喊着。 杜荣和孟励看到监控,赶忙跑到九楼,把江晟架走了。 “喂,你们两个保安,怎么回事,为什么带我走?快去保护明小姐,她有危险。”江晟喊叫着。 “江先生,你还没喝尽兴,咱们再去喝点。”孟励笑着说。 “栀子有危险,我要保护她,你们也要保护她,不能带我走。”江晟挣扎着,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搭在杜荣和孟励的肩膀上,腿也被架着,没法动弹。 “江先生,明小姐很安全,你放心,她现在需要休息,你别吵。咱们再去喝点。”孟励安抚着。 “嗯,安全就好,安全第一。”江晟迷迷糊糊,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 赵南寻让老刘送了解酒汤,趁着自己还没变身的时候,喂明栀子喝了。 明栀子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才醒,醒来发现赵南寻竟然躺在自己身旁。 “喂,”明栀子晃了晃他的身子,气愤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南寻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关切地说:“阿栀,你醒了?头还疼不疼?” “别叫我阿栀,你不配!”明栀子迅速穿好鞋子,准备开门出去。 赵南寻却从背后环住了她,不让她走。 “你放开,放开我!”明栀子用力挣扎着,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气道:“你这是干什么,也想被警察抓走?” “阿栀,别这样,别这么对我。 ” 赵南寻带着哭腔,又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如果哪天,我们吵架,你要多想想我的好。” “我们说的是吵架,不是分手!况且,你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你不配跟我谈约定!”明栀子气得胸脯起伏,大口喘气。 “你不要我了,你要抛弃我了吗?”赵南寻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落下来。 从他记事起,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哭。 “哼,”明栀子冷哼一声,“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深情?”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从很早就开始图谋,欺骗,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明栀子不解地问。 赵南寻坦言:“我没有目的。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得了吧,别以为我会再信你的鬼话。快松开,不然我就喊了。”明栀子见他还不说出实情,气愤地想要离开。 “阿栀,你别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南寻突然想到恋爱指南上提到,女生生气,没有一个吻是解决不了的。 他当即走向她对面,对着她的唇就开始吻起来。 明栀子用力地往后退,挣脱开后,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明栀子快步走到大门口,拧开门,说道:“赶紧从我家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寻臻优品的总裁是什么样的人!” 赵南寻根本没有经历过争吵,对这种情形更是束手无策。 他走到门前,决定直接坦白,“如果我说,我就是寻寻,你会相信吗?” “赶紧滚开,”明栀子将他用力推出门外,重重地关上门。 她大口喘气,生气地低语:“到底是我喝醉了,还是你喝醉了,大上午的,还在胡言乱语!” 明栀子压根没把赵南寻最后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她只觉得太饿,需要补充点能量。 赵南寻一直没走,就在门外等着。 他已经说了实话,可明栀子一点都不信,不管是他喜欢她,还是他就是寻寻这件事。 他很无助,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明栀子饱饱地吃完饭,看见黑狗不在屋里,就急匆匆地想要出门找它。 “哎,寻寻,你真是一点都不安分,受了伤还天天往外跑。”她边抱怨,边换衣服。 刚出门,就见到赵南寻还倚在门口。 她装作无视,直接往电梯口走去。 赵南寻抓住她的手,祈求道:“阿栀,我说了,我就是寻寻,你不相信的话,今晚我就会证明给你看。” “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我一句话都不想听。”明栀子想了想,不禁嘲讽道:“赵南寻,你是不是怕我把你的丑事说出去,才这样缠着我的?” “你放心,我保证,咱们是和平分手,我不会在外边大肆宣扬,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只是希望你别再纠缠我,真的很下头!”明栀子说完,就甩开他的手,进了电梯。 赵南寻跟着进去,还想为自己辩解一番:“不是的,阿栀,我知道你不会乱说。但我也跟你保证,我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唯一的一条刚刚已经告诉你了。” “呵,你是说,你是一条狗的这件事?” 55. 赵总爽约 明栀子忍不住笑了,“你编理由、找借口都不动脑子了吗?还是觉得,我太好骗?” 赵南寻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这件事只有让她亲眼看见才能相信。 “阿栀,今晚六点五十九分至七点,我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答应我,给我一次机会行吗?”赵南寻低声请求着。 见明栀子没有回应,他又说:“看在我们之前那么要好的份上,或者想想我们之前在一起时的快乐,就答应我这一次,行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那你可以叫上你信得过的人,守在家门口,只要一分钟。如果一分钟后,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没有怨言,心甘情愿地跟你分手,好不好?” 赵南寻说得恳切,明栀子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但还是有一丝动容。 “我考虑一下。”明栀子说完,就出了电梯。 “好,我肯定会让你亲眼见证,我说的都是实情!”赵南寻见她松口,似乎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要等到夜幕降临了。 赵南寻没再跟来,明栀子坐在小区后门的花坛边。 她开始寻思着,到底要不要答应赵南寻,给他一分钟的时间? 如果说,他真的有什么阴谋,一分钟不足以解决吧?除非他想抹她的脖子。 可赵南寻说他就是寻寻啊,一条她收养的流浪狗啊!这个借口太过荒诞了吧,简直闻所未闻。 她脑补了赵南寻会找的一千条理由,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但仔细想想,寻寻确实有些奇怪,每天早出晚归,就跟人似的。 明栀子想得脑袋打结,最终决定不想了,就给赵南寻一分钟的时间。 如果他真的没法证明自己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他今后肯定也没脸见她了,也省得天天堵在家门口,看得人心烦。 她去保安室找到了杜荣和孟励,摆脱他们今晚能去她家门口待一分钟。 杜荣和孟励二话没说就爽快应下。 接着,她又去找了江晟。 这三个都是她信任的人,她觉得有了他们,她今晚绝对是安全的。 江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问道:“栀子,你还没死心吗?” “不是死不死心的问题。他需要一个自证的机会,而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想冤枉了他。” “事情的真相还不够清楚吗?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们还没在一起时就动机不纯。”江晟有些激动,害怕明栀子又被赵南寻的花言巧语骗了。 明栀子并没有将赵南寻说的,他就是寻寻这么荒诞的事情告诉江晟,所以,江晟有这样的反应也实属正常。 “晟哥,他只要一分钟,那我就给他一分钟的时间,不然他天天在家门口堵着,很烦的。” 明栀子说着,又扯了扯江晟的衣袖,“好不好嘛,今晚去我家门口待一会儿。” “哎,我真是欠了你的。”江晟最吃不消的就是,明栀子这样略带撒娇的请求,他觉得明栀子已经把他吃得透透的了。 “谢谢晟哥,你最好了!”明栀子欣喜地向他道谢,“走吧,我请你吃饭。” 江晟被她拽起来,笑着问:“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庆祝我即将单身啊!” “行,这个理由我喜欢。”江晟满意地同她一道出了门。 关于总裁惹明栀子生气这件事,公司全体员工很快就知道了。 这两天总裁都没怎么来公司,他们猜想肯定是去哄女朋友去了。 中午见到赵南寻脸色阴沉地来到公司,他们各个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出气筒。 老刘和珍姨也愁的几天没睡好了,看小少爷的脸色就知道,明小姐还没有原谅他。 午饭时间,老刘将珍姨精心准备的午餐端来,赵南寻却没有胃口。 一下午,他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完全没心情好好工作。 想到明栀子说的那些话,他就心痛的不行。 不行,他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去她家,哪怕就是在门口静静守着。 他没让老刘送,自己打了个车就去了明栀子的小区。 刚进小区,后面就有阵急促的跑步声,紧接着,他的腰部就是一阵剧痛。 鲜血瞬间四散开来,他回头望去,竟然是张力拿着一把刀捅了他。 张力趁他惊愕间,又捅了他一次,而后,解气地说:“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他还想再捅,却被赵南寻双手用力一推,摔倒在地。 杜荣和孟励从监控中看见赵南寻受了伤,立马冲了过来。 杜荣报警,孟励打救护车电话。 赵南寻却阻止孟励,“打给刘叔,让赵医生来。” 孟励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依言照做。 赵医生名为赵恺,是赵家的远房亲戚,也是赵家专用的医生。 他对赵南寻的情况十分了解,这么多年,他一直潜心研究赵南寻得的这个怪病,奈何始终无果。 很快,老刘就带着赵恺过来了,他们去了赵南寻送给老刘的那个房子,就是明栀子楼下的808室。 赵恺熟练地给他处理伤口,打上点滴。 赵南寻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老刘和杜荣、孟励三人都在外边焦急地等待着,见赵恺出来,就凑上去问:“怎么样?” “放心,死不了,安心静养,挂几天水就没事了。”赵恺一脸轻松地说。 他的年纪与赵南寻差不多,还沾亲带故的,说话也是散漫惯了。 “老刘,你说你好好的,怎么买了这么个房,位置偏,地段也不好。赵南寻给你的工资不够吗?”