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排球游戏后所有存档混乱了》 1. 一朝穿越 天野清一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今天的沙发格外的硌人。 不对,他昨天晚上明明在在刚从快递站搬回来的超软懒人沙发上打游戏,怎么可能睡出这种腰酸背痛的感觉。 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被套,陌生的天花板。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地板上形成斑斑点点,整个房间都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身下的床不是钢板的话。 天野清一盯着不断吹动的窗帘,后知后觉地想。 这不是我家。 他猛地坐起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和他的房间不同,他的房间常年窗帘紧拉,而这个房间明亮通透。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着7点50。 天野清一起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在。 摸不着头脑。 天野清一准备先去洗个脸,站在洗漱台前他双手捧水。 用冷水清洗了脸,天野清一模糊的神经清醒许多,但他还是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做梦?穿越? 他抬头,镜子里真真实实是他自己的脸,不过也有一些不同,比如他脸上常年带着的黑眼圈不见了。 “如果是梦这也太真实了。”天野清一戳了戳自己的脸。 “叮咚——” 门铃响起的时候,天野清一正准备用力扯一下自己的脸看能不能从梦里醒过来。 门铃响了两声,然后一个带着点慵懒松散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天野?你起来吗?” 另一个精神许多的声音响起:“这家伙肯定又睡过头了,我就说该早点来。” 在他们二人准备再按一次门铃时,天野清一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他透过那条缝,看清门外二人。 刚刚只听见了声音也许还只是猜测,这下他看清来人的面貌后才确定。 敲门的这两个人正是他昨天晚上在游戏机上玩的排球游戏的npc。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是游戏主角刚进校就认识的同年级生。 确定门外俩人的身份,天野清一把半开的门完全拉开。 金田一勇太郎震惊:“天野你居然还没有换衣服,上课要迟到了!” 天野清一还没反应过来:“啊……我一会就去换。” 国见英靠着墙,半阖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金田一勇太郎深吸一口气:“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马上结果一点也没动,快快快我们监督你。” 金田一勇太郎说着,和国见英熟络地脱鞋进门,在天野清一背后推着他往房间走。 “等……等等!”天野清一挣扎,金田一勇太郎纹丝不动。 虽然他认识这两个人,但是也仅限于在游戏里啊。 而且昨天还只是在屏幕里的游戏人物突然变成真人出现在眼前,也太奇怪了。 天野清一打开衣柜,里面还真有青叶城西的校服。 这是不是说明他进入的大概就是青叶城西的存档。 天野清一取下校服,在心里回忆青叶城西的剧情。 说是剧情,实际上在《排球!Go!》这款游戏里,选择完主校后就没有剧情了,给了玩家最大的自由度。 所以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天野清一换好衣服后跟在二人身后。 “真是……我们要走快点了,要是赶不上第一节课就完蛋了。” “嗯……”天野清一神游天外,穿越到排球游戏里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好在天野清一略游戏无数,穿越类型的游戏也不是没有接触过。 但他还是不太相信,天野清一盯着金田一勇太郎的背影,轻声说了声抱歉,抬手,一揪。 “嘶——好痛!”金田一勇太郎被身后的人揪了痛得一激灵,回头盯着天野清一:“做什么?” “痛吗?”天野清一手还没放下,漫不经心地说:“看来不是梦啊……” “当然不是梦了!”金田一勇太郎揉着被揪红的胳膊,控诉:“再说要验证是不是梦也应该揪自己才对啊。” 国见英打了个哈欠,笑了声:“可能没睡醒吧。” “确实没睡醒。”天野清一自言自语,“要是能醒就好了。”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对视一眼,二人都发现了天野清一今天的异常。 但走在前面的天野清一不知道,就算现在他知道了也只会疑惑,游戏人物也会发现玩家的异常吗? 国见英的视线在天野清一穿得松松散散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 看来天野清一今天是真的没睡醒。 三人走在街角,路过便利店,金田一勇太郎已经把刚刚那一揪丢在脑后:“早饭吃什么?” 扭头一看,天野清一还在走神,他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吃什么?” “问我吗?”天野清一指了指自己,获得对面确信的目光后尝试着开口:“和平时一样?” 金田一勇太郎干脆的点了点头:“行。” 没有表现出意外的表情。 天野清一稍加思索,看来在这个世界他说什么都是正常的。 “谢谢。”接过金田一勇太郎帮他买的早餐,天野清一低头一看,都是他喜欢的食物。 他并没有在游戏里填写过自己喜欢的食物,这也太过巧合了。 离学校越来越近,路上的同学越来越多,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天野清一身边经过,扬起一阵阵风。 太真实了。 三人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 金田一勇太郎的脚步渐缓:“太好了,赶上了。” 等走到学校门口,天野清一的脚步停下,侧头盯着门口的学校名,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嗯?”国见英走进学校,发觉天野清一没跟上,扭头看去,“怎么了?” “太像了。”天野清一喃喃自语,眼前的一切都和游戏里的建模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天野清一内心就是这样所想。 一整天的课程过去,天野清一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放学铃响起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瘫软在桌上。 “这一点也不有趣……” 怎么都已经穿越到游戏里了还要上课啊—— 天野清一头放在桌上,侧脸对着门口。 横向的视线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啊,是国见啊,天野清一把头换了个方向。 不遂人愿的事是耳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天野清一听见了恶魔的低语:“天野,去排球部训练了。” 天野清一又把头转了回来,看着他:“一定要去吗?” 说出这句话他自己也没多少把握,但还是心怀侥幸。 “你们俩发什么楞呢,走了!” 没等到国见英开口,金田一勇太郎闯进来,抓着二人的后领就走。 “部门活动要是迟到的话肯定会被前辈们重点关注的。” 一路被拖着走,天野清一望天:“唉……” 稀里糊涂地换完衣服,站在排球馆门口,天野清一推门的手在听见馆内乒乒邦邦的击打声愣住了。 他真的要去打排球吗,要上吗,他上吗。 虽然不太情愿,但想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天野清一推开门,一个站得笔直的身影正站在队伍最前面。 一头棕色的微卷短发,正和旁边人正商量着什么,可能听见对方拒绝,肩膀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那人侧对着他们,天野清一只能看见他微微炸毛的头发。 他想,游戏人物的头发也会这样炸毛吗。 及川彻像是感应到什么,扭头,和神游天外的天野清一对视。 天野清一的脚步骤然一顿,金田一勇太郎在后面差点撞上,探头:“怎么了?” “及川学长好。”国见英在路上看了眼时间,已经迟到了,从二人身后走出来时没有一个惊讶。 及川彻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太久,只是扫了几眼,招了招手:“集合准备训练。” 走近后,天野清一看着那张越来越近、从屏幕里走出来的脸,规规矩矩地说了句“及川前辈好。” 国见英文言挑了挑眉,又一次略带深意地用余光扫了眼天野清一。 他感觉天野清一今天状态不太好,总是在发呆,在更衣室也像第一次去的时候那样看似小心翼翼实际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酝酿坏事。 没来得及说什么,金田一勇太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走,我们训练去。” 国见英眯了眯眼睛,伸手揉着后脑勺:“都说了平时拍我的时候收收劲。”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训练开始,天野清一默默退到排球场一角,偷偷观察排球馆。 和游戏里的大差不差,不过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空气中还能闻到隐隐约约的消毒水味。 他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把排球的事放下,当务之急是在排球馆找找有没有能回去的办法。 “国见,”早就看见了光明正大摸鱼的天野清一,及川彻没说什么,而是去找了国见英,“天野今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啊……我猜他大概是有一点。” “诶,难怪。”及川彻点了点头,今天看见天野清一发呆和不在状态的训练都有了原因。 “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让他休息一会吧,不用打扰他。” 闻言,国见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及川彻。 及川彻回望他:“怎么?”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是及川前辈说出来的。” 毕竟整个排球部对自己训练最高的就是及川彻。 “喂喂,我好歹也是队长,虐待部员这种事是不会做的。” “其实我今天也有点……” “健康的家伙就好好训练!” 2. 只是在睡觉 及川彻虽然说着身体不舒服可以适当休息,但天野清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认真训练,他有一些生气了。 “小岩,”及川彻靠着墙休息,沉思良久开口:“如果天野真的那么不舒服,要不然我们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岩泉一对此没什么异议:“如果他真的不舒服的话,的确该去看看。” 一直这样拖着,训练时间也浪费了,身体也没好。 而且以岩泉一对及川彻的了解,这人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再开口的。 天野清一抱着球,连续摸鱼了几天,排球馆里断断续续的角落他都探了一个遍,就差变成鸟在天上逛一圈了。 也许整个学校里就没有穿越回去的线索也说不定。 面前出现一片阴影,天野清一抬头,及川彻双手抱拳站在他面前。 早就因为摸鱼心虚几天了,天野清一感觉及川彻站在眼前的身影十分的高大。 “及川前辈……好。” 及川彻打量了一番,看他状态不错:“和我练练?” 还是躲不过吗,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好啊。” 就这样,摸鱼了好几天的天野清一被及川彻抓了正着。 及川彻:“那就我给你发球你扣,先看看你状态怎么样。” 天野清一放在腿侧的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好。” 管他会不会的,最坏的情况大概就是被发现突然不会打排球被赶出排球部而已。 豁出去了。 二人站在场地中央,旁边的人放下手里的训练看向那边。 花卷贵太笑着指了指看起来要吃人的及川彻:“及川这样不会吓到一年级吧?” 松川一静站在一旁笑:“放心,起码天野看起来不像是会被他吓跑的人。” “不会吓跑不代表不会被吓到啊,哼哼。” “那我发球了。” 说完这句话,及川彻把排球捧在手心掂量了几下。 天野清一吸了吸鼻子点头,双腿紧绷。 得到天野清一的确定,及川彻没有发太激烈的球,而是发了一个普通的传球。 几秒钟的时间,天野清一紧张得感觉脸侧都有汗顺着流下。 看着球越来越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天野清一的身体动了。 离地的瞬间,天野清一瞳孔猛缩,在空中的视野好宽广,起跳的瞬间也不沉重。 排球就在眼前,天野清一的身体替他做出了行动,右手一扣,啪的一声打在对面半场。 及川彻单手叉腰,阖眸:“什么嘛,这不是扣得挺好的。” 落地后,天野清一盯着自己的右手,还沉侵在刚刚扣球的微妙感觉中。 说不上来,但在扣球的瞬间感觉好解压。 天野清一握了握拳,打排球这件事好像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大概也和npc对他的态度一样,穿越时就适配好了。 真是新奇的体验。 天野清一收起手,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一点弧度。 见他状态不错,及川彻放下心来,从旁边拿起球:“再来!” 不知道训练了多久,天野清一双手撑腿,大口大口地喘气。 及川彻拍了拍手,满意的眼神看着天野清一:“不错,小天野明天训练也要加油哦。” “啊?唔……好的。” 天野清一抬头,被金田一勇太郎热忱的眼神一烫。 “怎、怎么了。” “好啊,我们还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结果一看你刚刚那球,状态好爆了吧!” 金田一勇太郎抓着他不放:“那你必须陪我练几球了,别想跑。” “啊……”天野清一带着求助的眼神四处张望,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好歹让他休息一下啊—— 岩泉一把水递给及川彻,顺便开口:“这下放心了?” 及川彻喝了一口,看向一年级那边,好几个都围着天野清一,吵着要和他组队训练。 他一笑:“勉强放心了。” 课间,天野清一趴在桌子上,在纸上写写画画。 “教学楼,什么都没有,排球馆也什么都没有。” 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天野清一把笔一丢:“唉。” 不仅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而且自从及川彻找他一起训练了一次后面每次训练都有好多人找他一起训练。 “唉——”长叹一口气,天野清一把笔往旁边一丢,把头埋在臂弯。 再想想吧。 国见英记完笔记往旁边一看,天野清一趴着趴着又静悄悄地睡着了。 他盯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见天野清一睡了,金田一勇太郎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 一边抄笔记一边说:“不是吧,天野又睡着了?” 国见英斟酌开口:“他以前也这样吗?” “是吗?”金田一勇太郎摸了摸头,记忆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最后一拍头:“他以前好像也这样吧!” 国见英点了点头:“是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二人的对话天野清一并不知道,他在梦中听见了有一个声音在他旁边念叨着什么训练,比赛。 天野清一啧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真是训练过度了,连梦里都有人叫他训练。 虽然换了个姿势,但梦里的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 天野清一被闹的不行,下意识伸出手去摸桌子上的本子和笔,摸了个空。 不好,本子上还有他写的观察日志,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会被当成脑子有问题的吧。 天野清一猛地一下从桌子上弹起来,桌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本子呢?”天野清一往柜子下面一摸,平时上课的书也不见了。 他往柜子里探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虽然是差不多的教室,但周围的人他不都认识。 天野清一拉住一个同学,急切地问:“那个、你们是不是走错班级了?” 那人回头,听了天野清一的话忍不住列出一个大笑:“哈哈哈天野你睡懵了吧,说什么呢,这就是我们班啊!” 看着对面强忍的笑意,天野清一还准备问最重要的事:“咱们这是…… ?” “那个班?” “天野——” 最后四个字被一声激昂的喊声掩盖,旁边的同学没听见天野清一后面四个字。 他指了指教室外:“你看,日向这么早就来找你训练了,你们排球部还真是热情四射啊。” 天野清一循声看去,一个黄发少年竟然在教室外抱着一个排球,看见天野清一扭头了,少年脸上的笑容扩大,一边挥手:“来打球啊天野!”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个性格、这个气势、这个活力。 在结合刚刚同学说的日向,天野清一大概可以确定,他只是睡一个觉的功夫就从青叶城西穿越到了乌野。 明明刚睡醒,天野清一只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昏了。 日向翔阳已经抱着球走到天野清一桌子旁,眼睛亮闪闪的盯着他:“走啊,一起去楼下打排球去,影山也去。” “那个……”天野清一扶着头:“我可能还没睡醒。” 他想了想,把头狠狠埋进臂弯:“再睡一觉就好了。” 日向翔阳见他无精打采,一时无措:“诶?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先不打排球,你休息一会吧。” 谢谢日向的贴心,起码现在天野清一没有心思去打排球。 日向翔阳嘴上说着休息一下,找同学借了个椅子,直接在天野清一旁边坐下。 日向翔阳念念有词:“都怪影山,一会没打排球就嚷嚷着要打排球!” 影山飞雄突然从门口探头,恶狠狠地盯着日向翔阳:“喂!明明是你把我拉出来的!” 这位刚刚一直在门口吗,完全没注意,被这两个人逗笑了,天野清一的肩膀抖了抖。 感到对方也没有恶意,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天野清一从桌子上直起身子。 他喃喃道:“好吧,来都来了。” 日向翔阳只看见他嘴动了动,但没听清:“嗯?” “我说,”天野清一:“我没事,但是暂时不想打排球,下次吧。” 在天野清一眼里,日向翔阳头顶要是有耳朵的话在他开口的瞬间就垂了下来:“好吧,那下次我提前和你说。” “那我们先走了,你休息一会吧。” 影山飞雄:“你好好休息,对了,是日向硬拉着我来的。” “我知道。”天野清一知道他们俩的性格,对影山的话也没有怀疑,没想到影山又重复了一遍。 颇有一种这都是日向的主意,别带上他的感觉。 二人还没走远,影山飞雄的语气带着不理解:“你下次找我们打球之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来,天野都没有准备好。 日向翔阳诶了一声,瘪嘴:“这怎么提前通知啊,我就是突然想到午间可以打球,然后抱着球就出来了。” “你这家伙……完全没有想后果啊。” 日向翔阳哼了一声,举着排球往前跑,回头:“那你打不打?” 眼看日向越跑越远,影山飞雄捞起袖子:“……打!” 他们走了,但天野清一还面临着一大世界难题。 今天……他睡哪? 3. 有家不能回 乌野和青叶城西在同一个县,但他现在不敢回那个家,万一他穿着乌野的校服被国见他们抓包在门口,那岂不是很尴尬。 金田一勇太郎肯定会张着一张嘴,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怎么叛变了?” 以防发生那种情况,他把回之前那个屋子的打算默默放下,毕竟自己也解释不清现在的情况。 别人穿越都有系统金手指的,他真是什么都没有,现在连住的地方也不能回了。 剩下一天的课程天野清一和在青叶城西一样,一节课也没听,在教室没什么存在感。 上完课之后,还有最重要的事。 部门活动。 正如他所料,一下课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日向翔阳原地踏步,迫不及待:“天野快来,我们已经准备好冲刺了。” 天野清一双手插兜,没理解对方的意思:“冲刺?” 没给他答复,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在他走到门口就如同脱缰的马,两个人唰的一下从他面前消失。 “看谁先到排球馆——” 二人跑过的风打乱自己的头发,天野清一用手理了理发丝。 感受到背后同学疑惑的视线,他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如果他和日向翔阳两个人平时都是一起去排球部,把他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跟上他们的脚步。 感受到背后的视线越来越多,为了不被同学发现异常,天野清一深吸一口气,小小跑着追向二人:“好——等等我啊。” “哈啊、哈啊……”日向翔阳以一秒之差拿下这次比赛,扶着楼梯扶手喘气,“怎么样,今天是我赢了。” 影山飞雄也和他一样大口喘着气:“那又怎样,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二人缓了一会,后知后觉对视一眼:“天野呢?” 几分钟前,天野清一一路追着二人,但速度完全比不起打了鸡血的高精力人群,很快被甩在后面,于是他越跑越慢,最后干脆不跑了。 反正也追不上了,不如一边往排球馆去一边参观一下乌野高校。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乌野。 等走到排球馆,日向翔阳已经换完衣服:“天野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走丢了。” 天野清一干笑了几声作为回答,越过他往更衣室走:“我先去换衣服了。” 日向翔阳仰头盯着天野清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眨了眨眼。 他感觉天野清一今天干什么都没劲。 这可不行,现在乌野排球部不能缺少任何一个部员。 日向翔阳在心里暗想,他这几天要和天野清一一起训练,让他感受到排球的乐趣! 正在换衣服的天野清一揉了揉鼻子,刚刚一瞬间有一股想打喷嚏的冲动。 估计是最近思虑过多,看来今天要早点休息了。 一想到休息,他就想到了现在今天晚上的住所还没有着落,又叹了口气。 日向翔阳推门的手一顿,正正好好听见他叹气的声音,脑中警铃大响。 绝对不能让天野清一觉得部门活动无聊! 天野清一第一次以真人姿态踏入乌野排球部,有了青叶城西的经验,这次参加部门活动熟练了许多。 排球馆倒是和青叶城西的差不多。 不过…… 一行人站在一起,天野清一左右观望。 偌大的排球馆里就只有十几个人在,和热闹的青叶城西对比鲜明。 还真是和游戏里的情况一样,落魄的乌鸦。 天野清一没有日向翔阳心里那些烦恼,他反而觉得还不错,看起来就训练轻松,三年级的前辈看起来也很好说话。 天野清一松了口气,在青叶城西魔鬼训练了几天,到这边来休息几天也挺好。 一开始他的想象是这样的,结果…… “来吧天野,我们一起训练。” 看着眼前满脸写着“不训练一整天不罢休”的日向翔阳,天野清一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不了吧。” “你不想和我训练?”日向翔阳没拒绝也没有不快,他仔细一想,明白了:“那你应该是想和影山一起练?那也可以了。” 影山?天野清一往影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也行? 毕竟只看影山的外表没有日向这么热血。 月岛萤路过,嗤笑一声:“和影山一起训练可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哦。” 天野清一:…… 他想一个人静静。 后面日向翔阳越看越觉得天野清一可能是加入排球部后悔了,一整天的训练都跟在他身后。 天野清一拿着球的手一抖,忍不住回头:“日向,我这不是在训练吗,你能不能别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背后。” “我不信!”日向翔阳摇头,“说不定你是觉得排球部很无聊准备换个部门。” “换部门?”天野清一更加疑惑,问他:“为什么时候说我不想打排球了?” 日向翔阳拉他的手一僵,又马上开口:“你是没说,但是你都不训练了,而且你换衣服还叹气……” 日向翔阳的声音越来越低,原本也是他硬拉着天野清一加入的排球部,当初也说好了如果他尝试以后不喜欢可以自愿退部。 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日向翔阳想到加入排球部的这些日子,还是舍不得。 “我是……被你拉进来的?”得到日向的肯定,天野清一逐渐想起了来龙去脉。 选择了乌野之后的主线开端就是这样,被日向翔阳邀请加入乌野排球部,并且和他们一起让乌野走进全国大赛。 想通过后,天野清一这个人都愣住了,他只觉得头皮发麻,用手轻轻捂住嘴。 日向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了,当初刚进入游戏的选择界面,他直接把每个学校都选了一遍并且存档。 但他每个学校都只玩了开头的剧情,后面还没来得及玩就穿越了。 不会吧,难道这就是雨露均沾的报应,那好歹让他过完后面的剧情再穿啊! 天野清一又想到自己从青叶城西毫无征兆地穿到乌野,估计下一秒还会穿越到别的存档里去。 他当时开了几个存档来着,六个?八个?还是更多? 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天野清一久久不说话,日向翔阳的心愈加地不安,如果天野清一真的要退部,他也不能阻拦。 只不过是排球部又要面临人数不够的惨状了。 毕竟是玩游戏的人,天野清一很快就理清了现在的情况,他扯出一个笑:“没有啊,我没打算退部。” “真的?”日向翔阳立马抬头,盯着天野清一的脸,企图从他的表情看出真假。 月岛萤插手,又往日向身上插了把刀:“这种事本来也不能勉强。”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没有勉强,我……可喜欢排球部了。” 日向翔阳:“太好了!那我们来训练吧,你想训练什么,发球传球还是接球,我都可以陪你练!” 面对日向的热情,天野清一有点吃不消:“那就,我俩练练扣球?” “好的!” 看着二人训练的背影,月岛萤扭头:“他刚刚迟疑了吧?” 山口忠忍笑,拍了拍月岛的肩膀:“好了,既然天野同学都说了是自愿留在排球部的,我们也别想太多。” 月岛萤耸肩,他实话实说罢了。 影山飞雄捡起球,虽然他没过去但一直在关注天野清一说的话,听到对方不会退部也松了口气。 又是疲惫的部门活动结束,虽然不讨厌排球,天野清一很想问日向和影山他们,怎么训练了一下午都不带累的。 日向翔阳背好包,心情大好,出来发现天野清一还没走,自然而然地走过来:“天野,一起走啊?” 说出这句话时,在天野清一眼里,日向翔阳浑身散发着救赎的光芒。 巧了吗这不是,他不知道该回哪去,日向翔阳就主动邀请他一起回家了。 跟着日向翔阳走,在不暴露自己不知道住哪的情况下从他嘴里套话。 天野清一给自己的计划点了个赞,然后开口:“好啊。” 一路上,天野清一和日向翔阳聊了很多,从他考进乌野到拉人参加排球部。 原本准备套他话,但看着日向翔阳谈论到排球时眼睛里的光过后,天野清一不想在这个世界打扰他。 直到天野清一看着前面的路越来越眼熟,往前走的脚步越走越缓。 这条路看着怎么这么像他在青叶城西上学时走的那条路。 天野清一警惕地先观察了一番前后,并没有看见熟悉的校服,斟酌着开口:“日向,我家快到了,你要不要进去喝口水?” 日向翔阳并没有扭正他的话:“唔……下次吧,我今天还得赶着回去写作业。”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看来他住的地方还是之前那里。 这也太危险了,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这两存档是不是互通的,如果是互通的那他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和游戏人物说我是真人,你们都是游戏里的人物吧。 想想那个场景,天野清一甩了甩头。 “你家到了!” 日向翔阳充满活力的声音唤回他的心神,天野清一抬起头,不出所料眼前是熟悉的门牌号,熟悉的房子。 4. “原始人” “那我走啦,明天见!” 把天野清一送回家,日向翔阳的步伐轻松,好似没有烦恼。 看着对方的背影,天野清一叫了一声:“日向!” “还有事吗?” 日向的眼睛清澈,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天野清一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没什么,明天见。” “哈!那我走了。” 盯着日向越走越远的背影,天野清一叹了口气。 日向翔阳不是单纯的游戏人物,站在他眼前的是真实的、有情感的人。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天野清一关上门,缩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熟悉的布局,甚至连他早上没有收拾的盘子都在桌上。 但这如果就是他之前住的房子,那他消失了一天国见他们不会不来找他。 天野清一合理怀疑,这些存档应该有不同的世界线。 否则他就一个人,后面要怎么参加两个学校的比赛,再说了要是对方再场上看见自家队友出现在对面也很离谱。 以防万一,天野清一还是把房间的窗帘拉上,明亮的大灯也关上,营造出一种住这里的人还没有回来的假象。 做出这一切天野清一拍了拍手,心道他这看上去也太像做贼心虚了。 黑暗中天野清一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就像第一次玩一款游戏一样,怀揣着满腹的试探在游戏里探索。 在他也知道,不管是在青叶城西遇见的人和乌野的人,他们都不是游戏角色。 不过偶尔的行为处事上有一些人机感就对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天野清一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眯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明天起来会在那个学校,乌野的校服被他整齐地放在书桌上。 天野清一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白茫茫一片,他躺在床上眯着眼睛。 “不对。”天野清一低喃着“我昨天不是把窗帘拉上了吗……” 脑子闪过一个可能,他猛地爬出来,拿起桌上的钢笔防身,开始在屋子里巡视。 巡视一圈后发现没人,天野清一边打哈欠边接了杯水。 话说,他瞥了眼窗外,今天日出的时候是不是有点早了。 扭头去看墙上的时钟,原来是已经快中午了,他还以为是今天起太早了呢。 等等! 天野清一动作一顿,反反复复看了好几眼时间。 时针尽职尽责地指着11的位置,秒针从11的位置走过,似乎在嘲笑一觉睡到中午的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看向书桌,乌野的校服还在,现在应该还是在乌野的存档。 他换好衣服出门狂奔,速度比昨天日向和影山比赛还快。 天野清一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一想到迟到,骨子里的学校恐惧症发作,只有赶紧去学校这一想法。 天野清一早就发现这具身体的体能和身体素质都是一个真正的体育生,能跑这么也是正常的。 在奔跑的路上天野清一看了几眼周围,有些奇怪今天路上的人比往日多,心想也许是大家都睡醒了吧。 除开人多,对上周围人有些惊讶的目光,天野清一挑眉,怎么,这些人没见过迟到的高中生?用这种眼神看他。 一路跑到学校门口,天野清一往旁边一站,先缓口气。 “天野?”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又熟悉的声音,天野清一回头,一头银灰色头发映入眼帘。 看清对方长相后天野清一松了口气,是排球部的人。 看见熟人,天野清一悬着的心放下,没能想起对方的名字他想了想开口:“前辈好,前辈也睡过了?” “睡过了?”菅原孝支面露疑惑,“如果你是说我错过了和大地约定的时间的话,那的确是起晚了一点。” “约定?” “嗯,我和大地约好了今天来训练,不过中途出了点事来晚了。” 听着对方的话,天野清一默默后退了几步,往学校里一撇,往日里人声鼎沸的校园安安静静。 心里有了判断,天野清一还是想再确定一遍:“今天不会是周末吧?” “是啊。”菅原孝支答道,随后他看着天野清一略带潦草的校服,捂嘴:“你不会是……” 起床猛了忘记今天是周末了吧。 天野清一捂脸:“别戳穿我了前辈。” 他已经很惨了。 菅原孝支还是笑了,拍了拍天野清一的肩膀:“来都来了,吃饭了吗?”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起床就忙着找闯入者和穿衣服了,到现在他唯一喝的就是起床那杯水。 “走,学长带你吃饭去。” 菅原孝支一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字。 “大地学长那边没关系吗?” 菅原孝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给他看。 “没事,和训练比起来,一年级生的健康更重要嘛。” 天野清一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刚张嘴,肚子就不争气地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于是他默默地闭上了嘴,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吧。 而且刚刚学长给他看屏幕时他瞥见了大地学长的称呼,是“菅原”。 原来是菅原前辈,果然和游戏里一样细心。 “好了,就当是前辈的见面礼。” 天野清一吃饭并不急躁,但空了一上午的胃不停的叫嚣,他吃饭的动作还是比平时快。 菅原孝支就在旁边坐着,给泽村大地发完消息后他盯着天野清一:“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起床不看手机?” 如果是他发现自己起晚了一定会一边换衣服一边看手机有没有大地他们给发的消息。 天野清一吃饭的手一顿,手机? 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还真没有在身边看见过手机,而且在青叶城西时国见英他们对此也没有任何的疑惑。 而且他自己当了十几天的难民,自己居然觉得没什么不对。 为什么?只有菅原孝支提出了这个问题。 是因为他周末来了学校,打破了游戏原本的主线? “我手机不见了。”思来想去,天野清一决定实话实说。 “难怪。”菅原孝支一脸了然,“你不知道,之前日向还问我们你是不是讨厌他,发信息都不回。” 天野 清一跟着笑了几声,说起日向,他之所以会理所当然地以为今天是工作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昨天日向在分别时说的那句“明天见”。 理所当然就以为需要来学校的那种明天见了。 吃饱喝足,天野清一拒了绝菅原孝支的邀请:“前辈们训练,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怎么会是打扰,我们可以一起训练。” 天野清一摆手:“不用,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 菅原孝支热情地邀请,天野清一面露难色,他并不是怕打扰对方,而是他现在吃完饭有些困了。 最后还是来了。 眼前是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泽村大地看见他毫不意外,和天野清一打了个招呼后就专心和菅原孝支讨论。 二人离得不远,天野清一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句“缺人”、“比赛”。 看着二人认真的样子,天野清一忍不住身子往旁边一倒,侧躺在了椅子上。 看他们讨论的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他先休息一会,一会起来再说。 等菅原孝支说完扭头去看旁边,天野清一已经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呵呵,天野这是……吃晕碳了?” “先让他睡吧。”菅原孝支忍俊不禁。 天野清一这一觉睡得极沉,等他悠悠转醒,半睁着眼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不知道现在几点,天野清一坐起身锤了锤发麻的手臂,看向墙上的时钟。 下午五点,他居然睡了四个小时。 天野清一开始思考,是不是他平时参加部门活动太拼命了,自从来了这边怎么睡都不够。 夕阳穿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天野清一四处寻找了一下,本应该在排球馆训练的两个人都不在。 他们回去了?不不不,前辈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果然,天野清一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只当是菅原前辈他们回来了。 他下意识转头:“前辈……” 开门的是一个同样身穿校服、黑色短发中间挑染了一抹黄色的少年。 听见天野清一的声音,对方竟然直接应下了:“嗯,你好。” 天野清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好。” “你是排球部新来的,一年级?” “嗯。”听见自己没骨气的回答,天野清一想打自己的嘴,怎么别人一问就什么都说了。 “那我算你前辈,快叫西谷前辈。” 前辈?天野清一怀疑的眼神毫不掩饰,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不说别的,对方的身高略矮,天野清一大概量了下,对方和日向翔阳差不多。 西谷夕注意到他的表情,毫无意外地笑了,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能单从外观就判断一个人。” 天野清一心里大概有了底,乌野确定有一位稳健的自由人,于是乖巧点头:“西谷前辈好。” “很好!” “你在这待多久了?菅原明明是说他和大地都在排球馆训练啊,我没看见他们。” 天野清一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开口:“他们刚刚还在,但是我刚刚睡了一觉就不知道了……” “刚刚是多久?” 5. 游戏设定 “额……嗯……大概……四个小时左右?” “四个小时!?”西谷夕震惊了,声音也没压住:“你下午睡了四个小时,晚上没睡觉?” “我睡了!”天野清一争辩,他不仅昨天晚上睡了,今天晚上一样可以9点睡觉,但睡不够就是睡不够。 “哈哈哈哈,睡得多说明在长身体,好好保持。” 西谷夕冲他竖起大拇指,想了想又加了句:“别在训练的时候睡就好。” “我没有……”天野清一嘀嘀咕咕:“我训练的时候可精神了。” 西谷夕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在旁边坐下,解释:“那我就在这里等一等菅原他们。” “你不介意吧?”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排球馆本就是公共场所。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天野清一。” “哦——好名字,说说,你什么选择了乌野高校。” 这也要说吗,天野清一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道:“其实我每个学校都选了。” “好吧,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天野清一垂眸,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对方不信。 天野清一发现西谷夕聊天是一件难事,对方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 问问这,问问哪。 天野清一有秘密,又不能告诉他,这种感觉很难受,他只能憋着。 开门的声音响起,天野清一得到了解脱。 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一起走进来。 西谷夕朝他们招手:“菅原——大地——” 菅原孝支露出一个笑,伸出拳头和对方碰拳:“西谷,你这么快就来了。” “当然,你们都那么说了,我肯定马上出门。” 天野清一在一旁偷听,看来西谷夕和菅原孝支他们也听见没见了。 这次约出来应该也是要商量回归排球部的事。 自己留在排球部也没事干,天野清一找了个机会和单人道别。 临走前,西谷夕还笑着对他说:“明天也是周末,你好好睡觉,别一早就跑到学校来了。” 他明天才不会来学校了! 天野清一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早就去买个新手机。 “知道了……”天野清一对他点了点头,“前辈们周一见。” 目送天野清一离开,菅原孝支笑着看向西谷夕:“怎么样,一年级生。” “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哈哈哈。” 笑过后,泽村大地认真的看着西谷夕:“来训练吧,排球部今年的一年级生可不得了。” “好啊。” 西谷夕看着两个熟悉的伙伴,心里也对未来的比赛扬起兴趣。 当然,他也很好奇今年的一年级生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菅原和泽村都专门提一嘴。 周日一早天野清一就爬起来,他发现自己在有正事时身体就会起得很早并且没有困意。 大概是类似游戏设定那样的东西? 拿到新手机,天野清一摸索了一会,联系人里面一片空白,明天去学校把日向翔阳他们加上吧。 买手机的任务完成了,天野清一一时又没了目标,如果在一起他大概就是玩游戏度过周末,来了这边也都是被金田一勇太郎拉着打排球。 在这边一时没有人找他打排球,还有些不习惯。 “叩叩叩——” 天野清一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眼朦胧地从被子里爬起来,捞起旁边的手机一看。 很好,是星期一。 “来……咳咳咳。”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天野清一清了清嗓子。 “来了。” 门外,听见声响的金田一勇太郎放下手,对旁边的人得意地挑眉:“你看,我就说这个点天野应该醒了。” “如果被你敲醒也算的话。” 天野清一端着水抿了口,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他打开大门,对外面二人不怎么意外:“早啊。” “早。” 金田一勇太郎走进他房间:“别早了,快换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 熟悉的催促,竟让天野清一感到了一丝安心。 去学校的路上,天野清一掏出手机:“我换了个新手机,里一个联系人都没了,我们重新加个好友?” 国见英递出手机,加上新的联系方式。 金田一勇太郎也积极地拿出手机:“好啊好啊。” 他们这样毫无波澜,反而让天野清一感到一丝疑惑。 “你们不觉得忘记了什么?” 国见英正在给联系人填写备注,低声道:“嗯?” “就是……我前段时间都没用手机,你们不奇怪?” 金田一勇太郎:“你以前也不怎么喜欢玩手机啊,我们还以为你在断网享受清净的生活。” 实则不然,天野清一心虚一笑,要是可以他可以玩一整天手机。 不过仔细想想没有手机的这段日子他还是这样一天天过了。 手机也不是必需品。 “哇啊,快走!”金田一勇太郎添加上好友,瞥见世界,拉起两个人就跑,“又快迟到了!” “天野——你明天必须给我们提前起床!” 国见英停笔,看了眼笔记本,身后的人安安静静,已经好几节课都没有动静。 国见英扭头看去,天野清一趴在笔记本上,睡得极沉。 他想了想,轻轻叩了叩天野清一的桌面。 天野清一睡的很沉,但他知道这是教室,一有声响他就醒了。 他瞬间做去,四下打望,周围同学都在干自己的事,只有眼前的国见英看着他。 “怎么了国见,老师来了吗?” “没有。”国见英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去,“笔记,你要吗?” “我?”天野清一指着自己,“我……也要写笔记吗?” 国见英蹙眉,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写?你也是学生啊。” 好嘛,国见这是看不下去他天天不学无术了。 天野清一不情不愿地接过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就被密密麻麻的笔记吓了一跳,天野清一偷偷抬眸,瞥了眼国见英。 国见英没动,仿佛要看见天野清一开始写笔记才罢休。 见状,天野清一自知逃不过,认命地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对照着抄。 见天野清一终于在教室做了一点关于学习的事,国见英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天野清一一直在偷瞄对方的动作,国见英刚转过去,他就 把笔一丢,摊在笔记本上。 在现实里就不停地学习,现在都已经穿越了,他要揭竿而起,他要起义。 再说了,前段时间国见英也没有管过他,怎么今天突然开始了。 天野清一不想学习,整个人摊在桌上。 没等他摊太久,桌旁站了一个人,怯生生地站那,也不说话。 天野清一好久才发现,猛地一抬头,原来是班长。 对方站在一旁,手指纠缠在一起,见天野清一看见她了,深吸一口气:“天野同学。” “在。”天野清一看向她,他们班的班长是一个可爱的女生,但天野清一和她交流的次数甚少。 而且每次遇见她对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更让天野清一摸不着头脑。 班长酝酿了好久,才开口:“那个……你已经几天没有交作业了。” 这件事她早就想和对方说了,但是天野清一这几天每天上课就睡觉,颇有一种要成为不良少年的节奏。 但她刚刚看见天野清一居然拿着国见英的笔记本在抄,这是不是说明对方还没有完全堕落成不良少年。 怀着迟疑的想法,班长终于说出了卡在心里的话。 而天野清一本人已经完全愣住,他看了看班长,又看了看国见英,用笔头轻戳他:“你早就知道了?” 国见英轻笑一声,默默用手挡住侧脸。 虽然对方没说话天野清一也猜到了。 他挠了挠头,啧了一声,一转头就换了个真诚的表情:“班长啊,最近大概都有些什么作业?” 出乎意料地,班长听见他主动问起作业,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位置拿了东西又跑回来。 “最近的作业大概就是这些,你先写着,这些是今天的。” 天野清一:“……” 这也太多了吧。 但对上班长期盼的眼神,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好……我尽力在今天赶完。” 得到满意的答案,班长跑跑跳跳地离开教室。 天野清一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自己做的孽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要是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应该老老实实每天完成作业。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天野清一拿起笔,他成绩不差,只是单纯的懒。 国见英见他写的飞快,挑眉,凑过去说:“你别乱写。” 要知道他们班的老师个个都有个性,不交作业也就罢了,但要是乱写一通交上去就被盯上。 天野清一没说话,只是用笔指了指题。 国见英懂他意思,看了几眼后略带震惊。 居然都是对的。 写完作业天野清一往椅子上一靠,伸了个懒腰:“看来,我的不良少年生活要结束了。” “嗯。”国见英收拾东西,拉上他,“你的训练生活要开始了。” 这日子过得也是一天比一天丰富了。 天野清一闭眼,感受春天带着丝丝寒冽的风吹过脸颊,突然无厘头地开口:“咱们排球部有不良少年吗?” 国见英认真思考了半刻才开口:“没有吧。” 金田一勇太郎从两个人中间挤进去:“难道说,你想去当第一个?” “不了。” 天野清一摆手,居然没有,他怎么记得…… 6. 新的学校 和及川彻训练时,天野清一瞥见对方手上有一处破皮,指出来:“及川前辈,你手受伤了?” 及川彻不在意地用手遮住擦伤的手臂:“没事,是小擦伤。” “你先和国见练。” 骗人。 天野清一眯了眯眼眸,及川彻的伤不在手上重要的位置,看上去血液才刚凝固不久。 及川彻是排球部的队长,天野清一没当过队长,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依他这几天观察下来,及川彻肩上的压力不少。 干嘛什么都自己扛,天野清一想,排球部里还有岩泉前辈和其他前辈啊,再不济还有他们这群新生。 但及川彻总是嘻嘻哈哈地面对他们。 训练结束,天野清一偷偷和岩泉一说了及川彻手臂上有擦伤。 岩泉一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我知道了,那家伙肯定是周末加练擦到的,那家伙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对于及川彻,岩泉一知道和他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他们能做到大概也只有把每天的训练做好。 “好吧。”天野清一应了声,独自一人走出排球部。 他本想在手机上激励及川彻几句,一摸才才想起来还没来得及加前辈们的好友,再一摸发现手机也不在兜里。 加好友都是其次的,他的手机是新买的啊! 天野清一立马决定转身回排球馆,他的手机只在更衣室里拿出来过,估摸着就是掉那了。 他得把手机拿回来。 天野清一一路跑回更衣室拿到了手机,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排球馆里传出的砰砰声。 这个点了还有人在训练啊,天野清一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闲着也是闲着,去打个招呼,天野清一买了两瓶水走向排球馆。 走近,天野清一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排球馆门口的岩泉一。 对方双手抱臂,看见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天野清一把水递给他:“岩泉前辈不准备劝劝及川前辈吗?” 岩泉一哼了一声:“劝?那也要看对方听不听。” 念叨了一句懒得管他,岩泉一灌了一大口水。 岩泉一嘴上说着懒得管,天野清一没戳破,实际上还是一直在门口等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排球馆里面打球的声音停了下来。 “那我就……”天野清一准备溜了。 岩泉一:“留下来吧,一会一起走。” “好的。”一句话把天野清一的退路挡住。 一时无话。 天野清一蹙眉四处打量,有点尴尬啊,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和岩泉一说些什么。 训练?太无聊吧。 吃了吗?很明显没有吧!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岩泉一:“天野,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哦对。”天野清一回神,掏出手机:“加个前辈的联系方式?” 就为了加好友? 岩泉一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拿出手机:“……好啊” 及川彻出门第一眼:“小岩,你还没走啊。” 扭头:“嗯?天野也在啊。” “小岩我可以理解,天野也在外面等我是打算……” 天野清一故技重施:“额……大概是,加个联系?” 好莫名其妙、好无厘头的搭讪手段,而且他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加联系明明可以明天再加。 及川彻没在意对方话里的漏洞,低笑几声:“哼哼,加联系当然没问题。” “不过……”及川彻语气一转:“天野都加入排球部这么久了,居然今天才想起来找我们加好友。” “唉,看来我们在天野心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 天野清一:“不是的,及川前辈你听我解释……” 及川彻一副我不听的样子,天野清一眼睁睁看着他越靠越近。 “好了,别和人家开玩笑了。”岩泉一一把抓住越靠越近的及川彻。 