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经理,但姓佐久早》 1. 关于新邻居是对吵闹双胞胎这件事 电车纠缠着午日的阳光缓缓在站台停靠,到站的广播通知及时的响起,回荡在不多的行人耳边。 原本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的黑色长卷发少年听见声音也没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拖着边上行李箱起身,不紧不慢的跨过刚打开的门。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的键盘上飞快点动,发出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小臣我已经到兵库县了,不要太想哥哥我哦~】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哥哥今天还没收到小臣的消息呢?好伤心。】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是在训练吗?注意身体哦。】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我把新补充的口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记得要收起来啊。】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完全想象不到以后没有小臣我该怎么办,哥哥现在已经超级想小臣了….】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过于腻歪,对面的人终于在漫长的正在输入中后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条消息。 【kiyomi:好吵。】 佐久早昭阳几乎可以预见到自己可爱弟弟发出这句话时的表情。 一定是一边表面阴郁的碎碎念着什么那个混蛋真的好啰嗦,一边红着耳尖用力的摁着屏幕。 弟弟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白色口罩下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他继续在键盘上轻快点动。 长长的,用来朝弟弟撒娇的话语只输入到了一半,两个朝着不同方向走着的少年就向所有人证明了“走路不要低头看手机”这句话的正确性。 伴随着一声不算响亮的“咔嚓”拍照声。 他们非常凑巧的在这个并没有什么人的车站里撞在了一起。 两个同样因为垂眼看手机没看路的家伙,同时抬头,低声道歉。 “不好意思啊。〞 “抱歉。” 空气安静了一两秒,两人再次同时开口。 “没关系。” “没事没事。” 两双平静又冷淡的眸子在沉默中短暂对视, 佐久早昭阳率先弯了弯眼睛,看起来十分友好示意了一下,就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向着前方离开。 但也只是只是看起来。 少年垂着一双标志性的狐狸眼看着手机上意外拍下的照片,默默的想。 因为是被撞到后手抖拍下的,屏幕里图片的角度并不算好,但少年极为优越的眉眼,让那至下而上的视角变得颇具压迫感。 黑沉沉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不耐。 你要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对自己身上被搞脏了这件事能有多宽容。 已经收敛很多了好吗。 身体不好所以超级注意卫生的佐久早昭阳:微笑jpg 将碰过别人的外套擦了擦,他看着看着地图往目的地走。 行李箱轮子拖在地上,随着主人停下的动作“沙沙”的声音也缓缓停止,不远处的打闹声越来越明显。 “蠢侑!你给我站住!” “略略略!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停呢。” 站在自己新住处门口的佐久早昭阳垂眼找着自己与父亲聊天记录里的门锁密码,像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一样的专注。 “喂!阿治你看那边。” “不要转移注意力,我今天一定要当上独生子!以后两个布丁都是我的了!” “你是猪吗?一个人吃那么多!” 用酒精湿纸将门把手擦净,背景音变得更加吵闹。 “滴" 黑色的把手将骨节分明的手指衬托得愈发苍白,轻轻用力下压。 “你是新搬过来的邻居?”背后黏黏糊糊的关西腔一下拉得很近,每一个音节都踩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暂时不太想社交的某人烦躁的抿了抿唇。 要不假装没听见然后直接推门进去吧。 感觉不太礼貌。 “你听见了吧。”另一道相似却更加平淡的关西腔从另一边传来“妈妈和我们提起过最近会有人搬过来呢。” 漆黑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阴影下,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随着少年的转身才在阳光下染上些许暖意。 他弯着眼,哪怕带着口罩,也能看出他在笑,眼底清晰的倒映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是双胞胎啊。 好嫉妒,我也想和小臣待在一起。 脑内的思绪纷飞,对外形象向来良好的某人也不会突然打破自己努力坚持的人设。 “抱歉。”佐久早昭阳带着歉意“原来是在和我说 话吗?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双胞胎也不在意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一心只想完成妈妈给他们两的任务。 “妈妈问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 其中一个率先开口,听语气像是更加跳脱的那一个。 第一天对邻居的流程难道不应该是相互交换礼物然后再礼貌道别吗? 怎么就到了登堂入室去别人家吃饭的流程了。 超注意距离感的东京人佐久早昭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啊……我还没有收拾好东西呢,所以……”想要委婉拒绝的话说到一半,话语就被人轻快的打断。 “好诶,那今天晚我就可以多吃一份点心了。”语气里的兴奋完全不能算是作假。 “蠢侑!”双胞胎的另一个用语言重击自己的好兄弟“凭什么是你吃啊!” “哈?猪治你好傻啊,弟弟难道不应该让着哥哥吗?” “混蛋,妈妈也没有说过你是哥哥吧” 好突然。 又开始吵架了诶。 瞬间变脸,看起来有点好玩。 佐久早昭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找了机会将自己没说完的话改了口风。 “所以我等下收拾完再晚点来拜访,接下来就要多谢款待了。” 已经混战在一起的双胞胎脸上的气愤都渐渐变成了迷茫。 多的一份点心……没有了。 被压在下面的那个撇撇嘴“哦,那你早点来啊。” 压着人的那个点点头“就是左边那栋。” 笑眯眯的佐久早昭阳“好的,我会快点的。” 被打断打架的两人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暂时松开对方,好好的站了起来。 他们拍拍身上的灰,引的某人悄悄后退几步。 “呐,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像是照镜子一样的双胞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我是宫侑。那家伙是猪治。” “宫治,我旁边的是蠢侑。” 已经想要快速逃离的佐久早昭阳无视了双方后面的句子,自顾自的完成交换姓名,礼貌道别的流程。 “我是佐久早昭阳。”他眨眨眼,强制打断了双胞胎下一个战斗回合。“待会见了,两位宫君。” 2. 关于体虚不是肾虚这件事 “真是打扰了阿姨,初次见面这是家里人给附近大家准备的一点小心意。” “诶呀,佐久早君太客气了,快点进来吧,吃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黑发的少年脸上带着了些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温声道“没能早点整理完家里来帮阿姨,真是太抱歉了。” “哪有”宫妈妈也就是宫奈绪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一条缝“这点活阿姨一个人就可以了,要是阿侑和阿治能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 双胞胎震惊看着两三句话就将自己妈妈哄的眉开眼笑,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放到他面前的佐久早昭阳。 “阿治,我觉得我们的位置要被抢了。” “是的”宫治沉重的盯着刚刚想要夹的寿司缓缓离去。“我们可能要多一个弟弟了。” “阿姨手艺真好。”佐久早昭阳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碗堆成了小山,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宫双子的对话“不过我可能没有荣幸吃那么多。” 虽然如果不是宫奈绪用的是公筷,这些都会被他偷偷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宫奈绪看了一眼自己放满的碗,也心满意足开始给自己夹菜。 等到宫奈绪飞扬的心情缓缓回落,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你是一个人住吗?” “不是。”佐久早昭阳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只是父亲有点忙,不怎么回家而已,平时也有阿姨照顾我。” 确实很好吃。 难怪宫双子想要多一份点心。 “你看着和我们家阿治和阿侑差不多大吧,刚搬过来选好学校了吗?” 佐久早昭阳回忆着与父亲之前的沟通“已经打算去稻荷崎了,父亲已经帮忙联系好那边。” 埋头吃饭的宫侑耳朵动了动,精准无误的捕捉到了自己在意的关键词。 “你也要去稻荷崎?!” “毕竟稻荷崎男子排球部是全国大赛的常客。” 这样方便自己可以到ih或者春高去见小臣,已经开始默默计划自己要加入稻荷崎排球部做经理的佐久早昭阳完全不知道在场的另外三个人误会了什么。 “你会打排球?”宫侑更加兴奋,他已经有几天没有碰球了“等会要不要一起打一场。” “可以不去吗?”热爱食物的宫治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吞下才开口“我今天想休息。” 就可以趁着阿侑不在把他的零食都给吃掉。 而且好不容易可以放假几天,他也想休息一下再开始训练。 亮晶晶的期待全部都向另一个人投注。 “很抱歉”佐久早昭阳有些艰难的避开那道炽热视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容易让人误会“我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只是因为有在意的人才比较注意这个。” “诶,佐久早君身体不好吗?”宫奈绪看戏的目光缓缓变成了担心 “只是体虚而已,有限的精力没办法支撑我进行大量的消耗,日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宫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语气没有佐久早昭阳预计的失落,只有一句笃定的判断 “所以你很虚?” 完美的微笑面孔缓缓僵硬,脸上的面具摇摇欲坠“侑君想要这么理解也没错,但一些短时间的托球或者垫球还是可以的。” “你在意的人是男子排球部的?”宫治发现了另一盲点“你喜欢男生。” 好地狱的发现。 一句话让佐久早昭阳受到了桌上所有人没关系大胆说我们不会歧视你的目光。 “我不是……”这是他今天说的不知道第几个否定句“因为双胞胎弟弟是打排球都所以有点在意而已,之前去看比赛的时候也有注意到侑君和治君。” 只可惜看比赛时那些收集的野狐中学的数据一次都没有用过。 两所学校一直都没呢碰上。 “你家里也是双胞胎?好巧。”宫奈绪惊讶道“怎么没看见你弟弟?” “他在东京上学。”佐久早昭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和母亲在一起。” “你看过我们的比赛?” “对哦。”他笑笑“双子快攻超有默契的。” 如果他能打球的话也能和弟弟打出超级漂亮的配合, 佐久早昭阳内心小人默默咬手绢。 可惜私下里陪弟弟练习的快攻一二三一个都不能拿到赛场上去用。 因为自己根本没有足以支撑打完比赛的体力,平时也没精力去和其他队友练配合。 可恶啊。 越想越心痛。 “那要不要看我们打球!”宫侑完全忽略了宫治说今天想要休息的话“我最近想到一个新招式,还没有和阿治试过。” “喂!你之前到底听没听我说过话。” “好啊,吃完饭去附近的排球馆啊。”这是来自佐久早昭阳的欣然同意。 “都说了我不去啦!”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啊。”这是一脸温馨笑意的宫奈绪。 “有没有人在意我啊?”这是零个人在意的宫治同学。 “你们在聊什么?”这是刚刚下班回家的宫爸爸宫泽野。 宫侑欢快的抢答“等会吃完饭我们要去打排球。” “那还是要休息一下再去。”宫泽野将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刚吃完饭就运动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好啰嗦啊爸爸。” “这是在关心你们。”宫泽野洗着手回头,这才注意到坐在餐桌上出现的陌生少年“这孩子是?” “是隔壁新搬来那家的。”这次回答问题的是宫奈绪“超级乖的一孩子哦。” 佐久早昭阳也很配合的打招呼“叔叔好,我是佐久早昭阳。” “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笑得温和,眉眼间和宫侑宫治有七八分相似。 他拉开宫奈绪旁边的椅子坐下,十分自然的加入了他们刚才的话题。“等会需要我把你们送到排球馆吗?” “不用。”宫侑讲最后一口饭咽下去“走过去当消食了。” 已经放弃挣扎的宫治点点头。“我要带饭团过去。” 佐久早昭阳放下筷子,碗里的东西已经吃了七七八八“我也要回去拿点东西,十分钟后在前面那个路口集合可以吗?” “没问题。” “行,等一会儿见。” 3. 关于那个友好黑毛男其实超级刻薄这件事 口罩、折叠椅、酒精湿纸、外套、水杯、毛巾、补充体力零食、平板电脑…… 佐久早昭阳垂眼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运动包想着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东西。 漂亮的黑眸注视着自己的手将拉链拉上,拿起运动包背在了身上。 手表上的时间刚好才过去了六分钟。 街边转弯的路口处。 双胞胎急匆匆的一边互相埋怨一般飞奔赶路,却在同时向前看时即停愣住。 黑发黑眸的少年逆着落日站在哪里,长睫微垂着看着手机,半长的卷发被镀上了一层浅金镀霞光。 他看着手机的眼神缱绻又温柔,像是电影片尾里可以截图用作壁纸的画面,带着说不出的将落未落的故事感。 “好装。” 宫治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音节。 “到底在装什么啊。” 宫侑义愤填膺。 只是在和弟弟发消息的佐久早昭阳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双子定义成装货。 将解释现在情况的话发过去,他看一眼上方的时间。 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 站在这里两分钟根本都没有手机存在感高的双胞胎亲眼看着那个一直在家长面前表现得友好亲切特别好说话的那个黑色卷毛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好看的眉头簇着,将不满表现的超级明显。 “你这是什么表情。”宫侑被忽略了半天,现在忍不住开口“明明是你根本没有看到我们吧。” 听见别人的声音,佐久早昭阳下意识的弯起眼睛,带着如沐春风般和煦的感觉。 和刚才看手机时的表情是一样的,又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温柔的带着暖意的,眼神里的东西却差得十万八千里。 脸上的表情转换太快,看得宫双子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这人是变脸怪吗? 还是说学了那个东方的那个叫什么京剧变脸的东西。 “你们到了啊?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们有说话。”宫侑理直气壮。“是你一直在看手机没有听见。” 虽然是在小声蛐蛐对面的那个正主,但他们两到的时候确实说了话。 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段声音。 佐久早昭阳回忆着前面几分钟的画面,大概是自己看手机看太认真,没听见。 他快速忽略了这段不大的插曲“那走吧,侑君和治君给我带路可以吗。?” “你还没有说你表情是怎么回事。”宫治也好奇。 用着同一套DNA的双子轻而易举的在意起了同一件事。 “什么表情。”佐久早昭阳奇怪歪头“我的表情很奇怪吗。” “你刚刚没注意到我们的时候表情是这样的。”宫侑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学着佐久早昭阳刚刚的样子。 “注意到我们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了。”宫治学着佐久早昭阳现在的样子露出一个友好亲切的笑容。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截然不同的表情。 像是恐怖电影的诡异娃娃,一个哭脸,一个笑脸。 帅气精致的脸庞都蒙上了一层惊悚的阴影。 现在面无表情的人成了佐久早昭阳。 他扯起一个冷冰冰的笑容“你们的神经系统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其实佐久早昭阳更想说的是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张只对这不怎么熟悉的人展露友善的面具还在脸上摇摇欲坠。 “是在学你哦,佐久早君。” 难得在双子嘴巴里听见敬称,虽然是用来阴阳怪气。 黏糊的关西腔带着独特的韵律,显得更加嘲讽。 “治君,连表情都要学别人的吗?”佐久早昭阳自上而下的注视着双子中的其中一个“是复制体吗?” 刚才说话的宫侑气笑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故意认错人的。 什么听话懂事善解人意体贴乖巧完全就是佐久早昭阳演给鬼看的。 明明就是一个刻薄毒舌洁癖又睚此必报的装货。 他磨了磨牙,刚想反驳,口袋里的手机先行响了起来。 宫侑这才想起来被他叫出来的尾白阿兰。 本来是想和佐久早昭阳说一声他多叫了一个人,结果吵着吵着就直接给忘记了。 已经懒得和这对没什么边界感的双胞胎维持人设佐久早昭阳抬眼示意了一下“你们还叫了别人?” “一个国中时候排球部的学长,他现在也在稻荷崎。” 野狐中学、现在稻荷崎排球部的人。 宫侑宫治的学长。 “是尾白阿兰?”他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毕竟今年的尾白阿兰只上了春高,佐久早昭阳因为要搬家的原因,还没来得及观看录像回放。 对尾白阿兰的数据分析还停留在他在野狐中学在全中最后一场比赛。 “你是跟踪我们学校狗仔吗?”宫侑一边接通电话一边震惊发问“这都知道。” “你是阿兰的粉丝吗?” “什么粉丝?”电话刚接通只听见宫治后半句话的尾白阿兰有些迷茫,愣了一下才想起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不对,我已经到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宫侑张口就是造谣“我们的新邻居是你的粉丝。” “真不好意思。”佐久早昭阳扯着嘴角“侑君的脑子刚刚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开始胡说八道了。” 尾白阿兰暂时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他赞同阿侑脑子时不时会有些抽风的情况。 “我知道了,你是阿侑和阿治提过的那个肾虚的新邻居?” “是体虚……” “……” 再信宫双子的胡言乱语我就是狗。 尾白阿兰默默发誓,只得干笑两声丝滑道歉“啊,是这样吗?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没关系。”佐久早昭阳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肯定是侑君表达错了,我不和病人计较。” “没有表达错。”宫侑欠欠的笑着“你自己说是差不多的。” 黄褐色的眼睛对上如深潭般的墨色,烈火在其间熊熊燃烧。 看得宫治格外新奇。 毕竟平时和阿侑火花带闪电的都是他自己啊。 按剧本来说接下来是打架环节。 一个爱干净的人是不会陪着某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佐久早昭阳更习惯于用语言来回击一些令人讨厌的言语。 “好糟糕,侑君的情 商好低。”他离某人远了一些“我只是懒得和你解释啊,原来这都听不出来吗?” “你们是幼儿园刚毕业吗?”电话另一头的尾白阿兰没忍住插了嘴“所以你们不会就一直在原地吵架根本就没有出发吧。” 