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君的审神者女友》 1. 与仁王的初次相遇 神奈川,立海大,海边。 刚刚结束网球部一天的训练的仁王雅治走在回家的路上。 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他忍不住眯了眯眼,放慢了脚步。 眼睛朝前望去,远远看到一片模糊的樱粉,那是神奈川有名的樱花树。 传说中,在树下潜心许愿的情侣将会相守一生。 不过,这一切都和仁王雅治没什么关系。 作为一名标准的运动少年,他致力于将网球作为自己的恋人。 想到这里,仁王雅治的步伐加快了几分。他要赶快回家,他的网球挂饰还没有做好。 走近了,隐隐约约的琴声传入耳中。 “西贝柳斯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puri~“ 仁王雅治的嘴角微微翘起,他听出来了。 立海大的音乐补考考的就是这首曲子,他刚参加完,还不至于忘记。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那颗在中学生群体中十分有名气的樱花树前。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纷飞的樱花。 栗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樱花树的枝杈上忘情的拉着琴,莹绿的光点随着琴声上下飘动。 狭长的狐狸眼在这一瞬间瞪的溜圆,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自觉地呢喃出声。 “神奈川也有魔法少女吗?” “不是魔法,是灵力。” 若叶沙弥打了一个响指,手中的小提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樱花树的树干很粗,她盘腿坐在那里也不显狭窄。 她思考了一下,换了一个比较容易弄懂的说法。 “就是那种少年jump中的玄幻番主角的必备技能。” 她垂下眼,嘴角咧的极大,声音压低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 “你也有灵力吧,我看见了哦,你眼中的色彩。” 终于说出来了,好装,但好爽。 “我看不到哦,puri~” 仁王雅治心中警惕,他要是应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 若叶沙弥刚从装逼的爽感中抽身就听到了这番话,当即炸毛。 “你骗人,你明明看到了我身边的绿色光点的。” 眼前的人谎话张口就来,她实在是气不过,蹭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想和他理论理论。 可她忘了自己还在树上,刚迈出一步,她的身体猛然倒下。 “完了,完了。忘了还在树上了。” 若叶沙弥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猛地一滞,一种久不运动的人突然运动后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树下的仁王瞳孔一缩,脑中闪过“陷阱”两个字,但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冲了出去。 他一把把书包甩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抬起双手,稳稳接住了若叶沙弥。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绀蓝色的狐狸眼。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仁王雅治率先开口。“puri~接到魔法少女小姐喽~” “你的名字?”若叶沙弥整个人还处在蒙圈的状态,却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仁王雅治倒是配合,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仁王雅治,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三年级生。” “你…” “嗯?”仁王雅治歪了歪头,像是在等她的话。 “…要成为审神者吗?” “我拒绝。”仁王雅治没有思考,十分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好果决!好无情!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脑重新启动,若叶沙弥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 绯红漫上脸颊,她急忙翻身,又慌慌张张地从仁王雅治的怀中跳了下来。 脚尖点地的一瞬间,身体从脚踝向上蔓延出一片半透明的虚影。 她在空中悬了两秒,身体才渐渐凝实,重新踩稳了地面。 仁王雅治本来已经伸手去捡地上的书包了,余光瞥见这一幕,手指顿在了半空,忍不住开口。 “灵力还能让你卡帧吗,puri~”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还有那个奇怪的口癖,都被当成句号来使了吧。 若叶沙弥翻了个白眼给他。 “什么叫卡帧啊,这只是异能力不太稳定造成的结果。 一般人都看不见异能力,你还能看见这种状态的,你赚大了好吧。” 她露出一抹坏笑。“像这样变成透明的,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别人还不会发现。” 说到这,她轻咳两声,又正经起来。“当然了,我毫无疑问是个正经人,不会干坏事的。“ 仁王雅治看了她两秒,直到把她的盯得浑身发毛,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哩,能力真多啊,神奈川的魔法少女。”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若叶沙弥终于想起来反驳了。 “不是魔法少女,是审神者。” 仁王雅治不在意地耸耸肩。“好吧,审神者大人。不过,不管你是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若叶沙弥有些不认同。 “怎么会没关系。你不答应,我就使用异能力变成透明人一直跟着你。” 好没有威慑力地威胁,还不如说他不答应她就杀了他这种更能让他答应。 若叶沙弥也没招了,她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现在急需一个未来同事接盘。 那都同事了,肯定不能胁迫啊,要不就是结仇而不是接盘了。 见他不相信她也只能苍白地加了一句。 “我绝对会像鬼一样缠着你的。” 仁王雅治笃定她没半分威胁,弯腰捡起背包甩到肩上,转身就要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走了?不行,不能让他走。走了上哪里找人去。 若叶沙弥眼睛一闭,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一句话。 “我快没有时间了。” 这句话的作用是显著的,仁王雅治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这样想着。 有戏。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赶紧趁热打铁。 “本丸的运转需要灵力,我的灵力在半年前就开始渐渐消散,很快我的灵力就没办法维持本丸运转了。 时政特批我可以找一个拥有灵力的人共同执掌本丸。” “所以呢?”仁王雅治说出这话时的语气很轻。 若叶沙弥心里没底,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 “你的灵力真的很强大,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拜托了。” 仁王眯了眯眼,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是冷的。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都好像不流通了。 若叶沙弥如坠冰窖。 完了,失败了。 眼见仁王雅治要接着往前走。她咬咬牙,又小跑着追了上去,挡在仁王雅治的前面。 “我知道这和你没关系,但是审神者有工资,有编制,还可以和数百位刀剑付丧神一起生活。 你付出灵力和他们一起对抗时间溯行军、修正历史,不是很酷吗? 而且我只会和你一起执掌本丸一段时间,等到我的灵力彻底消散之后,这个本丸就会是你一个人的。” 仁王绕开了她,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两步,他肩头的力道悄悄松了下来,不自觉反思起刚刚说的话。 好像刚刚那句话说得有点重了。 他搓了搓后颈,重新挂上那副懒散的笑。 “puri~,审神者吗,我没有兴趣。 比起穿梭过去,我还是更喜欢留在球场上,捉弄真田副部长他们可比这有趣多了。” 变得好快! 若叶沙弥看着他,这时的仁王雅治又表现得像个普通国中生了,完全看不出刚刚那冷酷无情的样子。 “你先别拒绝,你再考虑考虑,就考虑一下。” “不考虑。” 眼见仁王雅治越走越远,若叶沙弥直接耍赖拽住仁王的书包带不让他走。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我真干得出来。” 仁王雅治没办法,只能停了下来。 他总不能对女生动手,他自认为还没那么没品。 若叶沙弥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人,还只愿意打网球。 她怎么这么难啊。 想到这,这些天到处碰壁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声音里不免带着些哭腔。 “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嘛,别那么快拒绝啊。” 听见哭腔,仁王也是有些慌了,着急忙慌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他只是一个普通国中生,没人告诉他惹哭女生后该怎么办啊。 “你别哭啊。” 若叶吸了吸鼻子。“除非你答应我考虑一下。” 仁王雅治有些无奈。“行,我考虑一下。” 她抬起头,眼尾微微泛红,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真的?那就说好了,谁骗我谁是小狗。” “真的。”仁王雅治无奈扶额。 没想到他欺诈师也有被套路的一天,以前都是他套路网球部的大家的。 “答应了可不能反悔。”若叶沙弥一锤定音。 “嗯。”仁王雅治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浪费了太多时间。 “时间不早了,puri~” 若叶沙弥点头,确实不早了,她在这里蹲了好久才蹲到他。 “我先回家了。”说罢,仁王一个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那速度快的像是后面有条狗在追。 好快。 若叶沙弥咋舌,却只能大喊提醒他。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好好考虑哦。” 夜晚的仁王宅二楼仍然灯火通明。 仁王雅治手中不停,网球挂饰不断完善。 “真是精彩的一天啊,puri~”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手中毛茸茸的挂件。 他知道,今天是完不成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挂饰,关上台灯。 海风吹过他的窗帘带起稀疏的声响,神奈川的夜晚安静而祥和。 而同一时刻的本丸里,若叶沙弥刚做完今日的文书工作。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答应呢? 烛台切光忠端着夜宵走了进来,看到座位上皱着眉的她,有些担忧。 “阿鲁金,今天还没找到人吗,还有您的灵力,真的没办法了吗?” 若叶沙弥被他打断了思路,回头一看。“是烛台切啊。” 她露出一个略带安抚意味的笑容。 “灵力的消失没有办法改变啦,但是我可以多陪你们一段时间嘛。至于人选…” 说到这,若叶沙弥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我今天找到了能够接任我成为审神者的人了。” 她想起自己徬晚时的那副无赖做派,干笑了两声。 “虽然还没有答应我就是了。” 若叶沙弥给自己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但是我相信迟早我可以把他带回来的。” 烛台切光忠也被她这热情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要有这种精神,阿鲁金。哪怕前路凶险也无需胆怯,我们二人同心,万事皆可克服。” “只是正常的招募吧,哪里来的凶险。”若叶沙弥忍不住吐槽。 烛台切光忠摸了摸她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 “那就好。无论您选谁,我都会陪您走到最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阿鲁金记得吃夜宵,吃饱了肚子明天才能去招募。” 若叶沙弥拖长了声调。“好的,光忠妈妈——” 2. 三天倒计时,仁王签约 第二天早上,若叶沙弥没有像平时一样睡到自然醒,反而十分罕见地早起了。 还是那棵熟悉的樱花树,这次她没有坐在树枝上,她长记性了,可不想再从上面摔下来。 仁王雅治一路走来就看到她极为夸张地摆动双臂,冲着他打招呼。 “仁王,早上好。你今天要当审神者吗?” “早上好,若叶桑。”仁王雅治先是回应了她这句话。 有希望? 若叶沙弥觉得至少回应她了,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好刺眼! 人类也会有这么闪耀的时候吗?感觉自己要被晒化了。 若叶沙弥乘胜追击,琥珀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那你要当吗?” 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若叶沙弥,他总觉得她的头上好像有两只耳朵在动。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若叶沙弥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了起来。 笑够了,仁王雅治才回答她的问题。 “puri~我不当哦。” 果然,好同事是不那么容易得到的。 若叶沙弥垂下头,叹了一口气。 很快,她又恢复了精神,抬起头。“没关系,你继续考虑吧。” 今天的她可不是昨天的她,她可是很坚强的一个人,今天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在哭了。 嗯,对。 想到这,她给自己做出一副打气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仁王雅治。“但是,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仁王雅治嗤笑一声,没把这句话当回事,迈开长腿,继续朝着立海大的方向赶。 距离关东大赛越来越近了,幸村部长还在金井医院中。网球部的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想着拿个第一回来。 与其和她在这里拉扯,不如多做两组网球对打训练。 他这样想着,可是若叶沙弥却不放过他。 仁王走到哪,她就飘到哪。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跟着他。 距离立海大只有几步远时,眼见她颇有一种要跟着他进学校的意思,仁王雅治险些气笑了。 都跟到学校来了。下一步呢,是不是要跟到家? 他有些赌气的开口。“这么喜欢我,都跟到我学校来了,当跟踪狂可不好啊。puri~” 机会!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几乎是立马回应的。“嗯,喜欢你。” 反正她确实喜欢他,不过——是喜欢他的灵力。 嘿嘿,如果他信了,说不定还能拐回去。不过是一句话,她又不会掉块肉。 她还嫌一句话不够,围着他说喜欢你这三个字,争取让他动摇一下。 仁王雅治的脚步猛地刹住,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粉,下意识垂下眼睫,避开若叶沙弥的视线。 若叶沙弥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当下也不说了,盯着他东瞅瞅西瞅瞅的。 仁王雅治被她的目光刺的有些难受,着急忙慌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可还是有遮不住的点点红晕透过指尖显露出来。 他知道这肯定是假的,可是一个长得漂亮阳光的国中女生亲口承认喜欢他,不可能有人不会害羞吧。 “这也太犯规了吧。”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若叶沙弥完全没有听见。 她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仁王雅治,嘴上还不忘继续游说。 “现在有一点想当审神者了吗,我真的很需要你~” 若叶沙弥的声音软软的,尾音拖得很长,听着像是在撒娇一样。 一涉及到去当审神者这件事,就像是触及到了他的底层代码一样,仁王雅治一秒变脸,一整个不为所动。 变得好快!若叶沙弥对他的技巧叹为观止。 “我拒绝。” 若叶沙弥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走来的身影,闭上了嘴。 “拒绝什么?” 柳生比吕士走了过来,他只听见了仁王雅治的最后一句话。 “仁王,训练快迟到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真的没看见啊。 看着柳生比吕士就站在若叶沙弥的身前,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他好像对异能力有了一些实感。 若叶沙弥显然注意到了这一幕,朝着仁王雅治递了一个眼神。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柳生还在等他的回答,他将发散的思维重新收了回来。 “没什么,puri~搭档,你今天来的很晚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仁王今天的行为着实有些反常了。 “今天家里有点事,迟了一些。” 说着,他手指轻点手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距离训练还有十分钟,还是早些去吧,仁王。” 若叶沙弥肃然起敬。 这就是运动少年的时间管理吗,也太严谨了吧。 到了立海大的球场上,若叶沙弥这才真正了解到运动少年对网球的热爱。 网球上,早已人满为患。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 她还是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去蹲守的仁王雅治。 要是她再晚一点,可能连人影都看不见吧。 运动少年,恐怖如斯。 立海大的网球部是禁止无关人员随意出入的。 若叶沙弥仗着这里除了仁王雅治没人能看见她,光明正大地飘到一旁的观景台上看他们训练。 训练场上,真田弦一郎黑着脸看向网球部的大门口。 训练已经开始了,切原赤也还没有来。 一旁的柳莲二报出一组数据,瞬间吸引了若叶沙弥的注意力。 “赤也因昨晚打游戏早上起不来迟到的概率为99.9%,其他原因不足1%” 数据狂人吗?但是为什么这么笃定? 此时,切原赤也慌慌张张从球场外跑来,一边跑一边喊。 “对不起,副部长,我睡过头了。” “太松懈了。” 看着切原赤也慌张跑来的样子,真田弦一郎忍无可忍,一拳锤在切原赤也的头上。 若叶沙弥被吓了一跳,闭上眼有些不忍去看他的下场。 光听那声音,就很惨。 “赤也这家伙,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吧,puri~” 仁王雅治刚跑了十圈,热身完就走了她身边。 若叶沙弥实在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心,压低了声音问了起来。 “你们每天都是这么…” 她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这么有活力的吗?” 仁王雅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们可是王者立海大啊~” 这算什么回答啊!若叶沙弥郁闷极了。 接下来的时间若叶沙弥没有再打扰他。 训练很枯燥,很繁琐。她仅仅是在这里看了一个早上,就觉得有些无聊。 不敢想那么多个日夜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突然就有些明白网球对他来说是什么了。 大概就是像光忠他们对她一样,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若叶沙弥觉得自己之前什么都不了解就让人去当审神者的决定好像有些太傲慢了。 她得好好和他谈一谈,至少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 训练结束时,若叶沙弥第一个飘到仁王雅治的身边。 “审神者不会占用你训练的时间的,文书可以交给近侍来做,你只需要安排出阵就行。” 嗯?仁王雅治偏过头,有些意外。还没放弃? 若叶沙弥接着补充。“当然,现阶段的出阵我也可以安排,你只要和本丸签订契约提供灵力就行。 而且本丸有很大的地方,你可以练习网球,也可以找刀剑们陪你练。” 练习网球?看来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仁王雅治心里有了底,这才认真起来,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你的名字呢,不知道名字可不行啊,噗哩。” 若叶沙弥的身影僵在了半空。 她没告诉他吗?她竟然没说! 若叶沙弥的脸爆红。 半晌,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沙弥。” “嗯?”仁王雅治有些没听清。 若叶沙弥的脸更红了,阳光的照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细碎的光芒。 “我叫若叶沙弥,你可以叫我沙弥。” “唉!”仁王雅治大惊,上来就喊名字吗!这也太亲密了吧!这不符合霓虹人的性格啊。 怎么样,和我成为朋友吧,同事。 若叶沙弥十分期待,她都没有什么朋友的。 书上说做好朋友的第一步就是互称姓名,她觉得自己非常有诚意。 这么称呼是想让我当审神者吗?仁王雅治有些迟疑。 可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仁王雅治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得快了几分。 不过……这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他这样想着,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个十分真诚的,真诚的和他平时不一样的笑容。 “好哟,若叶桑。” 失败了。看了成为好朋友还有段时间啊。若叶沙弥有些失望。 但想到还没完成的招募,若叶沙弥也就不纠结了,又正经起来。 “仁王,你等会可以和我再聊聊吗。” 仁王雅治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神情同样严肃起来。“那就中午午休在花坛后面吧,那里人少。” “嗯。” 花坛在教学楼的侧边,午休的时候鲜少有人选在这里吃饭。 “中午好啊,仁王。” 若叶沙弥飘在花坛的正上方,笑容灿烂地和 他打招呼。 好像花坛里的幽灵小姐。仁王雅治目光游移。 “puri~中午好,若叶桑。” 打过招呼后,二人谁也没再说一句话。一时间,空气有些凝滞。 “你之前说,你的灵力在消散,那消散之后呢,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他昨天就想问了。当时觉得她们大概不会再有交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问。 但既然可能未来会成为同事,还是趁早知道比较好。 “唉?”她有些惊讶,想不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精准找到命脉啊。 若叶沙弥心里感叹,她沉默了两秒,眼神有些飘忽,手指不停地揪着袖子上的纽扣。 “大概,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吧,再也看不到刀剑付丧神了。”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仁王雅治觉得有些好笑。“灵力消散后成为一个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吗,那很普通了。puri~” 若叶沙弥摸了摸鼻子,笑的时候两侧的梨涡露了出来。 “嘿嘿。” 想到时政给的期限,她有些惆怅。“可恶的时政,居然只给我三天找人。” 若叶沙弥又想到找不到人的后果,一时间,心情落到了谷底。 要是我找不到和我共掌本丸的人,谁知道他们派来的是什么人。 “你说什么?”仁王雅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法。 “没什么。” 若叶沙弥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她不喜欢道德绑架。她相信自己可以打动他的。 她眼神有些飘忽,实在打动不了,也可以“打动”嘛。 先上车后补票的道理,嘿嘿~ 二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许多,仁王也将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为什么是我呢,灵力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有吧。” 嗯,好问题。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本丸里,被审神者召唤的刀剑付丧神会对召唤者抱有极大的善意。所以即使是被伤害,也会忍耐。” 若叶沙弥望向湛蓝的天空,像是在透过广袤的天际看着什么,周身萦绕着一种孤寂的氛围。 “可是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是和我一起生活过的家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仁王雅治双手交叉抱在脑后,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搭在脚下的台阶上,也顺着她的视线朝着天空望去。 “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害他们。说不定,我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噗哩。” “我之前找同事们大致测算了一下,我要寻找的人方位就在神奈川。” “神奈川那么多人,不是我还有其他人。” “不一样的。”若叶沙弥的语速有些急切。 “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即使神奈川有那么多人,有灵力的人也不少,但我们却是最先相遇的。缘分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的。”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缘?”仁王雅治的声音有些古怪。 不行吗?若叶沙弥叹了一口气。 “当时我从书上掉下来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接住我。我希望接替我的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不要随便相信一个没有经过诱惑考验的国中生。”仁王雅治打断了她的话。 那你现在这么说,不是让我更信任你了嘛。 若叶沙弥直勾勾地盯着仁王雅治,眼里充满了认真,语气也很郑重。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觉得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我是信奉第一感觉的人,我觉得你是你就是。”若叶沙弥鼓起脸,有些不满,现在倒是有些耍无赖的感觉了。 仁王雅治愣了一下,他不自然地捂住自己的后脖颈,又笑了。“这么信任我啊。” “嗯,本丸交给你的话,我很放心。” 看着若叶沙弥真诚的目光,仁王雅治说不出一句话。 这份信任,好像有些太滚烫了。 扑通扑通。 那是他的心跳。好奇怪啊,怎么感觉心脏有些难受,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这可…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成功了! 若叶沙弥握拳,她可没有错过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你答应了?” “答应了。puri~” “大成功。”若叶沙弥整个人从花坛上方扑下来,又在半路紧急刹车。 真个人悬在仁王面前,和他脸贴脸,眼睛放射出灼人的光芒。 “那明天晚上放学后,我来接你。老地方。” 若叶沙弥没等他的反应,说完就转身飘走了,那速度快得简直像是怕他反悔。 老地方?樱花树也算老地方嘛! 仁王雅治心中觉得好笑,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半晌,他吐出一句话。 “puri……好像上了条贼船啊。” 3. 两个人的脸红 因着与若叶沙弥的约定,仁王雅治在做完今天的网球基础训练后就匆匆离开,并没有继续加练。 等他到达约定的地点,若叶沙弥没有寒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就往前走。 仁王雅治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腕。 ——很神奇的触感。 “快,我们快点去。” 若叶沙弥说完这句话,火急火燎地打开时空转换器踏了进去,仁王雅治被她拽了进去。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回过神来时,脚下是实木的质感,厚重,平滑。 天守阁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个方形石台,石台上嵌有一个银白色的水晶球。 仁王雅治摸了摸下巴,视线不自觉地黏在了那个水晶球上。 若叶沙弥倒是有些踌躇了,她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一下有些陈旧的地面。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了,把一个灵力强大的人骗来和自己一起掌管一个本丸真的好吗? 她摸了摸生出倒刺的门槛,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骗不过自己的良知。 “其实,以你的灵力强度来说,时政大概会给你一个全新的本丸。”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仁王雅治面色铁青,下颌紧紧绷着,心里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明明是她自顾自地将自己扯进这个世界的,现在却说着这种话。 如果不信任的话,又为什么要缠着他?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还带他来干什么?他难道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吗? “puri~若叶桑是不想负责了吗?” 若叶沙弥猛地顿住,眼底一片茫然。什么叫她不想负责? “哼” 仁王雅治的微笑里带着尖锐的讽刺,扎的若叶沙弥不敢说话。 “如果是一开始的你,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不能说谎哦,如果不想我留下来的话,那你之前的那些行为是在干什么,欺骗一个无辜路人?” 若叶沙弥有些心虚,辩解道。 “不是的,只是,新的本丸和完全属于自己的刀剑肯定比我这里的好。你也不用跟我共用一个……”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零碎的声响。 仁王雅治俯下身,收敛了平时的笑意,湖蓝瞳孔直直地盯着她。 “虽然我信奉互相欺骗才是球场的乐趣,但在现实生活中,偶尔也会想要接受信任。puri~” 若叶沙弥哑言,可她总不能说她想让他替她把这个本丸撑下去吧,这不道德绑架吗。 她抬头,视线正好对上了仁王雅治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有半分温和,却无声传递着不容轻视的严肃。 仁王雅治开口了,声音有些低。可是在若叶沙弥的眼睛里却是那么动听。 “我已经在你的贼船上了,审神者大人。半路逃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答应了!他不走! 若叶沙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周身的色彩都鲜亮了起来。 忽然,她像是注意到了这不正常的社交距离,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 仁王雅治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勾起一抹坏笑,又往前进了一步。 “若叶桑还有这一面呢,puri~” 若叶沙弥的眼尾泛起薄红,嘴唇轻轻抿住,手足无措地又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眼神闪躲,上下睫毛不断颤动。 “你…你别靠那么近,我知道错了。” “唉~若叶桑也会害羞呢。” 若叶沙弥没有回话,脸更红了。 仁王雅治见好就收,直起身,重新退回安全距离。 但想到之前若叶沙弥的那些话,仁王雅治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到底是谁教她说那些令人误解的话的。 若叶沙弥原地站了两秒,对着自己的脸扇了扇风,像是要把那热气拍散。 再抬起头时,她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拉着仁王雅治的手就往水晶球上按。 “这个水晶球就是本丸的灵力中枢,往里面输入灵力,你就可以与本丸结契了。” 仁王雅治的手刚一触到上面,一股巨大的吸力就从水晶球上传来。 金红色的灵力从他的身上溢出,扩散到本丸的各处。 原本有些灰蒙蒙的本丸变得焕然一新。 “金红色的!” 若叶沙弥大惊。 “真好呢,偏向攻击性质的灵力,我也想要呢。” 她有些酸溜溜地开口。她的灵力是绿色的,是偏向治愈属性的。 可是作为一个身怀两种能力的天选之人,她也想像少年JUMP里的主角一样大杀四方。 仁王雅治刚结完契就听到她这酸溜溜的话,朝着她的方向闻了闻,又捏着鼻子扇了扇。 “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啊,puri~这酸味,我隔老远都闻到了。” 若叶沙弥哀怨地看着他,原本小巧的杏眼硬是被她整成了死鱼眼的样子,那怨气仿佛是死了三百年才能有的。 仁王雅治噗嗤一笑。 若叶沙弥鼓腮,生了一会闷气以后,开口对仁王雅治说: “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本丸。” 若叶沙弥一下子由实转虚,又飘了起来。 见状,仁王雅治忍不住打趣起来。 “若叶桑在本丸也用异能力,不怕刀剑们看不见?” 若叶沙弥挠了挠脸有些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异能力本来就是给人用的。而且飘着多舒服,走路多累啊。 至于三日月他们,和我有契约,绝对看得见我。” “三日月…”仁王雅治沉思了一会,他觉得这个姓氏非常耳熟,而且既然是刀剑的话。 “是三日月宗近吗,天下最美丽的刀剑。” 若叶沙弥走在他前面,闻言,转过头来,赞许地看着他。 “是啊。就是那个三日月。雅治,你对刀剑还有了解啊。” 仁王眼皮子一跳,就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听到那个自来熟的称呼,仁王雅治的脸颊腾地烧起来,淡红从颧骨一路蔓延到下颌。 若叶沙弥窃笑,叫你刚刚那么逗我。 “这也太亲密了吧。”仁王雅治在心里呐喊。 他迟疑着出声:“那个,若叶桑。我们的关系称呼名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他顶不住啊。不是说大家都是含蓄的人的嘛。 若叶沙弥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神色,她的语气有些低落。 “是吗?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来看已经可以互称名字了呢。” 我们有什么关系?熟悉的陌生人?未来的同事?话说这话说的也太…太那个了吧。 心里是这样想着,可是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仁王雅治脑子一片空白。 话未经思索,径直脱口而出。 “那你还是叫我…” 若叶沙弥凑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 仁王雅治别过脸,耳尖红红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雅治。” 说完,他立马转过头去。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这么的烫嘴过。 这会儿换若叶沙弥脸红了,她嗫嚅了两声。 平时她都是直呼大家的名字的,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见他这副样子,倒是也觉得害羞起来。 “嗯。”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天守阁的门口。 古朴的门框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仁王雅治正细细观赏,一团白色的东西从门框上方垂落,还伴有音效。 “哇——” 霜雪般银白的 发丝,鎏金色的瞳孔,是鹤丸国永。 若叶沙弥往旁边推了推鹤丸国永挡路的脑袋。 鹤丸国永也不恼,随着推力摇摆,像一个吊在房梁上的大蝙蝠。 “哟,我是鹤丸国永。像我这样突然出现,吓到你们了吗,主公大人们。” 仁王雅治注意到了他的称呼,挑了挑眉回应道。 “没有哦,puri~我是仁王雅治。” 鹤丸兴致勃勃地回应:“那鹤下次一定吓到你们。” 他眯了眯眼,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过,倒是吓到鹤了,本来以为主公大人找不到新的主公了呢,毕竟时间那么短。” 仁王雅治有些惊讶,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她刚才说没有时间了,是指招募的期限? 这样想着,他开了口。 “你们找审神者还有时间限制,时间很短吗?” 若叶沙弥甩给鹤丸一个眼刀,鹤丸瞬间闭口。 鹤丸在嘴角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会说。 若叶沙弥满意了,她转身冲着仁王雅治。 “雅…治。”话刚说出口还有些别扭,等完全说出来,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害羞了,语气又正常起来。 “确实有时限,但是你这不是来了吗,时间肯定是够的。” 她接着道:“我先带你熟悉一下本丸。” 仁王雅治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你就不怕我不来吗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盘旋。 鹤丸国永趁着她转身偷偷凑到仁王雅治的身边,抬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是三个小时,三天,还是三个月? 她说时间不多首先排除三个月,她能缠着他两天那肯定不是三个小时。 是三天! 这么短的时间,也只是缠着我。她完全没想过胁迫我,没想过告诉我?要是我的话…… 就不怕我真的不来。 他有些赌气的想着。 不管脑子里想了多少,他面上却不显,神色淡然的冲鹤丸点了点头。 本丸的刀剑数量并不多,一共只有十把,甚至凑不够两次出阵。 仁王雅治和若叶沙弥走到平地池畔长廊处,三日月宗近正坐在那里喝茶。 廊外是青山绿水的园林景趣,廊内三日月捧着茶杯静坐。 翠绿的茶梗正静静立在茶水中。三日月宗近眯起弯月似的眼睛开口。 “看来今天有好事发生呢。主公大人,这是新主公吗?” 若叶沙弥飘到三日月宗近旁边坐下。 “是啊,三日月。可费了我一番功夫才把他骗来呢。” 三日月给她斟了一杯茶,又将另一杯递给仁王雅治。 三日月笑眯眯的。“我是三日月宗近,诞生于十一世纪末,说白了,已经是个老爷爷了。” 仁王雅治道了谢,也是同款笑容,学着他的自我介绍道: “我是仁王雅治。诞生于神奈川,是球场上的欺诈师,puri~” 三日月笑容灿烂。“甚好,甚好。” 三人品了一会茶,若叶沙弥见时候不早了,便向三日月提出带仁王雅治去锻刀室看看。 若叶沙弥站起身,朝仁王伸手。 “走吧,雅治。” 仁王雅治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好像比之前更透明了。 “开着异能力,若叶桑是要我摔一下吗,puri~” 若叶沙弥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再次伸手时,身体已经变为实体。 仁王雅治抬手搭了上去,借力起身。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回廊。 三日月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喝了一口茶,茶中的茶梗已经沉了下去。 “…甚好,甚好。” 4. 本丸的日常 锻刀室并不远,二人很快就抵达了锻刀室。 若叶沙弥将锻刀方法一一教给仁王雅治。 仁王将锻刀资源交给刀匠,刀匠投入资源,炉火应声燃起,计时器缓缓跳动。 【3h20min】 “是四花稀有大太刀。为什么你运气这么好。” 若叶沙弥跑到仁王雅治身边,双手使劲地晃着仁王雅治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嘛。” 仁王被她晃得头晕,赶紧抛出一个问题。 “puri~我记得三日月是五花吧。” 若叶沙弥转过身背对着他,她鼓起脸有些气呼呼的。 “是倒是,可是我第一次就没锻出这么稀有的刀剑。 我不是说清光不好,但是你的运气也太好吧。不知道以为你是少年漫主角呢,我生气了。” 仁王雅治也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肯定没生气。 但他还是凑到若叶沙弥的眼前,他伸出一只手,笑眯眯的。 “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我不要猜。”若叶沙弥转过身。 仁王雅治又凑了过去,这次他没有问了,而是直接摊手,语气略带无奈。 “给文太那甜品笨蛋的糖现在只能用来哄一个气鼓鼓的小河豚了,puri~” 若叶沙弥一把夺过糖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道。 “这是你上供给我的,作为惹我生气的代价。” 说罢,她转过身将加速符贴到锻造炉上。 时间过得很快,刀剑已经锻好,仁王雅治打开锻造炉,取出那把太刀。 “你把灵力注入刀剑体内就行了哦。” 若叶沙弥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透明的飘在了仁王雅治的头上。 仁王抬起头,却发现她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揉了揉眼,再看过去,还是那副透明的样子。 他看错了?他绝对没看错。 “你又卡帧了?” 若叶沙弥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都说了,不是卡帧。异能力不稳定多正常啊。” 她停了两秒,随后摆摆手,不耐烦道: “快,快,快。输灵力啊,愣着干什么。” “puri~” 仁王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垂下眼,看着手中泛着寒光的刀剑,缓缓输入自己的灵力,金红的灵力攀上刀身。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原地出现一个水蓝色短发,身着绣金藏青军装配单侧黑披风的少年。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打造的唯一一把太刀,藤四郎们都是我的弟弟。你就是我的主公…们?” “唉!” 一期一振惊讶:“到底为什么会有两个主公啊!” 若叶沙弥转了转眼睛,躲到仁王雅治的身后,又将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对着手指装无辜。 “不知道呢。” 一期一振看向仁王雅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一块泡泡糖,吹出了一个巨大的泡泡。 仁王没有立刻回答,先偏头看了若叶一眼。若叶躲在他身后,把脸埋得死死的。 他收回视线,吹了个泡泡。 啪。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所以有两个主公哦。不过——原因这种事情,一期桑以后自然会知道的,puri~” 鹤丸从门外闯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一期,快看,我带来了什么!看他,像不像一个真正的小狮子!” 若叶沙弥定睛一看,是五虎退。他被打扮成小狮子的样子,被鹤丸高高举过头顶。 五虎退眼泪汪汪的看着一期一振。 “一期尼…” 若叶沙弥头上青筋暴起,一期一振反应更快,太刀的机动性被他发挥到极致,眨眼间就到了鹤丸身边。 “鹤!丸!把欧豆豆还给我!” 鹤丸国永一个转身躲过一期一振伸来的手。 “不给,鹤还没玩够呢。” 五虎退在空中被甩来甩去,瞳孔扩散,瞬间拥有蛋花眼。 “一期尼…” “退,你等着,哥哥这就救你。” 一期一振满眼心疼地看着被举在空中的五虎退。 他转身凶恶地看着鹤丸国永:“多说无益,鹤丸,拔刀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鹤丸拉长了声调:“唉——为什么都是我死啊——” 鹤丸国永专注躲避一期一振,完全忘了身后还有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找准时机,刷的一下,从鹤丸国永的手中抱走有些晕乎乎的五虎退。 “好呦,五虎退到手。” 鹤丸国永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有些惊讶,随即笑眯眯道: “真是吓到鹤了,主公大人的反应能力这么迅速的吗。” 仁王雅治把五虎退放到一旁歇息,用同款表情回应道: “puri~毕竟是打网球的嘛,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要是差的话,可打不出好的球啊。” 鹤丸国永眼前一亮凑到仁王雅治的身边,刚想和仁王雅治继续聊聊就被一期一振打断了。 “鹤!丸!” 只见一期一振沉着脸,指节被他捏得噼啪作响。 “鹤错了,鹤真的知道错了。” 鹤丸国永抱着脑袋被一期一振追得上蹿下跳,最后竟躲到了仁王雅治的身后。 眼见他躲到主公大人的身后,一期一振不敢上前,只能在原地忿忿地盯着鹤丸露出的脑袋。 “鹤丸,你给我出来。躲在主公大人身后算什么回事。” 仁王雅治倒是也配合,把鹤丸国永那大鸟依人的身体挡了起来。只不过挡不严实,还是露了一半出来。 一期一振的理智渐渐消散,他三两下就撸起了袖子,打算给鹤丸一点颜色看看。 眼见战况再度升级,一旁观战的若叶沙弥实在是忍无可忍,发话了。 “停停停,都别吵了。” 若叶沙弥扶额,她就知道鹤丸静悄悄一定在作妖。一天天的,也不让她省点心。 她板起脸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罚你在本丸种田一星期。”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猛地闪了一下。 鹤丸国永下意识伸出手,伸到一半反而把手放在后脑勺处,笑眯眯道: “唉?好吧,主公大人。” 他转身,还不忘调侃若叶沙弥。 “主公大人的异能力还是不稳定啊,这时不时掉链子,上了战场怎么对抗时间溯行军。” 若叶沙弥拳头硬了。 “鹤丸!” 没等若叶沙弥发火,鹤丸国永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仁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低头,又剥了一颗糖,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看见鹤丸国永被罚,一期一振满意了。 他走到仁王雅治的身前, 90度鞠躬。 “谢谢主公大人救我的欧豆豆。” “只不过是顺手就抱下来了,puri~” 仁王雅治双手插兜,没太在意,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若叶沙弥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搭上了仁王雅治的肩头。 微凉的触感从肩头传来,仁王雅治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雅治,这对一期来说是很重的事哦,他很爱他的欧豆豆们的。” 一期一振点头,郑重地对仁王说: “主公大人说的对,这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十分感谢您的相助,主公大人。” 仁王雅治收敛了笑意,正经起来。 “好,那我接受你的道谢。” 本丸的小插曲没有影响仁王雅治参观的兴趣。 若叶沙弥带着他走完了本丸的每一个角落,他对本丸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本丸的时间流速和现世不一样,他不用担心出现回去以后发现自己失踪的消息。 此时的本丸已经到了晚上,仁王雅治和若叶沙弥坐在熟悉的廊下。 望着皎洁的月光,若叶沙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转向仁王雅治的方向。 “忘了和你说了,本丸的审神者是分武审和文审的。 文审只要负责文书工作就行,武审的话要和刀剑们一起出阵杀敌的,你想当哪种?” “你是哪种?”仁王雅治偏过头,看向若叶沙弥的方向。 “我吗?” 若叶沙弥兴奋起来,她站起身,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仁王雅治,说出的话颇有些小得意。 “我是武审,没想到吧。” 仁王雅治有些惊讶,先前听她说自己的灵力偏向治愈,他还以为她会选择文审呢。 “这还真是让我惊讶啊,噗哩。” 仁王雅治喉间溢出低沉轻笑,声线哑而柔和,震得若叶沙弥耳畔微微发痒。 她不自在地搓了搓耳朵,继续追问:“你是当文审还是武审啊。” 他想了一会,武审要出阵,肯定不能天天回立海大打网球了。 而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武审肯定要学习刀术什么的。真要选了武审,那他打网球的时间不就减少了吗。 “我就当文审吧,puri~顺便给你当后方辅助,管理好家。” “什…什么啊,说这么暧昧的话,不知道还以为…” ——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呢。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她没有说出来。 “嗯?” “没什么!” 若叶沙弥脖子都红了,她急忙转过身, 步履匆匆往外赶,还不忘提醒仁王雅治。 “时空转换器在天守阁二楼,你自己拿了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 若叶沙弥踉跄几步,又往前跑,那速度快得像是有狗在后面追。 仁王雅治又笑了,声音从胸腔漫出,慵懒又勾人。 半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现在,我也该回家了。” 踏出本丸的那一刻,仁王雅治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时间才过去半小时。 等他回到家,躺在床上时,才真正感觉到一点实感。 “明天或许会是一个晴天,puri~” 他打了个哈欠,泪花从眼角泛出,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闭上眼,顽强地说出最后几个字。 “明天…网球…加训…” 5. 初识立海大网球部 清晨,立海大,网球场。 若叶沙弥仗着只有仁王雅治看得到她,大大咧咧坐在观景台上,看着立海众人的训练。 “这就是王者立海大,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训练了吗?大家都好有朝气啊。” 仁王雅治刚好结束一组训练,一屁股坐到若叶沙弥身边,用毛巾擦了擦汗。 蒸腾的热气从仁王雅治那里穿了过来,若叶沙弥往旁边挪了一下,有些嫌弃地看着他。 “你走开一点,热气都传到我这边来了。” “若叶桑不需要上学吗,整天跟着我可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噗哩。” 若叶沙弥提到这个来劲了,高高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我办了休学,除了考试需要回学校,其他时候都不用回去。 还有,我可是和时政签了十年的约。都成社畜了还要学习也太可怜了吧。我更喜欢自学,留出时间去管理本丸。” 仁王雅治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忍不住的吐槽起来。 “其实就是不想上学吧。自学难度太高了,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还是需要在学校按部就班当个小苦瓜合适。” 若叶沙弥托着下巴看向他。 “其实你也可以办休学的,反正你现在有编制,而且时政还会发工资的。” 仁王刚想说话,若叶沙弥抬手打断了他,悬在空中的腿荡了一会。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你肯定会说你还要打网球,对吧?” “我是想说不上学可没有上学有意思,上学我还可以逗逗别人,这可是我的一大乐趣来源啊。” 仁王雅治凑近了若叶沙弥。“你这么关注我,是想了解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若叶沙弥脸色爆红。“谁想了解你了,我们只是同事知道吗,同事!” 二人在这边聊得正欢,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向仁王旁边。 “仁王他,今天很反常。我的数据显示,他有75%的概率是在和我们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当然不排除他有25%的概率因压力太大而精神失常的可能性。” 柳莲二拿着笔记站到了柳生比吕士的身边。 柳生有一瞬间的僵硬,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柳莲二见状不走心地道了歉。 “抱歉,柳生。我忘了你有100%的概率害怕这种非人生物了。” 真田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看向仁王雅治的方向,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柳,仁王他没事吧。” 柳合上了笔记本。 “真田,我建议你直接去问他。仁王他要是想藏,恐怕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 赤也见到他们都聚在一起,从远处跑了过来。“副部长,柳前辈,柳生前辈,你们在聊什么。”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也凑了过来。 丸井一把环住赤也。“赤也,你发现了吧。” 切原赤也一脸懵。“发现什么?丸井前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丸井敲了敲赤也的头。“笨。” 赤也鼓了鼓腮帮子,正要发火。丸井文太却神神秘秘地凑到赤也耳边。 “当然是,仁王他…被鬼缠住了。” “什么。”赤也大惊,拉着丸井的手就要往仁王那边赶。 “那我们快去救仁王前辈啊。” “akaya。”真田喝住了赤也的动作。 “不要冲动,先不要上前。还有,男子汉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毛毛躁躁的想什么样子。” 切原赤也跺脚,他有些着急,一时之间声音又大了些。 “副部长,虽然仁王前辈总是爱捉弄人,但是他被鬼缠住了,我们快去救他啊。” 柳轻声安抚他。“赤也不用着急,仁王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丸井文太在一旁捧腹大笑,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赤也,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啊。” 赤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又是丸井前辈在逗他了,他恼羞成怒。 “丸井前辈,你又骗我。” 丸井摸了摸眼角的泪花,笑着说: “我可没骗你,仁王旁边确实有东西。对吧,桑原。” 胡狼桑原低低地嗯了一声。 赤也这次学精了,看向柳莲二的方向。 “确实有,不过赤也不用担心。仁王他和那个东西认识的概率为100%,仁王不会受到伤害的概率为95%。” “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吗?不用去看看仁王前辈吗?” 真田压了压帽沿,做出一个决定。 “走,我们去看看究竟是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仁王二人所在的位置。 若叶沙弥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他们打量的目光了,见他们过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仁王雅治。 “你就不怕他们发现吗?” “噗哩。我们天天一起训练,很难不发现吧,还不如一开始就摊牌。” 他舒展开自己交叠起来的大长腿,做了做拉伸,声音慵懒而随意。 “若叶桑天天来看我们训练,不如去打个招呼?” “啧,要不是异能力不像灵力一样,它不用保密。不然,我高低得给你揍一顿。” 这时,真田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 若叶沙弥发动异能力,身形由透明渐渐变为实体。 双脚踩在结实的土地上,她的心情好了几分,这才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啊,我是若叶沙弥,青学二年级学生。” 这大变活人的一幕着实震惊了网球部的大家。 切原赤也的反应尤为明显,他指着若叶沙弥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怯意。 “你,你是人还是鬼?” 若叶沙弥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语。 “哈?这是什么问题?”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你仔细看看,有这么好看的鬼吗,没眼光。我这么可爱,当然是人啦。” 赤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老实实道了歉。“奥。是哦,对不起。” 现在还有这么老实的人呢,若叶沙弥多看了他几眼。嗯,很清澈,很单纯。确认了,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真田弦一郎见她没有做出过激动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听到她是青学的人,又板起一张脸。 “你是青学的人,来我们立海大有什么目的?” 若叶沙弥转了转眼珠,露出一个坏笑。 叫你坑我,看我怎么整你。 她指着仁王雅治,十分干脆地回答了真田的问题。 “看仁王打球。” 说完,还点了点头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丸井文太大为震撼,目光在她和仁王之间不断游移。 “你,你是仁王的女朋友?” 若叶沙弥嘿嘿一笑。 “是。” 仁王见状挑了挑眉,要演是吧,那就大家一起演个够。 他一把握住若叶沙弥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二人面面相对,仁王的眼中含情脉脉,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仁王的声音抑扬顿挫,感情极其充沛。 “我们确实是恋人,并且,我们深深爱着对方。” 若叶沙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他说的台词和说话时的语气都是那么暧昧。 她却有一种恶寒的感觉。她甩了甩手,没甩动 。她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咦~” 丸井文太鄙夷地看着她们,这么粘糊。平时看不出仁王是恋爱脑啊。 切原赤也有些天真的感叹道。 “原来仁王前辈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啊。” 若叶沙弥受不住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早知道她就不演了。 她一把甩开仁王雅治的手,开口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骗你们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我闲的没事干,就过来看看你们训练。” 仁王雅治见状放过了她,也笑着打圆场。 “真田副部长,她是我的朋友。就是来看我打球的,没什么目的。” 真田狐疑地看着他,半晌,抚了抚帽子,留下一句话。 “仁王,训练不要松懈。” 柳莲二有些好奇地看着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嗯?” “若叶桑,刚刚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到你?” “那是异能力哦。” 听到这,柳生推了推眼镜,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了。 不是鬼就好,只是异能力,他可以接受。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异能力啊,看来我的数据库要更新了。” 柳莲二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提笔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唉!异能力!是少年jump中的异能力吗?” 赤也从一旁窜了过来,眼神发光的看着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激动起来,她都没有什么朋友,这也是第一次遇到也爱看少年jump的人。 “你也看少年jump吗,我那个确实是异能力,不过不能攻击,是辅助类型的啦。 我们加个推特吧,我还是第一次遇见看少年jump的人。” 赤也被她的热情整的有些不知所措,晕晕乎乎地就加上了推特。 丸井从旁边插了进来。“我也要,桑原也要。” 桑原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又替我做决定了。” “你不要吗?”丸井回头询问。 桑原默默递出手机。 “要。” 若叶沙弥一一加上了大家的推特。 这时,一部手机从后面递了过来。 若叶沙弥回头一看,是仁王雅治,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若叶桑不会忘了我吧,噗哩。” “嗯——我倒是想忘了。”若叶沙弥别过脸。 “嗯?” “不会忘了你的,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嘛。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装什么啊,塑料袋都没你能装。” 若叶沙弥气鼓鼓地吐槽他,双手一推就将仁王送入立海大众人中间。 她拍了拍手,然后插着腰,催促起众人来。 “好啦,你们还在训练吧,快去训练吧。” 众人辞别若叶沙弥后,又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训练中。 很快就到了训练的尾声阶段,立海大的众人聚在一起。 真田率先起头,声音洪亮。 “常胜立海!” 众人齐声,声音响彻云霄。 “目标三连霸!” 说完口号,真田不忘提醒众人。 “周末不要忘了去探望幸村,在金井综合医院集合。尤其是你,赤也。” “是,副部长。” 若叶沙弥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他们齐声喊出“目标三连霸”,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好呀……充满活力的校园生活。” 仁王若有所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若叶沙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8:25。 本丸的出阵任务还没有完成。 6. 战场遇检非违使 若叶沙弥回到本丸时,本丸今日的出阵人选已经被近侍压切长谷部安排好了。 阵铃响起,刀剑们聚集在庭院里,压切长谷部站在前方宣布出阵人选。 “这次出阵的有太刀三日月宗近……担任队长的是我。” 宣布完成,压切长谷部走到若叶沙弥前面。 “阿鲁金,这样安排有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长谷部,你做的越来越好了。” “阿鲁金——”长谷部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转向众刀剑,拍了拍手,喧闹的场景瞬间安静下来。 “本次出阵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完不成也没关系,安全才是第一位。 御守已经让长谷部给你们发下去了。受伤的时候不用节省,资源就是攒来给你们用的。” “阿鲁金还会和我们一起出阵吗?”台下的一期一振有些疑惑。 “一期,你刚来不知道,主公大人其实是武审来着。” “唉?” 没等一期一振继续追问,台上长谷部做出最后动员。 “那么,我们就准备出阵吧。” “是。”众刀剑齐声回应。 “武运昌隆。”若叶沙弥颔首,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此时,立海大是完全不同的场景,球场上热火朝天。 仁王做完一组拉伸,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观景台。 还是空着的。 他收回视线,走到球场的一边,他今天的对手是真田副部长。 那个黑面神,要是被他发现分神,训练恐怕还得增加。 可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熟悉的位置。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写:“仁王今天望向观景台的次数:9次(较昨日增加60%)。” 真田喊他:“仁王,集中注意力!训练不要分心。” 仁王笑着挥挥手:“puri~知道了知道了。“ 那个家伙,没来吗?还是有什么事? 一个球从真田那里打了过来,仁王伸手去接,又沉浸在网球训练中。 本丸的时间过得很快,若叶沙弥完成今日的日课和本丸的文本处理时已近黄昏。 若叶沙弥本想歇口气再去立海大看看,电话就响了。 电话挂断,若叶沙弥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加州清光刚好在她身边,见到主公这副样子,不由站直了身体,严肃起来。 “清光,去通知本丸剩下的刀剑,有紧急任务。” “是,阿鲁金。” “全员集合,紧急任务。” 不到三分钟,众人再次聚在熟悉的庭院中央。 若叶沙弥站在台上,上身深绯色短外袍,下身绯色长袴,神情庄重。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飘在半空的双脚缓缓落到地面,脚底传来木板结实的触感。 “时政紧急任务,池田屋遭到时间溯行军的入侵。时政检测,有极大可能会遇到检非违使。 现在本丸练度较高的刀剑都去出阵了,多的我也不说了。本次任务,我会和大家一起,共进退。” “是!”众人齐声。 她垂眸,在一众付丧神中精准锁定加州清光。 “清光,你对池田屋比较熟悉,本次由你来担任队长。” “唉,我吗?”加州清光有些慌乱,他还以为本次出阵会是由主公大人带队呢。 “清光。”若叶沙弥直视加州清光的双眼,加州清光不自觉地被她的眼睛吸引。 “你参与过池田屋的战役,比我更懂时间溯行军会在哪里出现。” 加州清光不自觉放松下来。 “是,阿鲁金。” 池田屋外,加州清光正在制定作战计划。 “冲田总司就是在二楼楼梯口埋伏敌人的,所以时间溯行军一定会重点关注二楼。 因此,检非违使在二楼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所以,二楼就由阿鲁金和等级最高的我一起去。 今剑你们几个就在一楼,等解决完一楼再上二楼支援我和阿鲁金。 还有,光忠,你小心一点,太刀不适合夜战,注意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分配完任务,若叶沙弥和加州清光直奔二楼。 刚踏上台阶,凛冽的刀光直冲面门而来。 铮—— 若叶沙弥拔刀横挡,加州清光见机行事,一个直刺突入时间塑形军的身体。 二人没有停留,继续向上行动。 “干的好,清光。我们很有默契呢。”若叶沙弥笑着道。 “阿鲁金才是,反应很是迅速呢。” “那都是本丸的大家教的好啊。等等…” 刚踏入二楼,一个横劈就向若叶沙弥袭来。 若叶沙弥往左跳了两步躲过这道攻击,与加州清光背对背而立。 同时刻的立海大,仁王雅治刚和柳生组队打完一场双打。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滚落,没入土黄色的队服中。 仁王雅治一口气炫完一瓶水,正大口地喘着气,湖蓝的眼睛直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狭窄的池田屋二楼,冰冷机械的声音从检非违使的口中传来。 “矫正——历史——” 四个检非违使分处房间的四角。 “四个检非违使,虽然只是普通的。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保护历史之人,你们为什么不与时政合作,反而还要猎杀我们呢。” “裁决——罪责——”检非违使没有回答只是重复说着一句话。 若叶沙弥将刀举过头顶,横过刀身,笑的时候露出八颗牙齿。 “好吧,没办法交流。那没办法了,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说罢,她冲了上去。 “清光,这边两个交给我,你来对付那边的。” “好,阿鲁金。” 清光左手挡住一个检非违使的攻击同时抬腿狠狠踹在另一个检非违使身上。 “阿鲁金今天有好好爱着我吗?” 若叶沙弥一个翻滚躲过右侧袭来的攻击,却还是被左侧的检非违使划伤了手臂。 血珠从身上溢出,滴在木板上溅起一丝灰尘,她没有在意。 “阿鲁金!”加州清光看见她受伤激动地想冲过来,却被另两个检非违使绊住了手脚。 她将脸上的灰尘抹去,嘴角的笑容咧的很大,显得整个人有些疯狂。 “有啊,今天我也在全心全意爱着你呢。” 立海大,网球部里,仁王雅治再次看着空荡荡的观景台发起了呆。 柳生走到他旁边推了推眼镜。“仁王,实在担心的话,训练完就去问问吧。” “puri~我才没担心她。搭档,你可不要瞎说啊。” 柳生抱胸,镜面反射出一道光。“我可没说是谁。” 战场上,两个检非违使一左一右站在若叶沙弥两侧。 若叶沙弥单膝下跪,右手拄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不断从喉间溢出来,她大笑起来。 “你们不会以为我就这点水平吧。” 三人站位交错,竟隐隐互成犄角,进退相制。 若叶沙弥一个滑铲,窜入二人的攻击范围。 她双手持剑举过头顶,浓厚的灵力攀上刀身,刀身瞬间坚固如铁。 她手腕轻抖,剑身在两手间飞速旋转。 剑身层层叠叠,剑气在原地形成一个银白的旋涡,随着灵气的晕染,旋涡渐渐变成绿色。 渐渐的,血迹侵染刀剑,那旋涡又从绿色变为红色。两个检非违使身上的伤痕越来越重。 她三两步上墙,然后旋身下劈,剑身从检非违使的头部刺入,检非违使当场毙命。 “阿鲁金!” “阿鲁金撒嘛!” 这时,一楼的今剑他们冲了上来。 加州清光也将那两只检非违使斩杀完毕,朝着最后一个检非违使飞奔而来。 检非违使冲着若叶沙弥飞扑过来。 “不用过来了,就当是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闻言,众刀剑只得站在原地担忧地望着她。 若叶沙弥旋身躲过,抬手打在对方剑身,将剑打落在地。 若叶沙弥乘胜追击,一刀刺入检非违使的胸膛,检非违使当场毙命。 血液顺着剑身滑落,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若叶沙弥抽出剑,高大的身躯轰然落下,血液飞溅到若叶沙弥的脸上。 她的后背爬满了细密的汗珠,沉重的疲惫席卷全身,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怎么样,我没丢你们的脸吧?” 强行透支的代价在此刻显现,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变得透明,她眼皮一闭,倒了下去。 “阿鲁金。” 加州清光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了下落的若叶沙弥,刀剑的灵力通过契约反哺回若叶沙弥的身体里。 她的身影凝实了几分。 但刀剑们本身还要靠审神者的力量维持身体,能反哺回来的力量远远不够若叶沙弥的损耗。 今剑他们也都冲了过来,一个个地握住她的手,向她身体里输送灵力。 等到最后一个刀剑付丧神上前,这才堪堪够若叶沙弥维持在平时的透明状态。 战斗结束后,加州清光他们离开战场,若叶沙弥被放置在本丸的天守阁里修养。 仁王雅治在结束了晚间的网球部训练后来到本丸,打算看看若叶沙弥怎么了。 他刚一踏入本丸,就被本丸的沉重气氛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这是怎么了,puri~这么严肃。若叶桑呢?” 一期一振欲言又止:“阿鲁金她…今天下午遭遇了检非违使。” “检非违使?” 烛台切光忠回答:“嗯。检非违使是战场上的第三方势力, 其战力强大,只要遇见就会无差别攻击审神者和时间溯行军。” “那她现在在哪里,受伤的严重吗?”仁王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有些着急地追问道。 “阿鲁金现在在本丸的三楼修养。” 仁王雅治看着烛台切光忠垂下的眼眸,没再问别的,撂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天守阁跑。 “我去看看她。” 7. 苦涩的泪水 天守阁三楼只有三间屋子,一间主室,两间侧室。 这是仁王雅治第一次真正进入里面,之前他都是在家住的。 他没有犹豫,直奔最中间的大广间,一把拉开门。 “若叶,你没事吧。” “雅治,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回家吗?” 仁王雅治的声音突然响起,若叶沙弥的身体猛然一颤,文件从她的手上掉落。 她转过身,有些惊讶,之前仁王雅治是不会主动来找她的。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受伤的手臂,伤疤已经被包扎上了。 她干咳了两声,心底发虚。 “你都知道啦,其实我没什么大事的。烛台切他们太夸张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相比之前,现在更为透明的手臂,和包着纱布的手臂,以及她依旧不在意的态度。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加重他的怒火。 受伤是小事,灵力消散在她眼里也是小事,在她眼里还有什么不是小事的。 欺骗,隐瞒,明明是她先说相信他的,信任他一下有那么难吗,到底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 “你之前说,你的灵力偏向治愈。所以,为什么不给自己治疗?” 若叶沙弥卡壳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为什么受伤了要瞒着我?” 这句话说出口,仁王雅治只觉浑身舒畅。 对啊,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把我当局外人,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忍无可忍,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抓住若叶沙弥。 伸出手,扑了个空。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若叶沙弥的手臂。 他拧紧眉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透过她身体的手,整个人愣住了。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海里产生。 如果,灵力消散的后果,不是成为普通人呢? 若叶沙弥的心里冒出不祥的预感,她赶忙开口打断他的想法。 “你别想太多。只是因为灵力使用过多,异能力和灵力没办法平衡,导致异能力在我体内混乱。 我控制不住,异能力暴走才变成这种透明样子的。等灵力恢复一点后,就又会变回去了。” 她后退一步,拾起地上的文件拍了拍。 “至于我不给自己治疗?治疗需要我自身的灵力,别人输给我灵力只能维持我的异能力稳定。 而且,灵力用一点少一点。我还想多陪陪三日月他们呢。” 仁王雅治闻言狐疑地看着她。 若叶沙弥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怀疑一样,贼兮兮地凑近了仁王几分。 “如果你给我输点灵力的话,我体内两股力量达到平衡,我很快就会好的。” 说着,她还摊开手,做出一副乞讨的样子。 仁王雅治没有拍开她的手,反而紧紧地握住了。 浓厚的灵力从仁王雅治的身体里传来,若叶沙弥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渐渐地,若叶沙弥的身影凝实了。 随着灵力的流失,仁王雅治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若叶沙弥见状一把甩开他的手。 “好啦,已经够了。你看,我这不就变成实体的了吗,异能力和灵力已经平衡了,你再输也没用了。” “你以后还会出现这种状况吗?” 若叶沙弥蹲下身,手指在本丸的地板上不停地画圈圈。 “会啊,因为我自身能产生的灵力越来越少,随着灵力的减少,我的异能力也会时不时暴动。 所以,你以后会经常看到我是这种透明状态的。” 你又在说谎。 仁王雅治下了定论。 灵力消散后会怎样?你会死吗? 他垂眸,盯着若叶沙弥的发旋。 “那我就天天给你输灵力,这样的话,你的异能力就不会’暴动’了吧。” 若叶沙弥的手顿住了,声音有些奇怪。 “不用那么麻烦了,也就是变成透明的而已,刚好方便我恶作剧。 而且,等我自己的灵力彻底消散后,异能力也就不会暴动了。” 不会暴动还是不能暴动? 仁王雅治抓住若叶沙弥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说道。 “我每天都会给你输灵力,不管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啪嗒,啪嗒。 两滴泪从若叶沙弥的眼眶里滑落,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秒,两秒。 文件再次掉在地上,她推开仁王雅治的手。 手指有些颤抖,双手胡乱地抹开眼上的泪花。 “奇怪,怎么擦不干净啊。” 她的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颤音,吸了吸鼻子,接着说: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我要是…” ——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多好啊。 若叶沙弥上前两步,扑向仁王雅治,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腹,将脸埋在了里面。 猝不及防被猛地扑倒,仁王雅治重心一歪,重重跌坐在本丸的地板上。 “为什么你来得这么晚。” 隔着一层布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朦胧,让人听不真切。 仁王雅治的手落下,他轻轻环抱住若叶沙弥。 他没说话,只是手臂慢慢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他们抱了一会,察觉到怀中已经没了动静,仁王雅治低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睡了过去。 仁王雅治将她抱到床上,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安静下来的若叶沙弥看起来和平时格外不同。 视线落到她泛红的眼尾上,晶莹的泪花正挂在那里,他用手轻轻揩去。 他盯着这抹泪看了一会,用指尖沾了一点,送到唇边抿了一下。 是苦的! 他瞳孔一缩,眼神从震惊到茫然。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他慌忙将手上的泪珠甩干净,匆匆走出大广间,期间走得太快,还趔趄了一下。 轻轻合上推拉门,视线停留在门上,像是隔着门在看里面的人。 他转过身,走出天守阁,巨大的万叶樱矗立在庭院的中央。 他走过去停下,看着树上盛放的樱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鹤丸国永从万叶樱后面探了出来,伸出双手作喇叭样放在嘴边。 “这边,主公大人,鹤在这边。” 仁王雅治走了过去,鹤丸拉响一个礼炮。 嘭—— 彩带纷纷扬扬地落到他身上。 “欢迎主公大人来到本丸!”鹤丸的声音传入仁王雅治的耳朵。 仁王雅治紧拧着眉头,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还有闲心干这个。 “好啦,主公大人开心一点。这可是阿鲁金定下的规矩,每个新成员 都要接受欢迎。 不过,大家可能现在没有心情举办欢迎仪式。但是没关系,缺少的就由鹤来补足。” 仁王雅治配合地扯了扯嘴角,他现在实在是没办法开心起来。 “好了,鹤丸。现在的阿鲁金正在修养,恐怕主公大人也没有庆祝的心思。” “若叶,她的灵力消散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鹤丸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一眼,三日月宗近率先开口。 “主公大人,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这可能得问阿鲁金最初的几把刀剑了,我和鹤丸都是最近半年才被锻造出来的。 只知道主公大人偶尔会需要别人给她输灵力。 但是…” 三日月宗近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我能感觉到阿鲁金的状态不是很好。” “嘛——” 说着,他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 “相信时机到了,阿鲁金总会告诉我们的,主公大人也不必忧心。万事顺其自然。” 仁王雅治转身,在本丸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该回去了。 走到一半,他的脚步顿住了,撂下一句话。 “这个欢迎仪式…等若叶身体好了再办吧。” “是,主公大人。” 之后的几天里,仁王雅治每天都会来本丸。 和她聊聊天,再输送一点灵力。 若叶沙弥需要的灵力越来越少,身体也恢复得越来越好。 “呐,雅治。关东大赛是不是到半决赛了?” 仁王雅治坐在床边,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puri~若叶这么关注我们学校?” “谁,谁特意关注你们学校了。我只是觉得关东大赛很有意思,想去看看。” 若叶沙弥伸手抢过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眼神飘忽,脸上的红晕经久不散。 自从发现她受伤以后,仁王雅治就天天来本丸打卡。之前还叫她若叶桑,现在就直接叫她若叶了。 想到这里,若叶沙弥的脸更红了。 仁王雅治倒是没注意到她的别扭,想了想说: “半决赛我们对上的是不动峰,你要是想看的话…” “可以吗?”若叶沙弥两眼放光。 “也不是不行。不过,比赛恐怕会很快结束。毕竟,立海大目标是三连霸。” “切,真是丑陋的嘴脸,真想看看你们输了的样子。” 若叶沙弥翻了个白眼,十分不齿他这副狂妄的样子。 仁王雅治抱胸,挑眉看着若叶沙弥。 “puri~那是不可能的。” 若叶沙弥苹果啃到一半顿住了,她好像是青学的学生来着。 她转头,看向仁王雅治。 “那青学呢,青学怎么样。” 仁王雅治递来一个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眼神。 “青学这次也进半决赛了。” 若叶沙弥掀开被子,跳了起来。 “我要去,我要去看关东大赛。” “去看青学?” 若叶沙弥点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去看青学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那是不可能的。” 仁王雅治又削了一个苹果,装作不经意地问她:“不去看半决赛?” 若叶沙弥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还在垂着眼看苹果。她转了转眼珠,声音笃定。 “不去。” 8. 关东大赛半决赛 “长谷部,快点,比赛都要开始了。” 长谷部压低声音提醒:“阿鲁金,不要跑跑跳跳,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真是的…” 若叶沙弥转头抱怨,脚步未停。