然后看向不知所措的天野清一:“不用管他,回家吧。” “好的好的。” “诶诶诶,还没加好友啊——” “明天有的是时间加。” 目送二人走远,天野清一歪头,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不是……说好一起回去的,吗?” 怎么他们俩出来争论了几句就自顾自地走了? 不过看及川彻精神挺好的,手臂上创可贴挡住了受伤的地方。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算了,反正他本来只打算拿回手机。 他把手机拿着把玩,等下次在乌野那边的时候再去把日向翔阳他们加上。 话说手机能同时加两个不同平行线的人吗,下次试一试吧,天野清一心想,这样就可以和日向他们交流了。 “体育课,你真不去?”国见英一脸无奈。 天野清一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不去。” 最近他上课睡觉的频率那是大幅度下降,已经没有时间补觉了,只能把算盘打在体育课上。 “平时参加部门活动已经是很大的运动量了,我觉得我不需要再去体育课上运动了。” 天野清一说得真情实意,就是不愿意离开座位。 “行吧。”见他心意已决,国见英妥协,“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去帮你和老师说。” “嗯嗯。” 体育老师早就听说班上有这么一位差点堕落成不良少年的同学,现在一听对方竟然是为了上文化课缺乏休息,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金田一勇太郎:“体育老师今天这么好说话?” 他还记得上次他不过是迟来了几分钟,就遭到了对方的冷脸。 “你是不良少年吗?” “我当然不是啊!” “那不就对了。”国见英的语气平静,“大概所有的老师对回头是岸的学生都会带一层滤镜吧。” 当然,也可能是怕好不容易改邪归正的学生被他这么一刺激,直接黑化。 金田一勇太郎想了想自己如果像天野清一一样每节课都睡觉,只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好吧,这样的区别对待还是别来了。” 天野清一趴在桌子上,手上的手机安安静静。 距离上一次去到乌野那边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里他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就怕一个转弯就给他穿到乌野了。 但什么也没发生,天野清一摸不清穿越的契机,他也尝试了那天做了的事,依旧没反应。 难道说…… 天野清一眉心微蹙,难道契机是他每天上课都睡觉?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天野清一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 尝试是假,不过他最近上课都没有睡觉,确实是略显疲惫。 半梦半醒间,天野清一耳边传来若有若无,手指按动按键和游戏机传出的系统声。 他还没睁眼,只当是国见英下课了再在他旁边玩游戏。 心想国见居然会在学校玩游戏,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他一定要睁开眼看看。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教室,是排球馆。 天野清一后知后觉,啊,这个点穿越了吗。 穿越节点是否有点太过随心所欲了,天野清一低头,身上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 算了,先看看这是哪吧。 天野清一坐了一会,刚刚耳边的声音停下,他看向一旁。 身边,一个同样穿着运动服,体型稍小的黄发少年靠在他旁边,缩着头睡着了。 在他手上的游戏机迟迟没有了主人的操控已经黑屏了。 而天野清一盯着对方,心想不会吧,又穿到别的学校了。 “孤……” “研磨——”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天野清一被吓得默默闭上了嘴。 声音响起的瞬间,孤爪研磨就睁开了眼睛,但还保持着睡着的姿势。 夜久卫辅笑的阴阳怪气,从上往下看着这两个睡不醒的家伙:“睡得好吗?” “夜久前辈。”孤爪研磨收起游戏机,又阖上眼睛:“还行。” “别还行了,你们两个醒一醒啊,现在是训练时间。” 孤爪研磨睁开眼,眼里的倦怠未消,他看向天野清一,像是在说你也说句话啊。 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但天野清一就是看懂了对方的暗示。 “我们现在就起来训练,现在就训练。” “看,天野都睡醒了,研磨你还没睡醒?” 孤爪研磨这才是真的睁开眼睛了:“知道了,我们会好好训练的。” 等夜久卫辅转身,孤爪研磨幽怨地看向天野清一,开口暴击:“昨天晚上,明明是天野一直拉着我打游戏。” “咳咳咳咳,我、我吗?” 孤爪研磨点头,天野清一陷入自我怀疑。 他一个手机都是刚买不久的人,给他一个天天拉着前辈打游戏的人设,这不合理吧。 不过既然现在他来了,天野清一和孤爪研磨对视,郑重地开口:“孤爪前辈,以前我不会再缠着你打游戏了。” “不是‘不缠着’。”黑尾铁朗一手提一个,把他们俩从地上提起来:“而是,你们两个晚上都早点睡觉!” 孤爪研磨:“……哦” 黑尾铁朗又看向另外一个已经被这阵仗吓到的人:“天野你呢?” “我肯定早睡,我保证。” 在地面上站稳后,天野清一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黑尾铁朗的背影,居然把他和研磨一人一手给提起来了,这是什么怪物。 7. 幼稚 排球馆里,天野清一盯着墙壁上的时钟。 距离他在青叶城西睡着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难不成穿越契机真是上课睡觉。 天野清一沉思,那这也太考验他对外的形象了。 恐怕以后每个学校都有他每天上课睡觉的传闻。 “天野,你和研磨一起练习传球。” “好。” 天野清一和孤爪研磨面对面:“今天就拜托研磨前辈了。” “不用加敬语,叫我研磨就好。”孤爪研磨说,“打游戏的时候你不是都没叫我前辈吗?” “大概是我……一觉睡醒了?” 黑尾铁朗笑了一声,开玩笑地说:“嗯,偏偏是今天睡醒了,所以你之前都没睡醒?” 天野清一沉默了,他总不能说是今天他才穿越过来。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天野清一这次来到音驹已经表现得毫无破绽。 仿佛他就是这些排球部的一员一般,虽然按游戏设定他确实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第一关算是过了,不过还有和孤爪研磨训练,天野清一打起精神,训练这部分可不能掉链子。 经历了青叶城西几周的训练,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排球部部员了。 “研磨,来吧。” 而且天野清一偷偷观察一番孤爪研磨,对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而且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综上,和他训练大概……难度不大? 孤爪研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只是在训练开始后,专心致志地把注意力放在训练上。 天野清一接了几个球,他接触过的二传只有青叶城西的那几位,而孤爪研磨传球给他的感觉也不弱。 不怪他只是一个排球初入门者,他感觉大家都挺强的。 原本天野清一计划先接几球,随后在休息时间偷偷去逛一逛音驹校园。 那曾想孤爪研磨训练起来竟没有多少疲倦之态,好像刚刚和他一起偷懒睡觉的不是同一人。 或者说对方睡觉就是为了在训练前养精蓄锐。 孤爪研磨居然对排球训练如此认真,天野清一吸了口气,也不再多想,一心一意投入训练。 “好了……”孤爪研磨传了一球,扭动了下紧绷的身体,休息的话还没开口,就对上天野清一期盼的眼神。 孤爪研磨:…… 难道天野清一是在等他传下一球? 那就再传一球,最后一球,传了他就休息。 没想到这一球接一球,直到今天的训练接近尾声。 “哈……”孤爪研磨怎么也没想通,天野清一今天怎么突然发愤图强。 往日里都是训练一会休息一会,两个人轻轻松松一天的训练就过去了。 “孤爪,你、你还有力气吗?” 孤爪研磨:“当然有。” “那我们再来一球?” “……”孤爪研磨突然有点后悔刚刚说的那句话了。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训练,黑尾铁朗插进两个人中间。 “stop。”他一个人挡住他们俩,“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很想证明自己,但是现在该休息了。” 两个人盯着对方又看了眼笑着的黑尾铁朗,这才放弃了继续训练的打算。 训练结束,孤爪研磨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低电量的状态。 天野清一都看呆了,孤爪研磨这个人拿上排球和往日里像两个人。 “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前辈们离开,空荡荡的排球馆里只剩天野清一,显得格外凄凉。 天野清一正在思考,他现在睡一觉能不能一觉睡到屋子里。 踩了几脚结实的地板后,天野清一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么硬的地板睡一觉他的腰是不准备要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天野清一拿出手机,准备看看附近的街道,却在主页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游戏图标。 天野清一:!! 那不就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玩,现在穿越进的游戏《排球!Go!》吗。 天野清一护住手机,四处打量,确定没有人偷看才点开游戏。 点开后他就泄气了,虽然图标一样,但游戏内容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卡牌游戏罢了。 正准备关掉游戏,好友聊天处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备注(研磨)]:?今天这么早就上游戏了? [天野清一]:点错了,我还没回家。 另一边。 黑尾铁朗把差点摔倒的某人扶起来,眼神犀利:“走路就别看手机了。” 孤爪研磨:“嗯……我在给天野发消息。” “有什么消息不能回去再发。” 孤爪研磨蓦地抬头,盯着黑尾铁朗:“如果说对方趁我不注意偷偷上分。” “就那个排球卡牌游戏?你们俩也能玩得这么入迷。”说罢,黑尾铁朗摇了摇头。 等了一会没等到对方的消息,天野清一退出游戏,有些丧气。 原来是这个世界的游戏,他还以为能找到一点穿越回去的线索。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住处问题,天野清一叹气,点开了地图。 原本只想看看周围有没有旅馆,却在搜索栏看见了熟悉的街道名。 距离学校只有几公里,天野清一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他在宫城的房子也跟着他一起穿过来了。 天野清一攥紧手机:“太好了,终于幸运了一次。” 跟着导航一路横冲直撞,还差点走错道,好歹是回到了熟悉的街道。 “还真是……”天野清一用手拂去薄汗,当他看见熟悉的建筑时,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下了。 躺在床上,天野清一想了想,又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 好友列表只有渺渺几人,大部分备注了的都是排球部的人。 天野清一把游戏里所有的功能都摸索了一遍,和他玩的那款游戏除了图标以外没有任何相处之处。 “那为什么图标是一样的?”天野清一只有这一个疑问。 现在的他来说,有再多的疑问也找不到答案。 只能关灯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除此之外,天野清一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或许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穿越到没去过的学校。 想到这,天野清一放在一旁的手狠狠锤了下床。 早知道就不开那么多存档了。 临睡前,天野清一突然瞪大双眼,鬼使神差的看着虚空,语气虔诚:“打个商量 ,能不能让我少穿一点,我觉得三个学校连轴转已经够了。”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居然也赶上了迷信的事。 但他仔细一想,连穿越都已经遇上了,后面再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了。 “咦?今天天野上课好精神哦,一次瞌睡都没打。”一上午了,坐在天野清一身后几排的同学忍不住和旁边的人打趣。 “天野清一天天睡觉成绩还能次次考前五,现在他不睡觉了岂不是稳坐第一了?” “可恶啊——” 天野清一也不知是昨天晚上睡太多,还是昨晚的请求发挥作用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困意。 在教室坐了一上午,天野清一准备起身去外面走走。 刚离开椅子,僵硬已久的腰发出了抗议的“咔咔”声。 “嘶……”天野清一用手捶了捶咔咔作响的部位,感叹了一句上课完全就是酷刑。 等他离开教室,周围一圈安静的人才出现开口:“大家看,就连学霸也和咱们一样,上完课骨头咔咔响。” “最主要的还是身体健康。” 一圈人点头。 “我、我也去外面活动一下。” “我也去。” “带我一个。” 不知道自己带动了一波活动潮流,天野清一在外面上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晒着太阳。 黑尾铁朗咬着一盒牛奶,一眼就看见了阳光下偷懒的天野清一。 他想了想,又去了趟自助贩卖机。 “喏。” 天野清一从站着又变成了坐着,听见声音撇头,黑尾铁朗拿着一盒冰牛奶正准备偷袭他的侧脸。 天野清一接过对方的牛奶,道了声谢,然后偷偷念叨:“哪有偷偷冰人还出声的。” “哈。”黑尾铁朗听见了,挑眉:“我要是真想作弄你的话才不会出声。” “哦……” “喝吧,补钙的。”黑尾铁朗手里的牛奶已经喝光,他随手把纸盒捏瘪,往教学楼走的同时把它随手抛进垃圾桶。 精准入筐。 天野清一咬开对方给的牛奶,恶狠狠地吸了两口。 总感觉自己刚刚被炫了一脸。 丢个垃圾也要炫吗。 几口喝完牛奶,天野清一起身,站在差不多的位置一丢。 牛奶盒在垃圾桶上撞击了下,险险入筐。 天野清一出了口气,昂首挺胸地走进教学楼。 不就丢个垃圾嘛,他也行。 楼上,山本猛虎靠在栏杆上,一边笑一边指着下方:“研磨你快看啊,天野居然在和黑尾较劲谁能把牛奶盒丢进垃圾桶,他们两个是幼稚鬼吗?” 孤爪研磨下巴抵在栏杆上,眼睛半阖,闻言看了眼楼下,只能看见天野清一得意的背影。 “的确……幼稚。” 一个主动显摆的是幼稚鬼,另一个轻易就被带动的也半斤八两。 “你说我们训练的时候在他们两个面前专门把牛奶盒丢进垃圾桶怎么样?” 孤爪研磨还真跟着他的说法想了想,莫名也很看他俩的表情:“好。” 福永招平在一旁听着,瞥了眼摩拳擦掌的二人,心想刚刚还在说别人幼稚,下一秒自己也变成了小孩。 “福永呢,喝不喝?” “喝。” 8. 两句真理 天野清一在更衣室换衣服。 一扭头,看见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两个人一副心虚的表情和遮遮掩掩的动作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俩准备逃部门活动? 没想到这个点更衣室还有人,山本猛虎关上门时语气不稳:“天、天野啊,啊哈哈下午好。” 天野清一也没想到他卡着训练的点来更衣室还有人,略带惊讶地开口:“下午好前辈。” “你换完了吗,你要是换完了就先走吧?” “嗯。”不疑有他,既然前辈已经开口了,天野清一乖乖出门。 天野清一一走,福永招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好的在他们面前炫技,你怎么买的全是未拆封的牛奶?” “我上哪去买喝完的牛奶啊,我总不能去垃圾桶捡牛奶盒吧?” 也是这个理。 二人对视一眼。 第三个同谋的孤爪研磨在看见他们抱着好几瓶没开封的牛奶后马上找借口走了,只剩下他们俩。 “研磨这家伙,一听要喝牛奶马上就跑了。” “一会还要训练……我们还喝吗?”福永招平语气里满是担忧,他担心训练前这么大喝一通,很容易 福永招平指了指门外:“要不然……把这些分给大家吧。” “好办法啊。” 事出反常必有问题。 黑尾铁朗把牛奶提起来看了几眼:“你们俩买这么多牛奶干啥,怎么,有促销活动?” “对啊!那可不是嘛,小卖部买一送一。” “哦。”黑尾铁朗没怀疑,心想早知道小卖部买一送一他白天也该多走几步路去小卖部。 天野清一接过前辈送的牛奶。 又是牛奶啊,还是和白天一样的包装。 想到白天,天野清一盯着黑尾铁朗的背影看了一会。 背后的视线太过灼热,黑尾铁朗轻笑一声,还挺记仇。 猫又教练脸上带着和蔼的笑:“今天打打比赛,这周末有个训练赛,你们和一年级生们熟悉一下。” 教练给根据之前的问卷给每个人安排好位置。 念到天野清一的时候他顿了顿:“天野,二队副攻。” “咳咳咳。”天野清一喝水的手一抖。 “我、我打副攻?”他指着自己,不是不自信,而是他在青叶城西打了好几天的自由人,到这边又转职了。 虽说打排球都是一个队,但是每个位置负责的事那可是截然不同。 “对啊,你刚入部时不就是填的擅长副攻吗?” 天野清一:“哈哈,我吗?” 天野清一在这段时间已经数不清背了多少所谓的“自己”干的事了。 “如果你现在想换位置的话,虽然不太建议但是也可以一试。” 天野清一摆了摆手:“没事,我可以打。” 他有种感觉,过不了多久会把所有位置都体验个遍。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天野清一摇了摇头,希望上天一定要听见他昨天晚上虔诚的许愿。 不知道上天有没有听到,反正天野清一本人抱着最好的心态。 孤爪研磨和天野清一一队,准备阶段他想了想开口:“你要是不想打副攻,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来打二传。” 天野清一见他一脸认真,做了个求饶的手势:“放过我吧研磨前辈。” 孤爪研磨眯着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猫,盯着天野清一看了好一会。 “不过……如果是和研磨前辈互换位置的话,也不是不行。” 孤爪研磨扯开话题:“开始训练了。” 我就知道,天野清一撇了撇嘴,说得好听实际上一听不是自己所想马上就变脸。 一队那边,要和前辈们第一次交手,手白球彦再怎么平静的内心也扬起不少波澜。 对方是音驹的首发二传孤爪研磨,而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生。 手白球彦扭头看了眼正在准备的黑尾铁朗和山本猛虎,为了前辈们他也会拼尽全力的。 黑尾铁朗:“喂,手白。” “我在。” “你按平时训练的习惯传球就行,我们能跟上。” 山本猛虎拍了拍胸膛,说出的话十分霸道:“对啊,无论什么球我都能给对面发过去!” “你尽管放心大胆地传。” 手白球彦听得眼热,双手握紧:“好!” 天野清一略带羡慕地看着对面。 多好的队伍氛围啊。 他又看了眼自己这队,孤爪研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芝山优生一想到自己一会要接黑尾铁朗等前辈的扣球,满心满眼都是怎样才能接下对方的球还能保证自己存活。 福永招平看着天野清一左顾右盼,等他停下过后偷偷潜入对方背后。 幽幽开口:“天野想要前辈的鼓励?” 天野清一用见鬼的眼神看着突然出现的福永招平,摆手:“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难道是不相信我们?” 孤爪研磨抬头,盯着天野清一,像是在问真的吗。 “没有!我当然相信大家了,我是……对自己没有自信。” “放心,研磨给你传球你就接,对面扣球你就拦。”福永招平竖起大拇指:“很简单的。” 是、是吗?天野清一嘴角抽了抽,问题是他不会拦网啊—— 天野清一站在场上,认真遵守前辈刚刚说的二句真理。 球过来了他就等孤爪研磨传球,对方扣球就在网前起跳。 没有技巧,全是直觉。 虽然没有技巧,但还是让他误打误撞拦下几球。 黑尾铁朗都看愣了:“刚刚那球我扣歪了,没想到让起跳晚了的天野拦下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吧。” 孤爪研磨听见黑尾铁朗他们谈论的话,若有所思。 下场开球,孤爪研磨起跳传球:“天野。” 二传都点名了,攻手作为二传手下的武器,天野清一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勉勉强强够到球。 落地后,天野清一瞪大双眼,刚刚那球是不是太高了点。 转头去看孤爪研磨,对方的表情毫无破绽。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不该对前辈产生怀疑,大概是他体能下降了罢。 等他移开视线,孤爪研磨才把眼神重新放到天野清一身上。 刚刚那球的确是他刻意往高了 传,不过从结果上来看,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海信行也是一脸懵:“天野这球和刚刚那球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黑尾铁朗在场下,用气音哼了一声:“研磨开始压榨一年级生的极限了。” 能这么快发现并且施以行动证明,黑尾铁朗不得不承认,孤爪研磨不愧是队里的大脑。 天野清一被瞒在鼓里,但心里隐隐约约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离谱到最后一球他根本碰不到边缘。 天野清一:……有问题 “研磨前辈,你绝对是越传越高了吧!” 就算他的体能再怎么消耗,但刚刚那球的高度绝对有问题。 以孤爪研磨的熟练度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对方故意的。 终于被发现了,孤爪研磨吐了吐舌头。 正好这时猫又教练开口了,像是在为他掩饰:“今天就先训练到这里吧。” 一群人泄力,喝水的喝水,拉伸的拉伸。 天野清一呼了口气,默念对方是前辈,算了算了。 大不了后面几天训练他错开和孤爪研磨的组队就好了。 黑尾铁朗看穿了他的想法,揽过他的肩:“遇见问题你得迎难而上,别还没尝试就要放弃。” “黑尾前辈,你的意思是让我多和研磨训练?” “嗯哼。” “我才……”话到嘴边,想起对方也是前辈,天野清一默默闭上嘴。 后面几天,孤爪研磨就算在钝感也发现了,站在一边看天野清一和芝山优生训练。 黑尾铁朗:“哎呀,看起来天野还在记仇啊。” 孤爪研磨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还挺有脾气。”黑尾铁朗说:“不过啊,研磨你也是,当时就该提前和他说一声。” 孤爪研磨蹙眉,看向对方:“小黑,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吧。” “哈哈哈哈,我说话当时要根据真实情况而定了。” 孤爪研磨收回目光,等芝山优生去休息时他抱着排球走上前去。 天野清一听见了背后的声响,他知道是谁所以没有回头。 “天野。”对方不说话,那孤爪研磨就先开口:“你可以跳得更高。” “跳得更高?”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作为负责进攻和拦网的副攻,跳跃的高度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孤爪研磨想,不过天野清一好像误会了什么,已经好几天没和他训练了。 天野清一盯着一脸淡然的孤爪研磨:“所以你那天不是在捉弄我?” “不是。”孤爪研磨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捉弄你?”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大概是他曾经和别人玩,结果对方把东西全抢了还留下一句“和天野玩真无聊”。 孤爪研磨盯着他看了一会,扯开话题:“你可以自己练练,肯定能比之前跳的更高。” “好。”天野清一握拳。 这几天他和黑尾铁朗训练的扣球总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拦下,等他跳高点,看谁还能拦住他。 显然已经忘记一开始他对副攻的态度只是随便练练。 9. 练习赛 天野清一在音驹待了几天,中途也尝试过在课上睡觉,也没有再穿越。 所以穿越的契机根本不是他自己所能决定的。 想通了这点,天野清一叹了口气,既然只能被动的接受,那他就好好体验在这些学校的生活吧。 不过他对这个世界的疑惑丝毫不减,还有很多细节没有掌握。 在音驹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天野清一起身有瞬间的耳鸣,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乌野教室。 天野清一只是看了眼手机,正好是部门活动的时间。 和他在音驹那边的时间是一样的。 难道这不是平行世界,而是他在一个世界的不同地点之间穿越。 “日向。”天野清一看向旁边热身的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嗯,怎么了?” “我们最近训练了什么?” 日向翔阳没多想,只当天野清一训练太多想看看训练成果。 “哼哼,最近你可是和我组队训练,我感觉我进步了很多。” “哦……”天野清一点了点头,自己在音驹练了这么久,实力有所提升,于是他开口,“我觉得我今天的状态超好,说不定能打败你。” “诶!今天这么自信?”日向翔阳停下手里的事,和他对视,“那我只能说我是绝对不会放水的。” 天野清一和他碰拳:“那就试试看吧。” 月岛萤嗤笑一声:“两个半斤八两的人拿出了争夺第一的气势。” “噗。”山口忠先是被日向翔阳和天野清一的气势所震慑,听见月岛的吐槽后笑了一声。 “阿月,你可不能输给他们。”天野和日向都是攻手,日向还是副攻,和月岛萤打的位置相同。 “放心。”月岛萤戴好眼镜,眼镜下的目光锐利,“目前还没有输给他们两个的打算。” “那就好。”山口忠松了口气,大家都在努力,他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什么——我居然真的……输给天野了。” 训练结束,日向翔阳的喊声响彻整个排球馆。 二个人的扣球以天野清一领先三个球获胜。 “喂,输给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日向你也不用这么备受打击吧。” 对方反应之大,天野清一站在一旁叉腰:“我也是很强的好吗。” 仅限于在日向面前,天野清一在心里默默加了句。 “我知道……”日向翔阳撇嘴,“但是我们之前训练都是差不多的水平,你怎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强了。” “那当然是因为……” 因为我去接受别的学校的熏陶了,天野清一卡了下,这话可不能说。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因为我在家也训练啊。” 日向翔阳还是一脸疑惑,他举手:“我在家也有训练!” 影山飞雄抬头,看向二人,原来日向回家也有在训练,那他的训练效率还真是令人堪忧。 “我知道了。”没等天野清一想到理由,日向翔阳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定是因为我训练的不够多!” “我今天回去就再加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影山飞雄警觉,连日向都要再加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那他回去得加三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天野清一察觉到身前身后的人明明一句话没说但莫名其妙开始较起劲。 “那也不至于吧……” “不,有必要!” 对,必须加时间。影山飞雄眼中似乎有火光闪过。 “我要加练两个小时!” 影山飞雄轻哼一声:“我回去也会再多加练三个小时的。” 日向翔阳:“什么?影山你居然比我多加训一个小时,那我再加两个小时,我加练四个小时!” 见状不对,天野清一企图阻止二人:“等等,你们两个等一下!” 但仿佛对上蓝牙的二人已经听不见旁边人的声音了。 影山飞雄咬牙切齿:“那我不吃晚饭也要加练。” 日向翔阳:“哇……你这也太拼了吧。” 影山飞雄闭眼,在这方面他绝对不会输给日向翔阳。 两个人越说越近,面对面站着。 看到这个场景,天野清一架也不劝了,只觉得这个场面很像两只飞机耳吵架的猫,互不退让,又不会发生实质的伤害。 日向翔阳想了想:“我从部门活动结束就开始加练!” 看着两人背后的黑影越来越近,天野清一先走为上。 “饭都不吃了?”泽村大地站在二人背后,阴森森开口:“家都不回了?” 还在较劲的两个人浑身僵住,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直冒冷汗。 “嗯?”泽村大地的声音低沉,给予二人绝对的威压。 “要是为了训练而不吃饭你们两个也不用来排球部了。” 西谷夕在一旁边拍手:“哈哈哈哈哈愤怒的大地。” 菅原孝支扶着额头:“他们两个也是……” 确实该训,日常训练没有问题,但把训练当做对比的工作是不对的。 “我错了!”日向翔阳认错态度迅速,在影山飞雄还没反应过来前就滑跪认错。 “嗯,影山你呢?” 影山飞雄:“我也错了。” “还有你……天野。” 吃瓜看戏被提及的天野清一一脸懵:“我也有错?” “你错就错在没有把他们两个拦住。” 什么,这也是我的问题吗——天野清一不可置信地和泽村大地对视,对方点了点头。 泽村大地:“我们是一个团队,任何一个人都需要对对方负责。” 天野清一立马变脸,指着日向和影山:“看你们两个,怎么能为了训练饭都不吃了呢。” 他哎了一声,摇头:“完全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日向翔阳:“天野,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被泽村大地扫了一眼后日向翔阳立马噤声。 倒是影山飞雄他听了队长和天野的话,又重新认了一次错:“我错了,不应该为了所谓的训练时间说出不顾身体健康的话。” 泽村大地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离开。 日向翔阳眯了眯眼睛:“影山,你真的没有多加训的打算了对吧。” 日向翔阳语气里满是怀疑,他太了解影山飞雄了,根 本没想到对方竟会说出这种话。 “嗯。”影山飞雄:“与其拉长训练的时间,不如把训练的质量提高。” 天野清一挑眉,这居然是一个真·学渣说出来的话。 看来影山飞雄在排球领域上成绩立马飞升是真的。 说完后影山飞雄抱着球训练去了,留下日向翔阳在原地挠头。 “提高训练质量?”日向翔阳看向天野清一:“要不然我俩试试?” 训练结束前,泽村大地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没说,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这周末有一场练习赛。” 日向翔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疯狂拍着旁边的人:“练习赛!可以和别的学校的人比赛了,太好了天野。” 日向翔阳手劲大而不自知,天野清一肩膀被拍得微微发麻,他往旁边走了一步。 “嗯,太好了。” 日向翔阳没放在心上,拍不了天野清一他还有另外一边的人可以拍。 正准备去拍对方,撞在了对方背上。 日向翔阳揉了揉鼻子,仰头看向一动不动的月岛萤。 月岛萤:“啊,日向你在我旁边啊,我没注意看。” 日向翔阳:可恶,他也好像长到和月岛一样高。 大家还在回味要打练习赛时,影山飞雄问出了关键问题:“练习赛……是和那个学校打?” 乌养教练出声:“说起来这场练习赛还是对方联系的我们。” 日向翔阳甩了甩头,把脑中不现实的想法抛开:“哪个学校?哪个学校?” 武田老师扶了扶眼镜,语气里没有一丝放松:“青叶城西。” 熟悉的名字一出,天野清一手里的水杯掉到地上,“哐”的一声,水撒了一地。 天野清一猛然回神,把水杯捡起来,匆匆忙忙去找拖把。 “不、不好意思,我马上把这里打扫了。” 拖把就在平时做清洁放的地方,天野清一拿着拖把魂不守舍地拖着地。 他在乌野要和青叶城西打练习赛? 他目前还没有把握他在每个学校待过的日子究竟是不是一个时间线。 但是万一真是同一时间线,及川彻看着自家自由人在乌野打主攻? 这都什么事啊。 地面上的水已经拖干净,但天野清一还在想对策,等他反应过来一看,这一块地板亮得反光。 影山飞雄收回视线:“青叶城西……” 菅原孝支开门:“既然是青叶城西主动提出的练习赛,对方肯定是觉得我们有什么是他们想见识的。” 天野清一和影山飞雄同时陷入沉默,一个是心虚,一个若有所思。 月岛萤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会:“如果是青城,很明显是冲着影山来的吧?” 日向翔阳警觉:“影山?你认识青叶城西的人?” 影山飞雄:“以前的……前辈在那边。” 天野清一看向这边,如果青叶城西是冲着影山来的那是说明目前来说他没有露馅? 或者在练习赛那天找个理由请假? 天野清一停下手上的动作,开始认真考虑不掉马的对策。 10. 都是主角 得知练习赛的那天晚上,尽管天野清一冲自己疯狂暗示,第二天还是顶着黑眼圈去了学校。 白天上课,天野清一顶着被老师处罚的风险趴在桌子上睡觉,期待一觉睡醒就穿越到音驹去。 他想了想,只能穿越到远在东京的音驹去,不然他在青叶城西那边参加练习赛一样尴尬。 或者再穿越一个学校,虽然他自己不太想,但的确是逃避的办法之一。 天野清一想,他目前还没有做好面对掉马场面的准备。 一个上午过去,天野清一爬起来,还在乌野高校的教室,他忍不住薅了下自己的头发,薅下一小把头发。 他已经忧虑到掉发了?天野清一担忧,把手上的头发拍掉,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去参加部门活动的路上,时不时有人看他一眼。 天野清一明明再在课上睡了一上午,黑眼圈一点没减淡。 天野清一暗暗决定,为了他岌岌可危的头发他不能再熬夜了。 今天再睡不着就一头把自己撞昏。 菅原孝支在排球馆门口见他黑眼圈这么重,想到了什么:“哈哈,天野你不会也是听见有练习赛可打兴奋地没睡着吧。” 天野清一:“也?” 菅原孝支点了点头,指了指排球馆里面,天野清一探头,和同样顶着黑眼圈的日向翔阳对视。 日向翔阳一副见了家人的样子,张开双臂跑过来:“天野!” 天野清一闪身躲过对方的拥抱,摆了摆手:“我也不是兴奋……” 是心虚。 日向翔阳:“那是因为什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紧张了。” “没有紧张。” 日向翔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紧张没什么大不了,我就是一半兴奋一半紧张,躺在床上想着练习赛要怎么打,结果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会像小孩子出游一样失眠,日向你也是……”天野清一笑了。 泽村大地见他们俩昨晚没休息好,没给二人安排特别重的训练。 训练了一会,日向翔阳后知后觉的困意袭来,天野清一提议休息。 日向翔阳还在嘴硬:“不行,我们现在不能休息,不能落后。” “你休息会吧。”天野清一把他摁在位置上,自己坐到另一边休息。 清水洁子给他递来毛巾,天野清一接过:“谢谢清水学姐。” 清水洁子笑了笑,没走开,站在他们俩旁边看向还在训练的人。 “我认为,天野并不需要太过紧张。” 天野清一愣住,看向正在说话的排球部最重要、作为经理的清水洁子。 清水学姐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帮大家记录数据。 这还是他第一次单人和清水洁子说上话。 “没必要为了未知去紧张,等事情发展到那一步自然会有办法的。” 说完,清水洁子歪了下头,看向旁边:“日向也是。” 虽然不是因为练习赛而紧张,但天野清一此刻的确是是因为未知而紧张。 他挠了挠头:“啊……清水学姐怎么知道的,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清水洁子浅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平时在外面看你们训练,对你们的情绪特别敏感吧。”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有时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过……天野清一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身后的目光真是让人坐如针毡啊。 “清水学姐在开导后辈。”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靠在一起,死死盯着那边。 西谷夕:“清水学姐说的对!” 田中龙之介:“无条件支持清水学姐!” 缘下力看着毫无底线的二人,面色无奈:“你们两个啊。” 练习赛开始前一天,天野清一乌养教练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乌养教练拿着名册:“嗯,我看看,关于上场的队友,我是这样想的……” 天野清一默念,不要选我,不要选我。 前辈的名字一个个被报了出来,天野清一数了数,差不多的三年级首发都已经上场了。 “接下来就是上场的一年级生。”乌养教练顿了顿。 “影山飞雄、日向翔阳。”乌养教练看向月岛:“还有月岛,你可以吧?” “嗯。” 天野清一刚准备松一口气,乌养教练就念出了他的名字。 “天野呢,我们原本计划是你也上场,你这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天野清一清了清嗓子:“我……” “我觉得我最近的状态一般,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在场下观摩比赛。” 说完,天野清一略带担忧地看向教练。 他害怕教练会觉得他不思进取,上场的机会摆在眼前居然会选择放弃。 但他现在真的不敢上场和青叶城西比赛。 得到本人的想法,乌养教练点了点头,并没有其他表情,把他的名字从首发上划去:“可以,不勉强。” 武田老师开口安慰其他没有上场的队友:“我倒是觉得在场外观战或许也可以获得经验,丝毫不少于在场上。” 听了武田老师的话,其他没能上场的人默默缓了口气。 只是这次练习赛不能上场,只要他们好好训练,实力到了自然可以上场。 至于自己放弃上场机会的天野清一,一个关系较好的一年级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你放弃了上场的机会,要是我超过了你,小心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天野清一笑了笑:“乌养教练看到你们为了上场训练提升实力,内心应该高兴得不得了吧。” 被天野清一这一转移话题震惊了,对方哈了一声。 “哇,毫不在意啊你这家伙。” 天野清一没说话。 日向翔阳挪动到天野清一旁边:“天野!你怎么能选择放弃上场的机会,这可是我们第一场练习赛。” “嗯,所以你和影山要加油。”天野清一对他握拳打气,“我会在场下看你们谁发挥得更好的。” 日向翔阳:!! “那肯定是我!我会在场上倏的一下扣球,把分通通拿下。” 影山飞雄:“没有我给你传球,你什么也做不到吧。” “欸,影山你肯定会给我传球的啊。” 眼前两个人又开始了一波讨论,天 野清一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要打练习赛了,即使他不上场,但第一次参加排球部的练习赛他还是决定回去恶补一下知识。 至于会不会被青叶城西认出来,天野清一认真考虑,明天带个口罩来排球部会不会被赶出去。 最后还是没有戴口罩,天野清一站在学校门口,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时间,比约定的集合时间早了半个小时,这样换衣服的时候不会撞上青叶城西的人。 比赛途中他准备全程背对青叶城西,实在被认出来了大不了就是一个修罗场。 天野清一换衣服的手一顿,自始至终他都在担心被认出来,万一青叶城西那边又出现一个他该怎么办。 这就有点惊悚了,世界给他做了个一比一的傀儡? 身后开门声响起,想是没想到有人比他来的还早,泽菅原孝支愣了一下:“天野,今天来这么早啊?” 天野清一甩了甩头,不不让对方看出他的情绪:“嗯,我想反正今天也不上场,早点到排球馆给大家摆好器材。” “这种事大家一起做就好了。” “嗯嗯。” 天野清一刚走出更衣室的大门,两个身影你追我赶正好跑到更衣室楼下。 天野清一见怪不怪,靠在栏杆上:“喂,今天你们谁赢了。” 影山飞雄听见声音抬头:“我赢了。” 日向翔阳拍了拍大腿:“我就差一点点!” “好了,两个比赛大王,赶紧上来换衣服去热身吧。” 天野清一走下楼去:“今天的练习赛就靠你们了。”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往楼梯上跑。 天野清一看着二人跑上去,没多久更衣室响起泽村大地愤怒的声音。 “你们两个——上下楼梯不许跑步!” 随后是日向翔阳的哀嚎:“啊啊啊泽村前辈我错了!” 坏心思得逞后,天野清一忍不住噗嗤一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心情缓解了些,天野清一站在排球馆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摆放器材。 日向翔阳换衣服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天野清一正在搬拦网,对方静悄悄地走到旁边,和他一起搬。 “谢了日向。” “不用谢。”日向翔阳应了声,又说:“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嗯?什么故意的?”天野清一装懵中。 看着对方一脸真诚,原本自信的日向翔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猜忌队友了。 天野清一怎么会故意激他和影山飞雄跑着上楼梯呢。 “日向要不然你先去热身吧,剩下的东西我来摆就好。” 果然,日向翔阳看着舍己为人的天野清一,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看看对方多为他们着想啊。 “不用!我和你一起摆。” 田中龙之介大大咧咧走进排球馆,二人正好摆完最后一张椅子:“哦~你们两个也跑太快了吧,这是一点活都不准备给我们做啊。” 天野清一一笑:“今天的主角是你们。” “不。”田中龙之介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不管上不上场,我们都是主角。” 11. 你有点熟悉 “啊。”天野清一微愣,反应过来后开口:“田中前辈说的对。”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想帮你们多干点活。” “是嘛。”田中龙之介盯着一脸认真的天野清一,控制住自己想去摸对方头的想法,“好,那到时候你就在场下看着我们拿下这次比赛的胜利。” “嗯。”天野清一十分捧场的点头。 “青叶城西到了。”菅原孝支跑进排球部,还在微微喘气。 田中龙之介双手抱臂:“这么早?看来他们也等不及了。” “天野,和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天野?” 田中龙之介回头,刚刚还在身后聊天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奇怪,人呢?算了,菅原,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日向翔阳站在影山飞雄旁边,盘问对方:“诶,怎么看青叶城西那边有几个人特别眼熟啊,是不是你以前的队友?” 影山飞雄的目光在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身上停留了一会,点头:“嗯,是我以前的队友。” “昔日的队友,今日的对手。”日向翔阳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看来今天的比赛必须得分个你死我活了。” 影山飞雄:“……你最近是不是在网上看了些奇怪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发现一本特别有意思的书我和你说……诶你倒是听我说啊。” 日向翔阳看着影山飞雄的背影,撇了撇嘴,明明是对方先问的,他实话实说啊。 看了眼泽村大地还在和对方队长交涉。 青叶城西的队长,就是及川彻吧,影山飞雄之前的前辈,看起来真唬人。 及川彻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冷冷地扫过日向翔阳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 比赛还没开始,日向翔阳按耐不住地四处打量,抓到了躲在墙角的天野清一。 日向翔阳偷偷走到对方身后,看了眼天野清一聚精会神地盯着人群,伸出邪恶的小手。 “嘿!” 天野清一被吓得直接摔倒在地上。 “嘶。”他抬起手,手掌在地上擦红了。 日向翔阳手足无措:“啊!对不起天野——我只是想吓一吓你,对不起!” 赶忙上去把他扶起来,看着对方微微发红的手掌,日向翔阳更是愧疚:“我有罪!天野你怪我吧。”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被日向翔阳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天野清一顺着日向翔阳的力起身。 他先看了眼队长那边,又看向日向:“没什么大事,我刚刚也分神了。” 日向翔阳想了想:“要不然我带你去消毒一下吧,我记得菅原前辈的衣柜里有碘伏。” 包扎?天野清一原本想拒绝,犹豫了一下,这倒是一个离开排球馆的好借口。 “不用麻烦了,你在这里热身,我自己去消毒就好。” 天野清一按住日向翔阳,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转头就走:“记得帮我给队长说一声。” “哦?哦哦哦,好……” 日向翔阳举起的手默默放下,怎么觉得天野清一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二人背对着众人,影山飞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日向居然还在散步,催促:“日向,来热身了。” “好,马上!”日向翔阳往外走的脚步顿住,消毒这种事天野清一一个人可以的吧。 离开排球馆,天野清一长舒一口气,他刚刚在里面都快不能呼吸了。 他只是找个理由离开排球馆,天野清一看了看掌心,在地板上摩擦发红的部位竟开始冒出血丝。 看来真的去找菅原前辈的碘伏了,天野清一甩了甩手。 天野清一打开菅原孝支柜子时默念,他就拿碘伏,一会就去和前辈说。 好在碘伏就放在打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大概是经常使用。 有点倒霉啊,天野清一一般消毒一边想。 用清水消过毒的伤口隐隐作痛,天野清一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靠近,一点一点涂抹整片红肿的区域。 举着自己的手掌好一会,痛感渐隐。 天野清一心想现在排球馆的人应该都在准备比赛了才起身。 顺路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的他站在洗手台,望着水龙头陷入沉默。 他刚消的毒,又要碰水了。 叹了口气,天野清一认命的打开水龙头清洗双手。 身边有人靠近,天野清一只当是乌野排球部的人也来洗手。 天野清一抬头,打算问问比赛怎么样了,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的脸他愣住了。 天野清一浑身一僵的动作没有逃过及川彻的眼睛,他看向抬眸看向天野清一,恰好撞见天野清一瞬间转过头去。 及川彻:? 下意识的动作让天野清一暗道不好,他的脸已经被看见了吧,自己现在还穿着乌野的训练服。 要不然直接和及川彻摊牌好了,反正同时参加两个学校的部门活动又不是他自愿的。 天野清一脸上的表情一会纠结一会愤怒,及川彻视线往下一扫,看见对方手掌上的擦伤。 再次抬头看向天野清一,对方身上穿着乌野的队服,是乌野排球部的部员。 看在大家都是热爱排球的人,及川彻开口:“排球队员的手可是很重要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创可贴递给天野清一。 刚刚还在纠结要不要摊牌的天野清一愣住了,满腹的话瞬间消失。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对方看他的眼神陌生,丝毫没有在青叶城西训练时的情感。 天野清一盯得太过明显,及川彻歪头照了照镜子:“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就是……前辈没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及川彻:“我应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接过对方手里的创可贴。 “没、没有什么,谢谢前辈的创可贴。” “嗯,好好消毒。”说完这句,及川彻头也不回地往排球馆走,真的只把天野清一当作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对方不记得自己了。 天野清一死死捏着创可贴,这不是他在此之前最希望发现的情况吗,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掌心的痛感也骤 然加剧,天野清一啧了一声,果然今天是事事不顺的一天。 回到排球馆,菅原孝支看见他进来招呼他过来:“刚刚日向说你手擦伤了,严重吗?消毒了吗?” 天野清一没来得及开口,菅原孝支直接抓起他的掌心,伤口微微发红,但渗血止住了。 确定对方没有大碍,菅原孝支才和他说了练习赛的情况。 “现在比分是我们落后一分,青叶城西那边打得很凶。”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看向场上。 两边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他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受,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青叶城西那边根本就不认识他。 就像他擦破的掌心一样。 场上,影山飞雄咬牙,把球传向球网的另一边。 “日向!” 被对方压制了一整局的日向翔阳甩开对方,以常人做不到的速度从球网一边跑到另一边。 国见英感叹:“真有精力啊。” 他没太在意,毕竟练习赛的时间很长,就算日向翔阳现在还有力气跑,后面总会乏力的。 他们只需要等到那个时候,再击败对面。 东峰旭大口喘着粗气:“青叶城西,来者不善啊。” 青叶城西似乎还钻研过他们的新组合和新打法。 西谷夕用力,一掌打散了东峰旭的迟疑:“这不是从接到对方主动约练习赛就知道的事嘛,打起精神来!” 话说,观战之余天野清一突然想起,他在青叶城西时根本没有听说要来和乌野打练习赛啊。 有两个可能,一是前辈和教练偷偷决定的,二就是这其实并不是他穿越到的青叶城西那个世界。 天野清一抬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死脑子快想啊。 站在他后面的山口忠咽了口气,戳了戳天野清一的肩膀:“天野……你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会吧?” “谢谢你山口,但是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要这么用力拍自己脑袋吗?山口忠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比赛场上瞬息万变,日向翔阳刚得一分,青叶城西瞬间追回两分,拿下第一局的胜利。 第一局日向翔阳心态稳定,而且他这局在场上也发挥了不少的作用。 他长呼一口气:“啊——好可惜,就差一点点。” 其他人纷纷下场,影山飞雄没动,他静静地望着对面。 “影山?”日向翔阳朝他喊:“下场休息了,别赖在比赛场上舍不得下来啊。” 影山飞雄瞪了日向翔阳一眼,这才下场。 日向翔阳被瞪了也是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影山这家伙瞪我干嘛,我明明在好心提醒他。” 天野清一站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打趣:“日向,你心态不错啊。” “嗯?” 天野清一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一群人:“大家的脸色严肃的很,只有你还这样乐呵呵的。” 日向翔阳咕嘟咕嘟地把水喝光,哈了一声:“我的确很开心,只要能打排球都很开心。” “更何况对面的实力不弱,这不就说明我们还能打好几局嘛!” 12.没有交集 “而且……”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算今天输了,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和对方打,只要我们足够强,总有一天会赢的!” “更何况我认为我们今天不一定会输。” 不仅乐观,还很自信,天野清一盯着日向翔阳想。 他是不是也可以像日向一样乐观地看待及川彻不认识他这件事呢。 