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是千钧一发》 1. 捡到大便宜了 一场雨后,天气骤降,秋天的小尾巴溜走了。 江苏没有夜生活,费劲毕生所学留在省内读书的千凌算是典型代表,此刻正在疯狂地蹬着脚踏,往学校里赶。呼出的喘息撞上铺面而来的冷风,没有成型的白气被强制咽回肚子里,呛个半死。 又是一个红灯。 千凌两脚落地稳稳地刹停在斑马线后,憋得通红的眼眶,终于在几声重重地清嗓中缓和,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膛,仿佛没被口水呛死,真是大难不死。 看着还有十几秒的信号灯,再抬手读取机械手表上的时间,她覆在把手上的手指不自觉、杂乱无章地敲动起来。 嘴巴无声倒数着秒数,眼神确是格外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一只脚已经踩上脚踏,身体微微向前倾,像极了在起始点的赛车手,只待一声令下,红灯走完,“嗖”一下窜出去。 但是内心并没有那么爽快,只有抱怨:我招谁惹谁了,一路上居然全部是红灯!打工人的回校路怎能如此困难。 困难是真的,但不是因为车多或者路远。 时间已近十点,空旷的大街上别说车了,连几个人影都没有,因此现在对千凌最关键的事情就是回到学校,然后和妈妈打视频。 晚自习上到八点四十,但千凌和妈妈约定十点视频。 理由很充足:回宿舍的路上需要花时间吧?回到宿舍要先休息会儿吧?休息好之后需要洗个澡吧?洗澡需要排个队吧?洗完澡万一洗头要吹个头吧? ······ 妈妈给的回复简单干脆:就你事情最多。 在千凌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妥协:十点就十点,晚一秒钟就算不守信用。 于是,就有了每天在商场都关门的时间点,有一个满脸班味的女生,骑着在路边扫的自行车,一路飞驰的场景。 今天的家长来得晚了些,顺带着让千凌的下班时间推后了,如果视频时间也能像这样、此般容易往后推一推就好了,只是这么想着,双腿倒腾的频率更快了。 共享单车“咯哒”一声锁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奔跑到马路对面,后背双肩包里的电脑上下晃动。 嘶~是真碍事呀! 她可是校运动会数一数二的跑步冠军,尤其是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她能够一分五秒内跑完400米,再一口气爬到六楼宿舍,准时拨去视频。 平时应该只顾着校门口的人脸识别机器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被离大门几米距离的书摊所吸引走。 脚下的步伐放缓,也调转了方向。 等到千凌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书摊的正前方,一惊,抬起头对上老板的视线。 他笑着摩挲着手掌,询问着:“欢迎光临,千凌小朋友,看看需要什么书?都是按斤卖。” “大学生就业辅导、十万个为什么、说话的艺术、武术防身······百科全书,这些都是应有尽有啊,就连绝版的终极一家,终极一班都有哈。” “······” 后面再多的话,一句都没有进入千凌的耳朵里,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她最不能抗拒的东西——终极一家和终极一班。虽然播出的时候她还小,但是从小跟着哥哥姐姐一起看,长大后就变成年轻的老粉了。 不用老板提醒,她已经在众多书堆中精准地找到了那几本分散放的书,递给他:“叔叔,我就要这几本。” 这几本不是很重,想必价钱应该配得上她微信余额中单薄的数字。 家里的孩子多,也都是需要家庭资助的时候:哥哥最近要结婚了,正是花大钱的时候,置办了一整套黄金饰品,再付了房子首付和车款,还在忙着策划婚礼和蜜月;姐姐考研考公考编,三考失败,还待在家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抉择。 更不用说自己了,刚入学大一,早八是一天不拉的、课是最满的、假是不好请的······ 不过,好在自己还算争气,虽然在省内排不上靠前,但是进入了一个比较好的学校,凭借成绩和学校背景,在附近找到一个普通晚托的兼职不难。 这样一来,生活费就可以少要一点,能存点钱去看一次演唱会,也能像现在这样买一点小周边。只是,她的小心思还是不能让妈妈知道了,毕竟这些事在她眼中非常危险且不值得的事情。 糟了糟了! 手机跳出视频界面,显示的头像是一片荷花池,是妈妈。 惊慌不露于色,千凌付了钱后冲老板笑了笑,一刻不能停地跑开,刷卡、扫脸、进门。 学校里两侧的路灯本就昏暗,光秃的树枝交横纵错在其下,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她伸手捋了捋风吹乱的发丝,咽了口口水按下了绿色接通键。 “嘿,妈妈,我还在回宿舍的路上呢。”千凌的假话不用多想,张口就来,估计就算当面交流也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她举起手中的袋子,仗着光线不清,又隔着屏幕,正好掩护:“学校门口有人卖书,按斤称的,人超级多,排队排到现在,真的超~级~多,你都想象不到。” 对面骤然眯起的眼睛洞察着一切,显然不相信:“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我看看有多少人。” 一说谎话就会被拆穿,总是会奏效。 没办法,谁让她是妈妈呢? 俗话说得好知女者莫过其母,但这次她挺直了腰板,是真的有人在卖书呀。 千凌调转手机摄像头对准远处的校门,方才买书的方向,语气上扬:“妈妈看到没有,摊子还挺大的,那个叔叔人还挺好的······” 她的音量像漏气的气球逐渐微弱,支棱起的语气瞬间如同过山车,从高处直落最低谷。 咦?人呢? 校门外哪里还有书摊的影子,一阵风过除了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稀碎的塑料外,干净得不像话,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哇哦,太神奇了! 千凌向前走近了两步,头伸出两里地去找寻一丁点的痕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道:“哇,真的瞬间就消失了耶,刚刚还在那里呢,那么多书一下子就收拾好了,动作也太快了,难道是有城管来了?” 回想着书摊,一整长排的书约摸有百本,她也就走出百米几分钟,就卷铺盖走人了。 顷刻间,她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己也太幸运了,在收摊前买到了终极系列的书,缘分到了就是这样吧。 由于她震惊的语气是真实流露,妈妈相信了,说了几句让她赶快回宿舍,就不再多说,挂断了。 千凌在楼下签了字,拖着沉重的身体,却又雀跃的脚步爬上楼,推开宿舍门摸向墙边的开关,四人间顿然大亮,进门后就把插销锁上了,瘫坐在书桌前放空。 千凌很幸运,全年级的都分为了四人一组,单独余了一个她,于是她成了唯一一个可以独享一整个宿舍的 幸运儿。 但也有不好的,没有人能帮她躲查房。 一个人自在,她仔细地拿出袋子里的书,头顶的灯光都比不上她两眼散发的光芒,是一道似乎能够穿透纸张的灼热。 千凌的眼睛几乎要贴在纸张上,像是考古学家挖到了一直寻而不得的古迹,打量着每一个像素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拂过,她之前只在手机中看过其他人po出来的照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一本。 她拍了拍手,将书包里的电脑放在正前方,熟练地点击收藏夹,刹那间宿舍变为观影厅,一股强劲的音乐打破安静。 耳边是熟悉到脱口而出下一句台词的视频,眼前是文字版的剧情。 宿舍里的灯一关,温暖的台灯照出窝在下面的一小团人,伴随着影片声音的是千凌不自知流露的rea。 “啧,啧······” “我的天,真是太帅了呀!” “你们两个给我立刻在一起!!!甜呐!” “······” 不知不觉,窗外本来漆黑的天逐渐泛白,她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把夜熬穿了,悬在暂停键上的手一顿。 “反正今天是周末,我还有双休,看完再睡也不迟。”她抽回的手迅疾,低头继续翻着只剩下几页的写真,眼神中没有丝毫疲惫。 哪怕让她直接去上学都是绰绰有余。 入冬,一日一日昼短夜长,长到她可以原倍速看完所有,当千凌翻过最后一页,片尾曲也即将来到尾声。 天亮得晚,但此时室内完全不用开灯,千凌起身站在镜子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贴近镜面扒了一下眼皮,小声嘀咕:我是真的该睡觉了,黑眼圈超重的。 嘶拉~ 千凌拉起窗帘,抱着书就往床上爬,坐在上铺注意到下面书桌的灯没有关,双腿已经悬挂在床边。 我先看吧,看完再睡吧。 就这样坐着,千凌翻起手中的书,困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好像是昨天的书摊老板在她临走时说的。 说的是什么?她怎么没有什么印象了? 一刹那间,千凌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动了,拍了拍逐渐不清晰的头脑,心底一沉:不妙!缺觉好像是会变傻的。 绞尽脑汁回忆,大脑有些痛,晃眼间眼前的事物都有些模糊,好像更严重了。 她不再等,三两下跳到床下,嘴里一直念叨:关灯关灯,赶快睡觉。 叮! 那句模糊的话语莫名在耳边响起,渐渐清晰:“小朋友,千万别忘了看最后一页的注意事项。” 最后一页的注意事项? 千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是空白页? 她扑在台灯下仔细观察,脑海中全然是谍战片的做法。难道要放在火上烤?还是用水浇?或者是有摩尔斯密码? 说到做到,她双手捧起书放到自己的眼睛上,半闭着眼睛找寻。 忽然在缝里看到几个小字,等到她看到全部数字后,她猛地抬起头,张大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没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直等到书重重砸在木桌上的巨响。 四人宿舍中,除了闪烁的台灯外,空荡无人。 那行小字也不再藏着掖着,像是被放大镜照过一样,平均分布在页面上,屹然八个大字和一个小表情。 感谢,欢迎加入。(坏笑嘴.jpg) 2. 私立高级芭乐高中 头晕目眩。 千凌试图睁开眼睛,却刚掀开一丝眼皮就感觉到无尽的眩晕,就算是紧闭双眸,都能体会到头脑的不适感,干脆闭得更紧了些。 可能是低血糖,稍微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不出所料,很快就缓解了,只是,耳边多了一些叽叽喳喳的声响。还没敢睁开眼的千凌猜测,可能是同层的女生周末出去玩,路过宿舍门口才会有如此真切的交流声在耳边。 过了一会儿,千凌等到周围只有自然的白噪音,才试探地睁开右眼。 噌,她再次闭上了双眼。 天哪,还不如不睁眼,明明自己上一秒还在宿舍里,怎么一下子就跑到室外来了,肩膀上还有书本的重量压着,更不用说······ 等一下! 千凌猛然睁开眼,低着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着装,完全和她在宿舍的睡衣简直两模两样,脚上的拖鞋甚至都变成了短靴,一下子变得精英起来。 身边有人嬉笑着从一边走过,她才看清楚衣服的全貌。 有点眼熟,好像最近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逐渐占据上风的想法,叫千凌更加难以置信,回想到书上的那句话:感谢,欢迎加入。似乎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千凌学着那句话后面跟着的坏笑嘴表情,却发现自己笑得苦涩,心里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不能吧?只是熬夜而已,还没躺上床呢,怎么就做起梦来了? 对!就是梦!一定是! 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终极一班看得太认真了,连梦里都想要加入终极一班。 千凌想到这里心绪好一点,跟着其他人的步伐向前走,本着来都来了的理念,即使是在梦里也至少要去终极一班看看,不然就要被宿舍外的声音吵醒了。 她的双手拉着书包带子,脚下装了弹簧小蹦小跳地混入学生该有的样子。 不对,她本来也就是学生啊,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退回到高中生活了,想想还要高考怎么还有点心累呢? 是个梦而已,又不用真的高考。 学校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右手边学校的牌匾干净得一尘不染,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真实地穿着芭乐高中校服,站在学校门口。 千凌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眼前屹然写着八个金色的大字:私立高级芭乐高中! 脑袋里炸起了绚烂的烟花,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涌上心头,这次是因为开心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似乎因为过于激动,双手又被卡在书包背带中,脚下一绊,径直扑倒在地面上,脸着地的那种,像一个娃娃玩具刚被主人立好,下一秒却又毫无征兆地扑地。 膝盖准确无误地砸在小石子,千凌倒吸一大口凉气,强忍着不叫出声来,但眼泪却先一步滴落在地上。 淅淅沥沥,如同下雨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圆形痕迹。 不是在做梦嘛,怎么会疼得如此真实,刺骨钻心呐。 千凌咬着牙半撑起自己的身子,脆弱的皮肤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鲜红的血珠滋滋冒出,有顺着重力向下流的趋势,只有一个字:惨! 一张大脸蓦然凭空出现在眼前,千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后拉开了距离。 生理和心理上先后收到冲击,她没有好气,声音中带着强忍住的哭音颤抖,重重拍了一下来人:“金——宝——三!你是不是很久没内伤了,等着被我打啊?” “诶呦喂,你宝三哥我可是来帮你的耶。”金宝三一副和她很熟的表情,让千凌再向后挪了挪,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金宝三见眼前的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他,看了一眼即将靠近的其他学生,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后退一步,摸了摸后脑,声音有些憨憨的,又拖长:“好了啦~我不帮你,你自己起来就是啦。” 千凌重新站起来的身影不稳,迈开一步,落地时膝盖无力软了一下,身形矮了一大截,好在被人拽了一把,才没有重新栽到地上。 “谢谢你,同学。”不是一旁的金宝三,千凌非常感谢这位出手相助的、与她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她缓缓抬头,可嘴巴却越张越大,头微不可察地向后扬了一些弧度,说话有些结巴:“雷······雷婷?真的是King!” 居然是真的King! 千凌觉得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的发软,垂在两侧的手微微颤抖,她有一股冲动想问问King能不能教她弹钢琴,眼睛直勾勾盯着,就差扑上去了。 “她怎么了?”雷婷只觉手臂上的力量一重,眼睛扫向对面打算默默走开的金宝三。 金宝三咬着嘴唇,双手交叉在身前,头低垂,陪着笑回来:“哈哈哈~她摔了一跤啦,不过感觉可能头摔出毛病了。” “你说什么?” 千凌一记眼神刮过去,倒在雷婷的怀里,双手抱在胸前,按着指关节咯吱咯吱作响,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金宝三眼神如做贼般心虚乱撇,抬起的双手仿佛想按下她的怒火,脚在地上扭动往后退了几厘米:“没什么没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好讲嘛!” 千凌在金宝三和雷婷两个人的搀扶下坐在医务室里,医生在处理伤口,消毒有点疼,她仅仅皱眉。 一道目光落在她死抠住床边的手,金宝三凑到千凌的面前,一副班长关爱同学的模样:“千妹妹,你要是疼,可以握着我的手啊,这样就不疼啦。” 千凌只给他乱舞的眉毛一秒钟的注意力,视线穿过挡在她面前的金宝三,望向依靠在门边,若有所思的雷婷。 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千凌在大脑里检索看过的影片,由于不知道剧情上演到某年某月某日,满头雾水。 与此同时,雷婷似乎感觉到来自她的方向的视线,朝她扯了扯嘴角,淡淡一抹笑,让千凌难言笑容地挪开视线。 回过神来,她侧目略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金宝三,问道:“金宝三,你是,怎么知道我姓千的?” “靠杯喔,你昨天新转学来的时候,自己介绍的欸。”金宝三说得有模有样的,双手像服务生一样摆放在身前,清了清嗓子,连她自我介绍的口头禅都模仿出来了,“我叫千凌,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千凌。” 看到千凌眼神空洞,跑到门边和雷婷诉苦:“King啦,你来看看,我就说这个小妹妹脑子摔傻掉了嘛。” 脑海中的烟花熄灭了,骤然打雷了,千凌好似被击中一般呆滞住,大脑中不断地加强一个词——穿越,她好像真的不是在做梦,而是切实穿到终极一班里了。 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头晕、为什么摔跤会痛、为什么金宝三和King认识自己?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回去之后要注意不要沾水喔。” “好的,谢谢您。” 千凌伸手拿起一旁的书包,微笑着和校医道谢,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外走,顿然发现另外两个人都不见了,连走廊里都没有人影。 这下谁能告诉我, 终极一班在哪里? 刚想折返回去向校医打探,就听见门外一阵敲响声,随即是一个木制品砸落在地上的动静。 校门口一阵骚动,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仓皇而跑,嘴里喊着:“快跑啊,他们来了!”和她一样原地摔倒,又着急忙慌地爬起来,继续跑。 “叫你们芭乐高中最强的出来。” 千凌觉得事情有些熟悉,悄摸地拖着不利索的腿趴着墙边看去,为首的是个明显带着假发的爆炸头,果真如混混般肩头扛着一把不重的铁板手,身体已经虚成这样了还要来约架的吗? 面对无人的前方,爆炸头再次大放厥词:“现在是怎样?你们芭乐高中的老大Key吓到尿失禁,跑到躲起来,跑到看医生了对不对啊?” 跟在其后的牛鬼蛇神哄笑起来。 仔细看,他们手里拿的东西,千奇百怪。有练剑道的木剑、铁的棒球棍和不知道是高尔夫球杆、曲棍球球杆还是冰球球杆,又扛在肩上、拿在手里拍着、放在地上杵着的。 消失不见的金宝三像土地公公一样,蓦然出现,似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上去交谈了几句。 众人哄笑一番后,他拍了拍爆炸头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嗐,对付金宝三,果然还是威慑最管用。 “喂,快叫你们老大给我滚出来。”爆炸头被金宝三耽搁了时间,很不爽。 千凌突然想到这一幕不就是终极一班3第一集的开头嘛,这个爆炸头好像叫什么萨克斯,不对不对,雷萨斯,萨必四,对,就是萨必四。 萨必四上千走了几步,却没有看见在后面闪现移动中的一道黑影,虽然只有转瞬间,但千凌看见了。 萨必四一行人觉得耳边一阵风,神色出现惊恐环顾四周,却不见人。 “Key!你给我出来!”萨必四不知道为什么仰着头喊,但好在让他错过了千凌略显狼狈走出来的模样,转头看见一个人出现在面前,不耐烦地说,“你谁啊?不是Key就不要出来了,烦都烦死了。” 眼前的人目测不像是终极一班的老大Key,看样子都不在终极一班里。 整齐穿戴校服,扎着俩个麻花辫的小女生,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双手环抱在身前,眨着看戏的大眼睛瞧着他:“你找Key啊?那确实······不是我。” “毕竟人家是叫King,不是Key啦。”千凌站在原地再次纠正他破烂的英文水平。 萨必四掏了掏耳朵,眼睛半眯着,嘴角抽搐向上:“不要给我完文字游戏,我说是Key就是Key,难道你就是Key?” “插播一条简讯。”金宝三拿着他的芭乐爆报的话筒再次出场,指着身后的人说,“她······的确不是King,也不是Key,她是新转学来的妹~妹~” “Sorry~”在两个人的眼神攻击下,他轻飘飘得像鬼,在他们中间滑过。 “啊啊啊啊!啊!靠杯!先是派一个神经病来扯淡,现在又让一个瘸腿小妹来,你们终极一班是没人了吗?” 千凌听到此话不服了,佯装无事地走近,摇了摇头:“拜托拜托,要靠也得排在我后面,我今天才是真的很倒霉诶!OK?” 她的出现让萨必四很不爽,听了半天全部都是废话,举起扳手的瞬间,千凌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可是个麻瓜耶,这一扳手下来绝对要死翘翘的。 她反应迅速退了几步,一个人的手臂挡在她的面前。 3. 谢礼or以身相许 按照原剧情走,应该是花少爷搬着他的沙发和下午茶过来,即使她的出现浪费了点时间,但也不至于端着下午茶横在她面前吧。 千凌缓缓放下手,先是低头查看自己的校服上没有没撒漏的下午茶。 没有。 渐渐抬头,在看见前人的发尾不是黄色的,先是一惊:天哪,难道她的出现改变历史了?那可是罪过大了。 随后而来的是好奇,汪大东应该是等会从面前飞摩托而来,King要从后面后空翻下来,其他人也都在场。 那么,现在面前这个人是谁? 没等她上前一步,就听见他说:“给你们1.32秒的时间······” 终于知道为什么武侠片里可以通过招式来判断了,此话一出,是个人都知道他是谁了,可他,不是应该在教室里出场吗?怎么提前了? 千凌歪着头,整个人成一个侧wave状探头去看,在对上视线的时候,朝他挥挥手,小声道了一句Hello。 对中万钧印象只有两个非常惨的画面,一个是第二部去修正时空时跪在地,一个就是之后中不生不死之瘴成为武尸,痴情的中万钧呐,这一世你终究是抵不过汪大东了,再等下一世吧。 “阿欧,好像破坏了某位英雄救美的戏码,不过,我的台词还是要说完的。” 两人齐刷刷地转回身,看见翘着二郎腿,端着下午茶优雅至极,再配上一番话语:“生活也好,自由也好,都要努力去争取,这样才有资格去享有它。你们就不能晚点再来吗?”说罢,小品了一口杯中的饮品。 “喝茶的娘娘腔······” 萨必四刚开口就被千凌打断了,指着他的鼻子说:“喂,你骂谁呢?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冒充高中生,我没叫你叔叔就很客气了。在美貌上你连花灵龙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你知道吗?” “对了,我忍不住要替那个谁先说了,你们最多三千的战力指数就不要来碰瓷了,少抽烟少熬夜,至少养好身体再来,你说是不是?” “没错!”千凌看了眼从她的右肩冒出来的那个谁,生怕她再抢他的台词,接着说,“他们有些人还有些骨质疏松,所以等一会儿出手不要太认真喔。不然,散的到处都是,校工伯伯收拾起来很麻烦的。” 搭配上千凌在一旁的噗呲噗嚓的音效,好似他们会灰飞烟灭一般。 “新来的小妹妹,请躲在我们的身后,这些人打散的骨头飘到你的身上,可就是不优雅了喔。” 话音刚落,花灵龙拿着他的玲珑水月锥心刺骨镜,一边确定自己的美貌一边从容应对;那个谁拿出我敲我敲我敲敲敲之好棒棒,对着他们的头就像敲架子鼓一样框框一顿敲。 一众人打起来了,中万钧没有使用他的弹珠1.32秒,更不会释放他KO榜第一的实力。 千凌退到后排位置,微仰头看向 眼瞧着敌不过,萨必四恼羞成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盒,一口吃掉里面的全部红色胶囊,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自己的战力指数增加一千 “是HellVision!” 花少爷的台词有一次被千凌抢走,这次不是故意的,而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HellVision,作为麻瓜的真情流露。 盯着那个被丢弃的空瓶子,她在想:听说麻瓜吃了会皮肤变好,是真的吗? 比她高一点的裘球没有响声地移到她的身边,微弯下腰贴在她的耳边,严肃又认真地说:“新同学,打HellVision的主意很危险哝。” 突然被戳破的内心的想法,千凌心虚地摸了摸额角的碎发:“没,没有啊,我一个麻瓜,吃那个东西没用的。” “喔,真的假的?” 面对裘球突如其来的贴脸,千凌被迫罚站,滚圆的眼珠子在她的脸上来回闪烁,但话又说回来了,裘球真的很漂亮欸。 “好了啦,相信你。” 一抬头,地上躺了一大片人,都是萨必四为首的西瓜高校的人,与之相较站立着的分别是King、花灵龙、那个谁和······中万钧怎么又不见了? 一阵摩托轰鸣声,来路见不平、却又姗姗来迟的汪大东掀开银色头盔,只见到一地的战果。 再抬头,只有即将在消失在拐角处的人冲他挥了挥手,转眼消失。 彩色喷绘的墙壁是独属于终极一班的独特记号,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抬眸盯着牌子上黑底白字的终极一班,遽然悸动。 终极一班,我来啦! 千凌没有昨天的记忆,干脆提出和比较好说话的那个谁换个位置,他问了一句为什么,被她随便找的理由搪塞过去。 重新出场的中万钧以新转来的学生从前门进来,似乎知道自己应该坐的位置,径直在千凌后面的空桌坐下。 冷漠寡言,也不自我介绍一下就入座了。 千凌侧过身,半边依靠在墙壁上,余光瞥向斜后方的中万钧,他在看雷婷,但只有片刻就收回了视线,礼貌地说道:“同学,你的头发落在我的桌上了。” 她的头发虽然有点长,但是也不至于占据他的桌面吧? 千凌回头间,猛地甩动长发,这个中万钧好巧不巧地拿出水笔,打算放在靠墙的桌边,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发丝卡在了笔上,即使在瞬息见她一用力就挣脱了,但是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不过这些都是千凌一个人的感受。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依旧面无表情的中万钧。 中万钧不为别人而来,只为她,和其他人同在一屋檐下和平相处就好,没打算和前桌,甚至是其他人有所交集。 刚拿出即将要上的英语书,双臂已经圈好自己的领地,即将趴下来的时刻,一只手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抬头看向千凌,没有丝毫波澜。 千凌可不会被他的外表所震慑,毕竟她可是见过他哭的,嘴角上扬,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你好中同学,我叫千凌,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千凌,准确来说我应该算是先你一天的前辈。” “谢谢你今天挡在我前面,救我小命一条,我想你应该没吃早餐,这个给你。”知恩必报的千凌把刚刚从包里探索到的盒子牛奶和面包递给他。千凌抢先一步拦断了他拒绝的话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两人中间:“不准说不可以,我让你吃就必须吃,不然就是想让我用其他方式报答你,不如我看以身相许怎么样?” “不用了。”拒绝地很干脆。 见他收下了自己的谢礼,千凌嘴角一边翘起,像是打了一场胜架,小意思地拍拍手。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这就是坐拥上帝视角的感觉吗?看着闹哄哄的教室,以及后面争锋相对的两任终极一班老大的较量,前排看戏,津津有味。 终极一班的学习生活很自在,她可以和前面穿短款校服的姐妹们讨论现如今流行的妆造、如何保持好身材可以穿露脐装,也可以和花灵龙他们学习优雅这门艺术,裘球会说我以学生会长的名字给你忠告,虽然大多数都是唬人的。 没有学习的压力,高中生活居然是如此多彩,就像教室里随处可见的彩绘一样。 中万钧像是个晚上从不睡觉的夜行者,在教室里一坐,带上耳机就是睡觉,左手酸了就换右手,来回折腾,也不知道累。 “喂,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雷婷看?” 这是中万钧第一次主动和千凌搭话,但对方显然不想回他,眼神停留在后排沙发上安静看书的雷婷身上。 他摘下耳机,随意抬手挡在她的眼前,物理隔绝。 千凌弯下腰继续盯,但终于回答他的问题:“放心,我对你守护的雷婷没有坏心思,你那么高的战力指数应该能感受到我就是个麻瓜,但你再强也比不过King,她简直是我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她坐直身体,转而注视中万钧:“我跟你说,臭脸和拧巴是追不到女生的,别说King了,连我你都追不到的。” “我跟你讲,你也不要保护过度了······” 说完,千凌才发现中万钧早已带上了耳机,似乎已经很久了,眼睛像用胶水黏上,即使她再怎么敲桌子都没有醒来。 睡觉狂魔,给你忠实建议不听,等着后悔吧。 笔尖在笔记本上印了几点笔油,千凌越想越气,起身站在他的身侧,毫不客气地拉开他的耳机:“按照你这个睡法,迟早歪脸。” 站在后门口朝他哼了一声。 等到她踩着上课铃回来的时候,中万钧居然趴在桌上睡觉,不知道是他的左手累了,还是右手累了。 中午肚子饿得咕噜叫,千凌摸着不争气的肚子,心生怀疑:明明上午什么也没做,怎么就饿了呢?难道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没吃饭? 可是,她周末一向如此啊。 看到教室里其他人几张桌子一拼就是一个饭局,打开自备的便当盒,千凌恍然间意识到今天上午送给中万钧的早餐,不会就是自己的午餐吧? 金时空怎么能比在现实时空里还要惨? 千凌闻到从身后传来的饭香味,心底尤升一股莫名的落魄,比起中万钧,她应该更需要心疼自己吧。 她借着整理书包的功夫,意犹未尽地看了几眼一无所知的中万钧。 或许,她能把谢礼要回来吗? 4. 腥风血雨–剩死门 那个谁换过位置之后,坐在了裘球隔壁的位置,也正巧方便和裘球、花灵龙一起吃午饭,他将自己的桌子拼到一起,手里捧着碗,像是再吃流水席。 前面就是飘着火锅香味的金宝三他们的位置,他探头看了一眼没人注意到他,伸出筷子就从锅里捞了一块肉,又若无其事地背身而走。 平日里神出鬼没,存在感太低,以至于甚至过了好几分钟,金宝三才爆发出尖锐的声音。 “哎呀,人家涮的一块绝世好肉嘞?是哪个没眼见的人偷吃了?是不是你啊?” 他揪着靠近身边的人,在那人的慌乱摇头下,转而向另一个人:“那就是你,是不是!” “没有啊,宝三哥,真不是我嘞。” 那个谁在教室里游荡一圈后,几乎吃遍了每一个小桌上的菜,慢悠悠回来时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有人抢先一步。 “嗨。”千凌一手一只筷子,像是拿着他的棒槌,向他打招呼,“是花少爷邀请我来的。” 坐在正面对他的花灵龙,一手端起他的花瓷杯放在嘴边,一手朝上翻对着桌面上的便当盒:“谁让我是最全世界貌美的人,让淑女饿肚子的事情,我做不到。” 裘球也附和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啊对啊,这里还有空位置啦。” 花灵龙似乎不吃饭,一边确认着自己的美貌,整理着自己的鬓角,一边跟千凌漫无目的地闲聊:“千凌你是从哪个学校转过来的?你好像没有战力指数,是怎么知道HellVision的?” “就是从前一个学校来的呀,叫······”千凌很自然地差点将XX大学的名字脱口而出,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 对上三双视线,她眼睛向上瞥:“就是家里蹲高中啦,在我们犄角旮旯村子里的学校,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啦。” “嗷~” 在另外两个人终于重新动筷子,不再将她看穿的瞬间,千凌暗地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发现还有一个人打量着自己,是花灵龙。 他转着手中的杯子,嘴角带着淡淡的一抹弧度,那一双精明的双眸好像能透过她的眼神,洞察到她的内心。 千凌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佯装刚刚听到他后半段的问题:“喔,HellVision哝,就是所有高中都难免有人涉及,听说过而已,再说我天生丽质,也不需要拿它来美容养颜啦。” 言罢,字正腔圆地“哈哈”了几声,试图打马虎过去。 或许是在学校同辅导员和妈妈斗智斗勇,千凌除了略微有点虚的语气外,表情于瞬息之间恢复正常,笑脸盈盈地站起身,和花灵龙他们道谢,赶快离开这个表面平静,暗潮汹涌的危险人物。 花灵龙作为为少女服务第一人,好像真的有本事看穿她的心,万一被他识破了,就完蛋了。 千凌低垂的眼珠转了一圈,用双眼将教室的全貌和所有人记录下来,好不容易穿一次,总不能在进入终极一班的第一天就被赶出去了吧。 花灵龙缓缓转回侧过去的头,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交叠放在二郎腿的膝盖上,微摇着头:“看来等会儿又一阵腥风血雨要来了,大家记得做好准备,裘球,新同学就交给你了。” 还没有走远的千凌回过味来,这两天班里来了三位新同学,她之外,就是中万钧和汪大东了。 仔细过了一遍,存同求异,才发现自己是其中最特别的麻瓜,她应该就是花灵龙口中的那个“新同学”。 没有战力指数能怎样?! 不还是照样考上大学了嘛,大不了就是打架的时候她先跑好咯,又不会给别人拖后腿,还能去找人救援,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好吧? 刚有点苗头的小火气瞬间灭了,千凌刚打算说点什么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刚回头,就瞧见花灵龙放下了他的二郎腿,人从椅背上脱离开,挺直腰板,双手自动插进裤兜,脚下一个优雅弧度,站在后面雷婷的面前,眉头微皱。 双臂环抱于身前:“King,关于那个汪大东,早上他这样顶撞你,是不是该邀他到剩死门解决一下?” 雷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何意味的眼珠,无死角地在眼眶中转动,寻找合适的位置。 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启唇又闭上,片刻之后只是简单又略带敷衍地“嗯”了几声,低头看向手中的杂志,但好像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翻得很快。 而,花灵龙似乎只是单纯去传个话,说完就回到座位上,右腿搭在左腿上。 ?! 原来他口中的腥风血雨就是这个呀,居然有心和他们提前预告,也不知道是谁引起的。 千凌在家里是个乖乖女,再加上现实社会中过得算安逸,十几年来只见过一次两只小狗狗萌化心的打架,倒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让她赶上挑战了,真是太幸运了! “······剩死门。”她的唇齿之间无意识说出声音。 记得不在教室的金宝三闻着味道就来了,带着他的标志性话筒,清了清嗓子给她介绍:“Hello大家好,这里是芭乐爆报,给这位新来的妹妹介绍一下,所谓生死门就是······就算看到里面的草,那是历代战士用鲜血灌溉而来的啦······” 千凌嘴角抽搐,没等他讲完就踹了他一脚,打断了“新闻播报”,还顺着他的话补充完:“剩死门内是死,剩死门外是生,对不对?” 金宝三抬手放在嘴边,点点头。 “千同学,你好厉害哦,这你都知道耶。”裘球张着大大的眼睛就猫了过来,站在她的身边盯着她,满脸写着真诚。 “啊?也没有啦,我也是听别的同学说的啦。”千凌似乎在找那个给她“剧透”的同学,缺一个都不熟,立即跳过这一步,然后拍拍金宝三的肩膀,友情提醒道,“金宝三,快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上去,你的戏份不在这边啦。” 下一秒,金宝三又无影无踪地消失了。 裘球看着空出来的位置,眨巴眨巴眼睛,眼睛按照顺序看了眼那个谁,再到花灵龙,最后落在千凌的身上:“他还能去演戏噢?” 花灵龙轻柔地按了一下她的肩膀,那个谁摇了摇头,回到座位上。 千凌耸了耸肩说:“不知道,也许吧。”左右甩动着双臂,像只小鸟一样飞走了。 是刚吃完饭晕碳了吗?怎么每次看到中万钧都是在睡觉? 瞧见他又是撑着头、闭着眼的模样,千凌手上拉开 凳子的动作缓了又轻,生怕破坏了教室一隅的宁静,即使只是因稍稍远离教室前嘈杂人群的稍许安静。 她似乎也有点晕碳了,歪着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同学们,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眶中逐渐堆积水珠。 从来没有睡午觉习惯的千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轻也不重,只为清醒一点。 不知不觉没和身后人的动作简直是复制粘贴,千凌丝毫未察觉,实现逐渐无法聚焦,头脑却是异常的清醒,惦记着学校查房,还有她的晚托班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穿越,许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也不知道自己是身穿还是魂穿,不会被列入失踪人口吧? 终极一班里什么时候有一号这么像她的人啊,肯定是身穿了呀。 昏昏沉沉的脑袋压在手上,手肘一滑滑出桌边的位置,顿然清醒过来,千凌眼神棱直,嘴唇无声蠕动着,干脆直接抱住了头。 这下糟糕了! 她作为时空缝隙中的人,在金时空哪里还有家啊?别说饭了,估计她也要露宿街头了。 怎么能有人可以这么倒霉,那个大叔卖得书也太邪门了吧? 千凌的头深深低埋在臂弯中,盯着脚下深色的地砖,她的头又开始晕了,闭上眼后,难忍哈欠,她吸了吸鼻子,一定是中万钧传染给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睡着了。 连轴清醒了近30个小时的千凌,开始补觉。 与此同时,踪迹难寻的那个谁进来,看了眼连连睡的两人,径直走向一旁,伏在花灵龙的右肩上:“花灵龙,我知道新来的汪大东他在哪喔。” 金宝三,把汪大东带到剩死门来,快点!King懒得等人。 另一边收到花灵龙信息的金宝三仰天长啸:“喔,不,怎么会这样?怎么办啦,阿母,怎么是我啊?诶呦。” 金宝三把事情和汪大东说了一番,汪大东和他们几人相比,显得镇定多了,嘴角居然还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笑容,仿佛是去参加同学为他准备的欢迎会。 一句“PartyTime”就前往剩死门,好不乐观潇洒。 King和汪大东在剩死门的对决,全班同学都很关注,陪同其前往围观。 一只手将睡得死死的千凌摇醒,额头上还带着红印的千凌艰难地抬起头,眼见是忍俊不禁的裘球,带着没睡饱地起床气:“怎么了裘球?” 身边的嘈杂声全无,再眨眼,教室里已经空了,只剩下她们俩个。 “千同学,King要在剩死门和汪大东决斗,你要不要一起去?” 千凌摸了摸有些麻的脑门,眼神胡乱地在桌子上扫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嗯,这种场面我可是很期待的。” “嘻嘻,我也是。”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怪异感受的脖颈,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回望了一下,她睡得有这么死吗?连中万钧都醒了,自己都还在睡,以后坚决不能熬夜了。 裘球折返回来拉过她的手,给走神千凌吓一跳:“千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脸色不太好诶。” “没,没事啦。”千凌扬了扬嘴角。 不过,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5. 麻瓜要保护KO.1? 剩死门的天空阴沉,乌云遮住太阳之下,乌泱泱的一群人在最前方King的带领下,站在剩死门湿润、只有些绿色青苔点缀的土地上,各个横眉以对高立台上的汪大东。 反观被围起来的汪大东,表情和语调依旧是游刃有余:“哎哟不错哦,排场这么大。” 强者不多言,没有更多废话,King在队伍中径直上了几步,汪大东也从台子上双腿跃下,一步一步向对方靠近,一个双手叉腰半插在口袋里,一个双手低抱在身前。 “飙战力指数吧,我懒得等。” King还是那个King,她真得很“懒”,懒得浪费时间在不重要的事情上。 汪大东轻笑了几声,勾起嘴角:“口气倒是挺不小,现在小妹妹不是应该都学一些插画啊、做菜啊······” 没等他将一番长辈的言论说完,雷婷已经觉得浪费了她几秒的时间,而且说的话她全不想听,难忍地闭上眼,语气不是很好地说:“废话怎么那么多啊你?” 汪大东细细枚举的手指一聚:“想看我飙战力指数是吧?看清楚咯。” 汪大东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眼前姓雷的小妹妹的眼睛,抬手从背后拿出了他的武器——龙纹鏊,在手中翻转了一下锅子的方向,在紧握的瞬间,四周散发出幽幽的红色火焰。 大战一触即发。 身为终极一班现任老大,雷婷不畏惧、不甘示弱,抬起右手,紫色的光焰凝聚在掌心,像头顶的太阳不停绕轴转动,向左斜的刘海下的双眸写满了坚定,根本没有在怕的。 一旁的终极一班同学的反应大致分为两大类。 以夸张的金宝三为首的震惊派,眼神不移紧盯着两人,嘴巴微张呈滚圆的“O”型,脸上的眉毛移了位,吊了起来,似乎连呼吸都被他们的战力指数所牵乱。 另外一边就是发色亮眼的花灵龙为最闪耀存在的冷静派,包括他身边的那几位:那个谁、裘球和点不小。好像在说着我们终极一班的King肯定不会输,他们只是来见证King打败汪大东的。 最格格不入的人莫属于千凌,她抬头看了一眼身边裘球审视的眼神,严肃以待。只是感受到她眼神的余光,千凌心底莫名一颤。 她比任何人都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以前都是隔着屏幕观看,没想到这次轮到她在现场前排观看,想想都很刺激。 心间有股即将溢出的激动,千凌双手交叉在脸前,环顾一圈周围同学们的反应,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看了这么多遍剧,却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样的场合下,中万钧居然不在场! 裘球:“千同学,你在找谁啊?” “啊?我吗?”千凌一时间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气息堵在了喉咙口,她轻转头说,“也就没谁,就是没想到刚转来没多久就能看到这样的大场面,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向大家取取经。” 情真意切,千凌觉得自己的编写能力在花灵龙和裘球两人的鞭策下又上了一个level,说完心中居然轻松了一点。 虽然直言相告她走神在想中万钧的事情,容易让人误会,但是说实话,她还真挺想瞧瞧如果中万钧在场的情况下,King和汪大东的对决会是怎样。 想必,中万钧应该会为了雷婷出手吧,影子里的守护者可不是白当的。 可能是两人之间的气场过于强大,亦或是正巧一阵风吹过,对决的主人翁两人直视的双眸之上,发丝欲扬。 天似乎更暗了,就在众人以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的时候,汪大东收回了他的武器:“好啦,飙完了。” 好一个点到为止。 似乎只是为了配合姓雷的小妹妹。 不仅雷婷不理解,在场的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希望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现在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裘球一扭头,原本身边的千凌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了踪影,她看了看身后,也没有人,手指了指两人之间的空位,询问:“花灵龙,千同学呢?” “人生就是这样,明明眼前就站着两个人,但眼睛却望向另外一个人,裘球,请问那到底谁才是主角呢?”花灵龙依旧说话不直接,反倒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千凌溜了,在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的时候,原先就站在一排人的最边上,只需一个后撤步就脱离了大部队,悄摸地返回教学楼。 问她为什么? 她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应该去找一下那个唯一一个不在剩死门的同学,有些问题,需要从他的身边寻找答案。 好好的一趟圆梦之旅,一觉之间突然变成了悬疑剧,放在谁身上都有点不爽吧。 千凌下定了主意:以后还是少睡觉吧,从根源上少做梦,鬼知道还会有什么梦在等着她,太吓人了。 剩死门离教室有些距离,并且据千凌的推断,中万钧应该不会出现在教室,那么他将有两个去处。 千凌先去了面对教室后窗口对面的高高台阶上,没有人,正好借着视角确定他也不在教室内,目光紧跟着逐渐靠近的教学楼,顺利地摸回了教室。 再后,她第一次登上了迈向顶楼的楼梯,来到露天大平层,明面上不见中万钧的身影。 再怎么说学校的顶楼是公共空间,千凌不敢过于大声,走到正中间,正巧西落的太阳突破云层遮蔽,能够晒到的地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中万钧同学······你在吗?” 得到的回答是一片寂静,反而是校外的汽车鸣笛声有给她带来悠远的回应,千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淡淡一笑,满是无奈:果然是最难找的人。 仰头长吁一口气,心里琢磨着:现在能找出他的人估计只有雷婷了吧。 “中万钧你在不在啊?有一场好戏你看不看?King和汪大······” 不出所料,她用饵将不愿意搭理她的中万钧钓出来了,他清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睡着的痕迹,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雷婷现在在哪里?” 她来找他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就算现在告诉他,一秒前往都只能看见散开的人群,但也没藏着掖着:“King和汪大东在剩死门对决,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不用担心,雷婷她很强,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中万钧仅仅看了她一眼,迈开腿即将从她的身边走过,却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低头看着千凌的手,眸中染上几分疑惑,伸手弹开,眉眼间皱得更紧了:“什么事?” “算是没什么事,但是又确实是有。” “蛤?“中万钧的脑子简单又直,很难理解千凌如同绕口令般的话。 就连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关于真实原因,千凌真的很难开口,她不相信中万钧会相信自己的梦,一个自己都半信半疑的噩梦。 我,该不该问? 千凌微咬着嘴唇,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在牙齿几乎与嘴唇黏上的时候,再度开口:“就是我想问一下······嘶~你平时都爱吃点什么?” 嗯? 千凌的嘴角有些牵强,眼瞳中是对自己口出之言的懊恼。赶忙跟上一句:“你是不是不挑食,所以长得这么高的?我感觉我还有发育的空间 ,能再窜一窜。” “不挑食。” “噢,谢谢你。” 千凌看着中万钧一去不回头的背影,整个人都蹲在地上,将自己环抱住,盯着地上自己在阳光下的影子,对地哀叹道:“天哪,谁能告诉我那个男生是不是中万钧?” 这对她很重要,重要到关乎着她的生命。 如果真的是他,那岂不是让她一个来自异时空的麻瓜去保护一个战力指数KO.1的人! 不是件易事。 更大概率是到时候自己先于他而亡,那中万钧最多只能算是殉情了。 天马行空的想法挥去了她心头的阴霾,重新站起身,仰面直视着头顶的太阳,伸出手直指天空,顾不上学校秩序,大声喊到:“不管你是谁,我千凌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既然在梦里,中万钧是她重返现实世界的那把钥匙,那么不管是真是假,以后中万钧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出一点事情。 守住他,也算是保护自己。 没有瞬间移动的异能本领,从教室到剩死门,再从剩死门回到教室,又进行了一场脚趾扣地的尬聊,千凌觉得口中干涩,脑子都要灼烧起来。 回到座位上举起水杯咕噜了几大口,同学们陆陆续续从剩死门回来,裘球一进门就问到:“千同学,不是说很期待对决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喉间更是一紧,千凌又是一大口温水下肚,才缓缓开口:“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那你要不要去医务室呀?” 那个谁的出现,将她包围起来,千凌当即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去过了,校医说没什么事,可能是被战力指数波及到了,让我多喝点水,已经在喝了。” 裘球和那个谁相视一眼,点点头。 “对了,裘球,那个谁,刚才的对决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知道对决结果是了了无果的千凌拉住裘球的手,眼神中闪着好奇的光,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金宝三硬生生从两人之间挤出了一席之地,眼睛看向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宛若主持人播报:“记者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剩死门的重播现场,当十年前的老大汪大东遇上个十年后的老大雷婷,这不是你们观众最爱看的戏码吗?” ······ 千凌虽然了然于心,但不得不说,金宝三的现场重现能力很强,跟个说书人一样让她身临其境,一时间楞直了双眼。 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其他两人目光注视着她的侧面,千凌顺着方向,直面中万钧的脸,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愤怒了。 正可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中万钧望了一眼没有人的沙发,径直转身走出教室,可能去找雷婷,也或者是到顶楼睡觉。 千凌嘴里说着借过,双手合十犹如一条横冲直撞冲开流水的鱼,在那个谁和裘球中间穿过,后脚踏出教室的门。 “她做什么去呀?” 金宝三在背后轻巧如小鬼般点了点她的肩膀:“这还不简单?估计班上新来的妹妹看上中万钧了,身为班长,我清点了一下在剩死门的同学,唯独少了两位,哼哼,这下懂了吧。” 那个谁根本不信,双手环抱,质疑地盯着他:“或许是巧合吧,你有什么证据?” 金宝三一个灵活的转身跪地,有一束光打在他的头顶上,全班人的注意力都被拉过来,听着他向天大喊:“千妹~妹~你好残忍的心,放着如此优秀的宝三哥我不要,转身去找一个那么心冷的人,哦,不!” “切~~” 6. 来自莫名的杀意 千凌守护中万钧的计划,或许从一开始注定要宣告失败,接踵而至的只有彻底的无望。 “中万钧,等一下!”千凌从教室出来就一直追着中万钧,他没有上楼,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她知道他的去处,在他的身后说,“等会儿就要上课了耶,你现在翘课躺在那对面不好吧?” 中万钧:“不要跟着我,我去睡觉。” “拜托中同学,你已经睡了一上午了,还睡啊?你晚上还能睡得着吗?”千凌加快几步,走到他的身边,直接伸手拦住了他前进对的动作。 或许无论是之前在的榴莲高中,还是现在芭乐高中的终极一班,除了雷婷没几个人敢拦他,中万钧停下脚步的同时,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千凌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提前抬手捂住了双耳,向左大跨一步伫立在他的正前方,不顾一切地说:“中万钧同学,那个我,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如影随形”的好朋友,原因暂时我还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这对你和我都很重要,所以,拜托了!” 她的真诚从弯下超过90°的腰透露出来,虽然在旁人看来好像学妹递情书,少许尴尬,对面的人也没有回应,但是她低垂的眼能看见眼前的人没有离开,于是开始好奇他为什么不说话,也不绕开? 对于她的期许,中万钧表示不解。 在之前的学校,中万钧是全年级乃至全校数一数二收到情书最多的人,相同的动作,却是不同的感觉。 做朋友可以考虑,但如影随形? 或许就像是他与雷婷的关系,从小认识青梅竹马,遵守着雷婷万钧的约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躲在她的影子里默默守护。 已经是一个人的影子,还怎么可以与另外一个人如影随形? 千凌终于意识到自己堵住了耳朵,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却又稍稍仰起头,去观察中万钧的表情,没想到他低着头也在望向她,又好似在发呆。 “不好意思,你的想法我可能做不到。” 千凌呼了一口气,站直转身向前走,双臂大幅度前后甩动,走在他的前面:“嗯知道了,就猜到你会这样回答,不愧是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中万钧。” 她回过头,倒退着走:“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是为了我自己,那你也要为你自己考虑,没开玩笑,是真的会死的。嗯,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 了解千凌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欢拐弯抹,直来直往是她的底色,有话却不能说对于此刻的千凌而言,简直比从早到晚满课、晚上还要去对付调皮的小朋友更加疲惫。 千凌没有时刻跟踪他人的喜好,反正她的意思已经传达了,没等到地方,她就由倒挡换成前进档,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甚至擦肩而过,最后背道而驰。 “对了中万钧同学,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朋友而已,而且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雷婷,如果喜欢的话,最好现在就开始行动,这是我的另外一个建议。” “噢,还有,你要翘课的话可以找裘球,她是学生会长,可以帮你请假。拜~” 千凌背对着朝他挥挥手。 中万钧不自觉地停下来,看向她的背影,眉头紧蹙,一个新奇的想法始终萦绕在心间: 她似乎有点特别。 特别的干脆直接,特别的莫名其妙,也特别的自恋。 但也没有多想,中万钧依旧选择翘了课,撑坐在地面上扭头望着一个方向,注视着最后排的人,单手托着头,书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页。 他毫无波动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可下一秒就僵住了,雷婷为什么要偷偷瞥向汪大东的方向,而且汪大东为什么再朝他笑? 微微挪开视线,却对上了一双穿越数百米空间、精准捕捉到他的视线,是刚刚从后门溜进教室的千凌,放在桌面上的手挥动,歪着头顺着方向紧盯他。 她是怎么感知到他的! 她不仅有些特别,而且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就像是掩藏在黑纱背后,神秘莫测。 千凌只是打算捉弄一下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中万钧,却感受到一道带着寒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后窗外的人就躺平不见人影。 一边的那个谁疑惑地照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想开口问千凌,发现她早已端正脑袋,在书本上圈圈画画,也不好去打扰。 下课后,没等那个谁来得及凑过去问,千凌先一步离开了座位,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心中不解:她是要去做什么? 忽然想到花灵龙前些时间说的话,眼珠向左上角一瞥,脑海里似乎有了画面,嘴角逐渐控制不住地翘起,直到有一道声音唤回了他不知道飞向何处的脑洞。 “你在想什么啦?”裘球半蹲下,视线与他想平齐,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很是疑惑。 那个谁的嘴角有所收敛,微微咧嘴一笑,说着:“没有什么啦。” 一无所获的裘球眼神中的光暗了不少,兴致低沉地握握手掌回去了:“好吧。” 至此,无人可知那个谁的脑海里上演了一番怎么样的抽象小剧场。 千凌在上课开小差的时间里,发现在自己的书包里有零钱,下课铃声没有结束,她就像一阵风飘到了教室外。 饿死了,早上没吃,中午又只吃了一点,还走了那么多路,现在可谓是饥肠辘辘,能吃下一头牛了。 记得教学楼一楼楼梯拐角有个自动泡面机,千凌手里攥着前就去了。 看到在走廊上走动的汪大东,笑得灿烂,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总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咬着咧到耳朵根的嘴角。 “小妹妹,快放学了耶,现在吃饭哦。”汪大东自来熟得似乎都能路边的狗聊两句。 只有一面之缘的千凌反而有些尴尬,汪大东看了她几眼,总觉得眼熟,手指着她惊呼道:“啊~你就是今天早上那个小妹妹,就在这个楼梯口,朝我挥手的。” “······”千凌自己都忘记了,好像有这回事儿,当时想着对初次登场的汪大东自我纪念一下,悄摸挥手,没想到他视力这么好。 汪大东将泡好的泡面塞进她的手里,提了提肩上的衣服,挥挥手:“下次可以去福利社,校工是我的老熟人了,人挺好的,而且吃的东西选择更多,你可以去看看喔,我上去咯。” “谢谢你,汪同学。”千凌愣着看了一秒手中的泡面,抬头对上他向她致意的手势。 终极一班的学习压力堪比零,吃着手中的泡面,看着周围的绿植,千凌觉得之前十几年白活了,这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 让她这个饱受学业“折磨”的人,快流下了眼泪。 正巧撞见转移阵地而来的中万钧,她看见了他,他的眼神没有挪动半点,但问他有没有看见千凌,答案是肯定的,刚上来就感受到了。 余光瞥见吃得乐此不彼的女生,自从上节课被盯过后,总觉得他的背后有丝丝寒意清晰。 而千凌又每每出现在他即将到达的位置,中万钧不禁开始怀疑她是隐藏的高手,埋伏在终极一班究竟有何目的? 即使没有战力指数,但是千凌能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端 起自己的面,往前走向墙壁的后面,不出所料直接接住了中万钧的目光:“你在找我?” 她说话之前,还不忘吸溜了一口面。 千凌不管他回不回答,径直坐在了他对面的矮墙上,身后就是楼房的边缘,将只剩下汤汁的面碗搁置在一边。 双手撑在腿两侧,离地十几厘米的腿轻轻晃着,然后对他说道:“偷偷看我是吧?难道是你想好了?要和我做朋友了?” 她微微向前俯下身,虽然两人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但莫名有压迫感。 中万钧的嘴角像是被固定住的,连说话都没有很大的幅度,很省力了:“没有。” 他扭过头,左手的指关节抵在太阳穴的位置,一副我要睡觉了,请你走开的架势。 千凌轻松一跃,上前两步,瘪着嘴看着他假寐的眼睛:“好吧,你再考虑一下吧,这个生意保证你只赚不亏的,当然我也不做亏本的买卖,双赢噢。” 近最后一节课,千凌要去楼下扔垃圾,然后想想晚上要去哪里应付一下。 刚买开几步,她猛地抬头望向前方,同时屏住了呼吸,就连脚下轻快的步伐也变得即缓又实,她感觉到了一股很浅但又奇怪的气息。 一道残影闪现在眼前,结结实实地给千凌来了一掌,她吃痛地后退,见来人也愣了一下。 面汤在瞬息之间全部洒在了她的衣服上。 感受到杀意的中万钧“唰”地睁开眼,一个翻身走上前来,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千凌,来不及将她扶起来就和对方交手。 两人势均力敌,千凌呆坐在原地平复着心情:那人是冲着中万钧来的,但是理由是什么? 原剧情中没有这一段,如果有人打中万钧的心思,应该是想利用他的战力指数,为何下手去又是如此之狠? 但对于中万钧,千凌相信他的实力。 身上汤汁的温度和味道在鼻尖散开,她抖了抖衣服上面的面渣和菜叶,抬眼见看见了他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 “小心!” 千凌上前用手肘阻拦住那人偷袭的小动作,听到那人一声闷,退后数米倒在地上,最后连滚带爬地消失不见。 一直闭着眼的千凌,悄悄地睁开一只眼,声音有些颤抖,拉了拉身边人的衣服:“中同学,那个,那个人走了没有?” 中万钧留下一句“回教室”就冲下楼,寻找那个人的身影,站在中心,环顾四周的楼层,干净地一片灰尘全无,不知道那人往什么方向逃跑,目光如炬地盯着某处出神。 回到教室时,千凌已经换上裘球借给她的衣服。 中万钧盯着她,拧着眉心,思绪很重。 千凌叹了口气将脏掉的衣服卷卷好塞进抽屉里,刚坐下,才瞥见桌肚里有一张白色纸条。 上面清晰地写着:千凌同学的家庭住址:XXX路XX号,密码0427。 千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惊慌,没过一秒再次涌上心头,她站起身站在教室中心,观察着,心里疑问:到底是谁? 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写这张纸条的人究竟是友是敌? 是友,那就是把她召唤过来的人,只有找到他才能解决这一切谜题; 是敌,那就是有人在威胁她,夜里很危险,必须要揪出他,才能回家。 “究竟是谁?”千凌不觉得是班上的同学,带着满头问号转身回座位,没注意到方向偏差,撞到了后面的桌子。 吃痛的千凌抬头看向中万钧,中万钧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纸条上。 下一秒,两人的视线交汇。 7. 旁若无人的对视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千凌舔了一下微微起皮的嘴唇,反手就将纸条藏于身后。 不知道中万钧看到了会作何感想,是会觉得她很奇怪,记性差到连家庭住址都要写在纸上,还是会有其他的反应。 很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中万钧眉眼间微皱,伸手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纸条,把揉得皱皱巴巴一团的纸展开,看了一眼开口:“有人放在你位置上的?” 千凌轻轻点点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雷婷从后面进来了。 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严肃,出声询问:“中万钧,发生什么事了?” 千凌抢在中万钧说出“没事”之前,简洁地将天台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真的假的?” “雷婷,我真的没事。”中万钧依旧轻描淡写一句。 不过,即使听到他这么说,雷婷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沉眸思索片刻,抓住中万钧的胳膊说,“不行,中万钧这件事情有些古怪,你必须要放在心上。” 中万钧眼瞳微移落在手臂上那一抹不易忽视的温度,嘴角动了动。 千凌率先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欲言又止:“那个,两位,虽然但是,现在好像有一件事情更加紧急。” 那几个比较熟悉的人都围了上来,听到她身边发生的奇怪事情,那个谁仔细上下打量这张平平无奇的纸,随口一说:“新同学,照这么说,那个人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是哦,这倒提醒我了。”金宝三带上了一副黑色眼睛框,食指抵在中间的横杆上,眼神犀利地抬起,“那小子肯定是看上我们千凌同学了,不然能那么准确地将汤泼到你身上?” 千凌感受到金宝三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扫过,全身激起一阵寒颤,抬起手抱在身前侧了几分角度。 “噢,那个人肯定没想到和千同学在一起的还有中同学。” 花灵龙最后开口:“裘球,你不会是觉得那人的杀意是恼羞成怒吧?” “喂!花灵龙,你什么意思?怎么不可能啦~我可是推理小能手,帮我爸找到掉在沙发下的手机诶······” “好了好了,不要再炫耀你的光荣事迹了。”雷婷被金宝三叽叽喳喳地头疼,按压着太阳穴,一抬手打断了他,“不管是对谁,都是在针对我们终极一班。” 千凌认同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金宝三:“对,而且啦,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只喜欢妹妹的。” 雷婷的手抵在下巴上:“那个谁,你在外面闲逛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今天都还蛮正常的,没有诶。”那个谁双手一摊,回忆无果。 千凌微垂头,盯着某一处发呆,努力回想着发生在瞬息之间的事情,对上一双眼,猛地拍一下手:“有了,我想或许我可以认出他。” 对方的出现神出鬼没,身姿矫健,又穿着校服混入学校之中,说不定脱了校服离开了学校。 虽然他带着黑色面罩、压低帽檐,但是发丝之下难掩一双凌厉的双眸。就在他出掌的时候,千凌径直撞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眼很好看,带着少年的风气,有光,但却是那么冰冷。 不禁摸了摸自己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千凌看向一旁的裘球,征求同意:“裘球,可以把你画画的东西借我用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 她坐在裘球的座位上,手中的画笔在板子上涂涂改改,一边画着一边想着,总觉得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千凌的画画技术不精,比不上晚托班小朋友的随手一画,但也能看出个大概。 8k的纸张上只有中间的一双眼。 “那个人的瞳孔颜色不是黑色的,不过我没有时间看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可能是黑色浅一点的颜色。”千凌双手举着画纸,左转右转给大家展示。 中万钧瞧不出个所以然,摇摇头:“就凭一双眼睛能看出什么?” 千凌伸出手指晃了晃,似乎是想让他看得更清楚,故意把手中的纸举高、更加贴近他的眼前,中万钧向后退了几步,干脆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许她再靠近。 与视线平齐地白纸逐渐下滑,直到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出现在边缘,眼瞳中倒映着自己的脸。 “中同学,世界上还是有人可以做到的,比如说我。”千凌的言语中充满了自信,“我想在一百个人中找到你,应该比较容易,要不要试试?” 千凌不是说大话,是她真的有这个本事,无论是谁,只要和她擦肩而过,有那么一瞬间的视线交汇,她就记下了。 即使时隔数年都不曾再见,当那人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和她看上一眼,就绝对跑不了。 “不管要不要试,两位,也不用旁若无人,对视那么久吧?” 花灵龙面无表情地说出,顿然两个人,一个偏头看向侧面,一个人摸着脖子仰头找着什么东西,也或者是锻炼颈椎。 似乎天花板上真的有东西,千凌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对了,不如今天就让中同学送我回家,既然那个神秘人想对中万钧下手,又以我家的位置做威胁,要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行动,说不定就能将他引出来。” 就在其他人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的同时,中万钧的第一反应是:这难道就是她之前所说的“如影随形”。 那真的是太糟糕了。 实则,提出请求的千凌本人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本地人带路。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XXX路XX号在哪里! 雷婷拍了一下愣神中的中万钧,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千凌:“我觉得是个好办法,而且千凌同学没有战力指数,一个人回家有点危险。” 千凌弯起嘴角面朝所有人。 她见雷婷背过身在中万钧的侧面说了几句,然后抬手掩着嘴角的笑意转回来,而后就听见中万钧说:“好,但仅此一次。” “谢谢你,中万钧同学。”即使中万钧已经背过而走,千凌还是微微弯腰感谢。 “放心,中万钧有能力可以保护好你的。” 雷婷突然传来的一句话,让千凌有些措手不及,在她含笑点头下,不明所以被感染地也笑了笑:“嗯,我知道。” 最后一节课,全班都没有认真学习的氛围,只有掰着手指头倒数下课的焦急等待,千凌亦是如此,书包已经拉上拉链,桌 上只剩下课本和一些纸张,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靠墙的一角。 桌上的手指静悄悄地无声敲动着,和前面同学盯着分针转动异曲同工,千凌的眼神有些涣散,盯着黑板上值日生那一栏发呆。 什么时候下课?XXX路要走好远才能到?家里有其他人吗?晚饭吃什么? ······ 千凌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环顾三周,没有能替她解答的人,蔫吧地趴在座位上,扭头盯着墙壁上的色彩: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桌角的白纸边缘因为她的手肘而有折痕,她无意识地伸手将它捋平,反方向折了一下。 缓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中已经是有一小截卷起来的形状,看来自己真的是很无聊了。 千凌直起身,抽出那第一张纸,手摸向书包里掏出一只黑水笔,在中间写了几个字,颤抖的肩膀、难以抑制住的咯咯笑声,不禁让坐在她后面的人皱起眉。 本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够快了,下课铃刚响半个音节,她一回头就看到手里拎着包、站在门边,即将一步迈出教室的中万钧。 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 也是,本来上课就睡觉,估计连书包都没有打开过,能不快吗? “千同学,如果路上真遇到那个人,千万不要手软哦。”裘球笑得很灿烂,但用着甜美的笑容配上她在脖颈间抹脖的动作,又是另一番风味。 应该是受到了天气影响的缘故,外面的天微暗,但没有到路灯亮起的程度,两个人前后脚出了校园门。 千凌好像洞察到中万钧的心声,他现在肯定想着赶快把她送回家,不然怎么会走那么快,足足和她拉开了十几米远的距离,搞得跟他家有门禁似的,那么急。 “喂,中万钧。”本来觉得就让他在前面的带路,终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千凌跑了起来。 没有意外,千凌急忙收回踏出的脚,刹停在红灯前,眼睛望向对面,大口做着深呼吸,让自己的嘴角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 对于中万钧的行为,就好像是她在骑自行车回学校的路上,被一个开汽车嘲笑说:“怎么骑这么慢?” 千凌在交通灯转变成绿色的瞬间冲到对面,仰起头和站在对面等她党的人说:“中万钧同学,我们是一个team,你不能这样丢下队友的。” “自己走得慢能怪谁?” 中万钧随口吐槽后,伸手指了指前面:“那你走前面。” 千凌吃了瘪,走在中万钧的斜前方,缓慢移动,盯着中万钧的动线选择前进的方向,好不容易找到空子,抬起头舒缓脖颈的酸痛。 身后就传来了他的声音:“喂,你要去哪里?” “回家啊。” “那你为什么走那边?” 被盯得脸颊发热,千凌甩开手大步走到他的前面,音量高了不少:“这我家我能不知道吗?我是故意的,为了看看我的这个队友在关键时候会不会理我。” 中万钧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喂,你不会也是路痴吧?” “我可不是!我还是分得清左右的,只是······”只是单纯不认识路而已。 !她是怎么知道的? 8. 踩到她的影子 中万钧似乎和刚才换了一个人,长腿却迈着小步子,死死跟在千凌的身后,目光一直盯着她,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她是怎么知道雷婷左右不分的? 她似乎对他和雷婷很了解,不论是表露于行,还是内化于心的,她好像全部都知晓,她究竟是何人? 天彻底暗了,道路两边的暖色路灯接连点亮,照亮脚下的路,同时也投下每个人的影子,好似给每个回家的人找了个与自己最相似的人作伴。 “喂,中万钧同学,你在发什么呆?踩到我了诶。”千凌忽然转身站定,唤回了他的思绪。 明明自己和她之间还有一臂之上的距离,怎么可能踩到她,直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明白她的意思。 踩到她的影子。 有些无奈又有些搞笑,黑夜中,中万钧藏于背光处的头垂了垂,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只有一道算不上冰冷的话语传出:“在玩踩影子游戏吗?” “是啊,我被抓到了。”千凌双手一摊。 随即,她小跑到他的背后,双手使出全力推着他往前:“换我踩你了,你快到路灯下去,不然没有影子我没办法赢。” 本来以为是很容易的踩影子,千凌没有想到居然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先是被块小石头绊倒脚,又被一阵风吹得睁不开眼,就连路边的树枝都要从空中砸下来。 要不是有中万钧挡着,恐怕她别说回家了,可能都会死在半路上。 不过,没有引出那个人,千凌仍心存疑虑,路上的危险重重化解了,可家里只有她一个,到时候怎么办? XXX路XX号,千凌看着墙边的门牌对了好几遍,抬眼是一个独栋小别野,屋子里没有亮灯,但门口的小路灯亮着,院子里的小花透过铁栏杆向她挥手,她咽了下口水。 这里······真的是我家? 思而注意到中万钧还在,千凌回过身笑对他:“中万钧谢谢你送我回家,虽然你的脸一直臭臭的,不过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不客气。”中万钧没有给她一个眼神,留下一句话就要离开。 千凌叫住了他,一边取下书包挂在身前,一边走过去,在书包的夹层里发出一个小东西,递到他的面前:“这个送给你,算是今天第一次见面送你的小礼物。” 中万钧低头望着安安静静躺在她手心里的白色蝴蝶。 “这个是我在学校折的,只有白色的纸,不好看这真的不能怪我。”千凌不想两人僵在原地,拉起他的手掌,轻巧地送了过去,“嗯,我祝你能像蝴蝶一样自由飞翔、无忧无虑,没事别想那么多,眉头锁得跟什么是的,多笑一笑运气才会好哦。” “那我先进去咯,你回家也小心点,别也被人偷袭了,拜~” 千凌的心情似乎很好,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推开外栏,不忘朝他挥挥手:“对了,如果你不想收礼物的话,请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在扔掉喔,不然我看到会伤心的,叠了很久呢。明天学校见。” 有些时候,千凌不得不感慨重返高中的好处,之前也是和同学一起放学,同一个小区,也总是她先到楼下,和朋友道别。 呼,居然有点怀念。 千凌输了入户密码,大门打开,按下门边的开关,干净整洁的屋子在她的眼前展开,让她及时在玄关拖鞋,眼睛也盯着屋内看。 打开鞋柜,里面居然有新的女士拖鞋,标签都没有拆掉。 更夸张的是,冰箱里的食材是满的,衣帽间也是各种款式齐全的,楼上的房间是超大的并且带露天阳台,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信封装好的零用钱······ 千凌走在楼梯上,因为屋内白色装修风格,看久了居然有些头晕,就像在梦中一样。 天哪,她是来到天堂了吗?这才是她身为尊贵穿越者应有的待遇。 一下倒进柔软的沙发里,开始另一番美梦。 门口的中万钧过了许久才迈开脚步,久到一楼的灯亮了、二楼的灯也亮了、以及传来千凌惊呼的喜悦声,他全部都听到了。 手中的蝴蝶轻飘飘的,就像一只真的蝴蝶在他的掌心停歇,白纸似乎是她的草稿废纸,也或许是没有盖帽的水笔在上面留下的印记,隐约能看见深色。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就在自己的脚下,举起手中的折纸,光线投下,他笑了一下。 是他想多了。 中万钧单手插着口袋,原路返回,路过一个拐角,眼尖地发现地上的一处闪光,蹲下身拾起一颗小小的玻璃弹珠,擦了擦灰,揣进了口袋里。 手指摩挲着它的轮廓,心想:或许,千凌真就像表面看起来的一样,没有战力指数。 千凌早早地起床,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小便当,加上牛奶和水果一并塞进书包里,嘴里叼着一片面包,腾出手系鞋带,出门直奔学校而去。 她没有起得很迟,只不过距离有点远。 “早。” “早上好,裘球。” 千凌气喘吁吁地进教室,接着裘球桌上的镜子照了一下,擦掉嘴角处残留的面包屑,听到楼梯间里传来的高跟鞋踩地的声响,匆匆回到座位上。 着急忙慌地拿出书,却发现大家都很放松。 火锅桌上的金宝三看着手中的漫画书,简不断和李来乱近距离抛接棒球,裘球和班上其他女生一样对镜补妆,那个谁在打游戏。 一时间千凌的注意力被定在前面耍牌的同学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田欣老师抱着教案进来了,向教室外多看了几眼,可能是不想面对教室里的一片混乱吧,毕竟除了后面的汪大东,都没有人在听她讲话。 回头看的时候,瞥见了撑着头的中万钧,果然又在睡觉。 “好啦,各位同学,我们上课啦。”田欣老师的话轻柔柔地像一阵风,又像耳旁风一样错过每一个人。 千凌刚想应声翻开书本,就听见门外整齐有序地“一、二、一、二”的口号,三个全副武装:头戴头盔、一手拿防护罩、一手警棍,全部出动。 全班同学看见来人后,统统站起身来,严阵以待。 田欣老师走下讲台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先统统坐下。这个校长、主任还有教官只是来看看你们的,看看,看看而已。” 坐在位置上的花灵龙把玩着手中的镜子,大点兵:“校长,主任,教官,你 们三个如果只是要来看我们,不如现来我这里,看看你们最后的遗容吧。” 说着,将手中的镜子反过来,让他们能看清自己的脸。 坐在一旁侧坐看戏的千凌,忍不住在座位下给花灵龙点赞,嘴角的笑是如此游刃有余,说出的话却是让他们三个人躲在田欣老师的身后。 “还是要我先帮你们画好啊?”裘球摇晃着手中的笔,脸上是纯真可爱的笑容,仿佛只是想帮他们画张素描画像。 一唱一和,贾勇校长连忙“呸”了几声,避谶地很及时:“小孩子别乱讲话。” “校长,麻烦有事快说。” 千凌都知道King下一句要说“我懒得等”,坐在King右手边的汪大东提前跟上一句:“有屁请快放。” 他的声音一出,旁观的千凌就看到装睡的中万钧和一边的雷婷同时看向汪大东,汪大东转头朝King做了个鬼脸,妥妥的幼稚鬼一个。 中万钧见了眼珠逐渐移动,感受到一只手在他的桌面上移动,快而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拦住那只准备偷偷拿走他书包的手。 他的眼神中写着警告。 千凌捂住了自己的嘴,几乎用气音在说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嘘,小声点。你的包先放在我这边,相信我啦。” 教室前的战争还没有结束,贾勇校长打算从老师入手:“田欣老师啊,为了证明终极一班的同学都是你口中的乖孩子,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来个例行性的安全检查吧?” “只要你们行得正坐得端,校长也不会为难你们的。”主任,也就是校长夫人,说着把教官拉到前面来阻挡全班人的视线。 被强制挤到前面的教官,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气势较校长柔和多了:“各位同学啊,学校最近实在是发生太多暴力事件了,为了全校师生的安全,以及维护良好的学习环境。” “所以我们就先从最有嫌疑的······同学开始检查起啦。” 所指向的对象过于明显,让在教室里穿梭的千凌愣在原地,本来看着裘球面色冷酷,正在画着三人的画像,想去观摩一下的,谁知道教官现在所指的对象阴差阳错地落在自己身上。 千凌保持弯腰的姿势,有些尴尬地说了句“抱歉”,缓缓从教室中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汪大东站起身,直面应对:“原来搞那么大的排场是为了我,呵,这怎么好意思呢?” 千凌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是啊,就是有人要陷害你呀,汪大东。 听到学校怀疑的人是汪大东,这个新来的人,他的事情和终极一班无关,本来就见他不爽的全班同学都坐了下来。 金宝三似乎忘记了汪大东是他十年前的老大,更忘记了对他的爱意,带头“切”了一声,挥挥手坐下了。 万年老墙头草,不虚此名。 “好了,不管是汪大东,还是终极一班所有的同学,我都相信他们的为人,他们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千凌仔细品味她的一番话,直接把汪大东和终极一班分隔开来了,这不太对吧? 或许她现在已经开始漏出马脚了。 是吧,假田欣。 9. 带不动的队友×2 “田欣老师,你这样子就不对耶。既然你觉得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敢让我搜他们的书包呢?你这样子就有一点包庇同学喔。” “还是说,你已经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汪大东将椅背上的书包甩到桌面上,一副任你搜的样子。 坐得比较近的千凌真实地被吓了一跳,他的书包里有东西,砸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各位同学麻烦高抬贵手,配合检查一下好不好?” 教官的话自然没有人会听,直到King攥起拳头,开口:“好,但请尽快,我懒得等。” 一声响指,全班的同学都动了起来,表情不情愿地将书包里的东西倒在教室中间的空地上,也有几个人没有动,有King、中万钧和千凌。 主任走过来问千凌:“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样去检查?” 千凌站起身,拎着自己揉成一团的书包:“主任,我的书包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去啊?总不能让我把午餐撒了去吧?” 没等她走到后面,把脚悄无声息地伸出桌子,让主任一个不小心踉跄到汪大东的座位前,对上他的视线闪躲,匆忙走到校长和教官的背后。 一个岔,主任就略过了中万钧,千凌悄摸地把他的书包往自己的腿边移了移,俯下身盯着假田欣的动作,终于捕捉到她瞬间丢下的药瓶。 刚刚抬起几厘米的屁股最后还是落在了椅子上,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假田欣放的,现在贸然站出来反而会适得其反,千凌按耐住自己宣章正义的冲动,等待着故事的发展。 “校长,是HellVision。” 被假田欣扔进去的HellVision被如愿以偿地查出。 似乎听见了天幕的声音:“HellVision看起来像药,其实是一种花的种子······只要吃一颗就可增加战力指数一千点······一天八颗以上身体会承受不起而暴毙,对于没有战力指数的人是没用的,顶多能让皮肤变好,多吃也有猝死的可能。” “什么?你再说一遍,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天幕也是很宠地重复了一遍,用钱买来KO榜第135名的金宝三,大嘴一噘:“干!嘛不早说啊,你们根本是歧视麻瓜嘛,而且还卖那么贵。” “宝三哥,你怎么知道它很贵啊?” “欸,我明星耶,我金宝三耶,什么不正经的消息我会不知道。”金宝三得知自己之前花了大价钱买的药,结果对麻瓜没用,表情比哭得还难看,越说声音越娇嗔,“完蛋了,难怪我皮肤变得越来越好,滑溜滑溜。” 简直比女孩子还要更女孩子一点。 半倚在中万钧桌边的千凌看见余光中的汪大东盯着地上的HellVision,眼睛都发直了。 她两步并一步,拿起了地上的小瓶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反复打量:“哇,这就是HellVision嘛?我还是第一次见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金宝三。” “有!”金宝三举起手。 千凌问道:“金宝三,你刚才说这个药很贵,对吧?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大概多少一颗吗?” “是啦,超级贵的,要······据说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买不上两罐啦。”金宝三也算有脑子,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以听说的方式说出来。 “各位老师们,我们还是学生欸,购买的途经、渠道,学校里老师都不会教的,我们不想、也没必要买这个,我们终极一班的老大可是King,在外有‘雷婷一出,伤痛无数’美誉的King啊,依我看,说不定从哪个老师的身上掉出来的。” 千凌没有说得那么明显,最后还不上一句:“我不是说田欣老师啦,校长、主任和教官都有可能喔。” 说着,千凌想要拿着HellVision和各位老师们对峙,一抬手发现东西不见了。 那个药品回到了汪大东的手中,他的反应和班上其他同学相比,实在是太奇怪了,紧紧攥着它,眼睛里也只有它,嘴角还有找到宝藏的欣喜:“这就是大力丸——HellVision。” 本来打算仗着她的表演将假田欣揭发出来,结果还是被汪大东拿走了,一切好像都回到原位上。 没办法改变的千凌默默地退到后面,看到中万钧一副不知道风雨将至的悠闲,为了再发生类似刚才的情形,千凌小声地伏在他耳边提前通知他:“等会儿,千万不要承认书包是你的,切记切记。” 话音刚落,贾勇的“狗鼻子”嗅了两下:“什么味道,好香哦。”往假田欣的方向凑了过去。 “干嘛啊,是我吗?”假田欣眼睛都睁大了,往后躲了又躲。 “好像不是,好像是钱的味道。” 千凌听到后先是跟着闻了闻,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财迷的鼻子都这么灵得吗? 她坐得笔直,佯装不在意地翻着书,即使贾勇三人站在她的面前,也面不改色,小小地撩起眼眸,试探性地问道:“怎、怎么了?是我看起来像有钱的样子,还是说难道是因为我这个笔是金属制的?” 千凌装模做样地弹了弹手中的笔,眨着无辜的眼睛,毫不闪躲地盯回去。 “你站起来。” 三个人不停地在她周围打转,腿边的书包再怎么掩藏都足够明显让人发现,千凌装傻充愣:“不行诶校长,我昨天回家的时候扭到脚了,现在可能没办法站起来。” 贾勇眼睛眯起来,贼眉鼠眼的:“扭到脚了?你觉得我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我真没骗您校长,不信你可以问中万钧同学,昨天不仅扭到脚,还差点被车撞,又差点被空中掉落的树枝直接爆头诶。” 千凌真的使出了这十八年来全部的演技,就算现在让妈妈来,估计都找不出她的破绽。 但没想到,中万钧的包还是被他们找到了,贾勇轻而易举地在其中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拿出里面整整齐齐理好的三叠钱:“千凌同学,这好像不是你的书包吧?” 已经看出来是中万钧书包的雷婷望了他一眼,千凌果断承认:“就是我的啊,学校也没有规定一个学生只能带一个书包吧,我的书多,用两个装很正常啊。” “那你说说带这么多钱来学 校做什么?交学费吗?” 千凌本来没想到合适的理由,他们反而送过来一个,她顺水推舟地回答:“是啊,我感觉我今年很难考上大学,就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要复读一年咯。怎么?你们不想要噢。” 听到是学费后,态度一下转变成谄媚,摩拳擦掌想要把钱放入口袋:“啊,是这样啊······” “好了,这个书包是我的。”一直沉默寡言、静坐的中万钧站起身,将他们手里的书包夺了过来。 “不是·····”提前说好了吗? 计划再一次被中断,千凌咬住嘴角,无奈地仰面盯着天花板,无声呐喊:带不动啊,带不动,行,随便你们了。 “中万钧,你身上为什么带那么多钱!”得知钱是中万钧的,再次变脸,速度快得让人跟不上节奏。 中万钧与之相较格外冷静,反问道:“这些钱很多吗?” “欸,当然多啊,你一个没父没母的学生,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主任脱口而出,将中万钧的身世公之于众,够没礼貌的了,又继续说,“噢,该不会,你就是潜入校园卖药的药头吧。” 在班上同学不可置信地相互询问“真的假的”的同时,千凌和雷婷几乎同时替他正名:“不可能。” “不是中万钧。” 中万钧听到雷婷的话,微微侧头和其他人一样望过去。 跟班上其他同学一样,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转校生,现在看来有些不普通:“这中万钧才转学进来,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啊?” King:“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那你说说看,这么多钱从哪来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的人总喜欢刁难终极一班的同学,之前一声不吭的千凌站出来了,嘴角一勾露出洁白的牙齿:“校长,我记得学校老师是不能泄露学生的个人信息的吧,刚才主任可是什么都说了。而且谁说中万钧不能有钱了。” “说不定是中彩票、捡到的,人家也没有那么穷的好吧,还不允许家里面有钱了。” 千凌的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是啊,终极一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家里面有钱的人很多,非要揪着一个人不放过。而且为什么要公开说出他无父无母的家境,明明一个人独自生活就很厉害啊。 “中万钧,我在问最后一次,这些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千凌知道原因,也理解他为什么不说,即使雷婷使眼色给他,中万钧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她也爱莫能助。 “谁能想到,你们两个才刚来几天,就一个卖药,一个买药。” 汪大东这时候似乎才缓过喜悦的那股劲,很是疑惑:“啊?什么买药啊?这要又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你握那么紧干什么啊?” 一时间,他竟然无言反驳,解释的话在嘴边打转,碍于不可说的任务,最后却只落下只手指在自己和HellVision中反复,有口无言。 “啊?说不出来了吧。都跟我走!”贾勇的士气高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度。 “谁说你们可以把人带走的!” 10. 糟了!中计了! 雷婷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边是雷氏集团继承人,校长他们惹不起;另一边她也是终极一班的老大,班上的同学都听她的。 汪大东又是新来的,一开始两人就不对付,这就算了,但中万钧明明也是刚转学来的,现如今King却因为他而放言,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降至最低点。 “好了好了。”站在汪大东一边的假田欣在中间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各位同学现在大家不要紧张,好不好,我知道汪大东跟中万钧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中万钧临危不惧地坐在位置上,叫千凌看了忍不住闭上眼,耳边只有逐渐增强的电流声。 假田欣手轻轻放在汪大东的手臂上,看着他直直盯着校长的脸:“给老师一点时间,好不好?调查清楚,好吗?” 这些话似乎是专门说给汪大东听的,生怕他一下子冲出去,拿出龙纹鏊直指贾勇,毕竟他真做过。 汪大东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不仅是因为劝他的人是自己喜欢的田欣老师耶,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似乎变得沉着稳重不少,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去就去。” 在汪大东和中万钧前后走出教室,教室里的氛围才好一丝,大家更多的注意力落在教室最后排仅剩下的King身上。 花灵龙逐步向她走近,看她环抱着双臂,表情凝重的样子,关心中又带着八卦:“King,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中万钧。” 中万钧刚转来,King在刚才一番与其无关的较量中,却敢如此笃定中万钧是清白的。 再加上听到他说的话之后,雷婷眼珠的转动、嘴角那一抹抿:“他是我以前的朋友。”轻描淡写,却又盯着教室的一角望得出神。 “那我们以前怎么都没有听King提起过他啊。”裘球从后面特意绕道前面来。 她的眼底落寞,启唇又一言不发,那个谁识趣地带单纯的裘球去玩踩影子游戏,将她拉走了。 花灵龙很会辨认眼色,全教室估计也只有他敢说话,给她一个可靠的后援:“King,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其实,有没有可能中万钧,和汪大东同学都不会有事情?” “千凌同学,你真的可以帮忙吗?” 千凌知道所有的事情以及后续,他们两个人都会完好无损地回来,在见到雷婷担忧下低沉的情绪,她忍不住出声。 忽然意识到King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笔钱的来源,所以后面才着急地去替他挡芸寒姐的鞭子。 叮! 或许她真的有办法可以让中万钧不用亲口说出那句话。 教职员办公室内,金宝三早早来到,带着他的俩个小跟班简不断和李来乱,一个一个紧贴着,窥听着里面的交流。 “我怎么有一股冷飕飕的感觉。”准头看见来人,立刻贴着墙壁站得笔直,“金刚姐姐······”音量逐个递减。 苏教官带着南区分局里证照最多、破案率最~高的刑警,蔡云寒,进办公室。 “喂,金宝三,把你的大耳朵收好,千万不要让King听见里面的声音,懂?”行动飞快的一道残影在踏入办公室前,在金宝三的身侧停驻,合上了办公室大开的那半扇门。 金宝三的鸡皮疙瘩更加明显,因为他看到了她随着门缝缩小而消失的一笑。 好吓人。 “宝、宝三哥,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千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蔡云寒手中甩动着她的武器:痛不欲生实话鞭,任何人只要挨上三鞭,就会吐出心中实话隐私。 千凌横在了两人之间,抬起手挡在脸前,大喊了一声:“金刚姐姐等一下!”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鞭子没有打在她的身上,也没有听见打在任何人身上的动静,千凌听到身后的人说:“那些钱,是我妹妹的保险理赔金。” 千凌连手上的方位动作都没有放下,霎时间转过头去,心想:就不等我先说完一次吗? “他妹妹是谁呀?” “你妹怎么啦?” “她······”中万钧瞥见了被打开一条缝的门,门外是一双比自己更加落寞的双眸,他紧闭起嘴。 蔡云寒打电话确认过那包钱是保险理赔金,就让中万钧先走了,随着离开的还有雷婷,剩下没有解决的汪大东,和坐在沙发上沉思的千凌。 其他人的对话如同电视背景音,漂浮在千凌的耳边,她付趴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支撑着脑袋,思绪重重。 是自己来迟了吗?可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来的。 还是说,这一切都会按照原剧情不折不扣地走下去,即使试图改变一角,也会受到时空秩序的修整? 不然,为什么自己总是慢了一步,什么都没有改变。 疑罪从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汪大东买过药,但蔡云寒保持着必要的谨慎,毕竟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请田欣老师做担保,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汪大东满腹自信:“田欣老师,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交给我吧。” “同学,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等会儿要上课了。” 千凌回过身来是在不知道几分钟后,田欣老师、蔡云寒和校长他们三行人都离开了,她是被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师拍醒的。 看着眨眼间空荡的办公室,左右手边的人全然消失了,千凌慌乱地站起身,朝那位老师鞠了鞠躬:“噢,好的,谢谢老师,那我先离开了,再见。” 丢开压下的门把手,千凌靠在门框边,才有些意识缓缓清醒过来。 有一些事情,或许需要她先搞清楚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才能浮出水面。 千凌翘课了,站在广播室门口,紧盯着嵌在黄棕色背板上的铁门,上面有些斑驳的红黑痕迹。 这应该就是后面止戈遇到的“零零二”吧。 她伸出手敲了敲,嘴边呼之欲出的话突然箫声默寂,一时间有些望着自己的手有些迷惑,自己为什么 会出现在这边,沉默半响后才开口:“零零二,你在吗?” 除了枝头飞起的几只鸟儿吱吱叫了几声外,根本没有人理她。 “千凌同学,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千凌立即收回手,以左脚后跟为中心,缓慢转回身来,回答也慢慢的:“没什么啊,就是,我看这扇门出现在这里好奇怪哦,不能换一扇新的吗?都生锈了。” 终极一班的同学贴心地替她科普道:“噢,这里原来是芭乐高中的广播室,废弃好久了,没有人再进去过,就更别提换新了。” 同学凑近了些,回头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抬手遮住嘴小声地说:“你也能看出来,我们现在的校长啊都能闻出钱的味道,钱是第一位,哪里还有可能拿出钱来重修,小气得要死。” “嗯。” 这一点千凌非常认同,毕竟是连教师办公室的监控都是假的,这一个废弃的广播室就更不在他的眼里了。 千凌不死心地在同学离开后,多敲了几下门,也戳了戳门上的按键,鸦雀无声。无力之后是一阵无名的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温柔地威胁:“你给我等着,以后就等着被别人撞散架吧,哼!” “好的。” 有问必不答,这时候反倒是回答得很迅速。 但不管千凌再怎么追问,零零二仿佛“死”了一般,一问一个不知声。 见所问无果,千凌不在和它玩幼稚的小游戏,因为除了这扇神奇的门,她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福利社。 有一半的可能性,她可以遇到断肠人,还有一半碰到的是黑龙。 怎么说都不亏,见到断肠人,就咨询一下她的事情,不是他也不空手回来,因为她有些饿了。 路过校长室,传出细小的声音,穿透门玻璃,看见校长他们还在和蔡云寒交流,千凌心里盘算着,手打在楼梯扶手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迈下一级台阶,她的整个大脑都被厚厚的云雾遮蔽。 这算怎么一回事儿!穿就穿了,能不能给我配个解读? 平日里千凌懒得动脑,一直保持着省电模式,来这不到一天半,大脑甚至没有休息待机的时候,梦里、现实里全部都是疑点重重。 她又轻又重地叹了口气,难抒胸意,眉心几乎快挤出“川”字,抬手按揉着头发下微微作痛的头。 呼吸声在耳膜中不停震动,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直到长吁一口气后,才舒缓不少。 多想无益,等她找到断肠人就好了。 “嗯。”千凌把自己劝好了,在楼层之间的平台高高蹦了几下,从头到腿全部拍了一遍,让自己放松下来,“去找断肠人。” 绕着胳膊、步伐轻飘,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影从眼前划过,口袋里掉下一个小闪片。 她三两步跳下台阶:“同学!你东西掉了。” 捡起来一看只是一张洒满类似荧光粉的卡片,抬头前面的人踪影消失了,在低头的一瞬,她心里警铃迟迟响起。 糟了! 中计了! 11. 是救世主的化身 雁过留痕,他也绝对不可能无故消失在眼前。 千凌当即将手中卡片丢了出去,一边拍着整只手沾上的粉末,一边向前面跑去追寻,可就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除了被她遗弃在楼梯口的“陷阱”。 返回,那张卡片被她扔得飘出不远距离,看来只能从它开始入手了。 千凌摩挲着掌心,残留着不自在的小细碎紧紧黏在皮肤上,不过,能感受到在碰到瞬间的刺痒、灼热消散。低头一瞧,仅残有的闪粉证明过她有拿起过那张奇怪的东西。 心中疑虑滋生。 千凌的视线从自己的双手上逐渐移到和地面紧贴的卡片上,小声对自己说:“要不,再拿一次?” 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她小碎步挪动到与它咫尺的距离,蹲下身,咬着牙、皱着眉,再一次却又明知不是好东西,拾了起来。 果不其然,接触到卡片的第一时间,像是一种病毒,从她的指尖快速向上攀爬,不出几秒,她的整条胳膊都紫得发黑,病入膏肓的样子。 那一道刺痛感直钻心脉,指尖烫得她松开了手。 卡片如同树叶坠落,飘飘扬扬荡悠悠地重返地面。 千凌紧握着拳头,指甲之用力甚至快要将掌心划出一道口子,以纾解那份很难不注意的感觉。 这一次,她眼睛就紧盯着整条胳膊,直到看见了就像是按压出现的红斑,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褪色,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全然消失。 千凌目光中掠过一丝惊讶,瞳孔中倒印着指尖最后消散的那一抹紫色,反复查看自己的手,似乎在重新确认眼前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 难道只是一个染色恶作剧,自动消失,还是被她全部吸收掉了? 蔡云寒雷厉风行地踩着靴子下来,看见呆站在楼梯下的千凌,反复翻着胳膊,寻找着什么。 两人不熟,刚才是第一次见面,她本不打算开口,破案率为王道,小屁孩的事情不想管,可在路过她多一步,脱口:“你是,在找什么?” “噢,金刚姐姐。”千凌抬起头,亮出她的大白牙,眉眼间舒展开。 蔡云寒愣一下,往后倒退几步,与她同一水平线,开口略显迟疑:“你,为什么叫我金刚姐姐,看年龄,你应该不是我们那一届的吧。” 轮到千凌呆住了,自己似乎应该喊她蔡警官,这样才比较合理。 “我确实不是,不过,刚才在办公室里听到汪大东叫你金刚姐姐,我想着这样显得亲近一点,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蔡警官。”千凌的脑袋虽然损耗巨大,但依旧转得飞快,估摸着她可能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当时她是否在场。 蔡云寒紧盯着面前人的眼睛,只要是有人说谎她一定能揪出来:“是吗?” 千凌微微点头。 “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挡住我的痛不欲生实话鞭,实在害怕他们有人说出什么,对你不利吗?说!” 千凌咽了下口水,金刚姐姐站在面前,压迫感十足,明明是在空旷的环境下,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拷在审讯室里一样,心里毛毛的。 但心里没事就不慌,千凌确实与钱和HellVision丝毫无关:“没有啊,我和他们两个人也才认识两天,我就比他们早一天转学来的。” “但是,金刚,额,蔡警官。”千凌紧急避险,有些严肃地说,“有一件事情,我想可能和禁药有关。” “我和中万钧同学昨天遭遇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千凌详细地将昨天在天台上的事情给她讲述了一遍,接着说:“那人的样子看不见,他蒙面,但我刚才好像在学校里见到他了,丢下了这张卡片,就消失了。” 蔡云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才注意到自己鞋边的一个小角,抬起脚露出全貌。 “一张卡片?” 千凌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伸出手臂的同时绘声绘色:“我怀疑上面有毒,我碰到之后手臂就发黑发紫。” 她的余光瞥见自己完好的手,补充道:“现在是没了,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不信,可以调监控,虽然它可能是个摆设没有开。” “你说,碰一下就会变成那样?” 回头张望摄像头的千凌应声的同时,转过头来,却发现蔡云寒两指之间夹着那张带着脚印的纸,眼神中写满怀疑的对视。 “不是吧?” 千凌双手从她的手中一把夺了过来,双手合十充分接触,身体却毫无反应:“坏了坏了,我把毒素全部吸完了,不会死吧?” 蔡云寒轻轻摇头:“同学,有没有告诉你浪费警官的时间很可恶,不过因为你前面提出的线索,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快点回去上课啦!” 千凌眼睁着她抽走了她手中的卡片,头也不回地说:“保险起见,我带回去调查一下。” 帅! 不过,由于蔡云寒走路不带回头的,千凌自然没有听她的话上楼回教室,而是前往反方向,生命攸关不容怠慢。 废了一些力才找到在另一个顶楼的福利社,结果,没等喘息平复,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卷“帘”,福利点暂时不在营业中。 千凌一口气没上来,脚下一软,被仅有的几级台阶绊倒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出手拍着裤子上的灰,卷起裤腿,膝盖上面还残留着刚来第一天在校门口行大礼的白痕。 好在她的皮肤比较白,能够遮住无数道浅浅的伤痕,谁叫她是该死的留疤体质呢。 “讨厌死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千凌放下宽松的裤腿,狠狠地蹬了一下地,想要把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感发泄出来,“被车撞、被树枝砸,现在走路都摔这算什么事情!” “算件好事。” 千凌听到一道声音,抬起头就看到美美照镜子的花灵龙,他将镜子反过来放在她的面前:“遇到事情也要保持微笑,经历了那么多,至少没有受伤,不是很幸运吗?” “谁说的,我很受伤,难受死了。”千凌像是小朋友在发脾气,鞋底摩擦着地上的小石粒。 花灵龙45度角仰望灿烂的太阳,寻求场外帮助:“哦,我的天,外伤好治,可淑女的心受了伤,我该怎么办?” 千凌撩起疲惫的眼皮,给他一个眼神,他是在乱说什么? 她说的可是她的手臂毒素侵入,这怎么不算受伤,看花灵龙那副模样,他以为她受什么心伤了? 在花灵龙继续走偏之前,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花灵龙,我摔跤这件事帮我保密,我回去上课了。” “欸~你现在还不能回教室。” “为什么?” 他捋了捋鬓角,扬起嘴角:“因为,是因为中万钧在顶楼等你,他似乎有话想跟你说。” “噢。”千凌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回应。 心不在焉地拖着无力的脚步,没看见背后向天祈祷的花灵龙。 心里闷闷的,不自在,抬头就是当空的烈阳,没有要下雨的征兆,为什么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难受。 千凌一路上都在深呼吸,记得之前刷视频的时候,有被科普到深呼吸可以吐出心中的郁气。 不知道吐了多少口呼吸,就 连原本散发的光芒的太阳都拿过一旁的云遮住自己,生怕被大量的低压情绪污染了。 天色暗了下来,千凌不知不知就站在天台上,一阵微风拂过,吹得她的长发贴在她的脸侧,而后进一步横在眼前,她将它们全部捋到而后。 眼前是学校的景观,她定睛看着周围的绿色,才恍然间发现天台就像是在平地,风吹过小长廊、拂过地面上的花花草草。 怪不得中万钧喜欢在这里睡觉,真的很惬意啊。 提到中万钧,谁说他找她的,分明连个人影都没有,千凌找过了全部地方:“该死的,被花灵龙骗了。” 来都来了,千凌直接仰面平躺在石长椅上,单手横压在额头,闭目养神,没有困意,自言自语梳理着: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体验过就好了,系统能不能强制登出?” “欸,有没有系统?穿越连个系统都没有,我怎么这么惨?” “难道是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出去?” “可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想改也改不了。” ······ “······就是不想我回去,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任务是复活小芹算了,这样我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了。好像也能接受······” “你认识小芹?” 骤然,只有风声和自己回音的环境下,多了一道男声,睁开眼是一张与她相反的脸,悬在她的眼前,距离不近不远。 千凌差点从狭窄的石椅上栽到地上:“你,我,天,吓我一跳。” 起身没有缓冲,眼前一白,慌乱之下伸手把住了身边人的手臂,千凌近距离栽进了一个怀抱,一只手固定住了她的肩膀。 “哦,谢谢你。” 千凌稳住身形,外界的全貌在眼前清晰展开,她松开了手,盯着中万钧的眼神有些惊讶,引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问“怎么了”。 难道这就是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窗吗?她居然能够感受到他体内被他自己压制住的战力指数。 是不是她已经适应这里了?策划准备给她也安排战力指数了? 中万钧先开口:“你为什么会认识小芹?” “我怎么会认识小芹?对啊,我怎么认识小芹?是吧?是不是挺搞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就说我怎么会认识你妹妹。嗯?”千凌“啪”一下牢牢封住自己的嘴,知唔知唔地找补,“不是,我,真不是。” 祸从口出,真没错。 “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为什么有人会威胁你,那天那个人应该是冲你来的吧,而且你似乎提前就知道校长会找到我的钱,现在甚至连小芹都知道。” “千凌,你身上真的有很多秘密。” 中万钧虽然平时看似都在睡觉,但是假寐时对于她的一举一动都了解,即使只隔咫尺间的距离,他总觉得面前的人像一团浓雾,捉摸不透。 千凌面对如此多的破绽,提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天台边,让风吹在脸上,给自己一些时间想想理由。 扭头看见中万钧,却没办法开口将所有的事情填补上,只是轻描淡写说:“我,嘶,我不想骗你中万钧,你就当我是受小芹之托跟着流星下来保护你的,更是保护这个世界的。” “说不定,我就是救世主的化身喔。” 中万钧否认了她:“我觉得你不是,因为救世主最终是要走向牺牲的,但你连一点的战力指数都没有,怎么救?” 他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刺痛了千凌的心,感觉有泪光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声音却坚定地说着。 “所以,中万钧,我需要你。” 12. 群英荟萃超补丸 即使世界为邪气侵入,但太阳总会升起,最为可怕的就是陷入无尽的黑暗。 这样的黑暗,千凌见到过两次,准确来说,是梦到两次,两次却又是不同的场景:一次眼前见到的是黑暗中的紫色幽影,另一次是只能听见水珠滴答声的空旷场景。 当然,除了一闪而过的画面,还有许多破碎、无法拼凑的片段。 最终归咎于无止境的坠落,体验了一把跳楼的感觉,吓得腿一蹬,结果,她就醒了。 - “你没有听错,要知道救世主身边都有一个强力的打手,更何况是我这种麻瓜。”千凌视线下滑落在中万钧的手上,脑袋想它的,嘴上说着,“而且我知道你是终极一班里除了汪大东外,战力指数最高的,所以你是我的第一人选。” “目的?” 千凌眉头骤然紧锁,组织了几秒言语才开口:“事情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因为牵扯到许多你可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但简单来说就是,我需要你帮我回到我应该在的地方去。” “而且是以活着的样子回去。” “为什么是我?汪大东不是更优选择?”中万钧被她绕啊绕,没有听出所以然,但头脑依旧清晰。 千凌觉得自己是在对一面墙壁说话,还是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墙:“汪大东到时候肯定在场,不过你,会因为一些事情中毒,会失忆,会忘记所有人,包括King。” 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她继续说下去:“我不是想拿你的软,只是我需要改变未来,拯救这个时空和命运。” “说真的,我可能是来改变你的。” 梦中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重现,但碍于风声、水声,有些模糊失真,但冥冥之中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中万钧。 据她的分析,中万钧是隐藏的KO.1,和雷婷是青梅竹马,又与汪大东一同追查禁药,中过不生不死之瘴,又因拔魔战士加速变成武尸,才有了东城卫来帮忙,一直到最后的叶赫那拉思偍。 确实除了汪大东和断肠人外,中万钧和故事的牵连关系太强了。 千凌认为中万钧不会轻而易举地答应帮忙,退而求其次:“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确实改变了你,那你就要帮我,作为回报,在我回去之前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比如说,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事情,弥补你的遗憾。” “我觉得这个条件你应该不亏的,时间还长,你可以考虑一下哦。” 心想:改善他和小煜的关系,增进和雷婷之间的感情,还是改变他父母、妹妹的命运,中万钧的人生有许多遗憾。 人生处处是遗憾,谁不想拥有一次改变过去的机会,中万钧也是一样。可他迄今为止,尚未看出眼前总是说着奇怪话语的女生,有改变未来的能力,更不用说修正过往。 千凌说完全部的话,手臂撑在台面上,吹着风,惬意眺望着远方,双手却止不住地交叉摩挲。 她眼睁睁看见过黑暗、拯救每一个人,甚至改变时空的未来,但唯独看不见自己命运,信心、恐惧、迷茫统统在她的心里交织着,全然没有写在脸上的轻松。 她真的可以以这一副肉身,如梦中所现和他们一起保护大家吗? 真的可以活着回去吗?还能回去吗? 我,会活着吗? 即使她似乎预见了未来,但未来究竟是那一天,那些事情会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发生,全部都是未知数。 美称自己是救世主,结果到头来会是被保护的那一位吧。 如果这是一款游戏,她肯定会给策划一个负分差评,可是是发生于她身上的现实,千凌把它当做是命运下达的一次生存任务,她攥紧了拳头,仿佛下定了决心。 千凌转过身,看见中万钧还没有移动,不禁笑出了声:“嘿,你怎么还待在这里?是准备同意我······” 话音还没落,千凌整个人先蜷缩在地面上,直接让想事情的中万钧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中万钧看着蹲在地上死死咬着牙不吭声的千凌,她用力地攥住自己的胳膊,额角的汗一瞬间就渗出来了,她看起来很痛苦。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发觉她整张脸都发白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似乎过了那一阵痛,千凌大口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地需要他凑近才能听见:“没,我没事,去医务室也没用。” “中万钧。”千凌突然想到什么,反按住了他的小臂,语速很快,“快用你的战力指数感受一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 “我怀疑那个人出现了。” 千凌双臂仍有针刺的感觉,右手痛觉更明显一些,看样子是因为第一次拿起那张卡片的时候用的右手,大部分毒全部聚集在这里了。 中万钧闭起眼仔细感应着,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而千凌一句“糟了”脱口而出。 千凌松开搭着他的手,赶忙跑了出去,说:“那个人就在学校里。” 自己都没有感应到,她是怎么知道的? 来不及多想,中万钧紧随其后下到一楼,却发现千凌已经不见了踪迹,她的速度很快,连他都没有追上。 中万钧全神贯注地站在校地中央感应,依旧感受不到异常,更找不到她的踪迹。 心中的担忧比疑惑多几分。 在没有知道的时候,中万钧几乎将学校翻了个遍,教室、操场、食堂······就连关着门的储物间、废弃教室都找了一圈,他有了新的认知:千凌她消失了。 还是说,她真的和她说的一样,回到她应该在的地方了。 在打开最后一扇灰尘扑面而来的房间后,中万钧在台阶上席地而坐,一个人凭空消失在眼前,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感觉突然间少了点什么。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在身后响起,中万钧立刻起身,再次打开了那扇门,光线照进去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是不见了的千凌。 千凌捂着嘴,已经咳弯了腰,突然直逼眼睛的光让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挡在头顶,半眯着眼:“咳咳咳,中万钧是你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走了进来,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了出来,听到他有些不悦的语气:“你到哪里去了?” 前一脚打开没有看见人,后一秒她就出现在那里,是自己没有注意到,或者是她故意的,这个游戏不好玩。 千凌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激动,看他着急的样子,是在担心自己吗? “喂,中万钧,你怎么跑的汗比我还多欸?”千凌扯开话题、调节气氛,却发现脸似乎越来越黑了,“好啦好啦,我本来是要去找那个人,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首先申明,我不是路痴,你是不知道,就跟鬼打墙似的,我在原地死活绕不出去,然后就给我绕晕了,再醒来就在那里了。” 千凌抬起手郑重地发誓,自己肯定没有在骗人,现在她的头还有眩晕感呢。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中万钧:“你的手,很脏。” 千凌的手没动,歪过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乌漆嘛黑,像是贪吃的孩子摸了一手的锅灰,当即收回来,接过纸巾,双手藏在背后擦拭起来:“中万钧,谢谢你。” 中万钧焦急的心情逐渐平静,他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欸,你现在又要去哪里?”千凌低头仔细地擦着藏在边角的灰迹,抬头发现中万钧已经走出去几米远。 “教室,睡觉。” “哦,谢谢你的纸巾,还有我之前和你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嗯,注意安全。” 千凌看着还残留有擦不掉的印子,目光移到手上的纸巾,再到消失在拐角的走廊,嘴角微微上扬。 感觉中万钧对自己的态度和善了许多,看来有希望了。 轻松不过五分钟,咧开的嘴角抿起,这一次还好是在学校里,下一次还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 。 上课铃在整个校园里响起,千凌逆着人潮,又一次奔向了福利社。 这次断肠人在,离老远就能看见他弯着腰,正在摆弄着地上没有整理好的货物,千凌三两步迈上楼梯,一跃而下把他吓得一哆嗦,手撑在腰间:“诶哟喂,这位小朋友,现在可是上课时间欸。” “我······”千凌没有直接说,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想着:这人到底是断肠人还是黑龙。 保持合理的怀疑态度,她随手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小零食:“老板叔叔,有没有很顶饱的东西?我这一天都快要饿死了。” 估计是用脑和用腿过度造成的,自从来金时空后,感觉自己的肚子就没有不叫的时候。 不过照这样吃下去,可能会长胖吧? 那人似乎有她需要的东西,径直往屋内走,划过她眼前的时候,千凌注意到他左耳上的黑色耳环,确认了他的身份。 等到她站在门口往里望,屋内多了一个展示台,一枚小小的药片落在白色盘子的正中心,断肠人开始了他的表演。 “接下来给你介绍的产品就是它:群英荟萃超补丸!” 他拎起照在上面的透明盖,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体力就像电量,寒冬不用掉电,夏日一用就发烫,热潮退去,发现电量告急。而体力是年纪的体现,嗷,当然不是说你啦小朋友,总之我这枚群英荟萃超补丸,只需一枚就能让你瞬间满电!” 他抬手一挥,千凌只觉一阵风打在脸上,她蹲下身来盯着硕大盘子里的一粒,抬眸怀疑地说:“你确定这······不是大力丸?” “额,类似,但是它作用完全不同,是新品,吃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一秒起效。” 新品?还是试验品? 千凌摆了摆手,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婉拒:“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买个这个就好了。”她举起一旁的面包,冲他笑了笑。 断肠人身子一歪,自己拿出高科技产品,她却只想要一个面包。 “不不不,同学,你相信我,只要吃下这颗小小的药片,你就会精力无比充沛,可以参加举重比赛、马拉松比赛,甚至游到对岸去,都不在话下!”断肠人举着手臂,用着力,像是在健美评选现场,极力地挤出他的肌肉。 千凌眨巴眨巴眼不敢动,眼见着断肠人拿起那片药,向自己走来,她的笑中多了几分勉强,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她似乎看见了小游戏里带着尖尖帽子的邪恶药剂师,而自己是哪一个躲在篮子最边边的小白鼠。 “别害怕,安全得很。”断肠人笑着,“只不过它有个副作用,在累的时候就会进入睡眠模式,省电嘛。” 睡觉?做梦! 千凌慌乱地摇了摇头,想想就很恐怖,瞥见身后的小窗户,看来只能翻窗出去了,双手打在桌面上,腿一蹬就要上去。 断肠人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不准走。 千凌后脚跟在边缘划过,没有踩实桌面,出溜下去,结结实实地踩在断肠人的脚面上,他吃痛地低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抱着自己的脚。 手一松,咕咚,药片进喉,两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断肠人站定搭着头睡着了。 千凌一边埋怨地小声嘀咕着,一边把他挪到座位旁,给他按下去:“就说不要新品,这下好了,你累得睡着了,我正事还没说呢!” 听到他传来呼声,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年纪大了就多会儿,补一补吧。” 给他留面包前的时候,发现了他桌面上的一个小瓶子,瓶身上写着“群英荟萃超补丸”,直接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等哪天失眠的时候,可以试一试。 福利社内老板睡得呼呼香,千凌咬了一口手里的菠萝包,好吃到哼起小曲儿:“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你看这道菜,群英荟萃,要您老八十一点都不贵······” 还群英荟萃,简直比褪黑素还要安眠药。 13. 不就是亲了一下 千凌名为旷课在学校里游荡,实则追查那人的气息,待下课铃响才回到教室,不过她好像错过了一出好戏。 “告诉你,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少插手。”中万钧摁着金宝三的脑袋,但这话好像,是对一边的汪大东说的吧。 他们两个怎么又杠上了? 气氛很低,千凌上前伸手搭在中万钧的肩上:“中万钧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大家都是终极一班的同学,大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King的事情不都是我们的事情吗?你们说是不是?” 中万钧微微垂头,目光落在他箭头耷拉下来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细小的灰尘。 众人声音中,花灵龙的言语格外凸显。 “咳咳,爱情的力量大到可以使人忘记一切,却又小到连一粒嫉妒的砂石也不能容纳,看来啊,有人出来宣誓主权咯~” 花灵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视线看一眼左边两个人,再看一眼右边两人,摇摇头:“一份爱情的糖不够甜,两份才最醇香。” 千凌注意到他望向自己和中万钧的眼神不同寻常,打算咨询一下中万钧的意见,一转头发现他们两人似乎靠得些许近,他的长睫一翘一翘的,才匆忙收回自己的手,立定。 她向旁边挪动一小步。 King:“花灵龙,你废话太多了。” 闻着味来的裘球张着她的猫爪手套:“花灵龙,你猜得好准喔,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是我亲眼看到的,两个人在天台上······”花灵龙让裘球靠近些,所以音量并不大。 千凌冲上前去,在背后一把捂住了花灵龙的嘴,向其他人赔着笑脸:“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有点事情要和花灵龙谈一谈而已,我们出去谈好不好?走啦走啦。” “喂喂喂,你们这些小屁孩谈恋爱,不干我大哥哥的事,你们继续。” 没等千凌把花灵龙拽到教室外,汪大东一句话驱走了只为吃瓜的人群,但她没有停下。 千凌探头看了看四周无人,才缓缓开口:“花灵龙,你刚才要说什么?看到我们两个在天台干什么?”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花灵龙有没有听到他们两个交流的内容,其实就算他没有听到,她也可以告诉他。 没想到花灵龙在意的完全是另外一个点:“没什么,看到你们两个进展那么迅速,我替你们开心。” 进展?什么进展?中万钧不是没有回答她吗? “?” “不就是亲了一下,谈恋爱不就是这样,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保守这个秘密的。” 不就是亲了一下! 亲了一下?! 这闹的又哪一出啊? “不是,没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花灵龙你可千万不要瞎说八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欸。”千凌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毕竟这可不是件能让大家知道的误会事件。 花灵龙在之前上天台的时候,正巧是在千凌突然倒地的时候。 花灵龙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谓是看得他热血沸腾,镜子半遮面:“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他搂着你的肩,你拉着他的手臂,两个人都还闭着眼,不是kiss还能是什么,难道是眼睛里进沙子了,那闭眼干嘛?” “谁?谁俩kiss了?”金宝三路过耳尖,硬生生地从几十米外退了回来,问一句。 千凌已经觉得脑子够乱的了,金宝三赶着来找骂,她不如称他心意:“kiss你个香蕉皮啊,吃你的牛轧糖去,把嘴粘起来就不要再说话了。” 金宝三抬手佯装给嘴巴合上拉链:“OK。” “我和花灵龙在交流英文,不是kiss是miss啦,missyou,missyou之类的。”不放心补上一句。 “哦,miss和kiss我没差。”金宝三莫名拉起千凌的手,模仿起欧洲绅士轻轻搭了一下她的手,摆弄起文化,“Imissyoumore。” “滚。”千凌嫌弃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中万钧从后门出来,拿了一包湿纸巾给千凌:“手没擦干净。” 金宝三“唰”地一下美人鱼般瘫坐在地上,手翘着兰花指点在嘴角,莫名娇嗔:“呕哼,人家看你们两个谈恋爱真的sosweet。” 中万钧的眉毛一拧:“滚。” 看到他不迟疑转头的背影,千凌和花灵龙都笑了,不过意味好像不同。 “哼~”金宝三即使被李来乱和简不断架走,依旧伸手朝向千凌,“不要让我离开~myheartsweet~” “是sweetheart啦。”千凌朝他挥挥手,“bye。” 千凌总算有时间给花灵龙解释清楚,虽然掩瞒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追那个人的是真的,她甚至可以举起手给他看,连灰都还在呢。 抽出一张湿纸巾有条不紊地擦着,不小心说出心声:“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带湿纸巾欸。” 花灵龙看着全然忘记他的千凌,脚步轻快地握着手中的纸巾远去,不禁发言:“欸,坠入爱河的人总是不自知,也挺好的,常相处常新。” 学校的某一处,汪大东肩上搭着外套走着,心里想着禁药的事情,迎面而来的是中万钧,虽然他一副不想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怎么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这感觉好怪。 “欸,小朋友,虽然现在自我介绍有点晚了。”汪大东伸出手,“你好,我是史上最强高中生汪大东。” 热情小狗对上冷面无情铁墙。 “我对你没有兴趣。”话锋一转,“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你就相信我不是卖药的?” 汪大东一个响指:“问得好,这叫直觉。我这个人向来直觉很准的,欸,姓雷的小妹妹不也说你不是吗?两个终极一班的老大都说你不是,那就不是咯。” “雷婷她跟你不一样。” 汪大东举起双手:“OK~我知道你喜欢她,她是宝,我是草,欸,就算我是草,也是个校草。” 中万钧面露难色,本来就拧起的眉心,现在甚至可以砸死撞上来的虫子,他喜欢谁跟他有关系吗? 眼睛一移望向旁边的空地,明明从小就约定了要做雷婷的影子,这次也是因为她而转学过来,喜欢她十几年,但自己为什么会闪过一瞬间的迟疑? “嘿,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我?” 中万钧在转眼,忽觉视线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来告知和卖家约好了面交地点的“买家”金宝三,另一个是站在他身边,不停眨着眼睛似乎看到有趣东西的千凌。 “HellVision是那个禁药吗?你想要一个人去。” “yoboy,我一个人处理就绰绰有余了,他可以被我史上最强高中生电, 人生也算圆满了。”汪大东拍了拍中万钧的肩膀,随后自信地笑了几声,而去。 千凌转头看了看,回头和中万钧使了使眼色:“不如一起去看看?” 桥下水边,汪大东和金宝三一行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等待,远处走来了两人。 汪大东:“欸,中万钧~还有千凌小妹妹,你们怎么回来?又没约你们。” “我不需要别人邀请。” 千凌出来打圆场,先一步横在两人之间:“其实啊,中万钧他是和我一样,担心你才来的,相互打个照应,才能万无一失嘛。我自告奋勇,负责望风。” 等了许久,都没见有人来,中万钧和汪大东相背而立,金宝三去一边打电话联系。 千凌站在高处,俗话说得好:站得高看得远,但她也没有观察到可疑的人,腿脚发酸直接蹲了下来。 双臂环抱于身前的中万钧无意间瞥见了上面头顶上长草的千凌,虽然是错位,但是怎么看上一眼,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另一边,汪大东掐着自己的腰,原地转了一圈,咬着后槽牙说:“金宝三是跑哪去啊,打个电话也太久了吧。” 中万钧也觉得奇怪:“该不会有埋伏吧?” “啊?”汪东城话音刚落,眼见着中万钧跑开了:“喂,你干什么去?中万钧!” 原本挺多人的场景下,此时只剩下他一个,都叫他们不要来了,他一个人能搞得定,汪大东独自在原地张望。 很快就有人来了,不过不是买家,而是金刚姐姐。 他伸手朝向无人的街道,心中想着是:你们要走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 中万钧路上就碰倒了前往他们方向的警车,此刻才没有心思去拯救他,相比汪大东,千凌才是他应当先救的人,目光死盯着在前方五十米左右的男子的背影。 在一个拐角,他被过往的车辆耽误了几秒,再抬头,行人匆匆,不见目标。 他伸手重重地砸在身侧的墙面上,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颚砸在地面上,面色铁青地懊恼着:该死!又被他逃了。 这一次,千凌又一次消失在他面前。 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让她跟着来,也不知道汪大东那边什么情况,中万钧站在岔路口,合上双眼跟着直觉往一个方向寻找。 千凌是被疼醒的,一动却发现自己被死死捆在了椅子上,粗糙的麻绳磨得手腕很疼。 她能感知到其身处的环境封闭,安静得出奇,尝试挣扎的同时,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似乎被捆绑的地方已经破了,汗水顺势而下,疼痛感加剧。 千凌使不上力气,估计是绑她来的人给她下了药。 听到远处有一个清脆响声,千凌大喊:“谁?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这里?我没有战力指数,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要多少都可以。” “呵。” 遮蔽在眼上的黑布放大了她的感官,一股热气吹在她的耳边,那人的气息离她很近很近,让她不禁往旁边闪了闪:“你要做什么?” 一只手在她的背后游走,准确来说是搭在她紧靠的椅背上,他的声音清亮:“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你的价值大着呢。” “什么价值?” “不要装神弄鬼的,说话!” “喂!” 只有她的声音在硕大的仓库中,格外冷清。 14. 杀手小帅初露面 “救······救命啊,被设计了,被陷害了,救救他们啊。” “就来不及啦。” 打完电话回来的金宝三看到警车从面前呼啸而过,立刻回到终极一班找救兵:“King,拜托你一定要救救那两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管他什么辖区,救救那两个宝哥宝弟啊。” “对啊,转学生也是人呐。” 雷婷本来漫不经心地翻着页,听到“转学生”三个字后才认真起来,问:“哪一个?” “就跟你说不要拿转学生的事情来烦King啦,转学生是哪根葱哪坨屎啊,我们伟大的King,怎么会为那种芝麻绿豆小事呢,尤其是中万钧和汪大东啊。” 简不断、李来乱两人双手交叠在身前,小声补了一句:“还有新来的千凌同学。” “嗷对奥,还有我可爱的千凌妹~妹~这下更糟了啦!” “中万钧?”雷婷站起身走在金宝三面前,胸口似乎憋了一股怒气,“金宝三,你快点说清楚中万钧怎么了。” “我金宝三虽然是万年墙头草,但我这一生坚持的就是······” 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兄弟情,结果话锋一转:“媒体报道的真实性,那是我的专业。各位观众,我真的没有说谎。” “是啊,金宝三的确没有说谎。” 需要被拯救的汪大东出现在教室里,雷婷小小松了一口气:“所以真相到底是。” “其实真相就是,因为我长得太帅连警察都忍不住要找我去海产摊吃吃喝喝······” “我是说中万钧呢?”雷婷向后看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他们两个人不是应该一起回来吗,就连金宝三也疑惑,“对吼,东哥,其他两个人呢?” 汪大东看了一眼两人的空连座:“我和中万钧同学分道扬镳了,准确来说是他丢下了我,估计是和那个小妹妹出去玩了吧,一点义气都没有。” “他们去哪里了?” “这我哪里知道。”汪大东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 “King,有人摆明不听你的话,硬是要和禁药扯上关系呢。” 听到花灵龙的话,汪大东打了个哈欠才开口:“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没错。”不掩藏。 “That'sright,我汪大东的style呢,就是从来不听任何人的话。”性格分明的汪大东双腿翘上桌面,向后一仰。 雷婷让裘球和那个谁去联系中万钧和千凌,顺着花灵龙的话说:“汪大东,在剩死门你不跟我打,那你要遵从我的规则,终极一班不准碰任何禁药,你硬要凑热闹。” “请你退出终极一班!” “退出!退出!退出!”全班同学高举拳头表示支持,势必要将汪大东这个“讨厌鬼”赶出终极一班。 28岁的汪大东不吃这一套,都是比他小十岁的小朋友,微微一笑:“都几岁了还在那边喊口号,不要吵我睡觉,先睡啦。”紧接着,头一垂砸吧砸吧嘴,好似真的一秒入睡了。 裘球抱着手机过来摇了摇头:“她手机关机了耶。” 雷婷望向那个谁,那个谁摊了摊手,很无辜:“我也没有办法,已经打了十几遍了,都没有人接欸。” 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中万钧拨去电话,漫长的等待后是无人接通的提示音。 坐在沙发上,手机敲打着掌心,心里焦急:中万钧,你究竟在哪里? “嘶拉~嘶拉~” 整个仓库里只能听见凳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千凌早已把外称大的鞋子给脱掉,正在努力的将自己的双腿解放出来,如果顺利,按照她的模拟,可以用脚把紧遮视线的眼罩扯下来。 不过,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脚上的绳子在她的挣脱下,好像越来越紧,彻底卡死了,自我解救任务刚开始就遇到瓶颈,只留得一身的汗。 不知道是刚才挣扎得剧烈,还是空间过于密闭,千凌觉得气短。 “喂,你再不出来给我松绑,我可就要因为喘不上气而亡了!”千凌相信那个人肯定还在监视她的范围内,放柔了声音,打感情牌,“嘿小哥哥,你真不打算救一下我吗?我这么可爱且无力反抗,窒息死的样子太难看了,能不能换一个死法吖?” “不能。” 声音像盘旋在头顶的天幕讲话,音尾落幕后再无动响。 千凌叹了一口气,本打算长吁一口,却又突然想到现在吐了,等会儿就没有气喘了,硬生生咽了回去,后知后觉刚才一长串话是多么地费气。 心想着估计等会儿就会好,千凌没有再费力呼唤那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仓库像是个装有抽气机的小箱子,不仅如此,千凌甚至还闻到了其他气体的味道。 她多吸了几口,又香又臭的,一道气直扑她的鼻子,呛得她直咳嗽,想打喷嚏,生理反应地要抬手捂住口鼻,却发现真的做到了。 噢,我怎么挣脱的? 来不及多想,千凌三两下解开腿上的麻绳,拔腿就要向外面跑,死活打不开,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做局了! 被吸入的不知名气体越多,千凌的头脑越沉,但意识是异常清醒。 在她不停寻找出口的同时,整个仓库逐渐被白色气体充斥,气味不好闻,还熏眼睛:“喂,你隔着人真的很没礼貌诶,敢不敢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丑八怪啊,每次都玩躲猫猫游戏,幼稚死了!” 千凌半眯着眼睛,伸手向前探着路,耳朵捕捉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中万钧?” 千凌意外地听见了自行车的响铃,还有一个人累了的沉闷呼吸声,下意识以为是中万钧,心中脱口而出。 听到有人在叫他,中万钧也渐渐放缓了脚步,张望着声音的来源,四望无人,他略带迟疑地反问道:“是谁?” “是我,千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千凌听到他的回应,心中窃喜,迫不及待回答道。 “可以,你在哪里?为什么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反正是一个很大的仓库里,周围没有什么声音,应该比较偏。”他的问题,千凌难以回答,谁让她是被迷晕的状态下被带来这里的,否则还能给他指个路。 她四处寻找着东西,能够证明位 置的东西,手指上一阵黏腻,闻了一下:“我这边有机油,应该是个什么机械零件厂之类的。” “好,我找一找。” “嗯,你慢慢的,最好一击就中,我这边在放毒气,晚一步可能就只能给我收尸了。”千凌此时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样子状态还能坚持许久。 千凌小声惊呼,差点没惊动其他人:“中万钧,我好像知道你在哪里了。” “你旁边是不是有一个宝塔形的路灯。”千凌似乎在危困环境下找到了新的乐趣,“哎,你背后应该有一个雕塑,看名字应该有爱心元素。” 中万钧都没有注意,回头才发现真有:“你怎么知道的?你在附近?” “不在,不过很神奇,似乎有一张地图在我眼前,但一睁眼就没有了,你闭起眼说不定也行呢。”千凌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很轻但是正在朝着笔直前进,“不跟你说了,有人来了。” “我尽快。” 千凌睁大眼睛等着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一直想不通这个时空里谁对她有这么大的仇,缩在衣服里的手也准备就绪,就看她眼疾手快扯下他的面具。 似乎关闭了烟雾系统,两人周围的雾气淡了些,千凌看到的是一张带着少年气的面容,年级与她相仿,除去眼尾一道深色的疤,叫谁看了都不像是坏孩子,但她不认识。 “长这么帅,为什么要一直躲着?”千凌感受不到他的杀意,很平常心地和他交流。 “少废话出招吧,只要你把我打倒,我就放你出去。” 千凌忽然意识到,不是烟雾停止排放,而是他用自己的风系异能形成了一个中心场,连自己的发丝都顺着他的风飘着。 他很强,似乎比中万钧的战力指数还要高。 一秒一秒数着时间,她咽了一下口水,被他一个技能打中,估计她就支撑不住了,中万钧还有多久能到? 即使能力相差悬殊,但是气势上不能输,千凌扎着马步,做了一小节大学选修太极拳的内容,用最温柔的嗓音说着最硬气的话:“来吧,我可不怕你,哈!” “呵。”那人直摇头,“飙战力指数吧。” 战力指数······“我哪里有战力指数?”千凌悄摸地把自己心底的无奈说了出来。 那人直接冲了上来,没有用异能,而是一道强有力划破空气的拳朝着她的头挥了过来,一阵风声划过耳边。 时间过于短暂,千凌大气都不敢喘。 救命! 中万钧手机上划拉着地图,但厂仓实在数量庞大,无法确定千凌究竟在其中哪一个,脑海里突然闪过她之前说的话。 闭上眼心无旁骛,提升专注力到最高级。 中万钧眉头一簇,好像感觉到千凌说的那种感觉,马不停蹄地前往。还没有走近,他就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能量,是战力指数又不全是。 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他打开门外的插销,推开门,那一瞬间愣住了。 里面的人打得不可开交,许久不用的仓库里灰尘飞扬,中万钧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插手。 或许,千凌不需要他来救。 她似乎是个高手。 15. 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那个人闪躲地有些吃力,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生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是说他一直是被她柔弱的外表给迷惑了。 她的眼神很纯,单纯地只想把他打趴下。 虽然没有用战力指数,但是动作、速度之快不像是她口中不会打架的样子,反倒是一个习武多年的高手。 一分钟前,自己的拳擦着她的耳边一厘米停下,她居然没有闪躲,以为是被吓呆滞住了,她自己也说:“小哥,我真的不会打架,被家长知道了,会被走的。” “如果要打,可不可以不打脸,我至少是个女生。” 觉得无趣,自己收回带着韧劲的手,没想到转身的时候遭到了偷袭,实现落在打在自己腰侧的拳头,再回头是一个眼神中写着戏谑、嘴角上扬的女生。 来不及反应,下一拳又打了过来,若不是他用战力指数接下,恐怕就不是飞出几米远了。 难道这就是老大说的利用价值? “那就来一场真正的对决吧。”那个人调整好猝不及防的状态,摩拳擦掌,“来吧。” 千凌微微转着头,目光盯死眼前的人,笑着缓缓扯下腰间的带子,一圈一圈缠在拳头上,她抬眼看他,语气像在讨论天气一般轻松:“打你,一只手就够了。” 话音刚落,争锋相对的两个人同时启动。 他的起步快得像被弹射出去,右脚在地面猛地一蹬,似乎后面有助跑器,直奔她的门面。只见千凌上半身微微后仰,拳头擦着她的鼻尖掠过,那道劲风把她的刘海吹得翻起来。 “哈。”千凌本握拳的手,突然张开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不大但却很精妙的拉扯力传来,他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径直从她侧过的身边掠过。 像是收到了奇耻大辱,居然从未失手的招式在她这里落了空,他拳头紧握砸在地上,拍案而起,仿佛只是衣袖微脏:“再来!” 千凌这一下没有躲。 她直接迎了上去,缠着腰带的手臂像一条鞭子般抽出去,精准地磕在对面人的拳头上,两股力量正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像两块铁板拍在一起。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 千凌甩了甩手,一圈一圈解开,看着手关节处的红晕,似乎很赏识:“不错啊,居然能伤到我。” 一阵风打来,千凌靠近一侧的手一举起,再强的台风也无法过境:“还打吗?” “打,说好的,把我打趴下来你才能出去,我说话算话。”他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开始的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想要决个你死我活的斗志。 “说了,一只手就够了。” 那人捂着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那个红印还在微微发烫,盯着她思考:她为什么总是游刃有余地找到他的漏洞,绝对力量比不过她的四两拨千斤的一点。 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到底是该祝贺老大自此荣获一名大将,还是想办法解决掉以绝后患,他没有定论,但他的脸上没有笑意。 门外来人,两人早有感应,解决掉那个人之后,千凌瞬间移动到门口,上下打量着中万钧:“这小哥还挺帅,就是不知道耐不耐打了。” 中万钧眉眼间写满了困惑,一只手就从他的肩膀逐渐网上,抚上了他的脸,他连连后退。 “倒是我喜欢的类型。”中万钧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靠近,俏丽俏皮的眼神好像要将他吞进去,低头看了眼横在两人之间拉开距离的手,嘴角的笑容一僵,手上用力,“不喜欢我?那只好毁掉咯。” “千凌!” 感觉到捏着他的脸的手一顿,“唔,中万钧?” 千凌看着眼前的人,再看到自己的手,慌忙松开向后撤了一步,90度鞠躬:“对不起,中万钧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视线盯着脚尖,双手垂在身侧,千凌感觉有些奇怪,双手翻来覆去地观察着,没有发现异常,但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样的动作? “嗷,那个人······”她想起正事,一转头发现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又叫他跑走了,“我看到他的脸了,回去就可以画出来。” 中万钧看起来根本不在意那个人,眼睛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你是千凌?” “喂,中万钧同学,我当然是千凌啊,如假包换。”千凌不知道眼前的人怎么回事,突然看见自己的手在流血,“啊,我怎么受伤了?肯定是那个人干的,真的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不是他干的。”中万钧亲眼见到他们两人最后一轮对抗,她手上的伤是她腰带上的小碎钻造成的,“你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无论他是从神态、语言还是动作上看,眼前的千凌是他认识的那个,是和刚才的病娇“千凌”完全不同。 “记得啊,他要打我来着,然后······”千凌向后回想着,只觉脑袋一阵剧痛,像是喝醉酒断了片,“嘶,好像真不记得了。” 千凌蹲在地上,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头,仿佛想要唤醒沉睡的记忆,残留着星点模糊画面。 我好像挥拳来着。 她不明所以地握起拳头,随手拭去了依旧滋滋冒出的血珠,满心怀疑:我真的会打架?不过,挥拳不是很简单,谁不会呢? “咻~” 她自己配着音效,向前打出一拳。 喔,正正好好打在了中万钧不知道何时蹲下的胸前,不过她感觉自己没有击中他,只是轻轻触碰到他的衣服。千凌抽回手裂嘴笑着,缓缓抬起头:“这样打是不是没有杀伤力?” “嗯。” 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中万钧似乎知道点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就尴尬起来,直到中万钧接起手机。 “喂,雷婷。” “我没事,等会儿就回去。” “好,琴棚见。” 此情此景,千凌忽然摸了摸衣服口袋,着急忙慌地四处看着:“诶,我的手机嘞?” 在地上捡起了手机和沾满灰的腰带,她一边抖落着,手机揣进口袋,穿着腰带,一边往回走:“已经不早了,你还回学校吗?要不你先回去吧,King在等你。” 自己的手机上有裘球打来的无数个电话,千凌给她发了条短信报平安。 迷药的劲头似乎还有残留,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迈着看似稳定,实则极力控制不要东扭西歪的步伐。 中万钧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我送你回家,等会儿我回学校再把你的书包送过去。” 他总不能眼见着她左脚绊右脚,而且他一直都很怀疑她是否能自己摸到回家的路,不如叫辆车给她送回去?安全些。 “不用了,我知道你讲义气的程度其实不比汪大东差,我是真的回学校有点事。”千凌掐了掐虎口,先他一步踏出厂库,“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可能是 闷气太久,多吸几口新鲜空气就好咯。” 她顺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怪酸的。 最后,中万钧还是跟着千凌回了学校,时间刚巧卡在了放学铃响起的时候,千凌简单收拾书包就跟着人潮走,手里拿着从福利社买的牛奶,咬着吸管想着心事。 走到校门口,眼前一辆公家车划过,千凌突然启动,手中牛奶溅起几滴在她的校服上。 “诶,师傅,还有人要上车!”这一站上车的人少,千凌生怕司机师傅径直开走,下一班就是四十分钟后,她走路都能走到家了。 好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一个一边挥手一边奔跑的学生,多停了几秒,才让她上了车。 千凌付了车票:“谢谢你,叔叔。” 车刚启动,车门才慢悠悠地合上,估计没有驶出十米远,一个刹车,吸管惯性地捅了一下千凌的嗓子眼,一个身影匆匆在面前走过。 干呕出一种晕车的感觉,千凌有点想下车,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雷婷,她闭上了嘴。 “哎,有人在追公车耶。” “他是要叫公车听吗?” “不是公车停啦,是雷婷啦。” “雷婷是哪一个?” 千凌的注意力被分散,不禁把目光投向主人公,在她慌张的视线下,拿起自己的书包坐到她的身边:“King,你坐反向啦。” “叔叔,我们要下车,您看方便停一下吗?就一下下。” 司机一方面觉得有人追车不安全,一方面又要遵守交通规则,没有站牌不能停车,在等待红灯的时候,破例打开车门。 “嘿,你要去我家吗?”千凌早已带着雷婷下了车,能看见中万钧傻乎乎地站在车厢里寻找雷婷的身影,“下车啦,要绿灯咯~” 三个人排排站注视着公车走过路口,千凌站在两人中间感觉怪怪的,率先后撤一步和他们道别:“我要往那边走,就不和你们一起啦。” “那你,为什么要下车?” 雷婷伸出手指超公车远去的方向指了指,提醒她车已经走远了。 千凌一声“啊”,猛猛吸了一口甜甜的牛奶,嘴里嚼着谷粒,好像不在乎的样子:“没关系,我走回去好了,正好一路上有吃摊,这样回去就不用吃晚饭了。” 雷婷和中万钧对视一眼,她内心里对千凌的这种心态很莫名······羡慕。 中万钧:“雷婷,我们晚一点再见面,我去你家找你。” 他盯着千凌摸着后脑的背影,斜跨好肩上的背包,和雷婷点头示意,然后跑向她,在她要踩到一块翘起的砖块的瞬间,将她往一边拽了拽。 千凌感觉到手里只剩个底的牛奶倾斜,她扭头去看来人:“中万钧同学,不是说我自己走的呢?你怎么在这边?” 她回头看看雷婷的背影:“不是和雷婷有约吗?放人家鸽子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我超级讨厌的。所以你赶快掉头走,King可是懒得等。” “喂,你是选择性听不见我说话吗?” “我送你。” “不用啦!” 他无动于衷地抱着手臂走着,目光直视前方,任她如何推他,赶他走,都不动如山。 千凌将手中的纸盒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学着他抱起手臂,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神中闪过一道欣喜的光:“好啦好啦,你愿意跟就跟着吧,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16. 阿鸡师出没请注意 “早啊裘球~” 千凌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人还不算太多,但与她比较熟的几位同学已经在座位上了,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凑近些:“哇噢,裘球,你画得好好喔。就是中万钧不给正脸,要不我给你做模特?给我也画一副?” “我画画可是收费的哟,很多人排队等着,所以价格有一点点高哦。”裘球将手中的本子紧紧抱在身前,面色认真地说,“要不你先付定金,我让你插个队。” 千凌感觉自己后背一凉,好像真的有人会因为她插队在骂她,有些结巴:“要,要多少?” 裘球招手示意她靠近些,一个昂贵的价格轻飘飘钻入她的耳朵。 千凌先是一惊,脑袋里应在算自己有没有这么多钱,似乎真的可以有,眼中闪着光:“真的假的?我明天带给你,可以吗?” “好······”裘球的肩膀颤抖,越来越明显,她捂着嘴咯咯笑出声,“好啦好啦,是骗你的啦,其实我早就画好啦。” 裘球有个专门的本子,上面记录了班上每一位同学的画像, 向前翻一页,突破黑白线条,是她灿烂的笑容。 好像是给中万钧写小纸条的时候。 想到这里,千凌眼珠转动,悄摸地往他的方向瞅了一眼: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嘞,该不会真的在某个拐角给扔到垃圾桶了吧。 “千同学?”裘球抬手在她面前划过,“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中同学看呐?”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花灵龙突然吟诗一首,倒是拽回了千凌的思绪,几乎全班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后面,刚刚进来的汪大东看了看花灵龙,又看了看中万钧,脑袋空空。 “寻他,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咫尺。”花灵龙意有所指。 后面几排乱成一团麻,视线在空气中交织,都快能织成一个网,千凌的目光在汪大东和雷婷的身上停留几秒,挪到睁开眼微微侧头的中万钧。 在裘球不断的点戳下,千凌“哦”了一声,蹲下来扒着桌子边:“裘球,你能不能把这两幅画给我呀?我可以花钱买,你只管出价。” “当然可以送给你呀!”裘球把那两页卸下来递给她,在松手之前说,“不如,以后给我当模特?” 她最近在练习萌妹人的画像,还有谁能比得上眼前这位新来的千同学,高马尾发尾甚至有一点点上翘,脸颊肉嘟嘟、软软哒,双瞳总是闪着亮晶晶,嘴角笑容保持2小时闪耀,一定很好画! 千凌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听到一些动静,转身敲了敲后面人的桌子,感受到他呼吸的变化,全当他能听见自己讲话:“中万钧你要不要上顶楼去睡觉?等会有事情发生,你是睡不着觉的哦。” “什么事情?” 中万钧话音刚落,“事情”已经找上门来了:“真的辣么近~啊~!”人未出现声音传入教室,随即穿着背带裙的女生冲了进来。 吃火锅三人组夹菜的手顿住了,就连嘴里的菜都因张大嘴巴掉在手中的碗里;花灵龙赶忙拿起桌上的镜子遮住自己的脸,脸上写满了抗拒;甚至连King倚在沙发上的头都闻声抬了起来。 千凌的血液有些沸腾了,死气沉沉的教室里终于热闹起来了,她,来了! “啊——啊——啊~~~”来人张开双臂直接停落在后排的过道,看看左边的汪大东,再看看右边的中万钧,丝毫没有注意到朝她挥手的千凌。 难道我就不是新来的同学?还是因为我不够帅? 千凌讪讪放下手,抬手卡住了下巴,面朝中万钧:“难道我不帅吗?”末了挑了挑眉。 不死心,又问了问侧边的那个谁和裘球他们,得到的回应也是整齐划一的摇头,千凌垂下头小碎步挪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帅,但是很可爱!” 嘻嘻,当不成小帅,当小美也是不错哒。 “没想到我不在的58个小时又43分钟的时间里,班上竟然来了两个大帅哥,噢,怎么没人告诉我!”唰地看向站着的汪大东,声音放得温柔,“啊,帅哥,我叫阿鸡师,小名~阿娘~”娇羞地抬手半遮面。 中万钧仿佛置身事外,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居然还能悠然休息。 “你还不走啊?”千凌眼睛看着那两人,手拍打着他的胳膊,“等会儿你就走不掉了,嘿!” 阿鸡师拉着汪大东的手,小步过来抚上了中万钧的肩膀,好似在调情:“帅哥” 千凌见了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掉落一地,打了一个打寒颤,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给他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中万钧反应很快,本来撑着头睡,现在改为趴着睡,意味着我不想理你。 “帅哥~你的暗示也太明显了吧。”阿鸡师抓住要趁机逃脱的汪大东,“来我们三个感情培养一下,睡!”顺势靠在他的背上。 “小妹妹,不准笑!”汪大东双手倔强地抱着,靠在中万钧身上的身体僵硬地抗拒着,扭头寻找支援,却看到捂着嘴都能看见白牙的千凌,"别笑岔气咯。" 千凌活动了一下笑僵的面部肌肉,兜住了下巴,点点头:“好,好的,我尽力。” “不过,还是太好笑了,是不是?”千凌无声地笑到屁股下的板凳都偏移,差点掉到地上去。 口水呛到喉咙,千凌弯下腰磕起来,正巧看到死死抵住她椅子的脚,是从桌子后面伸出来的,原来不是笑成这样的,是有个人故意为之。 桌角中万钧耷拉下来的手,千凌拿着没有开盖的笔,一笔一划地写着“睡着了吗”,应该不会吧。 他的手掌攥拳,拔走了她的笔帽,同时也捏住了一小节她的手指。 他僵住了,千凌也没有意料到。 阿鸡师的手左拥右抱,摸着中万钧的脸,让他终于受不了了,直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摞钱,放在她的面前晃动,阿鸡师的眼睛都看直了,像是 狗狗见到了一块大骨头。 “咻~” 中万钧阔气地将那一把全部扔向了门外,教室获得了片刻的安静。 只是短暂的拜托,汪大东说:“你这招成本也太粗了吧,不过很厉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你要去哪?”雷婷看到中万钧也要出去,丢下手中的书问道。 中万钧停下脚步:“找地方睡觉。”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千凌自认为和雷婷很熟悉,离开座位走过去:“King不用担心啦,让他离开教室也好,不然啊,阿鸡师可是不会放过他这个多金帅哥的。” “嗯。”确实如她所想,雷婷对她笑着轻轻点头。 千凌知道两人之间的心结,趁没有人关注她们,坐在了King的沙发上,很委婉不八卦:“昨天不好意思啦,打扰到你们见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 “不用道歉,中万钧昨天和我讲了,你被那个神秘人绑走的事情,非常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了,你没事就好。” “都是终极一班的同学,King就不用跟我客气啦。” “其实······”千凌压低了嗓音,“我之前在天台上听到你们两个人的对话了,虽然我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有话还是说清楚会比较好,你们两个现在有点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喔。” “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比你知道的还要好,好好聊一聊说不定会更好。” “放心我嘴巴很严,而且不论King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你!要开心哝!” 千凌不是会安慰人的小天使,但实在是看两人的别扭劲过意不去,既然让她这个拥有天选上帝视角的人来到这里,那至少要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或许两个人早一点说开,中万钧后面被失恋,也会少流一点眼泪吧。 说完一切,千凌前后甩着手臂,微微嘟起嘴:中万钧啊中万钧,到时候可要记得感谢我喔。 千凌想到上次找断肠人却又什么都没有说,打算去福利社碰碰运气,说走就走,但属实运气不好,这次是黑龙,只好佯装无异常,随手在摊位上挑了一袋子东西:“校工叔叔,我要这个。” 天气有些炎热,烈阳当空,早上出门忘抹防晒的千凌带着口罩,一手放在额头上遮挡阳光,一手不停挥动着给自己降温。 黑龙接过钱往屋里走,去找零钱:“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肯定有啊,我来买过东西吖。”千凌斩金截铁,内心又是另外一副面孔:见过才有鬼嘞。 黑龙给她拿了个袋子装东西,顺便把找的零钱放在里面,递给她,整个过程眼睛都没有离开千凌:“我就说嘛,只要是在我这边买东西的同学我都记得。” 袋子挎在手腕上,千凌脚下只想快点回到教室里,浑然不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 咦,好像亏了三十块。 17. 捣蛋鬼中万钧 等到坐到教室里,千凌把零钱放进钱包里时,才发觉自己的钱包好像更鼓了。 不过,她现在需要趁着中万钧没有回来的时候,赶快把刚刚买回来的东西准备好,花花绿绿的纸摊在桌面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摆摊,裘球从桌上拿了几张走。 千凌指尖点在耳后,思索着到底要做些什么。 “嘻嘻嘻······”不知道她的头脑里涌入了一些什么点子,千凌实在忍不住趴在了桌面上,手不停地动着,嘴角压抑不住。 趁着趴下的姿势掩盖住自己的行踪,顺势扭头用余光偷偷摸摸地看向身后,干干净净的桌面和一眼望到头的后门,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在。 千凌有些用力地拍了拍自己一直笑个不停的脸侧,是一道坐在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的声响。 好在她只拍了两下就停手了,否则恐怕同学要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怕不是生病了,搞自我伤害欸。 笔尖沙沙作响,倒和窗外突然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叶作响相合。 千凌通读一遍没有发现有错别字,眉毛挑得高高的,伸手摸向了被她扔在脚边的书包。 侧弯着腰,努力地去寻找着夹层里某个小玩意,然后放在纸张的中心,左折一下,上下折叠一下,在听到身后传来椅子拉动摩擦地面的声音时,正好完成,也掌心一合,揣进了口袋里。 中万钧一如既往歪着头,千凌偷看一眼后,也和没事人一样,从容地打开课本。 教室前方传来阵阵香气,阿鸡师在火锅前搭了一个小灶,千凌望过去,阿鸡师面无表情,机械地翻炒着。 “我们班怎么变热炒店?” “哈哈哈,东哥啊,阿鸡师她现在正在苦恼,她说你跟中万钧啦一个帅气一个冷酷,两个都是她的菜,她不知道如何选择。所以她只能藉由炒菜,来冷静自己啊。” 金宝三端起一盆放在汪大东面前:“东哥,尝一口,很辣的,嗯~” 千凌托着脸观察着,阿鸡师确定不会越炒菜越难做选择吗?就像是两个人不同的口味,恐怕很难协调吧。 “欸,谁在偷吃我的······”金宝三心想着你不吃我吃,眼睛跟着东哥走,手去拿盘子里的香辣美味,却摸到一个指尖。 刚想质问,一回头发现嚼得津津有味的千凌,语气瞬间柔和了不少:“千凌妹~妹~,要吃跟我s······uo,说嘛,把我的椅子搬到你旁边就好了,我们一起吃······” 千凌辣得鼻子眉毛有些红,倒吸着凉气,但从他的盘子里多拿了几个,略显艰难地开口说:“嘶,哈,这个我,嗯,拿一点走没关系吧。” 整个口腔像是着了火,千凌的目光如炬,盯着自己桌面上的水瓶,等不及他回答:“谢谢。” 千凌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拿起水杯,抵在肚子上拧动那一股劲后,搁在桌子上慢慢拧开瓶盖,抬额咕噜咕噜几口,眼睛却斜视一旁,沾了红油的手在某个睡觉的人的鼻尖晃动。 中万钧缓缓睁开眼,一垂眸就是散发着香味、看样子就很辣的肉。 千凌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东西戳到他的嘴边:“阿鸡师做的,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或许本来还想要张嘴的,但听到是阿鸡师做的,嘴巴瞬间抿得更紧了,似乎面前的是毒药,亦是吃了它就要对阿鸡师怎么怎么样,太恐怖了。 终究是她快一步,他咬住了一小节,千凌满意地松开手,抽了一张他桌上的纸巾,一边坐下,一边睁大双眼盯着他,生怕错过了他的反应。 中万钧几乎是一口直接咽下去的,全过程下阿鸡师都没有回头,也没看见,才放心。 他被眼前直勾勾的眼神烤得有些烫,眼神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一挪,没想到像是安装了追踪定位器,无论挪向何处,总有一个头缓缓进入视线。 中万钧:“你在看什么?” 千凌的眉头皱着,手虚捂着嘴角,声音迟疑地问道:“你,不觉得辣吗?”话音刚落,她忍不住吸了吸鼻涕。 看到中万钧摇头,千凌挠了挠额角,舌尖上的辣味还残留着,心里却是苦涩。 本来是自己觉得爆辣才拿来让中万钧体验一下痛哭流涕的感觉,结果自始自终都只有她一个人是小丑。 “你不会是在装吧?”千凌不死心,凑得更近些,四目相对,试图从他的眼眸中找出半点蛛丝马迹,除了看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千凌一点一点向后退,说着,“没想到你还挺能吃辣的吼。” 她只是单纯在夸赞他? 中万钧抬眸看着她的侧颜,有自己的思索,浑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身影来到他的身边。 “阿娘,别再烦恼了,跟我来。”汪大东目光“深情”地望着阿鸡师,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仰着头,喜悦冲昏头脑的阿鸡师。 随即听到金宝三在后面的喊叫:“东哥,你是不是人不舒服?你鬼遮眼了东哥?” 阿鸡师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被帅哥注视、叫她阿娘~、还拉着她的手,现在又坐在他的座位上,一旁是单膝跪在地上的汪大东,深情地对她说:“阿娘,就让我们一起上课吧。” “你是说一整天,together吗?” “Together!Forever~”两人的手紧扣在一起。 千凌的表情和对面的King一模一样,全然在照镜子,面露难色,眨着眼睛看着他们。 可没想到,阿鸡师变脸般地一下就抽回手,语气都变了一个人:“不好哦。我一点跟工头约好要去工地搬砖,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我要走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画面,千凌的头悄摸地收回了一些角度,眼睛倒是更加斜视。 “东哥啊,你千万不能作践自己。”汪大东刚下定决心解开衬衫扣子,金宝三就趴在他的肩头,以为是要阻拦他,迎来的却是一阵凉爽,“要脱就多一点,东哥。” “还是算啦,工地赚的钱还是比较多,我不要迟到啦。” 千凌一时间有些分不出阿鸡师是真的想走,还是在欲情故纵,像是在看电视剧一样,自然地用胳膊杵了杵事不关己的中万钧:“哎哎,你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中万钧的动作都没变一分一毫,只是睁开眼撇了一眼,动作极快,似乎在敷衍。 “不知道。” 千凌反过头来给他分析现在的局面,“噌”一下把自己 的校服外套拉开,侧脸看向他:“中同学。” 模仿汪大东的动作,狂暴地一挥手“解开”扣子,实则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根本没有扣子:“你难道看了就不心动?这是赤裸裸的色诱欸。美男计。” 中万钧:“美男?计?” “昂,我是说汪大东啦,你再怎么看我都不能是的喔。”千凌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他理解错了,掰着他的头朝向左。 令人期待的戏码依旧在上演。 “怎么样你才能不走呢?” “不然,先脱外套好啦。”阿鸡师的表情立马切换到花痴模式,手捏着他的衣角蠢蠢欲脱,向他挑着眉。 “你为什么盯着我?” 中万钧想要闭上眼,但眼前人的视线,让他不能同往常一样不管不顾闭上眼,直白又炽热,千凌只顾着对他笑,他欲言又止。 噔! 下一秒,他彻底睡不了了。 汪大东站在身后扯下了他的外套至手肘,中万钧回头:“脱我外套干嘛?” “诶呀,男子汉大丈夫一起帮忙嘛。”汪大东马不停蹄地拉直他的手臂,试图将他的外套彻底脱掉,“来。” 中万钧嫌弃地推开他,伸手想要把衣服穿好,却发现除了汪大东外,还有一股力量阻拦着,以为是阿鸡师,抬眸看到的是阿鸡师失望地放下手,她的双手都出现在视线里。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千凌,你在做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凡个人都能听出来,其中没有质问,而是有种无可奈何的惯纵。 “Sorry,sorry,气氛到这了我控制不住······手。”千凌立即松开手,吐了吐舌头,又给后面的汪大东竖起大拇指,“男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佩服你大东哥。” “没看头,去赚钱。” 汪大东拉住了要离开的阿鸡师,眼睛瞪着很大,嘴角绷得很直,如同吉他扫弦解开下面的扣子,露出吸引阿鸡师目光的肌肤。 花灵龙抬手挡在了裘球的眼前,一本正经地说:“乖,不要看脏东西。” 他们两人站得位置对于千凌来说实在不友好,千凌双手放在桌子下,刚起身就被后面的人攥住了衣领,带着桌椅前进的计划在开始就失败,她扭过身,用气声说:“你干嘛?” “没什么。”中万钧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眼睛盯着她的椅背良久才说,“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要睡觉了。” 说罢,他真的撑着头合上眼,但眼皮下的眼珠是在疯狂的左右移动。 “你有犯病喔。”千凌对着他小声吐槽一句。 她瞧他没反应,企图再试一次,差点被椅子下面伸出的脚绊倒,千凌弯腰低头看着:“腿长了不起啊。” “又不是看你,这下没得看了,捣蛋鬼啦是中万钧。”千凌眼见好戏收场了,也没必要再折腾,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向后一退,抵着他的左边,面朝前方说着。 “略。” 中万钧是不是捣蛋鬼,千凌不确定,但她能知道的是中万钧在幸灾乐祸,她猛地回过头,他又一幅平静模样。 浑然不觉他有除了面无表情以外的第二种表情。 18. 现在就要成为敌人了吗? 嘶拉,嘭! 中万钧觉得自己受到外力撞击而摇晃,课桌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睁开眼视线正对着桌面上的一张蓝色便签条:捣蛋鬼是中万钧。 他轻轻笑了一声,却听到耳侧传来的冷笑声,他才发现始作俑者就在原地,嘴角上扬的一微米弧度立刻收回:“你要去哪里?” 千凌直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向右上角一移,抬手点了点嘴角:“嗯,我要去喝下午茶了。” 歪过头来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带一杯coffee,提提神?” “好的收到,要一杯不加糖加奶的苦咖。”中万钧一个字都没说,透过她的眼睛看出了一丝报复的小把戏,她朝他挥挥手,“等会儿见咯。” 千凌虽然来到这里几天,但是没能摸清每条路,看着有些小的导航地图,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路痴,边走边问终于走进了裘球推荐的咖啡店,听说她之前在这边打工,咖啡超正。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千凌在菜单上指了两个不同的种类:“要这两个,一杯直接喝,一杯外带,谢谢。” “好喔,我们店今日有活动,实付满额加五块可以带一份甜品,您看需不需要?”下单的凭条传递给另外一位店员,帮她下单的店员带着她来到一旁的展柜,“这些都是任选的。” 千凌点点头:“好啊,我要马卡龙,谢谢。”她拿出手机给裘球发信息:给你带甜甜的马卡龙,如果上课了帮我请个假[卖萌.jpg] ok! 汪大东得知了HellVision的交易地点,脸上的笑容都停不下来,不知道是在想任务完成后去找小雨和自恋狂,看到校门口的人:“中同学。” 中万钧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三回头,他都在离他不足二十厘米的位置:“不会吧,你又要跟啊。” “要跟可以,可别坏了我的好事。” 两个人跑着去,到花时间网咖的时候,看见的全部都是熟悉的身影。 花灵龙:“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至于你,最好不要插手。如果硬要管的话,去选一台电脑,假装玩家,不要让我的大鱼跑了。” 中万钧听到背后楼梯上有微弱的脚步声,一回头,那人就立刻反身向上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他追了上去,叫住了他:“小煜。” 小煜是他转学之前的同学,中万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难道他就是那个卖药的人,他问道:“是你吗?” 那人拔腿就跑,一直跑到无人的街道,放缓下脚步,因为前面有个女生拦住了路,他向左她也向左,向右她也向右:“让开。” 千凌吸了一口咖啡,侧着脑袋看着他:“不让喔,我在等人。” “至于是谁呢,嗯,我等他。”千凌伸出手指指着他背后的来人,拎起手中另一份打包好的咖啡,对中万钧说,“嗨中同学,又见面咯,你的咖啡。” “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喝啊,那要不请这位新同学好了。”千凌双手交换位置,拿出那一杯浓郁香味的咖啡,当做见面礼,“你好小煜同学,我是中万钧的新同学,我叫千凌,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千凌,初次见面要不坐下来好好聊聊?” 小煜向后退了一步,低着的头微侧,去观察中万钧的表情。 千凌打开小口,让咖啡味更加容易地扩散:“放心哦,虽然我跟中万钧说的是不加糖加奶的苦咖,但我买的是那家店的招牌,很好喝的。” 小煜被两面包抄:“走开,不要一直跟着我。”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 千凌提前伸手拦住了小煜:“好好聊一下,真的,你们把话说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都是好朋友何必剑拔弩张的。” 他撞开了她的手,溅起的咖啡滴了一滴在她的手背,她倒退着走:“不喝咖啡就不喝吗?那吃点小甜品?马卡龙,很好吃的,甜甜的心情也会更好。” “我都说了,不关你的事,走开!”他伸手去推千凌,可能是动作幅度大了点,一个透明瓶子掉在地上。 “为什么你有HellVision?”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 千凌没有插话,她知道小煜会自己说,兄弟之间的矛盾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心结解开了应该就不用拳脚相对了吧。 小煜突然打开了那一瓶,千凌当即果断去抢,一瓶里只剩下一颗,她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中万钧,小声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吃多了会死的。” 小煜的战斗指数一下飙升至4300,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中万钧,你怕了是不是啊?现在的我,搞不好比你强上好几倍哦,你要不试试看啊。” “诶。”确实吃了禁药,速度变快了很多,一道风在眼前拂过,一拳重重落在中万钧的脸上,千凌立刻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 “你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停手吗?你这个背叛者。” 中万钧双手垂在身侧,眼睛紧紧盯着往昔的好友,承受着他接下来的一拳又一拳,千凌着急忙慌下咖啡倒了,一边扶起来一边对他喊:“中万钧,你不还手至少躲一下啊。” 千凌扔了一张纸在打翻的咖啡上,飞快地冲过去拉住了小煜挥动的拳头,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好声劝导:“小煜,你还在气头上,我们冷静一下,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HellVision就是恶魔之源,相信你心里也不好过,别要互相伤害了好不好?” 小煜脖子上的青筋都抱起,他紧握的拳头用力得发抖,咬牙切齿地说:“给我闪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千凌一下子把身后的中万钧推开了:“你让开,别当着我的退路。” “来吧,我可不会站着让你打。”她抬起双手,做好架势。 千凌不会站着让人打,更不会出手打别人,小煜的一拳一拳没有减轻力度,一下一下冲过来,千凌一步步后退,身体灵活的闪躲着,直到背靠在石头上,拳头砸在了石头上。 听到的是一阵闷响,千凌不好意思地弯下腰:“不好意思小煜,是不是很疼?” “小煜你没事吧。” 中万钧将两人隔开,回头看了一眼双手合十放在嘴边的千凌,又看看有些落寞的小煜:“小煜······” “你不用说了,这都是你我自找的。” 千凌跑到前面张开双臂:“小煜, 我们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们是知道HellVision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才来的,你是从哪里买的?有联系方式吗?我们只是在追查禁药。” “买的,跟卖家买的,就这么简单。” 手还感觉火辣辣的,心头的那股火没有减弱,小煜低着头就要走,却一直被拦着路,伸出手直接把千凌推开,离开视线。 千凌朝着中万钧道了声谢谢,拍了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头,回头看了看贴在鞋后跟上的铁链,差一点就被推到水里去了,目光落在紧紧扣住她手腕的手,一下子被拽到了最里侧,脚边就是咖啡。 “以后不要挡在我面前。”中万钧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压着头抬着眸注视着她。 千凌眼睛睁大了,双手一摊:“拜托,就算你再厉害,但也是肉做的,被打到也是会痛的耶。” “一张帅脸都被打伤了。”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递给他,想起他似乎不止脸挨了拳,还接下了连环拳,伸手摸向他的腰间,“肚子里的内脏比较脆弱,你有没有肌肉啊还能护一护,别打的肝啊肾啊内伤出血了。” 一只手箍住了她的双手:“那你呢?” 即使只说了三个字,千凌的眼神怔住了,中万钧似乎不在意自己的伤,而是继续说:“你知道你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吗?以肉身去搏小煜的战力指数吗?你知道如果被打到是伤是死?为什么要逞强!” “我只是······” 中万钧:“你不是说自己是救世主吗?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话,我还能相信你吗?” 千凌被说得哑口无言,确实她就像表面看起来的一样,平平无奇没有攻击力,可是越这样想她的眼泪就要莫名涌出。 她自己也不想这样,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尤其是在一个有战力指数的时空里。 