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底向导也要被抢吗》 1. 苏醒 “老大,咱们真要带她回白塔?” “是啊,这人从哪冒出来的?这附近也没有发现有人居住?” “该不会是高级异变体伪装成人类吧!” “而且你看她穿的衣服,只在历史书上见过!” 谁?谁在讲话?温言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有男有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作响,好吵啊! “行了!先带回白塔再说!” 沉稳凌厉的声音想起,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温言又陷入了黑暗中! 恍惚中,她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外婆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前,正笑眯眯地向她招手。 “姥姥!” 她像每次周末从寄宿学校回来那样,开心地跑向外婆,大黄摇着尾巴围着她打转。 “言言,想吃什么?” “嗯,想吃手擀面了!” 很快一碗撒着葱花的手擀面放在了她的面前,她开心地大快朵颐! 吃完后,温言满足地抚摸着肚皮! 太好吃了!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奇怪她为什么会想到“记忆中”这个词? “言言......”外婆温柔地把她耳旁的一缕发丝掖到耳后,“这些年很辛苦吧!回去吧!以后也要好好生活。” 看着外婆慈祥的面孔,她不解地问:“我回哪里啊?” 外婆只是不舍地看着她,不说话,朝她挥挥手。 眼看着外婆慈祥的脸离她越来越远! “姥姥......”温言大叫着从昏迷中醒来。 她喘息着擦干脸上的泪水,她的外婆已经去世了,此后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羁绊也没了。 平息着心中苦涩的情绪,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帐篷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她这是被救了? 她记得自己登雪山的时候,遇上雪崩,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发黄,有的地方已经破碎。 这...这衣服质量这么差的吗? “你醒了?” 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温言惊讶的抬头,看到来人,愣住了。 男人一身利落的黑色特战服,身形挺拔如松。 他指尖随意拎着头盔,盔面有淡蓝色的光纹静静流淌,衬得整个人冷硬又凌厉。 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男人有着一副毫不逊色于明星的长相,他生得眉目温润,剑眉不锐、眼如浸水暖玉,鼻梁挺直,区别于军人粗粝的白皙皮肤,让他自带一种清俊书生气质。 在他打量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就是--白述,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在雪山上发现少女时,大半身子被埋在雪中。 她穿着一身类似百年前的服饰,衣服破破烂烂,如果不是发现她还有呼吸,还以为挖到了他们的祖先呢。 当时她银发遮面,紧闭双眼,大家只顾着把她抬到临时帐篷里,并没有仔细看她的长相。 直到方才,哨兵的超乎常人的五感,感应到她的苏醒。 其他队员去打扫已经被收服的污染区,他这才掀帘子进来看看情况。 视线撞上的那一刻,他呼吸微顿。 一头如月光凝成的银白色长发,发梢还沾着草屑。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看,是那种舒展又清绝的古典模样,远山似的淡眉,眼尾微微上扬的杏眼,一双澄澈的蓝色瞳孔仿佛蓝宝石一样清透。 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是淡粉的,被泥印衬得愈发鲜活,明明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偏偏生出一种破碎又倔强的美感。 此刻正带着一丝惊讶,好奇地看着他。 东西方交融的面容清冷又神秘,看长相是东方的柔美,但是又有着区别于东方的银色长发和蓝色瞳孔。 是混血儿吗? 两人互相打量的时候,男人身旁的黑色狗狗已经克制不住旋风一般向着女孩冲过去。 温言被黑色狗狗扑倒在床上,狗狗高兴地舔着女孩的脸。 还哼唧哼唧地撒着娇。 白述:...... 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精神体这么亲近一个女生。 方才因为陌生而不自在的感觉因为狗狗的亲近,而稍稍减退,温言熟练地摸着狗狗的头。 她对各种狗狗总是没有抵抗力,可能也是因为狗狗总是让她想到儿时有大黄陪伴的那些日子。 那是她记忆中最开心的时光! 后来......外婆去世后,她一直奔波于学校和各个兼职场所之间。 也不是没有公司想要挖她去当什么网红,甚至经纪公司想要签约她。 可她一路磕磕绊绊的长大,太知道人情冷暖了,像她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女,进入名利场那就是一个炮灰! 她毕业后入职了一家电商公司,当设计师,收入尚可,就是加班过于严重。 这也是她为什么趁着几天假期去雪山放松自己的原因,却没想到..... 沉浸在回忆中的温言没有发现男人的身躯僵硬了一下。 “你好,我叫白述,是玄锋哨兵队的队长!” 白述走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暗中警告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体。 “我是温言,谢谢你救了我!” 近距离看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极品啊! 将近190的身高,站在自己身边极具压迫感!这腿看着都有她人高了。 感觉到温言的目光扫过他全身,白述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的精神体和主人心意相通,更是激动的一把扑倒了行军床上的女孩。 这家伙在干嘛?太丢人了! “回来!” 随着男人的一声命令,温言眼睁睁看着,黑色狗狗变成一道光没入男人的胸口不见了。 “你...它...怎么不见了?!” 因为震惊,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它是我的精神体”,看着少女愈发迷惑的眼神,白述有点诧异:她竟然不知道精神体?难道是从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从未接触过白塔的体系? 压下心头的疑问,白述像她讲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百年前天气巨变,灾难频发,紧接着全球动植物疯狂异变,攻击人类、吞噬能量,末世就 这么来了。” “那精神体……”温言追问道。 “末世里人类为了活下去,慢慢出现了两种特殊能力者。”白述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复杂,“哨兵五感异常敏锐,战斗力极强,是对抗变异植物和狂化者的主力,但代价是精神力极易暴乱。 要是长期得不到安抚,身体就会出现兽化特征,最后彻底失控,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狂化者就是……变成怪物的哨兵吗?” “是”,白述点头,声音沉了些,“而向导,就是能安抚哨兵精神力的人。” 他们精神力温和,能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帮其平复暴乱,但向导数量极其稀少,还存在‘匹配度’的问题——匹配度越高,安抚效果越好。 要是匹配度低强行安抚,哨兵和向导都会承受巨大痛苦,甚至两败俱伤。 哨兵和向导以及末世幸存的人类都居住在白塔。 当然也有一些不愿意归属于白塔的分散在其他的小规模基地。 “那白塔又是什么?”温言抓住他话里的新名词。 “是末世后人类建立的核心据点,也是我们的庇护所。”白述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方向,语气带着敬畏,“白塔主要负责保护稀少的向导,为哨兵寻找匹配的安抚者,还会统筹对抗变异植物的任务,协调各方力量。可以说,白塔是现在人类最后的希望。” 温言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破损的冲锋衣,忽然懂了什么:“所以……现在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是。”白述的目光落在她澄澈的蓝眸上,语气不自觉放轻,“不过别怕,有我...白塔在,我们会保护你的。” 温言习惯性卷起自己一缕头发,思考刚才接受到的信息。 所以,她现在是直接穿越到了百年后的末世了。 她倒是没什么伤心的,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外婆去世后,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除了工作后和同事叶子关系还行外,也没什么亲密的人。 那几个谈了没多久就分手的前男友们当然不算。 之前为了学费,兼职了好几份工作,哪怕寒暑假也是在打工中度过。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工作了,又时不时加班,如果要问她上辈子什么感受? 就是累!太累了!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新活命的机会,她这辈子要好好生活,当个咸鱼。 可是,按照这个男人说的,自己也没什么技能,怎么躺平呢? 哎,怎么今天手中的头发这么顺滑? 温言低头一看,直接在心里喊了个大大的“握草”! 不是,她头发怎么变成银白色了,还是那种很有光泽感的! “这...我的头发...请问你这边有镜子吗?” 温言已经在心里给出了800个猜测,是她人穿过来了,但是身体也变成了老奶奶?还是自己变异成了什么怪物? 白述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上前一步,点开手腕上的一个按钮,半空中突然投射出了一个发光屏幕,里面一个脏兮兮的银发蓝眸的女生正震惊地看着她。 这是她!哎......! 2. 觉醒 “我猜你可能觉醒了向导。” “一般觉醒了向导会出现部分精神体的外显变化。” “那要怎么做才能放出和收回精神体呢?” 说到这她可就有精神了,听方才男人告诉他的内容,向导应该是蛮重要的,这可是关系到她以后的咸鱼生活待遇。 对,没错!自从外婆走后,她对那些名啊、利啊统统没了向往,上辈子累的像条狗,这辈子她只想躺平。 “首先你要集中精神”白述微微俯身看向她:“它一直在你的身边,和你的精神力绑在一起,就像你身体的一部分。”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试着闭上眼睛,放松,不要紧张,找找它在哪。” 温言听话地闭上眼睛,试着按照白述说的全身放松,慢慢的,找到了一处暖暖的所在,激动之下,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她有点烦躁的睁开眼:“好像找到了,我想抓住它,那种感觉突然又消失了。” “已经很棒了。”白述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温和地笑着鼓励她:“不用急着抓住它,先和它打个招呼,精神力能感知主人的情绪,你在心里想着‘我想看看你’不用刻意用力,就像和朋友说话一样。” 怕她还是不懂,白述先是把精神体放出来,做了个简单示范。 随着他指尖微动,眼睛极快的闪过一丝微光,转瞬间闪着微光的玄色灵犬,兴奋的跑出来,慢慢凝实的身体,扑向向导。 “看,我只是在心里想着‘出来吧’,它就感应到了。”像是没眼看自己的精神体,说完就强制收回了精神体。 正在准备撒娇的狗狗:......! 温言再次闭上双眼,这次她深呼吸一口,慢慢放松下来,在心里默念“出来吧!”,伴随着一阵清冽的香气,胸口微微的发热。 睁开眼,一个巴掌大的白色雪莲微微发着白光,围着她转圈。 这就是她的精神体--一朵小莲花。 “主人,你叫我?” “所以,你是我的精神体?你叫什么名字?”温言新奇的在脑海里问到。 “主人,我不懂,我就是你啊,我没有名字。”小奶音疑惑的说。 “那我以后就叫你莲宝吧!”温言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很符合它的形象。 “好耶!莲宝喜欢这个名字!”莲宝兴奋的叫道。 少女那双蔚蓝色的双眼,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像蔚蓝色的湖面起了一丝涟漪,雪莲带起的微风吹起了她银白色的头发。 像一幅美好的油画。 白述静静看着这一幕,唯恐惊到少女。 四周明明很安静,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压过她的呼吸。 少女伸出白皙的指尖,想伸手去碰触它,又怕吓到它,动作停顿在半空。 “别急着碰它,先保持专注。”他低声提醒到,“现在试试和它说‘再见’,在心里告诉它可以回家了,然后慢慢放松精神,不再想着它。” 温言照着做,轻轻在心里想着‘回去吧!莲宝’,只见那朵雪莲虚影在她面前盘旋了两圈,莲香渐渐变淡,微光收敛,最后化作一缕莹白的光雾,顺着她的胸口飘了回去,消失不见。 摸了摸胸口,“收回去了。” “嗯”哨兵看着少女面容上微小的波动,忍不住摸了摸她银色的头发。 嗯,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暖暖的,软软的。 头上被轻轻摸了一下,让她想到记忆中外婆慈爱的模样:“我家言言真棒。” 那是为数不多的能被记住的温馨时刻。 此刻被眼前高大的哨兵鼓励的摸摸头,她竟然感到类似长辈“疼爱”晚辈的感觉。 是错觉吧,眼前的哨兵看着也没比自己大几岁。 轻轻摇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才行。 “嘟嘟”白述手腕上的随身终端突然响起急促的蜂鸣,蓝光一闪,光屏自动弹开,下一秒,一个外国长相的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整个人惊慌失措,神情紧绷。 “白队,不好了!污染区遗漏了一个S+级变异体!” 话音未落,光屏那头的画面剧烈晃动起来。 镜头里能清晰看见,无数粗壮狰狞的黑色藤蔓如同蛇一样疯狂扭动,发出怪物般刺耳的叫声,正朝着队员们狠狠席卷而去,几个队员边射击边狼狈躲闪,场面一片混乱。 镜头里的男人刚要再说些什么,一根粗得吓人的藤蔓猛地从侧面暴射而来,直袭他所在的位置! 只听一声短促的闷响,光屏瞬间刺啦一声花屏,紧跟着便彻底暗了下去,再无半点信号。 “你安心留在此地”,男人利落带上头盔,放出精神体,转身急速奔赴而去。 温言还在消化着方才看到的吓人画面,那是什么玩意?这就是末世人类面临的危机吗? 外面刺耳的怪叫声此起彼伏,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听着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她现在呆的地方安全吗? 虽然害怕,但是人类该死的好奇心还是促使她小心翼翼向着声音走去。 时不时避开杂乱的枝条和脚下的碎石,随着凄厉的叫声越来越大,她快步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这里的距离刚刚好,既能够看清现场,又不至于被波及。 方才终端里还乱做一团的污染区,在队长的部署下,原本惊慌失措的队员们已经镇定下来。 他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地应对着变异体的攻击。 她默默打量着,这支小队除了队长以外,还有四男四女,东西方面孔都有。 看来,末世来临后,倒是没有了人种歧视。 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他们的精神体,看品种全是各种狗狗,这不就是一支“汪汪队”吗! 温言眼馋地看着各种狗狗! 黑色藤蔓的枝干都被一一摧毁,眼看着众人合围,这只S+级别的变异体即将被完全消灭时,异变突起。 那失去手脚的黑色藤蔓突然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暴戾的怒吼,接着周身气息变得狂暴紊乱,整个藤蔓鼓起来,发着不详的红光--它竟是要自爆! 它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都散开!” 白述脸色剧变,厉声大吼,带着精神体一个侧翻后退。 另外一边的队员随即撤退,“草!”其中一个队员被藤蔓卷住脚踝,“别管我!你们先走!”。 “其他人先撤退!”眼看着黑色藤蔓像个皮球一样被内部的能量撑到极限,白述迅疾跑到队员旁边,精神体咬断困住队员的藤蔓。 其他人听到队长命令,迅速撤退到后方! 来不及了! 白述的精神体,黑色狗狗突然身形巨变,像一座小山一样巨大! 正为他们担心的温言,心中暗暗惊讶!这...精神体还能变这么大啊! 只见黑色巨犬,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藤蔓,转身背对着大家撒腿就跑! 只是,没跑多远,一股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小山一样的狗狗,呜咽着满身血污,身形急剧变小,最后变成一道光回到了主人身体里。 虽然最后关头,藤蔓被扔了出去,但是直面S+异变体的爆炸,还是让它受了重伤! “白队!” “队长!你在哪?” 爆炸产生的巨大灰尘遮天蔽日。 而白述本就精神力消耗过度,再加上这记重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躁不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红,分明是哨兵狂化的前兆。 白述强忍着剧痛与脑海里的撕裂感,趁着混乱的间隙,身形一晃,独自朝着偏僻的方向快步远去。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温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拐进一处隐蔽的废墟角落,她才看清,白述此刻的模样早已变了。 他身后竟缓缓探出一截与他精神体同色的毛绒绒大尾巴,头上也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犬耳。 看着很好摸的样子! 不,你在想什么? 温言强制自己收回痴汉的眼神,想起他方才科普的知识:哨兵精神力透支过重,便会失控狂化,甚至彻底丧失理智。 再看男人,果然整个人也一副深思混乱的样子! 她正揪心该如何是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截细小却歹毒的变异藤蔓,正顺着白述受伤的胳膊,悄无声息地往上攀爬,想要趁机钻入他的伤口。 尼玛!有蛇...不...有蔓趁火打劫! 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她最怕蛇这种冷血爬行动物了! 这后世的藤蔓也太像蛇了。 就在这时,她心底响起莲宝稚嫩又果断的声音:主人,我可以解决它! 温言心随意动,一道小巧的白影骤然从她体内窜出,瞬间变成黑色莲花,猛地从莲花中间张开一口布满细密尖牙的血盆大口,快如闪电地狠狠裹住那截变异藤蔓。 细小的变异藤蔓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挣扎嘶鸣,不过片刻,便被莲宝彻底吞噬殆尽,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嗝。”莲宝打了一个饱嗝。 温言呆在原地,彻底惊呆了。 随之而来的是浑身暖洋洋,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 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感觉现在的自己能干死一头牛!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精神体 --在进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 以她这二十二年的人生经验来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隐瞒下来。 而白述这边眼睛时而清明,时而发着诡异的红光! 她心急如焚地原地转圈圈,该怎么才能救快要彻底狂化的哨兵啊?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交谈声。 有人! 还是一群人! 3. 强吻 还来不及躲藏,说话的人就已经看见了他们! 温言站在白述身旁警惕地看着来人。 这也是一支哨兵,他们穿着特殊材质的紧身作战服,上面的花纹很像鱼鳞的形状! 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头发,让人一眼就想到大海,每个人都瘦削但是浑身充满力量,目测个子都在185以上。 后世的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个个都这么高! 温言在心里吐槽!再看他们浑身散发的海洋的味道,他们的精神体属于哪个分支,应该不难猜! 温言猜的没错,这是一支擅长海中作战的哨兵。 为首的队长正眼神犀利地打量他们。 一个脏兮兮的女生,她后面的好像是一个哨兵,还是一个半狂化状态的哨兵。 白述勉强维持着半清醒的状态,感受到对面一群人的打量,他抬起头,认出了是之前一直和他不太对付的海洋哨兵队。 海洋哨兵队长也认出了他!他咧开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是白述!真是冤家路窄! 这两人的仇怨说来和白塔目前最炽手可热的向导--伊芙琳有关。 伊芙琳外貌出众,家世显赫,能力出众。 是众多哨兵心中的女神,当然这么优秀的向导不可能只有一个情人! 海洋哨兵队长亦是她众多情人之一,而伊芙琳一直想把白述收入后宫,但是白述对伊芙琳的示好视而不见! 然而他越是拒绝,伊芙琳越是对他念念不忘! 这可让她的一众情人不满! 这次在外面遇到半狂化的白述,可不就是意外之喜吗? 要知道狂化的哨兵,多半失去作为人的“意识”,已经不能称为人类了! 加上狂化后的哨兵强大的破坏力,白塔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遇到狂化的哨兵,可以直接处决,而不用负法律责任!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队友可都是亲眼看见白述的狂化! 至于拦住身前的娇小的女生,他压根没放在眼中。 他眼神阴鸷地看向白述的尾巴,头上冒出的兽耳:“吆!这不是隔壁玄锋队的队长吗?” 说着,故意上前一步,看着白述狼狈的样子,故意嘲讽到:“怎么?这是要狂化了?” “这可怎么办?根据白塔的规定,狂化的哨兵可以立地处决!” 温言听到这里心底一颤,身旁的这个人浑身充满了不怀好意,看他身后的队员不置可否的样子,白塔还真有这么一说! 这可怎么办?她在心里急的团团转,自己毕竟是被他救下的!现在眼睁睁看着他被处决,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海洋哨兵队长缓缓举起手中的能量机枪,枪口直直对准白述:“放心,我会让你走的没有痛苦!” 温言瞳孔骤缩,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挡在白述身前,张开双臂将人护在身后,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坚定地大声喊到:“不准碰他!他还没有彻底狂化,不能杀他!” 海洋小队的人都低低嗤笑起来,上下扫了眼瘦弱不起眼的女孩,脸上糊着脏兮兮的泥巴,哪来的不懂事的小姑娘! 众人全然没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不自量力的小人物。 “谢...谢你!但是这是我们哨兵的宿命!” 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瘦弱身躯,微微颤抖,却坚定不移。 白述心口流过一道暖流,他这是被一个弱女生保护了吗? “你闭嘴!” 温言都气死了,自己在这拼命救人,没看到她都被吓的腿都抖了吗?这家伙还在那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白述被堵的微微窘迫!脾气还挺大! 对面的队长可不管她们这“打情骂俏”,勾着嘴角,眼看着就要按下能量机枪的开关! 白述,再见了!我会好好安慰伊芙琳的! 温言急得直冒冷汗,在心底拼命朝着莲宝呼喊:“莲宝,你能帮帮我吗?我怎么做才能让他停止狂化……” 莲宝带着忐忑的声音立刻在她心底响起:“主人,我可以试试,只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 下一秒,一朵雪白的莲花猛地从温言体内窜出,悬浮在半空。 一缕极淡、却清冽得让人心神一颤的莲香缓缓散开,并不浓郁,却像春天微暖的风轻轻拂过心海,连方才还因战斗微微躁动的海洋小队众人的精神体,都慢慢安静了下来,原本紧绷的气息尽数平复。 准备开枪的海洋哨兵队长因为这阵清香,方才还躁动的戾气平复不少。 他意识到这是个向导,还是个极为特别的向导! 手中的能量枪迟疑着,最终没有按下。 要知道,每个向导都是白塔的瑰宝!这也意味着对向导的保护也是最高级别的。 战场上可看不到一个向导的影子,每个向导都被安全的保护在白塔里面。 所以,伤害任何一个向导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就算他已经是一个哨兵队长了,伤害到一个向导的代价也让他足够冷静下来。 看这小姑娘维护白述的样子,他还是先观察再下决定。 陷入意识混沌的白述,骤然闻到莲香,残存的哨兵本能瞬间被勾动。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身前护着他的温言紧紧揽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兽类,一下下不安地轻轻蹭着。 温言被他抱得浑身一僵,这家伙在干嘛?耍流氓吗?也不看这什么场合! 她低头贴着他发烫的耳廓,急得声音发颤:“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 她细碎又焦急的声音扰得白述心神微动,混沌中他只觉得这声音又甜又扰人。 下意识抬起头,伸手扳过她的脸庞,低头直接用唇堵住了她还在不停说话的嘴。 好甜! “唔......”这家伙在干嘛,她可不想被这么多人围观,只能拼尽全力挣扎。 如果是清醒的白述可能会停下冒犯,可是对神思混沌的哨兵来说,温言这冷冽的香气,对哨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温言的挣扎,让狂乱中的哨兵皱了皱眉头,随后,大手抱着她轻松地转了一个方向,让温言和他面对面。 一只手臂紧紧箍住温言的腰,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深深吻了下去! 温言感觉嘴唇被吸的发麻,想到还有海洋队的一群人在围观,她羞的满脸通红。 海洋队的人也被白述的一顿骚操作搞的愣在了原地。 甚至有些队员悄悄咽了几下口水,没想到,平时对向导敬而远之的“汪汪队”队长这么“热情”! 如果让一直被他拒绝的向导们看到,估计会惊掉下巴。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述体内的黑色巨犬精神体彻底显现出来,焦躁地低吠着。 温言的精神体莲宝立刻发出丝丝光线,轻轻缠上巨犬的身躯,温和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黑色大狗狗,舒服的发出一声声哼唧…… 不过片刻,白述周身狂躁的气息彻底消散,头上的兽耳与身后的兽尾缓缓隐去。 对面海洋小队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看向温言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震惊与欣赏,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竟是个这么特别的向导。 要知道像白述这种级别的哨兵,处于半狂化状态,一般的向导可不敢靠近,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保有理智。 失去理智的哨兵可是对所有人无差别攻击! 向导对哨兵来说就像镇定剂,但是也要哨兵愿意接受这镇定剂! 何况还要考虑到匹配度! 温言的精神体虽然等级不高,但是能拉回S+级别的哨兵狂化状态。 已经足够令众人震惊了! 为首的队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计谋落空,再不甘心也不能再多留,只能咬牙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带着全队悻悻离去。 听到身后的众人脚步声远去,温言心神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无论如何,这关算是通过了! “嗯...!” 刚想到这,就感觉唇上一痛! 忘了还有这个家伙,“你放开我”,她趁着换气的间隙喊出这句话。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娇软!温言被自己的声音搞的羞涩不已。 “嗯...啊!” 这混蛋,趁着她换气的时候,直接勾出她的丁香小舌,反复吸吮,勾缠... 温言很快软了腿,任凭男人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一丝来不及咽下的透明丝线连接着两人的嘴角。 空气中弥漫着莲香和潮热! 白述眼中的红光渐渐消散,他半阖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低垂着,看着眼前的女孩。 只见她眼尾泛着微红, 眸子水汽氤氲,唇殷红带着微肿,可以想象亲她的人有多用力。 脸颊更是染着一层薄粉,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溢出甜软的汁水来。 白述被她这幅娇媚的样子搅的心神一颤,喉间微微发紧。 是她方才救了她! 自己却...轻薄了她! 温言大口喘息着换气!刚才差点没有憋死她,这男人也太霸道了。 感受着腰上丝毫没有放松意味的手臂。 她恼的瞪了男人一眼! 可这一眼,因着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哪里是瞪人,更像是娇嗔。 白述心头一颤,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沾着的污泥,没有遮挡的肌肤莹白细腻,通透的看不见一丝毛孔。 她整个人愈加轻灵动人。 白述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小巧莹白的耳垂。 温言却感觉浑身过电一样,心底又羞又恼--没人知道,耳朵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你有完没完!”她忍不住用拳头捶了男人胸口几下。 只是她这点力气,落在男人紧实有力的胸膛上,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反倒惹得他抱紧了她,放声大笑。 男人的胸肌因笑声微微震颤,感受着男人弹力十足的胸肌,温言悄悄红了脸。 这男人身材真好!她忍不住悄悄用手摸了摸。 “喜欢吗?” 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灼热在她耳边响起。 “咳...”被发现了。 温言尴尬的假咳两声,“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找你的队员?” “不急,我还有两件事要和你说。” 白述温柔地抚摸着怀中人的头发,她真是太娇小了! 真是不舍得放开她。 “关于你的身世......”. 白述做到这个位置深知对于上面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尤其温言这个身份,被拉去做什么实验都有可能。 与其到时候被动应对,不如把危险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两个人讨论着,最后决定把温言的身份说成“她末世在人类的一个小的聚集地生活,没想到遇到变异体袭击,聚集地的人都遇难了,只剩下她因为觉醒了向导而逃过一劫,但是却丢失了部分记忆。” 这样既能帮她避开白塔高层可能的怀疑与管控,毕竟末世后,这种小部分的人类聚集地太多了。 温言的向导能力虽然特别但是等级应该不是很高,不会被上面特殊关注。 失忆则是避开某些调查和审问,也是一种示弱。 毕竟一个失去家园的女孩,受刺激又失去部分记忆,谁会舍得追问她过去的伤痛呢! 当然还有一个考虑,白述没有告诉温言。 那就是,一个失忆的刚觉醒的向导,还是他救下的,又是和他匹配度这么高的,上面大概率会让他暂时成为她的监护人。 这也方便他爱护她,保护她不是。 他有预感,像这样和他匹配度这么高的,以后不会遇到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自己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当然,这么美好的向导,谁会不喜欢呢? 回了白塔后,优秀的哨兵那么多,他们可不会管一个向导有没有固定的哨兵! 有了,也没关系,他们不介意成为之一! 没错,在白塔,向导和哨兵的比例低的天怒人怨。 这也导致有些哨兵为了引起某些向导的注意,可谓是完全不要脸! 笑话!要脸干什么?要脸可得不到某些向导的青睐。 这也是为什么伊芙琳有这么多情人,还是哨兵们的女神的原因! 况且,哨兵们每每在外面奔波,可能不知道哪天就没明天了,那就享受今天! 看见喜欢的向导,就大胆的追! 想到这些,白述低头看了看正准备从他怀中起身的温言! 微风吹起她月光一样的发丝,白皙无暇的脸蛋上,一双湖水蓝一样清澈的双眸,看向他时眼波泛起细碎涟漪,既清冷又带点不自觉的勾人。 就这姑娘的颜值,也足以令一众哨兵们心神乱颤了。 还没回到白塔,这个男人已经在心里担心以后的情敌了!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焦急的喊声。 是他的队员来了! 4. 汇合 “老...大!你在哪?” “白..队,白...队!” “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老大也不会过度使用精神力。” “行了!先找到老大再说。” 远处传来几声哨兵着急的呼唤声夹杂着狗狗汪汪的叫声,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藤蔓和树木被晃动的声音。 正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有人来了,而且是很多人。 温言警惕的看着远处,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个刚刚觉醒的向导加上一个重伤的哨兵,遇到危险毫无反击之力。 “不用紧张,应该是我的队员找来了。”白述温声安慰她。 温言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副队,我好像闻到老大的味道了!” “草,塞缪尔,我也闻到了。” “白队不会变成怪物吧,我肯定下不了手。” “闭嘴吧!诺娃,你就乌鸦嘴。” 白述恢复的差不多了,扶着石头站起身。 随着此起彼伏的“汪汪”声,一群狗,真的是一群,而且是各种品种,可爱的柯基,暖男金毛,甚至还有藏敖、灵缇。 兴奋的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卷起一阵烟尘。 跟在后面的哨兵们:..... 白述俯身一把抱起温言,低头温柔的安抚着。 然后转头严肃的看着激动的队员们:“还不把精神体收起来。” 哭天抢地准备秀一把兄弟情的哨兵们:要不要这么双标! 刚闻到喜欢味道还没来得及舔上一口的狗狗们:....... 等下,他们没看错吧,队长怀里是之前他们刨出来的那个女生。 他不是一向表面温柔,其实暗地里巴不得离那些暗送秋波的女向导们八百里远吗?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几个高大的哨兵面面相觑,愣在了原地。 队长怀中的女孩轻轻扯了下老大的衣服,他小心翼翼的好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珠宝似的把人放在了地上。 女孩,抬起头看向了他们。 妈妈!好小好可爱,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精致的面庞配上她那带点疏离的表情,怎么办! 感觉要恋爱了! 高大的男哨兵纷纷下意识整理起头发,拉正歪掉的腰带。 高挑的女哨兵双眼冒着星星,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玩的娃娃怎么回事。 温言看着格外高挑的几个女哨兵,备受打击,后世的人都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高啊! 白述依次给她介绍了几个队员。 格外高大,肌肉爆表的是副队瓦西里·彼得罗夫,他的精神体是威猛的裂齿比特。 金色短发,深褐眼,身高接近2米,让他整个人充满压迫感。 只是这位威猛的副队在介绍到自己时,超不经意间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看着有些和他体型不匹配的“蠢萌”。 “副队,你够了,不秀你肌肉会死啊。”咬牙不屑说话的是中长发双胞胎弟弟塞缪尔?沃斯。 旁边抱着自己胳膊高冷的扫过副队的是短发双胞胎哥哥伊莱亚斯·沃斯。 他们都有着一头卷曲的浅棕头发,浅褐色的眼睛,身形虽然瘦削匀称,但是个子至少188以上。精神体分别是锐爪灵缇和玄铁灵缇。 两个人充满了少年气,尤其是弟弟,知道自己比温言小一岁后,更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个不停。 “温姐姐,你渴不渴?我这有干净的水。” “温姐姐,你饿不饿?我这有不同口味的营养液。” 而队伍中最不善言辞的则是留着寸头的高大哨兵顾淮,深褐色的眼睛,和队长差不多的身高,眉头上有一道陈年旧疤,配上他快要冲破衣服的鼓鼓囊囊的肌肉,非常硬汉。精神体是磐石藏獒。 然后是高挑飒爽的4个女哨兵。她们每个人都差不多175以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女哨兵卡米拉·罗西,她有着差不多180的身高,身形高挑健硕,深金色长卷发,浅琥珀眼看着格外有野性美。她的精神体是撼地罗威纳。 然后是有着一头黑色齐肩发,黑色眼睛的东方面孔女哨兵,175cm左右的身高,让林澈在一众高大的哨兵中显得身形娇小,她的精神体是雾隐柴犬。 拥有着最聪明的精神体的是纪然,她有着深棕低马尾,一双墨绿色显得特别的机灵。178的身高加上健美的身材,像个女王。没错,她的精神体就是鸣电边牧。 最后是有着温言最喜欢的精神体-霜耳柯基,她有着一头银灰色短发和非常特别的浅灰色眼睛,177的身高,非常具有未来感。她的性格和她的精神体一样活泼开朗。 得知温言 刚刚觉醒了向导后,大家都像看着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看着她。 没办法,这年头向导太少了,每次好不容易在白塔官网上抢到向导的号,结果匹配度又低的要死。 强行安抚吧,简直精神和□□的双重折磨。 也就排队做做基础精神安抚。 加上白塔的向导向来看不上他们这些粗暴的向导,简直用鼻孔看人。 久而久之,没有匹配度高的向导,大家都不愿意去了。 只能拼命攒钱买贵的要死的向导素。 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有合适的向导谁愿意受这苦啊! 现在有一位新鲜的向导,能安抚白队的向导! 白队是谁啊,他可是白塔目前十大最高级S+哨兵之一。 这普通的向导也匹配不了他啊。 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迷死人的女生。 以后吹牛素材又有了。 甭管抱着什么心思! 温言发现自己被这群哨兵包围了! “温小姐,要不要摸摸我的肌肉?” “别不要脸了,硬邦邦的谁喜欢摸,温姐姐,你喜欢灵缇不,跑的可快了,要不要给你跑一圈。” “臭男人都滚啊,别来沾边,温小姐,我的精神体可爱多了,它的屁股可是心形的。” 有点社恐的温言不知所措的看着白述。 被挤到一边的白述:....... “好了!你们吓到她了。”队长黑着脸,哨兵们一个个乖乖的散开。 只是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还有身上多多少少的伤,让温言心软了一下。 “我...我可以试着给你们最基础的安抚。” 看着哨兵们挂着彩的样子,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只是,我不保证一定有用,还有叫我温言就行了。” 哨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的声音,然后在队长的黑脸下,放出精神体后,乖乖的排好队。 白述站在温言身后,像个守着主人的大狗狗,让人紧张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 “不用怕,你就放出你的精神体,试着让它安抚下这些狗狗们。” 白述温柔的解释,让温言紧张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向身前的队员们。 这可是她第一次给这么多人做疏导,莲宝啊!一定要争气啊。 5. 安抚 先是副队瓦西里,这个像山一样壮的男人,半蹲温言面前,伸出有力的大手,虔诚的看着她。 温言疑惑的侧头看着身后的白述,白述轻声解释,简单的肢体接触可以让安抚更有效果。 那方才他抱着自己亲也是因为这样可以更好安抚吗?哎呀,温言连忙收回发散的思维。 温言轻轻把手覆了上去,她的手白皙小巧,指尖带着向导特有的温凉与柔软,与副队那只布满老茧、刻着细小伤痕的粗糙大手形成鲜明对比。 身后的白述,目光恰好落在这一幕上,他没出声,只是黑眸不自觉地沉了沉。 其他哨兵第一次面对面直视向导安抚,不仅屏住了呼吸。 生怕打扰到年轻的向导。 只是认真的温向导好可爱啊!简直融化了几个女哨兵的心。 温言平复呼吸,轻轻闭上眼,尽量放松自己,开始召唤自己的精神体。 “莲宝,出来吧!” 当手掌大的雪莲缓缓出现。 后面排队的哨兵悄悄向队长眨了一下眼:这是不是太小了,能行吗? 队长给了他们一个闭嘴的眼神。 好吧,队长这是拿他们当实验呢。 没啥,就当哄小向导开心了!大不了受点苦! 已经做好硬抗的哨兵们,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这是温向导的精神体散发的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发着微光的莲花,轻轻伸出莲叶,轻轻碰触了一下高大的比特犬,满身肌肉的大狗狗高兴的摇起尾巴,围着莲花打转,伸出湿漉漉的舌头把白莲舔的湿湿的。 闭着眼睛的向导,睫毛颤了颤。 没人告诉她,人和精神体会共感啊。 她尽量忽略大狗狗的热情,集中精神指挥着莲宝伸出精神触角,仔细地给狗狗梳理紊乱的精神力。 在她的操作下,刚刚还有点焉的狗狗,肉眼可见的精神了些。 兴高采烈地围着莲宝直打转,拼命摇着尾巴。 后面排队的哨兵一个个激动的恨不得立马扯开副队,自己上。 温向导这是真的有用啊! 没看见副队激动的耳朵都红了!草!要不要脸啊,突然抓那么紧干嘛! 莲宝随即回到身体,温言睁开了双眼,对面的哨兵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像狗盯着肉骨头一样,把她的手都抓的有点疼。 温言轻轻动了一下手,示意他松开。 可是陷入对向导痴迷的哨兵完全没有注意到,只知道一直盯着温言。 “瓦西里!可以了,松开手!”听到队长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瓦西里才回过神来。 一抬头队长的眼睛正黑眸沉沉地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已经被攥的已经发红的纤细小手。 没办法,向导对哨兵的吸引力太强了,尤其第一次遇到这种和自己精神力这么契合的向导。 道谢完后,高大的哨兵找到一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下,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向导。 