第二场比赛开始,菅原孝支面色严肃,休息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在场下看得很清楚,如果大地他们不想想办法,这局也会输。 天野清一把玩自己的手,用手指戳伤口,没有感觉。 还好不严重,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继续训练了。 影山飞雄喘了口气,第二局一开始他就发现,他的传球好像完全被对方看穿了。 对方是及川彻,影山飞雄正色,企图通过以他对及川前辈的了解去思考对方的传球思路。 但及川彻和他记忆里的习惯和实力都相差太多。 第二局乌野20:25输给青叶城西。 结果一出,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后面的事发生得很快,天野清一一个转头的功夫,青叶城西一行人已经收拾好准备离开。 他去问泽村大地,对方看了眼大门:“青城说是回去还要复盘。” 这倒是符合及川彻的习惯天野清一点了点头。 日向翔阳在地上躺了很久,影山飞雄看不下去:“喂,你刚刚不是说只要能打排球就很高兴吗,只是输了一次就受不了了?” 日向翔阳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我可没有!” “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 影山飞雄:“休息够了吗,和我一起去训练。” “去就去!” 泽村大地看着他们俩挤挤攘攘的背影。 田中龙之介欧拉一声,整个人瞬间清晰:“日向和影山都没有气馁,我怎么能还在这里自暴自弃。” 西谷夕和他碰拳:“欧拉——等等我,训练怎么能不带我!”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乌野排球部还是这么热闹,仅仅只消沉了半分钟。 天野清一收拾的手一顿,青叶城西在这边的休息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包。 因为没有多余的更衣室所以青叶城西的包都放在排球馆,而天野清一眼前这个很明显就是青城落下的。 天野清一提着那个包:“前辈,这是你们的包吗?” 泽村大地看了一眼:“不太像,应该是青叶城西他们落下的吧?” “那我去还给他们。”青叶城西还没走远,现在追上去的话应该来得及。 “好,你注意安全。” 得到允许,天野清一拿着包跑了出去。 天野清一跑出排球部不远,就看见了青叶城西的影子,他们才刚刚走到大门口。 及川彻双手放在后脑勺,吹着微凉的晚风:“唔……虽然打败了小飞雄,但是心里没什么特别大的波动啊。” 岩泉一斜了他一眼:“呵呵,那你还准备干什么。” 及川彻撇了撇嘴,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 “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叫我?” 岩泉一略带无语的看着他,刚准备开口的语气一转:“我好像也听见了。” “我就说吧。”及川彻转过去,看着后面那个急匆匆的人影,“哦?是他啊。” “谁?” “乌野的部员。”说出口的瞬间,及川彻莫名觉得这个说法有种奇怪的感觉。 总感觉不应该这么说。 转眼天野清一跑到了他们跟前,把包递出去:“你们的包。” “哦哦哦!是我的。”人群后一个人举手,挤到前面。 “谢谢你啊。” 天野清一认得他,和他同为一年级,他们还一起训练过。 重新整理好心情,天野清一把包给他:“没事,今天你们也辛苦了。” 及川彻盯着天野清一看着空空荡荡的掌心,蹙眉。 对方根本没把掌心的伤放在心上,及川彻轻轻哼了一声,他的好心也是白费了。 “走了。” 东西送完,青叶城西的人准备离开了。 天野清一盯着他们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放在裤包的位置,那里面,安安静静地放着及川彻刚刚给的创可贴。 事发突然,天野清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但终归不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他想追上去,可追上去又能说什么呢,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天野清一垂着头走回排球部,刚刚还因为输了练习赛死气沉沉的排球部现在正在热火朝天的聊着天。 日向翔阳看见他,招呼他:“天野快来,队长他们在说我们明天放假的事。” “放假?” “对啊,虽然我们今天练习赛输了,但也要劳逸结合。” 日向翔阳:“你明天有安排吗?我和影山准备去县里的体育馆度过这一天。” 日向翔阳一边说,一边睁着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天野清一,好像在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天野清一拒绝:“不了,我大概会休息一天。” “好吧。”日向翔阳还没开口就被拒绝,毫不在意:“不过你的手还有伤,等伤好了再继续训练吧。” 天野清一看了眼自己的伤,估计再晚一会都要愈合了。 告别乌野排球部的人,天野清一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青叶城西高校那条路上。 等他回过神,已经能看见青叶城西的影子。 天野清一拍了拍头,走路都能走神。 他摇了摇头,脚步一转,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睁眼,天野清一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消息,日向翔阳在早上8点发来两张在体育馆的图片。 [日向翔阳]:!体育馆人超少,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们。 第一张图片是他对着手机自拍,而第二张似乎是偷拍的影山飞雄,对方被一群小孩包围,不知道在干什么。 [天野清一]:影山怎么了? 日向翔阳秒回:那些小孩看他发球那么准,都抢着要和他玩,哼,明明我也在旁边打排球。 天野清一想到日向翔阳那个半吊子发球,没打击他。 [天野清一]:嗯,好好训练! 给自己做了顿早饭,吃完后天野清一又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天野清一穿越到现在,第一次有了空虚的感觉。 出门玩,他一个人大概只能在宫城到处散步。 玩游戏,除了研磨没人和他玩。 去训练,他又不太像去体育馆和小孩打交道。 一个小时后,天野清一站在青叶城西学校门口,骂自己没志气。 青叶城西的人都不认识他了还来看他们。 一边唾弃自己,天野清一熟练地走进学校。 平时周末训练他都是这样直接走进学校,今天也不例外。 站在排球馆门口他犹豫了一瞬,直接这样走进去会不会太明显。 思来想去,在听见排球馆有人开门的瞬间天野清一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整个人直接载倒在旁边的绿化带里。 听见动静,国见英看向灌木丛。 “天野,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天野清一从绿化带里挣扎出来,摇了摇头甩去头上的枝叶:“国见?” 国见英抬手,帮他捡去头上没甩干净的树叶。 天野清一这个人都愣住了,盯着对方的动作,好半响才开口:“你……你记得我了?” “什么,这是什么训练迟到的新说法?” 国见英笑了声:“走吧,进去训练。” 天野清一站在原地,好半天摸出手机,手机上日向的消息没有消失,但联系人栏里本应该消失的账号又出现了。 天野清一按下国见英的联系,拨通。 排球馆里传来手机铃声和金田一勇太郎的喊声:“天野你干什么呢,就隔着一个门还打电话?” 天野清一手一抖:“哦,我马上进来。” 而他整个人还处于一个愣住的状态。 他不是在乌野吗,为什么现在青叶城西的人又认识他了。 而且手机上的联系方式也回来了,如果是平时这些东西都是会消失的。 天野清一想不明白,干脆把手机一塞,换衣服去了。 及川彻见他穿着运动服来了:“天野,你迟到了哦。” “不好意思。”天野清一微微低头。 岩泉一:“没事,既然来了就来训练吧。” 巧合的是今天分到的队友就是天野清一昨天递书包的同学。 天野清一看着他,微微眯眼。 对方咦了一声:“天野你那是什么眼神,训练队友是我,怎么,不满意?” “噗。” 天野清一笑了声,伸出食指勾了勾。 对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靠了过来。 “咱们昨天去乌野打比赛了吗?” “打了啊,你咋了,睡一觉就忘了?” 天野清一指着自己,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你确定我去了?” 面对天野清一的提问,一开始信心满满的人迟疑了,陷入了深深地回忆。 奇怪,明明是昨天发生的事,怎么会突然想不起来了。 天野清一却没有再问,捡起地上的排球,结束了这个话题:“来训练吧,我给你传球。” 13.发型 “呼,休息一会。”及川彻拍手,往场边走,坐在天野清一旁边。 天野清一刚喝完水,放下才发现旁边多了个人,他朝着及川彻点了点头。 及川彻看着他,最后视线停留在他握着水杯的手上。 天野清一:“啊,及川前辈要喝水吗?我帮你拿。” 接过天野清一递过来的水,及川彻道:“谢谢。” 及川彻只喝了几口便离开了排球部,天野清一有些奇怪,及川前辈看起来不太渴。 天野清一坐了一会,觉得不太舒服,直接在排球馆躺下了。 花卷贵大插着汗路过,调侃:“哦~是不是躺在地板上休息最舒服了天野。” “是真的。”天野清一盯着对方的脸说。 “哈哈!”花卷贵大笑了,跑到松川一静旁边:“天野说地板特别舒服诶,我们也去躺着吧。” 松川一静拒绝地干脆:“不要。” 天野清一有个最近养成的坏习惯,只要是放松地状态下就容易困。 强撑着不让眼皮闭上,耀眼的灯光又被一个人影挡住。 及川彻弯腰,从下往下和天野清一对视,天野清一立马清醒了。 及川彻不等他说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去:“创可贴。” 天野清一:“给、给我创可贴做什么啊?” “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天野清一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及川彻。 “及川前辈你记得?” “嗯。”及川彻说:“刚刚看你喝水看见的,贴上吧。” 天野清一脸上的表情瞬间散掉:“哦。” 原来不是昨天看见的。 “你很失望?”及川彻眯眼。 “没有啊,谢谢前辈。” 过了好一会,及川彻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就这样盯着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及川前辈你还有事吗?” 及川彻:“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站在这里看你贴上再走。” 天野清一:…… “其实我这个伤都已经开始结痂了,不用贴……” “……” 最后天野清一还是把创可贴贴上之后及川彻才满意地离开。 岩泉一看了他疑似威胁一年级的某人:“你刚刚干嘛呢。” 及川彻:“关心部员。” “喂小岩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是在关心部员啊,不信你去问天野。” 小插曲过后,天野清一用手指戳了戳创可贴,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他就这样握着手掌睡着了。 再睁开眼,天野清一望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上天好像没有听见他的愿望。 现在闭上眼睛重睡可以回去吗。 天野清一闭眼,再睁眼。 “天野,训练结束了,走了。” “好。”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叫自己,天野清一已经可以做到毫无波澜地回答了。 起身看向叫他的人,黑色妹妹头。 天野清一盯着对方的刘海看了好久。 五色工莫名其妙:“你盯着我看干嘛?” “你的刘海……很独特。” “哼,很有眼光嘛,走了,换衣服。” 天野清一跟在对方身后,仔细打量这个新地方。 刚刚没注意看,现在他打量着,感叹,这地方似乎比他之前去过的排球馆都要豪华。 就连更衣室里都如此干净奢华。 天野清一一边脱衣服一边想,从衣柜里拿出校服,紫色的领带和裤子。 哦,是白鸟泽啊。 天野清一了然,难怪基础设施比乌野高级。 白鸟泽在宫城也是贵族学校了,天野清一想,自己也是风光了,还能体验一把贵族学校的生活。 天野清一换好衣服,五色工早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走,吃晚饭去。” “吃晚饭?”天野清一蹙眉,不应该回家吗? “去晚了食堂就没饭了,快走。”见天野清一悠哉悠哉地走着,五色工直接拉着他跑了起来。 “啊……食堂,也好高级……”天野清一喃喃自语。 “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吃完饭,天野清一心想,现在总该回家了吧。 五色工走在前面,一点没有要回家的准备。 天野清一摸出手机,手机里消息不断。 有乌野发来的消息,也有青叶城西发来的消息,虽然音驹没有发消息但联系人里面也躺着他们的联系方式。 他这是,开启新功能了? 天野清一点开日向翔阳的消息,大概是关于他和影山的训练结束了,准备去比赛大吃一顿。 天野清一:…… 这俩人什么时候能心平气和的做一件事。 再点开金田一勇太郎的消息,对方只是给他分享了好几个网上热门的排球技巧大全。 天野清一想了想,回了几个大拇指的表情。 对方秒回。 看着那几个黄豆表情包,天野清一哭笑不得。 “天野,你要继续在外面走走吗还是和我一起回宿舍。” 天野清一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回宿舍!?” “是啊,你想在外面再逛逛我就先回去了。” 天野清一那知道自己的宿舍在哪啊:“走,我不逛,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五色工点了点头。 天野清一跟在对方身后,一边参观对方豪华的教学楼,一边感叹自己居然也能在这里上学。 “五色——”身后有人呼唤,五色工停下脚步。 天野清一看见一个黄色妹妹头几步跑到他们身边。 看见对面的正脸,天野清一看了看五色工,又扭头看了看白布贤二郎。 这两个人的刘海……难不成是同一个理发师剪的? 白布贤二郎同他们打了招呼:“你们回宿舍?一起吧。” “好啊白布前辈。” 白布贤二郎刚从天童觉的骚扰中逃脱,松了口气。 天野清一不着痕迹地打量二人,他当时只是给白鸟泽开了个存档,实际上并没有过多少剧情。 对这些人的了解没有乌野那么多,所以他现在只能一点点摸索。 天野清一一路跟在二人身后,安静地听他们交谈。 “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合宿了吧白布前辈。” “嗯,黄金周的话我们去年大概都是去学校的合宿中心。” 天野清一拉长耳朵,黄金 周,他好像在乌野那边听日向说过。 大概是放假那几天都要在排球部训练。 白鸟泽的宿舍正如天野清一所想,只是排球部就如此豪华,宿舍自然不会差。 这墙真亮啊,进门后,天野清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那我先走了。”白布贤二郎和二人道别。 天野清一开始思考,自己的宿舍是那个房间。 白布贤二郎没等到天野清一的答复,重复了一遍:“天野?” “诶?嗯,白布前辈再见。” “那我走了。” 对方走后,五色工看了眼没有离开准备的天野清一:“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还好,天野清一想,五色工大概就是他的舍友了。 毕竟他们俩都是一年级。 他还没有住过宿舍,大概是好几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吧。 天野清一叹了口气,看来这豪华的宿舍生活也不是完美的啊。 这样的想法在五色工推开宿舍门后,消失了。 天野清一看着眼前的宿舍,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俩张床。 什么?居然是豪华二人间! 天野清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洗漱过后,天野清一躺在床上,眼前是天花板。 他们俩早早熄了灯,五色工睡在下层:“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天野清一震惊了,这么早就熄灯了?这个人完全没有夜生活吗,比如说玩玩手机什么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天野清一盖上被子,睡觉。 在白鸟泽的第二天,天野清一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 唯一不足的大概是就是白鸟泽这边的老师都格外负责。 每当天野清一摇摇欲坠,对方就像npc一样出现在他身边准确地把他扶起来。 天野清一:??? 五色工看不下去,在他背后戳了戳他的背:“你昨天不是睡得比我早嘛,怎么还这么困?” 天野清一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昨晚睡得比他早,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大概是我训练用功吧。” 五色工嘴角抽了抽,就天野清一平时那个训练量能说出这句话,实在是难以让他相信。 最让五色工难以理解的是,上课时迷迷糊糊,一到部门活动时间天野清一瞬间清醒。 五色工:“天野,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有这项特殊技能。” 天野清一正在换衣服:“什么特殊技能?” 五色工刚想开口,一个人影爬到他身上,伸出手。 “嗨,两个一年级。”天童觉笑着:“说什么呢还不去训练。” 天野清一看了眼对方的发型,也是格外的有特色,竟然把头发全部梳了起来。 察觉到天野清一的目光,天童觉凑到他眼前:“怎么?天野对我的发型也感兴趣?那要不要我帮你也弄一个。” 天野清一摆了摆手:“那还是不用了。” 天童觉被他这避之如虎的态度惹笑了:“来吧!今天训练结合后我帮你染,顺便再帮你做个发型!” “真的不用了前辈。”天野清一真诚地开口。 “天童,别和他们开玩笑了。”濑见英太推开门,看着更衣室里一个强烈推销自己的染发技术,一个疯狂拒绝。 14.相处 得救了。 天野清一感激地看了眼来人,躲到对方背后。 天童觉立马焉了:“濑见,万一天野想染呢。” 天野清一捂着自己的头发:“我现在很满意我的头发,暂时没有染头烫发的打算。” “好吧。”天童觉无奈,摊手。 吵吵闹闹跑到排球馆,进排球馆瞬间几人瞬间安静,天野清一也跟着噤声。 这么严肃? 天野清一抿唇,站在人群里,看着一位矮小但庄严的老人缓缓走出。 鹫匠教练站在队伍前面,看着他们:“愣着干什么,快来训练。” “来了。” 天野清一偷偷瞥了眼站在最前面那个站得笔直的人。 那就是牛岛若利,传闻中拥有绝对力量的选手。 天野清一看了看他手臂的肌肉又看了看自己可怜巴巴的手臂。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当王牌。 牛岛若利那个身体素质,离不开从小就训练。 佩服,天野清一心想。 “想什么呢?”五色工打断他的思考。 天野清一凑到他耳边:“你说,我们要训练多久才能练到牛岛前辈那个体格。” “牛岛前辈那样?”五色工瞬间来了兴趣,和他一起观察牛岛若利。 “嗯……如果每天坚持力量锻炼,一年一个可以吧?” 五色工沉思,如果他从开始现在训练,一年后能不能追上牛岛前辈。 天野清一:“一年?要不要再加点蛋白粉?” 白布贤二郎白了他一眼:“牛岛前辈的肌肉都是真真实实的,一点蛋白粉没加。”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牛岛前辈的忠实支持者,天野清一揉了揉鼻子。 “我没有质疑牛岛前辈的意思,我是说我,我要是想练可能得加点蛋白粉。” 白布贤二郎看着他认真道:“老老实实训练,肌肉总会有的。” 天野清一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训练时天野清一老是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转过身去又没看见是谁。 排球部里都是自己人,怎么会有人偷偷观察他,天野清一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天童觉手指抵住嘴唇,和旁边的人说:“若利,你觉不觉得一年级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牛岛若利抬眸,看了眼一年级那边,又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天童觉:“比……昨天更认真了?” “有吗?”天童觉反问了一句,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说天野,你不觉得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吗?” 牛岛若利对一年级的关注不如天童觉多,而且也没有对方那样探根究底的兴趣。 “……”牛岛若利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是感觉啊!”天童觉双手一合:“他给我的感觉突然就变了。” 牛岛若利看着兴趣盎然的天童觉,不是很懂对方的脑回路。 吃饭时间,天野清一吃了口饭,看着这满满一桌的人。 原本和往常一样和五色工准备去吃饭,结果天童觉看见后拉着牛岛若利加入了他们。 白布贤二郎显然十分震惊,不着痕迹地跟在他们身后,打完饭后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 天野清一抬起筷子,一眼就看见了碗里突兀的红色食物。 一块他绝对不会点的内脏。 他又抬头,看了他桌子上碗里唯一一个有这个菜的天童觉。 天童觉自觉做得天衣无缝,正和牛岛若利开玩笑。 天野清一默默把那块肉放在最边缘,并不打算吃。 刚刨了一口饭,看见碗里又多一份,天野清一闭眼,又睁眼:“天童前辈,你能别在往我碗里塞这个菜了吗,虽然我很感动。” “但是。”天野清一抿唇:“我不喜欢吃这个。” “哦?”天童觉拿筷子的手一顿,看了眼旁边的人:“被发现了啊。” 对于他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做法,天野清一说:“你也没有做得多隐蔽吧!” “唔,好吧。”天童觉往嘴里塞了口饭,“你不喜欢吗?” 天野清一摇头:“不喜欢。” 这倒是和以前一样,天童觉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失。 从那之后几天,天童觉每天都拉着牛岛若利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走啊,吃饭去。”天童觉和天野清一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络。 天野清一:“好啊,今天前辈能别再往我餐盘里丢菜了吗?” “哈哈哈哈哈我尽力。”天童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最近我们一起吃饭多了,我才发现你很挑食哦。” 天野清一毫无心理负担:“人就活这一次,不喜欢吃的菜当然可以选择不吃。” “有个性。” 那顿饭天野清一难得吃了个正常的晚饭,碗里没有出现其它食物。 天野清一松了口气,每天都被天童觉盯着吃饭,太不自在了。 晚上,天童觉闯进天野清一他们宿舍,手里拿着平板:“睡了吗睡了吗?” 天野清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还没有。” “那就好,一起看比赛啊。” 对于前辈这种入门抢劫般的邀请,天野清一和五色工对视一眼,同意了。 天童觉大摇大摆走进房间,自在地往床边的椅子一坐,把平板放在桌上。 “今天是排球联赛开赛的日子,你们居然都不看录播。” 天野清一下床,走过去:“我以前没看过。” 其余几人用震惊地眼神看向他,打排球的不看排球联赛,听起来十分不正常。 天野清一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左看右看,摊手:“很奇怪吗?” 五色工点头:“有点奇怪。” 天野清一说话越来越理直气壮:“虽然我之前没看过,但是我可以现在开始看啊。”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提醒他们:“比赛要开始了。” 天童觉收回目光,看向平板。 天野清一说自己没看过排球联赛是真,但他玩过排球游戏啊,加上自己也加入排球部一段时间了,看比赛是没有问题的。 屏幕里的选手再在比赛场上奔跑、起跳。 镜头一闪,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指着视频里那个人:“打排球比赛也可以带耳钉吗?” 镜头已经过了,天童觉帮他暂停, 往后一拉。 镜头正好停在天野清一指的那个人——耳朵上上下下打了三个耳钉,银白色的外轮廓在灯光下闪耀。 天童觉想了想:“唔,打耳钉这种事上个人选择吧,不过比赛的时候还是换安全一点的耳钉比较好。” “怎么?”说完他眯起眼睛:“你想打耳洞?” 天野清一没回答,帮他们把比赛的暂停取消,陷入回忆。 他在现实里也是一边耳朵好几个洞的,穿到这边耳洞没了他还惆怅了几天,怕影响到打排球也没再去打。 现在看到专业比赛上也有人打耳洞,看来是可以的。 天童觉在旁边观察他的表情,看他跃跃欲试,凑过去:“真想打啊?宫城这边可以打耳洞的店我倒是知道几个,要不要我帮你分析分析?” 天野清一有些心动,但还是控制住了:“我再考虑考虑。” 在两个人背后,五色工的眼神里充满疑惑。 看完比赛差不多也到睡觉的点了,天童觉伸了个大大懒腰:“走吧若利,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牛岛若利把平板收好,对天野清一二人点了点头,离开。 “呼,天童前辈他们可算走了。”天野清一拍了拍肩膀,对五色工说:“我们也该休息了。” 五色工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开口:“天童前辈说的对。” “嗯,他说什么了?” 五色工看着他的眼睛:“天野,你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感、感觉?” 五色工点了点头,把他在排球部听见天童觉说的那句话转告给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他第一天到白鸟泽就已经被天童觉察觉到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想多了吧,我以前就是刚开学不习惯。” “嗯……的确,你确实比刚开学那段时间更像一个,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更像一个活人了。” 天野清一被他这句话震得说不出话,微张嘴唇。 这句话不应该他说吗。 明明他们才是游戏角色,居然反客为主了。 天野清一转移注意力,把灯一关:“别太多了,你肯定是困了,我们快睡吧。” 五色工躺在床上,听着顶上传来翻来覆去的声响想,他现在很清醒,反倒是天野看起来不太冷静。 “什么?!牛岛前辈昨天晚上竟然在你们宿舍看比赛视频。” 刚到排球部,白布贤二郎才知道这个消息。 “你们今天还看吗,我也来一起看。” 天野清一婉拒:“宿舍是二人间,不是二十人间。” 白布贤二郎哼了一声,既然没得到同意,那他到时候就直接过去。 “为什么?”听到大家都要去五色工的宿舍,濑见英太好奇:“难道是你们有什么特殊复盘方法。” “没有那种东西了!” “天野都会拒绝人了啊,明明之前什么都会答应的。” “我怎么会‘什么都答应’啊。”天野清一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毕竟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怎么可能答应。 比如把一个排球部的人塞在一个二人间里。 15.想做的事 天野清一没来得及去打探宫城的耳洞店,因为他又穿到了别的地方。 穿着浅棕色正装,天野清一靠在在教室后排,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搭在窗户边。 “哎,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体验过白鸟泽的教室,又回到正常的教室,天野清一的落差很大有点大。 不错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他现在在稻荷崎,从宫城一下子就跑到了兵库县。 除此之外,天野清一把桌肚里的手机拿出来。 这次他穿过来发现,手机联系人里居然自动帮他把所有认识的联系人都加上了,甚至还贴心的分好了组。 他的手机一下子就从砖块升级成了最高机密。 毕竟任何一个人打开手机看见这整整齐齐的学院联系人分组会怀疑手机主人是不是销售。 天野清一不准备在上课期间给其他学校的人发消息,如果在他们眼前是天野清一,然后手机里还有个天野清一在给他们发消息。 天野清一扶额,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多bug是等他自己去修吗。 真不好意思,他可不会修bug,他只会混日子。 来到兵库第一天,天野清一现在地图处找到自己住的地方,又去搜索附近能打耳钉的地方。 看着地图给推荐的三无店铺,天野清一默默关闭手机,决定去找本地人问问。 在排球部,天野清一第一眼就认出了宫侑宫治,双胞胎的相貌突出,这样的人还有两个。 不过,这样出挑的脸却搭配着一口特别的口音。 天野清一自己尝试说了几句,显然他并没有关西腔,小小失望了一把。 天野清一挑了个最好说话的前辈问:“银岛前辈,我想问问你知道咱们这哪有打耳洞比较好的店吗?” “打耳洞?”银岛结看了他一眼,“你有朋友要打耳洞吗?” 天野清一指着自己,坦然:“没有啊,是我要打。” 银岛结动作一顿,盯着他的脸:“你要打耳洞?” 他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天野清一微微颔首,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银岛结思考了会,好像男的打耳钉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打耳洞的店我还真不了解。”银岛结说,“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角名。” “角名前辈……还打耳洞?” “那不是,只是角名平时上网比较多,可能刷到过相关的。” 说了一堆,银岛结最后推了推天野清一:“反正你去找他就对了。” 天野清一用手比了个ok。 休息时,天野清一悄悄走到角名伦太郎身后:“角名前辈。” 角名伦太郎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他:“有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天野清一顿了一下,“你知道咱们这有没有靠谱的打耳洞的店。” “耳洞?”在一旁的宫侑听见了,瞬间来了精神:“谁要打耳洞啊?” 宫侑把手上的球放下,凑到天野清一脸旁:“你要打耳洞啊一年级生。” 天野清一被盯得不太自在,皱眉躲开对方的视线,含糊道:“嗯……” 角名伦太郎的确在手机上刷到过,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发你了,不过我也不太确定那家店靠不靠谱。” 天野清一打开链接,比他在地图上搜索的看起来正规多了。 他收起手机,心情甚好地眯了眯眼睛,说:“谢了前辈。” “喂,你们两个别无视我!” 角名伦太郎和天野清一默契地移开视线,各干各事去了。 宫侑气得叉腰,看向宫治:“哼,阿治你看看他们,毫无部门之情。” 宫治:“那你倒是好好和他们说话啊。” 上去就是一股质问的味道,他们会理才怪。 自从知道了天野清一要打耳洞的消息,宫治老是收到宫侑发来的各种酷炫耳钉视频。 [宫侑]:哇哦,你看这个耳钉,好炫。 [宫治]:? [宫治]:你要打? [宫侑]:我不啊,我帮排球部那个一年级看看不行吗? [宫治]:那你发给他,别发给我。 宫侑还想继续分享,分享自己被拉黑了,撇了撇嘴,把手机递给银岛结:“这耳钉不酷吗?” 银岛结看了看:“挺酷,不过不太适合天野吧……” 他盯着宫侑手机里的图看了又看,怎么也对不上天野清一,反而是…… 银岛结抬起头,拿着手机放在宫侑耳朵的位置。 破案了,照片里那个黑色骷髅头样式的耳钉,倒是很配宫侑本人。 银岛结默默把手机还给宫侑,岔开话题:“天野好像准备这周末去打耳洞吧。” “嗯……”宫侑手指滑动,把这些耳钉图片纷纷保存。 银岛结心想,宫侑不会打算去打个耳洞然后把这些全买回来吧。 周末,天野清一走进角名伦太郎推荐的那家店。 “你好,请问想做点什么呢?” 天野清一看着店员亮闪闪的耳钉,放心了:“打耳洞。” 天野清一刚走进去,后面有人叫他。 “哪呢?一年级生等等我们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天野清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个人影走进店里,宫侑指着天野清一对店员说:“我们说一起的,我们来陪他。” 店员似乎见怪不怪,看了眼天野清一,笑了笑:“好的。” 天野清一看着宫侑他们:“我不需要……” “哎呀,来都来了,让我参观一下吧。” 一边说,宫侑推着他往里走。 宫侑:“我还没有见过人打耳洞。” 天野清一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可以在网上看。” “话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说着,天野清一看向唯一一个知道他在哪的人。 角名伦太郎移开视线,准备往外走:“那我就先走了……” “角名前辈……是你告诉宫侑前辈的吧——” “那家伙一大早就来敲门我能怎么办,我不告诉他他就不让我睡觉。” “哈啊,”宫治打了个哈欠:“对,阿侑想知道的事是拦不住他的。” 就连他也是半梦半醒间就被拉了起来。 天野清一:…… “好吧,那你们进去的时候安静一点。” 天野清一心想,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陪他打耳洞 。 “OK啊。” 天野清一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店员做消毒。 店员看了看这四个人,最后看着天野清一:“你人缘不错哦,三个人陪你打耳洞。” 天野清一闭眼:“谢谢,但是我大概不需要他们的陪同。”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店员笑:“我们这里经常有因为害怕和朋友一起来的。” 已经完全被误会了,天野清一选择放弃挣扎。 天野清一不说话,宫侑听了店员的话过后满意地开口:“对嘛,打耳洞这种事就是需要有朋友陪啊。” 天野清一白了一眼,心想什么配,宫侑明明是自己想看。 看着店员准备好工具了,宫侑也不再和天野清一说话,转而看向一边打盹的宫治。 “阿治,你说我们俩也去打个耳洞怎么样?” 宫治眼睛都没睁一下,他早就知道宫侑心里是什么算计:“如果你想回家被妈妈看见了念叨的话,请便。” “所以说我们两个都打,这样被念叨也是两个人一起被念。” 闻言,宫治睁开眼睛:“别了,我不打。” “哼,不打就不打。” 宫侑隔着一段距离偷偷观察症正在打耳洞的天野清一。 之间店员的动作干净利索,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针一扎就穿过耳垂。 “嘶。”宫侑看得龇牙,往回走:“我突然觉得那些耳钉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炫酷了。” 宫治:“呵呵。” 店员打完两边,宫侑已经没了打耳洞的心思:“差不多了吧。” 没想到店员又拿起了他那根长针。 宫侑忍不住问天野清一:“天野你这是要打几个耳洞啊?” 天野清一睁开一只眼睛,含笑着看他:“一只耳朵三个,怎么了?” “宫侑前辈怕了?” 宫侑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角名伦太郎思维发散:“一边三个耳洞……那你岂不是失去了侧睡的资格。” 店员笑了:“是的,千万不要侧睡哦。” 宫侑捂着自己的耳朵:“还会失去侧睡的资格,那我更不能打了。” 从店里出来,天野清一用手机外光照了照耳洞,很好,和他现实里一样酷。 宫侑满眼好奇,围着他转来转去地看。 他凑近了观察,如果不是天野清一打耳洞的位置微微发红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刚打的耳洞。 “天野你没有痛觉吗?” 出于某种尊重,宫侑对天野清一的称呼都从那个一年级生变成了他的本名。 “其实真的不痛。”天野清一用手弹了下耳钉,宫侑看得胆战心惊。 最可怕的还是天野清一自己弹完还邀请他们:“你们要试试吗?” “好了好了别弹了,真是怕了你了。” 和他们道别后,天野清一钻回自己的小窝,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其实还是痛的,但天野清一感觉只有这样做才能感受到自己。 天野清一拍了个照,打开每个学院的分组。 思考,打了耳洞这种事还是告诉一下大家吧,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穿到那边去了。 天野清一全选,群发,一气呵成。 16.世界同步中 周一,天野清一理好头发,打耳洞的地方依旧微微发红,但已经没有痛感了。 那天给联系人群发了他打耳洞的消息过后,多多少少都收到了对方的震惊和好奇。 金田一勇太郎是一个极端,说现在就上门看他的耳钉,被天野清一委婉拒绝了。 国见英和他比起来又是另一个极端,对天野清一打了耳洞并没有太多的震惊,甚至后面还给他分享耳钉。 接受能力极强。 天野清一收拾好,出门。 去往学校的路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回头打量他的人格外多。 天野清一心想只是一个耳钉,至于吗? 要说打耳洞的弊端,天野清一也是体验上了。 就比如在课上摸鱼更明显了,所有的老师就和开了导航一样,精准锁定自己。 “天野同学,别睡了。” 天野清一才刚闭眼,老师的话就追了上来。 天野清一:…… “哈哈哈哈哈,你是说,因为你打了耳洞,现在所有老师都记住你了?” 排球馆,几个人蹲在更衣室聊天,宫侑听了天野清一的吐槽后忍不住嘲笑。 天野清一叹气:“嗯……” 宫侑庆幸地拍了拍自己,还好当时候没打,他可不想失去上课摸鱼的机会。 “没办法,一次性打六个耳洞的同学可不多见。”角名伦太郎指着天野清一的耳钉。 天野清一:“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别啊,这不挺有特色的。” “而且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吧,别想太多,这样也有好处啊。”宫侑揽住他的肩膀。 “就比如,你可以在众多老师的监督下奋发图强,直接夺下年级第一。” 天野清一盯着他,面无表情,好像在说那种好处根本不需要。 宫侑又说:“好吧,不喜欢这个好处啊,那我再想想。” 宫侑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众人看他。 “这个绝对有用。”宫侑清了清嗓子:“等比赛的时候你就把最亮的耳钉戴上,在比赛场上闪瞎对面!” 天野清一:……救命 天野清一不想再和宫侑说话,换好衣服就往排球馆走去。 宫侑盯着他的背影,笑了声:“我说的也没错啊。” 看向宫治:“阿治你说,天野现在那个耳钉就已经很闪了,我们集资给他买一个超闪耳钉怎么样。” 宫治也换好衣服,推门,留下一句:“要买你买,这样天野只孤立你一个人。” “喂!” 天野清一以为到了排球馆就安静了,实际上他一走进去就被人围住。 “虽然已经在照片上看过了。”赤木路成凑在他耳边看着:“但是在现实里看见更酷。” “不痛吗,你居然打了这么多……” 天野清一解释:“其实打耳洞也就一瞬间的痛感,后面就好了。” “那你有六个耳洞,岂不是痛了六个瞬间?” 天野清一:…… 这是什么换算单位。 训练时,有排球擦过天野清一耳边,天野清一吓了一跳,往下一蹲,躲了过去。 “躲得好。”罪魁祸首宫侑跑过来捡球,顺便赞叹了句天野清一的反应速度。 天野清一心想这球要是没躲过去他就得去医务室报道了。 “宫侑前辈,你又在练什么呢?”天野清一小心翼翼地问他。 “哼哼,我在寻找新的发球方法。”宫侑把球抛在空中,又接住:“等我练习归来,让你体验一下。” 天野清一挠了挠头:“发球方法也要寻找?” 宫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一个人想要有自己的发球秘籍,当然离不开自己对排球的认识和探索。”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他能想到的是就目前他已经认识的人,无论是及川彻还是影山飞雄,他们的发球都是独特的。 牛岛若利更不用说,天生的左撇子就是他最大的技巧。 唔,不过和他自己没什么关系吧,天野清一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大概只是一个来排球部混日子的,能把球发到球网对面就很好了。 对自己要求极低的天野清一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去一旁休息了。 “可别小瞧了发球。”赤木路成站在旁边毫无征兆地开口。 “我没有……” “你那个表情就写着随便把球发过去就好了。” 天野清一挠了挠头,有这么明显吗? 赤木路成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表情,笑了笑:“虽然我不负责发球,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 天野清一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在很多正式比赛上,第一次上场的球员能把球发过去已经很好了。” 睡前,天野清一躺在床上,脑中还回想着赤木路成前辈的话,内心颇有触动。 次日一早,天野清一被痛醒,对着镜子一照,打耳洞的位置红肿。 天野清一没放在心上,过几天就好了。 来了排球部就不一样了,北信介一眼就看见了他红肿的耳朵,手上的动作一顿。 几分钟的功夫,北信介拿着碘伏递给天野清一:“你的耳朵发炎了。” “嗯,我知道的前辈。” 北信介看他无所谓的样子,也愣了一下:“不消毒吗?”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企图解释:“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消毒。” “什么?”宫侑凑过来。 他先嘲笑了一番天野清一的耳洞果然发炎了,再说:“发炎了就好好消毒。” “我不要,”天野清一一脸认真:“消毒会影响耳洞愈合的。” 宫侑没听说过这个说法:“怎么会?” “我知道!” “你又没打过耳洞,快来乖乖上药。”宫侑一把抓住想逃走的天野清一,把他递给银岛结。 “那就交给前辈们了。” 天野清一瞬间就想反驳他打过耳钉怎么不知道,想到自己的处境后放弃了。 毕竟这确实是这具身体第一次打耳洞。 银岛结在替天野清一消毒时,宫侑在一旁看戏:“哈哈,天野意外的犟啊。” 宫治点了点头,看着被镇压的天野清一说:“在这方面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哈?”宫侑古怪地看着宫治:“我哪有他这样犟?” “你打排球的时候就和他现在一样。” 宫侑抬起腿,踢了宫治一脚:“ 我那是对排球比赛负责,怎么能和天野现在这个讳疾就医一样呢。” 天野清一嘴硬:“我没有讳疾就医。” 确定帮他消完毒,银岛结和北信介对视一眼,才放开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歪了歪头,不太适应别人帮他上药。 “打耳洞发炎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消毒了会好得更快吧。” “没事。”宫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自己不想消毒那就我们帮你消。” 天野清一:…… 当天晚上天野清一躺在床上,默念起床换一个学校,别让他待在过于贴心的地方了。 第二天确实回到了宫城,天野清一看着手机里置顶的国见英,放心了。 他也摸索到了一些技巧,就比如想知道他现在在那个学校,就可以看联系人置顶是那个学校的人。 看来是回到青叶城西了,天野清一换好衣服,准备等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到了一起去学校。 他等了好一阵,已经错过平时两个人来找他的时间。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行为。 就像天野清一现在这样,平时在青叶城西都是和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二人一起上学。 回来之后他们突然不来找他了,天野清一甚至开始怀疑今天是不是周末。 天野清一满怀疑惑,点开和国见英的聊天,才发现对方在昨天晚上就给他发了信息。 [国见英]:明天我和金田一值日,早上就不等你了,别迟到。 天野清一盯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会,回过神:“啊……看来今天我要一个人去学校了啊。” 因为之前都有人形闹钟,今天他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天野清一看了眼时间,现在跑去学校也来不及了。 反正都已经迟到了,干脆走着去学校好了。 学校那边,上课铃响起的瞬间,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对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国见英偷偷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醒了吗? 天野清一在路上边走路边打字:醒了!我在路上了。 只是在路上吗? 国见英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眼天野清一的消息,心想这个点已经迟到了喂。 [国见英]:已经迟到了诶。 天野清一敲字,他当然知道已经迟到了,就是因为已经迟到了他才慢悠悠的走去学校。 国见英看着他的消息,捂额叹气,算了,天野开心就好。 天野清一临近第一节课结束才到学校,大摇大摆地敲了敲门。 “老师好,我早上身体不舒服,现在才来,十分抱歉。” 老师扶了扶眼镜,倒是没有过多刁钻:“进来吧。” 天野清一偷偷对教室里的国见英眨了下眼睛,国见英拿着笔敲敲桌子。 回到座位上,天野清一往后靠了靠,轻声和国见英说话:“怎么样,我说我很快就到吧。” 国见英把笔记本递给他:“是啊,一节课都快结束了才到。” 天野清一嘻嘻哈哈混了过去,拿着国见英的笔记本就抄。 抄到一半,国见英开口:“你昨天耳朵发炎了,今天好点了吗?” 天野清一的手顿住,瞳孔骤缩,他缓缓回过头:“国见,你怎么知道的?” 17.放假 天野清一清晰地记得,他打耳洞和发炎都是在兵库,期间也只在打完耳洞的时候给他们发了张图片。 国见英怎么会知道他耳朵发炎了? 天野清一转过身去,老师的声音响起:“天野同学虽然你身体不舒服但也不要打扰同学。” 天野清一只能强压住心底的困惑,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 “啪——” 等到下课天野清一瞬间转过身,双手往国见英桌子上一拍。 国见英收起书,看了眼天野清一的手:“你手不痛啊?” 天野清一缩回发麻的手掌,在桌子上搓了搓,继续问:“你刚刚说,你知道我昨天耳朵发炎了?” “知道啊。”国见英不太明白天野清一的意思:“排球部的大家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天野清一脑子里糊成一片:“大家怎么会都知道?” “哦我知道了。”国见英醒悟,从桌子里拿出一个东西:“你是不想消毒所以开始装失忆了吧。” 天野清一低头一看,国见英拿出一瓶生理盐水,递到他面前。 天野清一也是没想到换了个地方还要被催着消毒,但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他把生理盐水放到一边:“我一会就消毒。” “我不是失忆,我就是,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哎” 天野清一语言混乱,一时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 他昨天明明在稻荷崎,为什么青叶城西的也会知道他发生的事。 国见英注意到他庞然若失的表情,安慰他:“喝点水,慢慢说吧,出什么事了?” 天野清一还真灌了自己一整罐水,长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多了。 他摆了摆手,对国见英说:“没事,我自己在琢磨琢磨。” 国见英盯着天野清一的后脑勺,笔尖在桌上又敲了敲,看不清神色。 每个人都有秘密,天野清一有自己的秘密不告诉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天野清一冷静下来后,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日向翔阳发了个消息。 天野清一:日向,你说打耳钉的位置发炎了该怎么办。 日向翔阳没回,也许是在课间补觉也许没看手机,但天野清一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的回答。 但他不想发太多消息让其他人也知道,只能放下手机等待日向翔阳的回答。 等待回复的间隙,金田一勇太郎走过来瞅见国见英桌上的生理盐水,拿起来观察:“天野消完毒了怎么也不收起来。” 国见英:“没消。” “没用啊?”金田一勇太郎拿着生理盐水走到天野清一旁边:“消毒诶消毒诶,天野。” “我一会就用。” “那可不行,及川学长特意叮嘱的,必须看着你消完毒才行。” 天野清一抬头:“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金田一勇太郎打开瓶盖,递给他:“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谢谢,我自己来。”天野清一认命地接过。 金田一勇太郎双手叉腰站在旁边监工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不是很肿了。” 天野清一低声嘀咕:“其实不用消毒它也会好的。” 被盯着老老实实消完毒后,天野清一收到了日向翔阳的回复。 日向翔阳:嗯?是你耳朵还没好吗?我想想啊,你别用手去碰,过几天就好了。 天野清一看着那条消息。 ‘还没好?’ 看来日向也知道他耳朵发炎的事。 天野清一回了个没事的表情包,收起手机后开始思考。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类似记忆共享的事,就和他能够穿越到不同学校那件事一样突然,毫无征兆。 天野清一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最后也只是软软地趴在桌子上。 一点也不好玩,天野清一手画圈圈,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要面对各种未知。 世界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伤感过后,天野清一还是要继续参加排球部的训练。 “嗯……”及川彻手指放在唇下,绕着天野清一转了一圈。 “按理来说我应该不是第一次看见你的耳钉。”他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着你就是特别的新奇。” 天野清一没放在心上,因为这确实是打耳洞后第一次见面:“是吗,那前辈可以多看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一边。 及川彻微微挑眉,哈哈笑了声,看向岩泉一:“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岩泉一:“别天天盯着别人的耳钉。” “我没有啊,我说真的,你难道不觉得很新奇吗?” 岩泉一愣了一下,微微点头:“但也不能一直问天野吧,他可能是被问厌烦了。” “唔……那也对。”及川彻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掌:“那就去看看他的训练成果吧。” 及川彻信心满满地走到天野清一旁边,驻足观看他训练。 天野清一被盯得不自在,抱着排球:“怎么了吗及川前辈。” “没事。”及川彻朝他一笑:“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天野清一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发了个球。 “嗯?”看完天野清一发球,及川彻神色微收:“你这球发得还不错。” “你在哪学的?” 天野清一心虚,他的发球技术是在稻荷崎跟着宫侑一起练的,可能和青叶城西这边的习惯不太一样。 “就是……在网上学的啊。” 及川彻将信将疑,好一会才开口:“唔……分享给我我看看?” 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分享给了对方一个宫侑的发球锦集视频。 及川彻:xbuwgvxjcgjeb?? “噗。”天野清一想到那个场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嗯?找不到视频了?”及川彻还在追问。 