下一秒,肩头猛地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袭来,幸村精市脚下踉跄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跌坐在地上。 蓝紫色的眼眸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啊,抱歉,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受伤?”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若叶沙弥收敛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我没事。”幸村精市将手搭在若叶沙弥的手心,借力起身。 “病服——”若叶沙弥惊讶。 “嘘,不要和别人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幸村精市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同时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边。 若叶沙弥捂住嘴,使劲点头。 “你们是要去看关东大赛半决赛吗?” 若叶沙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凑近了幸村精市。 “你也是吗?”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偷偷摸摸地看向四周。 很好,没人注意她们。 幸村精市微笑,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若叶沙弥的距离。 “嗯。”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阿…若叶,不可以替别人做决定。” 压切长谷部有些着急地提醒。 “我知道了,长谷部。但是他没有拒绝唉。是吧?” 若叶沙弥期待地看向幸村精市。 “嗯,作为你替我保守秘密的回报,那就一起去吧。” 幸村精市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做出了决定。 三人向着体育场前进。 “你们关系很好呢,是兄妹吗?”幸村精市有些好奇。 若叶沙弥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啊,我们是最重要的家人。长谷部是我最尊敬的大哥。” “若叶——”压切长谷部大为感动,眼睛都变成了蛋花眼。 “但是,就算是这样。你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长谷部又开始了喋喋不休地训话。 若叶沙弥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巴,对着幸村精市小声说: “他很唠叨吧,他总是这样,一说起来就没完。” “不,我倒是觉得他很在乎若叶桑呢。” 听到这,若叶沙弥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了,她还没介绍自己呢。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求饶的姿势。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我叫若叶沙弥,他是压切长谷部。” 说着,她指了指长谷部的方向。压切长谷部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是幸村精市。” “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啊。” 若叶沙弥陷入了沉思,这名字实在是耳熟,可是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队长。” 幸村精市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他双手环胸,周身的气质瞬间锐利起来,完全一副王者气派。 “哦,你就是雅治说的大魔王幸村?” 听到这,幸村精市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上扬。 “仁王,就是这么宣传我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若叶沙弥心中发毛,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怎么突然感觉周围冷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雅治,你自求多福吧。” 这样想着,若叶沙弥赶紧转移话题。 “哈哈,不聊这个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看网球赛呢,也是第一次来看朋友打网球。” “立海大不会让你失望的。”幸村精市颔首,笃定道。 “是吗,那我很期待了。” 周六的柿之木网球公园人山人海,关东大赛是整个霓虹都关注的运动赛事。 场馆中甚至可以看到每个学校的网球部所对应的支持者。 “好多人啊。”若叶沙弥感叹。 “立海大多次斩获关东大赛冠军,是公认的夺冠热门。 也正因如此,我们的人气向来不低,前来观战的观众自然络绎不绝。” 幸村精市身体站得笔直,略显宽大的衣服披在肩头,无风却微微扬起。 浑然天成的笃定自信在他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 “原来是这样。”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空位。 这片位置上,大多是对网球感兴趣的上班族和社会人士,偶尔有有零星几个看着还是学生的观众。 比赛开始,巨大的应援声将其他的所有声音都淹没了。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 立海大不愧为关东大赛夺冠热门,两场比赛不动峰没有一场获胜。 “完全就是碾压啊。”若叶沙弥感叹。 “king,网球赛的感觉还不错吧?” 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下子抓住了若叶沙弥的耳朵。 她循声望去,亚麻色头发的青年正举着相机,兴致勃勃地同旁边的人说话。 “啊,还不错。” 赤红头发的男人叼着一支烟回答,声音低沉有磁性。 他稳稳靠在观赏台的椅背上,姿态慵懒,说话时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草薙他们呢?” “草薙哥带着八田和小安娜他们去另一边了,说是不想闻你的烟味。” 【下一场比赛:立海大切原赤也VS不动峰橘吉平,请参赛选手前往场地准备。 中间为休息时间,比赛将在30分钟后开始。】 广播的声音将他们的谈话掩盖。 场中的观众三三两两地出去。 若叶沙弥有些口渴,和幸村精市说了声就和压切长谷部顺着人流走到场外。 “kgym,你看到了吗。那个红发的丸井选手,那个跳跃,好高。 你说,他打不打排球,好想和他打一场啊。”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站在饮料机前。日向翔阳正手舞足蹈地模仿丸井文太的跳跃。 注意到若叶沙弥和长谷部的存在,影山飞雄一拳砸在日向翔阳头上。 “翔阳,你个笨蛋。快点选饮料,挡到别人了。” 日向翔阳一听,胡乱选了一瓶饮料让出了道路。 若叶沙弥本来想说自己不急,见他选好了,也就闭上了嘴。 若叶沙弥选完饮料后和长谷部在场外吹了一会风,等到她们再回来时,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有一会了。 她盯着场上的橘吉平看了一会,指着他转头问一旁的幸村精市。 “他受伤了?” 幸村赞许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若叶桑看的没错,不动峰的橘选手将重心换到了右脚,正是说明他受伤了。 而且伤势还不小,这导致他选择踮着右脚打网球。” 一旁的大叔见她们二人讨论起场上的选手,也跟着凑了过来。 “小哥,我看你这么了解网球。 你给我讲讲为什么切原选手明明看见了橘选手的腿伤,却不直接瞄准伤处进攻?” 前方的十束多多良早就听到她们的讨论了,闻言转过身来,积极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是因为容易被判成危险球吧。” 大叔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确实,一旦被裁判叫停反而是一种损失。” “其实,赤也是刻意把球打在场地边 角的。”幸村精市出声了。 大叔有些疑惑。“这又是为什么,控球不会加重切原选手的负担吗?” 若叶沙弥若有所思。半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是在迫使橘必须持续活动受伤的右脚,不断拉扯旧伤。 在这个过程中,伤痛就会不断累积放大,直到橘选手彻底支撑不住。” 幸村精市点头。 “不错。” “真阴险啊。”大叔感叹。 若叶沙弥摇了摇头,有些不赞同。 “他们是对手,这又不是在打表演赛,对待对手要留情吗?” 她停了一会接着说:“再说了,我不认为这种方式很阴险,这也只是一种战术手段。” 大叔叉起腰来,大声反驳。 “切原选手完全可以凭实力获胜,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不是阴险是什么?” 十束多多良举起手,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赞成这位小姐说的话。如果橘选手支撑不住,在这种状况下,他完全可以弃权,不继续参加比赛。” 眼见大家都在反驳他,大叔摆摆手,放弃了争辩。 “好了,好了。大叔我说不过你们几个。不过——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倒是一点都不心软啊。” 若叶沙弥微笑。“多谢夸奖。” 大叔一时语塞,但又说不过,只能窝窝囊囊转过身去生闷气。 这时切原赤也一记扣杀结束了比赛。 场上的橘吉平也正如他们预判的那样,因为伤痛失去了战斗能力。 若叶沙弥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一眼,二人同时伸出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大成功。”二人异口同声。 “我是若叶沙弥。” “我是十束多多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和我想法这么像的人啊。”十束多多良不由得感叹。 二人很快互相交换了line和推特,俨然一副遇到灵魂挚友的模样。 比赛结束,场中的人员渐渐散去。 “若叶桑,你还不走吗?” 十束多多良有些奇怪,比赛都结束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若叶沙弥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还有朋友在比赛队伍里,等会要去找他。” “走了,十束。” 一旁的周防尊发话了。 十束多多良抱着相机冲着若叶沙弥挥挥手,赶紧追了上去。 “之后见,若叶桑。约定不要忘记了。” “嗯,不会忘的。” “幸村桑,你不走吗?”若叶沙弥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幸村精市。 “嗯,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再不走,护士小姐就要给我加药了。 若叶桑可不要把我偷偷溜出来的事告诉雅治他们啊。” 幸村笑眯眯地提醒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汗颜,其实她本来是想给他的队友说来着。 毕竟,雅治他们很在乎他,天天张口幸村闭口幸村的。 “好啦,我不会说的。” 幸村精市这才放心地走了。 幸村精市刚走不久,立海大的人就乌泱泱地朝这边涌来。 “仁王前辈,你快看那边。” 切原赤也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指着出口那边就大呼小叫起来。 真田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黑着脸训斥他。 “赤也,公共场合不要大呼小叫。”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不怪我啊,副部长,是她在那边啊。” “不管是谁在,都不要大呼小叫。切原,回去以后罚抄校规3遍。” “好。”切原赤也不情不愿地答应。 仁王雅治朝着切原赤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狭长的狐狸眼一瞬间睁大了。 9. 夕阳下的心动 “喂——雅治,我来找你玩了。” 柿木板网球公园是露天场地,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若叶沙弥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淡金的光辉。 视线相撞的刹那,仁王雅治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去看半决赛?】【不去】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你是不一样的】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关于她的记忆雪花般纷至沓来。 扑通——扑通—— 周遭的一切杂音都消失了,回过神来时,只剩下心脏重重跳动的声音。 “喂——雅治?喂——回神了,你在发什么呆呢。” 仁王雅治愣神的这几秒,若叶沙弥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朝着他挥了挥手。 仁王雅治抬手,十指相扣垫于脑后,避开了若叶沙弥的视线。 “没什么,真田他们呢?” “他们已经走了,在你发呆的时候。” 仁王雅治向前快走了几步。“你不是说不来吗,puri~” 若叶沙弥紧随其后,冲着他的后脑勺挥了挥手。 “哈,我来了你就感恩戴德吧。再说了,不是还有长谷部吗?” 仁王雅治不走心的打着哈哈。“抱歉,抱歉。长谷部没什么存在感,我没注意到。” “主公大人说我没存在感,主公大人说没存在感……” 压切长谷部眼神空洞,整个人瞬间消沉下来,呆在原地机械地重复这句话。 若叶沙弥一把扯过仁王雅治,双臂抬起,一前一后向外舒展,将身侧的压切长谷部完全显露出来。 “你仔细看看啊,长谷部有这么大块,怎么可能没存在感。” “噗。” 仁王雅治想笑又不敢笑,拿拳头抵着嘴唇假装清嗓子,闷笑声还是透过指缝露了出来。 “那为了给长谷部道歉,我带你们去神奈川的宝藏甜品店吧。” “你推荐的,不会是那种超健康还加了蛋白粉的猎奇甜点店吧。” 若叶沙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脸上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那已经不是甜品而是保健品了吧。”仁王雅治忍不住吐槽。 “是从文太那里问出来的甜品店。那家伙,虽然总是懒懒散散的,但他在寻找甜品上倒是很认真。” 若叶沙弥一秒切换笑脸,指尖悄悄扯住仁王雅治的衣袖,不停地来回晃动。 “那我们快走吧,时间晚了就不好吃了。长谷部也想早点吃到的,是吧,长谷部。” 若叶沙弥期待地看向压切长谷部,一旁默默跟着的长谷部闻言,大声回应。 “是。阿鲁金说的对,我也想早点吃到甜点,主公大人。” 仁王雅治扶额,“太没有底线了,长谷部。” 甜品店没有在神奈川大火的商业街区,反而坐落于边缘的一个偏僻小镇。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三人越走越偏,路过一个小巷时,若叶沙弥停下了脚步。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哥哥姐姐,你们好。我迷路了,你们知道钟塔在哪吗?” 带着点稚嫩的童声响起,一个头顶绅士礼帽的小孩子突然出现,挡在三人面前。 他抬起头,露出猩红的双眼,嘴角咧到耳根,一排尖锐的牙齿上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红色。 “不知道的话,就在我的胃里指路吧。” 压切长谷部足尖发力,不过转瞬间,就站到了二人身前。 他身体前倾,腰侧打刀出鞘半分,扬起声音出言警告。 “阁下是什么人?不要将主意打在我主人身上。倘若执意上前,我会毫不犹豫出手。” 仁王雅治握紧了手中的网球拍。 眼前的人,不,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倒是与都市怪谈中的吸血鬼很是相似。 “嗬嗬——” 诡异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他冲了上来,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拉扯变形,手上生出利爪。 铛—— 利器碰撞的声音出现,压切长谷部举刀横档。 “不用担心,长谷部很厉害的。” 若叶沙弥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长谷部的战斗,生怕错过一点。 “还是刀剑们的战斗能力强啊。这动作,行云流水。” 若叶沙弥竖了个大拇指。“啧啧,赏心悦目。” “噗哩,我可没担心。”仁王雅治看向前方的战斗。 二人刚分开一瞬,又缠斗到了一起。 锋利的爪子直冲长谷部的心脏抓去,长谷部顺势格挡,刀尖向上撩,卸去了爪子的冲击力。 不等他把爪子收回,长谷部手腕下沉,刀柄死死压在他的爪子上。 随即迅速扭转腰腹,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直奔对方中路。 小孩的身体被拦腰斩断,可他没死,身体还在缓慢恢复。 “他就是都市传说中吸血鬼吧,好顽强的生命力,拦腰斩断还能活。”仁王雅治感叹。 “嗯…尖牙红眼利爪,应该就是了。但是吸血鬼怎么死?十字架还是水银?” “对了,你说的都市传说是什么?”若叶沙弥转头。 “你不知道?” 压切长谷部拧眉,这个生物的生命力远超他的想象。他握紧手中的打刀,准备给他再来一击。 仁王雅治有了一点想法,冲着长谷部就喊:“长谷部,这次直接捅他心脏。” “是,主公大人。” 长谷部又冲了上去,刀尖狠狠刺入小孩的心脏中。 仅仅在一秒内,小孩的身体完全化为粉尘。落在地上,没有一丝声响。 “果然,和都市传说中一样。只有特制的武器和心脏被消灭才能让他们死亡。” “你从哪里听来的?” “从东京传来…” 若叶沙弥瞳孔一缩,浑身汗毛竖起,大脑的预感在疯狂报警,她一把将仁王雅治扯了过来。 “阿鲁金。” 若叶沙弥没有犹豫,拧腰发力,身体顺势回转,后腿如紧绷的长鞭狠狠打在身后的袭击者身上。 打完她没有恋战,拽着仁王雅治赶紧后撤,退回到压切长谷部的保护范围。 等看清楚来者的样貌,若叶沙弥不由皱起了眉头。 “现世怎么会有时间溯行军?” 十几个浑身生满骨刺的时间溯行军凭空出现在巷子里。 压切长谷部冲了上去,和时间溯行军缠斗起来。 “糟了,其他刀剑都在本丸中。我也没带刀剑,这样下去,长谷部会受伤的。” “你之前说,我的灵力是偏攻击的对吧?”仁王雅治开口了。 “是倒是,可是你只会使用灵力,又不会用刀打架…” “那就够了。”仁王雅治露出一个微笑。“我还有网球拍啊,噗哩。” 若叶沙弥更疑惑了。“网球有什么用?” “那就让你看看吧,立海网球部正选的真正实力,噗哩。” 他掂起网球,将灵力附着在网球上,对准长谷部左侧的一个时间溯行军,打了出去。 “镭射光束。” 球拍命中网球的那一刻,黄色小球迅速飞了出去,一圈圈气浪以小球为中心向外推送。 球身沿直线飞行,正中时间溯行军的身体。 二者相接的瞬间,小球发生恐怖的旋转,时间溯行军被打飞出去十米远,重重地砸在小巷的墙上。 “嗒嗒嗒……” 小球落下,一个巨大的洞出现在时间溯行军的腰部。 时间溯行军,死了。 仁王雅治看着那个洞,他是想到了加了灵力的 网球可能会很强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强大。 “这就是,加了灵力的网球?”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看着网球拍的目光又狂热了几分,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翻腾。 要是不加灵力他能打出这样的网球的话。 想到这,他更激动了几分,险些维持不住柳生的伪装。 一旁的若叶沙弥更是目瞪口呆,指着那个小球的手都在颤抖。 “你确定你们打的是网球吗?这不是网球而是武器吧。” 压切长谷部离得更近,更能感觉到那个网球里所蕴含的能量。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是强大的主公大人啊。能够追随这样的主公,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事。” 说完,整个人的气势又上一分,打得更狠了。 仁王雅治压下心头的躁动,重新回到柳生比吕士这个角色中去,他推了推眼镜, “还没完呢,接下来,就由我来终结他们的生命吧。”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听到声音,若叶沙弥才从网球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转身却是更加震惊了。 眼前的人一头深紫色短发,椭圆的眼镜架在鼻子上,一副绅士的样子。 “我见过你,你是雅治的队友。等等,不对,他根本不可能跟过来吧。所以,你是仁王雅治!” 若叶沙弥冷静下来了。不,还是冷静不了,她有些崩溃。 “你什么时候换的装,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还有,为什么连声音和性格都可以模仿?”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仁王雅治打出最后一击。 同时,压切长谷部降低重心,拧腰蓄力,腰身猛地一转,最后一记横斩横扫而出。 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也被消灭了。 仁王雅治在原地站得笔直,推了推眼镜。 “承蒙关照。Adieu。” 若叶沙弥已经无力吐槽了,不管是这堪比导弹的网球还是这一秒换装还能伪音的技术。 仁王雅治摘下假发和眼镜,将网球和球拍又重新背在肩上。 双手抄兜,弓起身子,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噗哩。” “算了,毁灭吧。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那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沉醉的力量。仁王没有说出这句话。 这时,压切长谷部走了过来。 “长谷部,你平安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单膝下跪,右手放在胸前,抬头注视着她们二人。 “我压切长谷部不负重托,将胜利献给阿鲁金和主公大人。” 仁王雅治怔了两秒,眼神变了。 他直起身,将手从兜里放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干的好,长谷部。” “欢迎回来。” 他又补了一句。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压切长谷部的眼睛却刷的亮了起来,粉色的樱花从他的身上飘出。 “是,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夸我了,嘿嘿嘿。 仁王雅治一脸懵,不自觉看向若叶沙弥。“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长谷部在开心。当刀剑们很开心的时候,身后就会飘出这样的樱花。越开心飘的越多。” “是,是吗。” 若叶沙弥盯了仁王雅治手中的网球拍两秒。 “我给你修了个网球场,就在本丸天守阁的庭院里。你以后就在那里练习吧。” 仁王雅治被她突然转换的话题砸的一脸蒙圈,等反应过来时,心情十分复杂。 他还以为她忘了呢。 若叶沙弥冲他眨眨眼,“这可是我招募的时候说的,这可不能忘。” “puri。” 10. 金井综合医院 【最近,神奈川一小镇的小巷内侧围墙突然倒塌,万幸事件发生在晚上,事故现场无一人伤亡。 神奈川日报提醒大家:出行不小心,亲人两行泪。 还望大家引以为戒。】 仁王雅治刚踏入本丸,就听见了电视机上的声音,他罕见地沉默了。 烛台切光忠正端着面出来,看到仁王雅治的到来,第一个上前问候。 “呦,主公大人。精神真好呢,要来一碗荞麦面吗?” “非常感谢,噗哩。” 仁王雅治双手合十,虔诚地接过了那碗面和本丸的其他刀剑男士坐在了一起。 “若叶呢?” 他有些疑惑,以往他踏入本丸,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若叶沙弥。 “阿鲁金去东京法务局户籍科报备了。” “户籍科,这个户籍科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不是毫无根据的疑问,户籍科主管证件挂失补办和海外移民。 如果要补□□件在神奈川的户籍科也可以。 结合若叶沙弥拥有的异能力,他猜测,应该是和这个有关。 烛台切光忠笑着解答疑问。 “这个科室其实是青之王旗下负责管辖有特异能力的人的部门,他们把这类人统一称为权外者。 这些知道的太早也不好,主公大人以后也会慢慢接触到的。阿鲁金这次去东京就是为了昨晚你们遇袭的事情。” 仁王雅治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安静的吃完了那碗面。 饭后,他放下面碗,看向烛台切光忠。 “你知道这个本丸最初的几把刀剑是谁吗?” 烛台切光忠喝下最后一口面汤,伸出手指向自己。 “是你。” 烛台切摇摇头。 “或者说,除了鹤丸,三日月和新锻出来的一期一振,大家都知道阿鲁金的事情。” “那…” 烛台切光忠抬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答案需要阿鲁金来亲自来说。给她一点时间吧。” 鹤丸从旁边冒了出来,不满地讨伐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真是的,就瞒着我和三日月。” 饭后,仁王雅治坐在天守阁的长廊上看着本丸内崭新的球场出神。 消息的提示音从口袋中传出。 “没想到没等到若叶回来,倒是让我等到了柳生的消息。” 【柳生:仁王,你到哪里了。不要忘记在金井综合医院门口集合。 仁王:噗哩,柳生。这么关注我,我在路上了。放心,不会迟到的。 柳生:……】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也该走了,就拜托烛台切你们替我转达给若叶吧,就说昨天没吃的甜点改天再约。” “你不当面跟我说吗?还有你要去哪,不告诉一下我吗?” 若叶沙弥斜斜倚在墙上,挑眉笑着看向仁王雅治。 “你这不是听到了吗,噗哩。” “那哪有你亲自告诉我来的好。” 她走过去,从仁王雅治的手中接过手机。 仁王雅治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味,非常顺从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待若叶沙弥拿稳,他收手的刹那,手指向上一勾,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若叶沙弥的手心。 若叶沙弥顿了一下,感觉有点痒痒的。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她又看向他,仍然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低下头,屏幕上赫然就是刚刚和柳生的聊天内容。 “你们要去金井综合医院,我也要去。” 她一把将手机塞了回去。 “你去哪里做什么?”仁王雅治接过手机放回口袋里。 我去干嘛能让你知道吗。 若叶沙弥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嘴上确是给出了答案。 “去拉琴。” 她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一把小提琴出现在她手上,正是他们初遇时的那把。 仁王雅治皱眉,他没说什么,一把抓过她的手。 “你干嘛啊。”若叶沙弥被他这么一抓,有些慌了神。 灵力不断地涌入若叶沙弥的身体。 “我先给你输点,省的等会某人异能力又暴走了大变活人吓到病人。” “你在担心我吗?”若叶沙弥上前一步,二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puri~”仁王雅治转过头。“我是在担心那些被你吓到的人。” “谁信啊,你就嘴硬吧。” 过了一会,他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这次这么快灵力就够了?” 若叶沙弥理直气壮。“这不是身体好了吗,之前用的多是因为受伤了。” 见他不说话,若叶沙弥直接动手推了推他。 “走了,等会迟到了。你也不想被队友数落吧。” 去医院的路上,若叶沙弥不经意地提起了关于幸村的事。 “幸村桑怎么了啊,为什么要住院啊。” 仁王雅治狐疑地看了她几秒。 “幸村,他得了格林—巴利综合征。” “那是什么病?”若叶沙弥有些疑惑,她对这种不太常见的病没有什么了解。 “医生说,这是一种侵袭神经系统的病症。 患病者的四肢会渐渐麻木无力,最坏的结果是全身麻痹,永久告别网球。” “这对网球选手来说是很大的打击吧。” 她完全没想到之前遇到那个的少年患的是这种病。 虽然她们只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足以看出网球对他的重要性。 仁王雅治接着说:“没错,网球对于我们来说都一样,大家都是因为热爱才会聚在一起。 虽然幸村他嘴上不说,但这种病的确诊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 “那如果是做手术的话,这种病,不能痊愈吗?” “手术的成功率不到五成,不成功幸村就会死,但即使是成功了,也不能保证他能继续打网球。” 若叶沙弥没说话了,她握紧了身上背的小提琴盒的带子。 金井综合医院很快就到了,立海大的全员已经到齐,只差仁王雅治一个。 看到仁王雅治和若叶沙弥一起过来,丸井文太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和切原赤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切原,你看他们,都一起来了,还说不是这个。” 说着,他伸出一根小拇指。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丸井前辈。”切原赤也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丸井文太放开了搂着切原赤也的手,推了他一把。 “算了,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哦。” 临至门前,若叶沙弥停下了。 “行了,你去吧。我去金井综合医院后花园拉琴,就不跟你过去了。” 仁王雅治不疑有他,径直朝着大门前走去。 若叶沙弥离开的时候,隐隐听到真田弦一郎在说:“太松懈了,仁王。” 金井综合医院的后花园里有一个秋千,是院里面小朋友最喜欢的地方。 因此,花园里时常有人停留。 若叶沙弥刚刚放下小提琴,一个小朋友就凑了过来。 “姐姐,这是什么啊?” 若叶沙弥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这是小提琴,可以拉出好听的音乐。” 像是注意到了若叶沙弥的到来,越来越多的小朋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姐姐,姐姐。你是音乐家吗?” “姐姐,你会穿着好看的礼服裙,等待你的白马王子吗?” 若叶沙弥没有敷衍,一个一个 耐心回答。 “姐姐,你去过海边吗。他们都说我生了很严重的病,不能去海边,要不然会更严重的。”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小小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若叶沙弥听见了,她眼睛弯成月牙,盯着声音的来源。 “让我看看是谁在说话?嗯。找到啦。” 她看向那里,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浑身被绷带缠着,只露出一双干净纯粹的眼睛。 小女孩显然很少与人交流,有些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若叶沙弥蹲到小女孩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姐姐看过大海,大海是蓝色的。里面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小鱼、漂亮的海星和贝壳……” 花园里的小朋友们都围坐在她的身边,安静地听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这是他们为数不多了解外界的机会。 讲完后,若叶沙弥站起身。 “姐姐给你们拉一首曲子吧。” 说着,若叶沙弥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她闭上眼睛。 琴弓平稳游走,小提琴温润的乐声缓缓漾开,正是Ponyo’sTheme。 绵长的琴音出现,一幅画面出现在眼前。 暖风推着潮汐,一遍遍轻吻沙滩。 孩子们闭上双眼,静静听着。 与此同时,病房中的立海大众人。 真田率先开口。“幸村,你的手术已经确定了吗。” 幸村垂下眼。“确定了,就在关东大赛当天。” 病房中一时间沉默下来。 “关东大赛我不能参加了,去胜利吧。带着我的意志一起,达成那个目标,把冠军给我。” 真田压了压帽檐。“那是一定的。” 房中的气氛逐渐压抑起来,仁王雅治有些接受不了这么沉闷的气氛。 可是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在这里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琴音透过窗户飘进病房,旋律舒缓,让人不禁想到大海的辽阔。 身体里传来温暖的感觉,神经炎症无时无刻的产生痛感在此刻减轻了一点。 幸村精市打了一个哈欠,笑着打破了有些压抑的场面: “听到这个,感觉心情好了许多,我都有点困了。” 真田弦一郎点头附和:“确实是很优秀的音色。” “这是若叶桑在拉小提琴吧,我刚刚都看到了,她背着小提琴对吧?” 丸井文太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秒不正经起来,朝着仁王雅治递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幸村精市闻言有些惊讶。“是若叶桑吗,她也在这里?” 丸井文太赶忙回答:“岂止呢,人家可是和仁王一起来的。”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 仁王雅治看着幸村精市周身的绿色光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光点,他太熟悉了,就知道她要来这里肯定是要干些什么。 “puri~队长可要好好休息,说不定哪天就好了。我们还等着你回来一起打球。” 这是在暗示他吗?幸村精市沉思,他之前从真田他们那里也听说过若叶沙弥有异能力。 他想到琴音响起时,身体传来的感觉。 会跟她有关吗? 若叶沙弥一曲拉完,睁开了眼睛,看向医院窗户的方向。 热烈的掌声将她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姐姐,我好像看到大海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小朋友们激烈地讨论起来,若叶沙弥又蹲了下来,笑着看她们讨论。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朋友,拉了拉若叶沙弥的衣角,小声说: “谢谢你,姐姐。” 若叶沙弥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希望,你可以早点好起来,不受病痛的折磨。” 11. 欢迎会与网球赛 在去过金井综合医院后,若叶沙弥就计划着办一场欢迎仪式。 恰好,仁王雅治每天在训练完后都会来本丸一遭,她也就不用考虑怎么将他请过来的问题了。 “哎嘿嘿嘿!好有趣。” “今剑,食材可不是你的玩具!鸡蛋都要被你搅飞出去了。” 烛台切光忠一个爆栗打在今剑的头上。不重,刚好可以让今剑停下来。 今剑抱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委屈。 “但是,光忠。他们旋转起来的时候好像小旋涡啊。” “这是给主公大人办的欢迎仪式的蛋糕,你要是无聊就和退一起去玩吧。” “呐,光忠,你快看。” 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大公鸡和他脸贴脸。 烛台切光忠与那只大公鸡仅有一毫米的距离,差点亲了上去。 “阿鲁金,不要让它和我面对面,我有点反胃。” 他抬手,赶紧后退几步。额上青筋暴起,捏着菜刀的手重了几分。 “光忠,这个就交给你,我已经脱好毛了。” 快跑,快跑。再不跑会被光忠当苦力的。 若叶沙弥一溜烟跑出厨房,但是她没走,躲在厨房后面偷偷看。 那只鸡生命力超级顽强,她给它浇了开水、拔了毛。 都这样了,居然还活着,她实在是好奇什么时候才会死。 屋内,烛台切光忠黑着脸将那只鸡拎到案台上。 欻欻两下,鸡血顺着案台流到了盆里,那只鸡无力地垂下脑袋,烛台切满意地转身。 就这么死了? 若叶沙弥嘟嘴,有些不满,也太容易了吧。 她刚要转身,刚刚在台上蔫嗒嗒的鸡突然从台上一跃而下,步履矫健地冲向门口。 若叶沙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光忠,鸡活了。” “什么!”烛台切光忠震惊,这还能活? 若叶沙弥伸手去抓,大公鸡一个神龙摆尾扇在她脸上。 若叶沙弥没有生气,转身就跑。 “光忠,我去追。” 厨房中打下手的今剑和五虎退见此情形,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同样撂下一句话。 “我们也去。等等我们,阿鲁金。” 三人追在它后面,这只大公鸡身手矫健,还懂得用它那三只脚爪使劲向后一抛。 小石子连着尘土被抛在她们脸上,这却更坚定了若叶沙弥想要抓到它的心。 仁王雅治刚到本丸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若叶沙弥站在大公鸡的前方,左右分别被今剑和五虎退占据。 若叶沙弥双手举在胸前,手收成爪状,笑得分外阴险。 “逃不了了吧,小公鸡。还不快到我的怀里来。” 话落,她一个饿虎扑食一把拽过它的脚就将这只公鸡提了起来。 “嘿嘿嘿,我就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吧。” 若叶沙弥抬头,仁王雅治就站在不远处笑着看她。 她脸色瞬间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鸡往身后藏了藏。 “这是个意外,意外。”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将身后的公鸡扯了出来。 那只鸡一脸生无可恋,若叶沙弥滔滔不绝地讲述这只鸡的事迹。 仁王雅治听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是说,这只鸡在经过了烫皮,拔毛和放血以后还能活蹦乱跳的?” 若叶沙弥昂首挺胸。她就知道,没有人在知道了这件事后会不惊讶。 “哦,对了,欢迎会的事情还没给你说。 你的任务就是去大广间看会电视或者自己转转,等晚上欢迎会的时候再叫你。” “我也来帮忙吧。” “不行,你和一期是欢迎会的主角。你们两个就算是去玩也好,就是不可以帮忙。” 若叶沙弥推着仁王雅治向前走,她可不能让他们干活,哪有让主角干活的道理。 “噗哩。” 夜幕悄悄降临,本丸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长谷部合上手机。 “刚刚,鹤丸传讯过来说,主公大人说等会去杂物间看看。你们谁去叫一下他。” 若叶沙弥自告奋勇。“我去,我去,我去找他。” “那就拜托您了,阿鲁金。” 杂物间里空无一人,若叶沙弥刚一踏进去就看到了打开的箱子里是白色的床单,边上还有一个老式油灯。 那是本丸的备用生活用品。 她走过去,伸手拿起一个床单,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 笑容渐渐变态起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脑补。 “阿鲁金,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若叶沙弥转头。“鹤丸,是你啊。正好,这里有两个。” 说着,她将其中一个床单塞进鹤丸的怀里。 鹤丸国永一脸疑惑,“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若叶沙弥看着他啧啧两声又摇了摇头,平常他不是喜欢恶作剧吗,怎么连这都想不到。 “当然是…我们两个扮鬼去吓雅治啦。” 若叶沙弥叉腰。“怎么样,我很聪明吧。想想,屋子里黑黑的,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等他来的时候,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然后,站在他身后……” 若叶沙弥想美了,五官如奶油般化开。 鹤丸国永露出一个同款表情。“那可真是有趣啊。”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若叶沙弥立马动了起来。 关灯,披床单,点油灯,一气呵成。 可是,等了半天,没感觉有人踏进来。 她待不住了,一把掀开被子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掀开的同时,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和她脸贴脸。 “啊!” 若叶沙弥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她闭眼,伸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落空了。 “阿鲁金,别打。是我啊,鹤丸。” 杂物间的灯光亮了起来,鹤丸拿下手中的面具,露出他笑嘻嘻的脸。 她看了看鹤丸,又看了看那个披着床单的人。 他还站在那里。 鹤丸小跑了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将将将将。” 还是鹤丸。 两个鹤丸站在一起,就像是复制粘贴。 若叶沙弥有一瞬间的蒙圈。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颤抖着手指着那个刚刚和她一起准备披皮吓人的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仁王雅治!” “pupina~” 因为本丸人数众多,所以欢迎仪式在大广间举行。 大广间的各个角落都被装饰了起来,电视也不例外。 长长的餐桌上,放最中央的是一个三层大蛋糕,蛋糕的旁边就是那个生命力强悍的大公鸡。 不过,它现在已经变成烤鸡了。 众刀剑和两位审神者坐在一起。 长谷部率先起头。“欢迎主公大人和一期的到来。”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主公大人喜欢小老虎吗?” “主公大人会给我涂指甲油吗,会好好宠爱我吗?” 这顿吃的十分热闹,时不时就有刃和仁王雅治与一期一阵搭话。 吃到最后只剩下了那个三层大蛋糕。 蛋糕很大,烛台切给每个人分了一块后,仍然剩下很多。 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若叶沙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今天,是雅治和一期来到本丸的第一次聚会,大家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所以…” 说着她拿起一块蛋糕就丢到了仁王雅治的脸上。 蛋糕从仁王雅治的脸上滑落。 啪叽。 若叶沙弥捧腹大笑。 仁王雅治也不甘落后,抄起一块蛋糕拍在了若叶沙弥的脸上。 这像是一个信号。 本丸的刀剑们都行动起来,拿起一块蛋糕就朝着同伴身上丢。 若叶沙弥更是兴奋,她像是解开了束缚的猴子,上蹿下跳。 “这可真是…”三日月宗近躲开一块飞向他的蛋糕,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仁王雅治在被加州清光和歌仙兼定围攻。 若叶沙弥注意到了安静坐在一边的三日月宗近。 她露出一个坏笑。不行,她不允许有人在蛋糕大战里独善其身。 她悄摸摸走到三日月身边,三日月抬头。 “哦呀,阿鲁金,这是要对我下手吗?” 若叶沙弥没有心软,把一块蛋糕均匀涂抹在他那如新月般美丽的脸上。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调转战火,对准了这柄平安京的老刀。 三日月宗近一边躲避一边说:“阿鲁金可真是给我找了一个麻烦呢。” 本丸的蛋糕大战很快就落下了帷幕,不论是审神者还是刀剑都没有被落下,身上都留下了蛋糕的痕迹。 若叶沙弥留了一点时间给众人收拾好大广间和自己。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们齐聚在天守阁的庭院里。 【本丸: 晚间活动之网球大赛第一届。 现在,正式开始。】 【第一场:加州清光vs三日月宗近】 网球刚上手时还有些生疏,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渐渐熟练起来。 二人比分咬得很紧。 三日月,终于可以和你打一场了。即使是网球,也让我们决一胜负吧。 加州清光这样这样想着,重心压低,起跳,摆出一副要打扣球的姿态。 滞空的瞬间他的腰身猛地扭转,轻轻削出小球。 小球轻轻飘过球网,眼看就要落下,三日月宗近凭借太刀良好的机动性跃至网前。 反手将网球挑至空中,起跳。 数道弯月从他的身后显现,他挥拍。 “多重月华斩。” 空中出现数个小球,让人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是真的。 数个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宛若弯月的波纹。 数个小球同时坠落,就像一场华美异常的流星雨。 【本场:三日月宗近胜】 仁王雅治看得眼中异彩连连,恨不得现在就上场和他们交流一番。 “没想到本丸的刀剑们,网球水平这么高。” “嘛,毕竟他们活了千年。个鬼啊,剑招直接爆改网球招式啊。太离谱了吧。” 若叶沙弥一秒变脸,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仁王雅治倒是接受良好,他连异能力和审神者都见到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之后有时间的话,我就去问问三日月和清光吧。”仁王雅治这样想着。 后续的网球对决也是异常精彩。 仁王雅治就像是进了油缸的老鼠,看得目不转睛的,生怕自己错过一个细节。 时间悄然跃至深夜,本丸的最后一场网球也分出了胜负。 【本丸晚间活动网球大赛第一届到此结束。】 12. 补习时的小动作 接下来的一周里,若叶沙弥每天都会到立海大看仁王雅治打球。 网球部的大家也渐渐习惯了她这个看不见的存在。 水曜日傍晚的训练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休息期间,若叶沙弥难得变回实体,她看着旁边喝水的仁王雅治出了神。 仁王雅治偏头。若叶沙弥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缕他的头发。 她将那缕头发绕了绕,让它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 “呐,雅治。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仁王前辈。”切原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双眼放光地看着仁王雅治。 “好了,赤也。不要打扰‘小情侣’谈情说爱啊。”丸井文太口中这样说着,可是脚下却是一步未动。 小情侣?她们才不是。 若叶沙弥在心底呐喊,她想要放下手中的头发。慌忙之间,头发却越缠越紧。 仁王雅治俯下身,双手握住她缠着头发的那只手。 二人贴得很近,若叶沙弥可以清晰地看到仁王雅治的每一根睫毛。 “你这样,只会越缠越紧的,这个要这样解。” 仁王雅治说话时吐出的热气经过空气喷洒到若叶沙弥的脸上。 太近了! 若叶沙弥的大脑直接宕机,整个人呆呆地任由仁王雅治动作。 “好了。” 仁王雅治松开手,笑嘻嘻地弹了若叶沙弥一个脑瓜崩。 “回神了。” 太丢人了,就这么沉迷在他的美色中了吗?沙弥,你也太不争气了吧。本丸的刀剑不够你看的吗! 若叶沙弥企图唤回自己的神志。 唤回中…失败了。 她有些机械地将脸别向一边。 一旁的丸井文太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捂住切原赤也的双眼。 切原赤也不满地抱怨。“为什么不让我看啊,丸井前辈。” “赤也,小孩子是不能看这些的。” 切原赤也抗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真田弦一郎干咳两声,别过脸不看她们两个。 他右手放在切原赤也的头上,难得温柔地揉了揉他那头卷发。 “赤也,不要胡闹。” 切原赤也委屈巴巴。“副部长,我没胡闹。” 完全被看到了。 若叶沙弥还呆愣在原地,一秒,两秒。丝丝缕缕的青烟从她的头上蒸腾而出。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赶紧转移了注意力。“仁王,你还没有回答问题。” “确实。”柳附和。“仁王,我的数据需要更新,这是我的数据里没有的部分。” 见大家如此关注他的发色问题,仁王不假思索就给出了答案。“那是因为我是混血啊。” “啊?”听到这个答案,若叶沙弥一脸懵圈呆呆地说: “原来你是混血吗,看不出来啊。那你是哪个国家的混血啊?” 柳眯着的眼睁开了一瞬。“哦?这可真是意外的数据啊。”他奋笔疾书,将数据记在了本子上。 真田显然也有些好奇了,双手抱臂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只不过眼神一直止不住地往这边飘。 只见仁王摆出一副十分别扭的姿势,狭长的狐狸眼被他瞪的溜圆,整个人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 “人家是高知县和神奈川的混血啦。” “哈?”众人齐声。 “那不还是霓虹吗,你算哪门子的混血啊!”若叶沙弥忍不住吐槽起来。 “puri~” “那仁王前辈的头发到底是染的还是天生的啊?”切原赤也还没有放弃这个问题。 “你猜。” “果然,仁王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情报。”柳下定论。 “不过只有这样的话,这才是仁王吧。” 丸井文太双手插兜,嚼着泡泡糖给出了答案。 胡狼桑原点头。 “时候不早了,今天的训练都到这吧。 期末考试在即,今天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到我家去,一起进行期末复习。” “不要啊,副部长。”切原赤也拖长了声调反驳。 “赤也,不要任性。” “如果不看着赤也复习的话,他自己单独复习的概率为45%。 期末不及格的概率为99.9%,不能参加下学期网球部活动概率为100%” 柳莲二爆出一组数据,丸井文太听了勾着切原赤也的脖子笑了起来。 “听见了吧,赤也,还不好好学习?” 柳莲二勾起一抹微笑,合上了笔记本。 “不过,以上的数据都是我编造的,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只是依照赤也往期的经理做出的合理推测。” “听见了吧,丸井前辈。” “可是赤也,你通不过考试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吧。” 若叶沙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过。 她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真田显然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若叶沙弥,他压了压帽檐,说话的时候有些不自然。 “若叶桑也可以跟着一起来。” 若叶沙弥一下子由阴转晴,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遍。“我也可以吗?” 真田回答:“真田家的人从不说假话。” “谢谢你,副部长。” 若叶沙弥由衷地感谢真田弦一郎。谁说副部长不好的,副部长可太好了。 仁王雅治调侃。“这可不是你的副部长,这是我的副部长。” 若叶沙弥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搞怪的表情。“你管我,我就要叫。” 真田家是传统的宅邸,院落前方是个道场。 “好大啊!原来真田家是武道场的吗?” “puri~副部长可是剑道高手,每天都会练剑的。” “不光这样,副部长的作息惊人的规律,我第一次听到时,感觉不可思议极了。”丸井文太附和。 “只有作息规律了,人才能有精力去干别的事情。丸井,你的作息太不规律了。” 众人说话间就到了真田家的待客和室。 一个长方形的实木桌占据和室的中央部位。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准备茶水点心。仁王、柳、丸井,你们和我一起。” “好——副部长。” “puri~” “马上就去。” 若叶沙弥感觉有些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总觉得不做些什么不太好。 “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仁王雅治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就留在这里吧,让第一次来的客人干活,可不是副部长的风格。” “对啊,若叶前辈。我第一次来副部长家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干。” “若叶桑是客人,真田家没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祖父知道的话,会训斥我的。” “说的好,弦一郎。”说话的人是真田弦一郎的祖父真田弦右卫门。 他声音洪亮,“真田家没有让第一次来的客人干活的规矩。小姑娘你就好好坐在这里吧。” 众人齐齐向他打了招呼,若叶沙弥赶忙跟着打招呼。 真田弦右卫门摸了摸胡子,慈祥地看着他们。转身对真田弦一郎说: “弦一郎,还不快去准备茶点,不要怠慢了客人们。这可不符合我们真田家的待客之道。” “是,祖父。” “你们在这里好好学习,老爷子我就不叨扰了。” 丸井文太第一个回应。“拜拜,真田祖父。” “哈哈哈哈。” 等仁王雅治再回来时,大家已经开始了复习任务。 若叶沙弥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拿着仁王雅治借给她的教材。 仁王雅治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若叶沙弥抬头,见是仁王雅治就又低下了头。 仁王雅治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恼,安静地学了一会。 学到一半,他发现自己已经学完了,唯一需要复习的居然是音乐。 他看向周围,真田和柳还在教切原赤也学习英语,桑原也在一旁听。 丸井在偷吃茶点,柳生在复习国语。 他觉得有些无聊,又转头看向若叶沙弥,她正认真地看着那本书。 他勾起一抹恶作剧式的笑容,手自然地垂到桌下去勾她的手。 若叶沙弥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她不耐烦地 甩开他的手。 桌下的那只手却格外有毅力,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 若叶沙弥刚想发火,仁王雅治就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仁王雅治乘胜追击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嘴凑在她耳边, “学的怎么样?” 若叶沙弥慌乱拍开他的手,和他刻意保持了一部分距离,这才昂起头回答。 “那还用你问,这么简单的知识,我肯定是手到擒来啊。” 手被拍开,仁王雅治不生气,反而笑得像个小狐狸调侃起若叶沙弥来。 “要不要前辈教教你?” “哈?你算哪门子的前辈啊。” “puri~我记得你是青学二年的吧,我可是三年级哦,不叫我前辈吗?”仁王雅治的头凑的更近了些。 “我才不会叫的。”若叶沙弥推开他的头。 “我去教切原学英语了,你自己好好学吧。” 说话时她语调平平的,可是走过去时略显慌乱的步伐还是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仁王,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你在说什么呢,搭档,我听不懂。” “呵。” 这边,若叶沙弥看着切原赤也的拼写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上去了。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单词都会拼错啊,你真的学过英语吗?” 切原赤也有些心虚。“英语单词就像小蝌蚪,一不注意就从我的脑袋里游出去了,我也没办法。” 柳莲二安慰若叶沙弥。“切原他在英语方面确实不是很有天分。” 若叶沙弥没有灰心,她撸起袖子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事的,这种方法不行,就换一种。” 短短半个小时,若叶沙弥换了十几种办法,最后发现还是直接押题比较好。 她趴在桌子上,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半晌,她又重新起身,满怀敬佩地看向柳莲二。 “切原他能及格,全靠你啊。” 柳莲二叹了一口气。 “习惯了,不过若叶桑的方法意外的很有效,切原的学习效率提高了45%左右,这是很大的进步了。 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仁王雅治从若叶沙弥的身后冒了出来。 “你还挺有一套的嘛。” 若叶沙弥不理他,她还在生气。 “叮咚——” 简讯的提示音从她的口袋中传出。 若叶沙弥开机,有些疑惑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 “有个叫手冢国光的人给我发短信……” “手冢,是手冢吗?”真田弦一郎蹭的站了起来,十分激动地看向她。 “嗯,是。” 若叶沙弥被他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puri~真田副部长一直想和他再打一场网球,听见这个名字,有些激动吧。” 真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道歉。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我没事的。”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仁王雅治盯着她手上的手机,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可是若叶沙弥却觉得后背发凉。 “就是说青学的政策变了,休学的同学需要回去补一下缺失的材料。” “总感觉不太想回去。” “只是一天,很快就回来了不是吗?” 仁王雅治又笑了起来。 “唉,原来若叶前辈是不用上学的吗?” 丸井文太吐槽。“你才发现吗?从她天天在立海大就可以看出来了吧。东京和神奈川还是有段距离的吧。” “时间也太短了吧,明天就要去吗?现在才通知,青学的政策奇奇怪怪的。” “若叶桑,能不能请你给手冢带句话。”真田一脸严肃地看向若叶沙弥。 “就这件事吗?我可以的。”若叶沙弥眨眨眼,她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呢,原来只是传话。 “麻烦若叶桑和他说我十分期待关东大会上和他交手。” “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吧。”若叶沙弥拍拍胸口做出保证。 13. 室内冲浪与金刀装发绳 若叶沙弥实在没想到回到青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补办一些学籍资料,补办完资料她就申请跳级了。 她才不想叫仁王雅治前辈呢。 但她完全没想到青学不止学籍资料的手续复杂,跳级的资料更是难搞。 她跑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将所有手续都办齐,成为青学一名光荣的三年级学生。 想到这一上午的经历。几乎每个环节都在卡壳,所有的教学楼、办公室她全去了个遍。 对比立海大,青学实在是给不了她什么好印象。 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决定参与一下下午的课程。 下午的第一堂课就是游泳课。 若叶沙弥在3年11组,这堂课正好是是3年11组和1年2组的联合课程。 【本次课程由同学们自由活动。】 体育老师的话一出口,周围的同学们全都散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总感觉有点不习惯啊。” 站在岸边看,若叶沙弥只感觉游泳池很深,但里面的水倒是很清澈。 她搓了搓手臂,想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被肘击了。 “遭了。” 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对不起,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与其在这里道歉,你倒是拉我一把啊。在这里面部朝下摔下去,会很痛吧。 若叶沙弥这样想着,在空中做了一个前滚翻。 她身体挺得笔直,眼看就要入水,正在游泳的乾刚好出现在她落点的正下方。 会溺水的吧。 来不及思考,若叶沙弥用灵力包裹全身,尽量减轻自己的重量。 眼前闪过一节飘红的东西,她没有思考,一把抓在了手里。 于是游泳馆里出现了一个奇观。一个人踩在另一个人的背上,单手拽着水下人的领带,动作十分帅气。 被踩的那个人,在水里疯狂向前游,整幅画面就像是在夏威夷踩着冲浪板冲浪一样闲适。 “游、游泳馆里冲浪吗?”围观人群发出感叹。 “这里,不是某无节操动漫片场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里是不是该加配音?芜湖~” “芜湖个鬼啊,又不是真的在冲浪。” “水底的是乾学长吧。”越前龙马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压压帽檐,却摸了个空。 水中的乾贞治只感觉自己的背上落了一个很轻的东西,他没有犹豫,继续向前游着。 下一秒,脖子上传来一股束缚感。 “我,我要死了。鬼缠上我了。至少先让我把数据做个备份啊。”乾的声音有些惊慌。 “不是鬼,我是若叶沙弥,3年11组学生。” 若叶沙弥还没缓过神来,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地反驳起来。 “要窒息了!” 乾贞治两眼一翻,眼看就要晕过去,若叶沙弥赶紧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抱歉,我忘记了。” 等二人从水中上来,看到的就是青学众人齐齐鼓掌的场景。 乾贞治咆哮:“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劲吗!我可是被当做冲浪板了啊!冲浪板!” “如果是乾学长的话,那还是很正常的。”越前龙马做出总结。 围观人群疯狂点头。 “那个,对不起。”龙崎樱乃上前鞠躬。 “都是我的错,不小心撞到学姐才导致学长成为……”龙崎樱乃有些犹豫。 “还有我,都是我和樱乃打闹的原因。”小坂田朋香也跑了过来。 乾贞治变出一个眼镜戴上,制止了她们二人的检讨。 “这样的话,那你们两个就配合我改良乾汁吧。” “乾汁!”二人瞬间面如菜色。 “乾汁是什么?”一旁的若叶沙弥听得云里雾里的。 乾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杯散发着不详气味的果汁。 “这就是我发明的乾汁最新版。它是用各种对人体有益的植物动物制作而成的混合型人类营养要素补充剂。” 乾向前进了一步,镜片反射出诡异的光泽,他笑得很是邪恶。“你要来一杯吗?” “为什么这杯饮料都有诡异的气场出现啊!” 若叶沙弥看向乾手里那杯果汁,靠近杯壁的空气都被扭曲,形成了诡异的磁场。 “还有你倒是收收脸上的表情啊,不怀好意都写在脸上了啊喂。” “我拒绝。” 见她拒绝,乾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若叶沙弥见他没有强求,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 下午的课并不多,很快就过去了。 校园里剩下的大多是有部门活动的人。 “手冢国光是网球部的,网球部的话,现在应该还在训练吧。” “这位同学,你知道手冢国光在哪里吗?” 不二周助从教室出来时就听见了她的碎碎念。 听到她是要找手冢,脸上的表情更温柔了,热心解答了她的疑问。 “手冢的话,现在应该在网球部。我是不二周助,怎么称呼你呢?” “我是若叶沙弥。不好意思,我对学校不太熟悉。你知道网球部在哪里吗?” 不二周助的眼一瞬间睁开了,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眯眯眼的样子。 “那我带你去吧。” 不二周助在前面带路,还不忘打探消息。“若叶桑为什么要找手冢啊?” 若叶沙弥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也就开了口。 “其实是立海大的真田桑有句话让我带给他。” 不二周助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可以看手冢的笑话呢。 “原来是这样,是替立海大的真田桑传话啊。” 二人很快就抵达了网球部。 “手冢,有人找你。” 不远处训练的手冢国光听见了不二周助的呼唤,小跑着过来。 “什么事,不二。” “若叶桑有事找你。” 若叶沙弥组织了一下语言。 “手冢桑你好,感谢你之前给我发的简讯,我是若叶沙弥。 立海大的真田桑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期待和你在关东大赛上交手。”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 “发简讯手学校的要求,我是学生会长,有义务通知每一位同学。 还有,真田的话我收到了。谢谢你,若叶桑。” 菊丸英二看到他们就在这里凑了过来。 “什么,什么?手冢,不二,你们在聊什么。还有,她是谁啊?” “你好,我是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青学二年级生。更新一下,她刚刚完成跳级,现在是三年级生,和我一个班。 15岁,喜欢吃巧克力,心地善良,全科精通。今天上游泳课时室内冲浪事件制造者。” 乾突然刷新在一边,他翻了翻寥寥无几的资料,觉得自己需要更新一下。 “你的资料有点少啊,我对你很感兴趣。” 若叶沙弥当场破防,完全看不出刚刚的礼貌模样。 “室内冲浪也有你的一份。这种资料就不要记在本子里啊。” “室内冲浪?”不二周助出声。“看来,你们今天下午的课程很有趣啊。” 一旁安静了一会的菊丸英二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了,他跳了起来,手指着若叶沙弥,整个人十分激动。 “你,你就是二年级那个大考限定版?成绩榜万年第一?幽灵?若叶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后缀好长。”若叶沙弥忍不住吐槽。“还有,我现在已经是三年级的了。” “奥奥。”菊丸英二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据资料显示,是因为只有在考试的时候你才会出现,但你又是单人单场考试的特殊待遇。 大家都没见过你,才有这个称号出现。” “原来你是真人啊!”菊丸英二感叹。 “那是当然的了。说实话以为我不存在才异常吧。” 菊丸英二被她怼的自闭了,像个幽魂似的飘到了大石秀一郎身边。 叮铃铃—— 一听这个特别的铃声,菊丸英二就知道是什么。 他也不自闭了,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他皱了皱眉。 “大石,jungle又发新的任务了,不过这个任务好奇怪,让我去找一个叫HOMRA的酒吧。” 大石秀一郎有些担忧。“英二,还是不要做了吧,这个软件真的很诡异唉。” 菊丸英二攥紧了手机,他有些犹豫。 “可是,他的排行榜真的很吸引人啊,我好像知道上榜的奖励是什么啊。” HOMRA?那不是赤王的领地吗? 虽然她没去过,也没见过赤王,但对于七个王权者都有着一点了解。 毕竟,她是登记在青王的名单里的异能力者。 哦,对了。好像他们管那个叫权外者来着。 这个软件,绝对不简单。 “jungle?什么jungle?” 菊丸英二有些惊讶,即使是手冢这样的也听说过jungle,他还以为这个软件广告打的很响呢。 “若叶桑不知道吗,jungle在中学生群体里很有人气的。 他会定时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 积分上榜后有神秘大礼。那些获得神秘大礼的人都很满意。” “若叶桑对jungle很感兴趣吗?”不二周助开口,笑容如春风拂面。 若叶沙弥却感到一阵恶寒,总感觉他和幸村是一种类型的。 “听着他们这 个模式,有点兴趣罢了。”说着,她看了看手表。 “时候不早了,既然话也到了,我该回家了。” “路上注意安全。”手冢国光不放心的叮嘱。 “谢谢手冢桑,我会的。” 晚上回到本丸时,若叶沙弥还在想这件事。 “jungle,到底预备着要干什么啊?” 她手拄地,仰起头,出神地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仁王雅治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二人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几乎是脸贴着脸的,呼吸渐渐纠缠在一起。 “puri~在这里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离得近了,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仁王雅治的睫毛。 长长的,卷卷的,有种别样的吸引力。摸上去的话会动吗?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仁王雅治也不自觉地闭上眼。 气氛瞬间暧昧起来,就在即将触到的那一刻,若叶沙弥的手顿住了。 等了半天,没感受到若叶沙弥的动作,仁王雅治睁开眼。 若叶沙弥慌忙收回手,别过头,双手捂住脸,氤氲着水汽的双眼透过指缝露了出来。 “你先别看我。” 我在干什么啊,这样的动作也太亲密了吧。 他为什么不躲开? 她悄悄转过头,刚好对上仁王雅治带着笑意的双眼,默默把头重新别了过去。 仁王雅治没说话,默默坐到了她的身边。 二人赏了一会廊外的月光,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 “怎么样,在青学的一天还好吗?” 若叶沙弥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糟糕透了。还是立海大比较好。” “那,要不要转来立海大?” “还是算了吧,挺麻烦的。哦,对了。” 若叶沙弥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仁王雅治,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我现在也是三年级的了,我可是跳级哦,厉害吧!” “就为了我那句你得叫我前辈?” “你什么意思,那很重要的好吗。” 仁王雅治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厉害,你最厉害了。” 笑够了,他推来一盒甜点。 “甜点,哪里的?” 若叶沙弥也不生气了,打开盒子,拿起一块年轮蛋糕就吃了起来。 蛋糕的香甜气息在口中化开,若叶沙弥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之前不是说一起去吃甜点?我看是去不成了,就在放学后去买了回来。好吃吗?” “好吃。” 吃着吃着,感受到仁王雅治在她头顶的动作,若叶沙弥停下了动作。 “你在干嘛?” 仁王雅治拿着她的一缕头发,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给你编头发?” “那我也要。”若叶沙弥伸手。 仁王雅治一只手抵住她乱动的头,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编发。 “还差一点,等我编好,你再动。” “好吧。” 等仁王雅治编好,若叶沙弥就飞奔到天守阁的三楼,拿出盒子里的金色刀装。 “歌仙,给它打个孔。” “阿鲁金,刀剑不是这么用的,这可不是什么风雅的事。” 歌仙兼定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给这个刀装打了个孔。 若叶沙弥找出一根弹绳,三下五除二就把它变成了一个发绳。 仁王雅治还在她离开前的位置上坐着,见到她手里的金色刀装,有些无奈。 “你拿金色刀装给我做头绳?” 若叶沙弥冲他笑了笑。“这个好看。” “行吧。” 若叶沙弥盘腿坐在仁王雅治的身后。若叶沙弥摸着他的头发琢磨了一会,觉得还是只要给他绑上就很好看了。 仁王雅治的头发只有一束是比较长的,发质柔软,顺滑。 银白的长发滑过她的手心,她的动作不自觉轻柔了下来,一遍遍仔细梳理着。 “雅治,周末你有时间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东京?” 仁王雅治偏过头。“你去东京干什么?” “唉——” 若叶沙弥拖长了声调,可怜巴巴地看着仁王雅治。 “人家没有逛过东京的商业街,想要找人陪我逛一下也不行吗?” 若叶沙弥放下了仁王的头发,金色的刀装点缀在银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好看。 仁王雅治伸出手,“那我就只好在周末扮演一下若叶的拎包工具人了。” 若叶沙弥不满。“我哪有把你当工具人。”嘴上这样说着,手却自然的搭上了仁王雅治伸出的手。 14. 涂指甲 “你在干什么?” 若叶沙弥从仁王雅治的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仁王雅治拿着一根针,手指在一团黄色的东西上来回穿梭。 “缝玩偶。”他咬断一根线,回答了若叶沙弥的疑惑。 若叶沙弥的好奇心上来了,她还没见过别人缝玩偶呢。 她蹲到仁王雅治的身边,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 “我也要,我也要。” 仁王雅治刚好收针,闻言,一把将玩偶抛给她。 那是一个小黄鸡玩偶,胖嘟嘟的很可爱。 若叶沙弥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玩偶。看着手中的玩偶,她忍不住感叹。 “你是田螺姑娘的翻版田螺小子吗,怎么连缝纫都会呀。这个真的好可爱。” 若叶沙弥捧着玩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将脸埋在玩偶身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好可爱啊。” 无论哪一遍看都觉得很可爱。 “田螺小子?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仁王雅治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 若叶沙弥将脸从玩偶的身上抬起,嘴角向上翘起,两个小虎牙悄悄冒了出来。 “雅治,我也好想有你这样的厚脸皮。这样的人生一定很爽。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承认了呢。” 不等他回应,她单手抱着玩偶,转身就走。 “我要去找清光了,今天答应给他涂指甲油的,你自己在这玩吧。” 这得快点跑,他反应过来了怎么办。 仁王雅治没有在意她的调侃,他拿起放在大广间角落里的网球和网球拍。 “puri~那我就去找三日月他们打会网球吧。” 若叶沙弥没有立刻去找加州清光。 她将那只小黄鸡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放好后,她拍了拍手。 “真好看,不愧是我,就是有眼光。” “美甲工具,我记得是在桌子的抽屉里。” 她拉开抽屉,果不其然,美甲的全套工具在里面静静地躺着。 她端了出来,走出天守阁去找加州清光。 “清光~清光~你在哪里呢~” 手入室内,加州清光正在擦拭自己的本体。听到声音,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啊,找到清光了。”若叶沙弥兴冲冲地走进手入室。 “清光,我在万屋买了好几款指甲油,有一款红色的我觉得超配你。我来给你涂指甲吧。” 看到若叶沙弥端着东西蹦蹦跳跳地进来,加州清光忍不住提醒。 “阿鲁金,小心点,不要摔倒了。” “放心吧,清光。我绝对不会摔倒的。你看,这是什么,我们去涂指甲吧。” 说着,她抬了抬手上的托盘,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鲁金想去哪里?” “我们去庭院吧,那里阳光好。而且,雅治也在那里打网球。” “只有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吧。阿鲁金你总喜欢把重要的事放在最后再说。” 加州清光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跟着她走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撒起娇来。 “阿鲁金也多多看看我嘛,我不够漂亮吗?” 若叶沙弥伸手,加州清光自觉低下了头。她摸了摸他的头。 “嗯——今天的清光也很漂亮。不过,我觉得战斗中的清光最好看。干脆利落的打斗很赏心悦目哦。” “阿鲁金——”加州清光感动。 若叶沙弥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只有几步远的庭院。 “那我们去看网球吧。” “阿鲁金你变得也太快了吧。” “没有办法嘛,谁让打网球的雅治看起来和平时的不太一样,超有魅力的。” 若叶沙弥伸出一根手指举在胸前。 “最关键的是他还会变装,像在看魔术一样。清光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确实。”加州清光点头。“不过,打网球的主公大人给刃的感觉更加锋利呢。”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那里,她们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场中仁王雅治和三日月打得如火如荼,鹤丸叼着个哨子,坐在一边充当裁判。 见到若叶沙弥二人到来,鹤丸热情地朝这边挥手。 “阿鲁金,清光。你们也来看网球赛吗?” “不是啊,我们是来涂指甲的。你们好好打吧,我们就在一边。” 加州清光双手放在嘴边回应鹤丸国永的问题。 “清光,你看这个。这是万屋的最新产品,涂上去之后会有亮晶晶的效果。” 若叶沙弥拿起一瓶指甲油,流光的甲油透过瓶子映入加州清光的眼中。 “阿鲁金上一次给我涂指甲油还是在半年前吧,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的指甲都褪色了。” 他眼神柔和下来,伸出手,裸色的甲床暴露在空气里。 若叶沙弥准备涂甲油的手一顿,声音有些不自然。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清光,你以前不这样的,现在整得怪肉麻的。” “只是突然想起来刚见到阿鲁金时,你还只是一个刚到我腰部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若叶沙弥用磁石给他在指甲上吸出一个猫眼,忍不住怼他。 “说的好像你很老一样。现在这样突然煽情是要闹哪样啊。” 十个指甲很快就涂完了,若叶沙弥放下加州清光的手。 她开口时,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怎么样,好看吧。” “嗯,好看。” “在紫外线灯下再烤个十分钟就彻底定型了,现在不要动。” “我以为你要在室内做指甲,结果是一边看我打球一边做指甲吗。” 仁王雅治刚打完一场球赛,身上出了不少汗。 若叶沙弥指指点点。 “怎么,还不让人看了?这么大的架子,以后你打职业也不让人看吗?” 仁王雅治用毛巾擦了把汗,赶紧给她顺毛。 “怎么会,不让谁看也得让你看啊。” 他极其自然地坐到二人旁边。 “鹤丸和三日月不过来?” “他们两个说要去找歌仙品茶。” “刚打完球就去品茶吗,他们都是铁胃吗?” 加州清光见二人聊得欢快,在烤完指甲后就自觉退出了这 里。 若叶沙弥看着托盘里这一大堆指甲油,心里冒出了个想法。 要不,给他也整一个? 这个想法一出,瞬间压不住了。 她拿起一瓶与清光那瓶同款的银色指甲油放在手心里。 “呐,雅治。我来给你涂指甲油吧。” “好啊。” 仁王雅治一口就答应了,没有一秒的犹豫。 若叶沙弥被他的干脆震惊到了,她还以为大部分男生都不愿意涂指甲油呢。 他不会是…… 可能是她的震惊过于明显,仁王雅治敲了敲她的脑袋。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忘掉。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若叶沙弥追问:“那是哪样啊。” 仁王雅治伸出手,皮肤白皙,骨节匀称,没有一根倒刺。 “反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了,你涂吧。” 小气鬼,分享一下怎么了嘛。谜语人滚出去。 若叶沙弥这样想着,沾取了一点手中的甲油,一点一点细致地涂在仁王雅治的手上。 握住仁王雅治的手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不同。 他的手很大,还有一些打网球落下的茧子。摸着不是很舒服,却给人一种力量感。 可能是因为挑食,也可能是因为长期运动的原因。 仁王雅治的手没有一丝赘肉,几乎是皮贴着骨的,可以清晰地看见皮下的血管。 这么好看的手,涂的可得仔细些。 涂着涂着若叶沙弥不自觉靠近了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垂眸,看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纤长浓密的睫毛。 一股淡淡的橙花香从她的发顶传来,握住他的那只手温热而柔软。 她的动作轻轻的,毛刷落在甲床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痒痒的。 听说有两个发旋的人会更聪明。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到她头顶那两个小小的发旋上。 若叶沙弥涂完最后一个手指,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裤子上。 银色流光的指甲混合着青蓝色的血管,在深黑色裤子的映衬下,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若叶沙弥一下子看的入了神,不自觉呢喃出声。 “好漂亮啊。” 说话的样子也呆呆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像蜜糖一样吗。 粘在他身上时,感觉丝丝缕缕地甜都渗透到皮肤里了。 他这样想着,倒是有些希望时间再慢一点了。 至少此刻再慢一点。 若叶沙弥先回过神来,有些害羞地用手背捂住自己的脸。 有些发烫。 她居然盯着别人的手就这么出神了。 若叶沙弥内心狂叫,面上却不动声色。 如果不考虑她有些干涩的声音和僵硬的动作的话。 “就到这吧,我先走了。不要忘了明天陪我去东京。” 说完,她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只不过走路的动作有些别扭的僵硬感。 仁王雅治盯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半晌,他露出一个笑。 “puri~” 15. 东京商业街 东京周末的商业街刚好有一家商场在举办开业活动。 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没有在本丸见面,而是约好在商业街直接见面。 鞭炮声在耳边炸响,周围是喧闹的人群。 若叶沙弥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裙子站在人群中央。 看着前方搞怪热场的玩偶熊,她跃跃欲试想要上前互动。 可是想到还没来的仁王雅治,她有些犹豫了。 离约定的时间很近了,她要是走了,他还能找到她吗? 她低头碾了碾脚下的尘土,不去看热闹的互动,她有些生气。 “早知道不来这么早了,现在想动都动不了。” 他会不会早来呢?若叶沙弥有些期待。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她忍不住往最好的方向想,她满怀期待地回头。 “雅治…” 刚刚在前方表演的玩偶熊出现在她眼前。 “不是啊。”她的笑容落了下来,有些可惜。 “你来找我干嘛啊?” 玩偶熊指了指她的眼睛。若叶沙弥瞬间领悟了它的意思。 “你是要我闭眼吗?” 玩偶熊点头。 若叶沙弥闭上眼,一股香气隐隐约约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玫瑰花,丝绒质感,酒红色的花瓣上还沾着一滴露水。 她的目光被那只拿着玫瑰花的手吸引了。泛着光泽的银色指甲和她昨天给他涂的一模一样。 “是你。” 玩偶熊摘下头套,露出仁王雅治的脸。 他拿着玫瑰花的手在空中绕了几下,将花重新递到若叶沙弥的面前。 “黑魔术,送给这里最美的女孩。” 若叶沙弥接过那支玫瑰花,将它别在自己包上,她眉梢上挑几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你就会说些好话来哄我。” “puri~” 二人的第一站是这座商场里的运动用品店。 若叶沙弥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对和他手上一样颜色的负重腕套。 若叶沙弥注意到了仁王雅治投来的目光,理直气壮。 “这是给你买的。怎么,有意见吗?” 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坏了。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她赶忙补充。 “当然,我这是为了补偿你。对,就是在补偿你陪我逛街。” 好像有点太苍白了。 果不其然,仁王雅治明显不信。 “是吗?” “对。” 若叶沙弥斩钉截铁,心里却有些发虚。 