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重男是否多过头了》 1. 大前辈 “你的信。” 顺着声源处看去,是不习惯敲门,站在窗台前将信递给你的弗兰。 说“递”不太准确,当弗兰确认你已经看到手中的信件后,便将漆有彭格列标志的信放在桌面,撑着腮帮站在窗台看着你。 如果是刚醒来时的你,或许会觉得弗兰的视线有些困扰。但在瓦利亚修养的时间,足以让你习惯他人的注视。 “谢谢你,每次都麻烦你给我送信了。” 向弗兰道谢的同时,你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信,习惯性拉开右手的抽屉,把收到的信放在堆起的“信山”上。 从抽屉堆放的信件和你的反应可得知,近期弗兰代拿的信,你都是这么处理的。 “要是那位首领知道他写的信都被你放在抽屉里,说不定会难过到越过boss和长毛队长来瓦利亚找你。” 听不出情绪起伏的男声与往常无异,说着似是挑衅你,又像是在调侃泽田纲吉的话。 与之相反的,是那双注视着你,丝毫不掩饰探究欲的绿眸。 或许弗兰是想从你身上找乐子,也可能是习惯这么与人打交道。然无论是出于哪种目的,你的反应注定要令他失望了。 “如果十代会这么做,他应该不会给我写信。” 你对泽田纲吉的了解仅限于刚醒时的一眼,再来是定期托人带给你的书信,以及那双和兄长相似,能包容万物的棕瞳。 没给你回忆的时间,你的回答让弗兰想到了什么,发出无意义的单音。 “嘛,确实,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和我们家boss都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不然他就不是写信,而是给你打电话或发信息了。” 经弗兰的提醒,你的目光移到顺手放在一旁的方块上。在这个时代,他们称这个方块为“手机”,并以它为载体,与亲朋好友交流和购物。 很可惜,对于意识还停留在马车和信件为主要交流渠道的你来说,无障碍使用手机还有一点难度。或许是考虑到这点,泽田选择给你写信,而不是用手机联系。 这点也很像是。 不知是手边形同虚设的手机,还是熟悉的贴心让你笑出了声:“毕竟是上年纪的‘奶奶’,还不太会用这个。” 提取到关键词的弗兰习以为常地摇头,撑在腮帮的手随他挺直腰的动作往下,改为摸下巴的姿势。 “Me的奶奶可不长这样。” 毕竟能跨越时空活到现在,身体和精神还停留在二十二岁的人只有一个。 这也是弗兰乐于找你取乐的原因之一,就是你不时会说出些长辈对晚辈说的“笑话”,让弗兰觉得有点无奈。 而你也没让弗兰失望,听出他的话外音后,纠正了对自己的称呼。 “说的也是,严格来说,我算是彭格列的大前辈?” 沉默中夹杂着弗兰的无奈,还有宣布他娱乐时间结束的手机铃声。只见弗兰拿起手机,确保手机与他的耳朵有一定的距离时按下接听键。 伴随着即便你和弗兰有些距离也能听清的“Voi”声中,弗兰挂断了电话。你不知道被挂断电话的斯库瓦罗会是什么反应,但挂断没隔多久又响起的铃声,足以说明斯库瓦罗的心情不算好。 就着弗兰轻快的铃声,你朝弗兰招手。 “下次再聊吧。” “Me是顺路。” 据你所知,弗兰的住所离你这不仅相差甚远,连楼层都不同,“顺路”一词无法站住脚。至于让弗兰有空就“顺路”来你这走一趟的原因,你暂时没有答案。 弗兰也没给你提问的机会,眨眼的时间,上一秒还在窗台的人不见踪影,仿佛刚才的对话是你一人的幻觉。 在你所剩不多的回忆里,能做到这点的人已不在人世,微微朝下的嘴角,在目光触及到与回忆截然不同的建筑中恢复原有的弧度。 “确实是雾的风格,令人捉摸不透。” - 大病初愈的身体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跑动,这意味着你暂时只能做低强度的运动,再来是学习现代人常用的知识。 相较于让你暂时无法摸透的手机,理论的知识要来得简单。就是在面对和二世长相相似的XANXUS这个问题上,你不太能拿稳和他相处的模式。 所以,在日常的散步时间里,你会有意绕开XANXUS会出现的地点,XANXUS本人也不喜外出,这让你松了口气。 但在瓦利亚的建筑里,撞见现任首领的XANXUS概率不完全为零。 就像现在,走在前往后花园必经之路的男人停下步伐,只见他扫了你一眼,目光随步伐停在了你的脸上,眼底是能将你灼伤的炙热。 你和XANXUS见面的次数一只手能数的过来,但每一次见面,看不出是喜是怒的情绪和酷似二世的长相,让你拿不准用什么态度对待XANXUS。 目光触及到宛如烧伤的痕迹时,紊乱的呼吸恢复原有的频率。 “下午好,XANXUS先生。这段时间后花园的花开的很好,您可有兴趣前去欣赏?” 出于礼节发出的邀请换来一声嗤笑,入目的是XANXUS毫无笑意的脸。 “你知道我不会去才说的。” 笃定的语气和毫无笑意的双眸,让你不太肯定眼前的人是怀着什么想法说出这番话的。 但XANXUS说对了。你发出邀请,是建立在他不会答应的基础上说的。 而他没有明确拒绝你,反将话题引回到你身上,让出于礼节邀请XANXUS的你有点不知所措。 然和各种类型打过交道的记忆,比意识先一步接上XANXUS的话题。 “哪里,我只是想让后花园的花多个人欣赏罢了。” 大抵是听惯了类似的回答,没得到想要的答复的XANXUS发出一声嗤笑。见状,你做好自行前往后花园,或原路返回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XANXUS没给你准确的答复,而是调整了前进的方向,侧着身示意你往前走。 “带路。” 意料之外的走向和似曾相识的对话让你有片刻失神,只是和你对话的人不是自相识起就和你不对路的二世,现下的场景也不是家附近的森林。 这里是瓦利亚。 清楚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时空及环境不是熟悉的时代后,眼前人的轮廓和长相更为清晰。你想,你不会再把XANXUS和二世联系在一起了吧。 “当然可以。” 你说着,迈出右脚走到XANXUS跟前,照着近期 在瓦利亚散步的路线前进。 至于对花没兴趣,且比你更清楚瓦利亚构造的XANXUS让你带路这一行为,你将其和背后存在感十足的视线一同抛到脑后。 - 许是为了贴切“暗杀”一词,瓦利亚的设计和建筑呈现出暗色调。在这种环境下,色彩鲜明的后花园格外突出。 然而在瓦利亚里,鲜少有人会抽空欣赏这片“净土”,这也是修剪后花园的园丁为数不多的遗憾。 想起笑容中带有不加掩饰的遗憾的园丁,和XANXUS站同一平行线赏花的你不禁笑出声。 “果然,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得有人欣赏。” 面对你主动找话题的行为,一旁的XANXUS打了个哈欠,用行动表面他对此并不感兴趣,却没让你的话落地下。 “也就你会绕过来看。” 没有声调起伏的语气,让疑似在挖苦你的对话变成单纯的陈述句。 “这得感谢您和九代,如果没有各位,我没有机会在这赏花。” 你无意识的回话换来XANXUS不悦的单音,这让你思考起自己的措辞是否有误。没给你得出结论的时间,从和你接触时起就注意到异样的XANXUS道出他不悦的原因。 “少用这种官腔和我说话,这里没有人喜欢这么说话,也不在乎这些。” 原来问题是出在敬语上吗? 未曾意识到敬语也能成为不悦点的你恍然大悟,问题得到解答的同时还有点疑惑:现在的人不喜欢敬语吗? 但XANXUS这么说了,并不喜欢打官腔的你也没有理由再和XANXUS用敬语对话。 “原来如此,我记住了。” 回话的同时,你想到了和行事风格相反,对礼节和敬语的使用极为讲究的二世。 完全不同啊。 伴随着了然的想法,眺望远处花坛的视线落到一旁XANXUS的脸侧。目光触及到脸侧的疤痕时,倒映着你身影的瞳孔微睁。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二世。” “这里是瓦利亚,歌莉娅。” 两句话足以说明自和你交谈时起,你的一举一动都被XANXUS尽收眼底,只是当时懒得点出来罢了。 如今直白地表达了对此行为的不满,反倒让你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并没有刻意从XANXUS身上寻找故人的痕迹,你和二世的关系也一般。但相似的长相,颇感熟悉的对话风格,让还停留在百年前的回忆翻涌、溢出。 交融在一起的情绪,让平静的心湖泛起一阵涟漪,又于身旁极强的存在感恢复原有的平静。 “抱歉,我没有把你和二世混为一谈的想法。” 至于你和二世关系一般,甚至能算得上差的信息不重要。 而你的道歉,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伴随一声冷哼,停留在你脸上的视线移到远处的花坛上。 “如果有,你就没有站在这说话的机会了。” 留下像是接受了道歉的对话,本就对花没兴趣的XANXUS转过身离开花园,留你在花园里消化刚才的情绪。 现在想来,XANXUS会和你同行,以及眼底不明的情绪,或许都是出于都被绝对零度冻过的情谊吧。 2. 诅咒 身体还处于调理期,注定了你在瓦利亚的生活不会有过多的变化。没有人限定你必须做什么,但尚未熟悉这个时代的你习惯不引人注目的行动。 除了在没人打扰的区域散步,目前你做最多的事,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房间后的庭院里喝下午茶。 然而,宁静的下午茶时间也会增添意外,那位金色头发,名为“贝尔”的男人,便是继弗兰外为数不多的“常客”和意外。许是今天没有任务,贝尔自然而然地坐在你对面的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后,就这么靠着椅子的靠背,随后招呼不远处的瓦利安队员。 “红茶,还有和她一样的点心。” 这个“她”自然是指你,躲在暗处负责你安全的队员回了个“是”后走向厨房,留你和贝尔在原地。 “下午好,贝尔先生。” “叫我王子,我可是王子——” 熟悉的答复里听出一丝困意,可以得知贝尔应该是刚执行完任务没多久,就来这里喝下午茶了。你也不知道贝尔执着这个下午茶的缘由,但他目前的态度都算友善,你便不深思他此番行动的理由了。 “好,下午好,贝尔王子。” 你能听出自己话语里的笑意,贝尔自然也能听出里面的笑意和调侃,像是满意又像是暂时不像挑毛病地“哼”了一声后,不久前去拿茶杯和点心的队员回来了,给贝尔倒上红茶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他的位置。 只见贝尔喝了口红茶,随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力,盒子推到你手边。 “喏,给你的,这是我在散步时买的。” 看着手边精致的盒子,随绝对零度冻结的记忆在你脑海里翻涌,你眨了下眼,将不合时宜的记忆压回记忆深处,抬头看向贝尔:“谢谢你,贝尔。” 你看不将贝尔过长的金色刘海下的眼睛和表情,但贝尔就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类型,只见他“切”了一声,拿起他手边的点心放进嘴里咀嚼,不正面回答你的道谢。 贝尔咽下点心,喝了红茶润嗓后才回你:“这可是王子送你的。” 他在提醒你,他不是你过去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是催促你打开礼物。你了然地回了个单音,打开放在手边的盒子。 只见镶着红色宝石的戒指正静静地安放其中。如果你不了解现在彭格列的情况,极大可能会误会它的存在。 “这个......可不是逛街能买到的伴手礼,贝尔。” 你认出来了,这是能点燃死气之炎的戒指。被戳穿的贝尔也不打算过多解释,双手背在脑后,就这么靠在椅子上:“嘛,出任务时看见他们有不错的东西就拿来了。我已经有好用的了,这个给你也没什么。” 这一番解释推翻了先前贝尔说的“散步买的”的说辞,也更合理。说到这个份上,你没有再追问的理由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闻言的贝尔发出富有标志性的笑声,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兴趣:“喜欢?那不带上试试,看看你能不能点着它。” “作为彭格列初代仅剩的一员,这点小事,你应该做得到吧?” 这句话一出来,一直不知道贝尔热衷来这喝下午茶的你恍然大悟,贝尔是对你“彭格列初代相关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如猎手观察猎物行动规律后出手般的好奇心。 得出这个结论后,你有些失落,失落中夹杂着一丝释怀的畅快。至少谜题有了解答,你不用再为此猜测贝尔的意图。 “这样啊,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贝尔先生。” 你说着,拿起盒子里的戒指戴在右手的食指上,回忆着Giotto他们说过的话。再次睁开眼时,戒指上毫无变化,连火星也没有。这个结果在你意料之中,在贝尔的意料之外。 “真意外,我们boss都能点燃,你连个火星都没有。” 在贝尔似感叹又像是调侃的声音中,你摘下戒指,将其放回盒子里盖上,面不改色地接上他的话题:“或许是如你boss所言,他生来就是要但彭格列十代目的人?” 听到关键词的贝尔笑了下:“弗兰说boss是二十代目的接班人,因为他名字里有两个‘X’。” 没等你接上话茬,你面前浮现出紫色的烟雾,从身形来看,应该是玛蒙和弗兰。 “要是boss听到这句话你就完了。” 先一步显形的玛蒙用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接上了贝尔的话茬,稍后显形的弗兰一如既往地吐槽,不忘挑衅一下贝尔。 “是啊伪王子,boss可是会拿沙发砸你的。” “都说是王子——!” 应声扎入弗兰头套的是贝尔的小刀,习以为常的弗兰取下小刀将其折断:“Me一定会向长毛队长申请杀掉贝尔前辈的。” “嘻嘻——你试试,看是谁教训谁。还有,不准折我的小刀!” 面对弗兰的“杀意”,贝尔不当回事,更关注他的武器被弗兰折断。两人开始在院子里追赶打斗时,玛蒙发出无奈的叹息,转头看向你:“歌莉娅,我们boss邀请你参加今晚由彭格列组织的晚宴。” “晚宴吗?” 你很意外。从你醒来到现在,除了刚醒来见过彭格列总部的储藏室,之后你醒来都是在瓦利安活动,XANXUS本人也没让你离开瓦利安,更别说和彭格列现任十代的相关人士见面。如今让你参加由彭格列十代目组织的晚宴,你很难不为此感到意外。 而玛蒙只负责把话带到,并不负责后续你是否参加的事宜:“Boss的话带到了,傍晚会有人去你的房间给你做相应的安排。” 说完,玛蒙转头看向正用小刀把花园的花花草草扎得乱七八糟的贝尔,还有躲得同时不忘再用语言添把火的弗兰:“该走了,还有事要处理。” “啧,算你好运。” 贝尔收起了即将抛出去的小刀,走过来喝掉他杯子里的红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匣子放在桌上。 “差点忘了这个,这是配套的匣武器。虽然你用不上,但'伴手礼'是一套的。” 你拿起小小的匣盒子观察时,弗兰在一旁添油加醋:“伪王子真是‘好心’ ,不忘提醒她用不了的事。” 弗兰的解释让你忍俊不禁,贝尔却像踩着尾巴的猫那般炸了起来。 “谁知道她——” “少说两句,别忘了boss说过什么。” 玛蒙打断了贝尔往下说的话,闻言的贝尔往你的方向看了眼,有点烦躁地揉了把他蓬松的金发:“知道了。” 两人的哑谜令你感到不解,但他们没有说下去的想法,说完话就离开了花园,留你一人对着贝尔留下的戒指和匣武器在花园里。 “‘别忘了boss说过什么’吗......” 你端详着手中的戒指和匣武器,低喃着玛蒙离开前说过的那句话,与之相对应的是贝尔烦躁揉头发的画面。现在看来,贝尔总是来这喝下午茶,并不只是因为好奇你是否能点燃死气之炎,或许还掺杂着别的想法。 不等你进一步思考其中的意义,穿着瓦利安制服的女性队员走了过来,提醒你为今晚的晚宴做准备。你将戒指和匣武器一并塞进口袋里:“好,麻烦你了。” 他们有事瞒着你,就让让他们瞒着吧。刨根问底是情报人员做的事,现在的你只是在瓦利安作客的客人罢了。 - “贝尔前辈,boss不是说了,不要让她点死气之炎吗。” 确认三人已经走到歌莉娅听不到的范围后,弗兰看向贝尔说出了XANXUS曾下过的命令。闻言的贝尔“呜嘻嘻”的笑了,话语里却听不出笑意。 “谁知道她点不着,和boss完全是两回事。” 贝尔说的是彭格列和瓦利安元老级的干部和成员才知道的事,即XANXUS是九代目收养的养子,并没有彭格列血缘一事的身世。 “Boss和她不一样,她是彭格列初代的父母收养的没错,但她没有这个战斗天赋。” 玛蒙停顿了几秒,继续往下说:“而且,彭格列初代在给历代的委托书上写过,不要让她接触彭格列戒指和战斗。” “就因为这个,我们boss会这么'听话'吗?” 贝尔的话语里是不加掩饰的戏谑,走在两人后侧的弗兰用淡漠的语气接话:“嘛——我们的boss意外的有人情味,只是一般情况下不会表现出来。” “而且带有彭格列血缘的人,多多少少占点彭格列初代目的基因,就像现在的沢田纲吉一样——by凤梨西秀。” 贝尔:“看不出来,六道骸那个家伙还挺多话的。” 弗兰:“嘛,me也是这么说,虽然西秀对她的存在态度也怪怪的。” 听着两人分别说他们boss和另一个雾守的评价后,玛蒙看了眼歌莉娅住的房间,又移开视野。 “这也是彭格列戒指诅咒的一部分,拜那群初代成员所赐。” 玛蒙的话让弗兰想起现在成为里世界人人皆知的“教父”的沢田纲吉,每次见面都会问他歌莉娅的事时担忧的模样。或许,这份对她异常上心的“关切”,就是诅咒的一部分? “听玛蒙前辈这么一说,me更加确信没拿到彭格列戒指是好事了。” 3. 异样 上次正经打扮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倒映在镜中,无论是妆容还是衣着都华丽的不似记忆中任何一个画面的女人是自己。 你为数不多对宴会的记忆,停留在和Giotto,纳克尔,还有朝利受邀参加王都晚宴的画面,那个时候你的舞跳得乱七八糟,总是精准踩到Giotto的脚,后面阿诺德教你的时候,你也踩了不少次。 纵然王都的晚宴穿插着各种暗流,但那里有你信赖的兄长,信赖的伙伴和认识的人。不像现在,整个会场里都是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每个你不认识的人,都会用“原来是她”的目光打量你,又在注意到自己的行为过于明显,或是瓦利安时有时无带有警告意味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举杯畅饮。 “喂,你没参加过宴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贝尔如此问道,你摇头:“参加过,大多数都是家族的晚宴,里面都是认识的人。” “歌莉娅前辈的意思是,不认识伪王子,你就别在前辈面前刷存在——啊,伪王子又开始了。” 弗兰面无表情地拿下贝尔扎他头套的小刀,习以为常地折断,贝尔“切”了一声就走开了,不知道又去找谁打发时间。等你回过神时,弗兰也不在了,仅留你和被弗兰折断的小刀在原地。 “哈哈——!贝尔和弗兰这两个家伙,还是一样啊!” 爽朗的男声引得你回头,你看到的是下巴有一道疤,笑起来很爽朗,但没人会觉得这人好欺负的男人。你试图回想起之前斯库瓦罗给你科普过的“名字”。 “你是......十代的雨守,山本武的先生吗?” 大抵是很少有人这么叫他的全名,他愣了下,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嘛,是我,叫我山本或者阿武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闻言的你点了点头:“好的,山本先生。” 短暂的打过招呼后,你做好山本会和贝尔,弗兰一样说完想说的话就走的心理准备了,山本却站在原地,没有移步的想法。 “山本先生,如果你有事要处理,可以留我一个人在这的。” 你委婉地表达了他可以离开,或者你希望他离开的想法,山本却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要事处理?今晚好像没什么要事,接待白兰和迪诺是阿纲和狱寺的事,我可闲了!” “......这样吗?” 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山本都说他不急着离开了,你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拿起手边的果汁小酌一口。 “说起来,歌莉娅......前辈?你见过除阿纲外十代的人了吗?” “叫我歌莉娅就好,我暂时没见过除十代目外的守护者。” 得到想要的答复后,山本说了句“这样啊”后,突然笑了起来,这让你有点茫然。见状,笑够的山本连连摆手解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按歌莉娅的说法,我是守护者里第一个和你打过招呼的人,有点荣幸?” “荣幸......吗?第一个见到上百年的老人家的荣幸吗?” 此话一出,山本笑得更厉害了,像是听到了世界级的笑话一样,最后还是他勉强喘过气来,才继续往下聊:“如果你是老人家,那老去似乎也不是很可怕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 面对你的疑问,山本收住了笑,脸上仍挂着笑容,只是这份笑容里更多是从容和说不上的温和:“因为歌莉娅看上去,要比现在的我更年轻。” 山本的话让你开始思考,他和你的年龄差距。山本今年23岁,你从被绝对零度冻起来的年龄来算......你今年最多21岁。从身体年龄来计算,你确实算不上“老人家”。但从时间层面来计算,你不是一般的老人家。 所以山本说你年轻,你只能想到他在逗你笑,笑容里多了点无奈。 “山本先生,你的笑话也很有意思,比朝利的——” “要有趣”这几个字还没说完,你急忙收住了声。因为你意识到在眼前的人是百年后的山本武,而不是你熟悉的朝利。 “抱歉,我可能有点醉了。” 面对你的解释,因你说了“朝利”的姓氏愣住的山本也笑了,目光落在你手上的果汁上:“看来确实是有点醉了。这样的话,要去后面的花园散散心吗?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到改建过的总部。” 山本抛出来的选项让你松了口气,他没有因你将他和朝利对比而生气,反而给你递了个台阶,让你往下走:“说的也是。” “需要向导吗?” “不用麻烦了,如果我迷路了,我会问路过的客人或本部的人的。” 见状,山本也不坚持送人了,讪笑着应下这个话题:“嘛,当然可以,你迷路的话,就和黑西装站得很直的人问路吧!” 你正准备道谢时,山本想到了什么,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要是遇到银色头发绿色眼睛,内衬是红色的人,歌莉娅可以和他聊聊天哦。” “银发绿眸……红色衬衫的人吗?” 山本笑了下,不再透露更多信息:“总之,祝你今晚玩得开心。” 和山本道谢后,你拿着果汁,试图从已经模糊的记忆,摸索着往本部的后花园走去。至于山本说的“银发绿眸”的男人,你只当是山本说的一个有趣的笑话。 - 记忆中的彭格列总部和现在的彭格列相差甚远。即使前往花园的路线和记忆中的重叠,一路上的建筑和风景让你久久不能平静。至少你看到的那些花草树木和瓷砖,桌椅,都是最近才换上的。 直到你就着记忆的路线走到了总部的后花园,盛夏夜晚中盛开的花草让你有一瞬的失神。在夜晚中也娇艳欲滴的玫瑰,似乎格外眼熟。 而先你一步来到花园,正在和什么人沟通的身穿黑西装,背对着你的银发男人说了句“下次聊”,便挂掉了电话。他转过身那刻,他的脸和你记忆中的恋人重叠。哪怕你知道他已经成为彭格列的历史,四目相对那刻,G的名字脱口而出。 “G......?” 落在你身上的绿眸瞳孔微睁,又在看清你的容貌后恢复平静:“我是狱寺隼人,彭格列十代岚守,G是初代岚守。” 平静的男声令你眼眶发热。是啊,百年前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你想说声“不好意思”,哽咽的喉道令你无法自由的言语,发软的身体更是让你不顾形象地蹲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你知道的,从 你醒来见到十代目和九代目时你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但熟悉又陌生的人和景,不一样的时代,所有在这段时间接触过,被你埋在最深处的情绪翻涌而出。这些情绪有了宣泄口,便无法收住。 “对、对不起......我搞错了......” 面对你断断续续地泣音和歉语,站在不远处的狱寺有些烦躁的揉了他打理好的银发,用你听不见的音量说了句什么,最后走到你面前,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妆......会花的。晚宴还没结束,被人看见,会有人担心的。” 闻言的你破涕而笑,从掌心中抬起头,含泪看着眼前说不上的烦躁,以及有一丝慌乱的男人:“妆会花......狱寺先生,莫不是外国人?”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拿着。” 话音刚落,狱寺将手中的手帕塞进你手里:“你处理好就回去,这个时间花园里一般不会有人来。” 不给你说话的机会,狱寺说完他要说的话就离开了花园,留你一人在花园调整情绪。 - 烦躁,这是国中毕业前的狱寺感受最多的情绪。国中毕业后,也有不少让狱寺感到烦躁的事,但频率远低于国中之前。 像今晚这种意料之外的会面,打破了狱寺维持于表面的平静,那枚寄宿着初代岚守的戒指正在发烫,比使用时还要滚烫,像是要透过戒指将百年前的情绪注入他的大脑一样。自从名为“歌莉娅”,名义上的彭格列初代的妹妹醒来后,这枚戴了十年的戒指就总是这样,他还能梦到以第一人称视角和她接吻,牵手,撒娇的场景。 可狱寺太清楚了,梦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他也不认识歌莉娅! 快步走到无人的房间后,狱寺扯了下领带,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说不上的烦躁和慌乱。尝试无果后,狱寺抬起手,看向那枚发热的戒指。 “够了G,我不是你,我不认识她!” 赤色的宝石有一瞬失去了原有的光泽,伴随着狱寺的呼吸频率。几个呼吸的时间,戒指变回了原有的温度,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发出微弱的亮光,而那份烦躁,却没有如狱寺愿般完全散去。 紧接着,房间门打开了,来人是山本和狱寺敬重的十代目。 “哟狱寺,你看上去不怎么舒服啊!” “隼人,你还好吗?我和阿武路过这里,听到了你的声音。” 面对山本和沢田的关切,狱寺呼出一口浊气,重新弄好领带:“抱歉,让十代目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狱寺也和我一样,因为戒指的事有点烦躁啊!” 山本的话让狱寺愣了一下,一旁的沢田则露出无奈又温和的笑容:“如果是戒指的事,最近我也经常梦到一些没遇到过的事。” “要是隼人在因戒指的事而烦恼,晚会后可以和我或者阿武聊聊。” 沢田抛出的邀请时,狱寺脑海里浮现出了歌莉娅在花园里掩面哭泣的画面,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今晚就不打扰十代目休息了。” “我们去会场吧,现在到十代目出场的时间了。” 只有狱寺知道,他平静的表面下掩盖这截然相反的情绪。 4. 去留 只有你一人的花园里,你小心擦掉眼泪,不让妆花掉。几个深呼吸勉强调整好情绪后,你准备原路返回会场。要是不及时回去,带你过来的瓦利亚一行人,会感到麻烦吧。 起身准备离开那刻,你听到了鸟叫声,“云雀云雀”的叫着。托朝利和哥哥的福,之前你和哥哥一起跟朝利学日语,现在能听懂不少。但问题来了,大晚上的,意大利有什么鸟会“云雀云雀”的叫吗? 抱着解答这个问题的想法,你顺着声音的源头走去。随着越发清晰的声音,你拨开那个小灌木丛,闯入视野的是一只黄色圆鼓鼓的小鸟,它边飞边转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男人的食指手上。 “云雀!云雀!” 你的目光随着那只小鸟,逐渐移到男人身上。不等你开口解释,男人转过头来,注视着你的灰眸中是不加掩饰地趣味:“哇哦,你就是沢田纲吉说的歌莉娅。” 是肯定的语气,且提到了现任彭格列的首领,加上这个孤高又会在某些事物有自己的兴趣的描述...... “云雀恭弥,彭格列的十代云守,更是情报部门的首领?” 他身上危险又游刃有余的气质,让你想到了阿诺德,你死皮赖脸求来的师父,那个男人也是如此。但和阿诺德相比,眼前的云雀似乎要更难琢磨。 云雀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让他指尖上的小黄鸟跳到肩上,打量了你一番才开口:“你是情报部门的成员,对吗?” “如果是说百年前......我确实是情报部门的一员,现在应该算不上。” 闻言的云雀笑了下,随后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你以为他会这么离开时,他将口袋的东西塞到你手上:“在瓦利亚或彭格列待腻了,可以来这。” 不等你看清手上的卡片写了什么,云雀往会场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走到走廊时,一个发型很神奇的男人快步跑出来,叫了云雀一声“恭先生”,又在看到你时朝你鞠了个躬,随后快步跟上云雀,两人消失在花园的走廊尽头。 直到看不见人影,你拿起手中的卡片,看清了上面的数字,应该是一串号码,以及云雀的名字。 “这个,应该是名片吗?” 原谅你第一次见到名片,你拿起来对月光看了几秒,试图看出其中是否还藏着别的信息,发现真的只有名字和一串数字后,你开始看身上哪有地方能放卡片。 遗憾的是礼裙上没有口袋,你便塞进了胸口和胸垫的位置。确认它不会漏也不会显得奇怪后,你朝云雀离开的相反方向走,返回彭格列的会场。 回到会场后,会场的人数比你离开前多了一倍,人群的目光都在从二楼走下来的三人身上。分别是你在会场和花园见过的山本,狱寺,以及你第一天醒来见过的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 那位年轻的十代目在一众年长的掌门人中游刃有余地搭话,回应,不时会因来宾的话题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抹金色的影子与不远处的沢田重合,你的呼吸变得急促,又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逐渐平复。 “Giotto......不对,这是十代目,沢田先生。” “这里是百年后的彭格列总部。” 你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强调了自己现在的时间和地点。 许是彭格列和瓦利亚的首领不同,也可能是像贝尔和弗兰说的,两个首领本身不合,在场的来宾都在向沢田他们敬酒寒暄时,在敬酒的人群中你没见到瓦利亚的人。 也是这样,身后突然响起的男音吓你一跳。 “歌莉娅,boss找你。” 应声回头看到的是斯库瓦罗,你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但眼前这张在醒后才见过几次的脸让你松了口气:“好,斯库瓦罗先生。” 你跟着斯库瓦罗走,离开了热闹的一楼,从另一个楼梯口走上二楼。殊不知在你离开时,在人群中的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你身上。符合礼仪的寒暄节奏,因会场悄无声息离开的背影有所加快。 - 就说怎么一楼不见瓦利亚的人,原来他们都在二楼的会客室坐着,XANXUS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喝列维倒的红酒,弗兰和贝尔一如往常地在进行扔武器掰武器的娱乐活动。 路斯利亚给你拉开了在主位右侧的椅子,你朝他道谢后坐下。落座那刻,漫不经心看着就酒杯中摇晃的酒的XANXUS抬眸,猩红的双眸落在你脸上,将你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 “你见到沢田纲吉了。” “嗯,在大堂见到沢田先生和其他来宾打招呼,目前还没来得及和他正式打招呼。” XANXUS嗤笑出声:“用不着。” 同一时间,给XANXUS倒酒的列维义正言辞地接话:“和他打招呼干嘛?我们boss才是第一!” “吵死了!别在客人面前大声叫喊!” 斯库瓦罗一个扫腿击中了列维的肚子,然后列维捂住肚子瘫坐在地上。紧接着,在场唯二安静的玛蒙开口:“要论现在谁最吵,应该是斯库瓦罗最吵。” “Voi——!我这是提醒你们!” “果然是长毛队长最吵,Me的耳朵都要聋掉了,歌莉娅的耳朵也快聋掉了。” 不知什么时候和贝尔结束有来有往地武器对决的弗兰出现在你身后,自然而然地抬头虚捂住你的耳朵。虽然你还是能很清晰地听到斯库瓦罗的声音,但耳郭感受到的暖意让你的嘴角上扬了些许。 同一时间,没有攻击目标的贝尔顺势坐在了你右手边的椅子上,跟着调侃斯库瓦罗。 “嘻嘻——果然还是斯库瓦罗最吵!” “啊啦~果然这群孩子就喜欢折腾斯库瓦罗呢,斯库瓦罗可不要生气哦~” 与其说是劝架,路斯利亚的话更像在燃起的火苗上浇汽油,斯库瓦罗的嘴角已经在抽搐了,这是斯库瓦罗发怒的前兆。 不等你开口解释,坐在主位上的XANXUS捏碎了酒杯,未饮用完的酒水被他掌心中的死气之炎蒸发。 “一群垃圾。”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间内的所有人从胡闹的状态进入避难状态。 “混蛋boss!这里还有非战斗员啊!” “谁管这些,都是你们这群垃圾太吵了。” 虽然你没见过XANXUS动武的样子,但从斯库瓦罗他们的反应,还有XANXUS手中逐渐凝练成型的死气之炎来看,没有自保能力的你会是第一个阵亡的。 不等你起身,宽厚粗粝的掌心握住你的手腕,一把将你拽入带有酒味的怀里。你抬头,看到的是XANXUS的脸,以及其他人或惊讶或愣住的表情。 “......我还以为刚从冰里醒来,就要去世了。” 你感叹的低语被XANXUS听到了,他的胸膛随听不 出情绪的笑声抖了一下,逐渐变热的室温随开始褪色的火光降了下来。 “再这么迟钝,活在百年前,你确实会就这么去世。” 伴随着XANXUS的警告,你的呼吸一顿。即使XANXUS不时时刻刻在你附近,他也知道你看似习惯了现在这个时代,心一直都在那个曾有家人,恋人和友人的时光。 “抱歉,我在努力。”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弗兰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少年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Boss,说话可以一人坐一张椅子,不一定要歌莉娅前辈坐你腿上。” “真是的~一般这种行为在各个国家都可以称为‘占便宜’哦!”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斯利亚温馨提示,反应过来的你也觉得有点暧昧了:“那个,谢谢你,XANXUS先生。” 贝尔:“谢boss差点让你去世?” 你沉默了,XANXUS也保持着沉默寡言的人设,但扔出的叉子精准插到了贝尔脚边。 玛蒙:“贝尔,你可以谢boss扔的准了。” “嘻嘻嘻——我才不谢呢!” 这一番折腾下来,不久前蒙上一层雾的心情变得晴朗,你止住嘴边的笑意,从XANXUS身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像是掐好时间一样,有人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走进来的正是不久前你在大堂见到的三人,以及那位你只见过一次的十代目的“家庭教师”。据说在十年前还是五岁孩童身高,现在却是成熟男人身形,危险又看不透的杀手,Reborn先生。 “Chaos,XAUXUS,瓦利亚还是一样啊。” “彭格列也一样。” 饶是你对XANXUS的了解还不够多,也知道这算是XANXUS比较友好的信号了。 而作为彭格列现任首领的沢田,似乎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你身上:“好久不见,歌莉娅,你的身体有好点吗?” 温柔的男声让你没来由得紧张,又在看清现在的环境和人后松了口气。你面带不失礼貌的笑容看向沢田:“托瓦利亚和彭格列大家的福,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 弗兰:“欸——歌莉娅还是这么会说话,明明沢田纲吉只是定期写信打扰你而已。” 坐在弗兰旁边的路斯利亚讪笑着捂住了他的嘴:“啊啦、弗兰这孩子总是喜欢说真话!” “我都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所以没有给你回信。” 你看着沢田温和地回答,算是为沢田解围,也算是解释了这一个月沢田写的信都没有下文,目光交汇的沢田朝你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只要歌莉娅休养好,回信的事不急。” 说完,沢田坐在了XANXUS对面的椅子上,目光顺势移到XANXUS身上,在他身旁的山本和狱寺也坐在沢田的左右两侧,Reborn则坐在了长桌中间的位置。所有人落座后,沢田抛出了话题。 “我代表初代感谢瓦利亚对歌莉娅的照顾,也知道XANXUS不喜欢这种客套,就长话短说了。” XANXUS哧笑一声,算是同意了沢田长话短说的做法。见状,沢田看了你一眼,又看向XANXUS。 “——关于歌莉娅,她的去向问题。” “我的想法还是和一个月前一样,希望歌莉娅能留在彭格列,而不是瓦利亚。” 5. 去向 突然成为话题中心的你怔在原地,而沢田紧跟着拿出一个信封,信封上印着彭格列家徽的火漆。虽然信封保存得很好,但从表面的皱褶来看,它已经算得上是历史文物了。 基本是沢田拿出的时间,XANXUS发出冷笑:“沢田纲吉,你以为拿出死人写的信就有用了吗?” 一直坐在中间擦着绿色小蜥蜴的Reborn带有警告意味地开口:“XANXUS。” 相较之下,被嘲讽的沢田面不改色地拿出信封里的信,却不是给XANXUS,而是通过离你最近的贝尔传给你。在你浏览前,暖橙色的双眸落在你的身上:“这是初代离开意大利前,写给彭格列之后所有继承人的信。” “Giotto......他写给所有继承人的信吗?” 你感受到了因Giotto这个名字加速的心跳,以及无法控制的,分不清是喜悦还是难过,乱成一团的思绪。你在期待,期待的同时也恐惧看这封信。 如果你不看,你内心深处还是能告诉自己,你只是做了一场没有Giotto他们的噩梦,他们还活着。可手上熟悉又粗粝的羊皮纸,无比清晰地告诉你,他们已经成为历史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还是不看?不看的话,怎么知道Giotto在里面写了什么? “歌莉娅,不想看就别看。” 弗兰的声音将你从乱成一团的思绪中拽回现实,你吐出一口气,才发现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想知道哥哥写了什么。” 话音刚落,你打开了对折的羊皮纸,看到了上面已经开始褪色,但隐约还能看到熟悉的字迹,是从你开始识字,就一直看在眼里的字迹。 说是写给后来的继承人的信件,里面写的内容,你的内容占一半。那句“请不要让她战斗,也不要让她看到熟悉的建筑,花园,她会难过”让你呼吸微滞。 “所以、后花园的建筑......才这么新吗?” 沢田:“每一代首领都进行了微调,在你醒来后,我也进行了适当的调整。”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你点头,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泪,继续往下看。不止是建筑和战斗,Giotto还写到了,如果未来有能将你从绝对零度中解放出来手段,并能治愈你伤口的技术,在你愿意接受现状后,让你回到彭格列生活的叮嘱,以及斯佩多的事。 看完整封信后,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给你递纸的弗兰和贝尔不约而同地咂嘴。而坐在你边上主位的XANXUS开口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沢田纲吉。她在瓦利安待得好好的,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在总部待?” 斯库瓦罗:“哈,为了初代的遗愿?初代说的是她准备好后的事!” 路斯利亚:“嘛~在我看来,歌莉娅还需要在瓦利安养养。好不容易才长了一点肉,要是回到总部又瘦了......” 弗兰:“综上所述,前辈他们都觉得歌莉娅待在瓦利安更好。” 话语刚落,熟悉的利刃扎入弗兰头上的头套,在弗兰听不出情绪波动的“好痛”的背景声中,贝尔发出辨识性极高的笑声。 “听到没有,我们boss和长毛队长都反对~当然,本王子也是反对~” 面对瓦利安的反对和质问,沢田没有说话,而是温和地看着你:“歌莉娅,你是怎么想的?” “我......” 哽咽的声音让你抽出一张纸去擦眼角的泪,你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调整好情绪。 你先看了眼XANXUS,他还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但没再说话,猩红的双眸似乎装着什么,可你总觉得他在说“留下”。然后,你转头看向沢田,他的脸上是神似Giotto的笑容,又让你的眼泪溢出不少。 “我......我暂时还是在瓦利安。” “但、我应该能不时去总部看看......?” 你还没有勇气全身心去接受,乃至习惯Giotto他们已不在的现实。可你也知道,无论你习惯与否,既定事实不会因你的存在而改变。 “不时参观、熟悉一下总部,我总有一天——” 未完的话语止于脑海中浮现出的照片,是唯一一张艾莲娜和斯佩多,还有阿诺德,Giotto他们和你都在场的合照,发酸的鼻尖让你咽下了“习惯”的字句。 而看出异样,一直处于观察状态的Reborn适时开口。 “就按歌莉娅说的做。她继续在瓦利安住,做康复训练和学习现代的常识和知识。” Reborn看着XANXUS说完后,扭头看向沢田。 “至于她想什么时候来总部参观,由她决定。当然,阿纲想邀请她来总部喝下午茶也行。” 你点头,接受了Reborn的安排,这场有关你去向的话题得以画上句号。 “走吧,你不是还不习惯总部和十代他们吗?Me也不喜欢宴会,送你回去。” “啊啦,我也该回去处理工作了,一起回去吧。” 弗兰和路斯利亚提出和你一同回瓦利安的建议后,你将手中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起身看向以沢田为中心的一行人。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之后......我会试着用手机,给沢田先生发信息的。” 闻言的沢田嘴角扬起喜悦的弧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样:“这样吗?那我从今晚开始,会每隔一小时就看一次手机,期待歌莉娅的信息的。” 你因沢田的话破涕而笑时,从进门时就不说的山本也笑了:“这么说,我也可以和歌莉娅交给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在阿纲没空时带你逛总部哦!当然,你想逛意大利和并盛都没问题!” “那我先为山本先生的热情说一声感谢了。具体的联系方式,我还不熟悉手机的使用方法,就让沢田先生告诉你吧。” 山本笑着应下后,你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坐在沢田另一侧的狱寺身上,他没有看你,也没有说类似交换联系方式的话,只是在你路过他位置时,用仅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说了句“路上小心”。 - 弗兰和路斯利亚及歌莉娅离开后,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格外寂静,在场的人都能闻到风雨欲来的味道。打破这种氛围的,是坐在长桌中间的Reborn。 “在这里打起来,有损坏我会同时给瓦利安和总部记上一账。” 此话一出,斯库瓦罗太阳穴的青筋凸起一个十 字:“少来!这次怎么看都是你们先挑起争端的。” 玛蒙:“正如斯库瓦罗所说,一开始我们就谈好了,从歌莉娅醒来到康复的时间,她都会在瓦利安,直到她主动提出要去总部,才会让她离开瓦利安。” 玛蒙点名了双方从歌莉娅醒来时就谈好的条件后,那双毫不掩饰杀气和不悦的猩红的双眸落在沢田身上。 “沢田纲吉,你明知道她现在不可能主动提出去总部才这么做的。” 面对XANXUS笃定的指控,沢田没有隐瞒的意思,暖橙色的眼睛与XANXUS四目相对。 “没错。” “如果不这么做,歌莉娅或许很久之后,或许一直都不会提出来总部的事,她需要外力推她一把。” 沢田脸上的笑容褪去,只剩下怜惜和坚定:“初代不会想见到这样的歌莉娅,我也不想让歌莉娅一直沉浸在百年前的过去中。” 贝尔:“说得好听,其实是初代的意志让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歌莉娅去总部吧——” 别的贝尔不清楚,但他十分清楚,从歌莉娅来到瓦利安后。不,是她从总部那个仅有首领和高级干部才能进去的房间里醒来后,他们家的boss和沢田纲吉都异常的执着于歌莉娅的消息和动向。 即使XANXUS和沢田纲吉都没明说,也没在明面上做什么,但像贝尔和斯库瓦罗这些干部级别的人,可清楚他们的变化了。 不等他们回答,贝尔看向一直不出声的狱寺:“特别是继承了岚守意志的狱寺隼人......今天你一句话都没说哦?” 贝尔带有试探和挑衅意味的话传进狱寺的耳中,狱寺面不改色地将话题从他身上移开。 “十代目有自己的想法,我的职责是辅佐十代目,而不是和你斗嘴,贝尔。” 眼见对话要演变成实战冲突,山本适时加入话题。 “嘛,大家都不用这么上火,反正你们说的这些歌莉娅都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斯库瓦罗捂住脸,无奈又咬牙切齿地对他名义上的弟子吐槽。 “......山本,你是嫌气氛还不够糟吗?” “气氛不是挺好的吗?哈哈,要是了平在,应该会更好吧!对了,你们要留下来吃饭吗?巴吉尔说后勤那边已经备好晚餐了。” 山本顺势将话题转移到再寻常不过的晚餐上。被山本这么打岔,方才还风雨欲来的会客室气氛变了,至少不是随时都会打起来的程度了。 面对山本的邀请,XANXUS率先起身,大步往会客室的门口走去,用行动表明了瓦利安没有和他们共进晚餐的意思,列维紧跟其后。 “我们家boss说不用了。贝尔,玛蒙,该走了。” 最后一个字音响起时,斯库瓦罗,贝尔和玛蒙起身离席。待瓦利安离开后,沢田看向山本:“谢了,阿武。歌莉娅的联系方式,等会儿我发你。” 山本:“小事。啊,发的时候要不要给狱寺发一份?” 被提及的狱寺应声抬头,对上山本和沢田的目光后,先前因歌莉娅落泪而收紧的神经有所舒缓。 “不用了,她没说要和我联系。” 闻言的沢田也不坚持,了然点头:“好,等你需要再说。” 6. 象征 你不知道在你离开后,XANXUS他们和彭格列的人说了什么。但在你回到自己在瓦利安的房间不久后,XANXUS第一次在深夜走进了你的房间,甚至没给你打招呼的机会,目光锁定你整齐叠放着沢田写的信的书桌。 “等——” 未完的话语止于XANXUS的动作,他把那些信烧了,连一张纸屑都没有留下。 当他再次看向你时,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是你从认识他以来,最为明亮而愤怒的状态。 “你想去总部?因为初代的信?还是因为沢田纲吉那张和初代相似的脸?” 分不清是被精准戳中了心事的惊讶,还是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没有结果的问题有了答案带来的了然,你急忙否认:“不……我在瓦利安,在这间房间里,没有想过这种事。” 这是事实,你在瓦利安,在这间房间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在今晚的晚会,彭格列总部的花园,会客室,一直被压抑的情感和想法正在你脑海里旋转。 而那双注视着你的眼睛没有移开,随后是XANXUS听不出笑意、具有压迫感的笑声,你无意识后退了半步,XANXUS顺势迈前半步,单手捏住了你的下颚。 “那就好。” “别去想沢田纲吉,也别去想连墓碑的字都淡到看不见的历史。” 你听到了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XANXUS不容置疑的警告:“我才是最先认识你,最先看着你的人。” “……什么?” XANXUS的话令你一时忘了他带来的压迫感,脑里只有XANXUS猩红的眼眸,以及他因愤怒显形的伤疤。 然XANXUS没顺着你的话解答,在下颚的压力消失的同时,干燥粗粝的掌心抚上你的脸侧,能掐出指痕的拇指却松了力,只是简单地放在你脸颊上。 “你的脸上没有疤。” 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疤”,指的是他身上在九代目绝对零度下,即使解冻了也如影随形的疤痕。你比他冻的还久,理应全身上下都是,却不见一丝相似的痕迹。 “我也不知道。但……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如果是这个,或许你该找九代目商讨。” 想到玛蒙和斯库瓦罗教过你的“属性”知识,你不确定地补充:“或者……路斯利亚?晴属性似乎能活跃细胞,加速细胞的恢复,你身上的疤痕也可能修复?” 此话一出,原本极具压迫感的房间变得死寂,紧跟着是脸上消失的触感,以及XANXUS似嫌弃又好笑而抽搐的嘴角。眨眼的时间,XANXUS走到了房门前。 “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离开瓦利安的权利。”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XANXUS离开了你的房间,顺手替你关上了房门,留你在房间,看着眼前除了一叠沢田写的信受损,毫无变动的房间。但仔细去闻,能闻到属于XANXUS身上的,存在感十足的男士香氛的味道。 想到XANXUS刚才和平日判若两人的反应,你摸着被他抚过的脸喃喃自语。 “明天问问斯库瓦罗吧,或许他会知道什么。” 当然,这建立斯库瓦罗愿意告诉你的基础上。他不愿意说,瓦利安里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 问过路斯利亚后,你来到了斯库瓦罗没任务就会待的训练室,他正在保养那把和义肢连在一起的剑。基本是你刚推门,那声“谁”就在房间里响起。看清来人是你后,斯库瓦罗脸上没有流露出别的情绪,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训练室没有红茶。” “我知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泡。我的泡茶技术,应该还算好。” 伴随着你半带调侃意味的回话,斯库瓦罗哧笑一声,随后起身,朝门口走来:“换个地方,这里不适合聊天。” 不等你答应,斯库瓦罗先一步朝门外走去,你紧跟其后,一路跟到了像书房的房间,里面有还冒着一点热气的红茶。由此可以推断,这间房应该是斯库瓦罗在训练完后固定来休息,或者是闲暇时待的地方。 他熟练地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另一只杯子,去一旁的洗浴间洗过后放到你手边,给你倒上了温热的红茶。 “谢谢。” 面对你的道谢,斯库瓦罗没有接话茬,而是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就倒好的红茶:“你想问什么?” 见斯库瓦罗有聊的意思,你放下手中的红茶,看向斯库瓦罗:“我想知道,XANXUS先生为什么愿意让我留在瓦利安。从昨晚十代目和各位的对话内容判断,十代目那边是偏向让我留在总部的。” 斯库瓦罗喝了半杯红茶润喉,目光随意地落在书房的地毯上。 “还能是什么......你是象征。” “象征?” 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后,斯库瓦罗继续往下说:“所有彭格列的继承人和高级干部都知道,只有现任的首领才有能力将你从初代的‘保护’中解放。” “不是说十代目之前的首领做不到,他们当然能做到,但当时的医疗科技不够发达,没有能马上将你从百年前重伤状态救过来的科技和医生。” “混蛋boss一直都相信他会成为十代目,因为他的名字里有‘X’,也是九代目所有儿子里实力最强的那个。而现在的科技完全有能力了将你救活,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九代目和混蛋boss闹翻了,就用绝对零度把他关起来了。” 这些信息你都从瓦利安一些成员的闲聊中听过,你了然点头:“所以,XANXUS先生是因为他的‘理想’,才把我留在这的吗?” 从斯库瓦罗的对话内容,你目前能猜到的,就是XANXUS没当上十代目,所以想把你留在这,从而证明他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哈!你觉得他像那种人吗?” 像是听到了再好笑不过的笑话那般,斯库瓦罗冷笑着看向你:“混蛋boss可不是图这些虚名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个把你留下。” “那......到底是为什么?” 面对你进一步的追问,斯库瓦罗难得露出头疼的表情,揉了把他柔顺飘逸的银发:“估计是从他来到彭格列时起,就一直看着在那个房间的你长大的原因吧。具体是什么......混蛋boss哪天愿意说才知道。”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想知道。” 说到这,你知道这次的聊天已经 画上句号了,也不再自讨没趣地追求,朝斯库瓦罗微笑点头:“我明白了,很感谢斯库瓦罗先生帮我解答疑问。” “啧,谁让你现在是瓦利安的人。” 估计是很少被人道谢,斯库瓦罗的耳郭有点红,你笑笑不说话,端起手边温热的红茶,将杯子里的红茶一饮而尽后,把茶杯放回原位。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用敬语了。” “既然我暂时是瓦利安的一份子,现在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不管怎么说,斯库瓦罗都和你说了个大概。虽然你还是不知道XANXUS一定要你留下的原因,但也知道了大概,还知道了自己无意中成为了彭格列首领的“象征”。要是让你问完话就走,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而你主动询问有没有事可以做的举动,让斯库瓦罗感到意外。眨眼的功夫,他脸上的意外之情烟消云散:“你之前是情报部门的?” 你点头:“是的,当时Giotto需要的信息基本都由我和阿诺德老师提供。” “初代云守的直系弟子?有意思。虽然很想让你做点什么,但目前没有XANXUS的许可,你先养着吧。” 斯库瓦罗的话浇灭了你心里刚燃起的小火花,你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许是你的失落过于显眼,斯库瓦罗沉默了两秒,改口了。 “洗个茶杯,应该没问题吧?” 你刚想应下来,想到什么的斯库瓦罗别过头干咳一声:“咳、你也知道我大概什么时候会在这,如果你闲的没事干,或者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之后可以来这喝下午茶。” “我出房间,你......你就负责洗个茶杯,茶有人泡。” 听到有点磕巴的补充完有条件的“下午茶邀约”后,你的嘴角微扬:“好啊,我现在就可以洗茶杯。还是斯库瓦罗还需要再喝上几杯红茶?” “今天你洗你的就行,下次再洗我的,我还要再坐会儿。你平时这个点在散步对吧?去散步。” 抛出的问题有了答复的同时,斯库瓦罗给了你离开的台阶,你顺着台阶往下说:“说的也是,现在我该去花园散步了。” 你起身将自己的茶杯洗干净,擦干水放回柜子后和斯库瓦罗道别,离开了斯库瓦罗专属的书房,往平时你在午后喝下午茶的后花园走去。 - 歌莉娅离开书房不久后,斯库瓦罗把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给自己倒上新的,目光落在柜子里那只刚洗过的茶杯上。 同一时间,关上的书房门由外推开,来人是XANXUS,他径直地走进去,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歌莉娅刚在坐的位置上。 “别多嘴。” 面对XANXUS的警告,斯库瓦罗嘴角抽搐。 “我想多嘴也没这个机会,我又不是你本人,哪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觉得她重要,就别一声不吭地跑去把她整理好的信烧了。现在有手机,沢田纲吉可以每天给她发信息。” 理应只有当事人知道的事从斯库瓦罗口中说出时,XANXUS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嘴。 “多事。” 但斯库瓦罗说的对,他该把留有沢田纲吉联系方式的手机一起烧了才对。 7. 逃离 今天的早晨和以往无异。如果你没在吃完早餐后,那台你不怎么使用的手机收到短信,你会按往日的步调一样,在瓦利安散步。 你一字一句地看发了的短信,这是山本的信息,他先是说了他的名字,让你确认了发信人是谁,紧跟着问你今天要不要去总部喝下午茶。 “去总部喝下午茶……?但现在还是上午啊。” 于是,你一个还不习惯使用手机的人,对着屏幕的键盘艰难地按下相应的字母,试图向另一部手机的主人表达你的疑惑。 或许是你过于专注眼前的信息和手机,连弗兰什么时候出现在你窗台都没有察觉。 “歌莉娅前辈——交新朋友,就不理me了吗?明明me才是最先和你交朋友的。” 听到毫无情绪波动的抱怨声响起时,你猛然从这个发亮的屏幕抬头,对上弗兰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 “早上好,弗兰。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在学着怎么用这个小方块传信,就有点忘我了。” 得到你回复的弗兰眉头微挑:“原来是在回复总部发来的信息,需要me教你怎么回吗?” 弗兰的回答让对手机没辙的你很是欣喜:“可以吗?那就拜托弗兰了。” 你正准备把手机递给弗兰时,读懂你动作含义的弗兰摇头。 “Me的意思是,教你怎么回总部的人,不是帮你回复。” “啊,我理解错了吗?” 只见弗兰点头,扫了眼发亮的屏幕,了解了是谁传来的信息,内容是什么后,他清了清嗓子:“这种时候,你只需要告诉对方,你今天和其他男人有约就好了。” “但我并没有和谁有约会?” 面对你的疑问,弗兰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现在不就有了。” “今天me没有任务,也不想在瓦利安晃来晃去,你要和me一起暂时逃离有伪王子和长毛队长的据点吗?” 你的目光停在弗兰朝上的掌心,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暂时离开待了将近两个月的据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不能否认,这是极具诱惑力的提议。然而,前晚XANXUS在你房间说的话适时在你耳边响起。 “谢谢你,弗兰,但我不能和你一起‘逃离’据点,你们家的boss和我说过,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离开瓦利安。” 面对你的拒绝,弗兰没有收回手,反而又伸前了几公分。 “前辈,我的幻术,可是连玛蒙前辈都看不出来的哦。至于有没有允许嘛......‘逃离’本身就不是需要允许的词。”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有着极为诱人的亮光,你在权衡利弊,但短暂的自由将理智压下去后,握着手机的手将它放回口袋,再次拿出来时,放在了弗兰朝上的掌心。 至于未回复的信息,晚点有空你再回复也不迟吧? “好吧,今天的出行时间,我就交给弗兰了。