白述小心翼翼拿起她被抓红的指尖,用指腹给她轻轻按摩。 “好点吗?还疼不疼?” 众人瞪大眼睛,好造作的队长啊! 温言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表示可以了。 白述被她这亲昵的小动作戳中心弦,心间一甜,眉眼不自觉软下来。 众队员:......没眼看! 接下来是双胞胎,结束后,哥哥伊莱亚斯浅棕短发沾着些微尘土,浅褐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灼热。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匆匆移开,却又忍不住转回来。 身后的塞缪尔已经耐不住性子,胳膊肘捅了捅哥哥的腰:“哥!走了走了,别杵在这挡道!” “言姐姐,拜托你啦!”塞缪尔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浅棕色半长发轻轻飘扬在空中,显得少年格外的热烈明朗。 真羡慕这种开朗的人啊!不像自己总是感觉很难融入大家。 在少年期待的眼神中,温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安抚,短短几个小时她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生疏了。 很快一轮安抚结束,少年身心舒服的像泡在温泉里,不自觉便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温姐姐,我 真的感觉好多了,你太厉害了!我好喜欢你啊!” 说完,还亲昵地蹭了蹭温言的鼻尖。 温姐姐好香啊!真想咬一口啊。 “喂!塞缪尔!” “不要脸!放开温向导!” 被纪然他们几个女哨兵捶了几下,塞缪尔抱头躲远了。 “对不起嘛,人家只是太激动了嘛!” 真是可爱的少年啊!她能感觉到塞缪尔没有恶意,只是他太高兴了而已。 内心无限感慨的温言,没有发现身后的大狗狗黑了脸。 白述决定下次训练,让塞缪尔多跑50圈,不,还是100圈吧。 塞缪尔浑身汗毛直立,奇怪,感受被谁盯上了一样。 温言休息了一会后,继续给剩下的几个小伙伴进行了安抚。 卡米拉像个大姐姐一样鼓励她。 林澈和纪然则是把自己带的口粮和干净的水都分给她。 诺娃像个假小子一样,拍着胸脯说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找她。 沈默寡言的顾淮,连道谢都带着无言的坚定。 真是一群可爱的人。 回去的路上,温言累的睡着了。 睡的很沉! 一群人你争我抢的要用自己的精神体带着她。 “队长,你今天受老大伤了,还是我来吧。” “呸!塞缪尔,想什么呢,还是我来比较合适,我是女生。” “你是女生?没看出来。” “好啊,不服,来干一架!” “来就来,谁怕谁!” ...... 最后以白述对他们的绝对压制而结束,他抱着温言坐在变大的玄色灵犬。 诺娃还贡献了自己的斗篷。 少女娇小的身躯被紧紧裹在宽大的斗篷里,只露出几缕银色的发丝随风飘扬。 抱着她的哨兵,时不时低头温柔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就连身下的灵犬都走的比平时慢,也比平时稳。 一群人和之前不同,浩浩荡荡意气风发的回了白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得了什么宝贝! 6. 白塔 穿过荒芜的外围,一座银白色的高塔矗立在城市中央,像是大海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人们的方向,这就是白塔。 四周高高的围墙保护着这片人类最后的乐土。 悬浮车穿过城墙外面的护城河,温言通过车窗往下看去,城门口来来往往的士兵穿梭不停,不同颜色的哨兵服紧紧包裹着他们高大健壮的身体,戴着特制的头盔,只露出一双双或警惕或疲惫的眼睛。 穿着灰色制服的士兵,手里拿着机枪,来回走动着巡逻。 墨蓝色制服点缀着细微的金属纹路,瞧着像是执行特殊任务归来的小队,还有几队穿着浅褐色、银灰色制服的士兵,正围在物资转运点核对清单,肩背处的肌肉线条在紧身制服的勾勒下清晰可见,满是力量感。 温言甚至瞥见两名穿着赤红制服的哨兵,身形格外矫健,身边还依偎着形态威猛的精神体,正被同伴簇拥着走向医疗区,想来是刚从高危任务中撤回。 耳边隐约传来士兵们的交谈声、悬浮车的低鸣、还有精神体偶尔发出的轻吠,混杂着金属器械的碰撞声,织就成白塔入口独有的喧嚣。 这一切在温言看来就像游戏中的场景,那么的不真实,又那么的震撼。 悬浮车平稳驶入白塔内城区域,随着不断靠近核心,窗外的景象愈发趋近温言记忆中的城市模样,褪去了城门口的严肃繁忙,多了几分现代文明的鲜活与松弛。 银白色合金与玻璃幕墙构筑的高大建筑错落有致,外墙镶嵌的稳定晶石流淌着柔和的流光,专用悬浮车航道凌空铺设,接驳车在航道上平稳穿梭,全程无接触式通行。 不同于城门口的严肃繁忙,这里满是难得的悠闲气息,街边商铺的智能橱窗亮着暖光,自动售卖机有序陈列着各种饮品。 街角的咖啡摊蒸汽袅袅,机械臂精准地制作着热饮,摊主是位温和的中年妇女,正笑着将一杯热可可递给顾客;几名轮休的年轻哨兵围在摊位旁,身旁的精神体—有温顺的柴犬、灵动的灵猫,正乖巧地趴在脚边,偶尔蹭蹭主人的手心,哨兵们低声说笑,语气里全无任务时的紧绷,满是松弛感。 温言还看到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在一大片公园的草地上,有的在打闹,有的在遛娃。 她们所乘坐的接驳车正缓缓停靠在白塔主入口的平台上,只有通过这里才能真正进入白塔内部。 这里虽仍有来来往往的士兵,但因周边未来感建筑与生活化设施的映衬,穿梭的身影都带着松弛感。 白述率先下车,目光快速扫过白塔入口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转身看向车内的温言,伸手扶住她:“下来吧,到了。” 身后传来诺尔她们放松的交谈声。 刚刚进入内城,白述就下达了解散的命令。 大家这次都累坏了,是要休整几天,他还要带着温言去述职。 林澈和诺娃几个女孩子和温言约好过几天带她好好逛逛。 塞缪尔凑过来,少年依旧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言姐姐,等你安定下来了,记得来找我们哦!” 伊莱亚斯从后面拽了拽弟弟的胳膊,浅棕短发下的浅褐眼眸看向温言:“好了,温向导还有事要忙,我们先走。” 瓦西里走上前,高大的身形带着沉稳的气场,他摸了摸头,声音浑厚:“感谢你的安抚,温言向导。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来找我们。” 顾淮则是郑重朝她点点头。 诺娃更是抱着温言的胳膊晃了晃,银灰色短发蹭了蹭她的手臂:“言姐姐,好舍不得你啊!一定记得来我们” 温言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僵硬着手臂,宽大的斗篷下白皙的下巴点点头。 这一刻,不习惯和人这么靠近的温言触发了她的被动小技能,面无表情的讲起了冷笑话:“你知道……为什么小明路过邻居家总是被大公鸡啄吗?”诺娃愣了一下,好奇地摇头:“为什么呀?”温言抿了抿唇,揭秘到:“因为公鸡打鸣啊!。” 笑话落地,空气静了半秒。 温言率先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弯似两弯月牙。 诺娃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干笑两声:“哈哈……是、是挺搞笑的!就是有点冷……”卡米拉直接“哈”了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凝滞,林澈和纪然面面相觑,后知后觉的转过头,肩膀抖了不停。 没办法,谁让温向导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样子太好笑了。 恰好刚走没几步的伊莱亚斯和塞缪尔也听到了,塞缪尔猛地转过身,看着银发少女一副自己的笑话好厉害的样子,快要被可爱死了,伊莱亚斯拉了拉他,浅褐眼眸看向温言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瓦西里看着这一幕,低沉地笑了一声,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共鸣:“挺特别的笑话。”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白述,黑眸里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宠溺地看着她,没打断这轻松的氛围。 温言心里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前世为了融入大家,她可是收集了不少冷笑话。 看来之前的经验在后世也是有用的。 告别大家后,白述领着温言走进白塔大厅,大厅三三两两站着哨兵,看见白述后打着招呼:“白队!”白述向他们点点头。 直到高大挺拔身影走过,才露出身后的娇小身影,宽大的斗篷遮住面容,只从帽子两侧露出几缕柔顺的银色头发和白皙柔美的下巴。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响起,全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白队竟然带着一个女生,真是百年难遇。” “是向导吗?” “肯定不是,没听说哪个向导是银色头发!” “那伊芙琳估计要气死了,她可是一直想和白队深入绑定。” “嘘!别说了,白队看过来了!” 哨兵们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是白述敏锐的听觉还是让他听的清清楚楚,随着S+级哨兵释放的威压,整个大厅像按了暂停键。 温言虽然听不清他们的话,但是那一道道窥视的目光,还是让她有点不自在。 拉了拉斗篷的帽子,尽量的把自己更深的隐藏起来,前面那道高大的身影停了下来,停在她的前面,一只温暖的有点茧子的大手,拉住了她的左手。 白述用身体隔绝了大部分的目光,温言悄悄松了一口气,并轻轻捏了捏白述的大拇指。 白述感受着从大拇指传来的柔软触感,翘了翘嘴角,拉着她一边向电梯那边走去,一边给她普及白塔的部门。 7. 喵喵队 白塔内部的走廊远比想象中更为宽敞,地面铺着能吸收脚步声的特殊材质,两人行走时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声响。 行走间,白述沉声开口,简短介绍道:“白塔布局按功能分层,顶层是核心领导的决策层;中层是向导居住区和张主任这类管理者办公区,精神力测试中心、医疗区也在这层,环境更稳定;低层是我们哨兵的居住区,物资部、任务调度处这些保障部门也在低层,方便出任务。核心部门就是这些,支撑基地运转。” 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块不规则的淡蓝色晶石,并非杂乱排列,而是沿着精神力流动的轨迹分布,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 温言能清晰地感知到,晶石中蕴含着稳定精神力的能量,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中,让她原本因连续安抚哨兵而略显疲惫的精神域都舒缓了几分。 灰色金属材质电梯门“嘀”一声开了,白述带着温言走进去。 “尊敬的白述队长,请问您要去几楼”一个毫无起伏的机器声音问道。 “26楼。”白述回道。 “好的,马上到达。” 电梯里面是全透明的玻璃,随着电梯的快速上升,可以看到白塔外面的建筑。 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建筑,和上面灰蒙蒙的天空。 好像自从自己醒来,就没有见过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 想不到以前常见到的平常风景,现在已经是难以再见了。 就像自己一样,记忆中的同事和车水马龙再也看不见了,而自己到底属于哪里呢。 是遥远的再不可及的过去还是全然陌生的现在,抑或是不确定的未来? “嘀”电梯门开的声音打断了温言的感伤。 两个人约莫走了十分钟,白述带着温言在一扇厚重的银灰色金属门前停下。 这扇门与沿途的普通房门截然不同,表层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纹路间隙镶嵌着暗金色的能量条,门楣上方还悬挂着一块刻有“主任办公室”字样的金属牌匾,牌匾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是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 白述示意温言站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抬手将手腕上的身份手环贴近门边的感应装置。 “嘀——身份验证通过,白述,一级哨兵队长。”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紧接着,门上的螺旋纹路开始缓缓亮起,暗金色能量条随之流动,厚重的金属门在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的办公场景。 办公室内的布置简洁大气,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挺拔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他抬起头,看到白述身后的温言时,眼神微微一动。 白述走上前,恭敬地颔首:“张主任,我回来了。” 被称作张主任的老人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温言身上,语气带着审视:“这位是?” “她叫温言,是一位向导。”白述的声音清晰有力,一句话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了。 随着白述话音刚落,温言取下斗篷的帽子。 任由张主任打量着。 张主任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的审视瞬间变成了震惊与狂喜,他快步走到温言面前,仔细打量着她,语气难掩激动:“向导?白述,你确定?没弄错?” “确定。”白述点头,补充道,“此次任务中,温言向导以自身精神力安抚了我队多名精神力躁动的哨兵,其精神体为高山雪莲,虽然目前等级可能不高,但是和我们每个人的匹配度都很高。” 张主任闻言,更是喜不自胜,他重重地拍了拍白述的肩膀:“好!好啊!白述,你立大功了!你知道现在基地有多缺向导吗?咱们白塔在册的向导不足百人,每一位都是宝贝!” 他又转向温言,语气变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温言小同志,欢迎你加入白塔。你能来,真是咱们基地的福气。” 温言有些拘谨地点点头:“我只是帮了小忙。” “不,你做的远不止这些。”张主任摆摆手,语气郑重,“向导是哨兵的灵魂伴侣,更是基地稳定的核心。鉴于你刚到白塔,还没有安排住处,而白述是咱们基地最优秀的哨兵队长,为人可靠,我决定暂时将你安排在他家中居住,也好让他多照顾你一些。” 这话一出,白述微微一怔,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沉声应下:“是,张主任。” 温言也有些意外,但看着张主任期待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主任笑得眉眼舒展,又叮嘱道,“明天上午九点,白述你带温言小同志去精神力测试中心做向导等级测试,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测试结果出来后,我们会根据她的等级,为她配备专属的资源与保障。温言小同志,你放心,白塔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也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发展条件。” “谢谢。”温言和张主任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又聊了几句关于测试的细节后,张主任便让白述带温言先去安置。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淡蓝色光芒落在两人身上,白述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温言,墨色的眼眸里流动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两人沿着走廊走向电梯间,突然“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一股燥热的非洲大草原上的味道强势的涌出来,率先走出的是个有着一头张扬红色中长发的男人,额前发丝尽数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棕褐色 的眼眸像蓄势的野兽,瞳仁深邃,带着不加掩饰的野性与锋芒。 深咖色紧身制服紧紧贴合着挺拔的身形,里面的豹纹衬衫扣子扣得极低,露出大片蜜色性感的胸肌。 他嘲讽人似的咧着嘴,嘴角露出两颗尖细的小虎牙,最扎眼的是,他身旁竟跟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烈焰狮,狮身覆盖着燃烧般的赤色鬃毛,步伐沉稳,全然不顾白塔内禁止放出精神体的规定。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群队员,个个都是蜜色皮肤,身形矫健,浑身透着一股野性美。 白述皱紧眉头,下意识地侧身将温言挡在身后,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来,沉声呵斥:“雷克斯,白塔内禁止放出精神体!” 被称作雷克斯的红发男人停下脚步,挑着眉上下扫了白述一眼,嗤笑出声:“哟,这不是白队长吗?管好你自己的汪汪队就行了,老子的事也敢管?管得也太宽了吧。” “是啊!白队长,我们可不是你的汪汪队。”身后那群哨兵嚷嚷着。 直到白述放出S+哨兵的威压,声音才渐渐消失了。 哨兵们擦着额头的汗,S+了不起啊,动不动就镇压他们这些普通哨兵。 哼,谁没有个S+的老大了,额,老大呢? 而雷克斯的目光越过白述,精准捕捉到了躲在后面的温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轻佻地调戏:“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瞧着面生得很,听说是你新捡回来的?” 温言从白述身后微微探出头,湖蓝色的眼眸直直盯着雷克斯,语气平静地开口:“你的体内在沸腾,精神力波动极度紊乱,再不安抚就危险了。” 雷克斯脸上的惊艳表情瞬间僵住,嘴角刷地一下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你是向导?口气倒不小,连老子的精神体都敢管?” 温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是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做基础的安抚。” “呵,用不着。”雷克斯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温言,“装什么好心,别以为是个向导就能管到老子头上。” 说罢,他拍了拍身旁烈焰狮的脖颈,带着身后的队员径直绕过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股燥热的精神力余波。 几个队员还不时回头看着温言,不时兴奋的说着什么。 向导哎!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预约到她。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述才稍稍放松了气场,侧过头看向温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没事吧?” 温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他的精神力状态确实不太好。” 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白述收回目光,示意温言先进去:“走吧,先带你去住处。” 8. 同居 白述住的地方是父母留下的一栋3层的小洋房,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位于安静的郊区,虽然说是郊区,但是悬浮车也就20分钟就到了。 路上,白述带的手表接到几个女队员的电话,得知温言暂住队长家后,告诉他们等下把买的日常穿的几套女装快送到他家,温言看着手表投射在空中的诺娃和纪然几个人的脸,类似视频的功能,她在心中感慨这几个女哨兵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却心细如发。 和她们几个道谢之后,天微微黑了。 打开别墅的大门,里面的装修非常具有现代感。 纯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高大的落地窗,干净整洁的开放式厨房,唯一称得上温馨的是一套看着非常柔软的米色沙发,和沙发旁边正发出橘色灯光的落地灯。 整个别墅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空旷,看得出来,主人呆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少。 人脸识别成功后,门锁开了。 白述打开客厅的开关,弯腰拿出一双白色的棉布拖鞋:“这里平时没有女生来过,只有这种一次性的拖鞋。” 温言换上拖鞋,走到客厅,陷入柔软的沙发,这才找回一点现实的感觉。 白述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黑色卫裤,白色T恤和灰色连帽卫衣,宽肩窄腰加上白皙的肤色,很有男大的感觉。 “饿了吗?”白述走到冰箱前,一边查看余粮,一边问温言。 “有点。”温言摸摸肚子。 “今天先给你做个番茄鸡蛋面,明天再给你做大餐。”他拿着两个红彤彤的番茄,微笑着说。 “你会做饭?”温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对于她这个只会炸厨房的人来说,会做饭的人都是大神。 “一点爱好,等下你尝尝。”看着温言钦佩的眼神,白述决定拿出十二分实力做好这碗面。 “叮咚!”这时门铃响了,白述打开门然后拎着一个手提袋进来。 “诺娃给你送的衣服到了,我先带你去楼上你的房间,你先洗个热水澡,等下直接下来吃饭。”他展示了一下手提袋,温言跟着他去了二楼。 “左边有2个空房间,右边是我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选一个都行。”白述带着她参观了左边两个房间,因为没有人住,格局都差不多,只有基础的床和衣柜,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我选中间这个,这个离你更近。”温言觉得还是离他近点比较安全。 “好。”白述停顿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 白述拿出一套新的浴巾,牙刷。 甚至还帮她套好了被套,铺好了床。 救命,这样看着,他好适合同居哦! 她一边冲着热水澡,一边想着明天测试的事情。 不知道明天自己是什么等级,不管怎样,自己存活了下来,还获得了意外的能力。 想想真神奇啊!自己竟然沉睡了一百年,在自己那个时代简直可以上“科学杂志”,不,也许是“怪异论坛”。 温言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笑了。 穿上诺娃她们给自己选的粉色连体兔子睡衣,睡衣的后面是个带着两个大大兔耳朵的帽子。 温言非常喜欢,别看她整天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她就是喜欢可爱的东西。 她把头发擦半干,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银色的头发和蔚蓝的眼睛。 本来自己是非常东方的长相,加上这些,有种神秘的混血感。 她靠近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皮肤,她以前的皮肤好像没有这么白,以前虽然也白,但是因为职业原因,经常熬夜所以有点暗沉,现在是非常通透的白,简直没有瑕疵。 白皙的小手轻轻抚过雪莲冰凉柔软的花瓣,她感激地亲了它一口。莲宝像感受到她的心意,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才缓缓消散。 关上房门,温言穿着静音拖鞋走下楼梯,就看到白述围着蓝色围裙,正在厨房忙活。 温言:...... 这一幕和他的哨兵身份好违和啊,但是如果是白述的话,好像又很..嗯.... 温言翻出自己记忆中的一个词“人夫感”,对,就是这个词。 其实温言刚开门,哨兵敏锐的听觉就让白述知道她下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停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背影。 白述感觉被她盯着的后背异常的灼热,只好回头想提醒她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只是当他回头,看着那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娇小女生睁着一张澄澈的蓝色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时,一时感觉自己喉咙发紧。 可爱到犯规了!怎么可以一脸高冷的穿着这么可爱的衣服。 他只能狼狈地转过身,低哑着嗓子和她说:“先在餐桌坐一会,面马上就好。” 温言没有注意这一幕,乖乖地坐到餐桌那里等着。 不一会儿,一碗散发着香味的热气腾腾的面就放在了她面前。 白述自己也端着一大碗坐到她的对面,温和的看着她:“快尝尝怎样?不喜欢的地方可以和我说,下次就知道你的口味了!” 温言低头挑起一筷子,吹了一下,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番茄酸甜混合着小葱的香味在嘴巴蔓延。 “嗯,好吃!”温言抬头双眼发亮的看着他。 “喜欢就好,快点吃吧。”白述翘了翘嘴角,催她趁热吃。 饿坏的温言,不一会儿就吃的饱饱的。 比自己以前吃的面馆师傅做的还好吃,温言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准备洗碗。 “不用,你累了一天了,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或者看会电视。”说着把温言推出厨房。 温言陷进软软的沙发,伴随着厨房的洗刷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等白述把厨房收拾好,出来就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的脸颊红扑扑的。 这是累坏了!白述心中一软,温和的笑笑,小心翼翼的蹲下身,轻松抱起女生娇小的身体。 温言感觉自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意识模糊间,她还以为在自己床上,抱着自己的毛绒绒狗狗玩具,于是下意识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女孩柔软的发丝蹭过胸口,带着淡淡的馨香,白述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看着她满足地靠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一整颗心仿佛都泡在了热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一路轻手轻脚抱着女孩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柔软的床上,拉过薄被轻轻盖上,又伸出指尖把女孩额前几缕调皮的头发温柔地拨到耳后。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房间的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然后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晚安。”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带上了房门。 一夜好梦,早上睁开眼,愣了好几秒,温言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今天难得的有阳光,只是天空还是有点灰蓝蓝的。 窗户正对着小花园,刚晨跑完的白述正看着自己的精神体在草地上撒欢。 刚运动完的男子额角还挂着汗珠,随手拉起自己T恤的下摆,擦着脖子上的汗。 隐隐约约露出的八块腹肌上布满汗,是温言最喜欢的薄肌。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玄色灵犬对着她的方向兴奋的“汪汪”几声,尾巴摇的飞快,白述放下衣服,对着她挥了挥手。 “温言,你洗漱完直接来一楼吃早餐。” “好。”她脸颊微微发热,转身走向洗漱间。 等温言下楼,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每样做了一点。”白述已经洗漱过,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服,坐在餐桌旁。 看着满桌的三明治、热气腾腾的蔬菜粥、冒着香气的豆浆、醇厚的咖啡,甚至还有一份金黄酥脆的煎饼,瞬间明白了男人口中“一点”的含义。 温言钦佩的看着白述,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吃完饭两个人换好衣服坐上悬浮车,去白塔做向导等级测试。 9. D级 这次没有穿斗篷,当白述带着温言出现在白塔大厅的时候,方才还热闹的大厅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少女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走动的身影轻轻摇曳,像是要荡到人心里去,那双独一无二的蓝宝石一样的双眼,无波无澜的扫过众人,每个目光触及的人都禁不住屏住呼吸。 生怕惊扰了什么!又忍不住紧紧盯着,生怕错失了什么。 白述皱了皱眉头,犀利的扫过那些灼热的视线。 哨兵们移开视线,下一刻又不经意间紧紧盯住那个身影。 温言轻轻捏了捏白述的大拇指,然后大方的走在他的前面。 既然决定好好在这里生存下去,那就要坦然接受这些,向导天生对哨兵有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以后这种事情要习惯的! 女孩娇小的身影像个女王一样走在前面,高大的哨兵像个保镖一样紧紧跟着她。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大厅才恢复了沸腾。 同时,白塔论坛上一篇“S+哨兵亲自护送的女孩是谁”的帖子,悄悄登上了热度前十。 当然这些温言还不知道,她正进入16层精神力测试中心。 两名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女生接待了他们。 “是温小姐吗?我是负责给您做测试的玛丽,这位是我的同事杰西卡。”亚麻色头发的女生温和的笑着和她打招呼,金色头发的女孩杰西卡,瞄了一眼她身后的白述,“哼”了一声。 自己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自从觉醒精神体后,感觉敏锐了很多,可以明显感到到这个叫杰西卡的女孩不喜欢自己,甚至隐隐有点敌意。 想到她刚才看向自己身后的那眼,温言似乎明白了什么。 总之和自己没关系,但是非常怕麻烦的温言,还是决定问下有没有宿舍。 哨兵拥有着比向导更敏锐的感知,白述一进入这里,就感觉到杰西卡对他们的隐隐敌意,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以为只是嫉妒温言的相貌,只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李主任已经都安排好了,请和我来。” 玛丽用胳膊肘暗暗捅了一下杰西卡,杰西卡不情愿的收敛情绪,然后两个人领着温言走进一个封闭的实验室。 与普通实验室不同,这里的穹顶呈纯净的乳白色,四壁镶嵌着细密的淡金色能量纹路,中央悬浮在特制底座上的并非普通琉璃球,而是一颗通体莹白的晶石,表层流转着极淡的光晕,静谧而庄严。 “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叫我!”白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左边一道隐含“不满”的视线射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厚重的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测试室内只剩下晶石流转的微光与细微的能量嗡鸣。 温言依照玛丽的引导,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而后将指尖轻抵在莹白晶石上。 刹那间,她的精神体雪莲迫不及待地浮现,花瓣上凝着细碎的冰晶光泽,绕着晶石缓缓盘旋。 随着雪莲的转动,晶石的光晕骤然变得柔和而明亮,一道纯净的白光顺着雪莲的轨迹流淌,将整个测试室映照得一片圣洁。 少女的银色长发无风自动,白皙的脸庞在雪莲的微光中散光着圣洁的光。 就像中世纪祈祷的圣女。 雪莲一出现,一股清冽纯净的高山雪莲香气便缓缓漫开,不似寻常花香那般浓烈,却带着冰雪的澄澈与安宁,仿佛能涤荡人心。 香气与晶石的白光交织,让整个测试室都萦绕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气息。 玛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惊讶。 她从业多年,见过不少向导的测试,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精神体,雪莲虽小巧,却散发着极致的圣洁气息,与晶石共鸣时的能量波动虽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精神体……太过不凡了。” 她在心中默默惊叹,看向温言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虔诚,愈发坚定了要好好对待这位向导的念头。 数分钟后,莹白晶石的光芒渐渐收敛,雪莲也随之放缓了旋转。 一道沉稳而清晰的机械提示音在静谧的测试室中响起:“温言,D级向导,精神体--高山雪莲。” “噗呲”一声嘲笑声想起,“我当多高的等级呢?区区D级,想当年伊芙琳小姐,第一次测就是A级。”说着不屑的对着温言翻了个白眼。 玛丽皱了皱眉头,有心想提醒,又想起自己这位同事是那位伊芙琳小姐的远房表妹,平时一直是伊芙琳小姐的狂热簇拥者。 想起那位四大家族之一的千金,默默吐回了要劝诫的话。 “你是哼哼怪吗?这位小姐,据我所知,只会‘哼哼’的东西,应该呆在猪圈里。” 温言是想着融入白塔,但是不代表忍受莫名其妙的针对。 “你...你说什么!”似乎是没想 到这位没有背景的向导敢这么对她说话,杰西卡瞪大了眼睛。 昨天从李主任那里就得知,今天要来的向导是哨兵从外面无意中带回来的,一个毫无背景的D级向导,自己嘲讽几句而已,自从特意宣扬自己是伊芙琳小姐的表妹身份后,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伊芙琳小姐的表妹。” 杰西卡气的双手叉腰,尖利的声音简直冲破云霄。 “玛丽,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无视杰西卡,温言转头问玛丽。 “可...可以!”同样被震惊一脸的玛丽反应过来,连忙回到,同时心里默默决定一定不要得罪这位向导。 玛丽一边走到大门那里用人脸识别开门,一边小心翼翼的嘱咐道:“温小姐,不用担心,向导的级别是可以升级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顶级向导。” 感觉到了玛丽的善意,温言柔和了面庞:“嗯,谢谢你。” “对了,玛丽,我要到哪里领取物资,还有是否有向导专门住的宿舍?”想起刚才的麻烦,白队长和刚才被提到的伊芙琳可能有的纠葛,她决定还是离麻烦远些。 刚听到大门打开,从走廊长椅上起身准备迎接的白述:.....! 怎么回事,怎么测试个等级,就要搬走。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白述犀利的眼神看向正一边暴躁胡言乱语,一边伸出手准备抓向温言的杰西卡。 是因为她吗?白述伸出肌肉紧实的手臂,把温言圈进自己的怀中,“嘭”的一声,来不及收回手臂的杰西卡,直接惯性摔了个大马趴。 “玛丽小姐,请问测试中心人员袭击向导应该负什么责任?”白述严肃的声音让玛丽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S+哨兵的问责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起的,玛丽暗暗骂杰西卡个蠢货,顾不上地上哀嚎的杰西卡,她非常严肃的弯腰鞠躬道了一个谦:“任何向导都是白塔宝贵的资源,袭击向导更是不被饶恕,请阁下放心,我一定据实向李主任报告。” 其实杰西卡一动,温言就知道了,故意想等最后一刻,被她碰到再顺势倒下,看昨天李主任的态度,向导非常紧缺,本想借着这点,给杰西卡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她没料到,白述的动作会这样快。 白述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都稳稳隔绝在外。 被一个人保护在怀中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10. 通知 全透明的玻璃电梯正缓缓上升,温言正想着到向导资源部门打听住宿的事情。 “为什么想去住宿舍?”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言惊讶的回头,他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她身后的天空。 仿佛刚才问出这句有点过界的话的并不是他,但是电梯里面明明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莫名从沉默的哨兵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幽怨”的情绪。 “我们住在一起恐怕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白队长,我觉得这种误会所引发的一些麻烦太麻烦了。”温言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怎么感觉说完这句话,对方更“幽怨”了。 “就是你的关系亲密的女性朋友,可能会误会我们的关系”温言破天荒地多解释了一句。 话音刚落,刚才还视线游离的哨兵“唰”的一下,转过来死死盯着她,“我没有关系亲密的女性朋友,你是第一个入住我家的。” 说完期待地看着她,温言心想那更麻烦了,喜欢你的人还不得恨死我。 不行,还是要拒绝掉才行。 “我做饭还可以,你喜欢吃什么,糖醋排骨,小馄饨,不会的我可以学,你知道的现在外面都是营养液,基本上吃不到现做的饭菜。”白述微微笑着放出终极大招。 “行...吧!”温言咽了咽口水,别扭地答应下来,她真的不是因为吃的,是对方法的态度太诚恳了。 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温言又恢复了她一贯冷淡的表情。 白述勾了勾嘴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走,我带你先去领物资,然后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先在光脑上买好菜。”生怕反应过来的温言再拒绝他,“叮”一声,电梯停在了28楼,白述拉着她转身就走。 领取了向导的衣服,还有专门定制的光脑和手环。 温言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像笔记本电脑一样的光脑和手环,之前看白述通过手环视频,感觉像加强版的手机。 刚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请教起了白述。 白述指尖轻点了下手腕上的手环,又指了指桌上的便携光脑,语气温和地解释:“这手环是咱们的随身终端,也是身份凭证,能刷开白塔的门,也能实时通讯。最关键的是能监测精神力,要是你或我精神力波动异常,它会震动预警,还能给绑定的人传点微弱的精神信号,不用说话也能懂对方意思。” 他顿了顿,拿起光脑晃了晃:“光脑就是信息中枢,分固定款和便携款,任务发布、领物资、看论坛都靠它。它和手环是联动的,能同步咱们的精神力数据,你以后做安抚训练,还能靠它精准调整精神力输出,也能帮基地给咱们匹配合适的任务搭档。” 说着白述对着自己的光脑点了几下,温言这边就弹出了一条消息“玄夜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玄夜是我的网名。”白述一边摸着自己的光脑屏幕,一边期待地看着她。 温言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玄夜已经成为您的好友,现在可以聊天啦!” 我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冷:? 玄夜:你的名字很特别! 温言手还放在聊天页面,这时“叮”一声页面弹出了新邮件通知,温言好奇地点开: 关于欢迎温言同志加入白塔向导队伍及入学课程通知 温言同志: 您好! 热烈欢迎您通过精神力测试,正式加入白塔向导队伍,成为一名光荣的基地向导!您的到来,将为白塔的精神力保障体系注入新的力量,为守护基地与哨兵的安全贡献力量。 现将您的入学安排通知如下: 1.入学时间:明日(XX年X月X日)上午9:00 2.上课地点:白塔学院-精神力基础教学楼302教室 温馨提示: 1.请携带个人光脑及精神通讯手环,用于身份核验与课程签到; 2.可提前15分钟抵达校长办公室,领取教材及基础训练道具; 3.如有疑问,可联系白塔向导管理中心专属专员,终端号:WT-001。 白塔因您的加入而更加完整,期待您在向导学院学有所成,成为一名优秀的向导! 白塔向导管理中心XX年X月X日 “我明天要去白塔学院上学了!”温言转头惊讶的看着白述。 “我看看。”白述走过来,看完了邮件。 “是白塔学院,里面有专门针对向导的课程,等你毕业了,就可以正式加人向导团队!” 白述了然的解释到,“只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他懊恼的皱了皱眉。 “只是什么?”温言好奇让一向温和的白述的都吞吞吐吐不好直说的事情。 “没什么!”他笑笑,不放心又嘱咐一句,“白塔学院里不仅有向导,还有哨兵,他们大多比较冲动,你要小心点他们。” 说冲动都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如果不是白塔学院严格的管理,那些被保护的过于娇弱的向导简直就是掉进狼窝里的兔子。 想起他当年上学时,那些哨兵对向导们的狂热,白述突然有了一种老父亲心态,决定趁着这几天放假接送温言上下学。 “对了,诺娃她们让我拉了一个群,里面就是我们小组的成员,问你要不要加入?”吃完晚饭后,白述问坐在沙发上摆弄光脑的温言。 < p>“可以啊!我刚好要谢谢她们给我送的衣服呢。”温言抬起头回道。 下一秒,光脑上弹出一条消息“您已经加入玄锋快乐小分队”。 “这是小队聊天的群。”白述指着群成员列表,话音刚落,群里瞬间炸开锅: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哇!队长你这网名也太酷了吧!比之前的接地气网名帅一百倍! 飒姐扛把子(卡米拉):那必须的!咱们队长的网名就得配得上他的气场! 贴贴小能手(诺娃):玄夜猎锋……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精神力小护士(林澈):很贴合队长的风格,既酷又符合你的能力。 冰山扫描仪(伊莱亚斯):(默默发了一个“酷”的极简表情包) 人形坦克(瓦西里):不错。 