余光瞥向他手上已经有些磨损了的负重腕套,她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你都来陪我逛街了,我看你手上的负重腕套已经旧了,就给你买个新的补偿你一下。” “噗哩。” 一旁的黑尾铁朗关注她们两人很久了,二人身上的肌肉线条都很紧实,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见她们在挑负重腕套,忍不住上来搭话。“你们也打排球吗?” 跟在他后面的孤爪研磨从游戏机里抬头,没精打采地吐槽。 “小黑,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被驴踢的。” “puri~我是打网球的。”仁王雅治否定。 “我应该算是练剑的?”若叶沙弥指着自己有些不确定。 这还不确定吗?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孤爪研磨心里吐槽,却一点不耽误他打游戏。 黑尾铁朗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可以约人打排球呢,但他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黑尾铁朗,这家伙是孤爪研磨。我们都是音驹的学生。” 因为若叶沙弥二人接下来还有行程,四人在原地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各自分开了。 结账离开后,若叶沙弥隐隐听到身后传来黑尾铁朗的声音。 “研磨,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刚才一直在打电动对吧。” “知道了。小黑,像妈妈一样。” 二人在商业街逛了一个上午,临近中午时,若叶沙弥提出要去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在商业街的小角落里,装修很是雅致。 看着咖啡馆的菜单,仁王雅治陷入沉思。 手指向菜单的下方,他发出灵魂疑问。 “为什么咖啡馆会有午餐定食?” 若叶沙弥看到仁王雅治的反应满足了。她就说不止是她一个人会觉得惊讶。 “可能是东京的特色?” “怎么看,东京也不像有这么奇怪的特色的地方吧。” “确实。不过,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惊讶。但是这里的味道真的很好。” 二人点了餐,很快,烤肉盖饭和巧克力芭菲就被端了上来。 【您二位的餐食已上齐,请慢用】 “你不吃饭吗?吃芭菲可填不饱肚子。”仁王雅治看着她手边的芭菲好心提醒。 “不要啦。天气一热,我就不想吃东西,凉的还能吃进去一点。” 若叶沙弥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挖着芭菲。 “你还说我,你不是一样的挑食。” 若叶沙弥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嗯?”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秘密。 “你很爱吃烤肉吧。而且,遇到你不喜欢的菜,你一口也不会吃。” 若叶沙弥笃定。她嘴角翘得老高,胸膛微微挺起,浑身都透着一股沾沾自喜感。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那是。” 铃铃铃—— 咖啡店的门铃响了,走进来一个抱着猫的浅茶色头发的男生。 怎么又是他们啊! 仅在一瞬间,若叶沙弥就躲到了仁王雅治的身后。 她攥紧了他的衣角,口中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们这桌在咖啡厅的最里面,按理说如果不仔细观察就会被忽略掉。 仁王雅治有些疑惑,那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怎么了?” 她们这里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前面二人的注意。 那只胖乎乎的猫从男生的身上一跃而下直奔她们这桌而来。 男生惊呼:“三三,不要乱跑啊。” 猫咪老师一个信仰之跃跳到了桌子上,咚的一声响起,桌子向外侧倾斜。 “小心!” 若叶沙弥眼疾手快,从仁王雅治身后窜了出来,扶住了桌子。 “还好没事。”若叶沙弥抹了一把虚汗。 一分钟后,仁王雅治看着占据了一半桌子的猫沉默了。 “好肥。” “霍拉,你这个小鬼。在说什么呢?”猫咪老师跳脚,伸出爪子就冲着仁王雅治的脸而去。 “会说话的肥猫。”仁王雅治下了定论。 “可恶的小鬼!我可是大妖怪斑,还不快跪下来痛苦流涕! 这样的话,我就大发慈悲一口把你吞掉。” “三三,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刚刚差点把桌子弄翻吧,快点道歉。” 夏目一拳打在猫咪老师的头上,猫咪老师的头瞬间瘪了下去。 它眼冒金星,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夏目的手里。 夏目把它抱在怀里,抬起头冲若叶沙弥打招呼。 “抱歉,若叶桑。三三它不是有意的。” 他看了看旁边的仁王雅治,有些惊讶。“你已经找到继任者了吗?” “夏目,又见面了啊。你看。”若叶沙弥一把扯过仁王雅治就开始介绍。 “我就说吧。神奈川旺我,我刚到那里第一天就遇到了雅治。” 仁王雅治配合地招招手。“puri~我是仁王雅治。” “我是夏目贵志。” 这时,猫咪老师恢复了神志,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 “纳兹咩,放开我。” 夏目不好意思地冲她们笑笑,放开了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轻轻一跃,回到了夏目贵志的肩膀上,昂起头,等着夏目介绍他。 “他是猫咪老师。” “夏目,你是来东京玩的吗?坐下说吧。” 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顺势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谢谢,不过我就不坐了,等下还有事情要做。”他接着说: “其实是名取先生邀请我来东京参加除妖师的小型交流会的。” “东京又办除妖师聚会了?”若叶沙弥舀起一勺芭菲放到嘴里。 “嗯。是为了探讨最近东京郊区的妖怪异常现象举办的聚会。” 除妖师?名取先生?仁王雅治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 “纳兹咩我要吃红豆羊羹。”猫咪老师用爪子挠了挠夏目的肩膀。 “猫咪不能吃甜品吧?” “喂,小鬼。都说了我是大妖怪,区区甜品算什么。” 夏目按住暴动的猫咪老师,冲着二人解释。 “三三的身体是陶瓷做的,吃甜品是没有问题的。不过…” 夏目转向猫咪老师。“三三,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甜品了,所以最多只能再吃一个红豆羊羹。” “纳兹咩,红豆羊羹是妖生希望,只有两个红豆羊羹才能抚慰我被这小鬼伤透的心。” “哒咩。” 若叶沙弥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她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汤匙的手顿在了空中。 早知道就不逗猫咪老师了。 夏目不好意思地向她们道歉。“若叶桑,仁王桑。我们下次再说吧。” 若叶沙弥有些心虚地点头。 待夏目和猫咪老师买完东西走后,仁王雅治靠在椅背上。 “puri~我记得,当时某人找我的时候,说是第一个遇见的我?” 若叶沙弥连忙辩解。 “夏目,他不算。严格来说,我当时只是路过八原时被他强大的灵力吸引了过去看看。” “那你为什么那么怕它旁边的妖怪?” 若叶沙弥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声音低了些。 “那不是因为他的灵力也很强大嘛,我觉得浪费了可惜,就邀请他去做审神者。 谁知道他旁边的猫咪老师以为我觊觎夏目的灵力和我打了一场,我没打过。 结果事后又被时政的前辈‘亲切’教导了一番,叫我不要惦记她家小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只能躲着些走嘛。 但是…” 她一拍桌子,整个上半身都凑近了仁王几分。 “他和你是不一样的。我只邀请了你和我一起执掌本丸。” “是吗?” “我保证,我绝对没说一句谎话。”她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没有。” “那就是说,你之前骗我了?”仁王雅治也凑近了她。 若叶沙弥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嘛,就是,一点点。” 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相交,有些讨好地冲仁王雅治笑笑。 “噗哩。那还真是一点点。”他加重了声音。 二人吃完饭,又逛起了商业街。 从甜品店附近开始,若叶沙弥就觉得后面有人跟着。 她回头几次,却什么也没看见。 “雅治,有人在跟着我们。” “puri~”刚刚路过的甜品店里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大概知道后面跟着的是谁。 “不用管他们,应该是好奇就跟过来看看。” 若叶沙弥明白了,后面的基本上就是立海大的那群人了。 都到东京了,居然还能聚到一起,这难道就是团队吗?她陷入了沉思。 仁王雅治的脑袋歪向她的方向,对她耳语。 “我们这样…” 若叶沙弥听得嘴巴都张成O型,她怎么没想到呢。 “我赞成。” 二人对视一眼,露出神秘笑容,双手在空中击了个掌,达成了一致。 “计划开始!” 16. 看网球赛的夫妻 “丸井前辈,你压到我了。”切原赤也哀怨地看着压住他头的丸井文太。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让他们听见了。” 切原赤也有些担忧。“我们跟踪仁王前辈他们不好吧。” “你怕什么,柳不是也在吗?” 切原赤也看向柳莲二的方向,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 “这只是对队友必要的关心环节。” 丸井文太掏出手机就给柳生比吕士发消息。 【仁王在约会,东京商业街,速来。】 【……我在神奈川。】 【我知道,但你不想看吗?】 【等我30分钟】 看着二人进入音像店,丸井文太放下手机,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我真是个天才。” 音像店中,若叶沙弥看着杂物间后面的门,一时间感慨万千。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噗哩。我查了网上的攻略。” 若叶沙弥没说话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仁王雅治想了想,再次开口。“道具怎么办?我这身可没法带道具。” “找鹤丸,他最喜欢恶作剧了,这些东西他绝对有。” “赞成~” 二人悄悄溜到丸井三人藏身的绿化带后面的小树林里。 若叶沙弥三两下就爬到了树上,她倒挂在树上,双手垂下,整个人随风摇摆。 “你是蝙蝠吗,倒挂着不难受吗?” “可是这样真的很好玩。你想啊,他们要是这时候回头,就会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被倒挂在树上,一定会被吓到的吧。” “puri~” “还没来吗,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好无聊啊。” “不要着急,文太一定会联系其他人。” 若叶沙弥一个卷腹坐回了树上,她靠着树干,脸色有些难看。 “可恶,没看时间,挂久了,脑袋有些晕。好想吐。” “不舒服下次就不要挂那么久了,又不是什么恐怖片场,需要这么拼嘛。”仁王雅治吐槽。 30分钟后,柳生比吕士姗姗来迟,身边还跟着胡狼桑原和真田弦一郎。 “真田,桑原你们怎么也在,还带着网球包。” 柳生比吕士解释:“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和真田打球,桑原是裁判。” 真田双手抱胸。“我不放心你们,就来看看。” “我看你也是很好奇吧。” 真田脸上有一丝被拆穿的尴尬,咳了两声,进行补充。 “当然,关心部内成员的日常生活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切原赤也一脸天真。“没想到副部长这么关注我们。”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笑了起来。 切原赤也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自己说错了哪句话。 “怎么了,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告诉我啊,丸井前辈,柳前辈……” 笑了一会,丸井文太停了下来,他有些疑惑。 “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会不会已经走了?” “不可能,我们在这里蹲了很久了,大门那里根本没人出来。” “会不会他们从后门走了?”柳提出了一个想法。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丸井文太第一个提议。 众人齐齐进入音像店。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她拍了拍仁王雅治的肩膀。 “好机会,在这呆着干什么呢,走啊。” “噗哩。” 音像店内,店中只有一个站在柜台的店员小哥,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他们还真的从后门走了呀!”丸井文太不敢置信。 众人走出音像店,坐在台阶上,一时间竟有些沮丧。 “喂,小哥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后面,轮椅上坐着一个和蔼的中年女性。 中年女性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 真田走上前去。“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大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我的妻子一直想要看一场网球比赛,给网球选手拍几张照片。” 大叔的手指向轮椅的方向,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 “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她行动很不方便。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不可以打一场网球?让她拍几张照片。” 切原赤也疑惑。“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们是打网球的呢?” “是因为真田和柳生身上的网球包吧。”柳莲二做出了解释。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更多的是网球周刊曾经报道过立海大的网球部,那可真是非常的有名啊!” “您盛赞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国中生。” 真田弦一郎指向商业街的尽头。 “前面不远处刚好有一个室外网球场,在那里可以吗?” 大叔受宠若惊。“可以,当然可以。” 网球场离这里并不算远,众人很快就到了那里。 可能是因为有专人经常维修,这个网球场并没有那么破旧。 大叔和他的妻子正好站在网球场的入口处,真田和柳生上场时都要经过那里。 柳生经过二人时,脚步顿了一下,留下一句话。 “狡猾的狐狸。” “柳生,你刚刚说什么?”丸井文太只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符,有些疑惑。 “没什么。” 很快,二人就开始了对打。 “真是精彩的对打啊,果然,实地观看的网球赛就是比录像好看。”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第一次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那是当然的,我们可是常胜立海大,目标是关东大赛16连霸。”切原赤也满脸骄傲。 “小心。”真田的声音从场上传来。 柳生比吕士使出的镭射光束球被真田打回后经过一个刁钻的角度折射,直直向着女人的方向袭来。 留在原地的众人伸手,想要挡下这枚球。 下一秒,被球瞄准的中年女人没有一丝丝迟疑,一把抄起轮椅背在背上,大跨步向前跑了几步。 众人目瞪口呆。 “医学奇迹!”丸井文太感叹。 “不,是肾上腺素飙升。”柳做出结论。 场上的柳生比吕士不慌不忙,推了推眼镜,盯着场下,目光锐利。 “到此为止吧,仁王。” “仁王?”“仁王前辈?” “puri~果然瞒不过你啊,搭档。” 中年男人一把掀开假发,赫然是仁王雅治的模样。 切原赤也不敢置信。“你是仁王前辈,那她是谁?” 那边,中年女性放下轮椅。 轮椅落下时,地上尘土飞扬,她挥手驱散了空中的灰尘。同样一把掀起自己的假发。 是若叶沙弥。 “我是若叶沙弥,怎么样,恶作剧很成功吧!” 她单手插腰,假发在手中随风飘扬,整个人笑得像个偷了蜜的小狐狸。 “我装的是不是很像?” “唉——若叶前辈?” 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反应,没有想到吧。 若叶沙弥内心点头,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忍不住说出了原本的计划。 “其实本来我们是想在最后合照的时候,一把掀开假发,吓吓你们的。 可是没想到出了意外,但是没关系,你们也被吓到了吧。” 丸井文太最先回过神来,忍不住感叹。“真是天才的想法,天才的演绎啊。” 桑原附和。“完全看不出破绽。” 真田弦一郎握紧了网球拍,脸色黑得像锅底。 “仁王,明天开始训练加两倍。” “不要啊,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看向若叶沙弥。 不是吧。 她吞了口口水,有些结巴。“我,我也要吗?” 真田看了她很久,有些纠结,最终叹了一口气。 “下不为例。” 若叶沙弥蹦了起来。“谢谢你,副部长。” 仁王雅治听见了,大喊不公。“不公平,副部长。也原谅我吧。” 真田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硬了,冲着仁王雅治大喊。 “是男子汉就给我担起责任来,扭扭捏捏算什么。” 仁王雅治小声蛐蛐。“副部长偏心。” 切原赤也戳戳仁王雅治的手臂,小声询问。 “仁王前辈,你们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啊,还有,那个轮椅是哪里来的。” 仁王雅治转了转眼珠。“puri~你真想知道?” 切原赤也点点头。 “其实啊…” 切原赤也期待地看着他。 “是在音像店的时候圣诞老人送来的。” “真的吗,仁王前辈,圣诞老人这么早就送礼物了吗?” 就这么信了吗,一点都不怀疑? 若叶沙弥有些惊奇,现在居然还有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人。 单细胞生物吗? 她仔细看了看切原赤也,弯弯的头发像海带。 海带不是多细胞来着吗,怎么这么单纯。 “怎么了,在想什么?”仁王雅治朝着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若叶沙弥的耳尖附上一层薄红,她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在想着这个。” 说着,她转向众人的方向。 “要不要拍照?” “记得把本天才拍的帅一点。” “那我要比丸井前辈更帅。” “茄子。”众人齐声。 咔嚓—— 一张合影定格,夕阳的余晖洒在照片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膜。 若叶沙弥拿着手中的照片出神,一股热气袭来,仁王雅治从身后探出头来将头放在她的肩上。 “这张不全,下次把部长叫上,再拍一张吧。” “好。” 众人简直没眼看,这太粘糊了。 和立海大众人告别后,仁王雅治和若叶沙弥一同回到了本丸。 17. 掉入深坑 “我们回来…”话还没说完,若叶沙弥一脚踩空,身体从坑洞的上方迅速地向下坠落。 在她身边的仁王雅治反应极快,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砰的一声,他后背着地,落在了坑底。 万幸的是坑底被人铺上了一层软垫,削减了落下的冲击力,二人并未受伤。 落地的第一瞬间,若叶沙弥就挣开了仁王雅治的怀抱。 她语气有些急促:“你没事吧?” “摔下来好痛,脑袋有些晕。”仁王雅治拄着身体半坐起来,声音有些虚弱。 若叶沙弥和他挨得极近,闻言立马俯下身,手指扒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细致地查看。 “哪里不舒服?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仁王雅治被她乱动的手指搅得心烦意乱,胡乱拨开她的手。 “都不是。” 若叶沙弥有些着急:“那是哪里啊,你快说啊。” 他也不装了,指尖微弹,落在若叶沙弥的额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没受伤,好得很。” “你骗我?”若叶沙弥不敢置信。 “什么叫骗,这明明是合理的修饰。”说完,他浑身卸了劲,又躺在了软垫上。 衣衫因为坠落时的挣扎有些微微褶皱,银白的发丝散落在黑色的软垫上。 若叶沙弥不自觉看得入了神。 浓密纤长的睫毛,高耸的鼻梁,有些浅淡色彩的嘴唇和嘴唇下方的那点黑痣。 恍惚间,睫毛轻轻颤动,一双带着点笑意的湖蓝色眼睛出现,仁王雅治的嘴唇一张一合。 她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却神奇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喜——欢——我——啊? “你,你在说什么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叶沙弥反驳,她的手脚有些发软,奇怪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泛上心头,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奇怪,是缺氧了吗? 仁王雅治起身,双手固定住若叶沙弥的头,不让她离开。 被迫与他直视,若叶沙弥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想法凭空出现。 他要干什么?表白?还是什么? 二人越靠越近,银白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的脸颊,随后和她栗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 若叶沙弥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意,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低落。 “原来你不喜欢我啊。” “我…我没有不喜欢你。”若叶沙弥有些结巴。 仁王雅治湖蓝的眼里渐渐漫上喜悦,他的声音里有些迫不及待。 “那你…” “阿鲁金,主公大人。你们落到这里来啦,不好意思,我忘记把坑填上了。” 鹤丸国永的头从上方洞口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若叶沙弥如蒙大赦,胡乱拨开他的手,冲着洞口上方大喊:“鹤丸,快把我们拉上去啊。” 仁王雅治看着空空的手,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 算了,来日方长,他有信心。 二人很快就被营救了上去。 若叶沙弥故意忽略了身后的目光,太灼热了,她有点受不了了。 她强装镇定,看向导致他们落到洞里的罪魁祸首。 “鹤丸,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本丸里挖坑不填,我就罚你去种田一个月。” 她像是觉得罚的多了点,又立马改口。 “不,还是罚你一个星期吧。” 鹤丸国永撒娇:“阿鲁金,我错了。再少一点吧。” “你!”若叶沙弥一把扯出被他拉住的袖子。“一天都不可能少。” 鹤丸国永期待地看向仁王雅治。 若叶沙弥也不管了,一个眼刀飞过去。眼神交汇的瞬间,她又泄了气,不去看他。 仁王雅治没在意她的反应,默默举起双手。 “我没意见。” “对了,被被和安定是不是今天极化完成回来了?” “山姥切国广和大和守安定吗?我记得他们是很有特色的刀剑。”仁王雅治搭话。 若叶沙弥心情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闻言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只相处了两天来着。 “你还记得啊。” “puri~我可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答应你要继任本丸还记不清有什么刀剑,那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若叶沙弥被噎住了。 “好吧。”她看向鹤丸国永:“他们在哪?” 鹤丸国永举起手。“报告阿鲁金,他们在万叶樱下赏花,本丸的刀剑们除了我都在那里。” 若叶沙弥也陪着他玩。“好的,鹤丸下属,接下来由你带我们去。” “是。” 仁王雅治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叶沙弥一个肘击过去。“你笑什么,严肃点。” “好,我不笑了。” 万叶樱下,几把太刀全都聚在一起喝茶。 小短刀们和几柄打刀,拿着荷叶做的花洒互相攻击。 “清光,看招。” 大和守安定把荷叶花洒对准清光的位置,清光不甘示弱,抄起一个花洒对准他的位置喷了过去。 “阿鲁金,主公大人,我回来了。” 山姥切国广站了起来。 “欢迎回来。” 若叶沙弥满意地看着他,忍不住打趣道。“不再把自己包起来了吗?” 山姥切国广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我已经不再纠结是不是仿品了,以后不会再把自己包起来了。” 歌仙兼定端着茶,忍不住吐槽。 “我早就说过了,他那身披风成天裹在身上,弄得脏兮兮的,一点都不风雅。现在这样,比之前好多了。” “确实是现在更加精神呢。” “是吧,主公大人也这么觉得吧。”歌仙兼定一脸找到知音的样子。 “puri~” “阿鲁金,看招。”大和守安定将花洒对准了若叶沙弥,若叶沙弥措不及防被浇成了落汤鸡。 “安定,你极化回来,都敢对我动手了?不是说极化回来后,你会变成熟吗,怎么还活回去了。” 若叶沙弥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她顺手缴获了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荷叶花洒,眼里冒火,气势汹汹地对准了大和守安定。 “你等着,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说着,她就冲了上去。 “我错了,阿鲁金。”大和守安定上窜下跳地躲避若叶沙弥的攻击。 “完了,没用了。”若叶沙弥冷笑一声,弯腰躲过后方的攻击,手中不停,荷叶花洒对准了大和守安定的位置。 “清光,救我。”大和守安定做出 尔康手。 “我站在阿鲁金这边。”加州清光笑眯眯地将荷叶花洒对准了大和守安定的方向。 被截胡了道具的仁王也不恼,索性和三日月他们坐在了一起。 “主公大人不去吗?” “我可不是那么幼稚的。”刚说完这句话,一道水花精准浇在了他的头上。 若叶沙弥无情嘲笑。“叫你装,怎么样,还幼稚吗?” “噗哩。” 仁王雅治额角青筋跳起,三两下截获了五虎退的荷叶花洒,冲了上去。 “我想了一下,这么好玩的事,我还是不能错过。你等着,你跑不掉了。” “略略略~” 喷水大战到最后只有几把太刀幸免于难,其他人全被淋成了落汤鸡。 待众人换好衣服后,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单独坐在天守阁里赏月。 隔着玻璃的月亮朦朦胧胧的,若叶沙弥捏起一块樱饼,放入嘴中。 甜甜的红豆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口中模糊不清。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仁王雅治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她嘴边残留的豆沙。 “立海大过两天有一日远足,你要去吗?” “一日远足?那是什么?”若叶沙弥也不在意他的动作了,只想弄清楚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 “嗯。”若叶沙弥点头。“我以前身体不太好,都是请的家庭教师。国中后你也知道了,我是休学的。” 仁王雅治将手帕叠起来,放回口袋里。 “一日远足,就是学校安排的,当天全学校的学生会去神社或者森林湖边一类风景很好的地方。” “唉——感觉很有意思啊。”若叶沙弥摸了摸下巴。 “但是我去的话,不会被发现吗?都是你们立海大的学生吧?” 仁王雅治不慌不忙地解释。“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而且,这次去的神社, 神社每天也会有客人拜访,你出现也不是什么大事。” 若叶沙弥拍桌。“那我要去。你们去的神社是哪个神社啊?” “算了,我还是到时候用异能力跟在你们身边,最后没人的时候再出现吧。这样简单点。” 说着,她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天才的想法很是认同。 仁王雅治掰开她的手,果不其然,红了好大一片。 “下次不要那么激动,手都红了。”他皱眉,柳叶般的眉毛聚在一起,就连生气都别有一番风味。 若叶沙弥看得眼睛都直了,说出的话有些磕绊。 “下次,下次不会了。” 等他将若叶沙弥手心的红色全部揉散,还是没舍得放开手,只是重新抬起头。 “这次的远足去的神社是稻荷神社,是供奉稻荷神的地方,听说那里还可以画绘马。” “我也要画绘马,神社一定有平安符吧,我要给本丸的刀剑一人一个。那你一定要等我,我也要去。” 仁王雅治把头放在她的手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只有他们的份吗,我的呢?” 若叶沙弥哪里招架得住,心里疯狂呐喊,头上都要冒白烟了,瞬间倒戈。 “给你两个。” 仁王雅治满意地收回自己的脑袋。 若叶沙弥的手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puri~” 18. 一日远足 立海大远足的站位没有特别的要求,网球部的大家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若叶沙弥没有直接出现在立海大的队伍里,而是变成透明灵体状态跟在他们身边。 “你理理我嘛,说说话啊。” 一路上若叶沙弥都要无聊死了,她又不能变成实体出现,仁王雅治也不知道和她说说话,解解闷。 仁王雅治对此表示他还是不说话的话的好。 “仁王。前两天就想问你了,你什么时候涂了指甲,谁给你涂的?” 丸井文太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一把勾住仁王雅治的脖子。 这个问题他好奇很久了,上次跟踪他们时就注意到了。 看着丸井文太这副样子,若叶沙弥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贱兮兮的,好想让人想揍他一下。” 她仗着他看不见这种状态下的她,对着他的脸挥了挥拳。 丸井文太只觉一阵风袭来,背后有些发凉,他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寒颤。 好奇怪啊,今天也没刮风啊。 他怀疑地看向仁王雅治:“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仁王,不会是你在背后偷偷说我吧?” 若叶沙弥捂嘴偷笑,叫你天天八卦。 “说不准是有个背后灵什么的在你身后诅咒你。” 若叶沙弥不满,她才不是什么背后灵呢。 二人四目相对,若叶沙弥双手比成花状,托在脸下。 “你再看看,有我这么活泼天真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背后灵嘛。你也太没眼光了吧。” 仁王雅治别过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几滴。 “仁王!”若叶沙弥飘到另一侧看着他。“你不许笑。” 丸井文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是有人偷偷跟在他们身边了。 “若叶桑跟着一起来的概率为89%以上。”柳补刀。 丸井文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表示,谢谢你啊,柳。他猜到了,但他不太想知道。 柳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不要在正主面前八卦。” “仁王,表现的太明显了。” “抱歉,搭档。只是太好玩了,你看到了吗,文太那个笨蛋,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们几个,太松懈了。要被队伍落在后面了。” “是,副部长。”几人对视一眼。“我们马上就跟上去。” 依山而上的朱红色鸟居阶梯,路上挂满了同色系祈福缎带。 数不尽的小狐狸散落在神社的周围,这就是稻荷神社。 由于是工作日的缘故,稻荷神社里的社会人士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多是来远足的学生。 抵达神社后,学校的领队老师就宣布了自由活动,只要在下午5点以前回来就行。 神社很大,能逛的地方更是数都数不清。 网球部的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分开参观。 站在神社的鸟居山道上,若叶沙弥不禁发出感叹。 “好漂亮的景色啊,这就是稻荷神社吗,还有好多狐狸石像。” “毕竟传说中稻荷神的神使是狐狸,所以狐狸多一点也正常。” “嗯——”若叶沙弥沉默了一会,提出一个问题,“你说,狐之助会不会在这里做兼职?” “也许会?”仁王雅治朝她眨了眨眼睛。 若叶沙弥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狐之助来这里兼职,会把神社的油豆腐都吃光吧。” “噗哩。能吃是福,你平时不是也没少喂?” “我那是怕他自己在外面被饿死!”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到了绘马架处,木质的架子上层层叠叠,挂满深浅不一的狐狸样式的绘马。 “绘马都是狐狸样子的吗?好可爱啊。” 仁王雅治从拜殿买了两个绘马,第一个过去,若叶沙弥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之后在绘马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再挂到绘马架上就行了。” 若叶沙弥拿着手中的绘马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一脸严肃地看向仁王雅治。 “怎么了?” “稻荷神,祂灵吗?” “不知道呢,puri~大家都只是把这个当成是个祝愿的。” 若叶沙弥一下子就泄了气。“要是祂灵的话多好啊。” “那你要许什么愿?”仁王雅治写好自己绘马,把笔递给了若叶沙弥。 “暴富!” “那不是财神的范围吗?” “不不不。”若叶沙弥摇头。“谁说稻荷神不能求财了,说到底就应该哪个神仙都可以让人暴富才对。” 仁王雅治用绘马轻轻敲了一下她。“快写吧。” 她很快就写好了,仁王雅治伸长了脖子看向她的绘马。 “意外的是个朴实的愿望啊,不求财了?” 绘马上明明白白写着平平安安四个大字。 若叶沙弥一把抢过他的绘马,拿在手里一看。 好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她忍不住呛声。“你不也写的是立海大优胜吗,咱俩半斤八两。” “嗯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若叶沙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干巴巴吐出一句。 “那我就原谅你吧。” 仁王雅治从她的手上接过两个绘马,把它们绑到了绘马架上。 两只绘马紧紧挨着,一阵风吹过,木牌碰撞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若叶沙弥注意到他的那只绘马两面都写了东西。 “你怎么两面都写东西,另一面写的是什么啊?” “部长平安回来。”仁王不假思索地答道。 “一定会的。” 若叶沙弥垂下眼,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二人在这里驻足了一会,正准备去社务所抽签解签文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不点,到神社了就开心点,快看,前面有好玩的地方。” 菊丸英二半个身子倚在越前龙马的身上,越前龙马不自在地压压帽檐。 “菊丸学长,请不要挂在我身上。” “就是啊,英二。小心越前他被你压的不长了。”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出了这番话。 “不二学长,请不要拿我的身高开玩笑。” 青学的人中最先注意到她们的是菊丸英二。 他看着仁王雅治身上的校服,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手颤抖地指向她们的方向。 “立海大的怎么也在这里。” 仁王雅治双手插兜。“puri~看来立海大和青学都选在了一个地方远足。” 若叶沙弥默默举起手,插了进来。“你不是见过我吗?我是青学的。” “抱歉,我没看到你。”菊丸英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是什么奇怪的宿敌雷达吗,一见到对方学校的人,其他的就都看不见了?”若叶沙弥忍不住吐槽。 “若叶桑为什么会和立海大的人在一起,你不是我们青学的学生吗?” 不二周助的眼睛微微张开。“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呢。” 若叶沙弥有些无语。“你们难道没有朋友的吗?” “那你为什么没有穿青学的校服啊?” “我在休学唉,休学。你知道什么是休学吗?我都不去上课了,还穿什么校服啊。”若叶沙弥扶额。 “算了,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了,我要去求签,问吉凶。” “我们也要去。”菊丸英二也不纠结了,拉着大石秀一郎就要一起去。 稻荷神社的签筒和普通神社的签筒一样,只卜吉凶。 若叶沙弥上下晃动了一下签筒,一只竹签掉了出来,她捡起来一看,沉默了。 仁王雅治看她半天不说话,凑过来看她手里的签。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大凶二字。 仁王雅治咋舌。“你看我的,我的运气肯定好。”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签筒,上下一晃。 若叶沙弥捡起来一看。 呕吼,居然是凶。 她忍不住嘲笑起来。“你还说我,你的运气也不行。说的那么笃定,啧啧啧。” “我好歹是凶,你是大凶。我比你低一个档次。噗哩。” 不二周助他们被二人的争论吸引了过来。 他拿过签筒,有些好奇地看着它,也摇了一下。 同样的大凶。 青学的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纷纷摇了起来。 清一色的大凶。 众人沉默了。 “这个签筒里,不会只有凶和大凶吧。”若叶沙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越前龙马是最后一个摇签的人,他手上拿着那个签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那只签筒的身形陡然拉长,扭曲。 越前龙马赶紧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半空中的签筒变成了一个绑着红绳手拿一样签筒的小姑娘。 “啊——签筒妖怪。”切原赤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若叶沙弥转头,她卡住了。 好家伙,立海大剩下的人全都到齐了。 “我才不是什么签筒妖怪,我是东山云。权外者068号——卜吉凶。可以占卜未来半年内的吉凶。” “权外者?那是什么?”乾和柳双眼放光看着东山云。 “是像我一样有异能力的人类。”她得意洋洋地回答了二人的问题。 若叶沙弥捂脸,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事肯定有人来解决的。 就是不知道来的是兔子还是Scepter 4了。 “卜吉凶?你占卜的我们都是凶啊,你这根本不准吧。”越前龙马吐槽。 小姑娘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对着他辩解。 “那是因为我的能力的限制,只有在人形状态下,我的卜卦概率才是90%。 能力使用过后,我就会变成签筒半小时,这时候的概率为5%”说到这,她默默捂住了脸。 “每个异能力都有限制吗?” 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应该吧,我也不清楚。我才成为权外者半年。 权外者是什么还是那群蓝衣服的人告诉我的。” 蓝衣服,Scepter4吗?那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吧。 仁王雅治将手自然地搭在若叶沙弥的肩上,“你的异能力也有限制吗?” “有啊,之后有机会的话再给你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若叶沙弥走上前,蹲下身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你诚心地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068,不要再给我添加工作量了,室长叫你回去登记。” 穿着一身藏蓝色制服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东山云瞬间噤声,躲在了若叶沙弥的身后。 看着突然出现地伏见猿比古,若叶沙弥再次感慨:无论什么时候看,伏见他,和明石国行真的好像啊。 不过,我们的本丸还没有明石呢,若叶沙弥眨眨眼。 “你们是干什么的?”真田弦一郎警惕地看向他们。 “放心放心。我们是正经的政府公务员,这是我们的证件。”道明寺安迪出来打圆场。 “伏见先生,道明寺先生。这次只有你们两个来吗?”若叶沙弥开口。 “最近,有关权外者的案件突然多了起来,其他人去处理其他案件了。” “若叶桑认识他们吗?”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们是东京户籍科的公务员,专门管这类,呃,权外者的事件。” 真田弦一郎接过证件,他认得上面的印章,和他祖父证件上的一样,同属御柱塔的认证。 当即也放下心来,将证件放了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登记以后你们肯定会把我交到邪恶科学家的手里,对我做实验的。” 一旁安静了有一会的东山云从若叶沙弥的身后窜了出来,一头扎进了立海大的人堆里。 “真的吗?”切原赤也立马就信了,挡在了她身前。 “啧,好麻烦。”伏见猿比古挠了挠头发走上前。“不会把你抓进实验室,只是登记一下。” 说着,他指向旁边站着的若叶沙弥。“你看见了吧,她也是权外者,不是还好好的呆在这。” 若叶沙弥微笑招手。“hi~” 东山云看看道明寺二人又看看若叶沙弥,她抱着签筒有些犹豫。“真的吗?” “真的。”若叶沙弥笃定。 一旁的切原赤也有些迷糊了。“若叶前辈不是超能力者吗?怎么又说她是权外者。” “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把有超能力的人称为权外者而已。” 若叶沙弥瘪瘪嘴。 “我还是更希望别人叫我超能力者,听起来就很拉风。叫权外者都不知道是什么。” 一旁的柳和乾记的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东山云见状也不闹腾了,乖乖走到二人身边。 “好了,任务圆满完成。”道明寺安迪从口袋里掏出十来张纸,发给在场的众人。 “保密协议?”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念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大家都要签哦。” “不签会怎样?”越前龙马提出了疑问。 “我知道。”若叶沙弥举起手。“你们会被兔子妖怪消除记忆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道明寺安迪附和:“对对,就是这样。” “好恐怖。”切原赤也默默抱紧了自己。菊丸英赞同地点头。 噗嗤。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啦,只不过被消除有关这段经历的记忆是真的。”若叶沙弥解释。 二人放下心来。 众人很快就签好了协议。 “对了,若叶桑。刚好你在,我就不用多跑一趟了。室长让你周末去找他一趟。” “好。我本来也有些事情要请他帮忙。” 道明寺安迪朝众人挥了挥手。“拜拜。” 经过这件奇特的事件,立海大众人和青学众人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不二和仁王勾肩搭背聊了起来,柳和乾将以前的误会说开后二人约定之后找时间再打一场。 菊丸和丸井两人相见恨晚,抛开搭档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若叶沙弥打开手机,邮箱里静静躺着一条信息。 【若叶沙赖:沙弥,有时间吗,姐姐很想你。】 19. 和青之王的交锋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若叶沙弥瞳孔一缩,怔在了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姐姐要见她,要见她。 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边,整个人像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挂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若叶沙弥猛地抬起头看向仁王雅治。“我姐姐要见我。” “那不是好事吗?”仁王雅治疑惑。 若叶沙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已经很久没跟家人见过面了,就连简讯也很少发。” 若叶沙弥扯住仁王雅治的衣角,泪眼汪汪地看向他。 “我一定会被沙赖姐姐骂的。” 仁王雅治摸了摸她的头。“噗哩。好好和你姐姐说说原因不就行了?” “我害怕。” 手机简讯的振动声音不断传来,若叶沙弥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她右手捂住手机屏幕,缓缓露出一条缝。 【若叶沙赖:沙弥,不要装作没看见。】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这半年来你不回家也不发简讯的事情。】 “啊,我完了。” 若叶沙弥瞬间切换状态,跪地痛哭,背后隐隐能看见纷飞的雪花,听到那句熟悉的——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仁王雅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若叶沙弥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一样没有任何反抗地被他放在了神社的台阶上。 她眼里的高光一下子就熄灭了,手指还在机械地打字。 【沙弥:姐姐,我错了。】 【若叶沙赖:嗯嗯,我知道了。所以时间地点?】 【沙弥:明天下午东京旋转咖啡屋。】 【若叶沙赖:到时候把你的同事一起带过来。】 【沙弥:好——】 回完消息,若叶沙弥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啊。 “这就是长女的压制力吗?”仁王雅治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若叶沙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噌地站了起来,紧紧握住仁王雅治的手。 “你一定要救我啊。雅治,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搭档?同事的对吧。” “怎么把关系说的那么复杂。”仁王雅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 若叶沙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期待地看向他。 “我会确保你‘活着’的,噗哩。” 眼睛里的光,熄灭了。 若叶沙弥在台阶上自闭了一会,很快又恢复了活力。 “副部长他们呢,还有青学的那群人。” “都说了是我的副部长。” 若叶沙弥小声嘟囔。“有什么区别吗。” 仁王雅治没听见她这句话,他找了个阴凉处蹲着。 “他们都去参观别的地方了,只剩下我们了。怎么样,接下来要去哪里?” “那我们去买平安符吧,之前答应要给本丸的大家带的。” “那就走吧,再等等远足就要结束了。” 仁王雅治站起身,阴影中略显苍白的皮肤还真有几分吸血鬼的感觉。 若叶沙弥有一瞬间的晃神,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跟了上去。 主殿平安符售卖处,樱粉色头发的少女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桃井五月,帝光中学无所不能的篮球部经理,利用假期来体验巫女的一天。 现在她遇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两个人要买几十个平安符,这又不是批发,这对吗? 以她多年的单身经验来看,眼前的男女显然是一对情侣。 二人大概没有买平安符的经验,属于那种觉得越多越好的。 哒咩,就让她,桃井五月,来守护好这一对笨蛋情侣吧。 “阿诺,客人。平安符一人一个就行了,多买了没有用的。” 若叶沙弥被这突然的搭话整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她呆愣愣地回了一句:“啊,是吗?” 仁王雅治捂脸。“不好意思,我们是给家人朋友带的。” 若叶沙弥恍然大悟。“对对对,我们是给家人朋友带的。” 家人?朋友?难道她们已经见过家长了?这样啊,那还真是和谐的关系啊。 想到这,桃井五月顿时兴奋起来,脸上的笑容都大了些。 不远处买神社特供咖啡米布丁的齐木楠雄听见这个心声忍不住吐槽。 “脑补过头了吧,这个世界在融合的时候把人类的脑干抽走了吗?” 他的心声没有影响到若叶沙弥她们的交谈。 桃井五月微笑服务。“那么,我推荐这款平安符,它的款式不论是男女老少都很适合。” 若叶沙弥看着她的手指向的地方,红色的平安结,黑底银纹,三色交织,看着就高大上。 若叶沙弥当即拍板。“就它了。” 二人最后是大包小包的回去的,当然是仁王雅治扛着大包小包。 若叶沙弥还要留在东京去青之王的地盘呢。 你问为什么不放在本丸里?好吧,若叶沙弥表示她要给仁王雅治一个锻炼的机会,绝对不是她忘了。 Scepter4位于东京的核心位置,占地面积极大。 若叶沙弥刚一踏入户籍科,就背后发凉,好像有一种被当成小白鼠的感觉。 “若叶桑,你这么快就来了啊。”道明寺安迪从位置上站起来和她打招呼。 “是,道明寺先生,我觉得事情还是早点办完得好。” “室长就在楼上的办公室,你直接上去就行,路线你还记得吧?” “记得。”若叶沙弥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按理说她来了那么多次,早就和家一样熟悉了。可是这次来,她是有事要求帮忙的,难免有些忐忑。 “哦呀,这么快就来了?要不要吃点红豆沙,淡岛最新研制的。” 宗像礼司举着一盘红豆沙山就要给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的脸一下子就青了下来,她永远也忘不掉淡岛小姐的红豆沙料理,腻得吓人。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这是淡岛小姐给宗像先生的,我就不吃了。” 宗像礼司有些可惜,他放下了那盘红豆沙。 他话锋一转,双手撑住下巴,镜片划过一丝光亮,整个办公室里气氛沉得吓人。 “那么,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若叶沙弥吞了口口水,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国中生,生病都要挂儿科的那种。 就算成为了审神者有了那么几年的经历,真面对上了政府公职人员很难不紧张吧。 “若叶沙弥,我这次找你来,是希望你在高中时能进入黑主学园学习。” “啊?”若叶沙弥有些懵,她就这么丧失高中自主选择权了?“为什么?” “黑主学园是一所人与吸血鬼共存的学校。”“人与吸血鬼?” 若叶沙弥不淡定了,她没听说过这个啊,她姐姐还在那个学校里。 “我知道你的姐姐在那个学校,但是不用担心,黑主学园的校长是当今最强的吸血鬼猎人,她们暂时是安全的。” “你也说了是暂时,要是我姐姐再出个三长两短,让我爸爸妈妈怎么办啊。” 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从这里飞过去把若叶沙赖带回来。 “还有那个吸血鬼猎人,把吸血鬼和人关在一起,那不是给他们送免费血包嘛。” “冷静点。”宗像礼司抬手。 若叶沙弥一拍桌子,眼睛都红了。“我冷静不了!” 宗像礼司没理她,推了一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接着说。 “国常路先生为吸血鬼与人类的敌对关系苦恼了很久。 黑主学园里有一只levelA,也就是吸血鬼的王——玖兰枢。 他就是那个契机,他在推动人和吸血鬼和平相处。 为了确保这种关系能成为现实,我们做出了一个计划。” 若叶沙弥嗤笑一声,对他这种说法不以为意。 “知道里面有吸血鬼,还不把人接出来,让人留在里面。不管普通人生命安全的计划?” 他没有生气,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 “你放心,要是有不稳定的危险因子,我会亲自处决他们。” “说的倒是好听,谁还不会说啊。” “我和你签契约,你们审神者不是能用灵力签契约?” “行。”若叶沙弥当机立断用灵力拟了一份契约出来,她还怕他不签呢。 等到宗像礼司真的签了这份协议后,若叶沙弥发热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那我是去干什么的。”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清脆的撞击声在室内响起。 “我会把你安排进夜间部,也就是吸血鬼的大本营。 你做内线和我们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若叶沙弥又恢复了那清澈的模样,啊了一声,指向自己。“我吗?” “里应外合,要捕的不只是那群吸血鬼,还有猎人协会,吸血鬼的元老院。”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并拢放在腿上。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有能力保护自己,普通国中生普通地升学,不会被那些势力监视。” “你们确保我的姐姐安全的话,我就答应你们。”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补了一句。 “还有让七釜户化学疗法研究中心接收一个病人。” 宗像礼司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格林—巴利综合症手术成功率很小,七釜户也不能保证完美成功。” “你连这个都调查了?” “我需要确保计划成功,所有的可能因素都要包含在内。” 若叶沙弥挥挥手,选择放弃追究责任这个问题。 “行吧,我不跟你吵。你不是知道我还是审神者?” 我的灵力能治疗这个病,但后续复健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专业的设备都要你们来提供。” 若叶沙弥掰着手指头想自己还有哪里遗漏的。 “哦,对了。我还需要你们出具一份官方的文书,将他合理接到七釜户。” 宗像礼司沉默了一会。“可以答应。” “行,那你们尽快。” “一个星期以内,绝对完成。”宗像礼司做出承诺。 20. 救治幸村线开启 “我错了,姐姐。” 若叶沙弥冲进咖啡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滑跪加道歉,速度快到让仁王忍不住咋舌。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太谄媚了。 若叶沙弥老老实实跪在姐姐前面嘘寒问暖。 “姐姐你怎么来的啊,姐姐你累不累啊,姐姐姐姐……” 若叶沙赖显然很是熟悉若叶沙弥这一套操作,也不搭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若叶沙弥迟迟得不到回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她低下了头。 她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是真的知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干了。 “姐姐~” 她想要撒娇,可是若叶沙赖没给她这个机会。 过了一会,她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摸摸抬起头想要观察一下若叶沙赖的反应。 正好对上了若叶沙赖的眼睛,她的眼睛弯成月牙。 “嘿嘿~” 若叶沙赖没说什么,等到仁王雅治走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心领神会,立马起身,端坐,微笑一条龙。 乖巧的简直不像她,仁王雅治目瞪口呆。 “雅治,快坐吧,我姐姐原谅我了。” 这真的是你吗?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不要让我揍你,配合点。 好的,噗哩。 二人的眉眼官司被若叶沙赖尽收眼底。 她眼神一凛,视线飞快扫过眼前的二人。 刚刚的称呼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了。我还在这里,妹妹就要被拐走了? 若叶沙赖和若叶沙弥完全是不一样的类型,明明是有些相似的面容,放到若叶沙赖的身上,就有一种让人非常安心的感觉。 面对着她的姐姐,仁王雅治身体挺得笔直,倒是有了几分绅士的影子。 “若叶姐姐你好,我是仁王雅治。” 柳叶眉,狐狸眼,还是个白毛。嗯,是沙弥会喜欢的类型。 若叶沙赖看向一旁一脸傻兮兮的若叶沙弥,叹了一口气。 “我是若叶沙赖,沙弥的姐姐。” 几人在咖啡屋里聊了一会,若叶沙赖渐渐放下心来。 临走前,她摸了摸若叶沙弥的头发。 “沙弥,有时间的话回家一趟吧,爸爸妈妈都很想你,我也是。” “姐姐。” 若叶沙赖捏了一把她的脸,软软的,心情不由的好了几分。“不要在背后偷偷哭鼻子。” “我才不会啦。”若叶沙弥不满。 “优姬都知道我有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妹妹。” “我长大了,不会再哭鼻子了。” “对了,姐姐。你知道你们学校的夜间部吗?” “夜间部…”若叶沙赖若有所思。“容貌俊美,但是他们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若叶沙弥握紧了她的手。“具体的我现在不能说。但是姐姐,你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 “嗯。”若叶沙赖点点头。 二人送走若叶沙赖后没有立刻返回神奈川,反而在附近的公园里散起了步。 若叶沙弥想了想,事情还是早点说的好。 她左掏掏右摸摸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仁王雅治的注意。 “你在干什么?” “你等一下。”若叶沙弥动作不停,很快从裙子右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她用双手把这张纸举过头顶。“将将~你看这是什么?” “新型的笑话?” “才不是。”若叶沙弥撇撇嘴,对他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仁王雅治定睛一看。“转院申请书,地点是七釜户化学疗法研究中心!” “没错。”若叶沙弥点头。“只要在三天后让幸村桑转院到这里,他的病就不是什么问题,也不用动手术。” “真的吗?”仁王雅治双手扣住若叶沙弥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抓疼我了。”若叶沙弥挣开他的双手。 “是真的,不过治疗周期有点长。 因为和我们这种神秘侧有点关联,所以治疗期间全程保密,要签保密协议的。” 若叶沙弥揉了揉肩膀,感觉酸胀感好点了。 “治疗只能让他的病好,但是仍然需要复健,不过不用太担心,那里有最先进的复健设备。” “那就够了。”仁王雅治看向她。 “做到这些,对你有什么危害?是什么代价?和你之前说的青之王有关?” 若叶沙弥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绕得脑袋疼。 “停停停。” 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仁王雅治的嘴巴上。 “你安静点,我一点点地说。” 仁王雅治眨眨眼。 “是找青之王帮忙的,就是等我上高中的时候得去黑主学园当卧底。” “卧底?” “是啊,但是我觉得我要干的事大概是当个人形监控和消息传递员?”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形容极为贴切,一拍大腿,接着说了下去。 “对,人形监控。为了确保计划实施的那种监督者。” 若叶沙弥捧脸,话题不知道又滑到哪里去了。 “刚好还可以看看沙赖姐姐,简直完美。” 仁王雅治见始终听不到自己想听的事情,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那真是很刺激的经历。” “对吧,你也觉得吧。”若叶沙弥的话匣子打开了。 “其实黑主学园夜间部是吸血鬼,为了促进人类与吸血鬼的和平相处,需要我进去当内应。” 成功了。 他趁热打铁。“有危险吗?” 若叶沙弥想了一下,悄咪咪伸出一节小手指。“就有那么一点点?” 仁王雅治明显还想说话,若叶沙弥却话锋一转,重新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小猫咪。 “不说这个了,我可不是白给人帮忙的那种。” “那审神者大人想要什么?” “嗯,让我想想。” “那你就得每天多在本丸待半个小时,而且……” “而且什么?”仁王雅治和她的距离更近了。 “我想看到你们立海大的胜利。” “这算什么要求啊。”仁王雅治捂脸。“完全就是福利啊。” 若叶沙弥挥挥拳,有些不满。“要是你们达不到这个,我就让你给我打一辈子工。” “好。” 二人在公园里静静吹了一会风,若叶沙弥忍不住出声。 “你不去告诉幸村桑这个好消息吗?” 仁王雅治顺势 握住她的手,二人十指交合。 “去是得去,但是我得带上大功臣一起去。” 仁王雅治的体温有些偏低,二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像是握到了一颗温润的玉石,夏日的炎热都被削减了几分。 她罕见地有些磕巴。“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去一趟吧。” “噗哩。” 今天本来是正常的上学时间,他们二人更是在下课后坐着新干线才到大的东京。 和若叶沙赖见过面后时间更是已近黄昏。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在医院里陪着幸村。 二人当即决定不再滞留,立刻返回神奈川。 新干线上,仁王雅治给真田弦一郎发了简讯。 【球场上的幻术师:真田,你们先不要离开幸村那里,我有话要说,很快就到。】 【真田弦一郎:收到。】 【真田弦一郎:仁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我的病房里说呢?】 【球场上幻术师:puri~部长,给你一个惊喜。】 【真田弦一郎:我很期待。微笑JPG】 若叶沙弥戳了戳仁王雅治的脸。“你很开心吗?” “当然了,部长能好起来,队里的大家应该也都很开心。” 若叶沙弥满意了,又坐了回去。“开心就好。” 新干线的速度很快,二人很快就到了神奈川。 抵达金井综合医院更是几分钟的事。 幸村的病房里,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全都聚集在一起。 仁王雅治敲了敲门,屋内的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噗哩。我来不算晚吧。” 若叶沙弥从他的身后探出头来和他们打招呼。 “hi~”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 “仁王,你说的事到底是什么?” 仁王雅治没说话,把若叶沙弥放到了他的身前。 若叶沙弥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把那张转院申请书掏了出来。 她举得高高的,争取让每个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柳生最先看到转院的地点,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是那个御柱塔旗下的七釜户?医学杂志上说解决了很多医学难题的那个?” 若叶沙弥骄傲点头。“是。” 柳翻了翻笔记本,他早就记录过所有可能救治幸村的医院,七釜户当然也在其中。 “但是我记得他们不是主攻神经炎症的医院,公布出来的格林巴利综合症的治愈概率和金井综合医院差不多。” “嗯。”若叶沙弥抬手指向申请书的一行字。 “但是他们有一项最新的技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那项技术基本可以确定可以治愈这个疾病,也不用动手术,但是就是后续还要复健。 治疗周期有些长,关东大赛是赶不上了,但全国大赛绝对没问题。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身体素质还能再上一个阶段。” “真的吗?” 听到这,幸村精市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如果真有这项技术,他就可以继续打网球了。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若叶沙弥感到压力倍增,硬着头皮回答。 “是真的,但是是有条件的。” 21. 仁王要出嫁 幸村精市早有心理准备,还在试验阶段的技术是不流通的。 能被用到他这个普通国中生的身上,若叶桑一定费了很大的力气。 有条件才是正常的,不如说没有条件才是可怕的。 “若叶桑,不如直说吧。” 若叶沙弥也不卖关子,直接切入正题:“这项技术需要受益者签订相关的保密协议。” 幸村精市点头。“这是正常的。” “我需要你们立海大拿下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胜利。我要坐在你们立海大的VIP席位观看。” 她早就听仁王雅治说过幸村精市一般都是坐在立海大的教练席上的,这种VIP席,她可得好好体验一把。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幸村精市晃了一下神,这要求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他看向还在沾沾自喜的若叶沙弥,又看了看她身后冲着他眨眼的仁王雅治。 嗯,好像找到源头了。 他露出一抹许久未见的放松的微笑。“谢谢你,若叶桑。” 他眨眨眼:“这可不是什么条件,我们立海大的目标就是全国大赛三连霸。 至于座位,若叶桑大可以随便坐,立海大随时欢迎。” 听到这里,立海大的众人不再忍耐,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部长。”切原赤也窜到幸村精市的病床边。 “就是啊,多亏了若叶桑。”丸井文太附和。 真田弦一郎走到若叶沙弥身前,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他不去和幸村说话来找她干什么? 真田弦一郎深深地对着若叶沙弥鞠了一躬。 “若叶桑,虽然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才能有这封申请书。但是,多谢你,愿意帮助幸村。” 若叶沙弥被他这一鞠躬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摆手。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很想看到雅治和你们一起夺得胜利。” 真田弦一郎鞠得更深了,声音里满是郑重。 “之后有事情,我,不,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全体正选都会尽力去做。” “是的。若叶桑,有事一定要说啊。我,立海大的天才丸井文太一定会第一个上前。” “我也会的,我也会尽力帮助若叶前辈的。” 立海大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若叶沙弥的眼神柔和下来。 虽然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可是现在看到他们这样,好像整个心都泡在了温泉里,暖暖的。 她冲着众人眨眨眼。“立海大关东大赛16连霸,听起来很酷,不是吗?” “是啊,真田副部长。你放心吧,有事情我绝对第一个和你们说的。” 仁王雅治从后面上前,接过她手里那张申请书,放到幸村精市的病床上。 “相信仁王的话才是掉进了狡猾的狐狸布置的陷阱。”柳生比吕士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狐狸这会可没布置陷阱啊,搭档,你什么意思?” 仁王雅治转身却只看到柳生比吕士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若叶沙弥捂嘴偷笑,你也有今天。 丸井文太站在仁王雅治身边,口中嚼着的泡泡糖被他吹破,他望了一眼盯着若叶沙弥的仁王雅治。 想到平时仁王雅治的恶作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回敬一下。 他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说出了一句格外炸裂的话。 “仁王,要不要我把你绑起来送给她。” 意识到不对时,仁王雅治几乎是瞬间抬手挡住自己脸,却还是赶不上自己红温的速度。 “太逊了,仁王。” “仁王,眼睛可没有遮住,视线都粘在身上移不下来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仁王雅治瞬间炸毛。 若叶沙弥也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绑起来…送给我… 她的大脑都不转了,等回过神来时,红色瞬间从脸上蔓延至全身,整个人就像一只熟透的章鱼。 心脏有一瞬间的收缩,从心脏开始酥酥麻麻的感觉贯穿全身。 仁王雅治有些哀怨地看着造成这个场面的罪魁祸首。 丸井文太讪笑,嘴上还在找补。“这不是把你嫁出去也好报答救命恩人吗!中国有句话不是,是什么来着。” 柳莲二在一旁提醒。“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救幸村的命,许我的身?”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完,听到这句话,他直接启动自动防御系统。 “还有为什么是我嫁出去。” 若叶沙弥的大脑终于重新开机,脱口而出。“因为你打不过我?” 仁王雅治更郁闷了,默默蹲到角落里种蘑菇。 见状,病房里的人都无情地嘲笑起来。 “为了庆祝幸村即将康复,我们再去加一组训练吧。” 丸井文太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脑袋一热就把话秃噜了出来。 “好!”切原赤也第一个欢呼,“啊,不好!丸井前辈,为什么庆祝方式是加训练?” 幸村精市欣慰地看着他们。“这确实是不错的提议呢。” “真田,就由你来监督他们吧,一定要做完之后才可以休息,呵呵。” 真田弦一郎听见他的呵呵都应激了,整个人站得笔直。“好。” 探望完幸村,众人决定返回训练场。 柳莲二却叫停了仁王,从本子里拿出夹着的两张票,冲着他挥了挥。 “仁王,要不要去飞镖馆,我这里刚好有两张票。” “现在吗?”仁王雅治有些惊讶,不是说要去训练吗? “今晚截止,本来关东大赛要到了,没有时间去,但是现在…” 他没说话了,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 啊啊啊,这不对吧。这是约会吧,这绝对是约会吧。 若叶沙弥的脸红扑扑的,有些不知所措。 仁王雅治有些犹豫,现在去不好吧,大家都在训练。 柳生比吕士感受到他的犹豫,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 “仁王,只是一次训练。这段时间我们也看到了你的进步,关东大赛我们不会输。” 真田弦一郎看不惯他这副犹豫模样,也发话了。“仁王,不要拖拖拉拉的,太松懈了。” 他的声音小了点,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去吧,仁王。” “puri~” 若叶沙弥好像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水光划过,可等她再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那就感谢大家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出去玩还整的这么感动啊,这就是独属于运动少年的羁绊吗? 病床上看了半天好戏的幸村精市终于满意地发话了。 “呵呵,真是一场感动的戏码呢,莲二。” 柳莲二被他点名,僵在了原地。 幸村精市从床前的抽屉里掏出一把飞镖馆的门 票,举在手里,笑呵呵地说。 “其实,我这里还有很多。是冰帝的迹部桑送来的。”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精市。”柳莲二丝毫不慌,顶着幸村精市的死亡凝视开口。 若叶沙弥算是看明白了,这场戏就为了骗出幸村精市手里的那点票。好高明的计策,还她的感动啊喂。 她死鱼眼,恨不得上前一人给他们一脚。 幸村精市将票递给柳莲二。“今天大家就放松一下,一起去飞镖馆吧。” “部长万岁!” 仁王雅治也被骗得不轻,看到这个场面也是无奈。 不愧是部长,就是腹黑。 飞镖馆是迹部集团下的一个小型俱乐部,俱乐部很受欢迎,如果没有这几张票,现买还真进不去。 一进入飞镖馆大家就四散而去,默契地留下了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两人。 若叶沙弥是第一次来这种专门的游戏场地,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很是新奇。 仁王雅治虽然说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可是他却很是熟悉飞镖的玩法。 可以说他是飞镖的骨灰级爱好者,就连家里的卧室里都可以玩飞镖的那种。 见若叶沙弥有些茫然地拿着飞镖,他走上前,接过飞镖给她细心讲解。 声音很好听,讲的也很细致。但是若叶沙弥表示,她听不懂。 她木着一张脸,指着前面的靶子。 “只要把飞镖投中靶心是不是就是最高分。” 说着,她将手中的飞镖径直投了出去,飞镖正中靶心。 无他,纯属力气大。 仁王雅治有些无奈,只能走上前去用手把住她的胳膊,带着她感受飞镖的力道。 二人几乎是呈一种环抱姿态,仁王雅治身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达到若叶沙弥身上。 “飞镖的最高得分区是20对应的三倍得分区60分,投的时候要慢,要瞄准……” 若叶沙弥没去管他说了些什么,她们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听到她耳朵里却越来越远。 直到耳朵里只剩下一条线一样的嗡鸣声。 她觉得自己有些晕了。 殊不知,虚拢着她的仁王雅治也不太好受。 和她贴的这么近,他才真正明白女孩子的身体和男孩子的是不一样的。 骨架纤细小巧,浑身散发着一种处于青春期的女生独有的芳香。 他发现每当他说话时,那种芳香就会通过喉咙传向鼻腔再直通大脑。他不说话了。 若叶沙弥愕然发现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放松了力道,但这正合她意。 下一秒,二人的距离被拉开。 双方谁也没看谁,都有些尴尬。 若叶沙弥扇了扇自己有些充血的脸颊,给自己发烫的大脑降降温。 仁王雅治别过脸,轻咳了两声。“剩下的,你就自己练吧。” “嗯?嗯。” 若叶沙弥快速眨了几下眼,眼睫上轻微的湿润在这时迅速消失。 场中安静了几分钟,若叶沙弥开口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那个,过两天,你再陪我去趟东京吧。” 说话时她也没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用脚在地上画圈圈。 仁王雅治也想缓和一下气氛,见她低了台阶,也没问为什么,顺势就应了声。 “好。” 22.独处时光 等一切走上正轨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自己房间里右手拄头沉思的若叶沙弥,仁王雅治嘴角微抽。 现在就登堂入室了吗? “啊,是雅治啊。”若叶沙弥浑然不觉自己抢占了别人的私人空间,见他搭话,顺势发出感叹。 为什么比我还像这个房间的主人啊。 若叶沙弥表示,你的房间很好,归我了。 “嗯——家被淹了,我决定静静。”她的声音里透着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仁王雅治不解。 “事情是这样的……”见他回来,若叶沙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房间里的吊床上。 吊床晃晃悠悠的,若叶沙弥皱了皱眉,整个人的耐心极速消耗。 “长话短说。” “鹤丸和今剑他们挖坑挖到底下水道了,水喷出来把咱们本丸淹了。” 说出来了!若叶沙弥心中的郁气消解了半分,整个人如春风拂面,焕然一新。 果然,这种事不能只有自己一个承担才好啊。 挖坑…淹本丸… 仁王雅治表情扭曲,这些字连起来怎么那么难以理解。 他艰难吐出几个字。“太离谱了吧。” 这是挖坑挖到大动脉了吗? 没有看到那群付丧神的身影,仁王雅治发出灵魂疑问。“那他们呢?” 若叶沙弥表情木然,盘腿坐在吊床上,回答得十分平淡。 她现在已经是个无情的回答问题机器了。“被我放在万寿屋的旅馆里了。” 仁王雅治将房间里的小黄鸡玩偶抛给她。“那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好问题。”若叶沙弥接过玩偶,抱在怀里。 “我现在看着他们就来火,怕忍不住揍他们一顿,出来冷静一下,消消火。” 她心中腹诽,那群混世魔王,都是几百年的刀了,干出的事一个比一个离谱。 她将脸埋进小黄鸡玩偶里,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薄荷味传入鼻腔。 啊,心情好点了。 “所以,这就是你一开始在我房间cos沉思者的原因吗?” 若叶沙弥干笑两声。“抱歉啊。”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拜托的样子。“因为我和你最熟悉嘛。你不会生气的吧。雅治~” 仁王雅治被她叫得浑身一抖,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他掩饰性地轻咳两声。“我没生气。” “你今天不用训练吗?回来的这么早。” 仁王雅治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上去。 “训练已经结束了,下周就要比赛了,最近只有常规训练。” “唉——”若叶沙弥拖长了声调。“那对手呢?” 仁王雅治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翘起。“是青学。” 闻言,若叶沙弥激动起来,吊床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前后摇晃起来。“那我去给你们加油。” “啊——是谁呢?我的床要塌了,到底是呢?” 仁王雅治抬手,做出一副寻找肇事者的样子,眼底细碎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若叶沙弥的动作瞬间僵住,耳根泛上一层薄红,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像个石像。 噗嗤—— 若叶沙弥蹦了下来,她跺了跺脚,有些羞恼。“你不要笑啦。” 仁王雅治抱胸。“我记得,之前有个人和我说要给青学加油,还要给我们打得…” 若叶沙弥上前捂住他的嘴,神情尴尬至极。“你不要说了。” 她闭了闭眼,咬牙求饶。“支持你,支持你们立海大。求求你了,把青学打败吧。” 仁王雅治眨眨眼,用手指了指她的手。 若叶沙弥低头一看,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飞速收回手。 “噗哩。”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上升,蒸得若叶沙弥有些透不过气来。 仁王雅治起身,打开了窗户。 夏夜的微风争先恐后地从窗外挤进屋子。 不过几息之间,温度就降了下来。 仁王雅治回到桌子边上,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操作几下,停在了一个界面上。 他手心翻转,将界面展示给她,还十分绅士的伸出手。 “海洋馆,要和我一起去吗?” 若叶沙弥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现在?” “puri~神奈川新开的夜场海洋馆,景色更好看。” “这样啊。”她瞥了一眼眼前还伸着的手掌,轻哼了一声,将手搭了上去。“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好看。” 仁王雅治握紧了她的手。“包你满意。” 海洋馆是赤司财团在神奈川最新拓展的业务,因为夜间场风景十分美丽,深受神奈川人民的喜爱。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海洋馆的海底隧道。 二人步行其中,拱形亚克力穹顶将海洋动物拦在外侧,空气里泛着淡淡的海水湿气。 “好漂亮啊。”若叶沙弥趴在透明的玻璃上,鱼群从周围游过时,在冷蓝色光线照耀下显得格外梦幻。 “你快看,那个是鳐鱼吧,我在电视机上看过。”若叶沙弥一把拽过仁王雅治。 “嗯。在哪里?”仁王雅治顺着她的力道前进两步,也贴在了玻璃上观察。 “哎呀,你好笨啊,在…”若叶沙弥转过头就要指给他看。 二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之下,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眼里翻滚。 “…那里。”若叶沙弥默默补上了这句话。 她刚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就觉身后一道巨力袭来,身形一晃,径直扑在了仁王雅治怀里。 “等等我,久美。”扎着羊角辫的小朋友跌跌撞撞向前方跑去。 那个叫久美的小朋友,回过头来,刚好对上仁王雅治的视线。 她露出一个有些乖巧的笑容,冲着他眨了眨眼。 好促狭的小朋友。这样想着,仁王雅治却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有些贪恋这时的感觉。 若叶沙弥这会也缓过神来了,揉了揉被撞痛的额角,抬头。“你没事吧?” 若叶沙弥的身高只到仁王雅治的肩膀处,若叶沙弥扑进来时他结结实实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我没事,噗哩。” 仁王雅治低头,二人的面部距离直接缩短到一根小手指的长度。 仁王雅治的喉结滚动了下,眼神有些幽深。 吊桥效应吗?还是氛围原因? 看着仁王雅治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若叶沙弥只感觉心头像是有一条小鹿在乱蹦。 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只能尽力压下心中的悸动。 想要说话,却不争气地吞了口口水。 二人十分默契,几乎是同时有些艰难地偏过自己的脸。 “我们去前面 看看吧。”话一出口,若叶沙弥就暗道不好。 声音太奇怪了,感觉有点软绵绵的,和她平时一点也不像。 “呃,嗯。”仁王雅治也一样,出声时声音同样不似寻常,有些粗砺暗哑。 往前走过一段距离,海底隧道的灯光颜色又被切换为了蓝紫色,显得整个场馆更加梦幻了。 不似过来时的家庭聚会,这里大多是年轻的情侣们。 昏暗的灯光下,悄然滋生的情愫,衬得周遭的氛围更加暧昧了。 若叶沙弥脸红心跳之际,一个轻柔的力道从身上传来。 她偏过头,仁王雅治没有看她,眼神直直盯着前方,声音有些干涩。 “牵手,可以吗?” “嗯。”若叶沙弥点头,默默羞红了脸。 两只同样纤长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仁王雅治的那只更大些,将若叶沙弥的那只稳稳包在了掌心中央。 如果这时二人有一人抬头看,就能看见两张隽丽秀美的脸上是同样的风景。 走过这段距离,二人来到了海底隧道的最中心部位。 这里的游鱼更多了,小型的、大型的,鲨鱼、海龟、龙虾,应有尽有。 “妈妈,你看,是翻车龟。”一道带有稚气的童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他们循声望去,看到一只护士鲨将一只乌龟停在头上游,乌龟腹部朝上,四肢在海中无力地扑腾。 若叶沙弥手指攥成拳,放在嘴边,用气音和他说悄悄话。 “翻车龟唉,雅治。你不记下来去逗逗切原吗?” 仁王雅治也学她,用气音回答。“赤也他绝对会信的。他现在还在相信圣诞节会有圣诞老人塞礼物。” 二人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小男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们,像是不理解有什么好笑的。 奇怪的大人。 二人显然注意到了他,对视一眼,笑意都多得溢出来了。 整个海底隧道是单向通行的,隧道的尽头是沉船主题的通道。 这里没有了刚刚那些大型的鱼群,只有脚下盛着水的玻璃地板,墙面被做成了破损的船板。 若叶沙弥跺了跺脚,振动透过玻璃传入水中,荡起朵朵浪花。 “做得好逼真啊,真的有一种站在沉船上的感觉。” “怎么样,满意吗?”仁王雅治可没忘记她之前的话。 若叶沙弥瞬间将呲着的牙收了回去,抬头望天花板。“嘛,还不错。” 仁王雅治质疑。“还不错?” 若叶沙弥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只能又看向他,强装镇定地提出新的要求。 “要是下次去东京的时候你给我拎包,那就非常好。” 现在总可以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心来。 “好啊。”仁王雅治眼睛也不眨地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呕吼,放早了。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个弯,她也没想到还能怎么办。“好吧,我承认这里超级宇宙无敌霹雳爆炸好。” 仁王雅治被她这一长串的话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若叶沙弥下意识拍开他的手。“别摸我的脑袋,会长不高的。” “puri~”仁王雅治挑眉,手又附了上去。 不让摸,他还真想摸了。 【海洋馆即将闭馆,请尚未参观完毕的游客尽快离场,祝您生活愉快!】 23.热情的仁王一家 咚咚咚—— 若叶沙弥一大早就站在仁王宅的门口敲门。 她这次来可没给仁王雅治说,为的就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咔哒,门开了。 一个浅灰短发的小豆丁站在门后,有些奇怪地看着若叶沙弥。“大姐姐,你找谁啊?” 是他的弟弟吗? 若叶沙弥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 好可爱。 她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我找仁王雅治,他在家吗?” 小豆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就往里面跑。 “唉。”若叶沙弥刚想挽留,就听见他说:“姐姐,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大姐姐来找雅治哥哥。” “什么?”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内传来,语气里有些急不可耐。“你是说门口站着雅治的女朋友?” 不等他回答,那女声更大了些,像是扯着嗓子在喊。“爸,妈。雅治的女朋友来了,就站在门口。” 若叶沙弥站起身,怎么还越传越离谱,若叶沙弥感觉自己头上划过一道黑线。 失策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这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仁王雅治是最后知道她来的事实的。 本来他还在挑去东京的衣服,房门就被父亲撞开了。他被吓得一激灵。 没等他说话,就被父亲劈头盖脸地一通话砸懵了。 “你女朋友来要名分了。你个混小子,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还让人家亲自找上门来。” “女朋友?” 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他不是还没告白吗? 仁王爸爸有些恨铁不成钢。“还说不是女朋友,那个栗色头发的小姑娘都站到咱们家门口了。” 栗色头发,仁王雅治眼前一亮,他知道是谁了。 “爸,我先下去了。”仁王雅治随便套了一个灰色的短袖,撂下一句话就往外跑。 “臭小子,慢点。” 等到仁王雅治下到楼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的妈妈姐姐弟弟围着若叶沙弥嘘寒问暖,试图套话。 姐姐:“沙弥啊,你和我弟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弟弟:“漂亮姐姐,你不当哥哥的女朋友好不好,等我长大娶你啊。” 若叶沙弥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就被一旁的仁王妈妈打断了。 “小弥啊,你今年几岁了,雅治他对你好吗?不好的话和阿姨说啊,阿姨帮你揍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还没叫出口的称呼怎么她们全都叫上了。 他急忙伸出一只手插到三人中间,将若叶沙弥拉了出来。 若叶沙弥被猛地一拉,有些慌张地看过去。 应该是着急下楼的原因,仁王雅治的头发还有些凌乱,有两三根顽强的翘在头顶。 若叶沙弥见到是他来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了。她想,恐怕短期内,她是再也不会踏入仁王宅一步了。 太热情了,她招架不住。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仁王雅治拉着若叶沙弥的胳膊就往外走。 “唉。”仁王妈妈有些意外,却也只来得及叮嘱一句。“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仁王姐姐却不同,直接促狭地朝仁王雅治眨眨眼。“约会的话,晚一点回来也可以哦。” 仁王雅治的耳根子顿时红了一片,他果然还是不适应家人的调侃。 只能干巴巴地回一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等二人出了仁王宅,皆是松了一口气。 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仁王雅治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耳根。“你别听我爸妈姐姐她们瞎说,她们没有别的意思的。” 想起刚刚她们的热情和那些让人招架不住的问题,若叶沙弥脸颊有些微红,短短地应了一句。 “嗯。” 仁王雅治强忍着害羞再次开口。“背包,给我吧。” 若叶沙弥今天换成了短袖短裤,和仁王雅治的衣服放在一起倒有了几分情侣装的感觉。 “嗯?”他要她的背包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帮你拿包吗?”他又赶紧补了一句,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办到的。” 若叶沙弥愣在了原地,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她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了,那只是她的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记得。 仁王雅治身材高挑,浅灰色的小包背在他身上,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 若叶沙弥噗嗤一笑。 仁王雅治捂脸,耳朵上那点绯红更甚。“不要笑啊…” 在去往东京的新干线上,仁王雅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今天去东京干什么?” “去酒吧。” “酒吧?”仁王雅治的眼睛里一下子就睁大了。“我们还是国中生,去酒吧会被赶出来的吧。” “不会的。”若叶沙弥头也不回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那么肯定啊,怎么想酒吧店员也不能让她们进去吧。 霓虹在未成年人禁酒方面还是管的很严的啊喂。 若叶沙弥的手指在通讯器上划拉了几下,找到地图上HOMRA的位置,指给他看。 “你看,这个酒吧,是赤王的领地。” 她才不是去酒吧喝酒的,她就是想知道绿王和赤王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俩的恩怨都波及到普通国中生身上了。 “赤王?”仁王雅治的脑袋和她的碰在了一起,二人像在说悄悄话一样。 若叶沙弥点头,想起他对此一无所知,做出一个承诺。“回头让清光和你科普关于王权者的知识。” 提到这里,仁王雅治可就来劲了,之前他想知道,却被踢皮球一样瞒着。 现在有机会知道,那可得好好问问。“王权者的能力是什么?和你的或者咱们之前见到的那个权外者差不多吗?” 若叶沙弥死鱼眼,果然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说出的话才最扎心。 她倒是想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可是石板不给啊。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神神秘秘地开口。“你知道神奈川的一篇都市报道吗?关于迦具都陨坑的。” “我有点印象。”关于她知道这件事,他没有太多惊讶。 因为这件事在当时的社会上造 成了很大的影响,即使是现在也偶尔有人会提到。 “我听说原本陨石波及范围十分巨大,但是因为未知原因,伤亡最后被控制在了半个县内,陨石落下的天坑被称为迦具都陨坑。” “其实那不是什么陨石。” 不是陨石?仁王雅治眉头紧锁。 若叶沙弥的下一句话解答了他的疑惑。“前任赤王叫迦具都,那个陨坑是前任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掉落造成的。” 仁王雅治大惊,横跨半个县的陨坑是王权者的能力导致。也太超标了吧,掉个剑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若叶沙弥将双手放在膝盖上,故作深沉。“但蹊跷就在这里了。” “蹊跷?” “嗯。”她的声音更沉了。“按理说,王权者的剑掉落会造成很大范围的伤害,但是最后却被控制在一个县内…” “那你现在去找他是为了这件事?”仁王雅治的声音差点被新干线行驶时的风声盖过。 若叶沙弥听到了,笑了一下,一秒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刚的一脸深沉。 “不是,嘻嘻。” 仁王雅治都要阴谋论了,听到她这话也是无语住了。“那你说它是干什么?” 若叶沙弥嘟嘴,做出一副扭捏姿态。“你不是问人家王权者的能力是什么样的吗,就给你找个例子啦。” 仁王雅治对她这副样子有些不忍直视,他扶额。 不一会儿,他又抬起头。“说真的,你去那里想干什么。” 若叶沙弥眨眨眼。“不干什么。就是我没见过赤王,好奇他是什么样的。” “王权者都很危险吧,你去找他们干什么。” 若叶沙弥挽上他的手臂。“就当作是都市探险吧,而且我听说现任赤王意外的是个守规矩的人。” 仁王雅治无奈叹气。 HOMRA位于东京镇目町。镇目町是个人口密集的小镇,街巷十分复杂。 纵使若叶沙弥手机里有导航认路,二人也在这里转了好一会。 “到底在哪里啊。这导航也太不靠谱了吧,怎么总让我转向。” 二人在这里兜圈子兜了一上午,现在已经临近午时,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地上的行人。 “我好累啊,还好热。”若叶沙弥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地图上说就在这附近吧。”仁王雅治从手上摘下一个小皮套,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扎了起来。 感受到脖颈后有了丝丝凉意,若叶沙弥眯起了眼。“雅治,你好贤惠啊。” “贤惠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好吧。”仁王雅治吐槽。 “要不在前面休息一会儿吧。”看着前面拐角处的阴影,若叶沙弥的眼里充满了渴望。 “好呦。”仁王雅治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 他平时都是走阴影的地方的,只有在球场上没有阴凉处才会长时间在太阳下晒着。 今天实在是阳光接收度超标了。 若叶沙弥在前,仁王雅治在后,二人很快就抵达了阴影处。 若叶沙弥转身,刚想和仁王雅治说就在这里蹲会吧。 滑板声夹杂着陌生的男音从背后传来。 “小心。” 24.东京吠舞罗 八田美咲的速度极快,如果若叶沙弥不转身的话,二人最多擦身而过。 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变故发生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八田美咲也只能赶忙做出提醒。 仁王雅治也是争气,凭借着自己超强的运动神经,先若叶沙弥一步,一把拉过她,将她搂在怀里。 这场意外虽不全是八田美咲的过错,但见有人差点受伤,他还是心怀歉疚。 他脚下重心扭转,滑板横向划出。 尖锐刺耳的吱嗞声在耳畔炸响,若叶沙弥微微蹙起眉头,仁王雅治却是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耳朵。 滑板骤然刹停,前端微微翘起,八田美咲匆忙伸手一扒,把它夹在腋下,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抱歉,抱歉,你们没事吧?” 他把手放在脑后,挠挠头。他向来鲜少与陌生人沟通,现下也只能有些生涩地询问。“刚刚有受伤吗?” 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若叶沙弥就被仁王雅治搂在怀里,捂住了耳朵。 可是仁王雅治就不一样了,他直面了那尖锐刺耳的声响。 耳朵里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若叶沙弥看着与平时稍显不同,面上带着些脆弱隐忍的仁王雅治,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心疼。“你没事吧?” 仁王雅治摇了摇头,可是近距离的爆炸式刺耳的声响还是对他的身体有了些损害,湖蓝的眼睛都黯淡了不少。 若叶沙弥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方法,只能踮起脚,伸出双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希望能够减轻一点痛苦。 一旁安静等待的八田美咲自知理亏,抱着滑板没敢吱声。 等做完这一切,若叶沙弥转头,眼神有些凶恶,叉腰,小手一指,这一套做下来格外顺滑。 “你不看路吗?不知道前面有人吗?在这么狭窄的巷子里滑滑板,你就不怕伤到别人?” 八田美咲被这三连问砸懵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低下头接受批评。 “我没事,只是一点噪音。”仁王雅治抬手,握住她的胳膊。 看到八田美咲似乎有所悔意,再加上仁王雅治的安抚,若叶沙弥心情缓和了不少。 这时,缓过劲来的八田美咲察觉不对劲了。 刚刚他着急道歉再加上被她一系列的话砸得晕头转脑的,竟没注意眼前的是个女人。 “女,女人!”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十分夸张地后退两步,脸色刷的红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若叶沙弥被他这句话搞得刚消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了,语气十分不满。 “女人怎么了,你做错事了还不让人说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八田美咲再次后退两步,90度鞠躬。“对不起!” 说完,他就起身,滑着滑板一溜烟地就跑了,像是后面有猛兽在追他一样。 “真是的。”若叶沙弥给自己扇了扇风,刚刚那一吵,她火气一上来,出了不少汗。 仁王雅治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耳边。“不要生气了。”他引着她的双手,一点点摸过他的耳廓。 若叶沙弥的双手被他往上拉,整个人被迫抬起头,直视仁王雅治。 他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意。“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啊啊啊啊—— 若叶沙弥浑身一抖,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层一层水汽,两双手颤颤巍巍地被他带着确认了状态的完好。 仁王雅治眼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飞快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牢牢挽住他的胳膊。“我没有生气。我们快走吧,我,我休息好了。” 仁王雅治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好哟。” HOMRA藏在镇目町的街角处,酒吧外形复古,门口还挂有一个招牌。 叮铃铃—— “欢迎光临,客人?”站在吧台擦拭酒杯的草薙出云有些错愕。 是走错地方了吗? 眼前的两个少年,面容稚嫩,显然没到霓虹规定的饮酒年龄。 他继续不慌不忙地擦拭酒杯,嘴角用于待客的笑容浅淡了不少,声音里带着点京都腔的慢悠悠的质感。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是正规的营业酒吧,未成年人是不能进来的哦。” 他抬了抬下巴,朝向门口。“乖孩子还是回去吧,这条街上的其他店铺可能更适合你们。” “啊,你们…是刚刚的两个人!”八田美咲几乎都要跳起来了,指着她们两个十分激动的样子。 若叶沙弥也有些惊讶,她张了张嘴。“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没想到刚刚在街角遇到的人居然是赤之氏族一员。 “嗯?”草薙出云有些诧异。“小八田,你认识她们两个?” 八田美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草薙哥,我刚刚在街角差点撞到他们。” 草薙?若叶沙弥陷入了沉思。怎么感觉草薙这个姓氏那么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这样啊。”草薙出云摸了摸下巴。“是来问罪的吗?” 没等若叶沙弥回答,他自顾自往下说了下去。“那我就代表我家的小朋友向你们道个歉吧。” “草薙,八田。”一道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声音吸引了过去,若叶沙弥眼神一凛,终于要见到赤之王周防尊了吗? 草薙出云站直了身体。“吵到你了吗,尊。” 走出来的红发男人身材高大,额前有两缕碎发。 明明身上穿着的是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却有着不能让人忽视的气势。 若叶沙弥瞳孔一缩,眼睛微微睁大。眼前的人赫然就是关东大赛半决赛时坐在她前面的人。 “你认识他?”仁王雅治本就时刻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这副样子,开口说出了到这家店的第一句话。 若叶沙弥没有回话,赶忙向后看去。 果不其然,身后跟着的就是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的十束多多良。 他的身侧还有一个银发哥特小萝莉。 通了,一切都通了。怪不得她觉得草薙那么熟悉呢。原来早有预兆。 若叶沙弥捂脸。 “若叶桑,你来找我玩吗?”十束多多良早就看到她了,也是高兴地朝她挥挥手。 “但是…”他有些疑惑。“我好像没有给过你HOMRA的地址吧。” “算了。”他十分热情地冲了上来。“你来看看我最近新拍的照片。” 说着,他拿着照相机凑了上来。 仁王雅治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二人的距离。十束多多良没有在意,仍然兴致勃勃地分享。 周防尊斜靠沙发,栉名安娜窝在他身边。 他漫不经心地捏起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他微微低头,任由火苗舔舐烟身。 草薙出云有些无奈。“尊,不要在室内抽烟,我的吧台都被熏黑了。 还有,安娜还在,二手烟有害身体健康。” “啊。”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把烟放在桌子上摁灭。 仁王雅治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这一幕,心中腹诽。 赤之王,还挺平易近人的。好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 “对了,尊。”草薙出云坐在一边。“那两个小朋友,你认识吗?” “啊…”他想了一会。“认识。” 草薙出云吐槽。“你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嘛。” “嗯…网球比赛。”周防尊再次出声。 草薙出云很 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原来是网球比赛。确实,那个银发的少年,好像是在一个叫立海大的队伍里。 那另一个,应该就是在座位旁边认识的。 想通了这些,草薙出云也就不再纠结。 一旁安静了有一会的栉名安娜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珠。 “绿色和红色,混杂的。和尊不一样。但是,好温暖。” 草薙出云扶额,这一大一话都一个样。但是…绿色和红色? “安娜,你能看到她们的颜色?” 栉名安娜点了点头。 草薙出云严肃起来,权外者吗?有什么目的? 周防尊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草薙,别绷太紧。” 对啊,尊还在。他真是,最近真是被一些小老鼠整烦了。不过是两个权外者,还是国中生。 草薙出云笑了一下,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下来。 若叶沙弥刚从十束多多良的热情分享中脱身,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哥特小萝莉。 好可爱,好精致,好想摸。 “眼睛都移不开了哦。”仁王雅治在一旁调侃。 若叶沙弥掩饰性地咳嗽两声。“我这叫欣赏美。” “噗哩。” 栉名安娜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一样,拉了拉周防尊的手臂。“尊。” 周防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然懒洋洋地窝在哪里。“啊,去吧。” 像是获得了应允,栉名安娜噔噔噔地就跑到了若叶沙弥的面前。 银白的发丝,红色的琉璃般的眼睛,黑红配色的哥特装,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BJD娃娃。 “好可爱。”若叶沙弥感叹出声。 栉名安娜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她伸出手,摊开手掌,是一颗深红色的玻璃珠。 若叶沙弥受宠若惊。“给我的?” 她点了点头,等若叶沙弥拿在了手里,又转向仁王雅治,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动作。 仁王雅治倒是有些惊讶了。“我也有吗?”说着,他从安娜的手上拿起玻璃珠。“谢谢。” 十束多多良看到这一幕,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看来,安娜很喜欢你们呢。” 栉名安娜看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十束多多良两秒,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为安娜居然会向除了尊以外的人表达喜欢而感到惊讶,没人发现这个小插曲。 窗外月色西沉,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二人已经和吠舞罗的众人熟悉了不少。 “我们也该走了。”若叶沙弥起身,仁王雅治也跟着她一起。 “不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吗?草薙哥的手艺很好的。” 十束多多良有些意犹未尽的挽留。安娜也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她们。 “不了。”若叶沙弥拒绝。“对了,有个东西要给安娜。” 若叶沙弥看向仁王雅治。仁王雅治心领神会,拿起被他放在沙发上的背包递给她。 她从里面翻翻找找,掏出一个小沙漏,沙漏中央有一个小卷纸。 这是国中生里最受欢迎的许愿沙漏。 安娜接过沙漏,众人硬是从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开心。 若叶沙弥蹲下身凑近了她的耳边。“安娜,沙漏可以打开,你记得看看里面的东西。” 栉名安娜用力地点点头。 “拜拜。”若叶沙弥朝他们挥挥手。仁王雅治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也朝他们说了声再见。 回神奈川的路上,仁王雅治依旧背着她的小背包。 他像是漫不经心的提起。“下周的比赛,你不会忘记来吧。” “咦~~”若叶沙弥怪声怪调地围着他看了又看,直到把他看得脸红了,才笑着回答:“放心吧,我肯定会去的。” 25.观赛前的应援准备 又一次治疗过后,若叶沙弥叫住了幸村。 “若叶桑,有什么事吗?”幸村精市有些惊讶,要知道之前每次治疗过后,她都是急匆匆地就走了。 来到七釜户医院之后,他才发现他的主治医生居然就是若叶沙弥。 而且她的治疗方式更是印证了他之前的那个猜测,这种特殊的治疗方式,怪不得要签保密协议。 他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有些迟疑。“若叶桑,不需要去休息一下吗?” 若叶沙弥摇摇头,当下也有些庆幸,还好她在来之前都会去找宗像礼司借点力量。 要不然光凭仁王雅治每天输的灵力,恐怕她治疗完就不会是脸色发白,而是直接变透明了。 她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起一个大袋子,递给幸村精市。“你要不要一起去关东大赛现场?” 幸村精市眼底划过一丝惊喜,急忙追问。“我也可以去吗?” 为什么有一种被囚禁的少年见到曙光的赶脚?这剧情不对吧。 心里吐槽,手上还是把袋子往前递了递。“当然可以去。” 她笑着打趣他。“你不是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要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幸村精市当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每一天都在好转,甚至可以说再往最好的方向转变。 再加上这里还有完备的复健器械,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恢复。 不,应该说更上一步。他眨眨眼,想到之前签订的那一长串的保密协议。 他还以为,在治疗结束以前,为了防止泄密,他会不被允许走出这里呢。 若叶沙弥当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她表示,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七釜户又不是什么黑心医院,她就是借个地方治个人,病人的人身自由还是有的好吧。 再说了,她要真是把一个正直青春的少年强留在医院里。 不光是宗像礼司,恐怕医院的实际管理人黄金之王国常路老爷子就得把她抓起来铁窗泪一下。 “只要你遵守保密协议,出趟医院还是很简单的。” “再说了,你不想亲自去看着立海大拿下关东16连霸吗?” 他自然是想的,当下也就不再犹豫,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知道自己也可以去后,他的心情好了不少,饶有兴味地看着袋子里那些应援物。 “这些都是若叶桑自己做的吗?” 若叶沙弥有些尴尬,她哪里会什么缝纫啊,这都是她拜托歌仙兼定缝的。 要说她帮忙…递针线也算是帮忙了吧。 “哈哈,这些是我的家人缝的,不过…” 她干笑两声,伸出手,做出一个某国男人集体破防的手势。“我也有帮忙一点点。” 幸村精市看出了她话里的水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个带着立海大必胜标牌的星星应援棒。“那我就不客气了。” 想到大家看到这些东西之后的反应。他不由得露出一个迷之微笑,身后有朵朵黑百合盛开。 若叶沙弥一下子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由衷地发出感叹。 腹黑就是腹黑,好恶劣的趣味。虽然,她也是那么想的就是了。 但是!若叶沙弥陷入沉思。 他难道是什么少年漫男主吗,为什么身后还有背景板? 她越想越困惑。说起来,他们这群打网球的感觉多多少少都有些特异功能,倒是比她还像异能力者了。 她想了半天实在没想通,当即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她沉默地看着他手上孤零零的一个应援棒。 不对劲,总感觉缺点什么。 “你等等。” 幸村精市微笑转头望她。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从袋子里翻翻找找,很快就把东西找了出来。 是一件绣有立海大三个字的外套和一个手持横幅。 她拿着那两样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就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在了他怀里。 幸村精市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塞来的这一堆东西,歪了歪头。 若叶沙弥拍拍手,露出一个蜜汁微笑,整个人一副干了件大事的样子。“嗯,现在看着就对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些应援物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些是给我一个人的?” “是。”若叶沙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可这个笑容在幸村精市眼里看来,就有些邪恶了。他是想看到真田他们破功,不是想坑自己啊。 若叶沙弥在心里叉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哼哼哼,大家都是这种显眼包的装扮,可不能把你漏了啊。多体验一把,内心也能更强大。 “哦,对了。”若叶沙弥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提醒。 “我的家人们也会跟着一起去,人可能有点多,你记得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内心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二人出了医院,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各色头发的少年,青年,排成一队站在医院门口。 他们统一手持应援棒,穿着他手里的同款应援服,甚至头上还都绑着立海大必胜的红色头巾。 甚至他还看到一个白发青年的头上还插着几根小旗。 他粗略地数了一下,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大概有十一二个! 他瞳孔地震,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柔面具直接出现了一道裂缝,他机械地转头。“若叶桑…家人还真多呢。” 若叶沙弥看得津津有味。她就知道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绷住。 没有人! “哈哈。”她挠挠脸。“是有点多,所以让你做个心里准备嘛。” 等众人到达比赛场地,比赛的双方都还没有提交比赛安排表。 备赛区围满了人。她们这庞大的堪称抓马的应援群体直接将在场大部分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幸村精市从来没觉得其他人的视线有这么扎眼过。 好奇的,探究的,看笑话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温柔了。 若叶沙弥倒没什么想法,她早就习惯了。 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她可是经历过更加羞耻抓马的场景的。 这边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切原赤也的关注。 他不像真田他们那样沉稳,这会正是对所有事情都好奇的时间段。 朝着引起骚动的方向望了过去,他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幸村精市的位置。 他激动起来,伸手去扒真田的衣袖。 真田被他扒得眉头一皱。“赤也,你在干什么?” “真田副部长!我看到幸村部长了” 真田弦一郎条件反射站起身。“幸村?他在哪?” “咦?”他奇怪地叫了一声,又兴奋起来。“若叶前辈也在。” 本来听到幸村来的消息,仁王雅治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下听到若叶沙弥也来了,他更是坐不住了,一把抓住切原赤也的手。“若叶,她来了?在哪。” “在那!”切原赤也一指。 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几乎是同时转头。 “幸村!”真田弦一郎惊呼。 仁王雅治也不遑多让,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被刀剑付丧神们围在中间的二人。 她真的来了! 他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满足,视线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她穿着与立海大队服同色系的外套,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是用来应援的吗?他想。 若叶沙弥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仁王雅治,笑着挥手和他打招呼。 仁王雅治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她在挥手。 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想到她脸上一定挂着她惯常的灿烂的笑容。 想到这,他瞬间就坐不住了。 但坐不住的何止他一个?心系部长健康的其他人见到部长到来,当然是也坐不住了。 “立海大他们那边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很激动的样子?”菊丸英二有些不解。 “或许,和那边被围观的人有关吧。”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回应。 “那边被围观的是幸村精市和若叶沙弥。”乾贞治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做出了判断。 “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长?”菊丸英二惊呼。“他不是住院了吗?” 他接着说,“还有若叶沙弥,她不是乾的同班同学吗?怎么又和立海大的人在一起。” “嗯?”不二周助张开了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光。“看来,有好戏要看了。” 菊丸英二有些担忧。“立海大部长都来了,小不点和海棠他们还没有来,可怎么办啊。” 不管青学这边怎么样,那边,仁王雅治确认她来的第一时间就自告奋去接她们两个。 “副部长,我去把她们接过来吧。” 对于仁王雅治的积极态度,真田弦一郎并不意外。“嗯。” “我们也要去。”其他人也都站在原地期盼地望着他们铁面无私的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避开了他们的目光,他表示不需要那么多人。 “柳,你们留在这里等待交表,我和仁王去把她们带过来。” 幸村精市的到来给立海大的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柳莲二拿着赛事安排表,点了点头。“你们去吧,我会看好他们的。” 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和仁王雅治一起快步奔向那个显眼的应援群体。 26.立海大胜了! 等到二人接近了这一行人所在的位置,他们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不是他们两个不想快,纯纯是因为这一行人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他们两个就是挤破脑袋也进不去。 等到仁王雅治费劲千辛万苦拨开外围的人群进去,若叶沙弥一眼就锁定了他。 她看着气喘吁吁跑到她面前的仁王雅治,笑得很是灿烂,还搞怪般夸张地张开手臂。“surprise!” 怎么样,惊讶吗?快点向若叶大人表达你的感动吧。 我一定会好好给你一个拥抱,再告诉你,不用担心,你的强来了,桀桀桀桀~ 咳咳,不好意思,短视频刷多了。 若叶沙弥正经起来。“怎么样,感动吗?我可是发动了本丸所有人来给你加油的。” “如果你干这些的时候能够避着我点的话,我大概会很感动吧,噗哩。” 她也不想想,本丸里的大家每天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做这些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用途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好吧。”若叶沙弥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她都串通鹤丸说是恶作剧道具了。 结果还是没有骗到他。 “骗你的,我很感动。” “真的?”若叶沙弥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多亏了若叶大人,真是强大的后援呢!啊——若叶大人万岁!”仁王雅治面无表情地捧读。 “你是想听到这个吧?” 若叶沙弥小声嘟囔。“切,好劣质的表演。再多一点感情啊。” 幸村精市和本丸里的其他人早已被真田弦一郎领到了立海大的地方。 二人也跟着往那边走,只不过没有了吵闹的人群,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若叶沙弥觉得浑身不自在,太沉闷了。 “比赛结束后,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聚餐?”仁王雅治开口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他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颈。 若叶沙弥松了一口气,等到听到他说的话后,又觉得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嗯嗯。我要去。” 由于幸村精市的原因,本丸的众人和她都受到了立海大全体部员空前绝后的欢迎。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谄媚的讨好。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躺椅,柳生比吕士手托一杯冰饮站在躺椅旁边。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更是夸张,一人拿着一把蒲扇站在那里。 若叶沙弥看得简直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王的宝座吗?”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着她。“立海大的答谢?” 这是要让我在立海大登基吗?若叶沙弥瞅了幸村精市一眼,默默咽回了那句话。 看好戏的眼神都藏不住了啊喂。 幸村精市见她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做出反应,有些失落。 不是,你到底在失落些什么! “这可是真田他们特意准备的。”幸村精市将隔壁搭在真田弦一郎肩头,笑得很是无辜。“对吧,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摸摸压低了帽檐,应了一声。“嗯。” 柳莲二拿着笔记本一本正经地解释。“若叶桑,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我让他们改进。” 若叶沙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太强悍了,不愧是立海大的军师。 若叶沙弥接受得也是很快了,极其自然地就坐了上去。 柳生比吕士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饮料,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一人一边扇风扇得很是卖力。 胡狼桑原给她戴上了一副墨镜。 这都给桑原这老实人干成啥了啊,若叶沙弥心想。 她喝了一口饮料,发出一声叹喂。 爽! 想了想,觉得不对,少了一个人啊。 她抬起头,墨镜微微下滑,露出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她指向仁王雅治的方向。“他是干什么的?” 仁王雅治搔首弄姿。“我是来陪大王聊天的啊。大王。” 若叶沙弥一阵恶寒。“停停停,你正常点,别演了。” “怎么样,若叶桑。”幸村精市微笑看她。“立海大服务满意吧。” 若叶沙弥摆摆手。“我给你们打五星好评。” 青学的菊丸英二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大石,你看到了吗?” 大石秀一郎也是同款震惊表情说不出一句话。 越前龙马嘴角微抽。“土皇帝吗?” 第一场比赛在五分钟后开始,若叶沙弥坐起身。 她看着赛前还在剃头的胡狼桑原突然感觉世界都有点魔幻了。 “这个?是你们立海大的传统吗?” 赛前剃头,是在请神上身吗?不,应该说比请神上身还诡异吧。 “puri~不是哟。”仁王雅治回答。 不是就好,她简直不敢想如果仁王雅治没了这头白毛,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柳莲二见她好奇,直接向她解释了桑原这么做的原因。 还没等若叶沙弥有所表示,压切长谷部就赞叹起来。“真是坚定的信念啊,看来我还有的学。” 不,长谷部。唯独这一点,还是不要学了吧,她还不想在本丸看到一个没头发的长谷部。 那是噩梦吧,那绝对是噩梦吧。 “长谷部!”若叶沙弥握住了长谷部的手。“请一定不要剃光自己的头。” “如果是阿鲁金的请求的话。”压切长谷部一脸开心。 阿鲁金握住他的手了,他决定今天不洗手了,把这只手供起来。 “我一定会办到的。” 如果若叶沙弥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说,不要那么像痴汉啊,长谷部! 第一场比赛大家还有所收敛,只是拿着应援棒安静的挥手。 可是等到仁王雅治上场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本丸的刀剑们刷的一声将8米的横幅展开,一人单手握横幅,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应援棒。 若叶沙弥和立海大的众人站在横幅前面。 哼哼哼,让你们看看吧,我的最强应援。 若叶沙弥单手叉腰,一只脚踏在前方的座椅上,气沉丹田。“立海大!” 众刀剑齐声。“必胜!” “仁王雅治!” “必胜!” 这几句话连着喊了三遍,离得最近的立海大众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仁王他,到底从哪认识的这么个妙人。 仁王雅治刚踏上比赛场地,就听见了这如排山倒海般的应援声,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调侃他。“仁王,你的后援可真强大呢。” “puri~搭档你是羡慕了吗?” “还是留着给你自己享受吧。”柳生比吕士上前。 坐在观众席上的迹部景吾看到了若叶沙弥他们的应援,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痣。“啊嗯。真是华丽的应援啊。” 忍足侑士也十分惊讶。“没想到严肃古板的立海大居然也有这样热烈的应援。” “仁王选手的人气好高啊。”凤长太郎不明所以,只一味感叹。 立海大和青学的这场比赛打得可谓是热火朝天。当然,指的是场外应援热火朝天。 只要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任何一个人将球回击了回去,场外就会瞬间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二人也在这一片叫好声中渐渐迷失了自己,越打越上头。 他们的对手简直苦不堪言,原本对战立海大的双打就很困难,他们还被加了debuff,就更困难了。 不出所料,青学的黄金双打很快就输掉了比赛。 “好!”强烈的叫好声又从立海大的备战处传来。 柳生比吕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仁王,沾你的光,我也体验到了一把人气王的感觉。” “噗哩。” 他还想说是沾了若叶沙弥的光呢。 等回到备战区,众人已经各干各的了。 只有刀剑们,一时间竟有些迷上了应援的感觉,举着应援棒就要给柳莲二应援。 丸井文太不满。“刚刚我们就没有这个待遇。为什么柳有,不公平。” 若叶沙弥喝了一口饮料,刚刚应援太大声了,现在嗓子有些干。 她思考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反正现在离最后一场还有点时间,补一下也不费事。 “要不现在给你补一下?” 刀剑们一听说有人要应援,齐刷刷地转头望了过来。 丸井文太被他们盯得头皮发麻,连连摇头,他就是口嗨一下,还是不想体会那么万众瞩目的社死瞬间的。 立海大的众人本来都准备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却没想到柳莲二却出了状况。 乾贞治抛起了数据网球,拼尽一切的打法还真让他一路打到了抢七局。 “柳。”真田弦一郎有些担忧。 幸村精市拍了拍他的肩膀。“弦一郎,不要太担心,相信莲二吧。” 若叶沙弥撞了撞仁王雅治,她看不懂球赛,但她知道场上现在的局势不太好。“怎么回事啊?” 仁王雅治没说话,只是同样担忧地看着场上的柳莲二。 若叶沙弥见他不搭理她,只能跑到一边独自生闷气。 她知道现在是有那么一点紧张,但是连抽个空给她解释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吗? 看看人家幸村精市,还知道安慰真田副部长呢。 场上,柳莲二看着昔日好友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打法,又想起前不久的那场对话。 他明白,他早就该放下那点固有印象了。他深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思考。 抢七局,开始了。 赛事刚开始,柳莲二就打出一记轻巧的切削短球,切削短球的落点在球网前,乾贞治不得不向前冲刺。 二人之间的拉锯战被打断,主动权重新回到他手中。 “干得好。”真田弦一郎握拳感叹。 什么,什么?若叶沙弥看着场上的对打,有些迷茫。 仁王雅治看着柳重新掌握了赛场主权,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看到有威胁立海大夺取胜利的因素出现。 看仁王雅治这模样,若叶沙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下一步他该给她解释了。 果不其然,仁王雅治看着她张了张口。 “哼。”若叶沙弥转过身,她现在不想理他,更不想听他说话。 “我错了。”仁王雅治绕到她的面前,狭长的狐狸眼硬是被他瞪得溜圆,显出几分可爱姿态来。 若叶沙弥的脑中两个小人展开了激烈的对战。 有点可爱唉。 她摇了摇头。不对,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绝对不能! 可是他肯为朕花心思就是好狐狸。 她还没做出反应,仁王雅治就小心翼翼地攥着她的衣角晃了晃。“原谅我吧!” 啊!脑中的邪恶小人一下子就被拍飞了,想要原谅他的心意占据了上风。 若叶沙弥刚想点头,就听到场中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 立海大胜了!关东16连霸达成! 27.烤肉店聚餐 柳莲二回到立海大备战区时,呼吸还有些散乱,眼睛却亮得惊人。“精市,我做到了。” 幸村精市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做得好,莲二。” 作为立海大最受关照最最单纯的小学弟,切原赤也可以说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他神情激动,大喊。“真田副部长!” 他双手攥成拳,声音里有些微微颤抖。“你看到了吗,柳前辈胜利了。” “啊。”真田弦一郎一时间也有些触动,他没有辜负幸村的嘱托。 幸村精市回到他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弦一郎,谢谢你,这段时间多亏了有你。” 整的还怪让人感动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若叶沙弥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痒痒的。 好像口水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你要哭了吗?”仁王雅治走到她面前。 若叶沙弥跺了跺脚,她还没原谅他。 她吸了吸鼻子,将刚刚酝酿出的那点酸涩感逼了回去,只是眼眶周围还有点红红的。“你来干什么?我可还没原谅你。” 仁王雅治不听,都和他说话了,那可能是还没原谅他吗。当然不可能了。 “我来…”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放在她的眼下,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刻意冲她卖了个乖。“把你掉的眼泪都接住?” 若叶沙弥破涕为笑。“我不需要啦,我才没有哭,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嗯嗯。”仁王雅治点头。“了解。” 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抱作了一团,若叶沙弥也被囊括在内。 8个人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圆圈。 本丸的刀剑们一脸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鹤丸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相机,把这个场面记录了下来。 颁完奖后,众人就计划着好好休息一场,一起聚个餐。 刀剑们不方便在现世停留过长的时间,找了个理由就提前离开了。 若叶沙弥跟着立海大的众人一起去庆祝。 “柳生前辈,你撒的那个调料是什么?”切原赤也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小瓶子。 “七味粉。”柳生比吕士言简意赅。 “那不是吃凉粉的时候放的吗?”若叶沙弥吐槽。 话说回来,他这个装着七味粉的小瓶子是随身携带的吗? 柳莲二看出了她疑惑,停下了筷子给她解答。“据我观察。柳生他,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想吃凉粉, 所以一般会将装着七味粉的小瓶子放在书包里随身携带。” 柳生比吕士浑身一僵,筷子顿在空中不动了。 知道的话就不要当众说出来啊,他也是要有隐私的。 “噗哩。搭档还有这么逊的时候呢。”仁王雅治摸着下巴调侃他。 柳生比吕士立马回怼。“仁王,不要只吃烤肉。” 哈?他还以为柳生会说什么呢,这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吧。 话说,怎么感觉气温下降了,错觉吗?这里可是烤肉店唉。 “仁王!”若叶沙弥的声音从身侧幽幽地传来。 仁王雅治直接复刻了刚刚柳生比吕士的动作。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不愧是搭档。 仁王雅治额头渗出几滴虚汗,他机械地转头,说话时也像极了机器人,一字一顿的。 “怎—么—了?” 若叶沙弥死亡微笑,她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的盘子里。“要多吃青菜,才能让身体营养均衡。” 她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挑食,尤其是蔬菜。 想当初她在本丸挑食,光忠他们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硬是板下脸让她啃了半个月的蔬菜。 她遭受过的,就不能只是她遭受过的。若叶沙弥握拳。 早知道就不只吃自己爱吃的了。 仁王雅治眼前一黑,觉得今天真是在阴沟里翻船了。 他夹起一口青菜,颤颤巍巍地放到嘴边,眼睛一闭一睁,吃了下去。 果然还是烤肉好吃。他想。 “哈哈哈,仁王前辈,好逊啊。”切原赤也无情嘲笑。 仁王雅治露出一个微笑。 他逊是吧,你完了,赤也。 若叶沙弥离他最近,显然注意到他的异样。不用猜她都知道,他在憋个大的。 若叶沙弥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前面笑得前仰后合的切原赤也。 为你默哀,赤也。 出乎意料的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仁王雅治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 直到切原赤也被真田弦一郎派去再加几盘烤肉的时候。 切原赤也刚走,仁王雅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子上的辣椒面一股脑全部倒进了他的那杯可乐中。 通红的辣椒面融入可乐中形成一种十分奇异的颜色。 若叶沙弥眼神询问。这不行的吧,颜色差太多了。 仁王雅治点点头。没关系,他会信的。 等到切原赤也回来,看到桌子上那杯不明物体沉默了。 “这是什么?”他往左右看了看。“我的可乐呢?” 幸村精市露出一个微笑,他很乐意看到大家出糗的样子。“这家店的最新招牌。” 哇哦,睁着眼睛说瞎话。 幸村精市给真田弦一郎递了个眼神。真田弦一郎硬着头皮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你的可乐不小心撒了,就换成这个了。” 对不起赤也,之后再补偿你吧。 若叶沙弥眼神都不对劲了。好你个真田,长得浓眉大眼一副老实人模样,原来也会骗人啊。 “奥奥。原来是这样。” 切原赤也对于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毫无防备,在他看来,需要防备的只有爱恶作剧的仁王前辈。 没有过多解释他就接受了这杯颜色诡异的饮料是这家店的招牌的事实。 他举起杯子,放到嘴边。 众人憋笑。若叶沙弥简直不忍直视,比起他们,她还是太有良心了。 就在他张开嘴要把饮料倒入口中的瞬间,他啪的一声放下了杯子。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这是长智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切原赤也叉腰爆笑。“捏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 他指着那杯饮料。“我也没有天真到要相信这杯颜色和气味都诡异的饮料是招牌的地步吧。” 在他说话的那一刻,仁王雅治露出一抹坏笑。好机会! 他蹭的站起身,把手中的芥末精准地挤入了他的嘴里。 若叶沙弥嘴巴张成O型,有些惊疑地望向他。他什么时候拿的芥末。还有,他早就知道他不会喝了? 仁王雅治当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喝,虽然小海带是个单细胞生物,但是偶尔智商也会在线。 他只是习惯性地做了两手准备。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切原赤也还在说话,措不及防吃了一大口芥末,芥末直接就着口水从喉咙滑了下去。 辛辣的带着点涩意的感觉充斥他的神经系统,切原赤也脑袋充血,使劲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顽强地说。“仁…王…前…辈!” 最后一个字还破了音。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而仁王雅治这个罪魁祸首却只是镇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他。 puri~和他斗,赤也还差得远呢,他可是欺诈师啊。 吃到后面,大家也就不像刚开始那样还注意一点形象了。 直接在桌子上上演了一场抢肉大战,若叶沙弥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akaya,后辈就是要让着前辈。”丸井文太伸出筷子抵住切原赤也的筷子。 切原赤也不满,再次伸出手。“丸井前辈,前辈才是更应该照顾一下后辈才对啊。“ 二人的筷子在空中交战了几百回合,谁也不肯让谁。 仁王雅治把一块烤肉放到她的盘子里。“快点吃,待会他们就要发现了。” “你!”若叶沙弥惊讶,他什么时候夹的? “嘘。”他指了指烤盘。 只见烤盘上,数道筷子在飞速地夹取那上面的烤肉。 幸村精市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显然他也十分熟悉这套流程。 “嗯嗯。”若叶沙弥点头,她得赶紧吃,再不出就吃不到了。 等丸井文太以微弱的优势胜过切原赤也后,他下筷,看着空空的烤盘陷入了沉思。 所以刚刚他和赤也到底在挣些什么。 切原赤也嘲笑。“哈哈哈,丸井前辈也吃不到。” 你到底在幸灾乐祸些什么啊,你不是也吃不到吗。丸井文太心里吐槽。 切原赤也才不管这些,有人陪他一起吃不到他就很开心。 吃到末尾的时候,店里面的人已经很少了。 若叶沙弥不自觉蹙了一下眉,总感觉有些腻,好像是烤肉吃多了。 仁王雅治本就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早就猜到她会感觉有些腻。 也是及时推过来一杯颜色鲜艳地饮料。 “这是什么?”若叶沙弥好奇的看着这杯饮料,不会又是什么被他加工过的奇怪饮品吧。 “西瓜汁。”仁王雅治老实回答。 若叶沙弥大喜,这可是解腻的最佳神器。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感觉有点腻。她狐疑地瞄了他两眼。 仁王雅治微笑。 若叶沙弥十分矜持的拿起吸管,喝了一口。 西瓜的清甜瞬间冲淡了烤肉堆积的油腻感,她不自觉眯起了眼睛,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下来。 说话的声音也软绵绵的。“好舒服呀~” 仁王雅治看着她又开心起来,试探性地发出邀请。“待会要和我一起去陶艺店玩一下吗?” 若叶沙弥吃饱喝足正是好说话的时候,闻言也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好呀。” 28.陶艺馆 若叶沙弥的兴致很高,即使陶艺馆给的样册都是十分简单的杯子花瓶一类,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仁王雅治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着手中的样册,时不时发出一些惊呼。 “我们来做这个吧,看着好漂亮。” 仁王雅治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对马克杯,与普通马克杯不同的是杯口有一圈波浪式的花纹。 “花口的?”他的眼尾微微弯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若叶沙弥看着样册里的杯子有些不解,这不是挺漂亮的嘛。 仁王雅治解释,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新手的话,花瓣边缘很容易捏塌,把手烧制时也容易掉哦,噗哩。” 歪歪扭扭还缺胳膊少腿的马克杯浮现在若叶沙弥的脑海里。 太可怕了。那是什么,四不像吗?她摇了摇脑袋打散了脑中的画面。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犹豫,放在样册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还是不太想换,实在不行就多做几次? “不过。”仁王雅治说话了。 他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既然你想试试,那我奉陪好了。” 若叶沙弥别过脸。“谁,谁要你陪了。我自己也可以做成。” 她啪的一声合上样册,抬高了几分音量。“我就做这个了,不改了。我要做出一个超级无敌好看的杯子。” 仁王雅治笑了一下,他知道就算他不说,她最后也会选择做这个的。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傻傻的,遇到困难也不会避开。 若叶沙弥放下了大话,做陶瓷的时候也是分外认真。 但是,陶艺是一门很考验耐心与天赋的手艺,拉胚作为整个环节的基底,更是重中之重。 她全程小心翼翼,在泥胚初见雏形的瞬间,她的鼻子突然感觉痒痒的。 她眼皮一跳,心道不好,不会要翻车了吧。 果不其然,一个喷嚏过后,她脚重了些,踩踏板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小心。”她只来得及提醒一句。 高速旋转的陶泥瞬间被甩飞出去,糊在围裙和桌面上,甚至有几滴不小心溅到二人的脸上。 若叶沙弥憨厚一笑。“我不是故意的,这都是巧合。” 仁王雅治轻轻抹开脸上的陶泥,湖蓝的眼睛紧紧锁定她,语调慢悠悠的。“噗哩,这么大手笔,居然直接往脸上招呼?” 若叶沙弥讪笑,心头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下我可没法装作若无其事了。” 这下完了! 听见这句话,若叶沙弥头皮发麻。这一听就是给人惹炸毛了,她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觉得自己就是那等待审判的囚犯,准备听从最后判罚。 等了半天,没听到一句话,反而脸颊上传来柔软的感觉。 这感觉就好像是……是棉布? 她睁开一只眼,瞬间撞入一双含笑的眼眸。 仁王雅治轻敲她的额头。“还不睁开眼吗?” 若叶沙弥接过他用来给她擦脸的手帕,吐了吐舌头。“你不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仁王雅治耸耸肩,对她这个问题很是无奈,他怎么可能对她生气。 若叶沙弥不好意思地后退几步。 等二人收拾好后,又坐在了桌子前。 不知道是哪个步骤出了错,若叶沙弥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她看着自己身前歪歪扭扭的像个大桶的泥胚陷入了沉默。 这是不是不太对。 她想不通,于是把这个歪七扭八的废胚放在一边,又重新做了几个。 半小时后,若叶沙弥看着眼前这一堆宛如外星人附体的废胚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看着仁王雅治手上已经有模有样的杯子有些羡慕。 她怎么做不出这样的啊。 她有些泄气了,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趴了没一会,她就开始骚扰仁王雅治。 手不安分地跑到他那边,轻轻在他的手背挠了挠。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羽毛般轻盈的痒意,仁王雅治勾唇。 他转过头去看她。“怎么了?” 若叶沙弥乖巧一笑,没有说话。 过了两秒,她又故技重施,手指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手背。 这次,仁王雅治直接停下了动作,花口马克杯已经成型,静静矗立在轮盘上。 没等他干些什么,若叶沙弥双手合十冲他撒娇。“拜托拜托,教教我吧。” 仁王雅治哪里顶得住这个,脸颊微红,他轻咳了两声。“真没办法啊,我来教你吧。” “嗯嗯。”若叶沙弥重重点了点头。 仁王雅治起身,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在内。 刚一触碰到她的皮肤,仁王雅治就不自觉皱起眉来。 太冷了。要知道他的体温已经是偏低的了,但是和她比起来,倒是显得温暖了不少。 他不自觉握紧了几分,试图将身体的温度传过去。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若叶沙弥脑中晕眩。 要,要这么近的吗? 失策了,早知道就不让他教了,她想。 仁王雅治带着她的手在泥胚上滑来滑去,不过几息之间,杯子已经初见雏形。 看着自己手下做出来的泥胚,若叶沙弥惊喜万分,她忙抬头。“你怎么做到的?” 二人贴得极近,若叶沙弥一抬起头就撞进了仁王雅治怀里。 仁王雅治身形一滞,不自觉吸气,块块分明的腹肌逐渐显露出来。 硬硬的,她想。 空气静了两秒,若叶沙弥慌忙起身,仁王雅治躲闪不及,二人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好痛。”若叶沙弥捂着通红的额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听到这句话,仁王雅治来不及查看自己的状况,赶忙重新俯下身。 他轻抚一处有些泛红的皮肤。“哪里,是这里吗?” “没没没…我没事了。”若叶沙弥捂着额头慌忙拉开和他的距离。 仁王雅治有一瞬间的失神,她… 他抿了抿唇。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下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若叶沙弥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但她也说不出一句话。 二人沉默地做完了剩下的步骤。 等到交给店家烧制时,店员大叔唉了一声好心提醒。“小哥,你这杯子里的字太小了,烧制的时候很容易花掉的。” 沉默了许久的仁王雅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许嘶哑。“没事的,大叔,你就正常烧就行。” 若叶沙弥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不敢转头,只能将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一对命途多舛的杯子上。 或许是因为专注的原因,她竟逐渐辨认出那上面的字来。 弥…雅… 若叶沙弥心神一震,瞳孔微微放大。她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二人出陶艺店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街道上只有零散的几个人。 仁王雅治开口。“你…都看到了吧。” “什么?”若叶沙弥想要装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眼见没办法避开,若叶沙弥只能沉默着点了头。 仁王雅治本就站在她后面两步,此时刚好方便他环住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动作。 下巴抵住若叶沙弥的头,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期待。“那你…没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若叶沙弥眼里划过一丝挣扎,她痛苦地闭上了眼。“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仁王雅治强迫她转身,直视她的眼睛。“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又能怎么样。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神情。 早知道…她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的,她想。 早些拒绝对她们也有好处。 她深吸一口,闭上眼睛,狠下心来回答。“对,我 不喜欢你。” 骗人。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看我。 “我不信。”说这话时,他的嘴巴就在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上面,她的耳朵逐渐漫上红晕。 仁王雅治眼前一亮。她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 “还说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允许我靠近,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做出…” 他顿了一下,看向她泛红的脸颊。“…这副样子。”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若叶沙弥心下有了决断,一把推开他,闭上眼睛大喊。 “我就是不喜欢你。你完全就不是我的理想型,我喜欢的是那种绅士的温柔的,你呢?” 理想型?仁王雅治对此嗤之以鼻。那些互相靠近的日子里,她从未排斥过他的靠近,她明明就是对他也有感情。 什么理想型,就算他不是她的理想型,那她们两个的那些天不就更能说明他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 “我开始说喜欢你是为了骗你当审神者,后来也是为了让你能够真心实意留下来。” 对不起! 心脏猛地收缩,酥酥麻麻的痛感传来,可是她不能停止,有些事还是一开始就断掉比较好。 “我很讨厌你的靠近。”她转身推开他。 “讨厌你轻浮的态度,一点都不温柔。”她的手指堵在仁王雅治的心口,像是在细数。 “讨厌你…”她的手指顿住了,喉中哽咽,险些说不下去。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手无力地垂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对不起!只有一开始就没有结果后来才不会痛苦。 仁王雅治呼吸一滞,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等他缓过神来,无名的怒火几乎充斥在他的胸膛里。 说什么不喜欢他,如果真的不喜欢他,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只要骗着他,吊着他,让他替她干活,成为一个灵力提供机器不是更好嘛。 “够了,你不要说了。”仁王雅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手心的月牙红痕清晰可见。 到底为什么,是什么原因让她连一句真话都不敢和他讲。 若叶沙弥对上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愣了一下,苦笑一声。 他信了吗,信了也好。她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她的手腕被握住了,腿可没有,她向前两步,抬头,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我就要说,我就是不喜欢你。一点都不。怎么样,就算这样你也还要喜欢我吗?”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感,她不知道她的表情有多么难看。 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哭?这让我怎么去相信。 他轻轻一拽,就将她扯进了怀里,声音里带着些无奈。“安静点,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若叶沙弥突然被他搂住,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时间好像暂停了,谁也没说话。 半晌,他开口。“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放轻了音量,脑袋垂在她的肩头,若叶沙弥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些祈求。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希望有一天,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好吗?” 若叶沙弥心头微颤,想要和他分开,可是他却更大力按住了她。 “不要动,至少现在不要动,我现在还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太逊了。” 她闭了闭眼,其实她也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但是在一起就是错误的开端,只会让两个人更痛苦。 莹润的泪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但他好像有点太好了,好得让她有点不太想拒绝。 若叶沙弥的双手迟疑地回抱住了他,残留的泪滴从眼睫滑落,在仁王雅治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现在…就让她再享受一下吧。 29.袒露的心意 现在正值暑假,网球部没有过多的训练,所以仁王雅治有大把的时间待在本丸。 他和刀剑们都是正常相处,甚至可以和鹤丸一起狼狈为奸,对其他人进行恶作剧。 唯独遇到若叶沙弥有关的事情,他就躲得远远的。 若叶沙弥心怀愧疚,内心也备受煎熬。她有心想要和仁王雅治和好,可是他就像是故意躲着她一样。 除了每天给她输送灵力的时候能见一面。 其他时候,只要若叶沙弥在场,他必定在两三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数多了,本丸的刀剑们也渐渐回过味来,她们这是吵架了。 唯独大和守安定对着两位主公的操作摸不着头脑。 这天,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和加州清光谈论起来。 “清光,阿鲁金和主公大人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感觉她们怪怪的。” “啊?”加州清光本来躺在被子里都要睡着了,被大和守安定这么一问,他打了个哈欠。“吵架了吧。” “唉!”大和守安定惊讶。“吵架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有段时间了吧。”加州清光有些嫌弃。“话说,你是得有多迟钝,才看不出来啊。” 他表示大和守安定哪里都好,就是看不懂氛围。 大和守安定这下更睡不着了,翻身对着加州清光,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清光,别睡了,你给我讲讲吧。” 加州清光又打了哈欠,他早就习惯了大和守安定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他强撑着睁开眼,在黑暗中找到大和守安定的位置,伸手拍了拍。 “嗨嗨,今天先睡觉吧,明天再讲。” 翌日清晨,刀剑们看着明显还在闹别扭的两人,有些束手无措。 若叶沙弥经过十几天沉默的冷暴力,实在受不了了。 她直接挡在仁王雅治的面前,不让他离开,语气十分强硬,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你和我聊聊吧。” 仁王雅治躲了她那么久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好不容易她愿意和他谈谈,他自然不会放弃。 等到二人寻了本丸一处僻静的角落交谈,若叶沙弥再也忍不住了。 这些天她思来想去,感觉每时每刻灵魂都在遭受拷问。 她承认,她贪恋他的关心,可她也清楚,她们绝对不能在一起。 她自然可以和他谈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那之后呢,她不敢赌。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敢赌。 想到这,她鼻中酸涩,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角。“你还会理我吗?” 仁王雅治想要开口安慰她,可他刚张口,就又闭上了。 不行,还不是时候。 他狠下心来,声音冷硬。“你要哪种理法?”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他愿意理她了。“就像以前那样。” 她压低了声音,有些委屈。“我们就不能还是朋友吗?” “朋友?”他走近一步,低下头俯视着她。 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倒映出他的身影。 曾经他觉得这双眼睛格外好看,因为里面充满了对他的信任。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有些可憎。她的眼里是有他,但是其他的东西也不少,他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你觉得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他的语气很是古怪。 若叶沙弥喉中吞咽两下,后退了两步。 她不是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可是她和他不一样。 她试图讨巧卖乖,将声音和语调控制的和平常一样。“怎么会,你还是我的同事,继任者…” 仁王雅治气笑了,他看她这说谎,粉饰太平的能力一点都不差,欺诈师的称号该给她才是啊。 若叶沙弥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手指微微颤抖,无力地垂在身边。 仁王雅治上前一步,手指轻点她的耳朵,质问她。“难道你要把耳朵堵上,不去听我对你的心意?” 他抱胸,声音赌气般加重了些。“或许这样我们还能是朋友。” “不是的…”若叶沙弥慌忙摆手。 她想要辩解,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只能迷茫地瞪大眼睛。 仁王雅治却不同,听见她话的第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不能让她逃避,要不然她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这样想着,他说话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倒是显得他有些咄咄逼人。 “我不可能让你把眼睛蒙上,让你有机会缩回乌龟壳里,去装作看不见我对你的喜欢。” 他一把抓住若叶沙弥的手,“就像现在这样。”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把她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喜欢是藏不住的。” 若叶沙弥耳尖通红,整个人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手。 她垂下眼,手指蜷缩了下,说出的话确是斩钉截铁。“我们成不了恋人。” 又是这句话。仁王雅治垂下眼,只觉心中的怒火在积聚。 他低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他,说出的话也有些冲。“不试试怎么知道?” 若叶沙弥有些崩溃,脑袋里不自觉设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要是她没和他去陶艺馆,会不会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会不会她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结果? 她越想越难受,手指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服。 短时间内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她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眼底一片迷茫,嘴上还在喃喃自语。“我只想和你像之前那样…” “之前那样?是什么样?”他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她。 他想得出一个答案,为什么不肯和他在一起。 “一起去水族馆?一起恶作剧?”她有些不确定,可是这却是她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 仁王雅治盘腿坐下,视线与她平齐,神色认真。“可是我不想。” 他握住她的手。“和你一起干的每件事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难过我会想要替你擦干眼泪,看见你对其他人笑,我会想要把你藏起来。” 若叶沙弥眼圈泛红,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他。 仁王雅治伸出手替她整理有些散乱的头发,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你现在还觉得这是朋友该做的事吗?” 喉咙里的声音像是被人掐断了一样,她现在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们成不了朋友。”他扶住她的脑袋,不给她一点退缩的机会。 “我接受不了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其他人的可能。” 若叶沙弥眼神飘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的感情太炙热,太滚烫了。 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沙赖姐姐,爸爸妈妈都是内敛含蓄的,虽然彼此关心,可是从未会像他现在这样剖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也让她不禁怀疑起自己来,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她不知道,她向来不太擅长处理这种问题。 她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可是他像是提前洞察了她的动作一样,将四面八方堵的死死的。 她深吸了几 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你让我再想想,我现在…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好” 仁王雅治说道做到,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再去找她,反而给足了她时间。 走廊上遇到她时,他也不躲了,大大方方和她打招呼,再没提过一次那天的事。 可是她不一样,现在换她躲着他了。 她看见仁王雅治就好比老鼠见了猫,浑身不自在。 她想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恐怕她得离开本丸,离开神奈川才能有心思理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今天的近侍是三日月宗近。 若叶沙弥看着旁边品茶的三日月,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三日月,我想要离开神奈川一段时间…” 三日月宗近放下茶盏,偏头看向她,这柄平安京的老刀展现了惊人的包容性。“去寻找自己的心?” 若叶沙弥一愣,随即坚定地点头。“嗯。” “那就去吧。”三日月宗近又重新端起那杯茶,轻嘬一口。“寻找自己的心也是试炼的一种啊。” 若叶沙弥走的时候静悄悄的,可是仁王雅治却若有所感。 他盯着她离开的地方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好像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看到她一样。 他不想逼她,可若是现在不想清楚,他想,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他不想那样,不想一辈子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旁边。 或许是他贪心吧,他想以恋人的身份和她站在一起,无论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 若叶沙弥离开本丸的第一站是东京,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的家就在东京,可是成为审神者的这些年来,她基本没有回到过家。 这是她难得脆弱无助到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刻。她想要躲回那个被她视为瞄点的避风港,可是她不能。 她像一只游魂,飘荡在东京的大街小巷。“或许,我该去找沙赖姐姐吗?” 她拿起手机,翻开了姐姐的对话框。 可是下一秒,她又熄灭了手机。她摇摇头,亲自打散了这个想法。“不,不可以什么都依赖姐姐。” 如果这种事都要依赖姐姐,她就永远不会成长,得出的答案也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想法。 “若叶桑?”一道温朗的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 若叶沙弥转身,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啊,是夏目啊。” “喂,小鬼。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猫咪老师毫不客气地从夏目的怀里跳了出来。 若叶沙弥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它,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点。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副随时都要羽化登仙的样子了。 夏目贵志却有些焦急,急忙喊道。“等等,三三,不可以那么没礼貌。” “没事的,小鬼她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猫咪老师说着,在她的怀里跳了跳。 