天野清一摆了摆手:“没有了,我看的那个视频好像已经被删了。” “而且视频只有皮毛,前辈也用不上啊。”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人的一辈子都是不停地学习嘛。”及川彻说,“不过视频已经没有了就算了,好好练,你发球的姿势倒是标准了不少。”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花卷贵大在一旁被他逗乐:“什么任务啊,及川彻给的只是一个建议。” 花卷贵大拍了拍手,招呼所有人。 “不只是天野,其他人也都要好好训练,过几天黄金周集训可别掉队。” “好——” “黄金周……”天野清一喃喃道,“那岂不是一天24小时都要和大家待在一起。” 虽然他现在的心态已经从害怕掉马到无所谓了,但长时间待在一起会出现bug的话,就按现在这个情况的话。 “集训的话大家必须住在一起吗?”天野清一问一旁系鞋带的国见英。 国见英头也没抬:“当然了,青叶城西大概会在专用的排球馆训练,明天回家的话太远了。” 果然是这样,天野清一不死心:“那……所有人都要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所有人都睡在一个房间会不会太没有距离感了。 这次国见英抬头了,他看了眼纠结的天野清一,了然:“如果你不太习惯的话,和教练说说,给你单独收拾一个位置。” “不不不不用了。”天野清一连忙摆手,他只想混在人群里,国见英的建议实在太显眼了。 金田一勇太郎听了,拍了拍胸膛:“你要是不习惯,那就咋们三个挨在一起睡,没事的。”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嗯……” 天野清一回到家,想了想,给每个学校的人都发了消息,无一例外黄金周都有集训的安排。 无一例外都要住在一起。 菅原孝支和他解释:“住在一起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和方便,另一方面就是住在一起的话可以提高队友之间的默契,更好的磨合。” 末了还有一句:“我很期待和你们一起集训的那天哦。” 天野清一只能敲字:对啊,我也很期待。 不过换一个思路想想,那种24小时随机穿越的感觉应该挺新奇的。 出发集训那天,毫无经验的天野清一给金田一勇太郎发消息求助:sos,你们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去啊? 金田一勇太郎似乎在收拾,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 “喂?天野你问我待了什么东西,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就带了衣服、裤子、袜子……” 听金田一勇太郎报了一堆名单,天野清一打断:“就没有简短一点的概括吗?” “你就带点这几天穿的,还有平时用的生活用品,对了,还有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天野清一打起精神,“是什么?” “当然是我们训练的家伙了!” 懂了! 天野清一挂掉电话后,信心满满地开始收拾。 集合那天,及川彻看着天野清一手里抱着那个排球,不太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国见英问他:“天野,你带个排球干嘛?” 从他们的表情里,天野清一也看出了不对,僵硬地抱着排球:“这不是……咱们训练的家伙吗?” 金田一勇太郎:“……我说的训练的家伙是说的训练装备啊,不是排球!” 天野清一:“那你倒是说清楚啊喂。” 说个训练的家伙很容易就想到的是排球吧。 18.反复晕车 金田一勇太郎挠了挠头,看国见英:“国见你说说,你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是什么?” 国见英:“不管想到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带一个排球。” 说完他安慰了几句天野清一,大概是因为天野清一不了解,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排球设施都有,只需要带上自己的东西就好。 一行人上车,松川一静拿起天野清一的排球一看,挑眉:“还是个新的。” 及川彻噗嗤一笑,看向刚坐下的天野清一:“天野你是听了金田一的话之后专门去新买了一个?” 天野清一坐如针毡,因为事实就是他们所想那样。 “比起这个。”及川彻不管他回没回答,继续说:“你是……家里没有排球?” 天野清一一噎:“家里没有排球怎么了吗?” 怎么了? 众人对视一眼,看来某人放学回家后就把排球丢到一边去了,根本没有自己训练。 及川彻盯着天野清一,笑得不怀好意。 天野清一直起鸡皮疙瘩,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别这么盯着我。” 及川彻笑着说:“看来这次训练要给天野狠狠加训了。” 天野清一:…… 一路颠簸到排球部训练的地方,天野清一一脸菜色,下车后扶着树强压胃里的不适。 岩泉一递给他水:“喝点水缓一缓。” “谢谢前辈。” 天野清一用清水漱了漱口,感觉好多了,这种崎岖的路他再也不想坐第二次。 天野清一跟在人群后面走进许久没人待的排球馆,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他咳嗽。 “咳咳咳……”天野清一用手臂挡住口鼻:“这么多灰。” 他走在最后都被呛到了,不知道领头的及川彻前辈还好吗。 及川彻走在最前面,面对环绕的灰尘只是伸手在空中轻轻摆了摆:“看来我们还得做一次大扫除啊。” “都快进来,放好东西之后来做大扫除。” 天野清一对这个排球馆充满好奇,和学校的排球馆相差不大,规格更大,多出的房间就是他们晚上睡觉的地方。 金田一勇太郎给他们三个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他把东西放在二人中间,用手拍了拍两边:“快来天野国见,位置给你们占好了。” 天野清一观察了下这个房间,心想还好现在既不是阴雨季节也不是炎热的夏日。 一群人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及川彻又来催了:“人呢?别以为在房间里偷偷休息就不用做大扫除了。” 他进门一看,一群人已经在房间里躺下了,包括刚刚还在观察的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眯起眼睛,有微风从窗户吹过,还真挺舒服的,特别是躺在纯木的地板上,一点也不想动。 “真是的。”及川彻单手叉腰,感受着风的温度,喃喃:“这个味道确实很适合睡觉。” “想什么呢。”及川彻瞬间清醒,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都别睡了,起来大扫除——!” “呜哇,及川前辈真无情!” 天野清一揉了揉眼睛,原本已经离开了大巴车,又回来了。 屁股下面的硬坐垫、摇晃的车窗,天野清一刚压下去的不适又出现了。 他看了眼旁边呼呼大睡的日向翔阳,有些无语。 就不能等乌野到训练的地方再把他传过了吗,这摇晃的大巴实在是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天野清一死死捂着嘴,眼角都忍出了眼泪。 “天野?”菅原孝支拿着一袋零食转过身,看见天野清一接近绿色的脸色一惊,“你不舒服吗?天啊,要不要停车休息一会?” 他的声音吸引了车上没有睡觉的其他人,众人这才看见天野清一难看的脸色。 天野清一说不出话,只是疯狂摆手。 不要麻烦了,让司机全速前进,赶紧到目的地吧,他快撑不下去了。 读懂了天野清一未说出口的意思,大巴没有停下也没有加速,毕竟不能把交通规则置之于外。 山口忠担忧地看了眼他,从兜里掏出一颗陈皮糖递过去:“吃吗,吃点酸的应该会好一些。” 吃了陈皮糖,强烈的酸味在嘴里炸开,还真一定程度上压制了反胃。 天野清一这才勉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呼……谢谢你啊山口。” “没事,你感觉好点了就好。” 从大巴上下来,天野清一历史重演般站在路边灌清水。 一瓶水下肚,天野清一终于活了过来。 他擦了擦嘴角,转身观察乌野训练的地方,和青叶城西一样的是都在半山腰上,山里的风吹着十分怡人。 “天野!你怎么样了,快来,你的位置给你留好了。” 门口,日向翔阳一手扛着扫把,一手挥舞着和天野清一呼喊。 扫把差点擦到影山飞雄的头,他偏头闪过:“日向!扫把放下。” “啊?”日向翔阳没听清,直接一个转身,影山飞雄没反应过来,日向肩上的扫把直接扫着影山的脸过去。 影山飞雄用手拂去脸上的灰尘,黑着脸说:“日向!!!” “哇啊,影山你冷静一点啊!”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提着行李走进排球馆里。 刚进去,天野清一吸了吸鼻子,放好东西就和大家一起打扫。 日向翔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天野你要是难受的话就再休息一会,打扫的事交给我们!” 影山飞雄的头发和他一样乱,正是二人打闹时弄的:“嗯。” 天野清一盯着二人看了一会,只觉得这二人的话完全不可信。 手里握着的鸡毛掸子紧了紧:“不用,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 “呼……”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整个房子焕然一新,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一同躺在地上。 日向翔阳高举拳头:“打扫得差不多了,可以训练了!” 田中龙之介呜了一声,朝日向翔阳说:“日向——太有精神了吧,让我们这些前辈休息一会。” “好——”日向翔阳立马缩手,坐的笔直乖巧地等待。 天野清一靠在墙上,心思越飘往别处,不知道青叶城西的大家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已经打扫完了吧,现在再穿回去他就不用再扫一次了。 休息了一阵,众人体力恢复地差不多后开始搬器材。< /p>天野清一感叹,能坚持参加部门活动的完全是真爱,像这些事都是自己干的。 要是他上学的时候也有这些部门活动,他大概也不会变成一个沉迷游戏的宅男。 不过这么想的话他大概也不会穿越到游戏世界中了。 天野清一穿越到音驹时已经接近傍晚,东京这边和宫城有些距离,天野清一正好赶上日落。 醒来时他和孤爪研磨一起靠在山顶的大树下,不远处的夕阳缓缓下落,隐入山林。 天野清一打了个哈欠,伸手捶了捶背。好奇怪,他今天穿越总感觉身体酸软。 其实早在乌野的车上就有这个感觉,当时他只当是反复坐车加剧了晕车反应,但从现在这个反应嘛,天野清一感觉这也是一个坑。 “醒了?”黑尾铁朗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天野清一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累了咱们就收拾收拾回去睡觉吧,又是打扫又是训练的。” 黑尾铁朗去看其他人,太阳已经落入山头,再晚就看不清下山的路了。 天野清一应了声后起身,眼前一昏,他勉强扶住树。 孤爪研磨跟在身后,愣了一下:“你……低血糖了?” 天野清一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没有吧,可能只是做太久了。” 要知道他在这边吃饭睡觉都格外的健康,不会有健康问题。 眼看周围越来越黑,山本猛虎打开手机电筒:“呜——出发下山!” 孤爪研磨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口,掏出手机默默给大家打光。 回到音驹的训练馆,原本的计划是大家一起洗澡最快最方便。 天野清一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也要一起吗?” 夜久卫辅看着他脸上天塌了的表情:“你要是介意的话你就先洗。” “不不不,那不行啊。”天野清一拒绝,面前的可都是前辈,他先洗的话实在是太无理了。 “哼哼,”夜久卫辅一眼就看穿了天野清一在想什么,推着他进浴室:“都是自己人,我们都不介意的,你先洗吧。” 天野清一吸了吸鼻子:“谢谢前辈。” 夜久卫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要洗快点哦,毕竟这荒山野岭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停水了……” “我速战速决。” 说完,天野清一咔的一下把门关上。 “夜久,你在恐吓一年级哦。”黑尾铁朗笑,这里只是在东京外环,根本算不上荒山野岭,停水那种事更是不可能发生的。 夜久卫辅摊手:“只是和他开个玩笑。” 天野清一很认真地把夜久卫辅的话当真了,几分钟就洗完打开浴室门:“我洗完了。” 游戏刚开局的孤爪研磨瞪大双眼:“你……洗干净了吗?” 天野清一:“……我当然洗干净了,不要质疑我的洗澡速度好吗。” “好了,既然天野洗完了,到我们了研磨。”黑尾铁朗轻车熟路地抓起孤爪研磨的后衣领。 “游戏……”孤爪研磨眼睛都没离开手机。 黑尾铁朗停住,瞅见脖子上搭着毛巾的天野清一,扬了扬下巴:“游戏拿给天野帮你打。” 19.同住 孤爪研磨想了想,把手机塞给了天野清一,没问他同不同意,极其信任地交付给他。 黑尾铁朗:“好了,研磨的胜率就交给你了哦天野,要撑到我们出来啊。” “等等……我不会玩啊。” 天野清一手里拿着烫手山芋,游戏开始的语音响起,天野清一叹了口气,开始帮研磨打工。 等浴室里的人出来,天野清一一言不发,用力敲着手机屏幕,就差一点点就能杀掉对面了。 “打得怎么样了?”黑尾铁朗边用毛巾擦头边说。 “唉……”天野清一叹气,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行。 屏幕又黯了下去,天野清一认命地把手机递上前:“抱歉研磨前辈,感觉你的百分百胜率要毁在我手里了。” 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黑尾铁朗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 孤爪研磨的发丝还滴着水,接过手机一顿操作,天野清一抬头一看,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拿下了胜利。 天野清一:…… 收起震惊的目光,天野清一撇向旁边揉他头发上瘾的某人。 “顺毛帅哥你谁啊?” 黑尾铁朗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揉捏的手用力:“是我,你的黑尾学长。” “说真的,”天野清一虔诚地开口,“黑尾前辈,你多留留顺毛发型,或者别的发型也可以,别用发胶把头发立起来了。” “我说真的。” “你不懂。”黑尾铁朗用手捻了捻还在滴水的头发,嘟囔道:“而且我那发型是自然形成的,可不是用的发胶。”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黑尾前辈你的头发平时那么直,怎么可能没有用发胶。” 天野清一一脸怀疑,但他看黑尾铁朗劝不动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默默走到旁边擦头发。 睡觉前,天野清一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床位,自己收拾的包还放在上面。 现在他也懒得去管这个世界是怎样的规律,到那个学校就吃那个学校的饭就完事。 和整个排球部的人一起睡,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天野清一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犬冈走哼着歌在他旁边躺下,扭头一看被吓了一跳:“霍!天野你怎么这个表情盯着天花板,多吓人啊。” 不能怪他胆子小,主要是这房间的灯坏了几个,原本就有些昏暗不明,天野清一瞪着个眼睛一动不动,在他眼里像个雕像。 “啊?有吗……”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盯着对方,“我就是有点睡不着。” “睡不着没事啊,”芝山优生从旁边靠过来,手里拿着东西:“打牌不?” “嗯……”天野清一思考了半刻,准备直起腰来:“好啊。” 等他好不容易从床上坐起来,芝山优生和犬冈走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天野你要是实在很累的话还是在休息一会吧。” 看着天野清一费尽力气才坐起来,两个人有些于心不忍。 “不累,打!” 十分钟过后。 天野清一脸上贴满贴纸,眉头紧锁地盯着手里的牌。 犬冈走打出最后一张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天野清一的脸色:“呃……我出完了。” 天野清一把牌一丢,扑向床铺:“我不打了——” 芝山优生和犬冈走眼神交流。 犬冈走:都让你放放水了! 芝山优生:我都快放成太平洋了!谁知道天野清一牌运这么差啊。 犬冈走揉了揉鼻子:“啊哈哈,不打了不打了。” 他们走过去拍了拍把自己裹成一条蛹的天野清一:“没关系的天野,我们再玩玩别的,你来决定玩什么。” “不玩了,睡觉吧……”天野清一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 “好吧,晚安。” 三更半夜,孤爪研磨也准备放下手机睡觉了,听见旁边的声响他睁眼:“小黑你还不睡?” 黑尾铁朗悄悄嘘了一声:“我去给天野准备一个惊喜。” “唔?”孤爪研磨有些困,没听清,只有模糊的应答。 黑尾铁朗轻笑一声,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越过其他人睡觉的位置,准确无误地走到天野清一旁边。 确定对方睡着了之后,黑尾铁朗揉了揉手腕,这可是一个技术活。 一夜无梦,天野清一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纯靠本能从床上爬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根本睁不开,跟着昨天记下的路线,摸索着走向洗手间。 缓了一会,天野清一正刷着牙,余光往镜子里一瞥,整个人呆住。 半响,他握着牙刷的手一松,掉到水槽里。 “我、我的头发!” “黑尾前辈——”天野清一不顾一切地跑向黑尾铁朗的床位。 其他人听见天野清一的声响纷纷苏醒,好奇地循声望去。 在看清天野清一盯着那一头神似黑尾铁朗发型的头发后,一行人噎住。 “我们是没睡醒吗,天野和黑尾合体了?” “什么合体啊,一看就是天野找黑尾前辈做的新发型。” “真的假的?原来天野喜欢黑尾的发型啊,完全看不出来。” 交谈间,天野清一已经跑到黑尾铁朗面前,指着自己头顶:“黑尾前辈,此乃何物啊?” “嗯哼,你不是说我的发型用了发胶吗,我这是给你体验一下。” 黑尾铁朗伸出手弹了一下天野清一立起来的发尖:“怎么样,无科技纯天然。” 天野清一略带嫌弃地伸手压住翘起的头发:“所以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我昨天在你睡觉之后偷偷把你的头发夹在枕头中间,一晚上就定型了。” 黑尾铁朗得意:“这可是我的秘籍,一般人我可不会说的。” 天野清一瞪着他看了一会,认命:“我现在知道了,黑尾前辈你的发型都是纯天然的,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它压下去?” “压下去?”黑尾铁朗说:“嗯……压不下去。” “哈?” “听我说听我说,”黑尾铁朗挡住企图攻击他的天野清一:“等你晚上再洗一次头就恢复了。” “真的?” “真的,我保证。” 天野清一 去看一旁刚坐起来还迷迷糊糊的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揉了揉眼睛:“嗯。” 天野清一撇嘴,双手捂着不受控制的发型往洗手间走,刚刚照镜子太过震惊,脸上的牙膏都没洗干净。 天野清一顶着一头黑尾铁朗同款发型穿越后,躲在白鸟泽的厕所里不愿出去。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这个爆炸头要怎么去见人。 最重要的是,白鸟泽这边最麻烦的还是天童前辈。 上次就已经在怀疑他了,现在以奇怪的发型出现在他面前,对方会把他当做研究对象的吧。 越想越悲观,天野清一忍不住用力挠了挠头,那发型竟然毫发无损。 天野清一:“……我现在对黑尾前辈的技术表示十分的敬佩。” “天野呢?还不来训练啊。” 询问的声音已经路过洗手间好几次了,天野清一还没做好出门的准备。 “一大清早就住在洗手间了,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五色工蹙眉:“可是我们都是一起吃的,不应该只有他拉肚子。” 天野清一拉开门缝:“我没事,没有拉肚子。” 天童觉嘴里嚼着饭团,丝毫不嫌弃这种洗手间门口:“那就出来吧,先吃早饭。” “但是……”天野清一语气担忧,“好像是因为睡姿不太对,我的发型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 “炸毛了吧,我这有精油你梳一梳就好了。” “对啊我们不会笑你的,出来吧。” “你们保证,不惊讶,不笑我。”天野清一十分谨慎。 “嗯,我们保证。” 得到他们的肯定,天野清一才拉开洗手间门。 “哇哦,”最先开口的是天童觉,“不说别的,我现在特别好奇你这个发型是怎么做到的诶。” 天野清一看了眼对方,应该是昨天晚上也洗了头,一大早还没来得及做发型,天童觉的头发乖搭在肩膀上,倒是少了几分邪魅。 天野清一盯着他看,说出心里话:“天童前辈你也别惦记着把头发立起来了。” “嗯?”天童觉应了一声,调侃他:“我知道了,天野你是想在排球部里当唯一一个这样发型的人对吧,很贪心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吃过早饭,天野清一洗了个手转身,重新打理好发型的天童觉站在他身后。 “HI~” 天野清一硬着头皮:“hi……” “话说你刚刚还没和我说,你这发型怎么做到的,我实在想不通你是怎么睡觉才能睡成这样。” “我也不太清楚,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天野清一没有说谎,天童觉盯着他看了一会,想到办法:“那我今天晚上和阿工换个位置,就近观察一下。” “噗……咳咳咳咳。”天野清一擦了擦嘴角,看他:“你开玩笑的吧天童前辈,多吓人啊。” 天野清一借着洗手的借口逃离现场,天童觉挠了挠脸,转头看向牛岛若利:“吓人吗?” 对方思考了一会,点头:“半夜盯着别人睡觉的话,的确有些吓人。” 20.雏鸟 当天晚上,天野清一洗了个头。 白鸟泽是这些学校里唯一集训也有独立浴室,天野清一放心地洗了个澡。 睡觉的地方依旧是一个大房间,天野清一死死拉住天童觉的衣服。 “真的不用,天童前辈真的不用专门搬到我旁边。” 他还想正常睡一觉。 思来想去,天野清道:“我告诉你办法,我告诉你办法。” 天童觉停下动作,扶起天野清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说嘛。” 天野清一喘了口气,从回忆里找出黑尾铁朗的原话:“大概就是……你睡觉的时候用枕头把你的头发压住,第二天起来就可以像我今天这样了。” “行,那我今天晚上就试试。”天童觉打了个响指,抱着被子回到牛岛若利旁边。 “若利要不要试一试,听起来很有意思。” 牛岛若利正拿着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体育杂志:“不用了。” 午间休息,天野清一坐在树荫下,单手撑着脸。 集训的生活有些枯燥,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天野清一无聊拔草。 要是他以前的话,放假一般都干什么呢。 天野清一陷入回忆,大概是在家一躺,窗帘一拉,放假几天就在游戏畅游几天。 也是十分颓废了,和现在的生活截然不同。 如果告诉当时的自己,未来有一天你会变成阳光活力的体育生,大概只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吧。 “天野,快来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天童觉的声音从森林里传出来,天野清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啊?” 天野清一起身,衣服上的细草碎跟着他的动作掉落了一地,他这才发现自己把眼前那块草丛拔秃了。 天野清一沉思俩秒,用脚在地上欲盖弥彰地擦了擦才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刚走几步,差点和捧着一团黑漆漆物体的天童觉撞上。 “小心一点。”天童觉把手往上抬了抬。 天野清一老实地往回退了一步:“天童前辈你拿着什么呢?” 天童觉还没开口,五色工跟了上来:“是一只小鸟,我们刚刚在林子里发现的。” “小鸟?” 天野清一凑过去,与其说是小鸟,天童觉手里那只毛都没长齐的黑色物体分明是一只雏鸟。 天童觉他们还用纸贴心把它包了起来,不让小鸟沾染上人类的气息。 天野清一单手放在唇下:“我觉得应该称它为幼鸟比较合适。” “的确。” 一行人在排球馆里围成一堆,打量着这个意外闯入的小家伙。 濑见英太略带担忧:“这么小一只,能活下来吗?” 天野清一伸手,阴影罩住雏鸟,它就张开嘴啾啾啾,移开,它就把嘴合上:“它是把我的手当成它妈妈了?” 白布贤二郎:“这小家伙怎么看上去像个傻的。” “太小了人家都没睁眼呢。” “没睁眼它怎么知道他妈妈给他喂吃的来了?” 威严的声音伴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你们不训练在干什么呢?” 众人回头,鹫匠教练和经理走进排球馆。 经理手里拿着数据表,扶了扶眼镜:“在看什么呢?” “在看……”众人默默对视,然后散开,给教练留出一个前进的通道。 经理往前走了几步,差点一脚就踩上了地板上那一小团:“嗬,这是什么?” “小心小心,那有只鸟。” “鸟?”经理扶住额头:“排球馆里怎么会有鸟,还是一只幼鸟。” 说罢,经理扭头,去看鹫匠教练的意思。 鹫匠教练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看了眼地上的鸟,抬脚越过它。 留下一句:“是一个生命,从哪来的放回哪去吧。” “收到。” 训练结束,一群人又捧着那只鸟回到林子里。 天野清一扒开周围的树枝,很难想象在在这个杂草丛生的环境里还能看见一只黑不溜秋的鸟:“还没问呢,你们从哪捡到的?” “就在前面。”牛岛若利开口,“前面那个大树底下。” “那应该就是从窝里掉出来的,我们爬上去把它放回去?” 牛岛若利欲言又止,白布贤二郎在旁边搭话:“一会你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之后,天野清一望着那棵和排球馆一般高度的大树:…… 天野清一只是盯了一会头顶脖子就有些酸痛了,活动了下:“这鸟……掉下来居然没被摔死?” “说明小家伙命大,而且它掉下来之后还让我们给捡到了,说明它运气好。” 天童觉一边打理四周的树枝,一边回应天野清一。 “可是这么高,我们上不去啊。”五色工站在树下,距离他们最近的树杈也有一段距离。 “等等。”天野清一眯了眯眼睛,手放在眼睛上:“我好像看见鸟窝了。” “在哪呢?我看看,我看看。” 天野清一往旁边挪了挪:“你从我这个位置看,是不是能看见鸟窝的角。” 五色工听话地跟着他做:“真的诶,我也看见了,就在一个树杈那里。” “真的吗?我也看看。” 虽然知道了鸟窝的位置,但仅凭他们几个人,还是不能把小鸟送回去。 天野清一语出惊人:“要不然我们试试徒手爬树?” 天童觉:? 他围着天野清一转了几圈,啧啧称奇。 天野清一:? 天童觉:“我在看,你是不是猴子伪装的,说话这么有底气。” “……” “噗。” 天野清一看了看树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板:“那我们赶紧想想别的办法吧。” 五色工比了比大概的高度:“排球馆有梯子吧,感觉加上梯子的高度差不多。” 山形隼人原地跳起来:“我记得是有的!我这就去拿。” 梯子搬过来,一群人扶着抵在树上。 天野清一感叹:“这可得扶稳了。” 五色工站在他旁边:“我们这么多人,肯定没问题。” 眼看着一群人全都自觉地在地下扶梯子,等反应过来还在看戏的就只有天童觉和牛岛若利。 天童觉看了眼对方:“这种事的话……要不然若利你去吧?”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我都可以。” < p>白布贤二郎蹙眉,手上发力:“大家,扶稳了,牛岛前辈要上去了。” “再等一下哦,”天童觉给那只小鸟又多裹了几层纸,确保不会被压到后才递给牛岛若利。 “交给你了若利。” 牛岛若利揣上小鸟,开始往上爬。 “明明是在爬梯子,看牛岛前辈的姿势却像在走平路。”五色工盯着上方,眼神认真。 天野清一虽然没有抬头看,但他可以想象:“是啊,真是让人羡慕。” 五色工一刻也不敢错过,盯着牛岛若利的动作:“已经到顶了!只要把小鸟放回窝里就可以了。” 天野清一抬头,阳光穿过林间,在空中形成光束,晃得他看不清牛岛若利的动作。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实时播况,五色工缓了口气:“太好了,牛岛前辈已经把小鸟放回去了…诶?” 五色工的语气一顿,天野清一奇怪:“怎么了?” “有好几只鸟围绕在牛岛前辈周围。” 天野清一:“有没有可能是来感谢我们的?” “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呢?”站在一旁的濑见英太嘴角一抽,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群鸟在干什么?”天童觉逆着光,眯了眯眼睛,大惊:“它们在啄若利,快下来啊若利。” 牛岛若利大概猜到这些鸟是误会他是偷鸟贼了,但鸟又听不懂人话,把幼鸟放回窝里后他就开始往下走,无法避免地被愤怒的大鸟啄了几下。 下面的人处境也不好,有人感觉头顶一重,伸手摸到一摊温热,崩溃大喊:“它们在拉屎!” “坚持住,等牛岛前辈下来就可以走了!” 第一个幸运儿只能继续扶着梯子,仍由头顶的鸟屎往下流。 天野清一都看呆了,努力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心道不要拉他头上啊。 牛岛若利下到地面,抬手看了眼手上的痕迹,好在没被那群鸟戳伤,只是有些浅浅的印子。 “还看呢,别看了快跑吧。”天童觉走到他身边,看他还在发呆,一把拉住牛岛若利的左手。 确定牛岛若利安全落地后,一群人梯子也不管了,捂着头就往排球馆的方向,那群鸟跟在众人身后,死活不肯离开。 天童觉一手挡住自己的头发,一手帮牛岛若利挡:“恩将仇报啊这群鸟!” 天野清一捂着头,一边笑一边往回跑。 他最先跑回排球馆,单手支在腰上,望着外面狂奔的众人。 他在这个时候会觉得,这里的生活似乎不错。 能有几个朋友,能和朋友一起送小鸟回家却被鸟妈妈误会报复什么的。 在以前是他想都没想过的生活。 “哈,天野你还在笑,那群鸟居然没往你身上拉屎,可恶啊吃我头锤攻击。” “我那是跑得快,”天野清一躲开,“你离我远一点啊——。” 鹫匠教练和教练站在一旁,后者偷偷观察前者的表情,没有生气的征兆。 他才放心地开口:“年轻人啊,干什么事都显得特别的有活力。” 鹫匠教练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哼笑一声,转身往排球馆里走:“小心那群鸟往屋子里飞。” 经理捂住头,小心翼翼地四处观望。 21.舍不得 天野清一最近失去了摸鱼的权利。 大概是因为打了耳钉格外的出挑加上天童觉莫名的关照,总之天野清一在白鸟泽合宿期间没机会偷偷休息。 这次还被安排和牛岛若利一起训练。 天野清一没放在心上,面无表情地揉了揉鼻子,心想最近花粉变多了,他得注意注意过敏高发季了。 白布贤二郎在旁边看着,天野清一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如今他和牛岛前辈一起训练也是一样的态度,白布贤二郎有些烦躁。 眼看天野清一软绵绵地抬手,白布贤二郎忍不住大喊:“接住啊——” 正准备接球天野清一手一抖,球擦着他的手而过。 他看向旁边,并不知道白布贤二郎为什么突然发力。 天野清一把排球捡起来,斟酌半刻开口:“白布前辈你怎么了?” 白布贤二郎呼出一口气,对他毫不自知的态度更加不满:“这可是和牛岛前辈训练的机会,你倒是认真一点啊。” 天野清一小声辩解:“刚刚那球要不是白布前辈你吓到我可能我已经接到了。” 而且,和牛岛若利组队训练也是教练分的组,也没人问他想不想啊。 “训练都是为了变得更强。”五色工看着他,说出的话十分锐利,“但是我没从你身上看见那股认真的劲。” 天野清一听完,被人质疑的感觉不太好受,他当场就想怒吼,他根本就不会打排球,只会玩游戏! 但他表面上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刚刚想的也只是内心的吐槽。 天野清一吐出一口浊气,好在他自认为是一个理智稳定的人,换一个人大概已经和这群游戏人物自爆了。 他现在没有把他们当做游戏角色,天野清一想,有很多时候排球部的人比他更有活力。 站在白布贤二郎的角度,集训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而自己面对和牛岛若利一起训练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有好好把握。 大概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理? 想清楚了,天野清一飞快把自己劝好,理念不同,没必要和他闹矛盾。 “白布前辈……” “贤二郎。” 二人回头,牛岛若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拦网走到他们身后。 被牛岛若利一提醒,白布贤二郎略带愤怒的表情散去,冷静了不少。 他语气缓和了不少开口:“不管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起码你现在在白鸟泽,和牛岛前辈训练也得认真一些吧。” “……”天野清一撇了撇嘴。 五色工凑过来,见天野清一依旧没放在心上,用手肘撞了下他。 天野清一不情不愿地开口:“知道了。” 当天晚上,五色工和他坐在一起:“你今天怎么和白布前辈差点吵起来了?” “也不算吵起来了吧……”天野清一晃了晃脚,抬头盯着夜空。 “白布前辈觉得我没有好好训练,”天野清一看向五色工,认真道:“但是我一直都是这样训练的啊。” “啊……”五色工挠了挠侧脸,语气犹豫,“其实,我也觉得天野你这段时间训练不怎么认真来着。” 注意到天野清一的视线,五色工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在一群人中间,显得你特别突出。” 天野清一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就算你这样说了,我有我的训练节奏。” “可我们是一个队伍啊。”五色工被他的话逗笑了。 “再说了……”天野清一语气一转,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在白鸟泽我大概也没有上场机会……那么努力训练干嘛。” 话音刚落,天野清一身后出现一个人影,两只手狠狠抱住天野清一脸颊两边。 濑见英太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许——这么说!” 他用力拍了拍天野清一的脸,在他旁边坐下。 “我也是替补,我有说过任何丧气话吗?嗯?”濑见英太盯着天野清一。 “没、没有。” “我有懈怠训练吗?” “没有,没有,前辈我知道我说的有些丧气了。” “我们啊……”濑见英太望着远方,“也许一整局都没有上场的机会。” “不过如果有上场的机会,那我就会为了队伍做到最好。” 濑见英太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球风在白鸟泽并不突出,但他心里始终有着自己的追求。 话毕,他浅浅地笑了一声:“你知道的吧,天野。” 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说实话,他现在并不能了解这种心理,但盯着对方认真含笑的眼神,他张了张嘴。 “我知道了。” 这种浮于表面的答应,轻而易举地就被看穿了。 濑见英太和五色工对视,看向他:“你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天野清一抿唇:“人都是会变的,你们就当我某天晚上被雷劈了,劈成现在这个不思进取的样子了。” “……” 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天野清一的发言太过于惊人,没过多久便传遍了整个排球部。 比掉马来得更早的是灵机一动后的胡言乱语。 再次和天童觉解释自己真没被雷劈后,天野清一忍不住问:“到底是谁第一个传出来的?五色还是濑见前辈?” 天童觉捂住嘴,故作玄虚:“那可不能告诉你。” 天野清一不得不承认,白鸟泽的确是一只强大的排球队,他跟不上强度也是事实。 假期结束,一行人拖着行李回到学校,天野清一有些不舍,不知道下一次公费出门又是什么时候。 五色工看穿他的第一次意思:“一般的假期还会来这里集训的,走吧。”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同时又想起另一件事,他在这边把行李背回去了,不会穿越到其他学校又要背一次吧。 好在命运这次没有戏耍他,安全平静地回到了白鸟泽学校。 天野清一默默给命运点了个赞。 在青叶城西的感受和在白鸟泽截然不同,天野清一突然想起来,或许可以问问这边的态度。 “及川前辈。”天野清一在旁边等了好久,才等到及川 彻休息。 及川彻扭头看见他,扯出一个笑:“嗯,小天野啊,怎么了?” 及川彻现在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好说话,天野清一放下心来,说出的话也直接。 “我想问问你对‘不想认真训练’有什么看法吗?” “不想……认真训练?”及川彻脸上虽然带着笑,说话的语气已经变了。 岩泉一冲天野清一使了个眼色,但后者完全没看这边,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天野清一眼里只有笑眯眯的及川彻,哪里还看得见面色古怪的岩泉一。 “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及川彻反问。 “怎、怎么会是我呢。”天野清一卡壳,连忙撇清关系,“我的训练情况前辈们都看着的。” 及川彻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天野清一虽说不是特别卖力,但在队伍里也没有太落后。 不过。 “对于不想认真训练的人啊。”及川彻笑了,但天野清一觉得阴森森的。 “我会想办法让他认认真真地加入我们的训练的。” 及川彻说出这句话时,认认真真几个字特别加重了,而且他一直盯着天野清一,后者只觉得有些心虚。 “我会好好训练的!”天野清一发誓:“绝对不需要及川前辈的特殊关照。” 及川彻笑眯眯地盯着他,没说什么。 后来,天野清一借着这个问题又去问了乌野的前辈。 没想到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扭扭捏捏好半天才开口:“还是好好训练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天野清一:???难道乌野对于懈怠训练的人有特殊惩罚。 看来他在乌野训练时更不能摸鱼了。 “不认真训练?”宫侑听到他的问题,表情莫名。 好半响,他盯着天野清一发问:“你为什么不想认真训练?” “我没说是我!”天野清一用手挡住宫侑越凑越近的脸,“我只是问问你的看法。” “看法?没什么看法。”宫侑用舌头抵住腮帮子,想了一会:“不过既然在排球部都不想好好训练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在排球馆继续待着?” “迫不得已?” “呵,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迫不得已的。” 宫侑看见宫治换好衣服走进排球馆,惦记着和对方的比赛,最后看了眼天野清一的脸说:“既然选择留在排球部,那就应该尊重排球部的其他人,不然还是尽早退出吧。” 话说完了,宫侑本来也没准备等到天野清一的回答,抬脚往那边走去:“阿治!说好了今天看我们谁的发球得分多!” 天野清一面色惨白,宫侑的那一番话,过于直白,也直接戳破了他不愿面对的内心。 穿越进排球游戏是被动,但他现在留在排球部是主动。 也许是为了寻找穿越回去的契机,也许是因为他对这些排球部内心中那一点点的羡慕以及不舍。 对他来说,在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没有区别,明明可以选择直接退部,一了百了,但他舍不得,舍不得排球部的大家所带来的温暖。 22.黑尾劝学 虽然不想承认,但天野清一的确被宫侑这通霸道的发言点通了。 宫治挡住往前凑的宫侑,瞥向后方:“你刚刚和天野说什么呢?” 宫侑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眼,刚刚怔愣在原地的天野清一捡起排球,脸上带着些许跃跃欲试。 “没说什么啊。”宫侑坦荡,“不过我发现他是不是最近也看了《霸道排球王子》,他刚刚说的话和漫画里的台词一样。” 宫侑所说的漫画是他最近在二手店淘到的漫画,其主角说话霸道行为不讲理但却阴差阳错让队友振作起来。 宫治白了他一眼:“那种漫画也只有你会喜欢看。” “可是天野刚刚说的话和台词一样!” 宫治动作一顿,看向他:“如果你用漫画里主角的台词回答他了?” “对啊!”宫侑得意地笑了,大拇指往旁边一指:“真的有用,你看现在天野都开始自己练习了。” 宫治蹙眉,仔细观察了下天野清一,除了训练以外似乎没有别的问题。 “下次好好说话,别犯中二病。” 宫侑撇了撇嘴,嘀咕:“可是我觉得漫画里说的也没错……” 天野清一闷头练习,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 感觉,手掌好像比以前更大了,握了握拳,也更有力量了。 这样的话,也算自己的练习有进步了吧。 天野清一跪在地上,晃了晃,直接面朝下倒下,躺在地板上。 黑尾铁朗擦着汗路过,差点踢到天野清一,忍不住开口调侃:“唔!排球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块新设施。” “是我啊……”天野清一换了方向继续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我不是设施。” 黑尾铁朗噗呲一笑:“我当然知道是你了,我是问你怎么了,这么好的天气躺在地上。” “我……”天野清一移开视线,视野里,孤爪研磨已经满头大汗,但训练的动作没有一丝迟钝。 “我想通了,要为了排球部的大家和我自己努力训练。” 黑尾铁朗静静地听着,没有嘲笑:“嗯,那很好啊。” “但是。”天野清一坐起来,眉头紧锁:“虽然我的内心想好好训练,但是身体不听使唤,就好像……有动力但是动力不够。” 黑尾铁朗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天野清一最近积极参加训练他都看在眼里,训练后的颓废自然也没有错过。 现在知道了理由,黑尾铁朗轻笑一声,拍了拍天野清一的头:“天野你喜欢打游戏对吧。” 天野清一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游戏,但还是老实回答:“以前很喜欢。” “其实打排球就和打游戏一样,”黑尾铁朗把他扶起来,一手揽住他的肩膀。 黑尾铁朗低声说道:“游戏都有排名,你难道不想拿到第一名吗?” 天野清一想,那可是游戏第一名,说不定还会发专属头衔。 “那可是游戏第一名,谁会不想当。” “那就对了。”黑尾铁朗一拍手:“排球比赛也有第一名,而且还是全国第一,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当全国第一的感觉?” 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黑尾铁朗的话,似乎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天野清一还是有些犹豫,眼神乱瞟:“但是……” “没有但是。”黑尾铁朗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你难道不想当全国第一吗?” 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竟被对方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我想。” “那就对了,抱着拿下全国第一的目标去训练,去提升自己。” 天野清一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黑尾铁朗带入了状态:“好!” 孤爪研磨擦了擦脸上的汗,见证全程。 等天野清一打着鸡血去训练后他慢吞吞走到黑尾铁朗旁边。 “小黑,你刚刚那番话有点耳熟吧。” “嗯?”黑尾铁朗脸上带着爽朗的笑:“鼓励人的话都是差不多的。” “再说了,天野自己也想努力,我只是顺水推舟。” 孤爪研磨耷拉着肩膀,喝了几口水,不置可否。 既然决定要好好训练,天野清一打算——去问问训练热情最高涨的人。 日向翔阳抬起头,盯着他:“你说你想和我们一起训练?!” “嗯。”天野清一认真地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好!”日向翔阳大喊一声:“影山,有人和我们一起训练了。” 影山飞雄抱球的手收紧,他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以前天野清一从不知道其他人不和日向影山一起训练的理由,接触了两天,初见端倪。 因为这两个人的训练安排完全就是以量取胜。 天野清一手撑腿,摆手:“不行,我得休息一下。” “那你休息一会,我和影山再练练。” 天野清一瘫坐在地上,看着日向翔阳不停地发球,捡球,再到被影山飞雄的发球打到地上。 天野清一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胳膊,替日向翔阳痛。 他在一旁:“日向你们要不……休息一会吧。” 日向翔阳动作一停,对天野清一笑了一下:“不,我想再练练。” 影山飞雄没说话,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证明了他现在也处于十分疲惫的状态,听了日向翔阳的话,他只是站在球网对面,等待对方。 “你们两个……”天野清一劝不动,摇了摇头,找了个靠墙的位置休息。 等到两个人休息,天野清一递给他们水瓶:“你说你们两个,这么拼干嘛。” 日向翔阳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水,吁了一口气:“我……我在比赛场上太不熟练了,我想变得更加强大。” 影山飞雄静静坐在一旁,闻言看了眼日向翔阳,说:“就连日向这家伙都这么努力,我不想输给他。” 两个人火光四射地对视一眼,又同时撇开视线。 日向翔阳看向天野清一:“那你呢?” 天野清一听了他们俩的话,自惭形愧,闭眼又睁开:“我、我也想多练练……” “好啊,那你以后都和我们一起练吧!” “不了不了不了。”天野清 一摆手拒绝,他只是想提升实力,并不想成为排球狂魔。 “好吧……”日向翔阳拖长尾音,对天野清一的拒绝有些沮丧。 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扬起一个笑:“虽然不能一直一起训练,你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们吧。” “嗯,谢谢你们。” 花卷贵大用手肘撞了下旁边的人,凑过去:“你有没有发现,天野最近训练认真了很多。” 松川一静微微转头,正好看见天野清一不顾脸上的汗接球,点头:“不会是被及川那天那句话吓到了吧。” “什么?及川说了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 松川一静摇了摇头,只是一句半吓唬的还不足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算了,训练状态稳定也是好事,用不了多久就要打预选赛了。” 当天训练结束,天野清一注意到今天教练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心想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今天大概就是想告诉大家一声,ih预选赛即将开始,这几天训练多抓短板,稳定状态。” “ih预赛?”天野清一嘀咕了几句,好像是比较正规的比赛之一了。 “县内预选赛啊,”及川彻瞥了眼天野清一,“那肯定要和乌野或者白鸟泽比上一场了,天野你怎么看?” 熟悉的学校名字一出,天野清一浑身僵硬,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怎么看?” “对啊,你觉得我们能拿下这次预赛的名额吗?” “可以……的吧。” 花卷贵大忍不住狠狠拍了下天野清一的背,没眼看:“说什么呢,这么没底气!” “可以的,我们肯定可以的!” “这还差不多。” 及川彻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是想问这一句,但得到天野清一的回答后明显心情变好了不少。 而天野清一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黑尾铁朗和他说要像打游戏一样去抢全国第一,可他现在的情况…… 天野清一最近已经习惯了来回穿越,已经完全忘记了这种事摆在明面上是一件特别诡异的事。 往好处想想,那他岂不是好几个小号的容错,反正这个学校没赢他还能穿到另一个学校继续打。 天野清一拍了拍自己的脑壳,比赛这种严肃的事还是认真思考一下。 及川彻的提问也给天野清一敲响了警钟。 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天野清一怀疑他暴露地越多,排球部的人也会发现越来越多的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到那时,或许自己会被当成怪物。 “哎。”天野清一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喜欢在排球部的日子,而且不管是那个学校的排球部他都喜欢,每个队伍都有不同的特色。 “有队伍撞在一起的话……找借口不去?” 天野清一沉思,在这种正规比赛上,除非受伤下场,其他时间都必须在场上下。 伪装一下?比如带着黑色口罩和墨镜,天野清一摇了摇头,越是掩饰越是显眼。 要不然……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与其被他们发现,不如自己率先开口。 23.没在开玩笑 天野清一把联系人都整理出来,挑了个他认为接受能力最强的——天童觉,准备等某天独自和他一起时摊牌。 那天训练结束,牛岛若利去了洗手间,排球馆只剩天童觉和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出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热烈的眼神盯着天童觉。 机会来了。 对方的视线毫无掩饰,天童觉早你察觉到了,笑眯眯给牛岛若利发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会的消息之后,静静地等待天野清一的到来。 天野清一走过来,假装惊讶:“天童前辈你还没走啊。” 天童觉点了点头:“我在等若利。” …… 说完这两句话,排球馆又恢复了寂静。 天野清一眼前一黑,背过身去,只是告诉对方一点世界的真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童觉就这样嘴角带着浅笑,把天野清一的纠结看在眼里。 “其实我有个秘密。”天野清一再转过身,一鼓作气半开玩笑地开口:“我是穿越来的。” 天童觉晃手的动作一顿,缓缓扭头,看向天野清一。 对方表情认真,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天童觉开口:“啊……真的?” “真的。” 天童觉表情复杂,天野清一不知道对方信没信。 天童觉皱眉思考,对他勾了勾手指:“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结合天童觉一开始的对他的态度,天野清一心想难道是他早就意识到了。 不会吧,他自认为除了训练有些摸鱼,其他情况也没有说什么暴露的话。 带着疑惑,天野清一乖乖凑到天童觉旁边,等他开口。 天童觉一笑,眼睛微微眯起,低声说:“其实我是重生的。” 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天童前辈。” “我也没有啊。” 你明明就是在开玩笑,天野清一面对天童觉的话哭笑不得,长吁一口气。 “我真的是穿越来的,而且我还会在不同的地点之间来回穿越。” 天野清一没告诉天童觉没告诉他能在几个排球部之间穿越,准备先看看对方的回答。 天童觉一脸了然,笑着说:“那你突然性格大变就找到原因了。” “对!”天野清一疯狂点头,以为对方相信了,没想到天童觉居然真的相信他。 不过……会不会有些太顺利了,天野清一深吸一口气,好像也没有他想的那么难。 “可是你要怎么证明你可以来回穿越呢?”天童觉看着天野清一的脸说:“唔……那你就……去北海道抓条鱼回来吧。” 天野清一:? “什、什么?”天野清一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你穿越到北海道去抓几条鱼回来啊,那样我就相信你可以穿越。” 天童觉脸上带着认真又残酷的笑容。 天野清一嘴角抽了抽:“我……做不到的啊。” “那我怎么相信你啊,”天童觉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人,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对方的后脑勺。 “如果你说的只是五色的八卦我不用验证也会相信,可你所说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事。” 天野清一抿唇,盯着地板,只想把十几分钟前决定找天童觉摊牌的自己揍死。 谁会相信人会穿越的说法啊! 看了眼时间,天童觉还是伸手揉了揉天野清一的脑袋:“今天的事我不会和他们说的,走了啊。” 天童觉走出排球馆,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牛岛若利,他跑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等很久了吗若利?” “没有。”牛岛若利盯着天童觉的脸,虽然对方笑嘻嘻的,但笑容底下似乎有心事。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天童觉无奈地摊手:“和一个中二的小朋友交流了几句。” 牛岛若利:“中二?” “你是不是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我给你补补课。” “好像在杂志上读到过。” 风带着排球馆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天野清一猛地惊醒,再一看,排球馆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走出排球馆,明媚的阳光带来热气,天野清一觉得平时清爽的短袖黏在了身上。 夏天要来了吗。 天野清一走在校园大道上,忍不住奔跑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一切抛在耳后。 一路跑回宿舍,五色工刚洗完澡出来:“你回来了,洗个澡我们出去……吃饭吧。” 后面几个字在看见天野清一阴沉的脸色后卡顿了一会才说出口。 “你怎么了,要不要先喝口水。”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猛地盯着五色工:“五色,我是穿越的。” 五色工:“这是什么新的大冒险吗?” “没事,我开玩笑的。” 那天之后,天野清一还是一如往常那样训练,不过部分时间里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天童觉。 天童觉何其敏锐,第一天就发现了,在一旁嘀咕:“难道是因为我不相信他所以生气了?” “相信什么?”牛岛若利站在他旁边,冷不丁开口。 “就是……”天童觉开口,又闭嘴。 他答应了不告诉其他人那天发生的事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没什么,训练训练。”天童觉打着哈哈。 临近ih预选赛,队伍里也许出现了人心不齐的情况,牛岛若利微微蹙眉。 经历了天童觉那一遭,天野清一一时半会也懒得找其他人摊牌。 反正说了也会被当成开玩笑。 “天野——” 耳边有人呼喊的声音,天野清一转身。 “你怎么一个跑这么快,我们都追不上你。”金田一勇太郎一边喘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这是……”天野清一接过。 “体检表。”国见英从后面慢慢跟上,预选赛开始前排球部所有人都要体检,可能就在这几天。” 天野清一把表格收了起来,和他们聊天:“你们一起参加过ih吗?” 国见英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国见英,耐心和他解释:“ih是全国高中的比赛,我们才高一,还没有参加过。” 天野清一愣住,一不小心就闹了个乌龙,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是哦……”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 太郎没放在心里。 “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在为了比赛担心吗?”国见英看着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说话闷闷的:“是也不是吧。” 金田一勇太郎:“那是因为担心不能上首发?”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太在意那个。” 金田一勇太郎继续思考:“那难道是……因为要考试了?” “不是。” “打住。”国见英站在二人中间,“干嘛,在这里玩海龟汤?” 天野清一想,刚刚他和金田一勇太郎一问一答,还真挺像,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我没事,”天野清一深吸一口气,似乎发生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 回到家后天野清一把体检表填完,又想起金田一勇太郎问的那句话。 “能不能上首发?”天野清一躺在床上,“首发……很厉害吗?” 青叶城西体检那天,天野清一站在一众部员里,再一次感叹排球部的部员真多啊。 而他在人群里根本就看不见。 实际上,在天野清一在人群里发呆时,及川彻就看见了人群里那一抹亮色,是天野清一的耳钉反光。 他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揽过天野清一的肩膀:“天野,这是你进排球部第一次体检吧。” 天野清一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心道及川彻是把全部重量全放他身上了吧,一边说:“好像是的。” “哦~看看你的数据如何,身高?体重?” 一边说,及川彻松开拦着他的手,开始不断靠近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无法招架,只能不断往后退:“身高什么的,我们都差不多啊,又不是什么特别隐私的数据。” 退到底,天野清一撞上一个人,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抱歉。” 他看见的是一张陌生凶狠的脸,天野清一剩下的话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这是谁啊,看起来好像不良少年。 及川彻看见他没多大的惊讶,拍了拍天野清一的背让他放松。 “你来了啊贤太郎。” 对方阴沉着脸,撇过头,低声应了句:“嗯。” 岩泉一:“这家伙……还真是没礼貌啊。” 天野清一挪到旁边,偷偷打量着那个叫做贤太郎黄色寸头。 “我怎么好像没在排球部见过他?”天野清一问国见英。 国见英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不应该是及川前辈认识的人。”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及川彻好像在宫城里就没有不认识的人。 体检完,人畑教练冲及川彻招了招手,其余人正常训练。 天野清一对新来的那个人充满好奇,训练时也在偷偷观察对方。 “天野。”金田一勇太郎无奈,“你帮我举球倒是好好举啊。” “啊,抱歉!” 金田一勇太郎哼了一声,凑过去,顺着天野清一刚刚看的方向看去:“你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等等,现在别!” 金田一勇太郎睁大眼睛,和一脸凶相的京谷贤太郎对视,他猛地转头,指着天野清一:“你……” 24.巧合 “我就是好奇……”天野清一双手合拢,对着金田一勇太郎摆了摆。 金田一勇太郎又看了眼旁边,京谷贤太郎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闭眼:“我帮不了你了,最多只能在你被揍的时候帮你垫层衣服。” “什么啊!?”天野清一忍不住吐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好吧。” 转头看见京谷贤太郎的表情后他默默闭上嘴。 面对这张脸说这句话好像不太现实。 等对方走到眼前,天野清一这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了,长得是凶了点,不过看起来并不像很难交流的人。 比起京谷贤太郎,天野清一最害怕的大概是还是那种深沉而看不透的人。 比如白鸟泽的天童觉。 “你们……”转眼,京谷贤太郎已经走到二人背后,缓缓开口,“一直在看我。” 金田一勇太郎撇开关系,指着天野清一:“是他,我只是路过。” “喂,这么没义气!” 京谷贤太郎盯着天野清一,等他解释。 天野清一发誓,他只是无聊,看见排球部突然多了一个人就好奇。 天野清一东看西看,就是不直视对方的眼睛,瞥了半天瞥见对方的头发,说:“我……我就是看你发型不错,哪里剪的啊?” 好假的借口,金田一勇太郎忍笑,好歹找一个正常的理由啊。 “头发……”京谷贤太郎看着天野清一亮闪闪的耳钉:“自己剪的。” “哦哦。”天野清一点头,他发现排球部的人有一部分人挺喜欢自己打理发型。 京谷贤太郎没动,站在天野清一面前,面无表情憋出一句:“你的耳钉也很有特色。” 说起耳钉,天野清一非常满意,侧脸让对方看:“是吧!我也觉得,这可是逛了好久买的,你眼光不错啊。” 金田一勇太郎听不下去,朝天野清一招了招手,低声喊道:“快来训练了天野。” “来了!”临走,天野清一不忘和京谷贤太郎摆了摆手。 天野清一走远后,京谷贤太郎回味对方说的话,喃喃道:“我……眼光不错?” 似乎从来没有人说过,应该说的,很少有人会主动和他搭话。 排球部现在的队长是一个,另一个就是这个奇怪的一年级。 及川彻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子:“看不出来啊,天野居然能和京谷聊起来。” “聊?”岩泉一漠然:“看起来只是在维持社交吧。” 及川彻无语,盯着岩泉一看了好一会。 即使是岩泉一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开玩笑的。” 音驹高校里。 天野清一叼着酸奶走进排球馆,往里日都在训练的家伙们今天居然集体罢工,扎窝在一起。 “看什么呢?”他走过去,透过几人的头看,好像是在看孤爪研磨的手机。 新游戏?还是孤爪前辈又打破记录了? 其他人听见他的声音,诡异地没有回答,神色各异地抬眸盯着他。 不过天野清一没注意他捶了捶脖子,昨天晚上看排球比赛睡着了,今天起床有点落枕。 察觉到排球馆突然安静下来,天野清一动作一顿,和一群人对视吓了一跳。 “咋、咋了?这样盯着我。” 特别是猛虎前辈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这个。”孤爪研磨倒是比较冷静,举起手机给他看:“我们在看ih官网的报名名单。” “哦,我们都报上名了吧。”天野清一回答,虽然他没在音驹体检,但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这种东一天西一天的日子了。 反正世界也会帮他完善漏洞。 “报上了。”黑尾铁朗坏笑,“不仅报上名了,我们还看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天野清一体会了一下这个词,结合黑尾铁朗的表情和其他人诡异的反应,他问:“什么有趣的东西?” 天野清一接过孤爪研磨的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报名学校的名称……以及参赛选手的名字。 天野清一眼皮狂跳,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的手往下滑,不出所料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宫城县青叶城西……天野清一。” 夜久卫辅睁大眼睛:“这个人居然和你同名诶天野。” 天野清一干笑了两声,动作僵硬:“是啊,好巧啊。” “不止这个呢。”福永招平脸上写满玩味,就这天野清一的手往下滑,指着屏幕:“这下面还有两个也叫天野清一呢。” 天野清一:…… 谢邀,第一次经历这种滑铁卢场面。 “可能、可能我的名字比较大众化吧哈哈哈。” 孤爪研磨拿回手机:“而且都是一年级。” “就好像。”他停住,抬眸看向天野清一。 黑尾铁朗接过他没说完的话:“就好像是天野一个人分身到好几个排球部去了一样。” 说完,他朝天野清一眨了下眼睛:“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天野清一也想问,世界上真的有bug如此多的事吗? 看着天野清一心不在焉的动作,手白球彦安慰他:“别在意,前辈们就是看见和你同名的人那么多觉得好玩。” “临近比赛,虽然我们只是一个一年级,多多少少还是被前辈们严肃的氛围传染了。” 严肃的氛围…… 天野清一挑眉,微微往旁边一看,黑尾铁朗肌肉绷紧,正举着球逗孤爪研磨玩。 这叫严肃? 天野清一闭上眼睛,揉了揉眼眶:“我没事。” “真的?” “真的。” 手白球彦眼睛一转,确定天野清一没反应之后凑过去,悄咪咪地说:“其实我在东京赛区的名单里也看见你的名字了。” “东京?我们学校吗?”天野清一想了想,自己在东京好像只在音驹训练过。 手白球彦摇了摇头,刚准备开口,教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天野清一摆了摆手,没太放在心上:“没事,晚点再说,先去集合吧。” 回到家,天野清一掏出手机,回忆着下午看见的网址搜索出来了ih比赛的官网。 天野清一平时玩游戏很顺,实际上是个网页白痴。 “参赛规则……参赛要求……报名通道?” 天野清一忍 不住吐槽:“报名公示在哪喂?为什么要把那些有用的东西全部藏起来,给谁看啊。” 依他看,报名名单就一个放在主页的最上面,不然有人报名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成功。 终于,在天野清一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找到了报名成功公示处。 刚准备点进去,日向翔阳的消息弹了出来。 [日向翔阳]:!!!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天野清一退出网页回复他:“什么什么?” 再返回去,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网页直接重新加载了,转了半天显示404。 天野清一气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抱着手机:“我……这……它。” 最后汇成一句:“这什么破网站啊,能不能修一修啊。” 天野清一把手机一丢,起身喝水去了。 缓了一会,重新拿起手机,日向翔阳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日向翔阳]:我发现了——和你同名的人! 天野清一差点把刚咽下去的水喷出来,擦了擦嘴,点开消息。 日向翔阳发过来的正是他白天看见的报名表,甚至连位置都一样。 天野清一嘀咕,怎么他们都能点进去,就他卡死在加载页面。 就像是上天不想让他看一样。 等等,上天不想让他看? 天野清一微微眯眼,装作无事发生地回复日向翔阳。 [天野清一]:是同名吧,绝对是。 [日向翔阳]:我也觉得应该是,不过真的好巧哦,怎么我以前没遇见和你同名的人呢? 天野清一心想,因为那时候他还没穿到这个世界来呢。 不过日向就是日向,说什么他都相信,比那些的天童和黑尾好糊弄多了。 和日向聊了几句关于比赛的,天野清一躺在床上,总感觉忘了什么。 好像是……谁说的什么来着。 天野清一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黑暗。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天野清一睁开眼第一件事,先看手机定位,第二件事,再看窗外的建筑。 似乎……有些陌生。 天野清一走到窗边,目光扫过外面的建筑,确定了,虽然自己现在还在东京,但这个房子并不是他在音驹的住所。 也就是说,他又穿越了,还是一个崭新的盲盒学校。 冷水拍在脸上,天野清一脑子清醒了半刻。 他终于想起来忘记了什么,昨天手白球彦好像要和他说什么来着。 “我好像在东京其他学校也看见和你同名的了,就是……” 完了,当时被教练打断了,后面他也忘记去问对方。 天野清一叹了口气,早知道昨天就找他问清楚了,起码有个心理准备。 算了,来都来了。 天野清一一只手刷牙,一只手打开手机,不用看都能准确的找到地图的位置。 东京的学校无外乎是那几所,看看最近的是那个学校不就行了。 “枭谷高校……” 打开衣柜,天野清一忍不住笑了,明明衣柜里就有校服,哪里需要专门查地图。 换好衣服,天野清一打开导航,出发,新学校。 25.爬山 上完一天的课,天野清一按照往常一样,一边观察学校一边寻找排球部的位置。 他站在一棵樱花已经凋谢得差不多的树下,身后传来跑动的脚步声。 天野清一没放在心上,直到自己被人狠狠一扑。 对方扑上他背的一瞬间,天野清一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腰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嘿!下午好啊天野。” 天野清一扶着腰,缓缓转身,这才看清了罪魁祸首。 木兔光太郎处于即将参加部门活动的兴奋期,发现天野清一半天没回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继续说:“发什么呆呢,训练去了啊。” 这个性格、这个发型,天野清一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 他把木兔光太郎的手撇下去:“下午好,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满意地点了点,双手一举,指着一个方向:“出发训练!” 他跑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提醒:“你也快点来啊。” “好的。”天野清一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吐槽,这就是高精力人群吗。 看木兔光太郎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是早上,上了一整天课还能这样精神,天野清一表示很羡慕。 走过操场,各个部门的建筑都呈现在眼前,天野清一看见木兔光太郎已经跑到了排球馆。 “这么快!?” 天野清一加快了脚步,一路上都没看见排球部的其他人,难道是已经过了集合点了。 天野清一想着事,直接推开了排球馆的大门,冷清的风吹过他的脸颊。 排球馆里空无一人。 天野清一维持着推开门的姿势,身子探进去看了看,又看了看门外,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木兔光太郎就是第一个到达的人,只不过他还在换衣服。 天野清一本准备先关上门,余光一瞥,正好看见了排球部挂在正上方的队旗。 “一球入魂。” “好霸气的队旗……”天野清一忍不住嘀咕。 “是吧。” 天野清一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躲到一旁,睁大眼睛看着声音来源。 “哦,吓到了?”年长带着眼镜的教练站在天野清一刚刚的位置上。 天野清一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怎么不去换衣服就来了,话说今天来的最早的居然不是木兔。” 对方自顾自地说着,走进排球馆。 天野清一呼了口气:“木兔前辈去换衣服了。” “来的最早的还是他。” “果然啊,啊哈哈。” 过了一会,教练见天野清一还愣在原地,提醒:“你还不去换衣服吗?” 天野清一如梦初醒:“我现在就去。” 天野清一走后,教练无奈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不懂现在的高中生了。 天野清一去更衣室的路上又和木兔光太郎撞上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哥子比较矮的人。 “哟,来的真慢啊天野。” 木兔光太郎旁边那人笑着戳了戳他:“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啊光太郎。”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听见木兔光太郎对对方的称呼后,默默记在心里开口:“前辈们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在天野清一换衣服期间其他人也陆续来换衣服。 他们看见天野清一十分熟络地和他打招呼,天野清一只能一一应下。 虽然他是第一次看见他们,要保持住人设,不能被发现漏洞。 天野清一一进排球部就听见了木兔光太郎的声音,天野清一丝毫不意外。 不过他还是被木兔光太郎这过分的激情小小震惊了些。 “嘿嘿嘿——放马过来吧,今天所有的传球我都会接住的!” 木叶秋纪在旁边回应:“赤苇,听见了吗,今天你可千万不要对木兔手软,什么难打给他传什么球。” 赤苇京治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那样的话也起不了什么训练的效果吧。” “木兔都这么嚣张了你居然还想着训练效果吗!” 最终还是教练开口,这群吵吵闹闹的高中生才安静下来。 “好了,训练不在于扣了多少球,重要的是每一球都有所积累。” “好好珍惜这两天吧,比赛开始可就没这么悠闲了。” 没课的天,天野清一前一晚专门把闹钟关掉了,准备睡一个好觉。 天野清一拉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还没睡多久,仿佛听见了有人在敲门喊他的名字。 天野清一只当是梦,又往被子缩了缩。 敲门的声音果然消失了,天野清一准备换个方向继续睡。 手机铃声叮铃铃的响了。 天野清一咚的一声,从床上滚了下去。 “嗷……” 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和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一声声砸在天野清一脑壳上,他生无可恋地睁开眼。 “打扰别人睡觉是死罪啊……” 天野清一哎哟喂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床边摸索手机接起。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绝对会拉黑的。 抬起一看,木兔前辈。 天野清一盯着手机看一会,对方似乎死了心要等他接电话。 “喂。”天野清一叹气,努力调整语气后接通电话。 “天野,你在家吗?” “我在啊,我在床上呢。” 对方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听见他在家后语气更激动了:“你家是不是在……” 听到对方准确无误地报出自家的门牌号,天野清一清醒了一半:“等等,木兔前辈你知道怎么我家地址的?” “哼哼,这不是重点。” 天野清一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了木兔光太郎的得意。 “重点是——你起床了吧,一起去爬山啊。” “……” “天野?天野?咦,电话没有挂啊,没有信号了吗?” 天野清一不想说话,但逃避也不是办法,他正思考找个什么理由推迟掉。 “那就说好了哦,我们就在你家门口,你快点出来,我们等你。” “等!” “嘟嘟嘟。” 天野清一傻眼了,对面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啊。 他看了他时间,现在才6点出头啊,木兔光太郎不仅起床了,甚至已经到他家门口了。 木兔光太郎关掉电话,转身朝其他人说:“他答应了,马上就出来。” “真的答应了吗?”木叶秋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慵懒地靠在 墙上,脸上写满了不信。 “当然是真的了。” 交谈间,天野清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大门,看清门口的人数后愣住了。 “大家……都在啊……” 接到电话时他还以为木兔光太郎只约了几个人,看着阵仗明明是一个队的人都来了啊。 “早啊。”小见春树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早……” 天野清一揉了揉眼睛,被他们盯着才意识到不能让客人站在门口聊天,往旁边挪了挪。 “先进来喝喝水吧?” 木兔光太郎十分乐意:“好啊,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房间有点乱。”天野清一往里走,还不忘和他们解释。 木兔光太郎进门后一改常态,站得规规矩矩地,四处打量了一会开口:“哪里乱了,比我的房间整齐多了!” 木叶秋纪调侃:“揭自己老底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啊。” “这有什么关系嘛。”木兔光太郎坐下,见天野清一没动,催他:“快去换衣服啊。” “哦,好的。” 天野清一下意识就应下了,转身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要和这群人去爬山吗,他不是请他们进来拒绝的吗。 给自己打打气,天野清一转身,面对十几个人的目光,拒绝的话又默默咽了下去。 算了,去吧。 天野清一打了个哈欠:“赤苇前辈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啊。” 赤苇京治轻轻颔首:“昨天晚上木兔前辈一个一个发的消息,你可能没看见吧?” “昨天晚上?”天野清一摸出手机,因为临近比赛每天都有很多人给他发消息,木兔光太郎的消息就躺在最上面。 “好吧,我没看见。” “对了,”天野清一疑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啊?” 他不记得自己有在枭谷说过他的地址。 赤苇京治移开视线:“我不清楚,木兔前辈带我们来的。” 天野清一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这家伙昨天晚上没得到回复缠着教练问出来的。 天野清一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放在心里,反正以后大家也会知道的。 到了目的地,天野清一站在山脚,盯着那原始的入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上山的石梯路。 “我们……真的要从山底纯爬上去吗?” 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当然!” 其他人没说话,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企图挽救:“马上要打比赛了我们来爬山会不会有些浪费精力了。” “这倒不会,”木叶秋纪指了指山头,“爬上去差不多和训练一天消耗的体力一样。” 天野清一表示怀疑,被拖着上山前还在哀嚎:“这个山、这个山上是不是没有卖烤肠的啊,这不太安全吧。” 木叶秋纪噗呲一声笑了:“放心,我们绝对让你完完整整地上去,完完整整地下来。” 前辈都这么说了,天野清一吸了口气:“好吧,但是如果我在半山腰爬不上去怎么办。” 他眨了眨眼睛,一句不如他就在山下等大家好了。 “简单啊,我和木兔把你抬上去。” 天野清一:…… 26.遇上暴雨 清晨的森林带着一点露水,空气格外清新。 现在加上了自己的汗水,天野清一望着见不到头的石梯心想。 天野清一走在队伍最后面,仰头看着跑在最前面的木兔光太郎,吁了一口气。 尾长涉走在前面,听见他的声音转身:“要不要休息一下?”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大家爬山的节奏都是一样,他不想麻烦其他人。 在这个除了他们半个人影都没有的森林,天野清一害怕落单就发生不可控的事。 尾长涉面部线条僵硬,关心的语气却很明显:“你要是想休息我可以和你一起的。” “谢谢……”虽然只认识了几天,天野清一还是非常感激,“但是没关系,你先走吧,我在后面追你们。” “好,慢慢爬,安全最重要。” 送走了尾长涉,天野清一左右探头,这么大的山找个树枝来当拐杖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耶!” 木兔光太郎第一个看见半山腰的海拔碑,跑上去把手机塞给赤苇京治:“快赤苇给我拍一张。” 赤苇京治接过,替他拍了几张。 “不错。”木兔光太郎满意,招呼后面的其他人:“快上来我们一起拍一张大合照!” “真有精神啊。”木叶秋纪一边走忍不住吐槽。 虽然是吐槽,但他还是默默加快了爬山的速度。 木兔光太郎手放在眼上,疑惑:“咦?天野爬这么慢啊,都没看见人了。” “他说他会在后面慢慢追上我们的。” “那怎么行呢,”木兔光太郎收起手机,“刚刚我还和他承诺就是抬也要把他抬上去的。” “我去拉他一把,大家先走。” 木叶秋纪才刚刚走上,木兔光太郎已经开始往下走了,他无语:“不是说拍照吗?” 小见春树掏出手机:“我帮你拍呀!” “好吧。”木叶秋纪摆了个动作,“记得要把我的脸拍下来哦。” 在他们拍照时,赤苇京治看着木兔光太郎往下走,思考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果然,赤苇和木兔一起去了。” 木叶秋纪抬眸:“不用管他们,我们自己往上爬。” “天野——” 天野清一听见木兔光太郎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手里握着从路边捡来的树枝当登山杖。 “木兔前辈,赤苇前辈,你们下来?” “当然是来帮你这个已经完全落后的一年级了!” 天野清一受宠若惊,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没事的,虽然我爬得慢,但是我肯定能慢慢跟上的。” 赤苇京治:“一起走吧,你在最后面出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天野清一抿唇,特别想告诉他们他有手机,有什么事都能打电话的。 “不管了,来都来了。”木兔光太郎摇了摇头,发现他手里的树枝十分笔直线条流畅。 他盯着那根树枝眼睛发亮,指了指:“这树枝长得……” “特别直是不是!”天野清一把树枝举起来给他看:“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拿着手里就像一把剑,太帅了。” 木兔光太郎点头,一转头灵光一现。 “我们可以这样!”木兔光太郎往后走了几步,“你拉着树枝,我在前面也拉着树枝,这样我可以拖着你走。” 赤苇京治想了想那个场面,根本不理解:“那样不太安全吧?” 如果手滑一下什么的。 天野清一默默举手:“我也觉得。” 木兔光太郎拍着胸膛保证:“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再说了,就算出了事还有赤苇在。” 赤苇京治和天野清一二人根本管不住任性的木兔光太郎,前者是没准备管,后者是没有经验。 半推半就间,三个人重新出发,木兔光太郎走在最前面,天野清一走在后面,中间隔着一根树枝。 天野清一攥紧树枝,有了木兔光太郎的助力,似乎是要比自己爬的时候省力了。 赤苇京治走在他们后面,欣赏周围的草木。 虽说这个办法有用,但没走多久天野清一握着树枝的手僵硬酸痛:“等一下木兔前辈,休息一下吧。” “又休息?”木兔光太郎回头,“这一段路就已经休息好几次了!” 天野清一就快要手脚并用地爬山了,他喘气:“可是就是很累啊。” 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天野清一。 木兔光太郎朝他疯狂使眼色,赤苇京治无奈,点了点头。 在天野清一看不见的角度,木兔光太郎咧出一个笑,和赤苇京治一左一右挽起天野清一的胳膊。 天野清一:“?等等,难道前辈们你们想……” “好,出发——” 山顶上,木叶秋纪看了眼时间,站在路口:“真是,他们三个还没上来。” “应该是天野走太慢了吧。”猿杙大和毫不意外,就今天早上对方那个懵逼的样子,估计在山脚下时都还没睡醒。 木叶秋纪转头,望着远方的云海:“再不上来的话,可就赶不上最美的时刻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木叶秋纪勾唇,来得真是时候啊。 他转身,看见的就是两个人抬着一个人爬山的场景,中间那人一动不动。 他忍不住吐槽:“怎么天野看上去都快不行了!他爬不上来你们就慢慢上来啊。” 登顶的瞬间,木兔光太郎松开天野清一胳膊,高高举起手:“赶上了。” 末了他转头:“天野你也太瘦了,抬着都没什么感觉。” 天野清一捂着嘴,被两个人抬着他竟有一种晕车的感觉。 缓了一阵,他想起木叶秋纪刚刚的话,解释:“我没事!” 木叶秋纪上下打量他,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放下心来:“先坐会,马上日出了。” 天野清一换了个方向,他们所在的这座山位于东京外环,从山顶望去可以俯瞰半个城市。 木兔光太郎指着一个方向:“看,咱们学校在那边。” “唔……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到教室坐着了。” 天野清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隐隐约约能看见学校大门的影子。 他忍不住感叹这么远木兔都能精准地找到学校。 吹着山里的清风,天野清一越吹越不对,他用手挡在脸 侧:“你们不觉得风越来越大了吗?” “好像是有一点。”木兔光太郎回答,看着天野清一笑:“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呢。” “先别笑了,”木叶秋纪注意到远处天空中阴沉的天色,马上意识到了:“好像要下雨了。” “什么,刚刚不是还没有乌云吗?” “说好的日出,看不了咯。” 看来今天只能这样回去了,众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天野清一拦住大家,神色担忧:“好像来不及了。” 刚刚还远在城市上方的乌云转眼就来到了他们这座山附近。 猿杙大和无奈了:“这乌云跑这么快?成精了吧。” 有水滴落在木叶秋纪鼻子上,他伸手擦了擦:“找个地方躲雨吧,顶着雨下山太危险了。” 好在没走几步,在雨下大之前他们找到了山顶的亭子。 刚走进去,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整个山头只剩沙沙沙的声响。 天野清一缩了缩脖子问:“木兔前辈你难道没看天气预报吗?” 木兔光太郎只能看见他的口型,听不见他的声音:“你说什么?” 天野清一皱眉,看了眼外面的大雨:“我说——你没看天气预报吗?” “天气预报?”木兔光太郎这次听清了,他语气坚定:“我看了的,但是春天的天气本来就多变,更别说快入夏。” 天野清一叹了口气,默默往亭子里又挪了挪。 外面雨下个不停,亭子里情绪低迷。 天野清一弱弱开口:“我们今天是不是有点倒霉啊。” 木叶秋纪盯着亭子边沿不停往下滴的水,一时无话。 仔细想想似乎有一点。 前面爬山期间天上一朵乌云都没有,偏偏等到所有人都上来时候凭空出现一群乌云。 其他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各异。 “怎么会倒霉呢?”木兔光太郎站在众人前方开口,他指着不远处的天空。 “看,乌云很快就离开我们这里了。”他换了个方向,“太阳也在那边。” “说不定一会还能看见彩虹。” 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被困在山上,但有木兔在,似乎什么都不是问题。 “嗯,木兔说的对。” “晴天的风景很普通,但是下雨的山上的景色不常见,看来我们今天还赚了。” 天野清一忍不住想,一支队伍里有木兔光太郎这样的人,这支队伍一定很有生命力。 “哈……阿嚏!”打了个喷嚏,木兔光太郎满不在乎地揉了揉鼻子。 木叶秋纪迅速走到他旁边,从包里掏出纸巾:“你这家伙头发都打湿了也不擦擦,感冒了可就不能参加比赛了!” “这么小的雨才不会……哈……阿嚏。”话没说完,木兔光太郎朝着木叶秋纪又打了个喷嚏。 木叶秋纪忍住抽动的嘴角,把递给木兔光太郎的纸抢过来,自己擦了擦脸。 木兔光太郎盯着他:“那不是给我的吗?” 木叶秋纪瞪了他一眼,颔首点了点旁边:“你自己找赤苇要去。”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你们头发打湿了也都擦擦,别感冒了。” 27.预选赛 正如木兔光太郎所说,暴雨下了十几分钟后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空中的乌云散去,露出了泛蓝的天空。 天野清一打量着木兔光太郎:“木兔前辈,马上就要比赛了你不紧张吗?” 毕竟他认识的人这几天都在排球馆里训练,别说一早上就带上一个部门的人一起爬山了。 “为什么要紧张?”木兔光太郎看着他,说出的话振振有词:“我们每天都有在好好训练,今天是正常的休息时间。” 木兔前辈的日程表里居然有休息日吗,赤苇京治眨了眨眼睛想。 “嗯……好吧。”天野清一的脸上还是带着纠结的表情。 不是在纠结当下的处境,他只是想到了过几天的比赛,他带过的排球部那么多,无法避免会有撞上的。 天野清一突然开口:“对了,咱们预选赛打那个学校?” “话题转移的这么快啊。”木兔光太郎想了一会,报出了一个天野清一不认识的学校,他悬着的心临时放了下来。 再往后的事,用天野清一自己的话来说,只能看命了。 上天想让他上演自己打自己的剧情,他也没有反抗的力量。 “快看!”小见春树的声音从前方响起,“真的有彩虹。” “是彩虹,快许愿。”木兔光太郎立马闭上眼睛许愿。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在木兔光太郎脸上,褪去了平时的嚣张,竟显得有些乖巧。 天野清一看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木兔光太郎愣住了。 “那是流星才许愿!”木叶秋纪无奈,摇了摇头。 雨停了之后,他们又等了一会才开始下山。 天野清一还是拒绝了尾长涉陪同的好意:“我就在后面慢慢走,下山又不累。” “那你自己小心点,楼梯很滑。” “嗯嗯。” 下山不必上山,除了因为下雨下山的速度更慢,天野清一一路上顺顺利利的。 没走出多远,前方的拥堵挡住了天野清一的脚步。 “怎么了,前面出事了吗?”张望未果,他询问前面的人。 “啊……也没出什么事。”小见春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就是木兔前辈的东西掉了,好像进入消极状态了。” “消极状态?”天野清一重复了一遍,有点耳熟啊。 “一根树枝掉了他就这样了。”猿杙大和双手叉腰,满脸无奈。 哦哦,木兔前辈的树枝掉了啊…… 等等,树枝! 难道是刚刚…… 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东西,木兔光太郎看见天野清一没动,凑过去:“走啊天野,下山了。” “好。”天野清一手里捏着上山捡到的那根笔直的木棍,舍不得放下。 得到答复后木兔光太郎又等了一会,对方没动。 “走吧?” 天野清一抬头,看见木兔光太郎两手空空,他郑重又严肃地开口:“木兔前辈……” 似乎是他的表情唬住了木兔光太郎,对方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嗯?嗯!” 天野清一像某些动漫里一样,双手托着那跟木棍:“这把剑交给你了。” “给我的吗?”木兔光太郎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地从天野清一手上接过那根木棍。 “真的可以吗,居然把这把完美的剑给我。” 天野清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空手上山,满手下山:“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拿着吧。” “好,我会保护好它的。” “那也不至于……” 见证全程的木叶秋纪:…… 没眼看。 回到现在,猿杙大和猛地回过头,盯着天野清一:“原来是你给他的。” “我以为他和我开玩笑呢。”天野清一也没料到木兔光太郎竟真的把那根木棍看得这么重要。 “木棍掉哪去了?”前面一群人挡住了他的视线,天野清一只能旁敲侧击。 “不知道,这么久还没打起精神来估计是掉山下去了。” 天野清一沉默了:“那我再去帮木兔前辈找一根吧。” 那根木棍可是他在上山时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极品。 猿杙大和咧出一个笑,拦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没事,一会就好了,你看,现在他们又继续往前走了。” “应该是没事了,跟上,别掉队了。” 跟在回到山下,天野清一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木兔光太郎的身影,看见他和赤苇京治站在一起。 木兔光太郎站在旁边,低垂着头,像打了霜的茄子。 赤苇京治抬眸,天野清一冲他挥了挥手,对方微微颔首。 得到回应,天野清一踱步过去。 “木兔前辈还没从消极模式里脱离啊?” 赤苇京治摇了摇头,他也帮木兔去找了树枝,但都没有掉的那根直。 天野清一扣了扣手指,有些无所适从:“早知道我就不把那根木棍给木兔前辈了。” 赤苇京治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天野清一的头发。 然后天野清一就听见了赤苇京治的声音:“木兔前辈,下午去打排球吗?” 听见打排球,木兔光太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打啊!” “吃完午饭我们就回学校去训练吧。”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好啊。” “我们今天看见了彩虹,说不定是旗开得胜的前兆。” 木兔光太郎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赤苇!你说得对,我们得回去勤加训练,拿下县内名额。” 短短几句话,木兔光太郎已经把山上发生的事抛在耳后。 天野清一暗自松了口气。 预选赛开始那天,天野清一独自一个人待在更衣室,手里拿着队服也不知道穿还是不穿。 “天野你快点,要去热身了。” 门外又响起木兔光太郎的声音,天野清一手一抖,慌乱地把衣服套上。 然后拉开更衣室的门探头一看门外只剩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 “其他人呢?” “已经去备战区等着了。”赤苇京治看着天野清一的衣服,伸手帮他整理好。 “哦,谢谢前辈。”天野清一抚着被赤苇京治压下去的衣领,说话慢吞吞的。 “虽然这次天野你没拿到首发,上场的机会总会有的,别太惆怅。” 木兔光太郎自顾自地安慰天野清一。</p >天野清一神游天外,木兔光太郎的话从他的脑中穿过,没留下一点痕迹。 木兔光太郎一直没等到天野清一的反应,闭上嘴凑过去一看:“天野,我们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居然在发呆!” “太过分了吧。” 天野清一浑身一震,和眼前虽然说着生气但脸上全是笑意的木兔光太郎对视。 “咳,抱歉。”天野清一扯出一个笑,“木兔前辈你刚刚说什么?” 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哼了一声,转身:“我才不告诉你呢。” “啊……”天野清一求助地看向赤苇京治,发现他竟然唇角微勾,在天野清一看过去的瞬间又压了下去。 “没事,我们还是赶紧去热身吧。” 预选赛和天野清一想象中的差不多,偌大的县内体育馆里只有他们和对手两支队伍。 热身时,天野清一好奇:“隔壁还有一个场地没人用吗?” 木叶秋纪回答:“他们已经打完了吧,好像是……音驹高校。” 天野清一神色一变,警惕的眼神在周围转了一圈:“打完了应该就走了吧。” “县内预赛一般打完就走了,除非有想看的比赛,怎么了?” “没事。”天野清一眼神写满了有事,但他嘴硬,“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其他队伍偷偷观察我们。” 木叶秋纪被他逗笑:“没用的,县内预赛一般杂志上会写一些热门学校。” “但是进了决赛,都有电视直播,每个队伍的战术都不秘密。” 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 响彻整个体育馆的嘟声后,双方对方开始入场。 木叶秋纪对着场下人挥了挥手:“等着我们胜利的好消息吧。” 木兔光太郎在旁边急得挥手:“好犯规啊木叶,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小见春树站在两个人中间,双手隔开二人:“这句话应该我们大家一起说!” 天野清一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股痒意涌上来。 他忍不住打了哈欠。 不会吧,现在可是比赛期间诶。 他用力晃了晃头,没把自己晃醒,反而更加迷糊,站着晃了一下。 差点被撞到的人皱了皱眉,开口想好好和天野清一盘算一下,看见对面苍白的脸色后惊讶:“你怎么了?” “有点……困……” “喂?喂……” 天野清一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天野清一回到了熟悉的卧室,他趴在桌子上,慢吞吞地直起腰。 比赛……他都没有看完。 天野清一拿出手机,在网络平台上搜索ih东京预选赛。 搜索结果只有历年决赛队伍的视频,接着他又搜索宫城兵库,无一例外都和上面的内容一样。 正如木叶秋纪说的那样,决赛视频的解说把每支队伍都分析的透透彻彻。 天野清一失望地关掉手机,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想知道的。 天野清一盯着窗外的景色,宫城今天是一个艳阳天,放在平时这种天气天野清一绝对不会踏出家门一步。 他背上包,带了个鸭舌帽就简单出门了。 28.依旧替补 跨出家门,天野清一低头查询新干线,眼前的道路被挡住。 他往左对方就往左,他往右对方也往右,摆明了在故意挡路。 天野清一啧了一声,神情不耐地抬头:“这么大的路你……” 及川彻笑着,对他眨了眨眼:“这么大的路我怎么了?” “你想走哪就走哪。”天野清一弱弱改口。 “及川前辈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及川彻听了之后,脸色微变:“不是约好了今天一起去训练吗,你忘了?” “哦对,国见和金田一有事先走了,所以就是我来等你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天野清一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是吗?”及川彻打量他,“那你穿成这样急匆匆地出门是要去排球馆吗?” 被及川彻盯着,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当然了。” “那就走吧。” 一路上尴尬无话,天野清一反复思考及川彻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他真的是要去排球馆吗。 他刚刚的确是想直接做新干线去东京,现在反应过来也知道现在过去比赛差不多也结束了。 及川彻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 “天野。”走在前面的及川彻突然开口。 天野清一立马回神,往前跑了几步:“我在,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们昨天训练了什么吗?” “额……”天野清一神色一僵,盯着及川彻眼神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 天野清一随便蒙了一个:“大概……拦网?” 及川彻脚步一顿,扭头和他对视。 天野清一被盯得发毛。 好在及川彻很快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是吗,那好吧。” 天野清一在后面轻轻拍了拍胸口,这么吓人啊。 及川彻走在前面,眼神深沉。 他用开玩笑的口吻开口:“但是好奇怪,在我问你这个问题前我居然真的想不起来我们练了什么。” “就好像……”及川彻平静地开口,“你昨天根本没和我们训练一样。” 及川彻一番话,听得天野清一头皮发麻。 “我……”他张口想要解释。 及川彻笑了声,回头:“大概是我最近看比赛神志不清了吧。” 天野清一垂在两侧的手攥紧,没有回答。 及川彻盯着他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会,及川彻仰起头,长叹一声:“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告诉我们也没关系。” 天野清一心想,他的秘密估计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走快点吧,小岩他们该等不及了。” 排球馆里,依旧没拿到首发资格的天野清一蹲在旁边,有些气馁。 这不应该啊,他不是游戏主角吗。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他玩过那个游戏截然不同了。 但他的身份好歹也是主角,怎么会连一个首发都争取不上。 天野清一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自己可能是还不够努力,手握拳在自己腿上锤了好几下。 矢巾秀捧着毛巾准备递给天野清一,看见他的动作一愣,反应过来:“天野你在不甘心吗?” “没有。”天野清一嘴硬。 矢巾秀笑了,天野清一嘴上说着没有,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甘,嘴角撇的老高。 把毛巾放在训练结束后大家下场就能拿到的地方,矢巾秀在他旁边坐下。 “我啊,一开始也和你一样。” 天野清一耳朵微动,转头看着他,等着对方的下文。 “但是你也知道,和及川前辈比起来我也差太多了。”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 矢巾秀撇了他一眼,语气无奈:“你也太诚实了吧,好歹也安慰安慰我啊!” “矢巾前辈,你的传球也不差。” 矢巾秀:…… 矢巾秀眼角抽了抽:“算了,你还是别安慰我了。” “虽然我们不是首发,在比赛场上替也是很重要的。” 矢巾秀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一副说教的姿势。 “在什么时候加油打气,什么时候给前辈们递毛巾和水,都是十分有讲究的!” 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嗯。” 得到了后辈的支持,矢巾秀说得更认真了:“看在你是一年级的份上,我今天就把这些技巧教给你吧。” 二人没注意到背后,训练结束的几人偷偷靠近。 松川一静站着二人身后,双手抱在胸前:“与其教一年级这些,矢巾你还不如带他多练几个球。” 矢巾秀被吓了一跳,抓着天野清一猛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啊啊啊啊,对不起松川前辈!” “我现在就带他去练习!” 天野清一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抱上排球了。 他把手里的排球转了几圈,心想矢巾前辈这样的反应速度大概也是在场下训练出来的。 “这两个人也是……”松川一静单手叉腰,摇了摇头。 “你就别逗矢巾了。”花卷贵大笑嘻嘻地靠近,左手撑在松川一静肩膀上。 “毕竟他上面还有一个及川,作为及川的继承者压力可不小。” 松川一静瞥了眼对方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眼对方笑嘻嘻的表情,放任不管了。 每个县的预选赛日期不同,参加青叶城西预选赛那天是个下雨天。 出门的日子遇上下雨天就是会烦躁。 天野清一走到学校,裤脚上沾了些泥水,他盯着看了一会,越看越不顺眼。 和排球部一同前往体育馆,一路上雨下个不停,伴随着轰隆的雷声。 这种天气,别说彩虹了,连天空都被乌云遮挡完了。 天野清一想到了在东京遇上的那场雨。 同样是雨,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春天的……最后一场雨吗?”岩泉一望着窗外朦胧的景色,喃喃自语。 比赛开始前,天野清一跟在队伍后面,和他们一起换衣服,热身。 对手依旧是他不认识的排球部,天野清一不知道该表现得高兴还是沮丧。 乌野白鸟泽青叶城西,这三支队伍总会有撞上的一天。 他总觉得现在的安宁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球场上的欢呼声把他的思绪唤回,天野清一晃了晃脑袋,看向场上。 青叶城西和对方面对面站在。 天野清一忍不住开口:“对面的身高……也太优越了吧 。” 两支队伍站在一起,竟比金田一勇太郎还要高出一个头。 “看起来有两米高……”矢巾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能行吗,天野清一在场外为他们捏了把汗,已经开始担心了。 矢巾秀则是在偷偷观察天野清一的表情,轻哼了一声。 没错,就是这样即使在场下也不能放松一刻,和他当初那样在场下急得团团转吧。 想到天野清一一会的表情,矢巾秀忍不住勾起唇角。 一旁的人忍不住用手肘撞他:“矢巾,你的表情太夸张了。” 矢巾秀轻咳几声,恢复如常:“好好看比赛,相信及川前辈他们。” 天野清一对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他第一次看现场比赛,枭谷那次不算,还没看他就穿了。 虽然是县内比赛,裁判和解说都十分严格。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由及川彻第一次发球。 即使了解及川彻的实力,天野清一还是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及川彻的动作。 盯着及川彻的背影,天野清一紧张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他好像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及川前辈发球。 