真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的三人心虚的移开看向手机的视线。 “诶呀,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了,阿兰再等一下好了。” “你们从家跑到排球馆也只要五分钟吧,真的一步也没往前走啊?” 跟着宫双子脚步匆匆往前走的佐久早昭阳清晰的听见了从扩音听筒传来的吐槽。 原来还是个吐槽役。 不怎么关心选手私下性格的他若有所思。 和宫双子待久了确实容易变成这个样子。 五分钟后,明亮的体育馆里,已经占好位置的尾白阿兰朝走过来的三个人挥手示意。 宫双子呼吸还算平稳,身后的卷发男生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黑色的眼睛沁着水光,口罩外的皮肤比纸还要苍白几分,气息紊乱,完全做不到正常呼吸。 几乎是一到地方就从包里拿出折叠椅,坐在了上面。 “你怎么弱成这样。”宫侑震惊脸,他还没有看见过这种跑两步就马上要不行了。 佐久早昭阳翻了个白眼,没力气回答。 “是要晕了?”宫治站在他的另一边,想要戳戳他,手被一张酒精湿纸啪一下打开。 “好脏。”他有气无力的滩在哪里“你们去打球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只有我在意这家伙是怎么唰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椅子和像魔法一样拿出一张湿纸用来拍开阿治吗。 尾白阿兰拿着球瞳孔地震。 吐槽的话在嘴边呼之欲出。 “阿兰,你在看什么?”宫侑把球从他手里拿走“走了去热身了。” 宫治把背上的包放在一边,也从里面拿出一个球。 已经没那么难受佐久早昭阳已经拉着椅子又往边上坐了一点,在边上撑起来一个支架挂上相机录像,手上还拿着平板电脑用来记录。 喂!为什么搞得像是只有我一个人不务正业的样子。 刚才打打闹闹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尾白阿兰一边在内心腹诽,一边十分流畅的扣下了从宫侑手中传出来的球。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配合,阿侑根据他国中时摸高传出来的球有些低了。 并没有发挥出尾白阿兰的全部实力。 宫治轻松的将球接起,然后在网的对面是垫给阿侑。 已经察觉到有一些不对的宫侑上前和攻手沟通,距离有一些远,佐久早昭阳只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 他将摄像机里面的视频回看了几遍,在几个比较在意的点停下,在平板上记录好了时间。 等回家导到电脑上在进行截图吧。 两人沟通的时间不长,没两分钟就重新开始了扣球训练。 传球,扣球,接球。 排球像是链接一切的环,将默契十足的几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一次又一次响起排球砸在地上的巨响。 佐久早昭阳抬眼认真的盯着练习发球的宫侑。 4. 第 4 章关于过于谨慎所以调查了所有对手的经理大人 佐久早昭阳能看出他在尝试跳飘。 熟练将球抛起,四步助跑,然后起跳,球飞过球网然后啪一下落地。 第十三个跳飘球。 在场边三人的眼中失败。 宫侑烦躁的啧了一声,一眼不发的捡起球来又站到了发球线后。 这次连边上中场休息的宫治都没出口嘲讽,默默的擦干了头上的汗,走到另一块空地和尾白阿兰进行接扣练习。 佐久早昭阳皱着眉的盯着手里的平板写写画画。 他不是什么专业的教练,很多有经验的人一次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佐久早昭阳只能一遍遍的去对比然后再总结整理。 在国中的时候还有怒所教练的指导和帮助,这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点醒他。 口罩下的唇紧紧抿着,反复对比着职业联赛里选手发出的跳飘和宫侑刚才动作的区别。 可恶啊,国中时期会跳飘球的选手几乎没有,能提供的样本模版根本就是为零。 再次将倍速拖慢,几个动作微小的动作被记录到了空白的屏幕。 外面的太阳已然落下,球馆里的灯光始终如昼。 白炽将眼睛刺得生疼,佐久早昭阳有些难受的将视线从视频上挪开,在包里翻找着眼药水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脆弱的眼球上,渐渐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光影里,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起来回去了。”宫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他那一股独有的欠欠的味道“明天再过来练。” 已经很累的宫治懒得理他,啃着饭团没说话。 尾白阿兰站在一边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们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三个人齐唰唰的抬手回应。 那动作太过整齐,连幅度都差的不远 退一万步来讲万一宫妈妈生的是三胞胎呢? 尾白阿兰咽下这句一定会让三人吵起来的的话,拿着包离开。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话说你刚才拍了些什么,是不是被我的实力所震撼所以才想录像?” 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从宫侑一张一合的嘴边里射出,活力满满的看不出其实他现在两条腿都是软的。 佐久早昭阳保存下刚刚写的东西,远离了一身汗水还冒着热气的宫双子。 “侑君的实力是失败了五十多次的跳飘球吗?那你坚持不懈的品格确实值得我佩服。” “喂,前面的托球你是一点都没有看到吗。” 确实看到了,也确实认为宫侑在这个年纪有这种水平已经很优秀的佐久早昭阳移开看向黄褐色眼睛的视线。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安静了呢,佐久早君。” 一直有在注意新邻居动静的宫治当然知道这家伙堪称是细致的看完了全程。 “录像只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你们的动作习惯。”佐久早昭阳背上运动包“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会删掉。” 刚开始完全时在怒所时的习惯性动作,后来发现排球场上的三个人都没意见并且秉承着做都做了要不还是一起做完吧的心态继续下去的。 “那回去发一份给我。”宫侑拿出自己和宫治的手机和佐久早昭阳交换了line和邮箱才心满意足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将这段不算漫长的路段染上一抹温馨的暖色。 没有 经过大脑,完全就是凭借本能的对话。 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攻击着。 好蠢。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佐久早昭阳烦躁的抓了抓刚刚吹干的半长卷发。 另一只手还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找着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的时间点。 顺便也把自己总结的东西全部发给了宫侑。 包括宫侑国中时期的一整个文件夹都被佐久早昭阳给丢了过去。 【弟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诶呀,看起来国一的侑君超级青涩啊。】 【弟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经常有一些很可爱的失误呢。】 【世界第一二传手:?你这个语气词好恶心。】 在佐久早昭阳房间的对面,宫双子也还没有睡觉。 刚洗完澡出来的宫治一边把毛巾放在头上擦着,一边的视线控制不住的投向一脸沉重表情盯着手机的宫侑。 “你在看什么。”宫治凑了过去。 “佐久早发来的录像。” “那你一脸感觉世界马上就要完蛋了的莫名表情是怎么回事。” 宫侑退出了他正在看的视频,将文件夹里的目录怼到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面前。 “他连我们国一的比赛视频都分析保存了。” 宫治:?! 宫治开始低头找自己的手机。 他离开的时候也顺手找佐久早要了一份。 然后他也开始沉重脸。 “我觉得佐久早君是我们的狂热粉丝。” “我也觉得。” 只是因为过于谨慎且喜欢收集别人信息的怒所男子排球部前经理佐久早昭阳:“阿秋。” 5. 第关于开学前的一二三四事 “这就是你们一定要让我陪着你们训练的原因吗?”佐久早昭阳抱着手中的摄像头,看着宫双子十分热情的帮他架好了支架。 发现了用不同视角观察纠正动作的好处的双胞胎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和双胞胎一起去了几次的佐久早昭阳在对两人数据有了一点了解之后已经失去了兴趣。 但每次都会以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理由被两人拉到这个场地边上,开始录像和记录。 虽然他不能给出有效建议,但是作为辅助工具也是非常好用。 “这也算是我们认可你的能力的一种方式。”宫侑理不直气也壮“加油好好干!稻荷崎男排的未来可都在我们手上。” “就是因为稻荷崎的未来在你们手上才一片灰暗吧。”尾白阿兰吐槽着。 这几天他对三人相互“攻击”,两人结盟“攻击”另一个,然后瞬间背刺对方,每个人的眼里都没有对盟友的尊重,只有吵赢所有人的渴望的相处方式的态度从震惊到平静。 只用了短短七天。 令人惊讶的是在训练结束后,三人还能一起和谐的去佐久早昭阳家观看练习录像。 因为他家里有一个投影室。 可以大屏观看所有细节。 不懂你们“三胞胎”的友谊。 “后天就要开学了。”佐久早昭阳在“友好”交流的中场休息时间,喝了口水。“我明天要去买东西,相机可以借你们。” 这种只属于佐久早昭阳的中场休息往往都是宫双子已经打了起来,他没有什么插手的空间。 在几个翻来覆去的间隙,两人对他比了一个OK。 嘴太忙了没时间回复。 如此之后的第二天,佐久早昭阳自搬过来之后难得的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他享受着这份只有一个人的安静。 慢吞吞的拿起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臣发着消息。 然后。 两个走路看手机的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两双平静又淡漠的眸子时隔七天再次对上了视线。 人怎么可以有缘成这样。 佐久早昭阳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抱歉啊,又撞到了你了。” 角名伦太郎那双看起来没有睡醒的眼睛睁开了些许,也十分惊讶的样子。 “不,我刚刚也没有看路。” 他在和妹妹发消息,叮嘱她少吃一点他离开前买的零食。 下次一定要记住走路时不要看手机。 两人默了默,点头示意了对方后,往各自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不算长的十五分钟后。 一家大型超市内。 佐久早昭阳垂眸着手机上的购买清单,抬手去拿边上的箱装牛奶。 修长纤细手纸摸了好几下都没有碰到那个用来提的塑料把手,紧接着手边一空。 他下意识的看向拿走东西的人,正是在低头看手机的“妙脆角”。 就是前几分钟还和佐久早昭阳撞在一起的路人。 说实话,他其实认出来了这人是去年全中爱知县代表队的首发副攻手,角名伦太郎。 那令人惊叹的腰部柔韧度,和敏锐的观察力实在是人印象深刻。 曾经也是佐久早昭阳重点调查对象之一。 只是没想到会在兵库县遇到这位能力出众的副攻手。 开学季在这边的话,应该是打算来到这边上学吗。 悬空放着的手慢吞吞的垂下,他拿起来了边上的另一箱牛奶。 然后用湿纸擦了擦手。 好爱干净。 虚着眼的“妙脆角”的余光早就注意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格外有缘的长发卷毛男。 三次见到他都带着口罩,以说话的语气来说是很容易让人感到亲切,但是那种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让敏锐的藏狐完全无法忽略。 某藏狐并不是故意的抢先一步拿到的牛奶也不好再放回去,他也只好装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有人的样子推着购物车离开。 不要让场面进一步尴尬下去了。 两人的想法在这一刻达成了共鸣。 因为买的东西太多,所以最后佐久早昭阳加了点钱让超市那边给送货上门。 不知道为什么,结帐的时候没在遇见那个很有特色的“妙脆角”,让他松了一口气。 每次见面伴随的都是一些很微小的意外,给了他一种再次见面也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的感觉。 联想到角名伦太郎应该会来兵库县上学这件事 佐久早昭阳想着,觉得自己需要看看兵库县哪所学校向这个腰很好的副攻手发送了特招邀请。 “你是说角名伦太郎吗?听黑须教练说我们稻荷崎给了他一个体育特招名额,现在已经在寝室那边住了有几天了。” 太“好”了,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看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不语,尾白阿兰一头雾水“你是找他有事吗?” 在边上宫双子吃着佐久早家阿姨做的点心,边竖着耳朵听佐久早昭阳的回答。 该不会是这家伙移情别恋,打算去粉那个叫什么角名伦太郎的副攻手了吧。 “我自从到兵库县以来,已经碰上他三次了。” 佐久早昭阳将和角名伦太郎碰面简单概括给了听着的三人。 “这说明你们注定就是要相遇的命运。”宫侑肯定道。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少年jump漫吗?还有什么天定友情之类的设定。” 尾白阿兰再次发挥了他作为吐槽役的超级实力。 宫治偷偷挖了一勺阿侑的布丁,然后吃掉。 “所以说我没懂为什么你们两个进来做什么。”佐久早昭阳也在宫侑布丁上没碰过的地方悄悄挖了一勺“明明只要把相机交给我就行了。” “是阿侑说要来你家蹭点心。”宫治没有一点犹豫的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卖掉了。 “你们两个混蛋是以为我瞎了吗?”宫侑气愤的端走了自己的那一份布丁,离两人远了一点。“佐久早你不喜欢吃甜食为什么还有拿我的。” 自己那份都没怎么动的佐久早昭阳眨眨眼,无辜道“大概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更加美味吧。” 手里什么都没有还要听三人尽讲些没营养话的尾白阿兰:我并不知道您们到底是怎么了。 “把这种事情用超级自豪的语气说出来真的好吗?” 佐久早昭阳想了想之后回答“感觉对侑君这么说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 。”宫治赞同。 “不要赞同这种根本就不对的话啊。”宫侑抓狂,宫侑试图去抢宫治的布丁。“你不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吗。” “你们要是打架的话就出去。”佐久早昭阳嫌弃般的远离了这一块是非之地。“我还得重新打扫卫生。” “是兄弟就不要抢我的吃的了吧!” “明明是猪治你先动手的!” “佐久早也吃了吧,为什么就只动我的啊!” 被迫听见这些尘世间喧嚣的尾白阿兰几乎可以遇见自己糟糕的高中社团生活。 吵闹无比的宫双子,对卫生要求极高的佐久早昭阳…… 怎么说呢。 已经要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但感觉佐久早昭阳会和北相处的很好呢。 “对了。”电话里宫双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似乎是佐久早昭阳又走远了一点“谢谢阿兰前辈告诉我关于妙脆……角名伦太郎的事情。” 本来以为以为终于能拥有一个正常对话的尾白阿兰刚刚准备说没事,举手之劳一类话语就听见了后半段话。 “角名伦太郎知道他自己叫做妙脆角吗?” 虽然在国中比赛遇见的时候,那个发型确实很像就是了。 “大概是不知道的。”佐久早昭阳的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很好,虽然在尾白阿兰这个学长面前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宫家双胞胎给拆得彻底。 他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在他面前我会好好注意的。” 大概率不会翻车了吧。 “那你翻车了怎么办。”宫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宫治达成了停战协定,站在了佐久早昭阳的身后。 佐久早昭阳笑了起来,看得敏感的二传手大人一阵背后发毛。 少年略显冷淡的声音咬字清晰,尾音慢吞吞的拉长。 “侑君取的外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小心嘴瓢了而已啊—— 宫治:! 迫害阿侑的活动全肯定。 他举起手比了大拇指。 “这样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了。” 又出现了,用来阴阳怪气的关西腔。 又出现了,一言不合就开始相互迫害的邻居组。 尾白阿兰决定了。 他要单方面挂断这个浪费话费的电话。 哪怕是再坚强的吐槽役也应该有自己的休息时间。 唯一一个还有在注意电话那头动静的佐久早昭阳没想起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和尾白阿兰说。 于是放任了精神疲惫的吐槽担当拥有了自己的个人空间。 并且把宫双子赶出了家门。 累了快一天的佐久早大人也要休息了。 “那明天早上七点半在前面那个路口一起走?”宫侑抱着一堆佐久早昭阳家里阿姨买了,但佐久早昭阳并不怎么喜欢吃的零食站在门口问。 佐久早昭阳点了点头,但依旧不怎么信任这对无论是怎么看都不靠谱的双胞胎。 如果那两个没有准时到我就先走吧。 没什么同伴爱的某人决定着。 希望明天遇见妙脆角之后不要再发生令人尴尬的意外了。 远在稻荷崎宿舍的妙脆角角名伦太郎:总感觉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6. 关于第一天就被班主任当了刺头这件事 “早上好。” “早。” 双胞胎一左一右绕到等在前面的黑发少年边上,困倦的虚着眼打招呼。 “早。”佐久早昭阳将手里的两瓶牛奶塞在了他们的手里。“你们昨天晚上去做鬼了吗?” 其实是打游戏上头了。 宫治困得打了一个哈欠,耳边响起宫侑有气无力又欠揍的声音“昨天我把阿治揍的得落花流水!” “很厉害啊。” 冷淡的声音飘了过,狐狸尾巴微微翘了起来。 “竟然会说成语了吗?侑君。” 狐狸的尾巴气愤的啪一声落下。 “你对我国语水平到底有一个什么认知?” 宫治没忍住笑出了声。 “猪治,你以为成绩很好吗?”矛头立马转向了与他的好兄弟。 “比你好一点。” 宫治上次的国语考试比宫侑高了两分。 这次笑出声的人成了佐久早昭阳,然后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怒目而视。 他压抑着唇间的笑意,看了眼时间转移了话题“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宫侑也看了眼时间,喝了一口牛奶平复心情。 他现在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平静“走。” 三个幼稚池面终于向稻荷崎的方向进发。 四月份的樱花已经开遍了满街,粉白色的花瓣洋洋洒洒的顺着风四处飘荡。 爱干净的某人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伞撑开。 使得本就因为身高格外显眼的几人更加突出。 突然感觉眼前一暗的双子缓缓抬头。 “哇。” 是精致的DK(男子高中生) 哇 是显眼包们。 尾白阿兰在校门口看着这对回头率百分百的组合,简直想捂着脸走开。 就不应该担心这些学弟。 该担心的明明就是自己这个可怜学长以后不太平的高中生涯。 就在他想转头离开的时候,没什么精神的双子注意到了这个一脸槽多无口表情的学长。 “阿兰。” 他们异口同声的叫住了黑皮少年。 “……阿侑阿治,你们晚上做什么去了。” 佐久早昭阳轻笑一声“大概不满足于□□互搏之后进行了一些赛博竞争吧。” “直接说打游戏不就好了吗,还要这么文艺的修饰,话说你们两开学前一天晚上熬夜没被阿姨说吗?” “那当然是背着妈妈玩的啊。”宫侑理直气壮“好不容易遇到宫治这种菜鸡我一定要多虐一下啦。” “昨天的比分明明是15比20吧!怎么在你嘴里像是根本没有赢过的样子。” 还带着起床气的宫治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对着和自己一样的帅脸来了一拳。 来了,双子名特产。 自由搏击时间到! 明明刚才还很困的样子,一到这种时候就完全不会在意其他了呢。 佐久早昭阳将手上拿着伞往边上偏了偏,挡住了从侧方飘过来的花瓣。 也顺便砸到了从边上走过的同学。 来凑热闹的角名同学:? 感觉到好像碰了什么东西,佐久早昭阳收回看向扭打在一起人的,侧目看了过去。 一个熟悉的妙脆角尖尖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怎么没有手机了还会出现这种意外,某人在心里默默叹气。 表面却摆出了一副关爱同学的模样。 黑色长卷发少年眼神担忧的看向因为看见他有些惊讶的人。 “有没有砸痛你?