若叶沙弥一头黑线,虽然她确实不介意,但是也不用跳起来吧。 话说,猫咪老师这体重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她看了看夏目那瘦弱的小身板。意思十分明显,他是怎么承受的住的。 夏目还没说什么,猫咪老师首先跳脚了。“什么意思啊,小鬼。” 站在夏目身边的名取周一看着这一幕有些新奇。 夏目身边还有灵力这么强大的人吗?他之前怎么没发现。 这样想着,她出声询问。“夏目君,这这位是…” 听见这道陌生的声音,若叶沙弥这才发现夏目贵志的身边有一个陌生人。 30.熟悉的地点 名取周一身量高挑,面容姣好,是国民级别的大明星。 即使消息闭塞如若叶沙弥,也在看到他的第一刻就认出了他。 毕竟,歌仙兼定十分欣赏他的演技,并称之为风雅的艺术。但更重要的是他作为除妖师的身份。 虽然二人此前从未见过面,却并不影响二人一见面就亲如姐妹的商业吹捧。 若叶沙弥和他说了一会,有些心不在焉。 夏目贵志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担忧。“若叶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仁王雅治的脸浮现在她眼前,若叶沙弥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不知道。” 猫咪老师窝在夏目贵志的怀里,一脸幸灾乐祸。 “之前那个小鬼都不在她身边,被抛弃了吧。真可怜啊~没人要的小鬼。” 他就是单纯嘴贱,才不是在计较上次被他们戏耍的事。他可是大妖怪。 夏目贵志条件反射捂住猫咪老师的嘴巴,可是却有些晚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急忙道歉。 若叶沙弥摆摆手,并不在意猫咪老师说的话。 这个肥猫妖嘴一向毒的很,谁来都得损两句。 若叶沙弥死鱼眼。他这表现一看就是还在计较上次逗他的事,这器量也太小了吧。 名取周一本就有意与若叶沙弥交好,闻言,深觉这是个挖人的好机会,做出提议。 “如果不知道话,要不要去咖啡厅喝一杯咖啡?放松一下,刚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的咖啡厅。” 若叶沙弥心里没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理一下自己的想法。 咖啡厅刚好是一个好地方,再说了,反正现在无论去哪里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三人一猫同行,很快就到了咖啡厅里。 若叶沙弥看着咖啡厅的招牌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她只是想出来静静,找一个没有他在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 可是上天偏偏像是和她作对一样,精准把她送进了这个她和仁王雅治上次一起来过的那家咖啡厅。 夏目贵志是个心细的人,自然记得上次他和她们是在这里见面的。 于是,他看着这块熟悉的招牌也陷入了沉默。 偏偏是这个咖啡馆,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二人的心声在此刻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猫咪老师就没那么多顾忌,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吵着要吃上次没吃到的草莓芭菲。 看着这两人异常沉默的举动,名取周一带着墨镜的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他又看了看这家咖啡厅,招牌完善,装修精美,味道也不错。 所以,她们到底为什么不说话了?名取周一不解。 由于名取周一是家喻户晓的演员,过于显眼的位置首先被pass掉了。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后,三人果断选择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 猫咪老师一脸幸福地吃了一口草莓芭菲。“果然草莓芭菲才是中年妖怪的理想啊。” 夏目贵志有些无语,这话术是不是有些换汤不换药。“三三,你上次要吃羊羹也是一样的话。” 名取周一调侃猫咪老师。“猫咪老师,光吃草莓芭菲可填不饱肚子啊。要不要…” 若叶沙弥心尖一颤,这句话太熟悉了。 记忆闪回,那天的一幕幕像是电影倒带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仁王雅治的声音。“光吃草莓芭菲可填不饱肚子……” 她放空了眼神,任由自己沉浸在回忆当中。 她不自觉屏蔽了外界的杂音,再回过神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脸担忧的夏目贵志。“若叶桑,真的没事吗?” 若叶沙弥摇摇头,将那点回忆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她喝了一口咖啡,浓厚的醇香在口腔中扩散,她不自觉舒展了眉梢。“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点事情。” “总有事情藏在心里,可是会变成老奶奶的。”名取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若叶沙弥无语,这就是拥有千万级粉丝量的号称男女老少收割机的名取周一? 她表示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别人哄她了。 可能是作为演员的职业习惯,他又习惯性地撩拨起来,声音优雅动听,像是正在弹奏的大提琴。 “我一直认为能够倾听少女的心事,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哕——”若叶沙弥实在没忍住,太油腻了。 她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并残留的嘴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你继续。” 名取周一不愧为演员,硬是顶着二人一猫异样的眼光继续演了下去。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倾听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心声呢?” “好油腻。”若叶沙弥下了定论,猫咪老师毫不犹豫地点头。 即使是夏目贵志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一句好话。 名取周一大受震撼,他可是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名取先生,怎么会是那种油腻男。 三人在咖啡厅里聊了一会天,喝了几杯咖啡,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也有心情聊天了。 名取周一也趁此机会和若叶沙弥交换了联系方式。 二人起身扫码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名取周一脸色突变,神色凝重地看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若叶沙弥转头,又是咔嚓一声,相机的闪光灯很亮,她下意识闭眼。 名取周一反应极快,显然是被偷拍练出来了,迅速带上口罩帽子,朝偷拍者的方向跑去。 “我现在有点事要做,下次再和你们联系,我先走了。”他的声音有些急。 “他这是被狗仔发现了?”若叶沙弥有些好奇地询问夏目贵志。 这种新奇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体验。 夏目贵志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他早就不是刚刚认识名取先生的那个国中生了。 经历过被名取先生的狂热粉围追堵截后,只是区区偷拍,不算什么。 名取先生一般都会妥善处理好的,想到这,他淡定地嗯了一声。 见若叶沙弥状态好了不少,也放下心来。 与二人一猫 道别后若叶沙弥来到了夜多神社。 刚一踏进夜多神社,若叶沙弥就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什么大型Cospy展厅。 屋里清一色的穿着印有夏日仆人印花衬衫的男生,只在角落里有零星几个女生。 见她进来,跪在地上打扫卫生的众人动作一致,齐齐抬头。 “仆、仆人。”若叶沙弥后退两步,有些不敢置信。 只是一段时间没来,小雅哥的恶趣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泷川雅贵本来在一旁摇着扇子督促他们干活。 听见她的声音,面带笑意直接迎了上来,中途还不忘用扇子敲了一下竹早静弥的头。 “不要看了,还不快点收拾好,太阳都要落山了。” 竹早静弥捂头,有些不满。“为什么只拍我一个人的头。” 泷川雅贵没理他。“小弥,怎么这时候有时间来我这夜多神社了?” “小雅哥。”若叶沙弥嘴角抽搐,看看他,又看看地上那群跪着磨洋工的国中生,眼神诡异。 “抓国中生给你打扫卫生当仆人是要去吃猪排饭的。“ 泷川雅贵没好气地用扇子敲了一下她,当下也有些无语,这一来就给他造谣上了。 “算了,你来的正好。”他拿起一把弓箭,塞到她怀里。“女生组少几个人,你去顶上。” 若叶沙弥看着弓箭有些犹豫,她吞吐了几下,握着弓的手攥紧了几分。 “小雅哥,我这次来找你不是想来说这个的,有一些事情我想不明白。” 看着地上假装打扫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几人,泷川雅贵敲打了他们一下。 “败者组的男生们,要是在女生们拉弓回来后还没收拾好这里,你们就当仆人当到假期结束吧。” 众人浑身一抖,也不偷听了,手上的动作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泷川雅贵拉着若叶沙弥来到靶场,不远处几个女生正一箭接着一箭的中靶。 “小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拉弓时,是怎么说的吗?” 若叶沙弥摇摇头,她第一次拉弓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你那时候就到我的腰部。”说着他在腰的位置划了一下。“小小的一个人抱着弓箭都有些费力。” 若叶沙弥有些尴尬,她小时候一看到隔壁小雅哥拉箭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凑了上去,还给他带了许多麻烦。 不过这份热情没能持续多久,她就又喜欢上了小提琴。 旁边泷川雅贵还在说话。“可是那么小的一个人却问我‘小雅哥,为什么明明是弓箭在响,我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拉弓的过程是与心在靠近的过程,在倾听每一次弦音时,都是在一点一点贴近自己的心。” 他转头,直视若叶沙弥,眼里带着包容万物的平和。 “如果实在想不明白的话,就拉弓吧,弦音会告诉你一切。” “我自己的…心。”若叶沙弥嘴中呢喃。 真的能找到吗? 她迟疑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弓箭,最终还是决定试一下。 “嗯。” 31.问心回归 若叶沙弥深吸一口气,在靶前站定。 时隔多年再次摸到弓箭,记忆中拉弓的动作已经模糊。 开始时她还有些生疏,在射偏两箭后,她逐渐找回了拉弓的感觉,动作开始流畅起来。 她再度射出一箭,正中靶心。旁边传来众人的喝彩声。 随着一道道箭矢的射出,眼前的景色被替换,记忆开始倒退。 二人相处的一幕幕出现在她眼前,若叶沙弥不为所动。 接着,回忆逐渐消散,数道丝线出现在眼前勾勒出一个人影。 是她自己。 另一个她盘腿坐在她眼前,手上拄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做出一个口型。 你甘心吗? 若叶沙弥瞳孔一缩,攥紧了弓箭,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中的箭再一次射偏。 那个镜像的她开始扭曲,像是风中的残烛,下一秒就会被吹灭。 “凑,你上去射一箭。”泷川雅贵拍了拍鸣宫凑的肩膀。 “唉,我吗?”鸣宫凑慌忙摆手。“我不行的,小雅哥。” 泷川雅贵推了他一把,见他还在犹豫,直接放出大招。“这可是作为败者组唯一能拿到弓的时刻。” 鸣宫凑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从泷川雅贵的手中接过这把这些天想要触碰却被严令禁止触摸的长弓。 他望着长弓的眼睛深情极了,就好像眼前这张弓是他的恋人。 “喂。”泷川雅贵看他半天不上前,有些着急地提醒。 鸣宫凑恍然大悟,急忙拿着弓箭站到靶前。 若叶沙弥的额前渗出几滴汗水,她唇色发白,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射出的箭一箭更比一箭偏。 她看着眼前扭曲变形的自己,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 嘭—— 一道清越直击人心的箭鸣和网球与球拍相触时那种清脆的撞击声同步在耳边响起。 她内心的焦躁奇迹般地平复下来,镜像的自己重新出现在眼前。 她再次开口。“你甘心在他的世界里只当一个过客吗?” 若叶沙弥咬牙,死死抑制住那句话不让它脱口而出。 “你甘心看着他喜欢上别人吗?”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幅画面,他笑着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女生说话。 若叶沙弥踉跄两步,差点没把牙咬碎了。 她显然已经看出来了,没有犹豫,再次发问。 “你甘心…”眼前的人露出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和他只是朋友吗?” 若叶沙弥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甘心,那些话哪里只是用来骗他的,也是用来告诫她不要再去靠近他的。 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她不想和他只是朋友! “我不甘心!!!”她再次拉动长弓,箭尖瞄准靶心射出,吼叫声与弦音重合。 这一箭,正中靶心,箭尖没入靶内三分,尾部的长羽微微颤动。 “好。”妹尾梨可被她这精彩的一箭吸引,忍不住鼓起掌来,显然对她射出的这一箭十分欣赏。 其他人也都回过味来,赶紧鼓掌,霎时间,场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场中,若叶沙弥微微喘息,数道丝线再次出现在眼前,道道交织将另一个自己牢牢裹成一个茧。 这是什么情况? 眨眼间,丝线又从四面八方散去,原地出现一个身穿浅灰色斗篷,脸带面具的奇怪身影。 这是谁? 若叶沙弥看着那道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子有些酸,险些掉下泪来。 那个身影伸出手,看起来是想和她…握手?她这样猜测。 她试探性地将手缓缓放了过去。 “小弥。”泷川雅贵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眼前的幻想消失,若叶沙弥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错过了什么。 泷川雅贵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若叶沙弥抬眼,看着这个一如既往十分可靠的邻家哥哥,几天以来第一次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小雅哥,我想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几天后,泷川雅贵看着还赖在他的神社不走的若叶沙弥有些无奈。 “你还要在我这里待多久?” “唉,小雅哥~”若叶沙弥腼腆微笑,冲他装傻。“不要赶我走啊。” 她倒是想回去啊,可是就算她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仁王雅治啊。 想到这,她捂脸。悔不当初啊,早知道就不那么说了。 现在看来,她当时说的那些话,还真是有当渣女的潜质啊。 她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口中模糊不清。“反正你这里还有房间,都能装下一整个弓道部,再多个我又能怎样?” 嗯,真甜。 泷川雅贵看着躺在廊下吃着水果、欣赏弓道部的大家射箭,十分惬意悠闲的若叶沙弥有些无奈。 “集训可是少年们专心修行的时间,一直待在这里,不会感到无聊吗?” 若叶沙弥一秒切换形态,矫揉造作起来。“可是,小雅哥,人家也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啊~” 泷川雅贵扶额,没眼看,简直没眼看。他不信她没听出他的意思。 “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多射两箭,不要待在这里发霉了。” 若叶沙弥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郎外的靶场走出。“嗯嗯。” 在夜多神社的这些天里,若叶沙弥和风舞弓道部的众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尤其是弓道部的女生组几人,几人已经是可以在夜间说悄悄话互相打趣的关系了。 待的久了,若叶沙弥也越发思念本丸的众人。 当然,还有他。 在和众人射完一轮箭的休息期间,她的电话铃声响了。 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名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会是名取周一?她还以为是他呢。 可是这么多天,他不光是电话,甚至是一个信息都没给她发。 想到这,她就有些生气。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电话就被她接了起来。 “若叶桑,还记得上次在咖啡馆被偷拍吗?” 名取周一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有些失真,但是话里的急切程度却没被削减半分。 “现在舆论压不住了,背后有另一伙人在推波助澜。” 名取周一是趁着休息的间隙和她通话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被叫走了,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 “之后我再和你详谈。” 什么意思?舆论?另一伙人? 若叶沙弥一脸懵,他说的话她都知道,可是连起来,她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边,练完弓道后在休息时间刷社交账号的花泽悠奈发出惊呼。 “演员名取周一咖啡馆私会女友,二人全程举止亲密!” 什么?若叶沙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花泽悠奈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对吃瓜的乐趣。“沙弥,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说着,她将手机调转,整篇报道显露出来。 劲爆又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占据了一半的屏幕。 往下看就是咖啡馆二人交换联系方式的那张照片,在这个角度下还真有几分暧昧氛围。 不过,为什么没有夏目和猫咪老师?被裁掉了吗? “这是假的。”她甚至没多看一眼就能确定这是虚构的。或者说,只有一半的真相。 “那天还有一个人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也是刚认识没多久。” “好吧。”眼见本人都如此笃定,花泽悠奈也只是惋惜两下不能吃瓜了,没什么很大的反应。 “不过,现在的八卦记者真是没有职业操守,天天报假新闻。” 若叶沙弥深以为然,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当时隔的距离都能再塞下一个人了都能被扭曲成这样。 太可怕了。 这个标题…她看着手机上那则新鲜出炉的胡编乱造的八卦陷入了沉思。 他会误会吗?她要回去解 释吗? 不不,若叶沙弥摇头。 他误不误会关她什么事,她只是喜欢他,又不代表就不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认识的人了。 可是,她又有些犹豫了。她其实早就想回去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这或许是个机会。她想,她该回去了。 时隔多日,若叶沙弥又回到了本丸。本丸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变一样。 仁王雅治坐在大广间里,有些心不在焉地织着毛衣。 通体绿色的毛衣,光看体型就知道是给她织的。 他眼底一片青黑,看上去像是很多天没睡好觉了。 这副样子倒是和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欺诈师形象相去甚远。 若叶沙弥良心隐隐作痛,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一步也动不了。 仁王雅治几乎是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抛下钩针,三两步上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是不是就代表你接受我了?是不是就代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若叶沙弥抿了抿唇,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晚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迟疑着伸出手,回抱了上去。“嗯,我回来了。”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一旁站着的加州清光看不得她们两个这副样子,给鹤丸国永使了个眼神。 鹤丸国永心领神会,悄悄摸摸躲到仁王雅治的身后。 若叶沙弥只看到鹤丸国永从仁王雅治的身后长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广告纸。 写的是神奈川最新开业游乐场,关东地区最大的摩天轮。 摩天轮!!!太快了吧。 鹤丸国永再次加码,手举小旗子做出加油的手势。 若叶沙弥本就有所动摇,被这么一怂恿,深吸一口气,坚定点头。“雅,雅治。” 一开口,她就泄气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只是说的有些磕磕绊绊的。 “要不要…和我去…游乐场。听说那里有摩天轮。” 她的话逐渐流利起来,给自己的话找补道。“当然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我只是提议,提议。” 说着,她点了点头。像是在加深自己的可信度。 在若叶沙弥看不到的地方,仁王雅治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计划通。 “我要去。” 等到二人稍稍平复好情绪,若叶沙弥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网上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若叶沙弥吞咽两下,对别人解释这种事还是太为难她了。 仁王雅治看出了她的为难,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我知道,是借位吧。” 若叶沙弥点头,期待地望着他。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怎么知道的。 仁王雅治轻笑一声。“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这段时间的分离终究还是让两人生疏了不少。二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 仁王雅治终究还是敌不过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别过脸,声音朦朦胧胧的,像是从手掌的缝隙间传出来的。“我喜欢你。” “嗯。”若叶沙弥脸颊微红。“我知道。” 他转过头,眼睛紧紧盯着若叶沙弥。“那答案呢?” 若叶沙弥眼神闪烁几下,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也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可是当这些话要说出口时,她才知道有多困难。她卡在第一个字许久。“我…” 仁王雅治眼里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若叶沙弥脸憋的通红,闭上眼睛,大声喊出。“我也喜欢你。” 仁王雅治像是得到了应允,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笑得像个狐狸。 “请多多指教,女朋友。” “嗯。”若叶沙弥嗫嚅几声。“…男朋友。” 32.月色,真美呢 二人确认关系后,只要她们同框,那种恋爱的粉红泡泡是怎么遮也遮不住。 本丸的大家刚开始还喜闻乐见两位主公在一起了,可是时间久了,就有些苦不堪言起来。 鹤丸国永夸张地仰躺在三日月宗近的身上。“三日月,鹤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看着他。“哈哈哈,是吗?那鹤丸,要不要把眼睛拿出来遮一下,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鹤丸国永被三日月宗近这雷霆的语言系统一噎,随即闹腾得更欢了。“三日月,你欺负老年人。” 歌仙兼定看他这样闹腾也有些无奈。“要说的话,三日月才是被你欺负的那个吧。” 鹤丸国永又被噎住了,反应过来直接一个雷霆大跳,环抱住歌仙兼定。 “鹤不管,不是鹤的错,你们都欺负鹤。” 歌仙兼定被他突然搂住吓了一跳,见他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一脸的生无可恋。 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本丸的花圃是直接在菜地里专门划了一部分用来侍弄花朵的。 若叶沙弥蹲在花圃里,看着长势喜人的花朵,有些欣慰。 仁王雅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明明只是被盯着,若叶沙弥却感觉如芒在背。 她有些不好意思,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在感受到那股目光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她实在受不了了。 猛地起身扑向仁王雅治,用手遮住他的双眼。“不,不要看我啦。” 尾音还有些颤抖,一听就知道她现在是十分得紧张。 仁王雅治没有反抗,任由着她动作,只是在她扑过来时伸手轻轻抱住她。 属于她的那股香气萦绕在鼻间,他不自觉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 感觉到他的动作,若叶沙弥的耳尖几乎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怎么这样啊。 “不。” 仁王雅治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他低头。“嗯,什么?” “不要!”若叶沙弥抬头,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结果弄巧成拙扇了他一巴掌。 仁王雅治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你没事吧。”若叶沙弥想要上前,下一秒就被仁王雅治的东西镇在了原地。 只见仁王雅治站在原地,低下头,轻笑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抚上刚刚被若叶沙弥的手触碰过的地方。 若叶沙弥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打到他的大脑处理系统了。 她是不是把他打傻了,为什么挨了打还要笑? 要知道,虽然她这一掌收了点力,但是因为灵力的加持,她的力气远比普通女生大。 若叶沙弥看向仁王雅治,在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白皙的面皮上点点红云晕染开来,自带一股妖冶的美感。 若叶沙弥突然有些心疼了。打疼他了吗? 她赶忙上前想要查看他的伤势。谁知,手刚一碰到他的脸颊,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勾起一抹坏笑,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若叶沙弥的手掌。“打了我,我可得收点利息啊,女朋友。” 若叶沙弥被他这一捏整得心神不宁。 听到他说的话时,却有些疑惑。利息,什么利息?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仁王雅治轻轻一扯,她就被他扯进怀里,他的下巴还压在她的头上。 啊啊啊啊—— 若叶沙弥的大脑几乎就要宕机了,条件反射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感觉自己使不上力气。推了几次都没推动。 仁王雅治抱得更紧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沙弥,不要动。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干的。让我抱一会,好吗?” 沙沙沙,沙弥!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若叶沙弥整个人晕晕的,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微醺了。 手脚也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太听她的使唤了。 她任由他抱了几分钟。几分钟后,一个从透红到脚的若叶沙弥出炉了。 仁王雅治在她背后偷笑。“puri~” 若叶沙弥转身,她想去静静。 自从她们在一起后,他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谁料到,一抬头就看见在一旁拿着水壶呆呆地站着红的和她有的一拼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今天本来想趁着天气很好的时候,给本丸的菜圃浇浇水的。 可是没想到,他一来就看到这个场面。 看着眼前面带惊慌的若叶沙弥,他磕磕巴巴说出一句话。 “对,对不起。” 他不是有意观看两位主公大人谈恋爱的,这是凑巧。 他就扭头跑了出去,中途还扭了脚,手上的水壶也因为仓促逃跑而被落在了原地。 被,被看到了! 若叶沙弥内心尖叫,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puri~”仁王雅治才不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他其实早就发现站在一边的山姥切国广了,可他不想放手。 若叶沙弥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不会这么狼狈了。我作为审神者的威严都碎了一地。 嗯嗯,都是我的错。 瞪完若叶沙弥还嫌不解气,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男狐狸。”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势必要让仁王雅治听到。 “puri~”仁王雅治摊了摊手。 他是男狐狸,那她是什么?被狐狸勾引的沙弥书生吗? 再说了,这怎么能怪他呢,他只是出于本心做出的行为。 要知道,狐狸可是直觉系的。 若叶沙弥回到大广间时,看着与平时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的大广间陷入了沉默。 她这是进入什么热带雨林了吗? 本丸的刀剑们不论是活泼的今剑五虎退还是沉稳的烛台切光忠,大家全都聚在一起扮…猴子? “呜呜呜呜——”这是压切长谷部,他是其中叫得最起劲的。 见到若叶沙弥的到来,众人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若叶沙弥却对他们的一系列迷惑操作感到不解,她拽住还稍微保持着人形的加州清光。 “清光,你们在干什么?” “阿鲁金。“加州清光惊喜,阿鲁金第一个叫的是他,他赢了。 “其实是鹤丸新种的天堂鸟有些蔫了。”他指向被众人围在最中间的一盆植物。 天堂鸟蔫了那就浇水施肥找原因啊,在这扮猴子干什么。 或许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加州清光赶紧解释。 “大家上网搜了一下,网上说只有 让天堂鸟知道它在热带雨林里,它才会重新活过来。” 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大家为了拯救它…” 加州清光没再说话了,意思很明显。其实他也知道这些行为有些离谱,可是大家玩得很开心。 若叶沙弥奇迹般地对上了大家的脑回路,接上了加州清光没说完的那句话。 “所以你们为了让它感觉到自己在热带雨林里。”她语气有些艰涩。“在这里…扮猴子?” 今剑从一旁窜了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壶,清澈的水流从壶中喷洒在空中,形成一道雨幕。还真有几分热带雨林的感觉了。 “阿鲁金要不要一起来?” 五虎退也期待地看着她。 不,不要这么看着她。若叶沙弥后退了两步,遮住眼睛。她是绝对不会扮猴子的!绝对! 两分钟后,大广间里多了一只新鲜出炉的猴子。 仁王雅治一踏入大广间就被这堪称群魔乱舞的场面镇住了。 “这是什么?跳大神吗?” 加州清光出现,他已经能够十分淡定地和他讲解前因后果了。 仁王雅治听后,对大家的想法表达了惊人的赞赏。他摸了摸了下巴。“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puri~” 若叶沙弥已经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呜呜呜地拍着胸口就跳了过来。 她挠了挠脑袋,俨然一副已经返祖成为猴子的样子,嘿嘿嘿地发出邀请。“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一分钟后,大广间里又多了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到了晚上,大家也都玩够了。 吃过饭后,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一起爬到天守阁的屋顶上。 看着满天的星星,若叶沙弥有感而发。“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本丸的星空很好看。 但是大家都是比我大很多的长辈,所以一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看过本丸的星空。” “不过。”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有你可以和我一起看了。” 仁王雅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逗她。“那我要是不和你一起看呢?” “你说什么?”若叶沙弥眯起眼睛一脸危险地看向他。“说,你不想和我看,还想和谁看?” “我可没这么说。”仁王雅治十分配合地举起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嘴上还不老实。“要看也是要和我的女朋友沙弥一起看啊。” 女朋友!若叶沙弥一噎。他总是这样,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搞得她的心乱乱的,再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真是…狡猾的男狐狸。 二人打闹了一会,一同躺在屋顶上,栗色和银白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仁王雅治动动手指,一点一点将若叶沙弥的手握住。 若叶沙弥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脸也烧起来了,却还是坚定地回握回去。 感受到若叶沙弥的动作,仁王雅治终于有了她已经接受了他的实感。 他放松了眉眼,缓缓绽开一抹与平时格外不同的温和的笑,气息都跟着软了几分。 若叶沙弥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没法直白地说出那句话。 “月色,真美呢。”说完,她不敢去看旁边仁王雅治的神情。 只能使劲盯着天上的星星,像是要把它盯出来个洞一样。 旁边,仁王雅治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我喜欢你。” 33.番外:花吐症[番外] 在夜多神社认清自己的心后,若叶沙弥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她喜欢仁王雅治不想和他止于朋友,可是她不想耽误他。 所以,在回到本丸后,她并没有接受仁王雅治的告白。 二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阶段。 她的内心饱受煎熬,对他的喜欢压在心里迟迟无法抒发,整个人日渐消瘦起来。 与此同时,网上悄悄流传出一条帖子,若是暗恋他人而恋心得不到舒缓,就会相思成疾,肺腑生花。 “咳…咳咳…” 若叶沙弥面色苍白,口中吐出零散的几朵鲜花。 花梗划过她的喉咙,丝丝缕缕的血腥味漫入口腔。 痒意痛感和怨恨交织在她的心中,若叶沙弥心脏微微抽痛。 她看着落在地板上带着血丝的淡紫色水晶花瓣,皱了皱眉,不自觉地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帖子。 “开什么玩笑…咳咳咳…花吐症。” 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红晕。 万幸她最近没有设置近侍,不然,让他们看到她现在这样… 想到这,她抿了抿唇。 她再次打开电脑,翻出那篇她以为是胡编乱造的帖子,滑到最下方。 “解决的办法是得到心爱之人的…吻?” 她神色凝重,自从上次仁王雅治告白失败后,二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格外古怪。 他会像往常一样来到本丸,但他却拒绝和她沟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得到他的吻,无疑更加艰难。 咚咚咚—— 是仁王雅治。他敲过门后,直接推门而入。 若叶沙弥慌忙把帖子关掉。“你来…咳咳咳。” 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中的那股酸涩郁气更加明显,浓烈的怨恨漫上心头。 怎么可能,这股情感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郁闷,脸却咳得通红。 胸口发闷,疼痛感一阵一阵地漫上来。 “你没事吧。”仁王雅治也顾不上什么冷战了,他快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口中的花朵越积越多,若叶沙弥使劲捂住嘴,却还是挡不住口中喷涌而出的花瓣。 仁王雅治看着从她口中吐出的花瓣,有些不解。“你…” 若叶沙弥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要被发现了吗? “…什么时候把花藏进嘴里的。” 他捏起一片花瓣左看右看。“还是紫色的菖蒲花。” 若叶沙弥狠狠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 也对,要不是她患了这个病,她也不会认为这是真的。 她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看似与往常一样俏皮的微笑。“在你没进来之前。” “puri~”仁王雅治眨眨眼。 接下来的几天里,若叶沙弥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不知道多少花瓣从她的嘴中吐出,有的甚至还带着几丝血迹。 她有点焦躁,她只想偷偷地亲他来解决一下这个所谓的花吐症。 可是,仁王雅治在本丸的这段时间里,她竟没有找到一个时间可以实行这个计划。 这天,若叶沙弥走到本丸的万叶樱处。 她又咳了几声,带着花梗的菖蒲划过嗓子被她吐了出来。 落在地上与一地樱花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她虚弱地倚靠着树休息,看着一地沾着血迹的花瓣,眼里是浓烈的恨意。 不行,不能再拖了。她的病症已经很严重。 到底为什么她会得这个病啊。 她锤了一下万叶樱,飞扬的花瓣落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等她平复好心情,准备从万叶樱的另一边走出去时,她看到了他。 仁王雅治正安静地躺在万叶樱下,眼睛紧紧闭着,脸上还落了几片花瓣,显然是在这里有一会了。 若叶沙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 看着与平时格外不同,看着有些精致脆弱的仁王雅治,她不自觉就被他吸引过去了。 “对不起,雅治。”若叶沙弥感到很抱歉,但为了最大程度不影响到两人,她只能这么做。 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若叶沙弥动作有些生疏,期间弄出了一些声响。 她紧张兮兮地望向地上的仁王雅治。 还好,还没醒。 心跳声震耳欲聋,她越靠越近。 “啾”的一声,她亲了他一下。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仁王雅治的手动了动,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并不明显。 若叶沙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几乎是弹跳着离开的。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想要离开。 “咳咳咳——” 她又咳了起来,花瓣再次从她的口中倾泻而出。 “为什么?”她眼里泛出泪花,五指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服。 为什么花吐症还在?为什么是她得了这个病? 她想起了他的那场告白,也想起自己懦弱的后退。 心中的怨恨越积越重,口中又吐出几片花瓣。 她看着地上的花瓣,终于明白了,这怨恨不是对着他的。 她怨恨自己就连解决花吐症都要自己偷偷摸摸的,她怨恨自己没有勇气和他在一起,她怨恨自己… 两行清泪从她的脸上流下,她就是个胆小鬼。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道叹息声从她的头顶上方响起,随之而来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仁王雅治,他有些无奈。他其实早就发现她的病了。 他一直在等,等她来找他,等她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这样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拥抱她,可以… 可是他没想到,她宁愿偷偷亲他一下,也不愿意和他坦白,和他说一下。 他垂眸,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让若叶沙弥,他拿出手帕把她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在若叶沙弥不解的眼神中,他弯了下唇角。 手指沿着若叶沙弥的唇线描摹了一下。“吐花症,是这么解的。”说着,他亲了上去。 两唇相贴,柔软而又奇妙的触感占据了若叶沙弥全部的心神。 在若叶沙弥愣神的那一刻,仁王雅治再次紧紧抱住她,嘴巴贴近她的耳廓,轻声呢喃。“我喜欢你。” 若叶沙弥鼻头酸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哽咽着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我也喜欢你。”话说出口的瞬间,心中的怨恨郁气全都一扫而空。 吐花症被解决了。 34.合宿 若叶沙弥邀请仁王雅治时,游乐场还没对外开放。 或许是背靠赤司财团的原因,游乐场并不担心收入问题,因此也就不急于开放。 但是,它的广告却遍布神奈川的大街小巷,以至于整个神奈川的人都对此翘首以盼。 就在二人都十分期待明天的游乐场之旅时,游乐场官方却发来致歉信。 若叶沙弥看着手机的消息,只觉得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摔了个粉碎。 “游乐场开业都会遭到恐怖袭击吗?”她一脸木然。“这是什么恶性商业竞争吗?” 仁王雅治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他在神奈川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型恐怖袭击事件。 关键还是对未开业的建筑,袭击犯图什么啊! 二人没法,只得放弃了原定的计划。就在二人沮丧之时,一阵土潮土潮的铃声响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扶额苦笑。 这个铃声是网球部的群聊提示音。 在若叶沙弥和立海大的众人熟悉起来后,她就被拉到了这个群里。众人也通过这个群熟悉了不少。 而这个乡土气息十分充足的铃声来自于真田弦一郎,他们反抗过。 可是幸村精市出于某些难以言说恶趣味坚定地支持了这个铃声。 他们反抗无果,也就十分丝滑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她们怕了,只是出于对幸村部长的尊重。 说到幸村部长,这次合宿他也会和大家一起。 若叶沙弥日复一日的灵力滋养与他个人艰苦的复健运动直接让他恢复如初,再也没有复发的可能。 也就是说,他完全地康复了。不仅如此,灵力滋养过后的身体素质也比之前更上了一个台阶。 同时,还因为生病期间对病痛的抵抗,磨砺了他的意志,让他对灭五感的理解更进了一步,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幸村大魔王。 二人动作一致,掏出手机,打开群聊。 【网球需要数据分析:仁王,冰帝的迹部景吾约我们一起合宿。明天他会派车来接。 绅士的修养:顺带一提,可以带网球部的经理。 打到三巨头:咱们网球部有经理吗? 甜点大王:经理是没有的,但是有家属啊,家属不就相当于经理吗。 铜墙铁壁:点头JPG 世界再爱我一次:不要什么都点头啊喂。 真田弦一郎.:赤也,你这是什么网名,快改回去。 真田弦一郎:@真田弦一郎.仁王,不要学我说话,快把名字改回去。 欺诈师:puri~】 若叶沙弥从手机里抬头,看向仁王雅治。“在网上也要恶作剧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能直视仁王雅治了。他还真是将欺诈师的行为准则贯彻到底了,生活中也不放过。 仁王雅治无辜眨眼。“piyo~” 她扶额。“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算了算了。”若叶沙弥无力吐槽,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 【世界再爱我一次:我也要去吗? 莫奈的园丁:呵呵,很有意思,不是吗?】 若叶沙弥黑线,他是想看热闹吧。 【世界再爱我一次:地点,时间? 网球需要数据分析:立海大门口,明天上午8:00 世界再爱我一次:收到~ 绅士的修养:仁王,下次可以装得再像一点。】 若叶沙弥哀怨地看着夺过她的手机的仁王雅治。 盯—— 仁王雅治偏头 盯—— 仁王雅治受不住了,把手机还给她,他小声嘟囔一句。“至少也再多关注我一点啊。” 第二天,若叶沙弥还未出门,就被担忧交友情况的光忠妈妈塞了一大包零食。 她看着地上的包裹,又看了看沉稳中带着几分期待的烛台切光忠,还是没忍住,有些委婉地提醒他。 “光忠,运动员的话,不能吃这么多零食的吧?” 烛台切光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阳光爽朗的笑容没有因为黑色的眼罩而减损半分。 “放心吧,阿鲁金。这些都是减糖高蛋白的零食,你可以放心分给他们吃。” 若叶沙弥还想说些什么,一大早来到本丸的仁王雅治出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早就悄悄摸上了袋子口,现在已经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蛋白棒吃了起来。 嗯,抹茶味的。 烛台切光忠装的这一大袋零食实在是有些多,因为他是用麻袋装的。 若叶沙弥看着这一麻袋的零食有些无奈。最后决定分为两个袋子,一人一个。 等二人到达立海大门口时,大家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 当然,除了切原赤也。 “切原还没来吗?”熟悉了立海大一行人后,若叶沙弥和众人都是直接称姓的,这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赤也坐电车坐过头迷路了找不回来,莲二已经去接他了。” 幸村精市解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可是若叶沙弥却一阵恶寒。 生气了吧,这绝对是生气了吧。 话说,切原的迷路体质也太诡异了吧。 “哦,对了。”若叶沙弥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光忠亲制版手作零食。 说着,她给仁王雅治使了个眼神。 二人背着两袋零食就分发起来,只不过那背影多少有点辛酸。 丸井文太看着手中长相精致的零食,咬了一口,一脸幸福。“好好吃。” 胡狼桑原默默点头。 若叶沙弥叉腰,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可是光忠做的减糖高蛋白适合运动员版零食。” “喔!”众人极为捧场地惊呼一声。 在众人嚼嚼嚼的时候,切原赤也终于在柳莲二的帮助下成功抵达了立海大。 看着比预期时间晚了半个小时的切原赤也,若叶沙弥不禁发出灵魂疑问。 “原来切原赤也才是会在早上叼着面包迷路?在街角遇到真爱?并与之相撞?jump式?标准女主角吗。” 一口气说下来这一长串的话险些让若叶沙弥有些缺氧,她大喘了一口气,缓过神来。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竟然忘记了反驳。 仁王雅治格外捧场,搂住切原赤也的脖子就展示给若叶沙弥看。 “没错,噗哩。我们赤也还是有两种形态的超反差型女主角。” 切 原赤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女主角一听就不是用来形容他的,他可是健壮的男子。 他挣扎起来,试图将自己的脖子从仁王雅治的怀抱中拯救出去。“仁王前辈,若叶前辈。不要开玩笑啊。” 仁王雅治顺势放开了他。他脸憋得通红。“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 “喔。”二人惊呼。“出现了,经典galgame台词。” “什么?”切原赤也有些懵逼,他平时玩的都是格斗类游戏,根本不懂她们到底在惊讶些什么。 柳莲二默默补充。“她们说的一种攻略恋爱类游戏,赤也你刚刚的台词…” 他有些难以启齿,飞快地略了过去。“…是那种游戏里的经典台词。” 若叶沙弥在心底默默惊叹。原来军师就连这种知识储备都要有的吗? 这样想着,她对柳莲二投去一个敬畏的目光。 而接收到她的目光的柳莲二一头雾水。 若叶沙弥心虚地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切原赤也。 只见切原赤也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他其实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既然是游戏,那就应该不是坏的吧。 丸井文太憋笑,赤也真是被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啊。 幸村精市含笑看着她们。 她们这一下,可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众人聊得正嗨时,一条加长版林肯停在众人面前。 若叶沙弥感叹。“好像腊肠狗啊。”众人点头,确实很像。 刚从车上下来,准备来一个拉风出场的迹部景吾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动了。 腊肠狗的比喻在他脑子里回响,他不禁反思起来,难道真的很像吗? 不,他摇了摇头。本大爷的审美是最好的,这辆车只是为了装下他们那么多人。 他的审美绝对没问题。 想通以后,他打了个响指,纷扬的玫瑰花瓣从他头顶落下。 “立海大的众人,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出场当中吧。” 若叶沙弥的注意力全都在直升机上拿着花篮撒花瓣的两个人身上了。 她不禁啧啧两声。 奢靡,太奢靡了。 若叶沙弥看着手中还剩下不少的零食,又想起来刚来的他们还没有分到。 十分迅速地往他们的手里一人塞了一包。 迹部景吾突然被塞了一包零食,整个人都卡壳了,有些茫然地看着手中外表精致的手作零食。 “这是什么?” “手作零食,我家里人做的。尝尝吗?”若叶沙弥还在给切原赤也发零食,闻言抽空回了一句。 他显然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场面,只能干巴巴地道了谢。“谢谢。” 他动作优雅地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干,轻咳两声,脸诡异地红了。 “那本大…不,我是说,我,就尝尝吧。” 仁王雅治眯眼,警惕地看着他。 迹部景吾当然看出他是什么意思,他就算刚到,她们之间那种属于情侣的氛围也是能感受到的。 他忍不住吐槽。“你那是什么不华丽的态度。” 仁王雅治没搭话,只是目光悄悄游移了一瞬。 等众人跟随迹部景吾上了车,不到半个小时,合宿地点就到了。 35.豪无底线 都说网球是富人的游戏,若叶沙弥今天才真正认识到这句话。 看着眼前气派的连栋别墅,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就可以走到海边。 若叶沙弥感觉自己有点仇富了。 这还不过是迹部景吾展现财力的冰山一角。 等他们抵达合宿的最终地点时,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崭新的网球场,先进的训练器具,专业的运动恢复人员。 可谓是涵盖训练与生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 刚进来的立海大众人虽然还维持着百年老校的威严,却出奇一致地全都睁大了眼睛。 大家正处于看病还要看儿科的年龄,直面如此具有震撼力的场面不亚于现在有人突然告诉他们霓虹沉了。 若叶沙弥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虽然她因为在时政任职的原因有了点小钱,可是也没这么奢靡啊。 “简直是豪无人性。”她摇摇头。 堕落,太堕落了。她得闭上眼缓缓,不然就要被金钱腐蚀自己纯洁的心灵了。 迹部景吾对众人的反应早有准备,毕竟之前青学的人来时也是这个反应。 被本大爷的审美震惊到了吧,他想。 大家确实被震惊到了。不过不是被他的审美,而是被他财力震惊到了。 切原赤也作为立海大最最单纯之人,脸上的表情完全藏不住,忍不住问真田弦一郎。 “副部长,立海大也有这样的集训场地吗?” 真田弦一郎僵住了。想也知道不可能,立海大虽然是百年老校,但也没奢侈到能拥有这么先进的训练场地。 要知道,他们平时的训练耗材还要靠柳细心规划,节省经费才能补充。 可是,赤也的目光还在看着他。不能回避,真田。这是男子汉要经历的考验。直面真相吧!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 切原赤也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副部长不会是要锤他吧。 他按住切原赤也的脑袋,生涩地摸了两下,默默吐出四个字。“不要攀比。” “呵呵。”幸村精市笑容温柔。 弦一郎的反应真有趣,看来之后可以多让赤也和他交流。 若叶沙弥偷笑,平时看不出来,副部长还挺温柔的,反差感简直满满的。 仁王雅治站在一边,眼神就没离开过她,看见她偷笑,脸上也忍不住漾开了笑意。 正在众人其乐融融之际,一道激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冰帝的芥川慈郎。他从远处跑了过来。 “丸井君,请和我打网球!” 他本来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朦胧间听见侑士说立海大的众人要来一起合宿。 立海大!那他的偶像丸井文太一定会在。 他当即觉也不睡了,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就往这边跑。 希望可以和丸井桑一起打网球。他这样想着。 迹部景吾看着从远处跌跌撞撞跑来,肉眼可见还没完全清醒的芥川慈郎,打了个响指。“桦地。” 桦地崇弘从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冲了出来,拿出一条沾着水的毛巾,对着芥川慈郎的脸擦了又擦。 原来迹部是操心的妈妈类型的吗?她不禁感叹起来,看着迹部景吾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诡异。 迹部景吾毫不意外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不自然地轻咳两声,双手抱臂,重新昂起头。 “收起你那不华丽的想法。本大爷的队友自然需要被好好照顾。” “我可什么都没想。”若叶沙弥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姿态。 想了又怎么样,她又不是傻的,还要给他说吗? 迹部景吾挑眉没有追究,他看着清醒过来的芥川慈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刚他那样真是太不华丽了,现在才有我们冰帝的风范。 他抬了抬下巴,眼睛看向桦地崇弘。“退下吧,桦地。” 桦地崇弘点头。 芥川慈郎朝着丸井文太的方向又凑了上去,星星眼看着丸井文太。“丸井桑,请和我打网球。” “好啊。”丸井文太很快就接受了要打网球这个设定,毕竟他们合宿就是为了打网球。 他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犹豫。“在哪个网球场打?” “左边的那个。”芥川慈郎见偶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整个人都燃起来了。“那个的草坪更软,睡起来更舒服。” 丸井文太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睡起来舒服跟打网球有什么关系?”若叶沙弥不理解。她觉得大家的思想好像有点太超前了。 “puri~”仁王雅治走到她身边。“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我吗?”若叶沙弥指了指自己。 她只是在本丸修了网球场后才打了几场网球赛,技术并不精通,和她打应该没什么进益才对。 她还以为她是赛场氛围组来的。 仁王雅治点头,又想起她之前和他对打时,那一手恐怖的巨力和柔韧力,不禁抹了一把冷汗。 “好啊。” 迹部景吾原本想把她们这一行人带去会客厅和青学众人汇合的,但见他们现在这么有兴致,也就决定顺其自然了。 二人对打期间,忍足侑士忍不住把眼睛瞟向二人,他实在是太好奇二人的关系了。 见到立海大的切原赤也落了单,他赶紧上去打探情况。 他可是看到了,立海大的这群人,只有切原赤也是个单纯的。 他和切原赤也寒暄了一会,才进入正题,假装不经意地问他。“切原君,她们是什么关系啊。” 切原赤也懵懂地抬起头。“是朋友啊。仁王前辈和若叶前辈都是很好的人。” 忍足侑士失望,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切原赤也内心桀桀桀笑,还想从他口中套话,早了十万年了吧。 之前可是被部里的前辈们叮嘱过的,在不知道的时候是不能瞎说的。 他虽然不知道两位前辈在没在一起,但不妨碍他说她们是朋友。他真是聪明绝顶。 画面转到网球上,仁王雅治打出一个角度刁钻的侧旋球。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 这一招她会啊,这球的轨迹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仁王雅治在本丸里可是用了很多次这招来和她对打的。 仁王雅治的球速极快,打的位置距离若叶沙弥极远,在本丸的多次尝试中,她找到了一个方法。 若叶沙弥直接一个雷霆大跳就跃到了球的落点,动作虽丑,却格外有用。 怎么样,我可是钻研了很久才找到这个方法的。 眼看球拍就要触到网球,她抛给仁王雅治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仁王雅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若叶沙弥心中警铃大作,这是有诈? 果不其然,原本就要下落的网球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操作开始上移,直至越过她的头顶,就要往地上落去。 若叶沙弥脸上的表情扭曲极了,她想笑,就这样的网球还拦不住她。< /p>但是她又不想让仁王雅治看出来,她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表情就变成了这种扭曲的样子。 不过表情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能接到。 只见下一秒,她的身形扭转,双腿发力踩稳地面,腰部及上半身向后方倒去,结结实实下了一个腰。 还没完,这次,是我赢了。她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一个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笑容。感谢鹤丸,感谢今剑,感谢本丸的大家。 腹部的核心力量收紧,她整个人停在半空,手中的球拍反转,球拍中心正中正在高速旋转的网球。 然而,网球在接触到球拍的那一刻陡然加力。 遭了,有点重。若叶沙弥秒切严肃脸。被阴了。 仁王雅治早就料到她会接住,他早就发现她和鹤丸他们聚在一起偷偷讨论怎么破解他的招数了。 他做的可不只是加了旋转,力量他也加重了不少。 若叶沙弥的额头渗出几分汗水,下腰的状态下,力量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 毕竟她也不知道他的网球居然这么超标,突然转向就算了,为什么还会突然加力啊,某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她在心底呐喊。 但她没有放弃,气沉丹田,球拍与旋转的网球相触时发出滋滋的响声。 她用力,起身。网球被她打了回去。 围观的众人发出惊呼。 “太精彩了。”向日岳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的对打。他对若叶沙弥的打法格外欣赏。 他打的就是杂技网球,眼下看到这么亮眼的打法,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和她交流一下经验。 迹部景吾倒是对仁王雅治的网球十分感兴趣。这种旋转很符合他华丽的审美。 仁王雅治嘴角疯狂上扬,她能打回来带给他的惊喜比恶作剧成功的喜悦还要多得多。 “我可不会输的。”他一个箭步冲到网前。 若叶沙弥看着最后落点在网前一拃距离的网球,有些失落。 果然,下腰的同时掌控力量还是很难的。 仁王雅治反手握拍,轻轻一挑,网球在网线上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若叶沙弥这边。 凤长太郎吹哨,宣布了最终结果。 “6?2,仁王胜。” 一局比完,冰帝众人都对若叶沙弥改观了。 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她没什么网球基础,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恐怖。 那种柔韧能力被自然地运用到网球上,效果居然那么惊人。 他们不由地想到了向日岳人,目光游移起来。 对不起了,岳人,你还要努力啊。 立海大的众人也很惊讶,此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若叶沙弥会打网球。 要不是今天这场对打,恐怕他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他们的目光不自觉移到旁边正在休息的仁王雅治身上。 仁王雅治察觉到他们的目光,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他说他忘了,你们信吗? 这么拙劣的借口,到底谁会信啊。 puri~ 众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被若叶沙弥收入眼中,她不禁感叹起来,他居然连队友都瞒着,她还以为大家都知道了呢。 见众人休息得差不多了,迹部景吾提出要去带青学众人也来网球场。 众人恍然,原来冰帝不仅邀请了立海大,还有青学。 此时,青学众人在室内的会客厅里玩得不亦乐乎。 36.网球大乱斗 桃城武和越前龙马在会议室打电动打得热火朝天。 打上头了,桃城武直接伸手,妄图把越前龙马的手柄抢过来,自己一个人控制两个。 “越前,你打得真菜,这招应该这么打。” 越前龙马淡定地闪身躲过,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阿桃学长,你也是。” 菊丸英二无情嘲笑。“桃城,小不点说你真菜。” 桃城武不满,锁住越前龙马的脖颈,咬牙切齿。“越前,要好好尊重前辈啊。” 越前龙马被他整得动弹不得,嘴角抽搐,不忘反驳。“阿桃学长你也是,要爱护后辈才对。” 众人瞬间闹作一团。 网球场上,迹部景吾原本想独自去将青学的众人带过来。 结果冰帝的众人全都吵着要一起去,幸村精市得知他的想法后,也欣然提出同行。 对此,他做出的解释是:“大家都是一起比过赛的对手。而且,弦一郎还很期待和青学的手冢君见面。” 真田弦一郎身形一僵,虽然他确实期待和手冢打一场,但是他总感觉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 若叶沙弥看着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安排上了的真田弦一郎,在心里为他点了根蜡。 有幸村这样一个部长,他还是太辛苦了,怪不得副部长长得有点着急。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迹部景吾无奈,只能带着一大帮人一起去会议室。 一路上,向日岳人对若叶沙弥展现了惊人的好奇心,一直缠着她问着问那。 对此,仁王雅治的表现是哀怨地盯着聊得正嗨的二人。 若叶沙弥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但被仁王雅治这么一盯,心里居然诡异地涌现了一股心虚。 她没干什么吧,需要这么盯着她吗。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是和向日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向日岳人察觉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正想继续说话,嘴就被忍足侑士捂住,人也被像拖麻袋一样拖走了。 忍足侑士在心里道歉。对不起了,岳人。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当电灯泡吧。 这一路他算是看明白了,立海大这两人活脱脱就是一对小情侣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只能牺牲岳人你了。 干得好!仁王雅治朝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看到这,若叶沙弥也明白了,他这是吃醋了。她的手指悄悄攀上他的衣角。 仁王雅治感受到她的动作垂下眼,若叶沙弥萌萌地冲他笑。 笑了就不许生气了哦。 仁王雅治心中的郁气一下子就散了不少,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没再说话。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迹部景吾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眼皮直跳。 青学那群家伙到底在他的会议室里干了什么。 迹部景吾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快步上前,推开门。 “哇哦~”若叶沙弥发出感叹,眼前这一幕简直比群魔乱舞还要群魔乱舞。 房间里,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站在窗台赏花岁月静好。 乾贞治镜片反光,满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手上的东西,黑气扭曲了他附近的空气。 而青学的其他人全都被不怀好意的桃城武和越前龙马二人拉在一起打闹。 对此,越前龙马表示,与其让他一个人接受阿桃学长爱的教育,不如大家一起来。 “青学的大家,很活泼啊。”幸村精市发话了,说这话时,他仍然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迹部景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太失礼了,竟然让幸村他们看到了这副场景。 青学的众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一圈人,却丝毫不感觉到尴尬,招呼着众人一起来玩。 若叶沙弥眨眨眼,欣然应允,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也不需要客气那么多。 她左手切原赤也右手仁王雅治,拉着两人就加入了打电竞的越前龙马和桃城武。 对于三人的到来,桃城武展现了热烈的欢迎,特地腾出了一块很大的位置。 越前龙马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他。桃城武被盯得额头冒汗,他紧张找补。“我这是照顾同校的同学。” 越前龙马的目光默默转移到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的身上。 桃城武一回生二回熟,睁着眼睛说瞎话。“照顾外校学生人人有责。” “puri~”仁王雅治对着越前龙马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越前龙马默默移开视线,不忍直视。 迹部景吾嘴角微抽。他记得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吧。怎么这里的所有人都比他像主人。 不过,他也就纠结了一下,就和其他人一样丝滑地融入了其中,并找到手冢国光聊了起来。 聊得差不多了,众人提出要一起去打网球。 对于这个结果,若叶沙弥丝毫不感到意外。 网球少年是这样的,脑子里全是网球。 众人重新返回网球场后,若叶沙弥对场外的运动医护人员感兴趣了,一个下午就缠着她们问问题。 网球场中,刚开始,大家还是正常的对打。 直到后来不知道从谁开始,直接开启了网球大乱斗,一时间场中网球乱飞,各种网球招数频频出现。 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一定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玄幻片场。 大家放开打的后果就是有人受伤了。 向日岳人扯着嗓子喊。“救命啊,侑士他受伤了。” 忍足侑士捂着自己头上被网球打出的包有些无奈。“岳人,我只是被打伤了,不是被打死了。” 向日岳人不听,依旧扯着嗓子喊。 若叶沙弥跟着医护人员进来时,就看到忍足侑士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场景。 忍足侑士这边还没处理,青学那边又出问题了。 菊丸英二看着口吐白沫的大石秀一郎,整个人都吓褪色了。 手冢国光见状,当机立断呼唤起来。“有人吗,有人来帮帮大石吗?” 医护人员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性,专业知识扎实。 她一看,大石都已经口吐白沫了,只好把忍足侑士交给若叶沙弥,还不忘叮嘱她。 “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流程来。不要急躁。” 若叶沙弥点头,她学了一下午,正是期待能够大显身手的时候。 她搓搓手,两眼放光地看向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他怎么感觉他好像被当成小白鼠了。 若叶沙弥嘿嘿笑。“忍足君,不要害怕。”她拍了拍胸脯。“我学了一下午,现在专业知识邦邦硬。” 忍足侑士有些犹豫。“那个,若叶桑,其实我可以自己处理。” “那不行。”若叶沙弥立刻反驳。“病人就要好好休息,我来给你处理吧。” 这可是个实践的好机会,她才不会放过。 向日岳人在看到若叶沙弥的球技后就好像给若叶沙弥加上了什么奇怪的滤镜一样,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现下看若叶沙弥如此信誓旦旦,也跟着劝说忍足侑士。“对啊,侑士。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忍足侑士汗颜,岳人你到底是哪 头的。 不过一会儿,球场上又出幺蛾子了。 青学和立海大的人大批量出现和刚刚大石秀一郎一模一样的症状。 切原赤也看着倒地不起的真田弦一郎哀嚎。“真田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手中的水杯落到地上,水杯里黑乎乎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饮料洒了出来。 “乾,乾汁!”若叶沙弥后退两步,她一看到这熟悉的色泽,不好的回忆就涌了上来。 众人大骇,居然是乾汁。 乾本来正在一边暗戳戳地用笔记录服用乾汁后的反应。见被拆穿,顿感不妙,就要逃跑。 仁王雅治早就发现乾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了,只是他没想到乾居然胆子大到给真田弦一郎喝乾汁。 为了友好的队友情,只能委屈他来抓捕乾了。他堵住乾贞治逃跑的路线。“puri~你逃不了。” 乾贞治面色灰败如土,想不到他数据博士纵横球场数年,最后竟败在立海大的欺诈师手里。 被乾汁药倒的人员数不胜数,三个学校皆有人中招。青学是最惨烈的,除了不二周助,全部中招。 若叶沙弥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头都大了。 这也太多了吧。 她没法,只能联合着幸存的众人将被药倒的人拖到网球场的边缘,等待他们自行苏醒。 等到了晚上,被乾汁荼毒的众人也都缓过劲来,一个个都醒了过来。 真田弦一郎得知真相后,吐出一句。“真是太松懈了,我居然会被这种东西药倒。” 青学的众人对乾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醒来后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 乾贞治迎来了史上最严厉的讨伐,三个学校的被荼毒者,全都围在他的身边。 若叶沙弥默默递给真田弦一郎一杯乾汁改良Promax版本饮料。 这是她趁着他们昏迷的时候,联合医护人员一起钻研的,效果绝对拔尖。 真田弦一郎对着她点点头,手持饮料靠近乾贞治,其他人牢牢将他围在圈内,防止他逃跑。 最后,原地只留下一个双眼发晕,半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乾贞治。 晚饭众人是在大厅吃的,食材都是迹部景吾空运过来的。 众人吃得肚子溜圆,吃饱之后,都开始琢磨起饭后娱乐了。 向日岳人最先提议,他有一个关于这个海岸的故事要讲,众人欣然应允。 众人齐聚在大厅内,不同于刚刚的金碧辉煌,此时大厅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几支蜡烛。 向日岳人站在众人围成的圆圈中央,手持一盏油灯,手舞足蹈地讲述有关这片海岸的故事。 “听说,这片海岸的有一个悬崖,之前来打鱼的渔民经过悬崖时,听到了咔吱咔吱的声响。” 他讲故事时油灯被放在离他脸部大概一拃距离的地方。 昏暗的环境再加上烛火的映衬,让他的脸凭空多了几分诡谲的意味。 他压低了声音。“渔夫心生好奇,就进入海岸查看。”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他看到了!” 若叶沙弥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然一抖,嘴唇的血色迅速褪去。 仁王雅治察觉到了她的异状,默默靠近了她,张开的大手覆上了她微微攥紧的拳头。 若叶沙弥心里一暖,脸色好了不少。 向日岳人还在继续,他的声音明显激动了不少。“一群浑身生满骨刺的怪物!” 若叶沙弥瞳孔一缩,心中大骇。时间溯行军? 她与仁王雅治对视一眼,二人都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37.悬崖的洞穴 对于向日岳人讲述的故事,在场的大部分人并不相信它的真实性。 “岳人,这种鬼故事你从哪里听来的。太离谱了吧。” 作为和向日岳人最熟的搭档忍足侑士表示,他已经习惯了向日岳人时不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出来个假的不行的鬼故事来吓人的行为的。 “喂,侑士。这个故事可不是我虚构的。论坛上很有名的。” 向日岳人对于忍足侑士的话语很不满,这个故事他刚刚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毛骨悚然,哪里离谱了。 想到这,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赶紧摇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推出去。 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神色凝重,根据向日岳人描述的故事,她们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那是时间溯行军。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恐怖。时间溯行军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的现世,他们来到现世却没被发现的原因又是什么。 她们并不知道。但是只有一件事,倘若真是时间溯行军的话,事件很严重。 幸村精市将她们凝重的神色尽收眼底。其他人不信这种故事,他却是信的。 而他敢相信这种生物存在的真实性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在七釜户医院时,他看到了太多震碎他的世界观的现象。 至于和若叶沙弥二人一起经历了权外者的立海大和青学众人为什么不信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这种老套的鬼故事他们听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压根没往那边想。 再说了那次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奇妙以至于让他们没有什么实感。 其实向日岳人也不信这个故事,但是论坛上有关它的讨论实在是太多了,看得多了,他没法不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是哪个论坛呢,向日君?我很好奇。” 见有人询问,向日岳人瞬间激动起来,当下就反转手机,将界面展示给幸村精市观看。 展示过后,他还嫌不够,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去那个洞穴探索吧,一定很有趣。” 柳生比吕士一听说要去洞穴探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对这种地方一向不是很感兴趣,嗯,不感兴趣。 “听起来很有趣。“不二周助是最先回应的,他向来喜欢这种新鲜刺激的事物。 “是吧是吧。”向日岳人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怕有人不去,向日岳人挑衅。“那我们明天晚上去吧,就当作是个试胆大会,我们之中不会有胆小鬼吧。” 还别说,众人还真就吃这一套,可能是因为运动少年都有一点自己的骄傲吧,就连柳生比吕士也僵硬着脸答应下来。 若叶沙弥的脸色更难看了,阻止他们的念头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可是她怎么解释呢?知道的太多,反而对他们不好。 若叶沙弥的脸色被迹部景吾误认为是害怕进入洞穴。 他贴心地补充。“若叶桑如果害怕的话可以不用进去。” 若叶沙弥艰难点头,她只是单纯有些担心大家会在洞穴里遇到危险。 实在不行的话,就在明天白天去一趟那里,提前解决危险吧,她想。 仁王雅治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他比她更了解众人。 如果只是单纯的组织他们前去,他们之中一定会有人因为好奇偷偷跑过去。 而提前解决危险就不一样了,这是唯一能够最大程度规避伤害的方法。 想通以后,二人的面部表情缓和了不少。 幸村精市端起放在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嗯,看来不用他了。 合宿的学校和人员太多,大家一人一句,想说的话都说不完,一直聊到半夜才算结束。 迹部景吾给大家都准备了房间,男生们是两人一间。若叶沙弥作为在场唯一的女生,享有独自一人一间的待遇。 等到众人回房睡觉了,仁王雅治和若叶沙弥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 别墅的大厅全包落地窗款的,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大厅的地上显得有些凄清。 “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若叶沙弥开口,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既然选择了接受仁王雅治,那遇到这种事情再自己扛就不太好了。 “好。”仁王雅治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很乐意看到她愿意和他商量,而不是把他一个人撇在脑后。 这是难得的静谧时光。二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在大厅里静坐看了一会月光后,就各自回到房间睡下了。 第二日,两人一大早就和幸村精市与迹部景吾告假。 幸村精市对她们要去干什么心知肚明,就没有过多问候,只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注意安全。” 迹部景吾对二人的行为就是一头雾水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呢。 等二人说明是私人原因后,他也就不过多追究了,只是问了一句要不要找人把她们送出去。 见二人摇头,他也不再坚持。 悬崖距离别墅的距离不远,二人步行只花了30分钟左右就到了。 但是那个故事里的洞穴却格外难找,她们围着悬崖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 正当若叶沙弥丧气之时,一道银色的流光刺向她的眼睛,她眯起眼,朝着光源的方向看去。 之间在悬崖的角落里有一个被遮挡住的洞穴,洞穴入口很小,只允许一个人通行。 洞穴的入口处,地上有一片半埋在沙滩上的碎玻璃,刚刚若叶沙弥看到的流光就是来自于它。 “找到了!”若叶沙弥欣喜若狂。 洞口很小仅容许一个人通过,若叶沙弥在前,仁王雅治在后,二人进入洞穴。 初入洞口,那种常年阴暗发霉的潮湿感就显现出来。 洞穴上方时不时落下几滴水,地底的缝隙处小型生物爬来爬去。 通过通道狭窄的洞穴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原本阴暗潮湿的洞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各种医疗器械被整齐地码在洞穴内。 洞穴的中央是一口冰棺,冰棺不大。 若叶沙弥试了一下,大概只有女性或者身材矮小的男性才能进入其中。 冰棺上似乎是什么东西的花纹 ,这种纹路遍布整个冰棺,仁王雅治不自觉被它吸引,伸手摸了上去。 就在他刚触到上面的那一刻,一股奇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产生这种感觉。但是他莫名得不想让她知道,赶忙转移话题。“这里原来有人?” 若叶沙弥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摇摇头。“不知道。” 她根本搞不清楚,时间溯行军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二人把这个洞穴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在经过商量之后,二人一致决定拿出时政的特殊通讯工具。 求助! 这个特殊通讯器是时政给每位审神者配备的,专门用于特殊情况时联系前辈救命的工具。 仁王雅治在入职后也配起了相关的一系列设备,巧合的是二人的通讯设备联通的是同一个前辈。 代号名为友人帐同时也是之前短暂教训过若叶沙弥的在时政任职已久的前辈。 一阵忙碌的电话声响起,二人拨通了她的电话。 “呦,后辈,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事情要求前辈帮忙吗?” 若是放在平时,若叶沙弥一定会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自尊心原因,跳脚否认。 