白述看着群里的调侃,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接话,只是侧头对温言说:“你刚加入白塔,接下来要去向导学院上课,群里有任何消息都能看到,要是遇到麻烦,随时在群里说。” 温言点点头,群里想起提示音“我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冷”加入群聊。 我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冷(温言):大家好,我是温言。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哈哈哈哈!言姐姐这个网名绝了!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贴贴小能手(诺娃):言姐姐的笑话才不冷!超有趣的!我超爱听! 飒姐扛把子(卡米拉):塞缪尔你再敢调侃言姐,信我把你扔去负重跑十圈! 精神力小护士(林澈):这个网名很贴合你,其实你的笑话很特别,能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冰山扫描仪(伊莱亚斯):+1 人形坦克(瓦西里):挺好,很适合你。 战地小药箱(纪然):哈哈,欢迎“一点也不冷”的温言~等你有空咱们几个去逛街啊! 准星盯梢员(顾淮):欢迎温向导。 白述看着群里的热闹,指尖在光脑上敲了一行字,发送到群里: 玄犬护崽(白述):好了,别闹。温言刚加入白塔,接下来要去白塔学院上课,以后大家多照顾着点。 我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冷(温言):谢谢诺娃,卡米拉姐姐,林澈姐姐,还有纪然姐姐给我挑 的衣服,我很喜欢。 贴贴小能手(诺娃):言姐姐不用谢!粉色小兔子睡衣是我挑的,怎么样,是不是可爱,我一看见它就觉得很适合你,哎呀,好想看啊!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想看+1,嫉妒死队长了。 贴贴小能手(诺娃):滚啊!男人别来沾边。对了,言姐姐你好像上了白塔论坛热搜了。 11. 论坛 我讲的笑话一点也不冷(温言):我吗?⊙.⊙ 战地小药箱(纪然):对的,我昨天也看到了,昨天好像是热榜第十。 精神力小护士(林澈):今天好像已经是第九了。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我现在就去看(°□°) 温言也很好奇,自己初来乍到的,除了他们几个谁也不认识,怎么会上热榜。 在白述的帮助下,她点开白塔论坛。 找到热榜第九,看到标题“爆!S+哨兵亲自护送!斗篷少女现身白塔,身份成谜!” 温言:.....! 点进去,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已经几百层了。 1楼: 补两张抓拍!少女抬头的瞬间,蓝眼睛像装了整片星空!白队长那眼神,我一个哨兵看了都觉得心跳漏拍!(≧?≦)?附动图→[链接] 温言点开动图,恰好是她当时抬头道谢的瞬间,晚风掀起斗篷的一角,银发在暮色里泛着柔光,而白述垂眸看她的神情,确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2楼: 我靠!这是那个出了名的S+哨兵?!白队平时看我们跟看空气似的,对个小姑娘这么温柔?!这绝对是向导吧?!不然怎么能让白队这么不一样? 3楼: 落难公主×守护骑士!我先磕为敬!!银发蓝眼+清冷气质,简直是从末世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队这身形,妥妥的骑士标配啊!谁懂啊家人们!求更多路透!(??`)? 4楼: 有没有人注意到少女的手?!那皮肤白得发光,跟白队布满薄茧的手放在一起,反差萌直接拉满!白队那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样子,我真的磕到了! 5楼: 呜呜呜羡慕哭!能被白队长这么对待,肯定是超厉害的向导吧!白塔好久没来这么好看的向导了!我要是有这颜值,我天天在白塔晃悠! 6楼: 理性分析:白队是S+哨兵,精神力强度极高,能让他这么上心的,大概率是精神力纯净的向导。而且看少女的气质,举手投足都透着疏离感,说不定是外来的高阶向导?毕竟现在基地向导稀缺,高阶向导更是宝贝。 7楼: 有没有可能是白队的旧识?毕竟白队平时对谁都不远不近的,除了任务,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耐心,连扶人都这么小心翼翼。 8楼: 切,什么神秘少女,不过是靠颜值博眼球罢了。区区一个D级向导罢了,有伊芙琳小姐一半的精神力吗?伊芙琳小姐可是白塔公认唯一能勉强安抚S+哨兵的向导,某些人别想靠一张脸就攀附白队长。 9楼: 就是!伊芙琳小姐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气质高贵,精神力强大,配白队长都绰绰有余。这个什么斗篷少女,连脸都不敢露全,指不定是故意炒作博关注呢! 10楼: 楼上的是不是酸了?人家只是被路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而已,怎么就炒作了?伊芙琳小姐是厉害,但也不能这么贬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吧? 11楼: 我贬低谁了?事实就是如此!白队长是什么身份?只有伊芙琳小姐那样的向导才配得上他!这种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别想蹭白队长的热度! 12楼: 哇,伊芙琳的拥护者这么霸道吗?人家姑娘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招谁惹谁了?再说了,白队长愿意扶她,说明人家有过人之处,轮得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 13楼: 我好像见过她!昨天在医疗区附近,她跟张主任在一起!张主任对她特别客气,不像是普通的新向导! 14楼: 就是一个D级向导,笑死人,向导是看实力,可不是看外貌,以后也就是个公共向导,楼上舔什么。 15楼: 楼上酸死了,人家再D级也比你强,等她上线那天,老子肯定第一个预约,都不要和我抢。 16楼: 楼上粗鲁死了,别吓到人家,只有我这种懂礼貌的哨兵才配被她安抚。 17楼: 像你这种小白脸,遇到危险只会躲在后面咩咩哭,只有老子这种高大健壮的才配得上,不服来干。 18楼: 像你这种未开化的野蛮人,劝你多喝水,找个地方,蹲下小解,拂面照之。 19楼: 什么意思,格老子的你是不是在骂我,出来打架! 20楼: 哈哈哈哈,楼上的傻逼,刚来的向导都要经过白塔学院的培养,你们这会抢什么!不像我,等迷人的向导小姐毕业了,我再去抢名额。 温言快速往下拉,几个哨兵在那吵架,还有伊芙琳的拥护者时不时地嘲讽一下。 而白述这边越往下看,脸越黑,没想到只是一张侧脸照,就引来这么多觊觎的。 这时小队其他成员也才看完帖子,纷纷在群里发言。 飒姐扛把子(卡米拉):我靠!刚才刷论坛看到那个帖子了!那些臭哨兵一个个在底下意淫什么呢?还想打温言的主意?活腻歪了是不是!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就是就是!一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言姐姐这么好,只有我们能靠近!谁敢觊觎她,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 人形坦克(瓦西里):谁敢动温言,打断腿。 冰山扫描仪(伊莱亚斯):+1。 贴贴小能手(诺娃):呜呜呜那些人太讨厌了!言姐姐这么温柔,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精神力小护士(林澈):大家别激动,温言也在群里呢,别让她觉得不舒服。 群里安静了2秒,然后大家纷纷安慰起了温言。 精神力小护士(林澈):温言,你别往心里去,论坛上那些人就是随口乱说。虽然你现在是D级向导,但你的精神力特别纯净,上次给我们做安抚,大家都没有感觉到排异,这是非常罕见的! 飒姐扛把子(卡米 拉):没错!等级都是暂时的!向导的等级又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后多训练,肯定能升级!再说了,匹配度才是最重要的,那些A级S级向导,跟我们匹配度还没你高呢!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对呀对呀!言姐姐你超厉害的!上次我执行任务回来精神力紊乱,你只是轻轻安抚了一下,我就好多了!比贵的要死的向导素管用多了! 贴贴小能手(诺娃):言姐姐最棒了!我永远喜欢言姐姐!(??ω??)?? 战地小药箱(纪然):温言别听那些人瞎说,你的精神力感知力特别敏锐,这是很多高阶向导都没有的天赋,慢慢来,肯定能越来越好的。 准星盯梢员(顾淮):+1 我的笑话一点也不冷(温言):谢谢大家,我没往心里去。 温言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能者多劳,上辈子加班痛苦的经历,反而让她感谢这个等级,可以让她接下来的日子轻松些。 但是大家好像都不这么想,已经讨论着怎么惩治欺负她的人。 飒姐扛把子(卡米拉):对了,谁这么缺德?竟然把温言的等级泄露出去了?论坛上都有人在说这事了!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肯定是伊芙琳的那些拥护者! 精神力小护士(林澈):有可能,但也不能随便下结论,基地里向导的等级都是保密的,能查到的人不多。 冰山扫描仪(伊莱亚斯):内部人员。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白述的消息弹了出来,瞬间压下了群里的讨论。 玄夜猎锋(白述):我大概知道是谁。 玄夜猎锋(白述):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主任了,他说一旦查出来,会按照基地规定严厉惩罚,绝不姑息。 白述轻轻摸了摸正在看消息的温言的头,温和对她承诺:“放心,既然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温言困惑的抬起头,“白述,你好像我奶啊!” 白述的脸黑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又热闹起来。 飒姐扛把子(卡米拉):还是队长靠谱!就该好好收拾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永动机小狼(塞缪尔):队长威武!看以后谁还敢乱说话! 贴贴小能手(诺娃):不愧是你,队长!言姐姐以后有我们保护你! 温言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指尖悬在光脑上,清冷的眼底泛起暖意,她轻轻敲下几个字,发送到群里。 我的笑话一点也不冷(温言):嗯,谢谢大家,也谢谢队长。 这时门铃响了,应该是买的菜到了。白述在群里让大家各自先忙。 晚餐又是丰富的三菜一汤,温言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白述了。 这手艺放她那个时代也是大厨级别的,又帅又会做饭,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当他的女朋友。 和群里的小分队们说了晚安,温言翻了翻身,想着明天去白塔学院的事情,不知不觉睡着了。 12. 入学 清晨的一楼厨房里,白述正把做好的早餐往餐桌上端,精神体黑色大狗狗正兴奋的跑来跑去,楼上的房门“哒”一声开了,皮鞋轻敲台阶的细碎声响从楼梯口传来,白述抬眼的瞬间,恍惚了一下。 温言正顺着台阶往下走,藏青色的双排扣西装外套收着纤细的腰线,领口露出挺括的白衬衫,藏青色蝴蝶结衬得她下颌线条更显柔和,短款百褶裙刚好垂到膝盖上方,同色小腿袜裹着纤细的小腿,一直延伸到黑色小皮鞋里。 她虽然个子没有后世普遍的高挑,但是身材比例相当优越,一双腿又直又长。 银发没束起来,顺着肩背垂落,发梢偶尔蹭过领结,随着脚步轻轻晃。 温言没想到自己还能穿着这种“学院风”去上学,如果被叶子知道了,不定怎么笑呢。 抬头就看见一人一狗,在楼下呆呆的看着自己,是不好看吗? “怎么了?是哪里不合适吗?”她直接问出了声。 哪里不合适,是太合适了,简直就是每个男生心中“校花”级别的存在。 这一刻,白述更是暗恨自己毕业太早了。 “没有,很好看。”白述按下心思,真心称赞。 黑色大狗狗更是直接扑过去,围着温言打转,尾巴不停的摇着。 温言,弯下腰轻轻摸摸大狗狗的头。 吃完早餐,两个人坐上去学院的悬浮车。 早上的白塔学院可能是这座末世城市中,最朝气蓬勃的地方,这里的学生不用直面末世的危险,没有经过战场的历练,他们烦恼的不过是搞不明白的课业和一些青春的懵懂。 男生们勾肩搭背三三两两讨论着游戏,漂亮的学姐学妹。 女生们讨论着新出的妆容,包包还有隔壁班的学霸,男神。 一辆悬浮车停在校门口,先是下来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女生们一边看着男人的方向,一边兴奋地窃窃私语讨论着。 男生们看着女生们的反应,努力装出一幅不屑的姿态。 那个男人对着车门的方向伸出手。 谁?哪家的千金吗?不然还有谁能让这样一个气质的男人做出这样一幅小心呵护的姿态呢? 大家在心中胡乱猜测着,目光紧紧盯着车门的方向。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伸出来,轻轻放在男人的手上,然后穿着学院套装的女生低头弯腰钻出了车门。 一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在百褶裙边,所有人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女生在男人的搀扶下直起了腰,她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轻轻扫过四周的人,男生们顿时收起勾肩搭背的手,笔直的站好,不自觉的整理起歪掉的领带,不够顺滑的头发。 看着男生们像一群在雌性面前开屏的孔雀一样,女生们暗暗咬牙,哪里来的狐狸精! 等那双蓝色眼睛扫过来时,却不由自主的整理起裙摆,头发。 可是那个扰乱一众少男少女心的人,只是轻轻扫过她们一眼,仿佛她们只是窗台上的一片雪,没有引起她任何的注意。 少男少女们:突然有点幽怨怎么回事! 白述早就感觉到一众灼热的视线,哨兵的五感本来就敏锐,虽然这些视线并没有什么敌意,他还是皱着眉头警告的散发一点威压。 那群男生眼中的惊艳和孔雀开屏一样的动作,都让他有点说不出来的烦躁。 突然感觉一阵凉意的学生们:看都不给看了! 等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校内,所有人才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没听说哪个大家族还有没上学的千金啊,难道是私生女?” “而且你看她穿的衣服没,是向导,就是不知道她是哪个等级,如果分到我们班就好了。” “就算不是四大家族的也行啊,这个颜值太顶了!” “没戴什么贵重的珠宝,也没有名牌包包,我看就是普通家庭的。” 没听到这些猜测,温言正看着这贵族一样的白塔学院感慨,感觉自己像在巴黎。 不同于白塔未来感的建筑。 白塔学院整体偏欧式风格,温言抬眼望去,白塔学院的主楼是米白色欧式建筑,哥特式尖顶上停留着几只白鸽,拱形窗棂嵌着七彩防辐射玻璃,在晨光里泛着彩色的光。 校园中央的喷泉足有三层楼高,白色雕花的喷口嵌着微型能量装置,水流从顶端倾泻而下,层层叠叠撞在池壁上,发出清冽的声响,周围环绕着修剪整齐的变异灌木,与远处的欧式主楼相映,让人想起那个消失的时代。 “白搭学院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珀西家族捐赠建设的,所以风格偏欧式。”白述一边提醒看呆的少女小心脚下,一边像她解释学院的基本情况。 “四大家族除了伊家的伊芙琳去年已经毕业,其他三家都有嫡系子女在学院”。 伊家--北美裔贵族,精神力医疗领域,市面上看到的大多向导素都是出自她们家。 珀西家族---英裔贵族,基地“情报与物资管家”,保障后勤与信息通畅。 萧家--华裔老牌家族,基地“军事中枢”,负责武装力量统筹与作战调度 沃尔科夫家族--俄裔贵族,基地“军工巨头”,哨兵武器研发与战力强化。 “其他三个家族的子女比较傲慢,如果不想麻烦,最好不要与他们相交,不过,如果他们为难你,也不要怕,我会解决的。”白述像个老父亲一般叮嘱着。 “嗯,我知道。”温言回答的很坚决。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想的,这四大家族一听就很厉害,同时意味着沾染上会很麻烦。 譬如之前连面都没见过的伊芙琳,她的拥护者就让自己觉得很烦了。 白述满意的点点头,温言这种怕麻烦的 性格应该不会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温言跟着他进入二楼一间挂着“校长办公室”的办公室,轻轻的敲击三下后,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请进”。 安静的办公室里,窗边斜倚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两鬓斑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边眼镜,镜片后的深棕色眼睛温和的看着进来的两人。 “白述,好久不见了,这位就是张主任说的温小姐吗?”他站直后,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更显得他身材修长。 “好久不见,伊校长,这位就是温言,她是外面人类聚居地的幸存者,因为变异体的袭击,虽然觉醒了D级向导,但是也丢失了部分过往记忆。”白述微笑向这位校长解释了一遍温言的背景,隐瞒了她百年前人类这一恐怕会引来不必要麻烦的事实。 “我已从张主任处得知缘由,温小姐请放心,每位向导都会收到白塔的保护,接下来请放心在白塔学院学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这位温文尔雅的校长一边和温言握了握手,一边温和说着。 “谢谢!我会认真学习,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向导。”温言像个乖乖好学生一样回道。 余光瞥见他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家族徽章,后来才知道是伊家的标志,难怪周身透着股与精神医疗领域相符的温润气场。 “叩叩”两声,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带着书生气的中年男士走了进来。 “亨利!这位是刚刚觉醒D级向导的温小姐,接下来会加入你们初级班进行学习。你先带温小姐到班级去,我还有些事和白队长说。”校长简单给双方介绍了下,就示意温言和她以后的班主任去教室。 温言看向白述,白述摸了摸她的头说:“去吧,放学我在门口接你。” 温言跟着亨利老师走了,白述才收回目光,老校长温和打趣他:“这可是第一次见你和一个女生走这么近,怎么老树开花了?看来伊芙琳要失望了。” “老校长,你别打趣我了,她是我带回来的,我当然要对她负责。”对于老校长的打趣,白述摇摇头。 接着两个人对于温言的身份进行了一番讨论。 对于这些,白述早有准备,毕竟伊家的老校长不是好糊弄的。 再查看了一番温言经过审核后的身份信息,老校长才放心地让白述离去。 温言这边,亨利老师简单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后,温和的安慰她:“初级班都是D级的向导和哨兵,不过等你等级升到B时,可以转入中级班,到了A等级时就可以进入高等班。” “好的,老师,我会努力的。”温言乖乖说到。 已经毕业两年的温言,深谙中庸之道,无论老师说什么,乖乖点头就行了。 对于听话的学生,亨利老师眼神放得更加温和了。 踩着上课铃声,亨利老师带着温言走进了一年一班。 13. 苏糯糯 “同学们,这是温言同学,她是一名向导,今后将加入我们一班!”亨利老师简单介绍了温言。 其实在亨利老师带着温言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同学认出了她就是早上大门口引起轰动的学生,男生们兴奋的看着讲台上的少女,女生们有的好奇,有的羡慕的看着她。 “大家好,以后的日子,希望大家多多指教!”温言看着下面的同学,说着那句万能开场白。 “那你就坐.......”亨利老师扫视着教室的位置,被看到的男同学激动的正襟危坐。 “就坐苏糯糯旁边吧。”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传来男生们失望的声音。 温言顺着老师的手指看过去,一位眼睛亮晶晶的圆脸女生正坐在第三排窗户边期待的看着她。 嗯,新同桌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子。温言心内松了一口气。 第一节课下课后,温言对新同桌的印象已经从圆脸女生具体到是个一头可爱的亚麻色卷发,圆圆的脸蛋上散落着一些可爱的小雀斑的女孩子。 话多,最爱做的事情是吃东西。 没错,都是她自己说的。 “温同学,我可以叫你温言吗?你叫我糯糯就行。”苏糯糯半趴在她桌子上,小心翼翼的问。 “可以,糯糯。”面对如此可爱的女生,温言也免不得语气软了几分。 “温言,你真漂亮。”外表清冷的女生和自己说话时,原来这么温柔,糯糯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谢,糯糯你也很可爱。”温言是真的觉得糯糯这种软软的女生很可爱,有点像自己之前的同事叶子。 糯糯被女神真诚的夸赞弄的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暗自下决心要和女神当好朋友。 “温言,这是我最喜欢的零食,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最喜欢的零食当然要分享给好朋友。 温言不客气地和新交的朋友一边聊天,一边吃着小零食。 周围暗搓搓观察的男生们:原来女神喜欢吃小零食。 第二天,温言和糯糯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零食:...... 温言从小到大习惯了这种场景,倒是没觉得什么,直接和糯糯一起分享。 呜呜!同桌太大方了,糯糯和女神当好朋友的决心更坚定了。 看看女神这淡定的表情,不愧是女神。 教室某些假装不经意观察的男生们:女神喜欢我的小零食哎!好开心! “对了,温言,下午有一节艾琳娜导师的公共课,我们得快点去抢位置。” 刚吃完午饭,糯糯就紧张兮兮的和她说。 “艾琳娜导师是谁?她的课很抢手吗?”温言好奇的问。 “岂止是抢手,简直是一座难求!她可是近百年以来最负盛名的向导,她不仅对向导方面有研究,而且还是唯一跟着哨兵上过战场的向导,所以对哨兵的精神力方面也有研究,所以他她的课向导和哨兵都会去,就是高级班那些大家族的子女们都不会缺席。”糯糯滔滔不绝的抒发着对这位导师的崇拜之情。 这让温言更好奇了,自己确实有些精神体方面的疑惑,虽然D级能让自己保持低调,但是她可没想一直真的保持在这水平,这可是末世,没点实力怎么保护自己。 “对了,我偷偷告诉你”,糯糯突然靠近温言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告诉她:“我听说这位导师的感情生活也很出名,大家都说现在四大家族和长老会里不少大佬都是她的裙下之臣。而且她是前任沃尔科夫族长的私生女--也就是现任族长的妹妹”。 “那她确实很厉害,这么多情人都没有打起来。”温言佩服的和糯糯咬着耳朵。 糯糯:.......?!不是,重点是这个吗!果然是女神的脑回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温言:你这突然一脸钦佩的表情怎么回事? 两人个八卦完,就匆匆忙忙收拾笔记赶到了大课堂,看着教室里满满的学生,又一次刷新了温言对这位导师的印象。 果然很抢手!他们已经提前1个小时来了,结果除了边边角角的几个座位,基本上没有空位了。 “温同学,这里有两个位置,可以过来坐。”第三排中间的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朝着她们挥手。 “是我们班的德里克,额,他的精神体是兔子,所以人比较腼腆。”苏糯糯领着温言走过去坐下,苏糯糯故意坐两个人中间。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就这腼腆样还想觊觎她的女神。 “德里克,谢谢你!”温言坐下后,隔着突然气鼓鼓的苏糯糯向他道谢。 “不...不用谢!”男孩白皙俊秀的脸上带着害羞的红晕,果然很腼腆,不知道他的精神体兔子是什么手感,温言心里暗暗地想着。 从温言进来后就虎视眈眈的男生们: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碍眼怎么回事!你娇羞个屁啊,不就是和 女神说上话了吗!早知道自己提前3个小时来占座都愿意。 还有十分钟课就开始了,这时,教室走进来三个引人瞩目的身影。 教室原本的窃窃私语像被按下暂停键,温言笔尖一顿,抬眼时正撞见教室后门被推开。 最先走进来的是个身形挺拔的男生,穿一身黑色的学院制式训练服,金色卷发蓬松随意地垂下来,隐在下面的墨绿色眼眸愈显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线条硬朗,薄唇紧抿时带着贵族特有的矜贵,走姿沉稳,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枚冷银色的金属手环。 目光扫过教室时没带多少情绪,却让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高挑的少女,她穿得比阿里斯精致得多,学院统一的深蓝色向导服衬得皮肤白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头大波浪棕色长发,发梢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夹,是贵族常用的低调奢华配饰。 她下巴微抬,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傲慢,视线掠过教室时像在审视,路过温言座位附近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是注意到了温言那头扎眼的银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最后进来的是萧彻,他是典型的东方长相,皮肤白皙,黑色短发微乱,几缕湿发不听话的垂落在笔直的鼻梁上,一双内双的丹凤眼,眼下有一颗小痣跟着眼尾上挑,看人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睥睨,浑身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少年气。 三个人就这样闲庭信步地走到最中间那排,中间的三个人,敢怒不敢言的站起来走到最后坐下。 “他们就是四大家族其中三个嫡系子女,最前面的那个是沃尔科夫家族的嫡子阿里斯·沃尔科夫,他可是A级哨兵,中间的是珀西家族的嫡女索菲亚·珀西,目前是B级向导,据说两家可能联姻,反正索菲亚一直追着阿里斯跑,大家都心照不宣。最后面的那个是萧家的嫡子萧彻,爱冲动打架,三个人一起长大,关系还不错。”苏糯糯压低声音给她普及。 “反正离这三个人远点,谁要是和阿里斯多说一句话,索菲亚就针对谁,那个萧彻也很护短。” 糯糯捏了捏她的胳膊,担心地多说了一句。 哎,女神这么漂亮,如果不小心得罪了索菲亚怎么办,那个女人一碰上阿里斯的事情就像个疯子一样。 之前有个女孩多和阿里斯说了一句话,硬是被这女人逼的退了学。 苏糯糯下定决心保护好自己的好朋友。 14. 导师 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来一位穿着米色针织长裙的娇小女性。 看清她的长相,温言是有点惊讶的,听苏糯糯八卦的这些,自己想象中的艾琳娜应该是烈焰红唇,身材高挑,性格直爽。 然后看着走进来的导师,不能说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吧,简直就是毫不相关。 她身高看着还没有自己高,身形匀称舒展,五官不惊艳却很耐看。 浅棕色自然卷发柔软蓬松地披在肩头,衬得气质温和慵懒;一双浅棕色眼眸盛满善意,眼尾微垂,看向人时带着真诚关切,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周身萦绕着平和舒服的气场,是那种温柔到让人极易放下戒心的长相。 “同学们,下午好!欢迎来到我的公开课,我简单介绍下自己,我是S级向导艾琳娜。”她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温柔,不疾不徐。不像导师,倒像是一个朋友在和你聊天。 随着艾琳娜娓娓道来的声音,教室里刚开始还有点紧张的气氛慢慢消散了,大家发现无论自己提出的问题或者回答的问题多么愚蠢,艾琳娜都会温和的解答。 很快,课堂上的氛围在这位导师的带领下,积极活跃起来。 艾琳娜站在讲台上,浅棕色的卷发随着轻柔的动作微微晃动,语气温和却清晰:“咱们基地的向导按精神力等级主要分为D、B、A、S四级,等级越高,精神力的稳定性与疏导能力越强。不过有个古老传说——S+以上的传说级向导,不仅能精准安抚失控哨兵,还能和哨兵在战场上实现深度协同,双方精神力互补共振,发挥出远超单人的战力。” 话音刚落,教室中间的温言指尖微顿,犹豫了两秒还是举起了手。 艾琳娜立刻温柔地颔首:“这位同学,你有疑问吗?” “老师,”温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兴趣,“向导具体要怎么在战场上帮到哨兵?除了安抚,还有其他协同方式吗?” 艾琳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回应:“这个问题很有深度,战场协同涉及的内容比较复杂,课堂时间有限,你课后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找我。我的前导师曾专门研究过传说级向导与哨兵的战场协同机制,我那里有她留下的相关资料可以给你参考。” 说完,她转回身继续讲解核心教学内容:“咱们先回到基础,向导与哨兵进行精神力安抚时,有两个关键点一定要注意。 第一,双方需建立基础的信任联结,向导不能强行侵入哨兵的精神领域,否则会引发强烈抵触,甚至加重对方的精神紊乱; 第二,向导要控制好自身精神力的输出强度,以‘温和包裹’为主,根据哨兵的精神力波动实时调整,就像用温水包裹冰块慢慢融化,而不是用沸水急冲。” 她的目光扫过全班,语气依旧轻柔:“尤其是面对处于战斗应激状态的哨兵,信任与温和是安抚的核心,大家记住这一点,后续实操练习会更顺利。” “叮铃铃”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艾琳娜收拾好教具。 “今天课就到这里,刚才还有疑问的同学,可以到教学楼3楼最右边的办公室找我哦!”笑眯眯的和同学们说完这句,她就起身离开了。 “天哪,艾琳娜老师太温柔了!” “是啊,我也要做个像艾琳娜老师一样受人尊敬的向导。” 同学们一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上课内容,一边按照顺序起身离开。 “温言,下午没有课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一起去逛街?”苏糯糯一边和她往外走,一边问她。 “我还有些问题想去问下艾琳娜导师,糯糯,我们下次再约吧。”温言还想着老师提到的能和哨兵战场上协同合作的问题,听到苏糯糯约她,随口拒绝到。 “好吧!那我先走了。”和苏糯糯道别后,温言按照约定找到了艾琳娜老师的办公室。 “叩叩”礼貌的敲门进去后,艾琳娜老师正在一个巨大的书架前的梯子上找东西,灰蒙蒙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架上。 “艾琳娜老师,我是初级班的温言,我来是想继续请教您刚才课上提到的向导在战场上协同作战的问题。”温言简单说明了来意。 “嗯,你先等下,我正在帮你找老师留下的手札,找到了,就是这本。”艾琳娜老师拿着一边古朴的落满灰尘的本子,开心的举起来像温言示意。 看着娇小的导师站在高大的梯子上,温言小跑过去扶着梯子。 “好了,我没事,快过来看看!”老师下来后示意她搬过来一把椅子,一起坐在办公桌前看。 “你看这里!”老师戴起眼镜,指着一行字让温言看。 “我的学长朱利安学长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向导,没有之一,他最先提出猜想:向导的能力并非只能辅助,当精神力提升到特定阈值后,不仅能与哨兵实现战场深度协同,更能突破传统‘辅助’定位,主导哨兵的战力输出。” 这段文字旁画着简单的精神力波动示意图,标注着“协同状态”与“主导状态”的曲线差异。往下翻,手札详细记录着两人的研究过程:从精神力阈值测试,到小范围协同实验,再到主导模式的理论推演。 最后一页的末尾,字迹带着几分期许:“此札记录我与学长的全部研究心血,若这项研究能成功落地,打破‘哨兵主导、向导辅助’的固有认知,或许能彻底改变未来的战场模式,让向导在战场上拥有更重要的价值。高级班--克拉拉。” 温言捧着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眼神专注而明亮。 “老师,方便问下您的老师的研究后来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吗?” 艾琳娜把一杯温热的奶茶递给温言,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一边回忆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具体的原因老师不愿意说,只是后来我无意中知道那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好像是精神错乱自杀了。” 自杀?从笔记中可以感觉到那位前辈的志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遗漏的。 这一刻温言对这本笔记中的内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老师,这本手札我可以带回家仔细研究吗?”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异常兴奋起来,温言鼓起勇气提出了要求。 “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不能把相关内容告诉别人,甚至上传自己的光脑也不行,只能自己看,或者抄写下来。”思考了1分钟,艾琳娜老师就温和的同意了这个看起来很冷清的学生,可能是因为想起了老师临走之时谈起自己的学长那遗憾而后悔的神情。 也可能是这个高冷的女生脸上那坚定的鲜活表情,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她,总之,她同意了。 “谢谢您!艾琳娜老师”这一刻,这个学生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笑起来的学生,让她想起一个词“冰雪消融”。 于是她摸了摸愣住的女生的头发,告诉她应该多笑笑。 15. 阿里斯 “扣扣”节奏感的敲门声将温言从愣神中惊醒,艾琳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请进!”随着门“吱”一声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闲适地走进来,看见屋内的温言,那双深邃的墨绿色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恢复正常。 “姑姑。”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低沉的声音,是课堂上见过一面的沃尔科夫家族的阿里斯。 阿里斯慵懒地斜靠在书架旁边,示意他可以等一会儿。 想起苏糯糯偷偷讲起的艾琳娜老师的家庭背景,温言瞬间反应了过来,“艾琳娜老师,谢谢您的手札,我就不打扰了。” “去吧,不着急,看完了再还就行!”艾琳娜老师温和地笑了笑。 温言抱紧手札,和阿里斯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抬头不经意间看了看她的眼睛。 “阿里斯,找我有事?”听到姑姑的声音,阿里斯收回追随的目光。 挥散脑海中那抹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阿里斯转过头:“是爷爷和爸爸说让您今晚回去吃饭,您的光脑一直没有回消息。” “啊!今天太忙了,我忘记看消息了。”姑姑拍了一下额头,露出孩子气的懊恼表情。 也许这就是自己和爸爸不讨厌姑姑的原因,她是整个严肃的沃尔科夫家族里难得的一抹活泼的色彩。 “对了,阿里斯你还没找到匹配的向导吗?不要和我说你真的要和索菲亚那丫头联姻。” 就是有时候过于“关心”自己这个侄子的人生大事了。 “姑姑,目前还没找到,如果有必要我并不排斥家族联姻,只要是对我们家族好。” 果然,自己这话一出口,姑姑就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但是自己真的不排斥,婚姻不就是像爸爸和妈妈那样相敬如宾吗?那么和谁有什么区别。 “阿里斯,你啊,还没有遇到那个让您可以打破一切规则的人。先不要急着下结论。”姑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那我希望不要遇上。” 为了一个人打破一切规则,除非他疯了。 “阿里斯,学院今年第一次模拟测试快开始了,这次你为什么不换个向导呢?嗯...刚才的温言同学怎么样?”脑海中闪过一双蓝色的眼睛,想起索菲亚提过的新入学的D级向导。 “姑姑,她只是D级。”阿里斯好笑地提醒姑姑。 “嗯,每年都是只在自己班级组队,也许规则该变变了。” 姑姑又在憋什么坏水了。阿里斯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有意料到之后,姑姑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走到楼下,萧彻和索菲亚正等着自己。 看着双眼发亮迎上来的索菲亚,阿里斯烦躁地挑挑眉:“不是让你们先回去吧。” “阿里斯,我就想和你一起走嘛!”索菲亚一边撒娇一边自然地伸手想挽着他胳膊,阿里斯侧身躲过,看得萧彻无奈地耸耸肩。 “对了,阿里斯,刚才那个银发的向导好像也是从姑姑办公室下来的,你们认识吗?”索菲亚微笑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刚才看着那个银发的向导从楼下下来,她差点没忍住质问,但是又怕被楼上的阿里斯听见。 “不认识!”阿里斯不耐烦地冷着脸,他是隐隐约约听说过索菲亚针对过对自己有想法的向导,自己本来也没有喜欢的人,就随着她了。 可是这次想到脑海中闪过的那抹身影,阿里斯第一次觉得索菲亚的行为越了界。 看着阿里斯冷漠的脸,索菲亚表面被吓到了一样惊慌失措,其实在心里已经把温言放在了黑名单上。 这个狐狸精让阿里斯这么失态,必须赶走她。 “好了!好了!阿里斯,你又不是不知道,索菲亚只是太在乎你了。” 萧彻看着阿里斯的态度,收起吊儿郎当的作态,拍拍他的肩膀充起了和事佬。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因为一个稍微有点特别的向导闹得不愉快,不值得。 三人和平时一样往校门口走去。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刚才引起三人风波的“罪魁祸首”正在一个高大的哨兵呵护下,登上悬浮车的后座。 随着车门的关上,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阿里斯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坐进专车里 。 索菲亚嫉妒地看了一眼消失的车的方向,暗中磨牙坐进自己家的专车。 萧彻则是不屑地“嗤”了一声,已经有护花使者了啊! 温言坐在安静的悬浮车里,想起刚才艾琳娜老师的动作,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正在前面开车的白述,从后视镜里看着少女难得少年气的动作,无声地笑了笑。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白述像个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一样问道。 “很好,交了好朋友,而且今天我还得到了艾琳娜老师的指导。”少女说起学校的事情,难得露出了鲜活气。 “是吗,那以后我执行任务就不用担心你没有人陪了,艾琳娜老师的课,我记得可不好找座位。”开车的男人开了自动驾驶,回忆起自己的学校时光。 “是啊!我们提前去了一个小时都没座位,还好德里克帮我们占了座位。” 想起那个和他的精神体兔子一样容易害羞的少年,温言好笑的说。 德里克!一个男生的名字,而且看起来温言对他挺有好感的。 白述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状似无意地问到:“德里克是谁啊,也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不是,是同学。”看来只是普通同学。 “但是他的精神体是兔子,好想摸摸啊!”温言想着还是觉得可惜。 刚松了一口气的白述:......! “你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回家我让大黑出来,他的毛也挺软的!”白述看似随意的提到,心里盘算着把那个男同学查个底朝天。 走在回家路上的德里克:.......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 “那好吧!”兔子和狗狗当然不一样,还是找个机会问问德里克吧。 白述:......怎么听着有点勉强!一定是大黑毛太硬了,自己要不要注意下营养,吃什么东西能让毛发更柔软之类的。 于是吃晚饭时,温言突然发现桌上多了几道鱼,三文鱼,秋刀鱼,小零食多了几罐核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大黑狗比平时更粘人,自己不陪它玩就嘤嘤的撒娇。 16. 手札 吃完饭后,回到房间,温言迫不及待地拉开凳子坐下,小心翼翼打开手札,专注地研究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她一边思考,一边把重点抄写到本子上,憋了一天的莲宝在旁边开心地吐着泡泡。 温言把手札的最后几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泛黄的纸页上,主要讲了一件事: 向若是向导能力孱弱,想突破哨兵的精神网、深入核心进行安抚,就必须得到对方百分百的信任,一丝一毫的猜忌都会导致失败,甚至可能让双方精神力崩溃。 “百分百信任啊……”温言咬了咬下唇肉,指尖戳了戳纸页,小声吐槽,“这也太难了。” 可看到后面,她的动作顿住了。 手札里特意用加粗符文标注:若向导能力足够强大,无需依赖信任羁绊,突破精神网、进入精神图景将是另一番场景.... “另一番场景是?”温言把本子举起来对着光晃了晃,她有种直觉,这本手札肯定隐藏了什么,而这隐藏的部分才是这本手札的重点。 她蹙眉思考,一直像个水母一样悠闲飘在空中的莲宝突然“咦”一声,落在书页上。 莲宝的花瓣泛着淡淡光,围绕着后面空白的几页环绕几圈:“这里有隐藏的文字,用了古老的遮蔽秘法。” “怎么解开?”温言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需要荧光草的汁液。” 莲宝蹭了蹭她的指尖,“这种植物的汁液能破解大部分符文遮蔽,如果可以让我吞噬它,我就可以帮你解开。” 温言立刻打开光脑检索,很快查到荧光草的分布。 基地外围的荒野随处可见,可白塔学院有规定,学生无许可不得私自外出。 她对着光脑皱了皱眉,干脆给苏糯糯发了条求助消息。 没过多久,苏糯糯的语音消息就传了过来:“笨蛋!找艾琳娜导师啊!她肯定有办法。” 温言用手点了点下巴,要寻求艾琳娜老师的帮助吗?如果老师问起来,是随便编个借口,还是实话实说。 既然艾琳娜的老师特意把后面几页隐藏起来,那就是不想她知道。 而且后面的内容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想起莲宝独特的升级方式,还是谨慎些为好。 “艾琳娜老师,向导可以出外勤吗?”最终还是决定寻求老师的帮助。 “哎呀,是温言同学啊,向导一般是不可以出外勤的呢,不过月底学院有一次测试,只在基地外围。” 看到艾琳娜老师的信息,温言惊喜的抱着莲宝“吧唧”亲了一口。 “太好了,莲宝,到时候我找个隐蔽的地方,你快速吸收荧光草就行。” “放心吧!主人。”莲宝开心地转圈圈。 “对了,莲宝,你是不是只能吞噬植物啊!别的物种可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就要多了解下变异植物的信息。 “不知道呢,主人,莲宝只知道,看见那些变异植物就很饿。” 莲宝看起来也是懵懵懂懂的。 还是明天问问糯糯好了,如果可以,月底的学院测试可以让莲宝多吸收几种。 正上床准备睡觉的温言,手环“叮”一声提示来了新消息。 这么晚了,谁啊? 温言点消息提示框,“你的好友苏糯糯请求和您视频”,温言点了同意,投在半空中的光幕上,苏糯糯那张圆圆的小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温言,天哪,你的睡衣好可爱!” 温言看了看空中苏糯糯那身大灰狼睡衣:...这莫名的反差!你不是萌妹吗! “你...的睡衣也很特别。”温言卡顿了一下。 “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个表情,是不是和我的外表很不符,你别看我长的小,我就喜欢这种威猛的动物,多酷啊!”苏糯糯一副“被我震惊到了吧”的表情。 “对了,温言,你猜我在学校论坛发现了什么?”苏糯糯突然凑近镜头,神秘兮兮。 “什么?”温言毫无感情起伏的问道。 “哎呀!你也太谈定了,好了,我发你个链接,自己看,嘿嘿。”说完挂掉了视频。 温言好奇点进去.......刚进去,一条飘在首页顶端的热帖就撞入眼帘,标题加粗又刺眼:【跪求!这位公开课女神的联系方式!】 帖子配图是张侧拍,画面里的她刚走进公开课教室,正微微蹙眉扫视着空位找座位,阳光落在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温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昨天去蹭的那节公开课被人拍了。 下面的评论早已炸开锅: 1楼: 啊啊啊这侧脸杀我!女神看看我! 2楼: 别抢,这是我老婆!楼上的死心吧! 3楼: 救命!这颜值在初级班简直是降维打击,皮肤白到发光,眼睛像含着星星! 4楼: 楼上的审美不行,明明是清冷挂的神颜,我宣布她是白塔学院颜值天花板! 两拨人很快为“女神是甜 妹还是冷美人”吵了起来,温言看得嘴角抽了抽,正想退出,又一条评论跳了出来: 5楼: 这颜值也就阿里斯学长能配得上吧?其他人都差远了! 这条评论刚发出来,就有带着攻击性的回复跟上: 6楼: 别碰瓷阿里斯学长了!她不过是初级班的低级向导而已,阿里斯学长可是要和索菲亚小姐联姻的,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7楼: 就是,一个没背景没实力的初级向导,也配和索菲亚小姐比? 温言指尖一顿,随手划掉论坛界面,希望这位索菲亚小姐不要制造麻烦。 又回复了“汪汪队小组”里面几个人的关心后,温言打了一个哈欠,进入了梦乡。 “温言,北部新出现了一个污染区,这次我们小组可能要去一个多月,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餐桌上,白述一边给她剥鸡蛋,一边不放心地问她。 “啊,我没问题啊,门口的悬浮公交也就15分钟到学校,倒是你们要小心。”她又不是真的学生,她都22岁了。 “那行,我给你做了几天的快餐放冰箱了,你回来直接热下就能吃,学校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张主任...”看着喋喋不休的白述,真是感觉越来越有“父亲”的风范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温言拍拍“父亲大人”的手臂。 今天的天空也是灰蓝灰蓝的,温言走过三层高大的喷泉,清晨新鲜的水汽扑面而来,三三两两的男生们看向她的方向,不时讨论着什么。 “她就是昨天学校论坛的那个女生吗?” “真人感觉更好看,妈妈,我恋爱了。” “去去去,就你,我还是可以想想的。” “温同学!”肩膀被轻拍了一下,温言回过头,啊,是昨天那个给他们占座的男同学。 “德里克?”温言疑惑看着他。 少年有着一头蓬松的金色短卷发,虽然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是至少180以上的身高让他微微低头才能看清温言的脸,白皙的脸颊透着明显的红晕,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得指尖都在轻轻蜷缩。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少年听见温言准确叫出他的名字,双眼一亮。 圆溜溜的眼睛,开心地看着她。 “当然,昨天多谢你”这位同学看着就像兔子一样,软萌软萌的。 和她看到的高大肌肉爆棚的哨兵们很是不一样。 是个可爱的美少年。 17. 美少年 兔子一样的哨兵,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 温言表示有被击中。 “温同学,你...你吃早餐了吗?”说着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个饭盒,上面还精心用丝带打了一个粉色蝴蝶结。 “我吃过了”,刚才还双眼亮晶晶看着她的少年一瞬间双眼暗淡了下去。 温同学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不够高大,不够威猛,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没有向导喜欢我这样的哨兵吗。 额!眼看着眼前的少年瘦高挺拔的身躯好像一下子佝偻了起来,浑身弥漫着难过的气压。 “但是我很喜欢这个蝴蝶节,下周我就没早餐吃了,你可以帮我带早餐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进行简单的安抚。” 白述做了一周的早餐在冰箱,下周确实没有吃的了,而自己又不太喜欢营养剂的味道。 少年猛的抬起头,双眼像被重新注入了生机一样,“当然可以,温同学,你喜欢什么样的?”。 瘦削高挑的少年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开心地围着少女询问。 看着竟然意外的和谐。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渐渐远去,跟在后面的几个男哨兵咬牙切齿。 “这弱鸡一样的小子还想讨得女神欢心!” “老大,要不要给他个教训?” “学院不允许斗殴,你不想好了。” “老大,我们可以等放学后,这小子住在城南,那边不会有人管这些。” “是啊,老大,只是给他个教训,女神就该配您这样高大英俊的。” “行,放学跟着他。” 德里克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此刻正开心到在精神海里放烟花。 “温言,快来!昨天的论坛你看了吗?”刚到座位,苏糯糯就一脸八卦的表情趴在她桌子上。 “看了”温言拉开凳子,把桌子上的零食大部分推给岁糯糯,拿出笔记放到书桌上,整理了一下裙子,一屁股坐下去。 苏糯糯不客气地把零食通通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又好奇地转过来。 “就是一群无聊的哨兵而已,对了,糯糯,你知道月底的模拟练习吗?”想到昨天艾琳娜老师提到的测试,温言随口问到。 苏糯糯一副“这你可问对人了”的表情,和她大概说了下情况。 随着污染源增多,变异动植物也进化的越来越具有威胁性,人类需要扩大根据地,向导和哨兵就是人类最重要的力量,白塔学院又是培育这两种人才的唯一权威。 学院里的学生不能只是呆在象牙塔里,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所以每月都会进行一次实地的训练,当然为了保护这些新兵蛋子,只在白塔的外围进行,按照等级,初级在最里面,其次是中级,最后是高级班。 而战斗力比较弱的向导,一向是被保护的对象。 向导只是在哨兵的后方观察战场,了解哨兵面对的危险,从而安抚的时候更有针对性。 “向导一般不参与作战,所以你不用担心,各个班级的哨兵负责自己班的向导安全,我听参加过的学姐说,我们只是去走个过场,毕竟向导最重要的能力并不是在战场。”苏糯糯笑着安抚她。 看来自己觉醒的这个职业真的很适合咸鱼,只要呆在白塔里,给战场归来的哨兵们解决一下暴动的精神力就行。 随着上课铃声想起,亨利老师面带微笑,抱着一个密封的箱子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练习基础的安抚练习,每个向导需要安抚3个哨兵,等下抽签决定分组。”亨利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顿时沸腾起来。 “如果能抽中温言就好了!” “哎,等下可以秀下我的精神体了!” “好了,肃静!”亨利老师用尺子敲敲黑板。 同学们安静下来,但是那些哨兵个个激动的摩拳擦掌。 “现在开始依次上台抽签。”第一排的同学女生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回到座位看到上面有三个对应的号码。 随着拿到号码牌的同学越来越多,同学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抽的是谁?8号,15号,26号” “啊,是他们几个啊!” “太好了,我喜欢那个向导,哎,你说谁能抽中温言?” 很快轮到温言上去,同学们不自觉地盯着她手中的纸条。 “温言,我看看,你抽中的是谁?”苏糯糯迫不及待看向她手中的纸条。 还没确定的哨兵们,竖起耳朵听着。 “啊,是9号,18号还有20号。”苏糯糯刚报出三个号码,五感敏锐的哨兵们立马扭头看向自己和旁边人的号码。 “温同学,等下麻烦你啦!”德里克和另外两个高大的男同学激动的跑过来,手足无措地递出自己的号码。 “切,德里克收收你脸上的表情”苏糯糯不爽地推开他。 “好啦!糯糯我 等下可以摸下你的精神体吗?”温言忍不住摸摸苏糯糯的头。 “当然可以!”一句话就把苏糯糯哄的眉开眼笑。 哼,我才是女神最爱的人。 没抽到女神的其他男生,嫉妒地看着围着温言的三个人。 亨利老师示意大家前往二楼的实训大教室。 亨利老师提着教案走在最前面,肩头蜷着一只雪白的雪貂,浅棕色的微卷发在教室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到了地方,亨利老师放下教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浅褐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扫过全班,“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向导基础技能——精神安抚,这是你们未来与哨兵协作的核心能力之一。”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精神安抚的关键,是让自己的精神力保持平稳,再通过精神体传递温和的能量,引导对方平复波动的情绪。光说理论太抽象,我用我的精神体给大家做个示范。” 话音刚落,亨利老师肩头的雪貂便轻轻跳了下来,身形灵活地跳到讲台中央。 它没有像其他精神体那样张扬,只是乖乖蹲坐着,周身缓缓散发出淡白色的柔和光晕...那是亨利老师平稳的精神力具象化的表现。 “大家注意看,”亨利老师的声音低沉温润,“首先要让精神体与自身精神力高度同步,不要有任何焦躁的情绪。” 他一边说,一边抬了抬手,雪貂立刻会意,慢悠悠地走向教室后排一位精神力有些波动的男生,那男生因为早上实训失误,此刻眉头还紧锁着,指尖微微发颤。 他的精神体一头猎豹焦躁地在他身边踱步。 雪貂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男生脚边停下,轻轻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淡白色的光晕缓缓笼罩住猎豹。 男生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眼神里的焦躁慢慢褪去。 “精神安抚不是强行压制,而是温和引导。”亨利老师继续讲解,“就像这样,让精神体用最柔和的方式传递善意与平稳的能量,让对方主动接纳。” 说着,他示意雪貂回到讲台,雪貂轻盈地跳回来,重新蜷回他的肩头,周身的光晕也渐渐收敛。 教室里响起轻轻的惊叹声,苏糯糯凑到温言耳边小声说:“亨利老师的精神体也太乖了吧!安抚效果看着好棒!” 温言点点头,目光落在亨利老师和雪貂身上,两者之间那种高度契合的默契,让她对“精神同步”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18. 实践课 一旁的德里克也看得很认真,想想等下要被温言安抚,就激动的心“砰砰”直跳。 亨利老师温和地笑了笑:“现在大家应该有直观的感受了。接下来分组练习,有疑问随时可以问我。” 他说话时,雪貂也配合地蹭了蹭他的脖颈,模样温顺极了,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同学们都放松了不少。 每三个哨兵围着一个向导,哨兵们依次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温言,你坐这里”,德里克殷勤地搬来一把椅子。 “谢谢”,温言淡定坐下来,抬头看着眼前三个高大的少年“你们三个商量下谁先来。” 隔壁的苏糯糯已经放出了她的精神体,是一头火红的小狐狸,那可爱灵动的模样和它主人简直一模一样。 她在心里轻轻呼唤一声莲宝,白色的雪莲周边闪着细碎的微光随之出现。 一股高山雪莲的清冽香气弥漫在四周。 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清透的花瓣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花瓣边缘凝着一层细碎的“冰晶”,像雪山之巅未染尘埃的一捧雪。 它刚一出现,原本还有嘈杂的教室突然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比手掌大一点的雪莲,轻轻煽动花瓣围绕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带动的微风吹起银色的发丝,少女一脸淡然的表情,仿佛圣女俯瞰着世人。 向导们最先发出低低的惊叹,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好奇。 他们的精神体大多是兔子、松鼠、小狐狸这类温顺可爱的小动物,还是第一次见到植物形态的精神体。 “那是什么?好漂亮……” “从来没见过这种精神体,是植物吗?” “看起来好干净,像雪做的一样……”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没人能叫出雪莲的名字。 末世来临后,雪山早已经无迹可寻,这种古老的植物早已在世间绝迹,可那股高洁神圣的气质,却让所有向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哨兵们的表现则更为直接。 虽然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是每天的高强度实训,还是让他们精神海带着躁动,所以平时他们看着总是眉头紧锁,脾气一点就炸,这股不是特别强烈的莲香漫开而来,刚才还翻涌的精神海慢慢平静下来,前所未有的放松。 是那个刚来的学生!这一刻,所有哨兵灼灼的目光看着那个坐着的少女。 亨利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浅褐色的眼眸里闪着深思,这还是他任教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唯一植物系精神体,光是放出精神体就能让哨兵产生反应。 肩膀上的雪貂也抬起小脑袋,朝着雪莲的方向嗅了嗅,一脸陶醉地躺下露出雪白的肚皮。 苏糯糯直接凑到温言身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温言!这是你的精神体吗?也太好看了吧!像传说里的圣物一样!” 她的橘色小狐狸精神体也跳了过来,围着温言的肩头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雪莲的花瓣,似乎被那股清冽气息吸引。 “是啊!”温言低头用手碰碰雪莲的花瓣,莲宝兴奋地围着她转圈圈。 而直面这一切的三个哨兵最直观,另外两个一脸痴迷地看着她。 德里克站在她后面,金色卷发下的眼眸亮的惊人,顾不上害羞,惊艳地看着雪莲,低下头看见少女圆润头上的小小旋涡都觉得可爱又迷人。 按照亨利老师的示范,温言给前面两个高大的哨兵做完安抚,两人走的时候还有点恍惚,最后是德里克。 一只可爱的灰色垂耳兔站在德里克的肩膀上,瘦高的少年半跪下来,以一个臣服的姿势,抬头专注地看着她,红红的耳朵昭示他内心的羞怯。 没有注意少年害羞的表情,温言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只毛绒绒的小家伙占据。 太...太可爱了!温言双眼冒着星星。 “想摸吗?”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可..可以吗?”温言第一次有点激动。 “只要是温言,什么时候都可以哦!”她没有注意到说这话的少年脸上那痴迷的表情。 “谢谢,德里克你真好!”温言小心轻柔地把小兔子捧在手心,小兔子黑色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用手轻轻摸着那毛绒绒的毛,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那双白皙纤长的手轻轻抚过兔子的脊背、屁股,长耳朵。 德里克感觉自己的脊背一点点被电流电击过一样,低头死死咬住嘴唇才能抑住快要溢出的闷哼声,双手忍不住死死攥紧膝盖上的布料。 如果这时有人看的话,就会发现少年整个脸颊和耳朵红彤彤的,脖子上的青筋像要冲出血管一样鼓起来。 温言小姐可真会折磨人啊!少年在心里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不知道是该祈求这折磨继续还是结束的时候。 精神海里那些深埋的无处可去的阴暗、躁动慢慢平息下来。 他抬起头,少女依依不舍地把手上的兔子递给他。 温言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他金色蓬松的头发有几缕被汗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这...这,自己没做什么啊,他怎么一副被蹂躏的样子。 “没事,就是太喜欢了”,德里克收回精神体,平息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喜..喜欢就行,以后你帮我带早餐,我帮你安抚”,温言觉得这个交易非常划算。 他转过脸眼睛微弯,轻轻“嗯”了一声。 “温言,可以加个好友吗?这样我就可以提前问你喜欢的口味了。” 德里克鼓起勇气,期待地看着她,让她想起那只垂耳兔。 于是,他顺利得到了想要的联系方式。 最后又和苏糯糯的小狐狸玩了一会,这节课才结束。 放学后,温言收好课本放进书桌。 “对了,糯糯,你等会是坐悬浮公交回家吗?” “是啊,温言,怎么了?” “最近一个月,我要坐悬浮公交回家,咱们一起吧!” “真的,太好了!温言咱们走,我和你说...”苏糯糯拉起她就走。 这会放学高峰期,苏糯糯说不快点挤不上去。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公交接驳点,接驳点上的等待座位上坐完了学生,还有的三三两两一边说一边开心地聊天,温言的出现让大家安静了一瞬间,后面讨论声更大了。 温言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大部分都是好奇的视线。 “苏糯糯,这里!”一个女生抬起手笑着向他们招招手,苏糯糯拉起温言挤过去。 “这是中级班的苏菲,我们住一条街上”,叫苏菲的女孩子羞涩地和温言招招手。 “你是温言吧,你长的真好看”,苏菲一脸真诚的夸奖。 “你也好看”温言感觉到她的善意,微笑回到。 于是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聊起来,大部分是苏糯糯和苏菲开心地聊着,温言听着,偶然说上两句。 一辆悬浮车来了,是苏糯糯和苏菲的,和温言再见后两个人先坐上车走了。 温言点开手环,查看自己的路线,手环上显示还有5分钟到达。 19. 早餐 温言站在路边复盘着今天的向导课,基础的安抚基本上已经没问题了,不知道中级是要怎么操作。 明天还是要去图书室查下资料,还有月底的模拟测试,最好再让莲宝多吸收几种植物才行。 就在这时,温言注意到路边的几个男生,一边看着她一边说着什么,显然是在讨论她,然后推搡着一个男生,似乎是在鼓励男生做什么。 温言皱皱眉头,大概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眼看着男生向着她这个方向而来,正思考着怎么拒绝不会太过分时。 突然,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扶着她的肩膀推着她转了一个方向,背对着那群男生,后面的脚步声停止不动,然后往回走去。 温言惊讶抬头看着来人--是德里克。 其实刚才温言一出现德里克就发现了,没办法,太显眼了。 看她和女同学开心地聊天,自己不好意思上去打扰。 但很快就剩下她一个人,简直就是狼群中的小绵羊。 周围的狼虎视眈眈的看着小羊,德里克并没有立即上前,毕竟他也是其中一头狼不是吗? 直到刚才一个男生付诸行动,她看起来皱着眉头烦恼的样子让他刚才因为太多人觊觎她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温言小姐,真的是你!”露出自己练习过多次最灿烂的笑容,低头看着因为惊讶显得圆润的眼睛。 怎么办?温言小姐连微微惊讶的样子都如此迷人。 “德里克,你也坐公交回家吗?”看着眼前笑的明朗的少年,猜到他刚才是为自己解围,温言微笑问到。 “是的,我坐这条路线,温言小姐呢?”德里克指着手环上其中一条路线问她。 “咱俩是同一条哎!还有叫我温言就行”,这下温言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公交站提示音想起,德里克护着温言走进去,趁她没注意,回头对身后因他出现而中断搭讪的哨兵们,故意挑衅地挑挑眉。 就凭他们也配!哨兵们看懂了他的眼神,对他怒目而视。 因为放学高峰期,车上果然人很多,座位是没有的,温言拉着扶手站在窗户旁边,身子随着车子晃动。 德里克瘦高的身体站在她旁边,为她挡住拥挤的人群。 一只鸟飞过车前,司机骂了一句脏话,一个急刹,温言控住不住地扑倒在德里克怀里,鼻子撞到少年薄薄的肌肉上,顿时疼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从少年衣服上散发出来。 少年虽然看着高瘦清隽,却站的稳稳地,一只手为了防止她摔倒,紧紧箍着她的腰。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显然撞到人的不只她一个。 听到她的呼痛声,德里克克制地收回环住她腰上的手,一只手轻轻抬起少女的下巴。 温言一只手揉着红红的鼻子,下巴被抬起,眼睛还含着生理性泪水。 这个司机有点野啊! 少女红着鼻头,眼睛湿润地抬头看着他,德里克情不自禁低下头。 “温言,你还好吗?”温言揉着被撞疼的鼻子,摇摇头。 却没注意到少年此刻幽深的眼神。 “前方到站...”车内播报的正是温言要下车的站点,和德里克再见后,温言下车慢慢地走回家。 刚到家就收到白述的信息。 “晚饭放在冰箱里的第二层,热下就可以吃,明天就没有存粮了,需要我帮你叫外卖吗?” “刚刚到家,马上就热,你那边还好吗?不用,我刚好想逛逛附近。” 远在战场刚刚结束战斗的哨兵,看着信息,勾了勾嘴角。 “马上就吃”看着手中的营养液,白述回道。 “嗯,注意安全!” 温言从冰箱里拿出晚餐,热好后,刚在餐桌坐下,就收到德里克的信息。 “温言,明天早上吃三明治怎么样,你是喜欢偏甜还是偏咸?” “嗯,偏咸吧,德里克不用太麻烦,你吃什么给我带什么就行”,温言一边吃饭,一边打字。 “不麻烦,明天我提前在喷泉那里等你”,因为学校不允许在教室吃早餐,德里克提议在喷泉那里,那里有一个长椅子。 “好。” 回完信息,温言吃完晚饭,把碗放到水池洗好。 晚上睡觉前,温言把闹钟提前订了10分钟,想着吃早餐时间应该够了。 一夜无梦。 早上难得的出了太阳,温言心情很好地洗漱完,穿上校服赶上公交。 看着公交窗外的风景,让她想起了以前自己上大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还住在宿舍,奶奶去世后,自己忙着勤工俭学以 支付学费,每天忙的团团转,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享受过校园时光。 公交提示音想起,温言下车向约定好的地点走去,巨大的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德里克正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校门口通往这条路的方向,所以温言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他站起来冲着她开心地招手,温言走近了才发现,他嘴角有一片青紫。 “德里克,你这是?”温言坐下后,看了他一眼,本来不想过问的,但是那片青紫在他那白皙的脸上实在太显眼了,就像一块洁白的画布,染上了一块污渍。 “啊,这个啊,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德里克用手指了指嘴角,无所谓地笑着说。 撒谎!谁会单单摔到嘴角啊,不过,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继续追问详细原因,既然他不想说,温言也没再追问了。 “好吧,那你要小心了,伤在脸上总归不太好看的”,温言随口说到。 “是吗?”德里克拿出饭盒里的早餐。 难道她觉得我这样不好看了,那下次可不能伤了脸了。 温言拿出两个三明治,和德里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哇,德里克,很好吃!” 温言咬了一口,味道出奇的美味,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叶子说过要多多夸奖别人,这样才能和别人拉近关系。 德里克听她这样说,眼睛一亮,“温言,你明天想吃什么,我...”。 喷泉飞溅的水珠在早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 在一些不知名的花团簇拥下,长椅上的少男少女开心的说着话,这画面说不出来的美好,刺痛了某些人的眼。 阿里斯后面跟着索菲亚,萧彻,三个人经过喷泉另外一边时,见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哨兵超绝的视力让他能够清楚看到银发少女竖起大拇指的真诚表情,还有对面少年发自内心的高兴。 阿里斯停顿了一下就若无其事往教室走去,索菲亚敏感地发现了阿里斯对温言的关注,暗中咬牙,瞪了他们一眼。 萧彻只感觉这画面刺眼,冷冷的嗤笑一声,这是又换了个男人?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回了教室。 而偷偷躲在另外一角窥探的几个男生,咬牙切齿地看着着刺眼一幕,看来给的教训还不够。 20. 发现 “叮铃铃”放学铃声想起,“温言,你今天真的不可我一起走吗?”苏糯糯还是不死心地问。 “不了,今天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明天咱们再一起去逛逛好吗?”温言把书本放进书桌,拿出笔记本,抬头看着噘嘴的同桌,好笑地解释到。 “行吧,那我先走啦,明天咱们好好逛逛!” 和苏糯糯告别后,温言背起斜挎包,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用手环刷过门口的机器后,温言走进这座后世的图书馆,一股混着纸张墨香和木质清香的气息铺面而来,暖和柔和的灯光铺满整栋楼,地面铺满了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 一楼进门出立着显眼的指示牌:一楼基础阅览与通识藏书区、二楼专业哨向研究与秘法藏书区、三楼静音研修与古籍手札区,指示牌旁摆着几台银灰色的光脑检索机,触屏界面简洁,指尖输入关键词就能精准查到书籍所在的楼层与书架编号,操作便捷。 而在阅览区一侧还设了个简约的原木热饮吧台,飘着淡淡的热牛奶与清花茶香,能点一杯温热的饮品轻啜,馆内还贴心标注着可拍摄书页直接存进光脑的提示,免去了手抄的麻烦,一楼大厅三三两两的学生,大家都自觉不发出声音,只偶尔的翻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轻轻漾开。 在一楼机器上搜到自己要查的异变植物相关的书在二楼,她先是在一楼点了杯咖啡,然后拿着去了二楼。 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背包和咖啡,根据刚才的指示,找了几本相关的书放到座位上。 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温言先是打开一本《变异植物大全》,前面几页记载了白塔外围几种常见的植物。 幻彩鳞叶藤:随环境光温+周围精神力波动变色,触碰浮现荧光纹路,可完美融入环境,外网林地树干基部,常缠绕在荧光草周边低矮灌木上。 配图是一株浅褐色的藤蔓,叶片如鱼鳞小巧层叠。 迷迭幻雾草:受触碰/精神力刺激释放淡紫色微雾(扩散范围2-3米,持续1-2分钟),吸入产生轻微具象化幻视(放大自身小失误/执念),无毒性 寂影浮香花:释放无色无味的隐性能量屏障(仅对向导精神力感知有效,对哨兵无任何影响),持续10-15分钟 温言用光脑把这几种植物全都拍摄存了起来,准备回家仔细研究下。 然后打开另外一本《那些令人震惊的植物们》,里面记载的几种植物虽然很怪异,温言却觉得很有意思。 比如这个:碎语回音花--可以学人说话。 绵丝粘粘草--受刺激会分泌软绵丝,粘在别的物体表面,虽然无毒,但是非常难清理。 酥绒痒痒株--看名字就知道碰上它,痒死人。 星点萤光苔--类似萤火虫,可以发光照明。 情韵彩瓣花--可以感知周围人的情绪,开心变粉晃动、生气变艳红收紧、烦躁/敌意变紫下垂、平静恢复白色。 迷你缩缩菇--触碰后释放微量“缩缩能量”,让无生命小物件暂时缩小1/2(持续5分钟恢复),对生物、精神体、大型物件无效。 温言通通拍摄上传到光脑。 忙完这些,刚刚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咕噜抗议起来了。 温言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抬起手环,已经晚上8点多了。 早过了平时晚饭时间,怪不得肚子抗议了。 收拾好东西,把书本放回原处,温言准备去找点吃的。 在手环上搜索了下,发现后世餐馆少的可怜,毕竟一包营养液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过温言还是喜欢吃做出来的饭菜。 手环上显示最近的一家餐馆在她回家的那辆公交的后面三站,学校外面的公交站台那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所以等她坐上公交后,还有座位。 光脑上,德里克发来信息:“温言,明天早上吃紫菜包饭吗?” “好啊。” “那我现在就去买。” 回完信息,放下手环,过了大概10分钟,公交车提醒已经到站了。 温言背好挎包,把手环上的导航投射道空中,沿着导航往前走。 路灯下的无论是道路还是周围建筑和市区的繁华比起来显得破败很多,估计是来到了郊区。 “继续前行200米”导航的声音提醒到,前面要经过一个巷子口,巷 子里黑黑的没有路灯,像一条张大嘴巴的怪物。 温言谨慎地观察四周,有点后悔一个人跑来这地方了,还不如随便吃点营养液算了,随着离巷口越来越近,一阵混乱的声音传来。 “怎么,昨天还没让你长记性!”一个恶狠狠的声音想起。 “老大,我看他就是教训的不够,今天还和温言一起吃早餐。” 接着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哈哈哈哈,我说过不要动我的脸,她会不喜欢的。”一阵大笑传来,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回到。 熟悉是因为早上刚和他说过话,陌生是这音调和他平时温和的声音大相径庭,带着冷漠无所谓。 仿佛打的不是他。 -- 是德里克。 温言愣在了原地,想起了他早上嘴角的伤。 而且听起来还是因为自己。 要出面阻止吗?可是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去了也是送人头吧。 “我草!什么玩意!” “啊!我们投....投降!” 拳头打在□□上的声音,还有哀嚎声传来。 他好像是因为给我买明天早餐的材料...温言咬咬牙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去。 “住...住手!” 什么情况,三个高大的男学生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印象中可爱迷你的垂耳兔正肌肉爆棚地举着沙包大的拳头,三个男生的精神体正抱住一起瑟瑟发抖,在高大健壮的兔子对比下显得尤其可怜。 而罪魁祸首原来正靠着巷子里唯一的路灯杆子上,看不清表情。 温言:...... 三个男学生:...... 时间仿佛静止了...... “哎呀!温言,呜呜你来救我了”,伴随着一声柔弱的声音,德里克突然弱不禁风地跌倒在地。 刚才还肌肉爆棚的兔子,“bi”一声缩小成迷你垂耳兔,躺在主人旁边瑟瑟发抖。 温言:..... 三个男学生:...... 无耻!太无耻!三个男学生心里默默流泪! 三人哭着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21. 失控 温言双手抱臂,挑眉看向地上一人一兔:“人都走了,还不起来。” “呜呜,温言,我腿疼胳膊腿,起不来”,嘿,还演上瘾了,温言好笑地弯起嘴角。 “哦,那我走了”,温言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眼看着转身的少女一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德里克一跃而起,踢下还在装死的兔子,赶紧跟上去。 “温言,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找吃的。” “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一家路边的面馆里,零星几个食客此时都好奇地看向一个方向。 没办法,太显眼了! 一个感觉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银发美少女,和一个鼻青脸肿的瘦高男生。 男生捧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脸,满眼星星地看着少女吃面。 少女则非常认真地吃面,对男生的注视视而不见。 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 很久没有在这种苍蝇小馆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了,温言连汤都喝完了,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抬头看着德里克那种不忍直视的脸,她抽了抽嘴角,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巴。 “你住在这里?”自从知道了德里克的真面目,温言和他说话就随意多了。 “嗯,就刚才那个巷子右转就是,我一个人住”德里克笑着说。 哎,笑起来更像猪头了。 “走吧!”出了餐馆,温言直接往巷子里走去。 “去哪?”德里克愣了一下。 “你家,帮你看看伤”温言看看时间,得抓紧了,离最后一班车还有30分钟。 “这...这不好吧!”后面传来德里克故作矜持的声音。 “哦,那我回去”,温言假装回头。 “不,我真的很需要治疗。”德里克上前几步,和她并列而走。 温言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小绿茶。 爬了5层楼后,温言气喘吁吁地走进了德里克的家里。 里面很小,但是收拾的很干净,一个房间和小客厅,还有一个厨房。 德里克放下手中的菜,拿出一双白色的拖鞋给她。 温言坐到米色的沙发上,放下背包,招呼德里克过来。 德里克从厨房拿出一杯温水递给她,温言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放出莲宝,德里克和肩膀上的小灰兔期盼地看着她。 温言集中精神给德里克做了简单的安抚,脸上的伤倒是好点了,可是右脸颊还是很肿。 看来德雷克刚才虽然没吃大亏,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基础的安抚作用并不多。 “温言,听说身体接触越多安抚效果越好呢”,德里克红着耳朵,看了她一眼,不敢对视,害羞地转过头。 “其实我不怕疼,就是怕给你做早餐的时候看不清”,德里克扭扭捏捏地故作担心。 温言:...良心有点不安。 “我还没学过,只能试试”,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没关系,随便试”德里克眼睛一亮,往温言靠近了一点。 温言刚想说,再近点,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她放在了男生的大腿上,温言由于惯性只能岔开腿半跪坐在德里克的双腿上,那双大腿上的肌肉微微收紧,德里克两只胳膊紧紧箍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温言愣了一下,需要...这么近吗?近到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秀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信任地看着她。 白皙的脸颊上,一大块青肿,这个样子确实需要好好治疗。 温言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没有发现哨兵眼中信任很快被另一种痴迷替代。 她身上好香啊,好想尝下那粉润的嘴唇啊! 温言感觉自己腰上那双手臂越缠越紧,“德里克,放松”她闭着眼睛把双手放在男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果然腰上的力度松了一点。 温言集中精神,莲宝围着小灰兔一边转圈一边洒下点点光斑。 如果这时候有人通过窗户往里看,就会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瘦高的男生,紧紧抱着一个娇小的女生,两人耳鬓厮磨,空气似乎都粘稠起来。 德里克控住不住的轻轻蹭着温言的脸颊,喘息着红了眼尾,汗湿的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两边。 随着温度升高,从温言衣领里散发出的莲香愈发浓郁,德里克凭着本能往下蹭去。 温言也不好受,男生升高的体温通过紧紧贴着的衣服传到她身上,德里克还不停蹭着她的脸颊,少年似乎不满足于此,拱着鼻子在她的脖子那里闻来闻去,甚至在她锁骨处舔了一下,搞的温言一哆嗦,被舔的地方湿湿的,这就是向导对哨兵的吸引力吗? 看来下次还是不能私底下做这种程度的安抚了。 安抚结束,温言出了一身汗,微喘着睁开眼,双手用力掐着德里克的下巴,才把自己的脖子拯救出来,德里克满脸通红 ,湿红着嘴唇,双眼迷乱,仰着脸不满被掌控,摇着头想要甩掉下巴上的手,重回那莲香馥郁处。 可惜这幅样子没有得到温言一点怜惜,她像个无情的渣男一样,手脚并用把德里克从她身上撕下来。 对!没错,是撕!这家伙哼哼唧唧地抱着不撒手。 红着耳朵,眼睛湿漉漉地撒娇。 温言第一次见这么娇的男生。 恐怖如斯!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之前青肿的脸颊只剩下一点红痕。 “德里克,清醒点!”温言收回莲宝,努力和他拉开距离。 随着莲香慢慢消散,德里克红着耳尖,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抱住膝盖,背对着温言平息自己,房间内,只余他难耐的喘息慢慢消失。 温言起身到厨房接了一杯冷水,放到茶几上:“喝点冷水”。 已经平复下来的德里克,拿起冷水灌了一大口,抬头看了温言一眼,眼神躲闪,泫然欲泣的。 温言:.....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对无辜少女做了什么坏事的恶霸一样。 这...他应该是因为刚才的不受控制不好意思吧!温言咳咳两声,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那个,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刚才不是你本意,向导天生就吸引哨兵嘛。” 才不是,以前课上老师也曾让别的向导给自己做过简单的安抚,那时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就是正常的完成课业,温言这是不知道自己的特殊,只有匹配度高才能这么有效果。 自己刚才那副样子,呜呜,她会不会觉得我讨厌、恶心。 “哎,我没有讨厌你”,看他难过的要哭了,温言恶趣味欣赏了一会才说。 害怕刚才唐突了温言,让她讨厌自己,正胡思乱想的德里克听到她这么说,猛地站起身抱住温言:“温言,你不讨厌我就好了,呜呜”。 温言被他一抱惯性坐在了沙发上,感觉自己脖子那里湿湿的,抽了抽嘴角,这家伙不愧精神体是兔子,真爱哭啊! 温言无奈地拍拍他的背。 安慰好黏人的德里克,温言赶上最后一班车回了家。 把温言送上车后,德里克回到家,坐到沙发上,看着茶几出神,鬼使神差地拿起茶几上刚才温言喝的那杯水,沿着玻璃杯上的一个唇印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然后蜷缩着躺在沙发上,把头埋在抱枕里,过了一会,从抱枕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温言...”。 22. 恶霸 回到家已经10点多了,回了白述和苏糯糯的信息,洗去一身黏腻,累的扑在床上就睡着了。 早上,走到学校喷泉处,德里克已经等在那了, “温言,你尝尝”,德里克拉着她坐下,打开饭盒。 温言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的脸,脸颊和嘴角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德里克乖乖仰头任她查看。 两个人吃完一起回到教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给德里克做了比较深入的安抚,今天的温言特别困倦,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刚响,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温言不想动。 耳边传苏糯糯略显焦急的声音:“温言,你快醒醒,外面有人找”。 温言迷迷糊糊起身伸了个懒腰,“谁啊?” “不认识,但是好像来着不善。” “我出去看看”,温言很好奇,自己好像不认识几个人啊。 “我和你一起”,苏糯糯担心地拉住她。 两个人走到教室后门那里,为首一个粉蓝色长卷发的女生双手抱臂,一只脚不耐烦地点着地面,后面跟着几个女生。 附近几个班级的学生仿佛惧怕着什么似的偷偷往这里看着。 看到温言一出现,女生先是被她的外貌惊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眼神上下扫视着温言,像在打量什么不起眼的物件。 她身后跟着几个女生,同样抬着下巴,死死盯着温言,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是中级班的学姐”,苏糯糯一边提示她看对面女生胸前的银色徽章,一边悄悄提醒她。 白塔学院的初级班到高级班的制服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胸前的徽章从铜-银-金加以区分。 “温言是吧?”领头的女生,语气尖锐,刻意把“温言”两个字咬得很重,“我警告你,离阿里斯学长远点!” “请问你是?”温言一脸懵逼。 “我是索菲亚小姐的同学伊莎贝拉,我警告你不要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惹上不该惹的人。” 伊莎贝拉一副“你这个狐狸精别想耍手段”的表情。 “啊!谢谢,我是长的还行啦,你人还怪好的”,叶子说过对于别人的夸奖要大方接受,并要回以善意。 “你..你...”周围围观的同学忍不住发出隐忍的笑声,伊莎贝拉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火气更盛。 往前逼近一步,正准备再放点狠话。 “不过,索菲亚和阿里斯是谁啊?”温言皱着眉,外国那些一大串的人名她是真的记不住啊。 看着她那困惑的表情,周围围观的同学真的忍不住抖动肩膀了。 苏糯糯抽了抽嘴角,可着,上次给她说的是一个也没记住。 “是四大家族的人,听说这两家会联姻”,苏糯糯看着对面女生铁青的脸,用胳膊肘捣了捣她。 她们本来是带着“替索菲亚小姐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的气势来的,早就准备好了一肚子嘲讽的话,想着温言要么害怕求饶,要么恼羞成怒,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直接问“这两个人是谁”——合着她们兴师动众来警告,人家连警告的对象都没记住? “你......你居然不知道阿里斯学长?”伊莎贝拉气得脸颊涨红,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引来走廊里其他路过学生的侧目,“整个白塔学院谁不知道阿里斯学长和索菲亚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记住,不要出现在阿里斯学长附近”。 她实在没觉得这个“阿里斯学长”和自己有什么交集,既没说过话,也没特意关注过,怎么就突然成了“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温言疑惑地歪了歪头:“多远?” “什么?”伊莎贝拉上升的怒气突然被打断。 “你不是要我离那个阿里斯远点吗,大概多远,800米够吗?”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让自己不要出现那个什么阿里斯附近吗?附近是多远,总得有个标准。 伊莎贝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温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带着跟班狼狈而逃。 “哈哈哈哈哈!”不远处的楼梯间,萧彻笑的腰都挺不直,“阿里斯竟然有人不认识你”。 靠着楼梯扶手的阿里斯眼睫颤了下,抬起蓬松金发下的墨绿色眼睛,淡漠地看了萧彻一眼,“无聊,走了”。 说着率先迈开大长腿,萧彻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后门处,勾勾嘴角,跟上前面的阿里斯。 哎呀!我们亲爱的索菲亚小姐知道后,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真想快点看到那场面。 “温言,你刚才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不愧是你。 此时,苏糯糯觉得自己对温言的敬仰又上了一层楼。 “不是,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们啊,名字有点长”为啥自己说真话,大家都不相信呢。 这一场简短风波温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面对训练回来的德里克的担心反而安慰他。 听到温言根本不记得那两个人,德里克才暗暗放下心。 更是下定了要变强的决心。 下午放学后,午后的阳光揉着暖融融的光,洒在白塔学院外的街道上,两侧的店铺挂着琳琅的饰品与甜品海报,温言手里捏着刚买的牛乳冰淇淋,跟在苏糯糯身边慢慢走,听她叽叽喳喳说着新款发饰的样式,嘴角不自觉弯着浅浅的弧度。 两人约好出来逛街,刚走到学院后街的巷子口,就被巷子里的动静拽住了脚步。 “救命啊!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你个变态,离索菲亚远点”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躲在墙角往里看,只见一个中年猥琐大叔倒在地上,旁边还有摔成几块的相机,一个穿着他们学校哨兵校服的男生,正对着倒下的那个人拳打脚踢。 “好像是萧彻,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苏糯糯压低声音告诉温言。 萧彻?有点印象,再仔细一看,少年一身黑色休闲装,黑色短发被汗水 濡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平日里带着漫不经心睥睨的丹凤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眼下的小痣跟着眼尾绷得凌厉,脸色是乖张的凶戾。 正是萧彻。 他单手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警告你,离索菲亚?珀西远点,再让我看到你偷偷跟着她、打探她的行踪,下次就不是掰断你手指这么简单了。” 被抵着的男人缩着脖子,满脸惶恐,手腕上还留着几道红痕,嘴里连声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路过,不是故意的……” 萧彻冷哼一声,甩开他的衣领,男人踉跄着跌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连掉在地上的包都忘了捡。 温言和苏糯糯离的不算远,所以萧彻的话一字不落地被两人听见了。 苏糯糯吓得往温言身后缩了缩,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嘀咕:“我的天,萧彻学长怎么这么凶……他是在为索菲亚学姐出头?” 温言咬了一口冰淇淋,看着巷子里转身的萧彻,心里却开始飞速脑补。 她想起之前索菲亚的跟班来警告她离阿里斯远点,再结合此刻萧彻为索菲亚出头的模样,一个狗血的三角恋剧本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阿里斯和索菲亚有家族联姻,萧彻却喜欢索菲亚,为了她不惜动手打人,三人之间怕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爱他,他爱她。 狗血!太狗血!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好看!爱看! 温言正暗自感慨着。 这时,萧彻已经转过身,目光扫到了巷口的两人,眉头微蹙,脸上的凶恶还没来得及褪去,周身的戾气也没散,看着竟有几分吓人。 苏糯糯吓得又往温言身后躲了躲,温言却十分淡定,她抬手拉了拉苏糯糯的胳膊,对着萧彻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复杂表情,甚至还用手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放心!我们嘴很严。 说完,她拉着苏糯糯,目不斜视地从巷子口走过,脚步都没停顿一下,仿佛刚才看到的打架场面,以及萧彻那副凶恶的样子,都只是路边的寻常风景。 萧彻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她那表情什么意思。 他早几天就发现这个变态偷偷摸摸拿个相机在学校门口,这次更是发现他偷拍索菲亚,联想起前几天学校论坛说的偷拍变态,当即逮住他一顿打。 而这边温言正给苏糯糯普及豪门的爱恨情仇,“小年轻为了爱情抛头颅啥热血而已”,是这么回事吗?苏糯糯怀疑了一瞬,就那么一瞬,反正温言说的肯定没错。 两个人逛到天都黑了,因为觉醒了向导每个月都有补贴,所以温言给自己买了粉色拖鞋,还有杯子,想到白述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还给他也买了一个。 晚上回到家,温言把给白述买的杯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我今天逛街,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嗯,我很喜欢”,晚上躺在营地的白述,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远在白塔的她在干什么呢?得加快进度了。 23. 抽签 早上又是个阴天,温言和德里克刚到教室,就发现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温言,你知月底的模拟测试吗?”温言刚到座位坐下,苏糯糯就一脸兴奋地对她说。 “知道啊”,之前听艾琳娜提过,自己就打算趁着这次去给莲宝搞点吃的。 “哎呀,这次不一样,听说这次不是固定本班组队,是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全部打乱,根据抽签结果决定每个小组的成员。” 这么突然,不过和谁组队都可以,自己还是要想想怎么避开哨兵们,偷偷让莲宝吸收那些植物。 “温言,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有没有想组队的哨兵?”苏糯糯看她这么淡定,都替她着急。 “我吗?都可以吧”,反正无论是谁都得避开,自己这吞噬变异植物的精神体可不能被别人知道。 “下午抽签结果会在学校官网上公布,好期待啊!”苏糯糯一脸期待。 上午几节课,明显感觉大家心不在焉,亢奋的情绪在下午抽签结果公布后迎来了高潮。 温言已经盯着光脑上那个抽签结果十分钟了,还是想不通原因。 --阿里斯、萧彻、温言(考虑到两个哨兵的实力,这组只配备两个) 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和这俩在一起,想不通,温言烦躁地咬咬下嘴唇。 看看同学们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连苏糯糯都是一副“你是不是有什么高深的背景”的表情。 “别多想,都是学校安排的”,后面这句“都是学校安排的”苏糯糯故意当着同学的面提高声量。 温言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温言,你是不是什么家族的私生子?”苏糯糯悄悄靠近她耳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温言无语地敲敲同桌的脑壳,“我如果有背景还会天天坐公交回家”。 说得也是啊,那还烦恼什么?这么想的,苏糯糯也是这么问的。 温言皱皱眉头:“这样我还怎么和那个阿里斯保持800米呢?” 苏糯糯无语地翻个白眼,美女的烦恼真特别。 “不过,你这段时间要小心索菲亚”,那个疯女人疯起来不分场合地。 同时,学校论坛上一则“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背景,竟然把索菲亚刷下去”的帖子被顶到第一名。 晚上苏糯糯转发了一则学校的帖子,让温言看,说自己都被气死了! 温言点进去,只见: 【主帖标题】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背景?竟然把索菲亚刷下去! 【主帖内容】家人们谁懂啊!珀西家族嫡系的索菲亚学姐,从小接受精英向导训练,之前每次模拟训练都是稳居前三,不是我说,这合理吗?索菲亚学姐可是B级向导,贵族嫡系,之前模拟训练都是跟阿里斯学长、萧彻学长他们同个梯队的,结果这次分组被温言截胡就算了,温言一个没背景的平民向导,刚转来就能跟学院顶尖的两位A级哨兵同组,这背后没人脉谁信啊? 肯定有问题!有没有知情的姐妹扒一扒她的底细?到底是靠什么关系塞进学院,又靠什么手段抢了索菲亚学姐的分组名额的?附一张她模拟训练的侧脸照,大家自行辨认↓(图片:温言低头记录笔记的侧脸照,角度刁钻,故意拍出“心机感”,背景清晰拍到阿里斯、萧彻在不远处说话,暗示三人关联紧密) 【楼层1】沙发-ID:贝拉不迷路回复:楼主说到我心坎里了!这女的就是叫温言!绝对有背景,上次还看到一个老男人接送她,不会被包养的吧? 【楼层2】板凳-ID:匿名用户_5419 回复:我来爆个料!温言是私生女!我妈是学院教务处的行政老师,上次整理入学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她的身份信息填得模模糊糊,监护人那一栏是空的,据说她妈是那种没名没分跟着她爸的,后来被男方家族赶出来了,她能进白塔学院根本不是靠考试,是靠某个远房亲戚走后门塞进来的! 【楼层3】地板-ID:贵族圈小喇叭 回复:私生女实锤+1!而且她还想抢索菲亚学姐的未婚夫!谁不知道索菲亚学姐和沃尔科夫家族的阿里斯学长是家族定好的联姻对象?两家都快谈婚期了,温言这个时候跳出来刷存在感,不就是想上位吗?平民想靠攀高枝改变命运我能理解,但抢别人的未婚夫也太不要脸了吧! 【楼层4】4楼-ID:甜甜的糯米饭 回复:有没有可能是误会啊?她平时很少说话,也没见过她主动凑着贵族同学…… 【楼层5】5楼-ID:贝拉不迷路回复甜甜的糯米饭 回复:你懂什么?这就是她的心机之处!装清纯装努力博同情! 【楼层6】6楼-ID:匿名用户_9037 回复:我也觉得有问题! 【楼层7】7楼-ID:喜欢金色卷发 回复:之前就看到温言跟在阿里斯学长身后,穿得破破烂烂的,连个像样的精神力安抚饰品都没有,还敢觊觎学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索菲亚学姐穿的都是高定礼服,戴的是家族传承的珍珠发夹,温言给她提鞋都不配! 【楼层8】8楼-ID:匿名用户_1268 回复:补充一个细节!上周我在学院后街看到温言和一个陌生男人拉扯,那个男人看着就不像好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什么亲戚?私生女的圈子果然复杂,别把不好的风气带到学院里来啊! 【楼层9】9楼-ID:白塔学院小透明 回复:虽然但是……模拟训练分组是学校系统随机匹配的,应该做不了假吧?而且温言的精神体是雪莲,很稀有,能力应该不差? 【楼层10】10楼-ID:贵族圈小喇叭回复白塔学院小透明 回复:稀有又怎么样?私生女的精神体再稀有也不干净! 【楼层11】11楼-ID:匿名用户_6734 回复: 顶楼主!强烈要求学院彻查温言的入学资格!把这种心机私生女赶出去!别污染我们学院的风气! 【楼层12】12楼-ID:贝拉不迷路 回复:已经把帖子转给索菲亚学姐了!学姐说了,不会让这种人继续在学院里兴风作浪的!温言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主动退学,别等被开除了丢人现眼! 【楼层13】13楼-ID:匿名用户_2351 回复:蹲一个后续!支持索菲亚学姐!温言滚出白塔学院! 【楼层14】14楼-ID:匿名用户_8910 回复:+1!温言滚出白塔学院! 【楼层15】15楼-ID:甜甜的糯米饭回复贝拉不迷路 回复:你说温言觊觎阿里斯学长有证据吗,人家上次根本不记得阿里斯是谁…… 【楼层16】16楼-ID:贝拉不迷路回复甜甜的糯米饭 回复:跟私生女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会是被她收买了吧?再帮她说话,小心我们连你一起怼! 【楼层17】17楼-ID:匿名用户_糯糯子 回复:别血口喷人!我跟温言同班,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说她被包养的纯属造谣!她每天都是自己去食堂、去实训楼,从来没见过什么老男人接送!还有说她是私生女、走后门的,她的资料都是齐全正规的,模拟训练分组是学校随机抽签的,公示栏都贴过名单,怎么就成抢索菲亚的名额了? 【楼层18】18楼-ID:匿名用户_D 回复:+1!这次模拟训练是电脑随机匹配,温言的分组完全是随机结果,索菲亚是自己抽到了其他组,跟温言有什么关系?一群人没证据就乱造谣,有意思吗? 【楼层19】19楼-ID:匿名用户_9037回复匿名用户_糯糯子、匿名用户_D 回复:笑死人了,突然冒出来两个匿名的帮腔,怕不是温言自己注册的小号吧?还同班,编身份能不能走点心?没证据?大家都觉得她有问题就是证据! 【楼层20】20楼-ID:贝拉不迷路回复匿名用户_D 回复:怕不是伪造身份帮温言洗白吧!就算分组是随机的,她不知道主动避开阿里斯学长吗?非要凑在人家身边,不是心机是什么? 【楼层21】21楼-ID:匿名用户_糯糯子回复贝拉不迷路 回复:你才心机!温言根本没主动搭话!反倒是你们这些人,天天盯着别人造谣!有视频有照片吗?拿不出来就别乱吠! 【楼层22】22楼-ID:匿名用户_D回复匿名用户_9037 回复:判断事情靠证据不是靠“大家觉得”,你们拿不出任何温言作弊、走后门的证据,就靠嘴炮污蔑人,才是真的恶心! 【帖子状态】截至14:50,浏览量1.2万,回复量237,热评全为针对温言的恶意言论,质疑声音被淹没。 24. 围剿 温言无语地撇撇嘴,这些人脑洞比她都大。 “温言,你不要难过,这些人太过分了”,苏糯糯担心的发来信息。 “温言,这个帖子我已经举报了,你不要伤心”是德里克发来的。 虽然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收到两个人的信息还是挺暖心的,至于这些攻击造谣的言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指使的,都过了100年了,大家讨论的话题中心,评论的围剿场,还是在女性身上。 那些完美隐身的男性,还有对女性的道德瑕疵要求。 自己虽然不在意,但是依然觉得很恶心,温言反手把这个帖子发给了班主任亨利老师:“亨利老师,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会和阿里斯,萧彻分到一起,但是这些恶意猜测和造谣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 亨利老师回的很快:“温言同学,对于这些恶意造谣和抹黑我已经上报学校,请放心,身为你的班主任,我一定让学校给你一个交代。” “嗯!谢谢老师”。温言伸了一个懒腰。 同时告诉苏糯糯和德里克,让他们俩放心。 温言洗漱完,正准备睡觉,手环弹出一条消息。 导师艾琳娜:亲爱的小温言,看了亨利老师发的帖子,在这里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打乱以往的规则,重新抽签是我的提议,没有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我会亲自在学校官网上解释。 对于这些造谣,抹黑学校也会给与处分。 温言思考了一会,想起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很有力量的话,编辑好发了过去:我对他们的谣言丝毫不感兴趣,您是我见过唯一一位坐上这个位置的女性,拜托您坐稳一点。 学校的处理态度温言还是挺满意的,而且结合艾琳娜老师的背景,这些对女性的围剿她肯定也经历过,所以更能共情自己,一个女人只要坐在那里,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在她的羽翼下成长,那这样的女性上位者,当然越多越好啊! 叶子说了,别人做的好,要多夸! 果然,没一会儿,艾琳娜发过来一段文字:?ω?,温言小可爱,我太喜欢你这段话了,放心,老师会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为你们遮风挡雨(≧?≦)?。晚安,祝好梦。 艾琳娜老师真是个可爱的老师啊!想到这儿,她的思绪慢慢涣散,不一会儿,睡着了。 而阿里斯这边则同时收到了自己姑姑和萧彻的消息,只是两个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姑姑强调这次安排纯属是她决定的,对于他“未来未婚妻”这种疯狗一样的行为,麻烦他约束下,不然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她不介意直接找玻西家族族长谈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而萧彻明显看戏成分比较多,先是对于他姑姑这安排表示了惊讶,然后对于标榜他“准未婚妻”的索菲亚的战斗力表示还是那么不顾一切,最后嘲笑他现在是不是夹在姑姑和“未婚妻”之间左右为难。 刚洗完澡,吹完头发的阿里斯:......! 简直无妄之灾!点开姑姑和萧彻发来的帖子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以前隐约知道索菲亚会针对自己的爱慕者,但是自己并不在意,也没有了解过,原来这些索菲亚的追随者这么幼稚,他知道这些都是索菲亚授意的,手段太小儿科! 拿起手环,编辑了一句话给索菲亚:管好你的人,你的做法太蠢了,别影响两家族的合作。 警告的目的达到,并不看索菲亚的解释,放下手环,到了他睡觉的点,上床板板正正的躺好。 第二天,温言见到德里克吓了一大跳,他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德里克,你这是梦中被人打了?” 德里克幽怨的嗔她:“温言,你不伤心吗?”,温言愣了一下,才想到他说的是昨天那个帖子的事情。 “不伤心啊,又不是真的,再说学校会处理的,好啦,放心啦!”温言扯扯他的脸颊。 哎呀,怎么这么可爱啊!担心姐姐担心的都睡不着。德里克望着温言清冷的面孔,怎么会不伤心呢?都怪自己太弱小了,不能好好保护她,要加快速度变强才行啊! 他拉着温言的双手,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许下誓言:“温言,我一定会快点变强,再不让你面对这些”。 温言看着眼睛一眨都不眨地注视着她的哨兵,感受到了少年的炽热真诚。 “好啊,那我等着那一天!”她爱怜地揉揉少年的头发。 一路上走到班级,路上也有许多人盯着她,但是她感觉的到这些视线没有什么恶意,果然才到座位,放下包,苏糯糯就告诉她,学校出了澄清通知,昨天的那个帖子也封了。 温言打开学校官网,首页有一则通知: 致全校师生:近日我校论坛出现针对温言同学的恶意造谣言论,相关“私生子”“被包养”“靠关系抢模拟训练分组名额”“走后门入学”等说法均为不实信息。本次模拟训练重新抽签分组系艾琳娜导师提议(旨在优化训练效果),分组全程由系统随机匹配、公开监督,与温言同学无关;温言同学为我校正规录取,入学资格齐全、考核流程合规,所谓“私生子”“被包养”均系恶意捏造。此次调整给温言同学造成困扰,学校及艾琳娜导师向其致以诚挚歉意。对于造谣抹黑、扰乱校园秩序的行为,学校已展开调查,将依规严肃处罚。望全体师生自觉尊重他人、理性发言,共同维护清朗校园环境。特此说明。 白塔学院学生处XX年X月X日 艾琳娜老师动作还真快啊!温言放下心,希望这件事告一段落。 但是她低估了索菲亚的疯狂,学校的警告并没有让她放在心上,反而阿里斯的那句话让她更在意,强烈的嫉妒像火一样烧灼她的心。 加上这件事后,阿里斯对她冷淡了许多,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个卑贱的平民而已,以前她对付过很多个,这个和以前的也不会有区别。 这段时间太显眼了,等月底模拟测试过后,再慢慢折磨她。 25. 集合 终于到了月底模拟这天,一大早学院就充满了喧嚣,初级班第一次去,叽叽喳喳地议论不休,对这次模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中级和高级班就淡定许多了,毕竟不是第一次去了。 但是因为这次重新抽签,他们的组合有了新的伙伴,也不免摩拳擦掌准备在学弟学妹面前秀一下。 操场上,校长说了一番激励振奋人心的话后,艾琳娜导师提醒向导们注意安全,众所周知,向导们不擅长实战。 接着教导主任宣布,按照抽签结果,各个小组的成员呆在一起,等下按照顺序上大巴。 又是一阵慌乱,新组合的小队集合完毕,大家不约而同的看见其中一组,没办法太显眼了。 白塔学院制式黑色训练服中,阿里斯、萧彻与温言这一组甫一站定,便成了全场视线的焦点,连喧嚣声都停顿了。 阿里斯的训练服是量身裁制,完美贴合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形,袖口依旧规整挽至小臂,冷银色家族手环在晨光下漾着淡冷的光,衬得腕骨线条冷硬利落。 金色卷发全部梳到后面,仍有几缕蓬松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深邃的墨绿眼眸,他站姿沉稳如松,周身裹着贵族特有的矜贵疏离,哪怕只是随意立着,也自带一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萧彻则是全然的随性,同款训练服被他穿得散漫不羁,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点白皙脖颈,黑色短发微乱,似是随手抓过,几缕碎发垂在笔直的鼻梁前。 丹凤眼半眯着,眼下的小痣点缀在冷白皮肤上,看人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睥睨,双手抱臂随意站着,说话时露出的小虎牙,显出几分桀骜不逊的少年气。 而队伍中唯一的女生,一点也没有被比下去,她站在两个人的中间,同款训练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扣得严实,无一丝多余装饰。 最惹眼的是她高束的马尾,发尾轻垂,彻底露出纤长的脖颈,饱满的额头。 东方人独属的温润骨相,没有深邃的眼窝,眉骨与鼻梁的弧度柔和却秀气,唯独一双眼睛,是极剔透的宝石蓝,像揉了碎光的深海。 有一种中西混血般的神秘感。 虽然在两位格外高大的哨兵衬托下,显得她格外娇小,但是她周身漾着独有的淡然清冷,与身边两位锋芒毕露的A级哨兵形成鲜明反差,却又奇异地相融,让这一组的画面,格外抓人眼球。 这男帅女美的一幕,刺痛了某些人的心。 不远处的人群里,索菲亚的脸早沉得像浸了冰,手指死死攥着训练服,死死盯着站在阿里斯身侧的温言身上,眼底翻涌着妒火与不甘,身边新抽到的哨兵正谄媚地献着殷勤,竟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站在中间的苏糯糯,正眼冒星星地看着这一幕,女神今天太美了,三个人站在一起的面画让她大磕特磕。 而站在后排的德里克,被温言今天的高马尾惊艳了一瞬,看着站在她旁边的两个哨兵,心里有点酸又有点自卑。 自己要更加加油才配站在她身边! 众人很快登上去往训练基地的大巴,三人自然坐在后排靠窗的三连座。 萧彻靠在窗边,长腿随意伸着,扫了眼身侧的温言,语气带着点不耐:“到了基地别乱跑,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就行,别拖我们后腿。” 正在脑海里和莲宝商量怎么避开这两人搞小动作的温言:...... 萧彻看着低头没有说话的温言,一瞬有点烦躁,“我是为了你好!”他不耐烦地多说了一句。 却见方才还低着头的女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放心我肯定保护好自己,你们随意,千万不要顾及我。” 说着转向阿里斯的方向,用眼神问他。 阿里斯看着她,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因为开心,愈发流光溢彩。 移开眼神,点点头。 “啧,你看他干嘛,我说的不算是吧?”看着温言第一时间向阿里斯确认,萧彻不高兴地扯唇,冷声道。 温言像哄小孩一样:“算算算,当然算。” 然后伸出手做击掌状。 “干嘛...”萧彻还没说完,温言已经迫不及待的拉过他的手,和他轻轻一击。 萧彻回忆着刚才那双绵软的 小手和自己碰到一起的感觉,“啧”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轻轻勾了勾。 银灰色悬浮大巴缓缓降落在模拟训练场的接驳点,反重力装置因为刹车发出细微的嗡鸣。 周围立着斑驳的警示牌,远处葱葱郁郁的树林深处不时响起野兽的嘶吼声。 一股混合着泥土,腐烂植物和动物粪便的熏人的腥臭味铺面而来,让原本稍显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了几分。 大巴舱门向两侧滑开,身着统一黑色训练服的学生们有序下车,黑色的队伍在接驳点的空地上排开,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艾琳娜老师和校长站在接驳点中央的简易指挥台旁,穿着蓝色特制导师训练服。 她扬声叮嘱,声音透过扩音装置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各位同学,本次清扫污染点的区域划分地图已同步发送至你们的战术手环,每组严格按照地图标注前进,切勿越界!特制战术头盔在右侧置物架自取,头盔与手环互联,可投屏地图、组内通讯,务必做好绑定,出发前各组互相加好友,保证联络通畅!” 话音落,学生们纷纷涌向置物架,温言三人也走了过去。 置物架上整齐码着黑色战术头盔,线条利落冷硬,侧边留着磁吸接口,正对应着手环的卡槽,头盔后侧还特意留了束发孔。 阿里斯率先取过头盔,抬手扣在头上,动作流畅沉稳,指尖轻扣金属卡扣,“咔”的一声扣合,磁吸接口贴近腕间的冷银色手环,瞬间亮起一抹淡蓝光纹,绑定成功。 萧彻熟练地戴好头盔,结束后,他还低头瞥了眼手环屏幕,确认信号稳定。 温言拿起属于自己的那顶,看完两个人的动作,纤长指尖拂过侧边接口,抬手戴上时,高马尾从后侧束发孔穿出,发丝轻垂在颈后,卡扣扣合的瞬间,手环与头盔精准对接,淡蓝光纹在耳侧一闪而逝。 “先加好友。”阿里斯说话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的通讯器传来,低沉的声音仿佛说话的人就靠在耳边,他率先在手环上发起了好友申请,温言和萧彻的头盔前的全息屏上同步出现了弹窗。 26. 实战 萧彻熟练地在手环上轻点,秒通过,还通过通讯器催促温言:“别磨叽,赶紧的!” 温言也抬手轻点手环屏幕,通过了两人的申请,下一秒,头盔前的全息屏角落便显出了三个个小小的头像标识,代表着组内通讯已接通,三人的声音能清晰传至彼此耳中。 艾琳娜老师发送的区域地图也自动投屏在头盔正前方的全息屏上,淡蓝色的全息影像里,标注着他们组的清扫区域。 三人头像显示在地图一角,彼此的位置清晰可见。 一片林间谷地。 边界用红色虚线框定,异变动植物分布点以黄色光点标出,路线清晰明了。 接驳点的各组陆续完成头盔绑定与联络设置,哨兵们又各自装备好武器和子弹,检查无损后,艾琳娜老师挥了挥手,示意各组出发。 温言这组,率先出发,阿里斯拿着激光枪走在最前,他一边听着头盔里的语音导航,目光扫过前面的林间小路,文伐轻而稳重,时刻留意着周遭的环境,很有队长的姿态。 萧彻斜背着武器,走在中间,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扫着两侧的树林,偶尔会放慢脚步,余光瞥向身后,确认温言是否跟上。 温言与萧彻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眼睛留意着周边,特别是植物,看到认识的,就随手在地图上点上标记。 随着他们的深入,树林越来越茂密,粗壮的树干交错遮挡了天光,斑驳的光影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地面,地上的树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软的。 “可以放出精神体了。”阿里斯提醒到,三个人陆续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阿里斯的精神体是一头银灰色雪豹,体型矫健优美,毛发顺滑有光泽,眼眸与阿里斯一致为墨绿色。 它一出现就抖抖皮毛,伐轻盈无声,始终与阿里斯保持一臂距离,警惕地扫视着林间暗处。 萧彻的精神体是一头纯黑色的狼崽,毛发根根分明地立起来,带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桀骜,偶尔会甩动尾巴,鼻尖轻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姿态看似散漫却暗藏锋芒。 温言把莲宝一放出来,一股清冽纯净的气息在这到处散发着腐烂树叶气味的林子里显得非常特别。 阿里斯和萧彻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一朵脸盆大的雪莲,悬浮在温言身侧。 雪豹和黑狼抬起头,向着雪莲的方向使劲嗅了嗅,兴奋地不停踱步。 “植物精神体?”萧彻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少见的向导精神体,还这么纯净。” 阿里斯没说话,只是眸光微沉,他转头瞥了眼那朵莹白的雪莲精神体,又快速收回目光,脚步依旧沉稳,心底却掠过一丝讶异,没听说谁的精神体是植物,看来回去得好好查查这个温言。 三人继续前进,温言在脑海中和莲宝沟通:“莲宝,注意前几天让你记住的那些植物。” 莲宝围着她转了一圈:“放心吧,主人,包在我身上。” 三人继续前行了十来分钟,地图显示已经到达山谷外围,阿里斯和萧彻先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后,一回头,就看见温言已经坐在一张餐垫上,旁边放了几样小零食,而她正从背包里拿水出来。 准备和她说这里安全了,就在这里等他们的话的阿里斯和萧彻:...... 不是!你是来野餐的吗,尊重一下你的对手好吗!还有,为什么能提前做好这么充足的准备。 两个人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温言被两个人灼灼的目光盯的有点不自在,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蛋糕:“那个,你们要吃这个吗?” 其实她只是礼貌问下,毕竟这都是班级男生们每天堆在她书桌上的,加上昨天阿里斯还给她做了容易带的饭团之类的。 四大家族的少爷们肯定看...不上...的吧! 萧彻大步走到她面前,低头张口嘴巴,就着她的手,一口吃掉了她手中的蛋糕。 阿里斯俯身拿起 一瓶果汁,晃了晃! 温言看着手中被萧彻一口吃掉的小蛋糕,还有阿里斯拿走的早上她现榨的果汁,她要收回刚才那个想法。 说好的四大家族呢?还有阿里斯,说好的高冷人设呢? 萧彻看着温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哈哈哈大笑着转身往前走去。 阿里斯看着手中的果汁,自己方才是被夺舍了吧!不然怎么会做出和萧彻一样幼稚的行为。 肯定是受这两个人影响! 打开瓶口,大喝一口,剩下的放到背包侧兜里,留下一句“不错!”,余光看到温言目瞪口呆的样子,勾勾嘴角,朝着萧彻的方向大步而去。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被茂密的树木遮住,温言才回过神来,被他俩这一打岔,反而觉得这俩人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了。 “莲宝,抓紧时间!”其实自己搞这一切,也有迷惑他们的原因在,自己这食人花一样的精神体可要藏好了。 因为精神体不能和主人距离过远,所以,莲宝冲在前面,温言跟着它,先是找到了发着淡淡荧光的荧光草,温言负责警戒四周,莲宝变成黑色,把荧光草一卷,咔呲咔呲一会就解决了。 温言听着它咀嚼的声音,打了个冷颤,真是看多少遍都有点不适应啊! 就这样一人一体打着配合,高效地找到了碎语回音花、绵丝粘粘草、星点萤光苔、情韵彩瓣花、迷你缩缩菇等小型的变异植物,莲宝一口一个,很快把它们一网打尽。 温言还发现随着吞噬的植物变多,莲宝的熟练度也在增长,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是三个稍微大一点的植物,先是常缠绕在荧光草周边低矮灌木上的幻彩鳞叶藤,这玩意很难注意到它,它能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改变自身颜色,如果不是莲宝提醒,温言估计要费不少功夫。 莲宝包住它,它不甘心地发出小而尖利的声音,努力挣扎着想摆脱莲宝,温言集中精力,最后出了一额头汗,才搞定它。 27. 危机 “主人,我吃的太饱了,暂时消化不了它”,莲宝在温言脑海里打了个饱嗝。 “那你可以先吞噬,等回家再慢慢消化吗?” “可以,就是我消化的这段时间,你会变得容易犯困,没有精神。” “行,还有最后两个,走吧。” 眼前的是迷迭幻雾草,比普通迷迭香小一点,叶片灰绿色,顶端开淡紫色细碎小花,全株覆细白绒毛。 看着普普通通的,但是莲宝一碰上它,就释放出淡紫色微雾,两人陷入幻象中。 莲宝还以为回到了雪山,快乐地在空中摇摇晃晃地围着温言起舞,像个喝醉的酒鬼。 温言则看到好多粉红泡泡,开心地伸手去戳泡泡。 “哈哈哈,好多泡泡,别跑啊!” 还好是这玩意是无毒的,时限也很短。 清醒过来的一人一莲陷入了沉默:...... “莲宝,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当然,主人,现在由我来对付它吧!” 这个解决的还算轻松,最后是寂影浮香花,这种听着是很无害的植物,却害得温言和莲宝转了将近30分钟才找到它。 无它,太能隐身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精神力层面的隐身”,它就在那,可就是注意不到它。 这可累坏了温言和莲宝,以至于莲宝吞噬它的时候,特别的凶残。 明显带着点私人怨气。 好在最终,外围所有的品种都吞噬完成,温言累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突然山谷深处一阵地动山摇,鸟儿扑腾着翅膀怪叫着往天空冲,更有怪兽一般的嘶吼声传来。 温言皱着眉头看向山谷深处,直觉上出事了! 果然,头盔前面的地图上代表阿里斯和萧彻的小圆点,方才还有序前进。 被清除的异变体也逐渐减少,现在两个小圆点显示正处于山谷中心位置。 而那里俨然就是污染源,小圆点不停地围着红色污染源转动,不用想也知道那里正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和温言猜的差不多,阿里斯和萧彻在确保温言一直在山谷外围的安全范围中活动后,两个人就配合着,一路清扫着异变体向中心靠拢。 因为不是第一次合作,所以两个人不慌不忙,直到接近污染中心,他们小心地躲在粗壮的树木后面,已经可以看到染发着诡异红雾的污染源。 --是一株巨大的藤蔓,它粗壮的枝干像一条巨蟒,不停地盘着一棵古树扭动。 发出骇人的“呲呲”声。 阿里斯向萧彻做了一个分开的手势,两人多次合作的默契,让萧彻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左右包抄,直接突袭,速战速决! 没成想,两个人还没行动,这株藤蔓,就像被什么激怒了一样,急速扭动,还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像是在展示它的威严。 同时周围的红雾急速涌动,不好,这是被发现了。 两个人当即决定不再等待,直接冲上前,他们左右包抄,激光枪不停地扫射着红雾中心。 藤蔓嘶吼着,分出两条粗壮的纸条,像它的两条胳膊一样,不停地对着两人攻击。 萧彻原地一个打滚,躲过灵活的藤蔓,被藤蔓打到的地面,裂开一条缝隙,可想而知它有着怎样骇人的力量。 两人继续变换着步伐,和它纠缠着。 而温言这边则是急的不停踱步,她知道自己这向导体质冲过来也是拖后腿。 “主人,污染源的那个藤蔓,可能是我们惹怒了它!” 莲宝接下来的话让温言大吃一惊。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主人,刚才我吞噬的植物太多,引起了污染源的那个藤蔓的注意,这里相当于它的王国,它就是这里的国王,现在它的子民被我吞噬了,可不就是挑战它的权威吗!” 如果这是真的,温言不敢想,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快被愧疚淹没了。 这时,地图上属于两个人的小圆点和污染源的小红点突然消失了,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温言越想越焦虑,“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温言甚至顾不上那些小零食,抓起背包,背在背上,就沿着地图上两人最后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背包里放了一些处理外伤的药和纱布,在救援队来之前,能帮上忙最好! 她行色匆匆地往山谷中心走去,莲宝则飘在她前面帮她探路。 而萧彻这边,暴怒的藤蔓异常难对付,萧彻躲闪不及,一只胳膊被一根藤蔓刺穿,眼看着这条藤蔓抽出又对着他刺过去,这次对准的则是他的心脏。 哨兵虽然身体强健,受的大部分外伤回到基地后,躺在营养液里哪怕断胳膊断腿都可以修复,但是如果被刺入心脏或者大脑的话,是救不回来的。 阿里斯情急之下大喊一声“萧彻,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萧彻一个翻滚,躲开了那条藤蔓。 阿里斯拿着激光枪集中火力打断了那条藤蔓,主藤蔓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发狂的它,放弃对萧彻的追击,报复式的只攻击起阿里斯一人。 亲眼看到阿里斯那边承受了太多的攻击。 “草!你爷爷我在这里!”萧彻愤怒地大喊一声,忍痛拿起激光枪,从后面攻击它露出的破绽。 两人不愧是A级的哨兵,又配合默契,先是打断主藤蔓唯一剩下的那条分支。 失去了两支分支的主藤蔓就好像人类失去了两支胳膊,已是不足为惧了。 两人对视一眼,集中火力对着主藤蔓射击。 最终,主藤蔓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慢慢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虽然污染源最终被两人消灭了,却也只能称得上一句惨胜而已,毕竟两人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萧彻一条胳膊被刺穿了一个洞,血将那条袖子都浸透了。 而阿里斯身上也是挂彩不少,外伤还好,但是最严重的是他刚才精神力使用过度,导致精神海一片沸腾,如果不马上找到向导,后果不堪设想。 而倒霉的是,两个人的头盔在刚才的战斗中都被损坏,手环也没有信号,两个人只能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温言...她还在那里,虽然她等级低,但是说不定可以帮到阿里斯。 抱着这样的信念,萧侧咬着后槽牙,把阿里斯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几乎半拖着他前进。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阿里斯醒醒!”不知道走了多久,阿里斯失去意识整个人摔倒,连带着萧彻也倒在路上。 他喘着粗气,想扶起阿里斯,可是刚才被刺穿的胳膊,此刻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微微颤抖着,使不上一点力气。 挣扎了许久的萧彻脱力地倒在阿里斯旁边,他喘着粗气,脸色没有一丝血色。 难道他们两个人最后的结局就是只能躺在这里,等待学院那边发现不对,赶来抢救吗? 或者说,他们还能等到及时的救援吗? 该死!他还没有真正上战场打扫污染区。 如果折戟在模拟区,简直就是整个学院的笑话!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除非现在天降一个和他俩100%契合的向导,他自嘲地笑笑,白塔成立自今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谁知这一笑,扯动了他手臂的伤口,他闷哼了一声,脸色更白了! “萧彻,阿里斯!” 是幻觉吗?他好像听到那个温言向导的声音了,怎么可能! 她一个向导怎么敢深入污染点呢! 温言在莲宝的带领下,谨慎地接近着污染源。 一路上倒着大批异变体的残骸,越是接近污染源,异变体的体型越大,她心里也愈发着急。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到莲宝一声惊呼。 “主人,是他们!”温言立刻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路上躺着两个人,从他们损毁的衣着和头盔来看,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此刻正躺在路边一动不动。 那一刻,她心脏都要停止了! 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她下半生都要活在愧疚中了。 “萧彻!阿里斯!”温言惊呼着,几步跑过去。 声音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惊慌。 上帝保佑!她蹲下查看两人情况,两人虽然受伤严重,暂时没有性命之危。 阿里斯已经昏迷过去,萧彻则是眼神涣散地看着她。 温言拍拍他的脸,萧彻涣散的眼神终于稍稍聚焦起来,“温言!真的是你,快点请求学院救援!” “放心,我已经按了求救,学院那边说大概需要过半小时到。” “半小时,不行,阿里斯坚持不了这么久!”萧彻扶着受伤的胳膊,咬牙坐起来。 温言看他脸色惨白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暗下决心必须抱住这两人的性命,此刻什么隐藏实力的想法都被她扔到脑后了,她开口向他坚定地保证道: “萧彻,你相信我,我先给你治疗,然后你负责警戒,我给阿里斯做一个稍微深入一点的安抚。” “好,你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彻话音刚落,温言已经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了。 