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看到你。” 狭长的狐狸眼不胜明显的睁开些许,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叹喟似的,吐字有些慢“又见面了啊。” 佐久早昭阳像是才认出这人是谁似的,把伞往上抬了抬,将两人中间本就不多的视线阻碍拿开。 “原来是你吗?”他弯了略显冷淡的眼睛,看着“很高兴见到你”的模样极为唬人的柔和“有没有受伤,我这里还有一些化淤青的药。” 从未见过这个善良人格的尾白阿兰有点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原来你是这样的佐久早昭阳。 哪有对着熟悉的人重拳出击的道理。 并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个精分装货的角名伦太郎十分自然的婉拒了这份好意。 “没什么问题,就是碰了一下。” 虽然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目前为止这家伙除了过分柔和之外好像其实挺正常的。 “那就太好了。” 担忧在漆黑的瞳孔里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好没出什么事的庆幸。 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一道歪七扭八夹得不像人类的声音横冲直撞的插进了两位缓慢的试探对话。 “那—就—太—好—了—” 狐狸不爽的龇牙,没什么威慑力对着黑海藻伸爪子。 但是这只在地上滚来滚去不知道触碰过多少细菌的手对洁癖挺有威慑力。 黑伞唰一下往下倒,精准无误的挡在了狐狸面前。 “侑君,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好完美的构图。 想拍照。 角名伦太郎放在口袋里的手蠢蠢欲动,只有理智在牵制着自己的行动。 “侑—君—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另一只狐狸也抬在海藻背后悄悄抬起了爪子。 我真的有点崩溃了…… 佐久早昭阳已经要淡淡的死掉了。 “那边的,在做什么!” 开学来校门口视察的教导主任刚抬头就看见了双胞胎霸凌弱小可怜无助的同学的场景。 边上还有两个手下进行围堵。 手下1尾白阿兰:? 手下2角名伦太郎:? 恭喜排球部的未来们开学第一天喜提办公室一轮游。 虽然在解释完实情之后几人也立马被各自的班主任拎了回去。 “没想到会和你分在一个班。”佐久早昭阳假装像是认真听着前方班主任的絮絮叨叨,低声和宫侑说话。 几人因为在校门口耽误了太久没来得及去看公告栏上的分班详情。 宫侑露出一个“友善”的笑,也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我很想和你在一个班的吗。” 并不是聋子班主任“同学之间一定要和谐相处啊。” 三人一起踩着铃声进教室,里面只剩下 了一前一后的两个空座位。 见到班主任的到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小了一点。 也是有不少人见到了校门口的盛世奇景,并记住了双胞胎和佐久早昭阳的两张脸,毕竟很难有人第一天就能被教导主任抓到办公室里谈话。 两个常年四季容易成为视觉中心的池面视若无睹的在注目礼中坐了下来。 “咳。”班主任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第一天开学,大家先做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再去参加开学典礼吧。” “大家好,我叫秋山月,以前是在麓山上学,爱好是……” 佐久早昭阳看似认真听讲,小手已经开始偷偷自动清扫眼前的桌子。 向来是会提前到教室清扫自己位置的他真的是第一次怎么仓促的清理自己需要用的东西。 宫双子简直就是万恶之源。 “同学。”银色短发的少年轻声提醒“到你了了。” 沉浸式打扫卫生的小卷毛缓缓眨眨眼。 又接受了一场来自全班同学的目光洗礼。 如果侑君不是一幅马上就要嘲笑出声的样子就更好了。 “谢谢。”他先是小声感谢提醒了自己的同桌,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自我介绍。 早春的阳光眷顾着身型修长的少年,略显锋利的眉眼被光韵柔和下来。 清冽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是佐久早昭阳,以前在东京的怒所上学,往后的三年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前方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的宫侑:可恶啊这个装货。 宫侑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已经坐下来的佐久早昭阳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脸色就能大致猜出这家伙在想什么。 眼睛里的笑真诚了很多。 他转头看向刚才伸出了援手的同桌,又道了一次谢。 将口袋里的一些饼干糖果递了过去。 也许因为周边运动少年实在太多,佐久早昭阳有在口袋里放一些补充体力食物习惯。 银岛结受宠若惊的接过,本来以为这种性格独特人不会太好相处。 “不用谢,就是一点小事而已。” 黑发少年长睫微垂,声音低低的有些低落。如果你不提醒的话,侑君肯定会嘲笑我的。” “他总是这样对我……” 这个侑君是什么黑恶势力吗?对这种人也要用敬称吗?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充满了正义心,银岛结决定保护自己弱小可怜无助同桌的心情愈加坚定,脑子里已经脑补了八百集一个背井离乡来到兵库县上学的可怜小孩开学第一天就遭遇霸凌的剧情。 “如果他再这样对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告老师的。” 宫·欺负同学·黑恶势力·侑:? 一直在偷听的人忍无可忍“你说我脑子有病的时候不是这副嘴脸的。” 黑羽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遮掩住了里面的幸灾乐祸, 银岛结刚想告诉黑势力不要太过嚣张,然后看到宫侑那一张脸的时候水灵灵的愣住了。 “你是野狐中学的那个二传手?” 技术挺好的,人怎么这样啊。 “认识我?”宫侑聪明的小脑瓜一转“你也是打排球的?” 7. 关于那个佐久早是少爷这件事 一时间觉得问题跳得太快的银岛结挠了挠头“是这样没错,但是……” “你看我也打排球,你也打排球,都打排球了,我能是什么坏人吗?” “好像这样的,但是……” “没有但是。”宫侑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的解释很有道理“下午我们一起去排球部吧。” 不。 银岛君。 这根本就不对吧,你以后会被卖到缅甸的。 佐久早昭阳抬眼看了眼讲台后的老师,挪了挪位置,尽力摆出与我无关的样子。 班主任原本充满朝气的笑容已经变得僵硬,眼神幽怨的盯着还在一来一回说话的位置。 声音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宫君,银岛君还有佐久早君,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呢?” “小”声说话的两人同时浑身一抖,赶紧坐好回应。 果然和侑君坐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佐久早昭阳再次把桌子往后拖了拖。 墙壁上的指针在老师终于缓和下来的脸色下慢慢走着,开学典礼在一个又一个演讲中结束。 稻荷崎的传统,开学第一天的下午是各个社团招新和新生的体验时间。 所以午休吃饭的时候宫侑就兴冲冲的拉着银岛结和佐久早昭阳跑到隔壁二班去找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已经大概能搞明白宫侑其实不是什么小混混的银岛结也乐于多交些志同道和的朋友,于是也很高兴的跟着宫侑一起。 只有佐久早昭阳有点嫌弃某只狐狸抓着自己衣摆的手。 “阿治!” 正在和角名伦太郎说着什么的宫治抬起了头,视线触及那个熟悉的黑色卷发时变得格外心虚。 “吃饭去了,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佐久早昭阳自然是注意到了宫治这点异常,漆黑的眼睛眯了眯“治君是想邀请新朋友和我们一起吗?” 我大概是不想和你们一起的。 被宫治半强迫半请求的拉到了天台上的角名伦太郎讶异的看着某人从包里拿出一次性防潮垫,铺在地上。 洁癖人设屹立不倒。 几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来了自己的便当。 在日常的便当中,佐久早昭阳看着就格格不入的红木饭盒独树一帜。 双胞胎眼睛一亮。 “该说不愧是Cityboy吗?”银岛结也凑了上来。 “Cityboy也不这样吧。”宫治说着,目光一下都没有从那个红木盒上移开。“佐久早少爷。” 洁癖没有分享便当的习惯。 佐久早少爷也并不想接受这个十分羞耻的称号。 他无视着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从包里再次拿出两个小的盒子“角名君,银岛君,这是给你们的。” 双胞胎震惊。 “这不是泽村阿姨给我们的?” “泽村阿姨说让我分享给我的新朋友。” 言下之意,都认识好几天了算什么新朋友。 角名伦太郎余光落在双子身上,没什么表情的接过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谢谢。” 边上的银岛结纠结了一下,也接过了佐久早递来的盒子。 宫侑眼看着两人已经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精致的和菓子,沉思了半天,沉重开口“佐久早,我们绝交吧。” “?” 双胞胎的另一个立刻对上了兄弟的脑电波,紧跟着阿侑一起开口“我也一起。” “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就绝交啊。”银岛结瞪大眼睛,连忙将刚打开的盒子放到双胞胎面前。“我们可以一起吃的。” 狐狸们看都没看了他一眼,被迫害了很久的他们难得的遇到这么好心的人,短暂的感动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对着佐久早昭阳齐齐坚定开口“然后我们再次成为好朋友吧!” 这样我们就是新朋友了。 佐久早昭阳:微笑jpg. “请容我拒绝。” 眼看着两只相似的狐狸马上就要炸毛。 逗完狐狸的黑心海藻还是从自己的大盒子里面拿出了属于点心的一格给了双胞胎。 如JK一般完成了交换便当环节,后面的环节推进的就很快了,几个正处于生长期的少年快速的解决完食物之后,就抱着点心边啃边看着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的佐久早昭阳。 他看没人说话,想起一件事“我等会要先去学生会再去排球部那边,所以下午可能先不和你们一起 。” 上午除了和别人说话就在补觉的双子现在活力满满,正准备一到时间就拉着人跑去加入排球部的宫侑疑惑“你去学生会做什么。” “加入学生会。”方便他给排球部开后门。 “你不是要去当我们的经理吗?”宫侑被背叛的震惊语气,一副未婚妻出轨了别人的样子。 所以其实是脚踏两只船之后,拿一个人的钱去养另一个人。 角名伦太郎听完佐久早昭阳的解释,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总感觉角名君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呢。”佐久早昭阳弯了弯眼睛,他看了眼时间,将饭盒收了起来“我要回教室拿点东西,下午排球部见吧。” “回见。” “等会儿见。” “好。” “拜。” 阳光正好,金灿灿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斜斜的照入地上,戴着口罩的少年单肩背着运动包站在公告栏前看着学校的地图。 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半天也没动一下。 上面没有标明学生会的位置。 “是有什么问题吗?” 温和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佐久早昭阳下意识侧头看过去,入目便是一头独特的灰白渐变的短发,和少年平静的面孔。 看起来很靠谱的前辈。 “前辈知道学生会在哪里吗。” 前辈思索了一下,在地图上指了个位置,解说道“你走出教学楼后直走右拐的那个行政楼。” 佐久早昭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谢谢前辈。” “不用谢。” 道别好心前辈佐久早昭阳去学生会提交了申请材料,通过面试之后需要等一两天通知,所以他拿着入社申请表直接去了排球部的招新摊位。 黑色寸头的少年一个人坐在那里和围着的新生介绍排球部相关,同样穿着队服的三七分的棕红短发的少年靠在一边的墙上漠不关心的看着手机。 寸头少年看到有新人过来,实在不太能忙得过来,只好呼唤自己摸鱼的同伴。“五月,你别看手机了,我这里忙不过来了。 “别催了。”五月凌的语气不算太好,但是还是走到了佐久早昭阳面前。 他伸手“申请表呢?” 8. 关于稻荷崎排球部来了个新经理这件事 “你是说你要申请当经理?!”五月凌震惊看着手里白色申请表,酷哥的形象烟消云散,他完全想不到为什么一个喜欢排球且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人会选择去当经理而不是排球选手。 黑色卷发的少年笑了笑“我身体不是很好。” 他已经在宫双子哪里吸取了足够的教训,现在已经不会直接告诉别人自己体虚了。 五月凌也不知道该不该收这个申请表,他轻轻“啧”了一声,选择去找另一个管事的“久川,你那里好了没有。” 刚刚给新学弟指完路的寸头男生久川砚明疑惑回头“怎么了?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吗。” “这个家伙。”五月凌指了指乖巧站在原地的佐久早昭阳“他说想要申请做经理。” 实际上已经有好几年都没能有人申请经理位置的稻荷崎排球部没能有以往经验来参考,现任部长久川砚明只好把佐久早昭阳带到了黑须教练面前。 “你知道经理需要做什么吗。”黑须法宗严肃的看着眼前身材单薄的黑发少年。 支出安排,日常卫生,协助教练的数据记录,还要和应援团对接,和排球部部长一起和学生会对接,各种活动或者出去比赛、练习赛、集训等的各种安排也要参与。 就是因为这个位置的责任和任务太过沉重,才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愿意担任。 “当然知道。” 佐久早昭阳认真道,三年怒所的经理也完全不是白当的。 “我国中时候也是做经理的。” 黑须法宗还没来得及看佐久早昭阳个人资料,闻言翻了两下“你之前是怒所的?” “是的。” 怒所作为有名的排球强校,黑须法宗自然观察过其中的选手,那种从见面起就存在的那种眼熟感突然就有了解释。 “你和佐久早圣臣选手是兄弟?” 两人长的很像,但是气质区别太大他一下子完全没能察觉。 听见弟弟的名字,少年眉眼柔和了一瞬,快到像是错觉“我们是双胞胎哦。” 你弟弟怎么没和你一起,你为什么会来兵库县…… 黑须法宗将一看就很冒犯人家的话默默咽下,收下了这份经理申请表“等会我让北带你去熟悉一下我们的训练场地,等新生集合了我再给部里的人介绍你。” “好。” “北,你过来带一下我们的新经理熟悉一下排球馆可以吗。”教练将来社办交资料的北信介叫住。 没什么表情少年点点头,转头看向新经理“我是北信介,二年级的主攻手。” 佐久早昭阳再次见到了有独特发色的靠谱学长,他看着那双似乎可以包容一切的浅棕色的眼睛声音都变得更轻 “我叫佐久早昭阳,接下来就要拜托北前辈了。” …… “这里是更衣室,二楼的一般只有正选在用。”北信介推开更衣室门,里面正有两个人往外走,看见他热情的打招呼。 粟色妹妹头的少年顶着一张乖巧可爱的娃娃脸开开心心的和学弟们说话“北,你今天怎么没有第一个到?” “小野寺前辈”北信介侧了侧身子随后露出后面的站着的佐久早昭阳“老师拜托我带新经理熟悉一下排球部。” “我们要有经理了?”用发胶将头发都撩上来的黑发少年惊讶的凑过来看。 佐久早昭阳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前辈们好,我是佐久早昭阳。” 总感觉今天一直在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我是三年级的副攻手,小野寺奏太。” “我是二年级的自由人,赤木路成,以后又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那就先谢谢前辈们了。” 刚刚升上二年级的赤木路成还没有习惯有人叫自己前辈的日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和小野寺前辈先去训练了,等会见。” “都是小事。”小野寺奏太也甜甜的摆摆手“小后辈们等会见哦。” “慢走。”北信介看着两人走远,继续带着佐久早昭阳往里走。 “这里是各个选手的储物柜,上面都有标名字。” “这里是洗浴间,一般可以训练后洗澡用,会有专人来打扫。” 稻荷崎男子排球部的更衣室并没有佐久早昭阳想象的那样,汗臭、食物、乱七八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鞋子,毛巾扔得到处都是。 而是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干净的仿佛能反光,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 天知 道怒所排球部的更衣室在佐久早昭阳和佐久早圣臣来之前是什么鬼样子。 一时间佐久早昭阳对稻荷崎排球部“管理层”好感度up、up、up。 …… “大概就是这样。”北信介抿了抿干涩的唇,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他们现在应该也基本到了训练场地,我现在带你过去。” “北前辈”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新来的经理学弟的抬着手,戴着口罩的脸上看不清完整的表情,但是那双幽黑的眸漾着秋水般的柔光“先喝口水吧。” 脸上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学长接过来了学弟像是变魔法一般拿出的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谢谢。” 原来不是面瘫吗。 佐久早昭阳跟在北信介的身后来到正选训练场地,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教练还没有布置任务,大家都在做着自主训练。 他下意识环视一圈去找那几个同期,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据北前辈说一般新生会被带到楼上在普通部员的训练场地做一下入部测试,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北信介将佐久早昭阳带到了黑须法宗面前,就算是自己任务完成,和两人说了一声也离开热身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黑须法宗咳嗽一声“出去招生的久川和五月还没有回来,你要不要先看一下大家训练。” 佐久早昭阳又将目光放到了发出一声又一声巨响的排球场上。“黑须教练,一般训练的时候我可以录像吗?” “录像?” 黑须教练有点不太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了。 “嗯。”佐久早昭阳表示他并没有听错“用来帮助学生复盘姿势什么的,当然我不会让这些视频流露出去。” 作为一个资深教练,黑须法宗当然听过这种训练方式。 稻荷崎排球部虽然是全国大赛的常客,社团经费不少,但如果买了哪些摄影设备,就完全不够用了。 选手的训练不是儿戏,黑须法宗权衡了一会儿利弊。“那你拍的东西要发我一份,在提什么意见之前也要先问下我。” “当然可以。”佐久早昭阳轻笑“我不会给选手提意见,只是个人喜欢收集数据归纳总结而已。” 9. 关于地球就是要围着弟弟转啊这件事 “所有人集合!” 一声划破长空的哨声在体育馆呢突兀的响起,无论是刚刚过来的新生还是已经训练了有一会儿的前辈都一个激灵,放下手里的的东西跑到难得严肃脸的教练面前站好。 只有佐久早昭阳还笑眯眯站在黑须法宗边上没动,黑色的卷发被撩到了耳后,显得人都明朗了很多。 “装货。”宫侑“小声”和兄弟蛐蛐。 宫治眼睛直视着前方,动作幅度很小的点头赞同。 阿侑真的难得说了一句实话。 因为太过安静所以每一个字都听见的稻荷崎排球部众:真的不想知道到底谁是装货呢。 “看来侑君和治君很不喜欢我啊” 佐久早昭阳语气幽幽,“我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吧。” 恭喜宫双子解锁绿茶版小昭阳。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黑须法宗眼角抽了抽“某些人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论,不要随便用语言攻击同学。” 心机小卷毛仗着教练看不到自己,得意的冲着宫侑挑了挑眉。 尾白阿兰在一边看得简直想要捂脸。 我们这些学长发现你的真面目就没有关系吗?不要一遇到宫双子智商和情商都一起直线下滑啊。 “好神奇。”小野寺奏太眼睛亮晶晶的嘀咕。“小经理感觉好好玩。” 仗着黑须法宗说话的声音将这句近乎呢喃的话语盖过,他嘴唇一张一合好像还和边上的棕红短发的少年说了什么。 引得五月凛嫌弃的远离这个兴致高涨的家伙。 久川砚明皱眉说了两人几句,有些杂声的队伍又回归于了平静。 