要是你因为带我出去被骂,我可不会替你说话哦?” 朝上的掌心微微收紧,平日不会让人知道情绪的弗兰嘴角微微上扬:“目前这个世界能看穿me幻术的,只有凤梨西秀。” —— 弗兰带着你来到了意大利的街头,和你记忆中的街景完全不同。这里也有叫卖的小贩,但更多的是开着店的商人,卖的小吃和首饰,玩具,都是你没见过的。 你目不转睛地看着周边的商店和人流,想要将新环境的味道、景色和记忆中的街景对上号。像是猜到了你的想法那般,弗兰握住了你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你拉到了与他并肩的位置。 “想吃什么,me请客。” “这样好吗?我没有钱可以还你。” 虽说瓦利安没有亏待你,但你醒来到现在,确实还没摸过现代的钱币,更别说有这个积蓄了。面对你的没钱宣言,弗兰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小卡片。 “不用还,我刷长毛队长的卡请你。” “欸?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说话的同时,你的脑海里浮现出斯库瓦罗摸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没找到这张小卡片,喊出了能让整个瓦利安建筑动起来的“Voi”。 大抵是你脸上的担忧之情足以让弗兰猜到你在想什么,弗兰夹着黑卡的指尖晃了晃:“开玩笑的,这是me的卡,放心用吧。” “原来是开玩笑啊,那就太好了,我都想好斯库瓦罗发现你拿他的卡请客后,把你供出来求斯库瓦罗别连坐的词了。” “......歌莉娅,你想太远了。” 在弗兰的吐槽中,你朝他露出坏笑:“这是玩笑哦,弗兰。” 他能开玩笑让你担心,你当然也能开玩笑让他无奈不是吗? 意识到自己被你捉弄了的弗兰沉默了,在沉默中径直走到刚才你看多了几眼的小吃摊,买了两份用纸包着的饼。 “吃吧,你看它好几次了,这是可丽饼。” “啊……原来可丽饼长这样啊,之前我听路斯利亚先生说它的时候,还在想它是什么样的。” 之前路斯利亚教你现代常识和彭格列组织架构时,曾高兴地和你分享,他在并盛吃过的可丽饼的趣事。现在,你在意大利的街头吃上了。 你凑近闻了闻面皮里面的味道,是甜的。有了初步的了解后,张嘴咬下第一口,被新口味刷新味蕾的你满眼放光的看着弗兰:“是甜的!里面是奶油,但是吃下去又有点苦,不过还是甜的占比更大!” 只见弗兰咬了一口他插着巧克力的可丽饼,细嚼慢咽下后接上你的话茬:“绿色的是抹茶味,会有点苦。你要是想喝抹茶,可以——” “可以……?” 你看着突然打住没往下说的弗兰,等他把剩下的对话补齐全。 而弗兰后面的“找养鸟的十代云守”,在倒映着他面容的眸中改口。 “可以求me,哪天me心情好了,就给你泡。” “我没记错的话,弗兰是法国人。那你怎么会泡抹茶?从国籍对抹茶的了解程度来看,应该是山本先生和十代目更擅长?” 刚才你不知道绿色的奶油是什么,现在弗兰说了,有抹茶常识的你自然将山本和沢田两个并盛出身的男人和抹茶对上号。 而被你反问的弗兰没有说话,祖母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直到你的身后传来了有点熟悉的男声。 “好巧啊,这不是歌莉娅和弗兰吗?” 你顺着声源处望去,来人是穿着休闲服,但还是背着竹剑,早上给你发信息,你到现在还没有回信的山本。不等你开口,你看到了另一个人。 “啊……沢田先生?” < p>是的,山本和沢田今天都穿着休闲装出门,还很巧合地遇到了你和弗兰。 “上午好,歌莉娅。看来我的超直觉一直让我来这里,是命运的安排。” 沢田温和地开口,将这次的巧遇归为彭格列首领才有的“超直觉’的功劳。然而,在你身旁的弗兰握住了你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将你半挡在他身后,背对着你和沢田及山本交流。 “‘命运的安排’,这种凤梨西秀都不说的话,彭格列十代目张口就来。虽然歌莉娅很好奇你们的事,但今天她有约了。不管是‘超直觉’还是‘命运’,她今天的24小时,都归me管。” “所以你才已读不回我的短信啊,原来是弗兰带着你出来玩了。” 恍然大悟的山本笑着点出了你尚未回信的原因,还在状态外的你缓缓点头:“是的,我还没想好怎么回你,就出来玩了。” 见状,目光略过弗兰落在你身上的沢田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从里面凑出了一张和弗兰拿的黑色小卡相似的卡片,递到你拿着可丽饼的手边。 “秘密是初代和歌莉娅的生日,六个数字。一直想给你,但没有机会和时间,上次见面又匆匆忙忙的,这次总算想起来了。” 对上沢田暖橙色含笑的眼眸,你仿佛看到了Giotto的脸。在彭格列自卫队刚建立没多久时,Giotto除了给你购买物资的钱,还会在其他情报人员没注意到时,给你单独的小钱袋,那是他作为兄长给你的“零花钱”。 温暖的回忆让你的眼眶发烫,但现实是,你一只手被弗兰握住,另一只手拿着吃的。真要让你用手接过卡片,也得让弗兰松手。而现实是,弗兰并没有松手的打算,还维持着现有的姿势。 “我……谢谢。但我暂时没有手可以拿,可以塞进我下面的口袋里吗?” 如果沢田不愿意把卡片塞进你口袋,你就要考虑用嘴咬卡片了,毕竟双手暂时没有自由活动的机会,那个画面在这条街上应该会很独特。 像是猜到了你在想什么,沢田和山本没忍住笑出了声,回头望着你的祖母绿的眸中是无奈的笑意。随后,弗兰暂时松开了握住你手腕的手,你顺势接过沢田递过来的卡片,朝他道谢后塞进裤带里。 “好了,对面那条街的天桥挺凉快的,适合两个摸鱼的男人看人钓鱼,别打扰me和歌莉娅的一日游。” 弗兰边说边再次握住你的手腕,仿佛你会突然消失一样。而沢田和山本的目光,在你被弗兰握住的手腕处停留了几秒,两人的表情微怔,又在沢田开口时恢复原有的笑容。 沢田:“弗兰都热心推荐了,那我阿武就去看人钓鱼,等会儿回总部上班。” 山本:“是啊,再晚点被Reborn发现,我和阿纲都完蛋了!” 听到山本毫无惧意的笑声,你的嘴角不禁上扬。待两人真朝天桥走去,弗兰牵引着你往反方向走,边走边说着似吐槽又似抱怨的话。 “早知道不走这条路了。” 你忍俊不禁地接话茬:“不走这条路,就吃不到好吃的可丽饼了。” 大抵是被你说服了,弗兰没有再说刚才的事,顺势聊起了午餐去哪吃,你一心二用地回弗兰的对话,脑海里想着的,是刚才的“巧合”。 两个彭格列的核心人员同时出现,真的只是忙里偷闲吗? 8. 现实 吃过午餐后,弗兰带你去了附近的游乐园,里面有很多情侣和结伴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或快乐的笑容。 相较之下,你和弗兰的反应就要平淡得多。你对每一项游乐设施都很好奇,但仅仅是好奇,不足以让你像路人一样展露笑容。至于弗兰,大概是生性不爱笑吧,于是你们便成了游乐园里独特的风景线。 弗兰:“有感兴趣的项目吗?没有的话,me推荐60米垂直下落的过山车,在那里可以体验到不一样的人生。” 你的目光随弗兰的推荐移到正上方因垂直下降“啊啊啊”叫喊的过山车上,直到他们叫完一圈,你才看向弗兰。 “确实是体验人生的项目。如果弗兰会和我一起玩,我会玩的。” “啊啊,歌莉娅真是胆小。” 弗兰边说边握着你的手腕,牵引着你往过山车排队的地方走去。由于弗兰买的是VIP的手环,你们不需要在冗长的队伍里排很久,走的是VIP通道,直达“刑场”。 “不知道是该开心处刑的时间太快……还是该为处刑的时间这么早而害怕。” 你牢牢抓紧扣在肩膀上的安全措施,坐在你身旁的弗兰似乎笑了一声,顺着你的话题补充:“别担心,如果有意外,me——” 你不知道弗兰要说什么,但你的直觉告诉你肯定不是好话,急忙出声制止。 “好了,别说这种可怕的话,我们就安静地体验,好吗?” “对、对啊!弗兰总是在玩这个时说些恐怖的话!” 没听过的男声叫出了弗兰的名字,让你忍不住探头去看弗兰隔壁的游客。只见坐在弗兰边上的游客,和你百年前的挚友蓝宝极为相似。如果没看到他身上的奶牛斑点内衬,还有黑色的卷发,你会下意识叫出蓝宝的名字。 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在那个男孩边上的女孩说话了:“蓝波,这个都玩过好几次了,不会有事的。” 原来叫蓝波啊…… 女孩适时安抚蓝波的对话让你知道了他的姓名,而安抚蓝波的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乌黑的眼睛落在你身上。 “你好,歌莉娅!我是一平!虽然不是守护者,但是也是彭格列的一员!” 夹在我和蓝波中间的弗兰淡然开口:“Me旁边的是蓝波,今年15岁,彭格列十代目的雷守。” 一平极具元气的女声和灿烂的笑容,还有弗兰的介绍令你有一瞬的恍惚。如果说,午餐前在街上遇到山本和沢田是巧合,那在游乐园里,还是过山车上同一排的座位 “一平、还有蓝波吗?你们好,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是总部——” “放假”两字还没说完,一直处于等待状态的过山车竟在这个时间出发了!未完的话语卡在喉道出不去,你转过去看蓝波和一平也在逐渐攀升的高度中转回正面。 直到过山车开到了刚才游客尖叫的弯道起点停住时,弗兰的声音在你身旁响起。 “歌莉娅,现在松手看下面,会玩得很开心哦。” 你用余光瞄了眼弗兰,他是这么和你说了,但他抓肩膀上扶手的手可紧了! “不松,你都不松,我又不是——” 停在半空的过山车俯冲下去了! “啊啊啊!我又不是、又不是傻子——!” 说到一半的对话随着快速旋转上升下落的过山车,混杂这各种尖叫声和“妈妈”声中断断续续地补全。直到过山车转完所有弯道,停在终点下车后,你终于找到机会喘口气了。 “幸好……要是听你的,现在就不只是腿软这么简单了。” 站在你和弗兰隔壁的蓝波,此时被一平扶着走下来,他面如死灰地接上你的话茬:“我第一次玩的时候、弗兰就这么骗我的……!” 在蓝波的控诉下,你转过头看弗兰,他脸上没有一丝惭愧或兴高采烈的表情,但你总觉得他的嘴角以肉眼难见的弧度上扬了一公分。 “惯犯啊,弗兰。” “Me只是把西秀教的享受生活的小妙招分享给了大家。” 再洗从弗兰听到“西秀”这个词的你愣了一下,而认识弗兰时间比你长的蓝波和一平有不同意见。 蓝波:“……果然是骸的徒弟吗。” 一平:“才没有!库洛姆就不这样,还会在一平害怕时安慰一平!” 通过两人的对话,你知道弗兰口中的“西秀”是六道骸了,而且弗兰似乎还有个同门的姐姐还是妹妹叫库洛姆。 “所以,这不是那位西秀教的,只是弗兰出于个人兴趣教的小妙招。” 被戳穿的弗兰也不否认:“是容易听进去的人不好哦。” - 待你们四人走出过山车的出口时,蓝波和一平没给你问他们来这的机会,就以“还要玩下一个项目”为由离开了,留你和弗兰在原地。 如果说沢田和山本是巧合,这次的一平和蓝波,你不觉得是巧合了。 “弗兰,一平他们是你叫来的吗?” 弗兰没有说话,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倒映着你的还有点苍白的脸,这种沉默维持了几秒,弗兰才缓缓摇头。 “不是,me没有叫过他们,估计是上午那两个叫的,怕me把你往奇怪地方带。至于为什么叫他们,估计是因为他们年龄小,不容易引起你的反感。” “……为什么?” 你的脑子一时没能转过来,更多是觉得这个安排本身就很奇怪。你不是核心战斗人员,有什么理由要让人跟着你呢? 面对你的不解,弗兰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因为继承了彭格列戒指的人,都会很关注你啊,歌莉娅。” “即使他们不认识你,没见过你。一旦听到你的名字,或者见到你的脸,就像中了诅咒一样,无时无刻想要知道你是否安全,是否开心。” 弗兰的一番话着实令你转不过弯来了。虽说你在Giotto他们第一次开彭格列戒指会议时就知道,那个戒指本身就是诅咒的一部分,但你不知道这个诅咒会和你有关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沢田和山本先生,乃至之前晚会上的狱寺先生,还有刚才的蓝波,现在都因为戒 指的缘故,会不由自主地关注我吗?这太奇怪了!他们看上去,也不像这样的人。” “还是说……这又是你开的玩笑?” 目前你接触过的他们都是正常对话和来往,你无法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的可能,只能将其归为弗兰带有恶作剧性质的玩笑。 “Me有没有开玩笑,就要你自己辨别了。如果你觉得这是玩笑,能让你开心点,me是不介意的。”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找个时间去总部逛一圈。噢,boss应该不让,你可以改为打电话,和沢田聊聊这个,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见你还没回过神,但人能站稳了,弗兰松开了接你当拐杖的手:“还玩吗?不玩的话就回去,早点回去反而不会被长毛队长发现。要是发现了,估计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出不来了。” 在弗兰一连串抛出这么多信息后,你竟觉得他最后的提醒要来得动听很多。别的不说,早点回去还算是可控的事件。 “嗯,回去吧,我有点乱,也有点累了。” 得到肯定回答后,弗兰往前走了两步,示意你跟上:“安心吧,回去me带你走小路,不会再遇到总部的人了。” 弗兰的话让你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但更多的,是在一连串暂时无法处理过来的信息中,难得抓到的安心。 “好——那就拜托你了。” 暂时没能想通的事,回去后再想吧。 - “歌莉娅他们呢?” 终于缓过来的蓝波吐出一口气:“回去了,我和一平看着他们离开游乐园才走的。一平离开时也留意了他们的去向,确认过是瓦利安的方向,一平才离开的。” 在办公室等了一下午信息的沢田安心了。 “辛苦你和一平了。” 对上沢田暖橙色的双眸时,蓝波下午坐过山车不满有了发泄的地方:“还好说,我都没想到要坐过山车!早知道要坐过山车,本大爷就该让狱寺去的!” “嘛嘛,别气嘛蓝波,狱寺最近状态不太好,除了文职的工作,都没怎么外出。” 山本爽朗地笑着,伸手拍了拍还有点不服气的蓝波的肩膀:“主要是歌莉娅和弗兰都很警惕,我和阿纲走太近的话……对于现在的歌莉娅来说,还是有点超纲。” “哈?因为那些奇怪的梦吗?我也梦到啊!最近总是梦到好像还要再小点的歌莉娅,又给我糖,又说我很厉害的梦。但我知道她不是在看我,她叫的是‘蓝宝’……” 说到这,蓝波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又因为十分清楚这不是自己的记忆而烦躁,把黑色的卷发揉得更乱后,他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你们答应过我的,接下来不会让我出来!” 见蓝波恢复精神了,沢田笑着应下:“当然,回去好好休息吧。” 等蓝波嘟嘟囔囔地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后,沢田摸着手上的彭格列戒指,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百年前的家人朋友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歌莉娅意识到,现在的我们才是现实啊。” 9.执念 大抵是真如弗兰所说的一样,除了他的师父没人能看穿他的幻术,瓦利安竟没人发现你昨天不在房间,弗兰也没有因此挨骂或受处分,只是钱包稍微瘦了点,但他本人表示花掉的没一个任务的奖金多。 也是这样,在没人知道你昨天出过门的基础上,XANXUS和斯库瓦罗,今天出行不忘把你带上。 “不是说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离开瓦利安吗?” XANXUS扫了你一眼,哧笑出声:“出门就对了,少问。” 斯库瓦罗在一旁补刀:“混蛋boss不会卖掉你的。” 你:“……要卖也是卖你们更值钱点?” 和在意大利里世界有名的他们相比,你在里世界其他人的眼里,确实没有他们的价值更高。而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的两人沉默了两秒,最后是XANXUS直接捂住你的嘴。 “闭嘴,让你出去就跟着出去。” 说到这个份上,你点头,安静地上了车,跟着斯库瓦罗和XANXUS离开瓦利安,直到车开进像是庄园的郊外,铁门打开那刻,你看到了里面的马棚,还有圈起来的跑马场,里面已经有人在骑马了。 “欸……是要骑马吗?我已经忘了上次骑马是什么时候了。” 说是这么说,但看到在跑马场里跑动的马,你的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你还记得,第一次骑马是代表彭格列,和阿诺德去加百罗涅拜访他们的首领时的事。那个时候,阿诺德教你怎么和马相处,怎么在马上驾驭它们。 “从你的反应和表情来看,不像是忘了的样子。安心吧,就算你忘了,迪诺也会教你的。” 斯库瓦罗的声音将你的思绪从回忆中拽回现实,你的人名本里又多了个名字——迪诺。 “那位迪诺先生,一定是极为出色的教练吧?” 像是戳到了笑点那边,斯库瓦罗和XANXUS同时笑了起来,知道司机踩下刹车,说目的地到了后,斯库瓦罗和XANXUS同时下车,坐在副驾的斯库瓦罗替你拉开车门后,伸手撑着你上方的车门。 “喏,那个就是迪诺,加百罗涅现在的首领。” 应声抬头的你顺着斯库瓦罗抬头的方向望去,见到了骑着俊俏矫健的白马的金发男人,马场外有几个穿着全黑西装的男人在喊“boss真厉害”和“果然有部下在就是不一样”,像加油又像调侃他一样。 而骑着白马奔驰的迪诺脸颊微红,对着那群黑西装的男人说了什么。由于距离问题,你没听到迪诺说话的内容,但场外的男人笑了,估计是熟人间开玩笑的对话。 “啊……所以,今天是要加百罗涅的首领教我骑马吗?” 后知后觉的你看向斯库瓦罗,又转头看开始打哈欠的XANXUS,只见他扫了你和场上的迪诺一眼:“谁知道,九代目那个老头子坚持要我带你,迪诺那家伙也嚷嚷着要见你。 “见我?” XANXUS懒得说了,迈开步伐往疑似休息室都地方走去,司机急忙锁上车门紧跟其后,留下你和斯库瓦罗在原地。 只见斯库瓦罗咂了下嘴,揉了把他柔顺的银发,发出认命地叹息:“就和boss说的一样,这是九代目要求的,跳马……就是迪诺那小子也很好奇,百年前和他们第一任首领谈结盟的人是什么样的。” “原来如此,我会好好表现的。” “是他好好表现才对。总之,如果他那群部下不在身边,你得离迪诺原地,没有部下在,他各方面的实力和运气会有所下降。” 斯库瓦罗这番类似洗衣机的“使用说明”的对话令你感到不解,但斯库瓦罗没给你问的机会,迈开步伐示意你跟上他,去更衣间换衣服。 - 斯库瓦罗和XANXUS都穿着瓦利安的制服坐在边上,九代目也在XANXUS边上坐着。对上视线时,九代目还笑着朝你点头打招呼,你也回以相同的礼节。 同一时间,基本是前脚刚迈进跑马场,后脚迪诺就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并在看清你的相貌和轮廓后才马背上下来,走到已经换好衣服的你跟前和你打招呼。 “歌莉娅女士,很高兴能见到你,我是迪诺加百罗涅,现任的首领。一直以来,我都从我的父亲,还有先代的日记本里听和看你的事迹。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本人,是我的荣幸。” 迪诺一连串的夸赞让你很是意外,意外的同时有种不认识自己的错觉。 “你好,迪诺先生。我是歌莉娅,姓彭格列。加百罗涅先代是一位优秀又英俊的男人,而迪诺先生更是和先代一样,优秀又英俊。” 不等迪诺回答,在场外的加百罗涅家族的成员笑了,笑声仿佛响彻整个跑马场。在自家成员都笑声中,迪诺的脸逐渐染上赤色,但他没有训斥他的成员,而是讪笑着看着你。 “抱歉……我们家的伙伴比较爱笑。” “说明迪诺先生深受家族成员的爱戴,富有亲和力。” 面对你的补充,迪诺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时嘴角扬起温和又无奈的弧度:“怪不得阿纲他们会那样……” 迪诺的低语令你不解,只有你和迪诺在聊天,怎么就说到沢田他们了。 “沢田先生他们会怎样……?” 闻言的迪诺跳过了这个话题,极力向你推荐和马相关的事物。 “我在初代首领的日记本里知道,你会骑马。现在你也换好衣服了,要来一场时隔百年的‘赛马’吗?” “好啊,我也很久没运动过了。” 说话时,我看向坐在观众席上的XANXUS和斯库瓦罗,以及慈祥地对我微笑点头的九代目。显然,他们没有阻止你和迪诺赛马的想法,你便和迪诺去马棚,选了一匹看上去温顺的马,从最基础的触碰,洗澡,再到熟悉的全流程,唤醒这幅身体对“马”的记忆。 “啊,歌莉娅,你知道匣兵器吗?” 这是你醒来到现在后听到的第一个和武器相关的生词,你抚摸着蹭着掌心的白马摇头。 “这样啊,你想见一下吗?我的匣兵器就是马,叫天马。” “可以是可以,但一般人,都是把武器藏起来不想被人看见才对……?” 你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否有这种说法,但在Giotto他们都在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将自己的拿手武器暴露给除伙伴以外的人。而你的提醒换来迪诺止不住的笑声:“嘛,我们是同盟,是伙伴,不用担心这个。你说想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迪诺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他手上的戒指燃起一小簇火花,不等你反应过来是什么原理,戒指和火花放进了小 盒子的洞口。 那个盒子打开了一个口,一团橙色的火光落在了你和迪诺中间的沙地。在你意识到火光可能引起大火时,那团火花显形了,是一匹马,从头顶到马背,乃至脚下都有橙色火光的白马。 “这可真是神奇……” “天马很漂亮对吧?” 完全没有这是武器的担忧,你只能听出迪诺话语里的喜悦和自豪。面对迪诺一心只想像你展示新的伙伴的善意,你忍不住笑了。 “是的,就和迪诺一样,好看又富有安全感。” 闻言的迪诺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脸颊上有一丝赤色:“太会夸了……歌莉娅,我会当真的。” “事不宜迟,我们来骑马吧!需要我扶你上去吗?” 像是想起什么,迪诺急忙询问你是否需要帮忙,你摇头,用掌心和胡萝卜安抚了因天马都出现有点慌乱的马:“我可以的,谢谢你的好意。” - “你一个退休的老头子,多管闲事。” XANXUS看着已经在训练场中坐在马背上,稳健的同时,能从脸上看出喜悦的歌莉娅。似乎迪诺说了些什么,歌莉娅眉开眼笑的,身下那匹马也用平稳的步调在马场上行走。 而被XANXUS控诉的九代目笑而不语,只是虔诚地望着场上的歌莉娅。 “XANXUS,我知道你从小看着歌莉娅长大。可是她不是属于你野心的‘象征’,她是初代的妹妹,是彭格列家族从一代守到十代的珍宝。” “呵,说是这样,沢田纲吉看到她时,根本没打算藏住他的想法。” 想到沢田三天两头给他发的各种“是否能邀请歌莉娅同行”的活动信息,以及在最初解开歌莉娅封印时,沢田百般不愿让歌莉娅来瓦利安生活,最后还是Reborn出马,才有了歌莉娅在瓦利安修养到能正常生活再商讨去总部的事时,XANXUS冷笑出声。 “不管是沢田纲吉还是早就化成灰的初代,现在守着歌莉娅,护着她的,是XANXUS,是瓦利安。至于加百罗涅……只要不动歪心思,以同盟首领的名义见个面还行。” 一旁不出声的斯库瓦罗适时补充:“目前接触跳马,比接触总部那群小鬼要来的安全,而且歌莉娅也需要定期出门散散心,习惯现代社会的环境和存在。” 在两人有来有回的对话中,九代目欣慰地笑了:“看来歌莉娅在你们那里,还是很受欢迎的。至于十代那边,他们现在也确实需要理清自己的情绪,以及该怎么和歌莉娅相处。” 九代目眺望着马场上逐渐恢复生机的歌莉娅,回想起自己儿时第一次见到躺在绝对零度中的歌莉娅的画面。那个时候,年龄还小的九代目完全忘了父亲的叮嘱,眼里只有歌莉娅的存在。 可他所在的时代还没有科技能救活歌莉娅,所以他从儿时一直望着那块冰中的歌莉娅,一直看到他老去,看到十代目诞生。那种执念,何尝不是一种诅咒? 而他的养子XANXUS,那份异于常人的执念中,藏着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情感。至于XANXUS什么时候发现,就不是他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操心的事了。 “好好照顾歌莉娅。” 留下这句话后,九代目起身,在九代岚守的陪伴下,离开了这座能见到生机和活力的赛马场。 10.请客 迪诺的马术精湛,不愧是匣兵器是天马的男人。你刚在心里夸完迪诺,骑在你前面的迪诺就像被人诅咒了,突然从马背上被甩到马侧,最后更是直接摔到地上。 见状,你急忙拉紧缰绳,以免意外发生,安抚了你的马后走了下来,朝迪诺伸手。 “你还好吗?” 揉着一头金发还在状况外的迪诺应声抬头,与你四目相对时,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局促:“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摔倒和意外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迪诺先生。” 你发自内心地感叹的同时,迪诺讪笑着从沙地上站起。待他站稳后,迪诺整理了掺着沙子的金发,勉强梳理好后又打开匣子,将他的天马收回其中。做完这些后,迪诺才看向你。 “让女士扶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起来,可不符合Reborn教我的‘绅士法则’啊。” 意料之外的名字从迪诺口中道出时,你很是意外。猜到你想什么的迪诺笑着解释:“Reborn在教阿纲前,在加百罗涅教过我,所以我算是阿纲的师兄,师出同门嘛!” “原来如此,Reborn先生是位很好的老师。” 说话的同时,你将眼前讪笑的迪诺和见过几次面的沢田对上号。两人的性格相似,都是给人很可靠的类型。 “可靠”一词从脑海里滑过时,迈开腿的迪诺竟在你面前上演了“左脚拌右脚”的平地摔,距离他从地上爬起来几句话的时间,他再次亲吻沙地。 沉默是你的回答,伴随着斯库瓦罗和XANXUS穿透马场和观众席的笑声,迪诺揉着擦破的额头看向方才有他家族成员的方向。 “我就说......原来罗马里欧他们不在马场了。” 迪诺的话让你想起刚到马场时斯库瓦罗说过的“迪诺手下不在时离他远点”的话。一开始你不懂,现在你懂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迪诺先生的可靠,是建立在家族成员在场的基础上啊。” 面对你的感叹,迪诺也不怒,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后想到什么,顺势抛出新的话题。 “哈哈、是啊,从小我就笨手笨脚的。对了,彭格列初代会这样吗?” “你说Giotto吗?” 迪诺点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你则顺着迪诺的话题,开始回忆和Giotto相关的记忆和画面。 当早已成为现代人历史里的金发孩童在脑海里笑着喊“歌莉娅”,你的呼吸一顿,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落寞和怀念:“Giotto从小就很活泼,会爬树,会和G一起钓鱼,也会因为太活泼带我出去玩,在我们都迷路时牵着我的手走出找不着方向的森林。” “或许在我不在的时候,他有笨手笨脚的糗事,拜托G瞒住了。” 最后一个字音随着微风落下,注视着你的迪诺了然地笑了。 “这么听来,初代是位很好的兄长啊。阿纲想要赶上初代,估计累得够呛。” “赶上Giotto......?” 迪诺的回答让你的脑海里布满了问号,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迪诺急忙捂住嘴,慌乱的男声从他掌心里传出:“没什么!是我自言自语!” “啊对了!这个马场的牛排特别好吃!我们喊上斯库瓦罗他们一起去吃吧!嘶——咬到舌头了......” 不能更明显的转移话题的方式,以及迪诺情景之下咬到舌头因疼痛再次捂住嘴的画面把你逗笑了。 “好——能让迪诺先生推荐的牛排,肯定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 在迪诺的带领下,你和汇合的斯库瓦罗,XANXUS去到了餐厅里的迪诺预订好的桌子。出于礼节,迪诺将菜单递给你,你看了一圈,将菜单还回去:“还是你点吧,我对这里的菜式不了解。” 迪诺:“这样啊,那斯库瓦罗点?” 被点到名字的斯库瓦罗也不推让,结果菜单扫了一样后报菜名,还加了一瓶红酒,对龙舌兰情有独钟的XANXUS说话了。 “换龙舌兰。” “Voi——!这里哪里给你搞来龙舌兰啊?而且歌莉娅不喝酒!让她喝龙舌兰,等会儿你背她回去吗?” 突然成为三人话题中心的你很是迷茫,你就着斯库瓦罗的回应提出一个问题:“我不能喝酒,所以我能喝红酒?” 你的问题换来了三人的沉默,XANXUS扫了你一眼,又扫了眼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服务员。 “加个鲜榨果汁,给她的。” 得到XANXUS许可的服务员连连点头,拿着菜单去后厨下单,留你们四人坐在这个方桌等待。但在场的人除了你,另外三人都不是普通人,服务员一走就开始聊里世界的八卦。 你听到了“白兰”、“云雀”还有“尤尼”等人的名字,当斯库瓦罗说到“白兰那家伙最近在搞棉花糖主题乐园”的话题时,你来兴趣了。 “那个乐园在哪里啊?” “你想去。” XANXUS用了肯定句,显然是认定你要去了。你不否认,就着他的话题往下说:“是的,我很感兴趣。那里不是彭格列总部,应该在你许可出行的范围里?” “不行。”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的请求,这个结果在你的意料中。而XANXUS的精准吐槽,惹得斯库瓦罗和迪诺笑个不停。不等你继续问白兰相关的话题,你的椅子靠背上有额外的重量。 抬头那一刻,你看到了含笑的紫眸,以及来人眼睛左下角紫色的小皇冠。四目相对时,来人赠送了你一个礼节性的笑容,随后一只手搭在你所坐的椅子靠背上方,与XANXUS对话。 “哦呀哦呀,XANXUS——这么久不见,没想到听到你说的第一句和我相关的话,就是对我‘乐园’的负面评价啊。” “想听好话找沢田纲吉。还有,手拿开。” XANXUS扬了扬下巴,示意在你身后的男人把手拿开。而被提醒的男人像是才反应过来,笑着收回手:“抱歉抱歉,我一上头就容易忽略旁人。” 旁人?是说你吗? 你没接他的话茬,在他带有调侃意味又听不出一丝歉意的歉语中,回以他不失礼节的微笑。 “你好,我是歌莉娅·彭格列。” 来人注视着你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斯库瓦罗适时开口:“喂白兰!你是来吃饭还是骑马的?不管是哪个,你该干嘛干嘛。”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刚才说的“白兰”。 清楚来人身份后,你第一反应是,眼前的人确实像“棉花糖乐园”的创造者,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所有事 都能是“乐子”的气质。 同一时间,被提醒的白兰毫不在意斯库瓦罗带有护短和警告意味的话,反而对你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呀,这位就是彭格列守了百年的历史人物吗?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女士。” XANXUS:“加上冻龄,你喊她祖奶奶她都够格。” 迪诺:“等等!歌莉娅怎么看也才20岁,喊她祖奶奶就太过了吧?” 白兰:“虽然我很想喊,但从身份来看,只有纲吉君适合这么叫哦。” 斯库瓦罗:“Voi——!就家族历史而言,她可是里世界的前辈,你能喊她一声都是给你面子!” 迪诺:“如果是按斯库瓦罗这么说……我们岂不是……?” 无意中再次成为话题的你沉默了,迪诺最后那一句更是让在场四个男人沉默了,四人面面相觑,连带着XANXUS不怒自威的气质也能看出一丝局促的意味。 你是该为他们拿你冻龄说事而生气,还是为他们四个男人纠结谁喊你“奶奶”而高兴呢? “我目前还没有当奶奶的想法。可以的话,还是叫我‘歌莉娅’吧。” 一句话打破了沉默。作为话题终结者的迪诺讪笑着找补:“没错!本人的意愿最重要。这餐怎么这么久还没好啊?我去后厨看看!” 大抵是加百罗涅的成员回来了,这次迪诺顺利离开了座位。而意料之外加入这个话题的白兰,趁这个机会唤来服务员,在能容纳八人的桌子里,加了一张椅子。 “我难得躲开桔梗他们出来玩,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表面上,白兰是在问认识他的斯库瓦罗和XANXUS,紫罗兰的双眼却锁定了你,你顺势将话题交换给了斯库瓦罗和XANXUS:“我没关系,毕竟……付钱的不是我。” XANXUS:“全记你账上。” 斯库瓦罗:“混蛋boss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听到没白兰?想坐可以,这顿你请。” 面对两人摆明是要宰白兰钱包一顿的架势,白兰故作心疼地捂住胸口,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又是第一次见歌莉娅,这顿我请再自然不过了。” 乐在其中的白兰喊来服务员,又加了他喜欢的菜,得知上一份菜单有酒也有果汁,白兰欣然给他加了杯果汁。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后,含笑的紫眸再次落在你身上。 “看在我和歌莉娅都是果汁派的份上,我有个小小的疑问,想要歌莉娅帮我解答一下。当然,问题不涉及双方的利益,你也可以拒绝回答。” “传说中的彭格列戒指的诅咒——是指什么?” 在白兰故意拖长的尾音中,你看到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趣味和笑意。斯库瓦罗和XANXUS盯着白兰,斯库瓦罗更是带有警告意味地“喂”了一声。 他们不想白兰知道彭格列戒指的诅咒,即便瓦利安和彭格列的关系又敌又友。但他们忘了,你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 “这是个好问题,白兰先生。” 服务员将果汁和酒摆在桌上时,你顺手拿起那杯XANXUS给你点的果汁抿了一口,在三人的注视中放下杯子,缓缓开口:“我也是刚从你口中知道彭格列的诅咒一事。” 想从你嘴里挖信息?那也得看看你醒过来才多久啊。 11.在意 白兰确实如他所说,欣然充当了请客的角色,这让从后厨那回来的迪诺很意外,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有意思。 迪诺:“意大利人也有抢着请客的习俗?” 不给白兰说话的机会,斯库瓦罗笑了,话语里不加掩饰的嘲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习俗,但白兰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就行!” 白兰:“哎呀,怎么能说我是冤大头呢?这不变相等于说,在我没来前的迪诺是冤大头吗?” 白兰用甜腻的声音,说着句句见到的话,着实令你意外。这下,原本被斯库瓦罗扣在白兰身上的“冤大头”称号,又被白兰亲手拿下戴在迪诺的头上。要是弗兰或贝尔在场,绝对同时让迪诺及白兰成为“冤大头”。 与此同时,和你坐在一旁不出声的XANXUS哧笑出声,显然是被三个男人的“战争”给取悦到了。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你无奈叹息,顺势抛出新的话题。 “时间还早,我还能再去马场里玩会儿吗?” XANXUS扫了我一眼的同时,不忘看餐厅上的时钟:“下午四点回据点,忘了时间就把你扔在这。” 没好气的威胁不仅没让你害怕,反而把你逗笑了。 “好的——我会努力不让你有机会把我落下的。” 说完,你先一步起身,挨个和斯库瓦罗,迪诺,白兰打招呼后离开了餐厅,将餐厅留给这四个能吵能打的男人。 - 沢田和狱寺来到赛马场的餐厅时,歌莉娅已经离席,仅有偷偷联系他的迪诺,还有负责带歌莉娅出门的XANXUS和斯库瓦罗,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白兰。 “呀,这不是纲吉君吗?好巧啊,你也来赛马场偷闲吗?” 白兰宛如这是他的主场般的姿态,让狱寺有点不愉快,又碍于沢田没有明显的不适而压下。 被单独点名的沢田感受到了强烈的存在感,顺着压力来源看去,沢田看到了“啧”了一声的斯库瓦罗,以及看不透此时情绪的XANXUS。 沢田:“好久不见,白兰,还有迪诺师兄。我一直想学骑马,刚好今天休假,迪诺师兄又有空,我就和隼人过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想着难得有空,阿纲又有这个想法,我就喊阿纲一起来了!” 迪诺赶在瓦利安两人反应过来前,急忙补充前情提要,即便迪诺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烂到不行了。可什么都不说,一开始是他以“想认识歌莉娅”的名义和彭格列九代目打招呼,又由XANXUS他们带歌莉娅出来……他绝对不能承认,此次出行有有沢田的手笔。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原来是迪诺君和纲吉君在很久之前就有约了啊。纲吉君今天有福气了,不止迪诺君会骑马,歌莉娅也会。” 看破不说破,并热衷于拱火了的白兰扬了扬下巴,示意在场的人往外看。迟来的沢田和狱寺应声抬头,隔着餐厅的玻璃窗,看到了在马场里的小黑点。 随着点逐渐靠近,他们看清了黑点的人形和马,比意识先一步的是语言 “歌莉娅……” 无意识道出歌莉娅的名字后,沢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不属于他的记忆。 画面里的歌莉娅要更年轻,约16岁。她的脸上洋溢着少女时特有的笑容,灵动而明媚。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在对上视线那刻,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喜悦。 ‘哥哥,我会骑马了,这是阿诺德教我的!” 不属于沢田的名字出现时,沢田猛然惊醒,在众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前调整好呼吸,脸上挂着平日里温和的笑容。 “歌莉娅的马术很好,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我太难教,不想教我……?” “好教也懒得教你。” XANXUS嗤笑着打断沢田的话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沢田纲吉。她现在一个人玩得开心,你要想学什么,就和跳马学。” “XANXUS,还轮不到你对十代目大小声。说到底,带她出来的是你。” 面对狱寺的护短,XANXUS笑得更高兴了。 “所以,你和沢田纲吉一样,受那些历史古董的记忆影响?真好笑,一群现代人,被一群百年前的老家伙玩得团团转。” 一旁自动闭嘴听他们聊天的白兰惊讶地张开嘴:“原来这就是彭格列的诅咒啊,怪不得歌莉娅不知道,她就是‘诅咒’的本身。” 眼见餐厅的气氛越来越差,迪诺急忙起身打断火药味十足的话题。 “好了阿纲!就像XANXUS说的一样,歌莉娅现在玩得很开心,我来教你和你狱寺骑马吧!走吧,留斯库瓦罗陪白兰他们就好!” 不给沢田拒绝的机会,迪诺说完就拉着沢田往楼下走,还没来得及说完话的狱寺“啧”了一声:“这次看在十代目和跳马的份上。” 留下未完等他们自行补充的对话后,狱寺跟着沢田和迪诺离开了,留斯库瓦罗和XANXUS,白兰在餐厅。 白兰:“这么有意思的活动,可不能少了我啊。说不定在马场里,我就有新创意来建乐园了呢?” 用的是问句,而白兰已经站起来,边说边往一楼的马场走去。 再次安静下来的餐厅,让低着头快速收碗碟的服务员呼吸都不敢加重。直到服务员小跑着拿碗碟离开,斯库瓦罗才望着四人离开的电梯口吐槽。 “啧……白兰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的,还有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这两个不知道安什么心的。说真的,要是歌莉娅提出想去总部的请求,你不如撒手让她去吧,省的这群人老是盯着她。” 说这话时,斯库瓦罗其实没有什么底气,因为他知道XANXUS不是会因为“麻烦”和“有人盯着”放弃某物的人。 果然,XANXUS笑了起来,手上的装着红酒的酒杯“咚”的一声,被他压回到餐桌上。 “梦话留到做梦时说。她要是自己提出来,我会看情况让她去总部逛逛。如果她没说,有人教唆她……那就是找死。” 过热的温度让装着半杯红酒的高脚杯炸开,里面的红酒顺着桌角流动,让浅色的地毯沾上了一抹红。 - 你没想到前天和弗兰偷偷出门遇到了沢田和山本,今 天会在马场里再次见到沢田,山本也变成了狱寺。 “下午好,沢田先生和狱寺先生。” 还在马背上的你看着正在给马洗澡的沢田和狱寺打招呼,两人先后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你。 “下午好啊,歌莉娅。没想到你这么擅长骑马,真的很厉害。” 与笑容满面的沢田相比,一旁的狱寺要显得冷静很多:“下午好,我是陪十代目出来散心的。” “欸——歌莉娅不和我打招呼?明明刚才我还请你吃过饭?” 不甘寂寞的白兰加入话题,他正在拿胡萝卜喂马,这种不带“怨气”,纯是出于乐趣的搭话,让你愣了两秒。 “谢谢夸奖,这都是老师……就是阿诺德教得好,祝两位有愉快的休闲时间。” 回完沢田和狱寺的对话后,你扭头看向等着有人接招的白兰,嘴角扬起浅笑的弧度:“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不需要打招呼了,白兰先生。” 意料之外的回复,让白兰饶有兴趣的笑容停滞了一秒。眨眼的时间,白兰笑了起来,宛如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这话我喜欢听,原谅你了!” “不客气,能博得你一笑就好。” 你不再和白兰对话,将目光放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迪诺身上:“迪诺先生,辛苦你了。他们三位就交给你教了,我再去骑一圈。” “啊、当然可以,放心交给我吧,现在罗马里欧他们都在!” 对上迪诺毫无阴霾又坦然承认自己短板的回答,你笑了两声,随后拽紧缰绳牵引着马掉头,往马场里的训练设施前进。 - 下午的马场“巧遇”,止于斯库瓦罗找歌莉娅时说的“四点了,该走人了”。歌莉娅没有坚持,淡笑着一一和在场的人道别后离开,还和迪诺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下次继续约着骑马。 狱寺已经回到他在彭格列总部的房间洗漱过了,可他的情绪和思绪不听他的,视觉和听觉,还停留在马场里策马奔腾的歌莉娅身上。 她的一颦一笑,和他们礼貌又不失风度的对话,都在狱寺脑海里无死角的回放。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漂浮,狱寺抬头。 “够了……你少拿过去的事来影响我。我不是你,G。我不认识歌莉娅,我更不是她的恋人!” 已经成为“诅咒”,意识和彭格列戒指融为一体的G面不改色地回答:“狱寺隼人,我没有让你成为她恋人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只要她在场,你就用你的意识和过去记忆来影响我?G,别说你没有做这种事。” 显然,狱寺对于不属于他的记忆和情感,已经忍到了上限。面对狱寺的控诉,G难得无奈地叹息,望向狱寺的眼里是毫不退让的坚定。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呢?我确实很在意歌莉娅现在过得怎么样,但我不曾也不想让你看到我和她的过去。” 于狱寺因惊讶而睁大的双眼中,G乘胜追击。 “承认吧,狱寺隼人。你对她的在意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 “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在意她。” 12.梦与现实 狱寺吐出一口气,不再和G讨论这个问题:“随便你怎么说,她曾经是你的恋人,你自然是觉得谁都在意她。” 被指控的G没说话,就这么消失了,留狱寺一人在他的房间调整情绪。待狱寺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彭格列的岚戒摘下,放进抽屉藏起来后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低语。 “该死的诅咒……” 低语着对彭格列诅咒的不满,狱寺伸手挡住了眼睛,劳累了一天的精神和身体,就这么陷入梦境中。 按照今天的工作强度和精神状态,狱寺应该有一夜无梦的睡眠质量才对。然意识刚进入梦乡,百年前才有的景色和画面占据了狱寺的梦境。 狱寺观察着现有的环境的天气,他站起来,发现自己是从草地上站起来的,头顶的正上方是茂密的绿叶,他身上的衣服也是夏季才有的短袖。伴随着夏季的微风,清脆灵动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猜猜我是谁?” 他看不见了,因为身后努力踮脚捂住他眼睛的女人。换做现实的狱寺,在女人靠近他前,他就会拿出炸弹或者开匣对付“偷袭者”。 可梦境这副身体没有这么做。相反,他的嘴角不受控地扬起喜悦的弧度:“我猜……是歌莉娅。” 歌莉娅。 他在心里无声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在他身后的歌莉娅也因为他说中了名字松手。待狱寺随梦境中的“自己”转过身时,他看到了像十七八岁年龄的歌莉娅,她的眼底只有见到心上人的喜悦。 “哥哥他说你今天休息,你要是我不陪我玩……我就要和哥哥还有蓝宝告状!让他们一起揍你!” “跟我去约会吧——” 不给狱寺反应的机会,歌莉娅已经贴上来,伸手挽住他的手腕,眨着乌黑到发亮的眼睛,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回答。 他该像梦里的身份那样说“可以”,还是用“狱寺隼人”的身份拒绝她?狱寺没有答案,挤出声音时,梦境里的身体替他做出了决定。 “嗯,去你想去的地方。” 闻言的歌莉娅高兴地眼睛都弯了:“好啊!我前些天和阿诺德老师去了趟后山训练,我在那发现了一片湖,它是蓝色的哦,我们去那里约会吧!” “蓝色的湖吗?很稀奇。” 狱寺听到他吐出的字句里藏不住的幸福与笑意,是不属于他的、却让人会羡慕的幸福。 所以,狱寺不像以往那般抵抗在梦里的互动,而是用介于“旁观者”和“当事人”中间的态度,去看待这段梦境。 梦里的歌莉娅和现实里沉稳的歌莉娅截然不同,她充满活力,可以为路边的一花一草感叹,也能在想起什么时,无缝衔接地和他悄声说八卦。 “我就说那只猫很像蓝宝……蓝宝他不信,‘哼’了一声。然后呀,那只猫也‘哼’了一声,当时蓝宝和我都愣住了!” “玛丽阿姨一看,就高兴地说要把那只猫送蓝宝,蓝宝他连连摇头说不要,还补充了一句‘本大爷才不会养猫’的声明。” 蓝宝?啊,是初代的雷守,据说和蓝波他们家族还有点亲戚关系来着。 狱寺冷静地分析了歌莉娅口中出现的人名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笑着接上歌莉娅的话题了。 “所以那天蓝宝回到总部,才一副偷乐又怕被人看出来的表情啊。” 闻言的歌莉娅很是高兴:“对啊!后面蓝宝还悄悄去看过那只猫,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是谁?我可是彭格列的情报通!玛丽阿姨见到我就会悄悄告诉我,蓝宝一周去了几次的。” 这么一看,初代雷守和蓝波差不多,都是孩子心性。 在狱寺觉得有意思时,他的想法和身体同步了:“看来蓝宝还是太嫩了。” 说完这句话时,狱寺愣住了,这是他拿到觉醒后的彭格列戒指后,第一次在这个属于百年前的人的梦境里同步想法和言语。 也就一次,后面到湖边的路上,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湖确实是蓝的,但他的目光不在那片如海般蔚蓝的湖泊上,而是赤着脚在湖边踩水的歌莉娅身上。 她看了过来,朝她的恋人伸出手:“快来一起玩啊,隼人。这里凉凉的,踩着很舒服!” 身体抢先意识一步回了歌莉娅的邀请后,狱寺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站在湖边,朝他伸手的歌莉娅。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听到了自己不受控加速的心跳声,还有分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而还没等到恋人的歌莉娅露出委屈的表情:“隼人啊?你怎么把自己的名字忘了……隼人最近真的好奇怪啊。”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历史,从百年前记忆中的歌莉娅口中,脱口而出时,狱寺的背脊发凉。 这不是历史了,这是和现实交融的、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幻术”!在彭格列除了六道骸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六道骸从复仇者监狱出来后就没再做过这种事,所以……这是他潜意识,或者长期受梦境和现实影响才有的记忆。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我要回去了。” 他要想办法离她远点,要从这个荒谬的梦境里醒来。基本是他刚转身,在湖边踩水的歌莉娅小跑着冲过来握住了掌心。 “可是今天休息啊。隼人,是不喜欢这里吗?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约会的,去隼人感兴趣的钢琴室怎么样?” 对上歌莉娅因他的抽离染上水雾的黑眸,狱寺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不容置疑地掰开歌莉娅握住她掌心的手。 “抱歉,歌莉娅,你的恋人不是我。” “你的恋人……是G,是红头发的男人,而不是我。” 比声音更快的,是歌莉娅的眼泪。那双不久前还装着喜悦和笑意的黑眸里布满了水雾,眼泪如坏掉的水龙头一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掉落。 “你不喜欢我了吗……?” - 醒来的狱寺揉着发涨的太阳穴,他看了眼窗帘后的窗台,已经能看到早晨的太阳了。 “该死……明明一觉睡到早上,也把戒指摘了,怎么还会梦到那种梦?”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困惑和恼怒,更有睡眠质量下降带来的烦躁。但狱寺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 他需要保持冷静和沉稳。 所以,狱寺在洗漱时将荒谬的梦境随清洗的水流一并抛到脑后,和以往的上午一样去吃早餐,和总部的伙伴,成员打招呼。 他按时坐在了平时坐的位置上不久后,山本和他敬重的十代目也坐下来了。不等狱寺开口,出差有段时间的了平拿着餐盘,径直坐在了狱寺的边上。 山本:“早啊了平大哥!这次出差挺久的啊。” 沢田:“早上好,了平。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省下兵力。” 了平:“真是,你们这么客气干嘛?我们可是伙伴!而且我去那里还见到了京子和花,是我赚到了才对!” 狱寺还在思考,该不该和身旁活力十足到对他而言算吵的了平打招呼时,了平像看到新奇的生物一样,打量着狱寺的脸。 “狱寺,你极限地没睡好啊?怎么,最近总部给你太多压力了?正好,这次我带了安神茶包,等会儿我给你送点试试!” 面对了平的慰问,狱寺在告诉了平真相,和省略解释过程承认是没睡好中选择了后者。 “啊……给我几包吧,谢了。” 出于本能反应,狱寺并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个荒谬的梦境的存在,这会让事情变得复杂。特别是对歌莉娅关注度达到彭格列第一名级别的十代目而言,他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个梦境,分出更多的心神在他的琐事或歌莉娅身上。 然而,除了狱寺,这个总部还有人和他有相似的困扰。这不,大抵是又梦到什么了,蓝波把餐盘放下后,慌张地和十代目倾述。 “阿纲!我又梦到那个歌莉娅了!她这次好奇怪,她不叫我做‘蓝宝’了,而是叫我蓝波!” 基本是同一时间,狱寺握紧了拿勺子的手,用尽全力克制住脸上的表情。而伴随着蓝波带来的消息,山本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蓝波也遇到这种情况了吗?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啊。阿纲,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原因?” 坐在山本和蓝波中间的十代目,在了平“你们在说什么啊”的背景声中,露出无能为力的笑容:“其实……我最近也遇到了这种情况,我试着问了初代,他说‘这还是第一次’。” 狱寺克制住他的声音,用与往常无异的声音接上话题:“意思是说,二代到九代里,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要说我们和他们的区别在哪……” “不就是歌莉娅醒了吗?” 了平的声音引来了在场四人的注意,被他们看着的了平撑着腮补充。 “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大概是我还没和歌莉娅接触过。但我们的区别,就是你们四个都接触过歌莉娅不是吗?” 见了平说了自己的想法,狱寺顺势说出了结论。 “因为歌莉娅不再是梦境里的存在,所以和她接触过,会梦到初代他们记忆的人,就会把梦境和现实混在一起。” 听到结论的十代目露出落寞的笑容。 “这样啊……也不知道这是该高兴的事,还是难过的事了。” 换做平时的狱寺,他会试着安慰十代目的情绪。但这一次,狱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13.悄悄去总部 距离上次离开瓦利安已经过了两天了,那次出现后,手机里多了两个联系人,跳马迪诺和白兰的联系方式。迪诺和白兰都很活泼,基本每天都发信息给你。 加上活泼的山本和不时发信息的沢田,你现在每天醒来最苦恼的事,就是对着屏幕上小小的字母,艰难地抠字给他们回信。有时候是标点符号,也会是你误触的表情包,更多时候是你努力抠出来的,不完整的字句。 在你思考怎么回山本的“这只猫很像你”的图片和信息时,熟悉的笑声在你窗台前响起。 “歌莉娅,你这是在思考剪红线还是蓝线吗?” “Me会剪蓝色的。” “喂,那不就被炸死了吗!” 看着弗兰和贝尔有来有回地说着你完全不懂的知识,你随机点了个表情包发送,不解地发问:“为什么剪线会被炸死?” “啊,我都忘了,你还不知道炸弹是什么东西。” 贝尔感叹一句后,想到了什么,脸上扬起坏笑:“正好今天没事做,带你看看炸弹好了!” “贝尔前辈,你想死别拉上me和歌莉娅。” 显然,弗兰并不赞同贝尔的“炸弹之行”,还把你也拉进了不赞同的队伍里。 “比起这个,我能去彭格列的总部看看吗?嗯……贝尔和弗兰这么厉害,肯定能悄无声息得带我过去的?” 意料之外的选项令两人愣在原地,率先反应过来的贝尔一副“这人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你是觉得王子长得像冤大头吗?” 你摇头,语气和目光都很诚恳:“不,是觉得贝尔和弗兰很厉害,能瞒过斯库瓦罗和你们boss,带我出门玩的。” 弗兰:“啊啦啦……这句话里面藏的期待和被发现后的风险是成正比的。那么,me和贝尔前辈又有什么理由,要冒着被boss和长毛队长发现受罚的风险,满足你的愿望呢?” 平日里看不出情绪的绿眸,此时闪着异常明亮的光亮和说不上来的趣味。贝尔没说话,但你能感觉到,那双被金发刘海遮住的眼睛正看着你。 弗兰问了个好问题。去总部是你的想法,不是他们两个想的。怎么样说服他们,或者拿什么和他们交换…… 结合两人平时的行事风格,和你对瓦利安的了解,你抬头看向两人,带有试探意味地开口:“这很刺激,不是吗?不仅悄悄违背了你们boss的命令,还可以测试你们的身手和能力,是否拥有我们三个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罚的实力。” “对王子用激将法?哈,歌莉娅,你可真是比想象中的要大胆多了。” 贝尔笑了两声,看向一旁的弗兰:“听到没,她都这么说了,干不干?不干你就老实闭嘴。” “嘛……都听到了,me要是不参与,你们被boss他们发现,肯定第一时间怀疑是me通风报信,不是只能去了。” 嘴上说着被威胁和被迫连坐的不满,但你看得出来,弗兰眼里有光,是上次带你出去玩时,带着恶趣味的光芒。 见两人被你说服了,你松了口气,朝他们露出感激的笑容:“那就拜托你们了,贝尔,弗兰。” - 距离上次来总部参加晚会,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那晚时间紧凑,你的情绪又很糟糕,都没来得及看什么。这次不一样,你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情绪也相对稳定,还有两个对现在彭格列总部熟悉到闭着眼也能找到路的“引路人”。 大抵是弗兰用幻术给你易容成哪个熟人了,负责开总部大门的人没认出你,弗兰在上面写了三人的名字就给你们进去了。进到总部后,不时有穿着黑西装的人和弗兰,贝尔打招呼,直到你们遇到戴着眼罩的女人,弗兰难得说了声“糟糕”。 “弗兰,你这样带歌莉娅进来,boss和骸大人知道会很麻烦的。” 你想开口为弗兰解释时,弗兰先一步回答了她的提醒:“这个嘛……只要师姐不告诉西秀和沢田纲吉,目前总部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对了,这是me的师姐,库洛姆,也是凤梨西秀的第一任弟子。” 弗兰顺势介绍了库洛姆后,你脑海里的“十代人际关系图”解锁了新的人名和关系,你看着库洛姆,微微点头。 “你好,库洛姆女士,我是歌莉娅。这次冒然来访总部,是我拜托弗兰和贝尔的。” 面对你的介绍和解释,库洛姆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叫我库洛姆就好,歌莉娅。不用太在意,弗兰要是不想做什么,骸大人命令他都不好使。” 对此深有体会的贝尔加入话题。 “对,明明是最小的干部,年纪轻轻又不听话。听到没有,这是缺点,你以后要好好听王子的安排,王子可是王子和前辈。” “欸,这是可以说的吗……?” 你第一次见这种光明正大要求后辈被自己老实压榨的画面,为此赶到意外和惊叹。被要求的弗兰无谓地“啊”了一声,随后右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刚才me听力不太好使,伪王子是说前辈要听后辈的话吗?那贝尔前辈,把你的钱包给me。” “嘻嘻嘻!你这个讨人厌的小鬼!” 伴随着贝尔富有辨识性的笑声响起的,是贝尔的武器扎入弗兰头套的声音。接下来的流程,你和库洛姆都熟到能背出来了,就不去劝了,留两人在花园上演日常。 库洛姆:”他们看上去还要玩一会儿,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有时间,可以带你逛一下。” 问题在你脑海里滑过那刻,你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让你难以说出口。光是想到相关的字眼,你的声音干哑得可怕。 “如果、我是说如果……总部里有初代相关人员的墓碑,可以带我去那里看看吗?” 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你看着库洛姆,等着她的回复。