但是今天不同,事件的严重程度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她直入正题。“前辈,我和雅治在现世发现了时间溯行军的据点。” “那正好,你就当是锻炼,把它端了吧。” 前辈没太在意,时间溯行军就像是兔子,都说狡兔三窟,可是她已经不知道在现世端了多少个时间溯行军的窝点了。 若叶沙弥有些犹豫,她总感觉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们好像在做什么什么实验,据点里有很大一块冰棺,还有很多医疗器械。” 前辈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冰棺,什么样的冰棺?” 见前辈的态度这么严肃,若叶沙弥没有片刻犹豫详细地描述了冰棺的样貌。 话音刚落,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放大。“离开那里!” 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二人皆是神色一凛,立马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她们能插手的范围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前辈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来。 “你说的地点很有可能是被时政列为超高危的背棺人的窝点。” 若叶沙弥在接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拉住仁王雅治的手想要离开。 “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快点离开那里!” 话落的瞬间,洞穴里的温度降低了不少,二人背后发凉,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显现。 咔吱咔吱—— 细碎的声响从洞口处传来。 若叶沙弥下意识放轻声音。“前辈。” 二人同步,眼睛紧紧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不及了,我们被发现了。” “保持通讯”前辈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已经向时政申请带人去支援你们了。” 二人看向洞口,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来人佝偻着身体,全身被包裹在斗篷里,脸上带着素白的面具,猩红的眼球透过面具显现出来。 38.太弱了 仁王雅治对锻刀没有什么兴趣,因此在成为本丸的另一个审神者后,除了第一次锻刀,就没再锻过一次。 若叶沙弥出于灵力消散的原因,平时更是不会轻易锻剑。 两种原因相加之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本丸都没有迎来一柄新的刀剑。 因此,十分自然的,若叶沙弥迷上了时政的“特别活动”,从战场上捞刀。 但是战场上捞刀是一件不确定的事,通常需要很久的时间。 这也就是为什么刀剑们没有跟二人一起来探索洞穴的原因。 刀剑们全都被她派去战场捞刀了啊。 想到这,她额头冒出一点虚汗,早知道她就留几把刀剑了。 虽然二人也是有备而来,但显然这点准备是有点不够看了。 二人如临大敌,警惕地看着这个洞穴原本的主人。 他与以往的时间溯行军格外不同,从斗篷的形状看,至少不像是有着被掩盖在斗篷下的骨刺的样子。 他站在洞口,刚好将唯一能够逃生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的。 仁王雅治拿着网球拍挡在若叶沙弥身前。 虽然他知道她的武力值但这不妨碍他将她护在身后。 若叶沙弥咽了一口唾沫,握着手中普通打刀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心中懊悔,还是太冲动了。应该探查好再来的,还是之前遇到的敌人给了她错觉。 时间溯行军从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小喽啰。也不知道在前辈来之前她们能不能抵住。 她苦笑,顶不住的话,恐怕就要东一块西一块了吧。 背棺人慢悠悠地走到二人身前。 若叶沙弥也不再东想西想,和仁王雅治一起举起手中的武器,二人刚要动手。 背棺人:啧。 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 他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窝点混进两只小老鼠一样,十分自然地绕过两人,走到冰棺附近。 二人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进行一场恶战的准备,猝不及防被当成空气,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动作顿在空中,两人对视一眼。 这背棺人到底什么毛病,不攻击反而冲着她们啧了一声,好像很嫌弃她们一样。 但是既然他没有攻击的意味,二人也不会自讨没趣凑上去挨打。 只是握着武器站在原地暗暗警惕他的每一个动作。 背棺人可不管她们的反应,他轻轻地抚摸着冰棺。 见鬼了,若叶沙弥居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温柔。她敢保证,绝对是温柔。 仁王雅治也很惊讶,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是说这是个超高危逃犯吗,现在这样是闹哪样。 二人心中的想法可影响不到背棺人。他深情地望着冰棺,就好像里面装着他最爱的人。 可是那里面明明什么也没有。 见背棺人已经把她们抛在脑后,二人渐渐肆无忌惮地打起了眉眼官司。 仁王雅治:那里面有人吗? 若叶沙弥:没有,不是一起看的吗?连个毛都没有。 仁王雅治:那他这是… 若叶沙弥:神经分裂了吧。 二人不是没想过把他抓起来或者和他打一场,但是他都是超高危逃犯了,现在又没有援手,打起来那不是送菜吗。 至于逃跑更是无稽之谈,怕是还没逃就被打成一滩饼了。 还不如在这里当个背景板,苟一苟。说不定,之后还能有机会把他抓住呢。 洞穴中央,背棺人又动了。 他猛地发力跺脚,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那威压,如同巨石一般从二人的头顶压下。 若叶沙弥咬牙。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要开打了吗,倒是给个准信啊。 背棺人的两只脚掌深深嵌进地里,脚下的泥土疯狂向四周涌动。 中央那口沉重的冰棺竟硬生生被他拔了出来扛到肩上,遒劲的肌肉从斗篷里露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仁王雅治身前。 强劲的威压和他鼓鼓囊囊的肌肉让二人明白,凭她们的实力去打背棺人不过是蚂蚁啃大象。 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在暗地里汇聚灵力,准备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背棺人手指轻轻一动。 二人的灵力瞬间熄了火。 用不了!!! 感受到灵力被禁锢,二人毛骨悚然,纷纷后撤两步,眼中掀起滔天巨浪。 背棺人没有在意她们的动作,他看了若叶沙弥两眼。 若叶沙弥心中警惕。目标是她? 仁王雅治重新将她挡在身后,遮得严严实实的。 若叶沙弥心中焦急,手上的力气也就失了分寸。 呲喇一声,仁王雅治的衣服被她扯坏了,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她也顾不上尴尬了,顺着力气使劲扯他,想让他退回来。 仁王雅治没动,他要是在现在退缩,那他自己也会看不起他。 背棺人静静看了二人两秒。“太弱了。” 咻—— 若叶沙弥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他收回了视线。“小子,没有实力可保护不好心爱的人。” 咻—— 又一箭。 说完以后,他就背着那口冰棺走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在场的二人谁也没动。 扑通一声,打破了洞内有些凝滞的气氛。 “可恶!”若叶沙弥跪在地上痛苦锤地。“他什么意思啊。” “噗哩。这说的是我吧。”仁王雅治不理解。 他才是最该生气的吧,她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把他当成被保护的人了吗?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仁王雅治摸了摸下巴。感觉还挺带感的。 若叶沙弥不听,胡搅蛮缠起来。“我不管,反正我比你厉害一点,说的肯定是我。” 说完她又沮丧起来,她还是太弱了。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的超高危,可恶的逃犯。凭什么说她弱! 她不服!她要努力训练迟早有一天把那个逃犯抓起来,然后逼着他说若叶大人最厉害。 她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仁王雅治对她的这副嘴脸早已见怪不怪,也不打断她,任由她继续幻想下去。 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好。他也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安慰。 这样想着,他弯腰,从背后搂住她,将下巴放在她头上。 若叶沙弥对他这个操作也是熟悉极了,自从二人交往以后,他总这么做,就好像她是什么猫薄荷一样。 她直接忽略了身后的仁王雅治,跪坐在原地,依旧嘿嘿嘿地傻笑。 这时,代号为友人帐的前辈——夏目玲子终于姗姗来迟。 她一来就听到若叶沙弥的笑声,狠狠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什么事。 确认了二人的安全,她也有心思打招呼了。“呦,后辈。” “还有时间笑,看来不需要我来援助了 ?” 作为在时政任职已久的武婶,夏目玲子有着一帮子的刀剑付丧神。 上到吃政府饭的本歌山姥切长义,下到最普通的小短剑,她全都有。 这次接到若叶沙弥的求助,她将本丸练度高的刀剑们全都带过来了。 但因为洞穴通道狭窄,此时身边只留了一个山姥切长义。 若叶沙弥听见夏目玲子的声音,一秒变脸。 她哭丧着脸想要起身。没成功。 她小小声对着仁王雅治说:“拉我一下。” “什么?”仁王雅治没听清。 “拉我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她也没想到,自己腿软到站不起来啊。 仁王雅治毫不客气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把她扶起来。 她又一秒切换成委委屈屈的样子,重新接上了刚刚的表演。 忽略了一旁的山姥切长义,她连滚带爬扑进夏目玲子的怀里。“前辈,呜呜呜呜。我好害怕啊。” 夏目玲子有些无奈,好歹装一下啊。 自从她上次因为自己的——嗯——应该算是外孙来着,小小地教训了她一下。 结果没想到,她就赖上她了,遇到点事就跑到她面前哭。这次更是连装也不装了。 不过,好像这次的事确实不简单。孩子还小,就溺爱一下吧。 想到这,她摸了摸若叶沙弥的脑袋。“不哭,不哭。” 感受着前辈温暖的怀抱,若叶沙弥鬼迷心窍般地呢喃出声。“好香啊,前辈。” 夏目玲子的手一僵,头上青筋暴起,她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怀中的若叶沙弥一无所知,还过分地拱了拱,继续搅火。“前辈身上好香。” 夏目玲子忍无可忍,一个爆栗砸在若叶沙弥的头上。 她看向仁王雅治,这里恐怕就他一个正常人了。 视线刚聚焦到那里,她就被他这身破烂风衣服镇住了。 还挺潮。 她愣了一下,吹了个口哨,习惯性调侃一下。“身材不错啊,小帅哥。” 站在她身边的山姥切长义早就习惯了她这副不靠谱的样子,好心提醒。 “如果主公大人因为调戏未成年去吃猪排饭,我会和本丸的的其他人去看您的。” “抱歉抱歉。习惯了。”夏目玲子有些不好意思。 仁王雅治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刚刚被扯破了。 他十分迅速地捂住自己的身体,后退几步。 若叶沙弥瞬间炸毛,挡在仁王雅治前面。“前辈,你别看,不许看。” 仁王雅治也十分配合,躲在她身后,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 夏目玲子笑了一下,还挺护食。 她完全不在意,准备席地而坐,早就知道主公大人德性的山姥切长义一扯披风铺在地上。 若叶沙弥看着贴心的山姥切长义,她觉得自己的本丸好像也缺这一把,不知道本丸的大家能不能给她带回来。 仁王雅治看着眼带渴望的若叶沙弥生气了,他还在这呢,眼睛往哪看呢。 他捏了捏若叶沙弥的手,若叶沙弥瞬间回神,目不斜视起来。 夏目玲子有些心情地看着她们互动,感叹还是小年轻好啊,感情就是好。 她已经70多岁了,早就过了这种充满激情的年纪,半截身子都该入土了。 想到这,她开口了。“行了,别闹了,来说说这次的事吧。” 二人瞬间正经起来,严肃地看向夏目玲子。 39.2V2比赛开始 若叶沙弥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知道。 背棺人为什么被列为超高危?他的实力是什么样的?还有那个冰棺。里面装的是什么? 仁王雅治也是一样,而且他总感觉那个冰棺格外吸引他。 二人一前一后将心中的疑问吐露了个干净,目光灼灼地看着夏目玲子。 夏目玲子以前多和妖怪一类生物交流。 加入时政以后,直接放飞自我。反正本丸的刀剑们全都惯着她,想不交流,就不交流。 和各种非人类交流久了,自然对于和人类交流这种事情也是抱有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 现下被两个纯种人类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她感到压力激增。 尽量忽略掉二人的目光,她感觉好多了,开始回答他们的问题。“据时政观测得来,背棺人很有可能是时空旅客。” 若叶沙弥大惊,时空旅客!居然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吗。 她忍不住追问。“那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夏目玲子摊手。“不知道。他最早的出现时间谁也不知道。上一次观测到他的行踪还是在半年前。” 若叶沙弥若有所思。为什么偏偏是半年前这个节点。 夏目玲子想到了什么,又说了起来。“不过他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那他为什么被列为超高危?”仁王雅治发现了盲点。 “这就要提到我们的一位同事了。他自作聪明,去触碰了那口冰棺,后来直接被打残了。” 夏目玲子心里也犯嘀咕,别人碰一下冰棺就被打残了。 这两个人倒好,找到人家窝点了,还碰了冰棺,居然没被打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三人聊天的这一会,山姥切长义已经接到了三次时政的任务提醒了。 见三人还有促膝长谈的意味,赶紧出声。“主公大人,有新任务。” 殊不知,夏目玲子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头一次,感激起本歌的工作优先认知来。 和纯种人类交流还是有些太难了。 其实,她的社会化程度其实已经很高了,只不过在时政的几年里放飞得有些太过了。 所以现在面对这种过于热情的人有些招架不住。 二人和她道别后,若叶沙弥看着这一洞穴的医疗器械有些发愁。 这个地方后续肯定会被时政监控起来,所以安全问题她们倒是不担心了。 但是…这些东西肯定不能留在这里,要不然明天等大家来了还不知道会脑补出什么剧情来。 仁王雅治这时倒是爱莫能助了,他只是普通国中生,这个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她思考了一会。“要不我们把这些捐给医院吧。” 仁王雅治对她这个想法表示不赞同。“普通医院不会收来历不明的医疗器械吧。” “嗯…”若叶沙弥沉思,要不她送给七釜户?反正权外者基本都在那里治疗。 可是,有点不甘心啊。白送总感觉自己亏了。 想不出解决方案,她干脆拿出手机一个一个盘点。 “宗像礼司,太阴险,不行。十束多多良…” 若叶沙弥一锤定音。“就他了,他们赤之王手下天天打架,正好受伤了自己就能治。” 仁王雅治对若叶沙弥全肯定,见她选定了人选,自然是双手双脚都赞成。 于是,几天后。HOMRA酒吧的吠舞罗各位就收到了这份特别的礼物。 为此,草薙出云还特意去学习了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用,就为了以防万一。 二人在处理好洞穴里的医疗器械的用途后,就返回了别墅区。 见二人回来,幸村精市冲二人挥了挥手。 此时场上已经进行到了2V2的比赛。 幸村精市看了两人两秒,头上的恶魔角就藏不住了。“要去试试打双打吗?” 若叶沙弥有点心动,上次和仁王雅治一起双打,还是在本丸里。但是那就是场娱乐赛,没什么含金量。 但是昨天和仁王雅治打得那一场比赛,直接将她前十几年都不曾发现的对网球的兴趣激发了出来。 现在有能和国中生网球的尖端战力对打的机会,她实在没法说不。 可是,她目光游移了一瞬。她的网球技术实在不能说是很好。 好吧。若叶沙弥捂脸。全凭身体的柔韧性和力气大。 见若叶沙弥动摇,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又添了一把火。“雅治和比吕士在球场上可是默契的很。” 若叶沙弥的眼神锐利起来,狐疑地看着仁王雅治。 默契?比她们两个每天朝夕相处还默契吗?她不自觉对比起来。 虽然她知道双打肯定需要默契。咳咳。但是幸村都发话了唉! 仁王雅治后退几步,心中哀嚎,部长,你可真是恶趣味。 若叶沙弥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就往球场的方向走。“来吧,雅治~我们也来打一场默!契!的网球吧。” “好——”仁王雅治有些无精打采的,没办法,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直接把他的命运定下了。 可是一个是他的部长,一个是他新上任的女朋友。他能怎么办,只能选择接受了。 就这样,二人站到了网球场上。 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冰帝的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 向日岳人再看到若叶沙弥的那一刻,十分热情地朝她挥手。 他打的是特技网球,对柔韧性的要求是很高的。所以柔韧性高的人在他这里是有几分优待的。 而若叶沙弥刚好就在这个范围内。上次看她和仁王雅治的比赛,他就十分期待与她的交手。 正好这次有机会了,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忍足侑士对于他这活泼的性格也感到很是棘手,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一点。“岳人,不要这么激动。” 等二人真正站到了球场上,若叶沙弥才有了一点实感。 和仁王雅治对打时的轻松不同,面对着两个完全陌生的网球选手,若叶沙弥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二人是发球方,她颠了颠手中的黄色小球,深吸一口气,打出了一个高吊球。 动作有些生涩,但打出的效果还不错。 这是她最近在和仁王雅治的对打中学到的新招式,还不太熟练。 这个高吊球可谓是打到向日岳人的舒适区了。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跑到网前就是一个月返起手。 双脚猛蹬地跃至空中,身体后折,宛如倒挂金钩一般就将网球打了回去。 月返落地的位置正好处于仁王 雅治的接球范围。 在月返落地的一瞬间他没有急着接球,而是使出了仁王幻影。 这是一种通过改变外貌、气场、挥拍姿势等,将自己全方位变成另一个人的网球招数。 球场外,除了立海大,其他两所学校的众人并未认出场中的是上次来应援的那一大帮子人中的其中一个。 他们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水蓝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有些疑惑。 仁王雅治呢,场上的人是谁? 幸村精市并不意外仁王雅治的招式,之前他在私下里就给他展示过。 除他之外两位网球部的部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场上的人就是仁王雅治。 迹部景吾坐在自己的专属宝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变换姿态的仁王雅治。“啊嗯,还算是华丽的一招。” “原来如此。这种招数,确实把外形模仿得栩栩如生,但是。”手冢国光抱胸,目光沉沉地看向场中。 “球路和思维并不是可以通过模仿就可以改变的东西。” 仁王幻影这个招数他确实是最近才完善的,换一个人的话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 但是,作为天天和刀剑付丧神对打的审神者,他对一期一振的了解绝对是够格的。 因此,当黄色小球触底反弹的那一刻出现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一期一振基本不会硬接对手的招数,通常是在对手收刀的间隙抓住这个破绽进行攻击。 刀术转变为网球后,也是同样的道理。 向日岳人刚打出一记月返,落地的瞬间身体有一瞬间的凝滞。而此时小球正好弹起。 这对他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 他压低重心,球拍从身侧快速挥出,如同出鞘的利剑,将弹起的小球打了回去。“居合?追击。” 小球被平抽了出去,落在了向日岳人来不及防守的前场空挡。 向日岳人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可思议有人居然能够把他的绝招打了回来。 场外顿时传出一阵欢呼声。 若叶沙弥也乐得见到其他人被仁王雅治打个措手不及。 伸出手和仁王雅治击了个掌。 “干的好。”若叶沙弥眨眨眼。 “puri~” 对面的二人并未气馁,下半场打得越发激烈了。 若叶沙弥大汗漓淋,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虽然她球技不行,但是力气和柔韧性以及在战斗中练出来的宛若野兽般精准的直觉直接将几人之间的差距拉到最小。 打了几场,体力急剧消耗。 若叶沙弥也清楚的明白了,不能使用高吊球这种给对手送分的球,不然一定会被打回来的。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待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她重新睁眼。 耳边的一切杂音都消失了,她只能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声,眼里只剩下手中的黄色小球。 她用力一抛,小球一下子就跃至空中。 好高!忍足侑士咋舌,他看明白了,这是看打高球不行,该打扣杀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若叶沙弥猛地蹬地起身,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手臂下落,球拍与网球接触。那一刻,巨大的声响横贯整个球场。 40.反差萌 这记扣杀显然不是向日岳人能接得住的。他放弃了接球,自然地退至一边,将球场交给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头皮发麻,若叶沙弥的动作不难看出。 可是她力气大,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球速快。 眼见强劲的扣杀直逼底线,忍足侑士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将球拍向上扬起。 黄色小球又被抛至空中。 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是多年的搭档了,对他的思维模式那是一清二楚。 他早早就守在一边,见他将球挑起,他配合着高高跃起,将球打了回去。 忍足侑士的手被这一记扣杀震得微微发麻,又开始咋舌。 力气好大,都赶上凤的重炮发球了。 球场的另一边,若叶沙弥眼前一亮,她等的就是这一手回击。 她没有回头,手指在背后悄悄比了个动作。仁王雅治心领神会。 小球此时已越过球网到了她们这一侧。 若叶沙弥后退几步,仁王雅治举起球拍。她用力一蹬,脚尖轻点球拍。 仁王雅治用力挥出球拍,若叶沙弥借力跃至与球拍同一高度。 她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挥拍,正中球心。 又是一记扣杀! 忍足侑士心中苦笑,怎么又是扣杀。 若叶沙弥也不想打扣杀,但是她会的球技就那几个,只能给自己创造机会使出来。 不管忍足侑士是怎么想的,他还是紧赶慢赶到达了球的落点。 球拍触到网球的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接住了。 还没等他放下心来,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让他没拿稳球拍。 他面部扭曲,双手紧紧握住球拍。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纤瘦的身体能打出这种力气大到离谱的球。 这就是现在流行的反差萌吗?他不认可! 这不是言情中的萌点。这一点也不萌!!! 心中想法众多,可他还是接住了网球——但球拍没有。 网球穿过球拍中央的网线,落到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这是一位纤瘦柔弱的女性能打出来的球。 这种反差不亚于恐龙撞地球。 若叶沙弥轻盈地落到地上,她抹了一把汗,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她完全忽略周围诡异的目光,转过头,笑容灿烂地看着仁王雅治。“怎么样,我厉害吧?” 仁王雅治完全没有在意那个大坑。或者说,他的眼里从来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他噗嗤一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围观众人简直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如斯。小小年纪眼睛就瞎了。 你倒是看一眼啊,那个大坑正在地上失望地看着你。 和二人对打的向日岳人更是难以置信。 他看了看地上的大坑,又看了看若叶沙弥,最后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只是额头莫名多了几滴虚汗。 没想到最后接受良好的还是立海大众人,他们十分丝滑地接受了若叶沙弥的巨力设定,并开始溺爱起来。 他们选择性忽略了地上那个大坑,无论是谁质疑,必定会遭到立海大众人的群起而攻之。 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力气大了点。要多多包容她…… 这一系列话术听得众人嘴角抽搐,不禁怀疑起现在立海大众人的精神状态来。 一个下午就在训练与对打中过去了。 原本冰帝网球部还是有几个想要和若叶沙弥打一场的,经此一役后,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们暂时还是想活着的。 晚上就是众人期待的试胆大会环节。 若叶沙弥二人因为早就知道洞穴里现在什么也没有,对此一点期待都没有。 她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这洞里是怎样! 通过狭窄的洞穴后,他们一行人看到了——鬼屋体验馆? 应该是鬼屋,若叶沙弥是这样想的。 她甚至在洞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的摊子前看到了熟悉的时政工作人员。 不是,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原本不是只剩一个空壳了吗?还是贼来了都要留两个钢镚的那种。 现在已经变成了洞穴隧道四通八达的鬼屋体验馆了嘛。 众人对于悬崖的洞穴里开了一个鬼屋体验馆这件事接受良好。已经计划着分组进入了。 或许是若叶沙弥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那个时政工作人员凑到她耳边解释。 “时政后续查到每年都有在论坛上听说了故事来探险的人,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同时监测背棺人有没有回来的可能性…” 所以你们就整了个鬼屋是吗。若叶沙弥面无表情,她已经是个没有感情的奋斗批了,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再惊讶了。 “放心去吧,我们都打点过了,也重新扩充过了,绝对给你们最好的鬼屋体验。”说着,她拍了拍若叶沙弥的肩膀。 仁王雅治对于这一切也接受良好,丝滑地立海大众人讨论了起来。 洞内的通道有十几个岔路口。 二人一组,众人很快就分好了组,同时十分默契地把仁王雅治和若叶沙弥放在一组。 二人进入的是中间的岔路入口。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众人目光游移。 岔路的中间入口可是心形的,氛围灯都是粉红色的,这是给哪种人准备的他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身穿统一巫女服的工作人员笑眯眯给众人递上一张纸。“这是地图,岔路有可能在中间交汇,请注意安全。 刀乱游戏有限公司祝您玩得愉快,玩得开心,玩得高兴~” 二人进入岔路后,粉红元素简直多到爆炸。 什么粉色的小爱心啊,小花朵啊,甚至连扮幽灵的工作人员身上披的都是粉红的床单。 若叶沙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拉着仁王雅治就要离开。 殊不知披着粉红色床单的工作人员也是叫苦不迭。 他,时政的顶尖大佬,今天刚出完任务,就被一个电话call到这里,探查有没有背棺人的后手。 等他好不容易查完了,还被抓壮丁在这里扮幽灵吓人,披的还是粉红色的床单!粉红色的! 他要闹了,他要辞职,他要休假。 仁王雅治看着这个粉红色的床单若有所思,他凑到若叶沙弥的身边,耳语了两句。 一分钟后,原地留下了一个失去装备的工作人员。 二人为了能够在路口处遇到其他人,几乎是跑着去的。 很快,她们就到了路口。 左边的氛围灯是粉红的,很明显,是她们刚刚 走来的那条。 右边的则是墨绿色的,参与的人太多,二人一时想不起来进这条路的人是谁。 但这并不影响二人的动作。只见二人动作麻利地把床单披在身上,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窝了起来。 万事俱备,只差那两个倒霉蛋的到来了。 床单刚蒙上一会,若叶沙弥感觉热极了,她用手扇了扇风。 二人躲在同一张床单里,若叶沙弥的动作自然逃不过仁王雅治的感知。 但是周围黑漆漆一片,他只能摸索着把手帕放在她的脸上。 不巧,手帕的落点不是额头,而是嘴唇。 放上去的那一刻仁王雅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太软了。 他的动作僵住了,若叶沙弥也不动了。 一时间,狭窄的空间内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在交缠。 自二人在一起后,他们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羞涩了,甚至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但,这次不一样。若叶沙弥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我们先分开一点吧。” 仁王雅治没应声,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意思很明显,这点就够了。 若叶沙弥被噎了一下。她也不说话了,直接掀开床单,溜了出去。 留下仁王雅治一个人孤零零的盖着床单蹲在原地。 就在这时,选择了这条路的柳生比吕士和半路加进来的越前龙马走了过来。 其实原本还有幸村精市的,只是他和不二周助一见如故,就抛下他选择了不二周助所在的那条路。 二人不太熟,再加上柳生比吕士对这种恐怖的地方实在谈不上喜欢,注意力全在周围的异状上了,一路上二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听见二人脚步声的那一刻,若叶沙弥就知道,吓人的想法怕是泡汤了。 出于对朋友的尊敬,她觉得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 她抻了抻脖子,艰难转头。 可能是因为蹲得太久骨头有些僵硬的原因,转的动作一卡一卡的。 “你们来啦~”她还有点没调整过来,声音还是带着点颤抖,和平时大为不同。 在墨绿色的氛围灯下,柳生比吕士和越前龙马的眼里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一幕。 一个球状不明物体,啪的一下,就长出了一截脖子和一个脑袋。脑袋转了365度后,身体还留在原地。 二人的脚步顿住了。 忧愁而哀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洞穴里反复回响。 柳生比吕士的呼吸都停了,脸色惨白。 越前龙马强撑着压了一下帽檐,僵硬地说出那句耳熟能详的口头禅。“马达…马达内。” 仁王雅治早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他以他多年的恶作剧经验保证,这两个人绝对被吓到了。 但这正好契合他们原本的想法。于是,他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的动静,柳生比吕士的脑子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都市怪谈。 比如伽椰子,比如二口女,等等等等。 他机械地转头,仁王雅治本就不怀好意,见他转过头来,猛地凑上前去。 墨绿色的灯光打在粉红色的床单上形成了极为诡异的颜色。 柳生比吕士看见的那一刻,终于抵抗不住脑中的恐怖画面,眼睛一闭一睁,晕了过去。 41.爱情36计 眼见柳生比吕士就要后脑着地,仁王雅治终于良心发现了。柳生比吕士被他稳稳接住。 仁王雅治:“puri~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啊。” 说完,他一把掀开床单,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若叶沙弥看到柳生比吕士晕倒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她们不是什么都没干吗?还是说其实已经干完了,只是她忘记了。 越前龙马看了看眼前的仁王雅治又看了看旁边懵的一批的若叶沙弥,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刚刚真情实意地恐惧全都喂了狗。 这两个人简直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柳生他根本不是睡着了,是被你们两个魂淡吓晕了好吧。 因为柳生比吕士的昏厥,几人都没有了继续前进的心思,全都留在原地,等待柳生比吕士的醒来。 柳生比吕士晕倒的15分钟后,若叶沙弥有些等不住了,从洞穴里薅了一把狗尾巴草。 她拿着狗尾巴草插到仁王雅治的头上,插了整整一圈。 期间,仁王雅治试图反抗,却被若叶沙弥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的,最后只能任她动作。 越前龙马简直没眼看,最后只好抱胸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祸害了仁王雅治还不够,若叶沙弥盯上了还在昏迷中的柳生比吕士。 “嘿嘿嘿嘿~”若叶沙弥搓手,“我来给你装扮一下吧。” “我也来,噗哩。”仁王雅治幸灾乐祸,有人和他一样,总比一个人顶着这满头的绿色要好吧。 越前龙马听着这两人的对话,默默给柳生比吕士点了根蜡,并把身体往后缩了缩,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可不想也变成那副样子。 等柳生比吕士再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极力憋笑的二人,和靠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越前龙马。 在看到仁王雅治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如明镜一般。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又是狐狸的小把戏。 他无奈抬头,视线上移,一下子就看到了仁王雅治头上的一圈的狗尾巴草。 他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仁王,这是什么最新时尚吗?” 仁王雅治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这是丘比特的赠礼~” 若叶沙弥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她悄悄扭住仁王雅治手上的皮,这可是最疼的拧法。 果不其然,仁王雅治疼得呲牙咧嘴的,但是不肯松口,反而叫得更欢了。“丘比特还有赠品,噗哩。” 柳生比吕士在听到赠品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结合他睁眼时二人的表情… 他断定,他的头上一定也插满了狗尾巴草。 柳生比吕士非常淡定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面无表情把头上的狗尾巴草拔了下来,丢给了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照单全收,毕竟这些草也是她一根一根插上去的。 四人很快就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在经历了第不知道多少个岔路口后,所有岔路终于交汇。 原本有着七彩的氛围灯的路线最后只剩下若叶沙弥二人最开始进入的那个粉红色元素爆棚的路。 乌泱泱的一群人挤在这里,人群的最前方,是一个巨大圆台。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恐怖npc都站在圆台边上,什么吸血鬼,恶魔,甚至连魅魔也有。 若叶沙弥看着品种略显突兀的魅魔,忍不住对时政这个鬼屋的正经程度产生了怀疑。 Cospy也不过如此吧,是正经鬼屋吗? “这是在干什么?已经到终点了吗?” 站在她旁边的是冰帝的日吉若。 见若叶沙弥突然搭话,他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想,正想回答,前方站在圆台上的主持人说话了。 “各位男士,各位女士。欢迎来到刀乱游戏有限公司主办的鬼屋迷情最终环节——爱情36计” 这个名字一出,台下的众人顿时就炸了锅,他们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等的大小伙子,现在要玩什么爱情36计? 这对吗?他们取向是正常的啊!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继续。“本次游戏环节,需要抵达终点时结伴而行的两位嘉宾共同完成36计的一关。” “请注意!”主持人笑眯眯地拿着话筒。“本关不可跳过,不可返回,不可敷衍了事。必须完成其中一关后,才可通关离开鬼屋迷情游戏。” “哈?”向日岳人不满。“我和侑士?” 忍足侑士本来也有很大的意见,听见向日岳人这么嫌弃的语气,他气笑了。“岳人,和我有什么问题吗?”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直男啊!”他搓了搓手臂。“一想到要和一个大男人一起玩什么爱情游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在场的众人除了少部分组别还保持着原来的分组,大部分人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甚至可以看到三人组。 “那三人组怎么办?”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发出了疑问。 他和迹部景吾与真田弦一郎是组队到达的。 而造成这一切全靠圆台边站着的魅魔工作人员。 他看着那几对组合实在是难受,就略施小计,三个组合瞬间重组。 小孩子就要和小孩子在一起,这几个一看就是家长。为了后面的环节有意思一点,他只好辛苦一下自己动手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主持人眼前一亮。 她声音高亢起来。“那只好委屈几位嘉宾共同参与。放心,我们的游戏绝对健康绝对安全。” 见主持人这么说,众人半信半疑。 殊不知,他们会为自己之后轻易的信任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于主持的话,若叶沙弥是一点也不信的。 时政坑的人还少吗,看看这被抓壮丁充当工作人员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审神者精英。 她凑到仁王雅治的身边。“等会我们第一个选吧,一般第一个都比较简单。” 仁王雅治并不清楚时政的本性,他只知道,她靠近他时,身上很香,声音很好听。 “好呦。” 若叶沙弥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各位嘉宾,有没有想要体验一下的?第一个体验的组将会得到刀乱游戏有限公司特别赞助的豪华大礼。” 不管台上的主持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台下的众人全都不为所动。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若叶沙弥积极举手,在她的认知里, 时政只会越来越坑。 主持人看到是同为审神者的同事举手,瞬间绽开了一个笑脸。 同事的话,不特殊照顾一下可不行啊。 她的态度更热情了。“好,非常感谢这位小姐的积极参与,请与你的队友一起上来抽签吧。” 见若叶沙弥如此之勇,台下的工作人员全都用那种既敬畏又怜惜的目光看着她。 年纪轻轻的,也不看看台上站着的是谁,那可是时政最反套路,最随心所欲的人啊。 可怜,摇头。可叹,摇头。 若叶沙弥对他们的目光一概不知,正沾沾自喜自己选对了顺序呢。 主持人的手上拿着一个抽奖盒,十分热情地邀请若叶沙弥上去抽。 若叶沙弥也不含糊,伸手就进入了盒中。 仁王雅治站在台上有些无聊,东张西望起来,他注意到台边还有一个相同的抽奖箱。 再看着台下众人忍俊不禁的表情,他心里明了,大概是被坑了。 “噗哩。” 若叶沙弥在数个纸条里精挑细选了一个出来。她打开被折叠的纸条,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小小的纸条上写着,公主抱吃pocky并逗笑众人。 主持人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居然运气还不错,挑到了这箱子里最简单的游戏。 “道具的话,请到旁边的道具区领取~”主持人的语气有些荡漾,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仁王雅治见若叶沙弥半天不动,疑惑地看着她。 若叶沙弥不语,只是低头走到他身边,把纸条塞进他怀里。 仁王雅治打开纸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台下的众人看到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忐忑,不会是很难的游戏吧。 丸井文太胆子大,直接明目张胆地大声问他。“仁王,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若叶沙弥不想让他们那么快知道,抬手捂住了仁王雅治的嘴,耳语两声。 仁王雅治低头,嘴角上扬。 下一秒,二人丝滑开演,一个捶胸顿足,一个长吁短叹。 若叶沙弥:唉,哎呀。 仁王雅治:怎么会这样!害。 这场面,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随即更加担心了。 等二人领完道具回到台上后,台下的众人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了,颇有一种想要撇开她们自己上的感觉。 台上,若叶沙弥身穿一件中世纪骑士装,手戴白手套,看起来彬彬有礼,绅士极了。 仁王雅治则是身穿粉嫩大裙摆公主裙,手持羽扇,一脸娇羞地看着若叶沙弥。 众人目瞪口呆,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就是惩罚吗?未免太拼了吧。 若叶沙弥单膝下跪,一脸严肃。但声音和她平时完全不同,粗犷而洪亮。“公主大人,你愿意让我抱一下你吗?” 仁王雅治娇羞一笑,扇子轻打若叶沙弥,掐着嗓子,做出一副小男人的姿态。“讨厌啦~死鬼~” 众人眼前一黑,已经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了。 被抓壮丁的时政精英们原本臭着一张脸,看到这一幕,也是绷不住了。更有甚者,直接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 这俩人简直是人才啊,谁教她们这么干的。 42.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 仁王雅治轻盈一跃,窝在若叶沙弥怀里,怪声怪气。“王子大人,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 说着,他手指在若叶沙弥的肩上用力一戳,脑袋后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台下的众人彻底绷不住了,全都笑作一团。 若叶沙弥被他这么一戳,更是一点都绷不住,呲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想到自己还在台上,秉持着敬业精神,她强行压下笑意。万万没想到,面部表情居然失控了。 白眼将翻不翻,手脚也有些抽搐,但她还是顽强地说着既定的台词。“哦~美丽的公主殿下,你愿意和我…”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二人同时把头往后一转。再转回来时,她嘴上叼着一个巧克力涂层饼干。“…吃pocky吗?” 众人大跌眼镜,看着若叶沙弥那张脸,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见台上的若叶沙弥,粗眉厚唇,五官硬朗至极。 整张脸宛若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石雕像成精,方正精神到不行。 气氛瞬间被炒热。 菊丸英二彻底顶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就连最严肃古板的真田弦一郎,在这一刻也嘴角上扬,显然也是受不了二人的节目了。 这还没完,二人还差一个pocky游戏。 但是,仁王雅治看着这一张精神的脸,表示自己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 最后只能一边笑一边嚼嚼嚼。 若叶沙弥也一样,仁王雅治的表演不可谓不搞笑,同时他的脸上也十分的精彩。 烈焰红唇,粉腮红。 噗,她憋不住了。 二人完全没有什么暧昧的氛围,甚至不敢抬头,就怕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忍不住笑喷出来。 不出意外的,二人的表演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最夸张的当属迹部景吾,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支玫瑰花丢到了台上。 若叶沙弥照单全收,拿起玫瑰花冲着大家就做了个骑士礼。但是脸上的妆容让这个动作显得不伦不类的。 毫无意外,又是一轮爆笑。 演出结束后,剩下的众人也没闲着,全都上前去抽任务。 若叶沙弥看着主持人手里那个和她刚刚表演时完全不同的抽签盒,发出灵魂疑问。“为什么和刚刚的不一样。” 刚刚被她们抢了床单的工作人员毫不留情地幸灾乐祸。“谁让你们第一个上。” “不——”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回到抽签之前,把一整箱的签都端了。选不出满意的她就不走了。 可是,不行。若叶沙弥像痛失了一个亿一样,悔不当初。 不论多么悔恨,若叶沙弥也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台下观看众人的表演。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才知道大家的整活程度不在她们二人之下。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们先后经历了迹部真田手冢狗血虐身虐心带球跑小剧场、幸村不二青春伤痛文学、凤和切原白月光替身剧本等等等等。 看得众人那叫一个两眼放光,差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等所有人都上台表演了一圈后,众人只觉身心俱疲。 他们可能需要一生来治愈这个晚上给他们带来的伤害。 台下的工作人员却看得津津有味,她们表示好久没在枯燥的工作中感受到快乐了。 下次有这种好事,她们不介意…哦不,还是很介意被抓壮丁的。 众人临走之际,工作人员排成一排走上前来给众人送上了通关的奖品——七釜户医院的运动康复科的疗养券。 若叶沙弥看着手中的疗养券一脸木然,运动康复科? 她之前治疗幸村桑时不是把七釜户逛遍了吗,哪里冒出来的野鸡科室。 还有,为什么是时政的工作人员拿出来的? 她想不通。 殊不知,这个运动康复科的成立要多亏了若叶沙弥。 她招募仁王雅治,让他们意识到网球少年这个群体大有可为啊。 为了更好地招募,他们直接和现世的黄金之王联合,时政出技术,有黄金之王背书,很快这个科室就成立了。 只不过还在试验阶段,这批疗养券是放出来试试水的。 这时候,谁也没想到,主攻不在运动医疗的七釜户医院后来会成为运动少年的天堂。 只不过要想治愈类似神经炎症,或是其他非常严重的损害,就要和时政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出任审神者一职。 即使条件如此苛刻在运行了几年后,时政还是招到了几个沧海遗珠。 时政高层脸都要笑烂了。网球少年可太好了。 当然,这都是未来的事。现在的运动康复科还只是刚刚起步,一切都不完善。 作为推动这一切的若叶沙弥对此却是一概不知。 她看着手中的疗养券,忍不住感叹,自己真是生不逢时啊,那会怎么没有这么好的事啊。 不对。若叶沙弥发现了盲点,她说怎么宗像礼司那么简单就答应她划一块七釜户的地方给她治疗呢。 若叶沙弥痛苦面具。感情是正在合作,先拿她试试水。 疗养券只是二人通关的礼物。她们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有一项时政特别赠送的大礼——一个丝绒制的小盒子。 将奖品交到若叶沙弥手上时,主持人还用那种十分暧昧的眼神望着她们二人。 这两人的本丸在时政的论坛上可是很有名的。毕竟是唯一一个有两位主公的本丸啊。 她可是在论坛下注压她们两人在一起了的。因为这个,她还小赚了一笔。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更大了,大有往变态方向发展的趋势。 若叶沙弥一阵恶寒,不由得打量起手中的小盒子来。 她又看了一眼笑容诡异的主持人。 不会有诈吧。 主持人悄悄凑到她耳边。“里面是情侣对戒。” 情侣…对戒… 若叶沙弥的脸瞬间红得像番茄一样。 仁王雅治就在她们身边,她们的声音都不用他刻意去听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不像若叶沙弥那么容易害羞,自然接过她手中的盒子,将男款戒指拿了出来,戴在了自己手上。 他抛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激我?”若叶沙弥最看不惯激将法,当下也不害羞了,拿起女戒就戴了上去,得意洋洋地看着仁王雅治。“怎么样?” 仁王雅治被她可爱到了,捂着脸笑了起来。“嗯嗯,你最厉害了。” 得了仁王雅治的夸奖,若叶沙弥更神气了,走起路来更是脚下生风,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在众人离开洞穴后的几天内,悬崖这里的鬼屋迷情项目就彻底火起来了,过来寻找刺激的旅客络绎不绝。 而这一切都与在别墅区的众人无关,别墅区有靠谱的安保系统,普通游客是进不来的。 暑假的合宿不总是愉快的,大家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训练打球,时间久了,就觉得枯燥乏味起来。 三所学校的部长商量着,给众人放了一天假,恰逢若叶沙弥和十束多多良上次约着一起拍照的日子到了。 仁王雅治也没有犹豫,直接就是背着包袱要和她走。 若叶沙弥看着仁王雅治身上的包袱一言难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包袱呢?你是要去逃荒吗?” 仁王雅治不语,只是一味地掏防晒霜,遮阳帽,小风扇,口红,化妆品,假发……… “好吧,你别掏了。”若叶沙弥有些尴尬,好像这里大部分都是她的东西。 当然了假发不是,那是他的整蛊道具。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若叶沙弥轻装上阵,仁王雅治仍然任劳任怨地背着那个略显潦草的包袱。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十束多多良早就等候在了那里。他正拿着相机拍鸽子。 这是东京的一个海滨公园,以风景秀丽闻名,吸引了很多游客。 见二人走来,他举着相机,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若叶桑,仁王桑。今天的天气很好,很适合拍照,一定能拍出很棒的照片。” 上次在关东大赛半决赛上他和若叶沙弥一见如故,当时顺势就提出了让她做自己的模特。 他对照相现在正是兴趣浓厚的时候,有人肯做他的模特,他开心得不得了。 更何况后来,她和吠舞罗的大家交好,让他在她面前更是不用顾忌什么了。 若叶沙弥对十束多多良有些脱线的性格接受良好,也笑着和他打招呼。“安娜她们不在吗?” 十束多多良眨眨眼。“这可不能让安娜知道,我多练练人像,说不定之后可以给安娜拍一组照片。”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晚上,公园的人数渐少。 二人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很快最后一班回神奈川的新干线就要停运了。 二人与十束多多良打过招呼后就朝着新干线的方向赶去。 走到一半,若叶沙弥摸了一把口袋里的东西,那是她准备给栉名安娜的礼物,一个很漂亮的红色小蝴蝶发卡。 “完了,我忘记把这个给十束先生了。你先走吧,我回去一趟。” “要赶不上新干线喽~”话虽这么说,仁王雅治却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若叶沙弥闻言也不走了,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一个坏点子。 她嘿嘿一笑,拽住仁王雅治的手。“你和我一起去。” 她赶不上新干线没事,那他也不能赶上。 仁王雅治无奈地被她拉着往前走。“喂喂,你是土匪吗,还要劫持一个人质?” 若叶沙弥哼了一声。“怎么了,我是土匪你是什么,我的压寨夫人吗?” “嗯——”仁王雅治沉思了一会。“也不是不行。” 若叶沙弥阴阳怪气。“也~不~是~不~行~” 等二人重新返回海滨公园时,十束多多良正在调试相机,准备拍几张夜景。 见她们返回,十束多多良虽有些意外,却还是高兴地冲她们挥挥手。 二人对他的热情也十分受用,刚想给他回一个,却看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二人瞳孔一缩,同时大喊。 43.无色之王 “趴下!”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背后之人终于露出全貌。 那是一个白发的少年,手握一把黑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冒着烟。 他一脸不屑。“啧。被躲过去了。” 原来,十束多多良在听到二人提示的那一刻,立马下蹲。子弹擦过他的头顶,整个过程险而又险。 见一击不中,他又连开几枪。 情况紧急,若叶沙弥也不含糊,直接飞身上前,拎起十束多多良的衣领就往身后甩。 十束多多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危险程度一样,还有心情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赞叹。“哇哦~” 仁王雅治在若叶沙弥窜出去的那一刻就等在身后,见十束多多良飞了出来。 他纵身一跃,稳稳接住十束多多良。 “谢谢。”十束多多良对自己被当成麻袋丢来丢去接受良好,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客气。”仁王雅治对他这有些脱线的性格十分赞赏,遇到危险居然这么淡定。 果然有特异能力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若叶沙弥看着眼前身穿校服,一脸纯良的国中生,心生警惕。“你是什么人?”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一阵诡异又扭曲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渗出。“本大爷是无色之王。” 他猛地将双手举过头顶,十指用力张开,狂妄的话语响彻四周。 “等我吞噬掉所有的王,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的最强者!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他又笑了起来,笑声愈演愈烈,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所以,我的第一目标就你啊。” 猩红的眼眸里无端现出几分癫狂,他锁定被挡在身后的十束多多良。“十束多多良。” “唉,我吗?”十束多多良从若叶沙弥身后探出头来,有些意外。 所以他这是看准了自己是吠舞罗最弱的,所以才来找他? 若叶沙弥手一动,将十束多多良塞了回去。“非战斗人员,不要跑出来添麻烦,小心被打成筛子。” “好~” 见眼前的几人没有一个理他,他气急败坏,朝天上开了一枪,数道泛着黑气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又是时间溯行军! 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几乎是同步辨认出眼前的生物。 当下二人也不再犹豫直接启动时空转换器将本丸的刀剑们带了出来。 鹤丸国永刚一出来就看到虎视眈眈的时间溯行军,忍不住贫嘴。 “哟,还真是吓到鹤了。主公大人们这是捅了时间溯行军的老窝?” “行了,鹤丸。要贫嘴的话等之后吧,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他们啊。”烛台切光忠上前,拍了拍鹤丸国永的肩膀。 十束多多良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吓了一跳,忍不住出声询问:“这是援兵吗?” “嘛,算是吧。”仁王雅治含糊其辞。 时间溯行军只是数量多但并不难对付,真正难对付的是那个身穿制服手拿枪械的中学生。 眼见时间溯行军被一个个消灭,他知道自己找的援手是找错了。 见势不妙,它直接来了一手金蝉脱壳,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是只狐狸。 刀剑们忙于对付时间溯行军,一时分身不察,竟被他钻了空子。 狐狸出来后如入无人之境,一路飘到三人身边,一溜烟钻进了仁王雅治的身体里。 “雅治!”若叶沙弥声音急切,恨不得自己钻进去把这可恶的狐狸拽出来。 此时战斗已近尾声,众人收刀回来,守在若叶沙弥的身边。 若叶沙弥心中并不平静,她攥紧了双手,暗暗祈祷仁王雅治平安无事。 其实只要将狐狸从仁王雅治的身体里逼出来,再用灵力攻击就能造成灵魂层面的伤害。 但是现在棘手的就是,将狐狸从他身体里赶出来其他人完全帮不上忙,只能祈祷他自己走出来。 三日月宗近抚上若叶沙弥的肩膀安慰她。“主公大人吉人自有天相,阿鲁金不必太过忧心。” “希望是这样。”现在的情况若叶沙弥也干不了什么,只能期待仁王雅治能够打败他。 前方,仁王雅治神情痛苦,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时而癫狂时而清醒。 他踉跄几步,伸出手,想要上前。下一秒,右手紧紧握住自己刚刚伸出的手。 狐狸:“本大爷要杀了你。” 仁王雅治:“不可能。”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两个敌对的灵魂正在激烈地交战。 若叶沙弥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想看到仁王雅治被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夺舍。 想到这,她对狐狸的恨又多了几分,恨不得将它活剐了片成片。 此时,二人之间的博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仁王雅治跪在地上,一只手死命掐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使劲往外拽。 若叶沙弥实在看不过眼,冲上前去帮忙。 她刚一凑近,攻势瞬间转换。 绀蓝色的眼眸已经被猩红覆盖,眼睛闪烁着感动的泪光。“真是令人感动的感情啊!” “好恶心。”这个笑容和他完全不像。 狐狸没有被她影响,仍然进行着它的表演。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两只手同时伸向她的脖子。“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他嗤笑一声。“愚蠢又天真。” 若叶沙弥一脸嫌弃,却对伸来的手没有一点要闪避的意思。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到的脖子的那一刻,仁王雅治奋起反抗。 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争夺使用权,难免会造成损害。 他脸上流露出几分痛苦,嘴边抑制不住地传来几声破碎的声响。 “不要随便在别人的身体里伤害别人的女朋友啊。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仁王雅治咬牙,眼睛重新变回纯净美丽的绀蓝色。 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迸发出来。那只狐狸被仁王雅治震了出来。 它没有犹豫,直奔若叶沙弥而去。 仁王雅治面色苍白,他伸出手想要阻止,却忘了挣脱狐狸的控制已经耗费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手臂不受控制地垂下。 不知为何,在场的其他人见到狐狸直冲若叶沙弥而去却没有一丝担忧。 十束多多良除外,他挡在若叶沙弥身前,可是狐狸的目标本来就是将他杀死,附身了它还怎么杀。 所以它绕过了他,冲了进去。 万万没想到,狐狸直接穿过了若叶沙弥的身体。 它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疯狂地大叫了起来。“这不可能!” 若叶沙弥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此时,伺机而动的五虎退已经潜到了它的背面。 趁着他惊讶之余露出的破绽,上前就是一刀,被砍的伤口处冒出焦黑色的浓烟。 按理说,这一刀足以让狐狸毙命,可是它仅仅是受了重伤。 五虎退眼里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明白了什么,朝着若叶沙弥大喊。“阿鲁金,不能杀,直接困住他。” 若叶沙弥闻言,明白了。大抵是是世界意识,它现在死不了,后续还有用。 但是现在,能受伤,就说明灵力是有用的,她要不做点什么是解不了她心里的气了。冒昧附身别人的男朋友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刀剑封锁了它的退出路线,若叶沙弥站在中央。几人通力合作,灵力如山般向狐狸压了过去。 眼见打不过,也附身不了,狐狸狼狈地疯狂向外逃窜,嘴上还在叫嚣。“垃圾,废物。还想困住我?” 它大喊:“本大爷可是无色之王,是最强的王,就凭你,还困不住我。” “困不困的住,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若叶沙弥呛声。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不让杀,她收点利息还不行吗。 眼见自己的魂体被一步步封锁,狐狸眼中的癫狂愈发明显。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过后,它竟将自己的魂体割下了一部分,带着残存的一部分从灵力封锁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断尾求生!这四个大字直接刻在了众人的脑中。 狐狸跑了,众人叹了一口气,放弃了继续追逐。 若叶沙弥第一时间就跑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她握住他的手,关切地询问。“你没事吧?” “这么关心我啊。”仁王雅治尾音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放心吧,我没事。” 若叶沙弥气的锤了他一拳。“现在开什么玩笑。” 她这一拳力气并不大,仁王雅治却呲牙咧嘴地配合她。“好痛啊~好痛哟~” 若叶沙弥被气笑了,无奈地把他搀起来。仁王雅治却像没骨头一样靠着她。 说起来,若叶沙弥之前也在时政见过其他世界的人,也知道了一些有关世界意识的事。 但她此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是沉睡的。 不管是时间溯行军的入侵,还是时空旅客的出现,它好像从未干涉过这个世界的运转。 而这次,这个狐狸出现,好像第一次证明了,它是醒着的。 可是,这个狐狸这么坏,为什么不让她们杀。若叶沙弥有些赌气地想。不会是用来给什么天选之子磨练的吧。 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时间溯行军很有可能还有世界意识的手笔。刀剑付丧神们需要向上级报告,因此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就离开了。 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众人几乎都忘了无色之王的那具身体。 十束多多良却一直记挂着,他惊呼。“那个身体不见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刚刚地上躺着的身体早已不见踪影。 “没关系,我的相机还在运作,刚好把这个人拍到了。不过,这算人还是狐狸来着。” 十束多多良开了个玩笑。“算了,不管了。反正让king发个通缉令还是没问题的。” 二人点头,现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十束多多良的手机响了,是草薙出云。 吠舞罗的大家见他这么久还没回来有些担心,再加上安娜今天一反常态吵着要见多多良。 见电话打通,草薙出云也松了一口气。“十束,现在还不回来吗?安娜可是要见你。” “唉!”十束多多良怪叫一声,安娜鲜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小安娜?草薙哥,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电话结束,看着旁边的两个人,十束多多良换了换手机。“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这个时间,新干线已经停运了。” 若叶沙弥想回本丸把仁王雅治安顿起来,但想想也知道本丸现在应该也是一团乱麻,估计正在讨论怎么上报这次的事情。 再三斟酌过后,还是决定叨扰一下吠舞罗的大家。 此时已至深夜,HOMRA依旧灯火通明,大家齐聚在楼下,等着十束多多良回来。 门口的风铃响起,众人翘首以盼。 44.多多良,还活着。 “king,草薙哥,安娜,我回来了。” 往常最沉默的栉名安娜一听见他的声音,突然十分反常地上前,抱住了他。“多多良!” “怎么了,安娜。”十束多多良蹲下摸了摸安娜的脑袋。“你看,我给你带来了谁?” 若叶沙弥挥手。“安娜,还记得我吗?” “沙弥姐姐。”栉名安娜开口。 呀!好萌好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萌的小萝莉。 若叶沙弥再也抑制不住,快步上前,把栉名安娜抱在了怀里,脑袋蹭来蹭去的。 栉名安娜被她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求救地看向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接收到了她的求助,出言解围。“安娜都被你的热情打败了,多少还是收敛一点吧,噗哩。” “哼。”对于打扰自己和小萝莉亲热的人,若叶沙弥嗤之以鼻。 虽说是这样,她还是放过了栉名安娜,轻咳了两声,又恢复了人模人样。 栉名安娜又跑回十束多多良怀里,紧紧抱住他。“太好了。多多良,还活着。” 十束多多良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安娜,我还好好的在这里。我没事,不用抱得这么紧。” “安娜能看到今天晚上发生在十束先生身上的事情?” “看不见。”栉名安娜摇摇头。她的手放在左胸,攥成一团。“很痛苦。” 若叶沙弥点点头,理解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几人在这里聊得起劲,那边周防尊和草薙出云两个吠舞罗的大家长已经从仁王雅治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人震怒,居然有人对着他们吠舞罗的人出手。 “十束,把相机给我。” “草薙哥,你要吗?”他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在这里。” 草薙出云扶额。“真是的,你自己的事,也要多上心一点啊。” 十束多多良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不是有草薙哥你在嘛。” 接过相机,草薙出云又按着十束多多良朝两人行了个大礼。 十束多多良不安分地抬起头,朝着她们眨了眨眼。 草薙出云没管他。“感谢你们对十束的援助。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吠舞罗。” “还有上次的事,还没好好感谢过你。多谢你给安娜的那个沙漏,真是帮大忙了,让我们揪出了不少绿之王的党羽。 “有时间的话来吃一顿便饭吧,我亲自下厨。”他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当然,我说的是你们两个。” “啊。”周防尊掐灭了手中的烟,有些凶相的脸柔和下来。“吠舞罗记得你们。” 这算是表态了,从此以后,只要二人不做什么危害吠舞罗的事,她们永远都会是吠舞罗认定的朋友。 而对于朋友,吠舞罗自是有难必帮。 若叶沙弥就不是一个会客气的人,她最擅长的可是顺杆子往上爬。 更何况,这次她们确实救了十束多多良,于是,她就心安理得地应了下来。 “好,那有事我就直接说了。先说好,我可不会客气。” 二人都十分欣赏性子爽朗的人,见若叶沙弥这样,也不绕弯子,直接应了下来。 “今天的话,你们就住在吠舞罗吧,二楼还有几间客房。”草薙出云指了指楼上。 他又提了一嘴。“十束,你今天也住在这里,别回去了。” “好。” 两人就这样在吠舞罗睡了一晚。 第二天,离开时还被热情的十束多多良塞了不少零食和草薙出云做的早饭。 等到二人走到街上,却发现世界好像变天了一样。 十束多多良的摄像机拍下的视频直接被放在了大楼的超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周围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意外,甚至有人停下来说,这新拍的电影不错。 若叶沙弥嘴角抽搐。“吠舞罗的通缉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是她落后了吗?她怎么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局势了。大家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嗯。”仁王雅治深以为然。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他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恐怕看到这些也只会以为是哪部新拍的电影。 毕竟,谁能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特殊能力的存在呢。 二人在别墅区里打球打得风生水起,外界对于无色之王的通缉也愈演愈烈。 到现在,已经进化到封闭的别墅区都能听到大家讨论最近上新了一部电影,有一个反派可以附身的地步了。 第一次听到时,若叶沙弥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去。听得多了,她也就麻木了。 甚至能面不改色地点评两句,反派有多么可恶。 就在这平淡而又暗流涌动的日子里,夏日祭悄然来临了。 这一天一大早,三所学校的部长就宣布今天不训练,好好准备夏日祭。 难得不训练的一天,大家都十分兴奋。 但兴奋归兴奋,他们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要干的,夏日祭只有晚上才好玩,而且烟火大会也是在晚上。 思来想去,众人还是投入了网球的怀抱。 但不同的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打起了表演赛,招式一个比一个花哨。 部长们也都十分乐意看到这副场景,不仅没有制止,反而也加了进去。 若叶沙弥看着场中堪称玄幻招式大赏的场面,不禁再次怀疑起,他们打得真的是网球吗? 她的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回答。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众人一早就出发,就为了在烟火大会找到一个好位置。 若叶沙弥身穿一件浅绿色的和服,脚上踏着木屐,是一身十分传统的装扮。 仁王雅治看着与平时格外不同,显得有几分淑女的若叶沙弥眼睛都看呆了。 直到下一秒,若叶沙弥一脚蹬掉脚上的木屐,十分娴熟地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这个一定要穿吗?”她有些苦恼地看着手中的木屐,她总感觉这个穿起来不舒服。 仁王雅治痛苦闭眼。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若叶沙弥看他这副样子,心生不满。“你什么意思嘛,你这样是要干什么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后,若叶沙弥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但,仁王雅治却十分乐意看到她这样。毕竟,谁会觉得小猫哈气很讨厌呢。 见她生气了,仁王雅治赶紧给她顺毛,他从身后变出一双漂亮的水晶 鞋。 若叶沙弥的眼睛一下子就粘在了那双水晶鞋上,真是太漂亮了。 她就喜欢这样的。“你从哪变出来的?” 仁王雅治歪头。“从我的心里?” “咦~”若叶沙弥搓了搓手臂,显然被他这土味情话雷到了。 不行,她得看看他的脸洗洗眼。 她看看仁王雅治的脸,真是一如既往的符合她的审美,再看看他手上的鞋。嗯,这个也符合。 仔细思考一下,好像这话也没那么土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推特上面看到的一张帖子——分辨男朋友爱不爱你需要看他给你穿鞋的的时候耐不耐心。 想到这,若叶沙弥的脸诡异地红了。 仁王雅治仍然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轻咳两声,别过脸。“你给我穿。” “?” 若叶沙弥的脸色更红了,声音放大,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我叫你给我穿啦。” “噗。” 他其实早就听见了,但是如果不装作听不见,可看不见她这么可爱的行为。 若叶沙弥更羞恼了,见他半天不动作,想要从他手上把水晶鞋夺过来。 仁王雅治却不干了,仗着自己身高比她高,把水晶鞋高高举起。 自然,若叶沙弥扑了个空。 “我自己穿还么不行吗?还是说…”若叶沙弥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是要给其他人的?” 仁王雅治赶紧给她顺毛,人逗得太狠了可不好。“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哪敢啊。” “哼。”若叶沙弥不信,他可是胆子大的很啊,天天逗她。 闹够了,仁王雅治也不卖关子了。 他单膝下跪,双手捧起若叶沙弥的脚给她换鞋。神情认真,动作细致体贴。 若叶沙弥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开口。“也,也不用跪下吧。” “嗯——”他手上动作不停。 从这个角度,若叶沙弥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纤长浓密的睫羽,轻盈地像蝴蝶。 “为了给女朋友一点安全感?”说着,仁王雅治露出一个坏笑。 若叶沙弥瞬间就明白了,他也知道那个帖子。 她双颊泛上薄红,像是刚刚被晚霞晕染开来。“你,你从哪里看到的。” 此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轻柔地给她穿上了最后一只水晶鞋,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玻璃。 大功完成,他站起身。“保密。” 若叶沙弥一下子就从花坛上蹦了下来,缠着他问来问去。“你就告诉我嘛,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仁王雅治十分享受她这难得的撒娇,心中窃喜,嘴上却死活都不肯说。 见他不说,若叶沙弥也不问了,又哼了一声,不看他了。 她一不看他,仁王雅治就像是被鱼吊着的猫儿一定要让她看他。 “你怎么不问了?你再问问我啊,说不准,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了。” 若叶沙弥赌气,故意不去看他。“想说的人自然会说,我才不问呢。” 仁王雅治更觉得心痒痒的了,这点好像不太够。他刚想开口说话。 咻—— 是烟花炸开的声音,烟火大会开始了。 45.山顶的烟花 暮色还未褪尽,绚烂的烟花与夕阳的余辉交叠,向众人宣告烟火大会的开始。 “今年的烟火大会居然开得这么早?失策了,噗哩。”话是这样说的,仁王雅治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惋惜的表情。 “这么早就开始了,那不是没位置了?” 若叶沙弥有些可惜,她没和大家一起行动。 她一说要来参加烟火大会,本丸的大家眼睛都亮了,一个个的全把她当什么大型BJD娃娃来装扮了。 众所周知,打扮是要时间的,所以她和仁王雅治见面时已经到傍晚了。 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没办法啊,实在不行就明年早点来看吧,也不知道明年是什么样的。” 对于这种情况,仁王雅治早有准备,他一早就问柳生比吕士要了有关烟火大会观看最佳位置的地图。 他拉住若叶沙弥的手。“跟我来。” “去哪里?”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到更好的烟花景色。” 半小时后,若叶沙弥看着遥遥无期的山顶,神情绝望。“我们真的是来看烟花的?” 这半个小时里,她们蹚过了河流,钻过了灌木丛,被蚊子咬得满身包。 她还穿的水晶鞋,水晶鞋!他亲手给她穿的! 而且,她原本的鞋子是木屐,怎么看这都不适合爬山吧。 仁王雅治也有些苦恼,他等了一路,没想到,她硬是一声没吭跟了下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走到若叶沙弥身前。“这种时候,要学会适当地求助啊。” “我,求助?”若叶沙弥指了指自己,完全没想到他是在等自己求助。 求助这个概念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脑海里,完全被踢出去了好吧。 仁王雅治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强撑的话,我会心疼的。脚都被水晶鞋磨红了吧。” 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真情实意的心疼,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带她去买。 若叶沙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她其实是想着鞋是他送的,也不痛,忍忍就过去了嘛。 接下来的路程里,若叶沙弥心安理得地窝在仁王雅治的怀里,等着他带她登上山顶。 仁王雅治忍不住开玩笑。“按我们这个速度,去山顶的话,烟火大会已经结束了吧。” “没关系啊。”若叶沙弥不假思索地回答。“和你在一起的话,不看烟花也可以。” “当然,主要是刚刚不是已经看到了烟花吗,所以看不看的不重要。”她慌乱找补。 “我也是。”仁王雅治轻声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觉得,啊,烟花也不过是这样。比起看烟花,我会更想看到你。” “嗯。”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每时每刻。” 若叶沙弥捂住自己发烫的脸,躲在仁王雅治的怀里。“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啊。” 仁王雅治还在继续。“每次看到你就觉得:啊,今天真是太好了。能够看到你,碰到你,抱着你,感觉人生都满足了。” “不要说了。”若叶沙弥攥住他的衣服,声音有些羞怯。“总是说这种话,我也会害羞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抬起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觉得明天会更好,因为…” 她闭上眼睛大喊:“我想和你一起经历每一个未来!” 咻——啪—— 是烟花盛放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山顶。 此时正值集中燃放烟花的时段,山顶上可以看见所有的烟花。 红色的,绿色的,各种烟花交织在一起,将漆黑的夜空照亮。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若叶沙弥的眼睛有些水润,像这样剖析自己内心的事,她是不常干的。 “我想和你在过去、现在、乃至未来,在每一个我们一起到过的没到过的地方都留下属于我们的回忆。” 或许是情到深处,二人靠得越来越近,呼吸逐渐交融。 一金红一莹绿两枚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两枚烟花各占据夜空的一角。 渐渐的,那抹金红不满意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那抹莹绿。 两枚烟花在夜空中相互触碰又转瞬分开。 两枚烟花中间像是有磁石一般,又互相吸引到了一起。 这次,金红的烟花侵入了那抹莹绿的边角。 莹绿的烟花被金红侵染,自身晕染开极为鲜艳动人的色泽。 当天边的最后一抹烟花盛放结束。 若叶沙弥眼含秋波,朱唇轻启几下,却还是什么也没说,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将脑袋埋了进去。 仁王雅治目光闪烁,喉结上下滚动,耳尖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二人脑中一团乱麻,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而是在这里静静地欣赏了夏日祭夜晚的星空。 等到二人脸上的红色尽数消去,她们返回了烟火大会的举办地点。 热闹的小吃街,叫卖的人群,闲聊的游客唤醒了她们对夏日祭的期待。 街角的一个小摊上,一个个圆润可爱的苹果糖静静躺在那里。 “苹果糖!”若叶沙弥心都飞了,要不是有仁王雅治挽着她,恐怕她已经奔到买苹果糖的小摊那里了。 “现在就去,稍微再忍耐一下吧。” 苹果糖的小摊附近有很多像她们一样的情侣。 若叶沙弥沙弥拿到苹果糖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给你。” 仁王雅治看着被递到自己嘴边的苹果糖有些意外。“给我吗?” “嗯。”若叶沙弥点点头,神情真挚。“因为,我想把第一口给你嘛。” 仁王雅治没有推辞,咬上去的那一刻,清甜的香气在口中爆开。 好像有点太甜了,他想。要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到那种持久的绵长的甜丝丝的感觉呢? 恋爱都是这样的吗?他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轻飘飘的,像踩在了云端。 若叶沙弥沿着他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比以前的更甜了。 二人牵着手走在夏日祭的街道上,那颗苹果糖还没吃完,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啊,前面没有了。”若叶沙弥又咬了几口苹果糖,时间太久,外面包裹的 糖衣有些化了。 她顺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招呼着仁王雅治往回走。 “我们回去吧。” 这话刚说完,若叶沙弥只觉眼前一晃,一大团白花花的东西就从她面前溜走了。 她眨眨眼,努力回想刚刚看到的东西,有些不确定:“刚刚过去的什么?斗篷吗?” “夜行斗篷侠?” “那是什么?” 仁王雅治耸耸肩。“不知道,我编的。” 他也没看清刚刚飞过去的东西,只知道大概是个人。 不多时,又几个白花花的人影飞过。 若叶沙弥定睛一看,是夏目玲子。 夏目玲子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和她对上眼的那一刻,她对若叶沙弥点了点头。 