千凌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关心中万钧同学,其实我是有把握才站在你面前的,虽然这个把握我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她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劲,平常没感觉,但在刚才很明显。 “中同学,你刚才是在数落我吗?”千凌拿起地上的咖啡,缓解一下两人之间气氛的紧绷,眼珠转了一圈,提出假设性问题,“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成为对手吗?” “不要想太多,就是感觉你刚才凶巴巴的,站在我的对面,好恐怖。” 中万钧看了她一眼:“不会。”随即走开。 千凌拎着甜品跟在身侧,仰头笑着问:“噢,你是不是准备帮助我了?我强有力的打手?” “在你证明你能保护自己之前,没有!” “强有力的打手的职责不就是保护救世主的吗?要不你也保护保护我?” “不要。” ······ “再说,别怪我动手嗷。” “喂,中万钧,不是说不会的嘛!现在就要成为敌人了吗?” 真的不会成为敌人吗? 会吧,至少她和中万钧两个人终究会对立而战。 强有力的打手成为对手,这可真是太糟糕了,她一定不会让这一幕发生的。 守护中万钧计划之不生不死之瘴继续进行。 19. 假田欣和那个人有关系 无数张三个人的合照被贴上了校园公告栏。 “我告诉你,酒只有金刚姐姐喝,我跟中同学都是喝白开水,不信你问他。” 千凌进教室的时候,听讲汪大东在和面前老熟悉的四人交流,她贴着边跨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听他们在说什么。 汪大东所指的中万钧的位置上没有人,苏教官他们之前害怕有人证在替他解除嫌疑,如今抓到了空子更是嚣张:“欸哟哟哟哟,没想到我今天运气好的我都不敢相信啊,随随便便又抓到一个翘课不在的。” “不好意思!苏教官。”千凌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他们,又恢复正常音量说,“中万钧同学去上厕所了,人有三急,不能算是翘课吧,更何况我们芭乐是如此有学生关怀的学校,是吧。” “你怎么知道他去上厕所的?又没有一起。” “拜托madam,男女厕所就在隔壁,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他去。”千凌不是从洗手间回来的,但是这种级别的表演实在是手拿把掐,“不信,可以去掉监控啊。” 校长不是针对中万钧,而是要千方百计地把汪大东退学:“中万钧同学的问题,等下再处理,现在啊,先处理你的。” 办公室外排排站,依旧是那副大耳朵。 金宝三见King来了,把听到的话和她讲:“King,校长的意思是说,因为我们班的同学讨厌东哥,所以才栽赃给他的。” 脏水都泼在终极一班的身上了,雷婷自然是不能忍也不会忍,推开门就说:“校长,不好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终极一班的人会做这种小人行为,是吗?!” “终极一班的同学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两任终极一班的老大达成共识,汪大东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种可能是终极一班的······” “老师!”直指一旁的田欣。 千凌半倚在门边,听到他终于醒悟过来,不禁频频点头。 终极一班的同学听闻蜂拥而入,裘球凑上来问她:“千同学,你好像早就知道欸。” 千凌冲她挑挑眉,瞬间人影消失在走廊里。 “你说田欣老师现在在美国,那我请问你一下,这个人是谁啊!” 此番一问,人群中那个位置上空了。 “鬼啊。” 汪大东冲了出去:“跑了。” 假田欣一路上东张西望,甩掉汪大东后,径直要离开学校回去汇报情况,校门口有个人在朝她挥手:“Hello,老师,又见面了。” 千凌不知道假田欣会跑到何处,但是她知道她一定会出学校,特意早早在此地等她。 千凌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而穿的是女生校服,风轻轻摇晃裙摆,她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似乎若隐若现她头发扬起的花纹。 她站在阳光里,影子拖得老长,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田欣老师,哦,不对,假田欣,你怎么不说话?” 对面站着假田欣,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实则手脚已经摆好了架势。 千凌在口袋里的手摸着手机,提前给不在场的中万钧发了信息,怎么还不到啊。 头顶的阳光过于热,千凌的额角逐渐冒汗,甚至假田欣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急需要逃离,可能下一秒就出招了。 汗水顺着流进眼眶,千凌眨着眼低头,假田欣衣服上的什么东西反光,恍得她的眼睛睁不开,咧着嘴无奈地侧身,假田欣逐渐向她走近。 她的腿上有一条浅色的疤,纹路如出一辙。 “你和那个人是不是有关系?”千凌一抬头对方的拳头抵住她的喉咙,长呼一口气,“你到底是谁?” 侧身左脚前踏,右拳直接刺出,笔直地打向假田欣的肩膀,只为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千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相信自己一次。 假田欣后退了几步,拍拍她根本没有碰到的肩膀,干脆得像在拂去桌上的灰尘,没有停顿,右腿直接鞭起朝她的腹部甩了过来。 在千凌的眼里,她的动作似乎都是慢镜头,右手掌在膝盖即将命中的瞬间按了下去,掌心实打实地压住假田欣的膝盖,整个人借力向后走了几步,她甩了甩右手掌,震得微微发红。 千凌面对可能是专业人士的假田欣,也不处于下风,她的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用她多想就挥了出去。 她的脑袋里想法很多,行动上也全部做得出来。 “没时间陪你玩了。”假田欣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药,千凌的身体一软卸了力,一眨眼人没了影。 “啊切!” 打了一个喷嚏,千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摸了摸鼻子,好像什么难受的感觉了。 拿出手机看到未读信息,当即又抛出了学校,没有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 某处空地。 中万钧跟在小煜的身后,试图叫住他:“小煜,小煜。” “你知道吗?我现在很不想看见你,滚开。” 中万钧:“没有道别就离开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小煜不领情:“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现在是我自己的主人。” “小煜,靠禁药到处打架,就算赢,那也不是你的实力。” “我要做什么都和你无关。”小煜双手揪着他的衣领,中万钧形色不露,说出令人暴怒的话,“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是最没出息、最没种的男人。” “你说谁没出息!” 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不过这一次中万钧有进步,有挡住他的进攻,以防有个人再冲上来。 千凌前脚刚到,后脚就听见背后雷婷的声音。 有些难搞哦,人怎么越来越多了?好在汪大东出现拦住了雷婷。 “你不攻击只防守,就是看不起我,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手软。”两人过招,其实自己心底也清楚,他和中万钧之间的差距很大,掏出一瓶药全部倒进嘴里,“受死吧你。” 中万钧离他有些距离,瞳孔放 大:“不要!” 战力指数直指7200,从默默无名直接拥有可以进入K.O榜前十名的战力,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表情写满了战斗。 中万钧的眉毛拧着,不是担心打不过,而是担心小煜一次吞了那么多药,身体吃不吃得消,又在懊恼如果自己当时换一种做法,他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误入歧途了。 想要一鸣惊人、让他们瞧瞧自己实力的小煜,拳拳用尽了全力,但中万钧仍然只防不攻。 雷婷眼睁睁看着中万钧被小煜攻击地连连后退,甚至被打到了,想要上前帮忙,汪大东手一伸:“姓雷的,我不准你插手。” 几番遭阻拦:“汪大东,你是不是想跟整个终极一班为敌!” “我,就是终极一班。”汪大东掏出了龙纹鏊,飚出9000点战力指数。 雷婷紧随其后,花灵龙、那个谁、裘球都做好了准备,仿佛在场打架的不是中万钧和小煜,而是他们要先进行一场对决。 两边的情况叫千凌看不明白,汪大东居然成了守护中万钧的一份子,同为的千凌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 一左一右横在雷婷的前面:“King,别担心,我们都知道中万钧的实力比小煜高,不会有事情的,有一些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大打一场、两败俱伤之后,才能解开。” “诶哟,小妹妹居然有和我一样的觉悟,不错哦。” 千凌朝他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千凌定目给King传输眼神,回头时那两人的对打似乎进入最后环节,小煜把中万钧踢出去,自己则是跳起来蓄足了全身力气,要给中万钧最后一拳。 中万钧双手交叉举在空中,但这一拳估计不是那么容易吃下来的,千凌的手心里全是汗。 可在小煜拳头即将砸向中万钧的前一秒,小煜脸上战斗的表情瞬间消失了,眼睛愣住了,身体的不适感逐渐涌上来,好在中万钧提前拉住他,缓缓跪在地上。 “一定是HellVision的反噬啦。”千凌上前去,和中万钧试图将小煜从地上拉起来。 千凌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一股兴奋的气息就迫不及待从小煜的身体里钻出来,她感受到异样,想松开手却被牢牢固定住,直至小煜的面色不再那么痛苦。 中万钧也渡了点战力指数给小煜。 “万钧,对不起,我真的过得好不开心。”小煜回想起之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中万钧对他说过打架赢了也不会开心,他亲身体验过了,“我真的觉得很累。” 中万钧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终于有一点空闲的视线落在一旁蹲在地上的人。 千凌回头对上视线的片刻,扬起嘴角的笑容,挥挥手示意让他们不用管自己,一转回去,牙都快要碎了。 她垂下来的双臂都在微微颤抖,心想:这难道就是刚才小煜的感觉吗?还真不好受。 视线难以忽视抖动,千凌既庆幸又迷惑。 难道自己是治愈系的? 疼痛转移? 20. 会记很久的一天 汪大东打断了兄弟二人之间的氛围,询问他最关心的有关禁药的事情。 根据小煜的描述,他只是一个经销商,由药头打电话联络他去指定地点取药,再负责交给在网上下单的买主。 中万钧舔舐着嘴角未干的血迹,昨天刚破还未结痂,又破了,低头看向“改过自新”的老朋友:“小煜,把手机给我。” 估计是两人之间不谋而合,使汪大东产生了错觉,以为中万钧和自己是一伙的,道了谢。 中万钧这方表示疑惑:“谢什么?” “你不是要把手机给我吗?”汪大东也没伸手要,以为势在必得,他可是最关注禁药的人,中万钧只是为了朋友,怎么想应该都要给他吧。 结果,不! “我有说要给你吗?”中万钧的白眼都翻出来了。 心里想着:这个大叔我跟你很熟吗? 好吧,这是在一旁的千凌就此情此景做出的心理活动。 中万钧此般“不近人情”,汪大东一下变了脸,嘴角甚至有向下弯得趋势:“不然你干嘛跟他要手机啊。” 当然是自有用处。 中万钧直接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处,揽着小煜的肩膀径直掠过他,送去就医。 “不用担心,King,我跟他们一起去,放心交给我。”千凌见中万钧一句话都不和担心他要死的雷婷说,伸手浅浅地搭在她的手臂,“如果有情况,我会联系你的。” “喂,中万钧,我也要去医院,要不一起拼个车吧,划算。” 中万钧打量了一眼蹦蹦跳跳而来的人,一点也看不出她要去医院的理由:“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吗?需要抢着去?” “话说如此,但是,我天,怎么这么脏!”千凌低头瞥见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污渍,抠了几下。 感受到两人的等待,继续刚才的话头说下去:“去医院当然是有事情了,而且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中万钧平常地嗯了一声,反观小煜的表情很精彩,他八卦的心比身体的不适要热烈,垂在身侧的手有意无意拍打着中万钧的腿。 眼睛瞥向千凌的次数变多,眼观两人的互动,头脑中有了答案:根据他和中万钧这么久的交情,这两人天天在一起,关系肯定不一般。 经检查,小煜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他识趣地提出要自己回去。 医院里很静,所到之处能嗅见的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实话说不好闻,而且千凌甚至有些想逃离。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千凌拿着单子出来,就看见中万钧依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地砖,头顶的白灯似乎在为他打光,难道是因为下颚线太锋利了,被当成手术刀了? 果然是一张帅脸。 谁看到帅哥不想多看几眼,千凌就不一样了,她一直在盯着,直到她站立在他的面前,抬手指了指:“你的嘴角不需要让人处理一下吗?” “不用。”中万钧见她出来了,就离开了墙打算走。 千凌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多劝了几句无果,只好在心里面为他的嘴角抱不平:两天挨了两次打,还不上药,可怜的嘴啊~ “等一下。”取药处,千凌停下来把单子递给工作人员,叫住棱直往前走的人,他也不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没几样拿起来很快,千凌接过袋子,就被中万钧问:“你怎么了?还需要配药。” 中万钧原本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医生真的给她开了药,但他实在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干脆自己在她身边转了一圈。 千凌的头差点旋转360度:“你看什么呢?伤口在这里呢。”她举起她的拳头,然后张开,手背朝上。 中万钧定睛看见一片乌青,这么大一片他半天过去了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不禁烦死起来,忽觉怪不得今天早上总觉得她怪怪的、又乖乖地没有来找他搭话,原来所在外套里的手如此严重。 外套脱去全部暴露在外,看得有些严重得吓人。 千凌没有让他看到很久,就垂下了手,脸上带着笑:“我的手已经快肿得和猪蹄一样了,是不是觉得挺糗的。” 其实原先都一切正常,就是她疏忽大意了,今早一起床发现更严重了。 “我记得之前是谁跟我说家里有药的?”千凌心虚地低下头,中万钧担忧之余调侃道,“人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不如今晚我请你吃猪肘好了,不知伟大的救世主意向如何。” “喂,中万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笑啦。” 被他难得打趣的千凌没有其他感受,只觉震惊,一秒后又恍然大悟:“嗷,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不对,你最近和汪大东走得也挺近的,是不是被他同化了?” 中万钧矢口否认:“没有,而且我和汪大东不熟。” “噢~那这么说你是被我传染的啦,是不是!”千凌见他没否认,仰起头溜圆的大眼睛紧盯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向他靠近,“不说话就当你承认咯,那你是不是该答应我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确实改变了你,那你就要帮我。” 千凌像是在他耳边安装了喇叭,不停播放着这一句话,中万钧垂眸注视着在面前上蹦下跳,向他“挑衅”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怎么样?加入我吧?”千凌心情现在好极了,双手挥舞像是在跳舞,学着他开起玩笑来,“来嘛来嘛,我请你吃猪肘子!哪家店好吃,现在立刻去。” 千凌看着他在眼前路过,是否不定:“欸中万钧,你真的很难搞欸,不就是和我一起大家嘛,怎么跟要谈论论嫁人生大事一样那么纠结。” “欸,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案?” 中万钧突然的停下,让千凌来不及防备,直直撞上他的手臂,甩动的手遭了罪,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说:“中万钧我是不是还挺会打架的?就是皮还不够厚,打别人居然自己会受伤。” 千凌似乎有些恢复当时的记忆,她像是骤然间被安装了战力指数系统,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那么会打架。 中万钧提了一口气,却又什么都没说。 在教室里等他们的同学,见千凌拿着药进来,上前来询问情况,中万钧则直接上了楼顶,老位置睡觉。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一个小东西在脸上蹭了蹭,他睁开眼,看到千凌蹲在他的身边,一手药瓶,一手棉签,眼睛专注。 千凌又沾了沾药水:“是我下手太重了吗?嗷,我发现医生给我配的药水,想着你刚好也可以用,先拿你来练练手。” 药水的味道不好闻,而且他的伤口又在嘴角,直冲他的口腔。 中万钧一脸嫌弃地擦着嘴角,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要苦:“这什么东西,你确定不是毒药?” 千凌端起瓶身仔细查看,照着念:“本药适用于······,噢,如不小心进入眼口 鼻,请用清水······” 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心虚,慌乱的小眼神在他的嘴角徘徊,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嘛,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吧。” 说实话,中万钧的伤可以外涂这个药,但是毕竟是液体,难免会有一些顺着他平躺的姿势流进嘴里,这就和她关系不大了吧。 一场小小的失误过后,两人瞬间调换了位置,千凌笔直地坐在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紫手彻底变成一个又难闻又难看的手。 除了温暖的感觉,一点都不疼,因为中万钧的动作太轻了。 她的指尖垂下搭在他的腿上,中万钧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指,掌心是干燥而温暖的,时不时有风拂过手背,传来低语:“疼吗?我已经很轻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自己听的,刻意地让自己耐心下来、柔缓下来。 千凌看着他,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能看清他微微抿起的嘴角,轻轻蹙起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叫人见了竟然有些小鹿乱撞的感觉。 除了家人,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握过手,尤其还是个男生。 心跳声开始变得明显了,像是被唤醒的小爱神在里面破门,千凌深吸了一口气挪开视线,内心祈祷着他没有听见。 她母胎单身十八年的小秘密要被发现就糗了。 真实且正常,千凌迄今为止据完全统计,没有表白过、暗恋过,甚至是喜欢过任何一个男生,才至于她这时候反应如此剧烈。 千凌按住自己的心口,心底默念:吊桥效应、一定是吊桥效应,我就是太怕疼了,紧张的。看来下次,要去查查心脏了。 “疼?”中万钧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千凌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口水堵住了:“不、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移开了视线。 “好了。”中万钧放下棉签。 千凌抽回自己的手,上下看了看:“谢谢你。” 太阳西下,橙色的阳光依旧温暖,天台上的风吹过只途径他们两人,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千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上课铃的打响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千凌起身走了几步:“上课了,我先下去了,你最好也去漱个嘴,万一有毒呢。” “千凌。”中万钧叫她的名字,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了眼她的手,又抬起来,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很丑,以后你还是站在边上看我打吧。” 很丑?还要看他打? 千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抬头两眼冒光:“嗯?你是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 冲上前去,伸手抱住了他,摇晃着他的肩膀,激动的言语未停:“谢谢你中万钧,我真的爱死你了。” 中万钧抬手欲回抱的手愣住:“你刚才,在说什么?” “刚才?就是谢谢你呀,对我这么好,我都快爱上你了。”千凌脱口而出后,发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前后摆了摆手,先溜为尽,“那我先下去咯,拜拜。” 千凌的“落荒而逃”后,中万钧独自吹着风回想着。 他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可她说这话时候的语气、表情,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记很久。 中万钧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拍拍裤腿站起身,双手插兜迈开脚步,下了楼。 21. 流星雨划过那一夜 「任务失败了,但是没有被发现到真面目。 你暂时隐匿一阵子,之后还会有重用你的时候。 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手了,我一定会把汪大东赶出芭乐高中的。」 - “北韩的飞弹要发了关我什么事啊,隔壁那个妹到底把到没啦。该不会被你把走了吧?” 金宝三对于美女的嗅觉很灵敏,打断了旁边两人,竖起耳朵仔细听:“新的班导,新的班导要来了。你有没有听到那高跟鞋的声音,咚······” “那个身材,那个腿好美,好辣,一定是麻辣级的美女耶。” “而且对我们男人的杀伤力是核弹级的。”金宝三摩拳擦掌,似乎已经想好要怎么把新来的班导把到手。 一边带着蓝色蝴蝶结的裘球举着笔摇了摇:“Nonono,听说这次的班导是个男的。” “是啊,不过看你阴阳不平衡,金宝三你还是很有机会的。”先于班导一步进来的千凌说着大实话,绕到裘球的身边和她击掌。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愈来愈近,笑得花枝乱颤、嘴角流口水的金宝三说了“那就惨了”,着急忙慌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 前排的同学们关上门,有几位个高的男生拿着桶放在门上,似乎要给新来的班导一个下马威。 千凌和裘球互换眼神,一个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个默默地把座位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上。 “嘭。” 教室的门倒下,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就连后面两位睡觉的人都醒了。 汪大东和金宝三的老同学金刚姐姐、大家见过一面的蔡云寒警官,就是他们终极一班新的班导。 据说是在贾勇校长一行人的劝说下才来的,和田欣老师截然不同,不指望他们考大学,只要安分守己不惹麻烦就行。 新班导的到来对于终极一班的氛围而言丝毫无改变,课后还是休闲娱乐、吃吃喝喝、睡睡觉。 千凌侧坐着,伸手点了点正趴在桌上的中万钧,压低声音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快。” 话说昨天去医院就是为了和中万钧说假田欣的事情,被几件事情一打岔,全部抛之脑后。 楼顶天台是个安静人少的地上,千凌先上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待中万钧刚上来,一把把他拉到一个隐秘的、却视线可以看到有无其他人上来的角落。 开门见山:“中万钧,我怀疑假田欣老师和上次那个人有关系,而且关系应该不简单。” 假田欣暴露的当时,中万钧不在场,但他通过千凌给他发的讯息,以及突然间换了新班导可以推断出来。 千凌把当时她和假田欣在校门外切磋的事情说了一下:“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特别会记眼睛,不过那天那人把口罩摘了,虽然有烟不太清晰,但我看见他就是眼尾这一边向下有一条疤痕。” 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位置:“大概就是这边,然后图案的话,看不太清楚,但是是这样一个走向的花纹。” “然后然后,假田欣的腿上有一个类似的,是浅色的,我跟汪大东要了在美国的田欣老师的电话,确认过她腿上没有,而且她没有姐妹。” 中万钧没想到千凌居然干了这么多事情,结合她提供的线索,提出猜测:“你是说她是面具人?是一个和那个人一样,都是被派来芭乐高中卧底的?” “不完全是,如果只是面具人还比较容易,我现在有一个比较大脑洞的想法,但凡是真的,那就很恐怖了。” 千凌其实有仔细观察过假田欣的外表,没有什么破绽。 也怀疑过她是整容成田欣老师的样子,但是有没有整容的痕迹,而且这个方法很麻烦,整形、嗓音都需要太多时间去调整。 她的头脑里不断强化的一个词就是基因复制,就像寒和冰心一样:“我之前看过一个电视剧有讲到这个,但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只有一个本体,通过基因可以复制出样貌完全一样的人,我在想那个花纹会不会是一个胎记,他们两个都是复制品。” 原本只当个剧看,仔细想想深觉其中的恐怖。 基因复制? 是中万钧从来没有听过、接触过的领域,他不禁打量起眼前眉目一筹莫展的千凌,她知道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可能真的有当救世主的本事。 千凌的脑子很乱,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消耗了她大部分脑力,以至于她有些遗忘了一家的剧情。 啊,死脑子,快想啊!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不在线? 千凌越发觉得自己在终极一班的氛围中待久了,脑子不好使了,许多具体情节都不记得,只记得一些破碎的剧情点。 检索无果,千凌按压着太阳穴:“这件事情我会慢慢查一查,回头我给你画一下那个符号,你稍微注意一下,不管谁遇到了都要通知对方,不要擅自行动。” 几乎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她的打手:“他们肯定会再有所动作的,他们在暗处,我们只能等。” 猛地想起什么事情,千凌:“看来我需要和田欣老师再联系一下。” 这一联系,就是到放学的时候,中万钧才看见她回来,拿上书包又径直离开了教室,看起来事情非常棘手。 等他回到家,才发现里面多了一个立体的折纸,尾部没有封口,刚刚拿出来,一颗玻璃弹珠就掉了出来,砸在地砖上,而后滚到角落里。 鹅下蛋? 中万钧摇摇头,肯定是千凌趁他不在的时候放进去的,弯腰拾起那颗纯白的弹珠。 当晚,中万钧来到雷婷家楼下,手指尖一弹,从窗户丢进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一盘满满当当都是弹珠的盘子里。 等雷婷出来的时候却说想听她弹琴。 钢琴声舒缓又悲伤,中万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太悲伤了,小芹不会喜欢。” 提到小芹,雷婷眼睛发直,快步想要离开,躲避这个话题,那一晚的场景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想,无数个夜晚都在梦里反复经历,已然成为梦魇。 “每次提到小芹,你永远选择逃避。三年够了,你可不可以放下?” “你不会懂的。” 中万钧松开她的手臂:“果然和千凌想得一样,雷婷,你把自己封印在那个晚上了,这都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一个意外。” 雷婷的眼泪在滑落,她摇着头,自始自终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答应小芹,她现在就还活着。 中万钧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让她看着自己:“雷婷,雷婷,小芹已经死了。我想小芹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你可是她的偶像,她躲在天空的幕布后面看着我们,你却连抬头看夜空的勇气都没有,她看到了会多伤心。······过几天会有流星雨,你要来看吗?” 雷婷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中万钧继续说。 “你的书里有一封小芹给你的信,等你回去看了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她在未来等你。” 中万钧不知道信的内容,只是按照千凌纸条上写的建议,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要让雷婷直面那段过去,才能跨向未来。 小芹的信约定3年后她要和他们两个一起看流星雨。 在汪大东的助推下,雷婷同意了。 山路很窄,堪堪够两个人并排,但不安全,雷婷和中万钧一前一后,一级一级台阶向上走,还没到民宿就看到跟在后面的汪大东:“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们?” “这那叫跟踪啊,这叫不放心,好歹姓雷的小妹妹也是被我惹毛出来的,我是有责任感的。” “而且,目前看来也不止我一个人跟来。”汪大东转过身,盯着空无一人的台阶。 不出一分钟,有一个人影出现。 千凌背着包左看看右瞧瞧,慢慢悠悠地爬上来,看道路的尽头有人盯着她,挠了挠头:“嘿嘿,好巧啊,你们都在啊。” 一点都不巧,因为她是特意来的,零星的星星她见过,但是没有见过流星啊,此次她势在必得。 只不过,她没想过居然会在路上撞见,不会以为她在跟踪他们吧? 千凌三两级并跨,没有多和他们停留:“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欸,姓雷的小妹妹呢?”在汪大东的提醒下,中 万钧才发现走在前面的雷婷没了影,他看了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不知道她往哪里走了。 记得他跟她说过民宿在左边,中万钧看向了右边的路。 汪大东拍拍他的肩膀:“你照顾一下那个小妹妹吧,我去这边找找。”他走上了右边的路。 中万钧欲言又止,看到了另一边走得像在探险的千凌,踉踉跄跄地伸着双手对着崖边,欲哭无泪的表情:“喂,你是不是路痴啊?” “当然不是,这边不就是去民宿的嘛。”千凌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他们的视线,没想到还是被看见了,目光多看了一眼挂在枝头上的纸,下定决心继续往前走,“不用担心我,你去找King就好了,她必要严重。” “汪大东去了。”中万钧跟在她的脚步后,也跟着她停下。 千凌颠了颠身后装满食物的包,嘴角上扬着回头望向他:“天哪,中万钧你认真的很好诶,你不是喜欢King嘛,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是真错过了。” 中万钧难以抉择,一边雷婷左右不分,但是汪大东去了肯定能把她带回来;而这边只有一个自称不路痴的人,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回头吧,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还来得及。” “嗷~”千凌发现他还在身后,开玩笑说着,“我知道了中万钧,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见到他疑惑的表情,千凌赶忙补充说:“吼吼吼,你不会真的在思考吧,我在开玩笑的啦~” 完全没看见在她背后的中万钧的表情,说是要反驳但又没有说话,不反驳可能是因为心里还在想雷婷。 中万钧确定千凌是路痴,在他一路拉着她的书包给她指导方向,才歪歪扭扭地走到民宿,千凌则为自己解释道:“拜托我那是地图掉了而已,更何况我又不是这里的人,又没有来过,你要是去我那里,肯定一样,不过我还是很情愿当导游带你去玩的。” 她那里,会是什么样的? 会是在一片大草原上,还是有延绵高山,又或是海边流水潺潺,不过,应该是个还不错的地方,因为她在笑。 千凌提前看到了即将走来的两人,眼神示意中万钧。 雷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了一身衣服,而她的衣服却在汪大东的手上拿着,仔细看她穿的是汪大东的衣服。 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很难不多想,千凌伏在他的耳边解释着:“你不用担心,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中了鸟屎运,衣服脏了而已。我想如果我衣服脏了,你也会借我衣服套一下的。” “等会儿和King好好说话哦,千万不要跟个大爹一样问东问西的,我进屋了。”千凌吐露完忠言后,拎起自己的包,推开门。 中万钧的视线转移到背对他进屋的人身上,自问道:自己有说什么吗?为什么能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眼神在前面两人身上视角,思考起来,浑然不觉刚才的情绪早已离开。 中万钧和雷婷问了问小芹寄出的信,千凌坐在楼下吃着零食,汪大东探着脑袋进来,和老板说:“老板,不用开一间新的了,我和这位小妹妹一起好了。” 反正有两张单独的床,况且他们在山上,有个人陪她会更安全,千凌没有异议。 汪大东比她大十岁,比她自己的哥哥还要大,能有什么事情。 有意见的另有其人:“你跟雷婷住一间,我,勉为其难和他住。” 被勉为其难的汪大东出言:“欸,你这个90后,这么不尊老爱幼的嘛,嫌弃我?你不是要和姓雷的小妹妹去看流星雨?” “说过了,她们两个女生一间。”中万钧看了千凌一眼,转身离开了。 “喂喂喂,你个90后怎么那么难相处啊。” 汪大东看向千凌的时候,千凌缓缓挪开了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别看我,我可不是90后。 千凌的眼瞳中划过一颗颗流星,注意到汪大东也出来了,叫住了他:“汪大东,你知道那里可以找到断肠人吗?我要见他。” “断肠人?就在福利社啊。” “我去了,都没见到他,我找他有急事,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22.北香蕉三人组来袭 流星雨夜,是充满浪漫却又令人泪目的场面。 树丛摇动,汪大东似乎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警惕地扭过头,夜色过暗不确定是否有人影。 千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被风吹动的树叶外并无异常,好奇地问道:“汪大东,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 “刚才有个人······”汪大东手指指向那边,但有没有蛛丝马迹,说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信,张开手转了过来,“就,没什么啦。” 不过千凌也不是一般的人,反倒是寻根刨底般继续问。 听到汪大东的话后,千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地方:“有可能,你的战力指数高能感应到,不过我能确定他不是上次在学校里那个人。” 千凌和那个人就像是磁铁的正负两极,碰上就会出现排斥反应,显著特征是她的手臂会痛。 刚才就没有出现。 流星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千凌看着站在空地上的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哭,心头涌动着难以压抑的陪哭的冲动。 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能真正的放下,讲真的中万钧才是那个最伤心的人,原本唯一的亲人又变成小星星了,还要装作不在意,安慰自责雷婷,其实他有在很好地默默守护着。 千凌仰起头将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深呼一口气,转身对汪大东说:“明天你有时间吗?可以带我去风雨断肠人的摊子吗?听金宝三说似乎还挺好吃的。” 汪大东大约就想了一秒,爽快答应,听见有东西掠过头顶的声音,抬头后脚矮了一下:“不会又来了吧?” “我先走咯小妹妹,你,自己注意小心一点。” 千凌看到他跑得飞快,“Duang~”一下,原先他站的位置上掉了一大坨鸟屎,她一边抬头望一边往边上挪了挪,捏住了鼻子,嘴巴滚圆:牠?真有这种生物吗?好神奇。 中万钧推开门第一眼见到汪大东,差点就要退出去合上门。 汪大东正打算上楼去睡觉,见他回来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回来啦,嗷呜,早点睡觉吼。” 中万钧打算现在下面坐一会儿,可能是需要做点心理建设,刚走进发现桌上的信封,此时汪大东提了一句:“这个是那个小妹妹放下来的,我看上面写了个钧,应该就是给你的。” “你等会儿上来睡觉的时候,记得关灯。”汪大东仰面四仰八叉的,几乎是刚沾上床就呼呼大睡。 纸张打开的声音很细微,但或许是房间里太安静了,中万钧感觉是一件什么特别重要且严肃的事情,真正切切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他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星星永恒,抬头她在朝你眨眼睛,低头她为你照亮回家的路。 如果可以,我会带她回来的。 小芹谢谢你们今天来赴约,这次轮到你们来约定咯,信纸给你准备好了,在明早出发前,定下约定吧。(PS:King也有,不用担心。)」 雷婷进来的时候,千凌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很香,嘴角带着笑容,睡得很甜。 或许她真的在梦里和小芹遇见,成为好朋友。 四个人昨天无故缺课,还不请假,除了King外,另外三个人都被叫到了办公室,蔡云寒说一不二,给他们安排了包干区的卫生任务,期限为一周。 似乎叫了其他人来办公室,吩咐完后挥挥手让他们回教室准备上课。 金宝三的消息和嗅觉很灵敏,但显然蔡云寒更快一步,带着他们口中的地下道扑階三重揍的三位转校生来了。 由金宝三的VCR来看,北香蕉三人因为一枚十块的硬币,打的一群人倒地。 最关键的是北香蕉三人组中的头和King一样,都是9000点的战力指数,同为并列KO榜第三名。 “那个位置不错。”孤单哥独傲全教室,指着教室后排沙发的位置。新来的转校生摆明了是在挑衅,全班同学拍桌起身,那个谁作为代表,警告他:“新来的,不要过分哦。” 看来有人要鸠占鹊巢了。 “同学,干嘛跟女孩子挤什么位置。”汪大东闻到火药味,嬉皮笑脸地出来缓和,“来来来,来我旁边坐,快点。” “我一向敬老尊贤,你那是博爱座,我不跟老人家抢位置。”辜战的嘴巴跟抹了毒药一样,再加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很多人都没忍住,偷偷笑。 汪大东的嘴角扯得僵硬:“不错,有前途,懂得尊重长辈。”说完一秒变脸。 一声响指,后门几人抬着沙发、桌、椅进来,紧挨着雷婷的边上放好。 千凌一个问号挂在头上:额,就这么一小张矮趴趴的桌子,恐怕只能放一本书,难道他们要抱着书上课吗?这样手臂会不会太酸了? 辜战径直走下讲台,坐在单人沙发上,理了理乱掉的衣服,但头似乎落枕一样朝向一边,一秒不落地盯着King瞧。 花灵龙的视线一直跟着新来的转学生,捏着下巴思考着:这个叫辜战的,怎么行事作风,都像是冲着King来的。 难道辜战对King有意思?! 不对!我只感觉到敌意,没有嗅到丝毫恋爱的气息。 作为终极一班班长的金宝三,从桌子下面拿出弹弓,瞄准······嗷,被一个迎面而来的东西砸到头。看去只有一张对他礼貌微笑的脸,金宝三扶着额头:“奇怪,难道是他吗?” 旁边多了一束不带眨的探照灯盯着自己,雷婷觉得浑身不自在,再三思索问他:“你有事吗?” 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收回视线,自言自语:算了,爱看就看吧。 蔡云寒老师开始上课了,千凌拿出课本,才发现原来那张小桌子不是用来放书的,而是给他翘脚用的,知道一切的千凌无奈地摇摇头。 余光瞥见中万钧,她有些惊愕地扭过头去,发现他居然在看书,情不自禁说:“你不担心King嘛,那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 千凌头脑中浮现的画面是一个空间图:汪大东看着辜战他们,辜战盯着King,中万钧倚在椅背上看向King。 可是中万钧居然神情自若地看着课本,实在是太反常了。 “不是你跟我说,叫我相信雷婷的?” 我说的? 千凌一天天嘴巴叭叭叭地说个 不停,实在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说的这句话,但总之话是没错了:“没想到你还挺有觉悟的。” 辜战也就和King一样战力指数9000点,千凌一点都不担心,和King比,他还是不在她眼里的。 北香蕉三人同出同行,教室里氛围两派:前面金宝三他们又在吃火锅,而千凌加入了后排对刚才转学生的热议队列中。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花灵龙的思路如同他手中转动的铜镜明朗,“看他们刚刚挑衅的态度,应该是针对King。” 千凌不能再认同地点点头。 “我认为应该带他们到剩死门进行终极裁决。”花灵龙一想到刚才辜战的行为,就是一脸的不满,“尤其是辜战,行为嚣张。不下点下马威的话会被人看扁。” 那个谁甚至往后看了一眼:“我也这么觉得,尤其是现在转学生都嘛在比嚣张的。” 言外有意。 千凌觉得是个好办法,但侧目仰头看到裘球心不在焉的表情,从中流露出一些担忧,没有附和。 雷婷虽然听取大家的建议,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再想想吧,那个人除了嚣张一点怪了点,也没在做什么。” “我赞成King的说法。”一直在线潜水的裘球立刻支持,看到大家都不解的表情,“我们再多观察一下嘛,有的人说不定就是这样,面恶心善,讲话直了一点。” 千凌感受到身边的人戳了戳她的肩膀,注意到她的表情,“唰”地站了起来。 “是,是啊。我看辜战同学面相还不错,不像是作恶的人。”千凌努力找补着,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而且,可能是因为同为K.O榜三9000点,要切磋切磋什么的,应该挺正常的,我就经常这样啊。” 是······是吗?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有点小能耐,千凌补了一句:“简称找打,激发一下我的潜能嘛,哈哈。” 既然连King都这么说了,花灵龙也不在强求,但有预防措施:“那个谁,你还是去看一下那三个人的动静,小心一点准没错。” 如果忽略掉KO榜第三的独角戏外,教室里的一切都一如平常,厉嫣嫣坐得离千凌比较近,有时候她转身从书包里拿东西的时候,就会对上千凌的视线和笑容。 她总是微微点点头,冷脸萌,让千凌不禁想去和她搭话,千凌确实也做了。 送给她一个贝果,收获了一句小小的“谢谢”。 放学,千凌收拾好书包就站在汪大东的桌子前,盯着他、无形中催促着他,仿佛慢一秒她就要趴在桌子上,盯着他。 雷婷提着包对她说:“千凌你在等······他?” “嗯,拜拜拜。”千凌抽空和花灵龙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发觉他们两个人的组合会很奇怪,随便找了个理由,“有一家很好吃的小摊,我摸不到路,让他带我去而已。” “嗯,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络。”雷婷脚下在走,但眼神还在汪大东身上。 在她眼中汪大东这个“史(屎)上最强高中生”,分明是个油腻怪大叔,千凌找他靠谱吗? 23.来自盟主的馈赠 汪大东快收拾好了,千凌先到还没有离开的中万钧旁边停下脚步,小声说了一句:“我等会儿去探点事情,注意看我信息。” 汪大东带千凌到某块空旷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因此一眼就能看见不远处,唯一一个小车里有个人在舞刀。 “汪大东小朋友~今天怎么有空来光临?”断肠人放下手中的刀,看到后面来的千凌,“哟还带了新朋友,请坐千凌小朋友~” 他叫她千凌。 汪大东侧过身坐,抬起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嗷,原来你们两认识啊,那你还叫我带你来,在捉弄大哥哥嘛小妹妹~” 千凌耸耸肩:“没有,我是真的不认识路。而且要怪就要怪他。”直指断肠人。 断肠人的动作一顿,向后跌了一下。 “要不是断肠人之前非要给我介绍什么群英荟萃超补丸,我早就把事情搞清楚了。”就是他睡得那一觉,后面出场的全部都是黑龙,只能找汪大东带她来找摊位了。 超出了汪大东的认识范围:“群英荟萃超补丸?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听着名字好像还不错。断肠人你真有这好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断肠人一副不想再提地摆摆手,“二位想吃点什么?” 千凌摇摇头:“我减肥,我是来问问题的,不会有要先点单才能问问题的店规吧?” “我还是老样子就好了。”汪大东说,“小妹妹,想吃什么,今天大哥哥我破例请客,不要客气哈。” 真的要吃饭吗?很耽误事情欸。 “那来一碗腰花面好了。” 汪大东眼神中带着欣慰,拥有老大哥的感觉:“这样才对嘛,吃饱了才有力气问问题嘛。” 断肠人眼神闪烁,再三确认:“腰花,小朋友你是要腰花面是吗?” “嗯,腰花要嫩一点,谢谢。” 风雨断肠人的布帘在风中飘动,断肠人头上戴着粉色带波点的头巾,一身粉色中脖子间披着白毛巾作为点缀。 “呼”一下,他突然扎起马步,抬手运气,像个侠客要出招了,但手却像鸡爪一样张开,将衣服上摆一撩,又是“嗷”一声喊叫,手在面前缓慢移动着。 千凌在背后看他的动静很诡异,断肠人只转过来头和手臂,一副新鲜的腰子捧在手上,他咬着嘴角,有气无力地说:“这半副够了吗?不够我还有半副,再多就没有了。” 千凌咽了下口水,嘴唇蠕动了几下:“不,不用了,就这些就够了。” 听到此话,断肠人倘若如释重负:“谢谢你小朋友,你是个好人,给我留了另外一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千凌的眉毛微皱,盯着他夸张又做作的背影,太戏精了吧。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千凌看着断肠人衣服上一片红色,有些震惊,该不会真切的自己的腰子吧? 断肠人在衣服上擦擦手,豁达地说:“只是一点血而已,不打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千凌夹起腰花的手,举起又放下,开门见山直说:“断肠人,我是真的有急事要问你,面烫,我正好凉一凉再吃。” “好,千凌小朋友你问吧。” 答应的如此爽快,一时间让千凌不知道从何处起问,脑袋里蹦个词就说出来:“时空缝隙,对,就是你听过时空缝隙吗?知道怎么回到时空缝隙去吗?” 断肠人笑而不语。 “笑什么啦,就是熊哥之前不小心掉去的地方呐,还有还有,就是我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量,有没有办法去除,而且我似乎可以吸收别人身上的魔气······” 千凌一直在说,把自己身上的怪事一股脑全倒出来,听得汪大东一愣一愣的。 从时空缝隙起,就是每一个字都知道,但合在一起他一点都听不懂,只知道有魔。 断肠人似听非听,一直在点头,却一个问题都不回答,千凌停下来:“断肠人,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一直在点头诶。” 终于轮到他出场了,有一长段台词,他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缓缓开口。 “千凌小朋友你先不要着急,你说的这些事情盟主都知道了。” 汪大东和千凌异口同声: “灸舞盟主?” “盟主!” “对,你们说说看盟主的职责是什么?是整体调控时空的秩序欸,有个从时空缝隙过来的人,一直在试图改变金时空,盟主他这么厉害,当然是早早就发觉了。” 千凌带着敬佩,盟主果然就是盟主。 嗯?那岂不是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到了,被监视了哇。 断肠人伸手示意他们请吃面,面快坨了,千凌吃了一大口在嘴里嚼啊嚼,全神贯注地听他继续往下说:“讲真的,盟主也不知道你是谁拉进来了,而且魔气入体这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咳咳咳咳咳······”就说讲正事的时候不要吃面,差点被噎死。 “但你不用急,你特殊的体质正好能让白道和□□的气息,和谐地混在一起。”千凌不懂什么叫特殊体质,“按照盟主的原话就是:你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海纳百川,白道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类似八卦阵,一阴一阳。” 听到他的转述,千凌开始明白自己身体里那一股力量以及为什么突然间变得会打架了,之前练太极,这下真的快变成太极人了。 千凌嘶溜掉最后一根面条,还有问题:“那我用的能量到底是正常的战力指数,还是来自魔的力量?” 断肠人双手摩擦着,摇摇头:“这个嘛,盟主没说,但是盟主希望你能好好用上这股他们让你拥有的这股力量,看看能不能激发出你的异能潜能。” “盟主让我把这个给你,有问题他会找你。”断肠人从下面掏出一个海胆球递给她。 是造型独特的时空电话。 汪大东抢先一步拿过去,上下仔细观察着:“哇~这就是时空电话哦,之前只见过脩有,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给我看,原来是长这样,太酷了吧。” 回到千凌的手中,她打开又合上:“有盟主的号码吗?我现在就有问题,很多很多问题。” “你看光是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东城卫的团长脩,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盟主他更忙的。”汪大东比她多知道一 点信息,安抚道,“小妹妹,你耐心等等吧。” “那他不是还天天来见你。” “这你都知道?!”汪大东原地从座位上腾地站起。 千凌将电话收起来,缓缓起身:“当然啦,我可是从时空缝隙来的,你们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看过哦,比如说你······” 汪大东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忽觉不对劲:“你不会看过我洗澡吧,好变态哦。”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再说就算我想看,这尺度也太大了,播不出来的。”千凌挣脱出来,和断肠人道了谢,“谢谢你断肠人,面也很好吃,就是腰花有点老了。面钱找汪大东,他今天请客。” “拜拜咯~” 刚回到家,钥匙搁置在鞋柜上,千凌就想起来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没有问:她怎么回去呢? 她拿出书包里扎手的时空电话,叹了口气,摇着头往屋里走,一下栽进沙发里,小声念叨着:盟主啊盟主,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仰面玩手机是她在宿舍的日常,如今手上捧了个海胆在手上,害怕它掉下来,脸扎烂了都不能哭,一哭跟个花洒似的,但好像这样会显得她哭得更伤心,画面会蛮好笑的。 这样的好笑还是不要经历为好。 千凌把它收好,装在每天都要带的书包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初来乍到通讯录里的朋友比较少,一下子就找到了没有头像的那一个。 “喂。” 一秒接通,千凌疑惑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确认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在动,才开启对话:“你是在特意等我吗?这么快就接通了。” “你想多了,正好在看手机而已。” 千凌能听见对面拖鞋在地上走动的声音,“奥”了一声,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想着今天打趣中万钧的任务没有完成,必须要补上:“你不会是刚洗完澡出来吧?再去冰箱里那一瓶冰水?” “是,你猜的没错。”中万钧回答得很快,也没有隐瞒。 他一手扶着头上擦拭湿发的毛巾,一手拿着带有水珠的罐子,以及自己正站在冰箱前,前一秒才关上门。 不知道是她猜的太准,还是她真的提前知道。 千凌插上吸管,没想到自己一击即中,没有捉弄他的喜悦,而是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哇哦,看来我们两个的步调很一致哦,我平时也是诶。” “你猜我现在在干什么呢?”千凌吸了一小口,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躺在沙发上,喝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和你打着电话,你说是不是怪舒服的。” “······” 挂钟上的分针不知不觉转了半圈多,千凌一抬眼吓了一跳,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难道是和中万钧打电话的缘故。 手边的牛奶已经空荡荡、一滴不剩,千凌仰面躺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问仍在通话中的中万钧:“中万钧?” “嗯。”句句有回应。 “听我说这么多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千凌的手指无意识揪着怀里的抱枕,说完紧闭上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翘着脚等待着他的回答。 24.孤单哥激将法下战帖 在千凌的想象中,中万钧既然回到家已经洗了澡,接下来应该就要舒舒服服地待在卧室或者是书房,打打游戏。 他现在居然陪她闲聊了超半个小时,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至少一个字的回应,千凌很难想象他现在是怎样一个状态。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才缓缓开口:“没有。” 听到前半段,千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又听到他很快地说了后半句话:“不过你再不说重点,我手机要没电了。” “真的假的!” 千凌立刻收住了喋喋不休又没有重点的嘴,端正坐姿和心态,终于和他讲起了不久前刚发生的事情:“我刚才让汪大东带我去找了断肠人,因为他和盟主有联系,就问了他关于我的事情······” 千凌有个天生的坏毛病,一和别人将事情就喜欢把前因后果等等具体的东西全部说一遍,看似说了很多,但有效的信息可能只有几个字。 “······喂,Hello,嗨~中万钧!”对面时不时有回应的人突然没了响声,连噪音都没有了。 千凌把手机挪开,额,中万钧的手机似乎真的没有电了,再拨打过去提示已关机。 看着时间不早了,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移动,直到一长段的消息发送出去后,千凌“噌”一下地沙发上站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伸懒腰举起的手“啪”一下重重地落下拍在腿侧,揉了揉眼睛,天色已晚,洗澡睡觉! “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 早就学过的千凌直接把书撂到了一边,微微侧身注意了一下中万钧的动态,他看向雷婷方向的头一转,对上千凌直白的眼神,眸色动了动,似乎在问她“有事?”。 千凌莫名有种偷感,悄摸地把自己的椅子向后靠了靠,这样她只要手一搭,他的桌子就成了她的了。 眼神瞄向在讲台上读课文的金刚姐姐,即使没有在看她,仍旧心虚地手掩着嘴:“昨天我发的信息,你看了吗?” 说完,手立刻放下,嘴巴紧闭,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稍稍坐正些。 “什么?”中万钧的左耳被旁边嘻嘻索索的声音占据,前面班导的声音也不小,他趴下身子靠近些,示意她重新说一遍。 千凌扶着额头缓缓转过来,无奈下还是要说:“我说,手机信息看了没有?” 她往前躲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方才擦过他头发的脸颊,虽然她离开了一些距离,但两人之间还是靠得很近,甚至感觉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手臂上:“你突然离我那么近干嘛?” 千凌当即坐得端正笔直,“看了。”听到中万钧,她忽然意识到怎么感觉自己的反应有点大嘞? “诶,你干嘛,一下又离我那么远?”千凌重新回去,发现中万钧倚躺在椅背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又隔了一臂之遥,“你不会是怕我魔化吧?” 可能说的话太多、音量没有控制好,讲台上传来蔡云寒加重的语气,千凌慌忙地双手捂嘴,小小地朝讲台看一眼。 好像无事发生。 “睡魔,怎么没在睡觉啊?今天精神那么好,眼睛还睁那么大。” 千凌安静的耳朵里突然传入一道比她之前声音大多了的说话,汪大东丝毫没有意识到,继续我行我素:“我有重要的事要讲。” 不过,是隔了北香蕉三人组对雷婷说的。 汪大东翘着二郎腿,转过头来盯着中万钧,声音小了些:“药头打来了没啊?你到底有没有人正在监听,不然把手机给我好了。”他向他伸出手,迫切地等待中万钧把手机给他。 “小妹妹,不然你帮我个忙?”汪大东见中万钧无动于衷,转头向前面的千凌打招呼,“把桌上那个手机给我就好了。” 千凌面朝前、眼朝后,心在怦怦跳,她回头不是拿手机,而是举手放在嘴唇上,想让他不要说话了。 他似乎没明白她的动作,千凌刚打算开口,一个带风的粉笔头飞了过来,好在汪大东反应快,闪躲及时,粉笔砸中他身后的铁柜后炸得粉碎。 汪大东头号粉丝金宝三立即开口:“东哥,你这样都可以躲过,你不愧是男一号诶。” 夸得汪大东嘴角难压,扯了扯衣领:“好说好说。” “汪大东,我说过上课不准说话,私底下你们要干什么我不会插手,不过上课一定要遵守我的规矩。”蔡云寒将手中厚厚的课本砸在讲台上,再次强调。 千凌心里认同地狂点头,小声交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汪大东也太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了,难道这就是对老同学重拳出击? 忽然记起汪大东28岁了,简直和她带的晚托班里的小朋友一样嘛。 严肃回忆一下刚才自己说话的音量,千凌一边点头,一边心想下次改用传纸条好了。 下课铃响,蔡云寒一秒不拖堂,抱着书离开,顺便点了止戈出列。 金宝三在教室里诉苦:“拜托,现在上课根本就像打仗,简直跟坐牢一样嘛。那个金刚老师根本不是老师,简直是牢房管理员,是不是?” 果然,无论在哪里,上学的人都有如出一辙的感受。 裘球似乎已观察许久,鼓起勇气站起来,走到北香蕉三人所在的位置,辜战似乎僵住了丝毫不移开盯着King的眼睛,厉嫣嫣和止戈同时望向她。 她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辜战,略显尴尬地朝他们两个笑了笑。 “辜同学,你还记得我吗?”在千凌的角度看,裘球的耳朵有点红,她热情挥手,“上次谢谢你救了我。” 此话一出,如同炸弹,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想过两人之前还会有交集。 躺下的King缓缓直起了身,汪大东卷着课本就来了,在两人之间张望:“所以······你们认识?” “对,辜战同学非常有正义感,上次帮我赶走了三个流氓。”裘球心想着既然说出口,干脆全部说出来就好了。 没想到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居然救了裘球。雷婷悄摸地移动目光,看了辜战一眼。 “哇塞。”汪大东对孤单哥有了新的认识,“诶,没想到你还会英雄救美啊,好!”终极一班出现新的讲义气的同学,以义字当头的汪大东开心极了。 千凌站在裘球这一边,之前是共同为辜战说话的战友,但看到辜战单手撑头,爱答不理的样子,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下一秒,那个谁上线:“裘球,你看他顾着耍酷理都不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男生难 道都这么喜欢耍酷吗? 怪不得,一个两个都追不到女生。 中万钧感受到来自斜前方的视线,放下撑着头的手,换了一边。 “你觉得我有可能会认错人吗?” “可是他······” 裘球以为辜战忘记了,一点一点帮他回忆:“公车、钱包还有那个看板,看板啊,你把我的看板给砸坏了······” 辜战似乎根本没在听,目光跟着离开的King,站起身也跟了出去。 千凌拍了拍中万钧的胳膊:“走了,给我们的King撑腰去了。”出溜没了人影。 雷婷被盯了一天不够,今天依旧被死盯着,浑身不自在,特意跑出来舒缓一下四肢,刚伸懒腰就被跟在其后的辜战叫住了。 她只觉得无奈,双手叉腰转过来:“你烦不烦呐?上课还没看够是不是?下课还要阴魂不散。” “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战帖?”辜战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我现在正式向你挑战,终极一班老大的位置。” 千凌第一个站在雷婷的身边,虽然没有战力指数,但气势上如同千军万马。 教室里出来的大家陆陆续续赶来,花灵龙斜眼看着辜战:“King,不要理他,我们没必要接受他的挑战。” “久闻终极一班,向来是KO榜上最高汇聚指标,有能力、有战力者,皆可登上老大之位。想不到现任老大这么胆小,禁不起别人挑战,不如,早点下台。”辜战的激将法使用水平一流。 千凌在和雷婷咬耳朵:“King,我支持你,你想打就应战,不想打就让他先和我过两招。” 雷婷略显疑惑,千凌不是没有战力指数吗?她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 千凌没有明说自己的情况,但是眼神中闪烁着的光芒不会骗人,她有这个自信。 全班就属汪大东来得最迟,肩膀上搭着外套走过来:“孤单哥,你是不是太孤单了?整天闲得发慌找人踢馆。” 雷婷看了一眼在一旁捂嘴偷笑的千凌,没有多犹豫,点点头:“好啊,三天后剩死门决斗。” 干脆利落,转身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向辜战走近了些:“嗷,对了,我不是要接受你无聊的挑战,而是要裁决破坏终极一班秩序的家伙。” 辜战听得不耐烦捏了捏耳朵,两人之间已经燃起火焰:“顺便告诉你什么才是终极一班的规矩!” “King没必要······” 雷婷抬手止住了花灵龙的话,有理有据:“放心我不会受他影响的,只是再这样下去,班上的气氛只会越来越紧张。你上次不也说这种事早点解决吗?” “好了,没什么事大家放心,我要去散步了。” 千凌跟了上去,小迷妹的眼神和表情藏不住:“King你帅!” 果然这才是终极一班老大该有的样子。 “你刚刚为什么说要和他过两招?”雷婷对像个挂件跟在自己身侧的千凌说。 千凌挠了挠头,却又卖起关子来:“King想知道啊?其实我有一个超级大秘密,要不然你先猜猜吧。” “什么秘密?你直接说吧······” “我(你)懒得猜。” 25.逛吃逛吃夜市 没有太多的赘余,即便省去了中间无数的细节,但她还是希望雷婷知晓,千凌把自己身上的力量简单地和King说了。 几乎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主旨:能打抗揍。 之前能和小帅过招,虽然手受了点伤、第二天有些腰酸背痛外,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不知道是他没下重手,还是自己比较抗揍?助人之威不可取,千凌选择相信是自己皮厚。 下了战帖,辜战依旧死盯着。 雷婷在路上和千凌搭着话,即使简短,但有来有回,回到教室嘴角的耷拉下来了,看到后排两个牛鬼蛇神,实在没心情。 放学铃一敲响,雷婷拎着包就走了,难以忽视跟随她的步伐而转的视线。 真是疯了。 “千同学,你怎么回去啊?”千凌与裘球同路。 千凌想了想:“这么早回去没事做,打算今天去尝尝你推荐的小吃,要不要一起去?我请客。”冲她挑了挑眉。 “不了,我晚上要去打工。”裘球先提起一口气,肩膀一落,转而说,“不过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哦。” 要小心? 千凌还以为是天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结果没想到她说:“小心肚子吃得圆鼓鼓回去哝。” 又在跟她开玩笑,但确实挺好笑的。 在一个岔路口两人挥手道别,千凌看着地图和路边的路标,不急不忙得如同在旅游,在街道上逛了起来。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手腕上还挂着几个,千凌用她一直嚼嚼嚼的嘴,证明她真的不是路痴,很顺利的赶到夜市,四处都飘着香味,人群中就能看见一颗不停在不同摊位移动的脑袋。 暮色降临,随之而来的气温也降了一点,千凌从这头走到了那头尽,满载而归。掐着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点,手里捧着鸡排往回走,要去站台。 天很黑,车站距离灯火通明的夜市街有一段距离,美食不可辜负,更何况她也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拿出手机导航。 心想着反正之前从车站走过来的,不看导航也没事。 一个岔路口拐早了,千凌莫名其妙绕进了一个七扭八拐的小巷子里,她不出意外地迷了路。 夜空中高悬的月亮近乎圆盘,但洒下的月光朦胧,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云遮挡住大部分的光亮,即使她不怕黑,也需要拿出手机照明。 几乎是刚打开手电筒,一抹刺眼的光后,寂然是一片黑暗。 千凌“恶狠狠”地吃完最后一口,来回翻转手中冰冷的板砖,双目无神,但似乎什么都说了。 昨晚没充电,因为插头开关没开;今早起来紧急充了15分钟就赶忙去学校;一天闲得没事又一直在玩,即使再不耗电,也肉眼可见电量的降低。撑了一天一夜,是时候该休息了。 千凌来这里几天已经习惯了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日子,对手机的需求猛猛降低。 加上她不怕黑,手机直接揣进口袋,先找出路要紧。 千凌方向感差,但运气还不错,走着走着进到了一片路灯通明的地方,把手里的空袋子扔进路边垃圾桶,站在又一个分叉口踌躇。 踮起脚尖寻找着有亮灯的人家,却只看见二楼亮灯,时间不早想必都在卧室,太冒昧了。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有钱付钱,没钱滚蛋。”犹豫不决之际,千凌选择了一个很公平有很吃运气的点兵点将,手指最终落在右边:“好,就走这边。” 刚迈开腿转过弯,就察觉到身后有人步履匆匆。 嗯?还不止一个人! 千凌没有回头之前,身侧的手已经握紧严阵以待,正愁怎么好好利用身体里这股力量,找上门来的不试白不试。 她一回头,只看到几人背影留下的空荡街道,千凌举起的手愣住了,这算是到嘴的鸭子飞走了吗? 既然如此,她不如去把那几只鸭子抓回来,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勇张正义的千凌脚步比他们还要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就不好玩了,悄摸地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似乎在追一个人,而且好像有些跟不上,步伐乱得很难不让别人发现。 “谁?”追的那几个人过了许久才发现身后居然还有个人跟着。 千凌猫着的腰唰一下站得笔挺,睁着眼睛不停眨动,头脑里全是:该死的,该死的,手上东西太多了,大意了。 她的脚步轻轻,但手上的塑料袋摩擦声可是一刻不停。 既然被发现了,那不如······ “欸,你们的目标消失了耶,不去追嘛?”千凌友情提醒道,他们反应过来,带头的人让两个人去追,千凌喊了一声,“喂,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呀?不追那就留在这吧。” 三下五除二,地上倒了一片人。 千凌拍了拍手,用脚踢了踢地上捂着四肢低声哀嚎的人:“嘿,别装了,我还没用力呢。” 她说的是实话,据她目测这些人不全有战力指数,而且最高只有不到3000,但凡她用全力就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保证你们明天只会有一点点的小淤青,赶快回家冰敷一下吧。” 地上的人仔细感受一下,抬抬胳膊,伸伸腿,似乎真的不严重,左右相互一看,连滚带爬地从她的两侧快速走过,不敢多看一眼。 千凌只想夸自己一句:“天才!”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调动起体内的能量,但仍需再接再厉,手打得还是蛮痛的。 她低头去看刚才没有完全控制住,打在墙上的手,惊呼一声:“啊!我的牛奶!浪费了。” 一路上吃吃吃,当然少不了喝的,本来打算路上回去慢慢喝,在离开夜市之前最后一站买的木瓜牛奶,一直挂在手腕上,在刚才的单方面群殴下,撒了不少在袋子里。 千凌当机立断,拿起没拆的吸管,一点都不浪费,先把漏在杯子外、塑料袋里的喝完,一口下去,猛然多喝了几口。 好喝。 千凌一边喝着一遍点着头,一转身一个人墙挡在身前,吓了一大跳:“唔,辜战!你怎么在这里?” 谁懂?在黑夜中,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冷漠的脸,是多么的吓人。 千凌哽了一下,好在一口奶顺了下去,看着面 色阴沉不见情绪的辜战,他的一言不发,让千凌感觉四周的气温骤降:“Hello?没事我就走咯。” 他依旧不语,千凌瘪了一下嘴,标准地向右跨一步,朝他挥挥手,低头咬住了吸管。 一只手横在了她的面前。 “急死个人,你有事倒是说啊,等会我要错过末班车啦。”千凌无奈地退了回去,抬头盯着他,迫切地需要他开口。 辜战肩上还背着书包,眼神桀骜不驯地垂下来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看穿一个洞:“为什么要帮我?” 蛤? “我?”千凌举手指了指自己,思考之余手指点在鼻尖上,“噢,刚才那些人是在追你啊?你直接把他们放倒不就好了?他们战力指数都比你低欸。” 千凌在他面前挥了挥手:“Hello?你又宕机啦?” 不知道辜战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一味地盯着她,难道是她脸上有脏东西?想要check美貌的千凌从口袋里拿出手,恍然记起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但好在辜战开口了:“你有战力指数?” “你就想问这个无聊的问题吗?你看看我有吗?”千凌双手一摊,喝了一口奶,又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如假包换,战力指数至目前为止依然为零。” 手指还在脸颊模仿着blingbling的效果。 辜战不信她的话:“那你为什么能打过那么多人?” 战力破万的异能使者可以隐藏战力,辜战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如鹰般锁定千凌,她不简单。 不简单的千凌叹了口气,不用猜就知道辜战怀疑她,又是熟悉的套路。 千凌:“你觉得我是冲着你来的?我可是比你先转学过来的,跟你不熟的哦。而且你可不要小瞧人哝,虽然我现在没有,但是我正在努力激发战力指数中,到时候说不定你就打不过我了。” “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要是想和我约架也是可以的。”千凌举起拳头舞了舞。 虽然好像是在说狠话,但是她却像是一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小猫咪,攻击力几乎为零。 辜战无感地挠了挠头,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蓄力很久,只有一句话:“最好是这样,不要让我发现你的小心思。” 千凌看样子自己可以离开了,没有停留直接跨开步子,从他的身侧走过。 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 “那个辜战同学,你知道车站怎么走吗?我不认识路,而且手机没电了。”千凌再次拎出了她的板砖,友善地看着辜战。 毕竟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辜战也够仗义,给她指了一条路,在每个岔路口怎么走都告诉了她。 千凌低头看了一眼负重许久,有点酸的手腕,抬头冲他一笑,把手中的盐酥鸡塞进他的怀里:“这个给你,我一口没吃,谢谢你给我指路。” 末了,千凌似乎忘记了自己要赶车。 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挑衅:“辜战同学你真的很厉害了,不需要到处pk来证明自己,但是你肯定是打不过King的。”做了个鬼脸。 26.假田欣又出现 次日剩死门的决斗,北香蕉三人对上终极一班的同学,除了汪大东和千凌外,一片人都聚集在剩死门那块常年阴湿的土地上。 要问汪大东和千凌为什么不在,就要从今早上学前说起了。 汪大东从家里和父母道别,骑着小电驴去“上班”,乖顺的样子在一个展牌后换了全身的行头,手中油门一拧,桀骜地翘起摩托车头,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遵守交通规则,红灯停,他掀起头盔,看了眼手表:“睡过头了,待会儿飙快一点,应该可以赶得上剩死门的决斗。” 绿灯行,汪大东打算放下头盔,油门拧到底。 一个目光就瞥见了同排等灯的黑色轿车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汪大东迟疑了一下:“田欣老师?” “不,是假田欣老师。”田欣老师目前定居美国,和她的老公和孩子在一起,虽然每每想到这里,汪大东都忍不住酸楚,但他现在更想知道她到底是谁,追上去。 准备起飞,再次被闯红灯的路人耽搁了一下。 千凌离学校大门只剩下不少五米的距离,接到了汪大东打来的电话,听到他讲述的内容之后,扭头就跑了起来。 那个谁迎面走来:“千凌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像一阵风拂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倒退回来把自己的书包塞进他的怀里,事态紧迫,她语速很快:“麻烦帮我放到桌上,和中万钧说一下要相信King不要插手。” 千凌比较急,最后一句话是一边向远处跑,一边大声喊道:“如果上课我还没回来,让球帮我请个假~” 看着手机里汪大东发来的位置,在实时更新,千凌费了点时间才打到车,照着上面的字报给了司机,坐在后排探着头看向前面,堵不堵车?还有多久能到? 位置终于定了下来,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公园。 走进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葱葱茏茏,这里的树木很多,尤其越往里走,就像是进入了树林,假田欣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千凌能想到的就是谍战剧里接头的画面,不出意外,她影影约约感觉自己能在这里碰见那个小帅了。 汪大东趴在一棵树后,听到她的声响,挥手示意她再慢些,往边上躲一躲,又指了指斜对面的方向,无声地做着嘴型:那边。 距离有些远,千凌又站在汪大东的后面,只能看见面朝他们的假田欣,和与她交流的人的后脑勺,至于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字都听不见,她只能死死盯着她的嘴巴,辨认出几个字。 老大,任务,不好,新的······ 汪大东转过头来,用气声说:“欸这么远你都能听得见啊?” “嘘。”千凌没想到自己居然小声地念了出来,不过再说下去,可能就要被发现了。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但是说得太快,千凌无法识别,抓着汪大东的衣领就往一边拽,他们两个人应该是说完了事情,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不知道是谁乱扔矿泉水瓶,倒退的时候只听一声响,不仅千凌和汪大东愣住了,而且那两人也警惕起来,相视一眼。 他们脚下的步伐加快,千凌来不及多想,从地上捡起那个瓶子低空扔到了另外一边,扰乱他们的视听。 “你先走,我和他们两个人交过手,没问题的。”千凌还给他指了一条路,连说带推,“快点,他们背后有大鱼,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假田欣站在她的背后,千凌缓缓地转过去,与她面对面:“假田欣老师,早上好,我是来找你上课的。”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是准备混合双打吗? 昨天是她“群殴”他人,今天难道就要被人围殴了吗?这她可没把握。 千凌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向侧面后退一步眼神在两人身上切换,柔而坚定地说:“没想到你们两个认识哦,要打一起上吧,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能力。” 千凌不确定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了解多少,但一个两个似乎都针对她,如果自己没有特殊之处,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假田欣似乎箭在弦上,却被小帅拦住了,千凌不明所以,站在一边旁观,提溜转动的眼珠子在八卦着他们的关系。 小帅:“不用你出手,你先走,我来就行。” 假田欣好像真的有事,是要去找他们的老大吗?聊什么?不会是和她有关系吧? “你自己小心,不要恋战。”假田欣点点头,嘱咐了两句就匆匆离开,眼神冷若冰霜地刮了千凌一眼。 千凌挠了挠额头,倒是期盼着她赶快离开,一对一还有胜算。 虽然不知道上一次怎么打过他的,但是现在千凌更加确定自己可以,再稍稍用一下他做局让她拥有的力量,把他打败,再去会会幕后大boss。 假田欣已经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千凌看着眼前的人,更加熟悉也更加随意:“我们两个还要打吗?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 “是还想再试一下是吧?”千凌按着自己的肩膀,转了转,抬着下巴朝空地点了点,“哝,去那里打就好了,这里障碍物太多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潜在垃圾。” 她将他的沉默当做默认,径直走到空地上,看到他还站在原地,脑袋歪向一侧,眼神中写满了疑惑。 见他深吸一口气,以为是要开战了,没想到却是熄火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边慢慢走近,一边说:“不了,以后要打架的时间还多着呢,敬请期待吧。” 说罢,他选了一条和假田欣相反的方向。 顿然只剩下千凌一人,她的正前方是早就不见假田欣踪影的小路,背后是走得坦荡的小帅,像是一下子被两个人放了鸽子,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两个都在耍我呢? 还有你,小帅,走那么慢,怎么,是想让我去追你吗?想多了! 这一边,决斗的硝烟还没有点燃,就分道扬镳,千凌走哪头都不是,选择了第三条走法。 而另一边,芭乐高中剩死门的决斗正热火朝天。 “如果我赢了,你,就把终极一班老大的位置交出来。” 这句话似乎听过了无数遍,雷婷不多废话,霸气地说:“你先打赢我再说吧。” 转身对身后的同学们叮嘱:“你们先退开 ,等一下不管占据如何,任何人都不准插手。” 中万钧有种想要上前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脚下前倾的倾向,硬生生将话头咽进肚子里,环顾一圈班上的同学,千凌还没有来。 “你是不是在找千凌?”那个谁突然从他的右肩冒出头,一下戳穿他的想法,“等会儿就回来咯,她和汪大东去追假田欣了。” 追假田欣?假田欣又出现了!为什么不和他说? 还有另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雷婷的面前,用龙纹鏊接下了辜战的一拳,打破了两人对战的局面,后面止戈上前补上了两边不平衡的天平。 汪大东的出现让两边都面面相觑,可能是因为刚才他不在,没有听到雷婷不准别人插手,擅自做主。 雷婷心里想了片刻:“汪大东,让开啦,这里不关你的事。” 辜战也跟了一句:“我们继续。” 两人各向旁边跨了一步,双拳相对。 “各位观众朋友,紧张紧张紧张,刺激刺激刺激。”特约主持人金宝三准时上线,“现在我的心儿小鹿,这样砰砰砰砰的跳。到底这些鹿儿会死在谁的手上,让我们继续给它看下去。” 汪大东和止戈像是对战两人的守护者。 四人各有心思,在僵持不下之际,一阵吵闹的声音响起:“噢噢噢噢~我才几天没来学校,又多了两个大帅哥,我的老天爷,我该怎么抉择才好呢?” 头顶插了根彩色鸡毛的阿鸡师很自然的抚摸上辜战的手,盯得很仔细。 辜战几乎是一下子就给她甩开了,阿鸡师记住了他如同中万钧一般的高冷风格,转而抱住了止戈的手臂:“帅哥~” 声音酥媚地让人不禁打寒战。 止戈低头发现有一双手顺过他的肩头,抚摸上他的脸,然后好像不止一双手,两双、三双······数不清的手在他的脸上、身上摸来摸去。 噔! 他似乎失去了意识,仰头眼睛向上翻。 享受起来了? 辜战不理解,十分不理解,当头一拍,眼神似乎是在看傻子:“在干嘛?” “我刚才在干嘛?”止戈失去了刚才的记忆片段,视线一转看到盯着他的阿鸡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哦!” 阿鸡师张开双手:“小帅哥,你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好好吃的样子哦。” 即使阿鸡师对他上下其手,止戈很可爱地小小反驳了一句:“不要吃我。” 雷婷和汪大东相继而走,把舞台交给阿鸡师和她的两位新任帅哥,离远了些耳边甚至还能听见一阵音乐声: “帅气哥哥~摸一摸;帅气哥哥~摸一摸~” “千凌呢?”汪大东刚走到中万钧的边上就被拦住了,中万钧按住他的肩膀,说,“听说你们两个之前在一起。” 汪大东:“嗷千凌小妹妹啊,她几分钟前说在回来的路上了,回到教室应该就能看见她了啊,走了。” 她前几分钟说? 中万钧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各个软件,都显示没有未读信息,又确定自己没有被删掉。 短短十秒内反复切换看了好几遍。 27.雷婷下台! 新的盯盯链条出现了:辜战和雷婷——汪大东——止戈。 而在此之外,金宝三在前观察着全局,嗅了嗅:“吼,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一定是打不够还想打,我闻到一股······” 简不断和李来乱两人,一人拉一只手,捂嘴的捂嘴:“老大不要。” “没有。” “拜托不要说那四个字了啦。” “我也闻到咯,熟悉的味道。”似乎想要开口很久的花灵龙,在金宝三被迫禁言后说着。 一众人竟然真的认真地嗅起味道来:“什么味道?” 花灵龙拿起一旁的茶杯,说出让人不禁叹气的话:“春天的芳香味。” “爱情如同烈火,时常翻动才能燃烧得持久。起先的冷淡只会使以后的恋爱更加热烈。”一番言论,千凌真的要相信花少爷谈过999次恋爱,会说多说点,“真诚的爱情所走的道路永远不会是平坦的,又多一个准备跌倒的。” 天台似乎是中万钧的刷新点,就连约人见面也都是在天台上。 不过,被约的千凌和中万钧只差前后脚的功夫。 千凌实在没忍住:“中万钧,你到底是间谍还是卧底,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天台上见面。”她的脑子里自动想起一段音乐,似有风吹动她的发梢,仿佛她下一秒就要站在天台的边上,不知道到底鹿死谁手。 她观察到中万钧的面色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好像甚至更黑了些。 “你怎么了?不高兴啊?”千凌双手交叉背在身后,稍稍凑近了些,突破他“生人勿近”的无形的屏障,仔细打量,“雷婷不是没事吗?辜战现在也将目标转移到汪大东身上了。” 中万钧拧着眉,看着眼前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人,与之轻松相较下的沉闷:“你知道辜战说想要和你对决吗?”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他亲耳听见他说的,虽然不是有意大声说给他听的,但是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自觉钻进他的耳朵。 和雷婷对决后的辜战,有被汪大东阻挠的震惊:汪大东是十年前的终极一班老大,据榜记载9000点,但刚才挡下他进攻的那一瞬间,看似与其不分上下,但是能感受到他不止9000点的战力指数,十年后不知道他进步到什么阶段了。 那种让人难以莫测的感觉,激发起他心中的胜负欲,总想要与之比划比划。 嫣嫣忽然提及到昨晚的事情,毕竟辜战突然有事离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要问一问,即便他不一定会说。 家里面的事情,辜战不愿多提,倒有一事他却很感兴趣,他望向前面终极一班的同学,没有发现千凌的身影,饶有兴致地说:“遇到了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你说的是谁啊?”止戈摸了摸头,不明所以。 “千凌。” 正走在北香蕉三人身后一步之距地中万钧,脚步放缓,听见辜战的后续言论:“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她的战力指数不在我之下,甚至比雷婷要高,改天要会会她。” 中万钧听闻后的第一反应是震惊,都没 发觉自己脚下逐渐加快的步伐。 她的战力指数居然突破9000点吗?会不会和自己差不多? 后知后觉,辜战这小子居然要找千凌来切磋,看他和雷婷决斗的样子,只顾一昧进攻,拳拳带风,千凌这么灵活应该能躲,但能不能打,还有待确认。 中万钧不在第一波从剩死门返回教室的队列中,但却是第一个回到教室的人,姗姗来迟的千凌还背着书包,手里拿了张餐巾纸醒着鼻涕,抬手和他打招呼。 嘶。 她昨天不会是晚上受凉了吧?感冒了? 现在的样子,他甚至感觉辜战的拳头打不到千凌,千凌也会被他的拳风给吹倒。 但似乎这些都是他的想象,至少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千凌,在楼顶的风里依旧笔直,更不用说还有余力可以观察他。 中万钧见她吸了吸鼻子,来顶楼不到三分钟热度,就带着她走向楼梯间:“等会儿要上课了,边走边说。” “听汪大东说,你们两个见到假田欣了?”中万钧不绕弯子,但似乎也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从汪大东口中得知的消息。 (此处省略若干字,明早补。) “诶诶,你们有听说吗?剩死门那一战,听说那个King啊教训不了北香蕉,还耍贱招耶。” “什么贱招?” “是先找终极一班十年前的老大来当他们打手,然后再请恐龙来镇压,然后再对辜战他们毛手毛脚的。” (此处也省略若干字,明早补。) 28.各种水果校刊麻辣大套餐 上课铃响没多久,蔡云寒才讲了没多久,千凌就请假离席。 千凌心想如果她再不出来,也会被她请出去,还不如自己请假,金刚姐姐也能谅解她是身体原因。 但说来也奇怪,她还是头一回感冒得如此严重,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神清气爽的,才过了几个小时,鼻子、喉咙痒痒的,却一点鼻涕都没有。 校医务室的姐姐初步诊断她感冒了,建议多喝点热水,吃点感冒药,严重的话可以打点滴。 千凌想着已经请过假了,不如就在医务室里吃个药、睡个觉,养养精神再回去。 她的一觉睡得很踏实,也很准时,正好踩着下课铃声的尾巴睁开眼,爬坐起来揉了揉眼,好像真的舒服了些。 医务室里没人,千凌把毯子折叠好放在床上,推开门伸着懒腰回教室,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轻咳了两下。 芭乐高中情报处的消息还是太灵通了,就连报刊都印刷出来了,千凌刚走两步,从身边路过的几位男生都在议论纷纷: “诶诶,你们有听说吗?剩死门那一战,听说那个King啊教训不了北香蕉,还耍贱招耶。” “什么贱招?” “是先找终极一班十年前的老大来当他们打手,然后再请恐龙来镇压,然后再对辜战他们毛手毛脚的。” 除此之外各大报纸都刊登了终极一班的King和北香蕉踢馆者辜战的剩死门一战,可谓是又一场腥风血雨: 芒果月刊:芭乐高中史上最大丑闻,以贱取胜 香蕉快报:正义已死,无耻当道,雷婷下台! 芭乐乱报:雷婷不敌辜战!以恐龙逼和 苹果周报:南芭乐强压北香蕉,恐有惊人内幕! 千凌拦下了那几人,认真地看完了上面的转述,观后感仅有别无其他:看了浪费了她几分钟的时间。 她虽然当时不在现场,但是King绝对不是报道恶意揣测的那种人。 “喂,你们都好好说话,耍什么贱招?我们King至少排KO榜3欸,居然还有人怀疑她需要靠人逼和吗?”千凌把他们每人手上的报纸都没收,严肃地告诫他们,“你们不要乱说,你们又不在现场别乱传,小心让我听到揍你们哦。” 那几人看了她一眼,摆摆手,就当是杂志送给她,继续说着走开。 千凌马不停蹄地立刻回到教室里,听到汪大东正在为自己鸣不平:“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所有的校刊里,都没有我这史上最强高中生,啊?!” “别烦了,都没有,我已经全部看过了。”千凌把手中厚厚的一摞报纸递给他,当做是压垮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金宝三说出大实话:“东哥啊,因为那不是重点嘛。” “怎么会不是重点啊,我这史上最强高中生那一天行侠仗义,举了龙纹鏊在那边举半天耶,好歹也放一张我的帅照嘛啊。”汪大东痴迷于自己刀削般的面庞,被天使吻过的帅脸,结果报纸上只有雷婷、辜战,就连止戈的脸都出现了,都没有自己的,不服气中。 金宝三这个滋生的“媒体人”都忍不住说:“东哥,那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嘛。” 还不忘夸自己:“有我报的专业吗?不要看就好了嘛。” 千凌从他手中挑出了一份校刊:芭乐乱报,指了指上面大大的乱字,而后瘪着嘴说:“我记得我似乎提前给你发了信息,让你不要插手的吧,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相信我就算了,终极一班前老大不相信终极一班现老大,传出去也很糗好嘛。”