赵恺着实看不上这间房子。 “赵医生,别这么说,这都是机缘巧合。”老刘不好意思说,这是赵南寻为了把当时的租户赶走,临时起意买了送他的。 赵恺撇撇嘴,“那好吧,下次,我不想再来这种地方了。” 赵恺自小也是衣食无忧,住惯了大房子,对这种房子自然是看不上的。 “小少爷什么时候才能醒?”老刘看了看还在昏迷的赵南寻,有些担忧。 赵恺回道:“他失血过多,不确定。” “今晚小少爷还有件大事要办,在此之前能醒来吗?”老刘焦急地问。 赵恺耸耸肩,“这恐怕不行,我瞧他身体状况不佳,特意加了些助眠药。” “啊?!”老刘惊慌,“这不是误了小少爷的大事嘛, 他醒了肯定会发疯的。” “老刘,天大的事能有你家小少爷的身体重要吗?”赵恺反问。 老刘陷入沉默,半晌才回道:“在我看来,当然是小少爷的身体最重要,可他未必这么想。” 这话勾起了赵恺的好奇心,他不禁凑上前来,八卦地打听道:“老刘,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跟我说说呗。” “没什么,赵医生,我先送你回去吧。”老刘岔开话题不愿告诉这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他针还要我拔呢,急什么,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呗。”赵恺被挑起兴趣,哪肯轻易离开。 “赵医生,我会拔针,之前也都是我拔的。”老刘提醒道。 “额,”赵恺有些尴尬,“是吗?” “走吧,赵医生,您还得回去搞研究呢。”老刘已经走到门口,开了门。 赵恺无奈起身,不屑地说:“不说就不说,小爷我还不乐意听呢!切!” 老刘早就习惯赵恺这个样子了,自然也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房间里留了杜荣一人守候,孟励照旧回保安室看监控。 天色渐暗,周围寂静无声。 江晟依言来到明栀子家门口,杜荣和孟励迟迟没来。 江晟去楼下喊他们,二人有些为难。明知赵南寻今晚不会过去,可已经答应了明小姐,又不好不去。 六点五十九分已过,赵南寻都没有出现。 明栀子让杜荣和孟励回去。 两人很想告诉明栀子,赵南寻就在楼下,还在昏迷。 可他们只是保镖,不敢轻易替主家作抉择。 等他们走后,江晟与明栀子回屋,他劝道:“栀子,别再信他的鬼话了,也别再给他机会了。” 明栀子点点头,暗骂自己太蠢太傻,才会被人一次次地伤害。 赵南寻此时在做什么?多半是在嘲笑她又一次被他骗了吧! 江晟见她心情不佳,忙安慰道:“没事的,栀子,别把他放心上,他就不会伤害到你。” “嗯,晟哥,你说得对。我不该心软的,也不该妄想什么真相的。”明栀子说话时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被伤到极致,已经哭不出来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江晟不想再让她过度地陷入这种悲伤的情绪,就转移话题说:“对了,咱们好久没看恐怖片了,今晚要不要一起看?” “好啊。”明栀子淡淡应下,全然不似寻常要看恐怖片时的激动神色。 “你想看哪部?”江晟将电视机打开,点了几部,征求她的意见。 “我都行,你挑吧。”明栀子双眼无光地看着电视屏幕,完全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就这个吧,我去关灯。”江晟挑了一部非常恐怖的电影,按照往常,明栀子肯定会失声尖叫很多次的那种。 可直到影片结束,她一次也没有。 江晟知道,她压根没在认真看,或者说,恐怖的气氛已经不足以让她感到害怕。 那晚,赵南寻没来,黑狗寻寻也没回来。 她不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真像赵南寻所说的,他就是寻寻。 可她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替赵南寻找借口! 56. 直接摊牌 一晚上,珍姨和老刘轮流照顾赵南寻。 他睡得十分安详,多半是药物的作用,他竟然连梦都没做。 中间,老刘多次想要上楼请明小姐下来看看,可又想起之前小少爷说过,他的事不要擅自替他做决定,他想亲口跟明栀子说。 老刘犹豫再三,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最终还是没有去敲明小姐的门。 原以为第二天白天,赵南寻就会醒来,可直到晚上八点钟,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少爷,你醒啦!”珍姨喜极而泣,又去呼叫老刘过来。 老刘见他醒了也是高兴。 赵南寻看外边的天已经黑了,正要开口问现在是几点钟,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汪汪”的声音。 他焦急地跑下床,觉得明栀子肯定又要误会他了,赶忙扒着门要出去。 老刘看他这么急切,就说:“小少爷,你别急,听我跟你说。” 赵南寻回过头,想听老刘要说什么。 老刘艰难开口,“小少爷,你已经昏迷两天了。昨天是你和明小姐约定的日子。” 赵南寻一听就慌了,赶忙扒门要出去。 他径直从楼梯跑到908室门口,汪汪地叫个不停。 明栀子听见是寻寻的声音,赶忙开门将它抱起。 “咦,寻寻,你身上怎么还有伤?”明栀子的手摸到了它的伤口,“你昨晚没回来,是因为受伤了?” 明栀子心中五味杂陈,她很高兴寻寻安然无恙地回来,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赵南寻在撒谎? 寻寻昨晚没回来,只是因为它受了伤。它怎么会是赵南寻呢? 明栀子不放心,还是决定带它去诊所看看。 诊所医生对这位经常光顾的小姑娘已经十分熟悉,笑着说:“这伤已经做过处理了,没什么大碍,遵照医嘱就行。” “嗯?”明栀子瞪大眼睛,而后又觉得肯定是寻寻昨晚碰到好心人了,那位好心人带它去治疗的吧。 从诊所回到小区,她上午在小区里贴的将“寻狗启示”撕了,抱着寻寻回了家。 寻寻受伤回来后,好像特别黏人,非要跟她一起睡。 她忍不住笑道:“我记得你刚来我家那会儿,非常反感我带你睡觉呢。” 寻寻听后,反而将她扒拉得更紧了。 “行行行,我抱着你睡。”明栀子好像明白寻寻的意思,就将它紧紧抱着。 第二天早上,明栀子还在睡梦中就被扒拉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是寻寻用前腿试图将她吵醒。 “寻寻,你干什么呀,大早上的吵我睡觉。”明栀子还没睡够,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她用手将寻寻箍在怀中,想让它不要吵自己。 可赵南寻却一直在挣扎,就要把她吵醒。 “哎呀,寻寻,你真是,太不乖了。”明栀子有些生气地坐起身子,盯着它的眼睛问:“你要做什么?” 寻寻盯着她,趁她不备,舔了舔她的脸。 明栀子瞬间就被她逗笑,“好啊你,知道我生气,还知道哄我了呢!” “肚子这么瘪,是饿了,想让我给你弄吃的吧?”明栀子摸了摸它的肚子,得出这个结论。 赵南寻不否认,只要她清醒着,能看到他变身就行。 “好,我给你弄吃的。”明栀子起身就去厨房。 赵南寻看了看时钟,早上八点五十分,还有最后十分钟。 今天,他一定要让明栀子亲眼看见。 他就站在明栀子的脚边,一直等啊等,等得焦躁不安,他从没觉得十分钟竟然会这么漫长。 八点五十七分,明栀子做好早饭,给寻寻盛好,就迅速冲进卫生间。 等到时钟指向八点五十九分,她还没出来,赵南寻焦急地叫着,扒着门。 “寻寻,你干嘛,我上厕所呢。”明栀子觉得它有些不对劲,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出去。 还有最后十秒,赵南寻急得不行,拼命地扒拉着门,想让她赶紧出来。 “寻寻,别吵,我肚子不舒服。”明栀子发现她亲戚来了,肚子有点疼。 时间已过九点,门外的赵南寻已经恢复人身,他又一次错过了让明栀子亲眼见证的机会。 明栀子听外边没了动静,有些不放心地走出来,一开门就看见赵南寻站在门口。 “哎呀!”她被吓了一大跳,本能地看向大门,见大门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就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我知道了,你偷偷配了把我家里的钥匙是吧?”明栀子揣测着。 “没有,我说了,我就是寻寻,刚刚我一直扒着门,就想让你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赵南寻同她解释。 “别给我扯这些荒诞的事了,你把寻寻弄哪去了?”明栀子满屋子找,都没找到。而后,又去门口也没发现它的踪迹。 “你又想拿寻寻来骗我是吧?这样很好玩对吧?就像你对待张力那样,会让你觉得很好玩,很有趣是吗?”明栀子彻底怒了,她甚至怀疑寻寻这次受伤,也是因为赵南寻。 赵南寻摇头,“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之所以那样对张力,也是发现他对你别有居心,我不想让他伤害到你。” “可那时候我们并没有交集,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难道一直都在监视我?” 明栀子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杜荣和孟励,他们俩就是你派来监视我的吗?” 明栀子觉得,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她身边竟然有这么多魔鬼。 “我没有监视你,我就是寻寻,所以我知道张力要对你做什么。他来你家蹭饭,把你的照片发到群里,我看见底下人都在说让他赶紧把你拿下。” “我担心你的安全,杜荣和孟励也是我派来保护你的,所以那天才能及时出现,将你从他们房间带出来。” 明栀子听到这些细节时,已经半信半疑。如果这个房间没有针/孔/摄像头的话,赵南寻说的话兴许就是真的。 赵南寻见她似乎信了几分,就想趁热打铁,问道:“阿栀,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听就听,我有什么好怕的。”明栀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赵南寻隔着些距离,也坐了下来,开始向她道出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 “每天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就会变成一只狗,就 是你收养的那只黑色柴犬。” “这个状态维持了十四年。刚开始我不会乱跑,但这段日子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指引我去往某个地方。” 明栀子简直像是在听玄幻一样,津津有味。 赵南寻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被你收养后,身体就没有指引我去往别的地方。” “我从小就被养在一座偏远的宅子,这个宅子你也去过,就是江晟之前待过的那个。” “什么?!”明栀子瞪大眼睛,“这么说,江晟的工作也是你安排的?” 赵南寻承认:“是。” “你真是......”明栀子不知道该用卑鄙,还是什么更贴切的词来形容他才好。 赵南寻袒露心声:“当时我知道我喜欢上你了,我不想让他缠着你,才出此下策。” “可他是我哥哥啊,这都不行吗?”明栀子有些替江晟忿忿不平,想到晟哥也因自己被他算计,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不是亲哥,就不行。