几人走后不久,若叶沙弥就收到了夏目玲子的简讯。 【夏目玲子:呦,后辈。在约会吗?】 若叶沙弥死鱼眼,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八卦啊。 虽然她不太想回夏目玲子的八卦,但她实在是对刚刚的情况太过好奇了,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询问情况。 【若叶沙弥:玲子前辈,刚刚是怎么回事。】 【夏目玲子:奥,这件事啊。其实是最近时政确认了背棺人和时间溯行军勾结在了一起,让我们把他缉拿,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若叶沙弥感觉自己的脑袋上都要冒问号了,这还不算大事吗? 但想起刚刚一个飞过去身影,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叶沙弥: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追…】 下一秒,夏目玲子的简讯就印证了她的想法。 【夏目玲子:在追背棺人哦。你们也看到了吧。】 若叶沙弥猛地抬起头,想起背棺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她眼里都要冒火星子了。 手指哔哩啪啦打在屏幕上,她简直恨不得眼前的屏幕就是背棺人的脸。 【若叶沙弥:前辈,我也要去。】 【夏目玲子:哒咩,年轻人还是好好享受约会吧。这可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安心吧,夏日祭好好玩。】 没办法去找背棺人,若叶沙弥顿时就垂头丧气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可没有松懈,她甚至还去精进了自己的剑术,就为了一雪前耻。 可恶!若叶沙弥握拳,她不甘心啊。 仁王雅治就站在她身边,将她的信息和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见她这么不甘,也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然去,我们可以偷偷去啊。”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她高兴地抱住了仁王雅治,好话更是不要钱地撒出来。“还是你有办法,爱你爱你爱你。” 仁王雅治被她这一手弄得都害羞起来,默默别过了脸。 正当二人计划着冲几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时。 若叶沙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不远处电线杆上刚飞来的鹦鹉有些怪怪的。 她指着那只浑身绿毛的鹦鹉问仁王雅治。“你有没有觉得这只鹦鹉有些奇怪?” 仁王雅治被她这话问得有些懵,下意识朝着鹦鹉的方向看去。 46.达卡,口头哇路 温润的男声从鹦鹉的口中传出。“贵安,若叶沙弥。我是绿之王。” 绿之王?那个一直在背地里像变态一样悄摸摸偷窥赤之王和他的氏族,并创立了jungle妄图搞事的绿之王? 若叶沙弥瞬间警惕起来,这个绿之王简直是搞事集大成者啊。 不管找她是因为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等等,她之前是不是给吠舞罗偷偷报信来着。被发现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站在电线杆上的绿毛鹦鹉。 一人一鹦鹉隔得距离有点远。若叶沙弥想了想,从仁王雅治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蜜蜂”。 不要问为什么他的包里会有扩音器这种东西,问就是为了防止走丢找不到人。仁王雅治摊手。 比水流透过鹦鹉琴坂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歪了歪头。“你在干什么?” 若叶沙弥没理他,把扩音器的耳麦放到嘴边,整个人宛如班主任附体。“喂,喂。听得到吗?一二三四。” 试音完毕,若叶沙弥两腿叉开,气沉丹田。“你——来——找——我干——什——么——” 琴坂被这河东狮吼震得羽毛全部炸开,差点脚一滑从电线杆子上摔了下去。 仁王雅治早在她从他这里拿小蜜蜂的时候,就猜到了一切。现在刚好捂住耳朵看戏。 比水流也被她这一手操作震到了,沉默好半晌才说话。“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 若叶沙弥抱胸,用鄙夷的眼光看着琴坂。变态嘞,还监控她。 仁王雅治也十分配合地将她护在身后,用同样的眼光看着琴坂。 琴坂被看得难受死了,以他一只鹦鹉的小脑仁理解不了下面两只两脚兽的行为,只知道自己不自在,想跑。 比水流透过琴坂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深刻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一看就不正常。 但想想若叶沙弥那一手令人心动的能力,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在七釜户医院时,你的表现很精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氏族。” “听起来不错。”若叶沙弥摸了摸下巴。 比水流的声音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那…” “达卡,口头哇路!”若叶沙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经由小蜜蜂传来,在空旷的地方形成了回音。 若叶沙弥还嫌不够,又换了几种说法。“不可能,不当,我拒绝。” 比水流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只要自己决定了,无论如何也会要达成那个最后的结果。 所以,他完全不在意她的回复,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我等着你加入的那一天。” 莫名的,若叶沙弥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想一脚踹他脸上的感觉。 再看看那只站在电线杆上的鹦鹉。也一股的装毛作样味,切,装毛装,连脸都不敢露。 她越看越生气,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借力一跃,生生将那只鹦鹉从电线杆上扯了下来。 一人一鹦鹉大眼瞪小眼。 比水流再次被她的神经操作震撼。一时间,话都忘了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放开琴坂。” 若叶沙弥和鹦鹉脸贴脸,一字一顿,神情嚣张。 她调动了自己面部的每一块肌肉,力图让背后的绿之王可以用1080P的画质看清楚她的每一个动作。“我——不——放!” 她单手叉腰,伸出手,仁王雅治十分自然地给她递上一个剥好的棒棒糖。 她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仁王雅治表示:小意思。 “你这只鹦鹉,就等着之后再从宠物店里买回去吧。自己回去怕是不行了。” 她把糖含在嘴里,头仰得老高,两只腿一前一后,抖得飞起,发出一阵猖狂大笑。 “桀桀桀桀桀桀!” 琴坂羽毛凌乱,在若叶沙弥手里奋力挣扎,整只鸟可怜兮兮的。“小流!救我!” 等了半天,没等到比水流的回复,她有些失望。 “居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若叶沙弥撇撇嘴,她还想再气气他呢。 经此一役,二人歇了去找背棺人的想法,耽误的太久了,就算想去也找不到了。 “我还想拳打时间溯行军脚踢背棺人呢,全都泡汤了。”若叶沙弥有些郁闷,忍不住大喊一声。“可恶的绿之王——” 仁王雅治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若叶沙弥的顺毛方法,闻言摸了摸她的头。“都怪他们。” “要不要吃章鱼小丸子?” 想到章鱼小丸子那软糯咸香的口感,若叶沙弥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匡匡点头。“要!” 走之前,她看了看手中的琴坂。 琴坂头上的羽毛都耷拉下来了,显然还在为比水流没救它而伤心。 若叶沙弥随手拿起头绳一绑,就塞在了腰侧。 夏日祭的小摊十分有烟火气息,缕缕炊烟在夜色中蒸腾而上。 二人刚走近小摊,就看到了围在这里的冰帝众人。 “原来大家这么接地气的吗。”若叶沙弥感叹。 自从见过那幢别墅后,她还以为大家不吃这种平民美食呢。 “迹部桑,可是会说出今晚的消费他买单的人啊,puri~” 仁王雅治话音刚落,前方被围着的迹部景吾发声了,他打了一个响指。 “今晚的消费本大爷买单,大家吃好喝好。” “喔喔。”若叶沙弥激动得都返祖了,原来还真会这么说啊。 迹部景吾往这边一撇,一眼就看到了呆站着的两人,手往这一指。“她们两个的消费,本大爷也包了。” “欧耶。”若叶沙弥十分丝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振臂欢呼起来。“迹部大少爷万岁!” 仁王雅治也紧跟其后。“迹部大少爷万岁!” 迹部景吾单手捂脸十分享受这万众瞩目的一幕。对,就是这样,他迹部景吾就是这么大方的人。 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下肚,若叶沙弥感觉自己现在看什么都眉清目秀格外可爱了。 吃饱喝足,自然有心情去干别的事情。 不多时,二人身穿极其具有异域风情的衣服重新出 现在街上,所过之处,众人皆惊叹侧目。 原来,二人租借了隔壁超级大国种花国的少数民族苗族的服饰。 若叶沙弥脚步轻快,走路带风。穿着这套衣服,她的自信心就会成倍增长。 她可真漂亮。 若叶沙弥格外喜欢身上传来的银饰碰撞的声音,还特意将动作做得老大了,就为了听这个声音。 想起之前在ins上刷到的有关苗族习俗的帖子,若叶沙弥转了转眼珠,她突然有点想要试试了。 若叶沙弥放慢了速度,退到和仁王雅治一样的位置。 仁王雅治原本含笑看着她得意洋洋地走在前面,如今看她放慢了速度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若叶沙弥嘿嘿一笑,双手被在身后,轻轻捏了捏仁王雅治的小拇指。 仁王雅治心下了然,嘴角也慢慢翘起,又回捏了回去,甚至还多捏了几下。 若叶沙弥笑得更欢了,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她学着ins上帖子,声音娇俏:“阿哥,和我互捏了小手指就是我的人了。” 仁王雅治也入了戏,笑着回她。“阿妹好生促狭。” 若叶沙弥佯装不满。“阿哥倒是说说,阿妹哪里促狭了?” 仁王雅治拱手,摇头求饶。“阿妹饶我,待我禀明阿爸阿妈,明日就带着聘礼去下聘。” 若叶沙弥腰间的琴坂摸摸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它只是一只弱小无助的小鹦鹉,看不得这些。 二人对上视线了,看着对方的样子,若叶沙弥先坚持不住了,噗嗤一笑。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真能感受到她们也是有默契的。 不过,是捣鬼的默契。 她想,如果她们去玩Cospy的话,大概能成为圈里有名的人物吧。 夏日祭的夜晚总是过得十分迅速。 夜色沉沉,喧闹的人群逐渐消散,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游客。 二人静静走在回去的路上,若叶沙弥的衣服已经换回了原来那身绿色的浴衣。 浴衣,若叶沙弥是不常穿的,自然浴衣的腰带她也是不会绑的。 她只能捧着腰带,可怜巴巴地看着仁王雅治。“我不会绑,帮我。” 仁王雅治害羞捂脸。他是说过可以依赖他,但是…她到底知不知道找他绑浴衣腰带是什么意思啊。 若叶沙弥当然知道,但是他都是她男朋友了,找他绑个腰带怎么了。 这样想着,她更觉得理所应当了,又把腰带往前递了递。 仁王雅治抹了把脸,无奈接过她手中的腰带,后撤一步走到若叶沙弥身后。 仁王雅治环抱住她,一点一点细致地将腰带理好,并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了一口气。 若叶沙弥看着被理得平平整整的腰带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好看。” 若叶沙弥刚转完一圈,头还有点晕,踉跄两步,向背后倒去。 一双大手扶住了她,若叶沙弥站好身体刚想道谢,沉寂了许久的琴坂开口了。 47.大吃一惊 琴坂的声音卡在了半路,一道格外华丽的音色从身后传来。 “哎呀,注意安全啊,小家伙。” “斯密马赛。”若叶沙弥回头歉意一笑。 一阵劲风袭来,若叶沙弥面色一变,弯腰躲过向她袭来的手刀。 那双手的主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转换了方向。“哎呀,居然躲过去了吗?” “不是,你谁啊,上来就开打。”若叶沙弥被他的攻击打得节节后退。 仁王雅治快步上前,一把扯过她,二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来人身形颀长,顶着一头紫蓝色半长发,嘴角擒着一抹浅笑。 “紫。”被捆在腰侧的琴坂终于发出了声音。 “是小琴坂啊。”御芍神紫眯起了眼睛。“小流叫我来接你。” 见状,若叶沙弥哪还有不明白的,这是绿之王找人来报仇了。 若叶沙弥咬牙。小心眼,偷窥狂,也不怕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 “你是来找这个鹦鹉的?”说着,若叶沙弥解下腰间的鹦鹉,抛了过去。“给你。” 琴坂被松了绑,十分自觉地扑闪着翅膀飞到了御芍神紫的肩膀上。 “你怎么还不走?”若叶沙弥脸色难看得看着他,他还站在那里,没有一丝要走的迹象。 御芍神紫抚脸。“哎呀,脸色不要那么难看嘛。小流可是让我好好把客人带过去的。” 若叶沙弥心中警惕,当下也不顾上那么多了,一掀浴衣掏出一柄短刀。 是五虎退。 自从上次在洞穴吃了一亏后,本丸的刀剑们就商量着至少每天带一柄短剑防身。 仁王雅治也是同样的待遇,不过他的是上次活动挖出来的乱藤四郎。 二人输入灵力,只待刀剑显形。 “阿鲁金。”“主公大人。” 两道完全不同的声线重合,却有着如出一辙的焦急。 两刀在原型时,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十分清楚眼前的并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当下也不犹豫,抄起刀就朝着御芍神紫袭去。 “刀剑的化形。”御芍神紫有些惊讶,随即绽开一抹更为妖冶的笑容。“还是小流的资料上没有的,真是…” 他迎了上去,短兵交接间,他眼中的痴迷更多了。“真是美丽的风姿。” 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手上现在空无一物,和一个拿着刀的人硬碰硬,未免有点太看得起她们了。 但这也不代表她们什么都干不了。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 两个小正太在前方混合双打一个成年人,后方两个人偷偷摸摸用灵力使小绊子。 御芍神紫本来十分享受这美丽的战斗过程,但这层出不穷的小手段让他不堪其扰。 他轻启贝齿。“小道反,须久那酱。再不出手的话,小流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紫,你还真是没用啊。”一个手拿巨型镰刀的白发正太叼着棒棒糖蹲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要是搞砸了小流的计划,我可不会帮你求情。”说着,他站起身,朝着乱藤四郎的方向挥动镰刀。 乱藤四郎闪身躲过,期待地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你要和我乱起来吗?要做好我随时反击的准备啊。” “这是什么糟糕的话啊。刀剑付丧神是这样的?”五条须久那有些怀疑人生。 他以往知道的志怪故事中付丧神都不像眼前的刀剑化形而成的付丧神一样有个性。 御芍神紫刚躲过五虎退的突刺,听见他这话,叫嚷起来。“须久那酱,我可是一个人在对两人,你这话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那边,若叶沙弥在听到有两个人时,眼睛就一刻不停地扫视全场。试图找出那最后一个人。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最后一个人的踪迹。 灵力,对了。用灵力的话,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样想着,若叶沙弥静下心来,发动灵力开始感知。 仁王雅治就守在她的身边,防止有突发的事件产生。 绿色的光点逐渐出现在她的脑域中。一个、两个,三个。 不对,有一个是鹦鹉,还差一个。 她急得满头大汗,仁王雅治用手帕给她擦了擦汗,一边给她输灵力防止灵力不够,一边继续用灵力制造小麻烦。 三线齐下,他做的得井井有条。 找到了!若叶沙弥眉头一松,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大喊:“她在…”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忍者装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一个手刀打在若叶沙弥的脖颈上。 若叶沙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线并行还是分散了仁王雅治的注意力,一时不察,竟被平坂道反钻了空子,一并被打晕过去。 平坂道反扛起若叶沙弥,机械的声音透过面罩传了出来。“若叶沙弥已经到手,该撤了。” 听到这话,在前方打生打死的两柄短刀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被偷家了,两名主公大人都被打晕了。 其实如果只是普通的时间溯行军或者是再次遇上背棺人的话,两柄短刀拖个时间是不成问题的。 但问题在于他们搞团体合作,而且敌人的水平并不低。 三人都是绿之王手下的佼佼者,御芍神紫和五条须久那更是J级干部,实力不可小觑。 见若叶沙弥到手,二人不再逗留,迅速脱身离开。 五虎退和乱藤四郎阻止不及,只来得及给拐走主公的两人身上添上一道伤口。 几人撤退后,仁王雅治被落在了原地,比水流要的人是若叶沙弥,他不在名单册里。 阿鲁金被拐走已成事实,二人无力回天。 但仁王雅治还在,他们迅速奔至仁王雅治身边将他带回本丸修养,只待他醒来,再一起商讨救出阿鲁金的事宜。 逃走的御芍神紫三人,没有回到Jungle的大本营,而是将若叶沙弥放置到一间有小流监控的屋子里。 若叶沙弥眼下还未答应归顺绿之氏族,他们不能将她带到大本营去。 期间,御芍神紫还不停地抱怨。“我美丽的脸庞都被划伤了。” 五条须久那一言难尽。 等若叶沙弥醒 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正在坐在一间空旷的屋子里。 数十只摄像头正对着她,她的面前是一个投影大屏。 见她醒来,摄像头瞬间亮起红光,俨然是正在使用中。 “这是哪?”若叶沙弥感觉脖子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的手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 她一动,皮肤就被粗糙的麻绳摩擦。 “嘶~”许是绑的时间有点久,手腕处传来酥酥麻麻的刺痛感。 突然,眼前的大屏亮了起来。 屏幕中央出现一个坐轮椅的绿发少年,他的身后赫然站着刚刚见过的御芍神紫和五条须久那。 若叶沙弥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像看变态绑架犯一样看着屏幕上的比水流。 “你把我绑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不加入吗?强扭的瓜不甜!” 比水流完全不在意她的胡言乱语,反而要给她讲一个故事。 若叶沙弥满脸问号。“你把我绑来,就是要我听故事?” 比水流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讲述了那个故事,他不需要她的反应,只要她在听就行。 故事十分冗长,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小男孩遭遇灾难后,得知灾难形成的原因来自于王权者。 自此以后,他就黑化了,势必要解放石板让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 若叶沙弥是这么理解的。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理想主义了。 且不说在他的计划里,解放石板后全人类获得能力会带来一系列问题,就是说他把她绑来有什么用?她又不是石板! 若叶沙弥有些崩溃。“那你绑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石板成精了。” “因为你的能力。你的能力,是我计划里十分重要的一环,我很需要你的能力,我们才是一伙的。” 他双手大敞,神情激动。“加入我们吧,若叶沙弥!让我们解放全人类,让人类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若叶沙弥捋了捋现有的线索,再结合刚刚听到的故事,她得出一个结论。 她满脸不可思议。“你想让我复活你?” “是的。”他脸上的表情更癫狂了几分。“你的能力有无限的可能,只要加上一点我的变革,一定能产生极为重要的异变。 疯了吧,她怎么可能办得到。若叶沙弥斩钉截铁拒绝。“你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完全就是异想天开。” 比水流还在畅想未来,冷不丁被她这句话打断了,情绪卡得不上不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那是不可能的。”若叶沙弥再次重申,甚至这次加重了几分音量。 “你能创立Jungle就说明你的网络能力是不错的。你应该查过我的资料吧?” 比水流点点头,他确实搜过她,但信息资料里有一点让他十分疑惑。 若叶沙弥松了一口气,查过就好办了,那她就直说了。 “我的个人信息中有一项你一定很疑惑吧。不用怀疑,那就是真的。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完成你说的复活你这件事。” 比水流大吃一惊,那居然是真的? 48.他们是同一类人 仁王雅治也不在,若叶沙弥也就不装了,这绳子完全困不住她,她又飘了起来。“我的户籍资料在半年前已经被销毁了。” 绳子松松垮垮落在地上,若叶沙弥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翘起二郎腿,整个人悠闲得不行。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吧。” 即使面对的不是仁王雅治,但是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压在心底的,沉甸甸的负罪感少了一点。 天知道她憋的有多苦。每天还得编理由说自己的异常情况,她头发都快掉光了。 若叶沙弥越发放肆了,竟倒反天罡对着比水流指指点点起来。 “不是我说,你要不趁早放弃吧。实在不行就该吃吃该喝喝,过好每一天吧。” 比水流有一套自己的认知,且轻易不会改变。 “只要解放了石板,全人类就会获得进化,到时候,世界将会迎来大洗牌,世界将不再是王权者的乐园。” 理性主义者,中二病,完全劝不动啊。若叶沙弥很快就给他下了定论。 但想到他遭遇灾难的年龄,和她也差不了多少。好像中二一点也正常。 她叹了一口气,再看向他时眼里带上了一点包容。 “我早就死了,现在活着全靠异能力。我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要是能复活,为什么不给自己用反而还给自己销户了?总不能是图开心吧。” 说着,她身上的绳子滑了下来,今天消耗的灵力有点多了,还没补充,她已经没办法保持实体状态了。 看着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比水流,若叶沙弥眼里露出一丝怜悯。 她倒是能够和他感同身受。说起来,她们两个还挺像的。 他是被石板吊着命,她,应该算是异能力吊着魂?应该可以这样说吧,她有些不太确定。 要说她现在能以灵体的状态活着,还真是多亏了她的异能力。 若叶沙弥把头靠在椅背上,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如果没有异能力把其他的能量转化给她的话,她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吧。 眼尾不受控制地发红,若叶沙弥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也想求一张复活卷轴。要是有人能给她一个,她可以给他当牛做马,任劳任怨,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心口有些发堵,她张开嘴深呼吸了两次。可是想法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呢?她宁愿不要特殊能力,就不能…不能让她再看看这个世界吗… 她的睫毛急促地颤动起来,眼眶已经蓄满水光,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让一滴泪落下来。 解放石板能让她复活吗?大概不行吧,她不是没想过这些方法,还偷偷试过时政禁止的方法。 上天就像是和她作对一样,没有一个成功的。想到这,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她要的很普通,她不想要特殊能力,她只是想再和大家一起生活,想和他…在一起,想要再看看这个世界。 抽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与周围寂静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监控运转的红点熄灭,比水流对于自己认定的同胞向来是有很多耐心的。 他坚信,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等若叶沙弥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比水流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重新打开了屏幕。 她的话完全没有动摇比水流,反而更加坚定了比水流的想法。 他们才是真正能够共情的人。他们境遇是那么相似,苦难发生在他们身上,世界从未善待他们。 她合该加入他的,他们就是天作之合,他们一定会成为同伴的。 比水流的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整个人像是虔诚的殉道者一样。 “加入我们吧,唯有解放石板,才能终结这一切的苦难!我们才是真正的同胞!” 若叶沙弥哈了一声,她现在除了睫毛上还有残余的一两滴泪珠以外,完全看不出刚刚哭过的样子。 她不理解比水流的脑回路,她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为什么还不死心。 还有这是什么古早的称呼。若叶沙弥心中腹诽。同胞?她还同袍呢。她自己的问题都没办法解决,为什么要她多此一举去帮他。 若叶沙弥张了张口,却发现比水流面前的手机屏幕里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她太熟悉了,一时间,各种想法在脑中炸开,她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你在和谁通话?” 比水流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同胞,我在帮你斩断影响你的因素啊。” 此类,在若叶沙弥的眼里比水流是那么面目可憎。 他就是个疯子!若叶沙弥咬牙,艰难吐出一句话。“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要不是二人之间隔着个屏幕,若叶沙弥铁定要扑上前去把他脸撕下来,狠狠踩上几脚。 仁王雅治在电话另一侧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比水流是怎么将对话放到他的手机上的。但是,若叶沙弥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 听到她说出那句话时,他好像并不意外,反而有一种事情尘埃落定的感觉。 也对,她的异常太多了,多到让他没办法忽略。 这是醒来后第一次知道她的消息,即使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还是忍不住催促起来。“还没有定位到吗?”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青之王的领地,青之王的手下,伏见猿比古是电脑方面的天才。 轮休日被喊来加班,伏见猿比古心情很烦躁。 现在还被一个外行催促,他更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他的网络技术确实是青组最好的,可是绿之王比水流的能力是变革。 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真是麻烦的能力。” 仁王雅治的心已经飞走了,他不自觉摩挲起手上的那对情侣对戒来。 这对名为比翼双飞缠缠绵绵的情侣对戒的功能她们一直没有弄清楚过。 可是在此刻,当他的手再次摸到戒指上,脑海里再一次回想起二人的回忆时,戒指发生了一点异动。 一根极细的红色丝线歪歪斜斜地出现在空中,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不断蔓 延。 仁王雅治何其聪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丝线的用途,迫不及待跟着丝线跑了出去。 围在旁边的刀剑付丧神们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伏见猿比古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又啧了一声,白做功了。 比水流关掉屏幕后,在轮椅上坐了很久。 他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空荡荡的心脏,那是迦具都事件中,他的心脏被整个贯穿,他能活着全靠石板的力量维持。 他恨黄金之王固步自封,拒绝解放石板,恨迦具都玄士造成的灾难,更恨普通人没有反抗的能力,力量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但现在不同了。他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石板将会被解放,人类将再也不会被束缚。 “同胞…”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看着监控中穿墙逃走的若叶沙弥,笑得偏执又瘆人。“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毕竟,他们可是一类人啊。 “紫,小流笑得好瘆人。” 五条须久那刚拆开一包薯片就看到比水流这副样子,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抱怨起来。 御芍神紫正在敷面膜,冷不丁听到他的话,笑得花枝乱颤。 “小流的想法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吸引我,我很期待小流的计划成功,那一定是足以颠覆世界的,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又不是说的这个。”五条须久那有些无语。 他转头:“喂——磐舟前辈,午饭吃什么?” 磐舟天鸡掀起厨房的帘子走了出来。他没有在意五条须久那的态度,耐心回答。“蛋包饭。” 若叶沙弥的脑子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可是她又抑制不住地去想,他是什么反应的?有为她伤心吗? 不不不,若叶沙弥摇头,善良人格上线。她说:你不能这么想,这不是什么好事。 刚想没两分钟,邪恶人格顶号了。任性一次吧,你瞒了他那么久,告诉他你不更开心一点吗? 正在若叶沙弥脑中天人交战之际,背棺人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仍然是那身熟悉的白披风,兜帽和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身后背着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冰棺。 若叶沙弥紧急刹车。“是你。” 现在正值午时,太阳高照。但是看到他的那一刻,若叶沙弥却如坠冰窟。 偏偏是这个时候,她的灵力现在还没有补足,现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她想要遁走,背棺人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没等她动手,背棺人率先出手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驳杂到完全看不出他本来色彩的灵力被注入其中。 霎时间,周边狂风大作,天色也阴沉了下来,强烈的牵引力从匣子里传来。 若叶沙弥的身影被钉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动不了了。 她习惯性地想要张口大骂背棺人不讲武德,打架居然没有前摇,可是她愕然发现,自己就连嘴皮子都动不了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体被一点点牵引至背棺人身前 49.魂归来兮 二人的距离被无限缩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叶沙弥强行扭转身体往旁边倒去。 背棺人手上的黑匣子被她一并带倒在地上,匣口大敞,里面的东西落在了地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散落了一地的沙土散发着灼人的光芒。 这是…银沙? 若叶沙弥不敢置信,她从来没听说过哪种沙土有这种功能啊。 想到背棺人和时间溯行军的勾结,若叶沙弥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是时间溯行军的秘密武器? 背棺人没有说话,用灵力牵引着散落的银沙回到黑匣子里,想要故技重施。 “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中招两次。” “魂归来兮。” 这是背棺人出现后说的第一句话。他说完的那一刻,灵魂深处传来强烈的拉扯感。 灵魂被拉扯,强烈的呕吐眩晕感传来。若叶沙弥破防,“你有病吧,整天盯着我干什么。”她双目通红,扛着向前的牵引力死命往后退。 等到她离背棺人远一点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感才小了一点。 若叶沙弥单手扶墙,灵体都虚弱了不少。“整天神神秘秘披着个斗篷,还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你神经病啊。” 背棺人不语,只一味魂归来兮。 “又来!”若叶沙弥都要绝望了,她招谁惹谁了,怎么就盯着她薅啊。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若叶沙弥并没有感觉到灵魂被拉扯的感觉。 “?”她抬手,望了望自己。“没事啊。” 若叶沙弥喜出望外,身体的不适也被她忘记了,得意洋洋地望着背棺人。 “都说了,同样的招式…”若叶沙弥卡壳了,想到刚刚的场景,她决定变换一下说辞。 “同样的招式我不会中三次的。”她对着背棺人做出一副鬼脸,拍了拍手就要走人。 一团白色的东西,风驰电掣般从她身边穿过。 “哇哦。”若叶沙弥感叹。“好快的速度。” “不对,他不会是把无辜路人牵进来了吧。”想到这个可能,若叶沙弥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看过去,看到被牵引过去的东西的第一眼,若叶沙弥就笑了。“原来是那个死狐狸。” 只见,无色之王妖狐被背棺人牵引着奔向那只黑色匣子。 整只狐狸在空中疯狂蹬腿怒骂。“本大爷可是无色之王,还不放开我。” 不过须臾,妖狐整个人就不见了踪影,已然是被关进了匣子里。 匣子里传来妖狐凄惨的叫声,像是在被烈火灼烧。 妖狐的怒骂声越来越小,最后竟没了声响。 若叶沙弥心中一惊,这道具居然这么强悍,如果她要是被吸进去,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若叶沙弥转身就要遁走,背棺人却有了新的动作。 他将匣子打开,那匣子像是有了灵智一般,将被折磨得不成狐样的妖狐吐了出来,还嫌弃地呸了两下。 “沙弥!”仁王雅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若叶沙弥回头,却看到一根红色的丝线歪歪斜斜地飘了过来,而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在此刻也发生了一点异变。 同样的红色丝线从戒指里探出头来,向着飘来的那根探过去。 她顺着丝线的另一端望去,丝线的另一面绑着的赫然就是仁王雅治。 若叶沙弥心中五味杂陈,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大概是窃喜多一点吧。 若叶沙弥回头望了两眼,背棺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她赶紧飘了过去。 行至一半,背棺人再次出手,这次他没有动用那个黑匣子,反而射出一道灵力。 “在我的面前,欺负我的后辈,你胆子不小啊。” 夏目玲子出手,截断了背棺人的攻击。灵力比她的身影率先到达,她距离二人还有一段距离,正在飞速向着这边赶。 她的身后还跟着昨天遇到的那群人和刀剑付丧神。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挤在这里,原本宽广的街道都显得拥堵起来。 这是东京青王辖区下的一条街道,因为平时时常会发生赤青二组相斗的场景,这条路鲜少有人来。 见援兵到来,背棺人不甘心地再次看向若叶沙弥。 仁王雅治站在她身前,挡住了背棺人的视线。他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抓住若叶沙弥,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灵力被补足,又有了前辈的撑腰,若叶沙弥硬气起来,又探出头来,冲着他挥了挥手臂。 “你看我干什么,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是我以后肯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 背棺人沉默地收回视线,沙哑的嗓音再次出现。“你会后悔的。” 若叶沙弥挑了挑眉,后悔?她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后悔。 说完,背棺人也不管她们是什么反应,彭的一声,烟雾弹在原地散开。 夏目玲子等人着急抓捕背棺人,撂下一句话就冲进了烟雾中,追随背棺人而去。 “后辈,照顾好自己,之后简讯联络。对了,刀剑付丧神征召一下,人手不够。” 鹤丸国永被不知道哪个审神者的石切丸扛在肩上,笑眯眯地冲两人报备。“阿鲁金,主公大人。我们去去就回,鹤会给你们带来好消息的。” 压切长谷部不放心,大声叮嘱。“阿鲁金,主公大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芜湖~”这是今剑,看来是把这个当成一场游戏了。 若叶沙弥尔康手,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复她一句话。她和仁王雅治的刀子精就被一并打包带走了。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原地只剩下被吐出来的无色之王和两人。 若叶沙弥悄咪咪看了仁王雅治一眼,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仁王雅治一把抱住她,像平时开玩笑那样和她说话。“怎么了,见到我很开心吗,噗哩。” 若叶沙弥呆住了,不知道作何反应。她设想过很多他会和她说什么。 可能会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可能会关心她还好不好,甚至她设想过也许他会不理他。 可是她从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感受到放在她腰上微微颤抖的手时,若叶沙弥还是眼眶微红。 被抓住绑在陌生空间的委屈,被背棺人制衡的没法反抗的无力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牙齿狠狠咬了上去,口中模糊不清。“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疼疼疼。”仁王雅治哀嚎。“再不松口,我就被你咬坏了。” 若叶沙弥松口,通红着眼 睛,恶狠狠瞪向仁王雅治。“咬坏了就咬坏了。” “那你不心疼吗?”仁王雅治这样说着,抱得更紧了,生怕她跑了一样。 若叶沙弥重新将头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不心疼。” 仁王雅治把手放在她的头顶摸了摸。“好哟,我们沙弥啊,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这是什么啊。”若叶沙弥吐槽。“好肉麻。” “一个人撑着,很辛苦吧。” “呜…”若叶沙弥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她不喜欢哭,之前有人告诉过她,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虽然她一直觉得这句话好冷漠,可是,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她哭过,可是哭没有让她复活,也没有给本丸带来一个新的审神者。她就知道,哭是没有用的。 仁王雅治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蹲下身,双手轻轻撑住她的嘴角两侧,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轻一点,嘴唇上要留印了,那样可不好看。” 鼻尖泛起一阵酸涩感,若叶沙弥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 仁王雅治将她的头拢在自己怀里。“想哭的话也没关系,男朋友的肩膀可是时刻为你准备着。” 若叶沙弥原本还有点想哭,听到他这句话,直接破涕为笑。“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怎么了,我不是你男朋友吗。还是说你背着我有了别人。”没等若叶沙弥反驳,他先演了起来,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我真可怜啊,女朋友的爱也得不到。” 二人打闹之际,吠舞罗和白银氏族的众人也都找到了这里。众人来这里的原因是无色之王。 原本白银之王设计将无色之王的灵魂捆在自己的体内,由赤之王周防尊出手,将无色之王斩灭。 就在无色之王刚刚进入白银之王身体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牵引力把他扯了出来。 计划因为这个意外作罢,但两个氏族的人谁也不肯放弃。他们顺着无色之王的灵魂,找到了这里。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倒是将若叶沙弥找到了。 “若叶桑,你在这里啊。仁王君,你也在啊。”十束多多良还是一如既往不看氛围的热情。 他就在仁王雅治身后的不远处,他身边还站着吠舞罗的众人与白银三人组,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无色之王这时终于从灼烧的痛感中恢复了一点,他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他明明是灵魂状态,但是当他被关进那个匣子中时,他久违感觉到了被烈火灼烧的感觉,就和被那群刀剑付丧神砍中时一样。 他双目赤红,气喘如牛。“你,你们。” “你就是伤害十束哥的人?”八田美咲抱着滑板愤愤不平,看上去大有一种要冲上来把无色之王爆锤一顿的样子。 “小八田,冷静。尊还在呢。”草薙出云轻拍八田美咲安抚下他冲上前的冲动。 无色之王已是强弩之末,灵魂状态的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却还在叫嚣。“本大爷是无色之王,我要得到力量,我要将你们都杀了。” 他整个狐已经有些癫狂了,眼底一片猩红,瞳孔却有些涣散,嘴角咧到耳根,尖锐的利齿泛着寒光。 他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我,我才是唯一的王!” 说着,他朝着白银之王的身体再次冲去。 50.无色之死 “到时间了。”周防尊上前,赤之王的能量在他周身积聚,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等等。”若叶沙弥有些疑惑。“他身体里还有人吧,就这么直接上吗?” 十束多多良把她拉到一边。“事情是这样的…” 得知了完整的计划后,若叶沙弥拧紧了眉头,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一命换一命吧。” 气氛瞬间沉闷下来,他们当然知道后果。但,这是综合考量下最好的结果。 白银氏族的夜刀神狗朗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是吾王的选择,我们做臣子的自然会追随王的脚步,还有…” 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我们相信小白会回来的。” 雨乃雅日,也就是neko,是白银氏族的唯二氏族成员。 她听到夜刀神狗朗的话,也小鸡啄米般点头。“吾辈,一直相信着小白会回来的。小黑说他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吾辈会一直等着的。” 若叶沙弥最看不惯生离死别的场面,或许是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总想帮别人一把。 她默默举手,打断了这略显温情的一幕。“其实,我可以保存小白的魂体。” “唉!”众人同时发声。白银氏族的二人最为激动。 就连周防尊也微微侧目。白银之王的牺牲精神他很欣赏,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她挠了挠自己的脸,被这么多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我的异能力是将其他的能量转化为维持魂体的养料。” 她嘟囔了一句。“要不然我也不会现在还在这里了。” 仁王雅治没说话,狭长的狐狸眼直直盯着她,直到把她盯出一身冷汗,若叶沙弥才强装镇定面不改色移开视线。 好吧,她承认,之前确实是骗了他。但是她想那些说辞也是要费脑细胞的好吧。 夜刀神狗朗心系小白安危,见她不说话,着急催促起来。“之后呢,怎么才能保住小白的魂体?” 若叶沙弥也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直接回答。“只要你们把你们作为氏族成员的能量给我,我就可以用灵力包裹住他输送养料。” neko闻言,激动得抱住了若叶沙弥。“小白有救了。” 若叶沙弥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赶紧打断她的庆祝。“不要高兴得那么早啊。” “我的异能力给别人使是有限制的,要是长时间不能回到他的身体里的话,他会魂飞魄散的。”说着,她做了一个拳头张开的动作。 “那就够了。”夜刀神狗朗有些迫不及待。 他知道小白的身体就在天国号上,所以只要保住他的灵魂,他就可以回来。 若叶沙弥不想知道他们背后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既然他们说可以,那她就配合一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这样的话,就在尊先生出手的前两秒吧,我潜进去,把他拽出来。” “啊。”周防尊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现下见周防尊这么配合,若叶沙弥着实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两族的人也算是仇人见面了。 毕竟在十束多多良的录相机里,想要杀害多多良的就是白银之王现在用的这具身体。 但是由于无色之王的特殊能力,又不能这么简单的评判。 视线转到无色之王处。 他窜入白银之王的体内时,心中还在窃喜,马上就能夺得白银之王的身体了,他的大计即将成功。 但,这是哪里? 只见,视野所及的范围内,是一片空茫茫,什么都没有,没有白银之王的身影。 难道是被我挤出去了? 无色之王嗤笑一声,随即叉着腰,猖狂大笑起来。“无能的白银之王,果然,本大爷才是成王的最佳人选。” 就在无色之王陷入对未来称王称霸的幻想中时。 一段记忆被灌输进入他的脑海里——是名为阿道夫?k?威兹曼的研究员的前半生。 每一次附身他都会被迫接收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他的意识会在一次次附身磨损。 到今天,他附身过的人已经不计其数,海量的记忆交织混杂在一起,撑的他头痛欲裂。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啊啊啊——” 在浩如烟海的记忆中,无色之王看到了自己第一次附身。 那是一具国中生的身体,接着是一个成年男性,一具具他曾附身过的身体出现在眼前。 记忆开始混乱,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数不清的记忆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撑炸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狐狸爪,眼底一片茫然。“我…是谁来着,哪一具是我的身体,哪个人是我?” “白银之王的能力是不变,他拥有永恒不朽的身体,只要你夺得白银之王的身体,你就再也不用承受人格消散的痛苦了。” 比水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以此为跳板,再依次吞噬赤,青,黄金之王,你就会是这个世间唯一的王。” “对了。”无色之王整个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里闪着希冀的光。“只要我吞噬了白银之王,就能结束这一切。”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嘴角咧到耳根。“之后,我就可以一个一个将王权者们吞噬殆尽,成为唯一的王。” 白银之王悄然出现困住了无色之王。 无色之王看着周身银白色的力量凝结成的绳索,疯狂咆哮。“威兹曼,你以为凭这个就能杀死我。” “当然不能。”阿道夫?k?威兹曼,也就是白银之王淡然一笑。“我只需要控制住你几分钟。” 无色之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疯狂涌动试图挣开困住他的力量。“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的。” 白银之王看的很开。“人总是会死的,你干了那么多坏事,也该结束了。” 白银之王控制着身体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来自周防尊的一击。毁灭性的灼热感扑面而来,他闭上了眼睛。 “还好,赶上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出现。 白银之王睁开了双眼,他认出了来人,是刚刚十束 先生嘴里的若叶桑。“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很危险。” “我是来救你的。”若叶沙弥言简意赅,时间紧急,她没那么多时间解释。 手上积蓄灵力,将他的整个魂体都包裹在内。 看着待在原地不能动弹的无色之王,若叶沙弥只感觉浑身通畅,大仇得报的舒适感充满了全身。 在她连拖带拽地把白银之王带离了身体之前,她还贱兮兮地冲他打了个招呼。“拜拜。” 此时,周防尊的攻击已经到达。 爆裂的力量在血管里翻涌,像滚烫的熔岩,烧得无色之王的灵魂不断哀嚎。 “救我,救我。”他的声音虚弱下来。“我还没有成为唯一的王。” 他昂起头,双目赤红,声音凄厉。“我不能死!!!” 无色之王的声音彻底湮灭,原地只留下一个烧焦的大坑。 周防尊站在原地。“结束了。”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那股滚烫的热潮。 弑王的代价是巨大的,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几近破碎。 十束多多良的能力仅能延缓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崩坏的速度。 他抽了一支烟。“我的时间不多了。” 周防尊没有回头,青之王的力量他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宗像,我的剑掉的那一天,希望你可以杀死我。” 十束多多良不赞成。“king,不要说那么不详的话。” “哦呀,周防君。”宗像礼司刚刚赶到就听到这样一番话,他推了推眼镜。“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 周防尊没搭话,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宗像礼司安慰他。“放心吧,以你的破碎速度,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一时间,二人沉默下来,谁也没说话。 那边,小白刚被救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气。“刚才还真是惊险啊,还好你赶来了,谢谢你。” “小事。”若叶沙弥嘴上谦虚,头却昂得很高,一看就是让他再夸点不要停。 “喔喔。”小白笑眯眯地给她捧场。“若叶桑很厉害啊。万分感谢你的帮助。” 若叶沙弥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嘴上还在谦虚。“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这只是顺手的事。” 小白对魂体状态下的他很感兴趣,没一会就开始研究起魂体状态下能不能吃东西了,缠着夜刀神狗朗给他再做一次爱妻便当。 那边赤、青二族的人还在善后,原地只剩下了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二人。 仁王雅治牵着她的手,牵的很紧,就好像他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若叶沙弥却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宁愿他直接质问她,也不想要什么都不说。 等了许久,见仁王雅治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实在是憋不住了。“你…” 一个头戴棒棒糖的粉发少年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话。“呀嘞呀嘞,这是到哪里了?” 这边的异动,直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几十号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这边。 51.天上掉馅饼了 “少年,需要复活甲吗?”齐木楠雄看着若叶沙弥露出迷之微笑,身后仿佛有圣光笼罩。 “唉?唉!”听见这话,众人算是炸开了锅了,齐齐发出惊呼。 “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吗?”若叶沙弥怔怔地望向齐木楠雄。 她盼了这句话很久了,可是当这句话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心里最先涌上来的居然是怀疑。 真的吗,真的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吗? 仁王雅治也对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存疑。说实话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经历了太多需要他重塑世界观的事件了。 可是有一个人突然跑过来给你说,他可以复活人,无论是谁都会惊讶的吧。 “呀勒呀勒。”齐木楠雄内心扶额苦笑。 “要不是为了这个时间线的稳定,为了我平凡的生活和美味的咖啡果冻,我才不会自寻麻烦。” 一下子被几十号人用热切的目光盯着,齐木楠雄也是苦恼。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兼顾了一点维持世界线稳定小任务。被这么多人盯着,他也是很有压力的。 他想了想,挥了挥手。 原本炸开了锅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地众人一个个如同中了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全都没了动作。 “时间静止!”若叶沙弥惊叹,有这种能力,总不能是跑过来逗她的吧。 仅仅是这么一个能力,若叶沙弥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漫长的等待,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已经将她的耐性全都磨没了。她几乎都已经认命了。 但此刻突然有人和她说,他可以复活她,就好像有一柄小锤子正在轻轻敲击她那颗已经麻木的心脏。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至少好像有光透进来了。若叶沙弥心想。 她看着眼前头上顶着奇怪的棒棒糖造型的国中男生,突然感觉他看着还挺顺眼的,一点也不奇怪了。 若叶沙弥的心声源源不断传入齐木楠雄的脑海里。 身后好像有什么刺眼的东西,好闪啊,他是天使吗?还是说…神? 齐木楠雄扶额。“不要神化我啊,我只是普通国中生。”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有神吗?都有权外者,破次元网网球,妖怪和审神者存在了,应该有吧。 “你是怎么联想到这个的。”齐木楠雄真是有些无奈了,她想的也太发散了吧。 若叶沙弥的心声还在继续。算了,无论是什么,都感谢你,之后我一定会给你摆上供奉的,心软的不知名的神。 齐木楠雄表示这个可以有,如果是咖啡果冻的话就更好了。 齐木楠雄对若叶沙弥的接受程度感到惊叹。就是,她的思维也太发散了些,短短一会,就想了那么多吗。 能这么快接受他可以复活还有心情吐槽他的造型她也是个人才,和燃堂那种单细胞生物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 如果若叶沙弥知道他的想法,她一定会说:不知道啊,突然有人来和她说他能复活她,这感觉就像是一场梦吧。 轻飘飘的,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又确实是给了她一点希望,她觉得脑子乱乱的,真的假的一直在循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抵抗不了自己内心的刚刚冒出头的那点希望。“你说的复活甲是真的吗?” “是真的。”齐木楠雄颔首。虽然条件苛刻,但是意外的是,她居然都符合。 “只不过现在不行,这个世界还在融合中,为了世界剧情的稳定,需要等到一年后。” 若叶沙弥喜出望外,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重新以活人的身份感受世界。 但是大喜过后,她突然有些畏缩,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选择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算是改变历史吗,她会被时政列入通缉名单吗,会影响身边的人吗,还有一些她也说不上来的。 这些想法杂糅在一起,若叶沙弥张了张口,喉咙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齐木楠雄在告知她可以复活后就离开了,后续的一切不是他的范围。安慰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才好。 他离开前还给二人留了一个小礼物,在两个人说开前,周围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算是他的日行一善吧,又是平凡的一天啊。 仁王雅治作为在场唯二享受了不被停止时间的人,可谓是将所有的事情听了个清楚。 知道她已死和她能复活在同一天内,他的心情可谓坐过山车一样,落落起起的。 但总归,知道她不会离开的那一刻,他是庆幸的。 庆幸事情没有往最坏的地方发展,庆幸他还可以陪在她身边,庆幸这个不知名的国中生的帮忙。 见到若叶沙弥这样,他走了上来。指尖悄悄勾住若叶沙弥的手,随即得寸进尺般将她的整只手包住了。 她身上的温度还是那么凉,但是此刻却让他有些安心。至少,她现在还在。 “回神了,puri~”他像往常一样喊她。 若叶沙弥感受着从仁王雅治身上传来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安心。 刚刚的那些迷茫啊,畏缩啊,好像一瞬间就不见了。 但她还是有些不真实感。“你说,我这样做会有影响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影响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仁王雅治松开了她的手,转身面对着她。 片刻后,他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好疼。”若叶沙弥捂住通红的额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仁王雅治俯下身,语气幽怨。“你是想要抛弃你可怜又貌美的男朋友吗~” 哪有人会这么夸自己的。若叶沙弥吐槽归吐槽,心里还是一暖。他总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减少她心里的不安。 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也有心思和他打闹了。“不要了,我之后再找一个。” 仁王雅治也看出她在逗她了,却还是配合着做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绀蓝色的眼眸里露出几分脆弱。 “我可是在幸村大魔王威压下,溜掉了今天的训练来找我被绑走的魅力无边的女朋友的,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结果。我真可怜 呢~” 若叶沙弥偷偷看向他,正巧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哪还有什么脆弱,只有诡计得逞的狡黠。 若叶沙弥哼了一声,每次就会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 若叶沙弥想治治他,眼睛转了转,想出一个好方法。 她手掌微微抬起,掌心朝内,手指向内勾了勾,示意他过来。 仁王雅治对她毫无防备,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就在他走过来的那一刻,她踮起脚尖,啾的一声亲了他一下。 亲完若叶沙弥就小跑着离开了,还不忘偷笑,没办法了吧。 仁王雅治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刚刚她亲的就是这里。 半晌,他勾起一抹微笑。“狐狸,可是会记仇的。” 二人分开不久后,这片区域就恢复流动。 奇怪的是,众人却没有刚刚齐木楠雄来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在善后无色之王的事情。 仁王雅治和若叶沙弥也不会自找没趣,欢欢喜喜地就加入了善后的大军。 报仇雪恨的赤之氏族众人和白银氏族的三人组一见如故,很快就处得和自家兄弟一样。 赤,青,白银三族人其乐融融聊的火热。 这是罕见的大家能够平和的待在一起聊天的机会,大家都很珍惜。 周防尊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那枚没抽完的烟。“有时间,来HOMRA玩。” “真是。”草薙出云对于周防尊的惜字如金实在是苦恼极了,纠正了那么多遍,他还是没改过来。“尊,至少再多说几个字吧。” 周防尊点头,又补了一句。“安娜很想你。” 栉名安娜原本被十束多多良牵着,听到这句话,十分自然地牵住若叶沙弥的衣角,红宝石般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她。 若叶沙弥完全抵抗不了安娜的可爱攻击,当下就答应下来。“好,我之后会去的。” 仁王雅治有些吃味,她见到安娜时和见到他时也差太多了。 若叶沙弥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心下有些好笑。怎么还跟安娜吃醋了。 她安抚性地拍了拍仁王雅治的手,仁王雅治瞬间不动了。 十束多多良走来,接过安娜。“那就今天晚上吧,HOMRA聚餐,草薙哥的手艺很不错的。” “嗯嗯。”若叶沙弥点头。 “多谢款待~”仁王雅治笑着回应草薙出云。 “我也要去。”小白自来熟地搭话。 “小白!突然说要去别人家做客太失礼了。”夜刀神狗朗不赞成。 “好啊。”十束多多良没有想那么多,反正草薙哥要是不可以的话,肯定会阻止他的。 草薙出云有些无奈。“那大家就都到HOMRA吃个便饭吧。” “多谢款待,草薙君。”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率先道谢。 连你也要来吗?草薙出云心里吐槽,苦恼地扶了扶脑袋还是答应了。 夜刀神狗朗回过神来,也跟着道谢。“我们会备上薄礼的,到时候请务必收下。” “不,这个,不需要吧。” 52.若叶沙弥叛变了! 因为聚餐人数众多,草薙出云就选择了最不容易出错的火锅,再炒了几个菜。 草薙出云的厨艺和十束多多良说的一样,确实很不错,至少若叶沙弥吃得很满足,幸福地眯起了眼。 八田美咲离酱料的位置有些远,他比划了一下,放弃了自己去拿的想法。“草薙哥,把那个酱料递给我。” “怎么回事啊misaki你已经退化到不能自己去拿了吗?”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伸长了手臂把酱料递给他。 “哦,thankyou。”八田美咲完全不在意伏见猿比古说的话,接过酱料就道了声谢。 若叶沙弥夹了一筷子蔬菜放到仁王雅治的盘子里。“好了,快点吃啦,我监督你哦,不允许挑食。” 仁王雅治回敬一筷子,拖长了声音,笑着看她。“光说我可不行,你可要做出榜样来啊。” 若叶沙弥整个人都僵住了,面如菜色。完全被看穿了啊,可恶,她还以为这样能够逃过去的。 如果说二人这边是岁月静好,互动有爱,那那边就是鸡飞狗跳,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 若叶沙弥看着她们觉得自己头顶的恶魔角要露出来了。 就在几人再次出击之时,若叶沙弥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就开始解说: “只见一号选手neko趁二号选手小白不备,将可恶的西兰花空投进他的餐盘。” 若叶沙弥深表遗憾:“不幸的是,二号选手小白,很快就发现了neko的恶行,并笑眯眯地投了回去。” 听到若叶沙弥的解说,neko只觉浑身热血沸腾,重振旗鼓又丢了回去。小白也不甘示弱迅速回防。 若叶沙弥已经陶醉在自己的解说中了,语速再次加快:“二人你投给我我投给你,场上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她刻意留了个悬念。“胜者会是谁呢?” 仁王雅治从一旁冒了出来,扒拉过若叶沙弥假装话筒的手就解说起来:“好,接下来由我来解说。让我们接着看。” “出现了!!!二号选手一时不察,手一抖竟将西兰花正正好好砸在了无辜的三号路人夜刀神狗朗身上。” 场中,neko和小白在看到受害者的那一刻全都石化了,心里源源不断冒出一句话刷屏。 完蛋了!!! 若叶沙弥却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她解说得正嗨:“场上的局势再次变化!夜刀神狗朗站起来了,夜刀神狗朗使出了铁拳攻击。” “好的。”若叶沙弥叫好,“场上的一号和二号选手全都败在了三号路人的手下。” 若叶沙弥右腿踩在凳子上,大鹏展翅:“我宣布,本届西兰花空投比赛的冠军是夜刀神狗朗,让我们掌声欢迎。” 说完这句话,她率先鼓起掌来。仁王雅治作为若叶沙弥的解说忠实观众,一边叫好,一边跟着鼓掌。 栉名安娜虽然不理解却也跟着鼓掌。 “果然是小孩子,这都能玩得这么开心。”草薙出云发出感叹。 看到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周防尊时,他忍不住恶趣味上来了。“尊,要不要一起去体验一下。” “不要。”周防尊换了个姿势半靠在沙发上。 宗像礼司看到周防尊这副样子也起了逗弄的心思。“周防君,你不会是怕了吧。” “宗像。”周防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激将法对我没用。” “是吗。”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那还真是遗憾啊。” HOMRA的聚餐很热闹,结束时间也很晚,等二人离开时已是深夜。 生活有了新的盼头,每一天都过得格外迅速又有趣。 等二人回过神来时,假期已经快到末尾了,集训也快结束了。 这天,切原赤也兴冲冲地冲进来提议。“我们去打沙滩网球吧。” “沙滩排球?”若叶沙弥头上冒出几个问号。她听说过沙滩排球,没听说沙滩网球啊。 “嗯嗯。”切原赤也用力点头,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若叶沙弥的疑惑,一门心思安利: “最近,沙滩上有沙滩排球大赛,我们打网球,是不是也可以来个沙滩网球大赛。”说完,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众人。 看着他期待的目光,若叶沙弥有些不忍直视,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应该不会同意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仁王雅治第一个上前,他抱住他的头狠狠揉了两把。“不错的想法啊,赤也。” “仁王前辈,不要揉我的头啊。”切原赤也抗议。 但话又说回来了,沙滩网球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啊。若叶沙弥默默点头。 “我赞成,我们就去打沙滩网球吧。” “若叶前辈——”切原赤也感动,他就知道若叶前辈和仁王前辈会理解他的。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真是不错的提议,你说呢,手冢君。” 手冢国光被突然点名,面不改色回话:“我赞成。不过,既然是比赛,就会有胜负,青学是不会输的。” 二位部长都发话了,只剩一人。大家一致看向迹部景吾这位赞助合宿地点的大财主。 迹部景吾左手搭在沙发上,摸了摸眼角的泪痣。“都看我干什么,我赞成。” 顿时,房间中爆发出一阵欢声。 等众人到了沙滩上,若叶沙弥终于发现了盲点。她现在算青学的人还是立海大的人来着。 仁王雅治得知了她的疑惑,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说:“你难道要抛弃我们吗?” 说着,他把切原赤也撸了过来。“你看,我们赤也这么真诚的目光,你舍得投敌吗?” “你再看。”他极为夸张地张大了手臂,把身后的众人露了出来。“我们大家和你相处的时间不多吗?” 立海大的众人十分配合地朝她挥了挥手。若叶沙弥突然感觉良心有点痛。 菊丸英二得知了她的犹豫,也拉着青学众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把若叶沙弥拐过来。 集训期间,他们可是看清了,这可是个强力外援。再说了,她本来就是他们青学的人,站在立海大那边算什么。 冰帝的人自知没什么竞争力,在一边吃瓜看戏 ,时不时将这水再搅混一点。 不二周助趁着众人争奇斗艳之际,特别强调是仁王雅治没空顾及这边的时候,他偷偷跑到若叶沙弥耳边说了几句话。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忍不住用赞许的目光看向不二周助。 “被偷家了,仁王。”柳生比吕士好心提醒。 仁王雅治瞬间转头,他就一会没看住。是谁,是谁在挖他墙角。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不二周助身上。他还是露出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仁王雅治倒吸一口凉气,此子恐怖如斯!心机深沉如斯,此子断不可留!!! 切原赤也没有察觉到这底下的暗流涌动,他觉得若叶前辈一定会选择立海大。“若叶前辈,你选哪边。” 若叶沙弥看了看眼含期待的立海大众人,轻咳一声。叉腰,单手指天。“桀桀桀~我选择……” 众人翘首以盼。若叶沙弥掷地有声。“青!学!” 仁王雅治痛心疾首,切原赤也痛苦捶地。若叶沙弥,叛变了! 青学这边喜大普奔,堪比过年。这不仅仅是从立海大抢回了他们青学的人,更是他们青学略胜立海大一筹的证据啊。 桃城武忍不住挑衅。“怎么样啊,立海大的。我们青学的人最后还是会选择青学。” 切原赤也瞬间炸毛。“若叶前辈只是暂时选择你们青学,最后还是会选择我们立海大的。” 桃城武不服:“她是青学的人,会选择青学。” 切原赤也不甘示弱:“仁王前辈在立海大,选立海大。” 桃城武:“青学!” 切原赤也:“立海大!” 最终二人也没争出来个结果,被两校的部长一人一个拎了回去。 沙滩排球作为沙滩上最常见的游戏,已经有许多人在打了,见到众人背着网球包到来,大家纷纷侧目。 乌野排球部的合宿地点就在离这片沙滩不远处的度假小镇里,今日阳光正好,他们就提议在这里打一场沙滩排球。 此时见到背着网球包出场三校人员,日向翔阳激动地拍打起影山飞雄的胳膊。“kgym,你快看。是上次看到的,打网球的那个学校的人。” “好疼呦。日向你个笨蛋,我知道了。”影山飞雄抱着排球往这边看了一眼。“是叫立海大的对吧。” 菅原孝支看着这一大群人觉得有些眼熟。“旁边的是青学和冰帝的吗?” “唉——”日向翔阳有些惊讶。“菅原前辈都认识吗?” “啊。”菅原孝支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都是球类运动,我就稍微关注了一下。” 大家一踏入沙滩上,就仿若返祖了一样,呜呜呀呀的,撒丫子跑了起来,一会就没了影。 等众人玩够了,才想起来原本的目的。 沙滩上一共有两个球场,一个被乌野排球部的大家占着,另一个是空着的。 “运气真不错啊。”若叶沙弥看着空无一人的网前不由发出感叹。 “是啊。”仁王雅治附和。“简直就像是上天都在帮忙一样。” 53.若叶沙弥2.0版本 为了迎合沙滩排球的玩法,众人打的沙滩网球没有像普通的网球对打一样区分单打和双打,而是和排球的规则一样。 两所学校网球部的成员全部上场,但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 在场一共有三所学校,两两对打,总会有一所学校比较吃亏。 若叶沙弥有些苦恼。“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仁王雅治摊手,“要是想大家都参加的话,总归是需要一个学校吃点亏的。” 幸村精市对于三所学校没有什么意见,见她这么苦恼,笑眯眯提议:“那就冰帝和立海大打过之后,立海大再和青学打吧。” 他的笑意更深了,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我相信大家一定会胜利的,对吧,真田。” 被点名的真田弦一郎浑身一抖,默默点了点头。幸村决定的事情一般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若叶沙弥恶寒并为真田弦一郎点了根蜡。短短一个月,她已经不知道为真田副部长默哀几次了,真田副部长还真是辛苦啊。 不过,幸村精市不愧被称为大魔王,身后盛放的百合花都藏不住了吧,还是纯黑的那种。 迹部景吾却不同意了:“冰帝作为东道主,这亏还是我们吃吧。你们立海大还是留着点力气好好打一场吧。” 手冢国光也掺了一脚:“青学不需要胜之不武的胜利,我们青学才是更应该吃亏的人。” 若叶沙弥嘴角微抽,这是什么值得争夺的东西吗。 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三所学校的部长还是吵得不可开交。大家都各执一词,认为自己的学校才是应该吃亏的那一方。 若叶沙弥见他们大有越吵越凶的架势,默默蹲到了一边。 “彭——彭——”是乌野众人打排球的声音。 若叶沙弥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她盯着旁边的乌野众人看了一会,喃喃道:“和打排球的对打可以吗?” 她的话被在场的三人收入耳中,三人当下也不吵了,对视一眼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幸村精市作为在场和若叶沙弥相处时间最久之人,率先回应:“不错的提议,立海大赞成。” 迹部景吾对于对手是不是打网球的没什么意见:“还算华丽。” 手冢国光衡量了一下排球和网球的区别,得出二者应该没什么差别的结论。“可以试试。” 他唇角微勾,声音笃定:“青学是不会输的。” 若叶沙弥受宠若惊,同时也不免有些尴尬。他们耳朵也太好使了吧,她也就是随便说说,就被听到了。 和排球部的人一起打网球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 都说隔行如隔山,排球和网球应该也就隔了那么一二三四五六座山吧。 “那么,谁去和他们交涉呢?”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若叶沙弥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了,闻言也没有被吓到,反而自告奋勇:“我去和他们说。” 这个提议是她说出来的,自然是她去了。 仁王雅治等得就是她的这句话,赶紧向幸村精市申请:“我也一起。” 幸村精市意味深长地望了仁王雅治一眼,应允了。 仁王雅治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被看穿了,噗哩。 二人一同前往,路上,仁王雅治的手不老实极了,总是悄咪咪地勾住若叶沙弥的手。 若叶沙弥没法,又不舍得拍他,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乌野的众人正在互相喂球,他们这次没有和其他的学校一起合宿,现下也只能内部互相喂喂球了。 若叶沙弥看着站在球场边,脚边一堆运动后用品的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大致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经理。 她松了一口气,还是直接和女孩子沟通比较简单。 注意到二人的到来,清水洁子停下了记录,偏过头对着二人。 “怎么了,清水学姐?”谷地仁花背对着二人,此刻见清水洁子的动作有些疑惑。 “你们好。”若叶沙弥突然出声惊到了谷地仁花,她完全没有发现背后有人。 若叶沙弥不好意思地笑笑,等谷地仁花稍稍恢复后,她说出了来意。 清水洁子没有立马答应,排球部不是她的一言堂,她需要和大家商讨一下。 二人在这边商讨的身影吸引了乌野众人的注意力。 田中龙之介咬牙:“那个男人,怎么可以离清水学姐那么近。” 西谷夕直接选择性忽略了仁王雅治的存在。 他看着若叶沙弥的背影,激动得抱住了排球,忍不住开始幻想,他们是不是要有第三个排球经理了。 月岛萤抱胸站在网前,眉梢向上抬了一下,忍不住吐槽:“西谷前辈的想法还真是简单。” 他没说的是,简单的像是脑子被草履虫吃掉了。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再多一个排球部经理吧。 若叶沙弥对清水洁子的谨慎表示理解,她也是在大家同意后才来找她的。 谈话结束后,清水洁子招了招手。乌野排球部的众人全都围了过来。 田中龙之介在清水洁子招手的那一瞬间就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过来:“怎么了,清水学姐?” 招手的清水学姐也好耀眼啊。 清水洁子简单和众人说了打沙滩网球的事。 “沙滩…网球?”众人疑惑。 清水洁子点头。 月岛萤无语:“我们是排球部不是网球部吧。” 清水洁子:“对方说可以陪我们打排球。” 山口忠安抚月岛萤:“月,偶尔尝试一下别的不是很好嘛。” 月岛萤别过脸:“切。” “听起来很有趣!”日向翔阳双眼发亮,脑海里已经忍不住设想起自己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影山飞雄目光灼灼看向清水洁子:“经理,沙滩网球的规则是什么?” “听说和排球的主要规则是一致的…”清水洁子做出总结:“这就是一场娱乐比赛,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 “哦!”西谷夕扎起马步,眼里燃烧着炙热的光芒:“我已经要燃起来了!” 田中龙之介配合:“出发出发!” 等众人到达另一个网前,大家为了谁和乌野的对打吵了起来,众人谁也不服谁。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的提议,竟然演变成了2v2,也就是两所学校对两所学校。< /p>场次安排是青学、乌野对阵冰帝和立海大。裁判由乌野的经理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担任。 为了照顾乌野众人,大家提议先打一场友谊赛,让大家熟悉一下赛制和手感。 若叶沙弥热情高涨,这次集训成长的不只有他们还有她。 每天总有那么一二三四个人过来找她虐菜,尤其是立海大的众人,因为和她最熟,就跟顺手一样,天天找她打球。 为了不被当成软柿子,她可是苦练了一手绝招。 她现在不是以前的她,她现在是会网球?2.0版本的若叶沙弥,桀桀桀,准备接受来自前队友的爱吧。 【比赛开始,先手青学、乌野。】 若叶沙弥作为他们挑拨离间,不,好好邀请过来的强力选手,自然被安排了开球这一重任。 她把球抛向头顶后上方,身体向后舒展,弯成一道月牙。 “侧旋发球?”幸村精市有些意外,随即粲然一笑:“看来,若叶桑也成长了不少啊。” “这还是多亏了幸村部长和大家的照顾。”若叶沙弥咬牙,要不是他们天天把她当菜虐,她也不会这样。 幸村精市开口:“仁王。” 仁王雅治:“了解,部长。” 若叶沙弥心道不好,想要改变策略,可是球拍已经自下而上狠狠蹭过球面。 仁王雅治立刻踩着沙地小碎步移向边线,一边走一边发出惊呼:“噗哩,沙地的感觉和陆地还真是不一样啊。” 此时,网球已过球网,淡黄的小球在松软的沙地上砸出一个小坑,骤然向上弹起。 仁王雅治拍面微调,稳稳将球挡了回去。 “让我来。”说完这句话桃城武就冲了上去。 他单脚起跳,身体扭转,借助身体的旋转发力,反手打出一个角度刁钻的斜线球。“尝尝我的重心垂直跳打法吧。” “这次就让我来吧。”真田弦一郎出声。 跃跃欲试的丸井和切原赤也全都噤了声,自然将主场留给了副部长。 他重心压低,脚步稳稳扎在沙地上,屈膝起跳,低喝一声:“侵掠如火。” 月岛萤和东峰旭作为乌野顶尖的拦网选手,早就察觉到了真田弦一郎的球的线路。 二人在网前双双起跳,手臂舒展,手中的球拍封锁了真田弦一郎的球路。 球擦过拦网向着冰帝与立海大的方向坠去。 原本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眼睛骤然亮起,脚步飞快扑到网前,手腕灵活一摆完成魔术截击,网球轻飘飘地落到了前半场。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迹部景吾,眼睛闪闪发亮:“哇,这球好厉害!迹部,你看到没有。” 若叶沙弥一个滑铲窜入网球的落点范围,挥拍。“网前的招数我可是有好好补习过的。” 球拍斜向下轻划,手腕翻转,黄色小球贴着网线下落。 这招原自打刀加州清光的招数,经过若叶沙弥的改编后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打出这招。 众人一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球落下。 哒哒哒…网球落到地上弹了弹。 谷地仁花吹响哨声。【15-0,青学、乌野组合得分。】 54.飞吧,青乌? “只不过一分。”幸村精市看向对面的乌野和青学众人,目光平静:“比赛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越前龙马压了一下帽檐:“接下来,也不会让你们拿到分的。” “幸村部长。”若叶沙弥嬉笑着开口,显然刚刚从他们手上拿到一分让她很开心,“我们这边可是有强力外援的。” “强力外援?”日向翔阳有些懵,“这说的是我们吗?” “没错。”田中龙之介揽住日向翔阳,“这说的完全就是我们乌野啊。” “哦!”西谷夕握拳,“飞吧,乌野!!!” 若叶沙弥见他这么热血沸腾,忍不住逗弄起来,挤眉弄眼对他说:“现在我们是一个整体吧,只有乌野吗?” 西谷夕有些犹豫:“那,飞吧,青乌?”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话可不要说得那么满。”仁王雅治不亏和她是一对,也调侃起他来:“小心飞不起来啊,小乌鸦。” “你们…”乌野的众人握紧了拳头。 眼见矛盾再次升级,清水洁子赶忙吹响脖子上的口哨。 【双方交换场地!发球局:乌野、青学组合。】 等众人互换了场地,若叶沙弥站在球场上,再次感受着夏日的微风拂过自己的脸颊,她的心态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她睁开眼,目光锐利,看向对面熟悉的那群人,扯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准备好接我的球了吗,可不要被我一个人打败啊。” 现在的她,性格里的那些恶劣因子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众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叫嚣着要把她打个落花流水,让她跪地求饶。 仁王雅治嗤笑一声,这才真正的她啊。 若叶沙弥高高抛起自己手中的黄色小球,等到小球落到肩膀上方三五公分的位置,自上而下向内切削球体。 迹部景吾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发球,轻笑:“本大爷的唐怀瑟发球吗?” “迹部,这球就让我来吧。”幸村精市叫停了兴致勃勃的迹部景吾。 此时,黄色小球越过球网。 幸村精市三两步冲到网前,在黄色小球贴地向外飞去之前就将网球打了回去。 