总感觉……好可靠。 天野清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就在他闭眼的瞬间,及川彻已经把球发了过去。 伴随着馆内的一阵吸气声,对面的自由人奋力跳起,只能看着攻势猛烈的排球砸在边缘线上。 及川彻举起右手,享受全场献给他的鼓掌。 天野清一被这一球唬住,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拍手。 “及川前辈……在比赛场上好像换了一个人。” 矢巾秀听见了天野清一的话,伸手揉了揉鼻子,心想那不是理所当然吗,毕竟他是及川彻。 转头他又独自惆怅了起来,他还要传多少球才能成为像及川彻前辈那样的二传啊。 哎……还得继续努力啊。 矢巾秀摇了摇头,继续为场上的大家加油。 天野清一盯着比赛场上,传球,扣球,被抢救起来的球几乎都是在瞬间发生的事,但凡分神一会这一球就结束了。 第一局结束后,天野清一拍了拍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矢巾秀在天野清一的身上看见了这的影子,打趣:“特别的紧张刺激,对吧?” 天野清一点头。 看了第一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下一场比赛了。 想看岩泉前辈还能在对面二米高的拦网下扣球得分,还有国见,顶着一副淡淡的脸拿下了很多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他在场下看得想自己也上去挥几球。 当然,他只是想想。 自己的技术几斤几两他还是有底的。 及川彻他们下场,天野清一给他们递毛巾。 把毛巾递给金田一勇太郎后,天野清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看不出来啊,在场上打这么凶。” 金田一勇太郎不好意思笑了笑,擦了擦汗说:“咳咳,还好吧,及川前辈给我传什么球我就打什么球。” 天野清一默默看向及川彻,那人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浅笑,将球场上的情况通通掌握。 有点渗人了,一想到对方连对面回传什么球也预判到了,天野清一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29.看不清 青叶城西2比0拿下对面时,天野清一还没反应过来。 “结束了?” 矢巾秀欢呼一声,冷静下来后开始招呼其他人:“结束了,准备收拾东西吧。” 场上正在相互握手,天野清一注意到对面好几个人脸色难看,而有的眼里依旧闪烁着为熄灭的火光。 天野清一抬头,望着开始散场的观众席,今天的感受就像一场梦。 其他人均带着一脸的激动,走上去迎接及川彻他们。 及川彻一一应答,越过人群看向愣在原地的天野清一,对他眨了眨眼睛。 天野清一也眨了眨眼睛,冲着及川彻笑了,竖起大拇指。 离开体育馆时已经接近日落,外面只有零零散散还没离开的观众。 在认出他们就是刚刚比赛场上的人后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及川彻对他们笑了笑,食指放在唇前,轻轻嘘了声。 这招果然管用,刚刚还激动的观众安静了。 及川彻正准备收回手,身后爆发了更大声的喧哗。 天野清一走在最后面,听见的声音最大。 他掏了掏耳朵,往后望去,心想什么人啊,有这么多粉丝。 然后他就僵住了。 及川彻也看见了后面的队伍,啧了一声,撇过头低声说:“怎么是那家伙。” 花卷贵大隔着人群观望:“那家伙?哪家伙啊,这么热闹。” “还能是谁。”松川一静双手抱住胸前,语气平静,“白鸟泽。” 牛岛若利走在最前面,自然也注意到了青叶城西的众人,他微微蹙眉。 走近后,及川彻站在青叶城西最前面,二人对视。 及川彻正把自己努力往人群里面挤,听见外面没动静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认识? 不对,毕竟是一个县的,之前肯定打过比赛。 两者之间沉重的气氛使得他忍不住多撇了几眼。 旁边还有注意到这边,惊呼:“那不是白鸟泽吗?” “对面是青城吧,他们两个怎么撞在一起了?” “听说去年青城输给了白鸟泽。” 青叶城西听着路人没有掩盖的交谈,心想果然有故事,原来是仇人相见啊。 “哟,这不是及川彻吗,今天的比赛怎么样?赢了?” 语气散步的天童觉插进两个人中间,和青叶城西的人打了个招呼。 与其说是打招呼,岩泉一嘴角抽了抽,听着对方说话更像是一种嘲讽。 岩泉一开口:“不劳你们费心,比赛非常顺利。” “那就好,说不定我们后面还能遇上。” 如果不是知道天童觉的性格,在路人眼里对方就是在宣战。 岩泉一礼貌点头:“我们也很期待。” 打过招呼,两支队伍准备分开了。 天童觉余光一扫,在天野清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天野清一心道不好。 转眼,天童觉已经凑到他眼前:“唔……你是青城的一年级?” 及川彻走过去,挡在天野清一前面:“干什么呢,吓唬一年级啊?” “我哪有吓唬……”天童觉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他看着有些眼熟啊。” “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天野清心虚:“哈哈……我大众脸吧。” 即使被及川彻挡住,天野清一还是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脸。 及川彻又往天野清一前面挡了挡,和天童觉对视:“你们队伍都快走了,你还要在这里停留吗?” “真小气,我就看看嘛。”天童觉回头,其他人的确都走了,但牛岛若利就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算了,反正如果你们明天赢了就要和我们比赛。”天童觉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颈。 “下次见了,眼熟的一年级。” 天野清一在内心疯狂把他往外赶,快走啊—— 现实里他只是颔首:“我们应该没有见过,前辈你认错了吧。” 天童觉没说话,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走到牛岛若利身边,他双手插兜:“走吧若利。” 牛岛若利看着他的神情,眼神询问。 “认错人了。”天童觉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又把记忆里的人翻了个遍。 还是没找到和青城那个一年级长得像的。 那个人熟悉到什么地步,天童觉总感觉他认识的就是他本人。 确定天童觉走了,及川彻转头看向天野清一,一本正经地说:“你下次遇见白鸟泽的一定要跑一点。” 天野清一点头,但有时不是他能决定的。 “特别是刚刚那个红色头发的怪人。” 及川彻还在认真传授经验,岩泉一听不下去,抓着他的后领往前走。 “走了,识人大师。” “诶小岩你倒是让我说完啊。” “总之!”被抓着不停往后退,及川彻大喊:“你离那群人远点就对了。” 天野清一举起的手微顿,回答的话低不可闻:“好……” 第二天,天野清一从白鸟泽宿舍醒来,唇角抿起,抬手挡住脸无声的笑。 对不起及川彻前辈,他肯定做不到远离白鸟泽这一点了。 天野清一在床上偷着憋笑的功夫,五色工已经起床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起来了天野,今天还有比赛,赶紧吃了饭去集合。” 天野清一揉了揉鼻子,起床。 因为昨天的事,天野清一又开始躲着天童觉。 天童觉无语地盯着他的背影,随口问牛岛若利:“天野又怎么了?我最近也没有干什么事吧。” 牛岛若利吃饭的手一顿,刚想回答他,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天童觉观察着他的表情:“不是吧,连若利你都知道我自己却不知道?” “不是……”牛岛若利开口,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可开口却一片空白。 他想了想:“我忘记是什么事了。” 天童觉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茫然的牛岛若利,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没什么大事,一会我去问问他本人就好了。” 丝毫没把对方正在躲他这件事放在心上。 也就有了现在这个情况,天野清一被天童觉堵住更衣室门口。 “天童前辈,咱们的比赛要开始了吧?”天野清一望着这尊门神,小心翼翼地 开口。 “嗯,我知道。”说完他一动不动。 你知道?那你现在不应该赶紧去热身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更衣室门口逼问我为什么躲着他啊。 内心吐槽了一堆,天野清一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那我们赶紧跟上去吧,别去晚了。” “好啊。”天童觉一口答应。 天野清一一口气还没松,对方又说:“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天野清一无奈:“我已经回答了啊,我真的没有故意躲着你,真的。” 他眨了眨眼睛:“你看我这真诚的眼神。” “灯太暗了,看不清。” 天野清一:……灯也是你自己关的! 最后还是白布贤二郎过来催他们,天野清一才得救。 出来之后他死死贴着白布,绝对不和天童觉走在一排。 白布贤二郎不由得好奇:“你们两个刚刚发生了什么?” 天童觉语气散漫:“没发生什么,只是一点前辈对后辈的关照罢了。” 前辈的关照? 不知为何,从天童觉的嘴里说出这几句,天野清一总觉得哪里变了味。 白布贤二郎在排球部待了一年,心里有数,他安慰天野清一:“你别被天童前辈吓到,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特别敏锐的性格啊,天野清一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句。 赛场上,天野清一第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队旗,霸道的标语写着显著的最中间。 “伊达的铁壁……”天野清一看向对面的热身区,“哇啊……那个人长得确实很高啊。” 的确对得起这个队旗标语。 再看白鸟泽这边,准备上场的人热身的热身,交流的交流。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后勤队员,天野清一现在已经能够提前帮队友准备毛巾了。 熟练的动作让五色工忍不住停下热身的动作,看着他说:“天野你之前参加过比赛?” “没有。”天野清一天野清一摇了摇头,借口张嘴就来:“我看别的队的后勤都是这样帮大家干活的啊。” 虽然也是因为亲自干过才这么熟练的。 “哦……” 看着熟悉的体育馆,熟悉的拦网,天野清一怅然。 昨天他就在隔壁场当后勤,今天就到另外半场继续当后勤了。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估计就可以达成“在所有体育馆场内当后勤”的支线任务了。 “比赛还没开始你怎么就在叹气。”天童觉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他背后。 “天童前辈?”天野清一回头,左看右看,“比赛不是要开始了吗,你怎么还在?” “马上就去了。”天童觉不甚在意,还有心情打量观众席,“别叹气,打起精神替我们加油打气。” 天童觉笑了,体育馆的灯映在他的眼里,化成一抹锐利的光:“相信我们。” 说完,天童觉哼着歌往场上走,天野清一愣在原地。 刚刚,他好像在天童觉的身上看见了好多人的影子。 有及川彻,有日向、影山,还是很多他在比赛视频里见到过的选手。 那种……对排球的执着? “嘟——”的一声,比赛开始。 30.打破 天野清一站在旁边,静静观看比赛。 比赛场上暗潮汹涌,开局牛岛若利发球沉稳中带着猛烈的攻击性。 天野清一咂舌:“牛岛前辈在场上更吓人了。” 对面毫无招架之力,白鸟泽拿下一分。 天童觉哎呀呀了几声,略带同情地看向对面:“能接到吗,下一球。” 牛岛若利脸上的表情依旧,肌肉微紧,抛出下一个球。 伊达工业的自由人满头冷汗,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牛岛若利时他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 动起来! 在第二球即将到来伊达工业半场时,他深吸一口气,左脚猛地在地上一跺,浑身一震,顺势往旁边移动。 运用全身的力量,把球接了起来。 伊达工业的二传抿唇,虽然这球接的不好,但是他要传,不仅要传,还要传的果断。 天童觉眯起眼睛,看不清神情。 天野清一站在场外,看见天童觉表情那刻,一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果然。 下一秒,天童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对方主攻扣球的前方。 他脸上带着浅笑:“抓到了。” 对方啧了一声,起跳前他明明没有看见有人在这边,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伊达工业的震惊,天野清一完全能理解,就他目前都跟不上天童觉的思路。 下一球,天野清一盯着白布贤二郎,前辈会传给谁呢,好难猜啊。 不出所料,牛岛若利接到球直接扣下得分。 天野清一忍不住疑惑:“对面怎么呆呆的。” “不是呆。”濑见英太叉着手开口:“这个情况是你站在场上也会不知所措。” 天野清一挠了挠脸:“我上去当呆子很正常吧?” 濑见英太听了他的话一噎,盯着天野清一诚实的脸看了好一会。 “好吧……”他捂住脸,这次没和他开玩笑:“这才第一局,再看看吧。” “毕竟比赛可是要拿二十几分。” 天野清一点头,老老实实观看战况。 话说,对面的队旗语是“铁壁”,天野清一疑惑,他还没有看见对方铁壁的真面目。 白布贤二郎接过球,观察对面的布局和我方的占位。 “大平前辈!” 大平狮音蛰伏在后排,就是在等待传球,闻言助跑起跳。 天野清一握紧拳头,对面就两个人,这一球能得分。 就在他这么认为是下一秒,对面二人一同起跳,起跳的高度竟大大越过了大平狮音。 大平狮音的扣球角度被完全拦死,打在对方手上弹回地面。 大平狮音落地,看向对面:“拦的好。” 对面拦网冷着一张脸,微微点头。 “他是在对我点头吧?”大平狮音指了指刚刚那人,问对方。 “他就那个表情,别介意。” 回到位置上,大平狮音看着白布贤二郎:“白布——刚刚那球你是故意传给我的吧。” 白布贤二郎理直气壮:“刚刚那个位置不能传给牛岛前辈。” 所以就让他去面对对方的铁壁,大平狮音摇了摇头。 天野清一在场外,语无伦次:“刚刚那个,大平前辈居然没扣下去?” 濑见英太看着他的表情笑:“这就是伊达工业的铁壁。” “可能在场下看没什么了不起,如果你是被拦的攻手才能懂那种感觉。” 天野清一静静地听着,最后开口:“还好我只是一个替补。” 濑见英太噗呲一声笑了:“你以后总会遇上‘铁壁’,你总不会一直不去面对。” 最后他伸手,似乎想揉天野清一的头,但又放了下来:“总之,当替补是为了多吸取经验,然后在队伍需要的时候出一份力,好好观摩,提升自己。” “知道了。”天野清一撇嘴,怎么感觉濑见前辈有点像老妈子,难道当替补的前辈都这样吗。 “下一次,传给我吧。” 白布贤二郎回头,震惊地看着说话的牛岛若利。 “好的,牛岛前辈。” 天童觉在一旁:“喂喂喂,过分听话了吧贤二郎你也。” 白布贤二郎只是盯着天童觉看了一会,没说话。 下一球,白布贤二郎毫不犹豫地传给了牛岛若利,伊达工业的拦网增加到了三人。 面对三人拦网,牛岛若利眉头微蹙。 天野清一更是提心吊胆,刚刚两个人就把大平狮音拦下来,三个人岂不是…… 起码对于他来说,两个人已经足以拦死他了。 就在天野清一反复纠结时,场上“砰”的一声,天野清一抬眼望去。 “直接打破了!”天野清一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向濑见英太:“前辈,刚刚那球是……” 濑见英太望着场上,眼里闪烁着天野清一看不懂的情绪:“是啊,直接打破了对面的铁壁。” “这也……太帅了吧。”天野清一微愣着开口。 濑见英太能理解天野清一现在的心情,毕竟世界上有的人就是有那样的实力能让人信服。 第一局比赛结束,天野清一给五色工他们递毛巾更积极了。 五色工受宠若惊,忍不住问:“天野你怎么今天这么……勤快?” “你们打比赛辛苦了,拿东西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后勤吧。” “你不是后勤,你是替补了喂……” “别管了,我说拿你就拿着。”天野清一不容拒绝地把水塞进对方怀里。 第二局比赛毫无悬念,甩开对面一个大比分拿下胜利。 “赢了赢了。”天童觉双手放在后脑勺,“今天去吃点什么庆祝一下吧。” 鹫匠教练阴森森开口:“只是赢了一场预选赛就这么高兴了?” “关于今天的比赛,有几个点和你们说一下,晚上排球馆集合。” “好——”天童觉焉了,拖长尾音回答。 回到学校,天野清一装作不经意地问五色工:“你觉得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五色工换衣服的手一顿,想了想:“我觉得?大概就和普通的比赛一样吧。” 天野清一一下从床上撑了起来:“和普通比赛一样?你不觉得这很刺激吗,打破了对面拦网。” 五色工沉默了,用不太理解的眼神看向天野清 一。 天野清一只觉得他在五色工的眼里估计头上顶着一个“没见过世面”。 天野清一移开视线:“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天野清一背对着五色工,撇了撇嘴。 不知道白鸟泽明天和谁打比赛,千万不要是他认识的队伍就好。 也许明天起床就不在白鸟泽了,就不用烦恼这些了。 天野清一和五色工正准备熄灯,房门被敲响了。 五色工躺在床上,没动:“天野,我的肌肉好像死掉了,你去开门吧。” “不想动就直说。”天野清一无语,如果他已经上床是绝对不会再下来的,还好现在他还在下面。 拉开门,天童觉带着充满活力的声音闯进了两个人的宿舍。 “嗨!还没睡就先别睡了,来看比赛视频啊。” 天野清一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门口的几人:“现在……是晚上了吧。” 五色工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天野清一眼睁睁看着他瞬间清空桌面。 拍了拍座位对天童觉说:“还没睡,来吧前辈们。” 天野清一:……刚刚是谁关门都懒得开的。 天野清一和五色工被闹钟吵醒,两个人用被子裹住脑袋。 天野清一:“五色,快把你的闹钟关掉。” “这是你的闹钟吧,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设闹钟。” “声音在下面!” “说不定是你的手机掉下来了呢。” 天野清一无语,坐了起来,他的手机就是枕头旁,闹钟还有五分钟才响。 天野清一趴在床边,指责下面的人:“明明就是你的闹钟,赶紧起来关掉。” 五色工这才从被子上探出头,迷迷瞪瞪去摸手机,最后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地上。 啧了一声,他伸长手够到手机,刺耳的闹钟声才消停。 打扰睡觉的因素一消失,天野清一又躺了回去:“我就说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就不应该看比赛视频。” 五色工颇为赞同,又带有一丝担忧:“但是前辈都已经到咱们宿舍了,咱不能拒绝啊。” “哎……” “别叹气了,起床了。”说完,五色工给自己打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先去洗漱吧,洗完再叫我,我再睡一会。” “喂。”五色工刚想拒绝,抬头,发现天野清一两眼一闭,秒睡。 “真是……” 五色工洗漱完,看了眼时间,再不叫天野清一起来就来不及了。 哼着歌走到床下,他蓦地停下。 “我……要干什么来着。”他看了眼时间,一拍脑袋,“哦对了,集合要迟到了。” 临走前他关上门又打开探头,似乎房间里还有什么事再等着我他去做。 最后他的手机震动了下,是前辈的消息,五色工关上门回复:“马上就来了。” 天野清一一个回笼觉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说:“五色,你怎么没叫我啊?” “五色是谁?” 熟悉但肯定不是五色工的声音响起,天野清一猛地睁眼,正好和宫侑大眼瞪小眼。 “哦~睡醒了呀。” 31.记仇 天野清一捂脸,颓废地躺回椅子上。 没人告诉他睡个回笼觉也会穿啊。 “我早该料到的……”天野清一半仰着头,后知后觉。 宫侑戳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五色是谁,你还让他叫你起床。” “是……”天野清一眼珠子往上瞟,如果不告诉宫侑的话对方肯定会追着问个不停。 “是我的……我的手机助手!”天野清一笃定,掏出手机摇了摇,“没错,我的手机助手就叫雾色。” 宫侑一愣:“手机助手能准时叫人起床?” “能的能的。”赤木路成凑过来,他在网上刷到过,“现在手机的功能可多了。” 宫侑掏出自己的手机,十分激动地递给天野清一:“真的啊,那天野你帮我也设置一个!” 天野清一接过对方手机的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帮宫侑设置什么啊,他根本就没有用过什么手机助手。 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下次吧,我们一会还要训练。” “不急,训练还有一阵才开始呢,你先帮我把那个什么助手打开。” 手机又被塞回他手里,天野清一吸了一口气:“那我看看吧,但是每个手机打开的方式不一样,我也不确定你的手机行不行。” “没事,你先看看,不行就算了!” 说完这句话,宫治拿着饮料走进排球馆,宫侑倏的一下跑过去,抢走对方的饮料还回头冲他做鬼脸。 “哈哈,阿治你的饮料我就收下了。” 宫治空着的右手握拳,没有追上去的打算。 他走到天野清一旁边:“你们干什么呢。” 天野清一装装样子,在设置里逛了一圈,听见宫治的声音手抖了一下,回头发现是他松了口气。 “帮宫侑前辈设置手机助手。” 天野清一求助的眼神投向宫治:“但是我找不到他手机里的助手。” 宫侑和宫治是双胞胎,家里给他们买的多半也是同一款手机。 天野清一瞬间就想到了办法,企图寻找宫治的帮忙:“宫治前辈你会吗?” 宫治想起自己那刚买还没喝上一口的饮料,笑着接过天野清一手里的手机。 “哦,那个啊,交给我好了。” 宫治低头摆弄手机,问:“阿侑那家伙让你弄那个做什么?” “他想要手机助手叫他起床。” 还手机助手,闹钟不是一样的吗。 宫治暗戳戳地想,按手机屏幕的手更用力了。 没过多久,宫治把手机还给天野清一:“好了。” “这么快,不愧是宫治前辈!”天野清一接过手机,虽然看不懂但还是兴趣盎然地把玩。 赤木路成一直在旁边看着,开口:“能用语音唤起吗?” 天野清一看向宫治。 “可以,你叫他排球脑袋就可以唤醒。”宫治拍了拍手,“我去训练了。” 留下天野清一和赤木路成对视。 “排球脑袋?” 天野清一神情微僵:“要不然赤木前辈你试试?” 赤木路成摆了摆手:“我突然想起来我昨天的训练还没有练完,先走了。” 训练正式开始前几分钟宫侑才两手空空,舔着嘴唇回到排球馆。 进来之后他直冲天野清一,伸手:“怎么样,手机助手设置好了吗?” “设置好了。” “好耶,给我吧?” 天野清一欲言又止,手指死死攥着手机,不让宫侑拿过去。 宫侑拿了两下,手机纹丝不动,疑惑的眼神看向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闭眼,松手。 宫侑拿到手机,兴奋地解锁,在界面上东看西看,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天野,我的手机助手在哪啊?” 天野清一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你得先唤醒它,它才能和说话。” “哦~有意思。”宫侑恍然大悟,看着他,“怎么唤醒?” “你对着手机喊排球脑袋就唤醒了。” “排球脑袋?” 天野清一心虚地不敢抬头,已经准备好迎接宫侑的质疑。 那曾想宫侑只是安静了一会,激情开口:“我的手机助手居然也喜欢打排球吗,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谢了啊天野。”宫侑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寻找宫治的身影,往那边跑去,“阿治!快来看我的手机助手!” 宫治猝不及防,眼前就多了一张和自己相差无几但表情很欠揍的脸,还在显摆他的手机。 “你跑过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不止呢。”宫治食指擦了擦鼻下,得意地举起手机,“你看好了。” “排球脑袋——” 手上的手机很快给了他回回应,没有感情的机械声响起:“我在。” “怎么样。”宫侑嘴角勾起,盯着宫治,身后看不见的尾巴疯狂摇晃。 宫治:…… 天野清一震惊,摸了摸自己被狠狠按压的肩膀,看着赤木路成说:“宫侑前辈……完全是一个电子产品白痴吧。” 明明宫治前辈不仅会设置手机助手,还给助手改了个名字。 赤木路成挠了挠脸:“可能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排球不怎么用手机吧哈哈哈哈。” 天野清一心想,排球脑袋这个称号完全就是宫侑本人。 好歹是忽悠过去了,天野清一松了口气,打开自己的手机就被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砸脸。 手机都有一刻的卡顿,天野清一好不容易才点开消息界面。 疑似日向翔阳发来的安慰短信。 【日向翔阳】:哎——这个点预选赛决赛肯定开始了,好羡慕啊…… 这个语气。 天野清一神色微变,打字回复。 【天野清一】:别气馁,下次比赛加油! 【日向翔阳】:qoq,你也是! 天野清一看了眼其他人的消息,大部分都是日常相关。 他扫了一眼,为了避免发现本人在眼前还有第二人格给他们发消息,他没有回复。 这种日子还真有点像开放式游戏。 天野清一无奈,不过是自己无法控制视角的游戏。 “对了,我们的比赛……”天野清一突然想起来,稻荷崎这边也有预选赛。 “哼哼,”宫侑仰起头,“当然是在我的带领下拿到决赛的资格了。”< /p>“哦哦。”天野清一点了点头,那他这算不算被带进了全国比赛。 天野清一又问:“决赛什么时候打?” “这你也忘了。”宫侑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一个月之后,所有如果你还想争取到首发,这个月可要加油了。” 宫侑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北信介和大耳练一起走进排球部,他急着去分享手机助手,就没说话。 拦下两个人,宫侑还是那样闭着眼睛晃了晃手机:“前辈们快看,这是我的新手机助手。” “手机助手?”大耳练好奇,盯着宫侑的手机,“有什么用?” “唔……他可以叫我起床,同理他也可以叫我训练!” 这……不就是闹钟吗? 大耳练在内心吐槽,下意识看向北信介。 北信介眯起眼睛,盯着宫侑的手机看了一会:“听上去不错。” “是吧。”宫侑朝着宫治的方向挑了挑下巴,“我也觉得不错。” 宫侑转身离开后,大耳练尝试着开口:“阿北,你知道阿侑那是什么?” 出乎意料,北信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什么—— 大耳练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不得不感叹,阿北就是阿北,就连不扫兴这一点也考虑到了。 天野清一躺着进入全国大赛后,开始思考更远大的目标。 他现在加入了这么多排球部,那任何一个获得冠军了他岂不是都可以达成全国第一排球部的成就。 “嘿嘿……全国第一……” 天野清一忍不住笑出声,光是想想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只想决赛赶紧开始。 反正他现在就是在那支队伍就给那支队伍干活。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野清一从自己的思绪里脱离。 “怎么了?” 同学指了指门口,用一种保重的眼神看着他:“高年级的,找你。” “好的,谢谢。”天野清一起身。 还来不及去想对方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他看见了门口一脸黑气的宫侑。 天野清一的脚猛地停住,开始回想这两天他的所作所为。 没有做什么事啊,为什么宫侑要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天野清一一步一顿地走向门口,心想怎么上课铃还没响。 宫侑的手指不停敲击着教室门,路过的人都被他吓得掉头就走。 “天野!你快过来,我有事找你!” 天野清一认命般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宫侑:“宫侑前辈,你有什么事找我?” 宫侑听了这话,一股气没上来,他把手机拿给天野清一:“你看,你给我设置的那个手机管家怎么回事?” 天野清一接住手机,看了几天:“它……怎么了?” 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上午第一节课,他突然跟发了疯一样疯狂响铃。” “一边响铃还一边说训练时间到!”宫侑咬牙切齿,“我当时在补觉,直接被老师轰出去了。” 天野清一知道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实在忍不住开口:“你被轰出去了不是更好补觉了吗?” 32.决赛名单 宫侑满腔怒火一卡,咳了咳:“拿确实是了,我在教室外面站着睡得挺好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宫侑斜了他一眼,指着手机说:“重点是你给我设置的那个东西它胡乱响啊,还关不掉。” “额……”天野清一挠头,不太好意思,“其实,那天是宫治前辈帮你设置的这个。” “什么?!” “……”宫侑像是气急了,笑着点了点头,终于反应过来,难怪那天抢了宫治的饮料他没反应。 天野清一观察他的表情,拉住他的手:“冷静啊宫侑前辈。” “干嘛。”宫侑看向天野清一,“我长得很像会报复回去的那种人?” “那倒没有……”因为你们两个就是这种人! “算了,正好我也觉得这个手机助手没意思。”宫侑从他手里抢回手机。 “走了,训练见。” 天野清一望着他的背影,抿唇想,没有下文了?比他想象的要好解决。 下午上课,宫治正襟危坐,手里的笔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他设置好的闹钟应该已经到时间了,阿侑居然一点动静没有,难道提前被他知道了。 应该不会,阿侑没那个智商。 就在宫治思考的间隙,安静的只有沙沙声的教室突然响起喧闹的手机铃声。 角名伦太郎写字的手一滑,抬起头,目光准确地投向宫治的位置。 宫治啧了一声,赶紧从桌子里掏出手机关掉。 只是一瞬间,他还是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 “阿侑” 宫治气极反笑,难怪今天中午吃饭一声不吭,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宫治直接把手机静音,把桌子里一丢。 讲台上的老师回头,扫过底下老实坐等的同学,最后他扶了扶厚重眼镜,嘴里嘀咕:“我幻听了?” 天野清一换好衣服,步伐轻快地跑到排球馆门口,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见了里面打斗的声音。 他瞬间就想到了白天宫侑来找他的事,心想不会吧。 推开门,两个一模一样地人扭打在一起,角名伦太郎拿着手机站在外围,完全不准备上去拉架。 天野清一往后看了看,朝排球馆里大喊:“北前辈你来了?快进来吧。” 排球馆里打斗的声音骤然停住,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天野清一靠在门上,等里面的声音恢复正常之后才慢悠悠地进门。 “下午好。”他神态自若地朝排球馆里几人打招呼。 宫侑和宫治刚刚强行分开,现在手还是麻的。 宫侑歪头盯着天野清一背后看:“北前辈呢?” “北前辈啊,刚刚他说还有个东西没拿,去拿东西了。” 宫侑和宫治对视一眼,代表着暂时休战。 二人和好了,天野清一眯起眼睛,心里暗自得意。 角名伦太郎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嘴角勾起,又有新素材了。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推开排球馆门,看见的就是站的整整齐齐的几人。 尾白阿兰一眼看穿:“今天这么乖,刚刚肯定干坏事了吧。” 天野清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有我在,前辈们怎么会干坏事呢。” 尾白阿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噗呲一声笑了:“好,那我们不在的时候可就靠你和银岛了。” 宫侑暂时放下矛盾,凑到宫治旁边:“他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宫治眼睛都没抬一下:“谋划多一个盯着我们的人。” “啧,天野怎么能叛变呢,我之前对他多好啊。” 训练时,天野清一听见旁边的人在聊天,聊这次的ih预赛。 理石平介感叹:“今年的预赛打得好顺利,完全没有上场的机会。” “是啊,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作为替补主攻的小作裕渡说道,“不过队伍能赢还是最好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完全就是同道中人。 天野清一听完两个人的谈话,站在他们背后开口:“我也是,完全没有上场。” 他说的不只是稻荷崎,还包括在其他队伍,他一次也没有上场。 小作裕渡安慰他:“别气馁,我们还有机会。” 天野清一一想,没错,他还有机会,他有这么多排球部,总有一个能混上首发。 想到这,天野清一握拳:“你说得对!” 他还没有站在那么大的体育场上,在几百名观众的注视下打过比赛,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他真能做到。 给自己定好目标,天野清一也懒得去管其他的。 被莫名其妙燃起来的天野清一炫了一脸,理石平介只当他终于要发愤图强了。 理石平介:“对了,别的县预赛都打完了吧?” 小作裕渡沉思了一会:“嗯……打完了吧,我看大家都在准备决赛了。” “欸!时间过得好快啊。”理石平介惊讶,“我总感觉我才刚加入排球部。” 天野清一在一旁:“是啊,我感觉我才刚到这个世界。” 二人沉默,纷纷看向一本正经的天野清一。 “天野你这么说也太夸张。” “就是啊,准确来说你已经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了。” 天野清一哼哼轻笑了几声,准确来说说几个月都没有。 他扯开话题:“其他县的比赛都打完了?” 话题就这样被生硬地拉回上一个,小作裕渡愣了一下:“对、对啊。” “哪里能进入决赛的队伍?”天野清一又加了一句,“除了官网。” “可是只有官方发的最快。”小作裕渡看了眼手机,“最晚今天晚上就出决赛名单了。” “好吧。” 天野清一一个人走到排球馆的角落,除了主动给他发消息的日向翔阳和现在所处的稻荷崎,其他排球部的情况他一概不知。 他不怀疑排球部里大家的实力,但他不是预言家,不知道究竟谁会赢。 他掏出手机再次点开官网,决赛名单就在主页最明显的位置。 天野清一没报什么希望地点开,转了几下之后居然加载出来了,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居然进去了! 天野清一摸了一把辛酸泪。 他看着一排排县名和对应的学校,滑了几百也没看见熟 悉的名字,眼睛都看花了。 “嗯哼哼~”就在这时宫侑路过眼睛已经变成蚊香状的天野清一随口一说,“训练摸鱼,被我抓到了吧,看什么呢?” 天野清一暂时放下手机,揉了揉混乱的眼睛。 “在看ih决赛名单。” “出来了?!”宫侑瞬移到他旁边,抢过他的手机,“我听谁说的晚上才出啊,居然下午就出了,给我看看。” “欸!”天野清一只看见一只手一晃,手机已经离开了自己。 他无奈:“能不能让我先看完我想看的啊……” “你眼睛都变成蚊香了。”宫侑不信任的目光扫过天野清一,“我帮你看吧,你想看什么?” “就……看看……别的县那些队伍进了啊。”天野清一含糊不清地说。 “别的县……”宫侑缓缓抬眸,“有你认识的队伍?” 天野清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听你说过啊,藏这么深。” 天野清一啊了一声:“也没人问过我吧。” 宫侑眨了眨眼睛,也是。 他搓了搓手,挡住手机不给天野清一看,他说:“你想看那个县,我帮你揭晓答案。”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好。” 拒绝后天野清一想去拿手机,宫侑往后一退,他又摸了个空。 “你和我说嘛,这样更有意思。”宫侑眨了眨真诚的眼睛,“我不会骗你的。” 天野清一看着对方,似乎是他不说就和他一直僵在这,天野清一妥协了。 “嗯……那就拜托宫侑前辈了,帮我看看,宫城县?还有东京。” “宫城?”宫侑的语气里有些疑惑,一边找宫城县一边嘀咕,“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宫城不就是最上面几排嘛……” 眼神好就是找的快,宫侑没用多久就在前几排的位置上看见了宫城县,刚开口准备嘲讽天野清一几句。 “宫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低头去看手机。 “宫城不就是牛岛若利在的那个县吗!” 天野清一被吓了一跳:“是、是的啊。” 他看着宫侑,下意识就问了一句:“宫侑前辈认识?” “说什么认识……高中排球部就没有人不认识牛岛若利吧。” 说出这句话时,宫侑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天野清一安静地听着,心里有了答案:“所以宫城县的队伍是白鸟泽?” 明明只是一个学校名,但背后代表着什么他不敢去细想。 “不。” 宫侑的声音打破了天野清一的迷茫,宫侑看着手机眯了眯眼睛。 “恰恰相反,宫城县今年的名额给了……青叶城西?” 宫侑抬头:“怎么感觉……完全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这下轮到天野清一瞪大双眼了。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 宫侑被他盯得抖了抖肩,而后他又看向手机,陷入回忆:“毕竟……去年宫城的代表队伍都是白鸟泽。” 都是……白鸟泽吗? 天野清一低下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33.魔鬼训练 宫侑快把手机看穿了,最后把手机还给天野清一:“真想知道青叶城西是怎么打败白鸟泽的。” 是什么样的比赛呢,真好奇啊,宫侑摸着下巴想。 北信介清澈的嗓音伴随着拍排球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这就是排球比赛吧,你永远猜不到那支队伍会赢。” “!” 宫侑和天野清一反应出奇地统一,被北信介的声音吓得往旁边一跳,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北信介。 “北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北信介被两个人的表情逗笑了,浅显勾起嘴角,瞬间又压回一条平线。 他说:“就在你们说宫城的时候。” 尾白阿兰从他背后走出来,点着二人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不好好训练,躲在旁边偷懒,想不看见都难吧。” “我们没有偷懒,我们在打探决赛对手的情况。” “是吗?”尾白阿兰就这他们的手,瞥了眼手机屏幕。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这倒是……有点意思。” 只有天野清一自己摸不着头脑:“前辈们在说什么?” 宫侑狠狠地薅了一把他的头发:“没什么,你刚刚说还要看那个县来着,东京?”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宫侑找了一会才找到东京,可惜的是东京的代表队也不是他认识的队伍。 天野清一小小的遗憾了下,不过想起北信介说的话,他也可以理解了。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他错过了这些队伍比赛。 宫侑见天野清一知道了想问的但还是撇着一张脸,凑到他旁边盯着他。 天野清一往旁边躲了下:“宫侑前辈你干嘛?” “你看起来不开心,认识的人没进决赛?”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进了。” 宫侑挑眉,进了还这个表情。 “我只是有点可惜,没看他们的比赛。” 宫侑瞪着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就因为这? “反正你的朋友也打进决赛了,决赛有空再去看呗。” 天野清一撇嘴:“感觉不一样。” 青叶城西是他来这里加入的第一支队伍,总归感情要更深一些。 “感觉……”宫侑嘀咕道,轻笑一声,揽住天野清一的胳膊,“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感觉是什么,但是我们现在该去训练了。” “……” “我和你说啊,论感觉的话我还是更喜欢春高,你知道春高的吧?” 天野清一承担着宫侑的重量:“春高我当然知道了。” “你虽然知道,但是你还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才是真的好。” 他当然知道,天野清一想,高中排球比赛的顶级赛事,虽然以前没有体验过,不过他敢说今年他一定可以体验个够。 桀桀桀,毕竟他以量取胜。 训练中途,天野清一摆手:“等一下,休息、休息一下吧。” 理石平介叉腰,站在他面前,恨铁不成钢:“马上就决赛了,怎么能休息。” 天野清一喘气,大喊:“就算是明天就比赛也需要休息啊。” 如果每次比赛前都是这个训练量,他当时或许不应该豪言要和配合队友们拿下比赛。 角名伦太郎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天野清一,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大概未来几天都是这个训练强度哦。” “啊……”天野清一傻眼,“直到……决赛那天?” “对。” 天野清一双眼一闭,直接躺在地板上不动了。 他的手好酸,脚好重。 “做不到啊,我做不到——” 赤木路成看了眼几人,最后看向天野清一,叹了口气。 “累了就休息,别被伦太郎骗了,不会每天都这个强度。” “噗呲。”角名伦太郎转身离开,天野清一隐隐约约听见了对方的笑声。 “所以,还是可以休息的对吧?”天野清一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觉得自己又活了。 “当然可以休息,不过该完成的训练还是要完成。” 想到今天的训练安排,天野清一又躺下去。 “那我再躺会,躺着体力恢复得快一些。” 赤木路成摇了摇头,看着理石平介:“我和你训练吧。” “好的前辈!” 天野清一就这样在地板上躺了一阵。 宫侑抱着球,跑到他旁边时紧急刹车。 他指着天野清一:“这是排球馆的新地板?” 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从地上爬起来,宫侑还装作惊讶的样子,捂着嘴说:“这地板居然还会动!” “差不多够了啊宫侑前辈。” “哈,怎么,这就累了?” 天野清一接过宫侑递过来的排球,伸手捶了锤自己疲惫的身体。 天野清一嘴硬:“还好,我只是休息一下。” “那正好啊,宫治刚去休息,你陪我联系吧。” “啊不,我……” “你不是刚休息完吗,来吧!” 当天晚上天野清一泡在浴缸里,眼睛不可控制地闭上了好几次。 终于回到床上,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背都离家出走了。 “这样的日子居然还要继续……” 第一次,他有了赶紧换一个排球部的愿望。 第二天,国见英按上天野清一家的门铃,对方乒乒乓乓的脚步声响起。 打开门,直接给了国见英一个拥抱。 “太好了国见,是你们。” 国见英也是见过大世面,看着天野清一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伸手替他压下去,马上又敲了起来。 金田一勇太郎在旁边瞪大双眼:“你做噩梦了?” 天野清一松开国见:“不是噩梦……但是比噩梦还可怕。” 他现在手臂都是酸的。 金田一勇太郎不理解,他看了眼时间:“你又起这么晚,快去换衣服吧。” 天野清一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揉了揉手臂。 感觉这几天训练下来,他变憔悴了。 “走吧。” 门外二人表情奇怪,看着天野清一。 “天野,今天周末……” 天野清一低头一看,刚刚他想都没想就换好了校服。 再看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二人穿着常服,他刚刚居然没注意到。 “再等我一会!” 说完这 句,天野清一又跑回屋子里。 金田一勇太郎低头看着时间:“感觉我们要晚到了。” “没事,反正到了也是晨跑。”国见英说。 天野清一从门里出来,语气慌乱:“晨跑?什么晨跑?是我想的那个吗?” “难道是那个大早上没睡醒胃还在翻涌还要去大马路上跑步那个晨跑?” 他说了一堆前提,国见英想了想点头:“大概就是那个晨跑。” 天野清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在翻涌了:“为什么突然要晨跑,以前也没有这个安排啊……” 金田一勇太郎挠头:“教练的安排吧。” “天野?” 清晨的阳光照在天野清一身上,他却感受不到多少温暖。 “没事,我们赶紧去训练吧……” 他的语气飘忽,国见英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金田一勇太郎走了几步:“对了,你吃早餐了吗?”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一会还要晨跑,他不太想吃。 他也这样和二人说了,没想到两个人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要吃早饭,否则你跑步会难受。” 不容他拒绝,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从路边的便利店买来热腾腾的早饭塞给天野清一。 “谢谢……”天野清一捧着早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因为换了两次衣服又去了便利店,三个人到青叶城西时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 花卷贵大朝他们说:“你们三个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慢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天野又起晚了?” 天野清一站在二人前面:“对不起前辈们,都是因为我起晚了还穿错了衣服。” “算了。”岩泉一打断他,“把东西放了集合。” “太好了,前辈没说什么。”金田一勇太郎拍了拍胸口。 天野清一眉头皱起:“抱歉,都怪我。” 金田一勇太郎停住,看着他:“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等你是应该的。” 国见英打开柜子:“不过下次你要是可以早点起床就更好了。” 天野清一双手合十:“我下次一定早点起床!”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换好衣服后先出门。 金田一勇太郎站在门口,揉了揉鼻子:“总感觉天野的话没几分可信度。” 国见英:“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好像还真是。”金田一勇太郎仔细一想,“奇怪,上次他是什么时候说的来着?” 国见英脚步一顿,脑中一片空白。 天野清一换好运动服,拉开门,迎面撞上一个人影。 他捂着额头,以为是国见他们:“嘶,对不起。” “……” 天野清一有些奇怪,撤开手,面前站着的是前段时间有过一面之缘的京谷贤太郎。 “啊……是你啊!” 京谷贤太郎看着他的脸,确定是见过的人,撇开头,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抱歉。” “没事,本来就是我开门没注意看外面。” 天野清一反应过来自己卡在门口,让开一个位置:“你也才来换衣服啊,那我等你,一会一起出去吧。” 京谷贤太郎蹙眉:“不用。” 34.好想看 “没事,你换吧,前辈们会等我们的。” 天野清一贴心帮他把门关上,在外面左右看了眼,没看见国见英他们,心里想着他们应该先出去了。 靠着墙做了个拉伸,他看了眼时间,马上8点了,一会太阳出来跑步只会越来越热。 哎……完全不想动啊。 京谷贤太郎在更衣室里,眉头紧锁,心想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等他换完衣服打开门,天野清一竟真在门外等他。 他表情错愕:“你还真等我?” 天野清一:“反正都是去训练,一起?” 京谷贤太郎盯着他看了一会,叹气:“行吧。” 及川彻看一眼时间,看一眼更衣室:“我说天野换衣服换的也太慢了吧。” 花卷贵大哈哈一笑:“他不会是在更衣室睡着了吧?” 国见英在心里叹了口气,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不好意思,我们来了。” 天野清一的声音渐渐靠近,国见英睁开双眼,看见两个人影靠近。 走近后,他们盯着天野清一和旁边的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京谷贤太郎被盯得不自在,挠了挠头:“我先走……” 及川彻反应过来,咳嗽了几声:“你们终于来了,来了就和我们一起热身。” 天野清一站到国见英旁边,开始活动脚踝。 国见英盯着他和他旁边的人,热身结束等对方离开后才凑到天野清一旁边。 金田一勇太郎也凑过来,一脸看戏:“天野,你怎么和京谷一起来的?” “在更衣室遇到了。”天野清一老实回答,“我看他来迟了还不慌不忙的,我就叫他和我一起来了。” “他居然真的和你一起来了?” “是啊。”天野清一抬起头,看见两个人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国见英轻笑,“只是平时他都不和我们一起训练的。” 天野清一热身的动作一顿,看向国见英:“什么?” “对啊,他很少出现的。” 天野清一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点一点转向那边。 京谷贤太郎在旁边热身,周围没有一个人靠近,甚至在他旁边的人刻意往外挪了挪。 而他不由分说就拉着对方来参加训练了。 天野清一回头,弯着背:“我是不是好心干坏事了?” 国见英噎了一下,实话实话:“大概吧。” “不过你也别想太多,既然他都跟着你来了,说明他也没有多抗拒。” 天野清一不敢应话,因为一路上京谷贤太郎几度想说话,但都被他以前辈们等很久堵回去了。 天野清一已经完全不想在京谷贤太郎面前出现,跑步时离得远远的。 虽然就算正常跑也对不上他,就连跑步时对方周围都没人靠近。 天野清一跑步的动作慢了下来。 “小心,天野你别挡路!”金田一勇太郎差点撞上,紧急调转方向。 “不好意思!”天野清一猛地回神,跟上队伍。 中途他微微转头,京谷贤太郎独自一个人跑在最后,看起来有点孤独。 围着学校跑了几圈之后,天野清一彻底没了心疼别人的想法。 什么及川前辈和后面的京谷前辈,体力都是怪物级别的。 几圈跑下来,他们只有胸口大幅度起伏能看出刚刚跑完几公里的路。 天野清一跑再最后,还好旁边还有一个国见英和他一起。 “嘿嘿嘿。”天野清一还有心情和旁边的人聊天,“国见我们两个慢慢跑。” 国见英没说话,投了一个眼神给他。 天野清一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同意的眼神,调整呼吸,不让自己岔气。 十几分钟后。 天野清一最后到达学校门口,手支着大腿喘气。 国见英站在他旁边擦了擦额头的汗,天野清一用看怪物的眼神瞥他。 算了,打排球的都是怪物这件事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天野清一给自己灌了一整瓶水才活了过来。 放下水瓶,他看见京谷贤太郎朝这边走过来,下意识就用水瓶挡在自己面前。 所有人的水瓶都放在一起,京谷贤太郎过来拿水瓶,刚伸出手,就看见秒变鹌鹑状的天野清一。 京谷贤太郎:…… 他也没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怕他了,明明刚刚还主动拉他训练。 “什么?”天野清一瞪大双眼,“今天的训练……也这么多安排的吗?” 预赛结束后都是这个安排,国见英盯着天野清一的表情,看不出玩笑之意。 国见英只当他在吐槽。 金田一勇太郎:“为了决赛,加油啊天野!” “加……加油。” 天野清一明显气势不足,快到午饭时间,他便坐在场外休息。 京谷贤太郎放下球。 天野清一在心里默念,不要来这边。 事与愿违,京谷贤太郎擦着汗走向这边。 天野清一抱着水瓶,对方近一步他挪一步。 京谷贤太郎动作一顿,盯着天野清一。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在天野清一又挪一步时候,朝他走了一大步。 “!!” 天野清一手慌脚乱,正面盯着京谷贤太郎,往后退了一步。 京谷贤太郎盯着他的脸说:“我又不吃人。” 尴尬了。 天野清一挠了挠头,眼神飘忽。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京谷贤太郎是知道的,自己长得有些吓人,可上午眼前的人还主动找他搭话。 “你怕我?” “那倒也没有了。”