放下背包,扑到他身前,半跪在他面前的草地上,先是拿出背包里的消毒水和纱布,准备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剪开他被血浸湿的袖子,看到他被洞穿的胳膊,血肉翻卷着,温言瞳孔一缩,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血淋淋的伤口,不仅脸色一白。 “不怕,只是看着可怕,其实不疼!” 萧彻见她这样想她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白着脸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温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坚定地看着他:“我不怕,我可以的。” 她说这话时,双眼灼灼,好像两颗流转着熠熠光彩的蓝宝石。 萧彻愣了一下,看她低着头,双手依然微微颤抖,但还是坚持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温言才发现自己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萧彻,接下来,我要给你做个简单的安抚。” 萧彻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微微一怔,后知后觉地“嗯”了声。 温言挤开他半合拢的腿,拉起他的双手放在自己腰间,“抱紧我!”说完双手伸到他脑后,往前一推,两个人的额头就贴到了一起。 萧彻双手虚虚扶着她纤细温热的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孔,不由愣在了原地,浑身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安抚需要这样吧? 之前的向导都是拉着他的手就行了,他从没有和一个女向导这么亲密过。 而且她的腰好细好软啊! 28. 心动 刹那间有风平地而起,吹动树叶轻轻晃动,不知名的异变体叫声传来,却统统被隔绝在外,他对上一双紧闭的双眼,轻轻颤动着纤长的睫毛。 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个午后,调皮的少女,被风吹起的银色长发,耳边是谁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越来越大,哦,是他自己的!快停下! 可是那“咚咚...咚咚”的声音丝毫不听他的。 “集中精神!”少女轻轻蹙眉,睁开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略带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萧彻连忙闭上眼睛,她发现了吗?她肯定发现了!少年第一次心动,显得那么的不知所措。 他庆幸少女闭着眼睛,看不见他的慌张。 温言集中精神,莲宝围着萧彻身边瘸了一条腿的黑色狼崽,丝带一样的光缠绕住狼崽。 狼崽发出“呜”一声害怕的声音,随后被紧紧缠住,似乎发现这些丝带注入的能量修复了自己身上的伤,不再挣扎。 随着能量的消耗,温言额头冒出了汗,萧彻感觉浑身都好热,只有自己怀中的少女冰冰凉凉的,于是他遵循本能,紧紧抱住了那冰凉所在,还有一股冷冽的香从少女的身上溢出。 浑身燥热的他,喉结来回滚动,好渴啊! 急需找到能解渴的东西,他半张着嘴唇不停寻找着,终于发现一块香香软软的东西,这就是我要的! 他张开嘴巴,用尖尖的小虎牙刺破那抹香软,果然流出一股清香的汁液,他先是尝试着舔了舔,带着忐忑与灼热的试探,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甜,他满足地用嘴巴捉住那香甜,正准备吮吸。 “嘶!萧彻你属狗的吗?”温言双手用力推开抱着他的萧彻,捂着嘴角,不愧是狼崽子,一下就把她嘴角咬破了。 萧彻被人推开,一副恍惚的样子看着她,一看就不清醒。 反正给他治疗的也差不多了,以哨兵那异于常人的恢复力,过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够恢复。 温言拿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揉揉发麻的腿站起来,萧彻一直看着她,随着她的动作,视线死死盯着她。 莲宝也收回光线,狼崽兴奋地围着莲宝转圈。 慢慢清醒的萧彻,看见温言嘴角的伤口,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红着脸一跃而起,视线躲避着温言,欲盖弥彰地解释到:“我...我刚才都是无意识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这人这么激动干什么,想想那污染源的事情,刚才还因为被咬有点生气的温言,顿时有点底气不足地安慰他道: “行了,你这都是哨兵的本能,就算换个别的向导也一样,我不在意。” 萧彻听到这话,心一沉,眸子立刻暗淡了。 脸上的热意,慢慢褪去,他扯扯唇,嘴角漫开讥嘲,转过头不再看她。 是啊!她是向导,这是她的本职工作而已。 事实虽然是这样,可他心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憋闷极了。 这死狼崽子又拉个脸干嘛?莫名其妙。 注意到他受伤的手臂已经能拿起枪,温言不管他,径直走向阿里斯。 这位连精神体都放不出来了。 萧彻:......更郁闷了! 因为阿里斯伤的太重,温言只能半趴在他身上,双手扶着他的头,额头紧紧挨着他的。 莲宝也围着他飘浮,像一朵漂浮在海中的水母。 萧彻紧紧咬着后槽牙,明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治疗阿里斯,还是心头直泛酸水。 我这是怎么了?萧彻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肯定是那该死的藤蔓给我下了毒,我才这么奇怪。 回去要做个全身检查才行。 因为阿里斯伤的更重,所以,温言几乎用掉她觉醒以来最多的精神力,毕竟是A级的哨兵,虽然匹配度上没有遇到太大问题,温言还是感觉非常吃力。 幸好,阿里斯还没有真正到战场上战斗,所以精神力没有过度紊乱,只是让他醒来,温言已经感觉精神力快枯竭了。 阿里斯在混沌中苏醒,睁眼便撞进一双专注的宝石蓝眼眸,额头相贴的温热触感、缓缓流淌的治愈能量,让他冰封的心湖骤然掀起波澜。 因为躺在地上的原因,所以温言俯趴在他身上,几缕调皮的银发垂在自己脸上,感觉痒痒的。 是温言,是她给自己做安抚治疗,能做到这程度,她和自己的匹配度肯定很高,就连索菲亚都做不到。 曾经索菲亚和他们一组的时候,也曾经试着给他们做安抚,但是无论是精神还是□□都很排斥,最后不了了之。 不是没有和其他向导匹配过,但是匹配度最高也就40%左右,只能给自己做个简单的安抚,也许这辈子都碰不上和自己契合的向导了。 他都做好以后就靠向导素应对了,可是今天就在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和重新出现高兴围着面前女孩转的精神体都告诉他一个事实。 她就是那个和自己契合的人。 意识到这点,他内心深处涌出一种极度的渴望--占有她。 阿里斯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做些什么,低头在她清透的眼睛里看到了与以往对什么都没有太多欲望截然不同的自己,真想让这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啊! “你醒了”,说完这句话,温言就因力竭晕倒在他身上。 莲宝也被她收回,在她精神海里默默消化之前吞噬的植物。 阿里斯闷哼一声,小心翼翼环抱着少女坐起来,这时一双手伸过来就要接走少女,阿里斯没有放手,反而抱的更紧,警惕地看着来人。 萧彻别扭了一会后,终究压下心头 异样,尽职地守在一旁警戒着四周。 忽然,一声低哑的“嗯”从身侧传来,他猛地转头—— 她的腰好细好软啊!少女完全躺在阿里斯身上,阿里斯则紧环着她的腰,低头凝视着怀中人,侧脸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两人依偎的模样,像极了绝境中相依的爱侣,刺得萧彻心口发闷。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大步冲过去,一眼便看出温言是精神力透支晕厥。 没有半分犹豫,他伸出手就想将人抱过来,却没料到,向来自持身份、冷静克制的阿里斯,竟死死扣着温言的腰,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萧彻气笑了,他莫不是忘了还有个等着联姻的“未婚妻”! “如果被索菲亚看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话像精准的开关,阿里斯环着温言腰肢的手臂明显一松。 萧彻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接过温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少女的头稳稳靠在自己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轻轻扑在他脖子那一小块皮肤上。 低头望着怀中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萧彻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嘴角那抹已经变得暗红的小口子上——那是他刚才失控留下的印记。 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抚过那处肌肤,触感细腻微凉,动作温柔得与他平日桀骜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阿里斯的目光亦落在萧彻怀中温言苍白的小脸上,额头还残留着方才与她额头相贴时的温热触感,萧彻那句“如果被索菲亚看到”的话,第一次让他觉得有点刺耳。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不久之前的画面:论坛上那些针对温言的恶意造谣;还有此前几次家族聚会,她刻意绕开旁人凑到他身边,用带着“未婚妻”式的语气询问他的行程,甚至试图干涉他的训练计划,被他冷淡拒绝后,又红着眼眶去找长辈哭诉,指责他“不近人情”。 那些过往,他此前都只当作是贵族少女的小性子,碍于两家族的合作意向,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容忍。 可此刻再想起索菲亚的那些偏执纠缠,竟第一次清晰地让他生出了厌烦感。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家族手环,眸光沉了沉。 此前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找个对家族有益的妻子,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过着相亲如宾的生活,可当“妻子”二字在脑海中浮现时,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眸竟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这种认知的浮现,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活了22年,他从未有过此刻心烦意乱的时刻。 分明有什么东西正脱离他的掌控,打破他对未来精心规划的一切,可心底深处,非但没有什么排斥,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和悸动。 29. 得救 救援星舰来到发出的轰鸣声,打断了阿里斯的沉思。 接到温言的求救信号时,艾琳娜的心瞬间揪紧,“备车!救援队全员集合!”艾琳娜猛地转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颤抖,“目标山谷坐标,三十分钟内必须赶到!晚一分钟都不行!” 她心里其实早有一丝隐忧。 这次分配的区域是学院从未开放过的,瘴气浓度高,还可能潜藏着变异植物的共生体。 出发前,阿里斯特意来找她,一身笔挺的训练服,墨绿的眼眸里满是笃定:“姑姑放心,我和萧彻的配合足够应对,温言虽是低阶向导,但精神力波动稳定,不会拖后腿。” 他坚定保证,语气沉稳,让人无法质疑。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他和萧彻是这批最优秀的哨兵之一,他们每次的模拟都完成的很漂亮,遇到危机也能自行解决。 艾琳娜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事事稳妥的大侄子,最终点了头。 可现在,艾琳娜的心猛地沉下去,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相信他了。 □□伤害她倒不怕,学院的医疗舱能快速修复。 怕就怕那片中级污染源的瘴气引发严重的精神紊乱,尤其是温言,她的向导等级不高,精神屏障本就脆弱,若是被污染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牵挂让艾琳娜愈发焦灼,她快步走到通讯器前,对着话筒沉声催促:“救援队必须准备好了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务必尽快赶到!” 另一边,索菲亚早已带着身边的哨兵完成了模拟任务。 她分配到的区域难度本就不高,再加上随行哨兵虽等级不高,但应付低阶污染区域绰绰有余,所以没多久就清扫完毕,早早返程等候。 远远看到艾琳娜导师罕见地失了分寸,指挥帐篷外的救援队更是全员戒备、忙忙碌碌地准备出发。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脚步顿住,不动声色地站在远处观望,想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迅速在光脑上给爸爸的秘书发去信息:“去查查,到底是谁受伤了,让救援队这么兴师动众?” 过了几分钟,秘书回道:“小姐,是阿里斯少爷他们组……在中级污染区出了意外,听说伤得不轻。” “什么!”索菲亚脸上的平静被怒火所替代,她猛地直起身,踩着靴子大步往指挥帐篷的方向冲,满脑子都是“肯定是温言的错”。 帐篷门口,艾琳娜正清点救援物资,被突然冲过来的索菲亚吓了一跳。 没等她开口,索菲亚就指着她的鼻子,语气尖锐地质问道:“艾琳娜!阿里斯怎么会受伤?肯定是因为那个温言!你当初就不该把她和阿里斯分一组!如果是我和他一组,根本不可能出这种事!”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刻意省略了“导师”的称呼,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她向来不齿艾琳娜“私生子姑姑”的身份,平时碍于阿里斯的面子,才勉强维持着客气,此刻事态紧急,所有的不屑都彻底暴露出来。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惊动了周围已经集合待命的学生。 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其中几个上次因造谣温言被罚的女生,更是立刻附和起来:“我就知道那个温言是拖油瓶!A级哨兵都能被她连累受伤!” “就是!之前索菲亚和阿里斯组队的时候,从来没出过任何岔子,换了她就出事!” 她们语气激动,刻意放大音量,想到上次因为论坛帖子的事情被罚,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不过是个普通平民,凭什么和两大顶级哨兵组队? 现在终于被抓住把柄,自然要大肆宣扬。 周围不少学生被说得动摇,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苏糯糯气得脸都红了,猛地从人群里站出来,大声反驳:“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就凭一句话就把脏水泼到温言身上?能让两个A级哨兵都受伤的,肯定是污染区的危险远超预期,关温言什么事?” 德里克也跟着上前一步,红着眼睛地补充:“向导本来就不是战场主力,负责的是精神辅助,你们把受伤的责任推到温言身上,根本不合逻辑!” 天知道,听到温言这组受伤,他有多少担心。 恨不得立刻赶到她身边,现在人还没救到,就有人想往温言身上泼脏水,他都快气哭了! “不合逻辑?那为什么之前索菲亚去就没事?”有人立刻反驳回去。 “就是!说不定是她精神力太弱,拖了后腿!” 双方各执一词,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本就因担忧而烦躁的艾琳娜,被这阵嘈杂彻底惹恼。 她猛地沉下脸,周身散发出A级向导的威压,冷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喧闹瞬间平息,所有学生都下意识地噤了声,怯怯地看向她。 平时温柔的艾琳娜老师严肃起来,这才让人想起她顶级向导的身份,是她们仗着她平时对学生们大度,忘了她的实力。 向导虽是主打一个辅助,可顶级向导并不能一概而论,精神力对她们的威慑可见一般。 艾琳娜的目光扫过那些起哄的女生,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索菲亚身上,语气严肃: “索菲亚,这里是学院训练场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再提醒你一次,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你和阿里斯的匹配度低得可怜,上次组队能平安归来,不过是因为任务难度最低,你以为你能帮上他什么忙?” 她顿了顿,目光又扫过全场,加重语气:“在事实调查清楚之前,谁再敢随意造谣、推卸责任,事后的处罚,可就不会像上次那么轻了!” 被她锐利的眼神扫过,那些刚才还在附和的学生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索菲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被艾琳娜的威压压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牙,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 那个贱人!等回到学院,看她怎么对付她! “导师,救援队全部准备完毕!请指示!”通讯器里传出声音,“出发!”艾琳娜跟着救援队坐上星舰。 想起刚才索菲亚那张写满不甘的脸,生怕她后续闹出什么乱子。 毕竟就连她都听说过,她自持“未婚妻”身份,可没少欺负其他女生。 思忖片刻,还是拨通已经回到学院校长的电话,简明扼要地把接驳点的骚动、索菲亚的无礼指控,以及山谷里三人遇险的情况说了一遍。 “情况我都知道了!在事实没有明晰之前,谁也不能扰乱学院秩序!你放心去救他们,这里交给我。” 得到校长的保证,索菲亚心才放下来,她是知道校长的本事的,有他坐镇,索菲亚翻不了天。 星舰很快到达目标区域,在温言最后发出求救信号的上空盘旋,艾琳娜紧紧盯着舷窗外,目光在下方茂密的树林里快速搜寻,很快就锁定了山谷空地上的三道人影:“找到了!他们在那里,快停下星舰!” 星舰刚平稳降落,舱门一打开,艾琳娜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 看到阿里斯和萧彻虽然衣衫破损、身上带着血迹,模样有些狼狈,但都还能稳稳站着,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忍不住松了口气。 可当目光扫到萧彻怀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的温言时,她的心又猛地揪紧,倒抽了一口冷气。 艾琳娜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样?温言这是怎么了?” 阿里斯刚要开口,萧彻先沉声道:“遇到了中级污染源的核心血藤,我们虽斩杀了它,但受了些伤。温言是为了救我们,过度使用精神力昏过去了。” “什么?”艾琳娜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温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她此前虽与温言只有几面之缘,只知道这是个性格淡然的低阶向导,却没料到她竟有如此勇气和牺牲精神,能为了队友耗尽精神力。 要知道对于白塔来说,向导的珍贵程度远远大于哨兵。 遇到危险先保护向导的安危是白塔的潜规则,而且耗尽精神力对于向导的精神海会有什么伤害?谁也不知,毕竟没人这么做过。 随行的医疗小组立刻上前,有条不紊地给阿里斯和萧彻检查伤势。 很快,四个医疗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过来,走到萧彻面前,轻声说道:“同学,麻烦把她交给我们,我们要立刻进行紧急处理。” 萧彻闻言,眉头瞬间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啧”声,身体下意识地侧了侧,避开了医疗人员伸过来的手。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温言的肩和腿,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慢慢将她放到担架上,还不忘低声叮嘱:“小心点,别颠到她。” 医疗人员:...... 艾琳娜导师眼睛一亮:...有情况! 30. 昏迷 艾琳娜收回落在萧彻身上的目光,刚要和身边的阿里斯交代几句后续注意事项,最主要的赶紧和家人报个平安,她哥和嫂子都问了好几遍了。 自家侄子虽然听着她讲话,回答的也平稳的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可是眼角余光,却总是往担架那边扫。 艾琳娜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可真不像他,以前他就和她那个哥哥一样,眼里都是家族的利益和任务,什么时候对别的女生这么上心过?就算那个索菲亚,他也是因为家族利益好教养地忍耐罢了。 看来这次训练,虽然有危险,也有其他收获不是吗? 光线明亮的星舰内,医疗人员很快给两个人做了全面检查。 得出结论:都是皮外伤,精神海还算平稳,以他们A级哨兵的恢复力,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两个人身上的外伤很快被包扎好,医疗人员便转身去照顾温言。 萧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医疗人员给温言做完检查,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终于忍不住走过去,问医疗人员:“她为什么一直不醒?” “这位同学,她是过度使用精神力,身体自动进入深度修复,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就会醒来。” 听到工作人员的回答,萧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阿里斯垂着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扎好的手臂,眸光沉了沉。 萧彻看着温言无知无觉的样子,像是想到什么要紧事,转头看向艾琳娜,语气带着少见的认真:“老师,温言这几天在哪里休养,据我所知,她目前的监护人应该不在。” “放心!她这次是为了救你们,学校会在学院医疗室提供一间病房,直到她康复!” 艾琳娜耐心地解释,余光看向自己的大侄子,明明关心,还在那装深沉,和她那死板的哥哥一样,看看人家萧彻! 不行,她得加一把火才行! “对了,阿里斯,刚才听说你受伤,你那个未来的未婚妻可是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你可要好好安抚她,别让她再打扰别人”,艾琳娜特意在“打扰”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星舰舱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不必明说,星舰里的三个人都明白这“打扰”的意思。 萧彻太了解自己这从小一起长大的贵女的德行,那是一向傲慢无礼,特别是牵扯到阿里斯的事件,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皱紧眉头,想起之前还嘲笑阿里斯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刮子。 温言明明和阿里斯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恰巧分在一组的队友。 此刻他倒是忘记了自己和阿里斯在温言那里都是“队友”而已。 “是的,阿里斯,你可要好好约束索菲亚,毕竟她可是对你一往情深。” 萧彻阴阳怪气地说。 阿里斯抬眼,深沉的目光扫了萧彻一眼,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从刚才姑姑把他和索菲亚归到“一家”,这烦躁就没停过。 他突然意识到,这都怪自己,面对旁人默认的“未婚妻”说辞,面对索菲亚的刻意纠缠,他从未明确否认,只以“家族合作”为借口保持疏离,才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和索菲亚是理所当然的一对。 “他不是我未婚妻。” 阿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耐烦,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会试着说服她,让她以后不要再纠缠。” 他这话一出,不管萧彻还是艾琳娜,甚至其他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医疗人员都惊讶地看着他,要知道,这“未婚妻”头衔,索菲亚都顶着十几年了,阿里斯从前哪怕厌烦,也从未在人前这般清晰地否认过。 萧彻也愣住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烦躁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再搭话,转身大步走到温言躺着的担架旁,一屁股坐下。 他盯着少女苍白的睡颜,心里莫名堵得慌,忍不住腹诽:你倒是睡得香,知不知道外面都快吵翻天了? 考虑到温言的情况,艾琳娜没有多耽搁,将山谷遇险的经过、血藤的威胁、温言透支精神力救人的细节,以及两人的伤势情况,简明扼要地向校长汇报清楚。 “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很好。” 校长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沉稳有力,“你们直接返回学校,医疗室的独立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直接让温言入住,至于学生中的流言,等你们回来后,会正式发个澄清通告。” 艾琳娜松了一口气,有了校长这话她就放心了,挂掉电话,转头吩咐驾驶员:“调整航线,直接回学院。” 另一边,接驳点的树荫下,索菲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半小时过去,救援队的影子都没回来,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她的 个人终端响起,是学院的通知,让她们这些提前返程的学生先回校,具体情况等后续的详细说明。 “砰”的一声,索菲亚狠狠踹了脚旁边的树干,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却又碍于场合不敢发作。 手环收到秘书发来的信息:“小姐,打听清楚了,阿里斯少爷和萧彻少爷都没大碍,只是具体遇险过程还不清楚。” “没大碍?”索菲亚咬着牙,心里的火气没降反升,“没大碍怎么会让救援队兴师动众?肯定是那个温言搞出来的幺蛾子!” 她再也等不下去,转身就往自己的飞行器走,脚步又快又急:“回学院!” 一到学院,索菲亚就直奔医疗区,满心想着找阿里斯问个清楚,顺便再讽刺温言几句。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医疗室里只有医护人员在忙碌,哪里有阿里斯的影子? 拉住一个护士追问,才知道阿里斯只是皮外伤,没留在学院,直接回家休养了。 索菲亚的火气更盛,半点没犹豫,立刻吩咐司机:“去阿里斯家!” 阿里斯刚回到家,正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的绷带,脑海里还晃着温言苍白的睡颜。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禀报:“少爷,索菲亚小姐来了,现在正在楼下客厅等着您。” 阿里斯的动作一顿,这么快就追来了,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 沉默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冷淡地道:“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没半点波澜:“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管家猛地一怔,脸上的恭敬差点绷不住。 任何人?那索菲亚小姐算什么? 这些年,整个家族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索菲亚小姐是默认的未来女主人? 从前少爷虽对她冷淡,却从未说过这样的话,甚至偶尔还会允许她进来小坐片刻。 今天这是怎么了? 少爷年纪轻轻的,记忆力怪差的。 管家心里翻涌着无数个疑问,可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不敢多问半句。 他垂下眼睫,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少爷”,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管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身影,心里暗暗警醒,看来,是时候重新审视对索菲亚小姐的态度了。 少爷的心思,明显已经不一样了。 31. 羞恼 路边的树荫下,索菲亚的司机早就在老位置候着了。 这些年跟着索菲亚小姐跑阿里斯少爷家,他已经总结出了规律:小姐每次进去,不到半小时出来,出来时的脸色决定了他接下来的几天好不好过。 就如此刻,他远远地瞧见府邸的大门打开了,他家小姐的身影快步走出来,那脸色,怨毒中带着嫉妒,前所未有的难看!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瞬间拉响一级警报,忙一个翻身跳下车,弓着背小跑过去,小心翼翼拉开后座车门,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喘,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索菲亚“砰”一声甩上车门,震得树上的鸟儿都四散而逃。 她咬着后槽牙,把手中的包包往座位上一扔,气得直发抖,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阿里斯从楼上房间下来,听到她的关心,不为所动,以前他也待她冷淡,可他对别人也是如此。 她只当他天生性格如此,可这次他冷淡的表情中隐隐带着厌烦,随即丢下几句警告的话,更是让她感觉整个心房都被震撼了。 “两家联姻之事尚且未论,我希望索菲亚小姐以后在外,还请切勿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自居,这般说辞只会让我以及我的家族感到困扰。”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是家族默认的联姻对象,她也以这个身份为傲十几年了,怎么往后就不能提了? “这次山谷遇险,是温同学出手相救,我和萧彻方能脱险,于我而言,她是有救命之恩的故人。” 呵!原来是因为那个贱人! “若是他日,这位恩人平白蒙受委屈、遭遇祸事,我自会以沃尔科夫家族的名义,为她撑腰,为她摆平一切。” 他竟然为了一个贱人威胁她!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的自尊被撕碎。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只是出现过几次的平民,就能让他这么维护?那这些年自己的执着算什么,自己为了讨好阿里斯做出的那些又算什么! 不!一定是温言,是她!是她的出现扰乱了自己平静的生活,是她故意勾引,阿里斯才会一时被她所迷,她不该出现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代表珀西家族的那枚宝石项链。 不该出现的人,那就让她消失好了! 至于阿里斯那些警告,哼!就算知道最后是她干的又能怎么样! 自己身后可是有整个家族托底,她可是珀西家族的嫡长女,一个贱民也敢和她争! 想通这些,索菲亚脸上浮现一抹狠毒的表情,冷冷开口:“开车。” 司机不敢耽搁,连忙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眼角余光瞥见后座的小姐,此刻正死死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心里暗叫不妙:这下,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以前小姐从阿里斯少爷那回来,不开心时,总有人要倒霉。 而今日,是这些年小姐脸色最差的一次,这次怕不是一些简单刁难可以平息的。 而温言这边,医护人员忙碌了将近几个时辰,总算把她安置妥当。 柔软的白色床单上,少女穿着一身蓝色条纹病号服,安静地躺着,输液管里的营养液顺着纤细的血管,一滴滴缓慢进入体内,监测仪上的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曲线。 另一边,从班主任那得知温言的消息,苏糯糯和阿里斯急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心。 班主任亨利老师早就等在医疗门口,见两人过来,轻声安抚道:“别担心,医生说温言只是精神力透支,好好休息几天就会醒,今天太晚了,明天你们再来探望。” 得到确切消息,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又隔着病房玻璃远远地看了一眼温言恬静的睡颜,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测仪“滴滴”的轻响和营养液滴落的声音。 萧彻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伸展在地上,姿态看着随意,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温言脸上。 匆匆赶回家和家人报了平安后,鬼使神差地,他又重新返回病房。 他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温言微凉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 从纤细的指尖到手腕处细腻的皮肤,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小块皮肤被摩挲得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里满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与温柔。 他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久到监测仪的滴答声都成了背景音。 直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唇角那道浅浅的结痂,动作猛地顿住。 寂静的病房里,心脏突然擂鼓般狂跳起来,“扑通、扑通”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是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一样。 脑海里又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他甚至能感觉到耳尖在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医护人员拿着托盘走进来,准备拔掉温言手背上的针头:“最后一袋营养液输完了,病人情况很稳定。” 拔针的动作很轻,医护人员抬眼瞥见僵坐着的萧彻,怕他担心,特意笑着叮嘱:“没什么大碍了,家属等下就可以回去了,明天再来探望就行。” “家属”两个字像惊雷,炸得萧彻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得椅子蹭地响了一声。 < p>他手忙脚乱地摆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都有些发紧:“我……我不是家属!我是她同学!” 医护人员看着他这副反应过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收拾东西。 萧彻看着对方那副“我懂”的表情,更窘迫了。 憋了半天,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那个……医生,我想问个事,我有个朋友,他最近一想到某个场景就心跳加速,还总忍不住胡思乱想,这……这是得了什么病吗?” 医护人员挑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是不是和某个人有关?想到她就心跳加速,看到她难受自己也跟着不舒服,有时还会因为她莫名其妙开心,看到她和别人亲近心里堵得慌?” “对对对!”萧彻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语速都快了几分,“医生你怎么知道?我那朋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嗯,是得病了。”医护人员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相思病。” 萧彻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医、医生,你是说我……”他舌头打了结,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时连替朋友问的借口都忘了掩饰。 “对,没错。”医护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下一句堪称王炸的话,“你不是替朋友问,你朋友是喜欢上人家了。” 说完,便提着托盘转身离开,留下萧彻一个人在病房里,石化成了一座雕像。 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萧彻脑子里乱糟糟的,拼命找借口。 一定是因为上次她救了自己,哨兵和向导之间本就有精神联结,这种吸引力是本能,不是他本身的想法! 对救命恩人有好感,是人之常情! 那是感激而已,肯定不是喜欢。 正心慌意乱地自我说服,病房门口突然传来司机的声音:“少爷,老爷和夫人来电话了,催您快点回家呢。” 萧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再也不敢看床上的温言一眼,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病房。 脚步飞快地钻进车里,直到车子驶离学院医疗区,他才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长长舒了口气。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突然喜欢上一个人,竟慌的几天都没敢去看那个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 接下来的两天,那个每天守在病房的身影,彻底没了踪迹。 可是他不知道,就因为他莫名地害羞和他不合时机的逃避,害的他差点永远失去那个人,以后的岁月他无时无刻不因此后悔不已。 32. 自卑 第二天一早,学院的官方通知就贴满了公告栏,同时同步到校内论坛置顶。 通知里详细披露了中级污染区潜藏的血藤威胁,清晰说明温言为救治两位队友,不惜透支自身精神力陷入昏迷的全过程,末尾还附上了医疗组的伤情证明。 此前被索菲亚跟班煽动起来的“拖油瓶”谣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再也没人敢在明面上嚼舌根。 论坛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那篇连夜发出的、为温言祈祷的帖子,被顶到了热榜第一,跟帖数狂飙到几千楼。 1楼: 看完心里发酸,一个低级向导情愿忍着精神海亏空的痛苦也要救下队友,这姑娘拿自己的精神海换两条人命,感动,这样的向导多来点!希望她早点醒过来,祈福。 2楼: 同时疏导两个被污染的哨兵,我光是想象都头皮发麻,普通人根本扛不住,之前跟风骂她的我道歉,错怪好人了。 3楼: 索菲亚那边的跟班之前到处带节奏,现在证据全摆出来了,怎么没人出来说话了?造谣的时候挺积极。 4楼: 说得这么伟大谁知道是不是演的?说不定是任务操作失误才把自己搞昏迷,非要立舍己救人的人设。 5楼: 草!附件里队长证词、医疗检测报告白纸黑字摆在这,你是看不懂官方文件? 6楼: 就算救了人又怎样,不过是个低级向导,能力也就一般,没必要吹得天花乱坠。 7楼: 低级向导不代表不会拼命,危急关头愿意拿自身精神海换队友性命,多少高阶向导都做不到。 8楼: 人家救人的时候你在哪?躲在白塔后方动动手指敲键盘诋毁别人? 9楼: 能力高低先放一边,这份担当你有吗? 10楼: 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不就是轻微精神透支,过两天就好了,没必要专门开帖吹捧。 底下几十条回复瞬间淹没这条评论: “医疗报告写着精神海出现暂时性裂隙,这叫轻微?你看得懂检测指标吗?” “没当过向导就别随口轻描淡写,永久精神损伤足以断送向导全部职业生涯。” “人家舍命救人,我们发自内心祈福,轮得到你来冷嘲热讽?又是索菲亚那边的小号吧。” ...... 200楼: 同祈福,精神力透支的痛感只有我们向导清楚,每晚都会持续性神经刺痛,希望温言好好静养,别留下后遗症。 201楼: 上次我精神域受损休养了半个月,每天头痛欲裂,难以想象她一次性承受双重反噬有多煎熬,诚心祈祷她痊愈。 ...... 一夜之间,这个银发少女,成了整个学院的新晋偶像。 僻静的私人庄园二楼卧室内,索菲亚点开几个跟班发来的论坛链接,点开看到大家对温言的维护,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好啊!本来我还不想做的这么绝,既然你这么爱救人,那因为救人付出一点小代价,你应该能接受吧?” 她娇好的面容因为恶毒显得有些狰狞,吹了吹新做的美甲,点开家族秘书的通话。 “我需要你给我找一个能完全服从我的A级哨兵,今天就要!” 挂完电话,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玩味的笑。 牺牲一个A级哨兵对付D级向导可谓大材小用,可惜了,谁让你总是碍我的眼呢! 校长处理完舆论,坐在办公桌前,犹豫了许久。 思忖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通讯。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白述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 校长将山谷遇险的始末、温言救人的经过,还有她目前的休养状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末了郑重承诺:“你放心,学院会安排最好的医护团队照看温言,一定……” 话没说完,就被白述打断了。 那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平和,带着明显的紧绷,甚至能听出压抑的怒火,只沉声道:“我会尽快赶回来。” “嘟——嘟——嘟——” 通讯□□脆利落地挂断。 校长举着还在发出忙音的通讯器,怔了几秒。 这是白述第一次主动挂他的电话,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位好脾气的哨兵,是真的生气了。 