况且,他对你的心思昭然若揭,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赵南寻将江晟的心意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你在说什么瞎话?”明栀子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阿栀,这个不重要,请听我说完。”赵南寻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将话题转移。 明栀子喝了口水,压压惊。 “那座宅子很大,却没有温情可言。我在那里长大,只有保姆、保镖和刘叔陪着,身边一个朋友和亲人都没有。” “我从来不知道有人等,有人爱是什么滋味,直到遇见了你。你同样也是孤独无助的,能依靠的只有我。我觉得我们两个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后来,你同意了,我很开心。可是,我害怕自己的这个怪病会吓到你,我就想方设法去隐藏。这才有了微信小号、替身的那些事。” “这有什么可隐瞒的,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你从开始就不信任我。”明栀子有些生气。 “不是不信任,是太害怕了。”赵南寻坦言,“我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我太珍惜这段感情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失去你后,我会变成什么样。” 明栀子不知他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就提醒道:“少拿这些好听的话糊弄我,挑重点说。” “那我给你捋一捋重点,我早上九点之后会变成正常人,晚上七点后会变成一只狗。你在晚上见不到我人,也是因为这个,所有的谎言也归因于此。” “但谎言背后隐藏着的,是一颗真心。否则,我也没必要大费周章了,你说是不是?” 赵南寻的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明栀子,希望她不要再怀疑他对她的感情了。 明栀子被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盯着,大脑似乎都不转了,她的嘴里仿佛要蹦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可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原来是江晟担心她,特意过来想带她出去散心的。 江晟见明栀子犹豫,瞥眼朝屋内望去,就看见赵南寻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嘲讽:“呦,赵总又来了呢?” 赵南寻没有应声,江晟接着说:“怎么,今天又想什么主意欺骗我们家栀子呢?” 赵南寻依旧一言不发。 57. 亲眼见证 “晟哥,别说了。”不知为何,明栀子见江晟为难赵南寻,心里隐隐有些难过。 江晟见她这样,心中顿时来了气,语气中略带责备,“栀子,你怎么总是这样,说好了不再理他,现在怎么又心软了?” “晟哥,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晟觉得明栀子没救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分手,但只要赵南寻几句甜言蜜语一说,她铁定又要被蛊惑。 “栀子,别再执迷不悟了,他一直都在骗你,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江晟说着就上前,将坐在沙发上的赵南寻拖拽起来,“你赶紧离开,别想再来骗她!” “嘶!”赵南寻感觉腰部的伤口又被扯开,撕裂的疼痛令他眉头一皱,手也本能地捂着腰后的伤口。 赵南寻只穿了件天蓝色的衬衫,血很快就从腰部蔓延开来。 “你受伤了?”明栀子看见衬衫已被浸湿,想起寻寻昨晚回来也是腰部受伤,对赵南寻方才说的话,又多信了几分。 “你赶紧出去,别再这里博同情。”江晟正对着他,没有看见他腰部的伤,还以为他又在惺惺作态。 “晟哥!”明栀子将江晟的手从赵南寻手臂上扯开,“别闹了,他真的受伤了。” 她将江晟推至门外,说道:“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先回去吧。” 江晟没想到明栀子会这样对他,伤心极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和明栀子压根没有可能在一起,即便没有赵南寻。 打发走江晟,明栀子来到赵南寻身边,问:“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张力捅的。” “又是他?你流了好多血,我带你去医院。”明栀子有些担忧地想要带他去看看。 赵南寻缓缓坐下,拒绝道:“看过医生了,前天晚上爽约是因为我在昏迷,昨晚才醒。” “真的没事吗?”明栀子还是不放心。 赵南寻摇摇头,脸上带着喜悦:“阿栀,你还是关心我的。” 明栀子不想理会,将头瞥过去。 赵南寻拉着她的一只手问:“所以,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明栀子没有侧过头来,只说了句:“不知道,等今晚,我要亲眼看见才作数。” “好。”赵南寻回道。 “这个张力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没再追究他的责任,还给了他补偿。他怎么还是不依不饶?”明栀子想到张力这么偏激,竟然还拿刀捅人,就有些生气。 赵南寻说:“他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上次那两个女人也是他特意雇来的,就是想打消你的顾虑。我猜想,他是准备把你灌醉,对你做点什么。” “什么?那两个女人不是他朋友?”明栀子细思极恐,“那如果不是杜荣和孟励,我可能会遭遇不测?” 赵南寻肯定道:“嗯,他想要什么,你最清楚。” “那谢谢你派人保护我。”明栀子想想还是有些后怕,鸡皮疙瘩顿起。 赵南寻摸摸肚子,说:“我饿了,想吃牛排。” “行。”明栀子很爽快就答应了,毕竟赵南寻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她幸免于难。 她从冰箱拿出几块牛排,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问道:“这牛排不会也是你让房东送的吧?” 赵南寻笑了,“还是被你发现了。” “吼,我就说呢,这么好的牛排,房东怎么会这么好心送我!”她脑袋一转,又问:“那降房租、换新家电的事,也是你做的咯?” “嗯。”赵南寻点头承认。 明栀子双唇微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我就说我怎么这么走运呢,敢情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赵南寻从沙发上缓缓朝她走来,从背后环住她说:“没有搞鬼。刚开始只是感激你救我一命,后来就彻底沦陷了。” “你走开,我还没信你的鬼话呢!”明栀子用手肘往后,用力顶了一下他的胸膛。 赵南寻吃痛叫道:“嘶,好疼。” 明栀子赶紧回头,关切地摸了摸被她撞击的地方,急急地问:“怎么,你胸口也受伤了?” 赵南寻抓住她的手,放到心脏的位置,严肃地说:“你这些天不理我,这里受伤严重,快要停止跳动了。” 明栀子用手猛地捶打他几下,“哼”地一声转过身去,却偷偷笑起来。 等到晚上六点五十九分,赵南寻拉着明栀子的手,给她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还有一分钟我就要变身了,希望你不要被吓到。如果害怕,就叫刘叔过来,他现在就在楼下的808室。” “808不会也被你买了吧?”明栀子瞪大眼睛问。 赵南寻点头称是,“那间房子现在属于刘叔,是以他的名义买的。” 说话间,明栀子眼前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突然变成一只小小的柴犬。 “啊!” 她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惊跳起来。 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脸,发现确实很疼,不禁叹道:“不是吧,这么荒诞的事都有?!” 想到自己从一开始抱着、亲着的都是赵南寻,甚至还给他洗过澡,她就臊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也难怪当时他那么激烈地反抗了。 赵南寻见她被自己吓到,跑到她脚下扯了扯她的裤脚,希望她冷静一些。 明栀子看见他腰部的伤,又心疼地将他抱起,满含歉意地说:“阿寻,原来你说得都是真的,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 赵南寻见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怪病而害怕,反而十分自责,心下感动。 他舔了舔明栀子的手臂,表示宽慰。 明栀子抱着赵南寻敲开808室的门。 老刘见到明栀子抱着黑狗过来,十分震惊,“明小姐,你怎么来了?” “阿寻都跟我说了。”她摸摸怀里的赵南寻。 “你都知道了?这么说,你是原谅小少爷了?”老刘有些激动,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 明栀子点点头,“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干嘛费那么大的劲隐瞒。” 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 这事说出去,谁能不笑呢? 老刘招呼明栀子进屋,跟着笑道:“小少爷这不是太重视你了,担心你接受不了嘛!” 两人都朝赵南寻望了望。 言归正传,明栀子又开口问:“刘叔,你是看着阿寻长大的吧?” 老刘 点点头。 “那你觉得阿寻在得这个怪病前,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他身边有没有出现过异常?” 明栀子想捋一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看看能不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可毕竟时间久远,老刘也记不大清了,他有些遗憾地说:“要不我回去再问问珍姨,看她能不能想到些什么。” “好,那先这样。刘叔,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栀子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翌日早上九点钟,赵南寻又恢复了人身,他伸手去抱正在熟睡的明栀子,在她耳畔说了句:“谢谢你,阿栀。” 明栀子还没睡醒,眼睛微闭,嘴角却高兴地扬起,“谢什么?” 赵南寻回道:“谢谢你宽容大度原谅了我,也谢谢你不嫌弃我的怪病,还是选择跟我在一起。” 明栀子翻过身来,枕着他的一只手臂,脸贴着他的胸膛,说道:“那我也该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谢谢你那么爱我。” 赵南寻听后,忍不住就去亲吻怀中的她。 那吻来得太过激烈,以致于他们都有种冲动想要进行深入交流。 赵南寻从没发现自己也有这么不理智、克制不住的时候,他喘着粗气在明栀子耳畔低声问:“阿栀,可以吗?” 