时间似乎停下来了,你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库洛姆开口,时间才开始流动。 “抱歉,歌莉娅。总部只有二代到八代人员的墓碑。” 意料之外的答复使你定在原地:“欸?为什么……明明初代才是创始人 ?怎么就没有创始人的墓碑?” 落在你脸上的目光很是温柔:“Boss说,是初代想到歌莉娅会难过,从而要求后代不要建的。而且,在二代上位前,初代所有相关人员都离开了总部,除了斯佩多。” 库洛姆温柔而平缓的对话,从耳朵流进了你的血液,血液流经你的五脏六腑和心脏。你该高兴吗?还是该为连祭奠都不复存在的现实而难过? 你还没回过神时,柔软的触感触碰你的眼角,抬头看到的是目光温和的库洛姆,以及停在你眼角处的纸巾。 “擦擦吧。虽然没有你想去的地方,但我可以带你去另一个花园,那里是蓝波和一平,风太喝下午茶的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坐会儿,喝点什么。” 你寻找的过去不复存在,库洛姆却给你了代表现在的“新生”。 “谢、谢谢你……库洛姆,就拜托你带路了。” 道谢的同时,你接过库洛姆递给你的纸巾,她顺势松开了手:“嗯,走吧。” 离开前,库洛姆朝把花园的花草弄得乱七八糟的两人打招呼:“弗兰,贝尔,我带歌莉娅去附院的花园坐会儿,你们可以在那里找她。” 你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听到,但结合他们对地形和声音的敏感度来看,肯定是听到了。 - 附院的花园应该是二代到十代里的人建的,这是你完全没见过的地方和设计。库洛姆让人端来了红茶和精致的茶点后,给你倒了一杯茶,才给她装上。 你道过谢后捧起红茶抿了一口,乱成一团的思绪暂时被红茶融化掉了。许是花园过于安静,你想到了刚才库洛姆介绍这个花园的对话,从中提取出新的人名。 “刚才库洛姆说的风太,又是哪一位守护者的?” 库洛姆刚张嘴,准备说点什么时卡主了。眨眼的时间,她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还是让他自己介绍吧。” 你顺着库洛姆看的方向转身,看到了琥珀色的眼睛,来人的眼底装满了温柔和笑意。 “库洛姆姐,你们是在说我吗?” 对上你的视线,风太回以你一笑:“你好,歌莉娅小姐,我是风太,算是彭格列情报部门的一员,很高兴认识你。” “从现在的年龄来看,风太和歌莉娅同龄。” 库洛姆补充了年龄信息后,你将眼前的人和“风太”这个名字对上号,朝他点头微笑:“你好,风太,叫我歌莉娅就好,库洛姆都说我们同龄了。” 想到前两天在马场时,XANXUS他们开的玩笑,你带着调侃意味开口:“当然,你想叫我前辈,我也没有意见。” 就彭格列的历史而言,你作为初代的情报部门的一员,确实算风太的前辈。听出这番话里的调侃后,风太也笑了:“叫前辈就把歌莉娅叫老了。” “说的也是,就叫我歌莉娅吧。放心吧,即使你不叫我前辈,有我能解答的问题,我都会为你解答的。” 只要不问你怎么用手机打字发信息,你都能答上多少。 14.贪心 和风太,库洛姆聊了会儿,弗兰过来找你了。你问贝尔的下落时,弗兰“啊”了一声,缓缓道出贝尔的下落:“贝尔前辈去逗狱寺隼人了。” 你仿佛听到了自己大脑停止运作的声音,还是一旁的风太温和地补充了情况。 “贝尔先生和狱寺先生的关系还算好。” 弗兰:“见面会想办法弄死对方的那种好。” 欲言又止,反复组织了几次语言后,你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也叫关系很好吗?而且狱寺先生,感觉会抓狂的样子。” “歌莉娅,弗兰在开玩笑,别当真。” 库洛姆说话时看了弗兰一眼,后者没有反驳,显然库洛姆说的才是真的。 “好了,me带你去拜访一下这里的大boss吧,他估计会高兴地原地跳起踢踏舞。” 沢田跳踢踏舞? 不知怎么的,你的脑海里浮现出沢田穿着西装,在华丽的房间里双跳来回踢踏,转向的画面,这个联想让你紧紧抿住唇,生怕晚了就笑出声来了。 “噗……” 你应声抬头,没忍住笑的风太讪笑着捂住嘴:“抱歉……只是觉得纲吉哥跳踢踏舞很有意思。” “这样啊,或许我们可以拜托一下沢田先生跳一曲。” 带着调侃的字句刚落下,不远处响起温和的男声:“在聊什么?我听到歌莉娅想让我跳什么。” 相较于你,和沢田关系更亲近的库洛姆,风太下意识站起来,先后和沢田打招呼。而不属于十代队伍的弗兰“啊”了一声,祖母绿的双眸落在你的身上。 “歌莉娅,沢田纲吉来了,你可以拜托他跳了。” “……弗兰。” 你带着抱怨和惊吓意思的回答,换来弗兰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含笑的回应。 “不客气,这是me应该做的。” 被弗兰的回话抬到沢田面前后,你发出无奈的叹息声,而被点到名字的沢田,那张写满温柔的笑颜,让你产生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Giotto就是这样,明知道你要对他恶作剧,还满心欢喜地等着你出招,可眼前的人不是Giotto。 “所以,歌莉娅想和我说什么?” 耳边再次响起沢田关切的声音后,你转过身,讪笑着说了刚才谈论的话题:“就是……我们开玩笑,是哦沢田先生身材比例很好,适合跳踢踏舞。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 “踢,踢踏舞?我跳?” 沢田指着他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你和弗兰他们,你不敢看他,低着头点头,弗兰则发挥他优良的美德:“是的,歌莉娅说,这是她一生的愿望。” “弗兰,差不多了。” 被库洛姆提醒的弗兰了然点头,伸手拍了拍你的背,示意你抬头。然后,你看到了弗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现场:“对不起,其实这是me和歌莉娅一生的愿望。” 沢田:“等等等等!真的有这种愿望吗?!” “听到了吗阿纲,这是大前辈和现后辈对你的期望。不想让他们失望而归,现在就跳起来。” 不知从哪里听起又突然出现的Rebron把玩着他手上的绿色蜥蜴,话里是毫不掩饰的恶趣味。眼见弗兰又准备开口给沢田会心一击,你急忙伸手捂住弗兰的嘴。 “这只是一个玩笑、玩笑……沢田先生千万别当真。” 问就是眼前的沢田不像是里世界的教父,更像被家里的长辈和晚辈调侃的少年。 你讪笑着看向沢田,被你捂住嘴的弗兰一开始想挣扎,又因不明原因止住了挣扎的想法,就这么任你捂住嘴站在原地。 “真是……弗兰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成功解围的沢田松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你:“歌莉娅难得来一次总部,也快到午餐时间了,一起去食堂吃午餐吧,和大家一起,我请客。” 沢田口中的“大家”应该是包含了在场的弗兰,库洛姆,风太和Reborn。他们都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着你,等你回答。 拒绝还是答应? 从你和弗兰他们是悄悄溜到总部的角度来看,拒绝沢田的邀请,远比接受来的安稳,毕竟人多口杂。但从个人感受来看,你确实想多了解一下沢田这个人,有Giotto的原因,也有自身对沢田的兴趣。 “那就让你破费了,沢田先生。” - 彭格列总部的食堂不仅有公共的区域,还有单独的小房间。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沢田平时就会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你们来到房间时,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 山本:“哟!歌莉娅,好久不见,最近你回信息的速度快很多了。” 了平:“你就是歌莉娅啊?你的故事极限的热血,终于能见到真人了!” 贝尔:“让王子等了这么久,你们的速度慢的像乌龟。” 作为先你们一步到场的人员之一的狱寺看了你一眼,朝你点了点头,便拉开包间的主位:“十代目,你看一下需要什么,我让厨师安排。” 眼见落座的沢田想把菜单给你,点菜苦手的你轻轻推回去:“沢田先生安排即可,我对这些不太了解。” 菜单没能回到沢田手里,坐在你和沢田中间的Reborn无比自然地打开,几个眨眼的时间,他就勾好了菜,朝门口的人招手。 “就这些,剩下的等菜上了再看点什么。” “好的,Reborn先生。” 那人拿着菜单离开房间时,不忘把房间的门关上,把空间留给你们。你在思考以什么话题开口时,了平开口了:“歌莉娅,听说纳克尔和你是朋友,我极限的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纳克尔啊……” 提到这个因为拳头太有力量,最后离开王都,去到当时你们那个偏远小镇接手没人打理的教堂,和教堂格格不入,又努力学习当神父的朋友,你用怀念的口吻,说起了你和纳克尔相识的事。 “那个时候,纳克尔刚来到我们生活的小镇。当时镇上偶尔会有其他镇来打劫或者扰乱秩序的小混混,我照例在镇上走访,确认镇上有没有外来人员。” “然后,我看到抱着一袋苹果的纳克尔和隔壁镇有名的混混打招呼,并让他们别做坏事。那些混混觉得丢了面子,就想围殴 纳克尔。结果——” 脑海里浮现出了纳克尔顺手将苹果塞给路过的你,笑着拜托你保管的画面。殊不知在其他看来,你的停顿让故事更令人着急。 “结果……?极限的吊人胃口啊!” 了平的声音将你从过去的回忆里唤醒,你回以歉意的笑容,继续讲这个回忆:“结果是纳克尔一人把十几个小混混打趴在地上,还塞了我一个苹果当谢礼,并说他就住在镇上的老教堂,欢迎我随时过去做客。” “后面Giotto想找更有力的伙伴时,我想起了纳克尔,和Giotto偷偷溜去教堂拜访纳克尔。纳克尔和哥哥聊得很投机,很爽快地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认识的啊……那,那位G呢?” 山本了然地点头,就着这个话题顺势抛出了令你笑容一滞的名字。后知后觉的山本急忙开口补救:“啊抱歉,这个就不用说了,今天能听到歌莉娅说初代前辈的事已经很满足了!” “没错!能听到纳克尔和你们的故事,今天这顿饭极限的物超所值!” 山本和了平一人一句将气氛拉回正常环境时,你注意到了沢田握住茶杯,收紧又松开的手。以及从你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过多兴趣的狱寺。 他们显然很在意你是否会说G的事。或者说,和初代相关人员的回忆。是出于后辈对前辈的在意,还是他们本身对特定人员的关注,你暂时没有头绪。而且……现在的你还做不到如喝水那般,收放自如地聊起Giotto和G的事。 “没关系,要是你们还有兴趣,哪天有时间,我再慢慢说Giotto他们的事。” 你顺着山本和了平递的台阶走,将G的话题一笑带过。 - 距离白天那顿由十代发起的午餐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化为彭格列意识的Giotto和G,坐在了还保留了大部分最初设计的花园里。 “歌莉娅看上去不怎么开心。” Giotto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月季上,暖金色的双眸是止不住的忧心。一旁的G下意识摸上衣口袋,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物时,带着自嘲意味地笑了声。 “她怎么可能开心?我当初说了,她根本不想你那么做。” 谈到这个话题,G本就偏低的男声变冷了些许。即使过了百年,即使他已经成为戒指的意识,他也无法释怀。 面对挚友的指控,Giotto的嘴角扬起落寞的弧度:“可是G,我不用绝对零度护住歌莉娅,我就再也见不到会笑、会说话的歌莉娅了。” “她才20岁……她不是战斗员,她本该和父母一起,在另一个和平的小镇上,平安幸福地度过一生,而不是和我们一起,过这种危险的生活。” “而且G,你敢说自己没有为歌莉娅还活着感到喜悦吗?” 被点到的G沉默了,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握紧,又缓缓松开,像是放下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不高兴……” 轻到融进夜风的声音里,藏着太多G说不清的情感。 “我只是有点贪心,想陪在她身边的是我,而不是十代那群年轻人。” 15.留在过去的人 许是贝尔和弗兰的技艺高超,也可能是沢田事后和总部的人打过招呼,XANXUS和斯库瓦罗没来找你,这意味着他们带你去总部的事没败露。 你松了口气。 哪怕是你让他们带你去总部玩的,他们也不把被人发现一事当回事,但贝尔和弗兰因为这个原因受罚,你会感到愧疚的。 抛开这件事,最近你总觉得有人在看你。每当你有这个感觉停下做的事四处张望时,被窥视感烟又不复存在。频率多了,你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因为前几天外出的事做贼心虚。 “最近你总是在走神。” 照例来打发时间的弗兰淡然地点出了你的状态,你缓了两秒,才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被你发现了,最近我确实总在走神。怎么说呢,虽说我知道瓦利安其实有人在守着我,但最近……” 你停顿了几秒,于弗兰的注视中组织语言。 “有种一直有人在看着我,没有恶意,就是在看着我的错觉。每当我有这种感觉四下张望时,那种窥视感就消化了。在你来之前,那种感觉也在。” “嘿——?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瓦利安、在me的眼皮底下偷看你吗?” 弗兰发出颇有兴趣的字音,祖母绿的双眸因趣意微微眯起:“如果你不说,me都没发现,原来有人在暗中观察你。而且……那人应该很能躲,me竟然感觉不到。” 显然,弗兰已经来劲了,眼底里是不加掩饰的趣意。 “需要向斯库瓦罗说一下吗?” 面对你的疑问,弗兰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暂时不用,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me这个干部也能不干了。” “你的意思是?” 只见弗兰眉头轻挑:“别担心,me有自己的方法。如果你实在害怕,me可以给你换个房间。” “倒不用换房间……说不定是我担心之前的事被XANXUS他们知道,过于忧虑才有的感觉。” “啊,这件事啊,其实每件我们的boss都知道哦,所以你可以放心,boss不会因为这事找你麻烦。” 弗兰右手握拳敲他左手摊开的掌心,淡然地抛出了令你大吃一惊的答案。 “等、等等!可是他之前不是说……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离开瓦利安吗?” “这个啊,你也知道我们这里除了me诚实,boss啊长毛队长他们都是傲娇,当然不会告诉你事实啊。” 你还没消化完前一个消息带来的情绪波动,弗兰的“傲娇论”又让你一头雾水:“傲娇?这又是什么新颖的词?” “……Me都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些现代词。嘛,反正就是口是心非,不会告诉你真实想法,很别扭很矛盾的人就是了。” 口是心非?你想到了送礼物给你,却说是捡的匣武器的贝尔。别扭,矛盾,不会说出心里话……斯库瓦罗,玛蒙,XANXUS和弗兰意外都对上号了。 你松口气的同时,也消化完了这个消息带来的情绪:“原来如此,他们知道不阻拦,也没有因此找你和贝尔的麻烦就好。” “嘛,所以你放心吧。至于你说的‘窥视感’,me姑且花点时间帮你查查吧。” 弗兰用轻松的口吻应下这个差事时,你第一次对弗兰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兴趣,手肘撑在窗台,脸颊贴在掌心上:“我相信弗兰有这个能力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但……为什么弗兰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是刚醒来时的那个月,你可以告诉自己,这是弗兰对“百年前的活人”感兴趣的表现。但从醒来到现在有两个月了,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弗兰好奇的? “是我身上,还有什么弗兰没解开的难题吗?” 祖母绿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你,你直视着弗兰的眼睛,四目相对了可能有一分钟的时间,弗兰才转过身背对着你:“或许是吧。” “Me还有事,就不和你聊了。” 弗兰头都不回就离开了,任你怎么和他道别,他都没有别的动作和接话茬的想法。直到弗兰的身影从你视野范围消失,你无奈地笑了。 “瓦利安的大家都很有意思啊。” 是一群“傲娇”又好心的杀手。 - 夜晚如约而至,你洗去了白天的疲惫和尘土回到床上,闭眼准备进入梦乡。随着逐渐模糊的意识,你似乎听到了有谁在说话,带着怀念又委屈的语气叫着“歌莉娅”。 本以为是梦,直到你听到了那声,只有在百年前,你还没被绝对零度封存时才能听到的男声,你的身体先意识一步从床上坐起。 “哥哥?” 你四处张望,轻声叫着过去用在Giotto身上的称谓。房间没有变化,连打开的窗也没有被风吹动的痕迹。你维持着这个坐姿等了一会儿,确认房间只有你一个人的呼吸声后,语气变得落寞。 “错觉、吗……果然,是我想多了,还是快睡觉吧。” 勉强说服自己准备躺下时,你在余光中看到了熟悉的颜色,是Giotto最常穿的那件衬衫! “Giotto!” 你急忙从床上跑下去,连鞋都没穿,叫着Giotto的名字,就从门口跑出去。 夜晚的地板很凉快,夜风更是如此。可你的心跳得很快,身体的体温更是烫得惊人,你跑在只有微光的走廊上边跑边张望四周。 “我看见你了!我真的看见你了!” “哥哥、你别躲我,我是歌莉娅……!” 似乎有人被你的动静吵醒了,平时照顾你起居的瓦利安成员走了出来:“歌莉娅小姐,这里没有其他人,外面凉,您快回去。” 你看着挡住你去路的人摇头:“我看见了、我不可能看错的……我再找找!” 不等他反应的时间,你绕过他,赤着脚跑进你经常喝下午茶的花园,着了魔似的在花丛里奔跑,张望。 花丛里没有,原先看到一缕影子的树干后没有,你找得气喘吁吁的也不愿停下,直到你确信花园里真的找不到那抹影子后,你停下脚步,急促地呼吸着,眼眶因哽咽的声音而发烫。 “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是因为我太弱小、帮不上忙,在谈判时中弹的原因吗?” 你站在花丛中,问着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盼望着他能再次出现,替你解答这个,从你醒来到现在,无人能为你解答的问题。 除了风吹过花草树木时的声音,和那个照顾你的成员的声音,没有你熟悉的声音。 所以那一抹颜色,真的是你的幻觉吗? 意识到这点,你用手背擦去溢出的眼泪,不曾想越擦越多:“怎么这样……” 情绪和眼泪一并溃散,你要控制不住自己蹲下大哭时,清冷的男声从正前方传来。 “太难看了,歌莉娅。” 你擦眼泪的手顿住了,可能有几秒,也可能更久的时间,你放缓了呼吸,缓缓抬头,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惊扰了不存在的声音。 直到那件曾给过你安全感的风衣闯入视野,你由下往上地看,颜色,款式,那双藏在风衣口袋、露出一只的手铐…… “老、老师……” 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人影,是你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阿诺德,被后代成为初代云守的男人。 是因为你太想过去的人,所以在做梦吗?你不敢说话,只是抿紧唇,不让哭声出来。 而站在你跟前的男人,或者是影子和过去一样,微微叹息,随后指引你走向不迷茫的方向。 “回去,收拾干净自己,然后睡觉。” “今晚的一切,就当是斯佩多的恶作剧。” 你哭着笑了,这个 熟悉的语气和玩笑,是阿诺德没错:“可是老师、斯佩多不会开这种玩笑,艾琳娜会说他的……” 阿诺德哽住了,无奈地摇头。他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和你说话,又像是在劝谁。 “回去,别再想以前的事。以前的人和事,不是你无法前进的理由。”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你骗不了自己。 “可是、可是我根本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我想睁开眼看到的是哥哥和G在讨论下一次去哪个镇帮忙,蓝宝在旁边说着“才不要”,想看到朝利和纳克尔说着不好笑的冷笑话、还想看到老师坐在边上喝红酒、艾琳娜和斯佩多有说有笑的……” 脑海里的画面随着哽咽的字句闪过,你的眼泪模糊了你的视野,阿诺德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你吸了下鼻子,右手紧紧地抓着心脏处的衣服。 “老师、阿诺德……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到过去?” 阿诺德似乎笑了一声,他没有回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随后抬起那只在月光中接近透明的手,像是捧住了你的脸那般。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而那张鲜少有笑意的脸,难得变得温和。 “歌莉娅,你告诉我,这样的身体,要怎么让你回到过去?用这双碰不到你的手,还是相差百年的时光?” 是啊,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到过去? 阿诺德没有给你答案,但给出了你一个,你不想知道的答案。你还是哭了,在这个花丛里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像迷路的孩童那般,直到带有温度和重量、还有说不出的香味的衣物盖在你的肩上。 再次抬头时,阿诺德不在这了,站在你身后的是看不出喜怒的XANXUS:“回去睡觉。” 他是有温度的,是活在当下的。阿诺德是透明的,成为历史的过去。可你看到XANXUS,吐露出的却是过去。 “XANXUS、我见到老师了……我还见到哥哥了……” 面对你说不上是分享还是求助的话题,XANXUS吐出一口气,蹲下身打横将你抱起,沾着体温和触感的怀抱让你忘了哭泣,向来是暴君形象的XANXUS,说话的声音却异常的温柔,带着点生涩的安抚意味。 “对,梦做完了,现在你该睡觉了。” “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许是你跑累了,也可能是XANXUS的声音比平时要温柔得多,你闭上眼睛不久,意识在平稳的步调中沉入梦乡。 - “你看到了吧?” G的声音很冷静,但认识他的人能听出冷静后的克制。 “啊,看到了,她哭得很惨。” Giotto苦笑着回了G的问题,目光落在被XANXUS抱在怀里含泪入睡的歌莉娅脸上:“斯佩多在艾琳娜离世后,说我错了。那个时候我说对,但错了也要继续走下去。” 刚才被纳克尔和朝利拦住,没机会去安慰挚友的蓝宝看向Giotto。不知从哪个节点开始,蓝宝的眼里也饱含泪水。 “所以,你觉得让歌莉娅活下来是错的吗?” 纳克尔:“蓝宝,别这么说。” 朝利:“大家都想歌莉娅过得开心,只是……她现在不太开心而已。” 蓝宝没有看纳克尔和朝利,就这么看着Giotto,等他回答。Giotto欲言又止,最后伸手拍了拍蓝宝的肩膀:“从我决定让她活在未来时起,我就知道,这对她来说很痛苦。” “但……我不认为这是错的,只是歌莉娅需要时间。” “这句话也适用于你们。” 出去点醒了歌莉娅的阿诺德,看着Giotto和G说道。可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捧住歌莉娅的脸,却无法碰到她的画面。 现在看来,这句话也适用于他。 16.小试身手 “Boss,今晚的你看上去比平时还要生气啊。” 大马金刀坐在客厅的XANXUS扫了弗兰一眼,察觉到视线的弗兰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让斯库瓦罗顶上。 习以为常的斯库瓦罗在心里叹息一声,转述了早些时路斯利亚说过的话:“歌莉娅那边,路斯利亚去看过了,说没有大碍,就是受了点刺激。” 受了点刺激? 回想起刚才听到下属慌慌张张地通报后,他赶到现场看到歌莉娅赤着脚在花丛里奔跑,到最后蹲下大哭的画面,XANXUS冷笑出声。 “初代那群老不死的……不好好待在总部,来瓦利安撒野。” “关于这个,估计是歌莉娅最近和十代他们接触过,初代那边有了连接,或者是其他我们不知道接触,初代的意识才出现在瓦利安。” 负责调查初代意识在瓦利安出没的玛蒙,补充了调查结果,一旁的列维为之愤怒:“可恶、那群幽灵……把boss当什么了?!” “闭嘴长胡子,那群家伙眼里估计就歌莉娅。” 贝尔说话时少了平时会有的笑声,一语道出了真相。 “嘛嘛——虽然歌莉娅哭得很厉害,但今晚是她来到这后,睡得最沉的一晚,不一定是坏事哦。” 确认歌莉娅没有大碍,耶交给医疗部门的人负责后,路斯利亚走了进来,翘着小指说了他的见解:“再怎么说,歌莉娅也才20岁。哪怕她醒来后没提过初代他们,心里还是渴望见到以前的伙伴吧。” 大厅沉默了片刻,拿着酒杯的XANXUS率先起身离席,列维急忙跟上。 “Boss!您去哪?请让我——” “啰嗦,别吵我。” 伴随着这句带有警告意味的话响起,XANXUS消失在大厅拐角,留下斯库瓦罗他们在原地。斯库瓦罗望着拐角长叹一声,转头看向在场唯二能明确感知到存在的人。 “弗兰,玛蒙,初代那群意识还在吗?” 弗兰:“目前是没有了,但他们藏起来的可能性不小。” 玛蒙:“找到他们这可是要额外收费的。” 作为副队长的斯库瓦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朝这群人摆摆手:“行了,都回去。反正有什么发现及时汇报给我或者boss,要是还有今晚这种情况,以歌莉娅的情绪为主,自行判断该怎么应对。” 斯库瓦罗离开后,列维不爽地咂嘴。 “啧、说到底,留着这个女人干嘛?沢田纲吉不是想要她去总部吗?那就让她离开啊。” “嘛~列维真是不懂男人心呢……当然是因为她的存在对boss而言,比她带来的麻烦还要重要啊。” 路斯利亚说话时没忍住笑了出声,戴着墨镜的眼睛别了一眼看似毫不在意,实则目光一直在歌莉娅房间方向的弗兰。以及虽然在笑,但笑声里完全没有平日愉悦意味的贝尔。 “哼哼……或许不只是boss呢。” - 你睡得混混沌沌的,起床时,发现自己眼睛肿了,头也疼得嗡嗡作响。对此,在门外守着你的人敲门,得到你的许可后推门而进,把早餐和调理的药一并给你。 “歌莉娅小姐,请在早餐后服用药物。另外,这是敷眼睛的冰袋,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 面对来人尽职尽责地安排,你点头回以含歉意的笑容:“谢谢你。不好意思……昨晚给你添乱了。” 大抵是没想到你会认出自己,眼前人在原地怔了几秒,朝你微微鞠躬。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说完,来人退出房间,并把门给你带上,将空间留给你。你在床上坐了会儿,缓过神后洗漱更衣,吃早餐和服药,最后是敷眼睛。 经过昨晚一事,现在的你感觉不到视线了,估计是阿诺德和他们说了什么,也可能……他们从头看到尾,最终还是没打算见你。 “真是……大家都变了。” 变得陌生又熟悉,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今天弗兰和贝尔都没来找你,养成习惯不时和他们聊天打发时间的你很不习惯。照例回了寥寥无几的信息后,你决定去花园散心。 出门时,看守你的人不在门外,但你知道那人肯定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着。发生了昨晚的事,没人看着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照着记忆饶到另一个不熟悉的花园,在那里的木椅上坐着晒太阳。太阳的温度刚好,困意又上来了。 不行、不能睡…… 可越是试着让意识保持清醒,睡意就越明显。没过多久,你就在木制长椅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云雀、云雀——” “哇哦,你喜欢站她身上?” 已经在梦乡的你强行睁开眼,发现你的面前站着一直小黄鸟,圆滚滚的很是可爱。只见它喊着“云雀”,又用爪子在你平摊在椅子上的掌心走了两步,随后张开翅膀,飞回到它主人的肩膀。 你顺着修长的身形往上,对上了云雀的眼睛。只见他挑了挑眉头:“醒了就起来。” “起来,起来——” 在小黄鸟尖锐又可爱的复读生中,睡意被笑意取代,你从木椅上坐起,整理了有点凌乱的发丝,直视着眼前的人。 “云雀恭弥,我应该没记错名字?那只小鸟,它有名字吗?” “没记错,它叫云豆。”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而在云雀肩上的云豆像听懂了你们的对话一样,在肩上张开翅膀拍了拍,很是可爱。短暂地笑了一下后,你才意识到云雀作为彭格列的云守出现在瓦利安的矛盾问题。 “云雀先生,你来这是要找谁吗?”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你,语气笃定地给出答案:“找你。” “能让那个连和我打一场都没兴趣的家伙,在意到要显形的程度,不是很有趣吗?” 说这话时,云雀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战意。显然,云雀是觉得你的老师是阿诺德,认定你能打,想来看看身手。很可惜,你要让他失望了。 “这样啊……如果是对老师感兴趣,从而对我感兴趣,你可能要失望了。老师他只交了我基础的射击,骑术,防身术和收集情报的方法,我并不是战斗人员。” “如果你对战斗感兴趣,可以找斯库瓦罗或者XANXUS。” 