黑须法宗暗自满意点头“毕竟我们来了不少新部员,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就先从队长开始吧。” 寸头少年向前走出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我是队长久川砚明,三年级,位置是二传手,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大家都可以来找我。” “五月凛,主攻手。”冷淡的棕红发少年简略道。 “小野寺奏太。”妹妹头的粟发少年歪了歪头“是队里的副攻手噢,和久川五月一样都是三年级啦。” “浅野崎。”乌黑刘海长到几乎可以盖过眼睛的清瘦男生声音低低“自由人。” “三年级主攻手,桥本佑。” ……… “二年级主攻手,尾白阿兰。” “北信介,二年级主攻手。” “大耳练,是二年级的副攻手。” “赤木路成,位置是自由人。” ………… “宫侑,二传手,目标是打进全国。” “宫治,主攻手。” “副攻手,角名伦太郎。” “主攻手,银岛结,目、目标是成为正选。” “佐久早昭阳,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经理了,以后请多指教啊大家。” 漫长的自我介绍过后,黑须法宗宣布了解散。 愿意的可以留下继续自主训练,不愿意也可以直接走了。 毕竟正式训练从明天开始。 “我大概就说到这里,留下来的人训练要注意时间,久川你帮我看着。” 整齐的队伍一哄而散。 “佐久早。”宫侑找了个没人的场地站在那里招呼佐久早昭阳,顺手拉住想要偷偷溜走的角名伦太郎“角名你也别走,我还没有给攻击范围这么大的攻手托球呢。” 佐久早昭阳无视他求助的眼神,熟练的开售架起设备。 这次他让宫双子帮忙背了两个摄像机过来,还可以试试双机位。 将支架的脚给抖出来,确定好高度后固定,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高大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没急着去和兄弟一起拿排球的宫治到是注意到了,但也没有提醒的意思。 该说不愧是同一套DNA的使用者吗?连恶劣方面都简直如出一辙。 尾白阿兰眼角抽了抽,看了眼那里,又看了眼靠谱的北和赤木路成毅然决然的选择和同期开始今天练习。 “小经理。” 一张显得又些幼太的娃娃脸一下子凑得极近,吓得佐久早昭阳松开手中的支架,唰的一下往前窜去,一头扎成低马尾的卷发都被他差点甩出残影。 “哇哦!”宫治赞叹这个速度。 推着排球车路过的宫侑瞪大眼睛“哦哇!” 夹在中间的银岛结左右看了看,满了半拍跟上双胞胎的惊叹“哇噢!” 角名伦太郎默默放下自动抬起拍照的手。 这个稻荷崎排球部是不是不太对。 陪着小野寺奏太过来的五月凛缓慢闭上了眼,仿若看到了排球部的以后的未来。 脑子缺了半根弦的学长完全没有看出来他呼唤的小经理身上已经开始冒出一股又一股的黑气,还在热情的搭话 “这是用来干嘛的,是要给我们弄高光剪辑吗?听说你之前是怒所的经理,那个佐久早圣臣的那个超级帅的视频是你做的对吧,好帅啊,我可以有一个吗……” 救命。 说好日本人都很含蓄冷漠的呢。 真正划水摸鱼的藏狐捕捉关键词,并开始拿着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开始搜索。 怒所、佐久早、高光剪辑。 极具节奏感的音乐、三色球扣向木质地板的巨响,手腕怪异扭曲的角度,少年跃至半空用黝黑瞳孔向下望去的压迫感。 视频的进度条划向尾声,里面就跳到了下一个。 同一个作者,同一个主角,同样的精彩。 角名伦太郎想着还要训练,就没有一个一个看,只是点进了作者主页看了一眼到底有多少视频,随着重里的一划都没能到底。 双子和银色短发的少年也被这些东西吸引了目光。 这个账 号完完全全就是只为着佐久早圣臣这个选手一个人转的卫星。 从孩童到少年,拍照技术和剪辑水平和他一同成长。 一个像是站着聚光灯下的世界中心,一个像是落在地上的影。 他们轮廓相似。 没有人会把他们弄混。 但是这个视频剪得真的好帅啊! 想要,超级想要! 好不容易应付完小野寺奏太学长的佐久早昭阳将自己的摄影机放好,转头就看见了眼睛亮晶晶的三人。 宫侑举着从角名伦太郎那里“拿”来的手机,满眼都是“我要这个。” 宫治虽然比较矜持,但还是看得出来满眼的想要。 银岛结有点觉得有点麻烦新认识的朋友,但欲言又止的想要。 黑心的小卷毛又回头看了眼虎视眈眈的娃娃脸学长,弯起了眼睛“比赛吧,我给胜者单开一个账号怎么样。” ………… 为什么最后变成6V6了。 尾白阿兰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本来应该和靠谱同期的日常训练成了火花四溅的队内练习赛。 可恶的抽签桶还将吵闹的宫双子给分在了两个队伍。 由在场唯二两个二传手先抽选唯二两个自由人,再来随机抽选队伍人员,最后还因为人不够多拉了几个人过来凑数。 然后就成了以下两个队伍: A队:宫侑(S)小野寺奏太(MB)五月凛(WS)银岛结(WS)大耳练(MB)/浅野崎(L)尾白阿兰(WS) B队:久川砚明(S)角名伦太郎(MB)宫治(WS)北信介(WS)山崎宗泽(MB)/赤木路成(L)桥本佑(WS) 他们隔着一张高达两米四三的网,抱着不同的心思等待着某人的发球。 佐久早昭阳站着计分板后,原是看着站在发球线后得意挑衅的宫侑,想了想才低头给黑须教练发消息报备了一下。 正在办公室和大见教练悠闲喝茶的黑须法宗收到消息后先是愣了一秒。 是在没搞明白为什么这些学生好好的就要开始比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 实际上的比赛原因佐久早昭阳:总感觉有人要找我。 价格高昂的镜头缓慢移向助跑跳跃的二传手,这个由双胞胎幸苦背来的设备开始发挥它因有的作用。 一举一动的清晰都对得起这昂贵的价格。 三色球旋转着飞过网,晃晃悠悠的往下落。 头发竖起的学长赤木路成向侧边移动几步,轻松的将这个还未完善的跳飘球接起。 “久川前辈!” “好一传!”久川砚明一边传球,一边大喊夸赞。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宫侑看着乖巧落入二传手中的排球,无意识的舔了舔了唇。 排球手感到了饥渴。 10. 关于开学第一天二进宫这件事 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计分牌的一角,轻巧的翻过一面。 鲜红的数字已经到达了28:30 代表结束的哨声唤醒了即将拿着球走向发球区的人 势均力敌的较量让场上选手们都快要忘记了这只是一场队内训练赛。 围观的其他人也惊叹于这不亚于地区预选赛半决赛的精彩较量。 宫侑扶着自己的腿,气喘吁吁看向对面笑眯眯的和队友庆祝胜利的久川砚明。 明明在技术方面他完全可以胜过这位队长,但是…… 为什么会输呢? 要是旁观的佐久早昭阳知道宫侑心里的问题,肯定会大大方方的告诉这个输了这场比赛的“小可怜”。 因为人家学长在调动队友情绪,和队员的默契方面简直完胜他啊。 毕竟这家伙一直是带着队友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冲的类型。 久川砚明自然注意到了那道赤裸裸带着野心的目光,他装作毫无所察的转头看向站在场地边线的人。 “佐久早,你是说会给胜利者剪视频吗?”他招呼在检查自己的录像的佐久早昭阳。 他中途去给在训练的大家重新准备了洗干净的毛巾和装好水的水杯,有一段没有亲自盯着。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迟疑了一下,回应“是的,久川前辈是有什么想法吗。” 久川砚明笑得温和“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 看起来喜欢笑的两个人凑到一起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至于为什么说是看起来。 因为佐久早这家伙在私底下表情系统及其匮乏,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冷的嘲讽的笑。 要问有没有温和一点的表情。 有。 自然是在和在佐久早昭阳口中善良可爱贴心好看,排球水平超高的佐久早圣臣聊天打电话的时候。 就像春日复苏,冰川融化。 “当然,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兄弟估计也会对他有一个超级好脸色的。” 宫侑默默立下fg。 “不,以你的恶劣程度只会得寸进尺的让人家陪你练球。”银灰色眼睛的少年戳破了他幻想的泡泡。 “那像我,一向与人为善,拥有性格这么好的兄弟的人就应该是我。” 两人声音越来越大,和听着学长说话的间隙佐久早昭阳转头,扯出一个冷笑“怎么想都知道,你们两个性格糟糕的家伙才是兄弟呢。”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而视,看清楚了彼此眼中窜起来的火苗。 “不要想着打我家小臣的主意好吗?”佐久早昭阳充耳不闻的继续输出“万一臆想症传染了怎么办。” 弟控一遇到弟弟归属权这种问题,原有的礼貌完全维持不下去。 久川砚明也不会因为学弟打断了自己说话这种小事而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看向脸色难看的宫双子。 “哈?怎么想你这种恶劣的人也不会有性格这么好的兄弟吧,该不会是你幻想出来的?” “在性格恶劣这一方面,我怎么都比不上佐久早君的。” 刚才还在互相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嘲讽的双胞胎在一致对外这方面也默契十足。 黑色卷发少年口罩下刻薄的唇一张一合,吐出挑衅的话“侑君和治君是嫉妒我了吗?可惜以你们那套DNA怎么想也不会有小臣那么优秀的兄弟吧。” 伟大的吐槽役尾白阿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三个家伙不会要带着他们在开学第一天一起二进宫吧。 事实证明。 他完全可以对他们自信一点。 虽然一佐久早昭阳这种死爱干净的性格不会陪着宫双子一起在地上打滚,但是被从办公室出来看情况的黑须法宗抓到吵得昏天暗地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队内和谐,吵闹组还是被他丢到了大见监督那里谈了话。 “怎么想都是你们的错。” 被罚着打扫卫生的宫侑嘟嘟囔囔,要不是这两个人非要搭他的话,至于沦落到这个下场吗? “要是闭上嘴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尾白阿兰帮忙擦着排球,将弄好的扔进旁边的排球筐里。 不管有意或者无意,基本所有人都留了下来帮这群不省心的学弟完成教练说的惩罚。 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的佐久早昭阳完全没有体验过这种自己犯错全部人都陪着受罚的感觉,不好意思的抿唇,在口罩之下,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直到他检查完所有卫生之后才有些迟疑的开口“今天辛苦大家了,要不我请大家喝汽水吧。” 今天娃娃脸的副 攻手全程一副很高兴为学弟服务的样子,现在的心情也确实特别好“怎么可以让小经理请客,今天是第一天,当然要小久川请客啦。” “绕了我吧。”久川砚明举手投降“几个学弟还可以,你们这群三年级就算了吧。” “不要厚此薄彼嘛。” “怎么可以让学长破费。”大耳练挠了挠头“我们二年级也可以不用的。” “无所谓。”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月凛开口“反正久川这个月的零花钱挺多的。” 寸头少年假意惊讶的瞪圆眼睛“五月,怎么你也这样。” “那这样吧。”宫侑想到一个好主意“让佐久早来请我们喝饮料,学长请我们吃零食吧。” “好了好了,让我来请你们吃吧,就这么说定了,再说下就太晚了,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几个同样较为靠谱的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想说什么的人只能在“长辈”目光下乖乖听话。 浩浩荡荡的十几个少年走在前往便利店的路上,就连住宿的那几个都跟着一起去凑了热闹。 夕阳的余晖落在所有人的身上,将地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像他们的人生一样。 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开学第一天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可恶可恶,我被那隔壁的双胞胎给连累进了两次办公室TvT】 【kiyomi:?】 【kiyomi:你做什么了。】 看来是很不信任自己的双生兄弟了。 佐久早昭阳回忆了一下进办公室前的全过程,感觉自己其实也没干什么,于是继续打字。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没有做什么,明明是他们说想要最可爱的小臣来给他们做兄弟我才有一点点生气的。】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omi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流泪猫猫头jpg.】 远在东京的黑色卷发少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对话框里的东西发了出去。 一直显示的正在输入中消失,随机而来得是一条消息。 【kiyomi:别听他们乱说,我只可能和你是兄弟。】 11. 关于打球太认真所以搞错了队里二传手这件事 太好了,是直球。 我们佐久早昭阳有救了。 黑海藻将被子拉到脸畔,脸上红得脑袋上冒出了烟,几缕过于不羁的发丝翘着晃了晃。 幸好那边的佐久早圣臣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也没再说些什么,两人默契的结束了这一段对话。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晚安,小臣。】 【kiyomi:晚安。】 他冷静了一会,将这条消息截图后上传云端之后找到了古森元也,也就是他们的表哥的对话框。 柴犬在性格上比黑猫开朗的多,光是关于开学这件事他们就在上面聊了快十几个来回。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元也——】 还没等下一句发出来,对面和心有灵犀一样,回复了 【豆豆眉不是柴犬:搞定了,我一周发一次吧,每天都发的话有点麻烦。】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多谢,】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等全国我请你吃饭。】 【豆豆眉不是柴犬:小昭阳,这样说我们之间好生疏啊,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表哥了吗。】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 看在这家伙帮了忙的份上,佐久早昭阳勉强删去了已经打好的几个字。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元也,好恶……撒娇不适合你。】 【豆豆眉不是柴犬:TvT】 【豆豆眉不是柴犬:我要吃东京最近新开的那家烤肉店。】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好的,柴犬表哥。】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IH顺利,晚安。】 【豆豆眉不是柴犬:都说了不是柴犬了啊。】 【豆豆眉不是柴犬:IH顺利,晚安。】 房间的灯光被少年按灭,一夜好梦……… 个鬼啊。 佐久早昭阳摸索着将响个不停的闹钟关上,脑袋放空的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全是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吵闹至极的梦,两个一模一样的狐狸围着两只黑色的小猫。 两种动物嘴里一直发出一些人类听不懂的叫声。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 脑袋更痛了。 艰难的把自己从柔软的被子里拯救出来,本来不刻意维持那副可爱可亲时的模样就显得极为漠然的眉眼此时还带着一股倦怠的意味。 用宫侑的话说就是看起来更像肾虚了。 “你今天不要碰我的便当。”佐久早昭阳看见他就想起那个一直在叫的狐狸,语气糟糕的将手里的牛奶塞到了双胞胎手上。 两人还帮他拎着新带的摄像机。 排球部那么多人,双机位怎么够呢。 “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了。”宫治装作没听到,就当佐久早昭阳没说。 佐久早昭阳还是有点晕,口罩下的声音有点低“做了一个和你们一样很吵的梦。” “你的梦怎么也和你一样刻薄。” “陈述事实而已。”佐久早昭阳喝了口牛奶,快步走向学校。 再不快点就迟到了。 ……… 顺带一提宫双子在午休时间还是吃到了佐久早昭阳家阿姨做的点心。 排球部的训练时间。 “宫侑!”赤木路成艰难的将五月凛扣下的球救起,呼喊着队里的二传手。 棕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颗旋转着的三色排球,那里面燃烧着渴望。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球飞到了自己真正浅浅划水的兄弟面前,落到了地上。 现场诡异的安静起来。 “哈。”推着洗衣机刚洗干净的毛巾路过的佐久早昭阳没忍住笑出声来。 正在聚精会神等着下一回合较量的所以人被这一声唤回来神,脸上都开始憋笑。 费劲从地上爬起来的赤木路成天都塌了,刚才脑子里面只剩下要把这个球完美传出去的想法,结果直接将两个学弟给弄混了。 “对不起,这球……” “蠢治!球都到你脸上了怎么不传啊!”一个身影唰一下冲向了自己的兄弟,扯住了他的领子。 脑子还没响应的宫治,展开了自己的底层代码,下意识也扯过了眼前人的衣领“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而且失误最大的也不是我吧!” “难道不能怪你和我长了一张一样的脸吗,你给我去整容啊喂!” “为什么不是你去整容,我还没怪你张了长和我一样的脸!” 在佐久早昭阳脑子里自 动转变成了狐狸嘤嘤嘤的叫声。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干脆打了起来,引得稻荷崎男排部长久川砚明脸上调侃的笑容僵硬了。 奖励了他们最爱吃的红牌一对,让对面上了别的人代替。 没见过双子名特产的人都觉得稀奇。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在某种因素上算得上罪魁祸首的赤木路成在轮换下场的时候小声问看起来和双子比较熟悉的佐久早昭阳。 佐久早昭阳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被罚了不少训练量的双子还在拌嘴。 他将手里的毛巾递过去,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的,他们经常这样。” 反正不会死人,放着也无所谓。 可怜的赤木学长能有什么错呢,只能怪他们长得太像了。 “大概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吧。”佐久早昭阳没说前面的心里话,只是最后总结到。 “我还是等结束请他们吃点东西吧。” “那他们会很开心的。” 他目送赤木路成回了重新轮转回排球场,一回头就看见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今天我们两个有点事,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宫侑手搭在宫治肩上,的轻微仰头看着佐久早昭阳。 他点点头,对他们要去做什么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说“不要不小心迷路了哦,蠢侑和猪治。” 这是在说前几天这两个家伙去找自动售卖机结果东西是找到了,结果把自己给弄丢了这件事。 比佐久早昭阳这个外地人还要不靠谱许多。 所以最后赤木学长想要赔罪的零食也没到这两个人手里,而是由佐久早昭阳转交。 他们一下训换好衣服就以赛跑的速度冲了出去。 “你们吵架了?”角名伦太郎慢吞吞的收拾东西,问基本上和双子总是凑在一起的佐久早昭阳。 “他们说有事就先走了。”佐久早昭阳收回目光,将包背到了身上。 他猜测是想到了什么方便别人区分他们的办法。 比较直接好用的就是染发,或者换个发型,佐久早昭阳才不想去理发店那种感觉头发细菌到处乱飞的地方。 藏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敏锐的感觉到了某人的不爽。 有人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到底是谁啊。 好难猜哦。 12. 关于染完头发只能用深色毛巾这件事 稻荷崎获得了一只金毛狐狸一只银毛狐狸。 池面获得了更多的回头率。 角名伦太郎还被缠着给他们拍了好几张构图极好的照片,发在了line上面。 宫侑十分满意自己那头耀眼刺目的金发,摆了好几个被佐久早昭阳称之为骚包的pose。 那种因为认错人而传错的情况也没在发生过了。 度过了较为风平浪静的两天,佐久早昭阳被黑须法宗叫到了办公室。 “我周末和东京枭谷约了练习赛,你回去记得准备一下。先不要和其他人说,我怕他们训练分心。” “那可不可以……” “我和那边教练说了,可以录像,但是只能自己看。” 少年黝黑的双眸亮了亮,真心实意的弯了弯眼睛“谢谢教练。” 他心情很好的走出办公室,心中盘点着出去要用的东西,打算写下来之后再和大见监督讨论一下。 