明栀子没有过多犹豫,只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她此生就认定他了。 窗外的风拍打着梧桐树叶,时而轻柔,时而剧烈。 屋内开了空调,却依旧让人汗流浃背。 这场交流持续到了下午两点钟,明栀子终于带着哭腔求饶。 早上和中午都没有吃饭,二人都饥肠辘辘。 穿好衣服,他们准备去外边的餐厅吃点东西,恰好遇见正要过来的江晟。 江晟见到二人亲昵地搂抱在一起,关系似乎比之前还要好,就怒气冲冲地上前质问明栀子:“栀子,你又原谅他了?” 明栀子不好将赵南寻的秘密透露给他,只能避重就轻地说:“晟哥,我和阿寻之间都是误会,我已经弄清楚了,他瞒我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是吗?”江晟轻蔑地笑了笑,在他看来,明栀子就是那个一直装睡,怎么都叫不醒的人。 即便撞了南墙,已经头破血流了,还是不肯放弃。 明栀子见他显然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诚恳地说:“晟哥,是真的。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请你相信我,也相信阿寻,好吗?” “栀子,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只希望你以后不要为自己今天的选择后悔。”江晟对她已经无可奈何,也知道即便没有赵南寻,明栀子对他也没有男女之情。 说完,江晟还是不放心地看向赵南寻,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欺骗她,否则,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赵南寻微微笑着,对他说:“请晟哥放心,我会一辈子对阿栀好的,还请你祝福我们。” 江晟没有说话,只看着他冷冷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明栀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晟哥还在误会你,我真想将你的秘密告诉他。” 赵南寻却说:“他误会就误会吧,我更在意的是你,不是他。” “阿栀,搬到我家去吧!” 58. 跟我回家 明栀子被赵南寻陡然一转的询问怔住了。 赵南寻见她一副震惊的模样,笑着解释:“我想让你换个更好的居住环境,每天有珍姨照顾着,我也放心。” “什么放不放心的?我现在不也挺好?”明栀子有些奇怪。 赵南寻凑到她耳边低语:“你的小身板太瘦了,我害怕......” 明栀子恍然大悟,前后左右看了看都没有人后,才红着脸捶了捶他的手臂,“不跟你说了!” 赵南寻见她快步上前走着,立马追上去认错,“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直白的。” 明栀子简直哭笑不得,不敢想象曾经的冷面总裁,竟然也有这一面。 当天下午,赵南寻就带着明栀子去了公司。 连续好几天都没处理公司事务,赵南寻忙得不行。 员工们见到明栀子与赵南寻一同过来,就知道总裁把女朋友哄好了。 田原也松下一口气,默默将明栀子的那封简易辞职信,用碎纸机绞碎。 晚上七点,明栀子抱着赵南寻从公司离开,坐上了地下室停着的车里。 老刘笑着朝二人打招呼,就将车子开向别墅。 珍姨见到明栀子过来,欣喜地上前打招呼,“明小姐,你来了。小少爷已经吩咐好了,你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都在二楼房间里。” 明栀子冲珍姨点头微笑:“谢谢珍姨。” “别跟我客气,明小姐。你先去忙,厨房里我煮了些燕窝,稍后给你送去。”珍姨宛如婆婆初次见到新媳妇那般,眉眼之间都洋溢着欢喜。 明栀子不习惯被人伺候,就说:“不用这么麻烦,晚些时候我自己下来喝。” 珍姨笑着点点头,“好,那我煮好了给你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明栀子再次致谢,就上楼去了。 珍姨看着明栀子的背影,总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 楼上,赵南寻的卧室很大,还有个宽敞的阳台可以吹吹晚风,看看夜景。 明栀子坐在那边,感受着丝丝微风,摸着怀里的赵南寻说:“阿寻,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喝点小酒,谈谈心,好不好?” 赵南寻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没到九点钟,赵南寻就恢复了人形。 明栀子很奇怪,看了看手机,才早上八点四十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手机重启,确认眼没花,手机也没问题后,诧异地看着赵南寻问:“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要到早上九点才变身吗?现在怎么提前了?” “不知道,但我有个猜想,需要验证一下。”他说着就开始亲吻明栀子。 明栀子还在思考问题,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招架不住。 大汗淋漓后,二人洗完澡才一起下楼吃早饭。 体力消耗严重,面对丰盛的早餐,明栀子格外有食欲。 珍姨看她这么喜欢自己做得早餐,心里也是欢喜,等他们吃完,她就笑着问:“明小姐,我还不清楚你的口味,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菜吗?我中午给你们做。” 明栀子笑着摆摆手:“没有忌口,什么菜都爱。你还像往常一样做就行!” 珍姨笑着点头应下,目送二人坐上老刘的车离开别墅。 “真好啊,小少爷总算是苦尽甘来,熬出头了。”珍姨低声叹息,眼中满含激动的泪水。 “要是我的孩子还在,也该到了找对象的年纪吧!”珍姨想到自己二十年前,那个刚出生就被丈夫丢弃的男婴,心中又像是被刀剜了一般。 老刘中午和晚上都会去公司给赵南寻和明栀子送饭。 赵南寻工作时,总是忍不住偷瞄明栀子。 明栀子也会感觉到他在看她,扭头与他对视,而后相视一笑。 隔天早上,明栀子发现赵南寻变身的时间又提前了,她不可思议地问:“你昨天说有个猜想需要验证,是什么?” 赵南寻从背后环着她,笑着说:“就是跟你做一些美好的事。” 他说着,手就开始在明栀子的身上婆娑着。 明栀子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有个东西,慢慢开始变化。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是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问道:“是真的吗?” 赵南寻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粗重的呼吸声在她耳畔,搅得她更加意乱。 “明天我们一起验证。”赵南寻说完就堵上了她的嘴,将她双手紧紧按在枕头上。 吃完早饭,来到公司,明栀子还在思考早上赵南寻说得那件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自己为何有这样的能力,能让赵南寻变身后追随自己,还能让他提前变身。 下午,赵南寻将工作的事忙得差不多,见她还在发呆,就问:“你都思考大半天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消耗脑细胞?” 明栀子像是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学生,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赵南寻慢慢向她走近,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问:“还在想我说的那件事?” 明栀子点点头。 “别想那么多,谜团终有一天会解开的。” 赵南寻从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他也不是没有调查过,但他们二人之前从未有过交集,自然无从查证。 明栀子撇了撇嘴,说了句:“好吧。” 刚说完,赵南寻就攀上了她的唇。 明栀子吓得站起身子,后退几步,说了句:“这是在公司,注意点影响。” 上次就是因为在公司亲吻,传出了流言蜚语,明栀子可不想再来第二回。 赵南寻笑了笑,回到自己座位,拿了个遥控器一按,所有门窗全部关闭,窗帘也缓缓落下,整个办公室变得十分隐蔽。 “这下不担心了吧!”赵南寻慢慢朝明栀子走来。 明栀子害怕地向后退缩着,“你什么时候装得这些?” “昨天下班后。”赵南寻边笑边向她靠近。 “你......”明栀子有些语塞,“你不会是想在这儿......” 赵南寻毫不避讳地点点头,说了句:“是。” “啊!”明栀子吓得大叫一声,提高分贝,明令禁止道:“不行,我不同意!”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想去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赵南寻的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勾了勾她的下巴,问道:“这里为什么不行?” “这是办公的地方啊。”明栀子觉得办公场所就该是个纯粹的工作地方,要是在这里做一些不可描 述的事,她总觉得奇奇怪怪。 “那行,我们换个地方。”赵南寻将门打开,拉着她的手就出了门。 “去哪呀?”明栀子有些好奇,“你不会想现在回家吧?” 她觉得两人要是现在就回家,珍姨和老刘肯定知道他俩是在干啥,那也太社死了。 赵南寻被她逗笑,“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蠢。” 两人来到公司几公里外的五星级酒店,直接开了间房。 明栀子吐槽:“早知道我那房应该不退租的!” 赵南寻哭笑不得地调侃,“你是想让我再努力点赚钱吗?这么精打细算的。” 明栀子摆摆手,“没有没有,习惯性地节俭罢了。” 一个下午,两人都在酒店厮混。 “阿寻,你不能再这样了。”明栀子疲惫地向他发出警告。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赵南寻问。 明栀子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是担心你天天这样,不仅身体会垮,公司也会垮的。” 赵南寻有些委屈地说:“那明天我就把你调走,以后每天都不能看见你。” “有这么夸张吗?你克制一下就不行?”明栀子笑着嘲弄。 赵南寻回道:“不行,开关已经打开,没办法了。” 明栀子说服无果,眼见时间不早,老刘很快就会去公司送晚饭了,“起来了,快回去。” 赵南寻被她拽起来,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去退房,还没出酒店就撞到了业务部小齐。 小齐见到二人这样亲密地从酒店出来,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他俩干啥去了。 他想装作没看见,避开二人的,但是身旁的合作商却很没眼力见地走到二人跟前。 “赵总,真的是您呀!”合作商确认自己没看错,就热情地向赵南寻打招呼。 “您好,王总。”赵南寻冲他点头微笑。 明栀子见到被人发现,立马缩了手,十分尴尬地朝王总和小齐笑了笑。 “赵总这是?”王总看见了赵南寻身旁的姑娘,长得不能说是惊艳,但很可爱,也很年轻。 