其他 人不知道能不能让眼前这个散发战意的人打过瘾,但你知道斯库瓦罗和XANXUS肯定行。 按理说,聊到这云雀该失去兴趣转身就走了,现实是他不仅没走,还从他口袋掏出了武器,随意地抛到你手上。你手忙脚乱地接住抛到半空中的武器,生怕一个没接住走火射中自己或者花花草草。 “云雀先生,这很危险!” 面对你的控诉,云雀不怒反笑,露出了藏在他西装衣袖里的武器:“不是接住了吗?那就不危险。站起来,让我试试你的实力。” 你看着手上黑漆漆的武器,又抬头看了眼战意满满的云雀,无奈叹息。 “……你绝对是没有朋友的类型。” “哇哦,你是需要朋友的类型。” 他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十足,你也不否认,毕竟是事实。 环顾了花园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人,你拿着云雀给的武器站起来:“先说好,我真的不会战斗,更别说醒来到现在都没动过,你可不要发现我打不动觉得无聊。” “打了再说。” 得到云雀的回答后,你开始回忆阿诺德教导你的内容,率先朝云雀的脸袭去。表面上脸,真正的目标,是云雀的腹部! 握着枪柄的手屈起,配合袭向云雀脸的手动作。而战斗意识拉满的云雀只是往后撤了一步,脸上是趣味十足的笑容。 “不错,动作再快点就奏效了。” “就算打中了,对于你来说也是不痛不痒吧!” 说话时,你抬脚袭向云雀的膝盖,试图让他失去平衡,依然被云雀躲开。但你将手中的武器转个圈,握住枪身,配合攻击下盘的动作,用把手直击云雀的下巴。 只见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被笑意盖过,你确信把手擦过了云雀的下巴,或许是力度不够大,云雀没有倒下,反而锁住了你的动作,手腕一转缴掉你的武器,你的身体出于本能于夺回抛在半空中的武器。 战斗于你主动后撤叫停,被你防备着的云雀轻笑一声:“看来你还是谦虚了,歌莉娅。” “哪里,分明是你不愿意动真格,才有我耍花拳绣腿的机会。” 云雀没有否认,反而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那张名片还收着吧?” 名片?你愣了一会儿,想起了那次晚会上,你塞到胸口的名片,后面你塞到房间的书柜里了。 云雀通过你的微表情得到了答案。 “想要变得比现在更能打,就打那个电话。当然,你满足于当下的生活,就当我没来过。” 留下让你一头雾水的话后,云雀转身就准备离开,你才想起手上的武器是他的:“等等、你的东西——” 只见背对着你的云雀抬起手,随意地摆了两下。 “送你了,怎么用随你。别的不知道,但肯定比阿诺德送你的好使。” 直到云雀的身影从花园消失,你才从不明所以的事件中缓过来,看着手中现代化的武器沉默片刻。 “所以,他从总部过来,就是为了试试我的身手?真是奇怪的男人……” 可握着手中的有重量和温度的把手,早些时乱成一团毛球的情绪和思绪,似乎解开了些许。 17.针锋相对 云雀前脚刚离开,斯库瓦罗就急匆匆来到了别院的花园,环视了一圈花园的环境后,视线停留在你的身上:“他来找你的?” 你不确定地摇头,又在手摸到手中的武器时点头。 “应该是来找我的,莫名其妙塞了这个,让我和他过两招,就这么走了。” 看清你手中的武器后,斯库瓦罗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那只完好的手捂住了他的脸。 “这个战斗狂......” 吐槽完云雀,斯库瓦罗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一丝关切地开口:“你有伤到哪里吗?” “没有,就是有点突然,也出了点汗。” 斯库瓦罗没有听你的一面之词,从头到脚打量了你一番才敢放心:“除了过两招,他还和你说了什么吗?” “我想想......他还说,我想变得比现在更能打就联系他。” 至于联系方式怎么来的,你是否有云雀联系方式这个,选择性隐瞒不说。而且,光是说了这些,斯库瓦罗的额角就凸起十字的青筋了。 “这家伙,当教练当上头了吗?挖角挖到瓦利安来了......!” “啊?” 面对你的不解,斯库瓦罗才意识到你并不清楚他们的事,简略地说了云雀曾经当过沢田的陪练,虽然在斯库瓦罗看来纯粹是云雀闲的没事干,加上手痒才答应这活。 “反正云雀那家伙的脾气怪得很,要是他找你,你不想搭理他就告诉我或者弗兰他们。” 脾气很怪吗?不知怎么的,你想到了阿诺德,那个一开始说不收弟子,但没多久又改口,教你射击和防身术,还教了很多对你有用的事。 想到这,云雀的性格,某种程度上是阿诺德的加强版,他更有自己的想法和偏好吧?但这些就不用一一和斯库瓦罗解释了,他现在更担心你的安全和心情问题。 “我记住了,谢谢你的关心,斯库瓦罗。” 你认真道谢和鞠躬的行动,让斯库瓦罗表情微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花园的路斯利亚主动打破了现有的沉寂:“嘛~听说总部那边的云雀看上我们歌莉娅?这怎么行!要学打架,就跟我学拳击啊才对~!”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云雀那家伙,绕过我们直接闯入瓦利安,跟逛后花园似的来挖角吧!” 终于反应过来的斯库瓦罗开口反驳路斯利亚的提案,又在想到什么时候看向你:“刚才你好像说,云雀说你想变得比现在更能打就去找他对吧?” 你点头回答了斯库瓦罗的问题,斯库瓦罗冷笑出声,随后一巴掌拍在路斯利亚背上,听得你不禁挺直腰板。 “论打,肯定是路斯利亚更能打!而且他还扛打,跟路斯利亚学!” “真是的!学就学,你打这么响干嘛?” 路斯利亚抱怨完斯库瓦罗的暴力行径后,调整了语调和你说话:“但跟着我学,确实能更上一层楼。你觉得呢,歌莉娅?而且也不用离开瓦利安~我们boss也不会为此生气哦。” 其实截止到这里,你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从云雀来挖角,变成你要学拳击变得更能打的。但你也确实很久没动了,跟着现役杀手学点什么总归是好事。 “嗯,那就拜托路斯利亚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训练?” “这个嘛......等我去和boss汇报一下,他同意我们就能开始了。” 你了然点头。虽然你不知道瓦利安的运作流程,但这里是XANXUS的地盘,先问一声得到许可再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在这之后,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离开了花园,留你在原地继续欣赏花园的风景。然经过刚才的互动,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路斯利亚的训练。 其实你有学过拳击,但当时教你的是纳克尔,纳克尔一开始就是长跑和力量级的训练,强度完全超出了你能接受的范畴,还弄得自己一身伤。也是这样,你才转拜阿诺德为老师。 “不知道路斯利亚的训练会是怎么样的?” 如果是上来就跑长跑,你肯定会在第一天上午就告辞。 - 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说明了方才在花园里的情况后,坐在专属座椅的XANXUS沉默片刻,扫了眼路斯利亚。 “可以,她喊停或者受伤,你的训练就得停。” XANXUS的话让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面面相觑,率先反应过来的路斯利亚笑出了声:“啊啦——我会很有耐心、又细心地训练歌莉娅的~绝对绝对不会让boss心疼的。” “把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洗掉。至于你刚才说的这些,要是做不到……” 未完的话止于XANXUS手中有破裂迹象的酒杯,清楚XANXUS性格的两人脸上没有怯意,路斯利亚更是止不住笑。 “当然!就算歌莉娅不喊停,我觉得不行,我也会叫停的。像歌莉娅这么可爱的孩子,在瓦利安可是珍稀物种——” 珍稀物种?在短暂的几秒里,斯库瓦罗把瓦利安上到XANXUS,下到最小的弗兰都过了遍,竟发现整个瓦利安确实只有歌莉娅会和他说“谢谢”及鞠躬后,他在心里附和了路斯利亚的话,表面上却看不出异样。 “我会定期跟进路斯利亚和歌莉娅的训练程度的。” 只见XANXUS打了个哈欠,随意摆摆手:“总部那边要是还有人和今天一样,绕过我和她接触,你们知道该怎么做,没什么事就出去。” 得到允许的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两人走了有段距离后,斯库瓦罗才开口:“我去趟总部找沢田纲吉,你把今天的事做完了,想想怎么安排歌莉娅的训练。” “没问题哦~我一定会以增强体魄为目标,给歌莉娅制定训练计划的。” 目送了斯库瓦罗离开的身影,留在原地的路斯利亚回想起刚才XANXUS的话,脸上是看破不说破的笑容:“哎呀呀……没想到boss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真的太有意思了!”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内外俱污的组织里,似乎不止一个呢。当然,像这种秘密,路斯利亚暂时要收起来一个人品味。 - 离开瓦利安的云雀没有回他在意大利的据点,而是难得去了趟彭格列总部,直奔放着初代情报部门的资料室,找到了阿诺德的随笔,看着上面书写颇有个人风格的内容。 “有意思。” 里面 记录了阿诺德和歌莉娅出任务的情况,还写着一些歌莉娅的训练成效。如果云雀不知道阿诺德那个意识是什么样的人,他大概会觉得阿诺德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 “十代的守护者,都这么喜欢窥探过去吗。”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时,云雀合上记录本,顺手放回原位,转身看向阿诺德站着的地方:“哇哦,我还是第一次见贼喊捉贼。怎么了,刚才在瓦利安,你不看得很认真?” 虽然歌莉娅和其他人没察觉到,但佩戴彭格列戒指的云雀十分清楚,不久前他找歌莉娅小试身手的花园里,阿诺德从开头看到了结尾。 “你能忍到现在才出现,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怎么,现在还对你的弟子念念不忘?” 听出云雀话语里嘲讽意味的阿诺德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他的记录本,随意翻开一页,里面夹着一枚干掉的花。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花只剩像笔记的形状黏在纸页。 “是又怎么样。” “那是她和我的过去,你再怎么探索,她的过去里也没有你的位置。” 说完,阿诺德合上本子,将其放进他的风衣口袋。又在发现意识形态下,无法保存实物后握在手里。 “你要是想找打发时间的人,她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前提是,她不会因为你的趣味产生抗拒。” 云雀没有说话,那双眼睛观察着阿诺德的反应,最后得出了一个有点于云雀而言,有点无聊的答案。 “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我对你们的过去不感兴趣,对你的情感问题也没兴趣。你要是因为她,愿意和我打一架,我还有点兴趣。” 说完,云雀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对阿诺德和歌莉娅的过去没有半分探究欲。 “别拿你的过去影响我睡觉。” “这话还给你,少去窥探我的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直到资料室的门传来屈指敲门的声音:“Ciao,云雀,还有初代云守。” “你们聚在这打起来,麻烦的可是我和其他人。还是说,你们想让歌莉娅知道这点小插曲?” Reborn压了下帽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趣意。见两人没有接话茬,他继续补充刚才在办公室看到的事。 “刚才斯库瓦罗来了总部一趟,骂阿纲骂得可厉害了。说‘百岁老人半夜不睡觉影响瓦利安全员作息’,还有‘云雀那家伙把瓦利安当后花园随便进出’。你们说,这事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被Reborn概括进去的两人都没说话,阿诺德拿着本子消失了,留云雀在原地。 跑得挺快。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云雀接上了Reborn的话茬:“看来瓦利安的工作量还不饱和,这点琐事也能当事汇报。” “嘛,毕竟连着两天,瓦利安都有这种事,斯库瓦罗会发火也正常。你注意分寸,可别像阿纲一样陷进去了。” Reborn说完要说的话后转身离开,还在资料室的云雀打了个哈欠,在云豆喊着“云雀”时,抬手揉了云豆的脑袋。 “想看的看完了,回去了。” 至于阿诺德和Reborn的警告,云雀要是会把这些放心上,云守的位置也能换人了。 18.各自的真心 路斯利亚的训练是有过程的,他先从普通的体能开始,把我这副冻了百年多的身体唤醒,而且他不吝于夸奖。 “歌莉娅真棒——能毫不眨眼地做到这种程度,比我一些下属还来得熟练!” “啊啦,这个暂时有点难吗?那我们换一个,明天再练这个项目。” 老实说,习惯了阿诺德偶尔“可以”、“还行”,“再快点”的训练风格,遇上路斯利亚鼓励式教学,听的你脸上一热:“谢谢路斯利亚……其实你可以严格点,我不介意被骂的。” 结果坐在一旁,在你训练时没闲着打沙袋的路斯利亚停了下来,擦干净手后捧起你的脸,抬起头与他对视。 “莫……怎么可以说这种丧气呢?像歌莉娅这么棒的苗子,我才舍不得骂呢!” “这、这样吗……?” 你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你是好苗子,而这个反应显然让眼前这位老师脑补了很多。 “当然了,歌莉娅。你看看,除非很有天赋,哪有人能在刚学两天就把木桩打坏呢?” 路斯利亚放柔了声音,你顺着他的话往旁边看去。确实,那个木桩是你打坏,但你只是看到了它的裂缝,顺着裂缝发力而已。归根结底,它会坏是在这里练习的人,日积月累的努力,加上你的一点时机才坏的啊。 不过路斯利亚显然不打算听你再说他觉得是丧气的话,顺势说起了接下来的训练环节。 同一时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贝尔,弗兰站在一旁,表情都很复杂,贝尔更是毫不客气地嘲笑:“歌莉娅,你的脑子终于和路斯利亚一样了吗,找他做你的教练?怎么看,都是我的武器更适合你。” “嘛……me难得和贝尔前辈一样的想法,不过me不认为歌莉娅和贝尔前辈学习是好事,毕竟歌莉娅是天使,贝尔前辈就是恶魔。啊——好痛,你看,他说几句就又扎人了。” 弗兰面不改色地拔下贝尔的武器,随手折断扔旁边的垃圾桶,气得贝尔在训练场和弗兰开展日常活动。 “啊啦啊啦,贝尔和弗兰还是一样有活力。不过在我看来,当歌莉娅老师的最佳人选,当然还是有耐心又懂得欣赏的我了。” 路斯利亚的自夸惹得你笑出声:“嗯,我也觉得路斯利亚很有耐心,还很擅长发现别人的优点,是个很好的老师。”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路斯利亚脸上的笑容一滞,一旁打闹的贝尔和弗兰停下动作,这样的反应令你有点尴尬。 “我说错什么了吗……?” 回应你的,摘下墨镜背对着你,悄悄擦去什么,又戴上墨镜转向你的路斯利亚:“这可真是……都被这么夸了,我可要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了。” 贝尔:“你的收藏癖就别教给她了。” 弗兰:“Me也这么觉得,收藏癖太恶劣了。” 你:“……啊?收藏什么?” 路斯利亚“哎呀”一声,习惯性翘起小指:“别听他们两个说那些,我教的当然都是对歌莉娅好的。好了,我们继续训练,无关人士自觉离开——” 看着被打上“无关人士”一词的贝尔和弗兰各有各的表情,特别是贝尔,他的脸都黑了点。你怕自己笑出声,紧紧抿住嘴,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弗兰不是,他“噗”地笑出声了,随后用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甩锅:“看来伪王子和me都成无关人士了,肯定是因为伪王子脾气太差了——” “弗兰……你活腻了?” 在这之后,你和路斯利亚目送了贝尔用小刀一路追弗兰跑出训练场的画面。直到两人的身影从视野范围消失,路斯利亚拍了拍手。 “嘛,碍事的人不在了,我们继续吧?” “好的老师。” 得到你回应的路斯利亚娇羞地“哎呀”了一声,便继续教你基础的发力和姿势内容。 - “竟然让路斯利亚教她防身术......怎么看她都是练远程更有天赋。” 离开训练室的贝尔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他的想法。然当事人不在场,在场的只有刚才和他一起去探班的弗兰。 “嘛......me觉得让路斯利亚教也不错。毕竟她的体能还没能跟上,路斯利亚抓体能,差不多时她就能学点别的了。” 从弗兰的对话中听出不同意思的贝尔停下脚步,带着探究意味地打量着身旁的弗兰:“啧,你不会想着教她什么恶趣味的技能吧?她可没有死气之炎,别想了。” 没有死气之炎? 弗兰没马上接贝尔的话题,“欸”一声后,慢悠悠地补充他的想法:“这个嘛......或许是属性不对,所以点不着。当然,me也没到教人的程度,只是很好奇,她对幻术的适应性而已。” 作为在瓦利安和两个幻术师打交道最多的贝尔脸色大变,难得严厉地和弗兰对话。 “想都别想,幻术对人的精神影响最大。其他属性和技能撑死只是累点,幻术直接攻击精神和心理。到时候出问题boss不宰了你,我也会宰了你。” 被警告的弗兰扫了眼怒意显脸的贝尔,祖母绿的瞳孔转了一圈,落在了远处的大理石地砖上:“贝尔前辈,这可不是你平时会说的话哦。” 不顾贝尔微怔的神情,弗兰继续往下补充。 “Me只是好奇,又没说要对歌莉娅做什么。据me对贝尔前辈的了解,现在的你,对歌莉娅的关注度可是超出了‘有趣’的范畴了。” 超出有趣的范畴?怎么可能! 下意识在心里反驳了弗兰的话后,贝尔想到的却是和歌莉娅相关的画面。她喝下午茶时难得有活人气息的笑容,还有被他整蛊时无奈又纵然、带着些关怀意味的话语...... 他就是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乐趣”,被弗兰这个没轻没重的小鬼弄没而已! “要你管!像她这样和现代人格格不入的性格和反应,整个瓦利安目前就她一个!反正我的说的话你要是当耳边风,下次小刀扎中的......就是你的心脏了。” 说完,贝尔头也不回地往他平时待的训练场快步走去,留弗兰在原地目送。直到贝尔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弗兰的嘴角微微上扬:“真有意思,伪王子也会有这种像人类的反应。” “贝尔的性格就那样,你还故意去逗他,也不怕他真的上火。” 恢复成人身形的玛蒙悄无声息出现在弗兰身后,早有感应的弗兰“啊”了一声,回头和玛蒙交谈:“Me是关爱前辈,这不是觉得前辈太笨了。都26岁了,在情感方面比小学生还迟钝呢——” 这点和贝尔搭档最久的玛蒙没否认,甚至嘴角因弗兰的话微微上扬。 “姑且不说贝尔的事。你可很少对什么人这么感兴趣,弗兰。” 玛蒙说完,等待弗兰的回应。而被点到的弗兰眨了眨眼,环顾了四周一圈,伸手指着自己:“Me吗?这个嘛......” 弗兰扫了眼来时的训练场,用“今晚吃牛排”的口吻说出了他的想法。 “当然是因为me喜欢她啊。” “试着努力融入百年后的世界,但意识和记忆都停留在过去,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于me来说,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得到意料之中又超乎想象的答案后,玛蒙怔在原地。弗兰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喜怒。但同为幻术师,玛蒙能听出这段对话里的情感。 在弗兰这段自白下,贝尔的反应,确实落后了许多。不过不伤及玛蒙的金库和瓦利安的秩序,玛蒙乐得看热闹。 “这么一看,贝尔在情感方面确实迟钝。” “不过贝尔也不是傻子,你激多了,他开窍可是很麻烦的。” 玛蒙的警告只是让弗兰眨了眨眼:“Me当然知道贝尔前辈是什么样的人,不过那也是他找到赛道后的事。而且,贝尔前辈可不知道怎么体贴女性。” “这可说不定。” 面对弗兰的反驳,玛蒙笑了下补充了一句,便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一天的训练画上句号后,你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还是路斯利亚扶着你,才没有他喊停就躺在训练室睡个昏天地暗。 “啊啦,都说了你太拼了,还走的回去吗?” 耳边响起路斯利亚关切的声音,你在脑海里过了遍回房间的路线,得出了你的结论:“估计走到一半就会倒在后花园睡着了......” “嘛——我心爱的学生都这么说了,作为老师,我可要好好把人送回到房间呢。晚餐让人拿到你的房间?” “感激不尽,谢谢老师。” “老师”一词让路斯利亚心花怒放,他扶着你走,边走边说着要给你补充什么能力,泡澡时要放什么东西。你听得懂他说的话,但疲惫和倦意让那些话左耳进右耳出,你只能边听边点头,直到他把你放在房间的椅子上。 “好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要好好泡澡哦?晚点会有人给你拿晚餐,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路斯利亚说完就进了浴室给你放洗澡水,似乎还在水里放了点什么,估计是他刚才说的有缓解疲劳功效的“浴盐”吧。 你进去洗澡时,路斯利亚已经离开你的房间了。洗澡时,外面有开门和关门的动静,估计是送晚餐的,送完就离开了,你便没有多想。 正因为如此,你出来时见到XANXUS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时,在原地定了几秒,还是XANXUS如主人般开口,你才反应过来。 “过来吃。” XANXUS指着放在他手边的 牛排,示意你坐到边上的位置。待你看清桌上有两份晚餐后,你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你要在这里一起吃晚餐吗?” “怎么,有意见?” 你沉默了。你当然有意见,但XANXUS的反应,显然不是你说了意见他就会采纳的样子。思考了一番,你斟酌了用词,诚恳而清晰地表达了你的想法。 “如果我说有意见,并且表达了不习惯和你一起吃晚餐的想法,你会采纳吗?” 像是早有准备,XANXUS不怒反笑,露出恶劣的弧度:“听到了,不采纳。把头发擦干,坐下来吃。” “我就知道......” 累了一天,你也不想和他争,简单擦干了头发的水珠后,你坐到XANXUS的对面,有点费力地切牛排。 许是你切的动作让XANXUS觉得影响他的用餐体验了,他把切好的牛排和你的交换,随后叉起完整的牛排就吃了起来,吃相十分豪迈,又不显得粗鲁。 用餐的时间里,你们有默契地保持安静,直到有人进来撤走盘子,你主动抛出话题。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知道我留在这会到处跑,也会给你添乱。” 按照你对“彭格列诅咒”的了解,你作为能牵动初代意识的存在,待的地方定然会引起不少麻烦。而眼前这位看上去就不想管事的人,却全部收下,还没有为此骂你或者赶走你。 除此之外,你作为“首领”的象征,对于曾相信自己就是十代目的XANXUS而言,不算是一种刺激吗?以上种种原因,让你十分好奇,他是出于什么理由把你留下的。 殊不知你的问题,在XANXUS听来,和“有用才值得善待”挂钩。 “哈?这种事还需要理由?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烂鬼时代。” “不......” 那句“不是这样的”还没说出口,XANXUS就给出了他的答案:“我想这么做,就这么简单。” “我认为你该被这么对待,你就值得。” 不是“象征”,“有用”或者“百年前的大前辈”,是他“想”。这个答案,让你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字回答XANXUS。 可能安静了有几分钟时间,重新找到声线的你不确定地开口。 “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不时就会因为过去的人或者事物,让瓦利安乱成一团。” 这是有事实依据的,三天前的晚上,你就因为看到疑似Giotto的身影在瓦利安跑来跑去,最后让所有人的作息都被打乱。再到后面云雀来瓦利安,还有现在路斯利亚抽空教你学拳击等。 从利弊方面来看,留你在这的弊端显然大于利。 然而,你所说的这些,在XANXUS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啧,你也太小看那群垃圾了,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敢说自己是瓦利安的一员?”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你错愕的表情,XANXUS面不改色地说着他的想法。 “只要我活着,那群垃圾活着,你想在这里跑还是跳,砸墙,做什么都行。” “不,砸墙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你下意识驳回了XANXUS的话,他哧笑一声算是回应,方才还能看出笑意的脸,在接下来的对话里烟消云散。 “刚才那种认为自己是‘累赘’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不止你不能说,其他人也不会说。” 显然,你醒来到现在的所有行为和麻烦,远不及刚才说的那段话,让XANXUS来得气愤。可你这颗心却意外地静下来了,看向他的黑眸里是了然的笑意。 “......你真是一个怪人。” 被你认定为“怪人”的XANXUS扯了扯嘴角:“瓦利安就是这种地方,你不习惯也得习惯。” 他不仅没生气,还变相承认了你说的话,这些对话让你松了口气。在XANXUS准备离开前,你问出了之前他不允许你做的事。 “刚才你说,只要你活着,我在这里做什么都行。那......我也能去总部留宿吗?” 只见XANXUS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就着你的问题,抛出了新的话题:“你能确定,你在那里待着,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如果你能做到,也有这个勇气,我亲自送你过去。” 不给你回答的机会,XANXUS起身离开,离开时还帮你把门带上了。你看着紧闭上的房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确实......现在的我还没那个勇气。” 但这么聊一下后,你原先对XANXUS和瓦利安的不安和陌生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19.哥哥 沢田的日常工作里,除了处理家族间的事务,还有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歌莉娅在瓦利安的状态。今天刚好赶上弗兰来彭格列找骸和库洛姆,沢田便顺势留下弗兰,和他聊了两句歌莉娅的事。 如果没和弗兰聊,他都不知道最近开始会回信息,即使多数时都是标点符号、表情包的歌莉娅,现在已经跳过了学习智能机这个步骤进化了。 “等等,你是说……歌莉娅在和路斯利亚学拳击?!” 回想起国中时,瓦利安和他们几个国中生的战斗,那时看到的路斯利亚和了平的对决,自成年后稳重许多的沢田大惊失色:“她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有没有被路斯利亚吓到啊?”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砸向弗兰,不等弗兰接话茬,沢田已经联想到歌莉娅现在受伤躺床的画面了。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她!今天……今天上午开完会就没什么事了,下午就过去好了!” 弗兰沉默了,眼见沢田马上就要安排出行,弗兰叹息一声:“她很好,不仅没受伤,路斯利亚还说她是难得的好苗子,疼歌莉娅都来不及。” “你现在看上去不像十代目,更像是彭格列历史记事本里,那位G笔下写的,过于关切歌莉娅的妹控初代。” 至于弗兰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别问,反正还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这样啊……歌莉娅没事就好。” 得知自己的联想只是过于关切导致的,沢田松了口气。过了会儿,才意识到弗兰刚才说了什么,脸有点红:“那、那我是十代目,从年龄来看,四舍五入也算歌莉娅的哥哥没错……” “哪门子四舍五入能跳过百年时空来算的?你是昨天熬夜熬坏脑子了吧。” 弗兰和沢田顺着第三道男声的方向看去,发现来人是擅长在任何地方出现的Reborn,他手上的列恩变成了绿色的锤子。 从国中时起,就时常被这位家庭教师教导,到现在当上十代目,也会在没反应过来时对Reborn手上的列恩有肌肉记忆的沢田,看清列恩形态时下意识后退一步:“等等!我没有!我就是担心歌莉娅。” 一旁看完全程的弗兰不嫌事大地补刀:“原来青春期的阴影也会伴人一生。这么一看,凤梨西秀还是挺温和的。” “拿我和骸比?” Reborn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应下弗兰的夸赞:“从教育方面,以及学生成果的方面来看,我确实不是温和派,是结果派。” “废话少说,不是要去看歌莉娅吗?