话说枭谷那个长得像是猫头鹰一样的主攻手应该也会在吧。 还可以趁机偷溜出去找小臣。 拐个弯进训练馆的功夫,一头灿金短发就进入到视野里。 “你这个表情,是在打什么坏注意?”宫侑抬手擦了擦头上哗啦啦流下的汗。 佐久早昭阳视线从那头金发移到宫侑脸上,刻薄的话张口就来“在想你头发掉色的话流下来的汗就会是黄色的,有点恶心。” “……” “我要把汗擦到你身上。” “好恶心,离我远点。” 平淡到感觉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场地响起“阿侑,你还有十个发球。” 是在等宫侑喝完水后继续接发练习的北信介。 那双近似神明的的浅灰双眸向这边投注下温和的视线,如有凝滞的关注。 听到这道熟悉声音的金毛狐狸悠闲晃悠的尾巴僵住,黑漆漆的海藻收回来了卷曲的“触手” 两人同时“乖巧”的休战并继续开始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厉害。 太厉害了。 北前辈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他和宫侑同时下意识听话的。 比在老师面前还听话乖巧,就像是小动物驱利避害的本能。 说实在的,北的排球实力在见惯了“怪物”的佐久早昭阳的眼里不算上游,但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做到保证百分百的完美发挥这项能力更加令人惊叹。 啊 世界顶级选手可以做到这样吗? 答案自然是否认的。 在佐久早昭阳每次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想起北信介的眼睛。 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或者定义呢。 高天原天空灰暗的一角,平稳的包容着所有妖怪,它并不显眼,但又是无可或缺的一部分。 “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天空对他说。 佐久早昭阳回神发现自己已经在原地站了许久没有动作,他回答“没有,只是在想是要先去找大见教练,还是先去给大家接水。” 北信介想了想“如果是急事的话还是先找大见教练吧。” “我接完水再去吧,北前辈训练加油。” “嗯。”北信介回到了场地上。 训练结束后,的休息室里,大家刚刚自主加训着打了一场部内练习赛,然后一个个被久川砚明强制拎着下了训。 这里专指打上头了的那几位。 “我总感觉今年少了一些环节。”小野寺奏太头上打着毛巾,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虽然和大家打比赛很有意思啦,但是打多了就感觉很没有新鲜感了。” “按照黑须教练的性格来说应该给我们约练习赛了吧。”久川砚明也在思考。 五月凛将汗湿的训练服脱了下来,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肢,随后又被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所盖住。“正选名单大概也要出来了吧。” “不知道那些学弟会成为我们的新队员呢。”小野寺奏太期待道。 “不要太自信啊前辈”宫侑单手搂过角名伦太郎的肩膀,将副攻手的腰压得弯下去“万一是我们角名以下犯上呢。” 娃娃脸的少年挑了挑眉,自信道“等我毕业,这个位置就是你们的啦。” 角名伦太郎被压了个措不及防,狭长的眼睛瞪圆了一些。 “角名的眼睛。”桥本佑圆溜溜的猫眼眨了眨,头上的呆毛无风自动。“睁开了。” 宫侑凑过去看“感觉睁开了也不 太大。” 副攻手带着茧子的手糊在了金发二传手的脸上,用力推开了好奇心过剩的某人的同时重新虚起了眼。 看在双胞胎给他提供了那么多值得珍藏的照片的份上,角名伦太郎不和小学生计较这些。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黑漆漆的长卷发被主人扎成了一个干脆利落的高马尾,清瘦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立。 拉下来的口罩上,是一个温和的笑。 “这是什么幕后大Boos的出场吗。”尾白阿兰死鱼眼。 “大家,今天的卫生不合格哦。” 果然是大boss啊。 苦哈哈重新把角落弄干净的人心想。 自从有了经理之后,卫生要求简直是upup …… “兵库县有什么特产?”刚从浴室出来的宫侑浑身冒着热气,手机被随意的丢在书桌上,双手隔着黑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你要干嘛。” 佐久早昭阳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在电流的影响下显得有些失真。“送人。” 因为开着扬声器,宫治也可以听见他们对话。 虽然佐久早昭阳的本意就是多参考几个人的意见,但他对着这一凑到一起就不靠谱的双胞胎没报什么希望。 银发的少年盘腿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好像都是一些吃的吧,什么素面布丁之类的吧。” “我也要。”宫侑嘟囔“最近妈妈都在控制我们的零食的量了。” 那是因为你们总是到我这里吃很多零食的原因吧。 “一个优秀的运动员会控制自己的饮食啊,贪吃的侑君。” 倒也不是不可以送吃的,但是还是想送点小臣更喜欢的东西。 元也就比较无所谓,送什么表哥都会开心的。 “我当然有在控制饮食啊,只是偶尔想吃点好的而已。” “知道了——”少年将最后一个音节拉得很长,确认这两位没有别的提议之后非常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决定寻求别人的帮助。 佐久早昭阳滑动着通讯录,最终视线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指节轻轻动了动,拨通了这人的电话。 “特产吗?” 13. 关于某狐狸没有当成首发二传手这件事 佐久早昭阳今天下课没和宫侑他们一起去排球部,他找了个学生会有事的借口脱离了一年级组的大部队。 摄像的事情被佐久早昭阳拜托给了银岛结和角名伦太郎。 虽然去学生会确实有事,但并不是关于学生会的,而是由关于排球部的———今年稻荷崎定制的新队服到了。 被快递员寄放在了学生会。 等到佐久早昭阳推着从保安大叔那里借来的平板推车回到排球部,所有人都已经开始了日常训练。 他悄悄的绕到体育馆的后面,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东西拿过来了?” 大见监督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那个被卷发少年抱下来的箱子。 佐久早昭阳点头,说了一声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按照黑须教练的安排,正选队员的名单在训练结束之后在宣布。天知道宫侑盯着久川砚明的位置有多久了。 也不知道这些位置会花落谁家。 绿叶接过将落未落的光,时间在少年里的汗水中流淌。 代表集合的哨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黑须法宗在队伍的最前面,佐久早昭阳慢吞吞的将刚入住办公室的箱子搬到他边上站着。 “我观察了将近一周的时间,确认了正选名单,这次选出来的人将一起去东京枭谷打练习赛。人选有———” 我将把黑须教练称之为最会卖关子之人。 沐浴在所有人急切的目光之下,他悄悄的勾了勾唇“一号,首发二传手兼主将,久川砚明。” 背号为一对黑色队服被递交到少年带着厚茧的双手之中,久川砚明深深弯腰,郑重接过。 “我会努力的。” “三号,首发副攻手兼副主将,小野寺奏太。” 小野寺奏太脸上的笑都没有下来过,欢快的上前接过黑须法宗手中的队服。“诶呀,我就知道一定会有我嘛。” “四号,首发主攻手,队内王牌,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向前跨过一步,混血黑肤少年弯腰接过代表着王牌的队服,轻飘飘的布料似乎格外沉重。 “五号,首发主攻手,五月凛。” “谢谢。”红棕发的少年声音淡淡,动作上却十分慎重的微微躬着,发丝因为他低头而垂落,露出闪着微光的耳钉。 “六号,首发副攻手,大耳练*” 大耳练大跨步向前,从黑须法宗的手中郑重的接过队服“我会继续加油的。” “十四号,首发自由人,浅野崎。” 略长的浏海被肤色苍白的少年因为训练的原因用夹子固定在了头顶,那双纯黑的的眼睛跃动着兴奋的光,浅野崎抿着唇,沉默的拿过来属于守护神的白色队服。 “八号,首发主攻手,桥本佑。” 树立在空气中的呆毛晃了晃,圆溜溜的猫眼转了转,最终定在了教练手中的队服上。“谢谢,黑须教练。” “以上,就是首发队员的名单,当然还有——” 准备开始收拾收拾失望或者庆祝的众人:? 教练大人又有何吩咐。 “替补名单没有宣布啦,也可以一起去东京。” 全世界倒数第一不爱逗学生的教练,可以申请七天无理由退款吗。 作为早就知道全部名单内容的经理大人,佐久早昭阳愉快的挑了挑眉。 别人的热闹最好看了呀。 “七号,替补二传手,宫侑。” “十号,替补副攻手,角名伦太郎。” “十一号,替补主攻手,宫治。” “十五号,替补自由人,赤木路成。” “这就是能所有可以一起去东京打练习赛的名单,现在可以解散自由练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私下来找我,回家也记得和家长说一声要去东京的事。” 黑须法宗交代完就转身离开。 作为一个贴心善良可爱称职靠谱的教练,他会给这群尚还青涩的少年消化的时间。 佐久早昭阳转头打算去找宫双子。抬眼就看站着队伍边上宫侑低着头,神色不明的碎碎念着什么。 伤心了?安慰人类能力为零的佐久早昭阳迟疑的后退两步。 宫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说身后,挡住了某人的退路,比起宫侑的不甘心,他脸上更多的是接受了事实的坦然“没事,这家伙估计是在念自己要多练五十个发球之类的话吧。” 话落,带着特殊韵调的关西 腔在他们面前悠悠响起“阿治,我们来五十组接发练习吧。” “不要。”宫治拒绝的极快。“今天的训练量达标了,我今天要早点回去。” “要做好拉伸。”北信介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温和提醒。 “可恶可恶可恶。”狐狸团团转“佐久早我要那个什么东京枭谷的资料你有没有。” “有是有啊。”佐久早昭阳抬眼“但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那你回去记得传给我。”宫侑对提高自己排球意识的迫切已经高于对佐久早昭阳这个态度在乎,换以前早就开始新一轮世界大战。“训练赛我一定要把他们打爆。” “你还不一定能上场呢。”拿着手机给家里发消息的角名伦太郎直接泼冷水。 “没事呀。”小野寺奏太眉眼弯弯“发给学长也是一样的,我们会带着你们的意志拿下比赛的胜利的。” “果然还是自己上场比赛更加好一点吧。”银岛结握拳“下次我一定会成为正选的。” “加油哦,前辈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那为了庆祝,当上正选的人是不是应该请客吃东西。” “同意。” “拉面,拉面,拉面。”桥本佑小声念叨 久川砚明捂住了自己的钱包“这次应该换一个人祸害了对吧。” “主将,加油。”五月凛撇了他的钱包一眼,抬手拍了拍久川砚明的肩膀。 “我知道附近一家比较好吃的面馆。”北信介作为住宿生,有时候也会在学校旁边吃点别的东西尝尝鲜“老板手艺很好。” “我们好像还没有说同意吧。”尾白阿兰看着这群自说自话的家伙,完全想不到北为啥也会参与。 宫侑勾住他的脖子,在粘上一手汗珠后迅速撒开。“阿兰,不要小气啊。” “贪心是魔鬼。”尾白阿兰一脸无欲无求的佛祖面孔。 “还不走吗。”佐久早昭阳收拾着摄影机,指了指已经三三两两走到更衣室换衣服的一众人“两位是不想吃吗。” “都怪你,阿兰。”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啊,阿侑。” ………… 稻荷崎排球部在附近面馆进行了第一次团建。 14. 关于狐狸和猫头鹰这件事 “大巴开走了哦,我们去东京不带你了——…… 一片漆黑的梦里宫侑恍惚间听见了某个讨厌的家伙的恶魔低语。 眼睛艰难的睁开一条缝,朦胧的光影里似乎可以看到黑色的卷发和银色的短发凑在一起。 “这家伙不会是打算不去了吧。” “走吧走吧,别管他了,让他醒来之后跑到东京算了。” 东京。 对了!今天好像是去东京打练习赛的日子。 宫侑利落的翻身从床上坐起,就看见两个完全没有留恋离开的背景。 “喂!” 金毛狐狸不满,金毛狐狸吱哇乱叫,金毛狐狸一个飞扑挂到了自己兄弟身上。(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为什么不叫我。” 宫治踉跄两下,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给压趴在地,低着的头只能看见佐久早昭阳往边上躲过去红色队服外套留下的残影。 兄弟和同期都是超级恶劣的东西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怎么不说话。”宫侑挂在宫治的背上,困倦的眯了眯眼。“心虚了?” 宫治很干脆甩了两下,将本来就没有怎么扒紧的人弄了下来。 “快点洗漱,要走了。” 他困到懒得和这泼狐计较,兵库县离东京太远,凌晨四点就要去稻荷崎集合出发,三人精神都不算太好。 “哦。”金毛狐狸迷迷瞪瞪的走到厕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看向一直没有说什么的佐久早昭阳“你怎么在我家。” 他没有直接回答,趁宫侑没睡醒,cpu转不过来时避开了这个话题“帮我搬东西,一盒布丁。” 宫侑挑了挑眉,竖起两根手指“我要两盒。” “成交。”佐久早昭阳回答得飞快,像是生怕他反悔。 棕黄色的眼睛眨了眨,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三盒。” “三分钟。”佐久早昭阳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你不下来我就和治君走了。” “不行就不行嘛。”宫侑小声抱怨,飞快跑进卫生间洗漱“算你可恶。” ………… 昏黄的路灯下,大巴车内是一群睡得东倒西歪的少年。 佐久早昭阳抱着从学校活动室里拿来的毯子和久川砚明一起盖到他们身上。 将最后一块丢到已经快要整个人歪到宫治身上的宫侑脸上,他也从善如流的坐到了角名伦太郎边上。 藏狐此时还没能完全睡着,他虚着眼瘫在椅子上,半张脸都埋在了毯子里。 看见佐久早昭阳过来还象征性的挪了挪位置。 黑色卷发的少年抬手将边上的黑色窗帘拉上,把最后一点光线挡在外面,黑须法宗和大见监督无声的钦点好人数,他们在寂静里向着东京出发。 ………… “赤苇,稻荷崎他们来了吗?”少年站在排球馆门口四下张望,两撮树立起来的黑白渐变的头发在空气中巍然不动。“我好想打排球。” “木兔前辈。”赤苇京治叹口气,第五次回答了这个问题“木叶前辈和暗路教练已经去门口接了,你刚刚在和其他前辈热身就没注意而已。” “可恶可恶可恶啊。”黑白的发丝唰一下垂落下去,整个人下意识的寻找角落蹲下。“可是我现在就超级想打练习赛啊。” “就这么着急输给我们吗?” 一道阴影自上打下,笼罩住蹲在地上的身影,深红色的队服外套突兀的映在了金色的瞳孔里。 久川砚明笑得温和,与口中吐出的挑衅像是隔了一个图层。 “前辈蹲在这里是怕了吗?”另一道穿着同样队服外套的也站木兔光太郎的面前,金灿灿的发丝如烈阳一般熠熠生辉。 一人一句把本就脑子转不太过来的木兔光太郎弄成了豆豆眼。 “我不怕啊。” 慢了一步的稻荷崎其他人:…… 你们两个恶人补药欺负单细胞的猫头鹰啊。 我们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啊喂! “他们这样真的没有被打过吗?”赤木路成坚定向前迈进的脚迟疑的收了回去“练习赛不会变成自由搏击的对吧。” “应该……不会的吧”大耳练 眼瞧着枭谷其他人也一同围了过来,身体却很诚实的往后挪了挪。“教练他们还在后面看着的呢。” 真的很不想承认和这两个人一起过来的。 因为要拿的东西有点多,佐久早昭阳姗姗来迟,只看见了所有人都围在了体育馆门口。 弯弯的卷曲黑发上缓缓挂上了一个问号。 “各位站在门口做什么呢?”他没有在人群里面挤来挤去的想法,和角名伦太郎一起站在最边上问道。 听到有些熟悉但又很久没有听过的声音,长耳鸮微微动了动耳朵,铜铃般的金色瞳孔在人群的间隙里精准找到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 “阳阳。” 漆黑的眼睛缓慢的眨了眨,泛起代表着欣喜的笑意。“木兔学长,好久不见。” 怒所中学和木兔光太郎的母校丑三中学都作为东京地区的学校,两人确实有过几面之缘,就是没想到这个单细胞还能记得他。 木兔光太郎性格开朗热情,虽然有时候单纯到可怕,但比起某些人来说,佐久早昭阳还是很乐意和这样的人相处的。 猫头鹰再次四下张望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阳阳,我怎么没有看到臣臣呢,是去上厕所了吗。” “他现在估计还在井闼山训练呢。” 木兔光太郎更加迷茫了,他指指佐久早昭阳身上的红色队服“阳阳你不是稻荷崎的吗?” 完美无缺的笑容僵硬住了,佐久早昭阳觉得收回他之前可笑的想法。 单细胞生物也完全不好沟通呢:) “小昭阳的意思是他在稻荷崎读书,而你口中的那个臣臣在井闼山读书啦。”小野寺奏太自然的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认识他们小经理的猫头鹰。 目光在那个数字四上停顿了一下。 是那个很出名的枭谷的超级新星吗,感觉好有意思。 眼看着木兔光太郎似乎还要继续问出什么类似于: 为什么不在同一个学校上学? 你怎么没有和臣臣一起去井闼山? 赤苇京治连忙开口接过社交任务。 15.第关于作者不知道取什么标题这件事 一股股犹如实质的黑气从那个看起来和木兔前辈关系好像的卷发少年身上冒出,捏着背包肩带的手用力到都能看出凸起的青筋。 虽然脸上好像还是带着笑,但肉眼可见的不爽。 为了保护他们枭谷王完全读不懂空气的王牌和稻荷崎那个小卷毛微妙的友情,赤苇京治堪称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稻荷崎的各位一路幸苦了,要不要先放了东西休息一下。” 佐久早昭阳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哈…那谢谢了,可以请你帮忙带下路吗。” “这是应该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应下,转头准备带路。 木兔光太郎也终于意识到了好像那里不对,金色的眼睛瞟了一眼温柔浅笑的佐久早昭阳,小动物敏锐的直觉让他没再次开口说话。 宫侑看到佐久早昭阳吃瘪更是心情舒畅,一路来的疲惫都减少很多,于是也没再开口挑衅, 更别说已经和枭谷三年级勾肩搭背聊得欢快的久川砚明。 终于结束了这个两校全部围在门口的尴尬场面。 尾白阿兰松了口气,真不知道如果打起来该先拉哪一个。 哦不对,佐久早昭阳应该不会和他们打,因为这小子有洁癖来着。 到头来还是洁癖拯救一切吗?阿门。 因为稻荷崎到的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直接开始打练习赛的话时间有点不够用,所以教练们本来的计划是下午再进行的。 但谁能想到,他们一边你来我往成年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一边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已经开始自觉6V6学生们。 哈喽,有人在意一下他们提前说好的安排吗? 事实证明还是有的。 黑须法宗眼里向来听话懂事靠谱,能力还突出的经理,(他已经把开学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佐久早昭阳一脸愧疚。 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开口“抱歉教练,我也没想到他们就直接自己组队打起来了,所以没能拦住。”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黑须法宗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就是希望他们下午还有精力把我弄出来的队形都式一遍。” 不远处因为人数够多不用上场,也不想上场的角名伦太郎嘴角抽了抽。 刚才阴阳怪气在两边轮流挑火的你不是这副嘴脸的,佐久早君。 “角名君。”佐久早昭阳突然叫他。 一双总是看起来没有睁开的眼睛缓慢的移向出声的人,棕黄色的眼里有一种没睡醒的迷茫感。 佐久早昭阳眼睛盯着比赛看,嘴上解释道“我们要不要先去吃饭,他们看起来还要很久,但我饿了。” 角名伦太郎撇了一眼打得热火朝天的场上,用着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开口“不在枭谷的面前演一演稻荷崎的队友情深?” 卷发少年眯了眯眼“我身体不好,低血糖,亲亲队友给我送食堂顺便把饭吃了也很合理对吧。” “我觉得你不会想让亲亲队友碰你。” “我觉得这么叫有点恶心,你知道吗,角名君。” “我也觉得,佐久早君。” 两人沉默一会儿,默契的闭嘴转身去食堂吃饭去了。 显而易见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咽下嘴里嚼碎的蔬菜,边上和侧前方同时响起餐盘放下的声音,佐久早昭阳歪头看过去,是黑着脸的宫侑和一脸不虞的宫治。 宫侑脸上还有一看就是宫治打出来的红印。 “输了?”佐久早昭阳把带过来的牛奶分别放在同期的面前,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和即将病逝的人说话“都说了菜就要多练练,挑衅的时候怎么没有带脑子了,这样显得我稻荷崎好丢人哦。” 打开牛奶喝了一口的角名伦太郎眼睛瞪大,“咳,咳咳。” 这家伙今天的攻击力有点强啊。 宫侑泛红的脸还隐隐泛着疼,嘴巴一撇就吐槽“我还没说你怎么提前跑了呢!