赵南寻重新牵起明栀子缩回去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明栀子。” “哦呦,”王总显然很惊讶,“赵总竟然谈女朋友了,真是铁树开花了。” 惊讶之余,还不忘送上祝福:“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赏脸,我请您二位吃顿饭?” 赵南寻回道:“王总别客气,等我们结婚,一定给您发请柬。” “好好,那您二位抓紧,我都迫不及待了,哈哈!”王总开怀大笑。 小齐在一旁看见明栀子的脸色愈发尴尬,就冒昧上前插话道:“王总,我带您去办入住吧!” 王总终于有了些眼力见,笑着向二人告别道:“那咱们婚礼时再见。” 看着小齐带王总离开,明栀子快步就要离开酒店。 “阿栀,跑那么干嘛?”赵南寻将她的手牢牢抓住,不让她跑那么快。 “丢死人了,被同事和合作商撞见......”明栀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有什么。”赵南寻见她这样,忍不住笑道:“做都做了,还怕被人知道吗?” 59. 治愈良药 “哼,你不要脸,我要啊!”明栀子第一次发现,赵南寻的脸皮竟然这样厚。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来这种地方了。”明栀子说完就挣脱开赵南寻的手,跑走了。 酒店里的小齐和王总,透过玻璃窗看见赵南寻朝明栀子奔去。 “小齐啊,你们赵总对这个明栀子不会来真的吧?” “王总,总裁的事,我哪里清楚。不过,照目前这个状况发展下去,多半是来真的。”小齐呵呵笑着。 “不会吧,我还以为赵总的眼光很高呢,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这一挂的。”王总觉得有些可惜,这种小姑娘,他身边多得是,早知道就投其所好了。 小齐不知该怎么回应,岔开话题道:“王总晚上想吃什么,这附近有几家餐厅都很不错,要不要我给您推荐一下?” * 翌日一早,赵南寻七点钟就变了身,明栀子翻个身,见到他已经恢复人身,着实吓了一跳。 “阿栀,你看,就是这样,我猜得没错。”赵南寻抚了抚她的秀发,温言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非要做那些才行?”明栀子不敢相信,她又提出一个想法,“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明天再验证一下。” 赵南寻依言照做,全天都异常地老实本分,没有再对她做什么美好的事。顶多就是忍不住时,亲几口。 他们都很期待第二天的变身时间。 为此,明栀子还特意定了个早上六点的闹钟,就怕自己错过。 可时间过了早上七点,他都没有变身,明栀子纳闷道:“不对啊,昨天明明是七点钟的,今天怎么还晚了?” 一直到七点一刻,赵南寻才恢复人身。 “阿寻,怎么会这样?你今天非但没有提前,还推迟了。” 赵南寻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估计,只要我们停止做那些事,变身的时间就会一直往后推迟,直到之前的临界点——九点钟。” “不行不行,我们必须搞清楚,这段时间我们都安分些,今晚我去楼下房间睡。” 赵南寻听她说要分房,立马拒绝道:“不要,我不想跟你分房。” “那不行,必须听我的。”明栀子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晚上,珍姨看见明栀子到楼下房间睡觉,还以为她跟小少爷闹别扭了,就过来劝道:“明小姐,是不是小少爷惹你生气了?” 明栀子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珍姨,你别误会,我们好得很。” 珍姨半信半疑,“那你怎么......” 明栀子有些尴尬地说:“我们在探究真相。” 珍姨似懂非懂地望着她。 明栀子见她还想继续追问,索性断了她的问话:“珍姨,你别担心了,等我们搞清楚了再告诉你。” 珍姨有些担忧地观察着二人的举动,发现他们确实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放心。 事实果真如赵南寻猜想的那样,只要他们一天没有发生那些事,变身时间就会向后推迟。 没多久,赵南寻的变身时间又恢复成了:晚上七点到早上九点。 “怎么样,这下总该相信了吧?”赵南寻熬了这些日子,就是为了给她充足的时间验证这些。 明栀子虽然搞不清楚原因,但还是无奈地承认了事实的真相。 紧接着,赵南寻就如同饿狼一般向她扑来...... 珍姨左等右等也等不下来他们一起下楼吃早饭,老刘想要上楼去喊,却听房间里传来一些动静。 二人羞红了老脸,各自寻找由头去忙自己的事。 老刘说:“对了,车该洗了,我先去洗车。” 珍姨说:“鸡汤还没炖,我去杀鸡。” 早饭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下午,赵南寻才下楼拿了些吃的端到楼上,并打电话给老刘说:“今天不去公司了。” 公司的所有工作都改到了线上,赵南寻在隔壁书房忙碌,明栀子在卧室补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晚上九点钟才被饿醒。 她见赵南寻蹲在门口睡觉,就将他抱起,自己下楼找了些吃的。 珍姨贴心地将饭菜都热着,明栀子轻手轻脚地拿去楼上阳台吃。 吃饱喝足后,她才对着脚边的赵南寻抱怨,“都是你,害我睡了一天,明天我都没脸见人了。” 赵南寻心里偷笑,暗暗想着,珍姨和刘叔都是过来人了,应该能理解的。 再说,他都憋了这么久,一时忍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第二天早上,他变身的时间又变成了八点钟。 他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变身时间与做那事的次数和频率有巨大关系。 明栀子听到这个结论,两眼一黑,求饶道:“咱们循序渐进行不行?” 赵南寻生怕她反感那事,连忙道歉并保证:“对不起,阿栀,昨天都怪我。以后,我绝对不会那样疯狂了,都遵从你的意愿,好不好?” 明栀子听后,才心满意足地说了句:“好。” 几个月后,赵南寻发现自己再也会在晚上七点后变成一只狗了。 “阿栀,我终于跟常人一样了。”赵南寻难掩欣喜,感激道:“谢谢你,阿栀,你就是治愈我的良药!” “以后,我们都可以在晚上时间约会,跟正常的情侣一样了。”赵南寻十分激动,这是他活着的三十年里为数不多的情绪失控。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痊愈的那一天,原以为能跟明栀子在一起,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了。 明栀子见他情绪激动,紧紧地搂住他说:“阿寻,在我看来,你一直都跟常人无异。” “谢谢你,阿栀,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成为我的牵绊,成就我的人生。”赵南寻发现自己比之前更爱她了。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赵南寻盯着她的双眸,恳求道。 “嗯。”明栀子笑着点点头,“就冲你这张脸,我都舍不得离开你。” 赵南寻高兴地抱着她转圈圈,明栀子的头都要被他转晕了,赶忙说道:“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 放她下来的那一刻,赵南寻也有些晕乎乎的,两人就像跳舞一般,晕到了床上...... 老刘和珍姨得知赵南寻的怪病好了,都十分惊喜。 虽不知其中原因,但猜想肯定跟明小姐有关,对她的喜爱更甚。 赵南寻急切地想跟明栀子结婚,他想告诉全世界,明栀子是他的妻子,最 最可爱,最最疼爱的妻子。 他看恋爱手册提过,结婚前必须要有个仪式感,就是一个浪漫的求婚环节。 赵南寻查遍了网上五花八门的求婚仪式,都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 他想要一场盛大隆重的求婚仪式,与他平时低调的行事作风截然相反。 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想出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求婚仪式,不过,需要全公司的人配合。 提前一天,他特意寻了个由头,将明栀子支走,让她去见个相熟的客户。 客户的唯一任务就是:拖住明栀子。 而赵南寻则利用这个时间,火速召集全体员工,开了个紧急会议。 大家都以为公司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竖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却听到总裁在台上说:“今天请你们过来,主要是想请大家帮我个忙。” 员工们面面相觑,还以为是公司倒闭、裁员之类的大事,却听总裁又说:“我想跟明栀子求婚,就在明天,请各位一起助力。” “好!”底下出现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原本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赵南寻放了个PPT,将自己的每一步计划都清晰地展示出来。 他将工作具体到每个部门,每个楼层的员工。 所有部门明天休息一天,全力筹备总裁的求婚典礼。 第二天,明栀子只知道每个人都很忙,楼层里的员工跑来跑去,忙忙碌碌的,不知在做什么。 赵南寻一天都盯着电脑和手机,吃饭时,手机微信也响个不停。 “今天怎么这么忙?”明栀子好奇地问。 赵南寻将手机反扣在桌面,笑着说:“嗯,今天的确很忙,下午有些事情需要你处理。” 为了不让明栀子提早发现,赵南寻特意找了些作图的工作,足够她忙到天黑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赵南寻起身对她说:“我去趟楼下。” 明栀子的图还没有作完,自然不会跟着他一起,只点点头,说了句:“好。” 没多久,总裁办公室断电了,把明栀子吓了一跳。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想去楼下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就发现电梯口的图标指引她去往楼下。 来到一楼,地上、墙上都有图标,全部指引她朝公司大楼外走。 黑黢黢的大楼里,只有指示图标是亮着的,明栀子也不敢久留,乖乖地按照指示出了大楼。 大楼外,地上的图标指引她走向前面的广场中央。 广场的四周一圈又一圈都是鲜花,正中央的位置,是用红色玫瑰花布置成的大大的爱心舞台。 舞台上面放了她曾经作的几张图,一张是她,一张是她抱着黑狗寻寻,还有一张则是赵南寻。 紧接着,寻臻优品的大楼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她循声而去,望见整栋大楼,每层楼、每扇窗户都占满了人。 他们用手机的手电筒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大楼上赫然出现几个字:“明栀子,请嫁给赵南寻!” 明栀子这才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停电,而是一场蓄意谋划的求婚现场! 舞台上,轻柔浪漫的求婚音乐响起,舞台后,赵南寻手捧一大束玫瑰花,缓缓朝她走来。 60. 