天野清一手指搅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 “因为国见他们说前辈你平时都不和大家一起训练我还硬拉着你来训练。” 京谷贤太郎:“哦,这样啊。” 他张开嘴,话还没出口。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一左一右出现在天野清一旁边。 “天野你和前辈说什么呢?” 天野清一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聊聊训练。” “训练……”京谷贤太郎思索片刻。 他看向天野清一:“可是你平时不也有时不在排球部……” 天野清一猛地一抬头,对上京谷贤太郎的眼神。 “啊?” “你啊,你不也和我一样,有时候不在……” 等等等等,天野清一有些混乱,他经常不在排球部是因为在其他学校,但是对方怎么知道的。 金田一勇太郎皱眉:“怎么可能,天野每天都和我们一起训练啊。” 天野清一拦住两个人:“啊哈哈,是啊,我每天都和大家一起在训练啊!” “诶,及川前辈好像在叫你们两个,你俩快去看看。” 金田一勇太郎信了:“是吗,那国见我俩先去吧。” 国见英跟着金田一勇太郎走出几步,又回头,盯着天野清一看了一会才转身。 二人离开,天野清一松了一口气。 “他们……记性不好?” 听见京谷贤太郎真诚的发问,天野清一捂脸。 “不……我觉得京谷前辈你的记忆才有问题。” “哈?” 京谷贤太郎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肯定没有记错,你明明就……” 天野清一打断他:“关于这件事情,以后有机会我会解释清楚的。” 然后他双手合十:“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拜托了。” 京谷贤太郎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往后退了步,手挡在身前:“你不用特意求我。” “我也没打算和别人说。”毕竟也没有人主动和他聊天。 “感谢。” 天野清一作势要给京谷贤太郎鞠一躬,后者直接跑了。 天野清一抬头,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而后他又想起刚刚的事,笑容又消失了。 在他希望别人知道的时候无人分发现,在他决定好之后全世界的人都觉醒了。 天野清一不太想去想象,自己掉马之后会面临多方审判。 回家之后天野清一恶补宫城决赛的视频,网上只有少数模糊的观众录制的记录视频。 再往大了搜索就连宫城都见不到了。 遨游在网络上的天野清一感叹:“世界真大啊……” 他勉强从文字描述和模糊的视频了解了宫城县决赛的细节。 热心观众看完之后激情评价,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的战斗,一上来就火光四射。 白鸟泽的发球算得上势不可挡,让人惊喜的是青叶城西的发球居然也不差。 看到这里天野清一放下手机,这人的文字看起来是个路人。 说的更简单就是谁赢球就支持谁的那种人。 没事没事,这种没有站队的帖子才是最客观的。 青叶城西的扣球很帅……白鸟泽的扣球更帅…… 天野清一:…… 看完整篇帖子,天野清一得出一个结论。 帖主真是一个端水大师。 点开评论,不少人也和他的看法一样。 【能不能说重点了喂!】 【所以究竟是谁接住了牛岛的扣球?】 【全篇只有帖主对场上所有人的夸奖,比赛相关在哪?】 抛开其他,青叶城西时隔许久打败了白鸟泽这个消息,就足以让所有人好奇。 牛岛若利作为高中排球部的热门球员,直到比赛开始前都没有人认为白鸟泽会输。 天野清一气得锤床:“可恶啊,好像看这场比赛!” 35.习惯 天野清一再次穿越到乌野是两天后的事。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日向翔阳,即使日向翔阳在短信里表现得十分豁达。 怀着忐忑的心,天野清一放学后没动,等了一会也不见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影子,内心警铃炸响。 果然还是被影响了吧! 天野清一独自走向排球部,一路上没遇到认识的人,周围也安静的可怕。 往日里他去排球馆都是和日向翔阳他们一起,一路上欢声笑语。 不少其他部门的人看见日向翔阳都会打招呼。 今天真冷清啊。 没人给他打招呼,天野清一挑眉,那他就先向其他人打招呼。 天野清一逮到一个眼熟的人,说:“下午好,你是羽毛球部的吧。” 对方先是一愣,盯着天野清一看了一会,认了出来:“下、下午好。” 天野清一满意了,有种主动找npc聊天的感觉。 一路晃到排球馆,不出意外,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 天野清一拉开门,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跑过。 天野清一盯着他们:“日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听见声音的日向翔阳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一笑:“嘿嘿,当然是一下课就来了!” 天野清一想问为什么不来找他,但看着日向翔阳的表情他已经放心了一半。 他假装生气,抿唇看着二人:“你们两个跑这么快,居然都没叫我。” 影山飞雄愣住,看向日向翔阳:“日向你为什么没去叫天野。” “哈?问我?”日向翔阳指着自己,“我们当时不是一起走的嘛,这个你也应该问问你自己啊。” 影山飞雄思索半刻,盯着天野清一的眼睛:“忘记了。” “忘记了?”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当时完全不记得了。” “对!”日向翔阳也想起来了,举着手凑过来,“我当时也是,根本就不记得还要叫你了。” 说完,他放下手嘟囔了句:“好奇怪。” 天野清一隐隐约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沉默了。 日向翔阳消极了一会,在内心谴责自己,而后他拍着自己的胸膛:“天野你放心,下次我绝对不会忘记!” 影山飞雄一愣,看了眼日向翔阳,又看了眼纠结的天野清一。 他往前走了步,语气认真:“我也不会忘记的,而且这家伙忘记我会提醒他的。” “什么嘛……明明影山和我一起网恋。” “没关系的……”天野清一歪头,朝他们浅浅一笑。 “有关系的!”日向翔阳抢先开口,他执着地盯着天野清一的脸,“说好了一起来训练,我们怎么能把你落下。” 天野清一内心有一丝微微的感动,但他还是开口:“只是一段路,你们先到排球馆等我也可以啊,反正我们都要一起训练。” 排球馆大门被嘎啦一声拉开,还有前辈中气十足的声音。 “下午好啊你们三个,今天也来这么早。” 天野清一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前辈们来了,先去集合。” “下午好田中前辈。” 陆陆续续的人走进排球馆,刚刚还冷清空旷的空间不一会就热闹了起来。 日向翔阳站在原地,盯着地板:“那是不一样的。” “日向,集合了。”影山飞雄朝他喊。 日向翔阳回神,跑回队伍。 不知道是天野清一的错觉还是怎的,他感觉今天和他训练的日向翔阳格外殷切。 “日向?要不然我俩休息会?” 天野清一观察到其他组都休息了几次,他和日向翔阳这组一次都没休息。 他这几天都在青叶城西魔鬼训练,体能有所见长。 所以现在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日向翔阳开口,关心他。 他太懂那种高压训练的感受了。 日向翔阳不知在想什么,喘了几口气后才缓缓开口。 “那就休息一会吧。” 两个人靠着墙坐下,天野清一递给他毛巾,然后自己靠着墙望天。 在心里默默数着决赛还有几天。 “我最近在想。” 日向翔阳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他少有的镇静,天野清一一惊,看向他。 “如果我可以跳得更高一点,跑得更快一点,预赛是不是能赢。” 听日向翔阳突然提起比赛,天野清一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这么说,日向。” 天野清一认真的和他说:“排球比赛最重要的是团队配合。” “而且、而且,一次的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 天野清一不怎么擅长安慰人,好在日向翔阳不是一个纠结在过去的人。 日向翔阳摸了摸鼻子:“嗯,你说得对。” “那我们继续训练吧,你给我发球!” “欸,可是我们才刚刚休息……” 日向翔阳恢复活力,拉着天野清一起身:“来吧来吧。” 天野清一无奈:“那好吧。” 乌野训练结束,天野清一配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练完球,一阵陌生的晕眩感袭来。 天野清一心里咯噔一下,扶着墙停住,强忍眩晕感。 日向翔阳嘻嘻哈哈往前走,发现异常回头。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跑过去扶起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摇了摇头,看着关切的两个人:“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听到这句话,影山飞雄愣了会:“你……还会低血糖?” 天野清一无语,低血糖导致的头晕都暂时放到一边,盯着他笑:“我也是人啊。” 也许是今天早上没吃早饭的缘故,往日里有国见英他们监督,到乌野他就放飞了。 还是应该吃早饭啊,天野清一捂着头想。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他已经习惯了和国见英他们给他早饭的日子。 其他没做的人都靠了过来,月岛萤说:“有东西吗,给他吃一点。” “有!”日向翔阳想起来他包里还有一块巧克力,立马跑去拿。 吃了巧克力又喝了热水,天野清一看着眼前围着他一圈的人,有些愧疚。 “我没事了大家,你们先回去吧。” 山口忠立马接话:“没事,我没有急事,等你恢复好了我再走。” 天野清一心里暖成一片,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谢谢。” 日向翔阳坐在一边,单手抵住下巴,若有所思。 天野清一当时不知道他还在想什么,第二天就知道了。 天野清一诧异地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左右观望。 最后他去问了当天值日的同学。 “早餐是谁放的?”对方陷入沉思,“就是排球部部那个几乎每天都来找你那个小不点 啊。” 日向。 “谢了。”他想对方道谢。 “不用。”对方摆了摆手,又开口,“哦对了,他好像还让我告诉你一点要吃来着。” “我知道了。”天野清一眼里闪过笑意,拿起那份早餐,在手里还能感受到它的温热。 下午下课,不出所料,刚响铃没一会,天野清一后座戳了戳他。 “你们排球部的来找你了。” 天野清一听了,唇角微微勾起,快手把包收拾好起身。 他拍了拍后座的桌子:“谢了,我走了。” 后桌面无表情,也没有回答。 天野清一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沉默冷酷的后座,对方今天居然会主动和他搭话才让他惊讶。 只不过那瞬间的惊讶再走出教室门后就被他抛在脑后。 “下午好。”天野清一站在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面前。 “你来了,那我们出发吧,目标排球馆,看谁先到!” “可恶,日向抢跑啊。” 除去每天日常的训练,空余时间天野清一用手机观看历届ih比赛。 大部分队伍它都不认识,但比赛很精彩。 但要是问他看完比赛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的话,天野清一只能嘻嘻哈哈地表示:大概学了一些排球技巧。 本来听见天野清一复盘了比赛挺欣慰的及川彻:…… 他咳嗽了几声,还是准备开导开导自家的后辈。 “你应该从比赛视频里分析对手的习惯和实力。” “啊……”天野清一恍然大悟,一拍掌,“原来是这样吗!” 看他这个样子,及川彻摇了摇头。 今年的ih决赛在京都举行,按计划他们会提前去。 “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提前一天去京都。” “好——” 望着零零散散走远的人影,及川彻有一瞬间的恍惚。 青城……有多久没有参加全国大赛。 及川彻表情淡淡的,岩泉一用力拍他的背。 “你的表情不对吧。” 及川彻看他。 岩泉一勾唇一笑:“这次是我们赢了,要拿出胜利者的姿态。” 听了岩泉一的话,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一股热流即将喷涌而出。 “嗯,你说的对。” 京都。 天野清一揪着短袖衣领抖了抖,一股热气涌上来。 他眯起眼睛:“好热啊,京都怎么比宫城还热。” “这就是夏天吧。”国见英取下帽子,瞬间感觉自己的头发得到了解放。 顶着烈日,及川彻用手臂撞岩泉一:“小岩,快看地图,我们定的旅馆在哪?” “我在看。” 阳光下,岩泉一点了几下手机都没亮,诶了一声。 “怎么回事?”及川彻凑近,“你手机没电了?” “不应该啊,今天早上刚充的。” 两个人在旁边点了半天,屏幕还是黑的。 天野清一实在被晒得不行,指着一个树荫下:“我们去哪吧。” 其他人纷纷赞同。 只剩下两颗靠在一起看手机的脑袋没动,天野清一凑近两个人中间。 及川彻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是黑屏,开始怀疑:“不会天气太热坏了吧。” 天野清一站在后面:“这明明是你们的手机亮度开太低了,去阴凉处啊。” 36.京都 走到树荫下,岩泉一再打开手机,隐隐约约能看见屏幕上的画面了。 “还真是。” 及川彻用手扇着风,瞥向岩泉一的手机:“看见了吗?看不见我来。” “看见了。”岩泉一用手挡住光,还是看不清。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换个方向才找到调节亮度的地方。 “好,我知道在哪里。” 收起手机,岩泉一朝着自家的孩子们招手:“都跟上啊。” 跟在前辈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天野清一脑中不由得出现了家长带着一堆熊孩子孩子出门的场景。 他跑到金田一勇太郎身边,半开玩笑道:“千万要跟紧了,小心走丢。” 金田一勇太郎哈了一声,头微微往国见英的方向一点:“听见了吗国见,别走丢了。” 谁会走丢啊。 国见英默默翻了个白眼,往前跑了几步,远离这两个幼稚鬼。 岩泉一按照地图上的图片,对比了一下:“应该就是这里了。” 无人回应。 他蹙眉,转身一看。 天野清一站在冰淇淋店,隔着玻璃盯着展示柜上的冰淇淋。 “看上去好好吃。”他舔了舔嘴唇。 这个天气要是来一个冰淇淋完全就是神仙般的体验吧。 “嗯……”及川彻手指放在唇下,眼神认真,“看起来的确很好吃。” 天野清一眼前一亮,期盼的眼神看向及川彻:“那我们能不能去买一个!” 及川彻刚准备同意。 “不行。” 被无视的岩泉一站在他们背后,一本正经地开口:“现在吃如果晚上拉肚子了怎么办,每天还有比赛要打。” 及川彻竖起一根手指,小声开口:“只吃一个的话……” “嗯?” 被岩泉一看了一眼之后瞬间变脸,及川彻咳了咳:“我觉得小岩说的对。” 天野清一撇嘴,转头隔着玻璃最后看了一眼冰淇淋。 虽然很可惜,但是前辈说的有道理。 谈话间,冰淇淋店的门打开,几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花卷贵大手里拿着冰淇淋,大笑一声:“哈!这个天气就应该吃冰淇淋才爽。” 走出门他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天野清一,挑眉。 “怎么在外面站着,不去里面吹空调。”他举起手里的起冰淇淋,“哦对了这家店冰淇淋还不错。” 天野清一看了看花卷贵大,又去看岩泉一,来回看了几遍。 花卷贵大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岩泉一瞪了他一眼,扶额。 “那就吃吧,最多一个。” “好耶!” 天野清一欢呼一声,拉着国见英走进店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花卷贵大饶有兴趣地把冰淇淋往前一举:“怎么,不让后辈吃冰淇淋吗?” 及川彻打着哈哈,想从两个人中间路过:“啊哈哈,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冰淇淋。” 几分钟过后,每个人走出店手里都拿着一个冰淇淋。 天野清一舔了一下,瞬间的清凉穿透浑身,初夏的炎热被赶走了一大半。 走到定好的旅馆,下午已经过去了一半。 分完房间,天野清一一头扎进床上,头埋在柔暖的被子里:“好累啊……” 国见英把东西放下,拉开窗帘,天空正泛起火烧云。 “我们准备出去逛逛,你去吗天野?” 国见英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却看见天野清一在床上挣扎着起身。 天野清一语气坚定:“去!” 太阳落山后,燥热消散了不少。冷风一吹,天野清一把衣服拉上,吸了吸鼻子:“这鬼天气……” 一路上他们遇上了不少高中生,国见英解释:“大部分都是来参加比赛的。” 天野清一从没参加过全国性的比赛,顿时看路过同龄人的眼神都变了。 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在球场上说不定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在大马路上左顾右盼是一件特别明显的事,更何况他们几个长得人高马大的。 金田一勇太郎按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别再盯着路人看了。” 他看了看周围:“要看的话你低调一点啊。” 天野清一连忙收回视线,刚刚没想太多,现在周围的视线也投在他身上。 天野清一默默侧手挡住脸:“咱们还是赶紧找一家店吃饭吧。” 三人随便找了家生意不错的饭店,点好菜后在店里坐下。 天野清一感觉这种体验很新奇:“我还是第一次在本应该上课的时间在外面逛。” 往日里这个点他们才刚结束训练,正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的时候。 “这么新奇?” 国见英喝了口店里免费的饮料,看着天野清一笑。 “只有一点点。”天野清一食指和大拇指合在一起,留下一点点缝,“就这么一点点。”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国中时就打排球,在外面比赛的经历不少,反倒是天野清一的表情更有意思。 饱餐一顿,三个人满足地走在街上。 天野清一走在路上,突然停住:“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 “刚刚我们来吃饭的时候外面这么多人,现在路上就几个人了。” 刚刚人声鼎沸的大街,现在重归平静,见过了刚刚的场景,天野清一不习惯。 “刚刚是饭点吧。” “估计都吃完饭回住的地方了。” 路上没有人,天野清一大步往前走:“居然都不在外面逛一逛。” 吹吹风多凉快啊,天野清一按住自己乱飞的发丝想。 “啊。”金田一勇太郎拍了拍脑袋,“我突然想起来,及川学长好像让我们早点回旅馆。” 天野清一和国见英同时回头:“你怎么不早说?” 金田一勇太郎被吓了一跳,退了半步:“我忘记了嘛……” 天野清一有一丝略感不妙,他们三个吃完饭还在店里休息了好一会。 他去摸手机,顺便问了一嘴:“现在几点了?” 金田一勇太郎拿着手机的受抖了抖,缓缓抬起头:“7点了……” “我记得……我们是5点出来的吧。”天野清一说。 “其实吃饭两个小时很正常。” 天野清一和金田一勇太郎盯着国见英,后者捂脸:“好吧,我们现在跑回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快快快,跑起来。” 天野清一跑了几步,终于还是憋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行了。”天野清一停下,捂着肚子,“我岔气了。” “不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岔气啊!”金田一勇太郎说, “你想想生气的及川学长。” 天野清一立马起身:“我觉得我还能跑二十公里。” 三个人拉拉扯扯,来时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几分钟就看见了旅馆的影子。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人不逼一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 看见旅馆,天野清一跑步的速度慢慢了下来,一边喘气一边吐槽。 “可以,回去体育祭就给你报个三千米长跑。” “我开玩笑的!”天野清一不知道国见英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天野清一眯着眼睛:“那是京谷前辈吧。” 国见英看了眼,点头。 想到已经这个点了还不止他们三个还没回旅馆,心里莫名平衡了一点。 想到这,他跑步的速度也慢了。 金田一勇太郎一股气跑到旅馆门口回头,天野清一和国见英二个人在后面慢吞吞的前进。 “你们倒是走快点啊。”金田一勇太郎双手叉腰,觉得二人不不争气地摇了摇头。 四个人在旅馆门口相遇,面对三张盯着他的脸,京谷贤太郎做不到视而不见。 “你们干嘛?”京谷贤太郎说。 他们对视一眼,整个排球部里最不受束缚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开会迟到似乎也毫不意外。 “前辈,你也才回来啊。” 京谷贤太郎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除了刚吃完饭回来也没有别的事做。 “嗯,刚吃完饭。” “那你还记得及川前辈有说晚上吃完饭要早点回来的事吗?” 京谷贤太郎的表情有一丝裂缝,他微微蹙眉:“有这件事吗?” …… “我们还是赶紧上楼吧。”天野清一提议。 “走,快上去。”金田一勇太郎催促。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京谷贤太郎不自觉加快脚步。 三个人做贼般地走上楼,还没走到房间,身后响起几声咳嗽声。 “咳咳。”身后的房门被打开,及川彻靠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 天野清一一噎:“及川前辈你听我们解释……” “出门前我还再三叮嘱,一定要早点回来开会,你们三个……” 及川彻猛地注意到三个人后面还有一个,停顿了一下。 “你们四个,现在才慢悠悠回来。” “这个嘛。”天野清一挠了挠头,决定实话实说,“我们忘记了。” “噗呲。”花卷贵大站着门内,把门拉得更开了点,“算了及川,让他们进来吧。” “开会就缺你们了。” 京谷贤太郎一头雾水,跟在他们后面。 盯着天野清一的背影,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怎么了前辈?”天野清一没放在心上,回头问他。 “比赛前几天你又没来排球部。” 天野清一:…… 他默默用余光瞥了眼走在前面的国见英,好在对方没注意后面的情况。 天野清一:“嘘嘘嘘,这不是我们的秘密吗,现在这么多人,前辈你就不能找一个单独我俩的时候问吗?” “啊。”京谷贤太郎一愣,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吗,上次天野清一说的时候他只当对方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当真的。 37.比赛 见对方依旧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天野清一叹了口气。 “虽然我前几天不在排球部,但是我每天的训练都没有落下,前辈你就放心吧。” 天野清一摸了摸鼻翼:“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上场的机会,但我上场了也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天野。”国见英转身,朝他们喊道,“开会了。” “好嘞,马上来。” 天野清一对京谷贤太郎京谷贤太郎眨了眨眼睛,指了指房间里面,“先去开会吧,我感觉京谷前辈应该不会想错过对手的情况。” 天野清一说的话正中京谷贤太郎下怀,他坚持来参加排球比赛,就是为了能赢。 知道对手的情况,正是比赛上才能更好的应对。 “嗯。”京谷贤太郎点了点头,示意天野清一先进去。 看见京谷贤太郎跟在天野清一身后进了房间,及川彻微微挑眉,回头一想,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值得他在意的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融洽了?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排球部的人,及川彻拿出平板:“都来齐了,我们先来看看明天要打的队伍。” “但是在说之前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及川彻转头,和天野清一对视。 天野清一瞪大双眼,怎、怎么了? “明天的比赛我和教练准备让天野清一上场。” “咳咳咳。”缓过劲,天野清一抬起头,“我可以吗?” “当然,如果本人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绝。” 天野清一感觉,及川彻说出这句话的语气都变冷了。 “我当然愿意上场!”天野清一语气坚定,说完这句后又焉了,“但是这是决赛……” 中途只要有一场比赛输掉,青城今年的机会就没有了。 “决赛又怎么了。”岩泉一说,“还是说,你没有信心?” 天野清一能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我当然有信心……” “那就行了。” 及川彻点开平板视频:“来吧,看对手信息。” 从及川房间出来,天野清一打了个哈欠。 国见英看得也想打,微微偏头:“明天还有比赛,回去赶紧洗漱完睡觉。” 天野清一脑袋里还充斥着及川开会时说的专业词汇,两眼转圈。 听见国见英的声音,他愣了一会才开口:“嗯嗯,明天还要早起……” 然后晃晃悠悠走向房间。 国见英在身后看着他的动作,摇了摇头。 天亮后,天野清一前一天晚上还在害怕,他第一次参加比赛会不会又给他穿走了。 还好睁开眼还在昨天的旅馆。 他起身,其他两个人还没醒,天野清一想了想,轻手轻脚拉开被子。 工作日清晨的大马路上行人匆匆,天野清一就这样趴在阳台栏杆上从上往下观察。 明明不是深夜他却感到阵阵孤独。 “天野,你起这么早怎么都不叫我们!” 身后喊叫声不断,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起床一看,已经距离他们留的闹钟时间晚了一会了。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换好衣服,金田一勇太郎盯着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没做过多的解释,勾起嘴角笑了笑:“早餐在桌子上,我刚刚下去遇见及川前辈了,他说的来得及我就没叫你们。” “啊?”金田一勇太郎一愣,“哦哦,好吧,错怪你了。” 天野清一刚点了两下头。 “毕竟你三天两头起晚的刻板印象太重了。” 天野清一作势要往屋子里走:“你们还吃不吃早饭了,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就吃三份了。” “我吃。”国见英眼疾手快,在天野清一走到桌子前拿起自己那份早饭。 肉眼看见比宫城体育馆要大好几倍的体育馆,天野清一站在人潮拥挤的京都体育馆门口表演井底那个望天的蛙。 “走了天野。” “啊好。”天野清一收起下巴,转身被一个跑过的人撞了一下。 “不好……” 天野清一清晰地看着自己即将摔在地上,他紧紧闭上眼睛。 意料之中摔跤的痛感并没有发生,有人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衣服,天野清一先睁开了一只眼睛,确定自己距离地面有一段距离后他松了口气。 “谢……” 道谢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的拉扯力消失,天野清一往前跑了几步才站稳。 天野清一懵懵地转身,看清了“救命恩人”。 一个带着口罩的黑发少年站在他身后,露出来的半截脸上眉头微皱。 “谢谢。”虽然对方看起来不太好惹,但该感谢还是要感谢。 对方轻轻看了他一眼,视线下移,盯着天野清一的衣服,眉头又紧了紧。 “不用谢,下次走路小心一点。” “好、好的。”天野清一下意识就回答了。 对方走后他才回神,刚刚那人也算和他是同龄人,气势上却完全不同。 话说……前辈他们去哪了? 天野清一茫然地左右观望,决定先给国见英发条消息最稳健。 发完消息,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天野清一估计是周围太嘈杂没听见提示音。 他正在思考是在原地等待还是主动出去找中纠结,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野清一一激灵,转头一看,是京谷贤太郎。 “你怎么一个转背就不见了?”对方说。 京谷贤太郎的询问很急,他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质问的语气。 当时发现天野清一不见了,他还以为对方又因为他的秘密消失了。 “什么叫我不见了,从我的视角看明明是前辈们一个转身不见了。” 天野清一叉着腰,说话中气不足。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转身。”凉嗖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天野清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尴尬地笑了笑回头:“前辈你听我解释。” “跟好,别再走丢了。”岩泉一说,“要是再走丢了可没人找你,要去比赛了。” 天野清一连忙点头。 “进去了别一副没见世面的样子。” 花卷贵大盯着天野清一,联想到天野清一站在外面的表情就想笑。 天野清一也和他想到了同一个场景,他撇了撇嘴:“可是我确实没来过这么大的体育馆, 感叹一下也不行吗。” “你居然没来过?那其他地方的体育馆呢?” 恕天野清一直言,他之前去过的最像体育馆地地方其实是路边的野生体育场。 看天野清一的表情,花卷贵大知道了答案,咂舌:“这年头还有人没来过体育馆,真稀奇。” 天野清一暗戳戳地想,你指望一个家里蹲去体育馆做什么,在体育馆打一局紧张刺激的游戏排位吗。 交谈间,他们走进体育馆内部,明亮的灯光洒下来,天野清一进门的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 他眯起眼睛盯着天花板:“这个光这么亮,不会晃眼睛?” “一般都不会往天上看。”国见英说,“你平时往上面看吗?” 天野清一想了想:“接球的时候……会的吧?” “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青叶城西的比赛是第二场,他们在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 “先看看别人的比赛。”岩泉一看着时间,鉴于是第一次在这个场地比赛,他们准备先熟悉一下。 天野清一坐下,左摸一下,右看一下,特别的新奇。 在这么大场地上看比赛,耳边的欢呼声,头顶的灯光,都在刺激着天野清一的器官。 这种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天野清一的脚控制不住在地上点了几下。 “嘟——” 震耳欲聋的开赛声响起,天野清一眼前微微一亮。 偌大的比赛场上,天野清一抬眼望去,居然不止一支队伍在比赛。 天野清一戳了戳国见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看那边,还有两支队伍在比赛。” 国见英轻轻瞥了眼,而后低下头继续活动手指:“很正常,赛事安排很密集的。” “虽然是决赛,实际上几天就打完了。” “怎么说呢。”天野清一靠在椅子上,“这叫什么?‘血流成河’的比赛’。” 几百位少年努力了一年,只为了来到这个舞台,这个舞台只存在短短的几天。 天野清一盯着场上奔跑的少年,总觉得有些唏嘘。 “想什么呢,好好看别人地比赛,一会就是我们站在上面了。” 及川彻拿着一瓶水靠过来,用手敲了敲左顾右盼的天野清一的头。 “唔,知道了。” 天野清一收起心思,专心看起场上的比赛。 把专注力转移到比赛上后,天野清一微微挑眉。 虽然之前也在网上看过比赛视频,天野清一原本以为线下观赛也和视频差不多。 直到他在场上的主攻扣球的时候忍不住咬牙在暗中使力。 扣下球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在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国见英收回视线,撑住下巴的手挡住了微微勾起的嘴角。 一场比赛下来天野清一长呼一口气。 这比赛,虽然没上场,感觉自己比上场的人都要紧张。 大概是学会打排球之后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他也会代入自己的视角,比如这球能不能扣下,能不能接下。 每一球都在脑子里预演一遍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 38.感觉 当然,天野清一自己心里有数,他还做不到手轻轻一抬,球就被轻松接起,然后全场欢呼。 思及此,天野清一忍不住手作拳抵在唇边笑了笑。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多留一点时间热身,及川彻起身。 “走吧,去备战区。” 天野清一起身,余光看见其他观众席也有人起身,穿着其他学校的队服。 天野清一心想,也许这些人会和他们在同一时刻开始比赛。 他准备收回视线,感受到一股充满寒意的视线。 天野清一皱着眉,扭头去找视线的来源,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刚刚在外面拉住他的人,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着他,好奇怪,天野清一眯起眼睛,想不通对方的想法。 “那家伙……”国见英走路的脚步一顿,和天野清一看着同一个方向,“一直在盯着我们看。” “嗯?”天野清一回神,有一种找到了同伙的感觉:“是吧,你也发现了。” 对方发现了天野清一他们的视线,露出来的半张脸表情都没动一下。 “他没看我们了。”天野清一又回头看了眼,对方没看他们了。 “别管他了,看路。” 天野清一真正站在整个体育场的正中间。 他以为自己会被周围的嘈杂声影响,实际上并没有。 手里拿着排球,耳边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 天野清一仰头:“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余光瞥见对面热身区有人进入,天野清一停下热身的动作,朝对面看去。 嗯……那个长得最高的就是他们的队长,昨天及川前辈说过,要小心他的强力直线扣球。 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现在不正是偷偷观察对方的机会吗。 “喂。”背后有人抓住他的衣领,天野清一扭头。 国见英松开手,揉了揉手踝:“先热身,观察对手这件事在比赛时也可以做。” 不知道国见英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法的,天野清一笑了笑。 谨遵国见英的话,天野清一热身的十分认真,把身体每一个关节都活动开后稍微喘了口气。 两支队伍站在一起,天野清一第一次站在首发的位置。 其他人都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天野清一默默抿唇,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比赛开始前,天野清一回头望了眼他们这边的观众席。 偌大的队旗挂在他们的后方。 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有这么多人坐在我们对的应援区。” 然后他又悲观地想了下,万一这些人只是找不到位置在这里坐了下呢。 双方准备就绪后,回到位置上的及川彻见他一动不动,笑着说:“比赛开始,被吓到了?” 天野清一猛地回神:“嗯?好的!” 及川彻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怎么看都是第一次上场紧张了。 笑完过后,他回想了一下,预赛时就该让孩子上上场的。 青叶城西的比赛开始了,佐久早圣臣单手撑脸,目不转睛地望着比赛场上。 “阿臣,差不多要去换衣服了。” “嗯。”佐久早圣臣最后看了眼场上,只能看见有人在发球,看不出什么别的特别的点。 但不能放松警惕。 天野清一站在后排,好歹他的身份是游戏主角,区区一场全国性的决赛,拿下比赛那不是轻而易举。 他倒是很想这么想…… 但从这几个月的生活体验下来,他好根本没有主角光环那样的动东西。 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 “接下这球!” 对面发球,天野清一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就在这段时间的观察里,天野清一注意到对方主攻脸上似乎……全是汗。 “哈……” 有人和自己感同身受,天野清一心中的石头突然轻了不少。 及川彻也发现了,他同身旁的人低声说:“抓住这个机会。” 然后在心里默默为天野清一打气,能接下的吧,天野平时训练时可是能接下他的发球,虽然动作有些狼狈。 青叶城西的排球馆里,天野清一往前一扑,和排球失之交臂。 “差一点。”他趴在地板上,把自己的头从地上抬起来。 “你这差得可不是一点点啊。” 及川彻用两只手比了比距离,天野清一距离落点还有两个排球的距离。 “可是我明明看着就差一点点啊。” “看着……”及川彻想了想他的视角,笑了一声,“都打这么久排球了,你还没意识到吗,在你看见的瞬间再动已经来不及了。” 天野清一坐起来:“那我该怎么接?” 他盯着及川彻,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好吧,作为前辈。”及川彻勾唇,正准备好好展示一下作为前辈的光辉。 “别去想,眼睛和身体一起动。”岩泉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旁边,抢先一步开口了。 “小岩!你倒是让我说啊!” 回到现在,天野清一望着对面主攻的动作。 先不要想,让身体动起来,他屏住呼吸,放松身体。 “接得好!” 在他知道都没有意识到的瞬间,队友的呼喊声已经给了天野清一最大的底气。 他勾唇一笑,在回防的路上甩了甩手。 接到这球他才意识到对面主攻身上的肌肉没一块是白长的。 手都被这球振麻了。 当然,天野清一想,也有可能是环境加持的原因,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被无限扩大。 “好球。” 及川彻跑到排球落点,等待机会。 “小岩!”在他传球的瞬间,岩泉一已经助跑起跳。 天野清一握拳,说:“对,就是这样,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砰——” 青叶城西先拿下一分。 得分了,而且他还发力了。 天野清一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天野,我还站在你背后呢,怎么这就忍不住得意起来了。” 天野清一一抖,差点忘了,现在是及川彻发球。 他着重晃了晃头,调整好站姿。 及川彻唇角漏出一声轻笑。 得意就得意吧,他只是想说可以等赢下这场比赛之后再好好得意。 及川彻连发三球,青城的氛围已经达到了顶峰,比赢了比赛还要激动。 对面落后几分,但也没有气馁,他们都知道,比赛的胜者还没有决出,全是翻盘的可能。 天野清一渐入佳境,自我感觉已经算得上跟上了队伍。 实际上…… 拿下一局之 后,及川彻走到岩泉一身边,憋笑:“你看见天野接球的姿势了吗?” “嗯……” “虽然看他接球有些提心吊胆,但是每一球都接起来。”岩泉一说。 而且看天野清一的表情,他对自己的接球技术十分自信。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夸张。 “哈哈,接球自信是好事啊。” 及川彻接过别人递的水,给岩泉一也拿了一瓶:“喝水吧。” 硬要说,天野清一的接球操作就是过程全错,但是答案全对。 两个人靠在一起,陷入沉默。 “他平时训练也是这样的吗?” “没注意啊。” “……” 天野清一擦了擦汗,咦了一声,看着对面:“对面主攻的表情看起来……怪吓人的。” 金田一勇太郎思考:“看来开局那球给他的压力很大啊。” “下一局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国见英说,“因为想要胜利。” 都到全国决赛了,对方自然也不是新手。 也许第一局比赛是发挥失常,等心态调整好之后,发挥出所有的实力,比赛就更难打了。 这种比赛场上的事大部分的人都懂,青城这边的气氛瞬间紧张了不少。 天野清一则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前辈们的担忧,喝了一整瓶水又擦了擦汗,长吁一口气。 然后他笑着开口:“国见!我打得怎么样?” “嗯?”国见英说,“挺好的……吧?” 他猛地想到比赛途中他想回头看看球的位置时,惊鸿一瞥天野清一的姿势。 怎么说呢,国见英沉思,明明平时逗在一起训练,就是突然觉得他接球的姿势特别陌生。 “不过你的接球姿势都是在哪学的,平时训练你不是这样的。” “哼哼。”天野清一特别得意地笑了笑,“我在场上突然顿悟的。” “顿悟……”国见英语气抖了抖,“好吧,你自己打着顺手就行。” “对了,下一局你自己小心一点。”国见英说。 天野清一歪头:“小心一点?为什么?” “小心对面的发球,他们还有一个救场发球员没上场,下一局应该要找机会上场了。” “嗯!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他的态度过于自信,反而让国见英有些怀疑,他对天野清一点了点头。 金田一勇太郎凑到他旁边说:“没关系,我们见招拆招就好。” 国见英点了点头,看着乐观的天野清一,总感觉他像来参加趣味活动了。 休息时间到了,及川彻起身:“走吧,一口气拿下这局。” “好!” 两支队伍再次站在场上,第二局在“嘟——”的一声后开始。 岩泉一负责首发,他站在发球线后,平静地等待裁判的哨声。 他望着偌大的体育场,不知怎的就回忆起他和及川彻一起打排球的这几年。 一开始的及川彻不服输,在球场上又犟,从来都放不下自己的骄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上了高中后他们一直在追求全国大赛,但一次也没有站在这个舞台上。 没想到还能在高中最后一年参加全国决赛。 真是……一切都是刚刚好。 裁判的哨声响起,岩泉一睁开眼,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 39.胜利 一阵强劲的球风从天野清一头顶擦过,他瞪大双眼抬头。 这是什么实力,从他头上飞过就算了,还能带动他的发丝。 岩泉一前辈实在是太吓人了。 天野清一捂着头的手又紧了紧,实际上这时候他特别想原地蹲下,想到现在是比赛只能在原地站着。 顺便默默给对面的自由人点了一根蜡烛。 球发过去之后,天野清一做好防御动作,却看见对面的主攻和自由人撞到了一起,球从二人中间落地。 天野清一清晰地看见,对面二人脸上满是歉意。 国见英觉得,这又什么可抱歉的,在比赛高压的情况下发生这种沟通失误的事太正常了。 “哈啊。”岩泉一握住手踝揉了揉。 “好、好球!”场外的人如梦初醒,集体欢呼了起来。 “再来一球——” 还是在同一个位置,岩泉一将球打出,对面的主攻这次没有动,等待自由人喊出“我来”之后他才开始动作。 不是去接球,他要和自由人一起配合,在对方接球失误的情况下补救。 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这次能接到吗,虽然他和对方是敌人。 但这球要是能被接起来,对整支队伍有鼓舞人心的作用。 嗯……可惜他现在是对立面。 一定要接不到啊—— “天野!别发呆,防守!” “哦好!” 天野清一瞪大双眼,对面自由人扑在地上,同时也把球接了起来。 天野清一的目光在对方耳二传主攻副攻之间来回流转,会传给谁呢。 他突然注意到,对方二传的眼神微微往左边的方向偏了偏。 难道是要传给主攻。 天野清一没有准确的答案,但他的站位微微往左走了几步。 他看见对方主攻助跑的动作,大概率会传给他了。 这次天野清一果断迅速往左边调整位置。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面二传余光扫过他的动作,微微勾唇。 真好骗啊。 “这小孩。”及川彻啧了一声,这么明显的障眼法也能上当,他努力控制住想摇头的冲动。 天野清一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准备,一转头发现,松川一静站在另外一边已经拦下了对面的扣球。 天野清一:哇哦…… 一球结束,及川彻没说什么,在路过天野清一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及川彻两根手指指了指他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眼睛。 天野清一嘿嘿笑了笑:“意外意外。” “别着急,你站在后排,完全就可以看清楚他传给谁再动。”岩泉一说。 天野清一点头:“学到了。” 后面几球,天野清一仔细观察,等看清楚对面的动作后他才动。 虽然显得他在场上有些呆呆的,好在这个办法稳定,还能学习对方的打法。 “嘟——” “呼,终于到中场休息时间了。”天野清一擦了擦汗,下意识就想往地上坐。 金田一勇太郎看见他的姿势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和国见英一人扶着他的胳膊。 “去边上休息去,别在比赛场上坐。” “好……但是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样扶着我啊!” 天野清一抗议:“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天野,没想到你还有偶像包袱呢。”花卷贵大调侃。 天野清一嘟嘴,这才不是什么偶像包袱,在比赛场上被两个人架着走怎么看怎么奇怪。 “反正……”他挣脱开两个人的手,“我自己走就好。” 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对视一眼,摊手。 天野清一看了眼比分牌,他们比对方多三分,就这样保持下去,不让对方追上来就可以拿下胜利。 “很有希望啊。”天野清一自言自语。 金田一勇太郎就坐在旁边,没听清楚,问:“什么希望?” “希望……我们能赢下这局。”天野清一说。 “不是希望。”及川彻打断他。 天野清一看向及川彻,因为了解对方,他说这句话肯定不是丧气话。 “是我们绝对会赢。”及川彻勾唇一笑,“我们有这个实力。” 天野清一听完,眨了眨眼睛,这话说得也太自信了,他眯起眼睛笑了几声。 “对,我相信前辈们有这个实力。” 休息时间到了,及川彻率先起身:“走吧,去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场内战况激烈,天野清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球落下,不能让对面得分。 最后一球落下时,一时间天野清一有些恍惚,耳边的欢呼声伴和周围的喊声。 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转过身去,身后的应援区疯狂挥舞着他们代表色的应援筒。 “啊……居然真的是支持我们的人。” 及川彻强压下胸口的情绪,拍着天野清一的后脑勺:“别傻呆呆地站着,去向应援团鞠躬。” 居然还有应援团!天野清一一身的疲惫仿佛都被减轻了不少。 天野清一认真开口:“那必须得好好感谢感谢他们。” 青叶城西站成一排,深深地朝看台上的观众和应援团鞠了一躬。 看台上的声音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喧哗。 天野清一隐隐约约听了几句“加油”“不要放弃”之类的话,他不太确定,但他愿意相信他们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一群人筋疲力尽,下场后全都靠在一起。 天野清一推了推旁边的人:“及川前辈你压着我了。” 及川彻挪了下,又好像没有挪:“那怎么办啊,完全不想动。” “哈?”天野清一傻眼了,很难想象这句话居然是从及川彻的嘴里说出来的。 及川彻也意识到了,浑身一僵,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别躺着了,该干嘛干嘛,拉伸一下肌肉。” 话是这么说,天野清一躺在地上,努力用腰往前撑了撑,瞬间又掉回地上。 “我还是再躺会吧。”他自暴自弃道。 “……”及川彻眯了眯眼睛,“起来啊。” 他都起来了,这群人还心安理得地躺在地上。 及川彻往旁边走了几步,语气突变:“咦,小岩你回来了。” “岩泉前辈来了,快起来!” 天野清一猛地起身,还把旁边的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都拉了起来。</ p>他揉了揉手臂,把他们拉起来用的已经是他最后的力气了。 起身后他第一时间去找岩泉一的身影,及川彻身后空空荡荡。 “哈……”及川彻双手抱在胸前,“你们三个,赶紧去拉伸。” “黏黏糊糊的。”天野清一换完衣服,但总感觉衣服粘在身上,不太舒服。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其他人神色如常,他甚至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还是好想洗澡啊。 天野清一收拾好东西。 国见英:“回旅馆就可以洗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天野清一震惊。 “你那个嫌弃的眼神也太明显了。”国见英说,“而且看我们的眼神也很……” “好了!不要再说了。”天野清一捂住他的嘴,“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国见英打了个哈欠:“走吧,吃饭去。” 哈欠似乎会传染,坐在饭馆里,天野清一补充完能量靠着墙壁玩手机。 金田一勇太郎刷到了他们的比赛视频,把手机举起来:“天野你快看,我们今天的比赛也有录屏。” 国见英轻轻嘘了一声。 金田一勇太郎朝他看去,天野清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他不由得把声音放轻,在吵杂的饭馆里他的声音算不了什么:“他什么时候睡着的?” “刚刚。”国见英也是刚刚发现的,他看时天野清一就已经在cos小鸡啄米了。 金田一勇太郎忍不住咂舌:“在这个环境也能睡着啊。” “太累了吧。”国见英揉了揉脖子,“不过他刚刚还说想早点回去洗澡的。” “那我们要不要把他叫起来啊?” “还是要的吧。”国见英笑了声,“除非你可以把他抬回去。” “那肯定不能我一个人抬啊,你也跑不掉!” “我才不要。”国见英扭头。 天野清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这一觉睡得极其地沉,耳边的喧哗声逐渐褪去。 “唔……”天野清一揉着眼睛,“餐馆怎么都没有声音了。” “餐馆?” 天野清一动作一顿,整个人的动作仿佛被无限放慢,他放下手:“啊哈哈,食堂怎么不算餐馆呢。” 白鸟泽的食堂里,五色工略带担忧地看着他:“那也是,只不过食堂的菜味道都一样。” 天野清一单手扶着额头,点了点头。 他没意识到已经换地方的原因是身上那股黏腻感还在。 天野清一拨弄了几下衣领,见五色工的饭还有一大半,他起身:“我先回宿舍洗个澡。” “啊,好。”五色工看向他的位置,“但是你的……” 剩下的话天野清一没听,五色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饭还没吃……” 五色工看着桌上的饭,轻轻叹了口气。 “洗澡连饭都不吃了……” 天野清一跑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几分钟过后清清爽爽地走出来。 “呼,得救了。” 天野清一坐在书桌前,想到朦朦胧胧中金田一勇太郎说的话,他在网络上搜索了ih决赛。 40.过分 “我回来了,天野你晚上饭都没吃,我给你买了饭团……”五色工推开门,把手里的包装袋递过去。 没得到回答,五色工又喊了一声:“天野?” 房间里灯亮着,屋子里没人。 五色工啊一声,嘀咕着人怎么不见了。 床上有声响,五色工站着楼梯上:“你在啊,怎么不理我。” 天野清一窝在被子里,床上鼓起一坨。 天野清一在被子里动来动去,探出头,五色工看见他的脸红红的。 “你……” 天野清一刚刚独自一人在宿舍里准备好好研究研究他们的决赛视频。 本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直到他看见了自己在场上滑稽的姿势,满满的羞耻感。 天野清一不愿相信,为什么其他人这么轻松,一到他就特别滑稽。 “啊啊啊……” 他直接关掉视频,躲进被子里。 天野清一看着五色工,吸了吸鼻子:“我没事。” “真的吗?”五色工的语气略带怀疑。 “真的,我就是看了一个……搞笑视频。”天野清一踩起自己来毫不客气。 五色工笑了几声:“真的吗,发给我看看。” 天野清一从床上起身,扯开话题:“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给我带饭团啊,谢谢你!” 这么明显的不想告诉他是什么视频,五色工反而更感兴趣了。 天野清一正准备好好品鉴一下对方给他带的饭团,五色工在他旁边坐下,就这样温和地盯着他。 天野清一被盯着,手里的饭团都不香了。 他瞥了眼五色工,小心翼翼地把饭团推了推:“你要吃吗?” 算了。 五色工在心里说了句,摇了摇头:“你吃,我去洗漱了。” 半夜,天野清一躺在床上,猛地睁开眼。 