千凌一向主张温和待人,但本来简单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相较下中万钧倒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怪谁了,本来打算的好好的来调停的,结果被假田欣支走了,自己好像也有责任。 花灵龙紧跟其后,报纸拍在桌上:“说到出手,King明明再三交代,任何人都不准插手,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出手帮了King,也不会有这些奇怪的传闻,说什么King请你当打手。” 那个谁和裘球的表情都很深沉,嘴角向下,越想越气。 千凌低低地举起手,替汪大东说句公道话:“那个大家也别太着急,汪大东他今天早上和我去追假田欣了,所以来得迟没听见King说话。” 该批评要批评,但还是要讲求公平。 “不管怎么说,现在终极一班的King的名誉受损是事实,我们必须向所有高校界证明,King仍然是King。”花灵龙的眉没有舒展过,继续说下去,“终极一班绝对不会耍不正当的手段,胜之不武,不然以后所有高校界的人都以为我们终极一班的人好欺负,你们说是不是?” “是!” “要不然再打一场好了。” “打一次,打一次······” 再打一次,是个好选择,来证明终极一班不怕对决,要再来一场真正真正的决斗。 千凌没来得及开口,就被King的一声“好了”制住,雷婷坐起身来说:“不要再说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谣言止于智者,还是你们要像汪大东一样当笨蛋。” 被cue到的汪大东伸手指着自己:嗯?我?笨蛋? 千凌和一旁的裘球同时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却快扬上天去。 “这种无聊的传言听过就算了,何况又不是事实,你们,仍和人都不准对这件事情轻举妄动。”雷婷想要出去转转,先和其他同学嘱咐好,对着罪魁祸首汪大东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喂,你们,都不准轻举妄动听好了啊,只有我可以。”汪大东不受控制千凌知道,但是没想到会如此我行我素。 教室里似乎陷入了死循环,雷婷说完,汪大东说,汪大东说玩,金宝三又来了一遍:“欸,你们都听好了喔,都不能轻举······” 汪大东折返回来,朝着他就是当头一拳:“因为你不能轻举妄动,只有我可以。”又仰天长啸而去。 千凌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眼就和裘球对上视线,即使不说话,两个人也能通气,对汪大东有相同的反应。 “欸千凌,你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个谁填补上周围唯一的空位。 千凌摇摇头:“我相信King,这件事情还是让她做决定比较好,我们只能提提建议。” “啊哈哈哈哈,看到了没有,偶上头条了,而且是这么大一张照片,现在所有高校界的帅哥都知道有我这美丽的阿鸡师了。” 千凌竖着耳朵,很认真听她讲,一转头发现中万钧拉着她的手臂,眼神示意她出去聊,在阿鸡师坐上花灵龙的桌子上的前一瞬间拽离教室。 腿长了不起啊,害得她在后面腿要打结了,一步变三步,三两步变一步的。 “好啦好啦,已经离阿鸡师有超过500米的距离了,可以松开我了吗?”千凌低头看着自己被他紧紧攥住的手腕,有点难受。 情急之下的举动,中万钧当即松开手:“对不起。” 千凌绕了绕微红的手腕,仰起头:“没事啦,不过这么着急,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呀?” 见他迟迟未开口,她再一次说出他的话:“你是不是在担心King?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也很担心呢。” “你可千万不要想着自己去约架辜战,那可算得上是欺负人家哦。”千凌从看到报纸的那一刻起就在想对策,如何让汪大东和雷婷两个人都自在,“这件事情比较麻烦,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要是只顾打架就好了,她都可以去约辜战决斗,听说他想和自己切磋一下,只要她开口很容易就能答应。 但是,King不需要她的保护,如果接受了才是真正的胜之不武。 场外还有个汪大东这个不确定的因素捣乱。 嗐,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晚上回到家的千凌接到了第一通来自异时空的电话,打开海胆:“灸舞盟主,是你吗?终于打给我了。” “嗯,你好千凌,我是灸舞。” 通话完全是全损音效,千凌怀疑地拿开了些,上面也看不出来信号几格,难道是跨时空信号不好。 滋啦滋啦断断续续,随时要断的感觉,千凌抓紧时间直接说:“盟主,我现在能稍微控制住我体内的魔气,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被它带着跑,这有没有办法解决?而且金时空这边也有魔出现,他们似乎要利用我,而不对我下手,所以我比较害怕现在控制不住体内的气息,和之前一样被操控。” “现在的局势很紧张,各个时空的魔都在司机而出,我没有时间和你见面,有些问题可能要见面才能解答。” “好的盟主,那这次你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给我的?”千凌听出他那头似乎不是特别安宁,在此番情形下拨过来,肯定有急事。 “对。明天你去找断肠人,会给你一个护身符,它可以帮你压住体内的力量,如遇紧急情况要使用,只要把符摘下来就好。等这边情况稳定一点,你就可以穿越时空之门过来,断肠人会来通知你的。” “糟了······嘟嘟嘟。” 灸舞盟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过,只留下挂断后的机械音。 魔又出动了。 29.布拎布拎爱上你 “睡魔,最近怎么回事啊,都不睡觉,生病啦?” 千凌刚刚拿走中万钧传回来的纸条,就听见汪大东新奇地对他说:“你看看你,眼皮这么重,睡一会吧,rex一下。” 就在千凌低头写回复的时候,有无数段粉笔从讲台上扔了过来,炸裂开的碎屑、粉末飘了不少到她的周边。 粉笔头砸在铁柜上的声音,教室里金宝三的惊呼,千凌充耳不闻,目光盯着纸张上不同颜色的长句子,洋洋洒洒已经近十行,全部都围绕着:老大,任务,不好,新的,等······ 这几个她从假田欣和小帅的交谈中提取出来的词,她正在和中万钧进行一场名为“组词造句”的头脑风暴之中。 单手撑着头外看向靠墙一侧,指尖夹着一直黑色水笔转动,企图通过转笔来带动大脑运转的速度。 “老师!”在大脑要打结之际,将视线移到裘球的身上,“老师,您这样是破坏公物哦。” 蔡云寒吸了一口气:“我赔得起。” 裘球的声音依旧很甜,嘴角带着笑容,是作为学生会长的坚持:“云寒老师,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身为老师就应该要以身作则,不应该任意破坏公物。” “老师,我都捡起来了。”止戈捧着一手的粉笔走上讲台。 蔡云寒笑着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果然班上还是有和汪大东不一样的省心孩子。 汪大东抱着手站在桌子边,不禁感慨:“哇这位同学,挺有一手的嘛,但你动机实在太明显咯。” 阿武爱上了阿寒,汪大东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早就知道的千凌,千凌换了一边的手托着脑袋,看着有些害羞但嘴角难以保持平稳的止戈回座位,摇了摇头。 一场粉笔头大战结束后,没几分钟下课铃就敲响了。 千凌举着手里的纸条,直接和中万钧交流起来,当然还有当时也在现场的汪大东,广思集意。 她的目光瞥见教室前排捧腹大笑的金宝三,心中有些懊悔,当时要是有金宝三那个大耳朵就好了,有了它还怕听不清楚他们说话吗? 千凌的头越来越沉,逐渐眼皮都合上了,手肘在桌子边滑落,才猛然睁开眼睛。 汪大东的表情和动作都很夸张:“哇哦,小妹妹,是不是梦里也踩空了?看看你的眼皮简直比睡魔还要重喔,大半夜睡不着啊。” 千凌欲打哈欠,摇摇头。 中万钧记得昨天她还在吸鼻涕,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依旧是摇头。 “你失恋啦?”如同恶魔低语在耳边说。 千凌头摇得幅度更大了,“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倒是说呀。” 将打未能打出来的哈欠,终究是她忍住了,眼尾泛着点红:“诶呀,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呢。晚上睡得也不是很迟,一觉睡到天亮,但就是很累,浑身都算。” “你梦游啊?”汪大东双手平举,身体晃动。 他的动静不像是梦游,倒像是小鬼在作怪,中万钧抬眸睥睨了他一眼。 千凌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渐渐涌出小水珠:“不清楚,有可能吧,不然为什么会那么累?”又是一个哈欠。 困的时候需要喝点热水,这是千凌高中上课的做法,喝一点,然后再让蒸腾而上的热气润一润眼睛。 千凌晃了晃水杯,快见底了,起身要去接点热水。 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一个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倚在墙上蹭乱的后脑勺。千凌捂着脖子往前走,感觉到头顶一重,她一回头就看到笑嘻嘻的汪大东:“小妹妹你······” 没等他说完,千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眼前,光亮驱赶走困意,顾不上本来就乱,被汪大东揉乱的头发。 对着汪大东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妹妹?”汪大东一直这么叫她,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迟疑。 千凌的头如同小鸡啄米般飞快地点动,眼睛中闪着光,看向中万钧,想想不对,又看看汪大东,试图唤起他的某一记忆:“那天假田欣就这样摸了下小帅的头,嗯,就刚才这样。” 她指了指她的头顶。 汪大东微微歪着头,手指在脑袋旁边转圈:“嗯?小帅?” “就是之前太天台上偷袭我和千凌的那个人。”中万钧替她解释道。 千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她说习惯小帅了,忘记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了。 汪大东摸了摸自己逐渐冒出来的胡渣,打了一个响指:“嗷,确实是这个样子。但是,就算有,又能说明什么?”捏着下巴思考。 “除了兄妹关系,还有姐······” “喔,姐弟关系!”汪大东反应过来,但转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对,“但十年前田欣老师和我讲,他弟弟死了呀,我还去陪她去过墓地,不能是吧。” 这件事情千凌清楚,但她的头脑里蹦出来的想法越来越强,拿出手机来:“汪大东,你能把田欣老师的电话复制给我吗?” 汪大东手机还没解锁,警惕了些:“田欣老师失去她弟弟这么久了,现在问她不太好吧,她会伤心的。” 中万钧性子急,敲了敲桌子:“要给快点给,不要打扰我睡觉。” 千凌朝中万钧一笑。 不愧是与她超级无敌好的打手,不对,不只是打手,是同行的人、盟友。 次日上午千凌请假了,直到下午才来上课,一进门发现空无一人:“怎么都没有人啊?” 空荡荡的,一点吵闹声都没有还不是很习惯,千凌放下书包看到桌上的课表,哦,原来是体育课,看了眼钟表,她也得赶快去换运动服了。 瞥见隔壁桌上放了一个盘子,外面还用玻璃盖罩着,千凌的记忆被唤醒了,想想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笑。 千凌清了清嗓子,嘴里念叨着:“算了,还是帮你一下吧。” 她把布丁从那个谁的桌子上放到厉嫣嫣他们那边,为了不让汪大东再理解错,撕了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下厉嫣嫣三个大字。 觉得还不够,又加了“汪大东”和一个大大的叉,这下他应该不会再拿错了。 大功告成以后,千凌拍了拍手离开了教室。 可万万没想到,汪大东的理解能力不是一般的弱,而且自恋程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这有个布丁,刚好是下午茶时间,那我把它吃掉吧。”汪大东端起布丁才看见有张纸条,看完之后更加确定了,“厉嫣嫣,叉,汪大东,哦~该不会是厉妈妈要送给我的吧,我这该死的魅力,那我更要把它吃掉了。” 汪大东三两口就给它吃完了,Q弹甜滋滋的,仔细品味着。 “怎么都没人在教室?”可能是刚从楼顶睡醒下来的中万钧环顾了一圈教室,直接忽略掉眼前的汪大东。看到前桌多了一个书包,问他,“看到千凌了吗?” 嘴巴鼓着的汪大东抬起头看着他摇头。 “这堂什么课? ” “你,你自己不会看啊。” 中万钧看着突然从座位上弹射出很远的汪大东,满眼写着困惑,眉心向下,眉毛扬起成刀八字:“看了,体育课。” 不知道为什么汪大东的脸红红的,他离开他的座位边,站在千凌的位置上:“看个课表都不行,不看你的了,我看千凌的,这样可以了吧。” 中万钧不理解,只能将他的脸红当做愠气。 只不过,汪大东的脸保持红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中万钧开口问:“汪大东,你还好吧,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脸怎么那么红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汪大东生怕他靠近,抬手捂着脸,尴尬地笑笑:“啊哈哈哈,好像是有点烫哦。” 那个谁慢悠悠地从后门进来了,直奔自己的座位,打算拿去给厉嫣嫣,却没想到在回座位的路上看到了布丁的空盘子,在汪大东的桌面上。 一声惊呼。 啊! 布······丁,我的布拎布拎爱上你······全毁了。 “我就去上个厕所,你就把我的布丁吃掉了。”那个谁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话,转瞬发现教室里除了他自己,只有两个人在,试探性地问,“等一下,汪大东,你刚刚吃掉这个布丁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中万钧?”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谁看着两个人,心里苦极了:完蛋了,汪大东不会喜欢上中万钧了吧。 两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意味深长,中万钧懒得管:“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我要先去换衣服。” 中万钧离开之后,汪大东的心像是少了一块,脚下的步伐向后退了几步,他捂着心口,疑惑:“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痛?” “怎么会这样子?”一阵过去后紧随而来的是又一阵心痛。 在一旁看到全过程的那个谁,有话不能说,眼神在教室里此处乱惨,好在没人能听见他的心声:这不就惨了,到底该怎么办? 今天的体育课在室内篮球场进行,千凌来时裘球和King他们都换好衣服,已经到了。 男生的运动装是黄色的外套,女生的则是蓝色的。 对教室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千凌坐到了裘球边上的空位上:“今天的体育课是要一直打篮球吗?” “你来了,身体恢复好一些了吗?”昨晚是拜托裘球帮她请的病假,一来就关心她。 千凌点点头,双手乖巧地摆放在膝盖上:“球~你也太好了吧,我身体一下子就全部康复了耶。” 她伸出手抱着她的胳膊,悄摸小声地说实话:“嘻嘻嘻,其实我请假是为了补觉啦,现在精神好了,身体也就舒服多了。” 然后,几个人开始闲聊起来,千凌趁着机会拜托裘球:“球~我现在还有多少假可以请呐,我估计周一还要请半天假,不然我从国外飞不回来。” “什么?你要出国?”中万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来就听见这么大、且是一手的消息。 千凌看到他来了,和裘球说了两句之后,离开属于女生之间的小茶话会,和中万钧一起坐在前面的空地上。 中万钧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和她再三确认:“你要出国?明天?一个人?” “对啊,我约了田欣老师见面,今晚的飞机,飞美国。”千凌把玩着手边的篮球,像陀螺一样在地上旋转,“我要亲自去一下相片。” “我一直觉得,小帅就是田欣老师的弟弟田弘光。” 30.去见田欣老师 小帅是田弘光的念头,从第一次的那一眼就一直在千凌的脑子时不时冒出来。 明明终极一班1的剧情她都记得,但是光光对田弘光的样子没什么影响,要不是眉眼间与后面来的假田欣有点像,估计她都不会想起有这一号人。 每次看到假田欣,总能从中看出丝许小帅的样子,但是这种感觉只有一瞬间,两个人只有在某一个角度相似,转瞬即逝,难以确定。 千凌没有亲眼见过真田欣的模样,或许会有出入。 跟汪大东要到电话的千凌,晚上和田欣老师通了话,想问问她关于弟弟的事情,但又觉得在电话里提及伤心事会手足无措,干脆约了面见。 田欣的回应很开朗:“好啊好啊,我正在做小点心,到时候你来可以带点回去给同学们尝尝。” 千凌本来是打算直接飞美国,按照时差计算,她能在田欣老师吃完早餐的时候到,但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这才来的学校。 体育课上了一半就和曹吉利老师请了假,千凌顶着太阳走在校园里,心想着:盟主让她来找断肠人,但是福利社里的“断肠人”也不保真啊,先备好钱,要是黑龙就当做是去买东西的。 “咦?千凌小朋友,你来了。”在福利社里看起来有些忙碌的断肠人,在桌面上四处看着,等走近才发现她,“今天要来点什么?天气这么热。” 千凌看了眼时间,直接走进屋内小声说:“盟主说带个护身符给我,我最近要出国一趟,戴上它安全点。” “哦,对对对。”断肠人低头找这东西,手一挥一挥的:“难道他们还能跟着上飞机?逃票哦。” 好不容易打算幽默一下,结果抬头看到千凌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笑着的嘴角颤了颤,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得幽默。” 千凌配合地笑了几下,很真,好像之前只是因为她反应慢而已。 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御守,贴心地做成了方便携带的钥匙挂件,千凌当即拿出自己的钥匙串,一边扣着一边和断肠人说:“谢谢啦,不知道我的动作会不会有影响,这里就拜托你看着点了。” 美国当地时间的上午10点50分,一架从台北起飞的航班准点将落在机场。 31.辜单戈欲挑战神秘千凌 次日,中万钧和汪大东前后脚走进教室,正巧一个走正门,一个从后门。 雷婷半倚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人,起身从汪大东身边少了个大圈子,到中万钧的面前,小眼神瞥了瞥旁边的人:“中万钧,昨天汪大东约你聊了什么?” “什么都没聊。”中万钧往后一趟,眼神扫射向汪大东,“汪大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人很好玩?” 放鸽子的汪大东:“嗯?” 他似乎忘记了全部的事情,看向他们两个,指了指自己:“我,约你?” “我约中万钧?”汪大东面朝雷婷,大拇指指着中万钧说,“拜托,我怎么可能约他?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你······”中万钧一想到昨天屁股都坐麻了,都没等到他来,现在还给他装无辜,咬牙切齿。 雷婷抬头制止:“你在装傻是不是?那天早上你亲口跟我说你约了中万钧要见面。” “哪一天早上?”汪大东抱着书包浑然不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约中万钧你······” 头又痛起来了,雷婷怀疑自己是在被耍,提了一口气闭上眼,开口的音量都大了不少:“礼拜六的早上你约了我吃早餐,还一直问我中万钧的事情,还死不讲。请问你是全部忘光光吗?” 教室前面的三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八卦:“汪大东竟然约King吃早餐欸,一定有奸情。” 金宝三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哼哼唧唧起来:“呜呜呜,没想到东哥这么花心,到处拈花惹草,把我放哪里啊~”手指不停的搅动着,像是娇嗔的小女子害羞地把玩着手绢。 花灵龙也来凑热闹,嘴角笑意难掩:“你们,真的一起吃早餐啊。” 汪大东摊摊手:Idon'tknow。 当时在场的三人轮番出动,雷婷抬手指向旁边的辜战:“问他。” “辜单戈,别人不挺你我挺你,告诉大家事实,嗯。” 辜战手撑在沙发上的姿势不变,头微微转过来,说着大实话:“你们有一起吃早餐,而且还喝了雷婷的饮料。” “啊~什么?噢~” 雷婷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眼睛睁大地望向他,咬着后槽牙说:“这是重点吗?”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在起哄,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给我闭嘴!” 汪大东在同学们因为King的要求安静下来后,站起身来:“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他被打失忆了?还是得了什么失忆症? “敢不敢在跟我决斗一次?” “可以啊,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喂喂喂喂喂,你们还来啊。” 一段回忆闪过眼前,汪大东又惊又喜,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好像有一点印象,我好像真的喝了她的饮料。” 一扭头看到了拧着眉不悦的中万钧:“所以你是在耍我,还乱和别人饮料。” 千凌后门进来的时候只听到中万钧说的这句话,心里一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可没想耍你哦,不过确实要怪他,非要吃那块布丁,我都写了不准吃,非要吃!” “布丁?” “布丁就交给那个谁来为你们介绍咯。”千凌放下书包,一个请的手势朝向那个谁。 那个谁默默站起来,举起手放在耳边:“好啦,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布拎布拎爱上你了啦。” “布拎布拎爱上你?” 花灵龙:“有这种东西吗?我好像只听说过丘比特之箭。” “差不多意思,只是它是个布丁。” “布丁!”汪大东想起来了,但还是不敢相信,“就是我上体育课之前吃的那个布丁?!” 那个谁面无表情:“对。” “所以。” 那个谁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就我跟断肠人买的啦,他说吃了这个布丁的人,会对他第一眼看到的人一见钟情。” 汪大东顺着那个谁的眼神望去,对上中万钧的视线,捂着嘴。 “你的意思是说东哥吃了那个布拎布拎爱上你,然后看到了中万钧,然后就······”金宝三的小眼睛里燃烧着八卦和戏耍的火焰,“难怪我看他那天怪里怪气的,原来是这样。” “金宝三,你是欠扁是不是嗯?”汪大东双手叉着腰,一下子就把金宝三吓住了。 布丁的小插曲就此而过,两个人都不想多说,汪大东要怎么说自己爱上中万钧的事情,中万钧要怎么说出他在情侣咖啡店被放鸽子的不爽。 千凌拉着自己的椅子走到两人中间的走道,商量事情:“你们觉得引蛇出洞好,还是自投罗网好。” “当然是引蛇出洞好。”汪大东想都没想,虽然他国文差,但也不至于这个问题回答不出来。 千凌看了一眼没有回答的中万钧,等待他的回答:“自投罗网。” “bingo!”千凌听到正确答案打了一个响指,斩金截铁地重述了一遍,“我们就是要自投罗网!” “欸,你们两个串通好的吧,这是什么答案?”汪大东不解。 千凌大概把昨天在咖啡店里与中万钧聊的内容补充扩展一下,把她这次去见田欣老师的事情讲了一下,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把田弘光单独约出来,让田欣老师给他心理疏导一下,这样他就能和我们一个阵营了。” 田家人的战力值不详,田欣老师虽然不练,但是在她身边也能感受到游走在空气中的气压。 田弘光既然之前被练成武尸,现在又被恢复了战力指数,肯定不低,但大概有多少,千凌不可知,与他交手的记忆可谓是仅剩星点。 千凌问汪大东:“你知道田弘光的异能指数有多少吗?” “一万······二?大概是吧。”汪大东也说不准,“反正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不过是十年前,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没有交手,应该会有所提升。” “欸?千凌小妹妹,我听睡魔说你和他交过手,应该能感受到。” 千凌挠了挠头,倒吸一口气,诚实地说:“其实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不信你问中万钧!我甚至还打了他几下。” 汪大东看向受害者,同情地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自投罗网,他不出来,你根本找不到他的。”田欣老师都联系不上,汪大东不知道她口 中所谓的“自投罗网”为何物,横说竖说都应该是“引蛇出洞”才最好。 千凌撑着头轻轻说:“秘密。” 中万钧补充问道:“如果田弘光被说服了,那他身上的魔的气息要怎么处理?被控制反击我们怎么办?” “好问题,睡魔。”汪大东听到一个自己可以回答的,立刻说,“我找修来弹一曲,不就好了。” 经常被骚扰的修终于迎来了他的专业领域。 千凌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不过,在洗魔之前我要干件事情。” “什么事情?”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秘密。” 汪大东摆摆手,“切”了一声:“千凌小妹妹,小孩子才有这么多秘密。” 千凌无所谓地晃了晃头,她是不会说出来的,也不知道盟主会不会同意她的做法,还是不说为好。 “是啊,你怎么有那么多的秘密?”听语气就知道是谁在说话,辜战站在她的侧面,双臂环抱着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不如我把我知道的你的秘密说出来,如何?” 她的秘密? 千凌不吃压力,心想着反正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她有异能,就连班上的话事人King都知道,有什么好怕的:“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要和你决斗,敢不敢接下我的战帖?”揭露别人的秘密没意思,辜战不屑于说,直接开口道出他的真实目的。 “诶诶诶,打住打住。”汪大东伸手隔在两人之间,侧身捏着下巴对着辜战,“不是,辜单戈,你怎么天天都在想着PK啊,一下是姓雷的小妹妹,一下又来找千凌小妹妹。打来打去很没意思的。” “你想阻止?” 汪大东:“是啊,也不是啦。你既然那么想找人单挑,不如我当你的对手吧。” “你要帮她?”辜战看了一眼面前单单眨眼的千凌,和另一边空荡的沙发,“还是说雷婷让你来的?” “怎么可能是那个小妹妹让我来的,她又要嫌我多管闲事了。”汪大东很有自知之明。 辜战自信地嗤了一声:“所以你是怕她们输给我?” 汪大东举起双手撇清关系:“我可没这么说,而且我不觉得她们会输给你啊。” 千凌附和着:“就是就是!”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呢?” “很简单啊,你看看,你和姓雷的小妹妹的战力指数相当,这样打来打去分不出结果的;”汪大东的眼神放回千凌的身上,“千凌小妹妹呢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估计不会有我高吧。” “你们打来打去可能都毕业了分不出结果。” “那又怎样。” “是不怎么样啦。”汪大东认可他的话,但往下说,“我只是觉得你对终极一班的同学很没向心力。” 他双手指示着身边的方向:“你只对阿武同学还有厉妈妈关心,其他同学一点都不想和他们互动,是不是?” 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聚焦过来。 “终极一班的老大不是看战力指数,也不是看KO榜上的排名。”汪大东直视着辜战的双眸,轻飘飘地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是终极一班的老大。” 32.葫芦娃救爷爷 “如果连我这普通的同学你都打不过的话,我看你就别厚脸皮去争什么终极一班老大的位子了。” 千凌在旁边插了一句话:“不如先从我这个比他还要在普通的同学开始打起吧。” “千凌小妹妹,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准备,这里就交给大哥哥来好了。”汪大东使了使眼色,转脸笑嘻嘻地望向辜战。 千凌忽然想起她要去自投罗网的任务,但还是忍不住悄摸地压低声音说:“我是要找人练练手,入虎穴得有能力出来才行欸。” 辜战听不见他们两人在嘀咕什么,摸了摸耳朵:“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雷婷正巧不在教室,否则她是不会容许他这么做的。 全班的同学都被要求不允许告诉雷婷这件事情,以他的战力指数作为后果,主要是针对金宝三这个大嘴巴。 千凌和中万钧去商量对策,汪大东还是不宜出面,他的龙纹鏊一出,估计那两人不会和他打,毕竟目标不在他,如何起到自投罗网的作用。 此计划的精髓就在于她,只有猎物才能引出背后的狩猎者。 学校的空地,千凌席地而坐,感受着风的拂面,聚焦在内心所想的事情之中,“唰”地睁开眼。 这时,一旁的中万钧才敢开口:“怎么样?感应到了吗?” 只闻一声重重的叹气,他又补了一句:“饿不饿?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 千凌吸气吸着吸着“噗嗤”笑出了声:“吃!我要大吃特吃,等我吃胖了一屁股坐死他们,不过你的钱包够鼓吗?我自己付就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千凌的内心却是忧心忡忡:不知道原因,体内那股气就像是悬浮在空气中的微粒,叫人看不见、摸不着,更不用说凝聚起来感应相似的气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成拳头,小声嘀咕:“要是能和辜战打一下就好了。” 她急迫需要找个人确认一下能量。 “我可以陪你打。”明明身边就有人,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找别人,中万钧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是哦,她身边就有一个KO榜第一的人,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要和他过两招,千凌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就回想起当时捏着他脸的样子,愧疚让她下不去手。 千凌转了转手腕:“算了吧,你都请我吃东西了,怎么好意思再打你。” 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走去福利社,见是黑龙,千凌没有多说什么,拿了两瓶奶,一手捧的小零食离开了,痛痛快快地在教师对面的操场上翘了两节课。 “你平时还挺会享受的嘛,这里居然这么舒服,吹着风睡个觉。”千凌脚踩着下一级台阶,手里捧着牛奶,在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们的教室,“你这位置挺好啊,还能看到教室,King这样看好帅哦。欸,你睡魔的称号要转移了。” 嗯?中万钧侧过身去看,除了靠墙一侧连着两个空的座位,汪大东的头埋得深深的,枕着他的手臂,趴在桌上。 咕噜咕噜,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千凌起身拍了拍自己被坐得皱巴巴的裤子,看着还坐着的中万钧:“欸,你不走吗?放学了喔。” “哈喽哈喽~” “中万钧!” 终于,中万钧收回了视线,接过她手中的垃圾:“走吧,我送你回去,半路万一遇到那个人。” “可是今天我坐公车耶,应该不至于跟车吧。”千凌摸摸迷糊的脑袋,看着不容置疑的人迈开大步往前走,“哎,你等等我呗,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积极了?” 等他们俩人走到教室时,已经空荡荡无一人,千凌一股脑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扔进了书包里,顾不上褶皱的书页。 因为,她要赶不上这一班公车了。 中万钧则是很简单,书包轻飘飘的,好像只背了一袋子空气回去。 在学校门口碰到了即将上车的雷婷,千凌热情地挥挥手:“King!”雷婷也微笑回应了她。 另一边的中万钧气压不高,反倒是雷婷主动和他说:“今晚的演奏会我准时去的,我们入口处见。” 等她离开后,千凌缓缓开口,泄露机密:“你们约了今天看演奏会啊?我掐指一算,雷婷应该会被事情绊住脚,可能会听不成喔。” 中万钧瞥向刚才似乎什么都没说的千凌,问到:“为什么?” “你是真笨还是假苯啊,汪大东之前在教室里不是和辜战约了决斗?就是现在,在剩死门。”千凌一边走向车站,一边叹口气继续说,“他发烧了,等会儿King就要回来找他的。” “这就是终极一班老大的义气。” 千凌说完停下了脚步,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多,不再多说半点后续发生的事情,而是反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忙?我去和辜战对决。你给汪大东送回家去音乐会,就赶得上啦。” 补充一句:“如果你还喜欢King的话,就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汪大东的人格魅力很大喔。” 虽然没有明说,但仔细品味她的话,就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中万钧摸到了口袋里的票,眼神发直盯着地上的某处,体会着着自己的感受,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 千凌以为他在纠结,或者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告奋勇:“嗯,你直接去吧,我正好去找辜战练练手,到时候我和辜战给他送回去也行,我得给King发个信息说一下,不然你们两个都看不上了。” 在中万钧的手边有两条路,不是非对即错的选择题,像是心理测试中的倾向题。 “你不要有压力,和好朋友看演出也是很开心的事情啊,既然约定了就要去赴约,这里就交给我吧。”千凌拍拍他的肩膀,掉过头往学校里走,脚步加快有些想立刻到现场的冲动。 或许是耽搁的时间比较长,千凌赶到的时候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两个人的武器邦邦梆地碰撞在一起。 “欸辜战,汪大东生病了,你不如跟我打吧。”千凌手误寸铁的她硬生生上去将两个人分开了,“我也是终 极一班普通的一份子,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更何况他呢?” 一个锅子就将她推开了:“千凌小妹妹,大哥哥我还要耍威风呢,不要抢我风头好不好?” 千凌见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不得不说:“欸,汪大东你真当你很年轻啊,都二十八了,保重身体最重要,我能打,你又不是不知道。” 转眼看向等待出战的辜战:“我来,我也是终极一班的一份子。” “我和你打。”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了,千凌没回头那人就站在她身边,“这是男人之间的对决。” 三个人争个你死我活。 辜战手里的棍子杵地上,大声制止了一下混乱的场面:“喂,你们吵完了没有?到底打不打了,不如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千凌在另外两人开口之前抢先:“我来我来我来!你们在拖下去King就要来了,让她见到我们这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真的很糗欸。” 话音刚落,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齐刷刷地扭头过去,看到雷婷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盯着他们。 千凌举起手,编造着理由:“什么都没做啊,就是来这里散步······不是,是团建!” “噔~” 身边一个人影倒下了,吓得千凌往自己的方向收了一下脚,顺着方向看过去,汪大东终于高烧得不行,率先推出了争夺。 没有人在纠结自己在做什么,都围了过来,辜战在后面撑着他的被。 “他怎么了?” 插不上手的几人围在一边看他的情况,摸摸他的头,热得滚烫。 辜战就像是无情的底座,一不小心闯入他们的世界,他笑了一下:“确实和汪大东说的一样,我不适合做老大的位子。” 辜战和中万钧一人一边架起晕过去的汪大东,雷婷和千凌并排走在一边:“他干嘛多管闲事啊,以为我打不过他吗?” 辜战转过头说:“你的反应还真的是跟他说的一模一样,他说如果你知道了,不但不会感激他,还会怪他多管闲事。” 汪大东能有如此懂她的言论,雷婷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眼睛一秒落在耷拉着脑袋的人。 “我和辜战送汪大东回去就好了。”中万钧将口袋里的门票递给千凌,抿嘴浅笑,“你和雷婷一起去看吧,听得开心。” 千凌低头看着被塞进手里的演奏会门票,抬眸望向他,做着口型:你认真的? 中万钧点点头,没有执念地说:“嗯,我想你们两个女生一起去听会很好。” 千凌扭头和雷婷对视一眼:“好吧,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她把汪大东的书包挂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背在身前。 时间不早,本来打算回去换件衣服的雷婷,取消了这个过程,让老孙直接给她们送到了演出地点。 入口有一条长长的楼梯,雷婷在两人走进去之前说:“千凌,中万钧对你似乎有些奇怪喔。” 33.从未说完整的话 演奏会散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夜幕早早降临落下,点点新光散落其上。 看了眼时间不算早了,等她赶到车站估计也赶不上最后一班公车,但千凌还是拒绝雷婷送她回去的提议,一个人走在河提上。 说实话,演奏会她没有听多少,但是脑袋一直在动。 夜是寂静的,只有寥寥几人从她的身边经过,千凌低着头紧盯着脚边的小石子,一下一下将它踢向前,走着歪歪扭扭的路。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终究不离雷婷的一番话、口袋里被检过的票和自己的感受。 一只鸟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似乎给千凌点醒了思绪,她拿出手机给中万钧打去电话,反正怎么说都要谢谢他请自己听演奏会,干干脆脆地打给他,其他的事情再说。 对面秒接。 “喂?” 千凌到嘴边的话仿佛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全部被定住了,心里有些懊恼:就应该组织好语言再打的。 中万钧特意将有可能的噪音关掉,转移到安静的洗手间里,等待她的回答。 千凌呃了半天,才说出干巴的三个字:“谢谢你。” “嗷,就是单纯想谢谢你给我演奏会的门票啦。”千凌脚下的石子偏离了路线,被踢进河里,她才终于抬起头看着前方,深吸一口气,“呃,好吧,其实我还有其他事情想问你了啦。” 本来在之前就想得通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不如就此隔着手机大方地问一下,不就是明早尴尬一下嘛。 话语间,千凌已经走离了河堤,许多店铺都还开着门,她走着看着说着:“就是想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如果我说我好像喜······” “喜”字的音已经发出来,中万钧也能猜测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但却没了后话,话锋一转听见她说:“我现在有点事,晚一点再打给你,就这样,拜拜。” 中万钧听到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垂下手看了眼即将熄灭的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这一边的千凌急急忙忙掐断电话之后,伸手推开了一家便利店的玻璃门,没有要购买的意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收银台里面的人。 没有靠近确认,千凌像正常顾客一样在最后排的货架挑挑选选,眼神穿过货架背面的镂空板打量着。 “我们谈谈吧。” 柜里的人视线里空空荡荡,抬头看到什么都没买的千凌,稍许震惊之余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站起身:“厉害,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千凌嘴角一撇:“没那么厉害,正巧走到这里来了。”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吧,如果没有你需要的东西,那么你就可以离开了,我在上班。”田弘光又坐了下来,店里没有其他人,气氛降了下来。 千凌环顾了一圈四周,想要直接开口:“我······” 一道风和一个残影在她面前闪过,定睛一看眼前的柜台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还在旋转的椅子。 千凌叹了一口气,仿佛失去全部力气,今天她的话怎么都没有办法一口气说完。 虽然心累,但她还是追了出去,看到在一个路口外的田弘光,三两步加快速度追上去,刚到他的位置,他又闪了出去,以至于她不得不跑动起来。 剩死门直接去看演奏会,她的肚子扁扁的,什么都没吃还要陪他运动,欲哭无泪。 一路追到了她来时的河堤上,千凌不知道田弘光要做什么,疑惑他东张西望警惕的打探:“喂,你在找什么?” 千凌跑得气喘吁吁,眼见着他要甩开她走,顾不上喘息,喊道:“欸,你,你那个姐姐是假的!她不是真的田欣!” 在嘴边一直打转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口,千凌一口气吁出,腰不酸腿都不疼了。 田弘光听到有关自己姐姐的事情,脚下的动作迟疑,最后也没有走开。 见他不跑了,千凌缓慢地走近了些:“我说的是真的,那天和你在公园里的人不是田欣老师,田欣老师现在正在国外,你千万不要被骗了。” “她不是我姐姐?”田弘光的头隐隐作痛,逐渐像是被万只虫子蚕食,一阵剧烈地疼痛传来。 他抱着头蹲了下来。 千凌没有心理准备,赶忙上前蹲下身子询问:“欸,你没事吧?” 看到他疼到无法反应,千凌似乎有些明白有人对他,或者准确来说他的记忆做了些手脚,伸手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刚刚触碰到他的肩膀,一记重击直冲她的头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劲的力量。 千凌没有松手,反倒是让两只手都搭在他的肩膀上,悬空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深邃的夜晚,静谧的河堤,有两个人缩成一团蹲在一起,头一低抵在一起,周围若有若无地形成一道能量异常的气场。 田弘光看着蹲跪在身前的千凌,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他的手放下了,她的手举了起来,闷声喘着气:“你,为什么帮我?” “呵,我,我可是,答应了田欣老师的。”千凌咽了一下难以下咽的口水,有气无力地撩起眼皮看向他,“再说,我可是个好人,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千凌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四肢却使不上劲,反过来在田弘光的搀扶下才艰难起身。 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手指按压着太阳穴:早知道这么疼就不帮他了!不过她之前有些薄弱的力量好像变得更强了。 千凌抬眸打量了一下田弘光,小声地开口:“你感受一下你的异能,是不是变弱了?” 田弘光闭上眼,再睁眼眼里又多了几分警惕,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会这样?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嘶,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千凌吃痛地小声惊呼一声,“好啦好啦告诉你。” 千凌手捂着被掐红的手腕:“这算是我的异能吧,可以转移伤痛,同时包括魔的能量,所以你身体里不知道怎么被注入的魔气,大部分都被我吸收掉了。” “田弘光,你知道你的姐姐田欣在美国吗?”趁热打铁地追问。 “一直在你身边,和你说她是田欣的人是假的,千万不要被别人利用了。”千凌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 好像千凌的转移有效果,田弘光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微微地点了点头,他说不记得,但脑袋里似乎真的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千凌松了一口气:“你手机给我,我把田欣老师的号码给你,你可以打电话自己去确认,我们约个时间我会把田欣老师带回来和你见面。” 她拿着 他的手机一个一个输入数字,将手机递还给他:“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跑出来?” “啊,刚才有人在监视我!”田弘光在她的提醒下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俩人刚才的对话,很大概率被那人尽收耳底。 千凌突然脸上有了笑容,对他说:“我想应该没关系,我没感应到周围有敌人,不过可能要谢谢一个人的帮助。” 她拖着腿往前走了两步,河堤上无人,对着一边的灌木丛说着:“不要再躲啦,我已经发现你咯。” 一个脑袋迟疑了几秒,中万钧摸着后脑勺站了起来,从旁边走出来,低笑一声。 “这是我强有力的打手中万钧。”千凌给田弘光介绍到,“这位就是田欣老师的弟弟田弘光,你们之前在仓库里见过的。” 他们两人似乎依旧不对付,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千凌撇了撇嘴,扭头问中万钧:“那个人呢?我要给他消一下记忆,田弘光暂时还要正常回去。” 千凌只知道中万钧藏在后面,没想到那里还躺着一个人,她低头看了一眼头歪向一边,晕倒在地的人,缓缓抬起头给他一个赞,实在是太给力了。 她蹲在侧边,从包里拿出一粒装小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这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断肠人给我的好东西,名为‘忘了算了丸’。”千凌嘻嘻一笑,冲田弘光笑了笑,田弘光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她说:“你是应该躲,如果你被洗脑记不起来,就打算用在你身上,好在你是善良的。” 中万钧听到是断肠人给的,心里就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眉头一拧:“忘了算了?丸。你确定他有用,能让他忘了,而不是死了?” “当然了,他可是我们后续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千凌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看了眼地上的人,估计很快就要醒了,三个人的脑袋凑到一块,共同商议了些什么,千凌的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你给我站住!” 那人醒了,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头,艰难地支撑起来:他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转头看到三人对峙的画面,他一下子全部清醒过来,继续他的监视任务。 据他记载:三人对立,过了两招,不恋战。 田弘光闪走了之后,千凌和中万钧还象征性地追上去了几步,直到彻底感应不到两人的气息之后,掉头返回。 千凌走得很慢,脸上都是对于刚才一出戏的满意:“你们两个都不错嘛,很有演戏的天赋。” “你确定这样可行吗?”中万钧的脸上却是有些担忧。 “嗯。不用白不用,虽然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是能把他们的能量为己用,至少不亏。”千凌攥了攥拳头,充满力量。 中万钧点点头,心里暗自想着:没关系,他能在一边注意着她的情况。 忽然想到他来的具体目的,眼珠偷偷向身侧挪动:“你······刚才的电话里想问我什么问题?” 千凌的心一提,终于是给她机会说出口了吗? 刚想开口,一股血腥用上口腔,话还是没能说出口,但她倒下的瞬间向他的怀里倒去,希望他能明白吧。 虽然没有吐血,但是千凌彻底地晕了过去。 34.线索中断 一觉醒来,辜战傲视全班的单人沙发易了主。 彩炮之下,汪大东宛若登基了一般,欣喜的心情全部写在他翘在矮椅子上的脚和他止不住的豪迈笑声里。 如此阵仗叫雷婷看傻了眼。 “哈哈哈哈。”汪大东向后一躺,双手搭在两边,“辜单戈,你还真上道,这个椅子还真不赖,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实在是过于刺耳,雷婷指着辜战说:“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坐在这里?” 此刻的汪大东正在左边摸摸,再摸摸右边,实在迷恋这个高级沙发的小表情,让人看了都略带嫌弃地龇着牙,挪开视线。 “因为我把位置让给他啊。”辜战头都没转地说着。 “为什么?”雷婷站了起来。 辜战眼神垂了下去,小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汪大东,慢慢转回身:“他······赢了我。”不想多说,感觉很没有面子。 汪大东对两人的交流似乎没有听见,还乐呵呵地对辜战说:“辜单戈,这椅子真的太气派了,很舒服,赞!” 确实能看出来他很舒服了,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但辜战看起来似乎兴致不高,可还是侧了头看了他一眼。 雷婷双手叉腰面朝他站着,咬牙切齿:“你!不准坐这里!” “为什么?你歧视我?为什么辜单戈可以我就不行?”汪大东嘟了下嘴,有点委屈地说。 他和辜战相比,成绩肯定是他更差,更不用说年龄了,无论是出于终极一班的惯例,还是尊老爱幼,他坐在这里合情合理。 “反正你就是不行!”雷婷气鼓鼓的。 “小妹妹你真的很不讲道理诶。”汪大东也站了起来,眼睛突然瞪得大,伸出手指:“好!我帮你把椅子搬走。” 汪大东以一种格外小朋友吵架的做法,抬起了雷婷的沙发,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你不准碰我的东西。”雷婷说,“要移也是你先移。这里可是我的位置耶,大叔!” 两人即将进入下一轮拌嘴之际,金宝三持着小腔调走了过去:“啊哈哈哈东哥,东哥跟King你们两个这样子看起来好像一个是国王,一个是皇后耶。” 雷婷可不想和汪大东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是国王和皇后这么糟糕的关系,指着金宝三的鼻子,警告他不要再说了。 谁曾想,金宝三转过身:“你们说是不是啊?” 教室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唯有偷笑的花灵龙,拿着镜子遮面。 “没错,哈哈哈哈。”当事人其一的汪大东突然接上话茬,“欸金宝三说得很对,这样子就很像一个是Queen,一个是King。” 他在说Queen的时候还指了一下雷婷,说完笑呵呵地坐回到座位上,美名其曰:“那我就享受一下国王的生活啦。” 听到一大堆莫名废话的雷婷皱了下眉:“我才是King!” 嬉皮笑脸的对面是严肃脸,雷婷指着跟在汪大东后面嬉笑的金宝三:“你回去。” 金宝三脚下像装了弹簧,一路蹦蹦跳跳地往自己的位置走,脸上维持着笑容:“好,我回去。” 有懒病没药医的雷婷:“快一点!” “你!幼稚死了!”一点也不幼稚的雷婷看着牢牢粘在沙发上的汪大东说着,紧接着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沙发上。 汪大东向左靠过来:“欸,是你幼稚吧?你该不会是嫉妒我的椅子,fashion又有弹性。” 跷二郎腿的雷婷看着汪大幼稚鬼,咬着后槽牙,向后一仰:“我的椅子还能躺呢!” “我的也能躺啊。”汪大东不甘示弱地抬脚,面朝向雷婷,单手枕在头后。 “幼稚!” 姗姗来迟的千凌冲进教室,直接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还没喘过气,一抬头,是干净的黑板。 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嗯?她不是今天的值日生吗? 视线一到讲台下面的某处,裘球冲她一笑,千凌朝她使了使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关键的是,快上课了,还是金刚姐姐的课,再不回座位就要被揪着衣服扔回去了。 刚坐下,汪大东就大声喊了她:“欸千凌小妹妹,你今天怎么来这么迟?见到睡魔了吗?” 千凌捋了捋耳鬓的碎发,头快速地朝门口抬了一下:“就就在后面呢。” 最尴尬的时候已然过去,千凌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今早起床的时候是什么心理,陌生的环境,好在还穿着昨天的校服。 没有宿醉,没有头疼,只有睡得很足的满满精气神。 出来看到中万钧在厨房里熟练地做着吐司,千凌站在墙边迟迟迈不出去腿,心里思考着:昨晚到底是为什么?又晕了,又失忆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难道是和之前一样打中万钧然后被打晕了? “快来吃吧,上学要迟到了。”中万钧余光瞥见了抠着墙纸的千凌,善意提醒道。 千凌也没有扭扭捏捏的,甩着两个胳膊就走出来了,一边看向桌面,一边说着:“哇哦,中万钧你做饭还挺好的嘛。” 拿起一片面包大咬了一口,满嘴都满满的,满足地说:“嗯,很好吃。” 虽然嘴糊,但是中万钧能听懂。 抬眼间,千凌正巧不巧看见了墙上的时钟,一个激灵,慌乱的脚向后撤,撞在了柜子边,跳着脚就要出门:“已经要迟到了,五分钟到不了学校就死定了,要被金刚姐姐约谈啦。” 中万钧不急不忙地拎起沙发上俩个书包,就看见冲出门的人折返回来,站在原地等待。 千凌拿起桌上给她准备的豆奶,咕噜咕噜就是几大口,带着差点被噎死的劫后余生,转过头看到盯着她的中万钧,笑了笑,但脚下的步伐根本没有停留。 她可不能迟到! 上学十几年来没有迟到、没有早退、没有任何违纪,虽然是在金时空,也绝对不能破坏了她的好学生形象。 中万钧家离学校不远,每天都是步行前往。 千凌一路狂奔,与此同时大脑也在运转:今天再找个时间和中万钧说。 直到坐到了教室座位上,千凌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书包,但印象中看到中万钧背了两个包,希望他可以救她一命,金刚姐姐要知道她没带书,就要站着上课了。 等中万钧进来的时候,千凌恍然间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中万钧一个人像在逛集市一样,悠闲地进来,背上一下挎两个背包,好像有些奇怪。 他面无表情地从后门进来,将书包从靠墙一侧递给了他,班上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无人关注,千凌松了一口气。 “欸,你们两个在路上遇到了哦。” 千凌扭头看向将一切收紧眼底的那个谁,他的一句话,离得更近些的厉嫣嫣似乎也微微侧过脸来。 那个谁的眼睛很有戏地眨了眨:“昨天我好像 看到你和中万钧在河堤上,今天又是一起来的哦。” 不知道怎么被他看见的,千凌一身轻松地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身后就传来了手机铃声,如同警铃在几位人的头脑里大作。 汪大东:“小煜的手机响了。” 中万钧在几人眼神的注视下举起手机,就要接听电话,一只手夺走了手机:“快上课还敢玩手机。” 电话铃声即刻而止。 “金刚姐姐你干嘛,为什么把他挂掉?”汪大东的表情有些苦涩,“你知道我在这边上课是为了什么吗?我就是为了这通电话······” 受盟主所托的任务就差临门一脚,眼见着离开学校的大门近在咫尺,突然加固了安保。 蔡云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转瞬即逝的心虚:“上我的课在我的场子就是不能玩手机。” 她是老师她有理,汪大东握紧拳头,不知道该找谁去说理去,抱着后面的柜子,面壁。 金宝三实是娇嗔,嘟嘟嘴:“金刚姐姐~你知道我等着通电话,等得我到老了,你怎么弥补我失去的青春和美貌呢?” “金宝三,你的青春早就该追悼了。”花灵龙总是冷不丁地冒出他的“实话”,作为第一美男,继续说,“更何况美貌,你从来都不用有那种东西。” 离金宝三更近一点的裘球跟上:“还是说你现在就死翘翘了,那这样就不会在变老啦。” 被连扎数刀的金宝三简直要哭了,往常裘球开玩笑都会加一句“骗你的啦”之类的话,但这次她却说:“我说的是真的哦。” “你们都霸凌我。” 28岁的老宝三脆弱地趴在桌上。 蔡云寒没收了小煜的手机,放学才会归还。 看到中万钧他们的表情,知道实情的千凌有满肚子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想到灸舞盟主对她说的话,千凌只是拍了拍中万钧的肩膀以示宽慰,就转回了身,守口如瓶。 “你的出现可能使事物走向不同的分支,金时空甚至是全部时空的走向现在都不可而知,或许按照原定轨道,或许有新的发展。” 第一节课满脑都在想别的事情,下课和蔡云寒错开,隔了几分钟去往办公室,撞见了黑龙,当然还有蔡云寒和曹吉利两人糟糕的画面。 两人手忙脚乱地要解释,千凌提前把黑龙带离了现场:“断肠人我找你好久了,快点回福利社,我都快饿死了。” 千凌挑了一个小零食,依靠在福利社的边上吃着,眼神时不时望向里面的黑龙,咂吧了一下嘴,就像是在和他聊八卦一般娓娓而来:“欸,断肠人,最近我听其他姐妹说有个什么药丸可以美容养颜,好像是叫什么大力丸?她们说能给我弄点,要我这个数。” “你经验老道,我这样划算吗?”千凌嘴巴的咀嚼一直没停过,“我是不是亏了?你人脉广,可不可以给我弄一颗尝尝鲜。” 如此交易,千凌故意压低了声音,头都快伸到里面去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她眼睛直视着黑龙,很真诚没有一丝坏心思,黑龙嘴角的笑容定格,四目相对,没有火花,一切平常。 千凌在赌,赌黑龙不知道田弘光的计划,赌他们的老大没有给他们互通消息,也或者······ 即使被发现也没有关系,她在赌一个突破口。 寻求一个机会,引出那个背后主使的机会,在不可控的后续一切事情发生之前。 35.战力指数越高越危险 千凌是个明白人,既然知道电话背后的药头是黑龙,不如主动出击。 记得终极一班里只有汪大东能和黑龙过上几招,千凌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等待他回答的同时,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一个小袋子。 除了昨晚给那人喂得“忘了算了丸”外,断肠人贴心地准备了“忘了算了粉”,情急之下抖出,就算那人没晕倒失忆,也能模糊他的视线,争取到逃跑黄金三秒。 千凌一直放在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黑龙搓搓手,带着笑说:“欸同学,这个,我这福利社还真没有的卖。” 千凌失望地点点头,抬手从墙上取下一包零食,撕开继续吃:“啊,那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本来想着提前进入大结局的,没想到他还是挺能忍的,想着抬起眼,对上黑龙直视她的双目:“嗯?” “同学我好像记得你,你是终极一班的吧?”黑龙见她眼熟,之前来买过几次东西,“你还敢买药丸,就不怕你们班的King把你赶出去终极一班啊。” 千凌本来背依靠着台子,手一翻面朝着他,给他吓了一跳。 “嘘,小声点。我只是听说可以美容养颜,我一个麻瓜现在都快被金宝三赶超了,这我可不服。”千凌压顶头颅,眼神落在桌面上,俨然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欸,断肠人,你可千万要帮我保守秘密啊。” 试探无果,千凌在黑龙笑脸盈盈下转身离开了,手里的小零食还没吃完,但她不打算继续吃了。 缓慢咀嚼,思考着:黑龙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吗?充楞装傻很在行,有赚钱的机会都不露出一点破绽。 嘶,还是先从田弘光这边切入好了。 双线并行,千凌负责和田弘光的对接,而汪大东和中万钧则是正在继续沿着小煜手机这条线跟进,只是不巧手机被没收了。 蔡云寒下课抱着课本回办公室,汪大东和中万钧背着书包追在起身后。 汪大东开口:“欸金刚姐姐,都放学了,你手机快还给中同学。” “汪大东我说过在学校里要叫我老师,怎么教过那么多遍还是学不会,是怎样?”蔡云寒完全适应了老师的身份,越来越像一个老师了。 时间紧迫,汪大东无奈顺着她:“好啦金刚老师,已经放学了赶快把手机还给中同学。” 本来就说好的放学归还,蔡云寒也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低头一看手开始慌乱起来,桌面上只有整齐的课本,置于她上课前放在这里的手机却不见了踪影。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欸,手机呢?”俯下身在桌上找寻。 “在演哪一出啊?不要告诉我手机不见了哦。”汪大东还以为金刚姐姐在和他开玩笑,一旁的中万钧则是垂眸看着蔡云寒的动作。 他的话音刚落,一番搜寻,除了书还是书,蔡云寒表情有些呆滞,抬起头:“对,手机不见了。” 这一噩耗就在金刚姐姐平静中带着些死气的话语中传达到两人的耳朵里,两个人紧随其后难以置信。 中万钧的眉毛如同山峰忽然耸起:“你确定是放这里吗?” “确定。”蔡云寒的眼神带着清澈,低头再次在桌面上翻找。 “不要告诉我,你这位堂堂的前警务人员,南区分局里证照最多,破案率最高的刑警。”即使再三确定,汪大东依旧不敢相信,举起手指,声音微微颤抖,“手机居然在你眼皮底下不见了~” 熟悉的心虚感再次涌上心间,蔡云寒望向中万钧,清了清嗓子:“中万钧同学,你回去。老师我一定会负责帮你把手机找回来还给你的。” 她在两人中选择了中万钧,而中万钧话不多说地转头就走,让她意识到自己选对了。 眼前的汪大东还欲言又止地指指点点着,蔡云寒身体向后仰,叫住了中万钧:“中万钧同学,把他也给我拉走,快一点啊。” 中万钧面无表情,淡淡地抬手拉住了汪大东的肩膀,带离现场。 不知道是相信蔡云寒会帮他找回来,还是因为没招了。 总之,蔡云寒松了一口气。 “今天真的有够倒霉的欸。”她坐下来仔细回忆着,“先是来一个衣冠不整的,接着又是手机不见。” “好,既然敢偷我桌上的手机,要是被我抓到我就断你手筋!我就不相信找不到!” 汪大东一路走着一路自顾自吐槽:“真是太夸张了,怎么会有人敢在教职员工室偷手机。” “做坏事的人会有什么不敢的?”中万钧一语道破。 “这世界还有王法吗?”汪大东叹了一口气,“除了我们在查禁药之外,你觉得还有谁?” “算了算了算了······我待会儿一定要打电话给脩纾解一下我的压力。”想到脩突然心情好一点,紧接着灵光一闪,“你刚刚不是有看到号码吗?那个来电显示啊,快点给我,我回拨过去。” “快啊!” 中万钧倒吸一口气:“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记得什么?”千凌插了个脑袋进来,左看汪,右看中,“小煜的手机拿回来了吗?” 两人同步摇头,她又说:“哦~你们现在不会是要试图打回去吧?” 千凌的眼神写着“什么我都知道”的聪明劲,但又藏起来什么都不说。 “那你们继续猜吧,我先走咯。”千凌怕自己的嘴巴管不住,而且看手机时间也不早了。让中万钧想号码是不知道的,但有一件事情记得却格外清晰,“公车过时间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放学的时候天还亮着,虽然他们去办公室耽误了点时间,但依旧亮堂堂的。 已经走远几步的千凌转过身缓慢退着,双手举起跟着头一左一右摇摆:“不用啦,我今天约了人,已经有些迟了。” 交代完后她刚想加快速度,又原地掉头,食指在耳边转圈圈:“emm,友情提醒一下,确定了号码在打,不然会有一系列的意外惊喜哦。” “噢,对了,如果你晚上要打给脩,记得帮我问一下盟主什么时候有时间?如果忙,我也是可以去找他的。” “OK,就这样,拜拜~~” 自杀求助热线,保护人类动物协会······ 几分钟后的汪大东终于理解千凌的意思了。 千凌走在熟悉的河堤上,两只腿前后倒腾得快出残影,在街区绕了又绕,走进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最里 侧靠墙的卡座有人已经提前来了,她径直走过去对他点了点头。 田弘光的视线在她落座后,往大门的方向自然地瞥了几眼。 坐在他的千凌简单和他低声聊了几句田欣老师:“老师说下周她会找时间回来,到时候重新约个地方见一面,真假就靠你自己辨别了。” “你上次没有被怀疑吧?”千凌能感受到他力量的恢复,仅从外观上没有伤,不知道有没有被重新巩固记忆。 田弘光低头笑了一下:“没事,药丸很有效,我只说是和终极一班的人交手受了伤。” “好喔,但为了以防万一,今天还是一半吧。” 夜幕彻底落了下来,想号码都快想破头的中万钧坐在雷婷的琴棚里,胡乱地敲击钢琴键,寂静的环境下有些响声。 来应约的雷婷:“不要用我的钢琴制造噪音。” 从中万钧的烦心事:来电号码到小煜到HellVision:“HellVision这种药很危险,利用弱者想要变强的心理,诱惑软弱的人,又会扰乱KO榜。” “KO榜排名越高,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来挑战,如果有一个本身战力指数就不低,又吃了HellVision的人来挑战,会有危险。” “你放心啦,我能有什么事?”雷婷对自己很自信,而且确有实力,“你是说KO榜越高越危险,你自己也在第四名哦,也很危险。” 战力指数越高越危险,那如果人不在KO榜上的高手呢? 中万钧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人:“啊糟了,忘记一个人。” “你是说千凌?”雷婷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意思,看到他有些惊讶的表情,“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虽然她看起来战力指数为零,但之前听你说千凌被绑架,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更何况她之前亲口跟我说过了。” 中万钧眉尾扬起:“她跟你说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说了。很久了,还是在辜战给我下战帖的时候了。”雷婷记得很清楚,毕竟她当时有被震惊到,“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是KO1还是2。” ?看来雷婷不知道······ 中万钧摇摇头,表情严肃:他真的不清楚千凌的实力,或许比自己强,一万?还是两万? 也不知道她今晚去做什么了?有没有安全到家? 不知道在想什么,中万钧站起身就要走,雷婷提醒道:“欸,你不如先打个电话说一下呢?这样应该比你直接去要快。” 不愧是青梅竹马,雷婷知道中万钧的一举一动。 中万钧摸了摸口袋是空的,视线落在地上转圈圈:“我的手机呢?” “在这里。”雷婷从钢琴上拿起来他放在上面的手机,“你怎么突然这么魂不守舍的?” 雷婷将老孙给的演奏会的门票递给中万钧:“老孙说这是最后一次加场,叫我们一定要去看,上次你错过了,这次不如去看看?” “哦好。”中万钧着急地从她手里拿过票,“谢谢。” 雷婷眼见着他一溜烟,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就消失在黑夜里,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张票:要拿不一起拿走,他打算一个人去看? 36.我想你喜欢我 江苏的夜生活估计只有晚自习下课的人头攒动和家户里突然运作起来的打印机,住在高层的人一低头估计只能看到被路灯照亮的空荡街道。 千凌没想到已经九点多了,自己居然还能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周围还有不少人。 这样的环境下,千凌感觉自己都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千凌和田弘光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从便利店免费拿了一瓶牛奶,田弘光的手机里只有那几个号码,田欣和千凌的联系方式,都不方便存。 就连两人见面,除了需要挑选一个平常的场合外,剩下的伴随着千凌的到来一切就绪。 千凌推开门,门边的铃铛响了几声,与拐角扶着墙摇头的人擦肩而过。 双手插在口袋里,千凌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像是抱歉地轻轻点首,转头耸耸肩,手这时才完全放松地塞进口袋里,脚步轻快地走开。 “诶呦~”虽然千凌走开了,但不妨她听到传来摔了一个大屁蹲的惊呼声。 摔在地上的人一手捂着头,一手摸着屁股,像被鬼附身过一样,脑袋有些懵懵的:“有够倒霉。” 他弯下腰拾起地上透明的小球体,对着光查看:刚才他就是被这颗小弹珠绊倒的?环顾一圈,没有怪异的人,只有觉得他这个人很怪,瞥向他的眼神。 千凌走在河堤上往家的方向走,凉风拂面很舒适,嘴角的笑容愈发“放肆”,眼眶里的明眸闪烁如同星空。 一颗石子砸在腿上落在脚边,身后几个看起来年级比较小的青少年双手合十。 千凌笑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抬脚和他们一样将那颗小石子踢到水面,在微弱的灯光下荡起圈圈涟漪。 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突然欢呼起来,千凌也被感染,脚下的步伐更加雀跃,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中万钧?” 中万钧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对她事无巨细地嘱咐起来。 “停停停!”千凌垂头盯着自己迈出的脚尖,直走的路线弯转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唔,你是在关心我吗?” 嗯。? 中万钧一下喉咙抵住了,他在说如此重要的事情,而她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即使单个字也听得出语调,分不清是确定的回答,还是表示疑惑。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响:“你还没有回到家吗?你在哪?我们见面再说。” “没有啊,我在上次那个河堤这里,你是要来找我吗?”千凌踩在地上的脚晃动起来,垫着后脚跟翘起来,“不如我们去夜市吧。” 夜市距千凌所处位置只有几百米,她早早地到了,看到略显着急一路小跑过来的中万钧,踮起脚高举双手:“这里。” 中万钧额角有些薄汗:“我来了。” 眼前递来一瓶牛奶,他接过来,抬起头:“谢谢······”他似乎看愣了眼,即使身侧人来人往,但是眼前的她是如此的灿烂,让他挪不开眼。 中万钧直起腰,咽了一口口水,平复了呼吸:“想吃什么?我请你。”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完美的融入了夜市的生活。 千凌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指了指头:“我觉得可能你更需要补充点体力,我请你吃吧。” 最后,中万钧的手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千凌手上拿着一个,但这一个夜市唯一一个是在被吃的。 千凌记得他有事情要说,买好了东西就带着他走出街市,回到河堤。 这里安静也没有太多人打扰,她熟门熟路地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长椅长,足够两个人的位置,不拥挤。 “好了,我吃完了。” 千凌咕哝了一下嘴,双手摆放在膝盖上,侧过身面向他,“你是想跟我聊HellVision?还是其他的?” 中万钧看到她拿起的牛奶:“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你是说这个吗?”千凌拿着奶盒的手向前一伸,有点小炫耀地说,“不是买的哦,是田弘光买,不对,是他请我喝的啦。他不是在便利店工作嘛。” 中万钧突然觉得眼前的盒子需要被送到垃圾场去。 千凌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又喝了一大口,甚至有些懊恼地说:“不过给你的那瓶是我买的,要是知道你来,我就跟他要两瓶了,下次可要再薅几下羊毛。” 来的时候千凌递给他的牛奶还在手边,中万钧忽然像是被植入了什么程序,没来由地举起手咕噜了一大口,缓缓地咽下。 怎么越来越甜了? 中万钧也没有忘记正事,双目盯着她,严肃又担忧:“以后要早点回家,卖HellVision的药头还没有找到,各大高校里不乏有想要变强的人在吃禁药,到处找人对决,争霸KO榜。” “那个,你应该才是他们的活靶子吧?要小心了。”千凌眨着干净的眸子看着他,“我不在榜上,他们找不到我的。” 神秘榜一的中万钧:“我会没事,但是······” 一阵古怪的叫声从书包里传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抱歉。”千凌也不知道她的书包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着急忙慌地拉开书包去寻找声源,那个怪声音是怪怪的海胆球发出来的。 盟主来电? 千凌顾不上周围有没有人,会不会对她感到奇怪,打开贴在耳边,转眸间看到了皱着眉的中万钧,他似乎一时间没有接受这个时空电话。 导致千凌接通电话地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就听到了对面人的说话:“千凌你好,我是呼伦觉罗·脩,隶属于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东城卫。” 不是灸舞盟主,是东城卫。 千凌眼神中一下子就落笔写下了满眼疑惑:为什么他们都有自己的联系方式,而她只能被动等着别人来call? “你好脩,没想到是你打来的诶,是有事情找我吗?” 之前谨记盟主说他有空会打,让她耐心等待,这次却突然托脩打来,估计有大事情。 “最近各时空异常波动,盟主他实在分身乏术,让我来和你对接,三天后汪大东会带你来找我,我带你去铁时空。”铁时空的人忙到不行,脩简单交流几句就中断通话。 中万钧无缝接上:“铁时空是?” 千凌被问得愣住了,她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她从十二时空开始逐个讲述吗? “呃额,简单来说就是平行时空的概念,那里可能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可能会异能或者是个麻瓜。”千凌简洁地说了一下,然后想到,“不过那里应该没有我的分身,就不用担心被吸走异能了。” “哦对,俩个一模一样的人碰面,异能指数高的会吸走低的人的异能。” 中万钧似懂非懂:“那他们让你去做什么?拯救世界?” “没错!不过他们是救世界的主力,我应该就是去打杂的。” 千凌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灵光一现,“噢!我好像可以有点用。我可以吸收替他们魔性或者是站在身后助他们支撑起防护磁场。” 又是一个不明所以的概念,在中万钧发出疑问前,千凌解释道:“‘灭’就是一个充满魔性的东西,蕴藏着巨大的魔的异能量,□□家族都十分觊觎。” “灸舞盟主他们就是要负责守护住它,尤其是在极阴之时,各魔都会出来作祟,估摸着应该时间快到了。” 千凌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自己白看了,手机上根本不会显示这个时间呀。 “有危险吗?不如我陪你去?”中万钧脱口而出,又绞尽脑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不是说我是你强有力的打手,既然要去救世,那就一起去。” 千凌刻意压低却又清晰爽朗的笑声传进了中万钧的耳朵。 中万钧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热了,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搂住了脖子,低下头想着怎么圆回来。 没想到千凌竟然弯下腰探向前,面朝上追踪着他的视线,只见她嘴角微扬,直言:“你很想跟我去吗?我可以答应你哦。” 千凌视线一瞥见到他到耳根的红润,不逗他了,坐好:“我是认真的,我会答应你的,但是不知道脩同不同意了。” “嗯。”中万钧不开口了,拿起手边的牛奶倒了一大口,紧张之下竟然没有发觉味道的不同。 反倒是一旁的千凌,手捂着嘴角:“喔,我的牛奶原来在这里!”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咳咳咳,我送你回去吧,天很晚了。”中万钧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摇晃着双臂。 千凌走在路上和中万钧搭着话,侧抬起头看着他固定住的侧脸:“欸,中万钧,要不以后你都送我回家吧,有你在安全感满满的。” “你不是有时候回坐公车吗?”他的眼睛仅挪动了零点几微米。 他的话就像是小巷子里突然窜起的凉风,树上的叶子都听不下去飘了下来,千凌:“中万钧,你真的很笨欸。” 笨笨的直男打手和笑而不语的救世主到达目的地。 千凌让中万钧在门口等她一会儿,自己进入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一打折纸,从笔筒里随手拿了一支笔,认真写了几笔,反手折成精美的折纸,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中万钧望着手里的小兔子,他家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动物园。 “这是给与我最爱的打手的专属认证,集齐八个就可以召唤千凌,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喔。”千凌张开双手,宛若她是此刻才被召唤出来的。 中万钧将它揣进口袋里:“什么都可以吗?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浴室的水声刚停,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的窗台,小盒子里存放着许多折纸,有些已经变得皱皱巴巴,四不像。 打开那一只小兔子,浴室里换好衣服的人走出来,按照折痕将它重新恢复原状,关进盒子里,放入抽屉。 擦拭着头发,嘴里还在反复重复着: 中万钧,我想你喜欢我。 37.你昨晚睡得好吗? 时钟已经来到零点十几分,黑暗的没有一点灯亮的卧室里,一双炯炯有神、没有丝毫困意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虽然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折纸,中万钧不一定会打开,但是千凌总感觉自己的心提着。 以往的折纸里写有字,但都是一些夸赞或者吐槽的话,表白还是头一回。 不仅是折纸上第一次写,而且这是她从出生至此第一次如此。 于是,千凌酣畅淋漓地失眠了。 要问她为什么失眠,现在是什么感受,紧张吗? 千凌估计会摇摇头,说不上来自己的情绪,但能肯定她不是担心被看到后被拒绝,反而有一部分心声在期待着折纸会那么一个不小心打开,让中万钧看见。 或许明天就会知道结果了呢? 千凌怀揣着明天保持良好状态的心理,拍了拍脸,合眼试图入睡。 极端亢奋的大脑在预设好近乎全部的可能后,终于放缓了速 度,呼吸声随着窗外的月光逐渐慢了下来。 当千凌带着在家确认过的容貌来到学校,特意从后门走进教室,且确认中万钧的背影,除了日常的问好,一直到她坐下,中万钧都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提及到昨晚的事情。 千凌佯装正常地拿出书,耳朵却是竖得高高的,估计中万钧开口一个音,她能立刻转过身去。 实在忍不住好奇,她徐徐侧过身,开口:“中万钧,你昨晚睡得好吗?” 38.超过气泡水的甜 “你也来联谊喔。” 中万钧盯着她的眼睛听完这句话,几乎是如同弹簧一样,“嗖”地一下弹直身来,震得旁边汪大东撒光饮品的玻璃杯滚了一下,好在被汪大东扶住了。 千凌不忘和其他几位同学打招呼,萌萌的脸就这样水灵灵的从侧边探出来,挥挥手:“好巧,大家玩得开心哦。” 除了和熟悉的人外,也和对面的几位淑女微笑致意。 千凌俯下身在坐得笔直的中万钧的耳边说:“不用紧张啦,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的哦,轻松愉快地交谈吧,我和田欣老师去旁边聊点事情。” 这时他们才发现后面缓缓走来的是许久未见的田欣老师。 汪大东和金宝三尤为,因为其他人两人都仅仅见过假田欣。提及到假田欣,千凌的头就难掩地痛,假田欣究竟是谁啊! “大东啊,好巧哦你也在这里。”田欣老师许久没见汪大东,大约有十年了,走近了些,“哎呦,是不是又长高了?胳膊结实了不少。” 噔噔噔,一位长发美女踩着高跟鞋来了,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金宝三嘴里含着的一口水径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生动形象地表演了垂涎欲滴的意思,直到做到面前来了,才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一手扒开了更靠近的花灵龙,手托着脑袋:“嗨,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你当然可以。” 在一番祥和之下,不入画的地方有一个慌慌张张、连滚带爬逃离的身影,花灵龙有些慌不择路了。 田欣老师和千凌有正事要聊,先行在其他空位上坐下,交谈起来。 中万钧除了和大家一起转头看来人之际的那一眼外,眼睛一直瞥向另一个地方,他的头似乎落枕了。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一饮而尽,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座位,在某个拐角如同程序出错一般,脚拧着硬生生从出口方向转了回来,绕了一个大圈。 “······嗯,我们都挺好的······” 千凌说着说着,目光之余看见了走过来的中万钧,嘴巴停了下来,连田欣老师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中万钧:“田欣老师好。”说完,看了一眼对面的千凌。 嘶拉~ 千凌起身比较快,椅子划拉出一道声响,她露出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身前交错的双手摊开介绍道:“噢这位是我的后辈,比我晚一天转学过来的中万钧同学,额,是我强有力的打手,有他在我们都会很安全的。” 一旁中万钧的腰板似乎挺得更直了些。 “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士就是我们最最最喜爱的田欣老师啦,真田欣本欣。”千凌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样,荣获田欣老师的一句夸赞。 千凌给中万钧腾出空间让他坐到里面的空位,田欣老师看着对面两位年轻的小朋友,喝了一口桌上的气泡水,甜,但感觉他们好像更甜呢? 调侃道:“诶呀,你们两个不要那么拘谨啦,怎么感觉像是见家长一样?” “老师你和我们看起来可是同龄人嘞。”千凌抿了一下嘴,把放在桌面以下的手露出来,捏着吸管笑了笑,低头吸了一小口,余光瞥见只能干坐着的中万钧,“啊,中万钧,我忘记问你要喝什么了?” 千凌刚要举手让服务生过来,田欣老师嘴角上扬开口了:“你们等一下是不是该回去上课了?” 不用说,看露天阳光正好的景色,想必没有放学。 “你们也快回去吧,可别学金宝三哦,争取一次就考上大学!”田欣老师一提到“考大学”,尾音都上扬 了。 田欣老师几乎要上手推着他们走,千凌转过头来说:“老师,你待会儿就去我家吧,等我放学回去再聊~” 两人是回学校了,但在路上慢慢走,千凌微微侧着头,看到的只有他分明的下颚线,一时间偏了题:中万钧之前有那么帅吗? 答案是肯定的,看美好的东西才会心情好,不然她的嘴角怎么会放不下来呢。 “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中万钧的脖颈如同机器僵硬旋转过来。 千凌眼神不飘忽、神色不慌不忙,直接光明正大地盯着他:“长得这么帅还不让人看啦?不过我只是在好奇,像你这样的帅哥都还要参加联谊的嘛?我怎么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记得大一入学在操场上有新生晚会,被其他人戏称为联谊大会,表演节目就会收获大学四年的优先择偶权。 千凌被怂恿着填补上班上的名额,唱了一首歌,就安静地坐下下面当观众。 期待有一场缘分,但千凌只是单纯看了一场晚会演出,歌唱得不错、舞跳得还行、唔居然还有Bbox······仅此而已,只是个观众。 之后无尽的早八和课外兼职,彻底没了时间,谈恋爱算什么,哪有赚米重要! 中万钧抓住了字眼:“你之前参加过联谊?”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在看到千凌摇头的时候,如释重负地悄悄叹了一口气,低头踢着石子的千凌完全错过了他的目光。 “对了中万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吖?” 女生没有抬头,仿佛就像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的兴趣调查,中万钧望着她的侧颜回答:“喜欢我喜欢的人。” 千凌抬起头,笑着:“欸,你这也太小气了吧,这还要卖关子哦。” 39.或许你愿意再拉我一次吗? 千凌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两只眼睛眨着眨着就快合上了,大大大了一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怎么今天有气无力的?” 千凌加大了一些头摆放的角度,能看见后面撑着头闭目养神的人:“欸你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还说我呢。” 遽然中万钧睁开了眼睛,像是听声辨位的猎手,一下就捕捉到她的眼睛。 千凌眼神一顿,转而坐直起来,背靠在墙上:“哈呜~昨天晚上让田欣老师和弟弟见了一面,顺便从田弘光那里转了一些战力过来,一觉起来就很困了,看来我的身体还没有适应那股气。” 千凌说得很轻松,手捂着嘴不停打哈欠,眼睛几次下来饱含泪水,中万钧撑着头的手都放了下来,余光撇了一眼四周,他可没有弄哭她。 擦擦眼角的泪,千凌手里捏着折叠好的纸巾,低头目光所至多了一盒糖:“薄荷味的可以清醒一下,下午有课考试。” 一下子接收到大量的战力,是千凌骤然变强的原因,但为什么会困,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你上午还是多睡会觉。”中万钧叮嘱道。 千凌倒出一颗糖含在嘴里,吸一口气都是凉的,瞬间精气神就来了,扭头戏言:“中万钧你越来越有人情味啦,懂得照顾人了,我是说King以外的同学。” “还是说你就对我一个人这么好啊?” 她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中万钧感觉到一瞬间两人对视的眼神间相互试探交流情绪,不闪躲是不在意还是心意相通,千凌似懂非懂,看样子要和花少爷要几本恋爱书籍看看了。 不过中万钧对自己挺好的,算是“特殊对待”了,是喜欢自己吧? 两个人就这样确认有怀疑到了一起去,千凌约了一个时间:“今天中午我们顶楼见,上次没说完的话你想听吗?” 虽然是她开口提的,但一个问号选择权交到对方的手上,或许她也想从回答中进一步确定。 “好。”中万钧的一字重如千斤,在千凌看不见的桌面下,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自己的腿,听着自己心跳声的节奏。 千凌清醒过来的大脑转过身就在构思中午的话术,似乎光想不够尽兴,拿起笔来在书本的扉页写下来,影影约约间听到耳边全部都是笔和纸相摩擦的沙沙声。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千凌低垂的头重重一点,飞快地眨着眼睛,刚刚她又睡着了。 “喂?妈。”汪大东的声音在教室里格外清晰,想不出来妈妈找他有什么事,提心吊胆。 电话那头:“儿子啊,妈告诉你,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还有冰醉鸡喔。” 汪大东:“哇真的吗,光是听就流口水了耶,好想吃喔。” 一句话迎来了更大的困惑:“没关系,妈咪马上送到你的公司去。” “嗯?”汪大东差点掉凳,双目无神,“妈不用啦,那个我晚上回去再吃就好啦。” “完蛋了!糗了!怎么办?”汪大东如同失了心的后宫妃子,站起身仿佛看到了幻觉,伸出手左接接右捧捧,“公司公司、资源资源、同事同事。哪来的公司、同事、资源啊!” “Ohno~” 怕被他这股莫名而来的恶疾传染,聚在一起的同学们都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简直更加让汪大东在意:“你们这也太没有同学爱了吧,同学有难应当伸出援手的啊。” 千凌困得迷糊,甩了甩头,被汪大东的视线捕捉到了,就差一个滑跪过来质问她:“千凌小妹妹,睡魔在睡就散了,连你也这样对我,哎呦。” 脑子还没有清醒,就在千凌倒出一颗薄荷糖的时间里,天突然暗了下来,汪大东也突如其来上演一出独角戏。 黑暗的环境正适合睡觉,千凌捂着嘴打了几个哈欠。 “你们有所不知,我现在28岁,以前的人讲30岁立正,40岁稍息。” 千凌听得云里雾里的,“30岁立正,40岁稍息”这是什么俗语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金宝三钻入进打光里,贴心地解释道:“抱歉观众,是三十而立啦。” 千凌扶额:汪大东确实应该多上几年高中恶补一下。咦?有时间考考他我的名字。 “你不懂啦。”汪大东一巴掌将他的金宝三推开,继续感情饱满地说,“不管是30而立还是30立正,总而言之我高中没有毕业,而且经历过社会上残酷的淘汰,身心俱疲啊!所以我才回来念高中。” 音乐重点一响,汪大东几乎破音般慷慨激昂:“但是!我妈妈是无辜的。如果她知道我没有学历找不到工作的话,阿母我对不起你。她会崩溃的。” 一惊一乍的声音彻底帮千凌驱走了困意。 那个谁突然上前握住汪大东的手:“虽然之前我不太喜欢你这个人,但你对你妈的那份孝心我懂。我帮你!” “那个谁谢谢你。” “要谢就多谢几个人吧。”千凌起身,顺带着拉上了昏昏欲睡的中万钧,“我们帮你!不过我没有公司,但当个同事还是没问题的。” 目光瞥向了垂眸思索的花灵龙:“也算我一份吧。”雷婷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千凌欣慰地点了点头。 一旁端坐的辜战眼神瞥了瞥,握着拳的手放到嘴边轻声咳了一下,随后举起手:“我也可以帮忙。” 就连随行的止戈都不知道这位哥又吃错什么药了,先是让他帮忙买复写纸就为了汪大东的签名,现在又是站出来帮忙的。 是连“仇人”(雷婷)见了都无法理解。 “那个谁、千凌、睡魔、花灵龙、辜单戈,谢谢你们愿意帮我。”汪大东一下子感受到这么多的义气,“但是一间公司这么大,只有几个员工是不够的啊,所以我还需要······” 现在是汪大东大点兵时间: 阿武同学你当老板。 花灵龙是富二代,公司是花灵龙老爸开给他的。 那个谁总务股长。 金宝三你······就当我的上司,公司的主任。 球球总机小姐,时薪一小时175,ps裘球帮全班人请假。 辜单戈保全人员,时薪一小时175,因为体格好。 接下来就是新进的员工——就是你了,睡魔!