今天下午我和你去,上次云雀闯瓦利安的事,现在还能不时听到山本和我说斯库瓦罗有多烦。” 意料之外的安排让沢田怔了几秒。随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前两天斯库瓦罗在他办公室拍桌问责的场景。 “啊……恭弥的话,这件事确实不太符合流程,虽说后面哲先生把流程走完了,但也是他去完瓦利安后补上的。说的也是,下午去一趟瓦利安吧。” 弗兰:“哦——?这一次,两位可要好好按流程去哦。据me所知,最近据点在放人进去这件事上挺严格的。嘛,这都是托那位云守所赐。” 作为十代云守直系上司,且国中经常因Reborn的训练违反风纪被抽的沢田沉默了,在Reborn毫不留情的笑声中,底气不足地解释:“这个……正因为不能用常理来对待,所以恭弥才是云守。” 干笑着说这话的同时,沢田想到的是他和XANXUS的区别:他是包容一切的大空,XANXUS是被包容的大空,这真是闻者落泪的对比。 - 下午训练到一半时,有人进训练室了,你分神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沢田和Reborn时愣了下,提前受到消息的路斯利亚让你专注训练。 “好了歌莉娅,他们是来和boss谈正事,顺路来看看你的,可不要因为男人影响自己出拳的速度哦。” “我明白了。 路斯利亚的话让你回过神来,你点头微笑和来人打完招呼后,目光集中在眼前的木桩上,开始复习路斯利亚教你的动作,试图连贯起来。 见你进入状态,路斯利亚走到沢田和Reborn身旁,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豪:“看吧,歌莉娅可是难得的好苗子。训练不喊苦不喊累就算了,教的内容还很快就理解连起来了。” Reborn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看来初代云守给她打了好基础,难怪云雀想挖人。路斯利亚,你可要小心了,云雀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类型。” 说话时,Reborn扫了眼旁边的沢田。只见那双棕瞳里有欣赏,更多的是兄长对妹妹的感动。然从时空关系来说,被Giotto父母收养的歌莉娅,是沢田乃至彭格列二代后所有首领的祖宗。 “蠢纲,收敛点,你是独生子,没有妹妹。” 一句话戳破了沢田心里名为“感动”的气球:“我知道……但是Reborn,我梦到了Giotto和歌莉娅的过去,我无法让她一个人在这个时代摸索。” 说话时,沢田想起了那些断断续续、属于Giotto和歌莉娅过去的记忆。小到歌莉娅第一次到Giotto家,还带着拘谨和不安的“哥哥”,再到逐渐习惯、依赖的“Giotto”。 那种看着妹妹长大成人的感动,再到重伤,不得不为了她的生命,亲手将她封存,乃至到死都无法看到她再次醒来的遗憾和痛苦,都化为沢田的养分。 即使沢田知道,梦里的“哥哥”不是对着他叫,那份要把歌莉娅当亲妹妹对待,照顾她直到她习惯这个时代,乃至找到属于她的幸福的决心不会变。 一旁的路斯利亚摇头,发出叹息:“啊啦,所以boss才不想让她去总部呢。你看看,你自己都分不清是以什么身份和歌莉娅来往,这让本就因为你们和初代相似的歌莉娅,要用什么态度和方式来面对你们?” “歌莉娅已经很努力了,你们也加把劲好吗?想对她好是正常,但这份‘好’,是发自内心的才对,而不是受‘过去的影子’的影响给她的。” 路斯利亚说完,不管沢田是什么反应,走到已经明显开始累的你身旁:“好了,我们休息会儿,补充水分再练,硬撑可是会受伤,从而拉低练习效率的。” 过于沉浸在训练中,没听到路斯利亚和沢田他们对话内容的你回了个单音,接过路斯利亚 递来的水瓶喝了两口水,开始思考刚才练习不怎么顺的动作。 训练再次开始时,沢田和Reborn已经离开了,你莫名有点失落:“已经回去了啊……” 路斯利亚:“好了歌莉娅,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做好我们的事就好。” 面对路斯利亚的安慰,你微笑应下:“说的也是,早日出师让路斯利亚多点时间休息,才是我该关注的。”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拜访,沢田回到了他的房间。关上门那刻,他终于不是十代目了,而是能理所当然脱下领带和外套,瘫在沙发上的沢田纲吉。 像是知道了他进入休息时间一样,已经化为意识的Giotto站在他正前方,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开口。 “你去见歌莉娅了。” 这是Giotto许久未显形说出的第一句话。面对Giotto笃定的口吻和问候,沢田坐直了腰,随意撑着腮看着月光都能穿过的身形。 “是啊,Giotto。我想亲眼看一下,那些我不知道的、完全属于你的记忆和画面,又通过梦融入我的记忆和灵魂的情感,是因为你,还是我作为‘沢田纲吉’发自内心的。”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后,Giotto吐出一口气,看了眼窗外的月亮。视线再次落在沢田身上时,才再次开口:“你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答案啊——” 沢田双手交合,整个人陷进富有弹性又柔软的沙发里:“还没找到答案,但……有点羡慕和心疼。” “羡慕你有歌莉娅这个妹妹,能和她一起长大,甚至过了百年,还能被她这样放在心上。又心疼她活在当下,心和情感却在回不去的百年前。” “XANXUS说了,前几天的晚上,她因为看到疑似你的影子和衣服,为了找到你,连鞋都没穿就在瓦利安的花园里跑了很久,整个人像碎掉又硬拼起来的玻璃杯。” 这是极不合理的情感,但沢田从XANXUS那里听到这件事时,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胸口处存在感十足的哀伤。说到这,沢田从沙发上直起身,看向站在他面前,透明到能和月光融为一体的男人。 “Giotto,那晚你是在瓦利安的,为什么不显形见她?” 面对沢田的反问,Giotto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 “我当然想见她。但是,我现在和她见面,对于正在适应这个时代的歌莉娅而言,是好事吗?她见了我或者G,要是承受不住做了傻事怎么办?”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Giotto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恢复了原有的笑容:“所以十代,我没有别的请求。作为彭格列戒指的意识,我只想看着歌莉娅能正常的生活,在这个时代里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沢田无奈地笑了:“我正在努力,你就安心吧。还有别的要说吗?没有我就要休息了。” “当然,祝你做一个没有歌莉娅的好梦。” 留下这句话后,Giotto又回到了戒指里,而沢田低喃着方才那句话后,无奈又好笑地感叹。 “习惯了有歌莉娅的梦后,一时间不知道这是祝福还是诅咒了啊。” 20.约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你的体能随时间的流逝越发要好。最近的贝尔像是盯上你一样,不时在你训练时说着些挑衅还是风凉话,又有意无意在你面前说他和路斯利亚的区别。 “嗯……一个金发,一个头发颜色更多的区别?” “……啧,你故意的吗,这么多优点只能看到最不起眼的点?” 贝尔不爽地咂嘴,一旁的弗兰嘴角微微上扬:“据me所知,还有一个区别,就是路斯利亚大姐更体贴,伪王子更恶劣——啊、好痛。你看歌莉娅,和这种脾气坏的人待一起很痛苦的。” 弗兰面无表情地说着“痛”,边说边拔下贝尔的小刀折断丢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顺带踩了下贝尔的脾气。然而,贝尔愤怒点总是那个一个。 “都说不准叫我伪王子!” 两个又在训练室里有来有往地追杀和躲藏。今天路斯利亚有任务,所以没人阻止他们,好让你继续训练。见状,你也乐得看会儿热闹,直到两人十分有默契地停下。 贝尔:“啧,斯库瓦罗平时也不来这个训练场,今天转性了?” 弗兰:“嘛……估计不是长毛队长想来的。” 两人的对话令你愣了几秒,直到有人从外面推开闭合的训练场大门走了进来,先听到的是爽朗的笑声。 “可以啊斯库瓦罗,没想到瓦利安的训练场是这样的。啊,这不是歌莉娅吗?之前听阿纲说你在练拳击,原来是真的啊!” 伴随着富有活力的男声响起,你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是有段时间不见的山本。除了山本,还有似乎在头疼揉太阳穴的斯库瓦罗,以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狱寺。 “是的,好久不见,山本先生和狱寺先生,我最近都在练习这些,所以没怎么回复信息。” 一直主动和你有信息往来的山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嘛,知道你人没事,还过得开心就好,信息你想回时发个句号都没问题。” 斯库瓦罗:“……你小子还真容易满足。” 面对斯库瓦罗的调侃,山本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应下:“是啊!毕竟歌莉娅还在学习怎么用手机,她愿意给我回信息,读我的信息,我就很满足了。” 山本毫无阴霾的笑声和坦荡,听的你胸口泛起一阵暖意。在你准备接上山本话茬时,贝尔不悦的声音在训练场里响起。 “喂,那个天然黑又天然撩的,你差不多得了,当着本王子的面撩瓦利安的人?她回信息纯粹是无聊,别做过多的脑补。狱寺隼人,管管你们彭格列的人。” 被点到名字的狱寺叹息一声,没顺贝尔的要求做,而是看了我一眼,才看向贝尔说话:“两个组织间来往,没有危害到利益和人身安全,我不会为此耗费心神调解的。” 说完,狱寺看向你点点头。 “好久不见,歌莉娅,近来可好?” 富有礼节又不带私人情感的寒暄,让你下意识挺起了腰杆,和狱寺打招呼:“承蒙各位的关照,现在能跑能跳,还能和路斯利亚学拳击,我很满足。” 许是注意到你对他们和路斯利亚称呼的不同,狱寺和山本的脸上有不同程度的微表情,情绪最现脸的山本了然点头。 “这样啊,所以路斯利亚现在算是你的老师了?不过学多点东西总归是好事。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用剑?” 学剑?这个提议你有点心动,毕竟从百年前到现在,你都没用过这种冷兵器。现实是,不用等你回答,到山本和狱寺进来的斯库瓦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提高音量。 “喂,当着我面挖她学剑?要学也是在这里跟我学!废话少说,不是要练习吗?今天这里空了,赶紧打完忙别的!” 斯库瓦罗这段话让你弄明白他们到此的目的是什么了,原来是日常对练。 “好了歌莉娅,两个剑痴打起来很厉害的,我们在旁边站着观战。” 说话的同时,弗兰握住你的手腕,牵引着你走到一旁开阔又安全的角落,期间似乎有谁的视线落在弗兰握住你的腕部,强烈的存在感令你下意识甩开弗兰的手。 待你看到弗兰无声询问的祖母绿的双眼时,你手忙脚乱地为自己刚才的行动解释。 “抱歉……有小虫子在手上爬,我反应有点大了。” “虫子吗?” 弗兰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你说的名词,像是不经意扫了眼训练场的人后,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 “嘛,这里人这么多,又小虫子也是正常的。好了,我们就拿着爆米花,边吃边看长毛队长和天然黑的战斗吧。” “爆米花?” 这下是你不解了。你醒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个叫“爆米花”的东西。但眨眼的功夫,弗兰手上就多出了两桶装着白色颗粒,亮的有点反光的、有着浓郁甜味的食物,将其中一桶塞进你手里。 “这就是爆米花,拿好了。” 尚未回神的你点头,抱好爆米花,视线在手中的食物,还有训练场上亮剑的两人中来回。 斯库瓦罗的剑是他那只义肢,山本的剑……是一把竹剑?这样怎么打? 你满脑子问号时,只见山本摆好了姿势出招后,那把竹剑变成了打磨至发亮的剑!这个发现让你差点把爆米花都打翻,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你身旁的狱寺接得及时,这桶食物得以幸存。 “谢谢狱寺先生。那个,你要吃点吗?” 意识到狱寺手上没有爆米花后,你感到自己的脸上有点热,急忙将手中的食物递到狱寺的手边。而这个意料之外的行动,让狱寺定在原地几秒。 那句用来拒绝你的“不用,你吃吧”对话尚未吐出一个字音,没有客气意思的贝尔,理所当然地挤入你和狱寺中间,顺势接过你手中的爆米花。 贝尔吃之前还拿起第一颗塞进了你的嘴里,说不上的甜味和口感在口腔中炸开时,贝尔已经在喂自己吃了。 “吃啊,狱寺隼人一看就不是吃甜的类型,再晚点斯库瓦罗打完了,这桶爆米花可就没现在好 吃了。” 原来他是不吃甜食的类型啊。 “这样吗……我记住了。” 有了贝尔的加入和打岔,你不再关注狱寺的反应,全身心投入到围观斯库瓦罗和山本的战斗中。即便你没用过剑,也能看出他们都是在“玩”。每一招都是能置人于死地,却又点到即止。 “真厉害啊……” 你由衷地发出感慨,占据你左右两边,还吃着爆米花的贝尔和弗兰先后开口。 贝尔:“斯库瓦罗还没认真。” 弗兰:“山本武也是,他们两个玩得很开心。” 夹在两人中间的你听懂了,这场“战斗”于山本和斯库瓦罗而言,就和每天早上要跑步一样,是他们定期的“锻炼活动”。 直到两人的对练结束,贝尔和弗兰手中的爆米花都没吃完,他们还很有默契的吐槽,说他们打得时间太短不够看。 斯库瓦罗:“Voi——!不是说了不能在训练场还有我对练时吃爆米花吗!” 看清两人手中拿着什么的山本“哈哈”笑了两声,将他的剑放好的同时,就着斯库瓦罗的话题往下说。 “原来我和斯库瓦罗的对练有意思到可以吃爆米花吗?这样的话,下次我可要拜托歌莉娅帮我录像,哪天我也看着录像吃爆米花啊!” 被叫到的你愣了几秒,缓缓点头:“如果下次我在场,我会试着帮忙的。” 于你过于认真的回答中,山本笑得更欢了,还说要买台摄影机给你拿着帮他拍。同一时间,吃完爆米花的弗兰不知从哪变出了湿纸巾擦手。 “还是别打扰歌莉娅了,一旁站着不说话,和地标似的狱寺隼人挺适合这个工作的。” 经弗兰一说,你才意识到,自贝尔挤入你和狱寺中间,狱寺就没再说过半个字。即便是现在被点到名字,他也还是一副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 见状,你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开口搭话,不让气氛变得尴尬:“狱寺先生,你觉得我能用好摄影机吗?” 毕竟现在的你,可是连手机都不怎么会用的“科技新书”,让你用更专业的设备,简直是新的挑战。 而还在思考该以什么理由顺势离开瓦利安的狱寺,显然没想到在贝尔加入后,你还会努力和他搭话。方才弗兰握住你手腕的画面,似乎又没这么刺眼了。 “啊……你的话,可以的。” 听着狱寺有点干哑,但笃定的回答,你心生几分好奇:“很荣幸能得到狱寺先生的肯定,但狱寺先生这么肯定,是因为什么?” 只见狱寺转过头,那双眼睛落在你身上,里面是你看不懂的情绪。在你思考他准备说什么时,狱寺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回答。 “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许是狱寺截止到现在,在人前给人的表现,更多是不想和你有过多来往样子,这句话令你缓了半晌,大脑才重新运作。 “那、我当真了哦?即使狱寺先生现在要反悔,我也当真了。” 21.请客 他说了什么? 对上歌莉娅的眼睛,以及她那句后悔也当真的话,狱寺一时间找不到他的声音。 反悔?这不是他会做的事。但真的应下,并教会她用摄影机又越界了。不等狱寺想出回答,挤在他和歌莉娅中间的贝尔捂住了歌莉娅的嘴。 “好了,这个看上去没睡醒一直在游神的男人,显然不是好老师。录像而已,我也能教。” 对上贝尔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国中毕业后越发沉稳,鲜少生气的狱寺,胸口似乎有一团小火苗在燃烧。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贝尔:“是吗?我想,不管我教与否,歌莉娅有权利决定她想和谁学,而不是由你决定,贝尔。” “这点me也赞同。贝尔前辈,歌莉娅快被你捂死了。” 意料之外的援兵让狱寺怔了几秒,结合不久前弗兰和歌莉娅的接触,狱寺的心情,如看到瓜把家里的针线弄得一团糟时一样。但好说好歹,贝尔松开手了,歌莉娅和弗兰道谢后,有意调解僵持的气氛。 “只要两位愿意教,不管是在瓦利安还是彭格列,我都能学,这是好事一件。” 歌莉娅没有顺着贝尔说的答应,也没有否决方才他的提议,而是就着话题,把两个人都放在了“可以学到东西”的位置上。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狱寺即为贝尔的打岔没让歌莉娅放弃选择他窃喜,又因这份窃喜而苦涩——他不是唯一的选择。一个呼吸的瞬间,狱寺调整好了情绪。 “说的没错,只要你方便,我或者贝尔在场都能教你。” 没如愿的贝尔“啧”了一声,拿着湿纸巾插吃爆米花弄脏的手:“论地理位置来看,估计你没什么机会了。” 眼见气氛又要紧张起来,对练完后心情愉悦的山本加入话题。 “哈哈,看来在端平一碗水技术上,歌莉娅的技艺不一般啊。好了好了,斯库瓦罗说要请客吃饭,我们去吃饭吧!” “Voi——!我什么说了自己都不知道的话?!” 在一旁看热闹看得上头的斯库瓦罗猛然惊醒,被戳穿的山本“啊”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完善这个邀约。 “欸?那可能是斯库瓦罗太忙了,把说过的话忘了吧!瓦利安的食堂是不是也有包间啊?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开车去附近的饭店吃。” 许是被山本和斯库瓦罗的对话,或者斯库瓦罗明明没说,但一副“算了算了”认栽的表情逗笑了,歌莉娅欣喜地点头:“那就先谢过斯库瓦罗了。” 狱寺还在为歌莉娅难得的笑容怔神,下一秒,那个笑容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以为看向他:“狱寺先生,你会一起去吗?” “今天没有别的事做,吃顿饭的时间自然是有的。” 斯库瓦罗扫了他和贝尔一眼,未说出口的“别再吵”已经通过眼神传达了。狱寺不会主动找贝尔麻烦,但贝尔找他麻烦他也不会让着就是。 显然,斯库瓦罗比狱寺更了解贝尔,他看完狱寺,无声地看着贝尔,直到贝尔甩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应下。 “知道了——能让斯库瓦罗的钱包出血,我会很安静地吃完午餐的。我可不吃食堂,要去就去boss喜欢去的那家~” 还不知道XANXUS常去的餐厅是哪家的歌莉娅点头,又在弗兰低语补充了信息后惊讶地捂住嘴,小声地说了句“真的没问题吗”。 在瓦利安面前的她太好懂了,根本不需要去打听和猜测,就能看到她在想什么,与在他和十代目面前截然相反,是因为她和他们更近吗? 隐晦不明的情绪如影子那般,悄然爬上他的胸口,直到注意到他异常的山本叫他,仅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在他耳旁响起。 “狱寺,等会儿吃饭有大把时间看。” 即便山本的话语里没有第二个主语,但他们都知道指代的是谁,狱寺面不改色的别过头。 “你在说什么看不看的?我只是在想从这里去那家餐厅的路程。” 山本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重复他说过的话:“路程啊……那好吧!” “歌莉娅,你要坐我的车吗?我这里就我和狱寺,你坐过来,两辆车刚好都是三个人!” 毫无预警的邀约让狱寺心里的警铃大响。 “喂、你在干什么?她现在住在瓦利安,肯定是和斯库瓦罗他们坐一起更合适啊!” 面对狱寺悄声警告,山本回以一笑,随后看向歌莉娅:“是吗,或许歌莉娅也想换个车坐坐呢?” - 大抵是山本随和的性格让你觉得很安心,你选择了山本的车的后座,望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刚才贝尔的“小心被吃掉”,以及弗兰虽然想劝说,但最后说的那句“等会儿见”。 你很清楚,弗兰他们在“护短”这一块很有自己的想法,但目的地都是一样的,难得出门,换个环境也不错,何况他们也不会伤害你。 不等你继续发散思绪,坐在驾驶座的山本和你搭话:“歌莉娅,你想听点什么吗?我这里也有百年前西西里经典的曲子哦。” “车里还能放歌吗?好神奇。” 虽说你已经坐了好几次这个时代的汽车,但放歌这个功能还是山本说了才知道。 闻言的山本怔了两秒,紧接着,是能听出他心情很好的笑声:“是啊,你要听听吗?” 在红色信号灯前停车时,山本递给你一叠光盘,让你从里面挑。这和以前的唱片很像,又不完全相似。上面的歌名你没几个是见过的,最后便选了个有你听过的唱片递给山本。然接过唱片的狱寺,慢了一拍的山本也不介意,顺手按个开关,那张在狱寺手上的光盘就不见了。 车再次启动时,车内响起你熟悉的钢琴曲,你惊讶地半掩住嘴。 “啊、真的开始放歌了,声音好像是从我左右两边传来的?” “是后面,你的后面放了音响,算是山本这家伙的习惯。” 狱寺的回答让你转头看了眼,你的后面确实有两个方块,它正是发出声音的源头。 “真有意思......” 你发自内心地感慨现代的科技,而坐在前面的两人似乎笑了,又在你看过去时止住了笑意。然透过车前面的镜子看到山本的眼睛时,他还是笑了出来。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歌莉娅的反应很有趣。” 有趣?老实说,你想不到山本会觉得有趣的点。要说能算有趣的,或许是你和他们不同一个时代,所以见到这个时代的诸多事物时,如刚进王都的村民一样。 “因为我为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 只见狱寺嘴角微扬,后面甚至转过头背对着你,肩膀在耸动。而山本发出 似笑非笑的字音:“哪里是啊。能因为不一样的事物而欣喜,高兴,这样的反应就足够有趣了。” “咳、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安心,这不是在嘲笑你。” 调整好情绪的狱寺干咳一声,恢复你熟悉的样子接上话题。虽说两人的解释还是让你半懂不懂的,但说到这也足够了。 同一时间,你们也到了午餐的目的地。下车看到眼前这间说是别墅都没问题的餐厅时,你着实呆住了。 “这、XANXUS很会选餐厅......” 关上车门走过来的弗兰站在你身旁附和:“在花钱享受这方面,boss说他是第一,没人敢说第一。” 弗兰一本正经地解释,惹得你笑出声。 “是吗,我还以为是XANXUS不会说他是第二?” 毕竟就你对XANXUS的了解,他显然不是会说自己是第二名的人,他会理所当然地把第一名崩掉,自己站上第一名的台阶。想到这个具体的画面,你就止不住笑。 与此同时,停好车的斯库瓦罗走了过来,听到了你和弗兰的对话,望向你的眼中有意外也有惊讶:“你对boss的了解还挺深刻的,估计这家餐厅应该合你胃口。” “这真是个听了高兴不起来的推测。” 后来的贝尔带有调侃意味地补充了他的想法。意外的是,你读懂了贝尔的调侃:“可能口味相似,但我和XANXUS先生的性格和脾气还是不一样的。” 殊不知你和弗兰他们的互动,被山本和狱寺尽收眼底。 山本:“果然,她和斯库瓦罗他们一起时更开心啊。” 狱寺看着在三人中有说有笑,和在车上时拘谨的样子截然不同的你,回了个单音。 “再耗耗就能喝下午茶了,走吧。” 再看下去,狱寺大概就吃不下这顿午餐了。 - 斯库瓦罗定了个小包厢,他先让你点,你按人头点了前菜,便把菜单还给斯库瓦罗,由他做选择。在斯库瓦罗点菜时,你环顾了一圈包厢的环境,富丽堂皇的,像你过去去过的王都一样。 于心里感叹过后,你决定在上菜前去外面转转:“我可以去外面看看吗?来这里的路上,我看到后面有个花园。” 虽然只是一眼,但你看到那个花园里的主色调是紫色,这让你十分好奇里面会有什么花。 斯库瓦罗沉默了两秒,看了眼弗兰:“弗兰,你陪歌莉娅去,差不多就回来。” 被点到的弗兰“欸”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故作无奈地叹息。 “好吧,me就知道,在场就me最有艺术细胞了。走吧歌莉娅,让这群没有艺术细胞的大叔坐着干等。” 此话一出,你下意识看了眼几人的表情。大抵是弗兰不时毒舌已经成习惯,几人的脸上没有很明显的情绪变化,唯一反应比较大的就是用小刀扎弗兰头套的贝尔。 “要走就赶紧走,要是回晚了......这顿就由你这小鬼请。” 伴随这贝尔带有威胁性质的笑声,弗兰习以为常地拔下小刀折断:“听到了吗歌莉娅,为了长毛队长能顺利请客,我们该去逛花园了。” “啊,好。” 你急忙起身,依序和留下来的四人打过招呼后跟着弗兰离开了。围着你的战争,也在你们离开后开启。 22.下午茶 花园里的花,紫罗兰占比最大,里面还有个用牵牛花根茎装饰的秋千,浪漫又好看。 许是你看秋千的目光过于炙热,在你身后的弗兰抛出了新的话题:“不去玩秋千吗?现在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会和你抢秋千的小孩,这可是最好的时机。” 说话时,弗兰走到秋千旁边,用手推了几下,让秋千小幅度地荡动,像是在确认它是否结实。 “Me确认过了,它很结实,不会突然就崩掉,再不来玩,等会儿长毛队长就要打电话喊吃饭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 在弗兰的介绍和催促下,你成功被他说服了,坐上了还在晃动的秋千。秋千设计的刚好能坐下一个成年人,就没有疑似把人强塞进来的不适感。你抓紧两边的绳索后,绕到你身后的弗兰轻轻推了把你的背部,秋千荡起来了。 一时间,花园里除了拂过花草的风声,就是秋千绳索来回晃动的“吱呀”声。随着秋千晃动的次数,遥远的记忆在晃动中浮现。 “好像是十岁的事,家里的院子里装了秋千,我和哥哥经常为谁先玩秋千猜拳。” 你带着眷念意味,说出了怀念又失落的回忆,推动你的弗兰在又一次发力,将秋千推到半空时,漫不经心地接话。 “是吗?那你可以放心了,me对这个不感兴趣,不用和你猜拳分谁先谁后。” “这样吗,那弗兰对什么感兴趣?” 你随着秋千的起落,顺势抛出了闲聊的话题。弗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施力推着秋千,在你以为就要沉默到结束时,弗兰说话了。 “嘛……me挺好奇,你喜欢初代岚守什么?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在Giotto他们还在世时,不少人都问过你这个问题,说G有纹身,又不怎么笑,图他什么。 可就是G,从小就和你还有Giotto一起长大,会在你和Giotto闹矛盾时听你说对Giotto的不满,看到美食、风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这个啊……因为G帅吧?他高又帅,还对哥哥和我很好,好吃的好看的,总是会第一时间和我分享或捧到我面前。之前啊,他还在丰收季里,三箭中靶心,赢了一直和我斗嘴的二世,帮我出了口气。” 饶是记忆里的G的身影已模糊不清,说起和他相关的事,止不住的心动和回不去的遗憾绞肉,你的嘴角扬起落寞的弧度。 同一时间,得到答复的弗兰发出了然的单音。在弗兰看来,长得帅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后半句也在他的猜想中。 但弗兰是去查过G和你的事的。G不仅做到凡事第一时间想到你,甚至在你被绝对零度冻结起来后,也不曾放弃找医师,一直在意大利徘徊,直到他离开人世。面对挑不出毛病的“前男友”,要怎么做,才能将前男友挤出你的心房?弗兰找不到答案。 “这个标准,听上去很简单,但一直做到的人很少。别人不好说,但me做得到。” 弗兰的语调未曾有一丝变化。但在平静的声音和表面下掩盖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率跳动。 伴随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你似乎听到了弗兰在和你说话,且内容有点奇怪。然推动你来回的手还在继续,没有停下的迹象。至于他说的“做得到”,应该是听完你说的记忆的感想吧。 “这样啊,能被弗兰喜欢的人,会很开心吧。” 再次下落的秋千停在原地几秒,你想着下来时,再次在空中晃动,随之响起的是弗兰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又如认命一般。 “可能吧。在me看来,她有点迟钝,估计me直接告诉她,她会吓得大脑停止运作。” “嗯……或许你可以直接告诉她。告白不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而存在的吗?你不说,对方不知道,又怎么开始新一段关系呢。” 你就“前辈”的经验,给了弗兰一个小建议:“对方不知道你想改变关系,所以才会在这方面迟钝吧。” 看着你的背影推秋千的弗兰停下了,祖母绿的眼睛停在你发旋上。你感觉到了弗兰的视线,就着坐在秋千上的姿势转过头,看到了弗兰微微扬起的嘴角。 “说的也是。Me会好好考虑,该以什么方式和她告白,让她知道me的心意的。” “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长毛队长就要打电话问me把你带去哪了。” 不给你接话的机会,弗兰走在你面前,示意你跟上他原路返回。你在原地坐了会儿,才缓过来跟上弗兰的步伐。 许是你的错觉,你竟觉得此时走在前面的弗兰,心情似乎格外得好?偶尔瞥见弗兰的侧脸,平日一条直线的嘴角微微扬起。想到刚才的话题,你无声地笑了。 果然,即使是冷淡不喜言笑的弗兰,也会在聊起喜欢的人时露出这种表情啊。 - 弗兰带歌莉娅离开包厢后不久,贝尔看向狱寺,就今天狱寺反常的表现开口。 “狱寺隼人,如果我没记错,你和初代岚守是不同的两个人。今天你对歌莉娅说的话,是出于你的意愿,还是那枚有着其他意识的戒指所赐?”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降到零点。斯库瓦罗“啧”了一声,他没打断贝尔火药味十足的提问。 于公,斯库瓦罗需要知道狱寺在这之后,是否会和云雀一样,因个人喜恶做出让瓦利安或他感到麻烦的事;于私,他很好奇如今成为沢田纲吉左右手的狱寺,是怎么看待歌莉娅的。 出于什么原因?怎么看待?拿着水杯的狱寺在脑海过了一遍贝尔的问题,果断在他陷入思考前清空。 只见狱寺放下水杯,好看的绿眸看向贝尔,没对问题做出回答:“无论是出于什么缘故,那是我的事,无可奉告。” “如果你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质问我,那么贝尔,我建议你向斯库瓦罗休假或换个地方工作,别因自身的情绪问题给歌莉娅和大家带来麻烦。” 一旁旁观准备随机应变的山本急忙捂住嘴,让自己别在两人争锋相对时笑出声。即使如此,还是漏出了几个字音。 然气上头的贝尔没管山本,额角的青筋凸起:“呜嘻嘻……狱寺隼人,你还真敢说啊。什么时候开始,瓦利安的人员调动也归你管了?” “不归我管,我说的是‘建议’。如果你执意认为这是我在管你,或许你还需要报个班,学一下怎么听人说话。” 狱寺强调了他话语里的词汇。眼见贝尔和狱寺的气氛越发僵持,斯库瓦罗拍桌而起。 “Voi!你们两个都闭嘴,等会儿歌莉娅回来了,你们想让她看到一间连吃饭都没地的房间吗?” “是啊,歌莉娅和弗兰可是饿着肚子在外面的花园散步的。我们几个就年龄而言,算是他们的前辈,可不能让他们饿着啊。而且今天还是斯库瓦罗请客惹怒请客的东家可不是个好主意哦?” 斯库瓦罗抛出话题后,山本就着他的话题安抚贝尔和狱寺的情绪,将他们目前关注的重心,转移到即将回来的两人身上。 歌莉娅的名字如一颗石子,同时在贝尔和狱寺的心湖上砸出一圈圈涟漪。贝尔不畏惧和任何人打,但歌莉娅是来吃饭的,且她没什么战斗力。一旦他和狱寺打上头……这个包厢没哪个角落是安全的。 意识到这点时,愤怒时只想让对方血流成河的贝尔怔住了:他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一个人考虑放弃战斗这个选项了? 但现实如此,贝尔不仅在思考,他伸进口袋拿武器的指尖已经收回握拳。他知道自己变了,可他没有推翻这个变化的欲望。 “啧,算你好运……下次在室外,本王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贝尔靠在他所坐的椅子的靠背上,不再提战斗的事。 目睹了全程的三人各有各的反应。在国中见识过贝尔为了戒指和胜利,不顾自己性命和狱寺拼命的山本,嘴巴因惊讶变成“O”字。调整好表情后,山本微微侧身和狱寺低语。 “这可真是意外啊,狱寺。那个贝尔,现在像被什么捆住一样,竟没当下发作。” “说明他还有理智,没因个人情绪破坏彭格列和瓦利安的关系。” 狱寺不带情绪地说了他的回答,放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收紧,脑海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贝尔这个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意歌莉娅。 但只是在意,足以让爱好是见血的贝尔停手吗?狱寺有了答案,可心里却划掉了那个意外让他不爽的答案。 稍后不久,有人从外面推开了包厢的门,先进来的是弗兰,他在门边站了会儿,等歌莉娅走进来后才把门关上坐回他的位置。 而毫不知情的歌莉娅回到了她的座位上,拿着水杯抿了口水。她似乎想到了高兴的事,被水滋润过的唇瓣微微扬起。 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又或者弗兰说了什么? 狱寺的思绪不受控地思考时,坐在他边上的山本笑着和歌莉娅搭话。 “歌莉娅,花园好看吗?还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面对山本的问题,歌莉娅愣了下,反应过来时,脸上是明媚的笑意:“这个呀……花园的主色调是紫色,里面的紫罗兰很好看。那里还有一个秋千,秋千的绳索上是牵牛花的藤蔓。唯一遗憾的是,现在是中午,没能看到盛开的牵牛花。” 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内容,经由歌莉娅含笑的女声和笑颜说出口,意外地抚平了狱寺方才因对峙升起的躁意。不仅如此,狱寺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的画面。 然弗兰淡漠的声音打破了这幅美好的画面。 “是啊,me还推着歌莉娅玩了会儿秋千,没让她留有遗憾哦。” 所以,让她开心的不仅是花园的景色,还有陪她玩秋千的弗兰? 意识到这点,狱寺品味到了名为“羡慕”的苦味。也只是一瞬的事,他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如无事人那般安静地听她继续分享。 可贝尔不是狱寺,光是听到弗兰陪歌莉娅玩秋千,更是推着她玩后,贝尔发出冷笑,看向弗兰。 “你还真敢说,确定不是你想玩,然后让歌莉娅坐上去玩的吗?果然还是小鬼。” “就年龄而言,me今年18岁,已经不是小鬼了。但贝尔前辈今年26岁了,会为年龄焦虑羡慕me也是能理解的。” 弗兰一句话不仅把贝尔的指控扣回他头上,还顺带踩了脚贝尔的年龄,说话的艺术让歌莉娅想笑,又因顾及贝尔的情绪死死捂住嘴,不敢笑出声。 好在斯库瓦罗在场,他应了门外敲门的服务员,让他们把菜上了后离开。紧跟着,在贝尔或弗兰再次开启新话题斗嘴前,断了任何人再次开口挑衅的机会。 “够了,吃饭把你们的嘴堵上,一个个话多的和鸟一样。要是不饿,你们就出去等我和歌莉娅。” 面对斯库瓦罗的警告,山本顺着他的台阶拿起餐具:“看上去很好吃啊,不愧是XANXUS常来的店,我开动了——” 有了山本开头,坐在边上的歌莉娅也拿起餐具,学着山本礼仪,随后品尝起她眼前的食物。 方才所有人的争锋相对,于午餐画上句号。 - 和山本,狱寺分别后,你坐斯库瓦罗的车,跟着他们回瓦利安。回瓦利安的路上,作为唯一的女性,你坐在副驾驶坐上,弗兰和贝尔在后座各占一个位置。 透过驾驶座间的镜子,就是斯库瓦罗说的后视镜,你看到了贝尔极为不悦的脸,这让你很意外。 从醒来到现在,哪次你和贝尔见面,他都是那副笑脸。有时候可能会为战斗上头而染上杀意,但没有像现在这般,什么坏心情都写在脸上即将爆发的情况。 想到贝尔给你带过伴手礼,也和弗兰带你去总部玩过,你决定和后座上随时准备爆发的贝尔聊聊。 “贝尔,你的心情不太好吗?” 只见后视镜的贝尔笑了下,随后背部靠在后座的靠背上,一改刚才不悦的表情,饶有兴趣地看着你的椅子。 “你的感知力可不一般啊,歌莉娅。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做,又或者和我说些什么?” 贝尔的问题问到点上了。你光想着和他搭话,没想到搭话后的安排。现在贝尔问了,你开始思考他答应后的计划。 一般下午没有训练和别的事,你会在别院的花园里的亭子里喝下午茶赏花,他们都知道你有这个习惯,贝尔和弗兰更是不时会成为你的下午茶茶友。 那么,你还有别的东西能拿出手吗?你开始思考,直到脑海里闪过前两天白兰寄给你的那份点心,它像棉花糖一样软绵,却不会甜到发腻,你吃一次便决定慢慢享用。 “这个的话……要是你下午没有要事,回到瓦利安后,要和我一起在别院的花园喝下午茶吗?那位白兰先生给我寄了很好吃的点心,我们可以边赏花边吃,直到你的心情有所好转。” “那个点心像棉花糖一样软绵,但是不是甜到发腻的口感。我很喜欢,配茶吃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吃慢点,下次能继续吃。” 饶是贝尔再恶劣,听到你不仅没因他的挑衅生气,还认真的思考该怎么做,进而给出他具体的方案时,他一时间愣住了。 “你、真的是人类吗?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点心吗?与其让我吃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喜欢的点心,自己收起来吃完不是更合理吗?” 贝尔的问题让你很是不解。饶是点心再怎么好吃,你再怎么喜欢,它都会有吃完的一天。你当然能一个人吃完它,但如果贝尔喜欢,那就有两个人品尝到它的美味,甚至给贝尔带来好心情,不是稳赚不亏的事吗? “但那只是点心,贝尔。即使我不分给别人吃,它也会有吃完的一天。” “我愿意和你,和瓦利安的大家分享。当然,你吃了不喜欢放下也没关系,但那是我的一份心意,也是我能为你做的事。” 你缓缓说出了你的想法,等待着后座的贝尔的回答。 殊不知坐在后座的贝尔和弗兰,乃至驾驶座的斯库瓦罗都因你的话怔住了。他们三个现役杀手,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自相残杀的人了,甚至瓦利安内部的成员也是踩着前人的尸体一步步走上去的。 可你没有把他们当成杀手,而是当做朋友,甚至孩童那般解释你的意图,表达你想为他们做些什么都善意。 贝尔沉默了半晌,没忍住笑了起来:“歌莉娅……你可真是个难得的人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把你的点心吃完时,你可没有理由抱怨我。” 虽说现在不用吃点心,贝尔的心情也如踩在棉花那般飘飘然。 不等你回答,弗兰也开口加入:“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歌莉娅。刚才me陪你玩了秋千和散步,这个下午茶,怎么说也得算上me的一份。” 你笑了,看着车前的景色回应。 “好啊,大家都来吧。” 偶尔一起喝个下午茶也很不错不是吗? 23.叛徒 路斯利亚回来后,原有的训练恢复了。得知你前些天不仅和斯库瓦罗他们外出吃饭,还在回来后在后花园喝下午茶,路斯利亚像羡慕又像听到了有趣的事一样。 “真是的……歌莉娅怎么只和斯库瓦罗他们吃饭喝下午茶呢?我作为你的老师,都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啊、这样的话,下午的训练结束后,要一起喝下午茶吗?今天的下午茶是斯库瓦罗送给我的,据说很有名的茶叶。” 显然,路斯利亚没想到你会这么做,整个人在原地怔了两秒,随后拿下一边墨镜抹眼泪:“真是令人感动……没想到瓦利安还有这么乖的孩子。当然可以哦!我很期待和歌莉娅的下午茶时间,也对斯库瓦罗送的好茶感兴趣!” 见路斯利亚喜笑颜开,你也为之高兴。 “太好了,就这么说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今天上午的训练了吗?” 大抵是鲜少见到主动要求训练的,路斯利亚双手合十笑着说了声“当然可以”,便进入训练状态,教你如何一击致命。 路斯利亚的教学总是浅显易懂,就像现在说的,攻击对手的下颚,远比直接攻击腹部见效地快。 “嘛,要是力量十足,也是能一拳让敌人失去抵抗力的哦~不过歌莉娅放心,在瓦利安,我们不会让你遇到需要让敌人失去抵抗力的情况的。” 你记住了路斯利亚的教学,但对于他说的后半句,脑海里打出了一个问号。 “我学防身术,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啊……?如果遇到什么只能靠大家来救我,是死是活,就是敌人说了算了,我个人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哎呀......看来歌莉娅的觉悟,比很多老成员都要强烈啊。” 路斯利亚缓缓道出他的想法。说话时,那双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似乎透过你在想什么。但思考的时间没持续多久,路斯利亚拍拍手,让你将注意力放回现下的训练中。 晚些时,XANXUS走了进来,在路斯利亚意外的“boss”背景音中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你:“练得怎么样?” 你用颈部处的毛巾擦去额头的汗,调整了呼吸后才接话。 “应该算是入门级别?能防一般的小偷流氓,但专业的肯定打不过。” 只见XANXUS转头看向路斯利亚,像是确认你的说辞,后者笑着摆摆手:“歌莉娅太谦虚了,在我看来,最近加入瓦利安的新人都打不过歌莉娅呢。” 说我吗?你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据你所知,瓦利安的新人,即便是文职人员,战斗力也不一般。 “这又有点夸过头了......” XANXUS没给你和路斯利亚相互推让的时间,直接说了他此次的来意。 “怎么说都行,下午跟我走一趟。” 你想应下来的,可不久前,你才答应路斯利亚要一起喝下午茶啊。同一时间,想到你会为此犹豫的路斯利亚打消了你的顾虑:“去吧,下午茶哪天喝都可以。要是boss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要记得给我带手信哦?” 不仅没让你为难,还给出了一个活跃气氛的建议,这让你松了口气。 “如果去的是好玩的地方,我会给大家带手信的。” XANXUS对此没有别的意见,打了个哈欠,说了时间和集合的地点就离开了训练室。 - XANXUS亲自带你来彭格列总部,这是你没想到的。而总部的人显然和你一样,对此感到意外。直到你们见到那位,弗兰口中的“西秀”。 靓蓝色长发简单地扎在一起,那双异色眼睛看向你和XANXUS时,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趣味:“哦呀,没想到会有见到你带女伴来总部的一天。” “能在总部见到你,也是很神奇。” 面对六道骸的调侃,XANXUS漫不经心地回以相同的话语,随后转过头看向你:“走了,别理这个家伙。” 你点点头,路过六道骸旁边时,还是和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歌莉娅,醒来后一直受弗兰的照顾,很高兴见到弗兰口中的‘西秀’。” 闻言的六道骸发出愉悦的笑声,没被你说的话骗过去:“弗兰那小子总是提起我?估计能让歌莉娅女士记忆深刻,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回想起弗兰说的“西秀会更恶劣”、“西秀会让那些人开花”等等的对话,你默默咽下了想替弗兰说话的冲动。 同一时间,先你几步的XANXUS转过头,不耐烦地叫了声你的名字,你恍然大悟。 “啊、抱歉,我现在就来!” 和XANXUS说完后,你转身朝一旁饶有兴趣的六道骸打招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六道骸没回你,笑着朝你挥挥手,便离开了走廊。待你跑到与XANXUS同行的位置时,他说了六道骸的事。 “六道骸讨厌□□,特别是有点历史的□□,少和他来往。” 有点历史的□□?你将自己的过去和现在的□□相连,发现你的过去,似乎能和“有点历史”挂上钩。 可彭格列一开始并不是□□啊。 “彭格列一开始是小镇的自卫队,我也是自卫队的一员。至于□□……我应该不算□□的一员?当然,我会注意少和他来往的。” 许是听到你认真澄清自己和“□□”的联系,XANXUS哧笑一声,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一路带你走到了一间像是审问室的房间。 而房间里,坐着沢田,狱寺和Reborn,以及显然是被审问、手和脚都被禁锢住的男人。 门关上的时间,四人同时看了过来,看清来人是谁后,沢田主动开口打招呼:“XANXUS,好——” “久不见”没说完,看到你站在一旁,沢田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说辞,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惊讶。 “你怎么把歌莉娅带到这来了?她不应该来这里。” 沢田笃定的语气和认真的表情,无一不是他对XANXUS此番行动的不满。一旁的狱寺和Reborn没有说话,但狱寺的表情也不怎么好,Reborn的视线在你和XANXUS间来回。 面对三人的审视和责备,XANXUS冷笑着开口:“怎么,审问叛徒,还是造谣和诋毁,外加损害初代名誉的叛徒,她没有资格旁听吗?” 叛徒,造谣,诋毁,损害初代名誉。这几个词加起来,你看向审问室男人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所以……这些都是真的吗?” “确实是真的,抓到他时,他正试图篡改彭格列的史书。” Reborn慢悠悠地道出目前已知的信息,被审问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在对上你的视线时挺直腰杆:“哪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初代创立彭格列……哪里会有这么多□□?!我的家人又怎么可能被彭格列杀掉!” 他怒视着你,显然是知道你的身份。这些质问和他的过去砸到你脸上时,狱寺紧跟着补充他没说的内容。 “你的家族在里世界卖了什么东西,你自己没点数吗?还把家族的声誉当回事,你就老实认罪。” “就是隼人说的那样,歌莉娅。我们并不是无理由和依据抓的人。” 或许是怕你误会,沢田柔声补充了此次行动的理由。你点点头,走到那层玻璃前,望着里面的男人缓缓开口:“彭格列初代创立的是自卫队,是保护小镇和普通人的组织。至于你说的□□……杀害与报仇,背叛,这不是你选择□□后,固然会有的结局之一吗?” 虽说你对□□的存在还不够了解,但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战斗,为什么会因为仇恨而打得头破血流,早在百年前,你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你不想家人或自己死于□□的战争中,那就和家人离开,换个身份。但你不能享受□□带来的名誉地位,财富的同时,想着一辈子都不会有事。” “同理,我成为自卫队一员,甚至现在的□□一员时,我也做好了被□□的敌人,对家杀害的心理准备。” 一番话下来,坐在玻璃后的男人沉默了,那双看向你的眼里是不敢置信和惶恐。 “你、你是在吓唬我吗?!别以为你是初代的同伴,我就会害怕!你现在说得出这种话,谁知道你在快死时说的是什么?” 你听到了上膛的声音,是在你身后的XANXUS发出的动静:“这种垃圾还用审?” “啊……现在看来,需要的信息也拿到了,没必要了。” 被问到的沢田无奈地含笑回答,目光又落到你的身上:“歌莉娅,接下来的事就不适合你看了。” “明白的,我再说两句就走。” 在狱寺诧异的目光,还有Reborn饶有兴趣的注视中,你看向那个不会再有第二次见面机会的男人。 “关于刚才你说的,我确实没有依据去反驳你说的话。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死在你手里就足够了。” 说完,你在室内众人或惊叹,或仇恨、欣赏的注视中,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审问室。你准备关上门时,XANXUS走了出来,和你一起离开。 老实说,你还是不知道XANXUS带你来这里做什么,但他看上去比来时心情好多了。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他就笑了。 “刚才那句话,说得挺对我的胃口。” 你回想了下整个过程,推算出他说的“那句话”应该是你离开前的那句。 “谢谢夸奖,我只是有哪句说哪句罢了。” “哈,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里世界可就有趣了。这次带你来总部,没让我觉得无聊。” XANXUS哧笑着说出了他的想法,原先在你脑海里的问题有了模糊的答案:他是因为无聊,带你来总部打发时间的。 这个答案,意外的符合XANXUS给你的感觉。想到这,你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既然你不觉得无聊,那回去的路上,买个手信也不过分吧?” 面对你的请求,一旁的人发出了类似笑的单音:“随你,我在车上等你。” 至于审问室的结局是什么,就不是你该关注的了。 24.火箭筒 歌莉娅离开不久后,沢田安排人按彭格列的规则处置了叛徒。走出审问室时,Reborn笑出了声:“不愧是初代的人,就觉悟这一点,可比阿纲20岁时要坚定得多。” “Reborn......你就别笑我了,我当然知道自己和歌莉娅的差距在哪。” 沢田干笑着应下Reborn的评点,不忘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左右手:“隼人,你觉得呢?” 被叫到的狱寺,思绪还停留在方才歌莉娅在玻璃窗前,语气笃定地说出“我不会死在你手里就足够了”的画面。也是沢田这一声,狱寺迅速调整好状态。 “我觉得歌莉娅的意志,可以排在彭格列的前十。不说刚加入的新人怎么样,许多在彭格列待了几年的老人,也没有她的意志来得坚强。” “库呼呼......所以,她算□□,还是自卫队的一员?” 三人望向骸所在的位置,已习惯骸不时出现的沢田吐出一口气,向眼前这个在外收集情报刚回的守护者表达他的关切:“你刚回来,不多休息会儿吗?” “一群不成气候的幻术师,能费什么功夫?” 骸轻笑出声,话语里是不加掩饰的无谓。比起这些,他更好奇在他不在意大利时,那位历史人物的事:“自从那位醒了,之前不时还会在梦境里和我过两招的初代,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了。” 话音刚落,最近受初代影响较为严重的沢田和狱寺神情微怔,一旁知道情况的Reborn发出类似笑的单音。 “看来初代和歌莉娅的关系,每个守护者的情况都不同。” “哦呀,这么说来,莫不是你们和我相反?真是有趣。” 听懂Reborn话语里信息的骸很是感兴趣,但没有深究。 “目前接触下来,那个女人和一般的□□不同,暂时不在我清除的名单上。接下来是我的休假时间,没有急事都别打扰我。” 说完要说的话后,一阵紫雾涌起。散开时,先前还能看见骸的位置空无一人。 见状,沢田习以为常地叹息:“骸还是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啊。” 狱寺在骸的问题上,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啧,他还是这么随心所欲。说没有急事别联系,就算有急事,那次不是他感兴趣才会接电话。” “这不是挺好吗?说明在一群守护者里,有骸,云雀这两个不按常规套路来的存在,阿纲犯浑时,又多两个人收拾他。” Reborn的话让从国中时起,就深受Reborn、云雀和骸,没少受这三人折磨的沢田背脊发凉。 “虽说知道Reborn说得是事实,但果然还是不要有这种时候为好。” 话题告一段落,三人准备回各自的办公室时,一旁技术部门的大门刚好打开,彭格列的核心技术骨干先后走出来。走在最前面打哈欠的入江看清三人时,顿时清醒。 “Boss、还有Reborn先生和狱寺君?等等、最近技术部门可没有时间研发新的匣子了!” 说话时,入江看向身后的斯帕纳,他叼着自制的糖果,手上拿着的是蓝波的火箭筒。只见斯帕纳用空出的那只手拿出糖果,话语才慢了半拍道出:“嗯,确实和小正说的一样。我们刚连夜修好蓝波的火箭筒,接下来还要修不少匣子。” 一看是火箭筒,以沢田为首,十分清楚蓝波到了十五岁也喜欢拿火箭筒出来玩的性子,各有各的反应。 沢田:“辛苦了你们,正一和斯帕纳,晚些时我也会和蓝波说几句,让他改改这个习惯。当然,我也说了好几次。” 斯帕纳:“是啊,十代目,说了好几次,也修了好几次。” 完全不在乎上下级关系的斯帕纳,顺势吐槽了一把,换来沢田和入江的干笑。较两人晚些出来的强尼二反应过来,急忙开口打圆场。 强尼二:“总之我们先把火箭筒还给蓝波了!十代目和狱寺先生,还有Reborn先生,晚点食堂见!” 有了强尼二这句话,入江才想起当下的正事,先后和斯帕纳跟三人道别,往雷守部门的住宅区走去。 - 离开总部后,XANXUS让掌车的人把车开到了人流较多的街区,他说这条街有不少国外的小玩意,随你挑时,你很是意外,欣然表达了自己的感想。 “真是太感谢了,那我不客气了。” 许是见你难得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坐在后座的XANXUS透过后视镜看了你一眼,回了个单音算答应了。在你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时,他又开口了,但不是对你说的。 “等等,你跟着她一起,别让她提不动东西。” 接受到新指令的瓦利安成员回了个“是”后,解开安全带,小跑着跑到副驾给你开门。你向他道谢后,把车门关上,在他的陪同下往人流最多的建筑走去。 说来也是巧合,在这个名为“商场”的建筑里,你第二次撞见了蓝波,一平以及风太。率先发现你的风太,回头和专注于其他店面的蓝波及一平说了什么,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你时,你笑着朝他们三人招招手。 “我可以过去和他们聊几句吗?” 面对你的询问,跟在身后的男人点头,表达了他会与你同行的想法。 待你走近后,元气十足的一平十分认真地和你打招呼:“好久不见,歌莉娅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近来你的身体可好?” 听着一平带着点东方语癖的问候,你笑语着回应:“身体和心情都很好,谢谢一平的关心。” 一平害羞地说了句“不用客气”后,用手肘碰了下蓝波,后者才不太情愿地转过头,睁开的那只眼打量了你一番,底气不足地开口。 “你、真的没事了?就是那个伤......” 蓝波说了一半,才想起你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悄声补上主语,像是担心他说话重了,让你冻结了百年的伤口就会再裂开一样。 意识到这点,你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目光柔和地看向蓝波。 “已经好了哦。谢谢你的关心,蓝波。” 直面你道谢和笑容的蓝波在原地怔了几秒,还是身旁的风太和一平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别开脸:“我、我才不是关心你!是蓝宝那个家伙担心你......” 你没听到蓝波的后半句,想着凑近听清楚时,三人中唯一成年,也听到蓝波后半句的风太不动声色地迈前一步,凭借高挑的身形隔开你 和蓝波的距离。 “歌莉娅是自己来的吗?” 你摇头,顺势介绍了身后的男人:“这是库克先生,他是XANXUS先生安排陪我来买手信的。” 库克点头,补充了重要信息:“Boss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在车里等,歌莉娅这次出行的安全由我负责。” “原来如此......不是一个人就放心了。” 伴随着风太松了口气的感慨,一平欣然上前一步,向你发出邀请:“如果歌莉娅小姐不介意,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我们今天出来,是给狱寺先生买生日礼物的,还准备去一家风评不错的咖啡厅喝下午茶!” “狱寺先生的生日礼物......?” 一平补充的信息让你很是意外。想到狱寺那张酷似G,但又截然不同的性格和俊俏后,以及不久前的互动,你应下了一平的邀请。 “好啊,我醒来到现在也受了不少狱寺先生的照顾。不过下午茶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喝了,XANXUS还在车上,待久了他大概会有情绪。” 你的解释让一平和风太笑了下,蓝波小声嘀咕了句“是肯定有情绪”时,在你身后的库克飞快地编写了现有的情况发送给了车内的boss,确认手机里头的人已接收查看后,他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陪同者”。 一平和蓝波都是很有活力的少年少女。特别是蓝波,一说到狱寺,他嘴上说着狱寺有多讨厌,但挑礼物时的颜色,款式,是否实用,都能结合狱寺的性格和生活作风说出个大概,给你提供了一定的参考价值。 “对了歌莉娅,纲哥打算在这周日的晚上,在总部的岚守住宅区悄悄给狱寺先生办生日宴。你要不要参加?” “这周日吗?” 就着今天的日期往后推,是三天后的事。从关系深浅来看,你和狱寺的关系不能算好,但道声祝福和送个礼物还是没问题的。可你也没忘,车上等着你回去的那位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我是很想去的,但还是要问一下XANXUS的意见,所以我还是先把挑好的礼物交给你,暂时让风太带我交给狱寺先生吧。如果能去,到时候我再亲手交给他?” 闻言的风太了然点头:“当然可以。我会暂时替你保管,同时我也会期待歌莉娅能在当晚来到现场的。” 风太的回答不仅没让你为麻烦到他而心生歉意,更多是如沐春风般的舒心。 不等你接话茬,一平的一句“歌莉娅小心”吸引了你的注意,你下意识看向一平的方向,看到是一个紫色的圆筒。身体已经做出躲避的架势,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的洞口,你发现自己动不了。 本以为你会被它砸晕,那洞口却有意识般,就着你的身形将你吞没。当你的身体能动作时,你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再商场了,而是那间,从你成为彭格列自卫队一员时起住的房间。 你想看清房间和身旁人时,带着急切的男声在你上方响起。 “歌莉娅!别说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顺着声音望去,是满脸着急的G。你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G?我已经死了吗?” 如果你没死,为什么能见到已经在百年前离世的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