蓄势待发 现场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有的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赵南寻与她笑着对视几秒,才开口道:“阿栀,从前,我很惧怕黑夜,因为黑夜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后来,我开始期盼夜幕降临,因为你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 “别人眼里我是高高在上,事事顺遂的总裁,只有我知道自己是多么孤苦。你就像一束光照进我的生命里,为我点燃希望,照亮前路。” “今天,我让所有人见证这一刻,不是为了排场,而是想告诉全世界:从今往后,我的余生,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一人。” “阿栀,嫁给我吧!” 在场所有人和寻臻优品的大楼里都传来:“嫁给他,嫁给他”的起哄声。 这种场景,明栀子只在电视上看过。 她从未奢求过自己能有这么浪漫的求婚仪式,眼泪噙满眼眶,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模糊到近乎不真实的状态。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她就要沉浸在这种幸福里,哪怕幸福已经快要让她窒息、溺毙。 她用力地点点头,眼泪顺势从眼眶滚落,“我愿意,我愿意阿寻!” 赵南寻高兴地将她抱起来,转了好大的圈圈。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喝彩、欢呼。 人群外,江晟也被这一幸福时刻感动。看着明栀子那么开心,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无法给予她这样的幸福。 他默默地在一旁为他们鼓掌,祝福他们永远都能这么幸福、快乐。 总裁求婚成功,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也给集团的全体员工每人发了六万元奖金作为谢礼。 赵南寻恨不得自己求婚后的第二天,就跟明栀子结婚,可明栀子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两人有八岁的年龄差,她才二十二岁,这么早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吗? 赵南寻利用三天假期,带她一起去选结婚场地,试婚纱,挑钻戒。 可她看上去并没有准新娘的那种兴奋,反而忧心忡忡。 “怎么了,阿栀,太累了吗?” 明栀子觉得有必要与他好好谈谈,她将赵南寻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坐下,心平气和地说:“阿寻,我还没有做好当一个妻子的心理准备,事实上,我有些害怕这个身份。” 赵南寻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失落地问:“你不愿意跟我结婚?” “不,不是。我只是害怕自己不能胜任这个身份,我年纪还小,还不成熟。” 赵南寻握紧她的手,宽慰说:“别担心,阿栀。即便结了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用被‘妻子’的这个身份束缚。” “可是,总裁夫人的头衔就摆在那儿。它就像无形中压在我身上的巨石,让我喘不过气,成为束缚我的枷锁,我害怕有一天我们的婚姻会出问题。” 明栀子自小跟随苏清茗四处旅居,闲散自由惯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被一纸婚姻长期牵绊住。 “阿栀,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头衔,我就把公司转让,咱们提早退休,周游世界,行不行?”赵南寻觉得明栀子这种状态属于婚前恐惧症,或许换个环境会好一些。 “阿寻,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更恐惧的其实是婚姻。”明栀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心里莫名的惶恐和不安,让她没有心情高高兴兴地筹备婚礼。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跟我结婚?为什么?” 赵南寻有些伤心,“求婚时候不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就出尔反尔了?” 明栀子不知该如何回答,长嘘一口气,语气蔫蔫地说:“算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赵南寻没有跟上,以为她只是想暂时放松一下心情。 可她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赵南寻左等右等都没见她回来,电话、微信都打不通。 回到别墅,珍姨说没见到明小姐回来。 他和老刘又去她原来租住的小区,908室已经有了新住户,江晟那边也说没见到她人。 赵南寻急得发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栀子不要他了。 他动用关系,全城搜索明栀子,又调取了他们最后告别时的监控。只看见她出了婚纱店,来到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其他地方。 好端端的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 赵南寻一夜未合眼,眼睛直直地盯着监控画面,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明栀子昏睡了很久,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昏暗的类似地下室一样的地方。 周围有人守着,但那些人长得有些怪异: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样,却也有百分之二十狼的模样,眼睛是琥珀色的。 “你们是谁?”明栀子被他们的长相惊得坐起身来,“我在哪里?” 他们没有回答,有个守卫见她醒来,就出去通报消息了。 没多久,一男一女走进屋内,看样子像是这里的领导。 “明小姐,你醒了,很高兴见到你。”男人开口对她说,嘴上却露出一口獠牙,看上去有些吓人。 “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的?”明栀子有些害怕,往床的后方瑟缩着。 “这里是狼赤族,我是这儿的首领——古尔,这是海丽。”古尔自我介绍的同时,也向她介绍了他身边的那位女性。 “狼赤族?我从没听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 “你不知道我们是正常的,因为十四年前,你才八岁。”海丽看着她笑了笑,走上前来,坐在床边,继续道:“但是,你家族的那场大火,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提起这桩陈年旧事,明栀子肃然起敬,原先的惧怕都少了几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知道这事?” “当然,你们家族那么多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真的很抱歉。”海丽看起来有些痛心。 “你说是死于非命,那你们知道凶手是谁吗?”明栀子急急地追问。 海丽说:“当然,只可惜,你恐怕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还有什么比我全族人死于非命更难接受的事实吗?请你快点告诉我!”明栀子双膝匍匐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胳膊,恳求道。 海丽正欲开口,却还是欲言又止。 她站起身对古尔说:“我没法平静地说出这个真相,请你告诉她吧。”< /p>明栀子盯着这个叫古尔的男人,只见他迟疑几秒,还是决定给她做个心理建设:“如果你听到事情的真相,很难接受的话,那么我也无能为力。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我只能对你表示同情。” 明栀子觉得这就是拖延时间的废话,“快说吧,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十四年前,让你全族死于非命的人,就是你未婚夫的爷爷,赵季青。” 明栀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赵南寻爷爷的名字,她半信半疑地问:“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想你看了这个影像后,自然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只见古尔拿出一面铜镜,双手往前发力,铜镜向后悬在半空,而后渐渐放大,就像个投影仪一样呈现在明栀子面前。 紧接着,铜镜里面出来一些画像,是明栀子印象里的寨子,没错。 寨子里每个人的笑脸尽显,而后,一个白发苍苍的中年男人悬在半空,对着寨子略微施力,熊熊大火就湮没了整个寨子。 笑脸一瞬间变成惊吓、恐慌,而后面目狰狞,哭喊着,叫嚷着,哀声一片。 尽管时隔多年,明栀子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怎么样,现在可以相信我说的是真话了吧?”古尔收回铜镜,看着明栀子问。 明栀子擦干脸上的泪痕,问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找到我,特意告诉我真相?” 古尔遗憾地说:“因为十四年前,受到迫害的不止是你们的寨子,还有我狼赤族。”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鼻音,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痛苦,“我的父亲,就是原来的狼赤族首领,以及老一辈的族中长老,皆命丧于赵季青之手。” “赵季青,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栀子不明白。 古尔冷笑一声,有些嘲讽地意味,“他们自诩是保护地球的使者,只要是异类,他们都要铲除。” “异类?”明栀子觉得狼赤族的长相半人半狼,要说他们是异类,这无可厚非,可自己的族人都是实打实的人类啊! “我们的族人都是纯正的人类,为何也要被定义为‘异类’?”明栀子有些气愤,“他凭什么这么做?!” “或许,你们常年隐居山林,远离人群,在他看来就是异类。”古尔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明栀子一听就攥紧了拳头,大骂一声:“什么狗屁使者,简直是荒唐!” 等她冷静一些,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所以,你们把我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结果不言而喻。”海丽不再沉默,上前拉着明栀子的手。 明栀子与她并不相熟,况且他们的长相,始终让她不寒而栗。 她挣开海丽的手,说道:“你们和赵季青似乎都会点法力,而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帮上什么忙?” 海丽如实道:“不瞒你说,过去的十四年,我们狼赤族都在休养生息。现在,我们蓄势待发,准备复仇,但一直追踪不到赵季青的去处。” “所以,你们想让我利用赵南寻,找到赵季青?”