新进员工散漫,一直睡就好了。 最后就是我们的千凌小妹妹,就做我们精灵古怪的团宠好啦,吃好喝好就是你的任务。 千凌又打了一个哈欠:“那我可以睡觉吗?” “当然没问题!”一切都安排好了,汪大东大功告成地一拍即定。 “欸。”雷婷坐不住了,指着自己说,“我是终极一班的老大,终极一班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 “给我点事情做吧。”傲娇地扭过头去。 汪大东再三确认她要参与其中:“漂亮!就这么确定了。” 当雷婷看到递到手中的裙子,听到金宝三在后面窃窃私语:“King要穿裙子?” “笑什么笑啊你?”雷婷一句反击回去,又弱了下来,“欸,我一定要穿裙子吗?” “上班族的女生本来就是穿这样上班的,还是你怕你的腿型不好看,怕被我们嫌粗······” 雷婷指了指身后的人,挑着眉看着汪大东说:“你确定上班族的女生都这么穿的?”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明明千凌那身也很好看啊。 千凌穿着白绿吊带,牛仔短裤上还别了一个萌宠小狗,同色系的绿色短袖衬衫,肩上挎着一个编织托特包, 小清新且元气满满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雷婷宁愿穿短裤也不想穿裙子,尤其是听到、看到他们的样子。 汪大东:“你看千凌小妹妹就不萝卜腿。” “我也不是!”雷婷咬牙切齿。 千凌活力四射地蹦跶过来,举起右手发誓:“我作证,King等会儿绝对会美你们一大跳。”她冲那帮男生做了个鬼脸。 像是一场盛大的cospy,每个人都拿着花灵龙准备好的衣服去换上。 千凌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棒棒糖,花灵龙准备得还真周到,桌上也摆了不少零食,她拆开放进嘴里:“哎中万钧人呢?” 头脑里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千凌一下子就从倚靠在桌子上的姿势站直,环顾四周。 一步一步往外走,和总机小姐裘球说:“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就像是她和田弘光一样,千凌感受到一个人在逐渐靠近,一个人乘坐电梯下到一楼,缓慢地向前走,在汪大东领着妈妈上楼擦肩而过,站在公司楼下的位置,观察着四周。 一道闪光刺向她的眼,促使她注意到眼前划过的车,准确的来说是后排靠窗边的男人~手指上的戒指。 即使只有一瞬的侧脸,但千凌一下子就认出来是止戈的父亲止水。 旋即陷入沉思,千凌拍着自己的脑袋往公司里走,低着头跟自己复盘:啊我没有看后面几季啊,止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千凌赶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她的戏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买没有走出来的雷婷吸引过去,她也好奇,悄摸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位置上,双手撑着头带着笑看着King。 谁敢说我们King萝卜腿,就是要穿裙子露出来叫你们瞧瞧! “嘿我们King好看吧。” 中万钧一扭头与她撞到一起,千凌捂着头向后栽,磕磕绊绊下将办公椅越推越远,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做什么?” 千凌只想安静欣赏King的美貌,却被痛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抱歉。”中万钧第一时间道歉。 “没关系。”千凌回应得也很快,估计是自己吓到他了,又贴得那么近,不能全怪他。 她自认倒霉地揉了两下,手在身后一撑半跪在地上,垂下的头这时才抬起来,又再次跌坐在地板上,中万钧的卡其色西装里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抓得微微翘起。 室内的顶灯从头顶下洒下,他的轮廓镀着一层毛茸茸的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千凌撑在身后的手捂在心口,嗯,跳得可真快。 这一次她确定是她自己在心动。 “摔疼了吗?”中万钧单膝跪在她身前,见她面露难色,以为她伤得很重,外表看不见伤,他径直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扭到脚了吗?” 电流从接触点窜向四肢百骸,千凌往回缩了一下脚。 两个人都顿住了。 中万钧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伸出的手愣在原地,目光落在其上思绪万千。 “这两位同事是?” 汪大东揽过妈妈的肩膀走远:“妈我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随意他们连个就只能嗯嗯嗯。” 中万钧站起来朝她伸出手,千凌没看到自然略过了,埋头将自己从地上拎了起来,抬头看到他即将收回去的手,快速地伸手握了一下。 千凌必须要说清楚:“不好意思我有点不习惯别人摸我的脚踝,痒痒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低头看见了他的手:“刚才没有看见,而且我的手有点脏,谢谢你。” “不如我再倒一次?这次我绝对会紧紧握住。”千凌就要朝地上躺,骤然抬起头盯着他,“或许你愿意再拉我一次吗?” 40.谁给她塞了封情书? “啦啦啦啦啦~” 换回校服裘球和千凌并排走着,裘球演了场戏拿到薪资很高兴,不过感觉身边的千凌比她更加:“千,汪大东他也给你时薪了吗?” 哼着小曲的千凌扭过头来:“嗯?没有啊~” “没有为什么你的心情还这么好?”裘球转了转头,“演戏好累的喔。” 千凌双手紧握在身前,嘴角的笑容扬扬扬,发觉到裘球的打量,轻咳两声后表情恢复平静,但正如她自己所说的眼睛不会骗人,她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好奇怪哝。” 千凌什么都没想,只是有一些画面自己跑出来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中万钧居然真的答应和她再幼稚一次。 一想到她握着中万钧的手,借力起身,盯着他的眼睛看,可就是不松手,中万钧逐渐羞红的脖颈,千凌就知道自己没有写错,中万钧喜欢自己。 但四周空荡荡只有金宝三和他的小跟班三人,仿佛真的设身处地在办公室恋情,而金宝三他们就是会在背后蛐蛐,甚至大嘴巴的讨厌同事。 千凌在重重握了一下他的手掌之后松开了,拍拍他的肩膀:“之前我们约定的天台改个时间吧,有很重要的话想说。” 留下中万钧一个人在原地流连着她的背影。 中万钧依旧仔细品味着她的话,她说她以后会多多拉着他的手,虽然轻飘飘得如同一阵风,但掌心如火般温热让他难以忽略。 下午还有课,但是千凌拜托裘球替她请了假,公司离家的直线距离比学校近,千凌直接从半途中往家的方向走。 千凌推开大门,脱了鞋来不及摆放整齐,径直拖着脚进屋,在电视机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 感冒药、退热药、止泻药······都不是,直到翻找出一支药膏,主治症跌打损伤。 药箱的盖子也丢在原地,一瘸一拐地坐到沙发上。 龇着牙拧开了全新的药品,一股清凉又不怎么好闻的味道冲了出来,千凌瘪着嘴巴嘀咕:“下次还是不要装潇洒了。” 对于千凌而言,正常没站稳摔倒地上,只要过几分钟就没事了。 但这次极为不凑巧,短裤侧边别着的萌宠挂件压在腿下,这样就算了,结果她忽略了上面的坚硬物,重重砸在上面巨疼。 以至于她坐在地上的时候全程低着头,错过了中万钧的手。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两颗头的相撞,造成了一切后面的事情。 千凌光顾着解释,那短短的几分钟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能够分给腿上的疼痛,逐渐加剧,她扶着腿又倒了下去,让他在拉她一次。 中万钧的手似乎是止疼药。 他的力量在紧握的手间传递到她的心里,千凌咬紧牙关,遵循自己所说所想地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掌,强力克制住硬撑着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和裘球回去的路上,前一秒还在回忆到自己精湛的演技没让中万钧发现,下一秒腿突然一软,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腿伤。 正如同美人鱼般侧坐在沙发上的千凌,一边抹这药膏,一边看着腿边亮着屏幕的手机。 像是在和电话那头通话一样自言自语:中万钧,我就应该拜托你送我去医院的,不知道你会不会担心呢,如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我肯定会当场和你说完那句话的。 千凌不敢看腿伤的紫色淤青,记着大概的位置轻轻抹了上了。 艰难地从客厅挪动到二楼卧室,趴在柔软的被子上,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给自己定时间:先休息半小时,正好给冰箱一点时间运作。 本来觉得家里有冰块,想着抓紧冰敷一下,回来第一件事打开冰箱,发现除了冰块格里剩余的几块冰外,什么都没有。 在药箱里翻到了冰袋,匆忙地灌上水放进冰箱里速冻,才退而求其次抹的药膏。 一觉醒来天几乎暗下来了,千凌摸了一把脸上的印子,还没睡够得打着哈欠下楼。腿已经感觉好一点了,但依旧需要趴在沙发上冰敷,看着电视,还算惬意。 “叮咚~叮咚~” “谁啊?”家里的门铃第一次起到作用,千凌正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警惕地在想不会是有人找上门来了吧? 她现在状态不对,不适宜正面迎接。 手里拿着冰袋,穿上鞋拖想去玄关处的电子屏看看来人,再做打算。 千凌抬起头猛然发觉,差点多此一举,外面的人正在安静地等着她,而且不是别人,是中万钧。 白天为了透风窗帘没有拉上,一觉起来天也黑了就忘记了,电视后面的大落地窗正对着大门,千凌能瞧到伫立在门外的中万钧,自然中万钧也能看见她。 千凌把手里的冰袋往沙发上一扔,放下卷起的裤腿,潇洒地大步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那一刻,原本轻垫着脚舒缓疼痛的脚,一下就恢复得完好如初,实实地踩在地面上。 外面的路有丁点暗,千凌迈出的脚步谨慎,连在外面等待的中万钧都忍不住嘱咐:“慢点,我就站在这里,不急。” 千凌走完这几步不太平整、又弯曲的路,额角渗出微微薄汗,接过他手中的书包:“谢谢你中万钧,还麻烦你特意跑过来一趟。” 记得他家在相反方向,自己也没有和他说帮忙,还他跑这么远送过来,脖颈在灯光下反着光。 “你的脚没有事吗?”中万钧不放心,他刚才似乎看到了她在冰敷。 千凌标准地“哈”了几声,手一撑搭在旁边的矮墙上,书包往肩后一甩:“能有什么事啊?我非常好啊,下午太困了就回来睡觉,刚刚才醒一身轻松压。” 中万钧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那么好骗的。 “我真的没事啦~”千凌佯装无事地看着他,围着他的身边走,展现她“精湛”的步伐,调侃道,“哦我知道了,你走了那么远来我家,忘了你家在哪个方向了吧?” 千凌左看右看,擦擦鬓角的汗珠:“嘶,我好想也不记得了。” 中万钧按住不停走动的千凌:“就说你是路痴还逞强,那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啦~我明天坐公车,绝对不迷路。”千凌见他要走 了,双手推着他的后背,“咬牙切齿”地说,冰敷的那阵劲过去了,疼痛感再次席卷而来,没忍住漏了口气,“嘶~” 肩上书包的重量都压在本就不好的腿上,算是雪上加霜。 中万钧回头的刹那,千凌嘴角猛然上扬,肩上的重量一轻,胳膊被架起来:“你还真的是逞强。” 千凌嘟嘟嘴:“那不是怕你担心嘛,而且是真的不严重。” 直到她被按坐在沙发上,那个被她丢下的冰袋就在中万钧的手上,以及肌肤上的大片紫色,千凌心虚的眼睛只敢悄悄地向上挪动:真的糟糕透了,中万钧怎么总能识破我的伪装。 小声开口大大解释:“你知道吧,越白的人一点小磕碰都很明显,我这就是小小撞了一下。” 中万钧一副“你确定”的表情看着她,出去了十几分钟回来拿了一个药店的塑料袋回来,先拿出一瓶蓝色包装的云南白药气雾剂:“你睡觉前喷一下这个。” “你不会用哦,直接喷在伤处就好了,侧面有字。” 千凌的视线从手上移到他的脸上,缓缓开口:“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认字,而且我用过其他颜色的,蓝色的倒是没见过。” “你要喝水吗?” “要不要重新冰一下?” “要不要去医院?” “明天要不要请假?” ······ 中万钧像是白天睡足了觉,此刻才有充足的力气和她讲话,千凌打住了他一直不停的唠叨:“中万钧,我真的没问题,我发誓!” “你回去吧,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时间不早了,不然你就只能睡沙发了。”千凌不是不想留他,“房间里都堆了杂物。” 中万钧看了眼时间,又开口:“你吃饭了吗?” 千凌:“没(关系),还真没吃。” 一觉睡醒就冰敷到他按门铃,即使没有饥肠辘辘的肠鸣,但确实肚子空空的,他这么一提,感受到饿了。 于是,终于找到事干的中万钧顺理成章地在她家里做了一顿饭,一顿食材简陋的晚餐(尽力版)。 “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去买菜。”千凌这一天下来嘴皮子都要说秃噜皮了,不是在解释就是在解释的路上,深深担忧自己在中万钧心里的形象。 屋内灯火通明,餐桌对面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黑暗中的点点微光。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9点半,千凌送他到门口,被强制要求最多只能站在门前看着他走在小花园里的背影。 中万钧没有问她,只是跟她说:“明天早上我骑车来带你,家门口见。” 千凌也不再拒绝,笑着答应:“好!我给你准备早餐。” 看着没什么食材的“空”冰箱,千凌绞尽脑汁总算有了好主意,清点好要用的东西在冰箱里排排放,饶有自信地点点头。 想到书包里有时空电话,千凌赶忙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丢失,感觉到扎手松了一口气。 摸索之间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正反都没有字,千凌满是疑惑:难道这是情书?谁写的?中万钧? 41.第一次肢体接触 千凌是整个人泡在中草药浴中一般,即使换了一身全新的行头,她不低头也能闻到明显的气味。 不过走出家门醇香淡了不少,中万钧还没有到,千凌手捧着袋子贴在上面闻,一辆自行车笔直停在她的身前,中万钧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你怎么出来了?等很久了?” “我也刚出来。”千凌将另外一个手上的饭团递到他的面前,“时间还早要不要进去完再走?” 待到碎发被吹到嘴角,千凌忽然发现她确实可能出来早了,就应该让中万钧进来吃完早餐再走。 中万钧手捏着饭团和她示意:“不用了,我吃得很快。” 千凌拉住他的袖口,先是从书包里拿出两杯豆浆,提议道:“反正时间也还早,不如我们边走边吃边喝?” 千凌和中万钧一人扶着一个把手,缓慢地推着车走在靠墙一侧。 起个大早,但又花费不少时间琢磨饭团,千凌自己都没来得及尝就出来等他,也就一分钟左右的出入,他就来了,心怀忐忑地咬了一大口。 番茄酱汁站上嘴角,千凌伸手擦拭,两个眼睛在发光,双瞳中倒印着冒金光的饭团,扭头和中万钧讲:“好好吃喔。” 中万钧:?不是她做的吗? “我还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我真的这么有天赋。”自行车往一边倾斜,是千凌松开手想要双手抱着饭团,她重新握住,“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嘈杂狭小的街巷,没有精心挑选的场景,穿着一成不变的校服,没有高档的餐具,吃着简单美味的手工饭团,倒有一种不一样的惬意舒适。 中万钧确实吃得很快,而千凌也不差,由中万钧扶着车,她则是拿着豆浆,咬着吸管。 “你上来吧,不要走太多路了。”中万钧的大长腿一跨,双腿支撑在地面对她说。 “嗯?好。” 千凌落座后方,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悬在空中寻找着合适的落点:扒着座椅会不会太生疏了?拉着他的衣角会不会不太稳啊?抱腰虽好但是可以吗? 中万钧向后看:“坐稳了吗?” “嗯,好了。”千凌细微挪了挪位置,抓住了自己腿下的栏杆,有些用力怕自己掉下去。 “准备好就要出发了。” 手被拉起向前一拉,失去支撑的千凌头贴在他的后背上,一动不敢动,就连虚搂在他腰间的手更是僵愣住,大脑空白却能感受到骑行起来的风。 第一次和除了家人以外的男性有肢体接触,气温偏高衣服薄,千凌手被放在的位置影影约约能感受到他的腹肌。 校服外套是新换的,残留着淡淡的清香,渐渐让她狂躁的心跳平静下来。 千凌垂着头,一撩眼发现阳光下在地面上投射下的影子,原本想要坐直的身体放缓了速度,暗想:反正他也不躲,想躲也躲不了,不如就多靠会儿。 穿梭在早晨上学上班的人潮中,自行车像是一艘小船左一下右一下地漂泊,平稳悠远。 手中东西的欲坠感让她的头一点,一只手从前面伸来托住了她的后背。 一瞬间,千凌仿佛自己置身于某个街道,路上几乎都是穿着相同校服的小朋友,每个人肩上的书包重重的,打一个小瞌睡就要倒后面去,家长就会这样一把捞回来。 莫名的困顿挥之不散,双手都搂上了身前人的腰,换了半边侧脸继续睡。 浑然不觉有个人默默地把她手中喝完的空瓶子接走了。 “唔,我们到了?”千凌揉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已经停在车棚里。 视线清晰愈发清晰,才发觉自己如此大胆,人家是酒壮怂人胆,她居然是越困越勇。 松开环抱着他的手,站起来面对着他:“你的肩膀 很可靠,我还是第一次靠着男生睡着,有你在很心安。” 眼下车棚里无人,千凌接过自己的书包,捏着包带纠结着:或许现在这样一个氛围,说点话,似乎也不错。 不远处的教学楼响起上课铃,千凌的思绪全部打乱,来不及多思考拉着中万钧的手臂就撒开退跑。 无视中万钧关心她的腿,如同大难临头:“今天第一节是金刚姐姐的国文课,这下死定了。” 即使跑得再快,他们两人站在班级门口时,上课铃声的最后一声响也早已播放结束,千凌双手交叉在身前,眼珠小心翼翼地向讲台探去。 没想到金刚姐姐仅抬了一眼,翻了下课本,情绪稳定:“进来吧。” “大家有特殊情况生病的提前跟老师请假,晚到一点也是没关系的。”蔡云寒把千凌作为范本,重申一遍她的规矩,“好了,大家把书翻到第······。” 侧头看页数的时候余光看见了挡在门口的人:“中万钧,你知道现在已经上课三分钟了喔。” “老师,中万钧同学路上帮我,所以一起来迟的。” 有了千凌替他背书,蔡云寒放中万钧进来,也免去了迟到罚站上课的惩罚。 千凌冲他挑了挑眉,待他从身侧走到后面,在抽屉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翻开书,跟上金刚姐姐上课的节奏。 下课,那个谁蹲到千凌的桌边,悄声问:“千凌,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比如说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千凌一下被问懵了,指尖点在嘴角,“要是硬说倒有一个。” “我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谁被难住了,皱了皱眉:“这个我好像办不到诶。” 讲真的,他也不知道千凌口中的世界在什么、在哪里? 难道要给她催眠了? 42.在你离开那一天 叮! 黑暗的房间里手机亮起光亮,中万钧拿起来看到雷婷的信息,回复了一个“谢谢”。 第二天早上,千凌刚来到教室就听到了那个谁要转学的消息,即使不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只要她看到那个谁心底总有一股莫名的伤感。 是她太感性了吗?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在高考前离开学校,看着整理好的课桌椅,眼鼻酸涩。 那个谁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看上去很乐观,拿出自己的手机:“你们忘啦?我们还有这个东西,只要想见面的话,随时约出来都可以。” “可是我们就不能随时随地,天天在一起啊。”裘球依旧觉得不开心,大约每个人学生时代都是同样的想法。 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逛福利社······ 终极一班的氛围在高校届顶尖好,让这个刚刚转来不久的千凌有时都会在想,如果她有一天如愿回到时空缝隙,她想大家怎么办? 只能靠看视频吗?可她现在真正切切喜欢的是与她朝夕相处的这些伙伴们。 还真舍不得。 千凌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抬眸投向那个谁,发自内心地开口:“胡以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不论你去哈密瓜、西瓜还是香瓜,我们都要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 回到班上,每个位置上都放了一张“终极音乐会”的门票,前排金宝三在狂笑的同时,千凌手里夹着门票,朝无感的中万钧挥了挥。 “中万钧,你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人站出来解释这个东西的意思,千凌就已经开始筹划,中万钧两眼空空:“需要准备什么?” 千凌“啧”了一声:“唱歌呀!你看金宝三都有这个自信,我们可不能输给他。” 金宝三笑得差点yue出来,弹了一下门票:“终极音乐会啊,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其实千凌搞不明白,金宝三为什么这么激动,终极音乐会一听就是终极一班举办的音乐会,有没有把妹的机会,而他在班上的形象无人不知,难道就是想一展歌喉吗? “屁啦。” “谁?谁说屁?”听到有人质疑他,金宝三抬头向天、低头朝地,扭头看到缓缓走进来的汪大东,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东哥,原来是你呀。” “你今天居然没有迟到耶,昨天第一堂课都没有来上课,人家好担心你哦,原来你都耍这招欲擒故纵。”金宝三噘着嘴吧就倚在了汪大东的肩膀上。 有时候,千凌感慨,如果她也有金宝三一样的娇嗔,还用等到现在。 千凌想想那画面,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快速地看了一眼中万钧,估计他招架不住,会变成一根木头。 “不要靠那么近,很恶心欸。”汪大东抖了抖肩膀,而后看向正前方低着头的人说,“这个终极音乐会的主角是那个谁。你们全部都要来参加,那个谁会给你们一场精彩的演出。” “Whois?”金宝三自封的主角位被抢走了,难以置信道,“东哥那个谁唱歌有我好吗?” 那个谁盯着手中音乐会的头抬起,心底隐隐作响:汪大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终极一班的老大是King,又不是你。” “King老大说了才算,对不对?” “对啊。” 汪大东似乎要已预料到,嘴角一勾:“这样说就对啦,因为这一场演唱会的主办人就是你们班的King,而我只是协办人哦。” 全班的目光全部投向自始没有说一句话的雷婷,默认即为承认,伸出两根手指:“七点,准时开始。” 千凌和花灵龙和裘球相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笑容。 那个谁站起身:“King······” 雷婷不给他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机会:“你不告诉我怎么帮你,我只好自作主张咯。” “全部的人都要到。” 千凌积极响应,转头对中万钧挑了挑眉,心里似乎有一个计划表,现在终于来到了第一项待办事项,完成的对钩正在若隐若现。 中万钧透过她的眼睛,有预感,今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而他的脑袋里已经想好今晚穿什么,准确来说想了一个晚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在趴下睡觉前,中万钧竟鬼使神差地戴上耳机,音量很小,千凌趴在旁边都听不清,摇了摇头跟着几人走出教室。 那个谁有些怀疑自己,和汪大东说:“我真的可以吗?我觉得我······” “你当然可以。”抬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花灵龙。 裘球也是:“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打鼓,但我想King会为了你举办这场音乐会,就代表你一定可以。” “可是,我怕到最后会让大家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个谁没有底气。 “我们大家都相信你。”千凌在背后点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像汪大东说的,只要拿出你平常的水准,这次终极音乐会一定会非常成功的,加油!” 汪大东抬手指着千凌:“小妹妹,你又抢我台词喔。” 光明正大的加密通话,其他三人不懂,千凌伸出手放在中间,环顾一周:“胡以资!加油!” “加油!” 放学,每个人都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七点的音乐会如果有人不到场,单独面对King也是没有脸面。 千凌正好赶上了放学第一班公车回到家,换上舒适的衣服提早来到现场。 看到台边坐着一个人,在他身边落座:“紧张吗?” 那个谁的眼前多了一盒糖,侧头看向来人,千凌直接到了一颗在他的手上:“薄荷糖很清新。你听过一句话吗?叫适度的紧张情绪会发挥的更好,依我看你今天晚上的演出一定会点燃大家的。” “谢谢你千凌,我会加油的。” 花灵龙和裘球一起走过来,千凌对视一眼:“你们聊,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准备好。” 千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正装出席的中万钧,眼睛都直了:“中万钧,你这一身也太帅了吧,是准备好上台表演了吗?我支持你。” 中万钧本来听到嘴角都要扬起,可看到千凌的装扮, 一下又愣住了,缓缓移动目光再看到自己,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一次怎么反过来了。 看到其他人的穿着,中万钧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庄重了,要不要回去换一件再来? “你真的很帅气,不要害羞啦。”中万钧的视线放在千凌揽着他的双手上,虽然穿着西装,但是依稀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我们两个就坐在这里,大前排,视野好。” 开场是那个谁的架子鼓,叫人挪不开眼,嘴巴张得滚圆;雷婷和汪大东的弹唱,让人举起手挥舞,忍不住跟唱。 “思念在无声堆叠,我无法向前······” 千凌摇头晃脑跟着节奏,余光看见中万钧坐着盯着台上,一把将他拽起,拉起他的手摇摆,跟唱:“我还不能放弃,这相爱的感觉,在你离开那一天,断了我们之间······” “干杯!” 音乐会结束后,雷婷、汪大东、那个谁、裘球、花灵龙以及千凌和中万钧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举杯庆祝如此圆满的活动。 “话说到此我发现你歌唱得还不赖的嘛。”汪大东看向雷婷,举着杯子,“敬一个,敬一下嘛。” “还好啦。”雷婷看在他撒娇的份上和他碰了一下,装作毫不在意却嘴角上扬。 手机响了,千凌捂着手机的听筒,弯着腰向外走。 举杯同庆后,那个谁考虑很久站起身:“谢谢大家,多亏了你们,我最后才能在终极一班留下那么难忘的回忆,谢谢。” 虽然说的是感谢的话,但听完叫人鼻头酸酸的,像是一场盛大的落幕。 汪大东含笑:“那个谁,我很怕接下来的节目会让你休克昏倒喔。”随即拍了两下手。 “阿姨您小心,这有台阶。”千凌的声音出现,而后带着一位优雅知性的女士来到他们的桌前,那个谁上前喊道:“妈?你怎么会来?” 千凌提示道:“那个谁,阿姨是雷婷和汪大东特意请来的神秘嘉宾,而且阿姨有看到你打鼓喔。” 说完后,和胡妈妈示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和大家一起望着他们。 “那个谁,在你转学之前,一定要让你妈妈亲耳听到,还有亲眼看到,你在震动的鼓声中如何强大自己的生命,还有存在的价值。”汪大东像个大哥哥一样体贴。 千凌嘴巴一瘪,微微仰起头转动眼球,手里塞了张纸巾,是身边的中万钧递过来的,她口型在说:谢谢。 现场的氛围很好哭,在此之际,“好啦好啦,妈妈都说她会想办法啦,那我们今晚就好好庆祝一下。那个谁,你是不是应该以汽水代酒好好敬一下我这个协办人跟主办人的啊?” “拜托,又不是新郎新娘,用汽水带什么酒啊?”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花灵龙也在尽一份力。 千凌吸了吸鼻子,举起杯子:“今晚是个愉快难忘的夜晚,这么开心的日子,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啦,干杯~” “这杯好像是我的饮料?”中万钧双手空空。 千凌身体稍稍向后仰,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但我的气泡水还没上,借用一下啦。” 43.假性告白 草木繁茂,虫鸣声响四周,中万钧让千凌在长椅上坐下,眺望不远处寻找店铺。 细弱“沙沙”声,后背感受到手指在转圈,一声低柔的嗓音如同地表蒸腾的热气,悠悠而上:“中万钧,你在做什么?” 中万钧发现不到百米远有一个便利店,转过身抓住了不老实的手,那只手在他转回身后依旧在原地转圈,有点痒痒的,难让人相信她是无心的。 千凌微微抬首盯着他,被他攥在掌心的手指只停了一秒,又继续画起圈来。 可是嘴巴一张一合说着毫不相干的话:“天上有星星欸。” 旁边路人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只有厚厚的云层,别说星星,就连月亮都被遮住了,嘴里嘟囔了几句,多看了一眼他们。 千凌似乎站累了,戳他的手指一泄力,“噔”一下,额头向前抵在他的肩膀上,好似睡着了。 “千凌?千凌?”中万钧稳稳托住她,不敢侧头,只是轻轻晃动。 忽然像是开启了机关,倚倒的千凌诡异地又站直,闭上的眼睛唰一下睁开,直勾勾地对上中万钧的双眸。 “你要做什么?” 这句话是中万钧开口问的。 千凌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清晰但又有一层薄雾,她照着中万钧眼瞳上的倒影捋了捋额前枕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似有大事要宣布。 “中万钧!我······”中万钧双手环在她的身侧,全方位无死角防止她突然死机倒下,微微偏头看着肩膀上搭着的手。 就在他以为又要圈圈圆圆的时候,千凌的嘴角像弯弯的小船两头翘,直率又真诚:“中万钧,我喜欢你。” 两侧的路灯照应眼眸,像是为此刻绽放的烟火,中万钧倾听着自己愈演愈烈的心跳,耳朵像是罩上了塑料膜,生怕那句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去,难以置信地说:“你能再说一遍吗?” 像是拿着棒棒糖哄骗小朋友,中万钧弯下腰与千凌平齐,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千凌舔了舔甜甜的嘴唇,完全小朋友地重说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中万钧。”嘴角似尝到蜂蜜的甜腻,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线。 汽包水的甜中夹杂着一丝酒精的味道,千凌是第一个醉的,倒是中万钧沉醉其中。 酒精似乎软化了她的骨骼,半边身子都靠在中万钧的肩膀上,中万钧也揽着她的手臂向自己靠近,以防她摔倒。 送她回家的路上,不缺少歌声、欢声笑语,千凌的天性似乎被酒精完全释放,比平常外放不知道多少倍,中万钧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耐心。 中万钧拉着千凌的手让她乖乖站好,去她的包里找钥匙。 “中万钧你怎么这么好?”中万钧弯下腰,正好发顶对着千凌,千凌眨了眨困顿的眼睛,抬起手,“软乎乎的,手感好好。” 终于,中万钧给千凌放在床上,卧室的空调温度低,拉起床头的被子给她盖上,下一秒一个飞腿,掉到了地上。 连人带被一起滚到了地上,千凌爬坐起来揉了揉磕到地的头。 去楼下倒水的中万钧刚上楼就通打开的门看到这一幕,眼神注意着手中的水波纹,小跑过去:“你怎么摔下来了?” 手中的水杯暂时搁置在一边,两只手着急忙慌地将她拉起来,上下打量有没有撞伤。 千凌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笨,我撞到这里啦。” 中万钧愣了一秒,仔细观察千凌的眼睛,如果不是有些呆滞,真怀疑她是不是清醒过来,在逗他。 “好好好,是不是摔痛痛了?”中万钧声音柔得不像话,用孩童的语气和她交流,“已经十点了,好孩子早就睡觉了,我们现在去床上好不好?” 千凌“唰”一下双腿并拢立正:“好!我是最乖的好学生!” 中万钧没有想明白自己说的那句话,居然这么有效,千凌有力量自己走向床铺。 只是一床大被团在地上,千凌睁着眼但“瞎”,脚被缠了进去,于是,又被按下了关机键,身体打直向前扑倒。 中万钧来不及反应她是会倒在床上还是地上,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却被牵连着一起倒下。 不疼。 两个人倒在了床上,准确地来说中万钧有一大半后背下都有千凌给他垫着,中万钧立刻弹射起身,站得笔直。 千凌似乎没反应,可能是真的累了,嘴唇蠕动几下侧过身继续睡,眉头皱皱巴巴的。 中万钧给她拉起来,把水杯递到她的嘴边:“喝点水,胃会好受一点。” 艰难地吞咽几口,千凌陷在被子里不出来了,中万钧给她的被子压压好,家里的残局整理干净,回到卧室看着睡得真香的千凌,嘴巴嘟嘟,有些可爱又有些小傲娇。 中万钧在床边坐了许久,明知是一场睡醒后就会忘记的梦境,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沉溺其中。 时间不早,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最后给她调暗了灯光,只留一盏小夜灯照亮,轻声迈出脚,打算离开。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腿卷起被子,大半个后背露在外,中万钧摇了摇头,折返回去帮她盖好。 “唔。”千凌似乎感受到围绕在身边的温度,发出几声哼想,一抬手拉住了中万钧的手臂。 中万钧不敢动,以为她睡着了,轻轻拉开她的手塞进被子里,看着她的睡颜骤然一笑:千凌即使喝得晕乎乎的,也很可爱。 千凌似乎有一种魔力,只要靠近就会被吸进去,中万钧要快点抽身。 “中万钧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中万钧放在把手上的手一顿,低头盯着只要一拉开就能出去的门,安静的房间里轻飘飘一句两个字:“喜欢。” 第二天早,千凌是惊醒的,因为窗户外面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转眼一看闹钟已经十点了! 身上昨晚的衣服没有换,打眼看了一圈卧室,整洁尤甚,就连她昨天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垃圾都没有了,干净得可怕。 但最可怕的是,她居然“失忆”了,昨天晚上的记忆为零。 千凌回想着当时举杯庆祝,大家又加了几道菜,一桌子人热热闹闹,中万钧的饮品她没喝,她的饮料 是跟着后上的菜一起来的。 白青晨露,是这杯饮品的名字,千凌选它是因为名字好听,而且那人说是薄荷和青柠的味道。 千凌觉得很清新,配上辣辣的菜正合适。 拿到手确实是白青色的,分为三层,杯边还插着一小片薄荷叶和青柠,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说不上来的味道,但还不错,又多喝了几口,吃了几口菜。 而后,似乎就记不清了。 现在才后知后觉,大概是喝到酒了,千凌抬手查看自己的手臂,没有起疹子,说明她喝得不多,但也醉了。 千凌的酒量很差,记得之前和家人过春节,尝了哥哥倒给她的一小口白酒,昏睡到第二天起来,手臂都淡淡红了一片,要不是代谢快消掉了,就真要去医院走一遭。 那谁送她回来的?不会是中万钧吧? 应该也只能是他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住址,千凌觉得糟糕透了:救命?我昨晚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吧?不会又载歌载舞了吧? 以她对自己喝醉之后的了解,以及对自己舞姿的认识,中万钧就算不用手机拍下来,一时半儿也不会轻易忘记。 千凌甚至觉得自己起早了,直接睡一天算了,不想去学校面对。 磨磨蹭蹭在家里吃完午饭,才坐车到学校。中万钧不在座位上,千凌松了一口气坐到位置上,假装自己一早上都在。 那个谁从桌角出现:“千凌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哦,睡过头啦。”千凌吐了吐舌头,说真话,毕竟昨天他也在场,眼睛左右移动,“你们有没有帮我请假?” 那个谁摇摇头,千凌一下又遭了,待会儿金刚姐姐不会就要找她面谈了吧。 “中万钧帮你请过咯。” 呼~虚惊一场,那个谁继续说:“他今早似乎第一个来的,裘球准备请假才发现已经请过了,他还让我们都不要讲出去昨晚的事情。” 千凌咽了下口水,有些磕巴地问道:“昨晚,昨晚的事情?昨晚,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吧?” “没有啊,就是困了,让中万钧送你回去,提前离席。”这应该是中万钧替她找的理由。 千凌点点头,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啊哈哈哈是啊,昨天太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困了。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个谁耸耸肩。 千凌给中万钧带了谢礼,想趁着他不在放到他的抽屉里,一回头,差点撞上来人,礼物盒在两人中间隔开距离。 莫名有些无法开口,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抬不上去,几乎是半偏着头递给他:“那个,昨天谢谢你。” “你昨天的西装很适合你,这个领夹我之前买的,也算适配。”千凌的手在身侧摆了摆。 中万钧打开,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领夹躺在盒子里:“谢谢。”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冰冻住了,两个人都屏住呼吸。 千凌:昨天自己是不是做了奇怪的事情? 中万钧:她是不是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44.千凌异能初现 “千凌小妹妹,你来了哦。”汪大东走了进来,径直揽上中万钧的肩膀,“睡魔,千凌小妹妹一来你也就不睡了昂。” 中万钧身子一躲,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千凌拍了拍他的手臂,指了指外面,从他身边掠过。 汪大东一来,两人都跑掉了,他怀疑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有怪味啊,那他们这是怎么了啊? 千凌跟着中万钧的脚步,在五十米外,直到他回头:“中万钧昨晚我应该没有吐你身上吧?”这是千凌能想到最奇怪的事情了。 “没有。”中万钧摇摇头,眼神中能看出是真的。 “那我应该没有奇怪的动作吧?”中万钧想到了他临走前的那一幕,迟疑了,千凌以为自己肯定群魔乱舞,不等他开口,“抱歉,我一喝酒就会唱歌跳舞,然后断片,希望不要给你造成不好的记忆。” 突如其来的道歉,反倒是让中万钧吓一跳,但他也听到了重点:她断片了。 也就意味着她不记得昨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心底不是舒畅,而是愈发有些惋惜,转而不确定昨天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你······我······”中万钧迟疑开口,但什么又都没说。 就算是梦里的真的也好,如果开口问了,是不是就变成真的是假的了······ 千凌见他踌躇的模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凑上前去:“帮我保密,这可是我唯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然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嘴巴超级严。” 她甚至抬手做着拉拉链的动作。 中万钧轻轻一笑:“没有什么秘密,不过你唱歌还是挺好听的,也只会给我留下美好的记忆。跳舞的话下次有机会再看吧。” 没有跳舞,只唱了歌。 千凌长呼一口气,但至于舞蹈期待嘛,她只能说:“舞蹈就算了,我······” 感受到不对劲的信号,千凌话没说完就朝方向跑远,在某一处荒楼区停下脚步,能依稀听见打斗的声音,一阵风,又来了一位,是厉嫣嫣,千凌撒开腿就跑。 “少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萝小莉本来就见厉嫣嫣不爽,一下处理两个,何乐而不为。 “嫣嫣你快走,你现在打不过她。”被吃了禁药打伤地裘球不希望在牵扯另一个人,倚在地上对她说。 “我不会走的,我来当她,你走吧。”厉嫣嫣双目坚定。 都是同学,为什么她不能当辜战的朋友,这美好的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她最讨厌了。 “少在那边你走我走的,真的很恶心耶。”萝小莉审视一下场上的局面,嘴角一勾,计上心头,“难道这个南芭乐抢走战,你不会嫉妒吗?” 千凌匆匆赶来,没有战力指数很麻烦诶,走路跑断腿,但好在赶上了。 一来就直接输出:“诶小妹妹,如果你的胸襟只有这么丁点大,那么我劝你不要再吃HellVision啦,对心脏负担很大的。” “你的嫉妒心已经到这了。”千凌在头顶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有回到脖子的位置,“吃那么多,会死的。” “废话少说受死吧。”萝小莉又拿出一瓶药丸,除了千凌赶去抢过而掉落的两颗外,全数入肚,战力飙升至一万。 千凌看着手中的空瓶子和脚边的两颗药,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脚:真的,没有异能很麻烦欸。 另一边教室里,蔡云寒看着接二连三请假的同学,就连平日里就算睡觉也会在课上睡的中万钧同学都出去了,简直太神奇了,不经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局势不容千凌多思考,一个武器就向她甩过来了,千凌反应迅速地向后撤了几步。 更大的麻烦才浮出水面:千凌没有武器而不是远程异能,全靠肉搏,此情此景下只有挨打的份。 千凌不断在萝小莉的身侧寻找着机会,链条转动有时差,3、2、1······就是现在! 她猫下腰从相反方向钻了进去,手中蓄足了力直击她的腹部,眼见着向她打来,没碰到对方,只好往回撤。 萝小莉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直勾勾冲她打来,厉嫣嫣举着伞挡在她面前。 萝小莉的攻击迅猛,一下一下不间断砸在伞面上,厉嫣嫣连连后退,千凌伸出手想将她推开后,自己再闪到一旁去,可刚碰到厉嫣嫣的肩膀,进攻似乎听了。 千凌头伸出伞面去看,萝小莉莫名地倒在了几米开外。 她和厉嫣嫣对视一眼,似乎这件事情不是她们两个人做的,是她自己要飞出去的。 厉嫣嫣用伞缠住了萝小莉的锁链,对千凌点了下头,她再给她创造机会,千凌当即了然于心,动作快一步冲萝小莉打去。 与此同时,被打在地上的裘球来支援厉嫣嫣。 千凌神奇地发现自己的手上出现了白色的光团,一击即中,萝小莉向后飞了不知道多少米,然后重重落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却发现她自己也很震惊,双目盯着手,光早已消散,千凌握了握拳头,自问:我刚刚碰到她了吗?好像没有吧? 萝小莉怒火中烧,明明没有感受到她的战力指数,自己吃了那么多HellVision,居然会被她打,气不过拎起八爪流星锤朝千凌挥过来。 “小心!”裘球和厉嫣嫣异口同声。 那锤速度极快,她们两人闭上眼睛,不想看接下来的画面,但没有异想中的坠地声,而是打得有来无回。 千凌一个滑铲从她的八爪下溜过,迅速起身一把抓住正在眼前的链条,任凭对面的人再怎么拽坚实地丝毫不动,稳如泰山。 见萝小莉气得如同蒸汽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地冒烟,生怕她从口袋里再拿出一瓶禁药。 再吃,就算是华佗来了,也救不了她。 千凌缓缓张开手掌,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卡住,有商有量的:“你打不过我的,我们再切磋两个回合就结束好不好?” 萝小莉抽回自己的武器,再次发出猛烈的攻击,像是杀红了眼,怎么可能会按照千凌的要求两个回合结束。 真不想伤人啊,但也不能等着被揍。 裘球和厉嫣嫣想上前来帮忙,却听见千凌打架之余说道:“不要帮忙,我可以,小心伤到你们。” 听到她平静地声音,裘球:“千好像很得心应手。” 千凌的手掌心聚集了光球,无论她的八爪锤从任何角度,以 任何力度打来,只需要一个手背一掸就没了戏,好似练会了铁砂掌、空手接白刃。 萝小莉以腰腹力量为主,开启超级无敌转圈圈模式,千凌左一下右一下防守。 原先只需要动动手,现在需要动到腿了。 有很多飞身的动作,在千凌没有注意的地方,自己出现,落地来不及反应为什么自己会这招,就要应对下一招式。 三两招后,千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泪水暂时模糊了她的视线,于是,她挨了第一下,倒在地上呲了一段距离。 裘球和厉嫣嫣上前来查看,千凌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瞌睡,在她们眼里感觉很痛苦,两人起身站在千凌的身前:“千,你先走,我们两个能顶得住。” 一阵困意袭过的千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伸手将她们两个人拉开,说她没事。 两人分开后,确实千凌一点是没有,但是萝小莉似乎有点惨,右手臂上多了几道裘球猫爪的血痕。相较之下,她实惨。 裘球突然卸了力,脚下不稳,千凌和厉嫣嫣一左一右扶着她,千凌见她捂着手臂,示意厉嫣嫣将她放到地上坐着:“球我帮你缓解一下,嫣嫣你注意一下萝小莉。” “嗯。”厉嫣嫣即刻到位,拿着伞站在前面。 千凌让她半靠在自己的身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冲她一笑:“很快,不疼的。” 一股力量缓缓注入她裘球的体内。 “好了。”千凌结束了她的转移,裘球的体内没有魔的异能,光疗伤还是她第一次,“我还不太熟练,只能帮你恢复一点,我给你传了点我的能量,它会帮你继续疗愈的。” 裘球:“谢谢你,千。” 萝小莉艰难地爬起来,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厉嫣嫣来帮两人站起身,裘球扶着胳膊但几乎没了痛感,千凌不停地眨着眼睛,防止自己合上眼睡觉。 可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来袭,打个哈欠连带着整个人都向后倒去,但落入一个怀抱。 “中万钧?” 中万钧眼神中有些担忧:“你受伤了?” 千凌拍了拍他的手臂,撑着他的手掌站好,原地转了一圈,不展示衣服,而想告诉他自己一点事没有。 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想和他分享,手掌向上一翻,凝聚起一个白色的能量球。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算是有异能了?”千凌因为拥有异能,眼睛都大了一圈,迫不及待看向中万钧。 异能球?没有武器? 中万钧能想到相似情况的只有雷婷,但雷婷是紫粉色的雷元素,而千凌的白色光球不一样,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能释放,还是······ “你不隐藏战力看看。” 千凌满头问号:“先告诉我怎么释放战力?换一个说法就是我根本不会隐藏。” 中万钧也不会教。 “嫣嫣、裘球你们没事吧?” 见大家都来了,千凌一握拳,收齐了她的能量球,打了一个目前为止最大的哈欠,感觉下巴有点脱臼的迹象。 千凌拍了拍打哈欠的嘴:“呜哇呜哇,我先回去了,困死······” 一秒入睡,在中万钧的怀里。 45.黑龙断肠人傻傻分不清楚 医院里突然涌入了一群人,就算是看着他们穿着芭乐高中的校服,但黑压压一片总觉得来者不善。 终极一班的老大King一眼扫过躺在同一间病房,之间只隔了一道帘子的两人,目光落在眼前吊着手的裘球:“你还好吗?” 在场上网的两位班上的同学,雷婷自然不会忘记厉嫣嫣,温声细语:“厉同学还好吗?” “千凌和中万钧人呢?”作为全班的leader,雷婷时刻观察着班上同学的动态,除了上课离席的三位外,中万钧前方空出的位置格外显著。 裘球欲言又止,在雷婷的注视下缓缓说:“千凌她晕倒了,就在隔壁房间,中同学在陪她。” 眼前就已经是两个人躺着,一个人手吊着,没有人能想到隔壁还有一个,是来给医院贡献入住率吗? 雷婷不解:“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搞得伤亡惨重?” 裘球不语,雷婷让她休息一会儿,要去隔壁看看现在的情况,不敢想晕过去的千凌会伤得怎么样,毕竟没有战力指数。 一行人一窝蜂转移,更出奇的是相较于隔壁,这边格外安详,千凌没有伤,只是盖着被子在睡觉。 中万钧听到他们的声音转头,解答雷霆的疑问:“她还没有醒,但是医生来看过了没有问题,可能休息够了就会醒了。” 雷婷略显迟疑,看着平稳躺着的千凌:“已经睡挺久了吧?” “叫过了,但不行。”中万钧和雷婷想得一样,但确实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束手无策,他更没有办法。 中万钧继续守在千凌的身边,汪大东要去查禁药,雷婷拦不住只好让他留在医院守着。 有个信得过得人安心一点,而且他也不像汪大东一样毛毛躁躁的,靠得住。 “裘球你能去隔壁照看一下千凌吗?”中万钧想要去个洗手间,但不想让千凌一个人待着,来隔壁找人帮忙照看,却发现只剩下止戈、那个谁和裘球,“他们其他人去做什么了?” 裘球给他拉到一边,小声在耳边说:“你还不知道哦,萝小莉通过手机买禁药的药头好像是福利社的叔叔,他们都赶回学校去证实了。” “断肠人?不是他。”中万钧根本当即摇头,自顾自地说,“千凌之前说过不是断肠人,不是我们认识的断肠人。” 止戈指着外面小声说:“你们说福利社老板哦,可是我刚刚好像在外面看到他了诶。” 叮! 中万钧的大脑里灵光一闪,在起飞之前拜托裘球去隔壁陪千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查看着上面的某一个点,在不停变动位置。 与此同时的千凌,像是掉入了异世界,是熟悉的黑暗。 感受到缕缕凉风带着湿气,千凌抬手转了一圈,四周空荡如平野,大喊了一声:“嘿~有人吗?” 没有回音,但也没有感受到尽头。 千凌不敢轻举妄动,抱着腿蹲下,或许是离心脏更近了,耳朵里满是自己怦怦的心跳,似乎甚至出现了耳鸣。 黑暗带给人的恐惧是吞噬般的,千凌不怕黑,但也没有经历过此般混沌。 剧烈跳动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千凌闭上眼仔细辨析周围的环境,却完全摆脱不了激荡的心跳。她按住了心口,安抚着:没事的,你可是从时空缝隙掉进来的,最差也就是再掉回去了。 好像真的有用。 一下一下逐渐平缓,千凌嘴角突然一扬:嘶,我会不会掉到其他时空去啊?铁时空好啊,直接去找盟主了;银时空也好哇,我要去当东汉书院和江东高校的“走”读生。 滴、滴答······ 风声渐弱,滴滴答答的微弱声越显越明,千凌咽了口口水滋润干涸的喉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以为是自己渴出了幻觉。 可偏耳一听,又有几声,千凌短促“哦”了一声。 她终于到了梦中的场景,梦中的水珠滴答声逐渐和现实重合,千凌的头脑也越发清醒冷静。 水是生命源泉,不管怎么样,先到水源的旁边,至少不会渴死,至多还能顺着水流找到出口,这里黑暗潮湿,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得了风湿骨病、老寒腿。 看不清脚下的路,千凌几乎退化成原始爬行动物,手在前方探着土地的虚实,蹲着前进,保持最基本的优雅。 夯吃夯吃,有些气喘,停下来休息的千凌猛拍自己的脑壳。 笨!她的异能球不就是天然的白炽光吗?真是傻了。 续集能量,像是打火机按下开关,啪嗒,闪了一下;一阵风而来,又像蜡烛转瞬即逝,灭了。 最坏的场景出现了,异能屏蔽场,本来对她无用,现在对她简直是致命一击,果然还是没有异能为好。 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谁如此讨厌她!千凌怒发冲冠,似乎眼睛里的火焰照亮前方的路,直接起身大步向前走,嘴上骂骂咧咧,将她困住的人从头批到尾:“你就是个······” 走出大约十几米,千凌放缓了速度,迈出的脚也不实实地踩下去,发泄过后发现还是保命要紧。 嗖~ 中万钧这边,明明在福利社被警员带走,此刻又出现在校园里的“断肠人”,遇到了脱离大部队,准确找到他的中万钧和辜战。 第一次看到黑龙的中万钧才明白千凌之前的一番言语,简直难以置信,不能怪汪大东反应强烈。 本以为三两下就能解决,“送走了一个调皮的小丫头,又来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来不陪你们玩玩是不行的了。”黑龙双手一张开,紫色的烟雾蒸腾而起,战力指数一路飙升至一万三,而且没有停止。 中万钧一面因黑龙不知最高点的战力而震惊,一面压着性子质问他:“你对千凌做了什么了?” 千凌深度昏睡迟迟不醒,原来原因在这里。 “哈哈哈哈,做了什么?”黑龙对自己的杰作好像很满意,愿意和他们说几句,“你们那个同学现在应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无尽的深渊里晕头转向。不过你们也不要羡慕,待会儿就送你们团聚。” 中万钧捏着玻璃弹珠的手掌心咯哒作响,没等辜战反应过来,一个弹珠如同闪电“嗖”的一下,直驱黑龙,黑龙蹲下闪躲,撞到柱子反弹回来,再闪躲。 辜战积极响应,拎着武器就冲上去,一个近战一个远程。 中万钧也不示弱,冲上前来,一拳一拳重击,势必要逼问出如何才能让千凌恢复正常。 两人都被推到后面,辜战看了一眼中万钧:“你先撤找后援,这里我顶着。” “你一个人打不赢他的。” 在辜战的眼里是一个KO4的人在低估他,嘴角一撇:“那就试试看咯。”手里紧攥着武器,蓄足了力气冲上去。 就在他们两人与黑龙鏖战的时候,雷婷寻找他们的行动并行,接到裘球的电话:中万钧出去了。 心里一口气,果然还是靠不住,但他不会丢下千凌一个人才对。 听到从头顶传来的打斗声,雷婷和花灵龙感知到超高的战力指数,相视一眼,丢下跟在后面的麻瓜金宝三,冲了上去。 看到几乎是轮流被打的两人,以及······断肠人,他不是被带去警察局了吗? “两个!黑龙!”金宝三不会是年长十岁的人,经历过终极一班1的锤炼,对他熟悉再不过,甚至感觉自己的裤子快要湿了,“他是断肠人的双胞胎兄弟,他是终极大魔王,很恐怖的。” 中万钧和辜战两个人都不是黑龙的对手,加上雷婷和花灵龙两人也是螳臂当车。 金宝三急得在原地打转,朝天求向地拜:“这个时候要是东哥在就好了,东哥~” “黑龙!你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汪大东披着衣服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宛若救世主站在光,对金宝三尤甚,就连手里被他扔过来的衣服都是香的,像是被英雄救的那个美人,“东哥你真是我的hero。” 汪大东气场全开:“怎么样很惊喜吧?我就知道是你在搞的鬼所以特地回来。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有一种操盘手的气质,叫人听得不爽,说的就是黑龙,咬牙切齿地说:“汪大东,我一看到你,我整个新仇旧恨全满出来了。” 比如说大名鼎鼎的著名荷包蛋事件。 汪大东拿出龙纹鏊:“废话少说,来吧。” “不要轻举妄动,千凌在他手上。”站在一侧的中万钧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担忧。 擒贼先擒王,正好新仇旧恨一手抓,但黑龙和汪大东过了几招,很快就转变了思路,遇强则强的汪大东不容易擒,目光一转放在雷婷的身上。 她和汪大东的关系不一般,终极一班新老大,也能算得上副王:先抓她。 黑龙的眼神像是寻找猎物的猎人,直勾勾盯着,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保护好雷婷。” 在场唯二两个人听到了不知道到从何处传来的天音,汪大东一如既往比中万钧快一步,挡在雷婷的身前:“你的对手是我,不是想报仇吗?来啊。” 中万钧眼顾四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是千凌,她在哪里? 千凌没有回应,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说话,如果不是听到水声,她真要以为自己是在沙漠里打转,鬼打墙一般就是找不到水源处。 而且似乎空气都稀薄了,快喘不上气。 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 46.不生不死之瘴 当世界一片漆黑,耳朵是最灵敏,听觉也是最后能靠得上的感官。 千凌坐在地上,保持所有的注意力在其上,除了之前砰砰的心跳外,耳朵里多了不间断的喘息声,是她自己的,愈渐稀薄的空气、闻水声止渴,吞咽口水润喉,感觉她的眼前已经出现走马灯了。 黑暗中似乎透过一束微光,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千凌擦了擦眼角和额头的汗珠。 遇强则强的汪大东不好抓啊。有了,先抓她! ?千凌抬头冲着黑茫茫一片的头顶看去:“谁在说话?” 她能够依稀分辨出是断肠人的声音,不,应该是黑龙的!而且这句话好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不过最重要的是,好像多了些空气,自己好受了一些。得到喘息的空隙,多储存了几大口,预料到后续发生的事情,千凌自顾自着急了一下:两个大老爷们,保护好雷婷呀!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听到了,外面除了水声之余没有其他声响了,沉默了几秒钟响起声音:可恶的汪大东,居然坏我的好事。 既然能够听到他的心声,千凌彻底明白了,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有关黑龙的意识世界里。 叮! 千凌不放弃寻找出口的脚下动作一顿,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不确定,但似乎心里有人选,小声唤了一句:“中万钧?” 记得之前在仓库,唯一能和千凌联系上的,就是通过意念回复的中万钧了。 抱着试试的心态,却真的得到了回应。 “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你们那里什么情况了?大家都没事吧?”千凌听到熟悉的声音,幽闭在黑暗空间里的情绪得以缓和,一边贴着好不容易摸到的墙壁往前走,一边关心道。 中万钧探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汪大东,准确来说是围在周围的一群人。 就在几分钟前,黑龙不知道使了什么怪招式,本体绕到身后掳走了雷婷,再后来汪大东结实地挨了黑龙一掌,黑烟消散,伤势严重。 “我们这里还可以,但让黑龙跑掉了。”中万钧察觉到她那边的不对,“你在哪里?黑龙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千凌手边的墙壁有些事,指尖站上了水汽有些黏黏的,转变为虚扶着:“不清楚,我好想在他圈定的意识世界里,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意识世界里?是在大脑里吗? “我觉得是他设定的幻境,由他的意志构建,所以才和他共脑了。”千凌嗅了嗅手指,似乎是湿气凝结而成的水珠,没有什么怪味道,但再渴也不敢喝。 中万钧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早知道不管如何都要追上黑龙。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能打过他,是不是会更好? “嘿,中万钧你在想什么呢?”千凌仰着头半倚在墙壁上,悄声喘了两口气,才开口说,“你让汪大东带你去找真的断肠人,他知道得多,说不定会有办法。” 他这边汪大东还在看医生中,不知道现在去打扰,汪大东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听见她轻咳了两声,中万钧立即警觉:“你那边是有什么状况吗?” “咳,没事什么都没有,咳。”喉咙干涩想咳嗽,一忍再忍的千凌实在没忍住,闭上嘴鼓弄着咽喉,内心里疯狂嘀咕:该死的黑龙,真的是坏。 “你在骗我。” 中万钧近乎确定的语气。 千凌调整好呼吸,脸都红了,当然在黑暗中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脸颊的炽热,轻描淡写:“骗你干嘛啦,我这边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在一片黑暗里摸不出去了而已。” 空气突然被抽空一般,千凌放缓了呼吸,匆匆说:“记得找断肠人,我继续找出口了。” 任凭中万钧再怎么疑惑地叫她的名字,千凌是一点都不敢回,屏持住呼吸,少次少量换气。 中万钧在医院的走廊上走出很远,又折返回来向汪大东询问到断肠人的所处位置,没有留下为什么就冲了出去。 千凌也没有闲着,不停地往前走,始终坚信,地球都是圆的,只要她不停地走总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走累了就抬手试着聚能,按照中万钧说的方法,还是没有反应。 “诶黑龙,我们好好谈一谈吧。”千凌听到了闷声笑,放弃继续走下去,一滴一滴水声摧残着她的心气,这么多水喝不到一滴,再走下去就要干性“溺亡”了。 倒不如放手一搏,用最大的音量喊道,“你们组织放弃你,是不是很生气?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相信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像是被黑洞吸走,千凌踉跄了两步,一抬眼黑龙站在眼前,她半趴着腰大口喘着气。 黑龙高傲地抬眼盯着她,像是打量一直案板上的鱼肉。 直到有一束目光扫了过来,发丝黏在脸上,衣服上还有一些不知名液体,看起来很狼狈的千凌嘴角翘着,朝向他的眼神完全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游刃有余。 千凌长吁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如果我说你既然放我出来,就不可能再给我关回去,你相信吗?” 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拉伸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龙不以为然,“年轻人总是自以为是,既然我有能力给你关进去,就不怕你出来。黑暗森林里还有很多好玩的等着你呢。” 依旧凝不起能量,千凌抬起双手放在头顶,一副了然的模样:“okok,我信。” 黑龙只是把千凌当做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只是心情好让她出来透透新鲜空气,毕竟汪大东被他打了一拳,凭她的全部同学加起来都未必能救她出去。 可他不知道千凌知道他的心思。 糟了,汪大东还是被伤到了。 千凌内心的盘算着,就在黑龙抬起手要将她再关回去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武尸!我知道你想要炼造一个高战力指数的武尸,对不对?” 黑龙扭了扭脖子,眼眶中的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一步一步靠近:“你是怎么 知道的?” 千凌吞咽了一下口水,持续后退,又扬起了脖子:“我当然知道啦,都说了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自然知道。” 黑龙在她的身边观察着,没有一点战力指数的样子。 !对,她没有战力指数,是怎么能在他的秘境之中存活这么久的? “你个小丫头。”黑龙逐渐对面前的人产生了兴趣,“有意思。” 没有战力指数不要紧,黑龙都可以从荷包蛋爆炸事件恢复至今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更为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大放厥词、又似乎确实是个切实可行的好材料。 就算不能成为至尊,但拿来练手也是很好的选择。 黑龙的眼神渐渐变得具体,千凌眼神坚定不闪躲,结果下一秒眼前一白,再次晕了过去。 自是,千凌都没有弄清楚黑龙是怎么将她迷倒的,就和今早上一样,悄无声息。 经过交手,汪大东身负重伤,面色发乌,一想到黑龙的功力不减,深深担忧,连忙让金宝三给他办出院手续,坐在床上马不停蹄地就要给脩打电话,商量对策。 “你怎么伤成这样啊?”拥有预知能力的脩没等他拨去唉phone十就出现在房间里。 “脩,你小声点,我好不容易骗过我爸妈的。”汪大东以往都是性质旺盛,如今真的只能唉叹,咳了几声,“我还没打给你怎么就来了?” 脩皱着眉头:“我接到断肠人的通知就来了,没想到幕后之人居然是黑龙,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也不清楚。”汪大东说话有气无力的,“脩,会不会是因为我回了终极一班,黑龙才出现的?” “应该不是。黑龙扰乱KO榜是你回终极一班以前的事。”脩摇头。 越想越奇怪:“那就表明,芭乐高中一定隐藏了什么是黑龙想要的东西,你为你的出现,他的计划失败才提前现身的。” 汪大东不得不说:“通过今天和他的交手,发现他的战力指数甚至比之前更强。” 迷雾重重 脩嘱咐道:“大东,我觉得你暂时先不要回芭乐高中,等我跟盟主报告这件事情,我请盟主在金时空增派援手······” “我是不会离开终极一班的。”这一点汪大东很坚定,忽然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断肠人有没有带千凌来找你,还是他给千凌小妹妹送过去。” 脩摇摇头,都没有:“我没有和断肠人碰面,他也只是通知我黑龙的事情。” 汪大东:“糟糕了,看来中万钧还没有找到。” “千凌在黑龙的手上。”汪大东言简意赅地对脩说。 脩难以置信:“什么?”千凌作为格外特殊的存在居然被黑龙掳走了,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这件事情比较严重又事关重大,大东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向盟主报告后······” 脩的电话响了,是断肠人,接通,眉头一拧,合上手机,语气沉重。 “千凌她中了不生不死之瘴。” 47.死定了~没救了 千凌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直端坐着。 除了眼睛看不见外,身上的其他感官都很明显,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安抚着莫名而起的鸡皮疙瘩。 室内过于安静,能听到被挡在后面的人左右移动的轻柔脚步声,千凌开口的声音有些哑:“大家,咳,我真的没事,不用围这么近,有点热。” 明明客厅很宽敞,也不是在炎热的夏季,千凌周围却全是热气,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手里被塞了一杯水,温热不烫手:“你先喝点水。” “谢谢你夏宇。”千凌双手捧着,水杯不是很满,干涩的嘴唇准确地贴在杯口,喝了几口,有人替她接走了空杯,“谢谢。” 中万钧:“不客气。” 原来手边的人是中万钧,千凌凭借着感觉到他的方向细微靠了靠。 与千凌第一次来到铁时空的中万钧单单和千凌并排坐在沙发上,余光看着身后叉腰站着的几人,和左右两侧盯着他们的人。 奇怪的阿公左右观察着千凌,又看看他,有三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女生也是。 女生在千凌的面前不同的做手势,和一旁给千凌递水的男生小声交流,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中万钧是在千凌的家门口地上捡到千凌的,他找了一下午的断肠人但没见到人影,放学拿起千凌的书包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千凌家。 远处的楼房一片漆黑,连院子里的路灯都没亮。 中万钧手扶在门口的石壁上,指尖敲打其上,杂乱无章一团乱麻,瞥见一楼有个窗户开了一条缝,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出现了。 进去寻找一些线索。 再三斟酌,打算放弃,扭头暼眼之际,忽然发现院子里有一团黑的人影,中万钧二话不说翻墙进入院子。 于是,捡到了昏迷的千凌。 “千凌?千凌?”背上的人软趴趴地贴在他的脖颈,双手垂在他的身前,随着他的跑动晃动,完全看不出生机。 没有得到一句回应,就连一点微弱的呼吸都要贴在她的鼻息前才能感受到,中万钧希望自己的感受是错觉,千凌一定是越来越有生气。 明明肩膀上的人儿很轻,但中万钧觉得心里压了一座大山,他咬着牙一路时不时和千凌搭话,期待着能得到回应,试图留住千凌仅存的微薄意识,无论她将回到自己的世界、还是其他世界,有人在这里还记着她。 中万钧秉着一口气带着千凌回到学校,断肠人住在福利社,说不定现在能找到他。 医院和福利社在他奔跑的几秒里做出了抉择。 好在断肠人在,也看出了她的问题,通知脩的同时,带着两人通过时间之门,来到铁时空,盟主外出,暂时停留在夏蘭荇德家,找神医两人来看看。 却得到通知,他们两人在路上遇到了上班高峰期堵车,晚点才能来。 “再等会人都嗝屁了。” 神奇的是,千凌的手指动了一下,是夏美第一个发现的,欣喜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挽着夏流的手臂,拉着他就过来:“阿公,她动了一下诶,是诈尸了吗?” 而后就发展成千凌彻底醒来:“这么黑,是还在幻境里吗?” 听到周围有人在说话,而且不止一个,轻飘飘说了一句:“哦,原来是到白天了呀。” 千凌似乎自然而然接受了实施,就像是接受了今天早上不能吃早饭的事实,过于平静让在场的其他人难以开口,直到雄哥揽过她的肩膀:“没事,是不是饿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突然听到此起彼伏的拒绝声,其中还夹杂着呕声,夏美:“老母达令,人家是要治眼睛,不是要自杀嘞。” “说不定,看到你煮的菜,眼睛都亮了,不能吃啊,不能吃!” 千凌被她们的交流逗笑了,肩膀微微颤抖,原来一家的生活是这样的,怎么会光听到就觉得如此快乐幸福呢:“好啊,正好肚子有点饿了。” 除了灸舞盟主外,出现了第二位想吃雄哥做的菜的人出现了。 每个人都是看向勇士的眼神,即使千凌看不见。 中万钧是迟些从外面进来的,闻到熟悉的气息,但不开口,千凌先提到他:“中万钧,有帮我请假吗?我可不想回去就被谈话。” 进来之前,中万钧已经得知了千凌暂时失明的消息,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面见到静坐、视线固定在前方,没有聚焦的千凌,紧抿着嘴,不知道怎么开口,听到她说的话,是他认识的千凌,还在笑。 “裘球会帮你请的。”中万钧坐在夏美空出来的位置上,侧头自下往上看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但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塑料,迷茫地望向某处,就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人,找不到方向。 中万钧难压语气中的担忧:“千凌你还好吧?” 不是想问她眼睛的事情,他只是想知道千凌内心的真实感受,而不总是从她牵强的嘴角堵住阳光积极的一面。 千凌微微加强了嘴角的弧度,头稍稍朝他的方向转了过来:“没事啊,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其他一点痛觉都没有诶,很好啊。而且等会儿神医来了,我就能好啦,不用担心。” 嘴角向上,眼尾向下。 孰真孰假,或是亦真亦假。 但千凌几乎说的是实话,除了看不见大家,身上一点其他的异常都消失不见。 脩在和夏家三兄妹交谈,铁时空的他们没有听说过不生不死之瘴,正在好奇地从起源问道解决办法。 与魔打交道的脩:“一切要等神医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放心啦,脩可以洗魔的啦。” “就像洗你一样,手脚都捆起来哦,麻烦用细一点的身姿哈。”夏美后一秒就收到了夏宇的弹脑壳,“臭老哥,哼。” 千凌被带到餐桌前,摸了摸盘子的位置,嗅了嗅闻起来有点奇怪,手里攥着勺子舀了一勺,低下头去接食物,磕磕绊绊嘴角沾满了汤汁和米粒,终于送入嘴中。 “怎么样?”大家都很期待她的反应,探着头等待答案。 千凌拿纸巾擦拭嘴角,抬头看着眼前,在大家的注视下像朵太阳花样开放:“很好吃啊,谢谢你 雄哥,好吃到眼前发光哦,再多吃几口说不定我就能看见了。” 夸张的表达,让他人难以分辨是真是假,雄哥煮的饭真的能好吃吗? 不明情况的中万钧扫视过其他人略带同情的表情,低头看了眼面前一小盘,看起来还不错啊。 直到千凌把一整盘都吃完了,得出了结论:应该是视觉会影响味觉吧。 至此,距离神医堵车已经过去近一小时。 夏美撑着脸坐在餐桌上,嘴角瘪着:“老母达令,神医什么时候到啊?上一次不是很快嘛。” “神一阵鬼一阵,我想他们之所以叫神医,应该就是······”夏宇的话还没说完,停了。 “就什么啊?”夏美一抬头,就看到夏宇身边站着一个人,白衣翩翩,对着夏宇的耳朵轻飘飘念到,“你是在说我吗?” 千凌双手交叉坐在沙发上,只能听见她的声音,脑袋里已经出现画面了。 一男子匆匆从门外冲进来,嘴里喊着:“姑姑等等我~” 中万钧环抱双臂,嘴唇微张,拧眉望着新出现的两个人,他们是在玩cospy吗?看着不像神医,反倒是像神棍。 “你们谁有问题?”看了一圈,站的站,坐的坐。 千凌抬起手,其他人也伸手指向她,像是幼儿园老师询问是谁干的时候会出现的场景。 一眼道之:“哦,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喔。” “别管什么时空了,她中了不生不死之瘴,现在双目失明。” “小龙女”和“过儿”对视一眼,倒吸一口气:“不生不死之瘴哦!很严重诶。” 千凌按照要求伸出手,神医把过脉后,两人细细索索到一边交谈,雄哥单手叉腰等了几分钟后,忍不住开口:“有那么棘手吗?到底什么情况?” 神医缓缓转过身,点点头。 中万钧急得差点上手拉住他们的胳膊,看到古装意识到礼节不对,又收了回来:“请问神医,千凌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医师不语,只是再次搭上千凌的手腕,缓缓抬头,从人群中找了一个人盯着摇头。 “死定了~没救了~” “什么?!” 其中就属被盯着的中万钧声音最大,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死定了?还是没救了?” “小龙女”再次望向他,他才是“小聋女”吧,调换顺序再次说道:“是没救了~死定了~”连语气都模仿的很到位,一模一样,像是倒带一般。 中万钧吸了一口气:千凌还好好坐在眼前呢,只是一个失明就没救了吗?难道不是庸医? 一想到只有三个字“很危险”的病危通知书,千凌笑了一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抿起了嘴,拉住了中万钧的手:“放心,他们就这个说话方式。” 能如此准确的拉住他的手,中万钧愣了一秒,以为她恢复了,但发现未然。 千凌安抚好中万钧的心情后,仰面朝神医的方向,却看着夏流说:“医生,直接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现在的情况吧,我觉得问题不大。” 48.用眼睛来恋爱 “啪!” 千凌捂着被拍出脆响地脑门,听到说:“好了,现在你可以揭下来了。” 遵循神医的话,千凌轻而易举地取下贴在额头正中心的符,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内心在想:确定这不是对付僵尸用的吗? 千凌盯着手中的符纸愣了一会儿,双眸比黑夜中的夜明珠还要亮,仰起头,瞪大了双眼:“我能看见了诶!” “神医,你刚才又是死定了,又是没救了的,这不是一拍脑门就好了嘛?” 神医摇摇头:“此言差矣,眼疾虽为小,但她体内的不生不死之瘴才是最大的死门。说来也奇怪,没有异能的人是怎么中不生不死之瘴的?” 恢复视觉后,目光的灼热感更明显了。 “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的啦。” 啊?! 千凌低垂的头轻轻点,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望向前方说道:“嗯。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请看VCR。” VCR?在哪里? 夏美在夏宇的手动掰头下,看到了突然亮起的电视。 “事情就是这样的。”千凌按下电视开关,讲述了客观视角后,“后面我就晕倒了,至于黑龙带我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但是应该是如约给我下了不生不死之瘴。” “因为当时感受到有大量能量涌入体内,但奇怪的就是有且只有那一秒我感受到了,再睁眼就见到大家了。” 一旁的“过儿”捏着下巴,缓慢地点头:“确实古怪,你的脉象平和,只有残留星点不生不死之瘴的蛛丝马迹,怪也怪也~” 从灸舞盟主那边回来的脩跑得有些急,千凌早早闻声扭过头盯着玄关,眨着眼睛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脸,有些许打斗的痕迹:“那个,你的脸,你没事吧?” “我没事。”脩眼神坚定地看向一直在摸鱼的夏天,“夏天,盟主现在脱不开身,要麻烦你去盯一下防护。” 夏天当即启动,按了按老妈的肩膀让她放宽心:“好,交给我没问题的。” 夏宇和夏美从抽屉里拿出药箱,让脩先坐下来,拿出棉签:“这么一张帅脸可别毁了。” 战斗大师坐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神医和千凌的对话,擅自离开棉签棒,站起身来:“你的意思是说不生不死之瘴不见了?” 从表面来看如此,但深层次不得而知,直到脩拿出了吉他。 “不愧是世家,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千凌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是个好办法,给中万钧解释一下故事概要,“总而言之,只要脩弹奏洗魂曲······”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千凌转过身问脩:“脩,不生不死之瘴会让人立刻魔化吗?不过还没有开始,能看出效果吗?” 呼伦觉罗·脩一抬手,手上显现一卷琴谱,放在夏宇从夏天房间里拿出来的谱架,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没问题,洗魂曲我改良过了,修改了它的bug。” 所有人分站两侧,独留千凌一人坐在沙发上,眼神眨得飞快,速度堪比她的心率。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直在打鼓,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谱架,重重咽了口口水。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千凌忽然发觉身后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雄哥,一个是中万钧,如同左右护法屹立在身后,已经就位待命。 脩试弹了几个音,看向主人翁千凌:“音乐奏响后,魔会痛会反抗,相反则没有感觉,我要开始了。” 千凌点点头,侧目向中万钧笑了笑,以防自己无法面对闭起了眼,随之而来她感受到脩运用了异能开始弹奏,一阵绝美的前奏响起。 曲子开始弹奏,大家都把手放在前一个人的身上,千凌身后的两人则也是隔空向脩输送异能指数,达到八万点即启动。 千凌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内传来吉他曲,仔细感受体内的能量变化,似水流平稳起伏,流向身体的每个地方。 不疼,反倒有些惬意,千凌比之前更像在听音乐会,随着节拍摇晃。 千凌睁开眼,摇摇头:“嗯,弹得很好听。但我真的没有感觉诶,难道他没有给我下的不生不死之瘴?” “不!就是不生不死之瘴,不要质疑我的医术。” 脩停下弹奏,认真思考,似自言自语提出一种可能性:“你没有异能所以不会变成武尸,那不生不死之瘴带来的能量增效会去哪里?难道是和之前一样被转化吸收掉了?” 就像千凌之前中的毒,自身特殊的系统功能完全吸收,仿佛就像没来过一样。 “一定是这样子的啦!”夏美拍着手就“闯”进来,一副明了的表情,“神医说中了不生不死之瘴,脩又弹了洗魂曲没反应,那肯定是自我消化掉啦,不然还能是被别人吸走啦。是不是啦?” 千凌握了握拳:“应该是吧。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许真的就像盟主说的那样,我很特殊,连不生不死之瘴都对我没用。” 低沉的尾音不知道她是在窃喜还是在惋惜。 脩眼神盯着房子里的某一角,一切都正常的像是假的,但确实他亲眼看到种种证据都是正确的,或许真的就是很幸运。 神医检查完没问题,加上有东城卫的再次确认,给千凌发了一张纸。 字被遮在里面,千凌不明所以结果,打开一看,赫然写着六个大字加两个标点:恭喜你!出院了~ 这算是一种······ 千凌难以控制嘴角的抽动,权当是对她的一种肯定吧,一抬头,整个屋子里都见不到两人的身影,溜得可真快。 被医生“准许出院”的千凌和中万钧在穿梭时空之门前,脩叫住了他们两人。 千凌看着他贴着创可贴的脸,感觉到幻痛了:“你真的没事吧?挂彩很多啊。” “没事,与魔混战难免受点小伤。”习惯了,脩更是见怪不怪,“盟主正在其他时空带领其他兄弟们在与异军突起的魔对战,抽不出时间来见面,注意好时空电话,得空会联系。” 能让他受 此伤,盟主坐席,那绝非一件容易的战斗,脩交代完后转身就走了。 千凌在内心里为他们加油,和中万钧对视一眼,手放在把手上按下,指尖滋滋麻麻的,没注意,半个身子穿过时空之门:“走吧,回去还要上课呢。” 回学校的路上只有中万钧和她两个人,千凌走在他的身侧像小偷一样悄摸地时不时向上瞥。 果不其然,沉默了一路的中万钧开口了:“为什么要自愿中不生不死之瘴?” 他望向她的眼神中已经写了他预测的答案,希望听到她否定的答案,但背道而驰:“因为能量守恒,总有人要中一次,才能抵消对时空的影响。” 她终究是替他承担下了。 “呼。”中万钧吸了一大口气,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在看到她对着自己笑,艰难开口,“我······” 千凌摇晃举起的手指:“什么都不要说哦,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反正我不会受到影响,就让我做一次救世主吧。” 空气中阴湿的水汽似乎带着忧伤的气息扑打在两人的面庞:一个想着自己指不定哪天总是要回去;一个在想着怎么把她留下来,或者他想问可以吗? “对了友情提醒!”千凌背过身倒着走,“出现了改变就会有新的剧情,是我难以预知的。所以就算假如我后面打伤了你,你也不能······” “我觉得你不会。” 千凌耸肩:“但愿吧,我可不喜欢打架,好累的。” “emm,不清楚,大概也是因为能量守恒吧。”千凌不当谜语人,“就像是打游戏一样,不可能让玩家一路通畅直通结局,不然谁还去看广告或者付费啊,当然你特别有钱除外。” “总之,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要顾及情面,打我就行了。换做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千凌挥舞拳头说完后加上了最后一句。 到班级已经是午餐时间,裘球见两人进来直接挥手:“我特意多准备了一点,可以一起吃。” 千凌象征地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雄哥煮得菜了,撑得我现在都不饿。” 看到雷婷端着饭盒坐过来,看了看班上的其他人,少了一个人,问道:“King,汪大东他今天没来上课吗?” 雷婷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千凌旁边的中万钧,他们两个人不是待在一起吗? “汪大东他与黑龙交手的时候被偷袭,最近要在家里修养。” 千凌眼睛都睁大了,指着旁边的人:“可中万钧说没什么事,吼吼吼,原来是在骗我喔。” “他是担心你啦。”雷婷吃了几口从手边拿出一本食谱翻看,发现教室骤然安静,咬着筷子抬起头,“都看着我做什么?” 千凌手撑着头举目,难掩嘴角笑意,又怕过于明显,偏侧低下头,独自感受。 与此同时,有人却落下眼帘。 欸,有人用耳朵恋爱,而有的人产生了爱情却是用眼睛来恋爱。——花灵龙 49.无尽梦魇 放学后,千凌收到了汪大东的讯息,说是见面聊。 本着看伤员不能空手去的习惯,打算到水果店挑些新鲜水果带过去,拎起手中的塑料袋看看够不够,正巧看到了匆匆从对面出来的花灵龙。 千凌定睛一看是个书店,花灵龙手上拿了一个看起来就不太轻的手提包,行色匆匆埋头前进。 “诶中万钧,好巧哦,在校外都能遇见欸。”千凌一向放学直接回家,没想到放学后偶遇大家是如此的容易,显得很激动。 中万钧是出来解决晚餐的,而且家里没什么食材,需要采购一些。 他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水果,想起她家里空荡的冰箱,发出邀请:“我去超市买点食材做便当,要去一起吗?” “当然好啊,要是能帮我做一份就更好啦。”千凌将自己的小私心说得很小声。 悄摸抬眸望向身边中万钧的反应,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只闻一声“嗯”,是对她一起去的回应,还是要帮她带便当? 中万钧推了一辆购物车,跟在千凌的脚步后,不断地接受着她源源不断投掷进车的东西:薯片、面包、速冻水饺、自热火锅······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家里冰箱什么都没有了。 千凌习惯了每天下课就去兼职,兼职结束回到宿舍都是擦着门禁的边缘,速食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到兼职的地方迟点垫垫肚子,回来饿了再吃点。 掉到这个时空来,挤点时间补补觉,就要牺牲一下自己的饮食啦。 即使醒了,她也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食物,比如说煎个鸡蛋、煮个面条、煮个米饭······至少也饿不死。 中万钧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出声,仅仅跟着她的动线走。 很有默契,到蔬果、鱼肉区,大干一场的千凌退下来推车,做饭算的上是入门新手,挑选食材她完全是小白,不捣乱,安安静静跟着他就好。 看着逐渐沉重的推车,千凌试图见缝插针提醒一下他是不是买得太多了,或许他吃得多呢? 浑然不觉其实她和之前中万钧看自己一样。 中万钧时不时会举起菜品问她喜不喜欢吃、喜欢和什么一起炒······次数多了,千凌恍然大悟:喔~原来他又听到自己的小嘀咕。 比隔壁鲜花区的向日葵更加灿烂,千凌逐渐参与其中:“这个,中万钧,我很想吃,能不能······” 下一秒,被千凌指明点菜的食材全部出现在车里,连食材带车全部回到中万钧的手中,千凌负责在一边看后选即可。 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像极了结婚十几年的老夫老妻,契合地完全可以忽略掉身上的校服,和脸庞的青涩,这些两个人都不会发觉,只是觉得和对方相处起来很舒服。 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分散在中万钧的两只手上,除了新鲜食材,还有千凌的速食。 千凌也想分担,但抢也抢不过,还被塞了一盒牛奶在手里。 千凌不语:难道她看起来年纪很小吗? 中万钧拿着那么多东西似乎一点都不累,走得很快,千凌跟在他后面不急不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响起歌:我的老父亲~ 奶盒子丢进垃圾桶里,三两步上前去,时间不早了,再不去就要和其他人撞上了。 千凌试图从中万钧的手中拿回那袋水果,中万钧却执意要送她回去,即使他的手指已经有勒出红色的痕迹了。 “好是好,但是我现在要先去汪大东家一趟。”这下,千凌很轻易地就拿出了他手中的袋子。 没有立即离开,转而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解释道,“只是因为原来应该是他带我去见盟主的,又不巧伤了,挺严重的,去商量一下对策。” 中万钧:“好。” 千凌和汪妈妈打了招呼,就上楼去找汪大东,他正捧着一本书在看,上课睡觉,居然在家认真起来了。 没有关上门,汪大东抬首朝向敞开的门:“小妹妹关一下门,我爸妈他们不知道。” “听脩说你们没有见到盟主,你还好吗?” 千凌站在床尾,低头看了眼他打着石膏的腿:“我很好啊,我感觉不太好的人应该是你吧?脸色怎么还是那么差?” “没事小伤。”汪大东没说完,千凌忍不住小声说道,“每个男生都喜欢在女生面前逞强的嘛。” 千凌发现汪大东好像听到了,捂住了自己的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对了,我从神医那里要了些药给你,你可要快快好起来呀。” “脩最近有些忙疯了,正好你养伤这几天,让他安稳几天吧。” “怪不得早上没接我的电话。脩他现在在忙什么呢?”汪大东打开那张纸,看着里面的白色粉末,右边的颧骨抬起,“你,确定这个能治病?”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奇怪,无色无味。 千凌挠挠头,龇着牙笑:“你别看他长这样,绝对无公害,中万钧磨的。不过吃的时候还是背着点人吧。饭前一小时服用效果最佳,我看汪妈妈正在做饭,你现在赶快吃。” “活血化瘀,调养生息······才能有强之体魄。” 听完,汪大东看了一眼手中的英语书:“这里不是国文课,OK?” 千凌收起那股劲:“神医说的啦,记得吃。” 随后几分钟内,两人开始聊了聊正事,等千凌出来的时候,看到十几米远处的树下倚靠着一个人,中万钧他居然还没有回去。 “你是在等我吧。”千凌的眼睛里写满了明知故问。 两个人一起来的,而且在看到千凌出来后,中万钧已经做好了迈开腿离开的准备。 中万钧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千凌,偷偷往她的方向挪了一点:“嗯,天黑了不安全。” 没了袋子在中间阻挠,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行走之际偶尔手与手能碰到一起,而后就会发出脆响,两个人的手背都微红,千凌先收回来揉了揉。 中万钧侧低垂下眼眸,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稍稍仰起的头,两侧的路灯跑进了她的眼睛里,照亮她瞳孔中倒影的自己。 他的嘴角似乎有些紧绷:“千凌。” 千凌嗯了一声后几秒内没有后话,差点就要以为是她幻听了,又听见他开口:“你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餐厅你选,我请客。” 想请我吃饭?!周末······ 脑袋里有件事情一直在打架,千凌的嘴角是上扬的,是开心的,但是眼神却刻意避开了他的凝视。 她不愿意吗? 中万钧不会看到自己的笑掺杂着苦涩,手掌用力攥起塑料袋沙沙作响。 但还宽解说:“不行是吗?没时间那下次约好了,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也就是想找人一起解决一下这么多食材,一个人······” “不是。”千凌停下脚步,拉住了中万钧垂下的手腕,“不是的。你知道我一定会答应的。” “如果不是我的特殊能力可以帮助到更多的人,我想我会在你没说完之前就答应的,只要你邀请,无论是吃饭看电影还是压马路,就算是去学习我都会同意的。” 天上被云层遮蔽的弯月随着风吹走了云,逐渐露了出来。 