害得我们还被黑须教练训了一顿。” “因为觉得你们肯定要打架,我嫌丢人就先和角名君去吃饭了。”佐久早昭阳吃完了就端着盘子起身“反正热血上头被黑须教练说的又不是我哦,侑君。” 没等宫侑回话,黑心小卷毛就 转身施施然离开。 宫治一直没有说话,就没有被刻薄的家伙选中,实在是刚才的事情太过消耗精力,他懒得加入两个家伙习惯性吵架的话题。 “喂,阿治。”听着十分欠揍熟悉的声线用着关西腔叫自己的昵称,宫治懒懒抬眼。 “等下我们一起打爆枭谷吧。” ………… 少年的目标很热血,也很明确。 但是……这两家伙忘记自己其实是个替补来着。 坐在冷板凳上,看着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久川砚明,宫侑暗自咬牙,扭头看向在一旁像是强迫症一样摆着水杯的佐久早昭阳。 “黑须教练有和你说今天下午的比赛安排吗?” “唔。”佐久早昭阳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确实有关于这部分的内容,但他是这么容易就满足宫侑的人吗。 看着金毛狐狸抓心挠肝想上场的样子也超级好玩啊。 所以他回答的是“不知道哦,侑君。” ………… 佐久早昭阳其实很喜欢看体育竞技比赛。 喧嚣的环境,杂乱的人群,糟糕的卫生情况,这也许会让他感到情绪糟糕,但是望向场中时有只能感受到那股勃勃生机。 讨厌的人在那上面时都会变得能够入眼。 跳跃,呼喊。 三色球在他们手上一一传递。 心跳,节拍,声声呼应。 “木兔前辈!”二传手几乎是虔诚的将球推向合适的高度,王牌飞跃起的身影清晰的印在赤苇京治的瞳仁里。 带着茧的手掌狠狠击在球上,带着烈阳般灼热的热爱飞向对面无人防守的地方。 自由人鱼跃飞来,衔接上了这一球。 金发的二传手的发丝飞扬,追着那道向界外飞去的排球,膝盖擦在地上,十根手指用力,将它拖向双胞胎兄弟的手中。 …… 哨声吹响,代表着最后一场训练赛结束。 所有参赛的人站到网前握手鞠躬,不同的声音汇聚成响亮的一声。 “多谢指教。” 16.第 16 章 “阳阳。” 佐久早昭阳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某种不可抗力的幻觉。 他怎么听见了还在消极状态下的猫头鹰的呼唤。 脸上还有些年少稚气的王牌站在枭谷的包围圈里,朝他挥手,“IH见!” 手下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意蔓延在眼中。 佐久早昭阳点点头回应,也抬手挥了挥。“IH见。” 少年们挟着晚霞的余晖道别,陆续踏上回去的归途。 “所以那家伙怎么还不上来?”宫侑坐在大巴车上望着窗外拎着一大袋东西低头发消息的佐久早昭阳,疑惑问道。 “小昭阳没说吗?”小野寺奏太耳朵动了动,转身扒着座椅的靠背"他和教练请假回家了哦。” 宫侑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完全不惊讶的宫治,接触到好兄弟投注来的目光,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早上佐久早有说。” “阿治,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要是一群人孤立他,他可就要闹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角名伦太郎默默开“我也知道。” “原来你不知道吗?”银岛结单纯的感到惊讶,疑惑的挠了挠头“前天小臣没有和你打电话吗。” “有啊,但他只问了兵库县有没有特产。” “佐久早是今天早上和我说的。”宫治有点无奈"你帮忙拿东西都不问问用来干什么的吗?" 宫侑理直气壮的拿起手机啪啪打字“当然要他主动来和我说啊,等他回去我要去他家蹭饭。” 宫治不理解他为何能如此理直气壮,但也点头“我也去。” ………… “家里暂时还是吃的上饭的。"黑色卷发的少年站在玄关里,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和自己外貌如出一辙的双胞胎哥哥。“你没必要这样。” 只见佐久早昭阳略显狼狈的站在门口,卷曲的发丝被汗水粘湿,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大米。他见到弟弟,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也不在意佐久早圣臣语气里轻微的嫌弃。 “我学长说这个米很好吃呢,小臣今天要不要尝尝哥哥做的饭。” 佐久早圣臣抿唇,语气稍霁“你先洗澡。” “好哦。”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热爱干净,佐久早昭阳也不会在身上都是汗的情况下去找亲爱的弟弟贴贴。 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里响起,佐久早圣臣看着还放在玄关的那一大袋大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自己“体弱多病”哥哥亲自动手把这看着就重的东西给搬到厨房。 他隔着纸巾抓住袋子,往上一提,完全没有佐久早昭阳费劲拖动的样子。 等把袋子移开,佐久早圣臣发现地上还有东西。 小袋的梅干,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和果子还有糕点,甚至丹波立杭烧的陶瓷碗都带了好几个回来。 真不知道昭阳天天忙着排球部的事情,哪里来的时间去买这些东西。 他将这些全部都收了起来,回到房间里继续完成这周末的作业。 等到佐久早昭阳将湿漉漉的半长发吹干,佐久早圣臣的作业也写得七七八八了。 兄弟两不约而同的都凑到了厨房里面。 他们的父母日常都很忙,就像佐久早昭阳在兵库县基本上见不到父亲,他们在东京也大概见不到母亲。 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的都是阿姨,今天心血来潮想要做饭,两人就让她今天不要过来了。 虽说佐久早家里不缺钱,但佐久早圣臣和佐久早昭阳也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少爷。 至少都点亮了一定的生活技能。 佐久早昭阳在淘米,佐久早圣臣就在边上把梅干,海苔等一堆配菜给用碗装在旁边。 佐久早昭阳打开电饭煲将饭蒸上,摘下手套去拿口袋里的手机。“小臣。” 在洗着黄瓜的佐久早圣臣疑惑回头,被哥哥勾住了脖子。 “茄子——” 两张一看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帅气脸庞印在镜头里,一个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亲昵揽着旁边没什么表情的少年。 两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系的围裙,一看就是厨房的背景。 佐久早昭 阳性质昂然的拍了好几张,佐久早圣臣前几张还能好好配合着不动,后面就有点不耐烦了。 “哥哥,你能把这个黄瓜给切了吗。” 虽然声音冷了一点,但是这句话放在佐久早昭阳耳朵里就是弟弟难得的撒娇。 毕竟小臣之前对他都是直呼其名的来着。 少年的一头半长卷发被主人扎成了高马尾,随着他愉悦的心情轻微摇晃。 刚才的合照被佐久早昭阳炫耀式的挑了一张最好看的发了line。 【弟弟是最可爱的生物:两个卷发少年厨房合照jpg.】 也许是因为周末的原因,大家都很快的给了评论。 虽然沉浸在和弟弟二人世界的某人也没时间去看。 首先登场的就是某个被两个表弟默默孤立的表哥。 【豆豆眉不是柴犬:你们两个做饭怎么没有叫我!?】 【一个手指之内的王牌:阳阳你还在东京吗?】 【世界第一二传手:喂!你有时间发line怎么没时间回我的消息。】 【美食之神在上保佑:是在做饭团?】 【摄影只是爱好:啊,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我不是吐槽役:你真的听北的带了一袋大米回去啊。】 【队友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呀,看起来关系真好呢:)】 【队友们真可爱啊:小昭阳回来会给我们做吗?(^-^)】 【牛岛若利:点赞jpg.】 【巧克力甜筒:诶呀,好久没看见小昭阳发合照了诶,最近开学很忙吗?】 ………… 把配菜都弄好,佐久早昭阳和佐久早圣臣坐到沙发上,等着电饭煲里的饭煮好,顺便挑着等会要看的电影。 因为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挑了网络上评价比较高的轻松喜剧《你看起来很好吃》。 “小臣,你记得饭团的模具在哪里吗?” 佐久早圣臣在仔细的给着手消毒,听见佐久早昭阳的问题,停下来想了想。“在顶上的柜子,阿姨昨天换了个位置放。” 17.关于一些兄弟日常这件事 “咔嚓。” 好几个形状完整可爱的饭团被记录在了相册里。 佐久早昭阳还拉着佐久早圣臣拍了好几张合照,直到一个饭团被忍耐度降到最低点的omi塞到哥哥的嘴里。 “吃饭了。” “好的哦。” 被弟弟投喂了。 开心。 一般在弟弟身边就会心情愉悦的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佐久早圣臣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电视上的剧情。 还没认真看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响亮的门铃声。 “小臣小阳,你们亲爱的表哥来品尝你们的劳动成果了!”古森元也元气满满的声音在门口佐久早圣臣从开了一小条的门缝中传来,“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你这个叫做不请自来呢,元也。”佐久早昭阳在短短的黑色发丝边探出头,眼睛里面确没有多少不满。 说实话的。 其实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古森元也本人了。 可能人总是在对那些长期不见面的人带有一些虚假的滤镜,现在的佐久早昭阳暂时还是不介意古森元也过来打破他们兄弟之间的独处小时光的。 毕竟和哥哥还有表哥共同待在一起,omi也会更加开心吧。 在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佐久早昭阳难道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怎么说起来像是小臣享受天伦之乐的诡异情节,果然还是在稻荷崎的奇葩堆里面呆太久了吧。 待古森元也熟稔换鞋进屋,注意力先是被电视上暂停的画面吸引,随即目光又被桌上像是强迫症摆着调整过,码得整整齐齐的饭团所吸引。 因为时间过了有一会儿,饭团炽热的温度已然被放得适宜。 他随手拿过一个,在佐久早圣臣边上坐下。“你们在看这个啊,我上次看还感动哭了呢。” 佐久早昭阳“嗯”了一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暂停键。 剧情已经进行到了霸王龙“哈特”特训完干儿子“很好吃”,想要偷偷离开的地方,也就是把古森同学感触到的剧情。 因为当时古森元也看这部电影时年纪不大,所以他也基本上把里面的内容忘得不说七七八八,也是一干二净。 “有一种当初看着小阳离开我们独自去兵库县上学的感觉。” “不。”小阳微笑脸“这个身份完全搞错了吧。” “只是表哥。”佐久早圣臣补充。 槽点很多,要是阿兰学长在这里就比较好,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所以吐槽就是要交给吐槽役来干。 才能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话将每一个地方都吐槽到位。 已然大巴车上的尾白阿兰,陷入了一个关于一生都要不停吐槽双胞胎的诡异噩梦的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种事情,不要啊。 今晚是一个平安夜,除了“噩梦”缠身的尾白阿兰。 “早。” 睡了一个好觉的佐久早昭阳刚刚推开房间门,就听到站在洗漱台边的弟弟的问候。 他自然而然的笑笑“小臣,早上好。” 长时间没有经过水源滋润的嗓子有些微哑,看佐久早圣臣正准备刷牙,佐久早昭阳就去到厨房接水喝。 阿姨很早就过来的将早饭温在锅里,他看见顺手就拿起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佐久早圣臣显然也很习惯这种相处模式,洗漱完就自然的去边上拿了两幅筷子等着哥哥过来一起享用早餐。 中间好几天的未见间隔像是从未发生。 “小臣。”佐久早昭阳撑着头问“今天要不要把我们之前那副没有拼完的拼图拿出来拼完。” 佐久早圣臣想了想,点头。 作业早就在昨天上午写完,训练什么的可以下午再去,上午就陪一下马上又要离开的某人也未尝不可。 兄弟俩都不是那种喜欢吵吵嚷嚷的性格,现在又是在进行拼图这一项需要人投入大量注意力的活动,没有人说话的佐久早家显得格外寂静。 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拼图碰撞声,两人平静的呼吸声像是融合在了一起。 拼图被他们提前划分成了两半,一人负责一边,效率会比两个人合作高很多。 这和默契没什么关系,单纯就 是这项活动不适合。 如果要比默契,他和小臣一定的,百分之百的高于那对性格恶劣的宫双子。 把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按在最后一点空隙上,佐久早圣臣将早就准备好的画框搬上了桌。 熟练上胶装框,佐久早昭阳把已经写上了日期的便签纸贴了上去。 然后关于被放在了专门收藏这些的箱子里,和关于这一切的记忆一起。 ………… 也算是佐久早昭阳和佐久早圣臣两人共同的兴趣爱好之一,他们总是会找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书来看,遇见有意思的就会加一起享有的书单里让对方也能知晓。 把东西收拾好,佐久早昭阳抬眼看了下时间“要不要去书店看看。” 佐久早圣臣点头。 他们常去的书店边有一家游戏店,好像在进行什么活动,人挤人的,吵得耳朵疼。 推开玻璃门,带动的风敲响边上的风铃,随着门的关闭隔绝了外面的热闹。 “吉田先生,最近有什么新进的书吗?”佐久早昭阳熟稔的和做在柜台里悠哉悠哉刷手机的中年男人打招呼。 吉田先生听见声音,放下手机懒洋洋的抬了抬手,指了一块地方“是昭阳和圣臣啊,最近新进的书都放在哪里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两人同时顺着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堆放得有些杂乱的纸箱,几乎是同步的皱眉。 看得吉田先生有些好笑。“要是嫌弃的话可以帮我整理一下。” “吉田先生,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啊。” 虽然有点介意沿途不知道被多少细菌沾染过的快递箱,两人还是隔着纸巾开始翻找了起来。 吉田先生撑着头看着,时不时对他们拿出来的书点评几句。 “上次看是圣臣一个人来的,我还很奇怪呢,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去兵库县上学了,这两天是随队来东京打练习赛呢。” “这样啊。”吉田先生很有分寸的没有询问原因,店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店外热闹非常。 风铃再次被风带响。 18.关于县大赛开始了这件事 进来的少年手里抱着从隔壁买来的游戏机,一头灿金色的短发熠熠生辉,与周身那孤僻安静的气质格格不入。 佐久早昭阳被风铃响起的动静吸引一瞬,看了一眼,又没什么兴趣的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声和弟弟分享着手中书背后的简介。 到是佐久早圣臣觉得来人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注意力又放在哥哥身上,一时间也懒得去回想。 在他们低头讨论的时候,一双圆溜溜的猫眼不着痕迹的瞟了认真找书的兄弟两,又迅速低头看着眼前一排排的杂志,上面刚好有一张以佐久早圣臣国中时期挥手击球的东西为封面的排球杂志。 孤爪研磨对这两个人带都有印象,之前国中的时候他有被小黑拉着去看过怒所的比赛。 佐久早圣臣那柔软到有些诡异的手腕让他至今记忆犹深,虽然国中的时候一直都没能真正和怒所对上过,但想想也令人感到棘手。 至于边上那个,看起来就和佐久早圣臣有着血缘关系的少年,他从木兔光太郎的嘴巴里听说过,是怒所前经理,佐久早昭阳。 还没等孤爪研磨收回思绪,刚刚还在他脑海里面的人就出了声。 惊得小猫的视线四处飘了飘,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购买最新一期的少年jump漫。 “小臣,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杂志编辑说会出一期你为封面的杂志吧,我还没有看呢,书店里面有进货吗?吉田先生。” 少年的声音隔着货架幽幽传来,孤爪研磨又看了一眼自己站着的地方,非常显眼的,印着佐久早圣臣脸的杂志。 他默默移开了一点,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少年jump漫的书影。 “我们不是已经收到了杂志社送来的样吗?”佐久早圣臣无奈的抱着两本他们刚刚挑好书,跟着佐久早昭阳走到了吉田先生刚刚给他们所指的地方。 “多收藏几本我们小臣的帅气照片啊。”佐久早昭阳笑眯眯的看着弟弟抿唇的小动作“顺便可以看一下有没有前几届高中排球界的杂志。” “嗯。”佐久早圣臣低声应到,在瞥到佐久早昭阳几乎是瞟了一眼就找到了那本有关于他的杂志之后,安静的找起了有关于高中排球选手的内容。 等到佐久早兄弟挑好书,那个金发的少年还站在一排jump漫面前纠结,很长时间没有动作。 佐久早昭阳今天心情好,所以顺口提醒了一句这个少年“如果是在找最新一期的话,在那边的箱子里,吉田先生还没整理到书架上。” 找了半天没有看见自己此行目标的孤爪研磨,正纠结着要不要回家,被这突如其来冒出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瞪起的眼睛像是炸毛了的猫咪。 但还是下意识的小声答道“谢谢。” “没事。” 佐久早昭阳没怎么放在心上的顺口回应,在孤爪研磨的余光里两人并肩走到柜台结账。 那个头发略长的少年极其自然和吉田先生说笑两句,又很快和自己的兄弟一起离开书店,风铃响了好几声,掩住了他的低喃。 “IH应该能遇上他们吧。” ……… “小臣,IH见啊。”佐久早昭阳隔着空气抱了抱佐久早圣臣,虽然没能触碰彼此,但体温在极近的距离里相互传递。 “IH见。” 佐久早圣臣罕见的没有拒绝他人发起的近距离接触,眼睫微垂着,主动的,带有安抚性的拍了拍哥哥的背。 最后是佐久早昭阳主动的结束了这个拥抱,他背着运动包,弯着眉眼朝佐久早圣臣挥手道别,转身走入新干线的车站内。 稻荷崎男排部,你们的经理大人要回来了! ………… 话说如果没有打进全国的话,他的脸是不是就要在东京丢完了。 佐久早昭阳坐在体育馆的观赛席上,回想在东京的那些时间,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所有人的道别语都变成了“IH见。” 虽然很有自信稻荷崎能够进入全国吧。 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所以在六月份IH正式开始的时候,佐久早昭阳逞着自己队伍作为种子队伍的轮空时间,去看了稻荷崎上一次县大赛决赛对手的比赛。 南崎vs鹿见川 第二局末尾,比分拉很大,南崎赢得几乎毫无悬念,看得起了一个大早的宫侑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感觉也没看出什么。” “是你硬要跟来的。” 宫治咬着饭团没说话,明显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倒是银岛结一个人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下去打两场。 佐久早昭阳收回看向排球场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先回去吧,久川前辈给我发消息了,我们那边也要开始了。” “好——” ………… “阿治!”二传手触碰球面的皮革,冰冷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递着热烈的心跳。 宫侑张扬肆意的笑容扬在脸上,抱着自己的攻手能绝对得分的自信传递着手中的排球。 与他相貌相似的少年几步起跳,在最契合自己的击球点上,面对着对手的双人拦网。 代表了得分哨声清脆悦耳,稻荷崎比分牌上的数字跳动。 16:8 率先拿到十六分的稻荷崎触发了第二次技术性暂停。 毛巾和水是佐久早昭阳早就准备好放在他们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形式一片大好,说说笑笑的气氛很也轻松。 对方实力不强,稻荷崎上的是替补“练兵”,黑须教练说了两句继续保持状态的话就让大家自行调整状态。 “阿治,刚才那个扣球超级漂亮啊,对面拦网都惊呆了。”小野寺奏太没上场,一直在下面兴冲冲的看着学弟们的精彩发挥“阿侑的传球也很帅气。” 看完全程佐久早昭阳觉得这完全就是宫侑宫治两人的正常发挥。 “小野寺前辈端得一手好水。” “切,你就是看我太帅气了嫉妒我。”宫侑撇撇嘴,转头看向场上划水场下装死的角名伦太郎“角名,下球我要传给你。” 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将角名伦太郎所有拒绝的话堵在了心里,只得回复一句懒洋洋的“好。” 不想扣球的攻手不是好攻手。 哪怕是主要职责是负责拦网的副攻手也是一样的。 于是角名伦太郎在对面讶异的目光里,扭动着柔韧的腰肢,带动上半身的力量,利用着惯性将球击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17:8 “Niceball!”银岛结大声夸赞。 “Don'tmind。”对面的人安慰着救球失败的自由人,打起精神来接宫治即将发出的球。 虽然这家伙总是嘴上说着什么与人为善的话,但性格恶劣得与宫侑如出一辙。 卡着八秒结束的尾声,将球高高抛起,调动着所有人紧张又期待的情绪。 三色球旋转坠落,落在了白线之外。 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了的界外。 啧。 真是,完蛋。 果然心声还没飘过去一秒,场地上就响起了宫侑的声音“蠢治!你刚才绝对是走神了对吧!” “没有!”说谎的宫治大声回答。“猪侑你看错了!” “对面要发球了。”顶着边上教练席上黑须法宗幽幽目光的银岛结连忙出来制止这场嘴炮,生怕完一点点,那个坐在边上,一脸严肃的裁判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黄牌。 有什么架你们双胞胎自己比赛结束之后在吵啊! 于是宫侑刚张了张嘴,看了眼宫治,又看了一眼坐在观众席啦啦队中的北信介,只能“乖乖”的进行轮转。 “简直乖巧的让人不适。”和两人长期都是队友的尾白阿兰和边上的赤木路成感慨。 “我同意了。”赤木路成假意深沉点头。 是因为北学长今天过来看比赛了吧,佐久早昭阳撑着头想,至少不要把不靠谱的一面表现到县大赛的赛场上啊。 种子队的面子还是要捡起来的。 “你们说等下打完教练会不会请我们吃饭。”小野寺奏太双手托着自己的娃娃脸,盯着利落倒手拦网的角名伦太郎“这个拦网把对面吓了一跳呢,伦太郎的观察力很强哦。” 话题转换得好快。 “你去求求黑须教练啊,万一就同意了呢。”五月凌被这位一直在说话的家伙吵得头晕,期盼着这人能够转移目标。“你去试试。” 结果收获一列人看傻子的 目光。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五月。”久川砚明用着关爱智障的语气,指了指前方“黑须教练还在教练席上呢。” “我是让小野寺比赛之后去求……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啊,还以为你被小野寺给传染了呢。” “喂喂!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 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小野寺奏太没来得及造福大众的去求黑须教练请吃饭,这个教练就非常自觉的请所有人吃了烤肉。 “庆祝我们第一场的开门红。”开明大方的黑须教练如此说道。 “祝比赛顺利!” 撞着果汁的玻璃杯叮叮当当的碰撞在一起,溅起不大的水滴,意气风发的少年引起店里不少人善意的目光。 “你们是参加排球比赛的吧。”隔壁的桌的大叔相当自来熟的搭话。 “对啊,怎么看出来的。”小野寺奏太答话。 “想当年大叔我也是xx排球部的主力呢。” …… 因为人多的原因,他们干完杯后就分成了两桌,为了保证稻荷崎全员不会因为食物中毒而痛失比赛资格,每一桌都分到了几个能看出东西到底熟没熟的人。 不然要是出现了类似于 “这个熟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你尝一口试一下。” 的这种对话,那就很令人绝望了。 佐久早昭阳不喜欢烤肉这个会让他浑身都是油烟味的活动,但还是没挨住大多数人人的软磨硬泡来了。 他们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贴心的给他们zuiyinx的经理留的一个偏角落的位置。 但这个爱干净到一定程度的佐久早昭阳表示很和宫侑挨在一起坐就挺令人崩溃的呢。 佐久早吃饭慢条斯理,在一定程度上和不要太在意形象的体育生比显得格格不入。每次在天台吃便当的时候,大家总会一边聊天一边等待他吃完饭。 在烤肉时他们也会在抢夺食物归属权的同时记得用公筷给他夹一些东西。 如果能看看夹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更好了。 再一次在碗里看到用来配菜的西兰花时,佐久早昭阳嘴角抽了抽,接过了银岛结热火朝天的放菜工作。 为了方便,他站了起来,有规律的将烤肉盘空白的地方填满。 “我要吃这个。”宫侑十分自然的开始指挥起来,他点了点放菜推车上的五花肉。 佐久早昭阳给了他一个自己悟的微笑,伸向五花肉的手换了个方向。 “喂!”宫侑不满龇牙。 起到了零个威胁作用。 去过前台的宫治抱着一大堆可乐回来,故意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卖萌。” “……”宫侑迷茫的啊了一声。 “好恶心” 宫治补充完自己没说完的话,施施然躲开了宫侑的迎头一拳。 “蠢治,我都说了我没有卖萌啊!” “你根本就没有说过这种话吧!” “你们不要把无辜的饮料摔了。”佐久早昭阳淡声提醒,眼睁睁的看着角名伦太郎拿出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于是不放心的黑须教练走过来时场景十分诡异。 一个卷发少年看着烤盘里的东西,动作娴熟的翻面,完全无视了一金一银两个少年动作幅度不算大的打斗,平时总是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角名伦太郎兴致勃勃的拿着手机记录生活。其他人也习惯了这种场面似的自然的吃着肉。 omg,你们吓到我了。 我不是还没开始喝酒吗,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黑须教练,要来一点烤茄子吗。”佐久早昭阳指着烤得恰到好处的茄子,眼也不眨的邀请到。 注意到黑须法宗的视线迟迟没能从他边上的场景移开,佐久早昭阳说“我和他们说了,不要把店里的东西砸坏。” 你也是一个魔丸。 黑须法宗瞪大眼“这是砸不砸坏的问题吗,这完全是关于我们稻荷崎沉稳神秘帅气实力强大的形象问题啊。” 忍了半天实在没能忍住吐槽的尾白阿兰死鱼眼。“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有这种诡异形象的啊!” 19.关于县大赛开始的第二天 这已经不是撒两把糯米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这是需要北学长出场的时候。 明明是教练但是有时候在学生面前完全没有威严的黑须法宗呼叫了隔壁说正在和大耳练严肃探讨烤肉方法的北信介。 “我真是管不住这群小兔崽子了。”黑须法宗无奈扶额,指了隔壁桌还在不算传出“猪治!”“蠢侑。”之类的小学生骂架内容的宫侑宫治。 他们已经停止了互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的开始了吃肉比赛。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帮我看一下别让他们一不小心吃吐了。” 北信介点头,目光落在隔壁桌负责烤肉的佐久早昭阳身上,少年嘴角带着温柔浅笑,乌黑的眼里跃动着细碎的灯光,觉得黑须教练实在是有点担心过度的成分在里面。 毕竟他们的经理也是一个很在意身体健康的人啊。 事实也和北信介想的差不多,到了宫侑宫治吃东西的阈值时,佐久早昭阳三言两语的挑衅就让人转移了注意力,没再让人将精力放在这场幼稚至极的吃肉比赛上面。 宫侑让角名伦太郎给服务员还没来的及收走的一大摞空盘子拍了照,说这是他的劳动成果。 “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啊。”赤木路成感慨。 佐久早昭阳嗤笑一声“留的东西没那么少。” 他手都要软了。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吗?”和黑须教练一起走过来的大见监督扫视一圈坐在位置上休息,没再动烤盘的少年们问“早点回家休息,注意安全,回寝室的同学我和黑须教练说了,我们顺道一起送你们,明天还有比赛,不要睡过头了啊。” “知道了——。”吃饱了有点犯困的少年们回应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手上动作却不慢的开始收拾东西。 在路口分别的影拉得极长,日渐西沉。 ………… 这是兵库县IH开始的第二天。 佐久早昭阳在比赛开始前去了趟卫生间,冰冷的水流顺着苍白的指节流入瓷白的洗手池。 哗啦啦的水声将后面人议论的声音都变得若隐若现。 “今年稻荷崎怎么都上的替补啊,不怕输吗?” “去年拿了个县冠军就飘了呗,又没拿到全国冠军就敢这么大意,看我们等会打爆这群自大的蠢货。” “稻荷崎那种排球强校估计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就算是排球强校替补能有多强。大意的笨蛋们,准备接受失败吧!” 卷发少年垂眸,细致的擦掉手上挂着的水珠,佐久早昭阳将一直搭在上手的队服外套穿上,深红色的在贴满白色瓷砖的厕所里显得格外醒目。 也许是每一条通向成功的路上都容易遇到差不多的小插曲,他想电视剧主角一般在比赛前听见了这些糟糕的话语。 只能说可惜佐久早昭阳他自己并不是需要上场比赛的成员。 四周突然一下就安静了。 冷淡的声音突兀插进了这场突然停止的对话“是因为你们太弱了啊,就算上替补的话我们也能轻松获胜的啊。” 我的队友虽然是一群笨蛋,但是你们敢知道就完了。 安静。 一两秒的安静过后,没有听见其他声音的佐久早昭阳把手帕放入口袋,施施然离开了卫生间。 宫侑看着佐久早昭阳上个厕所回来,就带着浅浅笑意的脸,直觉感到危险,有些难耐的摸了摸手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你去厕所看见什么了,怎么突然笑那么可怕。” “没什么。”黑色卷发的少年看了眼对面对手心不在焉眼神飘忽的两个人,眼神微暗“就是遇见了这场的对手,说了两句话而已。” 他没有把事情说出来,免得扰乱了宫侑这个不稳定份子的心态。 宫侑点点头,哦了一声就去给自己的手指做护理去了。 “说了什么?”宫治问。 他没有金毛的那家伙好糊弄,宫侑向来都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愿意动一动在球场上有五的智力。 “就是类似于赛前垃圾话之类的东西。”佐久早昭阳懒得细说,这点攻击力不太值得他放在心上“你们别上场就暴露笨蛋本性就可以。” 被他毒舌到了的宫治:…… “哈哈哈哈,蠢治的本质就是笨蛋啊!” “没有说你不是的意思。” “……” …… … 这场比赛依旧是属于稻荷崎的酣畅淋漓的胜利。 但看到对面失魂落魄的握手时,连喜悦都会被冲淡几分。 红着的眼眶,在里面打着转的泪水。 看起来好狼狈,他绝对不要这样。 这是佐久早昭阳的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是,什么玩意朝自己冲过来了? 只见对面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一握完手就被另一个人连拖带拽的拉到他面前深深鞠躬。 快得像是残影,声音又大又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对不起!” 把边上专心致志聊天的尾白阿兰还有大耳练都吓得一抖。 拉着人的那名少年应该是他们的学长,语速快得佐久早昭阳差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很抱歉我的学弟们在背后冒犯了各位,他们年轻气盛,能在ih遇到你们稻荷崎能够排进全国前几的学校本来很高兴,结果上的都是替补就觉得没有受到重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真的很对不起。” 周围投来的,齐刷刷的视线让佐久早昭阳莫名想起开学那一天。 这个主角就应该宫侑这个骚包来当,哈哈… 哪怕佐久早昭阳没把厕所那件事放在心上,但记忆里也没有差到金鱼那种地步,当然认出来了两个哭成肿眼泡的两人就是在厕所口出狂言的同学。 他们哭得太可怜了,导致场面像极了会被教导主任再次叫到办公室里狠狠攻击的校园霸凌场面。 话说为什么是再次。 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道歉,佐久早昭阳正了正神色,脸上总带着的浅淡笑意难得消散。 “你们不应该和我说这些,毕竟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那群笨蛋。” 上替补的决策其实是黑须教练和大见监督商量的,和他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经理有零个关系。 无论是上场挥洒汗水的人还是背后默默奉献努力的人,都应该获得的是掌声鲜花和尊重,而不是这种带着个人强烈主观表达的背后评价。 佐久早昭阳觉得哪怕上场的那些家伙不知情,也得得到他们的道歉。 所以他让他们转身,与刚从赛场上下来的几人迎面而对。 20.关于县大赛开始的第二天这件事还没完 走在最前面宫侑率先开口,语气不善“你们站那里干嘛。” 那场面活像是□□大哥来给自己的小弟撑腰。 佐久早昭阳:这种不必要的误会不要再增加了,好吗? “对…对不起。”也许是他们哭得太厉害,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话把刚下赛场的人给强行镇在原地。 银岛结心理的喜悦被冲刷,紧张小声嘀咕“碰瓷?” 音量没调整好,正正好传入所有人耳中。 那个过来的学长连忙解释“是因为他们在厕所里说了些不好的话,过来给你们道歉的,没有碰瓷。” 佐久早昭阳点点头,表示他说的是事实。 “不好的话?”赤木路成奇怪,他偏了偏头,看向了后方卷发少年问“他们说了什么。” “说我们稻荷崎的大家是笨蛋呢。”他咬字飘忽,刻意模仿着肆意的关西腔,“我在厕所刚好听到了。” 一句话让两个青春期少男为我脸红。 哦不,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红着脸一味道歉“抱…抱歉,我们真的不…不是有意的。” “那礼物呢。”宫侑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歉我收下了,赔礼道歉总要有礼物对吧。” “?”望着脸上逐渐浮上尴尬之色的三人,宫侑装出来的严肃如奶油般化开,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下次我还是会很轻松的赢你们的。” “他的意思是原谅你们了。”宫治出来日译日。 三人飞速转动的大脑松了一口气,希冀的看向稻荷崎的其他人。 那些目光里面没有厌恶,还收获了一部分还善意的点头。 娃娃脸的学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哦,春高也要继续努力到我们面前然后被我们打败啊。” 是不是有点太不嚣张了。 最后还是带着两个“孩子”的学长打了个招呼就将人带回了自己学校的队伍。 佐久早昭阳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给上场的选手们,然后和他们一起走出了赛场,找了个体育馆的角落调整休息。 准备下午的比赛。 佐久早昭阳拿起准备好的毯子垫着,找了个角落午睡。 “前辈们,到时间可以叫我一下吗。”他绕过坐在边上啃香蕉的双子,歪头看向他们身后的几个学长。 “好的,阿sir,保证完成任务。”小野寺奏太作怪的敬礼,笑嘻嘻的回应。 有着午睡习惯的久川砚明已经困倦的眯起眼,含糊的说“我定了闹钟的。” “不可能有人到时间忘记叫你的吧。”尾白阿兰吐槽将。 听见他们的回答,佐久早昭阳满意的将另一块毯子拉到卷曲发丝的上方,将整张脸都盖住。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嘈杂的声音都被并不厚的毛毯隔得很远很远,直到耳边出现了一道突起的声音。 “起来了——时间到了。” 佐久早昭阳没管,翻了个身,没搭理宫侑。 “喂!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因为我刚刚躺下……蠢侑。 不兑,他不是吐槽役,更不想吐槽宫双子。 “我们之间的信任与羁绊呢。” “并没有这么恶心的东西。”卷发少年又把自己忘毯子里面塞了塞后,无论宫侑说什么都不再开口说话。 宫侑小小声的切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靠着宫治睡着了。 被挨着的宫治:好重,这家伙是不是要减肥了。 也许被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压弯了腰,也有可能是比赛时耗费了过剩的精力,宫治也在不知不觉中将意识沉了下去。 只是姿势太别扭,起来了时候肩膀全麻掉了。 黑须法宗说了他两句,让五月凌代替宫治上了场。 宫侑被揉着自己肩膀说宫治狠狠瞪视。 银毛狐狸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目送罪魁祸首踏上热爱的舞台,准备等比赛结束之后,小发雷霆。 “要去叫按摩师帮你揉一揉吗。“经理大人贴心询问,脑子里全是他们之前按摩时扭曲凄厉的神情。< /p>宫治和他待了快两个月,基本上能猜到这个总是看起来贴心又好接触的人,脑子里是什么黑泥想法。“我缓缓就好了,只是麻了而已。” “好吧。”平静的声音里面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佐久早昭阳和宫治待在一起,总没有和宫侑在一起吵闹。 他们其实都不是那种叽叽喳喳话唠的类型,被小野寺奏太替换下场角名伦太郎也总是安安静静的,替补席是难得的都在认真看比赛。 少年的热血和汗水都被挥洒在这片8x9的排球场地里。 佐久早昭阳虚着眼睛,感觉被头顶白炽灯晃花了眼,奔跑跳跃的人影,乱中有序的跑位,稻荷崎队员之间的默契度肉眼可见的提升。 等县大赛结束之后黑须教练应该会有集训安排的吧,就是不知道会去那边。 等休息时间可以去打探问一下。 半决赛的比赛进行的不算焦灼,但也比上一局比赛花费的时间更多。 一天打了四小局比赛,体力还不算充沛的金毛狐狸一下场就滩成了一只软塌塌的狐狸饼,肾上腺素的回落让疲惫感如潮水般翻涌淹没了他。 佐久早昭阳非常真实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个粘满汗水的家伙。 “你这什么意思。”宫侑有气无力“能不能对功臣态度好一点呢。” “抱歉啊,我只是想拿一下我的手机。” 佐久早昭阳用着极其真诚的语气解释,比赛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人给自己发消息,现在拿来当个借口敷衍宫侑也刚刚好。 将漆黑的屏幕按亮,锁屏里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发消息来的是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通常来说,各地区进行IH的时间并不相同,宫城县的比赛时间兵库县略微早出几天。 也就是稻荷崎进行半决赛的时候。 宫城县胜利者也在前几分钟锁定。 【巧克力甜筒:我们赢了哦,全国IH见。】 【巧克力甜筒:图片jpg.(抱着奖杯白鸟泽集体合照)】 【牛岛若利:全国IH见。】 21.关于稻荷崎拿了县大赛冠军这件事 佐久早昭阳看着那条消息,弯眸笑了笑,手指轻点回复,一个计划在心中升起。 ……… 今天是兵库县县大赛决赛现场。 稻荷崎全员正选阵容,准备狠狠发力拿冠军。 对手确实很厉害,但是今年的稻荷崎完全超出预期的强。 佐久早昭阳看着场上稻荷崎一切向好的明朗局势,眨了眨眼睛。 黑须教练说赢了之后用社团经费聚餐,看起来上次确实是狠狠出血了。 毕竟他还是一个要赚钱养家的中年男士,每次都请十几个半大运动少年吃饭,那也不用养家糊口了。 宫侑说想去吃拉面。 宫治说想去吃饭团。 在两人差点打起来了时候,小野寺奏太说想去吃牛排。 最后是佐久早昭阳考虑经费之后拍板决定去吃自助。 想吃什么自己拿^-^,多事的吃货们。 回忆结束,佐久早昭阳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排球场上。 …… 稻荷崎vs南崎 23:22 稻荷崎的赛点。 球鞋在实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明快的声音,汗水顺着面庞流下,染深地板,倒映着少年们认真的面庞。 炽热的呼吸,滚烫的心脏要挣脱肋骨跃出。 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双方的心声同频共震。 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进入全国的门票。 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追上他们的比分。 排球,一项球不落地就不会结束的运动。 三色球在空中旋转着,就代表这这块场地的无限可能。 对方异色队服的自由人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将球接起来了,球接触手臂,位置不太好。 他高声呼唤正在跑位的二传手“抱歉,调整!” 空气在焦灼中扭曲。 不停歇的奔跑,跳跃。 踩着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直到飞翔的翅膀被尖锐的哨声狠狠坠落。 他趴在地上仰头,模糊的光影里,是欢呼拥抱的对手。 稻荷崎vs南崎 2:1 …… “恭喜稻荷崎高级中学获得县大赛优胜!” 鲜花掌声欢呼,笑闹的声音混在一起,角名伦太郎和佐久早昭阳抱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 一切的美好词汇在定格在小小的镜头之内。 发色一金一银双胞胎抱着宫妈妈带来的花束对着镜头做着鬼脸。 藏狐样的少年认真的看着手中相机,调整参数。 银岛结和小野寺奏太兴奋的绕场欢呼的身影。 靠谱的队长和向来神色冷淡的红发主攻手唇角微扬,庆祝击掌。 黑肤黑发的少年回眸看向镜头,脸上流着汗水,洋溢着温暖笑容。 在一群高大身形中,格外显眼的两位自由人,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大耳练对着转过来的相机一手举着排球,一手举着大拇指。 观众席里,发色独特的前辈,举着两个颜色鲜亮的应援棒,随着观众们的欢呼摇动。 黑须教练和大见监督肩并肩靠在一起,,两个中年男人眼里全是骄傲。 “佐久早!”宫侑站在举着相机的角名伦太郎旁边大声叫他。 正在低头看照片的卷发少年抬头,眼里还有些迷茫。 闪光灯一明一灭。 将此刻定格。 …… 闭幕仪式,稻荷崎拿回来了第一天交还给赛事组的锦旗,连带着今年的奖杯一起。 红色队服的少年们紧紧挨在一块,象征着荣誉的锦旗和奖杯被捧在最中央。 最终成了稻荷崎男子排球部展示柜里一张珍贵的合照。 县大赛总负责人拿着话筒郑重宣布。 “此次兵库县高级中学综合体育大会圆满结束,恭喜稻荷崎获得冠军,感谢所有运动员的精彩表现和幕后工作者的默默付出,期待你们来年的表现。” ……… 稻荷崎教学楼天台上。 “我真帅。”宫侑看着出现在杂志内封的自己,愉快的说。 佐久早昭阳撇了一眼,他也买了一本这个,因为这里面有一页是小臣。“做这一本的编辑还是很有眼光的。” “那是。”宫侑得瑟的往后翻了两页,看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脸是熟悉的,人 是陌生的。 上面明晃晃的标注着井闼山一年级,佐久早圣臣。 他再傻也不会觉得佐久早昭阳刚才那句是在夸他了,呵呵。 可恶的弟控。 银岛结探头过来看,看看那张照片,又看看他们的经理。 “你弟弟和你长得真像。” “嗯,我们中间有两个人都很帅。” 关于弟弟的全部都肯定。 “说到杂志,之前联系我们排球部的编辑,应该是今天过来吧。”角名伦太郎放下一直摆弄着的手机,想要懒洋洋的将半张脸都塞进了衣领里,结果发现校服外套没有这个设计“好麻烦。” “嗯。”佐久早昭阳应了一声,眯着眼睛犯困,但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他最近有事,晚上睡得都不算早。 “你晚点干什么去了啊,怎么中午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银岛结奇怪的问。 “晚上在剪视频。”佐久早昭阳说话的声音有些飘忽“而且睡了一早上的是宫侑吧。” 银岛结挠挠头“也没有一早上吧,不是睡一半被班主任叫到门口罚站了吗。” “宫治今天也被罚出去了。”角名伦太郎超绝不经意间提起。 “你们两昨天晚上是一起做贼了吗?” “还不是因为蠢侑。”宫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幽怨,眼下青黑明显“晚上为了采访兴奋得睡不着,非得叫我起来预设台词。” “明明猪治你也很兴奋的同意了!”天降黑锅,宫侑当然不服,开始气愤的嚷嚷。 他们国中时虽然会上杂志,这种面对面的采访是根本没有的。 所以昨晚的双胞胎其实都扮演得愉快。 只是早上双双被班主任苦口婆心“教育”一番,站到班级门口的遥遥向望的时候就没那么愉快了。 都是同一套DNA,谁不知道谁啊! 另外三个人已然熟悉这一趟流程,默默捂上了自己脆弱的耳朵。 剪视频的事情被争吵声轻轻带过。 佐久早昭阳小声蛐蛐“这两人是小学生吗?” 角名伦太郎点头,小声道“可以自信一点。” 两个吵架的人猛猛回头,异口同声“这一点都不小声吧。” 22.关于采访这件事 “这边就是我们排球部的体育馆了。”大见监督带着一个看起来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和一个领着包的中年男性走进了场馆。 女人大步流星往前走,领先了中年男性半步,她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气质也显得飒爽。 而中年男人更像是来帮领导端茶倒水拎包卖笑的小弟。 训练已经开始,三人进来的动静只被在边上发呆的佐久早昭阳注意到了。 今天他挺清闲,只要给队内训练赛翻计分牌和完成日常工作就行。 不像开学那段时间又要跑学生会,又要接受和习惯排球部里的事情。 累得他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 “现在他们还在训练,你们可以随便逛逛,拍照什么的都随意。”大见监督说。 其实佐久早昭阳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但他没吭声,默默垂眼看手机。 昨天晚上,他在天童觉的嘴里知道了一件事。 稻荷崎和百鸟泽在计划一起组织一次集训。 天童说他偷听鹫匠教练的电话听到的,暂时只告诉了佐久早昭阳一个人。 其实还和牛岛若利说了,但是和没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学校,不过天童觉没能听到就被发现了。 “佐久早家的?”女人清冽清润好听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佐久早昭阳收回了乱七八糟飘散的心绪,他露出一个亲切友好的笑,回道“我是佐久早昭阳,排球部的经理,如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女生点点头,伸出了一只手“我是朝雾明,很高兴能来到稻荷崎参观,即然他们在训练,我能先采访你吗?” 佐久早昭阳诧异,以往这种采访大多数都只是关注选手,再多的也就是和教练交流,一般不会特意去找经理。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还是点头,将注意力放在了朝雾明接下来的问题上面。 女人看出了佐久早昭阳的疑惑,于是在进入正题之前笑了笑,明媚又张扬,随口解释道“我想采访一些关于选手日常生活之类的事情,问经理比较方便。” “嗯,普通问题我会回答的。” “日常生活中会吵架吗。” “当然,吵架的话……”佐久早昭阳微妙的停顿了一下“算是我们稻荷崎的固定节目了吧。” 朝雾明挑了挑眉,意外“是你们之间特定的沟通方式吗?” “个别人之间的特殊交流方式吧,但是还是会影响比赛状态,情绪也是状态的一环。”佐久早昭阳如实回答,乌黑的眼睛里平静又淡然。 完全看不出其实自己是那个别人之一。 朝雾明看起来很好奇“会因为什么吵架?战术安排还是扣球分配。” “什么都有,大家毕竟都是普通高中生,摩擦很正常。” 中年男人手里的笔杆子挥舞的马上就要冒烟的样子,将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的记录下来。 “饮食方面有什么规定和安排吗?” “嗯,大家平时都自己带饭,很家常,没有什么强制性安排,体脂率还都是在正常范围内就可以不用控制。” “经理一般会负责什么。” “乱七八糟的杂事,训练之外尽量让选手不操心。” 一问一答显得无聊,佐久早昭阳一板一眼的回答让朝雾明想起了她那个总是冷着个脸的舅舅,也是佐久早昭阳的父亲。 她初中的时候就出国留学,最近才回来,和她这个表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佐久早昭阳没能认出她来很理所当然。 这个稻荷崎的采访任务也是朝雾明特意在编辑社领的,来看看这个独自在外求学的小表弟。 常规的问答没什么精彩之处,也没出什么问题。 朝雾明没和佐久早昭阳说自己的身份,打算结束之后再去和他叙叙旧,问完自己想知道的,就找角度拍照去了。 那个中年男人恭敬的从包里拿出相机递给朝雾明,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刚才他们在和你说什么。”宫侑中途喝水的时候,见缝插针的问佐久早昭阳。 佐久早昭阳给他递毛巾擦汗“就是很普通的问题。” “哦。”宫侑接过毛巾在脑袋上乱七八糟一顿揉又跑回了场上继续训练。 宫治被他拉着,只能把毛 巾顺手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匆匆离开。 见状银岛结将手里的水杯放下,也跟了上去。 角名伦太郎没那么着急,回头和佐久早昭阳说了两句话才去继续训练。 朝雾明在黑须法宗旁边说话,看起来找到了新的采访目标。 …………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朝雾明站在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少年面前,脖子隐隐作痛,还得保持职业性假笑。 现在高中生是吃激素长大的吗。 “获得兵库县的冠军,进入全国大赛可以问问各位有什么感受吗?” “当然是兴奋啊。”宫侑一只手搭在宫治肩膀上挑了挑眉“接下来可以遇到更多的对手。” 久川砚明浅笑“期待吧,期待可以和队友们一起走得更远。” “看来对未来都有很深的期待啊,在全国大赛的目标是什么呢。” 朝雾明的问题抛出,没有人立马回答。 他们从未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用着同样的,理所当然的语气一起开口。 “全国冠军。” …………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了,谢谢你们的配合。”朝阳明抬手示意中年男人收拾好东西,转头看向佐久早昭阳“小表弟,要不要我请你吃饭。” 从角落拿出拖把的佐久早昭阳愣了一下“?” “表姐?”模糊的记忆从角落拉出,抖落一地灰尘。 他好像确实有一个表姐,不过她不是出国留学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刚回。”朝雾明漫不经心的点头,“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佐久早昭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选择性转移话题“我就不用你请了,我已经和他们有约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朝雾明将一张纸条和几张长方形的东西塞给了佐久早昭阳“这是我回国之后换的联系方式,你有事联系我,那几张游乐场的票记得去玩。” 佐久早昭阳张了张口,之来的及说一句“好的。” 朝雾明脚步匆匆,只剩一个远去的背影。 23.关于稻荷崎男子排球部(无教练版)这件事 “哇塞,目标是全国冠军啊。”古森元也拿着最新一期的高中生排球期刊招呼佐久早圣臣过来看。“稻荷崎他们口气不小嘛。” 在日常和哥哥的聊天里,对稻荷崎有所了解的佐久早圣臣完全不意外。“我们的目标也是冠军。” 没人愿意比赛还没开始开始就说自己不行 “那当然。”古森元也挑了挑眉“不知道昭阳现在在做什么。” 叮咚一声特殊消息的提示音。 佐久早圣臣看了眼手机,获得哥哥今日份行程+1。 和队员在游乐场一日游。 ………… 佐久早昭阳戴着黑色鸭舌帽,一头半长卷发松松垮垮的卡在脑后的调节松紧的间隙里,大半张脸都落在了阴影里。 配上纯黑色的口罩,黑色的T恤衫,垂落感十足的裤子,还有一件白色防晒衣。 用宫侑的话来说就是偷感十足,有一种让人想要确认手机还在不在的冲动。 但对佐久早昭阳来说就是一种正常的防晒措施。 “回头率明星来了都要羡慕。”宫侑挎着一个腰包,蹲在游乐园的阴影里,湿热的天气里让他不住的用宣传海报扇着风。“他们还要多久到啊。” 佐久早昭阳低头看手机说“山崎前辈和浅野前辈说要去上课来不了,桥本前辈的奶奶生日,回老家了。”他顿了一下,好像听见远处有人叫他们的名字,但还是把话说完了“其他人都快了。” “佐久早,阿治阿侑!”赤木路成小跑着来到他们边上,脖子上挂着的小电风扇呼啦啦的运动着。 宫治盯着看了一会,后悔没有买一个。 赤木路成有些好笑,大方的和学弟分享自己的的装备。 过了一会儿住宿生结伴来了这个角落,久川砚明和五月凌走在最前面,北信介和大耳练在中间一边走一边聊,角名伦太郎缀在最后面,被太阳晒得奄奄的弯着腰。 像是菜地里的大葱。 佐久早昭阳被这个想法逗到了,隐晦的弯了唇。 没过多久,前方的人群里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小野寺奏太高挑的身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四处张望,没能看见自己熟悉的人。 久川砚明朝他招招手“小野寺!” 像是流淌着蜜糖一样的眼睛亮了亮,迈着长腿像他们走来。 “今天真的好热。”等他走进了才发现,小野寺奏太热到将粟色的发丝拢起来,在脑袋顶上扎了一个小啾啾。“哇,赤木带的装备好齐。” 赤木路成摸摸头说“其实这个续航时间挺短的。” “没关系。”佐久早昭阳说“我带了充电宝可以借给前辈。” 小野寺奏太短暂的啊了一身,一扭头,就看见了最后两个人已经到了。 银岛结和尾白阿兰是在路上碰到然后结伴过来的。 两人关系不算熟络,但性格都不算内向,一路上的相处还算愉快。 作为他们的话题,宫双子之一的宫侑唰一下站起身。“走吧走吧,我想去玩过山车。” 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一摞游乐场的票,佐久早昭阳一人发了一张。 “这样真的好像老师给小学生排队发东西。”尾白阿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五彩缤纷的票,没忍住说道。 佐久早昭阳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染上笑意,声音从口罩下传出,听起来有一种和幼儿园小朋友说话的黏糊“小朋友排排站好啊,我要给你们发东西了,拿到之后要收好,不然就近不去了哦。” 说不出来的温柔。 突如其来的转变吓的银岛结把手收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宫侑笑得前仰后合,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乱晃。 “宫侑小朋友有什么意见吗?”佐久早昭阳不在意的继续自己的扮演小游戏。 自己的名字,被自己的好友用如此的声音念出,金发少年下意识抖了一下。 好恶心的声音。 这下轮到宫治笑得很大声。 等到每一个人都拿了票,一群风格迥异的少年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来到了检票口,进入了园区内部。 小野寺奏太被那个卖可爱发箍的窗口吸引了目光,悄咪咪的看向自己的同期和后辈。“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发箍 特别好看。” “那你去买吧。”久川砚明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家伙不安分的小动作。 五月凌和他做了那么久队员,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个娃娃脸副攻手到底要做什么。“你自己戴。” 没在同期这边讨到好,小野寺奏太将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后辈身上去,笑眯眯的,显得不怀好意“小后辈们想不想要前辈给你们送个礼物啊。” 这回连北信介都轻微往后挪了半步。 佐久早昭阳按了按自己头顶上的帽子,婉拒道“我有东西戴了。” 其实是因为那张发箍不知道被多少人拿过,太脏了,他不想碰。 小野寺奏太可惜的叹口气,可怜兮兮的看其他还没来的及开口表态的人。 “嗒咩,嗒咩。”宫侑在胸口前比了个叉。“我才不要带这个。” 双胞胎难得的统一战线,宫治也连连摇头。 就连银岛结都难得的智商上线连忙转移话题“阿侑刚刚不是一直在说要去玩过山车吗?再不去的话队伍就要排起来了。” 大耳练点头赞同。 赤木路成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看了这十几个人,纠结“但是我们人太多,不太可能坐到同一趟车上吧。” 坐不到同一趟,就要互相等,虽然他们之间不介意,但很浪费时间。 还不如“我们分成两组去玩吧。”久川砚明提议“我其实想先玩大摆锤。” 这里难道没有一个温和一点的选项吗? 在尾巴阿兰在大摆锤和过山车里艰难抉择时,宫侑堂堂登场。 向他伸出了恶魔的手,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来都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去玩过山车吧。”就将人拉到了过山车的队伍里。 就这样,十二个人分成了两组,约定好中午要在园区内的餐馆集合吃饭的时间,就开始了分头行动。 “那前辈们中午见。” 一年级再加上一脸无奈的尾巴阿兰,摆着手走向过山车。 “稻荷崎男子排球部开学第一次集体游玩(无教练版),正式开始!”小野寺奏太欢呼着,和其他人一起走向另一个方向。 24.关于过山车这件事 站在过山车的队伍里,终于不用顶着那刺眼的太阳,就连看起来一直奄奄的角名伦太郎,都将背板挺直了一点。 佐久早昭阳将帽子摘下来,苍白的皮肤被热气蒸得通红。 他仰头看着游乐场的最高处,彩色的小车俯冲而下,尖叫声不绝于耳。 “不会怕了吧。”宫侑挑衅般挑挑眉,也抬头看向他目光注视的地方。 宫治被吸引了注意,刚抬眼就被阳光刺得眼睛疼,默默扭头,发现宫侑这个家伙完全逞强似得瞪着眼睛,泪水都要飙出来了。 而先一步抬头的佐久早昭阳早就放弃直面烈阳,转头和角名伦太郎讨论怎么样构图拍照能够变得更加好看的严肃课题。 “喂,在意一下我啊!” 金毛狐狸被满足了要求,在意他的队友将他按在了姗姗来迟的彩色过山车的最前方。 好心的银岛结为了他不感到孤独陪着他一起 其实是在酣畅淋漓的男子高中生石头剪刀布大赛中荣获了倒数第一名的好成绩。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坐第二排,尾白阿兰和佐久早昭阳就选了他们后面。 过山车缓慢向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耳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低头去看,可以俯视到整个游乐场。 心脏被阳光晒得灼热,宫侑黏黏糊糊的关西腔从最前方传来,“我前段时间看电视说,有人坐过山车………” 后面的话被吞没在风里,齿轮碰撞的声音被尖叫声取代。 佐久早昭阳还没来得及张嘴,感觉一阵眩晕,极速的俯冲倒吊一波接着一波。 本来清晰的景将高斯模糊拉到了底,一切思绪都成了空白。 直到过山车再次缓慢向上时,心脏才从高处落会胸膛。 角名伦太郎靠在皮质的椅子上,声音有些虚虚的“这个过山车有两轮?” “是不是非常物超所值!”宫侑刚才开心的叫了半天,嗓子都有点哑。 “你刚刚说话为啥只说一半。”尾白阿兰的好奇心被提起来,吊得空空的脑袋终于想起来失重前发生的事情。 宫侑非常刻意的看向佐久早昭阳“有人被这个吓尿了,你说你现在坐的位置,会不会……” “…………” “侑君,我带你下去怎么样。”少年眉眼微弯,笑得温柔,温热的风莫名变得冷嗖嗖的。 “这个下去是指在最现在吗。”尾白阿兰听见了山车惯有的,到达最高处会有的哐当声。 佐久早昭阳赞同点头“用自由落体的方式。” 银毛狐狸耳朵动了动,拍了拍前方金毛狐狸的肩膀“我会好好承受独生子承重风负担的,阿侑你就放心去吧!” “这……这不对吧?”银岛结眨眨眼。 “这肯定不对啊!!!”最后一个字符的尾音坠落在极速降落的风里,尾音拖得极长。 啊啊啊啊的尖叫十分刺耳,如果宫侑梦想不是成为排球职业选手,简直现代男高音演唱家预役。 佐久早昭阳将会在心里默默支持他的。 又是一阵眼花撩乱,工作人员脸上用着职业式的微笑替他们打开了压杆。 脚终于落在了硬梆梆的地面上。 几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去哪里。”银岛结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顺手在园区门口拿的地图,被叠了好几下,像是随手塞进去的垃圾。 宫侑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一个地方“去鬼屋玩玩?” 宫治摇头“这个要晚上去才好玩。” 佐久早昭阳无所谓,他和弟弟一样都是标准的无神论者,但他瞟了一下某只金毛狐狸还在轻微颤抖的腿,赞同的宫治的提议。 尾白阿兰吐槽“到底是谁会在阳光灿烂的大上午去玩鬼屋。” 完全没有体验感。 “那去玩碰碰车,行吧。”宫侑磨了磨尖锐的犬牙,眼珠子一转就又是一个“坏主意”“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 在幼稚的学弟真正在激情游玩时,学长们也在严肃找路。 “小野寺奏太,你确定你能找到路吗?”五月凌单手将狼尾绑起来,白净 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我们已经第二次晃到这里。” 赤木路成的小风扇都要转成了螺旋桨“我们真的有玩上项目的可能性吗。” “我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弯子的和你说。”久川砚明冷笑一声,抽走了小野寺奏太手中的地图“笨蛋你拿反了!” 娃娃脸少年挠挠头“诶嘿~” 现在的位置和他们原先决定游玩的大摆锤不说隔了一段距离吧,那也是有十万八千里。 “前辈们,要不我们先附近找个项目玩玩?”大耳练四处看了看。 小野寺奏太疯狂点头,手一抬指向最近的——旋转木马。“我们去玩这个吧!”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你确定?” 那个队伍里,排队的全是一些小孩子,顶多有一两个家长陪在边上。 “确定。”声音铿锵有力,小野寺奏太眨眨眼“我求求你们了,我好久都没有玩旋转木马了——” 没有人讴过这大龄儿童,都上了这条贼船,哦不,是贼马。 ………… 于是,一段不长的排队之后。 北信介没什么表情的坐在旋转木马上的马车里,对面是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 她好奇的问“哥哥,你们这么大了也喜欢玩旋转木马吗。” “……” 甜美的儿歌里,发色独特的少年听见了自己叹气的声音“是我们前辈喜欢,我们过来陪他的。” “是那个哥哥吗。”小女孩指向一脸得意,抢占了最大的白色马匹的小野寺奏太。“他看起来好高兴。” 北信介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的点了点头。 小女孩开心的笑起来,是一种自己的珍宝被人夸奖的得意“我也超级喜欢旋转木马的!” ………… 在碰碰车的场地里。 宫侑兴冲冲的跑去找了全场唯一一辆荧光绿色的车。 “你这啥眼光啊。”宫治满眼不理解,长腿一迈,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辆蓝色小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