好饿啊。 他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晚上那一个小饭团根本就不够吃。 他从床边探出头,眼前漆黑一片,只能看见房间朦胧的边缘。 他很纠结,不知道五色工有没有睡着,如果他下床会吵醒对方的吧。 天野清一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不行了,他必须得下去找点吃的。 黑暗中天野清一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下走。 刚落地,胃里的绞痛感加剧,顾不得去找食物,天野清一捂着肚子。 天野清一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反应过来,愧疚地说:“抱歉,我把你吵醒了吗?” 五色工不算被吵醒的,他们只是睡得早,隔壁宿舍的声音都还能隐约听见。 “没有。”五色工摇了摇头,又意识到黑暗中对方看不见。 五色工把灯打开,两个人短暂地闭上眼睛。 等习惯了灯光后五色工才看见天野清一的姿势,他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他的表情有一丝的慌乱:“胃不舒服吗?没事吧?” 天野清一低着头抿唇,在五色工担忧地又问了一遍后才逼出一句。 “我饿了……” “啊……”五色工轻拍天野清一背地手一顿,直起身子,“原来是饿了啊。” 天野清一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叹气:“应该是我今天消耗太大了。” 五色工轻笑一声,“那个有吃的,我帮你去拿。” 天野清一愣住了,他有买零食放在宿舍吗? 根本没有啊! 他今天在这,明天在那的,那会在宿舍屯吃的。 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噘着嘴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五色工:“我没有吃的。” 五色工回想了下,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我好像……也没买吃的。” “啊?” 天野清一傻眼了,他今天不会饿死在宿舍里吧,他才刚打了一局正式比赛啊。 看见天野清一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五色工安慰他:“不会被饿死的,虽然我们没有吃的,但是别人有。” 天野清一看着他,五色工指了指隔壁,天野清一了然。 几分钟后,两个人站在隔壁门缝下透出灯光的宿舍门前。 “五色你认识他们吗?” 五色工瞥了一眼:“这是我们同班同学的宿舍。” 天野清一扶着头,弱弱开口:“呃……我一定是饿昏了。” 五色工摇了摇头,抬手敲门。 门内的游戏声安静了一秒,好一会才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 门被拉开,一位带着头戴式耳机的男生撞入天野清一眼里。 “哟。”他往门框上一靠,语气散漫,“这不是健康作息二人组吗?今天居然还没睡。” 五色工用拳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指了指天野清一:“他饿了。” 天野清一不好意地挠了挠头:“嘿嘿。” 对方盯着天野清一看了一会,又看向五色工:“你们俩都不买点零食放宿舍?” “忘了。” 对方抿唇,让开一个位置:“先进来吧。” 走进别人宿舍,天野清一发现他们俩把平板放在桌子连接着手柄。 “哇塞……你们俩在玩游戏?”看见游戏,天野清一肚子饿都忘了,眼睛死死盯着游戏界面不动。 开门的那个少年翻找的动作不停,听了天野清一的话回他:“我们是游戏部的,不打游戏干什么。” “游戏部……”天野清一眼睛瞪得老大。 五色工拍了下他的头:“别想了,参加了排球部就别想着还能参加别的部门了。” 对方点了点头:“是啊,全校都知道你们排球部是所有部门里最累的。” 大概人在缺少碳水时理智会下降,就像天野清一听了这些话,忍不住觉得自己很悲伤。 当初他也是和他们一样,每天晚上想玩游戏到几点就到几点。 惆怅啊。 “啊,找到了。” 对方拿起几桶泡面:“我们也只有这个了,你吃吗?” “吃吃吃!”天野清一毫不犹豫地开口。 五色工蹙眉:“深夜吃泡面会不会不太健康……” “行了,我看天野再不吃饭都要化身一头饿狼了。” 对方把泡面塞给五色工,把二人推到门口。 “早点吃了睡吧,我们也快睡了,晚安。” 还没等五色工他们回应,对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里面二人的欢呼。 天野清一掏了掏耳朵,的确没听错,里面的人绝对在欢呼“又能继续玩游戏 了”。 天野清一:…… 回去把泡面泡上,天野清一趴在桌上:“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五色工撇头:“不吃。” “哦,那好吧。”天野清一也不强求,自己泡了两桶。 他好久没吃了,还没泡开就已经闻到属于泡面这种垃圾食品的香味了。 天野清一搓手:“快泡好吧,我已经准备好享用你了。” “你吃完早点睡,我先上床了。” 说完这句,五色工躺回床上,而天野清一盯着自己的泡面。 “泡面最佳食用时间到了。”天野清一数着时间,拿起叉子开动。 瞬间泡面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宿舍。 五色工露在外面的鼻翼微微动了俩下,他睁开眼睛。 天野清一嘶溜一口:“哈……活过来了。” 话说他好久没有半夜吃泡面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是让人怀念啊。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事。 五色工默默走到他背后,拿起另外一桶:“两桶你一个吃不完吧,我帮你消耗掉。” “哈,刚刚是谁一脸嫌弃地说不吃的。” “谁啊,不知道。” “哈哈哈哈吃吧,本来就是给你泡的。” …… 天野清一想不通,他明明昨天还在比赛场上肆意地打球,今天又回到小小的排球馆了。 白鸟泽的排球馆不小,甚至比起其他学校的排球馆要大的多。 但他见过了京都的特大体育场,再回来这里,总感觉已经有些待不下去了。 “一脸忧愁,有故事?” 天童觉语气轻快,从后面探出头。 “能有什么故事。”天野清一被吓了一跳,“我就是在想,京都的比赛打到什么情况了。” “你想知道?”听见这句话,天童觉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笑容。 “只是好奇。” “哼哼,那今天可以满足你的好奇了。” 天野清一歪头,这是什么意思。 等教练来了后,他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早该知道的,集体看比赛复盘这种事不会只出现一个队伍。 还好他们看的是直播,不是前几天的录播。 不过他有点好奇,如果他们看的是有他所在的那场比赛会变成什么样。 不会直接把他给删了吧,这也太过分了,天野清一愤愤地想。 “别分神,好好看比赛。” 天野清一重新把实现投回屏幕,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唯一区别是场上的他没有带口罩。 “咦,这个人……”镜头对准那人时天野清一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佐久早圣臣啊。”天童觉拖长尾音,“这个人的扣球非常奇怪。” 天野清一:? “不过我挺喜欢和他比赛,真可惜,ih没机会拦他的球了。” “不过。”天童觉语气一转,看着天野清一,“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天野清一嘀咕道,“就是见过一次。” “在哪见过的?” “就在京……” 就在京都两个字要被天野清一说出来时,他猛地回神:“应该是我认错人了吧,人家在京都打比赛我怎么会见过。” 41.天才 天童觉没发觉他强忍之下的慌张,点了点头:“也对,你应该也没有时间去东京。” “诶有没有可能你是在手机上见过?”天童觉又问。 “有可能吧。”天野清一支支吾吾地糊弄了几句。 视频里的人逐渐活动开,天野清一无精打采的眼神越来越亮。 屏幕里,佐久早圣臣,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在球场上将对面视若无睹。 天野清一惊讶于对方的动作干练利落,扣球的动作也十分完美。 “哦——”佐久早圣臣得分后,天童觉拍了拍手,“我就说他会扣那个位置,对面的注意力都不在哪。” 天野清一看得直皱眉:“这一球……打到手臂上会很疯狂吧。” 而且球在空中的弧线也是天野清一从未见过的角度。 他戳了戳五色工:“你看懂他这球了吗,这是怎么打出来?” 五色工紧蹙眉头,手指放在唇下,俨然也有同样的疑惑。 天野清一看见他这么紧张,反而起来兴趣,凑过去说:“五色你能打出来吗?” “唔……”同为主攻,五色工自己不愿承认自己会输给别人。 直到佐久早圣臣又用同样的姿势拿下一分,五色工紧绷的肩膀松懈了。 他暗自握拳:“我现在还打不出来。” 哎哟。 天野清一我懂我懂的点了点头:“我们还是一年级,慢慢成长就好了。” 五色工听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着屏幕:“你不了解佐久早。” “什么意思?”天野清一问。 “你看他的手腕。”五色工微微点头,示意天野清一去看视频。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 他盯着视频看了好一会,初见端倪:“感觉有点奇怪……” 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是手腕的弧度。” 牛岛若利沉稳的声音响起,天野清一浑身一抖,缓缓扭头。 虽然在白鸟泽很久了,但天野清一很少和牛岛若利交流,总感觉对方很严肃。 回到现在的情况,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尝试着开口:“手腕的弧度是什么意思?” “你看视频。”白布贤二郎冷不丁开口。 “哦哦哦。”天野清一赶忙把视线转向视频。 有了他们的提醒,天野清一这次把注意放在对方手腕上,还真让他找到了重点。 天野清一一边看着视频,一边摆弄自己的手腕,再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对方那个姿势。 天野清一手都扭成鸡爪了,最终他认命:“他的手腕也太能弯了吧!” 白布贤二郎:“这就是他的特长。” 天野清一大概明白了,这倒是和牛岛若利差不多,他偷偷瞥了一眼牛岛若利,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视频。 他想了想:“如果一个人每天联系,能不能做到像他那样?” 这倒是涉及到白布贤二郎的知识盲区。 他和天野清一一起陷入沉思。 “理论上来说,努力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剩下的百分之一才是其他因素。”白布贤二郎说。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却说:“可是有人就是缺那百分之一呢。” “佐久早这种身体上的特殊,天生就适合打排球。” 天童觉啊了几句,而后脸上带着嬉笑:“这大概就是天才?” 天野清一没说话,他不知道对方心里天才的要求是什么,起码在他自己心里,这个排球馆里就好几个天才吧。 天野清一扶额,天才遍地走的时代,他就是天才堆里的白菜。 “咳!” 教练的声音响起,散漫坐着聊天的几人瞬间坐好,笔直腰杆。 鹫匠教练巡视了一圈,走出了排球馆。 显而易见,在他走出排球馆的瞬间,里面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又响了起来。 这群臭小子,鹫匠教练负手而立,望着天空的晚霞。 回到宿舍天野清一打开手机,打开搜索框直接点历史记录进入ih官网。 “让我看看……” 不知道国见他们打比赛打得怎么样了,要是在他缺席的时候输掉了比赛,他就、他就。 天野清一愣住,他似乎也不能做什么。 怪他们?肯定是不行的,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努力,他没有责怪的资格。 分神间网站结果加载出来了。 天野清一急忙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太好了,他们赢了。 天野清一暗自松了口气。 “我洗完了,你还洗吗?”五色工擦这头发走出浴室。 天野清一沉迷手机,没回话。 连五色工走近的声音都没听见。 “啊。”看清他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五色工忍不住开口:“ih都快打完了啊。” 天野清一把手机一扣,一脸紧张地抬头,盯着对方。 五色工往后退了步,摆手:“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的,就是走过来刚好看见了。” 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轻轻咳了一声:“我就是随便看看。” 五色工没信:“可是你今天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天野清一有些尴尬:“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在意。” 五色工笑了笑。 天野清一重新看向手机:“短短几天就已经淘汰了三分之二的队伍。” 比赛真是残忍。 当天晚上天野清一做了个梦,梦里四周满是迷雾。 “奇怪的梦……”天野清一站雾里想着。 雾气散去,眼前出现一排大字。 “你怎么不去训练?” 天野清一:??? 这个梦已经不仅仅是奇怪的问题了,已经有些入魔了。 次日,天童觉微微瞪大双眼,指着不停发球捡球的天野清一:“天野今天训练的势头这么猛?” 五色工坐在旁边,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大概是见识到了比赛的残酷。” “嗯?细说,在哪见到了?” “哼哼。” 五色工轻笑一声,没说话。 隔天天野清一到了乌野,他看了眼ih决赛赛况,微微叹了口气,出门。 和日向翔阳一起训练时,日向翔阳羡慕地说了一句:“真好啊,及川前辈他们赢了,明天他们打得就是半决赛了!”</ p>“半决赛……”天野清一双手托腮,“好想打啊。” 日向翔阳倍感赞同,学着他的动作蹲在他旁边,点了点头:“是啊——我也好想打啊——” 天野清一噗呲一声笑了,半开玩笑道:“说不定我还能去体验一下半决赛呢。” 日向翔阳啊了一声,只当他在开玩笑,他闭上眼睛开口:“那我也说一句吧,说不定我们明年能拿到冠军呢!” “哈啊……”天野清一被他一闪,“不愧是日向,很有精神!” 日向翔阳揉了揉鼻翼,语气都飘了:“哼哼,不管怎样,梦想还是要有的。” “嗯,那就为了我们的梦想——”天野清一举起拳头。 日向翔阳笑了,同样举起手,语气是藏不住的激动:“努力训练!” “醒醒天野,该起床了。” 天野清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国见英睡眼惺忪,自己没睡醒但手在下意识地拍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瞬间清醒:“国见。” “唔……嗯。” “国见!” 国见英一下瞪大双眼,这次醒了。 “怎么,我醒了。” 天野清一嘴角抽了抽,起身:“没事我先去洗漱了。” 洗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叼着牙刷冲出浴室,双手扶着国见英的肩膀一顿晃。 “国见,国见,今天素半决赛吧?!” 国见英紧闭双眼,脸色不太好看,他挡住天野清一的手。 “对,今天是半决赛。” “半决赛……”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咽下一口牙膏,呸呸呸了几下。 他转头去看旁边,金田一勇太郎的床位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可能,天野清一问他:“半决赛你还懒床?” 国见英缓过劲,他晃了晃头,脑子才清醒了些。 面对天野清一的质问,他无所谓:“不管是决赛还是半决赛都得保证自己充足的睡眠。” “好了,赶紧把你的压刷完吧。”国见英推了下天野清一。 天野清一脑子里空空荡荡,拿着牙刷机械地完成刷牙的动作。 和国见英交换浴室后,旅馆的门打开。 金田一勇太郎带着早餐回来了:“你们两个居然准时起床了,可喜可贺。” 天野清一接过早餐:“国见在梦里把我叫醒的,然后我把他从梦里抓了出来。” “听起来你们两个经历了一番不简单的起床啊。”金田一勇太郎哈哈笑了几声。 天野清一吃着早饭看着手机,脑子里灵光一闪:“等等,我们和谁打?” “稻荷崎。” 啪的一声,天野清一的手机掉到地上。 稻荷崎vs青叶城西 熟人vs熟人 总感觉这个情况极其地眼熟,天野清一有一种无力感,把手机捡起来后就不想再抬头了。 他好想当没有思考的鹌鹑,有比赛就打,没比赛就躺着。 金田一勇太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别打瞌睡了,一会出门了。” “哈哈……”天野清一苦笑。 在旅馆门口集合,天野清一刚走出门就察觉到一股明显的视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42.熟人局 天野清一和京谷贤太郎干瞪眼,对方没说话,天野清一根本不敢和他对视,这还能说什么去,说自己其实有超能力。 想到那个场面,天野清一就想笑,更不敢和对方对视了。 人都站在一起,隔着人群,京谷贤太郎收回目光。 “这才比赛几天,大家就撑不住了吗?”及川彻围着排球部的崽子们转了一圈,看着他们精气神不太好的脸色摇了摇头。 “其实今天不用起太早,今天的比赛在下午,我们早点过去就是看看别的队比赛。”他说,“中午可以稍微午休一下,但别睡太久。” 天野清一小声嘀咕:“都已经站在楼下了才说……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嗯?” 天野清一自认为说的极其小声,这也能被及川彻听见,对方的耳朵也太灵敏了。 “我说及川前辈说的对,不管比赛在下午还是上午都应该早睡早起。” 改口真快,特异技能吗?国见英在旁边想。 “哼,这还差不多。” “出发。” 还是熟悉的体育馆,这次天野清一彻底全身放松地坐在观众席的位置。 双方都没有入场,望着底下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天野清一有感而发:“在场下看和在观众席看差距还挺大。” 哦对,还有视频里的视角。 如果给这三个视角列个排名,天野清一肯定会把场下放在第一位,代入感极强。 国见英把脸缩在衣领里,耷拉着双眼。 天野清一自言自语没人理,撇了撇嘴。 双方队员还没上场,但两边观众席的队旗和应援团早早准备就绪。 “井闼山……”天野清一想起来了,他拍了拍国见英的腿。 “这、这个队是不是佐久早的队伍。” 国见英刚眯一会,又被天野清一吵醒,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有一丝丝的不耐烦。 他转头,盯着天野清一:“什么早晚?” “是佐久早。”天野清一纠正他。 国见英慢半拍,听懂了天野清一的话,他啊了一声:“佐久早……圣臣?” “对对对。” 国见英不知道为什么天野清一这么激动,他指着场下:“哦,就是他们的队伍,出来了。” 国见英话音刚落,天野清一没反应过来,观众席爆发的欢呼声已经把他们淹没。 “井闼山人气这么——高?”天野清一提高声音问。 国见英往旁边躲了躲:“你别大声喊,我可以听见。” “好吧。” 天野清一不再和他说话,他身子往前探,想要看看这支队伍的真容。 井闼山众人缓缓走出,领头的少年自信,朝着上方的观众席打招呼。 “那是井闼山的队长。”国见英开口。 “哦哦。” 天野清一看过比赛视频,倒是可以把他们的名字和连对上号。 刚刚还在嘀嘀咕咕,现在又不吱声了,国见英瞥了天野清一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双方入场后开始热身,天野清一眯起眼睛,奈何观众席离得实在是太远了,他只能看见佐久早圣臣拉伸的动作。 想看他的手腕,天野清一左动一下,右凑一下。 “你看什么呢?”国见英被他挤到一边。 “我在看佐久早的手腕,那不是他的神器吗?” “神器是什么称呼?”国见英知道天野清一再说什么,但他对这个称呼有些好奇。 “神器就是游戏里一刀就可以砍999伤害,特别厉害的东西。” 金田一勇太郎噗呲一笑:“总感觉这个称呼槽点很多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国见英:“哈哈。” 虽然看过视频,天野清一正襟危坐,亲眼看见还是会震惊。 他看向旁边:“国见你能做到他那样吗?” 国见英哈了一声,蹙着眉开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别这么说嘛,佐久早也是普通人啊。” 国见英:“他的手能弯曲到那个程度,就已经不能算正常人了。” 天野清一绷着笑:“好吧。” 看到一半,及川彻起身:“走吧,我们去换衣服。” “看别人打,手痒了?”岩泉一站在他身旁,调侃。 及川彻嗯哼了一声:“井闼山的二传也很强啊,感觉再不摸上排球总感觉心里不安稳。” 说完,及川彻向前走去。 岩泉一站在后面摇了摇头。 花卷贵大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小岩,我们也迫不及待地想摸排球了。” “天野,走了。” 临走前,天野清一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如果今天赢了明天大概就要和井闼山比赛了,有意思。 吃完饭,众人按照及川彻早上说的话浅浅午休了一会。 天野清一没有午休的习惯,但他看着其他人都睡了,一个人也没事干,自己也靠在墙上睡了一会。 睡醒了,天野清一伸了个懒腰,有种恍惚的感觉。 “嗯……这一觉居然这么香。” 天野清一揉了揉手臂,其他人还没醒,他起身准备去个洗手间。 身后有人抓了抓他的衣角,天野清一一顿。 国见英揉着眼睛:“你去哪?” “洗手间。” “哦。”得到了答复,国见英放下手,头换了个方向,“那你去吧。” 天野清一不明所以,国见英没睡醒吗? 天野清一看了眼时间,距离比赛不远了,他走路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天野清一从洗手间走出来,闭着眼哼歌,丝毫没看见眼前的人影。 “咚——” 两个人撞在一起,天野清一强忍额头上的阵痛,手下意识扶住对方:“对不起对不起。” “嘶……” “怎么又是你?” 抬头蹭了下自己的额头。 “哦……是你啊。”天野清一张着嘴,这次佐久早圣臣没有戴口罩,一张脸优越的脸就摆在他面前。 佐久早圣臣看着背后的洗手间又看着天野清一扶着他的手,往后一退,和天野清一保持距离:“你洗手了吗?” 天野清一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然后举起自己的手证明:“我当然洗手了,你看!” “嗯,那就好。” 佐久早圣臣说话冷淡,天野清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刚刚 不好意思,我没看路。” 佐久早圣臣开口:“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天野清一不确定。 “下次小心一点。” “嗯嗯,那就……再见?” 佐久早圣臣看了天野清一几眼,确定他和自己只是有过两次见面之缘的路人。 对陌生人这么自来熟,佐久早圣臣盯着天野清一看了一会,摆了摆手:“再见。” 天野清一回到休息处,因为佐久早圣臣那件事他回来得晚了些,其他人已经醒了。 国见英看见他,眉头微微一挑:“你回来了。” “嗯,出了点小事故回来晚了点。” “小事故?”金田一勇太郎问,“什么小事故。” 天野清一说得理直气壮:“都说了是小事故,不重要。” 金田一勇太郎被唬住:“噢,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收好东西,青叶城西众人准备上场。 天野清一站在一旁调整呼吸,花卷贵大路过他身边,笑眯眯地说了句:“紧张?” 天野清一放下平复呼吸的手:“调整一下呼吸,这样上场操作稳定一点。” “哦——讲究,那我也调整一下。” 花卷贵大刚准备学着天野清一的姿势,松川一静拍了拍他的头。 “走了。”松川一静大步向前走。 “好嘞。”花卷贵大立马跟上。 天野清一一边热身,一边偷偷往对面半场撇。 他忍不住问:“稻荷崎还没入场,出什么事了吗?” 国见英停住,往旁边一瞅,对面空空荡荡,入场的门都没打开。 “对手来不了的话……我们岂不是直接赢了。”国见英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 天野清一小心翼翼地说:“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胜之不武。” 金田一勇太郎咳嗽了一声:“你居然真的觉得这可能发生啊!” 天野清一吐了下舌头:“嘿嘿。” 国见英一直盯着对面,所以在他看见有人入场后他第一个开口:“他们来了。” 及川彻笑了笑:“来了?面子真大啊,让我们等这么久。” 岩泉一出声:“大概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能有什么事比半决赛重要啊。”及川彻转过身撇了撇嘴。 国见英呼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国见?”擦过金田一勇太郎身边,对方出声询问。 “我去热身啊,对面都来了,看来天野想象中胜之不武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天野清一哭笑不得:“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了解宫侑,半决赛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们决定不会不来。 大概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不是他也有些好奇,什么样事能耽误他们参加比赛。 天野清一在他们自己的半场边缘逛了几圈,发现对面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很好,对面不认识他。 这种感觉,实在是微妙啊。 “滴”声之后,场地上的工作人员散去。 “上场了。”临近上场,及川彻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他冷静地想着,这是高中最后一年了,能和排球部的大家走到多远就走到多远。 43.发脾气 啊……真是不甘心啊。 产生这样的想法后,及川彻啧了一声。 他明明是要带着排球部的所有人走到更远、更大的地方的。 “及川,走了。” 岩泉一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及川彻抬头,看见了前面的岩泉一和他身后的其他人。 天野清一探头,轻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国见英薅了薅他的头发,“上场了。” 天野清一回头看了几眼,见他们神色如常地跟在后面才放心。 站在场上,天野清一猛地回神。 等等、现在这个情况,那他今天要接的岂不是……宫侑宫治的发球!? 天野清一扶额,突然有点想和渡亲治前辈使用交换位置的技能。 对面的发球位站着一位高大的人影,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 “尾白阿兰……”岩泉一微微眯眼,盯着对方的动作,不敢放过一刻。 “小岩,别太夸张~” 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及川彻还有精力调侃他,但岩泉一不得不承认,被他这么一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刻。 “你认真一点。”他说。 及川彻嗯哼了一句:“我一直都很认真。” 花卷贵大站在后面听完全程,眯起眼睛笑了笑:“好了,对方要发球了,看他。” 尾白阿兰单手握球,视线从左到右扫过青叶城西的站位,经过天野清一时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了。 “嗯?”天野清一眨了眨眼睛,刚刚尾白阿兰是不是看了他一眼。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要接尾白阿兰的发球啊啊啊啊—— “彭——” 转瞬间,吹哨声和击球声几乎响起,天野清一根本来不及反应。 得分的哨声响起,天野清一闭上眼睛,挫败地摇了摇头。 “怎么感觉阿兰前辈的发球力度又变大了……” 对上花卷贵大询问的眼神,天野清一甩掉脑子里的想法:“抱歉,没接到。” 花卷贵大说道:“没事,我该和你一起接的。” 转头他自己咽了下口水,刚刚那球来的极快,他也和天野清一一样没反应过来。 啧,真是作为前辈的不称职。 “别在意,接好下一球。”松川一静安慰他们。 “下一球我们一起接。”花卷贵大如此说道。 天野清一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过光凭他们两个人,能接下尾白阿兰的发球吗,他有一些不自信了。 毕竟他在稻荷崎训练时就没怎么接到过。 花卷贵大还没转身,看见他的表情,阴森森地凑近:“你那什么表情,不相信我?” “绝对没有的事。”天野清一一本正经地说。 花卷贵大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让他站回自己的位置:“一会听我指挥。” 尾白阿兰第二次发球,花卷贵大抿住唇,眼神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在对方发球的瞬间,花卷贵大大喊:“天野你去左边。” 天野清一来不及应和,听从对方的指挥移动位置。 有了花卷贵大的指挥,天野清一起码能看见这球的路线。 天野清一看着方向,球似乎是……望着花卷贵大的方向飞过去了。 “花卷前辈!” “我来!” 天野清一看着花卷贵大半蹲,手臂合拢,竟真的把球救了起来。 接起球后,花卷贵大瞥了眼旁边,无语了半刻:“别发呆,救球!” “交给我。” 天野清一追着球跑出去,用手臂把球垫了回去。 稻荷崎那边反应迅速,赤木路成将球稳稳接起,宫侑将球传给宫治。 岩泉一起跳拦网,对方的动作毫不犹豫,直接扣下。 球打在岩泉一的手臂上飞向后方。 天野清一刚站起来,一抬头下一球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扑,把球接了起来。 “接得这不是挺好的嘛。”及川彻手放在眼睛上方,挡住顶上晃眼的灯光。 “这次该我们反击了。” 传球的瞬间,及川彻微微勾唇,朝着稻荷崎半场笑了一下。 宫侑:“哈?那是什么,挑衅?” 宫治:“你冷静一点,对面要扣球了。” 及川彻把球传给岩泉一:“小岩,交给你了。” 岩泉一起跳,扣球得分。 “啧。”角名伦太郎没拦下,落地后回头看看了眼球的落点。 “才刚开局就追这么紧。”几球下来,天野清一擦了擦汗。 不过和稻荷崎打比赛,明明都是熟悉的人,但面对他们的发球扣球接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啊。 天野清一想,看来他应该在稻荷崎排球部的时候多和他们训练熟悉一下。 这算不算考试作弊? “阿治,瞄准对面的自由人扣!”宫侑突然开口,并且毫无理由。 宫治皱着眉,没跟上他的的思路:“哈,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宫侑撇了撇嘴,眼睛盯着对面的自由人,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但看着他就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宫侑把这个感觉归为自己敏锐的直觉,于是他继续开口:“反正你冲着他扣球就行了。” 宫治糊弄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的是比起冲对面自由人扣球,还是自己扣球得分比较爽。 天野清一崇拜地看着花卷贵大:“想不到花卷前辈你这么深藏不露,第一次就把阿兰的发球接起来了。” 花卷贵大把手掌背在身后,强忍手掌的麻感,脸上带着笑容说:“可别小看了我们,好歹我也打了这么久排球。” “一个阿兰,不过是一个高中最强主攻之一……根本没在怕的。” 及川彻路过他背后,呀了一声,语气惊讶:“花卷,你的手怎么都红了?不会是……” “及川你够了。”花卷贵大一个转身,捂住他的嘴巴,“我手掌天生就比较红哈哈哈。” 天野清一噗嗤笑了,把自己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其实我的手也全红了。” “嗯,你也是天生就红的。” “我是接球接红的!” 宫侑看了眼比分,又看了眼嬉闹的青叶城西:“他们落后三分,还能笑得出来。” 宫治看了眼对面,他们明明在正常交流。 再看宫侑一脸不爽的样子,他想了想开口:“只 是三分,如果抓到机会还是能追回来的。” “阿治!你到底是那个队的!” 宫治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下一局我要把比分拉得更大,让对面没有追赶的机会。”宫侑咬着牙说。 银岛结默默往旁边挪开几步,不去触及宫侑的怒。 “阿侑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他问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在发呆,好一会才回神:“嗯?阿侑,不知道啊。” 一个火药味十足,一个休息时走神,银岛结扶额。 “你们几个。”最后尾白阿兰出手,一手提一个,“打比赛就给我认真打比赛,发什么脾气呢。” “谁发脾气了……”宫侑低声咕嘟。 “嗯?” 北信介的眼神看过来,宫侑立马改口:“知道了!” 啊,被训了呢。 天野清一扭头偷笑了一声,不知道宫侑前辈又做了什么惹得阿兰出手了。 就在天野清一要收回视线时,角名伦太郎若有所感地抬头,与他对视。 天野清一一慌,连忙撇开头,又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心虚,他只是在观察对手,于是他又把头转了回去。 二人对视了一会,国见英出现在天野清一前面,挡住二人的视线:“天野,水喝吗?” “喝,谢谢。” 天野清一喝完水再抬头,角名伦太郎已经移开了视线。 没等他多想,休息时间结束的哨声响了。 “加油加油。” 天野清一和大家围在一起碰拳。 “大家稳住,别心急。”教练送他们上场时说。 “知道。”及川彻背对着教练挥了挥手,“放心交给我们吧。” 望着他们的背影,沟口贞幸教练摸了摸眼角:“哈啊,居然真的走到今天了。” “只是半决赛,还没到决赛呢。”入畑伸照比他要冷静许多,双手抱胸。 “入畑,你的手握太紧了哦。”沟口贞幸笑了一声。 “咳咳咳,看比赛,看比赛吧。” 伴随着双方应援团的应援声,两支队伍重新回到赛场上。 天野清一看了眼前方,京谷贤太郎也上场了,说起来他还没有和对方配合过,虽然他们两个应该也没有什么配合的机会。 青叶城西发球,及川彻拍了下岩泉一:“发个好球。” 岩泉一拿着球,扫过对面。 助跑起跳,天野清一瞪大眼睛,岩泉一前辈要发力了吗! “嘶。”尾白阿兰下蹲,用手臂接起这球,强大的后坐力使得他暂时无法立马起身进攻。 “可恶。”他抬起头,勾起嘴角,对面的主攻,的确有点实力。 达到了所预想的结果,岩泉一跑回防守位置。 宫侑皱着眉,跑动的速度不变,“阿治!” 宫治起跳扣球,并没有把宫侑在场下说的话放在心上,找准青叶城西的防御漏洞扣下。 天野清一跑过去,但球擦着他的手臂而过。 他纳闷:“啊……又没接到。” 他起身,把糊在额头的发丝薅到一边,看看下一球是什么情况吧。 他暗自握拳,不管了,硬着头皮接吧。 44.教授误人 角名伦太郎扣球对上了岩泉一的拦网,他挥动上半身,从对方身边擦着扣下。 天野清一哦哦哦了几声,角名的招牌技能。 他在角名伦太郎扣球前就找好了位置,在这个地方,起码他可以接到。 扣球的瞬间,角名伦太郎发现早已预备在原地的天野清一,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瞬。 但也只有那一瞬间,下一秒他的动作干脆利索。 “哼。”岩泉一勾唇,手臂猛地改变了一下方向,拦下他的扣球。 角名伦太郎微微瞪大双眼。 “你知道。”岩泉一突然开口。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第一次打全国比赛,我们可是啃了好久的比赛视频。” 岩泉一说着,语气里还有一点自嘲的意思。 角名伦太郎:“是吗。” 天野清一凑上前去:“岩泉前辈,拦的好。” 天野清一触及到角名伦太郎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角名伦太郎对对手的寒暄不感兴趣,转身离开。 天野清一这才重新开口:“但是你是怎么知道角名会用那招的?” “猜的,幸好猜对了。” 天野清一震惊了,严谨的岩泉一居然会在比赛上猜对面的扣球方式。 “也不算完全猜,对面现在大概准备一口气拿下这局,自然会打得凶一些。” “哦。”天野清一点了点头。 排球比赛不只是技术上的交锋,也是战术之间的比拼啊。 拿到发球的机会,青叶城西乘胜追击,一口气追回了两分。 京谷贤太郎接到及川彻的传球后不管不顾地扣球,看得天野清一提心吊胆。 京谷贤太郎冷着一张脸,天野清一在后面都能看见他暴起的血管。 “嘶,对面那个主攻……”赤木路成揉了揉手腕,有些无奈。 “球风和他的长相真是相似。”银岛结说完,看了眼尾白阿兰,“就和阿兰前辈一样。” 尾白阿兰动作一顿:“哈?” 虽然得分了。 及川彻握拳又松开,这家伙不管自己给他传什么球,打得都是一样的莽着扣球。 “你……”及川彻欲言又止。 京谷贤太郎面无表情,得分了也没有别的情绪变化。 但天野清一似乎看见他搭在腿侧的愉快地点了几下。 天野清一挑眉,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及川彻调整了几下呼吸,罢了,起码这小子有在好好扣球。 结束的哨声响起的瞬间,天野清一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青城比稻荷崎少两分,稻荷崎先拿下一局。 宫侑哈了一声,双手叉腰:“果然还是我们更强!” 宫治路过他身边,抓着他的衣领无语道:“够了,赶紧下场休息去。” 天野清一看了眼稻荷崎那边,转身走向休息区。 灌了一瓶水,他长吁一口气。 “今天这场比赛打得也太累了。” 金田一勇太郎擦汗的动作停了一下:“有吗?这几天不都是这样吗?” “都是……这样吗……”天野清一干笑了几声,他们在拼命打比赛的时候,自己可能在享受食堂。 第二场比赛开始,双方阵容没变,天野清一揉了揉手腕,心想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强度了。 接连几球都没接上,天野清一趴在地上,撇着嘴看着前方的还在滚动的排球。 “振作一点啊天野。”花卷贵大拍了拍手,引得天野清一抬头。 “没接到球也不要气馁。”花卷贵大朝他伸出手,“或者你求求我的话我可以现场教授你一点接球技巧。” “花卷前辈……”天野清一张嘴,“我们现在可是在半决赛的比赛场上,你认真一点吧。” 花卷贵大拍了拍他的头,笑了:“我当然是认真的,好了好了我教你怎么接球。” 天野清一提起精神,准备好好学习一波。 花卷贵大还没开口,裁判看了过来。 “哎呀,赶紧回到位置上去。” 望着花卷贵大越走越远,天野清一忍不住说了句:“说好的教我呢……” 下一秒,稻荷崎的发球已经打到他的脸上。 “什……” 砰的一声,伴随着不少抽气声。 球高高地飞了起来。 发球的宫治也愣住了,维持着发球的动作一点没动。 天野清一捂着脸,生理眼泪从眼角沁出。 分神了。 等缓过劲,他捂着鼻子睁开眼:“抱歉……分神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国见英跑过来,轻轻拿开他挡住鼻子的手。 天野清一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其他人也凑过来。 花卷贵大哭笑不得,心里还是愧疚多一点:“我下次还是别和你说话了。” 天野清一能感觉到鼻下一股热流,他摆了摆手。 “又流鼻血了……”天野清一念叨着,这场比赛他估计也是打不下去了。 裁判见状,喊了暂停。 天野清一用纸挡住鼻子,被扶着下场了。 宫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接球发呆的人,他冲到宫治旁边。 “阿治,你这发球发得也太狠了吧。”宫侑斜了他一眼,“还盯着对面脸上扣。” 宫治用膝盖顶了下他的腿:“明明是他自己晃神了。” “那个自由人本来也是一年级吧。”赤木路成说,“对面一个还有一个自由人,别放松警惕。” 宫侑和宫治同时看向他。 “怎么了?” 宫侑左手放在唇前:“好冷静啊赤木前辈,对面都被球砸出鼻血了,你还在冷静分析局势。” “你们也说了,这是意外,在球场上出现意外很正常。” 赤木路成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听见了吗?”宫治瞪了宫侑一眼,“这是意外。” “听见了——” 天野清一和矢巾秀一起去的医务室。 天野清一放下纸,鼻子已经没流血了。 矢巾秀嘀嘀咕咕地找东西帮他消毒,清洗。 “你看你,怎么能在场上走神啊,多危险啊。” 天野清一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没怪你。”矢巾秀帮他把血迹擦干净,“我是在担心你。” 担心…… 天野清一看向矢巾秀:“矢巾前辈……” 矢巾秀看着他的表情,被后辈相信的感觉给了他极大的满足感。 “好了,先在医务室观察一下,确定没流血了再回去。” 天野清一乖巧的点了点头。 医务室安安静静,欢呼声离得极远。 天野清一坐在椅子上,左看一下,右弄一下。 “啊,好无聊啊——” 矢巾秀没说话。 天野清一撇嘴,看向矢巾秀:“好无聊啊矢巾前辈。” 矢巾秀回神:“嗯?啊,是有一点无聊。” 天野清一又等了一会,有点纳闷,这么大个体育场,就不能在医务室放一个电视吗。 完全不管受伤的人! 受伤的人才是最想知道战况如何的人! 天野清一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扭头:“矢巾前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矢巾秀知道天野清一很急,但他看了眼时间:“再观察一会。” 天野清一又老实坐下,他知道自己回去也应该不能上场了,但他想亲眼看比赛。 又观察了几分钟,矢巾秀仔细检查了一遍。 “应该没问题了,走吧。” “好耶。” 天野清一走着走着,速度越来越快,离身后的矢巾秀原来越远。 他在即将到达出口处时停下,略带紧张的搓了搓手,转身说道:“矢巾前辈快来,我们一起出去看。” 矢巾秀闻言加快了脚步。 “放心吧天野,有及川前辈他们在,没问题的。” 天野清一走在前面,背着身子走路,笑嘻嘻道:“我知道啊,我只是想看着他们得分。” 天野清一逆着光,矢巾秀看不清他的动作,但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连外面的欢呼声都盖过了。 “啊,出来了。”天野清一第一时间去看比分表。 矢巾秀走到他旁边,被一个飞扑抱住了。 天野清一激动地抱着他跳了跳:“你快看,我们领先了!” 矢巾秀微微侧头,跟着天野清一的指引看过去。 青叶城西领先三分。 如同上一局的形式转变。 天野清一先去和教练报了平安,被教练戳着头教育了一顿。 “在别人发球的时候想其他的的,要是被砸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办?” 人畑伸照气呼呼地说:“凡事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被训斥完,天野清一走回队伍,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激动。 他挤进人堆询问:“刚刚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时刻,快和我说说。” “就在你们去医务室之后可精彩了,及川前辈连扣两球!” 光是听他们说,天野清一眼前仿佛都有了画面。 “那也太帅了吧。” 矢巾秀听他们交流,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有及川前辈在决定没问题的。 第二局比赛青叶城西险险拿下。 花卷贵大下场,第一时间去找天野清一,围着他转了一圈。 “还好,没被打出问题。” 他摇了摇头:“要是被打出毛病了我可是会内疚很久的。” 天野清一无奈:“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吧。” 金田一勇太郎想了想,开口:“嗯,天野的硬度大概比玻璃硬一点。” “哈?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就恹恹的。” 45.是汗 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天野清一也不知道为什么金田一勇太郎会给他那样的评价。 不过那也不重要。 他站在场下,给他们助威。 “加油啊大家!” 及川彻冲大家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向前。 “耍什么酷啊。”天野清一轻声说道。 双方站上赛场。 宫侑看着及川彻,语气笃定:“我们会打败你们的,绝对。” 及川彻含笑:“是吗,可是我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绝对不会输给你们。” “那就触目以待吧。” 天野清一咽了下口水。 偷偷看了眼其他人,都绷着一张脸,在场下紧张得不比场上。 天野清一忍不住握了握拳,希望比赛快点结束,又希望比赛再打得久一点。 天野清一看了眼比分,15比15。 在喧闹的体育馆待久了,天野清一有一瞬的恍惚。 他看了眼时间:“这场比赛打多久了?” “一个半小时左右了。” “居然才一个小时。”天野清一眯了眯眼睛,“但是我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下午了。” “应该是你在场上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吧。”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看向场内已经开始乏力,说:“第三局……要开始比耐力了。” “没事的,还有国见在。” 有事。 天野清一看了眼稻荷崎那边,心道青城这边有国见,稻荷崎也有角名伦太郎。 恰好两个人同时轮转到前排,天野清一扶额,这两个人对上,场内的声音都变小了。 这是什么,观众的慧眼发力了。 天野清一扇了扇风,看了眼观众席,席上的人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筒。 “好热。”他想,刚刚在场上有这么热吗? 他没注意,大概在场上时被热血蒙头了吧。 矢巾秀愣了一会,抬手一擦,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看比赛紧张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哈,看比赛太入迷了。” 场上响起一阵欢呼。 天野清一和矢巾秀抬头。 “扣的好岩泉前辈!” 下一球,尾白阿兰大喊一声,猛地挥手扣下一球,把漏掉的一分追了回去。 天野清一忍不住呲了下牙,这球要是打在身上可不得了。 下一球,及川彻又把球传给了岩泉一。 天野清一东看一下,右看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场上的气氛。 他能感觉到,岩泉一和尾白阿兰也对上了。 再看另一边,国见英盯着角名伦太郎。 天野清一庆幸,还好他现在不在场上。 一声哨响,宫侑发球失误,直接把青叶城西的比分推到24。 双方安静了一瞬。 宫治最先反应过来,瞪了宫侑一眼:“你这笨蛋,关键球就给我稳定地发球啊!” 宫侑失误了,垂下的手捏的咯咯响。 他反瞪回去,嗓门老大声地说:“就是因为这是关键球我才这样发!” 两个人僵持着。 “好了好了,发球失误而已,又不是第一次。”尾白阿兰分开两个人。 “倒不如想想怎么追回这分。” 宫侑擦了下鼻翼:“阿治。” 宫治也懒得和他争辩,往位置上走,留下两个字:“知道。” 失误了。 天野清一皱着眉,右手握拳在虚空中锤了下。 宫侑这球要是没失误,在他看来还真不一定能接到。 “宫侑发球也太急了吧,这么重要的一球。”矢巾秀说。 并不是着急。 天野清一心想,宫侑就是这样,不管后果如何,首先要有敢做的勇气。 金田一勇太郎发球,被宫治接起。 “阿侑!” 宫治看了他一眼。 宫侑嘀咕了声:“啰嗦。” 而后传球给角名伦太郎得分。 观众席有人在惊呼:“青叶城西是那个地方的学校,以前没听说过,居然和稻荷崎打得不相上下。” “我看看。”坐在他身边的人拿起报纸,“哦?居然是宫城县的。” “宫城?那不是牛岛若利在的县吗,青叶城西居然还打败了牛岛,有点意思。” “看来今年人才众多啊。” 白鸟泽排球部。 “阿嚏。” 众人一副见鬼的表情,缓缓回头,惊恐的眼神看向发出声音的牛岛若利。 天童觉笑嘻嘻地说:“真的假的,强大如若利也会感冒?” 牛岛若利整理完,慢悠悠走回排球场,听见他的话停住,说:“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哈哈哈哈哈。” 回到京都体育场,在两队都拿到一次关键分后,比分咬得更死了。 天野清一看得提心吊胆:“我真想不到,原来排球比赛还考验心脏承受能力。” “是啊……”一旁的矢巾秀捂着心脏附和道。 他们几个在场下,心脏跟着排球的高度狂跳。 青叶城西又拿到关键分,矢巾秀直接转了个身。 “矢巾前辈你怎么了?” “太紧张了我先不看了,我怕我的视线影响排球的角度。” 那种事情也太玄学了吧。 天野清一扶额笑了几声,不过这个关键时刻一直盯着排球太刺激了。 好几次球快要落地了,都被擦着地救了起来。 矢巾秀背过去了好久,他又忍不住开口:“天野,情况怎么样了。” 天野清一看得起劲,随口一说:“还在胶着。” 话音刚落,排球落在赤木路成的手上一擦,竟然往后飞去。 天野清一:!! 要出事了。 这是天野清一脑子唯一的反应。 在他眼里,是跑过去救球的宫侑和宫治,还有渐渐落地的球。 “啊……” 场内安静了。 矢巾秀被这突然安静的情况吓了一跳,会发生这种情只有一个可能。 有队伍赢了。 可是那支队伍赢了??? 天野清一站他旁边也不吱声,矢巾秀心里没底,眼睛闭得更紧了。 裁判走到场上,例行公事地走了一圈,吹哨。 天野清一反应过来,扭头去拍矢巾秀的背:“矢巾前辈别当鹌鹑了,我们赢了!” 矢巾秀还在闭眼祷告,闻言猛地转身:“赢了?” “嗯,赢了!” 矢巾秀看了看其他人:“那还愣着干什么呢,上去庆祝。” 一群人如梦初醒,大步流星地跑向场上。 赤木路成在手滑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结果,他单手叉腰,仰头看着天花板。 “哈啊……” 宫侑趴在地上,用锤头捶地:“这输 得也太随便了!” 宫治原本趴在他旁边,换了个方向,躺在地上。 他没回应宫侑,反而动了下胳膊:“好累。” 宫侑瘪嘴,伸手锤了宫治几下:“你还累,我们都输了,输了!” 高大的影子笼罩住二人,宫侑抬头,尾白阿兰和其他人站在他们周围。 银岛结伸手:“先起来,别在地上躺着。” 宫侑拉着他的手起身,对面的欢声笑语在他耳边清晰的回放。 尾白阿兰揉了揉他的肩膀:“好了,不就输了一局比赛嘛,别板着个脸。” 赤木路成开口:“对啊,下次赢回来就好!” 末了他自己也小小的撇了撇嘴:“不过就这样输了的确有些……” “好了,别纠结刚刚那球了,比赛本来就包括了不确定性。” 说完这句话,尾白阿兰拉着他们集合,朝着应援席深深鞠了一躬。 “赢了……”金田一勇太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声音不可置信,“我们真的赢了。” “嗯。”国见英应了一声。 其他人跑上去,和他们抱作一团。 “呜呜呜赢了。”矢巾秀擦了擦不存在的泪。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场下快紧张成什么了。” 虽然是真的,但天野清一还是想解释一句:“不是我们,是矢巾前辈你一个人。” “这不是重点。” “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赢了吗。”及川彻被矢巾秀抱着,拍了拍他的背。 比赛结束了回到旅馆,矢巾秀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吃完饭,他又去找天野清一求证:“天野,我们真的赢了吗?” 天野清一玩手机的动作停下,没对时间回复,因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了。 “矢巾前辈,是不是因为你没有看见最后一球所以才没有实感。” “最后一球?”矢巾秀幡然醒悟,“对啊,我还不知道最后那球是怎么赢的。” 他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天野清一:“那你和我说说吧。” 天野清一早有预备,把手机推过去。 “请看——” “你还录像了?”矢巾秀第一反应,转而又想一个不对啊,打比赛时没有手机啊。 “官方录播。” “哦哦哦。” 矢巾秀抱着手机看,看完之后他陷入了一种呆愣的状态。 他把手机还给天野清一,语气迟疑:“就这样?” “嗯……对啊。” 矢巾秀沉默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 反正都赢了。 “继续吃。”矢巾秀招呼天野清一,“晚上要吃饱,明天还有决赛要打。” 天野清一点了点头,心思却飘到了远处。 稻荷崎这个点应该已经回兵库去了吧。 他要不要发个消息安慰一下,但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太合适。 “天野?菜不好吃吗?”及川彻注意到天野清一拿着筷子,迟迟没动。 “没有,挺好吃的。”说完,天野清一随便夹了一块,在及川彻震惊的眼神中放进嘴里。 及川彻:“那是……” 嘴里爆发的辣味直冲天灵盖。 “呸呸呸。”吐掉嘴里的东西,天野清一脸色不太好看。 “好吃吗?”及川彻笑眯眯地看着他。 天野清一纳闷:“及川前辈你就这样看着我吃姜。” “我以为你喜欢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