中万钧的心也灿然起来。 而后又暗了,中万钧抬头看了一眼再次被旁边的云挡住的月亮:“你又要去哪里?危险吗?” 千凌摇摇头:“去帮盟主他们,说不定回去帮夏天,但也有可能去支援一下盟主和脩他们。最近各个时空的魔都不太平,几大为首的厉害角色都出来闹事肆意寻找机会。” 反倒金时空显得很平静。 中万钧想到了千凌的那句救世主,支持她:“嗯,要注意安全。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一个优秀的打手怎么会够让救世主一个人去拯救世界? 千凌松开了他的手:“如果真的要去对战的话,还是我一个去就好了。他们战力指数很高,除了汪大东的遇强则强,我们应该都不太够格。保护我一个很很麻烦他们了。” 原来是因为他还不够强。 千凌站在家门口,手中依旧只有一袋她轻飘飘的速食:“麻烦中大厨明天帮我准备便当啦,我一定会好好享用、吃得干干净净的。” 接到了重要任务的千凌,吃了碗泡面就浑浑噩噩地洗漱完上床睡觉,但睡得并不踏实。 梦中惊醒,心脏隐隐作痛,千凌爬坐起来,几缕发丝随着汗水紧贴在脸侧。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是忘记开还是自己关掉的小夜灯,旁边的闹钟显示2点40分,窗外还是一片黑暗。 “呼,又梦到了······到底在暗示什么?” 无辜的中万钧又要挨揍,是不是太惨了? 喉咙发干发涩,千凌下床打算摸到楼下喝杯水,手机敲打着键盘,有删删减减,犹豫要不要让中万钧提高警惕。 毫无征兆,手机突然掉在地上,“啪嗒。” “不好意思。” 就在千凌弯腰去捡之际,头顶传来其他的人声音,而后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抬头,发现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50.恭喜你答对了,只可惜你输了 再低头也没有什么手机的踪迹,仅有身上穿着的睡衣提醒着她在做梦。 在眼前、身后、身侧路过的人们像是系统设定好的程序,行色匆匆从她的身边走过。但每个人又都像真实的,能听见他们之间的交谈,也能看到不同的表情、情绪。 光怪陆离的灯光平等的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千凌停滞在原地片刻,缓缓迈开了有些僵硬的腿,四处张望全是不停歇的人潮,管他东南西北,紧盯着前方走。 不管是迷宫还是幻象,既然有人大费周章让她进来,不如陪他好好玩玩。 不像是黑龙的“绝命”幻境,千凌在这里可以看到周围,可以呼吸,可以······“哈。”千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想着美梦:还是现在给她一张床更好。 但也有相似之处,费腿。 不知走了多久,没醒的腿已经迈出火花,驱赶走了困意,只是眼前流水线的人们看得她头脑发胀。 即使她走了半步停下,也没有人径直撞上她,整个世界像是以她为中心。 “啊~切!”不知道自己车脚踩在瓷砖上受凉了,千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摸摸口袋寻找纸巾。 右肩被人撞了一下,千凌身形不受控向侧面倒去,被一双手托了一下,但身后并没有人,一包纸巾出现在面前,是位带着笑脸的女生递来的。 “谢谢。”千凌说完,那人就离开了,全程没有一句话。 难道是系统给她安排的救场NPC? 擦着吸溜吸溜的鼻涕,千凌抬头看了眼夜空,一股凉意从脚底板涌起:“记得给我从瓷砖上捞起来啊,怪冷的。” 接二连三的怪事袭来,似乎是来自系统的报复。 每隔三两步,有条不紊的人群就有人突破程序,精准得定位着她的方向而来,难道就是因为她穿的是红色的睡衣吗? 有的人会道歉,有的人只会埋头继续走。 千凌抓了一把披在肩头的头发,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拜托,你我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陪你玩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出来见见我了?我还会讲笑话喔。” 说罢,千凌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期待着人群中站出一个人,一个目光如炬的人格外显著。 千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此人眼神不善,他就像是那头红布之后红了眼的牛,脚调整姿势以飞快地速度冲来,大喊道:“诶诶诶,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噢,我会打你的!” 她闻声抬起了双手挡在身前,没有声音了,她才偏过头去看前面,没人,是被他吓走了还是被······打飞了。 千凌收回手看了一眼,余光看见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左肩,立刻站定屏住呼吸:“你是谁?” 试图转头去看来人,却被另一只手固定住只能看向前方,那股力度不是小朋友会有的,不过看肩头的手指,年纪应该也不大。 “我······” “嘘!该我问你了:透过你的眼睛能看到谁?” 一个男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而后气息消失全无,但千凌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很起眼回想一路上的人,太多了。 ! 撞她的人! 可他们是不同的性别,不同的年级,不同的穿着,不同的反应······ 每一个从参见而过的人脸一帧一帧闪过,千凌的额头出现了深深地“川”字,唰一下睁开眼睛,转过身:“眼睛!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一样的。” 身后的人早就不在,人群也被按下了暂停键,眼前只能看到背对着她的队列。 “恭喜你!答对了!”天幕突然传来了声音,忽而转变了语调,“只可惜,我溜走了,你输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啊?什么输了?先给我放了再走啊,喂!幼稚鬼!回来!” 言过只剩一片寂静,安静到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千凌的脑袋里又塞进一个打问号,转动的身体明显小心谨慎起来。 难道安装了炸弹,让她和这些数字人一起同归于尽,因为她输了? 转动的身躯突然一震,千凌的心感觉到一拳重击,呼吸声都重了不少,口水不知道能不能咽下去。 瞳孔中的倒影是无数双从各个方向投过来的眸子。 “咣当~” 千凌被一声巨响吵醒了,“噌”一下站起身,睁开眼却看到班上同学们的眼神,一秒幻视前一秒的数字人,毫不犹豫地又闭上眼 。 “千凌,你在做什么?现在是在上课时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师的话语让她恢复了一些意识。 看到了裘球的嘴型:你还好吧? 千凌连连弯腰坐了下来,讲台上传来的教书声不入耳,漂浮在她的耳边,强烈的不真实感越演愈烈。 猛地低下头发觉自己身上居然换上了校服,千凌抬头看着教室前的时钟,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拿出抽屉里的薄荷糖,一口气塞了三个,赶快让自己清醒清醒。 下课铃声打响,千凌几乎是与其同时弹起身,不知道要做什么,出去散散步也好,给她时间分辨一下世界的真假。 中万钧拉住了她的手,拉着魂不守舍的千凌去到天台:“千凌你今天是怎么了?” 千凌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心事重重地垂着眸,在中万钧再三晃动下缓过神来:“嗯啊好巧哦,你也来天台吹风啊。” ??? “我和你一起上来的。” 千凌摸了摸自己的脸,捋了捋额角的碎发:“啊,我当然知道啦。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真的吗? 脸有点僵的千凌,不强撑着笑,聚精会神盯着眼前的中万钧看了好几眼,暗想:这人还挺逼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数据的痕迹。 看着一点一点贴近的千凌,中万钧按住了她的肩膀,他真的越来越摸不透千凌想做什么了。 “你近视吗?” 千凌听到如此中万钧的话后,挺直腰板双手插着腰:“嘿,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近不近视啊?” “中万钧。”中万钧应了一声,千凌继续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送我回家吗?你说你要请我吃饭,我说我没空。” 中万钧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当然记得。” 千凌乘胜追问:“那你还记得我没有时间拒绝了你吗?” 点头。 “那我是因为什么拒绝你的?”千凌微侧过头,将耳朵凑近些,等着他的回复,可惜过了一分钟也没有听到,她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没有,我当然记得。” “那你说出来。” “我······” 51.阴魂不散的家伙 “千,你来啦。”坐在电脑前的裘球站起来朝他们两个挥挥手。 辜战撩了下眼:“还真是稀客。” 千凌和裘球点了点头就冲进了书架中,图书管理其他人在安静的活动,径直走向最后一排书架开始寻找。 中万钧不知道,但根据千凌和他说的书名在隔了一条过道的另一边寻找着,抬眼就是前面数排书架,茫茫大海,真的能找到吗? 千凌内心不确定,不过她知道裘球不会知道,至于辜战,他应该不会和她说。 万事还是靠自己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决心感动了命运女神,在第二个书架上,千凌眼睛都睁大了,捧着手上的书向中万钧展示,金笔点龙。 千凌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中万钧过来:“书已经找到了,然后需要怎么做?” “需要······”手指已经卡进了书的某一页,千凌目光严肃地盯着中万钧,“唰”一下举起手中的书,“打开它。” 有一张纸条从其中掉落,千凌没注意到,反倒是继续保持着莫名的仪式感。 “诶,中万钧你也是至善之人呀。”千凌见中万钧毫无反应,一遍问着一遍挪动着头去看书上的文字,“上面写了什么?” “哇~全是空白的诶。”千凌看着手中的无字天书,撵着书页从前到手快速翻了一遍:“居然真的一个字都没有,难道只有至善之人才能看见?” “不,书被人调换了。” 中万钧递了一张纸给她,是他从地上刚拾起来的,千凌小声地念出上面的字:哈-哈-哈-,你又输了。 还没念完,千凌已经了然于心,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双手握拳在身前打了一小节广播体操,心头的气发不出,打开手掌,打开那张被她揉成团的纸: 我在下一场游戏等着你,要快点找到我,不然会有惩罚哦。 中万钧看着千凌气鼓鼓地咬着牙,走到前台要了一支笔,在后面写上回复:不如半夜趴在我的床底。 嘿,挑衅谁不会啊~她自我宣布,这一局她胜! 千凌还在后面画了一个生气的萌萌人像,塞进书里,放回原处,叹了一口气望向中万钧:“我们要重新寻找突破口了。” 辜战不好搭话,千凌直接去找了止戈,止戈扒着书架仔细看了几个来回,挠了挠头:“奇怪,明明上次就放在这里的啊,怎么不见了?” 他将辜战找来了,也没有找到那本金笔点龙,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反正那本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头就疼,销毁了最好。” 教室的喧闹是千凌融不进去的,她正撑着头盯着墙犯愁,眼神空洞。 抬起手,凝起一道光,在白天不是那么明显,千凌真想把它装进脑袋里,天赐她一次灵光一闪的机会。 “King!KingKingKingKingKing!这是真的吗?”金宝三一个滑步就冲到了雷婷的沙发前,伸出手,“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千凌的思绪稍稍被这台“复读机”牵走,侧过身像磁铁自动吸附,自然地撑在中万钧的桌子上,歪头看戏。 坐在后面的中万钧睁开眼看了一眼,换了一只撑着头的手。 金宝三的音调尖尖的:“根据宝三校园情报网,听说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东哥吗?真的吗?” 班上顿时嘻嘻索索聊了起来,千凌微微挪了一点头,偏过去看向中万钧,他闭上的眼睛早已睁开,看向雷婷和金宝三的方向,和其他人一样好像只有震惊。 注意到她的视线,挪回来对视,挑了下眉,似乎在问她为什么盯着他? 背景里还有金宝三的哭诉:“你们谁来告诉我这是噩梦一场啊?” “你不好奇吗?”千凌尝试和中万钧搭话,但愿现在是个好时机。 中万钧平淡地说:“不用好奇,雷婷如果真的谈恋爱了,自然会让我们知道,我们等待就好。” 千凌点点头,看到已经悄无声息移动到中万钧身后的那个谁,问了一嘴:“那个谁你在做什么?” “隐形人”那个谁捡到了花灵龙给雷婷做的恋爱100问调查问卷,而后,学校里就传开了雷婷恋爱的事迹,因此金宝三可男可女的心突然偏向雷婷。 教学楼下的空地,不知何时已经布置好,金宝三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喇叭大声向雷婷示爱:“King,占据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就是你,就是你!” 雷婷面对这一切,眼睛睁到最大,最大程度地表达着自己的不理解,微微皱起的眉传达着无语。 千凌扭头看见中万钧在笑,视线从楼下固定在他身上,中万钧指着下面一直在呼唤的金宝三:“你,在看我?” “对啊,我觉得你比较好看。”千凌直言不讳,名正言顺地继续盯下去。 中万钧抬手意图抓一下头发,在碰到之前停下了,发型是好看的,不能乱动,改摸摸脖子:“女生会喜欢这样的表白吗?” 周围都是在校的同学,表白会不会成功,答案是否;但是大家似乎都挺高兴的,全部人都知道金宝三喜欢雷婷了。 千凌认真在思考,双手搭在台面上,往下看人物同摆的“love”造型:“分人吧,有人喜欢轰轰烈烈,就有人喜欢安静两人,没有答案。” “不过表白的人正巧是自己喜欢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喜欢哪种?” 千凌嘴角一扬,小声说:“我啊,喜欢安静的轰轰烈烈,剩下的就交给你咯。” 有时候真的觉得女生很难懂,不过好在千凌很直接,他似乎有些逐渐明白她的意思了。中万钧看着千凌一蹦一跳的背影,嘴角跟着她的节奏不停上扬。 回家不坐公车,和中万钧一起压马路走回去,已成常态,又到了下周再见的时候。 千凌站定在家门口,肩上的书包轻飘飘的,压不住她的心,她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轻轻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一次拥抱,中万钧身体的血液在快速流淌,但却又像 被凝固,任由她抱着,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嗅到她发丝的香气,大脑一片空白,不对,有些粉色泡泡迷人眼,她会不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千凌没有立即松开,而是贴在他的耳边说道:“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之前的邀请还作数吗?我觉得周末晚上会很想和你一起度过。” “我订位置。”中万钧看着仰面的千凌,“等你。” 千凌点头微笑,推开门进去,转头,朝他挥手,听到中万钧的加油,舞了舞拳:“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千凌今晚就要去约定地点,穿过时空之门,再次来到铁时空,和大家汇合,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准备,脱下校服换了件方便的休闲服就匆匆出门了。 中万钧似乎约了人,背着包直接来到了桥边。 耳边细微的流水声,拂面而来的是微微晚风,带着些水汽,让人打几个哈欠,头微微发沉。 应约而来的雷婷从不远处就看到倚在石墩上的人,拎了拎肩上的包,盯着他的睡颜一边走一边说:“把人家约出来结果自己睡着?而且还是在这边,你也太会睡觉了吧。” 由此延伸到另一个角度:他们两个这么久还没有什么进展,该不会是中万钧在音乐会上睡着了吧? 叫汪大东说对了,他还真是个睡魔。 中万钧仿佛感应到有人来,睁开眼,按了按眉心:“雷婷你来了。” “你在担心什么事啊?坐在这边都能睡着吼。”雷婷将包包放在身前,和他一齐席地而坐,“我猜猜,是不是和千凌有关?” 中万钧微侧过身,与她面对面,轻轻笑了一下,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猜?” 雷婷似乎比他们两个当事人更加懂得:“两个人形影不离,晚上又是一起回家的,而且你不是担心千凌陪着她去找什么神医······我就是随口一猜啦。” 虽然通过100问得到了恋爱999次的花灵龙的确认,但眼前就有一个正在恋爱的人,或许更加直接。 刚才汪大东靠近时,脸红的心跳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中万钧,你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雷婷斟酌了片刻才开口,说完抿着嘴唇鼓足了气。 中万钧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仅仅一个人像,就已经感受到幸福预约:“喜欢一个人,你会无时无刻想着她,观察她的心情,在乎她的每一个想法,无时无刻希望自己的视线里都有她的出现,在乎她的一切。” 希望她永远健康,不要受伤,早点回来。 雷婷越听心里的答案越加坚定:“是吗?你这么清楚,还说不是在谈恋爱。” “我是没在谈恋爱。”中万钧面容挂笑,抬头看着天空,“但是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想你说的应该也快了。” 雷婷推了一下中万钧的肩膀,冁然而笑:“欸,我不说你都不告诉我,一点从小到大的情谊都不记得哦,重色轻友。那提前祝福你成功啦。” “你也一样。” 52.菠萝会扎嘴 市郊某一处不知名角落。 “我来了我来了。” 姗姗来迟的千凌是跑来的,抬手看了眼手机,还是迟了几分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抱歉抱歉。” 明明提早半小时就出门了,结果还是迟到了。 “你,踩点的出门哦。”脸上淤青似乎更多了的脩等待了许久。 千凌深吸一口气,脸皱皱巴巴的,既然有人想知道,她可以好好地将一路的不顺心全部倾倒:“没有,提前出门的。在家门口的巷子里的灯突然坏了,差点摸不到出来的路,在街道上又是被一位老奶奶几次偶遇问路,所以我只好给她送到地方,光在夜市附近又转了半个小时。” “反正就是诸事不顺啦,两眼一摸瞎,迷路了。” 脩带着千凌往前走,忍不住小声嘀咕:“原来在家门口也能迷路的喔。” “哈喽我听得见。”千凌三两步跑到他的前面,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不过转念自己也觉得奇怪,就算再不熟悉金时空,至少每天上下学都要走,怎么走不出来呢? 又半小时,满头大汗的两人像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出来呼吸到铁时空的空气。 “诶,我就,我就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千凌喉咙很干,说话只能轻轻地说,“别说家门口了,就这一小段路都走不出去。” “真是奇怪。”脩回头看着已经消失的门,第一次穿得如此艰难,难道是见鬼了?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就当脩带着千凌到地方时,夏天正巧从里面出来,眼神略显疲惫,但还是抬手和他们两人打招呼。 脩将一旁的能量饮品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会儿,千凌会替你继续固防。” 千凌本人也是走在黑暗中的时空之门里才知道自己的任务。 盟主带着东、西、南、北城卫在和魔人斗争,后方防护交给夏天一人恐怕吃力,正好借此机会让她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在他看来潜能无限。 “要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不要逞强,有任何事情可以跟我传音。” 千叮嘱万嘱咐,即将第一次进去的千凌点点头,带着好奇看着四周的空空荡荡,正前方在光中的就是从灭中取出来的磁石,正冒着绿色幽光。 磁石饱含灭里的超强魔性,盟主借由它来加固白道防护磁场,以应对极阴之时魔族的进攻。 熟悉的气息摆放在眼前,千凌回想了一下要怎么做,闭上眼,双手放在其上,凝聚起体内的能量传输过去。 千凌能够感受到体内能量在向外流失,额角发丝间微微渗出薄汗,比她想象的时间要快,磁石已经将她体内的能量吸干,要坚持不住。 可下一秒,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力量在慢慢恢复,她睁开眼,心里一惊。 不像是她在用能量转化磁石上的魔性,而是魔性在反哺着她,她的手已经完全被绿色的光包裹住,其中的能量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身体里。 “不要强行打断会被反噬。” 千凌已经收回一厘米远的手当即放回到原位,听盟主接下来的指示:“你继续保持接收,调整呼吸将那股外来能量转化成你自己的,如果觉得身体超负荷,心里默念321,快速收回手。” 好。千凌调整呼吸,扎稳脚步,感受体内乱窜的能量逐渐归于平静。 磁石的光芒渐弱,直到最后一电光“咻”得接触到千凌的手指,消失不见。至此,磁石已然成为一块普通的石头。 而吸收了全部能量的千凌,不堪重负,晕倒在了台边。 再睁眼时,听到耳边有人在调侃她:“每次见到她都是在睡觉欸,睡美人每每都下榻我们家,算是被选中的天选之家嘛。” 千凌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就像是单纯饱睡一觉,神清气爽地爬坐起来。 “我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变颜色?”夏美第一个上来,单膝跪在她的手边,盯着她的眼睛一分一寸地看过去,“一切正常。”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千凌向后退了退,看了一眼站得有些远的人们,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会变颜色?” 夏美陪她坐在床上,绘声绘色:“吼你刚才毫无征兆睁开眼,噌一下扣住了我小哥的喉咙,要不是兰陵王出现及时,唰地将你打晕过去,我小哥的命都要交在你手上。” 居然会是这样。 千凌双手合十,皱着眉毛,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喔,应该是那个磁石的原因。” 突然间清醒,魔性接受的太多,好像会被魔化。 糟糕了,变成魔化人简直比当个麻瓜还要糗喂,千凌调整呼吸凝聚力量,加快吸收魔性,毕竟之前那么多次从田弘光那里借力量,也没什么事,赶快转化转化成白道。 呼伦觉罗·脩从人群的最后传出声音,他刚刚从楼下上来:“我觉得既然如此,倒不如找个地方把这股能量发泄掉,这样才不会成为魔化人。” 一身黑的脩靠在门框上,脖子上的银链泛着冷光。 千凌不信息自己的耳朵,指着自己:“我?去哪里?应该不行吧。” “东城卫团长奉盟主之命。”脩一挥手,“现在就出发。” 夏天看了脩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有什么都问了,他按住他的肩膀,交付重任:“我们去去就回,这边就要交给你了夏天。” 千凌人跟着他在走,但魂似乎已经飘远了,心里打着鼓。 “不用担心,你在后面帮助我们就好了,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千凌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愁”字,抠着指甲:“这个担心的不是这个,既然这魔性在我身体里,战斗力我不担心,只是我已经被控制两次了,如果······你们可能要小心一点。” 已经挂彩的脩何惧此:“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应对。” 有被宽慰到,千凌活动活动筋骨,企图大展身手,听闻中万钧说过她很厉害,但她从来没有清醒地动过一手。 自然,这次也是。 千凌就这样sorry到每一个地方,不过她也算是将功补过,而后,夏美期待的好运再次奖励,之前的床铺等着 睡美人。 与此同时,金时空也乱成一锅粥了。 没有千凌在的第二天,中万钧摆脱了睡魔的名号,每天一坐在教室里就是撑着头朝着斜前方的墙壁,却又不是在漫无目的地发呆。 不知道千凌现在在做什么?有好好吃饭吗?不对,有好好的饭吃吗? ······ 不过仅仅分开了39小时53分22秒,没有平日的周末长,但中万钧心里想有个时钟,滴答滴答,无时无刻不在响。 “你在看什么?”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千凌的声音,垂下头撇嘴笑了一声,这样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可耳边的声音没有消失,甚至有一只手戳在他的手臂上。 一转头看到的是趴在桌边的那个谁,中万钧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问道:“你在这里要做什么?” 那个谁不知道他怎么了,紧锁的眉头没有放下反而更深了,疑惑至极:“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花灵龙也是,你也是。你刚刚在教室里,知不知道花灵龙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中万钧身体一僵,转身就走:“不知道。” 这件事情那个谁自己不应该最清楚吗?他和花灵龙······算了,还是远离他一点比较好。 睡不着早起来学校,还没进门就看到了那一幕,中万钧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默默转向,到天台上吹吹风,等到教室的人多些,才慢悠悠从楼上下来。 回到教室,又听见金宝三重复着念叨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而后,中万钧的身影就在教室里消失了,习以为常他不在教室,可能在其他地方睡觉,老师也不过多计较。 却没有发现他的座位已经空了,干干净净,桌面上一只笔都没有。 眼前的落日一点一点被地平线吞噬,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缓慢下沉。 暮色已沉,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风从水面上掠过,带着微凉的、湿润的气息拂过耳畔,像谁在轻声叹息。 中万钧似乎才发觉自己是坐在江边。 手里手机屏幕一直亮着,知道有一滴水珠掉落在其上,他自己都没预料到。 还有更多,中万钧没有抬手去擦,任它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手背上,滴在校服裤子上,滴落在地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年纪轻轻哭得这么伤心,一看就是被分手了,还有人上前来递给他纸巾。 一阵风吹过,吹得身后的东西发出连绵的嘻嘻索索的声响。 “菠萝会扎嘴,但在哭的中万钧不会喔。” 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中万钧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几乎像水面上月亮的倒影一样不真实,可它确确实实地传来了,就在很近的地方。 中万钧猛地仰过头,泪眼模糊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后,站在路灯下投射出的影子遮蔽着他,而她像光一样照亮着自己。 她伸出手:“眼泪和菠萝很配,要不要试一试?” 53.我喜欢你 千凌回到金时空时天已经黑了,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两人之前约定见面的江边,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上面印有一个黄色的笑脸。 透过袋子,可以看到被切成小块的菠萝。 让水果点的阿姨帮忙泡了一会儿,以防待会儿吃的时候扎嘴,但时间不容许,提前让阿姨切好了带过来。 担心两人吃着吃着嘴出血,千凌盘算着去餐厅后厨让他们帮忙再浸泡一下。 不过站在她来到江边对面的红路灯路口,似乎她多虑了。 千凌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几米开外的阴暗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伤心,哭得这么凶,但说实在的他泛红的眼眶,和他垂着头落泪的样子,能说吗? 很想欺负他。 千凌蹑手蹑脚地从他身后的花坛边慢慢靠近,她承认,当中万钧仰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心跳冷不丁漏了一拍。 欲落未落在鼻尖的泪珠顺着他的鼻梁倒流回来,被那双破碎的双眸稳稳接住,闪烁着光。 那滴泪不仅回到了他的眼窝,也划进了她的心里。 “在哭喔。”千凌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眼角的泪珠,像是单纯的小孩下雨天在踩水坑,轻轻擦拭。 四目相对,咧嘴一笑:“我回来了,中万钧。” 中万钧眨着眼一直跟随着千凌的动作,不可置信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触摸自己。 月光、路灯都太柔和了,周围的一切都被度上了一层模糊的轮廓,美好得像梦境一样,只有风吹干了眼泪,带来丝丝凉意,呼唤着他的理智。 但刚刚恢复丝毫的理智,让他看见了眼前人贴近耳朵上的透明创口贴。 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覆了上去,指尖微微穿过她的发丝:“你的脸怎么了?” 神色紧张,又拉着她站起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查看她有没有受其他伤。 千凌按住他焦虑的手,伸手摸了一下脸上让她难以忽略的创口贴,淡淡一笑:“我没事,只有这里一点擦伤,其他都完好无缺。” 激荡的情绪过后头有点晕,中万钧拉着千凌的手退回到长椅上,被遗传了复读机功能:“那就好,那就好······” “吃块菠萝吧,补补水分。”千凌见他情绪波动有点大,拿着透明小叉子叉了一块菠萝,递到他的嘴边,眼盯着他握着自己的手送到嘴里,“盐水泡得时间有点短,可能会有些扎嘴。” “不过眼泪是咸的,应该还可以。”千凌终究还是没有放弃调侃他一下。 她是第一次见到中万钧哭鼻子,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以后再把他弄哭可就难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哭? 千凌看着手机对话框里显示的聊天记录,半信半疑返回有进来看了好几遍,确实是从她和中万钧的聊天记录里的,可她的手机里又没有这一条。 只能有一个解释,在她昏睡这么久的时间里有人拿了她的手机。 千凌看着中万钧脸上残留的泪痕,还是不说好了,待会儿又要担心她了,轻描淡写:“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 恶作剧!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 “又是那个人!”一切奇怪的事情似乎都连起来了,从她出门时起一直到她回来,甚至还会延续到以后,“滴”手机收到一条陌生来信,“这次只是个小教训,不要再违背我的话了喔。” 这甚至都不是千凌的手机,而是直接发送到了中万钧的手机上。 他居然知道她和中万钧现在在一起,千凌警惕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没有什么遮蔽物,但也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影。 不放心,随意找了个买水的借口想要去周围看看,他定没有走多远。 “千凌。”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千凌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中万钧,带着请求的眼神,“你去哪,我跟着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 千凌反握住中万钧的手向前奔跑,一直跑到了马路对面,除了正常出行的路人,一无所获。 两个人回到江边的长椅上,千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拿着药袋子的中万钧向自己走来。 中万钧轻轻托起千凌的脸,伸出手小心地解开了上面的创口贴,时刻注意着千凌的反应,希望不要弄疼她。 眼帘低垂,目光看到细长的伤口,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自心底深处逐渐显现。 这让中万钧愈发懊悔,他眉心皱得更厉害了。 棉棒在脸颊轻轻涂抹,千凌聚精会神地看着忙前忙后的人,眼神心疼之余尽是温柔,心里暖暖的,想要伸手将他的眉头捋平。 但注意力一下被手机镜头里的自己吸引走。 原先的一个小创口贴,顿时间变成一整块纱布贴在脸上,千凌话语断断续续:“我,就就一个小伤,应该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的吧。” “那个药店里只有大的纱布了,防尘杀菌。” 中万钧将手机揣进口袋里,蹲在她的身前,仰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千凌的余光里都能看见纱布,自然也能看见蹲在身前的人,微微俯下身,双手撑着头抵在大腿上:“你一直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哪里是会不好意思的样子,特意弯下腰与他对视,眼睛一眨不眨地回看着他。 中万钧一声不响地伸手揽过千凌的身体,头抵在她的颈窝里,感受她的温度切切实实在自己的掌心,开口:“千凌······” “嗯。”肩头的衣服湿了,千凌能感知到他在颤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怎么啦?我不是安全回来了嘛。以后我也能保证每一次都会平安回来的。” 中万钧闻声抬起头,望向她:“以后你还要去吗?去多久?” 千凌不回答。 突然,双手被他拉着握在手掌心,不轻不重捏了一下,那双眼睛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得深,一字一句:“千凌,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或者简洁来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轻飘飘地敲打着千凌的心。 那天有感而发写下的愿望,终于在此时成了真。 千凌的嘴角瘪着,似哭似笑,眼睫一下一下扇动,像被投入石子后不断漾开又漾开的涟漪之光,手掌感受到的炙热是中万钧的一片真诚。 第一次被告白的千凌没有想象中游刃有余,嘴角幸福地翘着,牵动了余光最外侧的纱布。 “没开玩笑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丑欸。” 中万钧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剧烈的跳动:“我没有在开玩笑,心跳不会说假话。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千凌。我这几天脑袋里一直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睡觉吃饭,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中万钧的话语停下来了。 他眼睛睁得比以往都要大,嘴角残留的余温带着香气残留着,给他回味那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千凌的脸也羞红得不行,对自己大胆的举动后知后觉地害羞,手捂着抿紧地嘴巴,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小声说:“嗯,所想所做。我喜欢中万钧,你。” 中万钧站起身半弯下腰,出手将千凌抱在怀里,陡然腾空的距离,千凌立马环抱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耳畔。 那一刻,她似乎听见两人共振的心跳,轰轰烈烈地在两人之间燃放烟花。 两个人一如往常走在街道上,千凌低着头看着脚尖的方向,中万钧则是眼尾残留着微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打,但终究是隔了一段距离,行走间高低错落的手指间隐隐触碰,保留微妙的关系。 千凌稍稍抬起眼角,斜视了一眼,还举着手在唇角细细回味。 目光放在前方,在下一次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顺势将整个手掌都塞了进去。 中万钧低头看见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待到千凌的头撞在他的臂膀,嘴角的小心思藏不住。 千凌感觉到握着的手更加用力了。 中万钧抢先在千凌肚子咕噜咕噜叫响前问道:“想吃什么吗?才过几天都瘦了。” “哪有那么夸张啦?今天都由你来安排。”千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靠在他的手臂上,骤然惊呼一声停下脚步,瘪着嘴说,“不然我们还是打包回去吃吧,我的脸它······”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千凌抬手指着自己脸上的大半边白色,见中万钧的脸逐渐向自己靠近:“你,我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个手链是你新买的吗?之前没有见过。”中万钧指着她手腕上多出来的一条银色手链,心底有一瞬间觉得有些酸酸的,但真心地说,“很好看,很适合你。” 千凌摇了摇手,看过去:“你说这个啊,在路上看到好看就买下来啦。” “嗯好,我们只接回家吧,我做给你吃。” 中万钧略显沉闷,她路上买过手链之后才来见他的。 千凌歪着头去看他:“你生气啦?买手链所以迟到了?” “噔噔噔。”千凌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打开是一条银色的项链,“这是和我一套的项链,你可被我圈牢了,别想跑咯。” 中万钧看着手中的项链,按压住心底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听到风传来的声音: “还是我更爱。” 54.晚安明早见 手里抱着个酸奶碗,视线里是忙忙碌碌洗菜、备菜的中万钧,千凌一小勺地挖着。 千凌虽然不会做饭,但在家里也是帮厨一把手,中万钧却说他一个人搞得定不用她帮忙,给她请到沙发上,防止她在磕到碰到,在她的怀里塞了一个碗。 中万钧手里切着菜,目光不忘光顾坐在不远处的千凌,安静地坐在那里,“幽怨”的小眼神盯着自己。 感觉很奇怪,听说情侣交往后会一定的时间感到别扭,不习惯。但他们两个好像直接超越了这个阶段,一如既往很平常地打打闹闹。 难道是表白的惊喜还不够? 中万钧拿起台面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正式进入第一个菜的爆炒阶段,一抬头,发现对面的女生已经抱着碗,歪着脑袋,进入休眠模式。 他无奈地扬起嘴角,脚步轻轻拿来一条薄毯,不惊扰地给她披上。 试着拿过她手中的碗,很轻松,她没有握得很紧,可能再过一会儿可能就要扣翻在地上了。 开放式厨房,爆炒的葱姜蒜辣椒在大火煸过后,香味丝丝缕缕飘进了千凌的鼻子里,睡得更“香”了,直到被一声门铃声吵醒。 千凌揉着眼睛,看了眼正在热火朝天中的中万钧,一面朝门口走去。 中万钧擦去餐盘边残留的汤汁,端上桌,见千凌背着手走进来了,眼神忙着手里的事情,说着:“先吃饭吧。” 视角斜向下,扭头去到水池边。 没想到半路被拦截,千凌半倚在大理石台面上,微微俯下身去看他不敢直视的眼睛,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带着嘴角的笑容开口:“你刚才听到我说的话了噢,还特意准备了东西,要给我一个惊喜呀。” “没有,我······只是觉得它很适合你。”中万钧挠了挠头,躲开了视线。 千凌哦了一声,又唤了他一声,中万钧微转过身回应,下一秒带着淡淡的花香扑进怀中,弥漫在他的鼻息、他的身边,现在的他已经全然沉醉其中。 “先吃饭吧,时间······” 千凌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似乎也因两人之间的花香微醺,真诚地说:“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不需要任何东西附加我能感知到你的热烈。” 煽情的真心话说完,千凌将花留在了他的怀里,握了一下他欲进又退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认识的最懂得浪漫的人了。” “噢不对,是男朋友~”千凌抬手掠过他,从他的背后拿了两双筷子,说完静悄悄地擦肩而过。 熟悉的道路、柔和的路灯,以及重叠依偎的人影。 此刻起,两个人似乎才后知后觉身份的转变。 千凌洗了热水澡裹着浴袍出来,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扔到床上,摸到一旁的手机,他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万一没到家呢?或者他可能在洗漱,睡着了呢? 脑袋里无数中可能压制住心底想要发信息的冲动,躺在床上盯着眼前的天花板,千凌的意识很清醒,没有丝毫困意。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睡得太多了,还是因为今晚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千凌自己更加倾向于后者。 侧过身揪着被子抵在唇边,双手交错,抵在额头,闭上眼就会浮现一幕幕两人的画面,千凌确定自己是真的恋爱了,而且是真真切切地谈上了。 因为她收到了中万钧的信息,在零点过几分的时间。 [中万钧:早上我去接你。] 千凌没有意识到两人睡得如此之 晚,收到信息当即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下一秒一个问号出现在对面,静音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还没睡啊。”千凌先发制人。 中万钧一时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嗯,和你一样,早点睡吧。” “嗯好,现在就睡。”千凌嘴上这么说着,但拖长了尾音,意犹未尽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等到了中万钧的第二句话,“其实我今晚还定了巧克力,只是老板下班顺路带过来错过了,早上拿了去接你。” 巧克力的甜在千凌的心里划开,手机夹在枕头和耳朵之间,呼吸声格外清楚,嘴角下不去:“好,有你在明天不吃早饭也不怕低血糖了。” “早餐要吃,明天我带给你。”中万钧再没有多说,“晚安,明早见。” 千凌道了声晚安,看着渐熄的屏幕,即使嘴角再难压,伸手关上了自己的眼皮,强制入睡,不然明早就算中万钧在楼下叫她,都醒不来。 “没事,我就这样拿进去就好,大家知道了就和大家分一分,你会介意吗?” 千凌和中万钧并排走上楼梯,只是手中的巧克力袋子过于显眼,还没上来就听到汪大东站在门口的碎碎念:“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姓雷的小妹妹?算了算了,第一堂课先翘掉,比较多心理准备。” “不行啊,我这样翘课会不会太明显······” 两人对视一眼,千凌“呲呲呲”拉过汪大东的注意力,稍不留神之际,一个魁梧的身形朝她倒来,千凌小碎步向前几步,一扭头看到被中万钧一巴掌扇到墙上的金宝三。 “他还是想杀了你喔?”千凌怜悯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人。 汪大东无奈摊手:“不说我了,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吼,还带了喜糖!” 55.初吻烙印 一言不合,对决一触即发。 千凌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断肠人,大鱼说的应该是他吧?地面化作砧板,一长条人紧紧地贴在其上。 离开金时空数日,千凌异能使用愈发得心应手,只见她拳脚交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快、准、狠的白光,力度打的那人连连后退。 千凌盯着他的眼睛,他还没有用全力。 两拳相撞各退一步。 “李秘书,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千凌将倒在地上的断肠人扶起来,让他坐到一边,以防误伤。 她调整了一下手腕上手链的位置,别再伤到自己的手,没有恐惧,唯有对打架的兴奋,说,“别藏着了,出全力吧,不然我这条小鱼可就要游走了。” 千凌注意到李秘书的下手稳、准、狠,几乎全部集中于头、颈、肩部猛攻,鞭腿的力度甚至在她看看闪避之下迎面一道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如果是那个神秘人,玩游戏可不会下如此死手,他究竟是谁? 李秘书一通无影拳,拳拳逼近她的正脸,企图迫使她抬手防守,千凌自然不会如他愿,腰身灵活地左右闪躲,凭借小巧的身姿窜到他的背后来。 正巧路过的辜战出现在李秘书的视线里,分走了他的注意力,千凌站在他的背后戳了戳他的肩膀。 哈喽~这架还打吗? 一对一,变成了二对一,辜战在前,千凌在后。 辜战时不时回头看在千凌,原本能单挑对手的人,此刻却站在他的身后,难免不想:难道她是在掩藏实力,故意跑到后面去的? 下一秒,千凌以迅雷之势从他的身侧掠过,一拳打破了局势,这下换他站在了后面。 出拳迅速,抬腿利落,而且有一股强劲的异能在眼前展开。 果然她之前一直在隐藏。 不甘示弱的辜战扬着嘴角,一个飞腿上前,强势加入两人的对决,虽然目标同为一人,但与千凌倒是竞争起来了。 千凌揉着砸疼的手,手链上的铃铛微微作响,心想:还是站在后面好。 “你是谁?”辜战双手一叉腰,衣服像披风一样向后一甩,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李秘书看着新来的男生,有些欣赏:“你的战力指数也不弱。”探头看了一眼后面“也”字包括在内的千凌,目光盯着某一处。 “可惜今天我还有事,不然就陪你们慢慢玩,后会有期了。” 像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战力切磋,李秘书扭头就走,经过坐在一旁观战许久的断肠人时,停下来:“你的命,先记着。” 一个死亡倒计时预告,断肠人摸了摸自己流血的鼻尖,腿软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那人一闪而过,千凌上前几步企图追上去,却转眼不见了踪迹,倒是看到了匆匆跑来的中万钧。 中万钧见到她的身影,加快脚下的步伐上前来,拉住千凌的手,低头察看。 千凌小声说:“我没受伤,受伤的是断肠人。还有提醒一下,辜战也在。” 手指向后一伸,视线和中万钧同步朝两人的方向看去,辜战仰着头盯着看不到天空的头顶,一手叉腰一手抵在嘴角。 千凌看到了他在偷笑的嘴角。 掠过他,半俯下身看着断肠人的脸,表情中带着怜惜:“断肠人你的鼻子好像要塌了,但还好不是天。” “没事吧?他是谁?”辜战忍过那一阵喜后,脸又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 “我哪知道哪冒出来一个神经病,先说好48秒,人家没3秒就动手了。”想想头就一阵眩晕,断肠人环顾将他包围的三人,“我说三位小朋友,你们不要光围着我,先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辜战和中万钧一人一只手将断肠人架起来,千凌站在他的身后,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形不稳有一只手捞了她一把。 千凌摇摇头,看着前方辜战扶着走的断肠人,和中万钧说:“那人来路不简单,断肠人伤得不轻。” 两人并肩,中万钧不知道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听了千凌的回忆,有些疑惑:“你说他是止戈爸爸的秘书,他是为了取断肠人的姓名而来,又将你比作大鱼?却又赶时间离开了?” 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千凌也这么觉得,勾着中万钧的手指,前后摇着手:“据我所知是这样的,但是很奇怪,他对我和断肠人是一样的杀意。” “那个人不会想要杀你,所以这是另外一波人。” “没错。”中万钧不愧是最懂她的人,千凌点着头望向他,“对了,你刚才为什么······” 骤然间语句没了下文,千凌也站定不动,垂下头双手捂着嘴咳起来,中万钧跨上一步站在她的身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感受到她的颤抖:“怎么了?” 千凌咳了两声,表情不太好,过了许久才抬起头,面色有些发白。 嘴角挂着一道淡淡的血痕,咽了一口口水,想要盖住心头那一抹冲动的味道,却没想到压抑不住地又咳了出来,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在地面上。 “千凌!”红色刺人眼目,中万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早就知道的,这样的能力怎么能不伤身,弯下腰,“不要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千凌拦下了将要将她的腿抄起的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掌心和嘴角的血,清了清喉咙。 仰起头看向眼睛里甚至出现水雾的中万钧,他的嘴角向下。 “中万钧你还好吗?脸色比我的还差啊。”千凌的精气神似乎吐出淤血后恢复不少,拉着他的手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担心我喔?我没事,而且非常得好。” 千凌将他的手掌心朝上地摆好,再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不如这样,你传点异能给我,像之前对小煜一样。” 中万钧握紧他的手,径直将她搂进了怀里,大手包裹着小手,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脸颊贴在她的发丝上:“我相信你。” 千凌回抱住他的腰身,抬手拍打在他的后背,听见他在低声诉说:“千凌,我不知道你自己负担了多少责任,虽然我的能力还不够,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 会担心你,不要逞强,好不好?” “没有逞强,但是我答应你。”千凌的头微微向后仰,看向他低垂下来的目光,“而且你能力很强,你是我永远且唯一的打手,下次不准说这样的丧气话。” 一般而言,她不会如此这般虚弱,但可能是最近用了太多的异能。 千凌将其咽下肚,之前的事情还是不和他说了吧。视线下滑到他的锁骨间,顺理成章地转移走话题:“我送给你的项链,你今天有戴喔。” 辜战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朝远处的他们招手,中万钧半揽过她的肩膀走去。 “我会每天都戴上的。”中万钧说话间捻转着脖子上的项链。 千凌去医院的路上联系了汪大东,正巧雷婷也在身边,两人一起赶到医院来,目睹了断肠人咳出血。 汪大东问:“到底是谁啊?是谁打成这样的?” 雷婷看向一旁的当事人,千凌摇摇头,断肠人也不清楚:“这突然冒出个神经病。” “会不会是黑龙派来的?” 众人的视线看向提出假设的雷婷,唯有千凌的眼神盯着地面,断肠人摆摆手,反复否认:“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老弟他再怎么样,他不可能动我的,我相信他。” 确实,黑龙那么兄控,不会对断肠人起杀心。 千凌出神之际,断肠人吵着要会摊位整理,腿脚都不稳定发力,走路都踉踉跄跄的,不怪汪大东说他逞强。 说到逞强,千凌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也在看她的中万钧,微笑一下,缓慢挪回视线。 要不要先和他透露一点?她答应过他的。 纠结之间心里的传音响起,盟主的声音在耳内:千凌,你要想好了能不能说,不要功亏一篑。 千凌一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脸,闭上眼,内心过意不去找补道:今天才答应他的,之前的事情不说应该也不算违反约定。 睁开眼,中万钧的脸出现在眼前,巨物的压迫感冲击视觉,千凌向后退了一步。 可忘记了,她的背后退无可退,后脑可预料地撞在墙壁上,吃痛抬手去捂,脚下上前一步。 唔,随即而来是一道柔软的触感。 千凌大脑一片空白,意识到她的嘴唇贴在什么东西之上的时候,脸“刷”一下红了,一手捂着头,一手捂着嘴向后退。 毫不例外,再次碰到了头,但这次她学会了蹲下。 眼前现实存在的是医院病房的瓷砖地板,浮现的画面却是中万钧无限放大的脸,以及倒映在他瞳孔里惊愕的自己,双手支撑在脸两侧降温。 千凌虚捂着自己的嘴唇,如平常并无异样,可她却感觉和自己的脸一样充血发烫。 之前她只轻轻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而这次可是实实在在地贴在他的嘴唇上,虽然是个小意外,但停留了好几秒。 大概有十秒吧。没有吗?那至少也有四五秒了。 似乎也很短暂,千凌发飘的大脑回放着那几秒,不用怀疑,她的初吻烙给了中万钧,带着无法驱散的高温。 56.笑面虎 折返回来找人的雷婷,看到地上蹲着一个,面朝墙站着一个,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氛围。 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病房内的两人在寂静了许久后,由中万钧先开口,在一阵肠鸣打破沉默后:“那个,我们要不要先一起去吃点东西?想吃点什么?” 饿得咕咕叫得千凌,伸手捂着瘪瘪的肚子。 前一秒还在想:忘记了,能量消耗太大容易饿;后一秒已经仰起头,闪着光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投向他:“烧烤,可以嘛?” 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这就是千凌。 烧烤?中万钧已经很久没有去吃过,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吃这种东西,但低头。 一位满脸天真的少女,“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旁边的男生,翘首以盼。 想必没有人会拒绝,更何况是只是吃烧烤,如此简单的一个小愿望。 夜市的一家烧烤摊前,双人桌上,千凌低头看着膝盖下一点距离皮肤的一条红印,是抵在矮桌上看手机看得入迷的痕迹,一只手耷拉在旁边扇着风,但似乎已经被蚊虫咬了几口。 等到中万钧双手满满当当觅食回来,看到她微微皱眉,手用力地抓着白皙的小腿肚,已经被她划出一个方块格。 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不禁加快速度走过去:“不能再挠了千凌,破了会留黑印子。” 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早已饥肠辘辘的千凌,此刻腿也不痒了,眼都发直了,摩拳擦掌准备享用这一份饕餮大餐:大份蚵仔煎、盐酥鸡、酱汁鱿鱼、草莓雪菓、牛油果牛奶······ 还有点过单还没有上桌的大串烧烤,正在她前方不远处热火朝天地一把一把烤着。 爽吃到饱,千凌感觉自己的小肚腩即将突破衣物,手捂着嘴巴打了一个饱嗝。 早早吃完等着她的中万钧,看着桌上已经收拾好的残局,将一旁她心心念念要吃完再吃的草莓雪菓推到她的面前,不放心:“还能吃得下吗?等下积食了。” 中万钧如同老父亲般的叮嘱,千凌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冰冰凉甜滋味,幸福地眯起眼:“不会啊,好吃就要多吃一点。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做呢。” 正事······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了。 回家的路不长,但两人走得很慢,似乎试图在某个转角和某个人相遇,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千凌双手一背,侧过头:“暂时保密~” 穿街走巷,不是以往回家的一条道走到头,中万钧不理解但跟随。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千凌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前方灯光昏暗的无人小道,淡淡道:“你还想跟多久?这个游戏可一点都不好玩。” 此时,巷子里出现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宽大的帽子遮住整张脸。 光看逐渐向她靠近的影子,千凌还以为是什么巫师来了,直到他摘下帽子,她缓缓转过身,心里一惊。 是一双相同的眼睛。 不对,身形不像,这个人似乎高一点,千凌:“你又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聪明小鬼。”那人突然仰天长啸,在寂静的小巷渲染出几分惊悚的氛围,“我才不是那个傻弟弟,娱乐至上。” 弟弟?怎么又冒出一队双胞胎来,和黑龙、红龙一样? “我可不像那两条龙兄弟情深,什么都不会绊住我的脚步,更何况是这个小我3年零1个月的弟弟。”信息量太大,千凌的脑袋都晕到爆炸,熟悉的嚣张语气又传来:“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过没关系,今天这个秘密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确定不在乎吗? 千凌小声嘀咕一句:“明明就很在意,不然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小心。”中万钧几乎是和千凌同时向两边闪开,分开站。 千凌抬眼瞄了一下不远处唯一一盏昏暗的路灯,和对面的中万钧对视一眼,一抬手,灯光一闪灭了,只有天空中的月光,云层逐渐将其遮蔽。 呼吸声比脚步声听得更加清晰,千凌悄摸地摸到了中万钧的方向,从他的口袋里摸了一把弹珠走。 犹如一阵风,轻飘飘地从他的面前掠过,闻到熟悉的气息,中万钧没有吭声。 黑暗的环境下似乎更适合那人躲藏,黑袍一批,宛若隐身,不过她也有法子应对,不然也不会顺来弹珠了。 千凌的视力很好,像只猫,尤其是在夜晚,之前被凌晨起夜上洗手间的姐姐训斥过:一声不响,瞪着两个眼珠子就来了。那一个毛栗子打在头上记忆犹新。 她这次学会了低着头寻找他的踪迹,在一片不大的范围均匀地撒上,留了靠墙两侧狭窄的位置,方便通行。 这个时候就是要搞出一点动静,让对方先行动。 “嗒”的一声轻响,中万钧心有灵犀地出手了,弹珠从他指尖弹出,划破黑暗静寂无声,但撞上墙壁后再次弹向另一面墙,又弹回来。 将弹珠的轨迹连成线,简直堪比国宝级别保护中的红外线网。 千凌反应很快,在弹珠弹起的瞬间已经动了,不出所料那人有所动作,很明锐,但也露出了蛛丝马迹。 甩出一个光球直驱那人,照亮了在不远处的那人,当然也暴露了自己,但光总有熄灭的那一瞬。 路灯忽然间亮了起来,是那人出的手,带着些许欣赏的眼神看着千凌:“这下我知道那个傻弟弟为什么这么宝贝你了,不过那风雨断肠人我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之下,那人一溜烟没了人影,千凌抬头盯着那盏一闪一闪的灯。 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似乎是相同的? 蓝白相间如星辰洒落银河,中万钧在后面慢慢拾起地上的弹珠,一个个擦擦灰才塞回口袋里,今天顺手拿的怎么拿到这一盒了。 “诶呀!”千凌跺了一下脚,懊恼地转回身,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他了,就是他把我招进来的!” 眼睛有些记忆模糊,但是就在刚才灯亮的那一瞬间,千凌瞥见了他手上的一个印记。 黑色一团,不清楚具体细节。 回想书摊老板的样貌,尘封的记忆开启:眼睛、身形、样貌似乎都对得上,还有手臂上那一个刺青图纹。 老板是个中年人,刚才那人也是,可他弟弟不就比他小3岁嘛,怎么那么年轻? 不对不对,如果不是双胞胎,他们还会有相同的印记吗? 可从什么方面来看,都应该是他的弟弟才对,书上的俏皮语句,一看就是个爱玩游戏捉弄别人的人写的。 难道是因为有人穿了增高鞋、还花了年轻妆? 嗯?他哥那么显老,他怎么那么年轻? 中万钧双手托住了千凌的脸颊,嘴巴嘟嘟,千凌才反应过来中万钧在叫她,甩甩头抛掉乱成毛球的思绪:“嗯,我在呢。” 千凌如何进入金时空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起过,或许会被当做神经病关进医院。 不过,既然中万钧问了,抱着瞒他一件事回他一件事的心理,简单和他描述了一下这个说来魔幻的故事。 看到中万钧不可思议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千凌试探问:“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跟我好了吧?” “不会。”中万钧斩金截铁,不过看向千凌的眼神复杂了些,虽然现在相处得很甜蜜,但是······ 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不确定,中万钧停下来拉住她的手,紧紧的,“如果你回到自己的时空,我们还能见面吗?”似乎只要他松开手,就不再见面。 千凌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当然能见面啊,我们又不是牛郎织女,为什么不能见面呢?天天见,一天见24小时都行。” 前半句算是安慰,后半句越听越不对劲。 就算是现在,他们 也只能见至多十小时,一天24小时见面,除非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 中万钧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去她的时空,没地方住,那就要和他住在一起,可不是一天24小时见面嘛。 想到这里,感觉似乎又好起来了。 “回家!放心啦,既然我能来就能回也就能来,来去自如。”千凌拉着他的手十指紧握,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拍着他的手臂,“诶,我们很默契你有没有发现,你一弹,我就······” 千凌安全到家,可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中万钧也是,两个人聊到三点必须要睡了,才互道晚安。 问他们在聊什么?当然是恼人的事情,没有开天眼的剧本,他们只能集思广益。 千凌把与之相关的事情全部都和中万钧互通一下,以免有信息差,打算明天到学校再将大家拉一个群组,商量商量。 断肠人到福利社就开始收整货架,面色较昨天好多了,但是毕竟受了伤,有些使不上力,举步维艰。 汪大东背着书包跑过来,连忙叫住他:“断肠人,你在干什么啊?都受伤了,还在那边搬重的东西,伤口······” 断肠人没忍住咳了两声,气不足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要在家躺着,我浑身不自在,我天生劳碌命,我在这活动活动可以的。” 一句话喘了无数口气,虚弱极了。 “你要活动一定要在家活动,这样子万一······又有人暗算你怎么办?”汪大东的考虑是合理的,路上哪有那么多神经病。 断肠人叹了一口气:“汪大东小朋友,我感觉这一次这件事情是大有蹊跷的······” 汪大东看着似乎有意识到什么的断肠人:“怎么说?” “我也说不上来。”断肠人也只是有感觉,但具体是谁也没有头绪。、 “嗯?”汪大东等到如此废话文学的答案,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断肠人说,“那你在那边大大大有蹊跷个什么劲儿?” 断肠人替自己解释,结结巴巴的:“不是,有些时候呢,人就会有一些情绪,你就是感觉自己就······” 不知道是话说太急被口水呛到,还是气急攻心,断肠人咳嗽,喘起气来:“诶算了,反正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的,兵来将挡,我水来土掩。” 汪大东搀扶着他,一只手给他顺顺气,提议道:“要不要我派个人暗中保护你算了?” “不用了,有个人24小时盯着我跟着我······”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暗中保护的任务,我可以啊。”千凌风风火火地和中万钧来到福利社,一跃跳下楼梯,双手拎着肩上的书包带。 汪大东:“诶千凌小妹妹,你一整个人回来容光焕发了。” “去去去,我一个老头子,还要你一个小朋友保护,太丢脸了,这样我更不自在了。”断肠人摆摆手,“那个人虽然口口声声说要置我于死地,可他也没真下重手。我看着一次警告的成分比较重一点。” “安啦,我没事的。” 千凌低头看着他的腰腹部位置:“你确定没事吗?昨天都吐血了诶,你再动下去估计就要开线了。” 见他不为所动坚决不要她暗中保护,千凌提溜的眼珠子一转,问道:“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我昨天还遇到他了呢,不行你问中万钧。” 断肠人定然不信,反倒是按照他们的话说下去:“是不是一个男的,然后在黑夜里,上来就揽着中万钧的肩膀,手里拿着半拉酒瓶子,酒气熏天对你们聊天。” 千凌扶额:“诶呀,我说的是真的,他说他还有个小他3年零1个月的弟弟,是他要杀你。” “难道是他?”在千凌的三言两语下,断肠人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谁啊?”异口同声。 笑面虎。 57.千面龙 三人再一次异口同声:“啊?笑面虎?” 断肠人点点头,表情凝重,似有深仇大恨的渊源:“笑面虎这个名字的由来可要说远了,大约要追溯到我跟你们一般大的年纪以前。” 当时流传着会跳舞的男生容易讨到老婆,兴趣相投,又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突发奇想要组一个“舞”力裁决所。 切磋切磋舞艺,看看谁会是第一个脱单的。 笑面虎的弟弟是他们几个人里最小的,大家伙都照顾着他。 尤其是他那个老哥,人不在舞力裁决所就算了,还三番五次找到他们,再三叮嘱不准欺负他弟弟,就差点揪着他们的衣领说话了。 他的弟弟,年纪虽小他们一些,却更能和断肠人他们玩得来,逐渐队伍从八人大队,变成七人。 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演变成了闻名的“武”力裁决所。 千凌听得入迷,掰着手指数着她已知的几人,正好就差最后一个:“他弟弟叫什么龙?” “听我往下说。” 并非人人都会异能,世界上总要允许有不会异能的普通人存在。 武力裁决所简直是社会的缩影,普通人、异能人士各自发挥作用,脑子好的出谋划策当军师,空有武力的人负责战斗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 哪怕你只会跳舞。 “只会跳舞,说的不会就是你?”汪大东无情猜测。 断肠人清了清嗓子:“汪大东小朋友,我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和你现在还真差不多。” 在自废武力以前,断肠人的实力不详。 异能异常波动从前以往一项存在,记得是在一个炎热夏季的晚间时候,异能检测出异常,七人小分队集结在某个小巷里,两两分组,留个军师在高处观察情况。 断肠人和他抽签分到了一组:“待会儿我在前面开路,弟弟紧跟在我身后,千万保护好自己,不然你哥指定要揍我一顿。” “那不如把我哥找来,天太暗了,我哥他会······”那人说。 “嘘。”断肠人手指抵在嘴唇上,警惕地看着他们的四周,“有异动,我就说我选的路线是对的,捞条大鱼让他们长长眼。” 省去断肠人添油加醋,用夸张手法讲述的一千字,几人托着头昏昏欲睡。 更有甚者,汪大东已经合上了眼,一吹一呼睡着了。 显然他们对他虚假繁荣的光辉事迹不太感兴趣。 断肠人突然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可惜当时因为我的莽撞季度自信,酿成了大错误,才会选择做一个普通人,没有异能挺好的。” 到该说的地方,断肠人有省略了。 千凌的手臂从台面上滑坠,一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睡意:“断肠人继续讲下去哇,你这评书刚讲到最精彩的地方,怎么卡壳了?” 断肠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三催促下,才含糊其辞地说:“就就······就,发生了一些事情,两个人都受······你们几个小屁孩管这么多干什么。” 汪大东凑近些,贴着他的脸:“噢~断肠人你该不会是被笑面虎给揍了吧,怕丢人,对不对?” “说啦说啦,我们都很尊老爱幼,不会笑话你的。”汪大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猴在台阶上蹲着,“到底怎么样了?” 断肠人:“就让他弟弟的手被打伤了,他自己说没什么大事,但是他哥哥半分钟后就到现场了,瞪了我一眼他就带弟弟走了,一句话没说。” “平时笑嘻嘻的,那一眼剐得我心里毛毛的。”断肠人打了一个寒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心有余悸,断肠人突然推着他们离开:“不说了不说了,他还没放下,说明对我还是挺关注的哈。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就最安全,没有事的,他不会真的下手的。” 千凌脚向前走,头扭向身后:“不是,断肠人,你还没告诉我他弟弟叫什么呢!他哥叫笑面虎我知道了。” 断肠人略显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答应过不再提这个名字的。 “反正就是一个很会易容,有千百副面孔的人,再多了我不能说了。” 千百副面孔的龙,那不就是千面龙嘛,刚开口就被他慌慌张张的手捂住,好似周围有人监控,警觉地提醒道:“千万不要在兄弟两任何一个人面前说这三个字,尤其是那个哥哥,魔怔得很。” “咳咳,不能再说了,等会儿找过来了。”断肠人双手握在一起,“你们回去上课吧,我整理一下今天早点回去,不用担心。” 下午第一节英语课,老师在讲台上讲授,下面的人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后排几人抱着手机,埋头打字。 刚下课聚在一起。 别扭的辜战站得有点远,疑惑道:“你们都在群里发了些什么?还以为进了什么奇怪的组织。” 当然,除此之外,与七条龙密切联系的止戈也被邀请加入,北香蕉三人组内防御技能点满的厉嫣嫣,玲珑镜花灵龙、猫爪少女裘球和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个谁,全部被千凌拉进了群组。 对抗终极大魔王,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够,暂时不清楚究竟谁才是最后的大boss,但兄弟两个都不好对付,万一两人联合呢。 他们必须要提前准备起来。 交代过情况,千凌觉得空缺还是太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但却无法反侦察到他们的存在。 千凌很赞同雷婷的话:“他们的具体情况不得而知,我们应对起来会很吃力,太随机了。” “嗯,反正大家先多多注意吧。”千凌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两行字,发送出去,“我回去打探打探消息,再沟通,球再帮我请个假,病假,好请。” 千凌拿起书包往外走,对在身后的中万钧说:“你不请假吗?缺课扣平时分。” “都快毕业了,老师不会管那么多,而且他们似乎已经习惯我不在教室里了。”确实,中万钧上课跑去睡觉,老师没有一次特意说他,算是默许。 中万钧拎着包走在她的身边,两个人明晃晃地走出校门:“现在打算去哪?” 刚过一分钟,千凌再次按亮手机屏幕,仍然没有回应:“去找一下田弘光,最近没时间和他联系,看看他能不能区 别开兄弟两个,得让他提前撤离。” 田弘光自从得知身边的姐姐不是真的,早就提出要脱身,不想再被控制。 在明知需要他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说:“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我忍。” 这次约他出来,一来是先洗去他身上的魔气,而来是安排他的后续脱离组织,送他到国外去和姐姐团聚,不在参与异能世界的纷扰。 千凌畅想着:“到时候我们去美国旅游就可以住在田欣老师家里,田欣老师的儿子很可爱,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点,都会说中文,沟通起来一点困难都没有,或者我可以请你们到我那边去玩,有很多不一样的······哦,来电话了。” 手机铃响起,是田弘光。 千凌接起来就是热情的招呼:“嘿田弘光,没想到我······” “啊?喔好,我现在就去。”中万钧在一旁目睹了嘴角从天花板坠落到地下室,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千凌表情严肃,告诉他一个噩耗:田弘光重伤昏迷了。 田欣老师是在昨天早上赶回国内,约定好每天发信息报平安的弟弟突然失去了音讯,拨打给千凌留给她的应急电话也无人接听,只好赶回来。 敲门没人回应,找来开锁师傅进来,就看到倒在客厅里的田弘光,微弱的呼吸,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倒下了。 千凌和中万钧马不停蹄赶到田欣老师的家里,先了解情况:“医生说他各项检查数据正常,每家医院查不出来一直不醒的原因,千凌同学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我弟弟。” 田欣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无泪,兴许是流尽了,眼睛红肿。 中万钧上前去查看,千凌则是拉着田欣老师的手,安慰道:“田欣老师你放心,他实在是帮了我太多忙,本来应该早点离开的。我会尽全力救他的,交给我。” 中万钧见千凌过来:“我看了一下,有被异能打伤的能量残留,体内气息平稳,看起来像植物人。” “受异能伤?”千凌心底揣着怀疑,隔着被子检查他的伤,一抹刺眼的白光直照她的眼睛,她霎时间收回手。 “千凌!你还好吗?”中万钧在后面给了她向后倒的依靠,见她在一瞬间满头的汗,很难不担心。 千凌手撑在他的手臂上,缓了几秒钟,在两人的视线下说出都难以置信地话:“好像是我打的。” 什么? 田欣老师当即摇头:“怎么会,是你帮我找到的弟弟,不要开玩笑了,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千凌摇摇头,片段式的记忆不断闪过眼前,带着不确定说:“田弘光应该是被老大派去袭击盟主他们,我去帮忙的时候被控制,失去过意识一段时间,所以可能是在······” 画面不断加深,千凌吃痛地闭起双眼,蹲在地上。 中万钧紧跟其后:“不要再想了,就算是真的,那也不是你的错,我们先想办法救他。” 千凌大约静止了五分钟,眼角微微泛红,起身到田弘光的床边。 转头对田欣老师和中万钧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忙,我有办法能让他醒过来。” 58.元神渡命的衍生技能 三个人如同一串珠,按照中万钧——千凌——田欣——田弘光的顺序排好位置。 千凌站在两人中间,先对茫然的田欣老师说:“田欣老师,你只要握着田弘光的手就好,可能会有电流般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是正常现象,如果很不舒服说出来,但千万不要乱动。” “好。” “中万钧你和我同时开始,我怕我的力量不够,你保持少少地传些异能给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不准乱动。”千凌重复了三遍最后一句话。 她是真的害怕中万钧会半途而退,来关心她。 中万钧似乎意识到接下来将发生什么,欲开口,却被千凌捂住了嘴,宽解他内心的忧虑:“我说过的不会逞强。” 平躺在床上的田弘光,与他手牵手的田欣老师,和手搭在千凌肩头的中万钧。 千凌深吸一口气,做着心理建设:有田欣老师作为田弘光至亲的存在,会减少对外来能量的排异反应,且中间的导引者不收任何伤害,又有异能强者在身后替她输能,以防止她体力耗尽,万事俱备。 来试试新开发的技能。 白色的光顺着千凌的手臂,如同电流走过闪起刹那的花火,畅通无阻地通过田欣的手,源源不断地为躺在床上的人传递。 经过体内交换,有一股带着黑色的气息原路折返,以千凌为终点。 中万钧睁着眼站在她的身侧,方便看到她的位置,表面沉着冷静,内里揪着心,不敢去看她。 千凌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但开始后显然做少了。 当那团黑气进入自己的身体,先是轻微电流贯穿的酥麻感,自身的能量有条不紊地净化,但随着源源不断的能量堆积,深层次的痛觉被激活。 怎么描述那种滋味,大抵就是肌肤表面完好如初,内里经络却历经千刀万剐。 不愧是元神渡命的衍生技能。 “元神渡命”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治疗技能,其核心设定是通过施术者散失自身的战力指数来挽救他人的生命,代价巨大。 简单来说就是异能使者将自己的异能传输给他人续命,当使用者的战力指数归零,即毙命。适用高阶异能使者。 中万钧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度:“千凌,你这样不行,会吃不消的。” 试图加大释放异能的程度。 千凌紧急制止:“中万钧停下,你这样只会加快我的异能耗尽。我没事,只是正常反应。你要专注,小心会反噬。” 前面说的都是真的,灸舞盟主再三交代:“一定不也要施加过多外力,轻则内息混乱,重则······” 所以她才会只让中万钧少少托她一把。 千凌集中精神感受着能量在体内地交换,她用的这一招叫做能量置换,是根据其自身的独特功能专有的招式。 痛苦拥有惊人的力量,而千凌则是痛苦的搬运工,以自己的能量去换走他人的痛苦,在进过自身的自我消化,转化为巨大而热烈的生命力,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比如说她现在的痛苦。 白色余辉逐渐包裹住,渐入佳境,田弘光的手指微微动,千凌加大了能量,只差最后一口气,很快就好了。 但有人似乎得知了这件事情,一记能量镖无视一路上的阻碍,在无人反应过来之际,直直地击中千凌的肩膀。 千凌措手不及,倒在一旁的地面上,头磕了一下二楼的栏杆。 一股血腥的气息从喉咙蔓延开,千凌立即拉住田欣的手臂,接上几乎要断掉的能量链条。 “我没事,只要我的手没有松开,就没有事情。” 千凌说的话是说给田欣听的,也是给中万钧听的,对他多了一句,“我大概只需要再十分钟就完成了,体力够,不用再传给我了。” 中万钧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放在她肩上的伤处,“对不起,是我反应太慢了,让你受伤了。” 千凌摇摇头,抬手覆在其上,缓慢地拉开他的手,小声说:“我有点口渴,你能帮我倒杯水吗?这点小伤我自己搞得定。” “中万钧同学,水杯在厨房,你可能要稍微在那里等一会,要烧一壶。”田欣指路道。 中万钧看了一眼抿着嘴淡淡笑着望向他的千凌,松了口:“好,我正好去屋外看看那人还在不在,有情况喊我的名字,能听见。” 千凌点点头,注视着他下楼,进厨房,再推门走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两人的时间短暂交汇。 千凌一手撑在地板上,擦去嘴角缓慢渗出的液体,抽了好几张床头的纸巾,吐出嘴里的鲜血,靠近床边,直接握住了田弘光的手,对田欣说:“田欣老师,你现在可以松手了。” “转过身,闭上眼。”田欣老师背过身,抬手捂在眼睛上,照做。 千凌双手握着田弘光的手,光辉瞬间将田弘光包裹住,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明亮的光,即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点点光影凝结成成一个上散发着熠熠光泽的小球。 随着它缓缓进入田弘光的心口。 很快,所有的光都缩小圈,一点一点紧紧贴在两人的身上,直至完全吸收。 千凌脱力地正在自己的手臂上,半依躺在床边,松开手手心里都是汗,闭眼太久似乎还没有习惯光亮,被阳光照射下的手链晃了一下眼。 手扶在自己肩膀上,脚下步伐虚浮,点了点田欣老师的肩膀:“田欣老师,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那我就先去上课了,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田欣老师拉住了她,按在床尾坐下,拿出一旁的药箱:“不急,学习在重要,还是身体更重要。” “为了救我弟弟受伤,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至少让我帮你包扎一下。”田欣老师熟练地帮她消毒、纱布裹好,“这几天不要吃辛辣的东西,不要让伤口沾到水。” 田欣老师合上药箱:“不如你后面几天住在我家好了,每天都要换纱布,跟我弟弟一起照顾了。” “谢谢老师,不用啦。”千凌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尝试稍稍转动自己的胳膊,确实有点痛,但已起身,“照顾一个伤患就够累的了,更何况田欣老师这次可以和弟弟一起回去,就不打扰你们啦。” 田欣不确定:“你是说,我弟弟以后不用待在这里了?” 千凌点点头,这算是她能为他们做的唯一一点小事情了:“嗯,他可是很想 跟姐姐一起生活,是我拜托他在危险的组织多待一会儿的,没想到居然受这么重的伤。” 临走前,田弘光还没有醒,田欣送她到楼下:“千凌你不用觉得自责或者是懊悔,我想我弟弟能帮到你的忙,他会很有成就感的,加油。” 千凌出来,外面是烈阳高照,抬手放在额头上,微微眯着眼。 中万钧就在不远处等着她,迎上前来,千凌心头舒压的不适感,逐渐减轻,除了胳膊的伤外,单从她的面色看不出什么不同。 千凌从他的一侧走到另一侧,用没受伤的手挽着他的手臂,微仰面:“我们先不回学校好不好?” 没有回答,只见他伸手靠近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嘴角,过后他的手指染上鲜红的痕迹,千凌嘴巴一抿:居然······没有擦干净! 千凌双手搭在他的臂弯,乖巧地露出标准微笑:“正常现象,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不信你自己看。” 中万钧盯着她的眼睛。 她说的是对的,如此大的工程结束,她的能量只比原来少了百分之二十左右,恢复的速度就像是时钟一秒一秒地跳动,似乎······看不清上限。 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纱布边:“哝,这里就很有事情。” “是哦,我都快忘记。”比起之前的疼,对这点小痛都已经无感了。千凌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怎么感觉鼓鼓的,一按,“啊,我脑袋好像撞傻了,这里也不太好。” 千凌重新抱着他的手臂,事情全部抛之脑后,拖拽着他走:“不管那么多了,我饿了,需要去补充一点体力。” 刚吃过午饭的中万钧不饿,面前只有一杯水,看向和他一起吃过,现在又点了一份超大碗咖喱饭的千凌,确定能吃的完吗? 千凌挖了一大勺,在嘴里嚼啊嚼,似乎有些晕碳,盯着桌角发呆,吃完许久,才挪开视线。 看到听着自己的中万钧,舔了舔嘴唇,难道我吃到脸上了? 没有。 千凌单手撑着头,将视原路返还给他,一边嚼着一边欣赏他的脸庞,用以下饭,既饱眼福又饱口福。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千凌:“等我吃完,去逛逛商场吧,挑一个King的生日礼物。” 按剧情走,明天就是King的生日,她得挑一件礼物送给雷婷。 走走逛逛,挑挑选选,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合适的礼物,从收礼者角度出发,千凌自语道:“King喜欢什么呢?” 喜欢弹钢琴,喜欢汪大东,喜欢终极一班······ 钢琴买不起,汪大东也喜欢雷婷,她就是终极一班的老大,一时间脑筋似乎拐进了死胡同,万分纠结下去定制了一个戒指,打算在刻上终极一班的标志。 “不好意思,这种我们店里没有师傅会做,您的主意很好,我们只能尝试一下。” 中万钧从洗手间出来就与听到店员的回话,千凌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那好吧,不用麻烦啦。” 千凌刚走回中万钧的身边,就接到了他抛来的问题:“是想准备两份礼物吗?你想要做什么东西做不了?” “没什么,我想着大家快毕业了,准备一些纪念礼物。” 59.房子的主人 雷婷的生日当天。 双喜临门,千凌和汪大东收到了田欣的讯息:一来是告诉千凌,田弘光醒了,虽然失去了异能但很开心,很抱歉不能帮她卧底;二来是和他们道别,他们已经举家搬到美国去生活,让他们好好准备考大学,邀请他们毕业后去找他们玩。 十年仍未毕业的金宝三当即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去不了了,考大学也太难了吧。 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千凌,却在想那她现在就可以去啊,大学,她考上了呀。 大家为雷婷准备了生日惊喜,礼物盒堆积在桌面,裘球送了她自己亲手画的卡片,千凌都羡慕了,要知道裘球画的画可好看了。 就连原北香蕉也准备了礼物,千凌的礼物和中万钧的放在一起送给了雷婷:“生日快乐King~” “谢谢你们。” 大家一起分了蛋糕,沾沾寿星的喜气,千凌拿了一小块,只吃了一口就递给中万钧,他捧着手上的甜食,有些难以下手,不用尝就知道会很甜。 千凌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帮我解决一下啦,肩膀有点疼,我先去医务室换个纱布。” “放心,我会帮你带瓶水,不甜的。”她拍了拍中万钧的肩膀,脚步轻快地从他眼前走过,短暂从前门划过。 下午的学校就像是逐渐向西的太阳,少了点朝气蓬勃的感觉,全部都是为了放学蓄势待发的沉寂。 医务室更是除了医生,别无他人。 千凌坐在里侧的床上,两床之间的蓝色帘幕拉上,露出肩膀任由医生处理,出神望着墙角想事情:究竟是笑面虎还是千面龙呢? 据田弘光说,他没有直接见到过老大,最多只从背后看过一眼。 估计只有他器重的心腹才能靠近他。 如果能找到金笔点龙就好了,剧本一目了然。诶,对啊,不能用他们不全知视角来推测,要从编剧的角度来想想,怎么设定会比较好呢? 左边:当然是笑面虎,恶人本恶,他不是大boss谁是? 右边:我不同意,恶人本恶是人都知道,要是一直不起眼的人最后反转,才最有看透嘞,我选千面龙。 笑面虎!千面龙!笑面虎······ 争论之际,千凌有了自己的判断,按照她看剧无数的经验来说,左边的要最后大战才是最爽,右边的反转又很有看点,就不可能是两边的结合吗? 兄弟俩一个阴森,一个活泼,两人一结合,咦,简直是冰与火两重天。 但感觉兄弟两个熟又不熟,笑面虎知道弟弟在和她玩游戏,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他们兄弟不情深。 那一定就是千面龙了,他一直在试探自己,三番五次来找她玩游戏,而笑面虎像是个暗卫,在后面默默地观察着,必要时出手保护,比如说报复断肠人。 可是······ “好了。”医生将药水和纱布放回到箱子里,给她拿来了毛毯,“伤得挺严重的,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不过只能躺最多一个小时,我要下班了。” 医务室里安静,而且能开请假条,很多人有一点不舒服就想窝在这里。 千凌活动一下手:“谢谢老师,不过我还要回去上课,想要上大学。” 并不是学习惯性,而是千凌想起来要给中万钧带水,去了趟福利社,和断肠人聊了两句,手里拿着一瓶水,转过头问道:“对了断肠人,我现在住的地方是你帮我准备的吗?XXX路XX号。” 断肠人当即否定,带着笑指着店内的折叠床:“你看看看,我都睡在福利社了,要有那么好的房子,我就不用打地铺了。” 一直以为是断肠人准备的,现如今却被告知不是,瞬间变成恐怖片。 千凌细思极恐:“那是谁准备的?有人在我桌上贴了纸条,是你这里的。” “我想,应该只能是他们了。”断肠人给她分析到,“你想啊,你是被他们吸进来的,盟主他们肯定不知道的呀,不然怎么会这么迟才找你,所以很大可能是他们两个搞的。” 怪不得她会做噩梦,陪千面龙玩了场莫名的游戏。 千凌压低声音,看了眼四周无人:“断肠人,你知道哪里可以查住宅所有人的?” 断肠人手指一抬:“简单,登记部门,应该,都会有记录的吧。” 虽然断肠人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怎么靠谱,但最关键的是就算有,她要怎么做才能查看到内部资料呢? 不可能她说要看,人家工作人员就给看啊。 断肠人看着不走的千凌,抬头看看福利社的店铺,又看看他,感觉有鬼:“千凌小朋友,你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千凌捏着下巴,一脸认真:“断肠人,你看起来年纪大有存款的样子,要不你说你要去买那栋房子,试试看。” “千凌小朋友,一看你就没有经验,买房子又是买菜,人家那边要核验身份的。” 千凌:“那就是要找一个有钱人去,概率会大?” “或许吧。” 回到班上,看到中万钧,在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手,她买的水呢:“呃,我好像把水落在福利社了。” 接下来,中万钧就发现了千凌的不正常,和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是慢半拍子。 “千凌,你在想什么?” 千凌被身后一支笔抵在后背惊了一跳:“啊?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看到从外面回来的三人组,低头看了眼教室前的时钟,拉着中万钧的衣袖就走:“没时间了,快下班了。” “喂。”辜战双手叉腰站在走廊上,看着千凌一手中万钧,一手止戈消失在楼梯口,“她干什么去?” 千凌一边急速走一边和懵懵的两人说:“止戈我需要你的帮忙,但是来不及细说了,工作人员快下班了,你带身份证了吗?” 千凌不是要骗贷款、更不是骗他结婚,只是想让他去买个房子,假装的。 “请提供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工作人员对着电脑敲击键盘,将止戈的证件还了回来,声音从窗口传了出来:“你想要购买的房子就在您自己名下呢,请问您是不是记错地址了?” XXX路XX号的房子在止戈的名下?! “深藏不漏呀止戈同学。”千凌眼睛盯着止戈, 朝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可能是记错了,麻烦你帮我打印一张吧。” 外面打印机逐渐吐出来纸,三个人第一时间围在一起,低头看着纸上的信息。 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止水、止戈。 “诶?”止戈摸了摸头,想到什么,“我知道啦,听我爸说,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和我妈妈商量,要给我留套房子,说是怕生意破产无家可归,但我爸以防我长大了学坏,就把他的名字也加上去了。” 止戈看着表情有些落寞的千凌,问道:“千凌,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怎么查到房子上来了?” 千凌拿着单子的手垂下,疑似丧失了所有力气:“XXX路XX号,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居然住在你的家里。” “没事哒,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没地方住就住这好了。”止戈贴心地安慰她,让他放心住,不会赶她出去的。 相较之下,知情的中万钧意识到不对劲:“那当时给你纸条的人是谁?” 那天中万钧刚转来,也是千凌名义上的第二天,实际的第一天,北香蕉的他们还没来呢。 难道是止戈的爸爸止水? 