明栀子问。 61. 心绪不宁 海丽点点头,“眼下,只有这个法子了。” “那你们直接将赵南寻抓来,不是更便捷?”明栀子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海丽解释说:“我们没办法将他抓来,因为赵季青对他开启了保护机制,狼赤族根本无法近身。” 这么一说,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做?”明栀子又问。 海丽从袖口拿出一瓶药水,对明栀子说:“这是我们狼赤族精心研制的毒药,只要服下,除非有解药,否则,药石无医。” 明栀子的手悬在半空,半晌都未接过那瓶药水。 她的确痛恨赵南寻的爷爷赵季青,可赵南寻有什么错,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海丽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笑着从袖口拿出一瓶解药,“你放心,我们知道你对赵南寻还念旧情,不会让你真的杀了他。这瓶是解药,每隔五个小时吃一粒,三天就可恢复。” “我们的目的是找到赵季青,至于无辜之人,我们是万万不会伤害的。否则,我们与赵季青有何分别?”海丽再次强调。 此言一出,明栀子也松了一口气。 但她很快又提出疑问:“你们怎么知道赵南寻中了毒,赵季青就会出现?” 海丽耐心地给她科普:“因为保护机制会将他的危险状况,传送给赵季青。” “那你们直接买通他身边的人,不也很方便,费劲将我抓来干嘛?” “赵南寻身边都是赵家值得信任的老人,我们不敢冒险,万一有什么闪失,还会打草惊蛇。” 海丽稍顿片刻,调笑道:“而你就不一样了,赵南寻信任你。只要你给她吃的,即便是毒药,他恐怕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下。” “还有一点,我们坚信,你也想借我们之手复仇,不是吗?”古尔也在一旁插话。 明栀子淡淡一笑,“你们已经将我们分析得如此透彻,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吗?” 她说着,就从海丽手中接过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 “这个对身体有什么损伤吗?”明栀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基本没什么伤害,你放心好了。”海丽握着她的手,让她宽心。 明栀子点点头,“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海丽笑着说:“当然,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她说着,就将手搭在明栀子的肩膀上,很快就瞬移到了赵南寻别墅外的一处,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 “明小姐,我们就将希望寄托于你了,成败在此一举。十四年了,也该为你全族的亡魂,讨一个公道了。”海丽临走前,特意提醒明栀子。 明栀子带着沉痛的心情回到别墅。 别墅外边停了辆警车,距离她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赵南寻动用所有力量都没能找到她,急得都要疯了。 “小少爷,明小姐,明小姐回来了!”珍姨看见明栀子进门,高兴地去楼上将这一好消息告诉赵南寻。 赵南寻立马激动地起身,迅速跑到楼下,见到的确是明栀子时,直奔她身边,将她紧紧搂住。 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和熟悉的味道,赵南寻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闭上眼睛,想要掩饰自己眼中的泪水,可眼泪早已蓄满整个眼眶,不争气地落在明栀子的肩膀上。 赵南寻哽噎地低语:“阿栀,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快疯了吗?” 明栀子原想回抱住他,可突然想到他的爷爷就是杀了自己全族的仇人,她的手就抱不下去了。 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她将双手放下,淡淡地说:“我只是出去散散心,没什么的。” 赵南寻知道她在撒谎,因为他看遍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阿栀,你能安全回来就好。”赵南寻不管,他只要她平安。 “对不起,阿栀,我不该强迫你的。你要是没做好结婚的准备,我们就把婚期推迟。等到哪天你愿意跟我结婚了,我们再筹备婚礼,好吗?” 赵南寻太害怕了,她真怕明栀子会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嗯。”明栀子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感动。 赵南寻将头从她肩膀移开,正视着她的眼睛,恳求道:“以后都不要突然消失了,好不好?” 明栀子看见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下都是乌青,一看就是熬了夜。 “阿栀,答应我,以后都不要这样让我担心了,好不好?”赵南寻见她不吱声,再次恳求。 明栀子还是忍不住动容了,她对他就是恨不起来。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赵南寻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惆怅,他迅速将警察打发走,就带着明栀子上了楼。 只是明栀子这次回来后,就有些不对劲。 他想跟她牵手,他总是别扭地被牵着。 他想搂着她,与她亲吻,她也总是扭头回避,寻的由头就是:“我太累了,我想休息。” 他很想问她消失的二十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遇到坏人之类的。 可他又害怕她如果真的遭受到伤害,自己这么问,又会让她再次受伤。 所以,他只能选择遵从她的意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守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 “小少爷,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快去休息吧,明小姐这里有我照顾着,你放心。”珍姨见赵南寻这样,难免有些心疼,生怕他因此熬坏了身子。 “我没事的,珍姨,你也去休息吧。” 这一天一夜,不仅赵南寻,就连珍姨和老刘,以及别墅的所有保镖,都在为明栀子失踪的事操心,没有一个睡过好觉的。 明栀子安然无恙回来后,赵南寻就让他们统统回去休息了。 珍姨不放心,上楼看见赵南寻蹲守在门口,就想替他守着。可赵南寻觉得她年纪大了,身体不能熬,就拒绝了。 明栀子醒来时,已经很晚了,她想下楼找些吃的,开门就看见赵南寻倚在门口。 “啊!”明栀子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怕你做噩梦。” “我没事了,你放心吧,快回去休息。”明栀子想将他打发走。 “你要做什么,我陪你。”赵南寻跟在她身后,不肯离开。 “我去找点吃的。” “那正好,我也饿了。”赵南寻笑着说。 二人一前一后地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珍姨依旧在保温箱里 放了些饭菜,两人一起将饭菜拿到楼上的阳台。 吃饭时,赵南寻一直偷瞄明栀子,看见她的心情似乎好些了,就问:“阿栀,你这次出去,没有遇到什么坏人吧?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我肯定会帮你的。” 明栀子淡淡地笑着说了句:“没有,你别多心。” 赵南寻将信将疑,不再多问。 第二天,明栀子突然提到:“我们都快结婚了,到现在还没见到你爷爷呢,我们的事需要提前告知他老人家吧?” 赵南寻摇摇头,“不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也联系不上他。” “可结婚这么大的事,他老人家总归要出席吧?不然,我怕他以后会怪罪。” “你别担心这事。这三十年来,我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我看来,他只能算是我名义上的爷爷。他与我的关系,连珍姨和刘叔都不如。” “珍姨和刘叔也联系不上他?”明栀子难以置信。 赵南寻点点头,完全没将这当回事,语气轻松地说:“你要是想拜见长辈,我可以找珍姨和刘叔扮演。” 明栀子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那哪成,刘叔的孙子都上幼儿园了!” “家里有你爷爷的照片吗?”明栀子又问。 赵南寻摇摇头,说:“没有。” 见明栀子似乎有些失望,他话锋一转:“但是,老宅有。” “那带我去看看吧。”明栀子想亲自确认赵季青的长相,以免听信一家之言,报错了仇。 隔天上午,他们就来到老宅。 老宅里的保姆见他们过来,热情地过来打招呼,特意杀鸡宰鸭让二人留下吃午饭。 赵南寻拿出一本相册,上面是他从小到大的相片。里边有一张赵季青抱着他的照片,是在他五岁那年拍摄的。 明栀子看清了赵季青的长相,的确与古尔给她看的影像是一个人。 这么说,赵季青就是杀了他们全族的仇人无疑了。 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明栀子,此时彻底崩溃,她竟然与仇人的孙子谈恋爱,还差点结婚! 爸妈和族人在天上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被她气吐血了吧! 明栀子看了照片后就心绪不宁,急匆匆地要离开。 赵南寻只知道她有些不对劲,但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明栀子,问:“阿栀,你怎么了?” 明栀子淡淡回道:“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回去路上,赵南寻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全程都在皱眉沉思,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她太不擅长伪装了,什么事都摆在脸上。 回到家后,公司有急事需要赵南寻处理,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光是要签的文件和合同就有厚厚的一摞。 他叮嘱珍姨好好照看明栀子,有什么异常就立即给他打电话。 珍姨自然知道明小姐对小少爷有多重要,依言扛下这个重任。 “明小姐,你的姓氏不太常见,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明世光。”珍姨见明栀子坐在一楼的后花园发呆,就上来搭讪。 “明世光?”明栀子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她,说:“他是我父亲!” 62. 叛逆少女 “你父亲?” 珍姨瞪大眼睛,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片刻,才点点头,“对对对,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大哥的女儿!” “大哥的女儿?”