放学铃声刚响起,苏糯糯和德里克就申请了探视。 看着床上除了脸还有点苍白,安静躺着的温言,两个人心终于放回了肚子。 苏糯糯拿起温热的毛巾一边仔细给温言擦脸和手,一边絮絮叨叨讲述课堂上发生的趣事。 病房里满是她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吵,反倒添了几分生气。 德里克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就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少女。 窗外的光线暗下来,苏糯糯抬起手环看看时间,刚要说咱们先走吧,德里克摇摇头,抬头看她一眼,声音低哑着说:“我想多陪她一会。” 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还有那副自从得知温言出事就没缓过来的心神恍惚的样子,苏糯糯了然地点点头,没说什么,默默离开了。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敢放开自己的情绪,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双手包着温言那只没输液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着。 德里克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抵到温言的手背,高瘦的身影在昏暗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握着温言的手,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要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存了好多家好吃的早餐菜单,都是你之前提过喜欢的清淡口味,等着让你一一品尝……”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头埋得更低了。 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在了温言微凉的手背上。 德里克猛地顿住,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慌忙抬起一只手,用袖子轻柔地,一点一点擦拭着那片湿润,生怕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痕迹。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声呢喃着,红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未落下的泪, “都怪我,如果我的等级再高点就好了。如果我能像他们两个这么厉害,我一定拼尽全力争取和你一组,那样...那样的话我就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卑怯。 平时在人前,出于某些自卑,只能默默注视着她,她那么美好,会和自己一起吃早餐,即使看出自己假装受伤,也会帮他安抚。 而他却那么普通,能力也平平,只能给她做一份平平无奇的早餐而已,根本比不上阿里斯和萧彻那样耀眼的存在。 这份渺小的认知,让他连靠近温言、表达关心,都带着几分胆怯。 只有在这样无人的夜晚,在没有意识的温言面前,他才敢卸下所有伪装,把深藏在心底的自卑和渴望露出一角。 他轻轻摩挲着温言的指尖,泪水又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哽咽道:“温言,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会努力变强的,以后我来保护你……” 而医疗室楼底下,一辆车子已经平稳地绕着这栋楼兜了第三圈了,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萧彻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坐在后座,双手抱胸,眼神看似随意地略过窗外,可是每当车子经过三楼最右侧房间的窗户时,都会不自觉地靠近车窗,目光死死黏在那里。 直到车身再次经过那扇窗下,司机老陈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少爷,已经第三圈了,再过半小时,医疗区就门禁了,您要是想上去...” “上去,谁要上去?”萧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音量,“陈叔,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闲着没事,算算绕这栋楼转十圈大概要多久,顺便活动活动脑子!” 他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手指却无意识抓紧,心里慌得一批,难道连陈叔都发现了,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陈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少爷这嘴硬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什么算时间? 分明是每次路过那扇窗,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眼睛都快黏在玻璃上了! 想去探望就大大方方地去,非得找这种烂借口,这么拧巴,能追上人家姑娘才怪! 他嘴上却不敢戳破,只是应了声“好嘞”,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速慢得像蜗牛爬。 萧彻没察觉到陈叔的敷衍,还在强装镇定,故作不耐烦地催:“磨磨蹭蹭干什么?继续开啊!我说了要算十圈的时间,还差七圈呢!” 陈叔:“……” 行吧,您说了算。 车子又慢悠悠地驶了起来,再次朝着那个熟悉的窗口靠近。 萧彻假装看向窗外的树影,余光却早就锁定了那个方向,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个向导吗?不就是救了他一次吗?有什么好惦记的!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扇窗的方向,瞟了一眼又一眼。 别扭的少年,没有发现,危险正悄悄逼近他的心上人。 33. 下手 而三楼萧彻心心念念的那个病房的门外,一位高大的穿着医护服装的男子,贴着房门的玻璃处往里看,病床边昏黄的床灯下,只有那个高瘦的少年还守在床边,正低头对着沉睡的温言轻声说话,背影单薄得很。 他放心地缩回身子,快步溜到楼梯间的死角,抬手按亮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声音压得极低:“目标确认,里面只有一位普通的哨兵守着,萧彻少爷这两天都没露面。” 手环那头传来一道娇纵又阴狠的女声:“普通哨兵?碍事的话,直接处理掉。” 男子的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直接处理……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对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施舍,“事成之后,你们家族需要的向导素,我保证无限量供应,而且是最高纯度的那种。”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男子的声音瞬间阴狠起来,挂掉通讯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确保领口的铭牌贴得严丝合缝,这才端起那个放着针剂的托盘,缓步朝着病房走去。 托盘上的针管里盛着半管透明的液体,标签印着“营养补充剂”的字样,伪造得毫无破绽。 可只有他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歹毒,那位贵人说了,这针剂不会要人命,只会悄无声息地摧毁人的精神核。 失去精神核,意味着再也使用不了精神力,比死了还难受啊。 男子心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惋惜。 他也听说了这银发少女的事迹,透支精神力救了两个A级哨兵,是整个学院都在称赞的英雄。 可那又怎么样? 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闭园的广播提示音隐隐约约飘进走廊,男人看了眼腕表,指针正卡在门禁前的最后十分钟。 那高瘦的少年还守在床边,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来,只能按那位贵人的吩咐,一起处理掉了。 男人端着托盘,脚步放得极轻,推门而入时,手腕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锁落死。 他指尖又飞快按了下白大褂口袋里的屏蔽器,病房内的信号指示灯瞬间暗了下去——监控、通讯,全断了。 德里克正低头替温言掖好被角,听见动静,只以为是值班护士来查房,没太在意。 直到那道身影从他身后掠过,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属于高阶哨兵的凛冽气息,德里克后颈的汗毛突然一根根直立起来! 是危险的预警! 哨兵的本能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身,手臂横挡在身前,同时厉声大喝:“你要干什么?!” 男人脚步一顿,没说话。 他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淬着寒意的眼睛,周身骤然释放出铺天盖地的A级哨兵威压。 那股压力像是无形的巨石,狠狠砸在德里克身上。 他不过是个刚摸到B级门槛的哨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觉得喉咙发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咬着牙撑着,脑子却飞速运转,对方是A级哨兵,真要对付他,根本犯不着选在医疗室,更犯不着伪装成医护人员。 目标不是他。 德里克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毫无防备的温言,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是冲着温言来的! 男人见他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掩饰,抬手就朝着病床的方向伸去,托盘里的针管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意识到这一点,德里克双目赤红,咬碎了后槽牙,拼尽全身力气释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肌肉版兔子,浑身的腱子肉和软乎乎的兔耳朵格格不入。 男人瞥见那团蹦跶出来的精神体,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这精神体的形态,倒是稀奇得很。 但也仅仅是诧异而已。 一个B级哨兵的精神体,在他这个A级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男人冷笑一声,不再留手,抬手便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高大的阴影骤然笼罩病房,一头近两米高的灰色巨狼凭空出现,狼毛根根倒竖,獠牙泛着寒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只兔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巨狼甫一现身,便猛地朝着兔子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男人抬脚,狠狠踹向德里克的小腹! 德里克早有防备,狼狈地侧身躲开,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攥住。 那双手掌硬得像钢铁,五指收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德里克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呃......!”压抑的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德里克的金色短发。 同时,他的精神体也被巨狼狠狠咬断后腿,一把甩到地板上。 之前还蓬松的毛发现在被鲜血染的湿淋淋的,“呼呲呼呲”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德里克疼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可余光瞥见男人朝着病床迈步的身影时,又硬生生撑着一口气。 不能让他过去!德里克拖着断骨的胳膊,像一滩烂泥般往前爬,爬过的地板上,留下几道血痕。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抱住了男人的小腿。 男人低头,看着死死拽着自己裤腿的少年,眼底漫上一丝残忍的厌烦。 他抬脚,狠狠一甩。 德里克像个破布娃娃,被掀飞出去,狠狠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和床头柜。 玻璃药瓶碎裂的脆响里,他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喉头一堵,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骨头像是散了架,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却还是死死盯着病床的方向。 不...不可以!那是温言啊! 是他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啊! 而此时,温言的精神海里早已乱作一团。 莲宝急得团团转,小小的身影在精神海波纹里蹦跳,声音带着哭腔:“主人!快醒醒!出事了!德里克他……他快撑不住了!” 陷入深度休眠的意识被一声声焦急的呼喊拽回一丝清明,温言的意识被一团团薄雾包围着。 直到“德里克”三个字清晰地钻进来,她猛地一颤。

“再不醒,他真的要没命了!”温言的意识瞬间挥退四周的薄雾。 德里克……那个总是容易害羞,会给她带早餐的少年。 莲宝的话,烧得她的精神力疯狂翻涌。 她想睁眼,想动,可身体却重得像灌了铅。 “我要怎么醒过来?莲宝!快告诉我!”她的意识嘶吼着,声音带着哭腔。 “集中精神!把所有精神力都往眉心聚!想着醒过来!醒过来就能救他了!” “好!”外界的病房里,男人看了眼腕表,只剩最后三分钟。 他嫌恶地踢开脚边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向病床。 只要把那管针剂推进床上躺着的女生的血管里,任务就完成了。 可就在他伸手去掀被子的瞬间,蜷缩在地上的德里克,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嘶哑地喊出一声:“温言!快醒来啊!”男人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病床上的少女,眼睑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珠在眼皮下疯狂转动,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她要醒了!男人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再也顾不上别的,抓起托盘里的针管,拔开针帽就朝着温言冲过去!可刚迈出去两步,脚踝就被什么东西死死拉住了。 他低头,瞳孔猛地收缩。 是他。 那个少年浑身是血,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另一只手却像铁钳,死死攥着他的脚踝。 他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嘴唇被咬出了血,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濒死却不肯认输的小兽。 “你……找死!”男人被彻底激怒了。 他抬起另一只脚,对准德里克那只完好的胳膊,狠狠踩了下去!“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德里克浑身猛地一颤,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 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手却还死死地扣着男人的裤腿,没有松开。 而他的精神体也被那头巨狼狠狠咬断咽喉,最后化成点点荧光消失在空中。 男人狠狠一脚踹开他,终于挣脱了束缚。 他喘着粗气,快步冲到病床前,举起针管,就要朝着温言的脖颈扎下去,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动,只是躺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一双蓝色的瞳孔里,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 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男人举着针管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怎么可能?一个刚刚透支精神力苏醒的低阶向导,怎么会散发出这么恐怖的气息?他的心脏疯狂擂动,瞳孔急剧收缩,竟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生出了一股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可是想到那位贵人的承诺,咬咬牙,下定决心,把手中的针管对着病床上的人狠狠扎下去。 而温言正和脑海中的莲宝对话:“莲宝,还记得你吸收的那些有意思的植物吗?”。 34. 悔恨 车子已经绕着医疗楼兜了第八圈,门禁倒计时的广播声隐约飘进车窗,老陈实在憋不住了,搓着手小心翼翼开口:“少爷,咱……” “嘘!” 萧彻冷不丁打断他,眉头拧得死紧,目光死死盯着三楼那扇窗。 老陈识趣地闭了嘴,心里暗自叹气,少爷这嘴,火化完,嘴还在。 又绕了半圈,萧彻突然急促低喝一声:“陈叔,停下!” 车子稳稳停在正对病房窗的位置,老陈回过头,连忙问:“少爷,怎么了?” “你没觉得太安静了吗?”萧彻紧紧皱着眉头,声音微微发紧。 一股没来由的心慌猛地攫住他,他单手捂住心口,总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下车窗,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往上望。 昏黄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漏出来,映出窗上的影子——个高大的男人轮廓,正高高举着什么东西,看形状分明是一支注射器,那手臂绷得笔直,力道狠戾,眼看着就要朝着床上的身影扎下去! 不好!有人要对温言小姐下手! 老陈骇得浑身一颤,猛地转头想提醒萧彻,却发现副驾驶的车门早就被甩开,少年的身影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又急又响。 “通知校长和艾琳娜老师!”萧彻的吼声远远传过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好、好的!少爷小心啊!”老陈手忙脚乱地摸出通讯器,指尖抖得厉害,拨号的手指都差点按错键。 夜风卷着萧彻的衣角,他拼命往医疗楼冲,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温言,你等等我!千万别出事! 萧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尤其大,他一边疯了似的往医疗楼冲,一边朝着门口值守的守卫嘶吼:“三楼最右边的病房!有人行凶!快拉警报!” 守卫原本看他一脸凶戾的跑过来,以为是有人要闹事,结果听到他这个炸雷一样的消息,忙拿起通讯器: “全体警卫集合!全体警卫集合!立即前往三楼最右边病房,有人行凶。” “值班室立即拉响警报!” “值班室收到!”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夜空,整栋医疗楼被猩红的灯光笼罩,红光在墙壁上飞速流转,映射出每个人的脸上的惊慌。 混乱的脚步声从各个楼层传来,被吵醒的病患探出头议论纷纷,惊慌的情绪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但是警报都拉响了,肯定出了大事。” 电梯门刚在三楼打开一条缝,萧彻就已经等不及,侧身挤了出去,脸上带着惊慌,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径直冲到那扇熟悉的病房门前。 “怎么推不开?”他用力推了两把门板,纹丝不动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转头对着跟上来的警务人员和慌慌张张的医护人员厉声质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里、里面被反锁了!”医护人员吓得结结巴巴。 萧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眼睛死死贴在门上的玻璃上。 视线里,那个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他,高举着针管,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地上的人。地上的人影纤细,一只血淋淋的手正颤抖着抵在男人的手臂上,试图抵抗,那双手的轮廓,他太熟悉了。 是温言! 萧彻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顾不上多想,猛地退后两步,膝盖微微弯曲,借着冲劲狠狠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轰——!” 门板应声倒下,扬起一阵灰尘。 萧彻像一头失控的猛兽,瞬间冲了进去,从后面一把勒住男人的脖子,手臂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的脖颈直接拧断。 警务人员反应过来,立刻扑上前,死死按住男人的胳膊和腿,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少爷!你不能动我!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人!”男人挣扎着,扯着嗓子叫嚣。 “为了萧家的未来,你该清楚谁才是你该站在一边的人!你不能……” “闭嘴!” 萧彻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呵,索菲亚!果然是她! 想到如果他晚来一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就浑身颤抖,看着眼前叫嚣的人,他咬紧后牙,抡起拳头,狠狠砸在男人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嘭”的一声闷响,男人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可萧彻像是没看见,一拳接着一拳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少、少爷!” 刚气喘吁吁跑上楼的老陈,看到眼前的画面,惊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他跟在萧彻身边十几年,从未见过自家少爷如此失控、如此凶狠的模样。 萧彻这才猛地回过神,拳头停在半空,脸上的狠戾还没来得及褪去,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房间中央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言半跪在地上,浑身都被血迹浸透得发暗。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被黏稠的血污浸湿成一缕缕,有的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有的黏在脖颈间。 她的病号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身上脸上被割开好几道破口,露出的小臂和锁骨处满是伤痕,还有被玻璃划开的细碎伤口,周围的布料已经被血染透。 因为皮肤白,这伤在她脸上就特别明显。 像跌落人间折翼的天使,满身伤痕,凄美又决绝。 她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掌心被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她的身后,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少年一动不动,金色的头发半遮住脸部,两条胳膊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而温言,正以一种极其狼狈却又无比坚定的姿态,半挡在少年身前。 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脊背却绷得笔直,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全凭着一股执念在硬撑。 握着玻璃碎片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被扯得更大,鲜血淌得更急,可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碎片的尖端依旧死死对着所有人。 --也包括他。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原本清澈的蓝眸此刻只剩下警惕和哪怕付出一切也要保护什么的决绝。 像个被激怒的母兽,为了身后的幼崽,摆出最具有攻击力的姿势。 ——她要保护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少女这副为了保护身后的少年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震得在场人员鸦雀无声。 所有人此刻都失了声。 风从被破开的门吹进来,吹起少女凌乱的发丝,撕裂的衣角,最后卷起破败的窗帘。 少女一动不动,像一具雕塑。 只有微微颤抖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整个房间像是被狂风肆虐过一般。 输液架倒在地上,床头柜被掀翻,破碎的药瓶散了一地,玻璃碴混着血迹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每一处都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又惨烈的打斗。 萧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一阵尖锐的刺痛蔓延开来,疼得他呼吸都颤抖着。 这是他刚刚才认清自己心意,想要好好守护的心上人啊!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被那点狗屁自尊和别扭心思困住,这两天没有守在这里。 如果他能再勇敢一点,再用心一点,早点察觉不对劲,温言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些,不用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可他又庆幸,庆幸那个躺在地上的哨兵的牺牲,才有温言的一线生机。 庆幸中又掺杂着点点嫉妒,嫉妒他能得到温言全心全意的守护。 35. 愤怒 萧彻狠狠闭上眼睛,用力眨了眨,把即将冲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 他缓缓半跪在地上,放轻了所有动作,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温言,别怕。坏人已经被制服了,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先起来,让医生看看你的手好不好?” 温言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不仅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紧地攥住了玻璃碎片,碎片又往她掌心扎深了几分,鲜血涌得更急了。 她抬高了手中的碎片,对准了萧彻的方向,同时伸出另一只胳膊,更紧地护住身后的少年,双脚更是急忙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熟悉的温和,只有满满的、不加掩饰的“敌视”。 萧彻的心脏像是被这道目光狠狠刺了一下,疼得简直不能呼吸。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指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被她这看“敌人”一样的眼神,看的心口一痛,喉咙仿佛被一团浸湿的海绵塞住了,热热的胀胀的。 酸涩的胀感顺着鼻腔往上涌,眼眶被冲的泛起湿热,瞬间盈满眼眶,最后溢出来。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泪水早已无声滑落,淌了满脸。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萧彻,你先让开!让我来和她说。” 萧彻浑身一震,回过头一看,这才察觉艾琳娜老师和校长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赶到。 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了几分,胸口的憋闷感稍稍缓解,感觉脸上凉凉的,他随手摸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留了泪。 他躬着身子,擦了一下眼眶,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地退后两步,把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目光却依旧死死黏在温言身上,一瞬也不愿移开。 艾琳娜快步走到房间中央,看着眼前浑身是血、戒备十足的少女,心口猛地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和怒火,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温和无害。 她扬起此生最轻柔的表情,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温言,我是艾琳娜老师啊,你认得我对不对?” 温言轻轻抬头,对着她的方向,眼睛却没有聚焦,显然还没清醒,更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明显的抵触,艾琳娜又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继续柔声劝说:“你先把玻璃放下好不好?你看你身后的小伙伴,他受的伤很重,再耽误下去会很危险,需要医生立刻治疗,治好了,他就不会疼了。” “小伙伴”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触动了温言深埋内心的那根名为“恐惧”弦。 她握着玻璃碎片的手微微一颤,嘴里开始低声呢喃:“德里克......小伙伴......” 她混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目光缓缓聚焦在艾琳娜脸上,盯着那张熟悉的、满是关切的脸庞看了几秒,像是终于从混乱的状态里认出了可以信任的人。 紧绷的脊背骤然一垮,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无力地松开,碎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救......救他......” 她再也撑不住那股硬扛的执念,心神一松,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身后男生的身上。 “温言!” 萧彻惊慌地叫到,猛地绕开艾琳娜老师,冲过去,抱起浑身是血的少女。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浑身都透着冰凉,沾满血污的银发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一瞬间,他心慌的不行。 萧彻的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紧紧搂着温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碎掉,嘶哑着嗓子厉声大吼:“医生!医生!快来救她!”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和无助。 愣在原地的医护人员这才终于回过神,连忙拎着急救箱一拥而上,挤开萧彻,迅速对温言和德里克做初步的急救处理。 “快!推急救床来!准备手术!” 杂乱的指令声中,温言和德里克被分别抬上急救床,盖着染血的白布,急匆匆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推去。 滚轮划过走廊的声音越来越远,萧彻僵在原地,看着手上染上的血,心脏空落落的。 手术室外的长廊里,灯光惨白刺眼。 校长、亨利老师和艾琳娜老师坐在一排长椅上,眉头紧锁,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长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久前,警卫室刚审完那个伪装成医护人员的凶手。 其实从凶手当场喊出的那句话,大家就已经知道了背后主谋。 口供上的白纸黑字只是更进一步验证了这个事实而已。 校长的眉头皱的死紧。 这可是就在校园内啊! 就这么正大光明对一个刚救了哨兵的向导下手!还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这么狠毒的手段!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 大家族的继承人就是这么仗着家族肆无忌惮吗? 想起几日前自己对白述的承诺,字字句句简直 都像狠狠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温言,还让她在学校里直接被人下毒手。 愧疚与自责源源不断地敲打着他的心。 他该怎么向白述交代呢? 萧彻站在手术室最近的地方,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肩膀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微微垂着,额发凌乱地遮住眉眼,不时抬头看着手术室上屏幕上的文字,再也看不到往昔那校园小霸王的样子。 若是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双手正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十指紧紧攥在一起! 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这一刻怕了。 怕里面的人再也醒不过来,怕自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求你了!温言...只要你醒过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这难耐的寂静,每个人都抬头下意识看过去。 --是阿里斯。 他跑得气喘吁吁,外套攥在手中,显然是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赶了回来。 看到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和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脸色白了白。 众人看到他,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理智上,他们都清楚温言遭遇的事并非阿里斯的错。 可情感上,这事终究是因他的未婚妻索菲亚而起,若不是索菲亚的嫉妒与阴狠,温言根本不会遭此横祸。 而萧彻看到阿里斯这张脸的瞬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焦虑、悔恨与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阿里斯刚站稳脚步,目光还没从手术门上挪开,刚要开口喊“姑……” 话还没完整吐出来,萧彻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猛地冲了过去,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阿里斯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萧彻,你疯了!”阿里斯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看着他。 萧彻却没停手,反而盯着他红了眼眶,先是扯着嘴角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笑了几秒,他猛地收住笑,眼神恶狠狠地剜着阿里斯:“我是疯了!阿里斯,你为什么就不能管好你那该死的疯子未婚妻?!为什么总是让她一再出来伤害别人?!若不是她,温言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指责,更藏着深深的无力与后怕。 刚才温言浑身是血的样子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彷佛什么不详的预兆。 36. 伤心 阿里斯视线扫过手术室紧闭的门,再看向众人凝重的神色,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安,连忙转头望向艾琳娜,声音带着急惶的后怕:“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接到管家通知,说温言在医疗室出事了,就立刻赶过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 艾琳娜站在原地,看着侄子脸上的血痕,心里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掠过一丝“打得好”的暗爽。 不知道校长和亨利老师是不是这样想的,总之两个人都没动。 若不是阿里斯往日对索菲亚的行为视而不见,索菲亚怎么会越来越过分,最终胆大包天到在校园里下此阴毒狠手? 有时不阻止就是默许,她甚至都想亲自上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拎不清的侄子。 可当看到阿里斯眉宇间真切的着急与慌乱,不似作伪,她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再生气,也不忍在这种时候再添苛责。 “你跟我过来。”阿里斯跟着艾琳娜走到楼梯间,艾琳娜反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 狭小的楼梯间里,艾琳娜不再掩饰眼底的凝重,缓缓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从索菲亚因嫉妒怀恨在心,派人伪装成医护人员,意图毁掉温言的精神核,到德里克为保护温言被折磨的生死不明,温言拼尽全力反抗最终昏迷,再到萧彻及时赶到制服凶手的全过程,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当听到索菲亚派人要毁了温言的精神核,而且差点得手后。 阿里斯瞳孔骤然缩小,心像被一双手紧紧攥紧,恐慌不已。 是下午自己那番警告的话惹怒了她,才让她铤而走险下此狠手。 “阿里斯,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艾琳娜的声音带着郑重,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侄子,等着他的回复。 听到姑姑的质问,阿里斯压下心中的暴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妥善处理后续,弥补对温言和德里克造成的伤害。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凶躁已经褪去,只剩沉稳:“姑姑,我会立刻和爸爸商量,放弃未来与索菲亚家族的联姻,这件事没得商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温言和她那位同学的所有治疗费用、后续休养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赔偿,全部由我们家族承担,我会亲自去和温言道歉,尽我所能弥补过错。” “做得好!”艾琳娜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家族的门。你爸爸若是不同意,我亲自去和他说,这件事我站你这边。” 姑侄俩简单沟通完,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来。 萧彻瞥见两人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没说任何话,只是猛地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死死锁在手术室上方的字幕上,周身的低气压丝毫未减。 “叮”一声,手术室上方的红色字幕由“手术中”缓缓变成“手术已完成”。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萧彻几乎下意识冲到门口等着。 即将迎来命运的宣判,他大脑因为紧张,有片刻的空白。 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医疗部主任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摘下口罩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凝重。 “医生!怎么样?”萧彻一个箭步冲到主任面前,声音因过度紧张而沙哑发颤。 其他几人见状迅速围过来,医生看了萧彻一眼,又看看校长,眉头微蹙,神色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彻想到某种可能,脸色“唰”一下白了,腿软的差点站不住。 “没事,你直说吧。” 校长上前一步,严肃而沉稳地看着医生。 医生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平缓的叙述到:“那位哨兵伤的最严重,双臂骨头断裂,腹部受到重击,内脏破裂,万幸的是,他的精神海似乎被人注入了大量纯净能量,才勉强在救治前保住了性命。