止戈摇摇手:“不会的,我爸他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我都转到芭乐高中好久,他还在给北香蕉捐楼呢。” 说完捂住嘴,内心里给爸爸道歉:不好意思爸,给你的糗事说出去了。 不过,中万钧和千凌都不像是大嘴巴,不会乱说。 千凌联想着剧情:止水会试探李秘书,应该不是。会不会是李秘书?已知李秘书是笑面虎,那千面龙也有机会了,他们年轻的时候都是一个组织的。 兜兜转转回到起点,就连机构已经停止发号,准备下班。 回到学校拿上书包,他们也放学了。 “糟了,忘记让辜战帮忙录音了。”止戈看着已经被擦干净的黑板,懊恼地叹了口气,对要走的千凌说,“千凌同学,你放心住,我不会和我爸说的。” “谢谢你,止戈同学,不愧是至善之人。”千凌看到外面站着等止戈人两人,挥挥手,“感情真好,拜拜嫣嫣,辜战。明天再见啦。” 等待红绿灯,中万钧侧脸看了千凌一眼:“今天要不你就不要回去了,他们估计也知道了。” 路灯上的小人开始行走,人潮之下,就算你不想,也会被推着往前走,因为你就站在那里,早已站错了位置。 既然他们让她穿进来玩,那么一切的事情都不受她的控制,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 千凌看得很开:“没关系,大不了就在和他们玩玩游戏,真正危险的还是断肠人,我看笑面虎笑里藏刀,不好说。” 中万钧不再是只送到大门口,而是得到允许后每一层楼排查,确定无人才准备离开。 千凌勾住了他的手指,有些娇俏地说:“不如你晚上留下来陪我吧。” 中万钧呆愣住,幸福好像来得太突然了,嘴巴蠕动似说非说。 霎时间,中万钧屏住呼吸,被清香迷晕,千凌踮起脚贴近他的脸颊,又戛然而止,贴面耳语:“让他们看,看我们闪瞎他们的眼睛。” 60.闪光戏大放送 说实话,游刃有余的千凌似乎也不是特别的自在,家里没有安装监控,却无时无刻被监视着,好不自在。 千凌被眼前忽闪忽闪的长睫勾住视线,心头一颤,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突如其来的害羞,千凌悄悄地将自己的眼神从他的眼睛向下挪,好巧不巧,身高差让她平视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很奇怪,她的脸突然燥热起来。 不出所料,她想到了当天那个偶然的触碰,挥之不去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千凌搭在他肩头的手逐渐靠近自己的脸,完全覆盖住自己的脸,越想越不好意思,怎么办? “是要玩躲猫猫吗?那他肯定赢了。”中万钧靠她很近,说话间似乎能感觉到声带的震动。 圆溜的眼睛缓缓探出指尖,像是平日会趴在窗边来找食物的小猫,偷感重重的:“那你,可以暂时把眼睛闭起来一下吗?” 千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再看看与他之间的距离,仰起头稍稍踮起脚尖。 既然忘不了,那不如加深点印象好了,不难想象等她悄摸地做完一切后,接下来就轮到中万钧害羞啦,一人一次才公平。 可天公不作美,小心思似乎被发现了,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有人睁开了眼。 千凌的动作一愣,两人之间不足一厘米的差距似乎凝固住,她是前进也不是,后退就更不合适了,眼珠提溜地转,心想到:诶呀,被抓包了。 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 与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之际,中万钧搂着她的腰,霎时间低下头,毫无距离地紧贴在一起。 比起亲吻的感觉,千凌凝视着中万钧的眼睛,看着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果然眼睛不会说谎,暗自窃喜。 揽着她的手明显多了一份力,提醒她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开小差噢。 屋内的灯光开始闪烁,像是诉说着不满,两人相拥的影子在最后一下闪过后融入黑暗。 “你看有人破防了吧。”千凌拉着他的手臂,环顾四周。黑暗中的人胆量似乎都大些,中万钧的脸凑得很近,只需要微微挪动角度就可以亲到她,在耳边轻轻道,“你怕黑吗?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中万钧找到机会:“不用准备房间,我直接在沙发上就好了。” 千凌面朝他站着,逐渐升温的空气挠得她痒痒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故意放缓了语速,调侃道:“中万钧,你的小心思有点明显哦。” “就算不怕,你也可以住下来。” 一盏小壁灯亮起,灯光微弱,但足以照亮两人彼此的视线。 中万钧低头看着俏皮的千凌,朝他眨着眼,肆无忌惮地一点一点靠近他,脸颊上的绒毛都被渡上一层光辉,如此萌的一个人在眼前,很难忍住不······ 他仰起头憋着嘴角的笑意,像是下定了足够的决心:“我还是回家好了,想你不会怕黑的。” 做了一个燃放烟花的手势。 “你会,啪,点灯。”再多待一秒,中万钧就要忍不住关掉那盏灯。 啪!灯暗了。 千凌干的。 一双手穿过他的手臂,紧紧抱住他宽阔的背展,轻轻拍着,耳朵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就这样度过了两分钟,从他的怀里出来:“今天就只好冷落放你回去咯,怎么能睡沙发,我待会儿收拾一间出来。” 院子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千凌送他到门口,在他再三要求下,退回到屋门口,朝他挥挥手。 千凌看着全黑的屋内,袖子一撸,重新恢复灯火通亮,一个小时内收拾好主卧隔壁的房间,抱着一堆一堆不需要的杂物,跑了三趟才全部将它们搬到门口堆着。 小到一张纸,大到一块什么地方掉下来的木板,都已经发霉了。 千凌摘下焊在脸上的口罩,将所有的灰尘全部丢在门外,听到细微的声响,眼睛聚焦在院子里,路灯亮着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难道是最近神经太紧绷,出现幻觉了? 保险起见,千凌还是走到院子里看了一圈,回到家又检查一遍,一切都是刚才的样子。 可能是只调皮的小猫吧。 关上一楼的灯,留了盏楼梯间上的壁灯,要先把身上的灰尘洗掉才好,已经有想要打喷嚏的冲动了。 洗完澡,千凌带上放在水池边的手链,对着镜子看了看鼻翼边若隐若现的痘痘,自言自语:最近不能再熬夜了,青春美丽痘不要再来找我啦。 没有多余的心思,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灯,piu灭了。 躺在床上,千凌幻想着如果在学校里也能用异能,她就不用天天开灯关灯了,靠门的座位简直是掌管开关的神。 每天早上打开门看见中万钧,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早上好。”千凌推开门就看到骑在自行车上的中万钧,没时间慢慢解鞋带系鞋带,直接一脚塞进去,抬脚拉了一下鞋后帮,匆匆忙忙地出门。 落下什么东西,又背过身指纹解锁:“差点这个忘拿了。” 中万钧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看着她拿在手里的墨镜,等她坐好踩下脚踏,抬头看眼天上阴沉:“今天会有大太阳吗?为什么要带墨镜?” 千凌抱在他腰间的手,往上伸了伸找到他口袋的位置,将给他准备的墨镜别在口袋里。 自己则是把它戴上,腾出手来挪了挪位置,坐得舒服些。 一大早到教室,外面是阴阴的天,教室里却不停在放闪光,像是一道道雷在眼前炸开,连千凌的异能见了都要甘拜下风。 中万钧抬了一下墨镜,对千凌说:“千凌幸好你有先见之明。” 千凌骄傲地仰起头颅,嘴一撇,有人吹一口气就要碰到天花板啦:“嘿嘿那当然啦,我可是资深剧迷呢。” 自从雷婷和汪大东在一起后,双人沙发的另一边就有人坐了。两任终极一班的老大,就如此旁若无人得再教室后排秀恩爱,让一群单身狗眼睛都闪瞎了。 “不要吃太快,喝口水。”继续在加码,雷婷端起水杯,关心道。 汪大东嘴里嚼啊嚼,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看向雷婷,声音都夹了不少:“小婷婷,你好好喔~” 身子一歪,将头放在雷婷的肩膀上,娇羞极了。 忽然无数道如同太阳耀眼的光芒充斥着整间教室,同学们拿起手边的东西拯救双眼,一片哀嚎:“又来了!啊啊啊啊,这也未必太闪了吧?救命啊!” 悠然自得的千凌转向中万钧,歪着头:“诶中万钧,他们都有专属的称呼,我们要不要也给对方取一个名字呀?只能对方叫的那种。” 因断肠人的闯入,教室里总算暗了下来。 中万钧摘下眼睛放在桌角上,好像深思熟虑后试探地唤她:“凌凌?”按照雷婷叫婷婷,应该是叫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叠字最恰当,也最亲切。 千凌指尖陷进脸颊肉里,让他多叫他几声听听,中万钧化身复读机,终于摁下暂停键:“感觉好不错,那我叫你什么好呢?钧钧~” !那两人连在一起均均凌凌的,他们的组合名她都想好了就叫均凌(君临)天下。 “我的名字里有‘千’,你的名字里有‘万’,个十百千万,数位小情侣。”脑洞一旦打开,就像滔滔江水一直奔腾不息,千凌又有了更好的主意,“要不叫‘千钧’一发吧,我的千你的钧,连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名字一听就很霸气,救世主和能力打手,太合适了。咻咻咻~”千凌比划着手刀,手起刀落把他的笔打掉了。 千凌给他捡起来擦拭一下放回原处:“Sorry。” 中万钧似乎接受了最后一个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千千。” “好的钧钧!”没有想象中别人的甜蜜感,千凌甚至还抬手向他致意,反倒如同一个战士般的坚毅。 “这不是真的的的的~”一声尖锐的拖长音,一双手从教室外扒着门框,许久不见的阿鸡师的身影婀娜的出现。 进教室的几步路,阿鸡师可以拍上几套写真,“哦哦哦哦哦不,没想到我刚出去打拼短短几天,我心爱的男人,竟然两粒变成一粒了。哦不!” 两粒剩下一粒,难道说的是中万钧吗? 汪大东手里拿着雷婷准备的午餐盒,看向按着太阳穴的中万钧:“你说他这一粒哦,那你错了,现在是两粒都没有了。” “只不过,为什么是一粒两粒啊?”说完,好奇地看向雷婷,雷婷不解摇头。 “什么!”一回来喜欢的两位男生都名花有主了,阿鸡师冲着中万钧过来,“我在外打拼到一半听到这个噩耗,二(饿)话不说抛下工作就飞(灰)奔过来啦,居然还有一个更大地噩耗。” “损失了327块。” 中万钧打眼看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千凌,一把将阿鸡师推开了,冷漠地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有女朋友了。” 突然有点想念天台的空气,他站起身。 阿鸡师穷追不舍,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是谁?是谁抢走了人家的万万~” 一旁的千凌有一种吃瓜知道自己头上的感觉,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没有想要逃跑,只是听到别人喊他“万万”,真的很不爽欸。 在中万钧看过来的时候,一秒切换成笑脸。 中万钧再一次扒拉开了阿鸡师的手,她应该叫章鱼师才对,手跟吸盘一样黏在他的身上:“不要乱帮人取绰号,尤其是这么亲密的称呼。” “可是万万听起来很好听啊,又超有钱的样子,我很喜欢耶。”阿鸡师还是更喜欢钱,伸手就要抱住中“万”钧。 被一只手半路拦截。 扭过头就看见千凌笑脸盈盈朝她挥手,拉开两人距离,千凌挽过中万钧的手注视着他说给阿鸡师听:“不好意思哦你找的那个人是我诶。‘万万’是我对中万钧的专属昵称啦,除此之外中中,钧钧也都是哦。 “是不是嘛?”千凌轻轻摇晃他的手臂,声音比以往更甜。 “钧钧~” 不!怎么又有闪光戏码~ 花灵龙默默地提前带上墨镜,面朝前坐好:“终极一班,还是闪光太盛了。” 61.钧钧的情话进步史 “你刚才耳朵都红了诶,是不是被我挺身而出感动到了?” “这下和阿鸡师说开了,她就不会缠着你啦。”千凌拉着中万钧的手前后摆动,扭头看到红润的耳尖,忍不住上手,“现在好像更红了,不会还在害羞吧?” 千凌很快就找到了疑似原因,头靠向他的肩膀:“还是说你喜欢听我叫你钧钧喔~” 中万钧的喉结哽了一下,很明显,她猜对了,完全不同于第一次的感受,她每叫一次他的名字,像是通了电流滋滋麻麻直到心头。 他好像更加体会到专属昵称的点。 “无论是中中、万万、钧钧还是中万钧,只要是你叫我,我都很喜欢。”中万钧回应了她之前的话,涣散的眼神聚焦在她的双眸,“准确来说,我喜欢你。” 两人手牵手走在校园里,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教室里老师的讲授声,微风拂面的天气很清爽。 千凌听到他的话有些欣喜,仔细回想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诶哟,钧钧怎么突然变成情话高手啦,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能再说一遍嘛?” 中万钧看着两只手比划着“1”的千凌,笑了:如果她在不好意思的话,那他简直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程度了。 “我喜欢你,喜欢千千。”中万钧顺着她的心意,贴在她的耳边说,“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中万钧自然地喊她千千,在这一瞬间,这两个字不再单单是表面的文字,似乎变得别有一番风味。 千凌觉得自己提出的专属称呼实在是太棒了! 艳阳高照的一天下午时分,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终极一班轮到体育课。 千凌换上运动服出来,看到黄色的男生运动服,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心里嘀咕了一句:哪里是体育课,分明是一场商战,美团大战饿了么。 “美团?饿了妈?是什么东西?” “外卖软件啦。”千凌听到中万钧问道,猛然抬起头,“嗯?你你你、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哦。” 中万钧摇摇头,他自然没有开发这项异能,点了点耳朵:“不能,你自己说出来的,所以我能听见。” “啊,哦。” 千凌指尖摸了摸发顶,她居然有说出来吼,一点都没注意到,随即一瓶水递到她的面前,关心道:“太阳大天气热,更要多补充水分。” “钧钧你也太好了吧~”经过一晚,千凌已经熟练掌握称呼的变换,并肩走到操场上。 看到球框前曹吉利老师拉了满满一筐足球过来,吹响哨子,集合:“各位同学,上课咯。” “啊太阳好大。” 刚刚集合,端着玻璃杯的花灵龙微微抬头看着刺眼的天空说着,点不小闻声拿出一把遮阳伞,连一边的那个谁都被罩在阴影里,实在夸张。 难道他杯子里的是柠檬水?怕晒黑? 中万钧从后面站过来,稍稍和她错开些角度,抬起手就能遮住照在她头顶的阳光:“今天是足球,千千你会踢吗?要小心不要受伤。” 千凌自信地露出洁白的牙齿看向他:“钧钧你不要小瞧我哟,我小学经历过全国小学生运球体侧,高中体育课选修足球,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厉害,但也不会受伤啦。” 她的余光瞥见前方地面上的球,悄摸伸腿传过来,拉着中万钧在后排,开辟一块新的区域。 不知道为什么撸了一下袖子,双手叉腰脚踩在球面上,刮了一下鼻子:“我要展示一点不足为奇的花拳绣腿,你看好啦。” 中万钧站在对面,瞧着千凌的架势有模有样的,双手已经放在身前做好了鼓掌状,动了动嘴角。 时刻谨记表管,无论怎么样都要鼓励。 他可不想像网络上那些不懂谈恋爱的直男,好不容易收获的女朋友都能被气走。 千凌很久没练了,高中也就上课前十分钟在认真练习,老师一走开,都跑去操场边树荫下的长椅处开茶话会去了,而她就是为数不多晒着太阳的人。 没办法,好朋友喜欢踢球,她就勉为其难当个守门员。 毕竟有朋友在,求都不会靠近她所在的球框的。 于是,看着离她有一段距离来回博弈,就是不缩小与她的距离 ,百般无赖,千凌在原地练起了颠球。 脚下球感还在,刚开始颠的前几个位移有些大,但千凌很快就保持平稳的高度和频率,左右脚抡起球来。 甚至有余力地抬头看向呆住地中万钧,语气带着难以掩藏惊喜:“我还没有忘光诶。” 中万钧给她鼓掌、竖起大拇指,目不转睛地看着肆意挥洒汗水,又散发着光芒的眼前人,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让他挪不开眼。 “钧钧,明天要不一起出来转转吧?两天不见面会想你的。”千凌前一秒还在腻腻歪歪地拉着中万钧的手,提议。 下一秒,两人同步收到了一条讯息。 千凌一眼扫过,探着头去看中万钧的消息,果不其然是一样的,约他们明天去XX基地集合,看样子是给全班都发了,但她完全搞不懂是个什么地方。 中万钧为她解释:“是一个户外基地,可以露营烧烤,可以模拟野战打打漆弹之类的集体项目。” 漆弹? 千凌似乎对接下来的剧情有印象,不过更多的是好奇:“漆弹打在身上疼吗?” “你没玩过哦。”中万钧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这种体验,回想着之前的记忆,“打中的瞬间是会有点疼,但是在那种刺激的场合下,也就一两秒的感觉,不放心可以做点防护。” 当天,千凌换好迷彩服,穿好马甲,照着自己来了两拳,感觉有点阻隔效果,手里举着漆弹枪出来。 在中万钧面前站定,单手叉腰,侧过脸,他连连夸赞到:“今天的千凌很酷哦,今天准备斩获几个‘人头’?” 断肠人拿来一个抽签桶:“每人抽一个啊,每个颜色不一样的,你看看你是什么颜色就是哪一队的。” 签头有红蓝之分,裘球看到他们两人两种颜色,过来问道:“千,我是红色的,要不要跟我换?”她的视线看了眼中万钧手里的红色。 千凌知道她的用意,举起手里的蓝签:“谢谢你球,不过我感觉和钧钧‘相爱相杀’,好像会更有意思吧。” “是哦,我要报名观战!” “比赛开始!” 62.你的命是我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中万钧,千凌从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出来不同了,更何况那人叫她千千,一点感觉都没有。 千凌一边埋头向前走,一边碎碎念:“还要玩多久啊,还不如出来打一场漆弹呢。” 累了就做下来休息,千凌手高举着一格信号都没有的手机,打开指南针看到不稳定来回打转的表盘,抬头哼了一声,准备做得也太足了叭。 千凌是敌不动我不动,而对方在显然不是这么想,就在千凌点头打瞌睡之际一支箭朝她射了过来。 逐渐歪斜倒下的千凌一个激灵,扭头看着她原来所在位置上的箭矢。 搞什么?难道是什么狩猎游戏?她看起来很像猎物吗? 瞥见箭矢的尾部有个图案,千凌用力拔下陷阱树干里的箭,调整好方向,才发现上面画了一个黑色的面具,别无其他。 !面具!是他们兄弟两的家族印章吗? 那天晚上夜色昏暗没有看清楚笑面虎手上的图案,应该就是这个了,有个不太好的猜测在心头加深。 千凌立刻起身,来不及拍拍衣服上的泥,果然更多的箭从四面八方朝她而来,尾端带着光,不是要和她玩游戏的千面龙,而是说好了不置她于死地的笑面虎。 果然说话不算话。 给我打死了,看你弟弟没人陪他玩了怎么办。 千凌的彩弹用完了,第一波猛攻也停止了,靴子踩断树枝的声音而至,笑面虎俯下身去捡地上的东西,与此同时千凌恍然间明白他的用意,手腕上空空荡荡。 笑面虎看到千凌将手背在身后,指尖拎着给她展示:“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听说是灸舞盟主给你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千凌,像个干部,双手往后一背,仰着头,脸不红心不跳:“你从哪里得到的错误信息,带探子去查查耳朵吧。这明明就是我从店里买的,花了我360多呢,你想要记得给我折价补贴点钱给我。” "买的?"千凌真诚地点点头,笑面虎变了脸,将手链紧紧攥在手里,“你觉得我会信哦?别做梦了!” “我可没有那么傻,你说什么就信什么。”他一抬手,转过头笑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中万钧,“要偷袭,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吧。” 目睹一切的千凌早就眼神示意他不要过来,虽然手链会对他有些帮助,但是笑面虎的战力可不浅。 千凌掠过笑面虎直向被打倒在地的中万钧身边,扶他直起身,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背后。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战力指数又增加了,不愧是······”话说到此,听到远处传来其他人的声音,笑面虎神色严肃,“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下次见面希望你们能撑过两招。” 中万钧的伤不重,他没用全力。 千凌简单给他转移了一下,抬眼就看见一节一节断开的项链顺着他的手掌一点一点落在土地上,随着他离开的步伐碾过,陷在土壤里:“诶,你,我的手链。” 她的369块钱······好心痛。 怎能不心痛,这可是她忍痛从兼职第一个月的工资扣出一部分去买下了看中许久的手链。 “我给你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中万钧看着眼神充满失魂落魄的千凌,低头看了眼脖颈间的项链。 千凌看着手里的链子发生变化,表情一秒切换:“不用啦钧钧,再买一条也不会是这一条了,就不能发挥作用了,没想到坏那么快,盟主不会说我吧?” 手链完好如初地戴在千凌的手腕上,中万钧都呆住了,这个、那个,怎么就? 千凌来回看仔细观察:“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 “放心这可不是一条普通的手链,有战力指数的。”千凌解锁了第一个功能,自动恢复,很神奇但又担心,“不能有瑕疵了吧?” 中万钧有些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不是说花了360多买的吗?难道是从盟主那里得到的吗?” 他摩挲着自己的项链,那他这个呢? 千凌嘴唇刚张开就想好怎么说了:“啊,这个啊,是因为盟主是个精明的小气鬼啦,我看上这一套饰品,花了三百多才从盟主手里买过来的,怎么就不算是买的了呢?” “你战力指数高,所以有战力指数的手链,我就先拿来防身用啦,你那个就是普通的项链。”补充说。 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抱歉了盟主,背个锅吧。 与此同时,铁时空的灸舞盟主,起身看了看周围,没人,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手拂过手链闪过的微光,千凌眼睛珠一转,缓慢地将视线放回到中万钧的身上,落在他脖颈间的项链,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张开双臂就向中万钧走近。 没有多想的中万钧稳稳地将她接住,丝毫没有注意到千凌的手刻意地擦过他的锁骨,露出的笑容,以及踮起的脚尖。 只知道她抱得很紧,在他的怀里。 确认!他是中万钧。 千凌眼尖地铺捉住两条链子相触的一闪而过的灵光,感觉一身轻松,听到有人靠近他们的声音,松开他转而拉着他的手臂:“断肠人来了。” 断肠人:“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噢~舍不得打对方是吧。” 话音刚落,中万钧低头看了一眼身前多出来的颜色,抬手对上跑出去几步,回头朝他做着鬼脸:“打不到我打不到我,略略略~” 光明正大搞偷袭。 “你别跑!” 断肠人看着风风火火相互追逐的两人,从眼前划过,感慨道:“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 “比赛结束。” 四散在各处的大家才陆陆续续从掩体后面出来,相互“嘲笑”着对方被打的颜色最多,摘下面罩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后大口呼吸着空气,这种感觉可真好。 千凌和中万钧加入的晚,又耽误了点时间,姗姗从远处赶来。 路上也没有闲着,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的,歪歪扭扭地和大家集合。 “你干嘛一直对我疯狂开枪,硬要置我于死地,一直穷追不舍啊?!”雷婷不爽很久了,面罩上、马甲上,全身上下全部都是被打中的颜料,红红黄黄的斑驳。 站在后面的千钧,毫不意外又默契地看向对方,指着自己身上的颜色碎碎念。 汪大东一脸笑容,温柔地看向炸毛的雷婷:“在战场上擒贼先擒王,这是我的本能啦。” 蛤? “那你也 不用这样对你的女朋友吧?你会不会太狠啦?”雷婷搞不懂汪大东的脑回路,也入戏太深了吧,赌气地说道,“我要跟你分手。” 下面窃窃私语的千凌和中万钧同步抬头:啊?不会吧? 倒是给千凌提供了好点子,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好,双手环抱在身前,往中万钧相反方向一侧:“我也要和你分手。” 为什么? 中万钧很认真地在想,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得到了她出乎意料的回复:“因为,你彩弹打在我的头发上了,我可是昨天刚洗的头。” 千凌拎着那一缕发丝指给他看,中万钧笑了一声,用自己的手臂轻轻她,小声道歉:“是我的错,那不分手可不可以?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当他的手揽过她的肩膀,拖着她的手腕举起她手中的漆弹枪,肩膀上痒痒的,千凌稍稍投过视线。 就发现中万钧趴在她的肩头,发顶够着去抵她手中的枪,眨眨眼:“朝我开枪吧,不躲。” “好啊,但我不想成为‘杀人凶手’,不用这个。”千凌拍走他倔强的手,垂下拿着东西的手,举起另外一只手,朝他的额头正中心开了一枪,“piu~” 被“手”枪击中的中万钧,配合闭上眼,头一歪。 不过,不向后倒,而是更加扑向千凌。 千凌逐渐如同煮熟的虾,不论是脸颊的红润,还是弯下的腰,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她躲着:“好好好不分手,不闹了好痒的。”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上,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痒痒的,让她体温直线升高。 后排的二人世界悄悄进行,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前方的两人吸引走,抱着手准备吃瓜,却没想到吃到了一个馊掉的。 “我不希望别人把你打死,所以在别人打死你之前,我要先把你打死。”汪大东一本正经地说着土味情话,“因为你的命就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夺走你的命。” 千凌不合时宜地抱着胳膊,摸了摸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听到他接着说:“意思就是说,我的命也是你的,只有你可以夺走我的命是一样的。” 金宝三都被恶心吐了,千凌的表情是和大家一样的,嘴角抽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看着刹时间红润的雷婷,好吧,他们开心就好,指尖相触触碰替他们的感情鼓掌。 忽然间,肃然发觉余光挪向中万钧,好像他们俩刚才也是差不多的剧情吧。 突然间能get到汪大东的情话,原来恋爱的人在别人眼里是如此清奇,但亲身经历真的很甜蜜耶,但还是叮嘱中万钧不要和汪大东学。 她初次恋爱,这样的架势真抵挡不住。 听到汪大东的解释,雷婷说话的声音都小了点,错怪他了:“那你下次早点跟我说嘛,害我也认真起来。” “你这样认真的夺走我的命,我也很开心啊。” 闪光弹炸开,哀嚎声一片,早知道就不吃瓜了,好难受。 突然间变成第一排的千凌,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躺下去睡觉的中万钧,瞪大疑惑的眼睛,默默转过头朝他们竖了一个大拇指,放下头顶的墨镜,脚下一滑。 诶呀,好刺眼,我摔倒了~ 顺势倒在了中万钧的身上。 63.黑夜里的骑士钧 “获胜的是汪大东小朋友。” 断肠人将他赞助的获胜者奖品三箱饮料抱过来:“来,这是获胜者的奖品。” “今天真的非常谢谢终极一班的同学,陪我跟雷婷一起度过这个既刺激有出乎意料的约会,所以这场胜利是属于大家的,这三箱饮料大家一起分享吧。” 千凌给中万钧拿了一盒:“借花献佛,谢谢你今天陪我一起疯,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难忘的约会喔。” 中万钧不喝甜的饮料,兜兜转转那一盒还是回到了千凌的手里,说是帮他代喝。 断肠人从怀里掏出一盒递给她:“千凌小朋友,爱喝啊就多喝点,来我这一盒也给你。” “谢谢。”千凌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饮品,转手递给中万钧帮她收好,扭头的瞬间,意识到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拉住转身离开的断肠人,眼睛盯着地上的石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千凌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问道:“断肠人据你了解,千面龙和笑面虎谁会喊别人小朋友?应该是千面龙吧。” 断肠人眼珠向上瞧着,点点头:“好像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语言真的会影响别人啊,我都没发现······” 千凌无心听他漫长的往事回忆,原先还在只将千面龙当做疑似书摊老板,现在总算是确认了,把她招进来不可能只是为了陪他玩游戏,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谢谢你断肠人,如果盟主最近有联系你,让他百忙之中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情请教一下。”她拉着中万钧从断肠人面前划过,离开人群。 回到两人来之前寄存物品的图书馆里,当着中万钧的面拿出时空电话。 除去他有些迟疑的眼神外,一切都很平常。 千凌捏着坚硬的刺打开,点了几下,放在耳旁,冲中万钧一笑,对方接通了:“脩,今天晚上见个面吧,遇到难题需要帮忙,嗯,好,汪大东家见,拜拜。” 盟主联系不上,忙。好在她打电话的时候,脩还没有开始忙。 “是不是很有特色,小偷来偷东西都只能先被扎一顿。”千凌没有多耽误,把电话收进书包里,关上柜门。 在身边的中万钧先了解一手消息,千凌计划安排地很紧凑:“幕后之人已经浮出水面,接下来就是要让他不能躲在暗处,最后就是难免大战一场,挣个胜败之分,再多就没有了。” “我想他应该也在准备,我们的异能和他们还有些差距,要更早准备才好。”千凌一脸苦瓜地抱着一摞书,带着生无可恋的神色。 真希望他快一点,不然我回去就是要考试了,上次回去请假差点被老师一个白眼翻过去。 之前回去发现那边才过了几个小时,现在可是按照相同的时间流速进行,也不知道她请了半个月的假够不够。 他们是约好了,但是汪大东似乎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对着镜子里敷着服服帖帖面膜的自己,头顶顶着一个冲天小辫。 左右打量,有没有变帅一点,变水润一点,变年轻一点······ “洗完澡敷爱心面膜也太舒服了吧。”汪大东倒在床上,惬意地夹着抱枕,晃悠悠很快就要睡着了。 一撇眼看到抱着手臂盯着他看的脩,悄无声息地站在床边,用犀利的眼神看向他。 弹坐起来,揭下面膜:“喂脩,你怎么突然出现也不说一声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金宝三又在梦游,过来讨打嘞,真是的。” 脩一言不发,只是逐渐靠近汪大东的脸,摸了一下他脸上的剔透水光:“我感觉你敷这个面膜有差诶,看起来水嫩水嫩的,好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打起床头柜上那盒面膜的主意,瞧见汪大东欣喜的样子,拉开凳子坐下。 “那你剩下的这些面膜,干脆给我好了。我觉得这个我用起来也是不错吧。”竟装模作样拿起来看。 汪大东一把夺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减少了:“诶,不可以,不行。” 脩:“汪大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耶,分个面膜给我都不行,会不会太小气啊?” 汪大东将面膜向身后的靠枕后面塞了塞,藏起来,偷偷瞥了一眼脩:我总不能跟脩说,因为这是雷婷给我,所以我才舍不得给他吧? “放心吧,脩有阿香给他买面膜的啦,不会跟你抢的。”站在门外听了很久的千凌,伸手敲了敲门,拉大了门敞开的缝隙,“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我来的应该不算太迟吧?” 脩去看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依我看啊大东的面膜估计是女朋友之类送给他的,你呢还有人在等着你喔。” “等我?你们吗?难道你们还约了其他人?”千凌回头看了看没人,却看到桌前的板凳,搬过来。 “楼下原来不是在等你呀?” 千凌忘记脩战力高能感受到,如实说:“好吧是中万钧啦,我让他跟一起上来,他说他在外面替我们守着,防止又有人来偷袭。那我只好让你们男生的骑士病如愿以偿咯。” 嘴上说的像是被逼无奈,可她的嘴角都没有放下来过,坐下之前,踮起脚透过窗户向楼下探了探。 汪大东看着不约而同来他家的两人。 他们两个约好的,怎么都没有人通知他一下,抬手将头顶小辫子接了下来,他好提前准备一下。 人都到齐了,脩收起开玩笑的表情,严肃地说:“我身为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的团长,我必须提醒你们一下,你不要忘记你回到芭乐高中真正的目的,你不要忘记你为什么到这里。” “当然,我是没有什么立场阻止你,还有你,谈感情的事情。” 脩认真起来,团长的气质一下全开,有种被班主任训的感觉,“但如果因为这样让你们忘了最初的任务,在必要的时候,我也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千凌举起手朝他敬个礼,汪大东:“我知道了,那你那边调查得怎样?” “根据初步的调查,黑龙扰乱KO榜的目的,应该有可能就像断肠人所说纯粹是为了好玩,不过制造大力丸需要强大的金援,可以肯定的是在黑龙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主使者。” “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个组织。” 汪大东:“能让黑龙听他的话,这个藏镜人肯定是一个超级大魔王。” 坐在一旁的千凌盯着床框,思考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当中。 她发现自己的计划环节里,少了汪大东查禁药的任务,可能是缺的最关键的一环,两者之间的关联,黑龙不是知道千面龙的存在吗?如果知道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对我们是非常不利。”脩停顿了一下,“我也知道在终极一班有想守护的人,可是是不是我们······” 汪大东明白脩没有说下去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能力不但保护不了他们,还可能让她陷入危机吗?” 汪大东自动带入了雷婷的名字。 千凌稍稍扭头看向窗外的树木,举起手:“我觉得我可能知道黑龙背后的藏镜人是谁,就是七条龙里的弟弟千面龙,但是我想不出黑龙会心甘情愿听他话的理由。” “啊!千面龙会易容,而且根据田弘光提供的线索,大boss可能没有露过面,黑龙没有看到过他的脸。” “而且,黑龙已经不服他的管教,试图练武尸,不就是想要违抗,自己出来单干。”千凌将她知道的和经历的事情串一串,却发现清楚得不行。 还有 一个重点:“千面龙也喜欢玩,用禁药扰乱KO榜,和他的做法如出一辙。” 脩直接问关键:“这些也都只是我们现有的猜测,千凌你和他们两人交过手吗?他们的战力如何?” “高,我试探不出来他们的真是水平,而且我只和他的哥哥笑面虎交过手,千面龙还没有过。”千凌手指抵在嘴唇上,稍作停顿,“如果他们兄弟两个联手,估计会和上次一样棘手。” 千凌和脩说:“脩你能联系到盟主吗?我需要了解一下什么家族会易容,而且怎么能让他们的伪装暴露在太阳下。” “千凌小妹妹说得对,如果他们一直在暗处的话我们就很难办。”汪大东认可地点点头。 脩将这些都记在脑子里:“这些事我回去和盟主汇报一下,以防万一,请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们在这边也会尽力寻找线索,两边一起会更快。”千凌也站起身,看着一闪而走的脩,中万钧还在楼下灯光里,她朝汪大东伸出拳头,“接下来一起保护好想守护的人吧。” 汪大东抬手和她碰了一下。 千凌不能像脩一样闪走,打开房门出去,看到汪妈妈就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她,说:“汪妈妈,雷婷让我给汪大东带的东西我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送到门口,千凌回头悄悄地和汪妈妈说道:“汪妈妈我听说你很会自造武器,有机会能不能帮我也造一个?” “当然没问题啦,你想要什么样的?”兵器之母刀鬼来了兴趣。 千凌千想万想,略带迟疑:“嗯,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人易容的?每天晚上都有人跟踪我,能换张脸,最好是凶神恶煞的那种。” “这种应该算是特殊异能,我记忆里只有一个家族拥有这项异能,当时和大东的爸爸交过手,就是那份帅气吸引了我。咳咳,你想易容的话不如戴个面具好了,我可以给你做个怎么都打不裂的。” 刀鬼注意到路灯下的人:“那边有位小帅哥在等你,面具应该用不到了吧。” “看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就是甜蜜,不想我们家那位,天天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让我一个人在家里。” “放心叔叔他很爱您和大东的,而且你们看起来都还很年轻啊,我们都羡慕能到这么这个年纪还可以这么相爱呢。”千凌笑脸相迎。 不忘正事,创造机会:“他们男人出去有事,我们也可以啊,有机会约阿姨出去逛街买衣服喝咖啡,我们要比他们过得还好,您是不知道哦,这几天汪大东和雷婷天天在班上放电,甜蜜得不行。” 于是,千凌成了汪妈妈在前线的恋爱观察员。 千凌拉着中万钧的手,有使不完的劲晃着:“钧钧,你知道汪妈妈怎么形容你的吗?” 收到中万钧低下头投来视线,千凌带着笑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像个黑夜里的骑士,将那些坏人啊全部都砍走了,走夜路都不怕了。” “你以后不再是我的打手了,成为我的骑士好不好?” 这哪里是黑夜,明明就是他的大晴天,她眼底的点点星光,在他的眼眸中就是闪闪放光的太阳,没有说话,但是用行动表明了。 千凌看着被放在他臂弯的手,中万钧的腰背挺得笔直,就差踢腿走正步了。 “钧钧,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上去,万一被别人看到我夜闯汪大东家还以为我和汪大东有不正常的关系呢。”千凌盯着地上两人相互包裹的影子,“中万钧,你以后不要在身后默默守护了,像现在这样并肩,就很好啊。” 中万钧听完千凌的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应了一声“好”。 路灯下重叠在一起的影子逐渐分离,变成两个紧紧依偎的两个人。 64.冥冥之中 千凌前脚刚离开,刀鬼就敲响了汪大东的房门,看了一眼四周,好像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新东西:“诶儿子,刚来的女同学说是给你带雷婷的东西哦,是什么东西啊?” 汪大东收到了短信,是千凌发来的两条。 你妈妈可能知道笑面虎和千面龙的事情,我们约好了时间,你就不要说了,不然你爸妈就要知道你的任务了。 对了,我说我是来替King送礼物的,千万别穿帮了。 第二条信息弹出来的特别快,仿佛再晚一秒就要被发信息的人遗忘,却没想到收到信息的人已经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 礼物!礼物!礼物是什么呢? 焦头烂额思考找个什么东西能糊弄过去。 汪大东头一仰撞到了墙,虽然头嗡嗡作响,但是腰后的阻隔敢让他挑好了东西,将藏起来的面膜拿了出来。 “哦,妈,就是这个啦,雷婷亲自挑的。”手里的面膜盒开口正对着妈妈,汪大东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刚才就敷了一片,水润润的,要不一起敷?” 刀鬼看了眼床头柜上被他揭下来的面膜,说的是真的,只是怎么一股心虚的感觉。 脸上带着笑容,汪大东目不转睛地盯着妈妈看,她那么聪明,不知道会不会看穿他的谎话。 心里忏悔:神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 “诶呀。”汪大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刀鬼是朝那片面膜去的,拿起来贴在他的脖子上,“妈跟你说吼,面膜要多敷一会儿,才几分钟就拿下来了,还有那么多精华太可惜了,敷完脸之后还可以放在脖子、手背·····都可以的。” “雷婷还特意买的男士面膜,你就偷着乐吧。”刀鬼一脸欣慰地看着汪大东,俯下身仔细观察他的皮肤,“敷的效果蛮好的喔,等敷完都看不出来你们有十岁的年龄差了。” 汪大东嘴角抽了抽:“妈,等我爸回来让她也给你买几盒,天天做饭打扫卫生都没好好保养自己了,万一比我爸看起来还老怎么办。” 刀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儿子对妈妈好,你爸什么时候能有这个觉悟,早点休息啊。” “好的妈,晚安。” 呼。 看着卧室的门关上,汪大东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千凌激情打字:你和脩来不通知我就算了,这么拙劣的理由也不提前和我······ 被房门的推开中断,汪大东的微笑唇重新上班,浑然变了一人:“妈,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没有进来,手扶在门框上说:“没事没事,就是告诉你面膜在睡觉前记得拿下来,敷太久也不好。” 就在汪大东要发出去之际,千凌又弹出一条新信息。 实在抱歉,这次情况紧急,下次一定编一个好理由。后面跟了一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嗖”~又来一条,是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 打完的一长串信息一口气全删了,一点气没有反而想笑,都是为了终极一班好,算了算了。 断肠人回家住,福利社顺理成章地由黑龙接手,相比较精神病院,他宁愿呆在这几平米的福利社,自在也能干些事情。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对一个毫无战力指数的麻瓜下手?”黑龙给那人拨去电话,“你明知道他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经过变音处理:“哈哈哈哈,他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心痛了?” 黑龙也笑了几声,空闲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心痛?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痛呢?我警告你啊,断肠人的命是我的。我要他活着他就不准死,我要他死,他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听到没有?你不准动他!”黑龙怒目圆睁,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的老大。 对面相比之下更冷静,带着些玩味:“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咯。” 随即挂断电话,手机滴滴嘟嘟的声音在黑龙耳边响着:“喂?喂?!” 对方挑衅的语气点燃了黑龙心底那骨子傲气,指着手机隔空喊话:“你当我黑龙是何许人?我黑龙这辈子唯一不会的三个字就是被!威!胁!” “好,要挑战我的底线是吧?咱们就来看看,到最后是谁被威胁。” 第二天,黑龙收到了一份匿名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握起的拳头将纸张捏得皱皱巴巴,他的目光想要像碎纸机般将它销毁。 可恶,原来他做的一切那人都知道。 更重要的是,断肠人因他昨晚一时在网络上辱骂他人的发泄行为,被拘留在了警察局。 一番折腾,雪上加霜,黑龙带着怨气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又被一个人挡住了路,他向左她也向左一步,向右同理,一抬头看到是个长卷发的女子。 “滚开。” “别急啊黑龙,既然你收到了老大的任务,那就赶快照搬。提醒你一句别搞小动作,你做了什么老大都知道,这是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然你可没有那傻小子的好福气。” 撂下几句话,女子踩着高跟鞋就一扭一扭地走开了。 在拐角的监控死角,手指抠进下巴,自下而上一掀,地上掉落一张面具,风一吹化成灰,继续向前。 连着两天被威胁,黑龙的牙磨得嘎吱嘎吱响,大口深呼吸带动着肩膀上下浮动。 被她踩在地上矮一级的感觉,简直太不爽了,早知道在她还在假扮田欣的时候就举报了,一了百了,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黑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诶止戈同学,你现在有时间吗?好嘞,学校广播室见。” 千凌和中万钧一起背着书包准备放学,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止戈,打了招呼:“我们今天有事情,和老师请了假提前放学。” “又去调查哦,你们真的好辛苦。”止戈抱着手机。 千凌指了指他紧握的手机:“不辛苦,我们有查到什么情况随时和你们联络,止戈你在学校也要注意安全哦。” 他们要去的是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是两人共同感应到的一个场景,如果是千凌一个人预见她也不会去,中万钧很巧合地也梦到了,冥冥之中自有指引,两人打算一探究竟。 半路上,乘坐的公车半路抛锚,不得不下车步行;走了没多远,又遇到从对面回来的车辆说前面正在修路。 这冥冥之中似乎又不是特别想让给他们去。 千凌摊摊手,那只好先往回走,看看哪里方便打车,绕过去吧。 “诶呀,中万钧。”千凌突然叫他的全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我给你的项链你怎么没有带?你不会是弄丢了吧?” 千凌急得直接上手翻开他的衣领,摸摸他的口袋,又低头在地上仔细寻找,心里惊叹:完了完了,怪不得今天遇到这么多怪事。 想到他的和自己是一套,千凌握着手腕上的项链,感应,却是一片黑暗,断链了? 将她如此失落,中万钧还以为她是因自己不戴她送的项链:“没有丢,我放在学校里了,体育课怕出汗就先拿下来了。” “你确定吗?放在哪里了?”按理说在学校里应该感应得到,千凌又试了一遍,一如既往。 中万钧比划了一个方形:“在你给我的那盒弹珠里。” 稍稍放缓呼吸,她那个盒子有屏蔽的作用,怪不得根本感应不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钧钧你先回去吧,项链可不能丢,不然我的钱就打水漂了。” 路边有个修车铺,愿意借给他们一辆自行车,用完换到市中心的修理厂就行。 千凌不会骑自行车,更不用说这个山地自行车,只好将这个重任交给中万钧,让他放心:“我慢慢走到车站再乘车回去,今天运气不好,还是改天再去探吧。” 另一边,从警察局出来的雷婷和汪大东,遇到了碰巧也在校外的辜战和裘球。 在得知真的断肠人正在警察局,辜战立马反应过来,既然如此那么约止戈去广播室的“断肠人”就是黑龙,拿出手机给止戈打电话,传来的是机械音,不停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忘了,止戈的手机没电了。 止戈到广播室门口的时候,“断肠人”已经在等他了,而且那扇门打开了:“喂零零二,你今天怎么直接把门打开啊?” 平日里都是站在门外和她聊天,里面看起来黑乎乎的。 中万钧将千凌的急加在自己蹬脚踏的腿上,她如此看中那条项链,那他以后还是不要离身好了。 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弹珠放进口袋里,双手放在脖颈后重新带上特意拿出来的项链,看到走廊尽头的门开着,走近:“我好害怕,你不要过去,好吗?” 这应该就是千凌所说的会说话的门。 千凌跟他讲过这道门后面有不生不死之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随意进去,但他听见里面有人的交谈,好像是止戈同学,还有······断肠人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脖子上痒痒的,难道是对项链过敏?可他已经带了好几天都正常。 内心都有一股声音让他进去,不自觉迈开了脚步,还没落下清醒了一瞬间,刚才听班上的同学再说雷婷和汪大东去警察局保断肠人去了,那,现在里面的人是谁? 来不及多想,想要提醒止戈不要被骗了,中万钧迈了进去。 “不可以撕!” 中万钧进去的时候,止戈的手已经放在封条上,和千凌描述的一模一样,广播室荒废很久什么都没有,有一道门贴着封条,而其后就是她所中的不生不死之瘴。 “中万钧?你放心啦,断肠人只是想把暗黑的瘴气移到别的地方,放在这里对我们芭乐高中不利。”止戈天真地将断肠人和他讲的,和他解释。 “我觉得这一切有点怪。” 中万钧放下书包,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弹珠:“千凌说过这个封条绝对不能打开。” “止戈快让开。”中万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飚出战力指数,目光锁定在黑龙身上,“止戈!快让开!他是黑龙!” 黑龙不会给他机会,率先一步朝他打过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打得中万钧连连后退,一拳打在他的手臂上,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带着紫色的寒气,将他逼向墙角。 一记重脚将他踹飞出去。 没有撞到墙上,有一瞬白色的光替他隔开了与墙面的撞击,他单膝跪在地上,低下头项链悬在空中,难道是它吗? 中万钧擦了擦嘴角,是红色的,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按年龄,他没有黑龙那么有阅历;按战力指数,相差更是悬殊。 可他是千凌原打手现任骑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倒,否则拿什么保护她,不如就拿这次当做最后大战的提前演习好了。 中万钧护好自己,放手去打。 65.出来吧!小千凌~ 听到千凌的传音,中万钧扶着墙站起身来,虽然他们之间的战力差距不会因此缩小,但中万钧有了一个目标。 站着等到千凌到来。 防御系的止戈自然也不是黑龙的对手,被打倒在地,中万钧夹着弹珠就要发射,一根蓝色的棍子横在了止戈和黑龙之间。 “战,他是黑龙。” “我知道。”辜战眼睛固定在黑龙身上,确保只要黑龙一有所行动他就能做出反应,缓缓蹲下将止戈扶起来,止戈没有和中万钧一样伤得严重,刑天盾抗下了大半,“战我们要小心一点。” “呵。好感人啊,呜呜,我快要哭了。”见到他们两人,黑龙沾了点口水在眼角,“我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戏剧性表演后,恢复正常:“两位,我个人非常讨厌这种兄弟情深的戏码,太恶心了!” “说吧,我可以留你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着,哭哭,继续想着另外一个人。你们哪一个愿意为对方死掉啊?” 不喜欢看这种剧情,但依旧说着剧情里反派的话术。 辜战调整战斗姿势,双手握住猪狗不如强强棍,丝毫不受黑龙的话语影响:“我不会死。但要动止戈,得问问我的棍子答不答应。” 止戈去一边将中万钧扶好,三个人站在一条线上,严阵以待。 “年轻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禁不起考验的,尤其是情感这种,虚幻有不切实际的东西。” 黑暗之中几股颜色交织,黑龙的黑紫色,辜战的蓝色,止戈的绿色,和中万钧的金色。 中万钧的弹珠已准备就绪,他看到自己的光恍然间意识到千凌是白色的,这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三人将黑龙围城一圈,辜战先冲了出去,棍头棍尾,一起一落,全数落在黑龙的手臂上,可是被轻轻松松抵挡住。止戈的进攻性不强,只是在一旁为两人抵挡黑龙的攻击。 中万钧的弹珠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几人位置的不断变换中朝向黑龙,他感觉自己的战力指数有所提高。 刑天盾碰撞出火星,辜战甩着棍子,左一棍右一棍,不间隙的猛烈进攻。 但由于实力悬殊,几乎就算是挠挠痒,一脚被踹到几米远外的地上,中万钧见止戈去查看辜战,放弃弹珠,赤手肉搏,拳头直勾勾冲黑龙打去,手臂勾肘击打,抬头打在黑龙的腿上、腹部还有手臂上。 他用尽了全力,也感觉身体里源源不断有力量输入。 最后以中万钧稍逊,退后背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体内的力量也霎时间骤减,如果不依靠千凌的力量,是不是连黑龙的四五招都撑不过? “黑龙!”汪大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雷婷和裘球一起到达,裘球去看辜战的情况,雷婷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人,战绩惨败,扶起中万钧:“你还好吧?怎么样?” “果然是你。”黑龙似乎早有预料,“喂喂喂,汪大东,为什么每个跟你有关系的人都这么讨人厌。” 指指点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重重的点了一遍。 黑龙的目光还没落到雷婷的身上,汪大东向左跨了一步,挡在她的身前,双方你看我我看你,上次就叫他得逞,这次一定要保护住雷婷。 中万钧也上前一步,站在他们的侧边,以防万一,不仅是为了这么多年的友情,更为了不让千凌担心。 黑龙依旧想从雷婷下手,目不转睛地穿过汪大东看向他的身后,他的软肋,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让汪大东成为武尸,不比KO2的止戈好。 动手之时,中万钧提前反应:“汪大东,保护好雷婷。” 黑龙胸有成竹地一甩手,没看到中万钧被甩到墙上去的场景,在场所有人都被一道强光刺激,双手捂住眼睛,听到从容的声音:“喂喂喂,你们打架也不等我来就提前开始,太不够意思了。” 延后出现的千凌收回了光,双手背在身后,直线走到人群的最前面。 从容自定,仿佛她有打败黑龙的实力。 只有中万钧看到了她额角碎发遮挡下的薄汗,以及她在调整呼吸的憋气。发丝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他垂下头,又被她救了。 终于来了个新鲜的。 黑龙卡了卡脖子,在对上视线的那一秒,出手了,如同金刚狼一样的手朝千凌劈来,但千凌反应很快,出手也干脆利落,手肘撞开他的手臂,转到黑龙的身后。 一拳被黑龙抵挡,但二人胜负难分,白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黑龙的笑更加猖狂。 “不愧是我黑龙选择的人,战力指数提升飞速。”黑龙加了些预算,将千凌震开,“哈哈哈哈真好玩啊,可惜老子今天没时间陪你们瞎耗。” 中万钧手托住了千凌的后背,千凌没事,回头对他摇摇头。 黑龙扫视了一圈人,雷婷看来他很难在靠近了,三个相对厉害的人都围在她的身边,转头没给任何反应时间,掐住辜战的脖子抵在墙上。 “黑龙你住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冲上前,千凌的手腕悄悄在背后转动,没想到裘球冲了上去,立刻被打退回来。 千凌向上前给裘球安顿好,站回到汪大东的身侧,不知道是不是被上次脩的一番话说尽心里,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他说过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真的能吗? 害怕了动起手来就会畏手畏脚,反倒是让担心成真。 “你可以的,再不济还有我,还有大家。”千凌向雷婷和汪大东投去坚定的眼神,又握了一下站在身侧中万钧的手,有些话想说但现在不能开口。 “你到底要怎样?”辜战双手扒着黑龙的手,从裘球见到黑龙。 黑龙只是想告诉他们一个道理:“到最后你们谁也救不了谁。” “不过,止戈小朋友,这样子,如果你帮我把这门打开呢,我就可以考虑,先放你一马怎么样?” “不要听他的。”辜战虽然被掐着脖子,但志气不短,黑龙手上用劲几分,“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同时看到的还有中万钧蓄势待发的姿势,千凌拉住了他的手腕,虽然她之前再三叮嘱不能打开封条,但现在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中万钧感觉到多了一条细绳,低头看到一个淡淡的丝线绕在手腕上。 “黑龙你住手。”千凌站到汪大东他们的前面。 此刻中万钧已经按照她的示意将裘球扶了起来,千凌闲庭信步背着手,和黑龙有商有量,“你看我之前中过不生不死之瘴,战力进展得那么快,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嘛,我在多吸收一点就会更强一点,他们哪一个有我更合适呢?” 千凌转身:“低战力的你肯定不考虑,在这里最高的就是汪大东,他遇强则强,看似很不错,但是战力指数不稳定啊,万一有闪失可能就遇弱则弱了。” “第二高的就是我们的King了,但她没有 武器啊,而且她懒,即使你能控制人也控制不住性格。”千凌疯狂地眨眼睛,悄无声息地松开她的手。 “第三高中万钧······”千凌沉默了,但有没有完全。 几秒过后,千凌面朝黑龙:“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到他的,而且说句实话,我比他强。钧钧不要生气哦,我说的是实话。” 黑龙把辜战提得更高,看向止戈:“不要跟我说那么多废话,你开还是不开?把封印给我撕开,快点。” 像是鼓足了勇气,止戈一手揭开封条,门打开,散发着绿光。 千凌和汪大东相互看了一眼,汪大东拿出龙纹鏊护在身前,张开手臂,拉住千凌的手:“你们快躲到我们两人的身后,不能让不生不死之瘴离开这里,快点协助我。” “你们都协助汪大东。” 千凌放出防护罩,将整间广播室包裹住,以防不生不死之瘴外泄,自己也在为汪大东助力,这种事情可是她的强项。 黑龙看他们阻挡住,蓄力向汪大东进攻:“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跟我斗,去死吧!” 不生不死之瘴加上黑龙的异能,超过在场协助的人的承受范围,吃力地向汪大东传输着战力,面露难色,脚下向后滑动,坚持不住。 千凌分出一半的精力穿过不生不死之瘴直接打向黑龙,另一半去支援汪大东他们。 眼见黑龙释放全部实力,大家要支撑不住,千凌快速向后退,拉过每一位人的手腕,站到队伍的最后,双手搭在雷婷和中万钧的肩膀上。 即使被击破也不会伤得很重,千凌被压在最后。 丝丝缕缕蠢蠢欲动的不生不死之瘴,最前方的汪大东张开双臂试图以肉身之躯抵挡住,雷婷冲上前抱住了他,而后中万钧也冲了上去。 既然原先就是应当由自己承受的,就还是交给他吧。 一个一个向前堆,千凌毫无例外站在了第一个,看向中万钧摇摇头:“我说过要动你不可以。” 身后有一道牵引力将千凌向后吸去,黑龙显然不想让她在骗他第二次:“既然如此感人,不如叫你们永不相见好了,进去吧你。” 灭的世界是黑暗的,千凌可不想进去,但消耗太大,很难挣脱开黑龙的异能,眼睁睁看着中万钧脖子上的项链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生不死之瘴已经向中万钧蔓延,也不差那几步,中万钧冲上前来拉住千凌的手,用尽全力将她向身后拉,自己却向前扑去。 如果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那他愿意代替她死,她要回自己的世界,遗忘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他也只是要去陪小芹看星星去了,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 “中万钧!不可以!” 千凌撤下手腕上的手链,丢向即将被吸入灭的中万钧,物所在即人在,千凌忍受着不生不死之瘴往身体里钻,瞬间移动到手链所在地,中万钧的眼前,拉住他。 看向止戈:“快,把封条贴上!” 手链穿进中万钧的手腕,千凌双膝跪在地上,帮止戈将另一边的封印贴上,半依偎在中万钧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看向黑龙,没有说话。 在场的人除了伤,都没有中不生不死之瘴,黑龙才明白又中了这个鬼丫头的计,目光死死盯住那条手链。。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黑龙一眨眼闪走,千凌不在掩藏喘了几口粗气,抬手覆在中万钧的手背,而后就晕倒过去,与之一起的还有中万钧。 66.三个愿望 是暗。 千凌像做了个噩梦“唰”地睁开眼,她没事,只是头有点疼疼的,身体脱力地撑着床边,才控制住没有栽倒地上去。 去护士站找人换吊瓶的裘球,有些拖着腿过来扶她,千凌也关心地托住她的手,低头去看她的脚,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伤员,她们两个都是。 “你们两个双双晕倒,医务室的老师说没事,但King他们不放心,还是带你们来医院了。” 千凌受到吊瓶的限制,拉着裘球坐回到病床上,听到她说,疑惑地抬头看着旁边架子上勾着的透明液体:“那我现在挂的是什么?” 裘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应该就是葡萄糖、盐水之类的,上面的名字我也看不懂。不过我知道的是之前医生有说你最近有点累到了,让你回去要好好休息。” 护士敲了下门进来给千凌换水,看她醒了叫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 “没什么问题了,这还有一瓶水拿去退,或者给隔壁你们的同学也行,你们看怎么办?”医生算体贴,没有让她坚持挂完这瓶水,居然还能退。 千凌刚醒,脑袋转得不快,过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口中隔壁同学不就是中万钧吗? 不过他怎么还没醒?按理说不应该。 踩着鞋来不及穿好,径直掠过医生的身前,出门就要去隔壁,腿脚不利索的裘球站在身后叫住了她:“在左边。” 千凌当即掉了个头,和裘球一起走进隔壁的病房。 雷婷让其他人都回去了,只剩下自己和陪她的汪大东,以及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不走的辜战,双手抱着拳格格不入。 但千凌知道,从裘球的手中接过拎过来的那瓶吊水瓶,看向辜战的方向:“那个辜战同学,今晚能麻烦你送裘球回去吗?让她一个女生独自回去挺不安全的。” “哪有······”裘球撞了一下她的手臂,轻轻得照顾她是伤员。 辜战未置可否,只是一声不响地站起身,书包甩上肩头,走到门口,朝裘球转了转头,示意一起走。 裘球看了看身后的大家,微微弯腰后跟着他出去了,以为他已经迈着他的大长腿走出几米远,却在门口被人敲了下头,连肩上的书包也被拿走了,见他又什么都不说地转身就走:“诶······” 千凌也回归正事:“中万钧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他一切正常。” 和她一样,千凌摸向中万钧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腕,那道银线若影若现存在,愈发觉得奇怪,恍然间瞥见自己的手:“啊!” 千凌站起身拉起他另一侧的手,将那条属于她的手链赶紧接下来,物归原位。 手链和项链虽为一套,但却必须分为两人所有,其专为力量强过于本人的控制能力的异能使者提供,千凌不行,中万钧更不行。 几分钟过去了,中万钧还是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汪大东说:“中万钧他是不是中不生不死之瘴了?不生不死之瘴轻则失忆,重则晕厥。” “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千凌问。 两人摇头,那就与不生不死之瘴无关了,她为在场所有人牵了线,全部瘴气都汇集到她这里,自然中万钧的也是。 “可能他太累了吧,我都睡了好几个小时呢。”咕噜噜~千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看着他吧,大家都能放心一点。” 雷婷看了眼手机:“忘了,我现在让老孙给你们送饭。” 汪大东拿出唉phone十:“我还是联系一下脩吧,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不用了,脩他们在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千凌摇摇头,打了也联系不上的,“你送King回去吧,正好回家后和汪妈妈约一下时间,明天见面吧,估计现在时间容不得慢慢等了。”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与人交手自然需要直击痛点,也就是命门。 千面龙非传统意义上的魔族,感觉像是正派家族里出了个走火入魔的成员,汪爸爸之前交手过,说明不是第一位了。 雷婷和汪大东一起走的,在千凌的再三劝说下。 老孙送饭到病房门口,千凌道了谢,感谢他临时受任起火做饭,救活了她饿扁的肚子,夸赞了他的厨艺,真心的。 加上千凌多出来的那一瓶葡萄糖,正好弥补中万钧就睡不醒需要的能量。 千凌看着一滴一滴坠下的点滴,果然连医生都以为他情况要比自己轻,只给他开了一瓶水,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若有所思。 “呕,唔,咳咳咳······” 病床上缓缓睁开眼的中万钧,被天花板上的灯光亮得刺眼,抬手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防水贴,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那里面那个在吐的是谁?他脑袋里能想到的只有一人,掀开被子大跨步走去。 双手撑在水池上的千凌抿嘴笑望向他:“钧钧你终于醒了,太好啦。” 抬着手臂就朝他拥抱而来,中万钧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感受到肩头的脑袋蹭了蹭,表示拒绝,声音闷闷的:“我哪有那么脆弱呀,不过在钧钧面前好像确实有更柔弱一点,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好像你保护我更多一点吧。” 从怀里抬起头的千凌相视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你的我的,多的少的,相互保护不是更好嘛,但凡拎一个出去都是能打的,谁见了我们不得说一句:啊,绝世couple,他们来了!” 中万钧醒了,在身边,心安。 千凌被他圈在怀里,解下脖颈间的项链,抬手重新给他带上,冰凉的链条带着她的温度而来,有些反应迟钝的疑惑。 “我在你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拿的哦,睡那么死,万一被人偷了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呢。”千凌欣赏一番,双手如同弹奏钢琴,却又杂乱无章地点了点他的肩膀,退了出来,“饿了吗?要不我们回去路上吃点好的吧?” 中万钧水挂完了,也没什么问题,两个人双双躺着进来,手拉手地走出医院。 孙管家的饭很好吃,但是经过一番胃里翻江 倒海过后,摸摸肚子又饿扁了,正好要跟中万钧一起补充补充能量。 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店铺,运气超巧地遇到一桌人刚走,千凌就将书包一甩,占位成功。 热热闹闹,每一桌的菜品看过去,千凌和中万钧也顺利地点好晚餐,中万钧坐在里侧靠墙的位置,刚沾到椅子,千凌后脚就在身边坐下。 千凌侧过脸,撑着头朝他眨着眼:“怎么盯着我看?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饿了,而我正好秀色可餐,看吧看吧。” 似乎得到她的同意之后,中万钧的脸在逐渐放大,他是要······ 上菜的热气蒸腾拂面而来,千凌觉得自己的脸熟透了,已经置身于与眼前景象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没想到他伸出手指,指着她的手背。 脸红扑扑的千凌的手没动,头往他的手臂上一撞,看向自己的手,哦,原来是拔针的时候没有按好,浸了不少血。 眼不见心不烦,千凌直接撕下来扔进脚边垃圾桶:“没事啦,按的时候着急去看某个还在睡大觉的人。” “抱歉,我下次一定会比你提前醒。”有些歉意有些调侃,当时在睡大觉的人提醒道,“你今天还是做一下防水吧,明天可能会青。” 应该不会吧? 千凌戳了戳针孔旁边的皮肤,还不疼:“我,不至于吧。” “不会真被乌鸦嘴说中了吧,你说的话你要负责,万一真青了怎么办?”千凌将那只手藏在桌面下,换了只手撑着她的头,更容易直视他,“你得给我一些补偿。” “至于补偿什么呢?我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明天你就知道了。”千凌苹果肌上扬,裂开嘴快速一笑。 每次看到她的这副笑容,中万钧就知道她又有小把戏要耍耍他了,淡淡一笑,那他就从现在开始期待吧。 早上出门前是愁眉苦脸,开门看到中万钧,瞬间脸上带上笑容。 走到面前,不用他开口,千凌主动将手里的东西给他拿,中万钧就知道:“是不是真的青了?” 千凌将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果不其然青了,不过面积不大就在周围一二厘米左右范围,隐隐作痛,一碰更甚。 虽然被他说中了,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感觉不到痛了,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中万钧拉着她的手,那团青紫怎么越看越刺眼,知道她有时候和三岁幼稚园小朋友差不多,马马虎虎的,但这次是因为担心自己,主动提及:“一晚上过了去,千千有想好要什么补偿吗?我保证实现!” 千凌轻咬嘴唇:“我的愿望有些多,所以我可以申请多一个补偿吗?” 其实她想了三个,是一个配套的:牵手,约会,还有亲亲。 不过考虑到中万钧会骤然红温的脸,她保守地只说了前两个,得到了没有犹豫的同意,但怎么兴致高涨不明显呢,她有些后悔没有把她的最终目的说出来了。 “三个愿望可以吗?” “不行。” “钧钧~就多一个嘛,很快的不耽误时间,和前面两个一起完成就好啦。” “不行。” 67.玛斯克家族 虽然第三个愿望因为她的心软错失了,但是中万钧还是很给力地一直满足她的第一个小心愿,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手拉手走在校园里。 感觉自己都变年轻,脚步也轻快。 直到遇见楼下排成一列的自行车,还有······香蕉人,高矮胖瘦俱全。 手里拿着各种小刀具:刨刀、指甲刀、剪刀、披萨刀、起司刀······甚至还有刮胡刀,从日常身体清洁到厨房餐具。 额,很全面。 金宝三看到向他走来的两人,像是找到了他要紧紧抱住的大腿,伸过手来:“千凌,中万钧,这你们可要帮我啊,他们几个又要来找King单挑。” 千凌从靠近一侧,被中万钧替换到另一侧,金宝三在空中的手无处安放,只好握住了自己的手。 “喂,上一次你只给我们1.32秒。”那人见中万钧眼熟,“这次我们好歹带了九把刀过来,不要瞧不起人哦。” “多给几秒!” 一旁的千凌率先没忍住,捂着嘴开始大笑:“你们跟banana一样,不仅颜色还有耐打程度,打得你们稀巴烂,还要多给几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求饶呢。” “不过,你什么时候和他们交过手?我是不是没看见啊?”千凌往中万钧的身上一靠。 代言人:“喂喂喂,你是哪位,别以为有人撑腰就可以乱说胡话。” 中万钧将她稍稍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上前几步贴近那人:“我就由来告诉你她是哪位。我可以给你们1.32秒,她不会也不需要,就算给你们132秒,你们也只会在1秒内全部倒地。” “呀!不要以为你帅就可以说这种话。” 千凌在一旁小小拍手,确实,中万钧就是帅啊,更何况俊(钧)和帅本来就是一个意思。 气不过一拳朝中万钧的帅脸打过去,中万钧不过一闪,那人自己就栽倒地上去了,诶哟诶哟哀嚎,起身就是又一拳。 中万钧常年随身携带弹珠,可他这次不打算用,这些人的战力指数都太低,杀鸡焉用牛刀。 不过······他看了一眼千凌。 千凌手成喇叭状:“之前错过了,不如现在重新认真打一次给我展示吧,千万不要被划伤脸了。” 虽然是在对中万钧说,但是她的眼神却一直漂浮在高空。 中万钧没有在掩藏自己的真实战力,用尽全力又不打中要害,刻意避开,即使千凌和他保证绝对没事,还是不太放心。 躲在墙后的金宝三叼着吸管,看着残忍的打斗现场,手动闭上了眼睛。 他为什么要放那么搞得战力指数?简直是要置人于死地嘛。 太残暴了。 教室里后排大佬位的大家在中万钧飚战力指数的时候就感知到了,止戈:“好高的战力指数。” “你觉得他有多高的战力指数?”辜战整个背靠在椅背上。 “我觉得有一万两千点诶。” 花灵龙端着茶杯,悠闲自在地说:“King,你觉得这个是谁?千凌还是中万钧?” 止戈一头雾水,问辜战:“为什么说是千凌同学或者是中万钧同学?中同学不是KO4吗?” “因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在教室里,而且······”辜战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拿出手机对着他,让他自己看。 雷婷无需多加思索:“是中万钧。” “我觉得如果是千凌,那估计整个学校都要boom了吧。”辜战的想法总是很极端,语气带着兴奋,附送了一个响指。 止戈有些好奇:“战,你不是要找到KO1嘛,现在知道是中万钧同学了,你还要找他决斗吗?” 辜战摇摇头,他不是要找KO1,而是要找最厉害的那个人,之前是汪大东,现在则是千凌。 不过他也不着急,毕竟对方已经亲口答应在一切事情结束后,接受他的战书,在此之前,他只需要提升自己,配合她就好。 雷婷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该我们出场了。” 一个一个黄色的身影倒在地上,抽了两下一动不动,打人者中万钧心里有些忐忑,千凌冲上前来拉住他的手臂,让他稍稍转向,遮挡住他眼神里的慌乱,用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再坚持一下,我看到他了。” 瞬间调转语气,摇晃中万钧,手动捏起喉咙:“哇钧钧你好厉害哦,这么快就把坏蛋打倒了,我说的是真的。” 最后一句是千凌凑近了只跟他一个人说的。 “不愧是KO榜的隐藏第一,好棒!”千凌真情实感地竖起双拇指,在他的眼前不断点赞,“不过以后还是由我来吧,你要是受伤了我是会伤心的。” 千凌伸手环抱住中万钧,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花灵龙站在他们身后:“看来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楼顶的某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准确来说已经离开很久了,千凌看见了,她从他的怀里拉开些距离,能看清对方的距离,手没松:“是真心话,保护好自己。” 中万钧抬手揉揉她的头:“知道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 蔡云寒姗姗来迟,看着“尸横遍野”:“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千凌听到她的声音,一激灵,手一下就抽了回来,贴在裤腿两侧,中万钧低头目睹了一切,暗自笑着。 “是我干的老师。”被千凌抢先一步。 中万钧即将开口,蔡云寒也将要喊她去办公室训话,千凌举起手补充道:“老师,我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恶作剧的小把戏,不信你看。” 千凌拍了拍手,地上的人都动了起来,爬坐起来,相互看看,谁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默契地分别向两侧挪了一步,留出一条通天大道,连结紧衣卫和蔡云寒。 蔡云寒刑警的气场,在她背手的那一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看什么看?没事还不滚蛋!等着我拿手铐来抓你们啊。” “真是的,没有金刚钻还非要揽瓷器活。”< /p>不过她没有那么快放过千凌和中万钧:“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 千凌在办公室给她演示一遍她的神奇魔法之后,结果把对面的曹吉利给弄晕了,如此好机会,蔡云寒自然是不会放过,翻开他的抽屉,却不见之前的偷拍照片。 悄无声息地讲抽屉推进去后,清清嗓子缕了一下发丝:“那个,你把他弄醒吧。” “放心老师,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千凌代表自己和中万钧闭上了嘴,但想想还是要先说,“曹吉利老师在我看来算是个好人吧,虽然有些特殊,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会帮我们的。” “老师我们先回去上课了。” 留下蔡云寒仔细揣摩其中意思,手抵在下巴上将视线落在仰面晕倒的曹吉利,他不是坏人吗?怎么看都是啊。 曹吉利忽然睁开眼睛,收回晾在空气中微凉的舌头,擦拭嘴角流出的口水,看向急忙收回视线的蔡云寒:“刚才发生了什么?” 蔡云寒埋头盯着未打开的教案,摇了摇头。 那一边,和中万钧一起回到教室的千凌,和汪大东交流了几句,回来和中万钧说:“钧钧,晚上放学不用等我了,我去见汪妈妈,结束后就直接回家,到家了再给你打电话。” 汪大东替她们约的地方是间包厢,按照预定的时间已经上好点心和茶水,很周到。 先到的千凌见汪妈妈推开门,站起身迎接,汪妈妈摆摆手,环顾四周的环境:“这地方蛮不错的呀,还有这小点心,好精致哦。” “离阿姨的手艺还是差远啦。” 千凌见过汪大东带来的妈妈做得早饭,好多品种,好精美,看起来就很好吃,想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汪妈妈听到有人喜欢吃自己的饭,高兴还来不及:“喜欢吃啊,下次来阿姨家,我做给你吃。” “不了不了。”千凌连忙摆手,可不想和汪大东和雷婷看楞眼,她还是喜欢离得远远的看她们,小情侣之间她不要插一杠子。 但是:“阿姨,我还是喜欢一边学一边吃。” 意思就是,她要偷师,不敢想,要是她能做出一桌好菜,中万钧会是作何感想。 总让中万钧给她做不好意思,谎称自己减肥不吃早餐了,但实则她已经对面包和牛奶的搭配腻得不能再腻了。 这一话题以刀鬼的爽快答应告一段落。 千凌将点心推到她的面前,不卖关子但又不能过于直白:“阿姨,上次听您说叔叔多年前和那个神秘家族交过手哦,这个故事能跟我讲讲嘛?我对这类故事完全痴迷。” “玛斯克家族没有什么神秘的,不就是在真实面目上蒙了层虚假的面纱而已。”刀鬼一语道破, 马斯克?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心底嘀咕:马斯克是谁?名字好耳熟。 不知怎的,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居然是马洛斯需求理论,老师你成功了,知识点全记进脑子里了,拍拍自己的头。 哦。 他们原来是搞高科技的。 68.魔化进度100% 玛斯克家族,玛斯克。 一拍脑门,心里想到答案的千凌忍俊不禁,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真有才啊编剧,面具mask玛斯克,这也太省事了,但凡用个veil面纱呢。 跑偏了,千凌收回自由发散的思绪,听回到刀鬼的话。 玛斯克家族和其他异能使者,都如平凡人一样在城市里生活,外表并无差别,只是他们的身上多了一个印记,在手、手臂、后背、腿甚至是脸上都可能。 不仅是家族的印记,而且更是家族特殊异能的体现。 没错,玛斯克家族的人,最拿手的本事就是随时随地换副面孔,而战力指数的高低仅影响换脸看上去真实与否,相较之下攻击能力明显较弱。 放在团队里是个很好的伪装者,适合卧底,就像是千面龙,在七条龙里是智力担当,有自保的能力即可。 千凌了解背景,回想到笑面虎的战力指数,有一丝不对劲:“不对啊,他们的战力指数很高。” “这就要说到大东爸爸为什么要和玛斯克家族交手了。” 是人就会有欲望,欲望又是无止尽的,玛斯克家族既然有常人不具有的能力,追求变强的脚步就不会停滞。 逐渐渴望获得与其能力相匹配的攻击能力,没有人希望自己有他人学不会的异能,但在遇到对手,哪怕是战力相差较大时,却只有逃跑的命。 准确来说,玛斯克家族的改命计划早从前几代前就暗中开始了,外在表现就是到处寻找异能高手决斗。 直到有一次找到了刀疯老友身上,才发现他们想到的方法居然是换血,将全身的血液替换成异能指数高的人,他们的原有异能不但不会消失,而且能够获得对方的战力指数。 改善家族基因。 啊? 千凌闻言身临其境,感觉自己正在接受此般酷刑,心里不禁吐槽到:这简直比她的能力还要强,完全就是金时空的常年外挂群体,好残忍。 转念一想,那现在的大力丸不就是进化版嘛,不用抽血也能提高战力指数。 应该也是他们家族搞得鬼。 “他们家族说来也奇怪,生小孩永远是双份,可能是怕一个孤单······” 汪妈妈继续说下去,千凌更专注些。 一整件事听下来,千凌虽然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抛出问题:“那他们真的就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吗?叔叔一个人能打败他们可真的太厉害了。” “我没有交过手,所以知道的也很少。”刀鬼摇摇头,“你可要小声点夸,被听见了他有可以傲娇好一阵子了。” 没有弱点,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千凌细细思索之际,听到刀鬼的叮嘱:“你们要是和他们家族的人交手啊,可要小心再小心,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千凌听出了这句话蕴含的其他意思,刀鬼没有多问,她也没有打算多说,只是点点头。 心里思考着要不要让汪大东去他爸爸那边,再打探点实战的经验,忽然间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如果按照原剧情发展下去,刀疯离入魔不远了! 刀鬼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问她怎么回事。 千凌在心底权衡许久该不该告诉他的家人,最终选择仅对刀鬼一人坦白,她怕汪大东关心则乱,刀鬼的人生阅历或许能更冷静的面对。 当晚,两个人的行动开始了。 很反常,刀鬼佯装睡着后,刀疯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离开,一切没有半点声音,以为没有人会发现,错过了门合上那一瞬侧躺的人睁开地双眸。 刀鬼延迟了几分钟才开始行动,到教堂门口的时候,千凌已经在此待命了。 得知汪大东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他最近不在家,去铁时空找脩和盟主他们去了,千凌也不用担心没有告知他的后果。 但千凌做足了准备,提前找中万钧充足了“电”,再加上刀鬼的终极武器,应该足以控制住他。 祷告进入最后的阶段,刀疯的头是要四分五裂疼痛,双手死死扣住头皮,仍难以抵挡他了然于心、却又无力阻挡的魔化,再抬头时没有了疼痛,只有一双红色的瞳孔。 魔化进度抵达100%。 千凌感应到里面的能量,和刀鬼对视一眼,用力推开教堂厚重的大门,躲在后面的刀鬼,心也一般沉重。 一上来,千凌没有隐藏自己的能力,战力指数短暂时间内不断飙升,感受到气息的刀疯转过身来,死死盯住来人,转了转脖子,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兴奋。 这感觉很熟悉,因为她之前也有过。 身体里的战斗因子,或者该说是魔的本性在蠢蠢欲动,不仅是刀疯,更是千凌,她之前还没有试过在身体里储存如此多的能量,掐了掐手保持清醒。 这种时刻,她可不能失去意识,不然刀鬼凶多吉少,不好和汪大东交差。 两人交手之际,一直埋伏在外的刀鬼抓住时机,冲了出来,抬起手,看着嘴唇逐渐乌黑的魔化老公,眼底泛着泪花,不敢相信。 无数股粉色的丝线如同她想拥抱的心,紧紧地围绕在他的身边,试图唤醒他的本性:“老公你看看我,我是漂亮老婆啊,你肯定记得我的。” 锁情丝:由兵器之母刀鬼,用情比金坚春蚕之丝所制,使用时必须注入使用者的泪血,羁绊、缠绕对方的心神。但若是不敌对手,将会招致极大地反噬之力,严重者会导致使用者死亡。 千凌默不作声,无论是谁来了面临这种情况,她想都会是一样的。 她做好自己的下一步工作就好,但她还是将教堂里的灯光全部点亮,深吸一口气,站到另一侧试图将他身上的魔的气息给转移走。 “老公,你不是说过不论疾病、健康、贫穷、富有、生老病死,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扶持到老。永远不离不弃啊,老公。” 真金不怕火炼,情比金坚。 刀鬼说的话似乎对刀疯起了作用,内心里被夺走身体主权的本性,抢夺回一丝控制。 虽然不合时宜,但千凌不得不说:“阿姨不要停,继续说。” 刀疯的善恶在疯狂斗争,眼睛忽闪红忽闪黑,整个不分上下,头疼地垂下头;一旁的千凌也不好受,有些超负荷,耳边是刀鬼刀疯之间的爱情,此时此刻有些想中万钧了。 不 仅是为了分流一下爆表的异能,更是一种心灵寄托。 一时地分神,叫刀疯抓住了机会,眼睛不再闪烁,而是愈发的红,抬手蓄力突破两人的屏障,异能异常波动。 不好。 “快收回锁情丝!”千凌不再给两人留有温情的空间,横在两人之间,全力压制在刀疯的身上,回头去看两行泪痕挂在脸颊的刀鬼,“快,阿姨,他的异能骤增会被反噬的,汪大东回来会担心的。” 不论生死,不离不弃。 刀鬼摇摇头,反而更加倾尽全力,站到她的身前:“你走吧,不要伤了你。” 已经不受情感影响的刀疯,完全丧失理智,扯断锁情丝,教堂的木易霹雳哐啷倒了一片,两人被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木椅的废墟之上。 千凌来不及顾上划破出血的手臂,将手链塞到一旁晕倒的刀鬼的手里,咬咬牙站起身。 “喂你也不过这点能耐啊。”千凌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光,倒退着一步一步往外走,“不过是最低层级的魔,要是动真格,我想你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转身就跑。 刀疯撇了眼嘴角挂着血的刀鬼,什么情啊爱啊都不记得,一个伤员自然没有刚才跑出去的那人更让他兴奋,闲庭信步地沿着千凌的踪迹。 千凌有时候觉得自己才是最会伪装的那个人,不用异能,不用面具,依旧没有被刀疯找到。 折返回教堂,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先于她,手里拿着她的项链。 “晚上好啊。”千凌双手向后一背,小碎步向他移动,时刻注意他的表情,“这么晚了你也来教堂祷告哦?怎么不说话呀,钧钧。” 视线向下,刀鬼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双目无神地盯着一角,失魂落魄,眼角的泪还没有干涸。 千凌拉过中万钧的手臂,往边上走了点,中万钧沉闷开口:“千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目光所致皆是狼藉,以及心魂不守的汪妈妈,想必他应该已经猜到了。 压低的声音中隐隐有种不满和怒气,但他看到千凌那张脸时,又说不出重话,那由自己来说:“好吧,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又没有告诉你?” 她去找中万钧充电的理由(借口)很简单:她要提升自己的能力,防身。 中万钧不置可否。 “我不还是怕你担心嘛,而且我算是变现告诉你啦,找你充过电啦。”千凌笑脸盈盈,双臂一抬就要抱住他,“我一点事都没有哦,倒是汪妈妈她,欸,还是失败了。” 撒娇的抱抱没有成功,双只手被拉住,穿过他的肩膀看见暗自神伤的刀鬼,不自觉嘴角也耷拉下来:“钧钧我们一定要帮汪妈妈,汪爸爸他入魔了。” “所以你就把唯一一次的保命机会留给汪妈妈了。” 回过神来,手臂上已经被缠绕上白色纱布,千凌挠了挠额角:“没关系啦,又没有白费,至少救下了汪妈妈,再说我又用不到。” 被他掌心温度焐热的手链回到她的腕间,他摩挲了几下:“那下次站在我的身后吧。” “当然!我,宇宙第二强辅助。” 要站在所有人的身后。 69.睡得歪歪扭扭的小朋友 客厅的时针一秒一秒跳着,临近1点,二楼卧室的灯突然打开,中万钧是被梦惊醒的,满头的冷汗,不难得知出他一定做了个恐怖的梦。 恍惚的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深陷梦境中。 中万钧抓了抓头,他以往几乎不做梦,最近反复梦到一个地方,和千凌一样,但今天又换了一个。 伸手摸着身前的项链,翻身下床套了件外套就推开大门,骑上了自行车。 当他来到教堂门前时,带着怀疑打量一番,往里走更是一片狼藉,如果不是环境还算干净,他甚至会以为这是一所被遗弃多年的破旧教堂。 小小的抽泣声从深处传来,中万钧小心翼翼地靠近,最终看到了席地坐在废墟之中的汪妈妈。 得到允许进入他们家中拿来了药箱,替她包扎好伤口。 一道银光刺痛他的眼,手链完好地摆放在旁边,无需辨认,中万钧拿起那条和他一套的手链。 “千凌她去哪里了?” 没有回应。 中万钧低头看了一眼嘴角血迹都没有擦掉的汪妈妈,又多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有个未被确认的猜想涌上心头。 如果是真的,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可这仅有的机会在其他人手中,那你呢? 心一点一点愈发沉重,夜晚的凉意似乎从脚底开始漫布全身,最坏的打算像是关不掉的病毒弹窗在眼前炸开了烟花,直到有一束夺眶而出,蹦在眼前。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千凌,一步一步走近,眼前的烟花似乎更加明亮艳丽。 有股温暖拉住他的手,是真实的。 一切担心的话涌出,但太多了全部卡在了喉咙里,瞥见她刻意藏起来、可他在第一眼就见到的伤痕,她乐观的样子,心底莫名一阵气蒸腾而起。 在一秒钟后又消失殆尽。 她拉着自己的手,微仰头看着自己,解释安慰,像是忽如其来的细雨熄灭了熊熊火焰,无解。 果不其然被他猜对了,唯一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消灭在两人的对话中。 第一反应是担忧,如果下次遇到更为严重的情形怎么办?再后来若有所思地说:“下次站我身后吧。” 他来保护她,做她第一道保防线。 两人将汪妈妈在卧室里安顿好,千凌看了眼屋内,轻轻关上门,突然着急忙慌地拿出手机,嘟嘟嘟拨打不通的电话,忘了,汪大东和他们现在分别身处不同时空。 有些懊恼,头蒙蒙的,看着中万钧。 本想着时间不早了,叫他赶快回去睡觉,凌晨街道清凉,正好她想清醒一下。 “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而且走回去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到。”中万钧出言,补充道,“早点回去也好联系上汪大东,用那个海胆球。” 千凌一笑,确实,时空海胆球。不过这么晚应该睡着了吧,明天再联系他。 “好啊,今天可算熬了个大夜。”千凌举着手机,屏幕上简洁模式下,硕大的数字4明晃晃,有种罪恶感,“明天只能上课再补觉了。” 自行车一骑,千凌想要的清醒感瞬间直冲天灵盖,困意全无。 本打算明天第一节睡觉的,看样子要多睡几节课了。 千凌将脸紧紧贴在中万钧的背脊,环抱其腰间的手收紧收紧再收紧,像条蛇死死缠绕欲意绞杀猎物,实则是一只汲取温暖的树袋熊,也是同样的软萌。 温暖将她包围,迷迷糊糊居然睡着了,等到那抹温度离开的时候,才睁开朦胧睡眼。 车已经停在门口,中万钧正在看着他嘴角含笑:“骑车也能睡着哦,看来千千今天是真的累到了,多睡一会儿吧,明天我不介意和你一起迟到。” 千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瞥见他的衣袖上似乎也有点泛着光泽的水渍,有些疑惑:要是有她的口水,那应该是在后背才对啊,怎么沾上去的? 