黄色小球重新回到青学乌野这边的球网上方。 日向翔阳笑容灿烂,习惯性起跳想要扣杀,却扑了个空:“唉!唉?” 黄色小球骤然下落,坠地后弹起,距离地面只有十几厘米。 幸村精市有些可惜:“沙滩网球和普通的手感还是有点不一样,结果稍微有点偏差啊。” “如果几毫米的偏差也值得你惋惜的话。”柳莲二开了个玩笑,“那我们恐怕都要远离网球了。” 若叶沙弥距离网前的距离较远,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显然不可能瞬移到网前。 看着来回移动的网球和网前的大家,她的大脑高速运转。 河村隆、桃城武、菊丸英二?不行,谁都不擅长贴地球。 谁?谁可以接住这球? 余光瞥到一旁蠢蠢欲动的西谷夕,若叶沙弥的心里诡异得平静了下来。 就在球即将落地的那一刻,啪—— 西谷夕迅速屈膝,膝盖重重砸向沙地,他的重心压得很低,手中的球拍几乎贴地。“我,可是自由人啊。” 黄色小球再次上扬,若叶沙弥眼前一亮:“干得好。”她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前方,“真是帮大忙了啊。” 对局还未结束,小球的高度还没升到能越过拦网的位置。 影山飞雄上前,将黄色小球的高度垫高了几分,打向若叶沙弥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发过去一定会被接住,不如像打二传一样将球传给队友比较好。 “thankyou~”若叶沙弥眼前一亮。 她一个箭步上前起跳,跳到一半,她顿觉不妙,脸上的笑都僵住了,这高度是不是太高了? 影山飞雄身体一僵,他忘了这球不是传给日向翔阳的。 算了。若叶沙弥费力伸长手臂,终于够到了网球的一角。她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对面,手腕用力将球打了回去。 日向翔阳不满:“kgym,为什么不给我传球。” 影山飞雄无所谓:“我只给能打赢的人传球。” “可恶!” 仁王雅治看着被歪歪扭扭打过来的网球,嘴角一勾:“这次,轮到我了吧。” 说完,他也不含糊,直接使出仁王幻影,用之前从三日月那里学来的多重月华斩结束了比赛。 数道弯月从他的身后出现,他也如新月般熠熠生辉。 幸村精市感慨万千:“看来,仁王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在快速成长啊。” 真田弦一郎的一些招数就是从剑术中得到的灵感,现在看到这一幕,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剑术的变种。” 青学和乌野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哪个才是真正的球呢? 若叶沙弥悔不当初,伸手去接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下这局。可恶,忘了他还会这招了。 接下来的比赛,沙滩网球大家还略有收敛,沙滩排球可谓使出浑身解数。 不管真的假的,有没有的,是不是招数的全都被使了出来。甚至,若叶沙弥还听到了宇宙无敌霹雳升天扣杀这种招数。 黄昏已至,抱着网球和排球的众人依依不舍。这短短的一下午时间,众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日向翔阳热情地挥手:“拜拜,下次,再一起打排球吧。”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回应:“下次,一起打网球吧。” “唉!”日向翔阳惊呼,居然不是打排球吗。 此时已是合宿的末尾阶段,全国大赛就在八月中旬,众人结束合宿后,很快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准备阶段。 这些天,被征用的刀剑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本丸。 背棺人虽仍逍遥法外,但是时政在追踪他的过程中却是顺手捣毁了几个时间溯行军的老巢。 作为被征用的补偿,若叶沙弥的本丸的资源再次翻了两倍有余,本丸的建筑设施也都升级了。 尤其是本丸的新兴娱乐场所——网球场,可谓豪华至极。各种专业的运动设施全都安排上了。 但是,这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仁王雅治的训练时间大大加长。 若叶沙弥看着每天窝在本丸里训练7、8个小时,还时常加练的仁王雅治有些苦恼。 虽然灵力加持下,身体抗造一点,但按照他这个练法,铁人都会练坏吧。 若叶沙弥看向稳重的三日月宗近,作为本丸定海神针一样的平安京老刀,若叶沙弥认为他的意见还是有必要听一下的。 “三日月,你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休息一下吗?”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慈祥得像是退休老大爷。 这些天他也累得够呛,现在本丸的生活节奏刚好适合他修养。 想偏了,三日月宗近轻咳两声,指出了一个方案:“阿鲁金要是实在担心的话,不妨和主公大人直说。” “直说嘛…”若叶沙弥若有所思。 她是想直说,但是一想到他是在为了自己的理想目标奋斗,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了。 若叶沙弥挠挠头:“总感觉说出来,就好像是玷污了他的理想一样。” “那要不要试试大扫除?”歌仙兼定提议。 “大扫除?”若叶沙弥有些疑惑。 歌仙兼定满脸满足:“每次看到焕然一新的本丸总感觉心灵都被洗涤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听起来不错。”若叶沙弥点头。 她仔细想了一下,本丸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地方,只不过,借这个机会让他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你们在聊什么?”仁王雅治刚结束一组训练,就看她们聚在一起聊天,也是有些新奇。 若叶沙弥赶紧跑到他身前,“我们去大扫除吧。” “大扫除?”仁王雅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若叶沙弥被看得有些心虚,又想起自己这是为了他好,天天打网球,多枯燥多累啊,她是在帮他,就又理直气壮起来:“对,就是大扫除。” 仁王雅治:“好啊。” 他没答应…嗯?他答应了!他答应的速度太快,若叶沙弥有些不敢信,诧异地多看了他几眼。 歌仙兼定可不管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整套打扫工具。 轻轻松松就塞到了二人的手中,又拎着剩下的工具风风火火地去找本丸的其他人了。 “打扫~打扫~我爱打扫~”若叶沙弥一边唱一边擦拭本丸的桌椅板凳。 仁王雅治被她逗笑了。 若叶沙弥跺脚,有些羞恼:“你不要笑啊。” “抱歉。”他擦了下眼角的泪花,非常不走心地到了歉:“只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噗——”他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若叶沙弥被他气得心肝疼,直接将手中的抹布冲着他脸的方向丢了过去。 仁王雅治眼疾手快接住了那张差点就要和他亲密接触的抹布。 看着若叶沙弥还有些气鼓鼓的,他也就不去触她的眉头了。 转身,指向那个他好奇了很久的屋子:“那个屋子也要打扫吗?” “要的要的。”若叶沙弥点头,“那个是最需要打扫的。” “是吗?”仁王雅治拖长了声调,“说起来,我都不知道那个屋子里装的是什么。” 若叶沙弥闻言,转过头吹口哨,“我不知道。” 仁王雅治有些好笑:“也不要装的这么明显吧。” “好吧。”若叶沙弥又正经起来,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你真的想知道吗?” 仁王雅治:“想。” “真是那你没办法啊。”若叶沙弥做出一副还是我宠你的表情,一撩头发向前走去,“走吧,我带你去看。” 仁王雅治被她的举动雷到了,搓了搓手臂,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 他又忍不住试了一下那个油腻的表情。不出意外,失败了。他突然对若叶沙弥的表情管理能力肃然起敬。 太强了。 这间自仁王雅治来到后就没被打开过的屋子终于被再次开启了。 55.哈哈哈人传人现象 “杂货间?”仁王雅治蒙圈了。 这件屋子和她们之前扮鬼吓人的屋子,赫然就是一样的布局,甚至里面杂乱堆放的东西也有相似之处。 若叶沙弥比他更懵,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东西多到没处下脚了,好像是有点像。 “也不算吧。”至少她自己觉得是不算的。 仁王雅治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她。 若叶沙弥硬是被盯出几滴虚汗,吞吐几下,讪笑道:“应该算是我的屋子?” 盯—— 若叶沙弥转移话题:“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她就抛下仁王雅治一头栽进杂物堆里翻翻找找:“我想想,在哪来着?” 仁王雅治再次环视整间屋子,除了正中央有一张长桌,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她的屋子吧。 看到一角红枫色的木制品,若叶沙弥面色一喜:“找到了。”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就把被埋在杂物堆深处的东西抽了出来。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牌,木牌方正,做工格外考究。 仁王雅治站在她身后,若叶沙弥的身体把他的视线挡了个严实,他看不到东西,只能听到细碎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仁王雅治对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一无所知:“你找到什么了?” 若叶沙弥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开口:“你先闭上眼,等下给你看。” 仁王雅治挑眉,还挺神秘。等他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身体的其他感官作为代偿变得格外灵敏。 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直在耳边回荡,那种潮湿陈旧的感觉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 直到后来,屋子里静得可怕,他听不到一点来自若叶沙弥那边的声音,这不对劲。 仁王雅治忍不住猜测起来,她是不是又缺灵力了? 要知道,上次之后,他就知道灵力大概相当于养魂的原料。 当她体内的灵力充足时,她就可以短暂化为实体。而异能力作为转换器,可以将包括灵力在内的其他能量转化为灵力。 仁王雅治皱眉。所以,现下屋子里这么安静,是异能力出现问题了,还是缺少灵力了? 心中担忧,他也不管什么刚刚的约定了,猛地睁开眼,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若叶沙弥。离他很近,他可以清楚看到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焦糖般甜蜜的色彩。 仁王雅治的反应不在若叶沙弥的预料之内,在她的设想中,他应该大吃一惊才对,至少也得是小小吃惊一下吧。 现在也太呆了吧,若叶沙弥一脸嫌弃。算了,算了,可能是还没看到吧。 这样想着,若叶沙弥又往他跟前飘了飘,像献宝似的,双手捧住头顶的木牌给他看:“你看你看。” 这么有活力?看来没事。 若叶沙弥见他半天不看她头顶的东西,失落的低下了头。 为了能够震惊到他,即使现在她的灵力很充足,她也没有变成实体。 结果,他居然不看!他为什么不看,不看她怎么吓他一大跳! 看着若叶沙弥一脸气愤的样子,仁王雅治是既无奈,又好笑。什么东西一定要让他看,不看还生气上了。 “什么东西让我们成熟稳重的审神者若叶大人这么期待我看到的反应。” 若叶沙弥被他这么一吹捧,也矜持起来:“你抬头看看就知道了。” 没错,她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要注意形象,说话要稳重。 仁王雅治被她的反应逗笑,终于抬头,看向了她头顶的东西。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眼皮一跳,喉中干涩:“这是什么?” 若叶沙弥将木牌从头上放了下来,遮住脸。“嘻嘻~” 被木牌遮住的脸重新露了出来,她笑嘻嘻地看向仁王雅治,两颗小虎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头:“我的牌位!” 声音清脆,铿锵有力,细品之下还带着一丝得意? 仁王雅治脸上表情出现一丝皲裂,额角青筋暴起。 怪不得她说这是她的房间,这也确实算是吧。但是,这是应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吗。 他不理解,他无奈扶额。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若叶沙弥有些失望:“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他的表情和漫画里的不一样啊,漫画里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是大为震惊再痛哭流涕吗? 仁王雅治微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看到我是什么样的表情?” 若叶沙弥完全没感觉到仁王雅治的异样,继续在他的神经上蹦迪:“惊讶!” 她搓了搓手,伸出一只手,做出了那个让某国男人痛哭流涕的动作:“如果你能表现出一点痛哭流涕的_表情就更好了。” 仁王雅治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想要爆锤她一顿的想法,轻声细语地对她说:“如果你变成实体的话,我可以让你看一下别的表情。” 若叶沙弥喜出望外,原来真的可以啊:“真的?” 仁王雅治笑得越发温柔了,和幸村待得久了,他深得他的真传:“不骗你。” 若叶沙弥美滋滋地就变成实体站在了他身边。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脑瓜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她袭来。 若叶沙弥躲闪不及被一击击中,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头,眼角沁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仁王雅治还在挑衅:“怎么样,是不是有别的表情了。 若叶沙弥看着仁王雅治怨念深重,她是想要看别的表情,但不是看自己有别的表情啊。 仁王雅治有些无奈,对于若叶沙弥的粗线条,他作为受害者真是有一番话要说。 能想到拿自己的牌位吓人,她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三分钟后,若叶沙弥头上顶着包,委委屈屈地拿着扫帚清理这间屋子里的垃圾。 打扫了没一会,她就不想干了,将手里的扫帚一摔。“我不干了。” 她拉长了脸,看向坐在椅子上正细细擦拭她的牌位的仁王雅治,语气幽怨:“真人就在这里,你不要对一个冒牌货太好啊。” 说到冒牌 货时,她还刻意加重了几分音量。 “嗯?”仁王雅治转头看她,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噗哩,你也不想被其他同事知道你的‘卧室’这么乱吧。” 若叶沙弥叉腰:“他们又不知道。” 仁王雅治眯起眼:“只要我把这张照片发到审神者论坛,再配上一句话…” 他没再继续说了,给她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若叶沙弥沉默着捡起地上的扫帚,她要脸,脸面是大女人最不能丢的东西。 呜呜呜,若叶沙弥泪流满面,早知道她就不这样干了。可恶的仁王雅治! 这样想着,她手下的动作越发没轻没重起来,恨不得将地上的垃圾当做他全都扫飞出去。 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将木牌稳稳放在房间正中央的长桌上。 “给我吧。”他接过若叶沙弥手里的扫帚,“你去歇会吧。” “嗯嗯。”若叶沙弥点头,“阿里嘎多,田螺小子雅治桑。” 仁王雅治无语:“这又是什么称呼。” 仁王雅治的效率很高,刚刚若叶沙弥扫了10分钟都没扫完的角落,他两三分钟就完成了。 仁王雅治回头,若叶沙弥躺在躺椅上,嘴里吃着刚刚烛台切光忠送来的饼干,旁边放了一杯果汁。 “别挤了别挤了。”一道极小的气音从门口处传来。 若叶沙弥举起手中的饼干朝他挥了挥,试图给门口围观的众人打掩护:“要吃一块吗,咪酱刚刚做的,超好吃。” 仁王雅治目光略过她直接看向门口,隐隐约约有一丝金发闪过,左下角还有一小块白色披风露在外面。 若叶沙弥赶忙拿起一块饼干塞进他嘴里,她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仁王雅治看向门口的视线。 若叶沙弥嗲着嗓子撒娇:“饼干好吃吗,我特意挑的最好看的那块,好不好吃嘛~” 哕—— 没等仁王雅治有什么反应,若叶沙弥自己都先破功了,太肉麻了,她受不了。 仁王雅治被她这死动静弄得也是竖了一身的汗毛。若叶沙弥干笑两声,恢复了正常。“哈哈哈,他们就是好奇。” 这话一出口,若叶沙弥自己都先惊了一下,和三日月他们待的久了,连笑声都被传染了。 若叶沙弥一脸惊恐,太可怕了,本丸的哈哈哈居然出现了人传人现象,简直恐怖如斯。 仁王雅治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接过已经在她手里有了一段时间的饼干,咬了一口,口中模糊不清:“我没生气。” 浓郁丝滑的奶香味顺着口腔传到胃中,感觉训练的疲惫都少了几分,神情不自觉放松下来。 若叶沙弥看他这副样子,把心落到了肚子里,笑着和他说:“你们什么时候抽签?” 立海大作为种子队伍,第一轮直接轮空,虽然全国大赛会刻意避开几只种子队伍,但是也是需要他们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的。 仁王雅治无所谓道:“明天。” 若叶沙弥惊喜:“那…”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二人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56.山姥切士下座 “鹤丸。”山姥切国广被鹤丸国永挤得有些难受,“不要再挤了,要被发现了。” “没事。”鹤丸国永十分心大,“这不是什么大事。” 若叶沙弥捂脸,这群家伙,偷听都不好好听,完全暴露了啊。 若叶沙弥放弃了抵抗,她算是看明白了,她打掩护都是打给瞎子看的,这两个家伙一点自觉都没有。 没了她的阻拦,仁王雅治很快就走上前,一把拉开大门。 争吵上头的二人瞬间噤了声,机械转头看向仁王雅治。 鹤丸国永没有一点偷听被发现的羞愧感,语调轻快:“哟,主公大人,被你发现了啊。” 若叶沙弥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气沉丹田,声如洪钟:“你们两个!” 山姥切国广惴惴不安,他战战兢兢抬头,眼里盛满了破碎的绝望。 他对于偷听本丸两位审神者交谈这件事并不热衷,奈何鹤丸国永的软磨硬泡他根本招架不住。 万般无奈之下才跟着他来到这里,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干出了这样的事情,抵赖是不可能的,他做不到。 山姥切国广士下座:“万分抱歉,主公大人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已无颜祈求二位的原谅,要杀要剐,全凭两位主公做主。” 说着,他将自己腰侧的佩剑双手递上。 “不不不”若叶沙弥后退几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极化后的被被虽然改掉了自卑的习惯,但好像有点矫正过头了,这也太正直了。 想到这,她耸耸肩,语气软化了一点:“下次,至少也要躲好一点吧。” “是啊。”仁王雅治煞有其事地点头:“要不然为你们打掩护的超严肃审神者大人脸都要丢光了,噗哩。” 若叶沙弥原本还在为仁王雅治理解她的良苦用心而感到欣慰,听到后面那句话直接脚趾扣地,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就算事实确实是这样,也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喂。她不要脸的吗? 她的脸面,随风而去了。她的体面,全被他吃了。哦,上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山姥切国广却是如蒙大赦,拉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鹤丸国永迅速退出了这间房间,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了她们二人。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若叶沙弥终于想起来接上之前那句没说完的话了:“全国大赛要不要应援?” 想到之前她们那场声势浩大的应援,仁王雅治脑袋都大了,赶忙求饶:“饶了我吧,我还不想变成网球期刊的头条新闻。” “头条新闻吗?听起来还不错。”若叶沙弥对他的反应表示理解,宽慰似的拍拍他的肩。 手搭在他肩上,身形闪烁了一下:“你放心,这次肯定不像上次那样。” 仁王雅治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她死亡的那一刻,她的灵力就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消失,这种时候要想维持她的形态就需要他的灵力了。 他熟练地拉过她的手,给她输送灵力。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不在之前,是谁的力量被转化到她的身体里呢? 一想到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幸运,拥有能帮助到她的机会,他就感觉自己嘴里有点苦涩的滋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看向她。若叶沙弥对他心里的想法一无所知,见他抬头,笑弯了眼。 仁王雅治的情绪被吊得不上不下,比吞了苍蝇还难受,阴暗的想法在心里冒了泡。 他多希望她不要对他笑,这样的话,他就有理由气愤她找他太晚了吧。 灵力输送完毕,若叶沙弥顺势挽上了仁王雅治的手臂:“走吧,歌仙他们还在打扫,我们也去吧。” 他垂下眼,盯着二人手臂相接的位置看了两秒,压下心中那些有些卑劣的想法,低低地嗯了一声。 本丸的大扫除很快就落了幕,主要还是因为本丸平时打理有方,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费力清扫的地方。 当然了,审神者的屋子除外。一般情况下,刀剑付丧神们还是很有分寸的。 说到特殊情况…那就是歌仙兼定实在忍受不了若叶沙弥那乱糟糟的屋子的时候了。 这种时候将会在本丸的任意地方随机解锁一个暴怒的歌仙和狼狈的审神者。 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仿佛陷入了什么诡异的赛事循环。 抽签决定对手,立海大胜利,再抽签,再胜利,以此循环往复。 值得一提的是,半决赛遇到的名古屋星德学校的外籍选手实在是一群劲敌。 即使立海大众人进行了严格的集训,这几场赛事打得也是格外艰难,甚至开局就连输两局。当然了,在切原赤也的眼里是这样的。 他绘声绘色地向若叶沙弥描述:“当时,柳生学长和丸井学长他们全部被打败了,再输一局就要失败了。” “哇——”若叶沙弥格外捧场。半决赛时,时政找她开会述职。因此,她没有时间来看,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赢了。 切原赤也对她的感慨格外受用,骄傲地昂起头,嘴角都要咧到天上了:“要不是有我力挽狂澜,关键时刻开启恶魔化,立海大就要输了。” “喔喔。”若叶沙弥海豹式鼓掌。 切原赤也更骄傲了,说出的话越来越夸张:“使出恶魔化的我可是最强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我打趴下了,痛哭流涕地求饶。” 若叶沙弥刚要鼓掌欢呼,听见这话歪了歪头,她怎么感觉不太对。 丸井文太忍俊不禁,仁王雅治更是演都不演了,别过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幸村精市目露慈祥,含笑看着切原赤也。迎着部长戏谑的眼神,切原赤也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仁王雅治凑过来和她咬耳朵:“赤也的话你信一点就行了,剩下的全是修饰。” 若叶沙弥恍然大悟,一时间看着切原赤也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诡异。不由感叹起艺术加工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来。 全国大赛决赛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当天早上,若叶沙弥坐在餐桌前,吃着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 联手做的早饭手都在发抖。 她看向坐在位置上淡定享受早餐的仁王雅治心里不平衡了:“明明是你的比赛,为什么是我在替你紧张啊。” 仁王雅治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默默插起一只章鱼小香肠放到她的餐盘里。 若叶沙弥盯着他恶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咀嚼的不是香肠而是他的脑袋。 决赛是立海大对青学,获胜的队伍将会夺得全国大赛的桂冠。 立海大的众人对此很是期待,全国大赛三连霸,似乎触手可及。 场外,远远赶来的草薙出云看着若叶沙弥和她身后那一大群刀子精,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这两群人是不是有点像帮派打架。 他这想法还真没想错,周围都是来观赛的网球爱好者,就算偶有几个学校的网球部成员前来观赛,但也没有这么庞大的群体。 更何况HOMRA众人一看就是社会群体,这让其他人全都暗暗警惕这边,生怕之后就会看到社会热点新闻的发生。 甚至有几个胆子小的站在一边瑟瑟发抖,心里祈祷这群人不要盯上自己。 鹤丸国永作为本丸的996选手,除了上次应援,就没来过现世。 因此,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要不是若叶沙弥在,他恐怕早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得没影了。 见周围看着他们,鹤丸国永完全不觉得怪异,笑容灿烂和他们打招呼。 路人畏畏缩缩抱在一起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回了一个:“hi~” 声音有点颤,但是没关系,鹤丸国永完全不在意,甚至想要上前攀谈一番。 “鹤丸。”若叶沙弥叫住了他,阻止了他把路人当玩具的行为。 鹤丸国永也没有得寸进尺,老老实实待在了她身边,只是眼睛里的跃跃欲试还是藏不住地露了出来。 若叶沙弥今天的衣服是很正常的裙子,并没有什么应援服一类的东西出现。 此时见到大家的到来,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呼:“草薙先生,尊先生。大家到了啊。” “抱歉,来晚了。”草薙出云有些不好意思,“处理了一些事情。” 最近,Jungle那边又出现了一些针对吠舞罗的行动。以前他们的行动还都是在地下,现在,多半是看尊的剑不稳定,逐渐猖狂了起来。 他每天应付这些忙得焦头烂额的,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能抽出时间带着大家来看的。 若叶沙弥摇摇头,不是很在意,她也知道这段时间HOMRA的情况。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比水流竟然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之前他表现出来的疯癫和对她的执着,让她不得不担忧,比水流可能在暗中筹划了些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点,今天她们只是作为观众来观看立海大的网球比赛的。 进入场中,比赛还未开始,但场馆中早已人满为患。 支持立海大的人比之前他们在关东大赛看到的还要多,几乎翻了两倍有余。而作为本届黑马的青学,支持人数自然也是不少。 57.全国大赛 场中交替响起立海大与青学的呼喊声,众人也被这热情感染,不自觉对将要比赛的两所学校期待起来。 若叶沙弥一眼望去,人影绰绰,不由感叹:“这次的阵势比上次关东大赛还要大。” 一个大叔听见这话下意识回应:“那是当然了,全国大赛可是霓虹人最关注的青少年赛事了。” 若叶沙弥大吃一惊:“是你。” 眼前的人赫然就是上次在关东大赛半决赛上遇到的大叔。 大叔一时间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霓虹这么小,二人居然又见面了,想到上次被怼的经历,大叔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是你啊,小姑娘。” “还有我。”十束多多良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看到十束多多良的那一刻,大叔被这二人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他迅速起身,抱着公文包往前移了几个位置:“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坐一起了。” 若叶沙弥内心腹诽: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 比赛台上,真田弦一郎看着熟悉的手冢国光:“手冢,让我们来一场毫无保留的网球吧。” 手冢国光目露欣赏,真田弦一郎实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选手,他很期待和他的交手。 但是,全国大赛,他们青学势在必得。手冢国光的眼神锐利起来,此刻的他锋芒毕露:“我一定会带着青学重回巅峰。” 集训期间,二人虽有交手但大多时候都是点到为止,真正拼尽全力的时候要少得多。 不仅仅是为了保存底牌以待全国大赛,更是因为如果二人全都拼尽全力,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 所以这次比赛是他们第一次显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真田弦一郎使出疾如风,高速旋转的网球在赛场上带起一阵旋风飞快向着场上的死角位置飞去。 手冢国光仍站在原地,不慌不忙。 若叶沙弥对真田弦一郎的实力很有信心,放心地窝在座位上吃着歌仙兼定准备的观赛小零食。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等下要怎么样给仁王雅治应援呢。 正在她思考之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手冢区!” ?若叶沙弥一头雾水,抬眼朝场上看去,差点震碎她的三观。 只见真田弦一郎使用疾如风打向角落的网球,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愣是在空中紧急拐了个弯奔向手冢国光的四周。 手冢国光抬手,啪——球拍与网球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风带起他额边碎发。 真田弦一郎的发球被他轻松打了回去。 若叶沙弥,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这对吗?她还在地球吗?什么时候人类进化不带她了,她看这手冢比她更像有特异能力的啊。 三日月宗近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什么惊讶,哈哈哈笑过之后,十分淡定地评价了一句:“原来现世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是,是啊。”五虎退附和,手里还抱着被伪装成猫咪的小老虎,“大家都好厉害。” “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人人都有超能力吧,你们倒是惊讶一下啊。”若叶沙弥对于他们的接受程度表示震惊。 “有什么关系。”仁王雅治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他身体向前倾,微弱的呼吸使她的后颈感到一阵的温温的微痒:“怎么样,比赛看得还开心吗?” 若叶沙弥不自在地捂了捂后脖颈,内心吐槽,他还真是喜欢从背后出现。 想起之前他说自己是第三个出场的,若叶沙弥慌忙赶他:“你怎么在这里。快点去准备,不要错过了比赛。” “时间还早,这才是第一场,离我出场还有一段时间。”仁王雅治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双手,放在胸前,笑得像个勾人的男狐狸:“这么着急赶我走?” 若叶沙弥脸颊染上晚霞的色彩,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嗔怒开口:“放手,你在干什么,大家都在。” “puri~”仁王雅治笑得更欢了,嘴角的小痣都跟着颤动,手却抓得更紧了,“安心吧,大家可没在看。” 压切长谷部等一众刀子精全都目不斜视,全身心沉浸在网球比赛里。 草薙出云捂住栉名安娜的双眼,耐心教导:“安娜,以后交男朋友了一定要带过来给我们看。” 栉名安娜乖巧地被草薙出云捂住眼点了点头。 这样的表现反而让我更难为情了。若叶沙弥眼神空洞,十分勉强地对着他笑了笑。 玩够了,仁王雅治松开了她的手,做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我可是来寻求安慰的,要比赛了,心里很是担心。” 他手捂胸口,语气越发荡漾:“弥~我最爱的女朋友~竟连一个安慰都不给我吗,我真可怜啊~” 大家都很有自觉地默默捂住了耳朵,目不斜视看着眼前的比赛。 若叶沙弥没法,冷笑着再次看向仁王雅治。 见她望来,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气氛的诡异,双手撑在椅背上,歪着头笑着看她。 若叶沙弥泄气了,好吧,她舍不得。 看着期待地望着她的仁王雅治,她眼里划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坚定下来,她颤抖着凑到了仁王雅治身边。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若叶沙弥有些难受地多眨了两下眼睛。 仁王雅治不自觉被那如蝴蝶般不断扇动翅膀的睫羽迷住,一时间竟忘了二人的距离。 等他反应过来时,如羽毛般轻轻盈盈的感觉在唇上一闪而过,他睁大了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愣愣地将手放在薄唇上,仿佛这样就能回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点馨香,他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低头望去,若叶沙弥已然睁开眼。那一排纤长的睫羽下就是那双他所爱恋的如焦糖般甜蜜的双眼。 霎时间,轻飘飘的羽毛般的感觉从他的大脑中盈溢出来。 若叶沙弥也不好受,心脏扑通扑通地,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犹豫着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免因为刚刚大胆的行径而带上了几分羞涩:“比赛加油。” “嗯。”仁王雅治呆站在原地,手还放在那里。 等他缓过神来,懊悔如翻江倒海般向他袭来,是不是有点太快放过她了。 仁王雅治走后,若叶沙弥眼神发 直,看着他走的方向发起了呆。 一阵吵闹的欢呼声唤醒了她的神志:“皇帝,皇帝!” 场上的二人已然分出胜负,是真田弦一郎赢了。 若叶沙弥一转头,鹤丸国永已经带着本丸的大家凑起了热闹,也跟着喊了起来,甚至越喊越大声,周围的观众纷纷侧目。 看着接受良好的众人,若叶沙弥陷入了沉思。原来本丸最封建的居然是她,大家这么喜欢这个称呼?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决定尊重众人的兴趣。再说了,这个称呼还挺酷的,既然大家这么喜欢… 嘿嘿嘿,若叶沙弥搓手,可以考虑以后让大家在本丸就这么喊她。 想到这,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没错,她就是本丸小皇帝,所有的刀子精都要奉她为王。仁王雅治…他是朕的爱妃。 情到深处,若叶沙弥笑出声来。没办法,想到仁王雅治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喊她大王,她就喜不自禁。 “阿鲁金,你在想什么?”五虎退扯了扯她的衣角,由于太过害羞,他只跟着鹤丸喊了两下就不喊了。 看着五虎退清澈的眼睛,若叶沙弥突然感觉良心有点痛,余光瞥到场上的二人。 真田弦一郎跪在地上,膝盖处微微红肿,手冢国光手肘拄地,关节处也是红肿一片。若叶沙弥满脸问号,茫然地指向场中的二人:“我在看他们。” 作为最被关注的网球赛事,只要你坐在观众台上,就算你不看,关于场上局势的信息也会一刻不停地传到你耳中。 但若叶沙弥是真心实意地为场上的两人感到不值,同时也有点疑惑。 手臂肿了的拄手,膝盖肿了的跪地,这是嫌自己伤得不够再加点吗?还有,哪有人打网球非要打到自己要进医院的地步。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用出来就是在拿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作赌。 她指向场中的手冢国光和真田弦一郎:“他们两个打网球的,一个打到手肿,一个打到膝肿。你们可不要学。” 五虎退虽不理解,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若叶沙弥觉得,真心喜欢网球,想要胜利她是可以理解的,但为了胜利牺牲自己的未来她理解不了。 以她在这个集训期间对众人的观察来看:真田弦一郎明明可以不用硬碰硬也可以打败手冢,却偏偏要使用对膝盖负担很重的雷来和他对打。 而手冢呢,无论是手冢区,手冢幻影还是零式削球,每一招式都在加重他手臂的负担。却偏偏要为了青学的胜利强撑,导致现在手臂都肿了。 想到这,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手冢又手肿了? 草薙出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法:“若叶桑,Jungle这边有异动,我们就先走了。” “这么突然?”若叶沙弥有些惊讶,她看了眼比赛台,有些犹豫。 草薙出云没想那么多:“是,出现的十分突然,已经快到HOMRA了。” 若叶沙弥抿了抿唇,再次看了一眼比赛场地,第一场刚过,现在是休息时间。 想到之前比水流的行为,她下定了决心:“我和你们一起去。” 58.若叶沙弥失踪了 若叶沙弥失踪了。 这是仁王雅治比完赛后,从十束多多良的口中得到的信息,此时,她已经失踪了有一段时间了。 得知消息后,仁王雅治推掉了所有的庆功宴,跟着吠舞罗的众人奔波在外。 他渴望能找到她和刀剑付丧神的踪迹,可是没有。拍到她的踪迹的摄像头的录像全被抹除了,简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恶!”仁王雅治一拳砸在墙上,拳头被砸得通红。 为什么每一次在她遇到危险时,他都不在。上次比水流绑架也是,这次失踪也是,每一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在缺席。 他掏出那枚十束多多良交给他的情侣对戒,是属于若叶沙弥的那枚。戒指好好地躺在他手里,可是人却不知所踪。 连带着一大群刀剑付丧神全都消失不见,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内心悔恨不已。 彼时他正沉浸于立海大完成三连霸的喜悦中,兴冲冲地冲下台,想要和她分享。 可是环视过一圈后,没有她的身影,刀剑付丧神和吠舞罗的大家也都不在。 “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吗?”他这样想着,手上不自觉把玩起球拍来。 正当他想要先去和部长他们分享喜悦的时候,十束多多良叫住了他。 于是,在体育场的角落里,他艰难吐出一句话:“失踪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在台下看他比赛吗?还有,她的身边不是带着所有的刀剑付丧神吗,怎么会失踪? 他觉得自己第一次听不懂霓虹话了,还是说这是什么新的网络用语吗? 想到她和他一样喜欢恶作剧,尽管已经信了七八分,他还是抱着几分希望询问:“今天是愚人节吗,噗哩。还是说她和你一起联合起来诓我?” 十束多多良满脸歉疚:“当时,草薙哥接到了信息比水流有异动,若叶桑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可他还不愿意相信:“所以呢?” 他低着头,十束多多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绿之王的党羽分了几波分散了我们。若叶桑带着刀剑付丧神去追…” 他现在冷静得可怕。魂魄已经离体,他冷眼看着,自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现在已经找到哪里了?” 他现在的情绪全都被压抑着,就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喷发。 “现在只把东京的主干道找了一遍。”十束多多良宁愿他发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所以,他再次低下了头:“抱歉,我们到的时候,刀剑付丧神和若叶桑全都消失了。” “刀剑付丧神,刀剑付丧神。”他重复了两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期和三日月他们还在。她不会受伤的,不会受伤的。” 他又重复了几遍,眼里压抑的怒火消散了些,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草薙出云对于若叶沙弥的失踪也十分抱歉,90度鞠躬,语气郑重:“抱歉,这是吠舞罗的错。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仁王雅治不想说话,理智上他知道她的失踪和吠舞罗没什么关系,但是情感上他却没法不迁怒。 但他们二人还在等他的反应。他告诉自己,现在发火对于找到她没有任何助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于是,他近乎冷酷地说出了这句话:“我不想追究这是谁的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二人内心的愧疚没有减少半分,说到底是他们吠舞罗考虑不周,明明知道绿之王也在觊觎若叶沙弥却还是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时间回到现在,夕阳已经彻底没入地平线。 这一个下午,他们将她失踪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枚掉在地上的戒指,什么都没有。 仁王雅治靠在墙上,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让她来看比赛了。如果不来的话,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结果了。 “十束哥,草薙哥。”八田美咲抱着滑板冲了过来。“有消息了,猴子说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东京外环的一条小路上。” 仁王雅治的眼里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去。” ———————— “呀嘞呀嘞,你们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朦胧中若叶沙弥听到了这句话。 是谁?她不自觉皱起眉头,想要探寻说话人的身份,但脑中却像是有什么阻碍一样,阻挡了她探寻的步伐。 接着,一股温凉的力量被注入她的体内,她不自觉舒展起眉梢。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魂体已经稳定了,灵力的消失时间我只能减缓。等到了时间,我再来。” 若叶沙弥精准捕捉到魂体两字,但脑中传来撕裂般的痛苦,让她没法细究这两个字的意思。 “谢谢。”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不常说话一样。 “不用谢,这也是为了我的普通生活,这个世界的意识…” 意识再次陷入混沌,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晕晕乎乎的,眼前晃过一层层重影。 “这是在哪?”她扶住手边的东西,手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的灵力莫名其妙加速流失,自己昏过去的场景,乍一下转到这里,她的大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她的视线重新聚焦,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间装修有些古朴的屋子里。 她越看越眼熟,这装修,这布置,不是沙赖姐姐学校的布置吗。 “我怎么会在这,歌仙他们呢?”刚刚醒来的她还有些虚弱,无力地倚靠在身边的东西上。 凉意更加明显了,她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是一口红枫木的棺椁。 “靠靠靠靠”若叶眼神惊恐,也不虚弱了,手脚并用地远离了木棺。 等到后背靠在了墙壁上,感受到实物的质感,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一些,拍着胸脯顺气:“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到在屋里放棺材的,吓我一大跳。” 木棺的花纹十分繁复,有种古朴大气的美感。棺底接触地面的部位红漆有些脱落,露出一点透明的质感。 莫名的,若叶沙弥感觉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她想到了一个清奇的角度:“我这算是擅闯葬礼吗,会被当成偷棺材的贼吗?” 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有些不解,她记得,当时jungle的几个J级干部每人各带一支小队,将她们分散开来。 她追踪的是平坂道反,那实在是个潜行点满的忍者,滑不溜秋的,险些就让她跑了。 好像就是在快要抓到她的时候,她就晕了过去。 好吧,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她拖了后腿。 那么…旁边那口棺材是给她的?若叶沙弥一脸黑线,她是晕了不是死了吧。哦,不对,她好像已经死了。 开个玩笑,她当然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抛弃她了。所以,她为什么在这里? 想起醒来后就再也不见踪影的本丸刀子精们,她终于抓住了重点:“清光他们在哪?” 再想起晕之前,灵力迅速减少的奇异现象,若叶沙弥神色凝重:“还有,我的灵力怎么会突然加速消失?” 思考了一会,没有得出答案,她又泄 了气,她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算了,不知道就算了。” 看着自己手下的那口木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待在这口棺椁的附近很舒服。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让我这么舒服?”若叶沙弥想不明白,但内心却有一道声音在喊,打开它。 她想要离开,但这道声音越来越大,她的双眼几乎粘在了那口木棺上,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双手几乎要碰到冰棺的边缘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阿鲁金!”是一期一振。 若叶沙弥转头,喜上眉梢:“一期,是你啊。” “三日月他们呢,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谁的棺材,这里是黑主学园吗?比水流呢?” 若叶沙弥有太多的疑问了,且不说突然的灵力流失,她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是哪,等等一系列问题充斥了她的大脑。 还有,她好像在模糊间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是什么来着?若叶沙弥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自己的记忆力。 一期一振站在屋子的阴影处,若叶沙弥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若叶沙弥,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我因为一些原因,做了很多错事,阿鲁金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感到奇怪,但若叶沙弥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什么样的错事?” “如果因为我的私心可能会改变一些历史呢?” 改变历史?若叶沙弥眼皮一跳,要知道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任务就是守护历史,这话实在是不像一期一振能说出的话。 若叶沙弥面上不动声色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就修正回来就好了。”私下里,她刻意探查了一下与他的契约。 探查完毕,她更加疑惑了。眼前的人就是一期一振,那到底是什么让他问出这种问题呢? “答案呢?”一期一振显然不满足于她的答案,仍站在那里,固执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先停一下,让我想想。”若叶沙弥整个人还有些懵,醒来后面对的一切都很奇怪,现在问答案的一期也很奇怪。 一期一振不说话了,静静地等在那里。 若叶沙弥想不通为什么他这么奇怪,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一个答案。思考了两下,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大概会是溺爱吧。” 本丸的每个刀剑付丧神的身上都有她的灵力,和她的半身也没什么差别。 错误可以弥补,但本丸的每一柄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情况下,即使他们有错,她最多也只会陪着他们改正。 一期一振站在原地,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声:“这样啊。” 若叶沙弥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若叶沙弥再三思索过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一期,你今天好奇怪啊。” “阿鲁金多虑了。”一期一振颔首,“接下来的时间,阿鲁金一定不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若叶沙弥不解,想要上前问个明白,一期一振退了出去。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一期一振今天所有的不寻常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一期一振,虽然他来本丸的时间很短,她和他相处的时间更短,但她醒来后看到的这些行为显然不是一期一振会做出的。 若叶沙弥扑了上去,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穿门而出。当她碰到大门的那一刻,繁复的纹路构成的法阵浮现,她被挡了回去。 若叶沙弥心急如焚:“你不是一期一振,你到底是谁?”她用力拍打大门,法阵明明灭灭:“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他们。” 59.你怎么这么丑了 拍了许久,若叶沙弥的手指都拍红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成了魂体的她还能感受到痛就是了。 整个人冷静下来不像之前那么焦躁之后,她也有心思分析当前的局势了。 已知,她是在追击比水流的下属时陷入的昏迷,但既然她出现在这里,那么可以说本丸的大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要是有问题的话她早就变成一捧黄土了。不对,幽灵的话应该是灵土?算了,这不重要。若叶沙弥大手一挥,决定放弃思考。 她蹲在大门处,扮演一颗忧郁的蘑菇一声不吭地沉思起来。刚才的一期一振究竟是不是被假的扮的。 虽然她刚才那么肯定,但细想下来却发现有一点说不通。她明明能感觉到她们两人,不,加上仁王雅治算是三人。 等等,若叶沙弥发现了盲点,刚刚的契约里有几个人的灵力来着? 她的手抚在太阳穴上,脑中疯狂回想,好像就是正常的契约吧。想到这,她又泄了气,总不能真的一期一振吧。 “想不通啊。”若叶沙弥屈膝而坐,一脸苦恼,“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啊。这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 她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地上,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 水晶吊灯很亮,玻璃制的表面映射出地下的红木棺椁。 “对了。”若叶猛地起身,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木棺。“刚刚要不是被一期打断开,我应该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吧。” 若叶沙弥搓手,心脏也随之扑通扑通跳动起来。这口木棺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她实在没法不好奇里面是什么。 她走上前,双手一掀:“嘿咻!” 她定睛一看,棺木没打开。头顶仿佛飞过几只乌鸦,像在嘲笑她的白做功。 若叶沙弥撸起袖子,她还真就不信了。于是,她又换了几个角度,单手掀,双手掀,甚至到最后她气上头了,还想用嘴掀。 但不管哪种方法,木棺的棺盖依旧纹丝不动,比涂了520胶水还要□□。 她其实想过放弃,但是每次她要放弃的时候,内心里的那个声音总会出现。她就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气势汹汹地掀了起来。 “燃尽了。”若叶沙弥死鱼眼,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像一条丧失了世俗欲望的咸鱼:“这不对吧。” “哈——”若叶沙弥打了个哈欠,这一下午实在是跌宕起伏,眼皮越来越困,她直接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五虎退就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装满食物的托盘。 见她醒过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句“阿鲁基,要吃晚饭吗?” “五虎退!”若叶沙弥原本惺忪朦胧的双眼一瞬间就睁大了,她一脸惊喜:“我可以出去了吗?” 折腾了这一下午,她也想明白了,大概这里面真有什么她不得不待在这里的理由。 所以在见到五虎退的那一刻,五虎退的身形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拔高。她多希望下一秒,他可以告诉她,她能出去了。 但下一秒,五虎退的话却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阿鲁基,还需要在这间屋子里多待一段时间。” 若叶沙弥一秒变脸,收敛了脸上热情的笑容,她现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冷漠无情的人:“饭留下,你出去吧。” 她表示,暂时不想看到他们这群谜语人刀子精。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传来,咔哒一声,她往后一看,五虎退早已不见了身影,原地只剩下了放着食物的托盘。 “还真走啊。”若叶沙弥有些失落,她只是说说而已,“好歹留下说会话啊,我一个多孤单啊。” 可是,就像时间不能倒流一样,五虎退也不会重新出现。 下一次来给她送饭的换成了歌仙兼定。她的初始刀,一个喜好风雅的温和又心软的刀剑。 若叶沙弥不甘心地跑到歌仙兼定的身边,睁着那双大眼,试图打感情牌,让歌仙兼定知道自己想要出去的渴望。 歌仙兼定心硬如铁:“阿鲁金再这么看着我,也不可能放你出去的,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见一计不通,若叶沙弥又想了一个方法:“你们告诉雅治了吗?” 歌仙兼定布菜的身影一僵,他镇定自若地摆好了接下来的菜肴,转身:“阿鲁金,用餐愉快。”离开的步伐却是加快了不少。 见他这样,若叶沙弥心中有了答案,忍不住为仁王雅治点了根蜡。 倒不是她不担心仁王雅治不会找她,可是她自己都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 她被软禁了。虽然有着堪比皇帝的待遇,但是她却失去了宝贵的自由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吃饭。闲着没事干时,就看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复古电视或者是在这间屋子里随意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那副木棺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开始只是微微的一点,只要不盯着看就没问题。 但是到现在,她就是不盯着,也会感受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吸引力。 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思考,难道他们是在复活她,可是齐木卡密不是说需要一年吗,现在算什么,提前培养?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得不到了,因为烛台切光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阿鲁金,今天你就可以出去了,但是活动范围不能离开黑主学园。” 烛台切光忠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给她下任务。 简直倒反天罡。若叶沙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谢谢你啊。” 这些天,她的经历不亚于被神隐,虽然她没有缺胳膊少腿,人也好好的,但是被锢在一间屋子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间屋子位于黑主学园夜间部宿舍的角落里。夜间部是黑主学园的一大特色,里面的学生全部都是吸血鬼。 若叶沙弥回头望了望夜间寮的吊牌,有些好笑地想:只不过日间部的普通学生不知道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居然是一群吸血鬼罢了。 久违的看到天光,若叶沙弥恍如隔世:“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现在距离黑主学园开学还有几天,学校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 骤然见到以往只在傍晚打开的夜间部大门头一次正午打开,路过的学生全都多看了几眼。 “理纱,快看快看,这两个人长得好好看,是夜间部的新生吗?”一个披着头发的女生拽了拽她身旁名为理纱的女孩。 理纱有些不确定:“应该是吧。” 那个女孩再次开口:“一定是。一个冷峻眼罩帅哥,一个可爱甜妹。” 她捂住自己的心脏,做出一副被击中的样子,满脸陶醉:“真好啊,又可以养眼了。” 黑主学园磁场特殊,即使是魂体状态下的她,在普通人眼里也和正常人无异,但在特殊人群的眼中就不一样的。 但若叶沙弥不知道,她 浑然不觉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还以为没人看得到她呢。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长时间待在那间复古风满满的屋子里,若叶沙弥骨头都要酥了。 烛台切光忠就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因为在现世,他就穿了一身黑西装,带着半副眼罩的他更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沙弥。”仁王雅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再次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仁王雅治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虽然早在十几天前,他就从加州清光和齐木楠雄口中得知了真相,甚至还从他们提供的监控录像中看到她安安全全待在屋子里。 但眼下,亲眼确认所带来的安心感是其他的怎么也比不了的。 他扑了上来,若叶沙弥眼角抽搐,想要扇他一巴掌,伸到一半她硬生生地止住了。 说实话,她刚刚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仁王雅治。眼前的人胡子拉碴的,眼里还布着几根红血丝,这副落魄模样让她还以为是哪个流浪汉。 仁王雅治没想那么多,时隔半个月,再次见到若叶沙弥,足够让他热泪盈眶。 他想要抱住若叶沙弥,亲身体会到她的温度,可是,他却扑了个空。 “我现在维持不了实体状态了。”若叶沙弥有些尴尬地解释。 自从上次她的灵力莫名其妙加速消耗后,她醒来后灵力在那个水平维持了一段时间,就又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流逝。 维持住实体状态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有点太难了。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好像很特殊,异能力被限制住了,一点都用不了。 看着仁王雅治现在的样子,若叶沙弥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手不自觉摸上他的脸。 然后,说出了一句煞风景的话:“你怎么这么丑了?” 仁王雅治眼中的感动紧急刹住转换成无语,他现在这样到底是托了谁的福啊。 天知道他刚下比赛就得知人没了的消息时有多崩溃,什么庆祝什么喜悦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等他和HOMRA的一行人急吼吼地找了两三天后,加州清光跑过来给他说,阿鲁金在黑主学园,他差点没忍住给加州清光一个爱的飞踢。 抱不了她,仁王雅治就站在离她三两步的位置,眼睛死死地粘在她身上,扣都扣不下来。 对于若叶沙弥现在的状况,齐木楠雄有着成套的解释。 世界意识发现有人在干扰他的完美剧本,所以要剔除影响因素,也就是若叶沙弥,所以祂加速了她的灵力消散。 而异能力的转化被限制可以称之为复活的代价。 复活本就是逆天而行,要说完全没有代价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齐木楠雄自己抵消了一部分,剩下的就需要若叶沙弥来支付了。 仁王雅治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她们。 对此,齐木楠雄是这样说的:“就当我是日行一善吧。” 不管什么原因,仁王雅治十分感谢他的帮助。 他看着眼前安安全全站在他面前身体却依旧透明的若叶沙弥,鼻头酸涩:“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这句话他是不常说的,或者说像这种需要将内心剖开来的话,他一般都是会拐着弯来说的,但此刻,好像就只有这三个字能表达他的感受。 语言是苍白的,他知道说什么都无法表达他内心的情绪,但至少,在此刻,这是他最想说的话。 60.爱是常觉亏欠 若叶沙弥看着他,鼻头也有点酸:“你说什么呢,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爱是常觉亏欠,她以前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太不讲道理了。可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愧疚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喜欢把大家都搞得要哭不哭的样子,还是笑着的大家是最好的。于是,她笑着和他打趣:“你不会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吧?” 可是她却忘了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难看,声音也怪怪的。 仁王雅治明白她的意思,他的沙弥可是一个在看电视都会下意识避开掉那些严肃的带着些悲情意味的场面的人。 当下也是十分配合地扯出一个笑,只是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些水光,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一直跟在后面的烛台切光忠上前,将两个人的脑袋搂在怀里:“现在两位主公大人可以尽情地在我怀里哭泣。” 场面说不上有多好看,在特殊人群的眼中甚至可以称得上惊悚,至少在黑主优姬看来是这样的。 毕竟,在她的眼中,烛台切光忠的手是切切实实穿过了若叶沙弥的脑袋。 她脸色惨白,后退两步,紧紧抓住一旁的锥生零:“虽然从理事长口中得知新同学有点特殊,但他没说新同学是幽灵啊。” 锥生零乍然被她抓住,心里暗爽,面上却是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只要不是那群野兽,幽灵也只是特殊一点的同学。” 锥生零作为绯樱闲袭击锥生家事件的受害者,对于吸血鬼一向是敌视的态度,并将他们称之为未开化的野兽。 “zero!”黑主优姬也不害怕了,有些生气地喊他,“枢前辈才不是你说的样子。” “啧。”锥生零最看不惯黑主优姬对玖兰枢的维护。那只吸血鬼,简直像是给优姬灌了迷魂药一样。 二人说话时并未压低声音,这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惊扰了一旁的三人。 二人一幽灵齐刷刷转头看向黑主优姬。 黑主优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锥生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还是快点完成理事长的任务吧。” “我知道了。”黑主优姬是这样说的,但是被三个人这么盯着,也是压力山大。 她深吸一口,做足了心里建设,气势汹汹上前,弱弱发声:“你好——” 若叶沙弥早就注意到穿着和沙赖姐姐一样的日间部制服的黑主优姬了,见她上前,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回应了她:“你好,有什么事吗?” 若叶沙弥明显看到眼前的短发女孩松了一口气,也是有些好笑,她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怕她? 眼前的人接着说:“你好,我是黑主优姬,是理事长派来接新同学入学的。” 若叶沙弥一头雾水:“我们没人要入学啊。” 仁王雅治却上前一步,代替她回答了问题:“入学的话,可以等一会吗,我们有点事要说。” 黑主优姬赶忙点头:“可以可以。” 若叶沙弥被他拉到一旁时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愣愣地发问:“你怎么替我回答了。” 仁王雅治沉默两秒,给出了答案:“你现在还不能离开黑主学园。” “为什么?”她情绪有些激动,自从她醒来后每个人都在告诉她不能离开这里,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和你的复活有关。” 电光火石之间,醒来以后的一切异样,木棺,吸引力,复活这几个消息全都混杂在一起。 若叶沙弥悟了:“所以那口木棺是我复活的关键。” 仁王雅治点头。 但是不应该啊,木棺里是什么?若叶沙弥拧眉深思,一个荒诞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总不可能是她的身体吧,不是很早就被火化了吗? 她亲眼看的,骨灰都被洒进了东京的一片海里,连点渣都不剩的那种。 接下来,无论她怎么问,仁王雅治都闭口不答。 她有些赌气地想:怎么一个两个全都不告诉她,就不怕她气不过偷跑出去。 仁王雅治看不得她生气的模样,变着法子哄她,眼见就要哄不好了,他将双手背过身去。 “将将将将——”重新出现的双手上拿着一件绿色的钩织毛衣。 若叶沙弥一脸嫌弃:“这是什么?” 仁王雅治故作伤心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这可是我特意做的。” 若叶沙弥伸手,别扭地小声呢喃:“我也没说我不要。” 可是她忘了,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法拿住东西,仁王雅治显然也忘了。松手后,毛衣就落到了地上。 若叶沙弥瞳孔地震。仁王雅治盯着地上的毛衣,眼神晦涩不明。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 若叶沙弥别过脸:“算了,想要给我的话,就烧给我吧,我会收到的。” 仁王雅治像平常那样回她:“puri~那我给你烧个网球拍吧。” 但二人都知道,有些事终究是不一样了。现在唯一能够安慰二人的就是她还能再重新回来这件事。 若叶沙弥深吸一口气,佯装生气地冲他说话:“你要给我网球拍?你就不能多给点其他的东西吗,你的脑袋里就只有网球拍吗?” “哪能啊,你可是真是冤枉我了。”仁王雅治一脸无辜,他摊开手,冲着她讨好地笑笑,就好像若叶沙弥真的冤枉他了一样,“我脑袋里满满的可全都是你啊。” 被这么一闹,二人心中沉闷的情绪也去了十之八九。对视一眼,皆是破涕为笑。 等二人笑够了,离别的时刻也到了。若叶沙弥有些舍不得,说起来,她们成为情侣之后,见面的时间反倒比之前少了不少。 各种事件接踵而至,全国大赛、绑架、无色之王等等等等,这一系列的事件让她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她瘪瘪嘴,拉着仁王雅治的手又紧了几分,带着些委屈,跟他撒娇:“我不想去。我在这里,那么多天都没看见你,好不容易看见了,你还赶我走。” 仁王雅治根本顶不住她的撒娇,但是为了复活大计,只能狠下心松开她的手。 手指下意识在她的手腕上打了个转,再恋恋不舍地分开,眼中的眷恋藏都藏不住了。 但是没法,他只能将她对着不远处黑主优姬二人的方向轻轻一推:“去吧,她们都在等你呢,让人等久了可不好。” 若叶沙弥踉跄两步,想生气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大家都是为了她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她这个当事人。 现下也只能干跺了两下空气,撂下一句话:“你别后悔。” “我之后有时间会来看你的,平时记得给我发简讯。” 仁王雅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若叶沙弥气得眼眶都红了,哪有好人家男女朋友想见面还要发简讯的。 本来不是异地恋也被他搞成了异地恋,东京和神奈川就算挨得很近,那也是有距离的好吧。 她有些赌气地想:她才不要和他发简讯,她要让 他知道赶她走的后果。 锥生零与黑主优姬是黑主学园理事长的养子和养女,二人也是黑主学园的风纪委员,承担着夜间巡逻,保护外出学生不被夜间部吸血鬼侵害的重任。 在路上,二人向若叶沙弥详细讲解了有关黑主学园的一切,因为若叶沙弥的特殊性,她被安排在了夜间部上课,所以她们重点讲解了夜间部的构成。 “夜间部的玖兰枢前辈是LevelA也就是纯血种,有几位学生是levelB的吸血鬼中的贵族…” 像是想到了什么,黑主优姬又补充道:“如果有事情,你可以去找枢前辈,他人很好的。” 听到这,一直沉默不语的锥生零嗤笑一声,也就优姬这么单纯,居然会相信吸血鬼会对自己的食物关心。 黑主优姬早就习惯了锥生零的反应,看到若叶沙弥,她还是好心解释了下:“zero他对吸血鬼都是这个态度,你不要介意。枢前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若叶沙弥乖巧点头,心里却是对她口中的友善抱有几分质疑。她是锥生零那派的,不太相信捕食者会对他的猎物仁慈。 想到在学园里学习的沙赖姐姐,她开口询问:“黑主桑,你知道若叶沙赖这个人吗?” “唉!”黑主优姬有些惊讶,“你知道小赖吗?她是我的舍友也是我的好友。” 若叶沙弥闻言一愣,没想到随口一问就问到了姐姐口中的友人。沙赖姐姐之前一直和她说在黑主学园有一位交好的友人,但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打量了一下黑主优姬,确实如姐姐所说的一样,是个热情善良的人:“我是若叶沙弥,是沙赖姐姐的妹妹。” 黑主优姬闻言更加热情了,原本对于幽灵她还有些惧怕,但现在,她甚至得寸进尺地一口一个妹妹叫了起来。 在黑主学园的日子颇有些惬意悠闲,刚开始她还有些不自在,自己一个半人类混在一群吸血鬼身边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但是时间久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她也就习惯了。 更何况她每天还能看到沙赖姐姐,还不用每天想着怎么完成出阵任务,这种日子对她这种常年加班的审神者来说堪比天堂。 期间,她还能接到来自立海大青学和冰帝众人的祝贺,他们不知真相,只知道自己升学了。当然,吠舞罗大家也给她打过电话。 唯一不好的就是比水流,他的网络技术实在了得,总是会侵入她的手机给她发一些骚扰短信。 若叶沙弥是这么理解的,毕竟内容都是一些要她加入,一起夺石板的话之类的。 她试过拉黑,可是拉黑一次后,下次消息还是会自动投射到她的终端上,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可能是怕她孤单,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刀剑付丧神过来陪她,甚至她还看到了两柄新的刀剑。 仁王雅治也是,每天上完课后就乘新干线来见她,一天不落。 全国大赛后,他们这群三年级的学长全都退出了网球社准备升学考试了。不用训练,他自然把这段时间用来见自己亲爱的女朋友了。 原本她还说想?他两天,可是在他隔天风尘仆仆拿着花赶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他了。 就算两人简讯一条不落,但只要她和他一见面,她就故意板着脸看他,可是他好像没发现。想到这,若叶沙弥有些沮丧。 又想起大家温暖的行为,她在记录自己一天的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大家好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填满我孤单枯燥的日常。” 61.棺中少女 今天是黑主学园一年一度的圣巧克力日,圣巧克力日是专门给黑主学园的学生向夜间部的学生表达爱慕的日子。 夜间部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爱豆孵化场,只要是夜间部的学生都会受到来自日间部学生的关注乃至于追捧。 若叶沙弥也不例外。她是夜间部新来的插班生,她的消息自从在第一次和夜间部那群吸血鬼一起出来时,就被传遍了学校。 在如此之高的关注度下,她自然也被开设了夜间部特有的接收巧克力窗口。 她托着脸,有些兴致缺缺地看着挤来挤去的人群。 一旁的蓝堂英还在幼稚地挑衅:“怎么了,插班生。你的人气可不行啊,还不快认输叫蓝堂学长。” 若叶沙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蓝堂英是一只levelB,性格幼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表现出了对她的敌意。 当然了,若叶沙弥也很讨厌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没来由地讨厌。要是硬说的话,那就是感觉这只吸血鬼会夺走她很重要的东西。 “切,幼稚。”若叶沙弥小声嘟囔,她完全不担心被打击报复。 她现在是魂体,他的能力是冰,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反而是她不顺心了就跑过去吓他。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只贵族吸血鬼居然怕幽灵,第一次知道时,她还惊讶了一下。 这样想着,她拖长了声调,懒洋洋地回怼:“啊——啊——真是好厉害的爱豆学长啊,也不知道是谁在怕鬼。” “你!”蓝堂英不满。 “蓝堂。”玖兰枢叫住了蓝堂英。 玖兰枢是这群吸血鬼的君王,纯血种,性格沉稳。不,若叶沙弥心中腹诽:应该是心机深沉才对。 她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生物撞上了自己的天敌一样。但是奇怪的是,这种感觉中又好像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若叶沙弥搞不明白,但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可能会对一只吸血鬼有亲近感,一定是搞错了。 蓝堂英因为被玖兰枢制止,只能愤愤地看着若叶沙弥,试图用目光杀死她。 若叶沙弥迎着这愤恨的目光,坦然自若地接过一位日间部女生的巧克力:“谢谢,我会好好保存你的心意的。” 日间部的女生看着她粲然如花的笑脸,晕晕乎乎地回答:“不,不客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蓝堂英没有再作妖了,而是致力于夺走每一个人的巧克力。 若叶沙弥却觉得有些无聊,趴在桌子上摆弄自己的手机,手指停留在上一次和仁王雅治聊天的页面上。 雅治在干什么?现在是国中生阶段的最后半年,她想,他大概在复习吧。 “若叶桑,请接受我的心意。”一个身穿日间部校服的男生从仍旧拥挤的人群中脱颖而出。 若叶沙弥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深深鞠躬的男生,她内心点评:勇气可嘉,但是很可惜,她有男朋友了。 若叶沙弥也不想维持什么校园人气形象,干脆敷衍回答:“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心意我接受了,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她又想起了远在神奈川的仁王雅治,他在干什么呢? “什么!”眼前的男生备受打击,痛苦捶地,“可恶,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若叶沙弥一脸黑线地看着他夸张的表演,觉得自己有被尬到。 但同时,她又觉得黑主学园的人真的很奇怪。收巧克力收得她都麻木了,为什么大家全都做巧克力,她一个新生都有,还那么多。 嗯——总感觉好像画风也和立海大那边不一样,有一种割裂感,简直就像是少年漫和少女漫缝合在一起了一样。 哦,对了。还有吠舞罗的大家,画风也不太一致。 说起来,齐木桑是不是说这个世界有世界线来着。她不由地陷入了深思,世界线的话,是围绕哪边的呢? “沙弥,沙弥。”若叶沙赖将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若叶沙弥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最亲爱的姐姐若叶沙赖的脸,一时间,心情大好。“沙赖姐姐,你也来啦。” 若叶沙赖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没有摸到,但隔着空气也是摸嘛。若叶沙弥也配合着幸福地眯起了眼,像一个被顺毛了的小猫咪,温顺又可爱。 她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包装的巧克力:“这个是给你的。” 若叶沙弥一脸惊喜,眼里的光芒都要溢出来了:“啊,是沙赖姐姐的爱心巧克力,好久都没有吃到了。” 若叶沙赖莞尔一笑:“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若叶沙弥点头,沙赖姐姐的手作巧克力往年都是给她的。就是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哪个好命的家伙会得到她的巧克力。 一想到未来,沙赖姐姐的巧克力会被哪个不知名的家伙拿走,她就恨得牙痒痒。 不对,偏题了。若叶沙弥看着眼前的巧克力有些丧气了,以她现在的状态,只能收到烧给自己的东西。 一想到不能马上吃到沙赖姐姐的心意,她又难受了。蔫巴巴地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篮子:“沙赖姐姐,放在那吧。” 若叶沙赖满眼心疼地看着她的小妹妹。 说实话,当时要不是时政说能延缓沙弥的身体恶化状况,她和父母也不会同意她去做审神者。 可是就算是这样,沙弥还是没有痊愈。想到这,若叶沙赖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沙弥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看着她一天天虚弱下去的。看到她成为供台上的那一捧的那天仿佛历历在目。 现在看到她活蹦乱跳的,即使是以魂体的形态,也稍稍宽慰了她的心。或许,以这种形态让她保存下来,也不算是件坏事。 夜间部的放风时间只有傍晚这几个小时,之后的就是她们的上课时间。二人只借着送巧克力的功夫,少聊了一会,就分开了。 其实若叶沙弥是可以随时离开夜间寮的,但是夜间寮的角落那间屋子里的棺材,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大。 再加上黑主学园确实没什么好逛的,她就更喜欢窝在夜间寮里。 顺带一提,那间屋子已经成了她在夜间寮的卧房了。 今天的近侍 是一期一振,走在回夜间寮的路上,若叶沙弥问出了之前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一期,之前是你把我关在屋子里的吗?” 一期一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点头:“确实是我,阿鲁金。” 若叶沙弥狐疑地看着他,虽然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是一期一振这个反应明显不对吧。 她没说什么,只是悄悄把一期一振的异样记了下来。 等到回到了卧房,看着那口熟悉的棺材,若叶沙弥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都快把这口棺材研究出花来了,可是棺材盖始终打不开,她也就无从得知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说来也奇怪,其他的东西她都碰不见,唯独是这口木棺,不仅对她有别样的吸引力,还能让她碰个真切。 想到这,她有些烦躁地踢了一下棺材。咔嚓咔嚓,棺材的漆被她踢掉了一块。 若叶沙弥眼皮一跳,她还没怎么用力吧,这也太脆了。她看着地上掉落的漆皮,一脸担忧。“不会踢坏了吧。” 一想到这口棺材关乎着她未来的生命,她浑身一颤,赶紧蹲下身,检查起自己刚刚踢坏的地方来。 掉了漆皮的棺材显露出它原本的色彩,冰蓝的透明质地。 若叶沙弥心神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摸着那块显露出来的色彩。手指一寸一寸丈量着手下的木棺,行至一块明显的凸起时,她罕见地用上了灵力。 她用力一按,蛛网般的纹路瞬间爬满了整口棺木。 咔嚓——咔嚓—— “轰”的一声,棺木外表的漆皮尽数脱落,露出它原本的样貌——是一口冰棺。 若叶沙弥捂住嘴巴,后退两步,不自觉呢喃出声:“背棺人…” 背棺人的冰棺为什么会在这里,一期一振他们知情吗。还有…那里面是什么? 若叶沙弥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她不愿意相信。能让他们和背棺人这种时政通缉的逃犯勾结在一起的理由又能有什么呢? 她趔趄着向前走到冰棺的中央部位,一掀,这次几乎是毫不费力,棺盖被她掀飞出去,落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阿鲁金,怎么了。”一期一振原本就守在她的屋外,此时听见屋里的动静,直接闯了进来。 若叶沙弥还站在屋子的中央,眼睛死死盯着冰棺里,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不动。 冰棺中,丝绒质感的黑红色玫瑰花铺满了冰棺的每一处缝隙,大朵大朵的玫瑰挤挤挨挨地躺在一起。 而在冰棺的中央,面容精致的少女躺在那里,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在享受一场漫长的美梦。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在花朵的映衬下,无端显出一点如琉璃般的脆弱。 白与黑的对撞,本是一场抓人眼球的视觉盛宴,但若叶沙弥却毛骨悚然。 她的双眼死死粘在了棺中人的脸上,一边摇头一边反复念叨:“不,这不对。” 一期一振走上前,站到她的身边。 若叶沙弥猛地转头,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胳膊,声音尖锐:“你们都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