明栀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 “我是你的小姑姑,本名明绮珍。”珍姨说着,就喜极而泣。 “小姑姑?”明栀子认真地回想,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小时候父亲的确跟她说过这事。 她有个小姑姑,不过自幼叛逆。 寨子里都是沾亲带故的亲人,成年男性到了适婚年纪,长辈们就要出去替他们张罗着找对象。 小姑姑就是那次跟着长辈们出去一趟,回来后,整天就想着从寨子里走出去,过上多姿多彩的生活。 她十五岁就逃出了寨子,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父亲跟年幼的明栀子说:“我们栀子以后可不能向你小姑姑那样啊,就老老实实待在寨子里,陪我到老,好不好?” 明栀子点点头,笑着答应。 “小姑姑,真的是你吗?”明栀子难以置信,原以为这个世上已经再无亲人了,没想到还有个小姑姑活在世上。 “是我。”珍姨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红着眼说:“你父亲下面还有三个弟弟,明世宗、明世耀、明世祖,合在一起就是‘光宗耀祖’,是不是?” 明栀子用力地点点头。 寨子里家家都有本族谱,她小时候经常喜欢翻看,遇到不会的名字就跑去问父亲。 父亲为了让她记住,就说:“我们四个兄弟的名字最后一个字组合在一起,就是光宗耀祖,是长辈们对我们的期盼。” “明就是我们的姓氏,世就是我们的辈分。那你二叔就叫明世宗,三叔就叫明世耀,小叔就叫明世祖,这样就能记住了吧?” ...... “大哥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好啊,真好。”珍姨满脸激动,“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莫名的熟悉。今天也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打听一下的。” 珍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问:“你爸妈都还好吧?我那几个哥哥的孩子,是不是都跟你差不多大了?” 说起这里,明栀子的脸上笑意全无,“他们都去世了,整个寨子都没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珍姨的脸上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悲哀。 “八岁那年,寨子着了火,所有人都被活活烧死。”明栀子恨恨地攥紧拳头。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呜呜呜。”珍姨伤心地哭了起来。 “小姑姑,我最近才知道那场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人为?谁这么狠心?”珍姨眼中带泪,急切地问。 “赵季青。”明栀子冷冷地抛出这几个字,面上也是珍姨从未见过的寒意。 珍姨对赵季青的名字并不陌生,那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珍姨从寨子里逃出来的时候,年纪并不大。满怀着憧憬来到外面的世界,却发现自己满怀欣喜来到的地方,竟然充满了谎言与欺骗。 她每天努力干活,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在寨子里的生活,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那是用爱打造的天然屏障,虽然与世隔绝,却远比外边的世界,干净、纯粹。 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听爸妈的劝阻,无时无刻不幻想着重回那个地方。 可是,她又觉得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会很没面子,她想衣锦还乡,也想光耀门楣。 但十来年过去,她都没混出个人样。有一天,她甚至发现自己连回寨子的路都忘记了。 那一刻,她的幻影全部破碎,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她结婚了,与一个本地男人。 刚开始,日子过得都挺滋润,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希望。 丈夫一直期盼能有个孩子,可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时间久了,怀上孩子就成了她的执念。 她开始四处寻医,希望自己能尽快怀上孩子。 那天,寻医返程的路上,她遇见了歹徒。 这个歹徒并不是劫财来的,而是劫色。 天色有些暗,她并未看清楚歹徒的长相,只知道他异常凶猛,战斗力非常人能比。 她被折磨了四五个小时,早就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衣服已被穿好。仿佛做了个梦一般的不真实,但身上的酸痛却实实在在地提醒她:那是真的。 她强撑着起身,回到家也装作没事人一样,不敢让丈夫发现异样。 她怕把遭遇告诉丈夫后,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就会散了,也怕丈夫即便原谅她,这件事也会成为他们彼此心中的一根刺。 这么多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真的不敢去赌人性。 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丈夫十分欣喜,可她却隐隐有些担忧。她不知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歹徒的,还是丈夫的。 如果是丈夫的,那么就是皆大欢喜;若是歹徒的,她要如何去解释这一切? 怀孕期间,丈夫对她的照顾更加地无微不至,也让她的愧疚与日俱增。 很多次,她都想开口向丈夫坦白自己的遭遇,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幸运的天平从来就不会向她这边倾斜,十个月以后,她顺利旦下一名男婴。 丈夫一听产婆报喜,就兴奋地上去抱孩子,可欢喜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他就发现了端倪。 那孩子的眼睛是蓝色的,那不是他的孩子! 他怒不可遏地冲进产房,掐着她的脖子质问:“这个小杂种是谁的?!” 她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只能将一切和盘托出。 丈夫抱着孩子出了门,回来后,孩子不在他手上。 珍姨问丈夫:“你把孩子弄哪去了?” “丢河里淹死了。”丈夫冷冷地放下一句话,就走了。 “他还那么小,他有什么错?!”珍姨觉得自己的心被人剜走了,她痛得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丈夫脾性大变,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她。 刚开始,她心里怀着愧疚忍下了。 可丈夫却变本加厉,一次比一次打得狠。 终于有一天,珍姨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煎熬,明明自己是受害者,丈夫却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她。 她拿起刀想要反抗,却被丈夫夺过,一刀刀地 砍到她身上,“贱女人,你怎么这么贱,我对你那么好,你还要勾引别人!” 珍姨觉得自己就会死在那一晚了,可在关键时刻,赵季青出现了,他救了她。 珍姨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屋顶有个水晶大吊灯,屋内的摆设十分典雅。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死了,已经到了天堂。 “你醒了?”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面庞,他的声音低沉又柔和。 她想起来了,这就是救她的那个男人,赵季青。 “我没死?”珍姨问。 赵季青忍不住笑了,“没有,你没有致命伤,只是失血过多,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谢谢你救了我,可是,你不该救我的。”珍姨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她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的了。 “姑娘,你还年轻,不要说这丧气话,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赵季青宽慰着她。 没几天,她就收到丈夫去世的消息,是醉酒后在河里溺毙的。 “姑娘,你丈夫去世,你也可以安心回去了。”赵季青对她说。 珍姨摇摇头,“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那就在我这里当保姆吧,包吃包住。”珍姨为了感激赵季青的救命之恩,就应下了。 后来,赵季青将她带到老宅,全力照顾他的小孙子——赵南寻。 初见赵南寻时,他还小,他身边没有父母,赵季青也很少过来。 看着他那么懂事,听话,珍姨总能想起她刚出生就去世的孩子,那可怜的孩子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那段日子,她一直郁郁寡欢,只有跟赵南寻说话时才会偶尔笑笑。 有一天,赵南寻突然跑来,喊了她一声:“妈妈。” 珍姨瞬间泪奔,就像是逝去的孩子在呼唤自己一样,她紧紧地将赵南寻搂在怀里。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天是母亲节,老师跟赵南寻说:“今天是妈妈们的节日,为了感恩妈妈的辛苦。” 赵南寻没有见过妈妈,他就把珍姨当作妈妈,喊了她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句“妈妈”,彻底将珍姨从深渊里解救上来。 从那以后,珍姨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整天愁容不展,而是乐呵呵地围着赵南寻转。 今天,自己的亲侄女竟然告诉她,赵南寻的爷爷就是杀害她们全族的凶手,这怎么可能?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滥杀无辜?”珍姨拼命摇头,不愿相信明栀子说的话。 明栀子说:“小姑姑,我亲眼所见,就是赵季青施法烧了我们的寨子。他的长相,我今天去老宅已经确认过了。” “不可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栀子,你相信姑姑,赵季青救过我,我了解他,他不会那么做的。”珍姨努力为赵季青辩白。 “如果我亲眼所见都有假,那么,只有当事人自己出来解释了。可是,小姑姑,你知道赵季青在哪儿吗?” 珍姨摇摇头,“我已经有好多年没见到他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使出杀手锏,逼他现身了。”明栀子言语之中带着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