中万钧垂下视线看向同一处,缓慢慵懒:“刚才在路上某个睡觉的小朋友,睡得歪歪扭扭,差点就掉下去了。” “我想这个应该是梦里踩空小朋友的眼泪吧。”他“不确定”的语气一看就是在打趣。 “我觉得是那个小朋友把你当做好吃的了吧。”睡过一觉的千凌有的是力气,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伸长脖子就凑过去:“好像确实挺香的,要不再给我擦擦?” 中万钧一动不动没躲,两人间的距离霎时间,千凌近乎快贴到他的身上,她看到中万钧眼眶里的红血丝。 “不闹了,钧钧赶快回去睡觉吧。”千凌推着他走到车边,“明天,不到三小时后见。” 千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刚抬手却发现伤好像有点碍事,只能动动嘴巴:“钧钧路上小心,晚安早安~” 近五点,天色有一点点变白,但整座城市还在睡梦中,微黄的路灯依旧亮着。 千凌睡意快要夺眶而出,带着满眼泪光倒在床上,只要再睁眼就能看到中万钧,不出一秒就沉沉得睡着了,一翻身,纱布之下的伤带来的微弱痛觉,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也不知道魔化了的刀疯,现在穿梭在哪条街巷,要去往何处。 在暗处无人知晓。 昏暗的室内随着外面人开门的动响,烛光闪烁几下,灭了,人走了进来:“怎么还没睡?” 沙发上的人什么都没有做,静静坐在沙发上双手搁置在腿上,明亮的双眸在黑暗中格外显著,直盯着来人,嘴角一扯:“寂静的清晨是不是很好玩?哥你现在才回来哦。” 猫窝里被吵醒的小猫,低低喵了两声蜷缩在他的手边,接受着人类给他挠痒痒。 “下次带我出去玩呗,偷偷的,不告诉其他人。”沙发上的人似乎很心情刚刚睡饱,心情还挺不错的。 只是今天回来的人兴致不高,没有开灯的打算,声音冷冷地从身后楼梯处传来:“你不是自己可以想办法出去吗?用不着我带你出去。” 噔噔噔的脚步声,随着一声关门声消失。 “人出去了真身又出不出,好没意思的。不过他又怎么了?”疑惑不解,抱起手边的猫猫举到眼前,弯下腰对视,“小白你说是不是呀?要不你替我出去玩玩吧。” 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伸个大大的懒腰简直舒服极了,慢悠悠走在街道上,既然已经错过了上课时间,那就多睡一会儿咯。 “你的脖子还好吧?让你去房间睡,非要睡沙发哦。” 千凌举着手点在他的脖子上,中万钧整个身子转过来,头稳定的像个云台,仍自若地说:“没关系,我没事。” 中万钧是七点半到千凌家的,远处的街道传来车子的声音,整栋房子却是安安静静的,二楼的窗帘紧拉起,不用说就是还没睡醒。 大门的指纹锁滴滴一声,中万钧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唯一的男士拖鞋,站在楼下看向紧闭的房门。 再转头看见逐渐逼近8点的时针,径直坐在沙发上,他昨天说的是真话,既然改变不了迟到的结局,不如就让她多会一会儿吧。 撑着发沉的头,眼睛已经合上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起来的千凌将他叫醒的,一看时间已经9点多,他吓了一激灵,来不及激活沉睡的心率,拉着千凌就往外走。 第三节是蔡云寒的课,虽然不是怕她,但是吃午饭的时间再去不太好。 “不急啦,裘球心有灵犀地帮我们请过假啦。”千凌的力向后拽了拽他,中万钧忽然想到一件事,出手卷起她的袖子,问道,“对了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不急换个药再走吧。” 新的大纱布贴在上面:“不用担心哦钧钧,我已经换过啦,早知道你在楼下,我就不自己换了,好麻烦的。” 此刻千凌已经穿好鞋,背上书包,转变位置:“走啦走啦,等会儿早餐店都关门了。” 早餐店人都少了,也免去了排队的时间,很快热气腾腾的早点就端上了桌,吃了一顿早午饭,饭后日常晕碳的千凌休闲地倚着,双眼发直,放空。 “喵~喵~” 一声比一声响,千凌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腿边的在拱她的是只猫咪,弯下腰将它捞起来,圈在自己盘起的腿里,喜笑颜开:“你好可爱呀咪咪。” 千凌和中万钧分享,调转方向给他展示。 “钧钧你看,好可爱的一只三花。” 中万钧抬头看着被她赤裸裸抱起的猫咪,手抵在嘴边轻咳,提醒道:“注意隐私。” 千凌像抱婴儿一样,顺着它服帖的毛发重新搂进怀里,摸摸它的头安抚到:“哦哦哦,是姐姐不好,给小咪的隐私都抖露出去了。” 干净的爪子在她的胳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放心地窝在这个人类的怀里。 “它好像很喜欢你,你以前是养过猫吗?”中万钧注视着玩得很好的一人一猫,浅浅一笑。 “从来没养过,我妈说她养我们兄妹几个都累死了,没功夫再捯饬一个小动物了。”千凌摇摇头有些小遗憾,但并没有磨灭她对猫咪的喜爱,“不过我经常喂家门口,学校里的流浪猫,可能就积攒了猫猫缘吧。” “嘶。” 千凌抬起受伤的那只胳膊,听到中万钧含笑地说:“千千好,猫坏。” “其实说来也奇怪。”千凌看着手臂上有些凸出来的布料,“我这个伤已经一晚上过去了,为什么还是那么痛啊?放在之前应该已经恢复好了。难道是我变弱了,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中万钧坦言:“其实距离昨晚也不过六小时,恢复要时间的。” “要不充充电?” “当然要。”千凌抬手环住他的臂弯,没有什么负担地将自己的重量交给他,“充电充电,我都快关机了。” 忽然发现那只漂亮猫猫被她遗忘,回头去找那抹小身影,不见,在店里扫了一圈都没有再看到。 中万钧轻轻点点她的头:“那只猫那么干净,肯定是有主人的,不用担心,它应该是回去找它的主人去了。” 走出店铺,两侧路面都没有见到,两人朝左去学校。 街道上的店铺渐渐都开门营业,千凌不敢想如果今天不用上学该多美好,还有好多地方都还没机会去过,眼眸左看看右看看,对什么都很新奇。 刹那之间,千凌连拖带拽带着中万钧跑了起来,中万钧三两步和她调整到同一步频,不用她费力,但担心:“刚吃完饭不能跑。” “可是真的要迟到了!” 他们刚才路过的电视机播放着新闻,主持人报时,居然一眨眼已经10点45分了。 70.只对你无效 两人到教室正好是课间,千凌第一件事就是凑到裘球身边,裘球:“你的可爱我收下了,不用谢。不过你们可要小心点,这个月你们两个请的假都快赶上汪大东了,太可疑了。” 说道汪大东,千凌侧目看向依旧空荡的沙发。 昨天太晚,她今早给汪大东发了信息告诉他,他爸爸魔化了,但是可以掩藏了汪妈妈被打伤的事情。 和裘球多交流三两句,千凌起身顺着方向走到雷婷面前:“King你最近有和汪大东联系吗?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摇头无奈,自从他离开前的晚上来找她说明,雷婷大约好几天都没有和汪大东联系上。 见千凌凝重的表情,她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想问个究竟,却不巧地按在她的伤口上,倒吸一口凉气,警觉地站起身,问道:“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千凌手扶在上面,在嘴边的没事,一时间说不出口,或许需要让雷婷知道这件事情。 “其实和汪大······” 千凌正要坦白之际,带着风的汪大东就冲了进来,站立在千凌和汪大东两人面前,闻声中万钧霎那间也出现在千凌的身边。 汪大东问:“怎么回事?我爸他······” 千凌手放在自己的嘴上,看看周围摇摇头,知道几人来到楼顶才安抚道:“妈妈她应该不会有事,我在场替她治疗过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你爸爸他确实入魔了,但肯定的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遇上我们需要有对策,不互相伤害的方法。”千凌言简意赅。 汪大东出去一趟,没想到自己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还在自己老爸成魔的震惊中,没有消化,雷婷在一旁拍拍他的后背,投去关心的目光。 “脩。”汪大东关键时刻也没有忘记一个人,拿出手机念念有词,“脩他有洗魔曲,他能够洗掉我爸身上的魔。” 千凌按住了他焦虑的心:“现在的关键应该是如何找到人吧?而且就算碰到面,我们也都下不去手的,怎么将他送到脩那边去?” 中万钧:“或许我们可以从断肠人那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打了个响指,千凌觉得可行,有了更进一步的计划雏形:“据我昨晚的观察推测,他们对我这样的似摸魔非魔人似乎很有兴趣,也许可以用我做饵引出他,说不定不用脩,我就能将他体内的魔全部转走。” “昨天就还差一点,这次有大家的帮助我想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千凌看向三人,问道,“你们觉得这样可行吗?” “不行。”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中万钧,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蓄力许久脱口而出。 感受到另外两道视线,中万钧喉结一滚,组织好语言:“呃,我是觉得这样的做法似乎有点冒险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嗯,我觉得中万钧说得对。”雷婷附和道,提出理由和依据,“既然你能吸引汪爸爸,那就不会单单他一个,如果将其他魔也吸引过来了,我想我们也没有办法。” 千凌听言严肃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汪大东冷静下来:“我想他们应该是要开始动手了,拿我爸来牵制我,你们可要小心了。” 两两视线交汇。 千凌握着中万钧的手,嘱咐道:“钧钧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中万钧浅浅一笑,有种可靠的感觉在她心底由升,回过头看向对面的两人:“汪大东你今天还是回去陪陪你妈妈吧,她应该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正好你回去也好好休息。” “King,你的安全也很重要,上一次黑龙失败了,但我觉得他还没有放弃拿你威胁大家的打算。” 雷霆点点头。 “和大家都提前说一下吧。” 千凌回教室和花灵龙,裘球和那个谁通了气,回头却不见辜战他们几人,金宝三的声音蓦地出现在耳边:“千凌同学,你找北香蕉他们呀?” 心还在加速跳着,千凌往后退了好几步:“你要吓死谁啊金宝三,不要跟我说你知道他们几个在哪里?” “那当然啦,我是谁?我可是校园情报处消息最灵通的你宝三哥耶。” 金宝三听着胸,仰着面,如果他的体重轻一点估计要顶到天花板上了。 “他们在哪?” “他们就在······”金宝三看着表情冷漠、看似不相信他的千凌,“喂,请人做事就这个态度哦,我不告诉你了,不如你喊句宝三哥~我就告诉你。” 看见两人对峙的中万钧,从交谈中抽离出来,走近:“怎么了?” “金宝三让我叫他宝三哥~啦。” 听到千凌拖长尾音的名字,金宝三的嘴角如朵花样绽放,欢喜得不行,但在触及到一道冰冷的眼神后,当即立正弯下嘴角。 千凌:“也算我叫过了吧,快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金宝三眼神向下看,笑嘻嘻地说:“他们就在那边楼顶上啦,不过你们现在最好不要去哦,他们正在决斗呢。” 兄弟阋墙! 但中万钧并没有变成武尸,辜战是怎么知道止戈是KO2的? 赶到现场却没有打断两人,她似乎没有立场说些什么,千凌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叹了口气:他们兄弟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与此同时,办公室,蔡云寒和曹吉利两位也对上了。 一路追到走廊上,蔡云寒拿出痛不欲生实话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知道你是拔魔战士,没有战力指数,你是打不赢我的。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千凌说曹吉利不会做坏事,但她有自己的判断,怎么看怎么可疑。 曹吉利话语低沉:“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混血的半吊子,我打败魔物的概率只有八成,就连战力指数也刚好只有8000,可以穿过时空之门执行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的话里感受到落寞,垂下眼帘,开始动摇。 “你这什么表情啊?同情吗?这种东西我从小到大收多了,你省省吧,我不需要。”曹吉利转身离开,撇了一眼正好迎面上楼的千凌。</p >千凌站在二楼向下多看了几眼,他怎么了? 回到教室第一眼锁定中万钧,坐回座位,轻声细语:“你还困哦,早上应该再让你多睡一会儿的,精气神不佳,真的很不好诶,眼圈乌青的。” 中万钧的困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本来就是汪大东口中的“睡魔”,现在更是尤甚。 “放心没事,我的警觉力只对你无效。” 如果不是他睁着眼睛,千凌也许会以为他睡迷糊了,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可是对上的是逐渐清晰的双眸,嘴角一扬:“嘿嘿我也是,难怪我们是绝配。” “你继续睡吧,我也去眯一会儿了。”千凌扬着眉毛和他挥挥手,转过身去。 只睡几个小时,对于千凌而言不过是回到高中冲刺的那段时间,并不是特别困,只是事情就像是一阵急雨,不留情面地砸下来,她完全来不及反应。 闭目养神,却真的睡着了,再次卷入一场游戏。 许久不见的人又出现在身后,千凌不动:“这么久才来找我,不会是最近忙着干什么坏事吧?” 在她的潜意识里,他千面龙,是整件事情的主使,至少是主谋之一,自上次梦后,大约有两个星期不见他的踪迹,肯定是在密谋什么大计划。 转念一想,他们居然值得他花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正说明他们还挺厉害的。 想想居然弯起了嘴角。 “不会吧,你是伤到脑袋了吗?”身后的声音传来,千凌发现自己的脖子转不了,眼珠向侧边看,也见不到他的真实相貌,“都受伤了还在笑,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你伤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千凌嘴角一扯:“好差的人缘,不如这样好了,你就不停地变脸,一人分饰几角,似乎也挺好看的。” 千面龙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似乎坐了下来。 一声响指过后,千凌从站立的姿势切换成坐在躺椅上,感谢他,享福居然也不忘了她。 “还挺聪明的,居然知道我是谁了。”千面龙不担心身份暴露,毕竟现在她能看到他的脸算他输,“那还不如和小白玩呢。” “诶,我说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吧,恢复这么慢?” “拜托,人是肉做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至少也要一周慢慢恢复吧。”千凌看似平静,甚至有点无语,正襟危坐,头小幅度左右摆动。 不是说战力指数够高,就可以强行突破嘛,她来试试。 “死心吧小朋友,你用尽全力,如果没有被反噬的话,就恭喜你活下来了。” 果然,一语过后,千凌肉眼可见得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那也太不公平了,这哪里是在玩?明明就是你单方面耍我嘛,玩游戏还要背着。” 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对面又能如何呢?你只能看到假象。” “你不会长得很丑吧,所以不敢露出真面目。”千凌看着眼前面容幼态,估计才在上小学的小孩脸,说道。 “美丑每个人评价标准不同,不过这确实不是我的脸,人和灵魂囚于假面之后。” 71.由你不由它 手机铃声吵醒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千凌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然地坐在教室里,松了口气,终于没有再莫名其妙被安排做其他事情,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手接通汪大东打开的电话,一手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索。 摸到了一颗胶囊状的东西,但电话那头传来的事情更紧急,千凌松开手,拉过中万钧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好,我们马上去。” 中万钧眼睛还没睁开,腿跟着她的步伐走,千凌回答他的疑问:“汪爸爸回来赶尽杀绝了。” 刀鬼还是没能逃过进入病房的结局,但好在汪大东回去算及时,见到他从家门口出来,立即去看,当即打电话给他们,也立刻送往医院,没有大碍。 “看来单单一晚,他就完全恢复了。” 千凌昨晚离开前,几乎用尽全部战力给刀鬼加了一道防护,连同从刀疯身上转移过来的战力,没想到他今早居然这么容易就击穿,魔真的很难清除。 汪大东眼神瞥了两眼千凌,示意她出来一步说话。 千凌转头和中万钧说:“帮忙给汪妈妈传一点战力。” 病房门外,汪大东将他这次去铁时空带回来的信息告诉她:“盟主和东城卫正在进行一场鏖战,他们自身难保,我们恐怕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只是我爸这边······” “没事的,我想万事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吧。” 千凌秉着一口气低头盯着某处看,挠了挠头,若有所思一番,拿出那颗药丸就吞了下去,给汪大东看得目瞪口呆:“你,不是,你······” “我不和伤员玩,放了颗药在你口袋里,记得吃,不是毒药。” 千凌真担心是毒药,尤其是看到上面玛斯克家族印记,脑海里有许多猜想:难道是吃完立即变武尸?还是会立即嗝屁?如果真的有效呢?但不能这么便宜她吧? ······ 在听到汪大东的话后,瞬间想到一件事情,在心底给这颗药赋予了灵药的标签,吃! “这是千面龙给我的药。”千凌直说。 汪大东上下扫视一眼,观察她有没有异样:“他给的药你也敢吃,就不怕他给你下毒啊。哦在医院吃,万一有问题能救,还是你聪明。” 千凌无言望着他,双手一摊,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们之间都假设错对手了,不是千面龙,当然也不是千面龙和笑面虎携手,是只有笑面虎一人。”千凌想起千面龙说的话,在联想他如此爱玩,得出的结论,“他没有想对我怎么样,但是他哥就不一定了。” 好久没有见过不藏的坏人了。 医生来给汪妈妈检查,千凌在最边上挥动手臂,中万钧将她拉进隔壁的洗手间,合上门问:“你怎么了?胳膊不舒服吗?” “不是。”与之相反,千凌觉得自己的体力充沛,有一股和魔的天性相似但又不同的冲动,“我觉得我的战力指数又提升了,待会儿陪我试试手。” 下一秒收到一条短信:要不要多给你几颗? 千面龙给千凌的药,不仅仅是治愈外伤的速效药,更不可能是毒药,而是玛斯克家族为了提升战力随身必备的“麻麻麻,连麻瓜吃了都能变强”药丸。 战力不详,但能作为军师的头脑很聪明,和HellVision不同,它不会短时间内让人增长战力指数,也没有副作用。 此药适用于所有人,但效果因人而异,有人吸收得又快又好,,另一部分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无事发生是常态,更有甚者会出现不良症状:头晕目眩、恶心呕吐,起红疹等等。 背靠个人身体素质,因此又被称作“由你不由它”药丸。 显然,千凌是其中的优等生,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全然吸收,化为己用。 什么? “你吃了千面龙给你的药?”中万钧当即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正好医生在,检查一下别吃出问题来,不知道怎么说好,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呢?” 千凌的屹立不动牵制住她,碍于他不对自己用劲,成功地将他拦住。 顺顺毛:“钧钧我可不傻哦,不过确实看到一个傻傻的人,为什么疑惑,那个人就是你啦。” 中万钧的面前有只手在对着他画圈,像是电视剧里催眠师的怀表,时间仿佛都变慢下来,又似乎在云里,听到她悠长的声音:“每次担心我就眉头皱起,嘴角崩得像条线,慌慌乱乱的样子,最可爱了。” 自己居然是这副模样吗? 很难想象转校过来的第一天,还是对千凌爱答不理的样子,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不是易碎的玻璃,就算碎了还能捡起当做武器呢。” 千凌在前十几年里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雨,走进金时空后却发现,自己能应对很多事,“钧钧,我之前和你约好的,有重要的事情会和你商量,我觉得像感冒吃药不是大事,所以就没告诉你啦,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 像只气球,少许的着急在头顶萦绕,在她一两句话下,早就被平静的空气取而代之。 千凌反过来走在他的前面,回头冲他笑笑:“那就好,我们出去吧,医生他们似乎结束了,我要再给汪妈妈检查一下。” “伤势无碍,但我感觉有股气封在她的身体里,所以这么久没醒。”千凌皱着眉,嘴巴思考得很用力。 一旁的中万钧看到她得表情联想到她之前对自己的评价,是挺可爱的。 千凌抬眼对上几人注视的目光,嘴角一勾,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医生都不苟言笑了,显得专业呀。 “我不是专业的啦,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千凌拍拍手站起身,表情淡了淡,抬眼看向汪大东,“能确定的是这不是汪爸爸做的,那是一股很温柔的气,但外来的人又很难突破。” “我想是汪妈妈暂时还没准备好接受事实,将自己锁起来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当晚留下汪大东和汪妈妈在病房里,雷婷让老孙给他送饭来,拎着饭后残局的保温袋和千凌和中万钧他们一起走出医院。 低头看到老孙发的信息,同时目光也锁定马路对面的车:“千凌中万钧一起走吧,我让老孙送你们回去。” 室外的温度不高,算得上舒适,时不时有一阵风吹来,就会觉得微微凉,千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缩了缩肩膀。 中万钧:“千凌你跟雷婷走吧,我骑车走。” 他是骑车来的,总不能把车丢在这里,让千凌和雷婷一起,既相互有个伴,又暖和又快。 真希望时间快点走,一眨眼就是一天,高考结束他就要去把驾照考了。嗯?千凌好像说她有驾照,不如先买辆车给她开好了。</p >“你不和雷婷一起走吗?” 雷婷已经走到马路边,千凌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说:“我和你一起走呗,不然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你是不是希望我能和你一起走呀?” “没有。” 千凌“喔”了一声:“那你是终于摆脱我,所以嘴角才扬起来的咯。” “当然不是。”中万钧成功地被她绕进去了,抬头看向满脸笑意望着他的千凌,宠溺一笑,“快去吧雷婷在等你,我去车棚骑车。” 千凌不再逗他,指指他背后的包:“好啦好啦,其实我是来拿包的,或许你想帮我写作业吗?” 中万钧侧目就看到她的书包在自己的肩头,递给她:“你想画满叉的话我可以考虑。” “还是算了,我怕是个问号。”中万钧似乎不写作业的,千凌接过往后退和他挥挥手,“那明天见啦~”小跑着上了车,放下玻璃清楚看着他走向车棚的背影。 停留的地方没了车影,中万钧摸不着头脑地折返回来,眉头紧蹙,记得他把车停在车棚里的,怎么找不见了? 时间还早,中万钧一边给千凌打字,一边走向公交站台。 借着雷婷的顺风车,千凌在收到中万钧的信息时,前脚刚刚和雷婷道谢道别,直接给他拨去电话,免提:“钧钧你好惨噢,现在还有车吗?” “在等。”中万钧坐在长椅上,左看右看均无人。 萧萧风声衬得他有些悲凉。 千凌开了灯,到厨房倒了杯水,端上楼:“要不要我去找你呀?正好我想去夜市吃点夜宵,想念那一口······” “不行。”中万钧没等她报菜名,出声拒绝,“已经很晚了还是不要一个人出门,而且今晚说好了不能再多吃,会变胖的。” 千凌一声哀嚎,倒在柔软的床上,头蹭了几下枕头,却听见中万钧:“你如果想吃,我可以买了送到你家楼下。” 这么好,千凌一个鲤鱼打挺倒腾了一下,语气高涨:“钧钧你也太好了吧,我······我还是不吃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把昨天缺的觉全部补回来。” 多聊了几句,电话那头没了回应,千凌困得睡着了。 中万钧迟迟等不来公车,站在站台前看了几眼,才发现公车时间调整,他早已错过了最后一班,好衰。 踏上漫漫步行回家之路,中万钧手机提醒电量不足,才意犹未尽地和睡得熟熟的千凌说了句晚安,挂断了电话。 虽然没等到公车,但心情没有被影响。 真是可爱,居然在睡梦里还能给他一问一答,有回应。 一觉睡到自然醒,在闹铃响起的前一分钟,千凌坐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睡得很好,匆匆拿着干净的换洗衣物去浴室冲了把澡。 看眼时间,中万钧应该快到了。 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换下来的脏衣物搁置在洗衣篓里······什么都没来得及整理好,千凌急忙忙三两阶大步跨下楼。 打开门却毫无人影,千凌折返进屋,看了眼墙上的钟表,难道他又起迟了? 也许正在骑车赶来的路上,那等等他好了。 千凌上楼叠好被子,启动洗衣机,倒了杯水拿了片面包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可以望向屋外的窗户,过了几分钟只有几位邻居路过,未见中万钧的身影。 手机举在耳边,关机了? 72.脖子上的红痕 电话无人接听,走到路口等了几分钟也不见中万钧出现。 千凌转而打电话给汪大东,医院、学校都没有异常,反而得到了好消息:汪妈妈的状态很平稳,找了人守在病房附近,防止危险再度发生。 正是太正常了,千凌没有多想,不如打电话问问中万钧家的具体位置,她导航去。 又迟迟未下手,权衡利弊中,接到了裘球的电话,音量很低:“千,你什么时候到学校?今天也要请假嘛。” “中万钧他到学校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他会不会睡蒙了,匆匆忙忙赶去学校,忘记告诉她,拿出手机一看关机了。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也是千凌心里的答案,除非他失忆了,不然会来的。 千凌:“我现在就过去,你帮我跟老师说一下,我错过公车就好了。” 和雷婷要到了中万钧家的地址,千凌看了半天打算打车过去,可雷婷说她请老孙去看了,并告知她一个消息:今天上午第三节课要考试,都不要迟到,让她先来学校。 芭乐高中,尤其是终极一班很少考试,千凌记得转校过来一次都没考过。 天天快乐的日子,消散了对每月月考,每周周考,甚至每日午休前小测验,晚自习考试的高中噩梦记忆。 千凌赶去公交车站,在她等红绿灯的眼前划过,只能等下一班,低头给中万钧编辑讯息。 白天的人和车都多,不用多等千凌就上了下一班车,坐在离下车口最近的位置。 在车上接到了雷婷的电话,头朝窗户的方向靠了靠,听清了她说的话。 公车到站停下,千凌不知道是哪一站,却下了车:他不会没有发现手机没电,去家里找她了吧? “老师,不好意思,这节课我要请假。”雷婷通完电话,在上课途中站起身,说。 陆陆续续教室里居然少了一半人,除了靠近讲台的前面那几桌,后面空荡荡,只有被风吹动的书页沙沙作响。 雷婷他们刚出学校门就碰到了行动缓慢,低头沉思的千凌,问道:“中万钧他人呢?” 千凌摇摇头,她去他家看过了没人,自己家也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全部人,清点人头过后发现人聚得很齐,眼睫飞快地扇动几下,手指着手机:“中万钧他不见了,家里都找过了没有,我们分头去找,手机联络。” 千凌有很强烈的预感,中万钧所在的地方,是他们上次被阻拦去住的地方,叫了辆车直驱而往。 这次路上没有阻拦,车没有抛锚,也没有在修路的工程队。 不出二十分钟,千凌下车看着眼前狭窄的路,远远地通向一节短隧道。 天还没黑,她却感受到一股后背阴森,仿佛她只要走进那个洞,就会掉进其他地方去。 她将手机揣进外套里侧的口袋里,回头看看没人却总觉得有小鬼跟着她的身后,迟疑地迈开步伐走近。 好在,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通道,一小段黑暗之后再次见到天日。 在千凌面前呈现的是交错的平楼,外表的墙皮已经脱落得斑驳,最近刚下过雨,到处弥漫着生锈霉味,千凌伸手捂住鼻子。 这么多集装箱一样的房子,不会要她一个一个找过去吧?恐怕没等她找到,她就要被这味道毒死了。 “喂!我才是你要找的人吧?快出来我都送上门了。”千凌只能找人帮她带路。 眼前一黑,一个眼罩被戴上,引路人来了。 千凌掀开眼罩的一个角,全部是黑的,呵了无奈一声笑,抬手从头取下眼罩,放在手指间转动,逐渐手臂抬平伸得笔直,任何想要靠近的人都会先被眼罩刮两下。 小小黑暗而已,眼罩开路,谁敢靠近。 噔,一束光亮起,而后蹭蹭蹭亮了许多,千凌闭上眼才缓缓睁开适应大亮的灯光,四周依旧大片黑暗,有人将窗户蒙上,外面的光一点透不进来。 头顶的灯似乎在替她指路,千凌原来站的地方有许多凌乱的货架和纸箱,歪歪扭扭像个迷宫。 手里紧攥着面罩,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碰到那些架子吱呀吱呀作响,伸出手环抱住,生怕它散架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场馆里的空气似乎被千凌全部吸走,贴着架子走的千凌早已一手推开架子,一脚踹开纸箱,没耐心地走着直线出来。 搞那么复杂,头都快绕晕了。 千凌推倒眼前一堵高高的,又轻飘飘的纸盒,目光正前方见到了被绳子捆住的中万钧,虽然做足了准备,但心仍抢跳了一拍。 一面扒开阻碍,一面对中万钧说:“我来了,中万钧。” 笑面虎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千凌不慌不乱,想着气势冲冲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箱子,告诉他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嗷。” 这个箱子里怎么有东西! 千凌嘴角抽动两下,佯装无事调转从旁边的缝隙中穿过去,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喂,快把中万钧放了!” 中万钧眼睛被遮住耳朵被塞了耳塞,但距离够近,感受到千凌的气息,被定在架子上的手奋力挣脱,笑面虎拿走他的耳塞,“好意”提醒道:“小心别没挣脱,脸朝地摔下去了。” “没事钧钧,我来救你了。” 千凌的声音因为眼前白纱的移走变得模糊,她的身影愈发清晰,眼前刺眼的光瞬间变成柔和的圣光,打在千凌的头顶。 中万钧嘴角一笑,幸好是他被绑在这里。 千凌目光从中万钧的身上挪开,没有受伤说明他的目的不是为了他,和他谈起条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抓的他,现在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他走了吧,我来替他。” “不行。” 笑面虎冷笑几声,将手里的纱布团一团塞进中万钧的嘴巴,吐槽道:“我说你们两个还不如那两个小伙子煽情。” “你!过来替他,我就放了他,说到做到公平公正。”不多废话,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千凌引过来。 千凌举起手:“好。” 中万钧身上的异能绳解开,他托着千凌的手,上下查看:“你没 受伤吧?” 视线、听觉全部被封锁,中万钧不知道之前千凌和笑面虎有没有交手,或者笑面虎有没有设机关,千凌扬着嘴角摇摇头。 一秒后,她拱拱鼻子:“没事,好吧脚有点疼。” 露出一秒疼痛的表情。 一只手牵引在千凌的后脖颈,千凌动用异能与之对抗,中万钧拉着她的手也不放,笑面虎一声不自量力,稍稍提升丁点战力,千凌就像一块磁铁紧紧吸附过去。 “千凌!你放开她!” 瞬间笑面虎带着她闪到另外一侧,他的大手卡得千凌一动不能动,千凌的手悄悄地从扒着他的手,垂到身前。 笑面虎一把扯下她手腕上的手链,当即四分五裂,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我傻啊?你能骗得了他,看你骗不了我,不要妄想用一条小小的手链来挣脱我的控制。” “那,你也,你也太小瞧我了。”千凌喉咙被掐住一半,断断续续地说,“要对付你,怎么可能只有这一招。” “你是说还有它吗?” 一条银色的项链从他的掌心坠落,中万钧下意识低头,自己的脖子上已经空空荡荡,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一定是趁他被绑住的时候拿走的。 中万钧握起拳想要抢回来,就听见笑面虎说:“来抢吧,我看看是你动作快还是我快。” “你个大坏蛋!” “你住手!” 项链直接灰飞烟灭,千凌双手抓住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小脸憋得通红,受伤的脚尖点在地上,逐渐离地。她的脑袋开始出现缺氧反应,但不妨碍她在想:谁说长得高好的,空气也太稀薄了。 “放开他!”仓库的门被推开,和外面的光线一起进来的是雷婷、汪大东和大家们。 笑面虎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其看向自己,来人已经拿出武器,蓄势待发,一个一个小鬼排着队来送死,那就让他送他们一个开胃菜。 丢开手,千凌自由坠落,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大家快闪开。” 来不及了,笑面虎一记光刀向众人排山倒海而去,光是柔和的但附加了战力指数,即使众人合力抵挡,也止不住向后滑动,最终弹开。 “还真是勇气可嘉,你们之间的同学情、爱情可真伟大,不还是一下就击碎了。”笑面虎转过身眼神紧盯着地上女生不服气的目光,不过是笼中困兽,“我觉得相互残杀应该会更好看。” 汪大东举着龙纹鏊对着他:“笑面虎,你是个男人就放开她,欺负女生不是男子汉,我跟你打。” “只要你敢动她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中万钧也上前来,视线里千凌脖子上红痕的颜色变成他熊熊燃起的怒气。 “你们不用争,因为······”笑面虎一手将千凌拎起来,一手指了指侧面,“他的对手,在那。” 空荡的场地传来坚定的脚步声,光照不到的地方缓缓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嘴唇紫得发乌,双眸像红宝石一样发光。 “爸!” 73.与魔俱毁 刀疯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不管汪大东怎么喊他,双手蓄力朝他打来,火焰的能量就冲他而来。 “他已经入魔了,不要靠近他。”赶来的曹吉利将他拉走,躲过一击。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蔡云寒,第三节课是她的,当她拿着试卷袋走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教室空了一大半,没想到他们一行人都在这里,她站在最前面:“你是谁?耽误我给他们上课。” 呵,来了个大人。 “爸,你恢复正常好不好,妈还在医院里等你。”汪大东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刀疯,不仅大家不会对刀疯动手,他自己更是。 失去人心的刀疯六亲不认,朝着汪大东的肚子就是一顿猛攻:“爸,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还手的,你想想妈。”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玛斯克家族的,一个白道家族居然深谙魔道,真是可笑。”曹吉利拿出拔魔斩对着他,“让我找得好辛苦。” “都是你害我爸变成这样!”汪大东也龙纹鏊指向他,他不会打他爸,但不代表汪大东不能打他。 笑面虎牵制住蠢蠢欲动的千凌,强力压制住她反抗的力气,看向不自量力的他们:“真是父子情深,就是话太多。这样,我给你们另辟战场,让你们父子相残,杀个痛快。” 一动不能动的千凌望向汪大东,如果把刀疯支走了,她要怎么转移走他身上的魔性,千凌调用全身的能量挣脱开。 “不可以。” 可她晚了一步,刀疯和汪大东一同消失在面前,而自己又被他拽了回去,震出的血迹从嘴角溢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众人将笑面虎围在中间,看似如道墙密不透风,但却是风吹就倒的豆腐渣工程。 是时候检验一下他挑选的好苗子,是不是真的很有天赋。 他闪到中央,对着千凌施展异能,调动她身体里魔的气息,勾出魔自带的杀人欲望,冥冥紫光在千凌的眼前游荡,渐渐放大,直至充斥她的整个眼眶,眼前的人不再是往日的同学,都是被紫火标记的攻击目标。 “上!不要伤到千凌。” 雷婷一声令下,第一个冲出去,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右直拳,奔着笑面虎面门,感受到拳风带起的气流刮过自己脸颊。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被控制的千凌,留下一人和千凌兜圈,剩下的人全部冲上前和笑面虎过招。 和千凌绕圈圈、不动手的自然是中万钧:“千凌,千凌。” 战力悬殊,笑面虎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外,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拳头。雷婷感觉自己的拳力像打进了一团湿棉花里,所有的力都被卸掉了,手腕被对方五指一扣,骨头发出咯吱的响声,一个助推力踉跄退后。 辜战借着棍子一记飞腿从他的右侧袭来,凌冽的腿风先行来到笑面虎的脸,头一偏,肘尖擦着他耳朵过去。 然后他的右手动了。 辜战只见一道影子,腹部就挨了一记勾拳,人向后飞出几米。 裘球抱着要受伤也要划花他的脸的决心,冲了上来,堪堪抵挡住他劈过来的手臂,没有停歇一秒,又继续冲了上去,和厉嫣嫣左右配合着。 虽然对他没有危险,但笑面虎一下震开了所有人,一抬手将千凌招了回来。 自相残杀的戏码才刚刚上演。 千凌眼睛里的红光忽闪,抬手一个光球甩了出去,大家不还手仅自卫,被控制的千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紧握的拳头冲着最前面的雷婷砸过来,止戈举着盾牌上来挡,却连带着雷婷一起飞了出去。 在场只有笑面虎可以感受到千凌释放出来的战力指数,突破2w5,果真是天赋怪,可为什么不是他自己?!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场还有一个人的战力指数即将破2w。 千凌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两人的飞出去而停下,甚至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冲过来向辜战进攻,蔡云寒秉持着不体罚学生,但不能眼睁睁看着打架斗殴事件发生在眼前,甩着鞭子就要上前。 确被众人阻拦,他们在搞什么鬼? 中万钧先一步上前,却被扫去的右腿踢中,膝盖清脆跪在地上,他顾不上,拉住她的手腕:“千凌,千凌。” 又一脚,又跪了下去。 千凌被拽住的手换了个位置,眼神中满含歉意,翻手拉住中万钧的臂弯,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毫不留情地将他丢了出去,砸在一堆纸箱上。 一旁看戏的笑面虎逐渐觉得不对劲,他们围成一个圈把千凌包裹在其中,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内圈里的千凌只是举着拳,并没有攻击他们。 所有人的眼神和曹吉利对上,千凌倒数三二一,就是现在。 曹吉利举起拔魔斩,千凌大步跨上前,双手放在曹吉利的身后,其他人按照位置站好,一起将战力指数汇集到曹吉利的身上:“与魔俱毁!” 曹吉利不是纯血拔魔战士,只有80%的成功率,而千凌他们所用功是为了填补那剩下20%的不确定性。 原本是打算等汪大东出来再一起助力,可是当她看笑面虎的神色,心里就加快了行动。 笑面虎被打个措手不及,但嘴角依旧浅笑着,直至需要双手用尽全力才有不被压制的感觉,才觉得他们不容小觑。 绿色的光和紫色的光激烈碰撞,不分上下,片刻之后,一股力将两边分开,各退几步。 中万钧的肩膀在后面撑着她,手扶在她的肩头,眼神盯着她。 千凌摇摇头:“我没事。” 所有人一起的努力,但只有曹吉利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嘴角挂着血,而且可以感受到他的战力指数清零了,虚弱得跪倒在地。 千凌上前替他疗伤,中万钧和辜战将他扶起架到后面。 笑面虎尝试运行他的战力,曹吉利嘴唇一勾,嘴角的血迹绽放得更加绚丽,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谁能阻止少年武士赴死,虽然他年纪已经算不上少年。 “你刚才中的这一招是我们拔魔岛的绝命杀招,中招的人会失去所有魔攻,只可惜不能完全消灭你。 ” 笑面虎朝着他们身边的架子发出一招:“哈哈哈哈哈,不可惜,你不是纯血拔魔战士,我也不是纯血玛斯克家族的子嗣,你的攻击对我来说只是皮毛。” 千凌小声说:“他大约只丧失了四分之一的魔攻。” “没错我是玛斯克家族和魔族的混血,所以我天生不会玛斯克家族人人都会的易容术,全家族的人都宝贝着我那个纯血弟弟。”笑面虎话音一转,“那又怎么样,我反而因此具有超强的攻击能力,不会易容又能怎么样呢?这样更好。” “为什么什么时空都喜欢白道混□□啊?” 其他人都扭头看向千凌,千凌紧闭上嘴,目光如炬地看向前方,联想到:“诶,那玛斯克家族应该是从和刀疯交手之后,就重新恢复白道的。” 大家更听不懂了。 笑面虎:“嘿!你很聪明,但你以为我在是摆设吗?说那么大声。”千凌嘴巴再次抿起,摊手表示我不说了。 蔡云寒和千凌两个战力高的人站在前排,其后是雷婷,中万钧和辜战,在后是裘球和厉嫣嫣,两侧是止戈,花灵龙和那个谁,每个人的武器都拿在手上,准备应战。 “看来你们做了充足的准备。” 笑面虎笑看着相互支撑走出来的汪大东父子,“你们的感情可真深啊,居然能从我设定的禁区里逃出来。” 千凌分别拿了一颗药丸给两人,外面有一层塑料包装着,上面清晰地印着玛斯克家族的面具图标,那个印记笑面虎死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原谅,一把抢过来:“这从哪来的?” 没有说话,笑面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弟弟呀好弟弟······”不知道是气还是无奈。 千凌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包装有所变化,上面印了一只猫咪,好像和她不久前早餐店见到的那一只有点像:“他也为你准备了,这个,他说药量更适合你。” 笑面虎盯这上面的图案看了许久,以为他要接受拿过,却被他拍在地上:“我不需要,尤其是他给的。” “额,这好像是我给你的,你可以拿。”千凌直言。 笑面虎表情凝重,被耍被揭老底,仿佛今天的一切事情都在说他是多么的糟糕,眼底深邃:“没有时间陪你们玩小把戏了,既然如此,你们全部一起上吧。” 千凌让大家往后退分散开,和汪大东相视,再和中万钧点点头。 他们加上蔡云寒老师打头阵,她的异能属性和笑面虎一样,单论战力指数不如他高,正面相对的作用微乎其微,千凌站在汪大东和中万钧的正后方。 一个巨大的光能量球,不是白色,是紫色,难以舒展的抱负裹挟着压迫感袭来。 像是突然有人朝嘴巴里塞了一个干巴面包,直达喉咙就算了,外面还有一大截塞不进去,梗在心头。 千凌没来得及念完,被前面的人一起撞飞了出去。 汪大东震惊:“不会吧,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战力指数居然都无法与他抗衡,他到底有多强。” 74.最佳演员 笑面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盒,满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就是最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凌大呼:“不好,他有在吃药丸,战力指数会变更加高。” “一频既起,众律归一······”逆者无声 还没有念完,就被汪大东打断了:“现在就用吗?盟主说······” 盟主说只有在遇到绝对危机时刻才可启用此语,会将使用者自身的全部潜能激发,但有很强的副作用,具体盟主就没有说了。 不知则威不可测,更何况现在不就是危急时刻吗?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 千凌着急,眼见着笑面虎的战力指数不断增高,即将再次出手一举将他们消灭:“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等死吧。” “那可不一定,加上我们四个的战力指数,还有这首《灼魂曲》,你的雄心壮志可能要毁于一旦了。” 东城卫几人带着伤出现,连血迹都还没有干。 吉他声即刻响起,汪大东攥紧了龙纹鏊,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战力指数传递给他,才能和笑面虎一人的力量形成抗衡,千凌站在队伍的最后排,不禁感叹东城卫的摄心术还是厉害。 没有绝对的碾压,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同频起振,扩。 千凌将全部力量用在与大家战力指数共鸣之上,一开始还不清楚为什么之前和裘球和嫣嫣一起能打败萝小莉,前往铁时空参与战斗的时候才显现出来。 扳回一城,笑面虎连连后退。 但很快又退了回来,千凌脑海里盘算着对策,对上了最前方中万钧投来的目光,交流:“钧钧我要去吸笑面虎的魔攻,必要时候你再出手。” 队伍最后的人移动并不会被发现,直到感受到体内的能量流失,笑面虎才发现有人站在他的背后。 没有手链的能量过渡,直接转移如此高战力的滋味不好受,千凌睁大眼睛咬紧牙关,笑着看向他,通过眼神告诉他,她可有的是办法。 笑面虎一只手分出一部分魔攻对付千凌,千凌捂着肩膀,趴下腰,嘴角渗出血迹,中万钧手收回一半,要去帮忙,却听见她说。 “你不是说我单凭一条手链挣脱不了你,那现在呢?”千凌抬起手一握,嘴里说道。 “收。” 突然感觉到一阵约束,他感觉自己的战力指数被封锁,使不出来,被汪大东一行人的攻击击倒,仰面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居然就这样了······ “你知道你哪一步漏了吗?”千凌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挣脱你用的不是手链,而是项链,最关键的是它没有被你销毁,而是被你吸收了。” “只要我的战力指数突破3万,就能够启动这个装置。” 千凌没说的是,她的战力指数全数消失,身体内的魔一并消散。 汪大东上前来:“没有人要和你争强,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用以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罢了。” “喵~喵~” 笑面龙似乎听到有猫咪的叫声,看见一直高贵纯血的白猫优雅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几根胡须像是张扬的笑脸张开。 突然坐起身跑了出去,千凌伸出手想要阻拦,却挡不住减伤伤口的牵扯,皱了一下眉。 “脩,你们出现的时候怎么浑身都是伤啊?”汪大东收回龙纹鏊。 额角、嘴角、脸颊上都挂了彩,脩走出来对他们说:“大东,千凌,我们方便私聊一下吗?” 扶着千凌的中万钧等她站稳后,松开手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千凌裂开嘴角淡淡笑:“我现在可没有办法替你们疗伤了,我现在的战力指数堪比金宝三。好了不开玩笑,脩,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脩点点头:“金时空玛斯克家族魔化的事情并不单一,在金、银、铜、铁四个时空不约而同进行入侵行为,像是约好的。” 停顿了一会儿:“这次袭击铁时空的,是狄阿布罗魔尊亲自出马。” “什么?”汪大东和千凌异口同声。 汪大东继续:“这次来这么大咖的。” “对啊,魔尊亲自出马,事情肯定不简单,难道铁时空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还是说他们有更大的阴谋?”千凌蹙着眉不解。 “所以盟主带着全部的西城卫迎战······”脩摇摇头,难以开口,“现在全体失踪了,生死未卜。” 千凌眼睛里充斥着震惊,汪大东说话有些磕巴:“不会吧连盟主都失败,那······那夏天呢?他不是终极铁克人吗?” 坏消息之后是更坏的消息:“夏天在盟主失踪之前,就已经遭到了狄阿布罗魔尊的伏击暗算,受了重伤,所以盟主才······才会带所有的西城卫迎战。” 这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分明就是狄阿布罗魔尊早就计划好的。 “我在想金时空短时间内还可以。”脩坦白这次赶来的最终目的,“大东我们需要你立刻到铁时空去,藉由你是夏天的分身,我们才能在短时间内医治好夏天,否则铁时空就完了,其他三个时空也就跟着危险。” “千凌因为你很特殊,说不定会有奇效,所以可能需要跟我们一起去。” 千凌比个“OK”:“没问题,我不可能放着时空危机不管不顾的,有需要帮忙的不要客气。” 汪大东更是甚至,拉着脩的胳膊就要走:“我们走吧,立刻出发,走吧。” “大东等一下。”脩拦住了他,叹了一口气,“你有想清楚吗?夏天是我们铁时空唯一的希望,狄阿布罗魔尊也一定很清楚这一点,从铁时空到银时空的孙策已经死了,银时空夏天的分身也还没找到,铜时空的分身Zack却又是个坏蛋。” “现在一直夏天的希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只要你到了铁时空,狄阿布罗魔尊一定会卯尽全力击杀你,你的阵亡率是85%以上,你知道吗?” “千凌你也一样,所有帮助大东和夏天的人都难逃魔爪。我们这次一去很可能是再也回不来的。我觉得你们要和他们说一下,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确实,后果有些超出千凌他们的想象范围。 千凌低着头,跟着脚步一步一重思虑:要不要回学校一趟?休学吗?回去和妈妈、哥哥、姐姐们一起吃顿饭吧。 忧虑重重,埋头前进撞在中万钧的后背上,摸着额头抬起眼,应该要和他说一下吧。 中万钧抬手碾过她紧蹙的眉心,拉着她的手询问:“你好像有心事?是东城卫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事。” 千凌的头明明在点动,却说出与之相反的话,心底一沉,拉着她上到天台,让她坐下,自己蹲下身:“你很不会撒谎,你也可以不说,但我希望你可以告 诉我。” “我今晚要和脩和汪大东一起去往铁时空,去帮夏天和铁时空。”千凌约定过不会有事瞒着他,选择坦白。 即使他现在不说,明天他也会知道她不见了。 中万钧垂下眼眸,投下的阴影代表了他低沉的心情,千凌弯下腰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安慰道:“钧钧我不会有事的,我从麻瓜开始就一直很幸运,所有的坏事情都找不上我,这次我想一定会延续下去的。而且还有脩,汪大东,夏天他们呢,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又骗我。”中万钧连连摇头,不相信千凌的话,“你看东城卫他们来的时候个个都受了伤,说明铁时空并不安全,反而更混乱。” “钧钧我······” 中万钧知道自己在听下去,总能被她说服,站起身走到天台边,压抑着情绪:“千凌有时候我希望你从来没有来过芭乐高中。” “为什么,可是这样你我就不会见面?”千凌眺望着远方,思绪万千,“但我依旧会认识你,难道你后悔认识我了吗?” 中万钧摇头:“不后悔很庆幸。但不能因为我想而忽略了你的人生。如果你从来没有来过,就不会被牵扯进所有的事情里,不用受伤也不用担心会受伤。” “可我很想认识你,如果没来过,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呢?”千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 “不要成为救世主好不好?”中万钧紧握着千凌的手,诚恳地直视她的眼睛,“我们不要做救世主,以后就做个平凡的人,上学工作生活,不要离开去危险的地方,那样我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千凌瘪瘪嘴,大口呼吸着,扭过身不去看他:“就是如此,所以我更要去。只有帮助他们拯救铁时空,金时空才会安全,大家才会平安无事,我才能和你有以后。” “你和我不同,我可以随时回到自己的时空。”千凌高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我也不是所谓的救世主,我做不了任何主,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帮助铁时空,帮助夏天。”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 说着说着,泪珠滑落,中万钧伸手抱住了她,千凌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泪,啼笑皆非:“诶呀我不打算哭的,我真的一点不害怕,真的。” “嗯,我相信你。” 是夜,汪大东来到约定的地点,只见脩,问:“千凌呢?她不来吗?” “她晚点和我们汇合,我们先去。” 时空之门开启,两人警惕、无声地穿过,脩:“大东,我们要提高警戒,我们随时都会被伏击。” 千凌赶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两对手挽着手的小情侣,轻咳两声:“嘿!那个,大家介不介意再多一个人?” 不请自来的中万钧无需他人同意,径直走了出来,拉过她的挽过自己的手臂:“千千,身后的鬼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千凌给他竖起大拇指,解释道:“这位是我的‘贴身’打手兼保镖,中万钧。” 过了几秒:“好了,是我亲爱又粘人的男朋友。” 在场六人都笑出了声,千凌有一瞬间从当局者的视角抽离,站在一旁观察着每一个人,直到中万钧拍了拍她的手,她仰起头笑着看向他,这下是真的要同生共死了。 她不再仅仅是观众,她真真切切成为了其中一份子。 — 正文完。 75.路边捡到个人(上)[番外] 回忆在金时空的几个月像是场梦,一转眼回到学校居然临近期末考试! 在收到班级群里考试通知之际,千凌回头望向时空之门原先的位置,手举在空气中,内心哀嚎:要不还是放她回去吧? 早已消失的门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而且想想高考应该更恐怖吧。 断肠人给她开的时钟之门在离学校有段距离的小巷子里,千凌只好步行回去,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包,口袋里鼓起的尖刺格外显眼。 打开时空之门的方法她尚未完全掌握,为了以防掉到其他陌生时空,灸舞盟主从九五科学院给她带了改良版mini时空电话,简单而言就是小型海胆球,但依旧坚硬,如果她要回到金时空或者铁时空打电话联系断肠人、脩或者其他相关人。 最最最最关键的是,存了中万钧和大家的联系方式,虽然她回到自己的时空,但也不断了和大家的友谊。 萧瑟的街道只有随风而起的塑料袋沙沙作响,冷冷的月光似乎比路灯还亮,却比路灯还要冷,千凌在几阵来风后不禁双臂环抱在身前,裹紧了衣领。 回到宿舍楼,宿管阿姨问了她的名字,在花名册上圈圈画画一番才让她上去。 久违的单人宿舍,千凌倒在座位上,仰面盯着头顶的长条灯管,忽然间想到某个被她以往的东西,低头在地上仔细寻找。 在桌子下面的最里边,一边拍打着灰,一边拾起来那本让她穿越的罪魁祸首,注视着最后一页的大字,深深叹了口气,嘀咕道:你呀你害得我一本书都没学,还要去考试。 千凌随手拿过堆在桌角的书的其中一本,手翻着页,但眼神心思早已不知道飞向何处,看了眼时间,他应该有空吧。 抄起手边的电话按下按钮,搁置在耳边,听着嘟嘟声等待接听。 接通了但没有开口,等到中万钧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千凌才带着笑意说道:“钧钧,你有没有一瞬间觉得有人打错电话了?” “没有。”中万钧否定得很坚决,补充说,“透过电话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 熟悉、平静的感觉将她包围,千凌换到左手,仔细嗅了两下,只有眼前书本的纸墨味:“没有啊,钧钧你不会是得了单相思病了吧?”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沉的笑,千凌才后知后觉:“吼吼吼,钧钧在见不到面的时候,好像更加幽默风趣喔,之前不会是故意陪我闹着玩吧。” “不是,只是刚刚才分开不久,我已经有点想你了。” “哇哦。”千凌手里的笔一丢,捂住被击中的心脏,倚在靠背上嘴角咧到太阳穴,“钧钧,你再说下去我就迫不及待要重新回去找你了,真的好想好想你们大家,,我一个人在宿舍孤单单的。” 孤单是真实感受,本就大一,单人宿舍,又没怎么去上课,对班上同学的记忆还停留在竞选班委和少有去上的几节课。 相较之下,终极一班热闹的氛围,趁虚而入让她本就空荡的心,更加寂寥:“等我考完就会去找你们。” 中万钧不知道在做什么,细细索索的声响传来:“不是说还没有完全掌握打开时空之门的方法?不如我找断肠人开门过去陪你好了。” “好呀,你可不要骗我哦,我早就想你来带你耍啦。”双腿顺势盘起,千凌拿起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书页上,一想到有这么多本书没看就头疼,恍然间想起一件事,“唔你来了住哪里呀?我都住学校,女生宿舍你进不来吧。” “一定会有地方住的。” 半个月后,千凌是在学校对面的马路上“捡到”中万钧的,没有电话联系不上兼职的千凌,只能坐在这边,但看起来似乎还算正常,像是个有心事的人席地而坐,路过的人多看几眼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起初,千凌根本没有发觉,共享单车的点在学校这一侧的右手边,中万钧所在的位置斜跨了一条长长的红路灯。 就在她转身往大门走,吸了吸鼻子,像是感应到什么,转回身多看了几眼。 呀!正好是路灯。 千凌三两步掐着黄灯的小尾巴冲过马路,直奔眼前的烤红薯摊:“阿姨我要一个烤红薯,多少钱呀?” “一个8-10块。” 价格还算实惠,看起来个头挺大的,千凌看见牌子上写着还有烤玉米,不如犒劳一下自己:“阿姨我再要一个烤玉米,小点的就行,我怕吃不完。” 寒冷的天气怎么能不来一口香甜可口的烤红薯呢? 也只有在空气中飘香的味道能挽留住即将进入校门口的千凌,阿姨将两个单独袋子用一个塑料袋兜住递给她:“刚出锅有点烫,小心着吃。” “好谢谢阿姨。”千凌双手感受着温度,身子都暖起来了。 真幸福啊! 街道上清冷地叫人想抱紧自己,买烤红薯的阿姨搓着手。 千凌在原地小碎步,眼巴巴地看着跳得好慢的红灯,现在就是好想回到宿舍温暖的小窝,吃着烤红薯和玉米,再和钧钧通电话,一想到就归心似箭。 从一旁便利店出来的女生们也在等,手挽着手交谈:“那边坐着的人好像长得还挺不错的诶。”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要上去要联系方式呀?帅哥一般都有对象你死心吧。” “我看就不一定,你看他一个人坐在路边,不是失恋被甩了就是脑壳不正常,我觉得你可以一试。” 千凌头不动,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瘪了瘪嘴:再好看能有我钧钧好看吗? 但耐不住好奇,带着一丝看戏的意味扭头望向那个失恋的帅哥,长得帅的人居然也会被甩,难不成他有不良嗜好? 只是凑巧,两人居然在那一瞬间对上视线。 那几位女生已经走远,眼见着等好久的绿灯即将倒数,千凌已无心回校,略带迟疑朝他的方向靠近,目不转睛。 难道是冬天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来了?还是说他是时空缝隙里中万钧的分身? 僵坐在路牙上的人,似乎感受到温热的靠近,解冻了。 站起身,从一开始的小碎步试探,再到小跑,直至来到千凌的面前,亮亮的大眼睛紧盯着眼前的人,在确认,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钧钧,是你吗?” 千凌观察着身前的熟悉的面庞,安心的气息瞬 间将她包围,不用回答,他的拥抱已是答案,抬手回抱他:“钧钧真的是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他贴在脖颈的脸很凉,耳根发红,就连紧紧扣住她肩膀的手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她的皮肤。 千凌从他的怀里出来,拉过他冻红的手,满眼心疼:“钧钧一定等了很久吧,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哦不对,时空电话在同时空用不了,你至少也要去便利店蹭蹭空调呀。” 因为我怕找不到你,还好等到了。 “噢哼,看看给我钧钧冻的。”千凌将手里的天然暖手宝往他手里一塞,“快暖暖,是不是饿着肚子来的,吃点补充能量。” 千凌将中万钧拉入了便利店,一进门就感觉到温暖的窒息感,安排他坐在台面上,去收银台买了点关东煮回来,放在他的面前:“喝点暖汤,冻这么久别感冒了。” 坐在一旁看着中万钧连干货加汤全部喝完,千凌也没有闲着。 学校附近除了教职工宿舍外,有单身公寓,酒店也不少。 考虑到中万钧没有身份证,千凌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给他订了比较方便的一间公寓,离得最近,适合她下课去带他在附近转转。 中万钧进门看到厅前的煤气灶,有些迟疑:“厨房在浴室门口?” “单身公寓就是这样啦,一个人住,省钱不用太多的地方,一切都从简了。”千凌见中万钧还没有习惯,“你可别看它小,里面可是应有尽有,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齐全。” “加上我们刚刚买的东西,可不一定比你在家差喔。”千凌从袋子里将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有经验的千凌拿起电视机柜上摆放的矿泉水:“钧钧你就不要用水壶了,不知道干不干净,这水和之前先倒过来看看有没有被扎针,不如干脆和刚才买的好了,待会儿我回宿舍给你打一瓶热水来,再给你带个杯子。还有······” 眼前的人像是在她的时空给他们找了个家,事无巨细地和他安排着他以后的生活。 如果说几个小时前是寒风里漫长的等待,那么现在他简直掉进并自甘沉溺的幸福漩涡,中万钧不声不响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千凌。 漫长等待迎来的曙光、许久未见的想念······众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可他只是说道:“千凌我好像体会到你初到金时空的十分之一的无措感了,不过是换个地方,但我真的很害怕找不到你,人来人往像是虚幻世界。” “钧钧,没关系呀,在这个世界里你还有我啊,我在金时空有你也有大家,铁时空也有盟主他们,我们都不是孤身一人哦。” 千凌拍拍他横在身前的手,转过头去:“下次提前和我说,不会让你再变成今天流落街头的可怜大狗狗了。” 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 千凌换了个姿势跟他面对面:“这个时空只有我一个人陪你,没有终极一班那么热闹,你应该会觉得有落差吧。” “还好有我在,我会给你的形成安排得满满的,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千凌心底没底气地补了一句,手指戳戳戳,“不过我想钧钧不会对,只有我们两个人,二人世界觉得无聊的。” 76.路边捡到个人(下)[番外] 千凌给中万钧初步安顿好,回宿舍拿上水瓶打了满满一瓶,肩上挎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再次出走。 逆着人潮,迎着目光,千凌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很奇怪啦。 刚出电梯就看到中万钧早已打开房门等着她,千凌拖着脚步呲了过去,手上的重物被接走,但她依旧顺势倚靠在中万钧的臂膀上,牢牢抱住不分开。 千凌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学校里看到的小情侣都那么腻歪了,如果可以她可能比他们的程度尤甚。 许久未见的恋人定要长长久久待在一起。 但显然学校不允许给他们更多的时间,门禁的时间在即,千凌嘟着嘴一步三回头,看向就在身后不足一步的中万钧,呜呜不想走。 两人之间的视线藕断丝连,每个人都觉得明明才见面不久,怎么就又要分开了? 千凌回身抱住他,小声说:“钧钧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明早我第一节有课,上完就来找你,给你带早饭,你不要起太早喔。” 中万钧点点头,送她到电梯口,眼见着门合上。 刚紧握住没多久的感觉又落空了,回到公寓关上门,按照千凌的嘱咐插上栓门绳,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屋子,突然笑了声。 目光所及屋内的每一样东西,仿佛都会立即浮现千凌和他说话的场景。 中万钧仰面倒在床上,嘴角浅笑着:算是种缘分吧,无论在哪个时空里,他都需要依赖千凌。 千凌回到学校正巧阿姨查房,楼下大厅里的牌子上写着“请一、二楼回来的同学在登记簿上登记”,脚下的步伐放缓,碎碎念:笨,今晚又不查我那层楼,我赶回来那么早干什么啦! 洗澡从来不带手机的千凌,破天荒地手机不离身,装在防水袋里。 她给中万钧留了电话,他可以用公寓里的座机拨给她,虽然有些过于老式质朴,但是能联系上就是好东西。 以千凌在时空缝隙的财力还不足以给中万钧买部新手机,此为无奈、简易平替之举。 入夜,整片宿舍楼都安静下来,不少宿舍已经熄了灯,只有左右隔壁宿舍近距离传来的嬉笑声。 千凌还端坐在桌前等着中万钧的电话,照平常她已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想到让她心安的中万钧来了之后,心更加躁动,睡意全无。 接通电话,中万钧歉意:“不好意思千千,这么晚才给你打电话。” 通过中万钧的讲述,千凌了解到原来是电话线有问题,在他不断自我维修下拨通了她的号码。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中万钧的声音通过电流似乎更加低沉,解释着,“我怕你担心,所以打来让你安心,嗯,你现在可以继续睡觉了。” 千凌张开了嘴,取代哈欠的是裂开的嘴角:“没有,而且我现在还不困欸。” 中万钧一如既往地以健康为重:“可是你明早要上课,你叫我多睡一会儿,就没有人喊你起床了,迟到了怎么办?” “不要嘛,我自己会定闹钟啦,好不容易见面陪我多聊一会嘛。” 千凌软磨硬泡之下,中万钧退了一步:“好,再多五分钟,当做睡前小故事吧。” “好!”千凌关了灯爬上床,侧躺贴着手机听筒,掀起被子遮住头,这样感觉中万钧就在耳边和他说话。 藏起来的困意在他的字字句句间,悄无声息溜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的,更不知道中万钧又一次和她单方面晚安。 坐在阶梯教室,千凌的眼皮发沉,到底是谁发明的早八上水课的,简直丧心病狂。 由于缺觉的缘故,千凌给中万钧安排的活动就在附近,她今早去给中万钧送饭的时候,发现是要给中万钧买些换洗衣物。 直驱市中心最大的商场,给中万钧挑挑拣拣。 中万钧拎着自己的衣服走在千凌的身旁,千凌正在物色午餐的餐厅,余光感受到一道紧盯的目光,不是中万钧,也不带有恶意。 她抬起头看到几米以外频频回头的人。 那人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不躲藏大方的上来,礼貌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演员吗?” 千凌瞬间得知对方的来意,将中万钧当成演员了,替他解释:“哈哈哈哈不是啦,已经无数位人将他认成其他人啦,姐妹你是不是也看终极一班啊,我男朋友长得有那么像吗?” 千凌上前一步转过身,站在女生的视角打量着中万钧,虽然怎么看怎么像,但也佯装好奇。 轻松的氛围,女生笑着和千凌谈起来:“超级像的,和距离的一模一样,还是很年轻······” 饭后消食,午后有阳光,虽不如夏季那么炙热,但温暖,两个人手牵手压马路。 中万钧忍不住开口:“你们之前说的终极一班是什么?难道她也是终极一班的同学吗?” 中万钧知道千凌了解很多事情,又是从未来过来的人,所以她才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但具体的情况他不知,傻傻地认为这里也有终极一班的存在。 千凌回到公寓给他投屏,加载中,中万钧看到封面上的汪大东、雷婷还有自己,眼睛都看直了。 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坐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千凌看得入迷,一转头看到中万钧还有些区分不开是剧情还是现实,她不是第一次看终极一班,但却是第一次和电视里的人一起刷剧呀,放在以前打死也不会想到会这一天。 剧集里没有千凌,中万钧全程同步电视里皱着眉的样子,看着“自己”是多么舍不得雷婷,忽然间意识到如果千凌没有出现,他也是这样。 他有些记不清什么时候他的目光转向千凌,但他知道在此之前是停留在雷婷和汪大东的身上。 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中万钧看着“自己”的故事,似乎能感受到剧里应有的情感,但又仅停留于表面,只是觉得神奇。 千凌的余光偷瞄着中万钧的表情,很平静,坦诚地说:“中万钧,其实我给你看之前还挺担心,你会不会和原剧情一样对King念念不忘,可我现在有答案了。” “什么答案?” “你现在当然是只喜欢我啦,不然吼我是不会呆在这里的,更直接的是如果你还喜欢King,那你也不回来找我吧。”千凌淡淡一笑,朝他眨眨眼。 中万钧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肩上,声音很实得传进她的耳朵:“嗯,我只喜欢你。” 话锋一转:“不过,看着电视里我和雷婷还是感觉很惋惜的。” 千凌推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表情严肃:“喂,你不会还是喜欢King吧,不允 许喔。” 中万钧的面无表情,传达着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千凌审视意味的视线紧盯着他的双眸,试图看出他的破绽,可惜他始终处变不惊,分辨不清。 “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待会儿旧情复燃,汪大东和我简直变成小丑了。”千凌伸手试图挡住他聚精会神看剧的眼睛。 中万钧身侧的床单都被他捏皱了,强忍着破功的笑意,一手将握着她的阻挡拉下,开口:“你看这弹幕上都在飘雷霆万钧······” 千凌抽回手捂住耳朵,气鼓鼓地盘坐在他的对面,“仇视”凝视着他。 “雷霆万钧时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和未来都只要千钧一发。”中万钧的嘴角终于扬起,伸手捏了捏还在生气的千凌的脸颊,“怎么这么可爱呀千千!不要生气啦,我们的伪装大师居然没有识破我的伪装哟。” 千凌又气又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过头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中万钧就是大骗子,专骗女生的感······”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侧脸。 “你干嘛亲我,不是喜欢King嘛!”千凌有些懵,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暂停的电视,感慨道:哦心跳得好快,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撩动啦! 容易被人骗,但遇到的是中万钧:“好像应该是我更要吃醋吧?” 千凌趴在他的身上,疑惑:“你?吃谁的醋?我可是第一次谈恋爱,你找不到第二个人的。” “雷婷啊,我记得你一直在担心雷婷,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你说我该不该吃醋。” 中万钧的一番话成功让千凌笑出了声:“你连女生的醋都吃啊,考研完毕,钧钧你已经深深得爱上我了,现在别说King了,什么Queen、Princess得来了你都不会再喜欢上了。” 自信的千凌总是那么耀眼,中万钧片刻不离地注视着她:“我只会爱你一个,谁让我是你的初恋呢?” 莫名的胜负欲从心底燃起,千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亏了,中万钧无论如何应该都喜欢过King,而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小白。 “那不是,我最~喜欢和第一个喜欢的可是King!” 似乎没有杀伤力,千凌拿起手机翻找,嘴里说道:“我记得后面得知King和汪大东交往,你一边跑一边哭,哭得可惨了······” “和上次比呢?” 千凌仔细回想:“那,还是那次你见到我的时候哭得最凶了,眼泪鼻涕哗啦啦,碎得不能再碎,超级让人怜悯,幸好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鲜有的一面。” 中万钧:“千千最脆弱的一面也是只有我一个人见。” 鼻尖酸酸的,人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是脆弱的,千凌坐起身,重新开始播放,手动调到中万钧的画面,证据确凿:“你自己看,你想对King做什么。” “不看了,待会儿某位小朋友又要吃醋了。”中万钧伸手去抢遥控器。 电视里的事情他从未做过,但那人又长这和他一样的脸,别说千凌看了要吃醋,他自己见了都不自在。 千凌向前趴着,躲开,笑道:“不行,以后这些画面我都保存下来,都是‘罪证’。” “给我啦。” “略略略不给,不给。” ······ 77.芭乐娱乐快报[番外]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是今天芭乐娱乐快报的特约主持人,你们无所不知的宝三哥~” 金宝三的娱乐新闻报道节目重新启动,第一期······说谁好呢? 他有太多的苦想要说,比如大东和King天天的闪光戏,但他的视线一挪到他们身上,就被两人严厉的眼神吓退:“安啦,我哪敢爆你们的料啦,啊哈哈。” 转头而言:“第一期就来聊一聊,我们班上不在的两位同学,千凌和中万钧同学。” 这种时候当然是谁不在说谁。 “中万钧同学横刀夺爱,将千凌小妹~妹~从我身边抢走,我阿嫲抱金孙的希望又没了。”金宝三双手举向天,向老天控告这一“惨绝人寰”的事情。 简不断:“宝三哥,你好像没有追求过千凌同学吧。” 一只手掌捂住了他的嘴,金宝三富有感情:“看着他们紧跟我的King之后,放闪光,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嘛,哦,不。” “嘿,我才是闪光戏的中毒受害者,好吗?” 金宝三抬起头,360度打探周围一圈,不见人,大声喊道:“诶,你谁啊!大白天还装神弄鬼。” “HellVision看起来像药,其实是一种花的种子······只要吃一颗就可增加战力指数一千点······一天八颗以上身体会承受不起而暴毙,对于没有战力指数的人是没用的,顶多能让皮肤变好,多吃也有猝死的可能。” 一本正经的又耳熟:“这次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好你个天幕。”金宝三被拉回到那段记忆里,知道他平静的语气后藏了几分嘲笑,仰着头叉着腰说,“你知道什么啊,我可是校园情报网无所不知的金宝三诶,你一个百科全书能知道的有我多,你先讲。” 金宝三抱着手等待着他出糗,结果被三连反问:“我问你,你知道中万钧送千凌回家多少次?你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相互喜欢的吗?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kiss过吗?” “诶这我哪里能知道了啦,你该不会是摄像头吧,侵犯别人隐私耶。”金宝三虽八卦,但还怪有原则的。 天幕的音线条突然提高:“我不是摄像头!如果要说也是看监视器的人,以保证盟主对每个时空的了解,顺便回答你们的问题。”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着,身体欠觉,体质差就算了,居然还要忍受不间断的闪光。 买眼镜花了不少钱,盟主一定要给提高薪资。 “你讲啦讲啦,这一期破例让你讲一次吼。” 金宝三自然不会放弃,像个唱双簧的,对着嘴完成了这一期娱乐快报。 第一次被闪是在千凌和中万钧第一次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只不过当时的光芒还不刺眼,隐约能看出来。 此人年龄18,却不认识回家路的路,千凌被身后的中万钧盯得发毛,瞥见路灯下被踩在自己脚下的影子,有了好主意。 没走多远,只见时机成熟跳转过身:“你踩到我了诶,换我踩你了,你快到路灯下去,不然没有影子我没办法赢。” 中万钧多看了她几眼,什么也没说走到前面去,有了带路人的千凌放松下来,浑然将她为临时开脱,假装的游戏抛之脑后,甩动着手臂轻松跟随。 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频频侧脸的中万钧,从第一眼就觉得她奇怪,不如就乘此机会试探一下好了。 摸索,他口袋里只有随身携带的弹珠,回头看见千凌正巧偏过头看向路边,随手朝她的膝盖打出一颗,没想到她一个大跨步上前,凑巧从中溜走了。 千凌抬手在身前比了一个叉:“中万钧同学,不能偷看哦。” 中万钧收回视线,眼眸深了深,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在装疯卖傻,不留神踢到一粒石子,而后听到身后人“诶哟”一声。 他似乎是往前踢的吧?怎么会踢到她? 一回头看到千凌蹲下,手捂着右脚踝,轻轻转了转,抬高视线提醒道:“中万钧你可要小心点了,路黑别踩到石子,容易崴脚。” “你崴脚了?” 中万钧朝她的方向走来,正在千凌以为中万钧友善同学情翻涌而出之际,他径直掠过她站在她的身后,白瞎了千凌自顾的挥手,以及半拉子没说完的“没事”。 凭借千凌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她的脚只是轻微别了一下,没有扭伤。 千凌撇了撇嘴角,果然是她多想了,他们才认识几天,冷酷的中万钧估计还没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可看到他一脚踹开地上的石子,心里还是暖暖的。 谁曾想,被踹飞到路边草丛里的东西,是不知何时从中万钧口袋里掉出来的弹珠,不声不响地落到千凌的脚下,好在夜色昏暗,路灯也不亮,她没有发觉,中万钧一脚将它踢开。 估计是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顺带出来的。 有些心虚,中万钧自觉地回到原位上,说道:“没事就继续走。” “哦。” 千凌小心翼翼走了两步,没有任何不适感,放心大胆地迈开腿,这次她的视线大半部分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晚风吹过,乱了千凌别在耳后的碎发,不留情面地遮住视线,她抬手试图抓住那一撮飘在眼前的调皮的长发,却被人拉了一把,相对稳定之下,眼睛直冲着头发而去,异物感使她闭上了眼睛。 千凌睁开眼,将头发重新别至耳后,想问个清楚:“诶中万钧你······” 顺着中万钧的视线向后看去,千凌心里一惊,她刚才的位置上倒了一小棵断粗木,是从头上这棵高树上坠下来的。 霎时间,千凌有些发凉,抬头看了眼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咽了口口水。 “谢谢你中万钧同学。” 可以算得上是救命恩人了,如果中万钧没有拉自己一把,估计已经插在她头顶上了,想想都后怕。 这在中万钧的计划范围内吗?他自己都不清楚,但效果差不多。 他出手的弹珠在空中受到阻力不知所踪,抬头却发现径直坠落的树枝,是他计划的超级加大版,不知道会不会有奇效。 还没等到结果的出现,中万钧忍不住伸出手拉近低头毫无察觉的人。 事后自己纳闷:明明还离得很远,再近点也可以将它击飞,怎么就冲动上前,怎么急着把她拉向自己呢? 是出于善良的本性,还是什么,他自己说不明道不白。 不过,看到千凌没事,心底似乎舒畅了很多,看来她没什么危险,也真的没有掩藏她的笨拙,让他护送她回家,是个明智的选择。 “走吧,还有几百米就到了。” 中万钧一扭头继续带路,完美地错过了千凌外衣帽子里闪过的一道光,他抛出的弹珠,神奇地落在她的帽子,过了许久千凌才发现,任凭她怎么回忆,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的事情。 至于千凌送给中万钧的那只纸蝴蝶,纸张太薄,对着光很清晰地能看见里面有些字。 中万钧 揣进口袋,等到坐在书桌前才再次拿出,精细地拆开,认清上面的字后,右眉一挑,后悔,不如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好好一人,怎么就不长嘴呢? 千凌无力的吐槽:说的话不爱听,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该说话的时候,怎么也不说!注孤生······ 中万钧却例外地在里垃圾桶一厘米之际,握紧了,心平气和地照着记忆重新叠好塞进了抽屉里,为了以后留做证据,或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被贴脸嘲笑的这一天。 监视器前,撑着头看到这一幕的人,隔着屏幕摇摇头:兄弟你已经被拿捏了。 从他们两身上窥视到星星点点的光芒,离秀恩爱的戏码估计不远了。 再者,你以为中万钧和千凌的初kiss是在医院?是个美丽的巧合? 那可是大错特错啦! 准确而言,第一次是在中万钧的·······梦里。 在将喝微醺的千凌送回家的那一个晚上,中万钧少见的做梦了,但是个美梦,美到他自己醒了。 本该休眠的心脏怦怦怦在兴奋,强有力地一下一下撞击他的胸膛。 清冷的夜似乎被千凌微醺的气息晕染,他的脖颈向上一直到额头红温炙热,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感受。 梦里是两个人的独角戏,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千凌,是上次一起听音乐会的千凌,裙摆摇摇挽过他的手,在还未开场的音乐厅里,与他面对面。 他的视线不自觉被闪着光的嘴唇牵走,千凌笑起来很好看,在和他分享今晚这身装扮是如何挑选的,双唇一张一合,像是对他下了魔咒。 千凌见他盯着自己的嘴巴看,刻意嘟了起来,指着介绍:“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我跟你讲噢,我今晚试了无数只口红,嘴巴都快过敏了呢,这一只是我······” 魔咒让他听不进千凌的话,他的头似乎有点晕,打在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他的行动似乎不由他自己掌控。 她一笑,就被吸引得靠近。 感知到甜甜的气息,中万钧才发现两人之间没有距离,两抹温热紧贴在一起,他不敢去看她睁大的眼睛。 像是听到他的心声,音乐会开场,灯熄灭了。 等到灯重新亮起的时候,千凌唇瓣上的镜面已经变成哑光,反倒是中万钧的泛着光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表演者,身体僵直。 “我的口红有色但无味。” 靠在床背上的中万钧耳边回响千凌的最后一句话,有色无味,他抬手抹上自己的唇,是在说她的口红蹭到他脸上了吗?还是······ 无味的。甜味! 明明只是一个梦,怎么那么真? 后半夜的中万钧彻夜未眠。 金宝三追着问了几句,不知道是谁事前说好的不涉及隐私的呢,不免被反将一军:“细节我哪里知道!你自己问他们去。” “还有没有更多劲爆的事情,讲啦讲啦,这样我下一期的素材就有了。”金宝三连吃带拿的。 “无可奉告!”一声诶呀,有个重物落地的声音,那头人捡起掉到地上的厚重资料库,稍稍给他透露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吊他的胃口,“咦,中万钧和千凌居然一起上课了诶,笑着拉着手,啊闪光。” 金时空占线听不见他们聊什么这么开心,他要去看,额,是为了给盟主报告啦。 好吧,纯属好奇。 “诶,下一次你要再来呀,就靠你了。喂!” 78.逆者无声(上)[番外] 一频既起,众律归一,逆者无声。 = 盟主与狄阿布罗魔尊的战斗难分高下,但继续拖下去,对铁时空绝对不利。 首席战斗团东城卫团长呼延觉罗·脩,带领着汪大东、千凌和不速之客雷婷和中万钧穿过时空之门来到一片狼藉的铁时空,开启一场艰难的铁时空的自救,事关全部时空。 街头汇合,但铁时空已经被魔族侵入,不宜在外停留太久,以免被魔族发现行踪。 一行人径直赶往夏兰荇德家,在时空动荡之际,有个安全的落脚处难得,雄哥见脩带着汪大东前来,让他们不要片刻停留,直接推上楼梯。 终极铁克人的所在地是众多魔族异能使者垂涎欲滴的地方,今晚轮到兰陵王守夜,见千凌他们抱拳问好。 “兰陵王,雄哥。”千凌扫过他们脸上的疲惫,心情低沉,和雄哥说了一声,跟着脩和汪大东上楼去,看看有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 叶赫那拉·宇香在楼下安慰着雄哥,同时也让不怎么熟悉的雷婷感觉自在些。 千凌动作轻柔地推开门进来,先是被眼前的场景愣住,终极铁克人真不好当,面色苍白、双眸紧闭,静躺在床上,没有生气。 守在床边的寒少许抬起头看向来人,脸颊明显还有泪水划过的痕迹,声音有些虚弱:“脩,你们来了。” “你受伤了?”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寒摇摇头,她的伤势是小,只是在对付前来袭击的魔族的战斗中的小伤,魔族几番侵袭,每一个人都难免。 兰陵王的脸上有一道划痕,雄哥锁骨上也有伤口即将愈合的疤,更不用说就站在身边的脩,除了夏天,他似乎才是最严重的那个,但像没事人一样,还在关心别人。 或许这就是他的职责和天生的责任感。 “寒,我们先出去让他们给夏天疗伤吧,正好我也给你治疗一下。”千凌对寒挥挥手,不忘和脩、汪大东说,“有需要来叫我,我会尽力。” 短短一句话,别有深意。 “你坐下来休息会吧,这些天应该很累了,你需要休息。” 千凌拉着寒让她坐下,帮她疗伤,中万钧有些震惊地看向她,千凌点点头,坦言:“嗯,我的能力它还在,只是消耗有点大,不多而已。” 雄哥仿佛刚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转身向厨房,一边走一边说:“那要好好补补,我去煮饭给你们吃,这些天都透支了,都补一补。” “大家都吃点吧,确实有效果。” 兰陵王开口,千凌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回想到味道又面露难色,一语不言但都懂了:“有那么难吃吗?” 语言言简意赅:“不是,只是没有平常好吃。” 异能越高越觉得雄哥的菜好吃,现在连常态异能就近4w的兰陵王都觉得味道有些怪了,那,一定是相当补呀! 与之前不同,在雄哥将菜品端出来之前,千凌似乎就在厨房里看到散发出来的股股黑烟,心中有些恐惧、退缩,看了眼相对平静的寒和兰陵王。 雄哥埋在烟雾里深深吸了一口烟,就是要这味道,香极了。 千凌手里的筷子迟迟不动,眼神示意兰陵王他们先吃,闻起来还可以,但看上去怎么黑乎乎一片,是在需要一位勇士先带头。 超级大补粥,像是将雄哥的所有料理都混在一起搅拌,于是形成了这一锅大杂烩。 中万钧的手臂缓缓抬起,夹起一个长尾巴的东西,挑眉看着千凌,千凌对这个已经见怪不怪,冷静地说道:“这是壁虎,你要是不吃的话就放在一边吧。” 她也不是很想吃。 雄哥拉开椅子坐下,招呼道:“吃啊,这是我对之前的食谱进行的创新,吃一顿绝对比以往的十顿还要补。” 眼见着雄哥就要拿起勺子给她盛满满一碗,一道声音如天使降临救了她一命。 “千凌。”脩站在楼梯口喊了她一声,朝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千凌会意,当即离开餐桌,听到雄哥开始对中万钧下勺子了,爱莫能助地投去目光,而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 夏天的卧室,汪大东坐在床边,额角有汗,感觉很累的样子。 时间紧迫,脩不绕圈子,对千凌说:“汪大东对夏天伤的恢复有作用,但是夏天他伤得实在是太重了。千凌,我们希望你能用你的转移术将夏天的伤势减轻一点,这样大东的作用才能更大。” 脩能感受到千凌的能量从刚结束战斗后的微弱不觉,到现在已经恢复不少。 脩:“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而言,会有些痛苦······” “没关系,我可以。”千凌摇头,打断他体贴的话,再说下去她可能真的会退缩。 虽然现在一想起转移时自己的感受,还是有些望而生畏,但现在如此危重的时刻,她是定然不会留着她独特的异能回家过年。 但千凌没什么把握,坚定地走到床边,看着昏睡的夏天:“我的能量还没有恢复完全,估计需要几日时间才能让夏天得以恢复,我先将全部都用完,再下去和雄哥的大补粥,能缩短点回复时间。” “我会祝你一臂之力。” 千凌再次摇头:“现在就不要浪费体力了,尤其是你们大家,守护夏天还要靠你们呢,万一他们趁你们修养之际来攻,我可没有那么大能耐打得过。” 门口出现一道人影,中万钧与她对视一眼:“我来吧。” 千凌考虑片刻,同意:“和之前一样。” 中万钧不是主力手,而且有过上次治疗田弘光的经验,是她不二之选,欣然接受。 再下楼,千凌是由中万钧搀扶着下来的,时不时就脚下一软,中万钧直接一臂将她捞起,使之悬空,放在了椅子上。 雄哥给她留了一份粥,此刻即使内心抗拒,也不再犹豫,捧着碗咕噜咕噜囫囵吞枣地喝完了一整碗,寒将自己面前的碗推过来:“千凌,你要不要再喝一碗?我的还没有喝。” 千凌抬手,但实在透支,中万钧替她说 :“她应该不用了,我先送她上去休息了。” 是夜,但无眠。 脩回到盟主失去联系前的最后地方,寻找蛛丝马迹;汪大东让雷婷带寒去休息,自己撑着脑袋在夏天的床头;兰陵王在大堂里端坐,警惕守卫。 闭目养神,但有丁点风吹草动就像鹰一样捕捉到。 比如说现在的中万钧,给体力耗竭的千凌擦了擦额头的汗,等她呼吸平稳睡着后,才出来。 刚来不过几小时,还没有与魔族交手,千凌就已经这样了,如果真的交手了,他真的需要努力提升自己,才能不让千凌陷入困境。 思虑过重,中万钧丝毫无困意,干脆出来一起守夜。 兰陵王未多言,又合上眼。 不用上课,也没有打扰,精疲力尽之后睡个好觉的千凌,伸了个懒腰才慢慢清醒过来,起身拉开窗帘转了转脖子,雄哥的菜果然名不虚传,她感觉自己的精力恢复不少,也俨然忘记具体是什么味道了。 今天的她可以更加帮上忙,换好衣服就下楼去,死人团长招呼着她来吃饭,不吃雄哥煮的菜,而是披萨。 披萨香将夏流阿公都引出来了,拿起一块披萨才看清桌上的人:“小千凌,你也来了啊。” “噢,还有两个小香香。”雷婷和阿香对视一眼,确实像。 两分身见面,异能高的会吸收异能低的,但好在脩在盟主住的地方找到了一件可以防止两人相吸的小东西,想必又是九五科学院研制出品。 “千凌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千凌点点头,浅浅笑道:“没问题,今天甚至比昨天好。” 寒拉过她的手,眼睛里似有泪光:“千凌谢谢你帮夏天,从今往后雄哥的饭都给你留着。” 一众人眼神闪躲,千凌抿着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为什么大家都是这副表情?雄哥的菜很补身体,千凌消耗这么大,当然要多吃一点呀。”寒好像对雄哥的菜没什么反感,觉得好才给千凌的。 “嗯,我要多吃一点,好好恢复的。”千凌点点头,有转头看向其他人,“大家都有出力,相信夏天一定很快就好的。” 吃完饭,趁着体力最强盛的时候,千凌进行了第二次转移,结束之后吃了夏美贡献出来的零食,疼痛有所缓解。 脩从夏天屋里出来,告知情况:“谢谢你千凌,夏天现在状况好多了,我想不出几日就能恢复,但要恢复完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是个好消息。 寒的脸上终于一改忧虑,多了几分希望的目光,看到大家的帮忙,有些低沉:“大家都那么帮忙,我不知道自己能为夏天做些什么······” “哪有,你明明就有做很多呀。”阿香上前来搂过她的肩,“你有自己消化情绪不让大家担心,有守卫大家和小天不被魔族袭击,这不都是你在为夏天做的事吗?” “最关键的是,爱本身就是巨大的力量,我相信夏天他能感受到,你是他的力量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