至于外伤,只要送入修复舱里,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 光是听描述,就能想象当时他当时承受的痛苦。 一个B级哨兵,为了另外一个人硬生生凭着强大的执念,对抗一个A级哨兵,不管如何,大家此时都对这位男生肃然起敬。 “至于...这位向导”,医生望着众人紧绷的脸,好像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他停顿的这几秒,几人的心紧紧揪着,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位女生身上多是玻璃划伤和摔伤,伤口虽多但不算致命,其中最严重的是右手掌被碎玻璃刺穿,肌腱受损严重。” 听到这里萧彻脑海里闪过温言,紧紧攥着碎玻璃对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痛。 “这些外伤通过修复舱都可以治好,只是,她上次透支精神力本就没有恢复,这次又是强制从深度休眠中苏醒,还将仅剩的精神能量渡给了身边的哨兵维持生机,再加上对抗凶手时的二次透支,我们几位医生联合诊断,她的精神海已经严重紊乱,陷入了深度沉眠。” 他抬起头,看 着众人凝重的脸色,深叹一口气,缓缓补充道:“至于她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能醒,醒来后精神力是否能恢复、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都要看她自己的意志,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稳住她的精神海,维持身体机能。” 阿里斯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医生。 方才在楼梯间听姑姑讲述经过时,他更多的是震惊与对索菲亚的暴怒。 可此刻亲耳听医生一条条列举出德里克与温言的伤口,还未真正上过战场、鲜少经历这般惨烈场面的他,心头受到了剧烈冲击,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一遍遍在心里反问:凶手不是被及时制止了吗?针剂没有注射成功,温言为什么会醒不过来?这份愧疚与无力,像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萧彻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名为“理智”的弦,在医生这番模糊又绝望的话语里,彻底断裂。 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那些心底不可名说的可怕预感终是应验了吗? 不!怎么可以?他刚刚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白大褂扯变形,眼底翻涌着血丝,眼神狰狞又疯狂,声音嘶哑:“医生,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什么叫要看她自己?!你给我说清楚!” 被攥住衣领的医生脸色发白,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却挣不开萧彻的钳制,只能慌乱地看着他。 “萧彻!松手!”校长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萧彻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后拉,语气严厉又带着一丝安抚,“冷静点!你这样逼医生也没用!” 萧彻挣扎了几下,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最终无力地松开了手,任由校长将自己拉开。 校长转头看向医疗部主任,压下心底的沉重,沉声追问:“医生,后续护理需要注意什么?有没有办法尽可能稳定她的精神海?还有那位哨兵,修复舱治疗需要配合哪些药物?” 主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缓了缓心神,才重新拿起病历本,逐一细致说明:“向导需要单独安排静谧病房,持续输送温和的精神稳定剂,避免任何外界刺激;那位男同学术后直接送入修复舱,直到……” 千里之外的白述刚刚结束最后一个污染源的战斗,突然心中一悸,他顿了一下,用手贴着胸口,感受心跳渐渐恢复,这才继续打扫战场,这时,手环上的视频通话突然想起,上面显示着“校长”两个大字。 37. 失忆 窗外的银杏树叶落了一层又一层,苏糯糯坐在床边,拉着温言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和她讲最近的事情。 “温言,你知道吗?沃尔科夫家族已经公开表示从来没有和珀西家族联姻的打算,索菲亚被放弃了,害你的凶手说背后没有别人指使,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她干的,因为她背后有整个家族施压,连她都以为可以没事,但是四大家族的萧家和沃尔科夫同时施压,加上你那个特别帅的监护人,索菲亚被劝退了!” 说到这里苏糯糯大呼“解气”! 可是看到床上紧闭双眼的女孩,语气又不由地低落下来:“你什么时候才醒啊!连德里克那家伙都醒了,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受了刺激,天天泡在训练场里。” 床上的少女,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我要上课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苏糯糯叹口气,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摸了摸少女苍白的脸,最后看了一眼少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带上门离开,将病房的静谧重新留存下来。 没过多久,门被再次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男人穿着简约的黑色衬衫,气质沉稳温和,走到病床前,熟练地拉开椅子坐下,拿出一本菜谱,一边翻一边随意地和床上的少女说:“我又买了一本菜谱,等你醒了,你可以随意点,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可以学。医生说刚开始你只能吃清淡的,你觉得蔬菜粥怎么样?要不要加点.......”。 男人温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无人回答停下来,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自言自语。 床上少女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听着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落在眼前正低头说着话的男人身上。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还有眼前这个自言自语的男人……温言皱了皱眉,脑子里一片空白,全然想不起对方是谁。 这个疑问在心底盘旋片刻,她便顺着本能问了出口,话音刚落,才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是谁?” 白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映入温言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帅脸——轮廓深邃立体,眉眼温和却自带锋芒,颜值高到足以媲美顶流巨星。 隐隐约约带点熟悉,可温言搜刮了所有记忆,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白述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顿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对上温言眼中清晰的疑惑与疏离,才猛地回过神。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与慌乱,紧紧盯着温言,脚步不敢轻易挪动,生怕吓到眼前刚苏醒的少女,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我是白述啊……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温言扯了扯干涩的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当然记得,我叫温言。” 她在心里暗自警惕:这人到底是谁?自己这是被绑架了,还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实验现场? “这是哪里?你……或者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温言的身体微微绷紧,警惕地看着白述,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白述心中一紧,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可能因精神紊乱出现异常,可被温言用这样戒备的眼神注视,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他没有贸然靠近,一边快速点击床边连接医生的呼叫按钮,一边缓缓后退一步,语气依旧温和:“别害怕,我不会害你。这里是医疗室,你之前受了伤,我们先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匆匆推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医生快步涌了进来。 他连忙侧身让出位置,眼底满是急切。 医疗部主任率先上前,俯身仔细检查了温言的瞳孔,又用专业仪器查看了她的眼底,旁边的护士则熟练地为她测量体温、查看监护仪数据。 这般阵仗让温言吓了一大跳,心里的疑虑更重:这到底是什么“实验”?竟然动用这么多外国医生,还这么大阵仗? 主任检查完毕,直起身温声询问:“温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温言摇了摇头,依旧警惕地看着众人,忍不住发问,“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花费这么大代价的?” 白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对主任解释:“医生,她醒了,但好像不认识我了,也不记得这里是哪里。” 主任闻言,了然地“哦”了一声,伸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精神海紊乱引发的暂时性记忆错乱,属于正常术后反应。好在她的生命体征、精神海波动都已经恢复正常,只要后续好好休养,精神力逐步稳定,丢失的记忆也会慢慢找回来。” 听到这话,白述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他转头看向温言,目光柔和:“你看,医生都这么说了,别担心,好好休养就好。” 温言却没接话,耳边反复回响着“精神海紊乱”“记忆错乱”这些听不懂的词,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越听越觉得诡异,这分明是被绑架来做秘密实验的话术!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决定先假意顺从,暗中观察情况,毕竟现在自己 什么都不知道,贸然反抗只会吃亏。 沉默片刻,她故意放缓语气,装作虚弱的样子开口:“那个……卫生间在哪?” 她迫切需要一个私密空间,理清混乱的思绪,也想趁机看看这个“实验基地”的环境。 白述立刻点头:“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就见温言掀开被子,试探着将脚往地上放。 可她昏迷了几个月,身体早已没了力气,脚刚一挨地,双腿就发软发酸,身子一歪便要摔倒。 白述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顺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小心点,你身子还弱。” 装的还挺像,不过那么大一个帅哥,对她温柔细语地,亏的她意志坚定。 白述低头叮嘱,随即抬眼对旁边的医生团队示意,“你们先回去吧,后续情况我晚点去办公室找主任细说。” 一群人见状,纷纷点头退了出去,病房门被轻轻带上,又恢复了两人独处的静谧。 被白述抱着往卫生间走时,温言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手臂处紧实有弹性的肌肉,好奇心压过了警惕,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一声温柔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宠溺。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脸颊微微发烫,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可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受害者”,怕什么?索性放开了些。 趁着白述弯腰,准备把她轻轻放在卫生间门口的瞬间,温言伸手掀开他衬衫的下摆,指尖毫不犹豫地狠狠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手下是壁垒分明、温热紧实的触感,她冰凉的小手刚碰到,对方的腹肌就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唔……”白述闷哼一声,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克制,抱着温言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温言耳尖一红,心里暗骂:叫这么性感干嘛! 嘴上却硬气地丢下一句“手感不错”,不等白述反应,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砰”一声狠狠关上了门。 门内,她背靠着门板,捂着跳得飞快的心口,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原来做这种事,这么让人紧张。 看来女流氓不是谁都能当的。 门外,白述愣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从未想过,温言记忆紊乱后,竟然会变得这么……大胆调皮。 那指尖的冰凉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腹肌上,伴随着心跳不断放大。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好躁动的情绪,轻轻带上病房门,转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38. 怀疑 温言平复好情绪,抬头看向镜子,下一秒一抬头愣住了。 只见镜子少女一头耀眼的银白色长发,自然垂落在肩膀,发丝柔顺有光泽,绝不是那种漂出来的质感,再看眼眸,是剔透的冰蓝色,清澈又独特。 她不死心的上前,扣了几下眼珠子,眼睛被刺激的泪水直流,好了,这下证明绝不是戴的美瞳。 又抓了抓头发凑近镜子,发根的颜色不是黑色,她用水打湿一缕,用手搓了搓,没有掉色, 毫无染发痕迹。 “什么实验能把发色和瞳色都改了……”温言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配上这发色和瞳色确实好看,像个混血娃娃,可越好看越让她不安。 趁着白述还没回来,她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窗帘缝往外看,外面是错落有致的欧式建筑群,路上往来的都是穿着统一校服的少年少女,朝气蓬勃,一眼就能看出是校园。 什么实验会在学校进行? 而且看样子这学校都不在国内。 温言迷糊了,她决定主动出击,探探刚才那个帅哥的底,至少他是中国人长相,应该知道些什么。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白述走了进来,刚关上门,就见温言笔直地站在病床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开口就问:“帅哥,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白述看着她这副故作强硬的小模样,无奈又觉得好笑,快步上前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在床上,又从旁边拿了两个软枕塞在她背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温言舒服地靠在床上,若有所思,这个人好像很会照顾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开椅子坐在床边,语气温和地从头说起:“我叫白述,是你的临时监护人……” 他有条不紊地讲述着两人的相遇、她在学院的经历,还有这次暗杀事件的来龙去脉,语气真诚,细节饱满。 温言听得很认真,等他说完,立刻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用力点点头:“哇哦,原来是这样。” 下一秒却话锋一转,扯出一个敷衍的假笑,“帅哥,你这个故事编得不错啊,逻辑挺通顺。” 白述:........ 无耐的笑笑,他 起身抬手,温柔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现在对她有无限的耐心,天知道接到校长电话后,他当时听到她遭受的那些,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回来的。 而现在她还好好的,能跳能笑,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温言被他突然“长辈式”的动作搞的愣了一下,看着他脸上那宠溺的表情,突然眼睛一亮,一副了然大悟的样子:“莫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父亲?” “你年轻时,年少轻狂,一时意气用事和白月光分开,这么多年你对白月光念念不完,收到她的消息赶来时,美人早已香消玉殒,只留下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儿......” 白述的脸瞬间黑了,嘴角的笑意僵在原地。 他怎么忘了,温言没失忆的时候就开玩笑说他长得像她爹,现在丢了记忆,居然还绕不开这个话题! 温言看他一言难尽的模样,话锋一转,“哦”了一声,“我猜错了。” 白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她下一句气笑了,“我本是你大侄子的女朋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你这个‘大伯’就对喊你叔叔的女孩动了心,你知道不对,努力克制自己,可侄子和我吵架那天,你忍不住趁虚而入,没想到事后我后悔了,说那天只是个错误,你恼怒成羞,对我强取豪夺,夺了又夺......” 白述难得有些炸毛,咬了咬后槽牙,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不是!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大侄子。” 他才不到三十岁,气质沉稳了点,至于看起来这么老吗? 一想到自己在温言眼里被归到长辈一类,他就满心郁卒。 而且这丫头原来脑洞这么大吗? 温言看着他黑脸的样子,眼底偷偷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人没骗人,反应不像是装的。 但她还是没完全放下戒心,决定再观察观察。 也说不定她猜的方向不对,咳,狗血言情看多了的后遗症。 白述压下心中的郁闷,重新坐到椅子上,翻到病人吃什么那页,温和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温言随口扫了眼菜谱,漫不经心地报了几个菜名:“就蔬菜粥、翡翠豆腐羹吧,别的暂时想不起来。”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指望对方真的会做。 白述认真地将这两个菜圈下来,起身收拾好菜谱,叮嘱她无聊可以玩下光脑,有事叫按呼叫器。 说完拿着菜谱郑重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温言在心里默默猜测,不会是外面有厨师做好,他带过来谎称是自己做的那样吧? 随即又觉得针对自己一个小卡米,不至于这么麻烦这么用心。 温言无聊的摆弄着刚才男人留给她的光脑,随手翻开几个常用网站,其中学校论坛竟然有几篇关于她的帖子。 有关于她刚入校那天一张照片的讨论,还有后面什么抽签得罪人被挂,受伤后,同学们为她祈祷平安的内容,评论区满是担忧与祝福,还有人晒出了去病房外探望的照片。 “呵。”温言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上逼真的照片和评论,心底的疑虑反而更重了,“做的准备还挺充分,连论坛帖子都这么逼真。”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则新闻:一个女生被拉入一个两百人的群,群里只有她是真的受害者,其他人全是骗子假扮的“普通人”,一步步配合演戏骗取她的信任,直到她报警才真相大白。 现在的处境,那则新闻何其相似:陌生的环境,温柔的“监护人”,逼真的论坛,还有那些看似关心她的人......温言越想越心惊,自己是不是也正经历类似的骗局。 下这么多血本,莫非必须自己心甘情愿应下,他们才能达成所愿。

她关掉论坛,反复翻看着光脑里的内容,试图找到破绽,可无论是通讯录里的联系人,还是相册里的日常照片,都和白述讲述的经历完美契合,找不出一丝漏洞。 啧!温言想着要不要在其他人身上找找突破口。 刚才那个帅哥年龄大了,社会经验比较足,不好套话。 这样想的时候,彷佛上天在回应她似的,病房门被匆匆推开,一行四人走了进来,三男一女的组合格外惹眼。 为首的外国女生眉眼精致可爱,扎着蓬松的卷发,一看见床上的温言,红着眼睛扑过来想抱住她:“温言你终于醒了,我和德里克担心死你了!” 虽然她的样子很可爱,担心的样子也很情深意切,但是温言还是警惕性拉满,伸手稳稳推开她,目光扫过她身后三个风格各异的帅哥,眼底闪过了然。 “嗯,不错啊,一个外国可爱小妞,还有三个不同风格的帅哥,下血本啊。” “为了骗我,投资不小”。 这是看大的搞不定她,又派几个同龄的来和她拉近关系。 赶来的德里克、苏糯糯、阿里斯和萧彻,此刻全都愣住了。 温言不仅没像预想中那样流露亲近或者迁怒他们,反而一脸疏离,眼神里的审视像在看陌生人,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奇怪的话。 萧彻最先按捺不住,他本是听说温言苏醒,满心激动地赶过来,藏了一肚子的后悔与告白,想找机会对温言说清楚。 路上偶遇阿里斯,到了医疗室门口又碰到德里克和苏糯糯。 本就觉得场合不适宜表露心意,没成想温言的反应彻底超出预期,像不认识他们似的,他皱着眉疑惑发问:“温言,你说什么骗你?我们是你的同学啊!” 德里克也上前一步,温柔看着她,语气满是担忧:“温言,我是德里克,你不记得我了吗?之前在病房里,你还护着我……” 阿里斯则站在一旁,看着温言陌生的眼神,眼神暗了暗。 温言扫了他们一眼,越看越郁闷,这几人个个身形挺拔,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气势上就占了上风。 她索性掀开被子,猛地站起来,挥开旁边想伸手扶她的德里克,直接踩上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众人,气场全开:“别装了!老实说,谁派你们来的?” 她抬眼扫过萧彻三人,嗤笑一声:“刚才那个老一点的帅哥被我气走了,这就又派三个嫩的过来,想色诱我是吧?” 说着,她伸手指向苏糯糯,语气笃定,“还有你,你是负责走友情路线,打感情牌的,对不对?” 被指到的苏糯糯,嘴巴惊讶地成了一个O形,“我吗?” 几人面面相觑,温言这是怎么了? “老一点的帅哥”几个字刚落,病房门口,白述端着保温桶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刚挂上,就被这句评价噎得僵在原地,额角隐隐泛起黑线。 没完了是吧? 早晚有一天要让她“亲身体验”下自己“老不老”! 39. 小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几人都没有经过狗血淋头言情的熏陶,属实是看不懂温言这操作? 只知道她现在不仅不认识他们,还把白述说成“老帅哥”,甚至误以为他们是来“演戏”的? 白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郁卒,他今天叹的气都快赶上前面几十年的了。 他推开门,端着保温桶缓步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还没老到这个地步。” 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向萧彻四人,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她精神海紊乱导致失忆,现在对一切都充满警惕,误会你们了。” 白述发现自己真的有一种面对熊孩子的老父亲心态。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外面还有几个“黄毛”虎视眈眈。 几个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看着她,再看向温言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了然与包容。 原来是失忆了!怪不得不认得他们。 不过这般带着警惕又有点小嚣张的模样,和以前清冷的她截然不同,倒是很有反差感。 如果温言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会嗤之以鼻,她一直就是这样的,只是外表让人觉得清冷而已。 白述没再多说,转身打开保温桶,将里面的餐食一一摆出来:一盒冒着热气的青菜瘦肉粥,搭配着两碟清爽小菜,还有一小碗翡翠豆腐羹,香气瞬间弥漫在病房里。 他又起身走到床边,弯腰将温言的拖鞋整齐摆放在床沿,语气自然:“下来吃饭。” 温言本还梗着脖子,心里暗忖“不吃嗟来之食”,可那浓郁的粥香顺着鼻腔钻进心里,瞬间勾动了空了几个月的肠胃。 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按照她报的菜名,做出来了。 不过谁做的还不一定呢? 她抿了抿唇,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算是表达最后的抵抗,身体却诚实地从床上下来,乖乖穿上拖鞋,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 一旁的几人站着围观,神色各异。 德里克盯着那精致的保温盒,再看对方那无微不至的动作,眼底暗了暗。 自己做的那几样早餐在这几道精致的中式菜肴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苏糯糯眼睛一亮,哎呀!好啊,温言原来在家里藏了一个这么体贴的大帅哥,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温言记忆回来了,一定要好好问问。 而知道白述底细的萧彻和阿里斯,看着两个人之间那自然熟稔的动作,感到心里酸酸的。 哼,作为四大家族,白述的背景他们再知道不过,十大顶级哨兵之一,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比他们先遇到而已。 正要拿起勺子的温言:........ 谁家好人被几个人围观吃饭啊,“怎么,你们想吃?”,她下意识用胳膊圈住餐盘,护食似的挡住,那副强势的模样格外可爱。 白述被她的样子逗笑,伸手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不急,都是你的”。 德里克看着男人放在温言头上的手,心底莫名的不甘心,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温言,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好不好?” “不用了。”白述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医生叮嘱过,她刚醒要□□准配比的营养餐,我会按照医嘱给她做,就不麻烦你了。” 说话间,周身隐隐泄露出一丝S+级哨兵的压迫感,虽不明显,却足以让德里克心头一滞。 德里克对上白述看似温和却气场强大的眼神,那份不甘瞬间被自卑取代,攥紧的手缓缓松开,低下头小声应道:“……好。” 他清楚,自己无论是身份、实力,还是在温言身边的位置,都比不上白述。 温言没察觉到几人间的暗流涌动,只顾着低头喝粥。 这个粥不错,可能是考虑到她病人的身份,煮的很烂。 里面的瘦肉和青菜的味道完美融入其中,味道恰到好处的清淡,配上小菜,刚刚好。 萧彻见德里克铩羽而归,趁机往前凑了两步,他俯身趴在温言吃饭的桌子上。 带着几分讨好的问:“温言,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无论是书还是什么我都可以带过来”。 温言喝粥的动作一顿,清澈的双眸盯着他,平淡地说:“怎么,你喜欢我?”,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 “嘶”苏糯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嘴,眼底满是兴奋,心内狂喊:这个失忆的温言太顶了! 萧彻僵住了,突然被当着这么多人说中心事,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 羞恼地一个跳脚站起来,慌乱无措地解释:“谁....谁喜欢你”。 其他人:你要不要看看你那欲盖弥彰的样子。 呵!还是纯情小狼狗。 再看其他人,温柔人夫,高冷学长,无害小白兔,乖乖! 背后的人集齐这么多帅哥,阴谋!绝对的阴谋! 温言“咳咳”两声,放下手中的勺子,目光扫过三个男生,还有旁边的白述,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知道,你们都喜欢我”。 苏糯糯按着人中,两眼放光,不愧是女神,这自信,没谁了! 在场的四个男人,诡异的没有辩白。 不等众人反应,她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最初的警惕:“但是我不喜欢你们。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想对我做什么?” 呵呵!身后的人以为找一批帅哥她就会上当吗? 虽然这几个都是她之前没见过的极品,之前的男朋友也帅的,但是和这几个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话音刚落,整个病房瞬间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 苏糯糯捂住胸口,仿佛听见了四颗心破碎的声音。 哦!不! 痛!太痛了! 还没得到就失去! 女神你好残忍! 不过,嘿嘿,她喜欢! 来啊,使劲虐他们! 没人注意的角落,苏糯糯双眼冒着诡异的光。 而不出她所料,温言冷淡绝情的话一出,几个男人就坐不住了。 先是几人中,最爱哭唧唧的德里克。 虽然知道温言是因为记忆错乱才会这样,德里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控诉,就那么看着她。 明明曾并肩经历生死、相依为命,那句“不喜欢”还是让他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温言每次不经意间的一句夸赞,给他安抚时 两人之间的耳鬓厮磨,都让他在夜里撵转反侧,猜测着她是否对他有一点的喜欢。 或者只是把他看作普通的同学表现出的友好而已。 这种猜测让他时而欢喜时而痛苦,他就这样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在暗处偷窥着她,品味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温言直白的一句“不喜欢”,彷佛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幻想。 让他认清自己只是个可笑的觊觎她的卑劣者。 而萧彻本就因被戳中心事羞恼不已,又被这句干脆的拒绝泼了冷水,脾气瞬间绷不住。 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撂下一句含糊的气话,转身就快步冲出病房,连门都忘了关。 是个人都看出来他这是被揭穿心事,又被心上人拒绝,一时被打击到自尊而已。 阿里斯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与失落,对着白述微微颔首,沉声道:“那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说来,他才是几个人中,最没有资格的那个! 若不是他,温言也不会有这一遭。 他有什么脸谈“喜欢”二字。 如果自觉,他本该离她远远的,免得让她想起受到的那些伤害。 可知道是一回事,当知道她醒来的消息,他终是忍不住来看她。 哪怕她打他骂他都行,可他没有料到她直接忘了他是谁? 一句淡淡的“不喜欢”就让他心中那点单方面的暗恋,宣布终止。 他再也待不下去,只能落荒而逃。 这几人心中给自己加的戏,温言全然不知。 她此刻看着德里克泛红的眼眶和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傻眼了,方才的故作强硬和警惕荡然无存。 这......这! 她一句话,竟能把一个男人惹哭。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拒绝,会让对方反应这么大,手足无措地转过身,对着苏糯糯拼命使眼色,嘴唇动了动无声询问:“怎么办?” 苏糯糯无辜地耸耸肩“谁惹的谁哄”,温言无语地瞪了她一眼,说好的友情线呢? 温言僵硬着身子,想到什么,转过身,垫起脚“吧唧”亲了德里克脸颊一下。 冰凉的唇瓣触碰到温热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这样好了......吧!”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正心中得意的温言看到德里克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却滚滚落下。 哎!怎么哭的更狠了,懂了,是亲的不够。 “唔!”她的嘴刚撅起来,就被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捂住。 白述忍无可忍地走上前,指尖力道带着几分克制的强势,语气带着冷意,对着苏糯糯和德里克下了逐客令:“今天太晚了,她刚醒需要静养,你们明天再来吧。” 德里克捂着发烫的脸颊,泪水还挂在脸上,却红透了耳根,狼狈地低下头。 苏糯糯则是满脸激动通红,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拉着德里克快步走出病房,德里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还是在意他的! 而且,这么多人,她就亲了他一人! 殊不知,她这一行为,却让某人打翻了醋坛子。 40. 吃醋 等两人身影看不见后,白述这才发现自己还捂着温言的嘴,感受到手心被柔软的唇肉擦过,白述像被烫到一样忙松开手。 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温言坐到刚才的位置,准备继续刚才的晚餐。 这时白述拿着一张餐巾纸过来,微微俯身,“脏了!”说着轻轻擦拭着她的唇角。 可这擦拭却格外执着,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直到温言的嘴唇被擦得泛红发烫。 “你!”嘴巴被擦的有点疼,温言正想说“够了”,白述已经起身,面无表情地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温言盯着他那张没有情绪的脸,心头一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这人莫非吃醋了?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故意开口试探到:“你生气了?” 白述垂眸,伸手把小菜往她眼前推了推,冷淡的说“没有”。 这口是心非的模样,让温言像是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内心带点亢奋,她身子微微前倾,故意凑近几分,语气带点恶意的挑衅:“真的没有吗?那我明天可要多亲......”。 “唔”还未说完的话被吞进另一张嘴里,白述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隐忍与占有欲,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温言被抱起温柔放在床上。 随后一具温热的身体压上来,嘴巴被报复似的狠狠咬了一口,似乎怕咬疼了她,被咬的地方随后被温柔的舔了舔,温言眼睛瞪的圆圆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意识到自己的现下的处境,双手刚想推开眼前高大的哨兵,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攥住手腕,举过头顶,压在床上。 完全动弹不得。 他疯了? 为了演戏,要牺牲这么大吗? 而且被一个大师哥压到床上,怎么想都有点羞耻。 白述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又泛红的小脸,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性感的轻笑,让温言瞬间红了脸。 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趁她愣神的一瞬间,侵入她的口腔,缠住她的小舌,辗转厮磨。 这绵长又炽热的吻搅得温言晕头转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反抗的念头一点点消散。 而且该说不说,这强制爱还挺刺激的! 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感怎么回事? 温言伸出双手,轻轻环住抱住男人的脖子,慢慢地回应着他。 整个房间充满了暧昧的“啧啧”水声,缠绵又缱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述才稍稍退开,两人都喘息着,气息交缠,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温言泛红的鼻尖,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点情欲的沙哑,低声发问:“我老吗?”。 温言找回一丝理智,刚要回答,男人就恶狠狠地低下头咬了她一口,“算了,你这张嘴里总是说出我不喜欢听的话”。 话音刚落,他再度俯身,这一次却没了之前的强势与报复,只剩下极致的温柔。 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安抚,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温言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小心翼翼的珍惜,心头一软,乖乖地张开嘴巴,任由他温柔地掠夺,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吻毕,白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发丝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再试探我,温言。” 哪怕她失去记忆,他也无法忍受她当着他的面对别人流露半分亲呢。 当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白述亲密接触的原因,温言做了一个有关他的梦。 梦中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场景,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带着刚觉醒的巴掌大的精神体,就敢给他安抚,而白述半失去意识,也是这样亲了她。 而后只是温柔的纵容的鼓励她。 从梦中醒来的温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她想起了和白述的初遇。 无论是梦中的还是现实中的白述一直都是那么温柔。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 温言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个吻,原来这么温柔的人亲起人来也是这么强势的吗? 不过说起来,他好像真的没有骗自己。 可是别的事情还是想不起来,难道是因为和那几个人接触的还不够吗?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她的莲宝呢?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一个虚弱的小奶音在她脑海想起。 “莲宝,你没事吧。” “主人,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等你完全好起来,我就可以重新出现了,现在,莲宝要先去休息了。” “去吧!” 温言放心地任由莲宝继续沉睡,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白述推门而入。 “早上好,睡的怎么样?”他放下手中的保温盒,走到床前,亲了她额头一下,温言捂着额头,控诉他“我还没洗脸呢!” “是吗?可是我觉得香香的。” 白述弯腰给她摆好拖鞋,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虽然知道情人眼里出那啥,可被人夸总是心情好的。 温言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开心地走到卫生间洗漱。 趁着温言吃早餐的时候,白述告诉她:“我等下要去办公室处理事情,到中午饭店再带饭过来。有事的话可以随时发信息给我。 ” 温言拿起纸巾擦擦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白述收好饭盒,然后站在那意味深长的看着温言。 温言被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你还有什么没带?” 白述笑着叹了一口气,两条大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直接压下来,“唔”温言嘴唇被吸又舔,忍不住发出一声令人羞涩的声音。 白述放开她,看着她脸上迷乱的表情,克制地用手擦了擦她嘴上的水光。 “我中午再来看你”,真不想分开! 等白述走了一会,温言才缓过来,暗中恼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 中午,白述还没来,苏糯糯就鬼头鬼脑的来了。发现房间只有温言一个人时,更是兴奋地两眼发光。 “你那是什么表情?”自从知道白述说的是真的后,温言已经把几人从怀疑名单中剔除,尤其苏糯糯这种甜妹。 “温言,那个大帅哥不在啊!”苏糯糯再次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在后,松了一口气,那个哨兵虽然长得帅,但是气场也实在吓人,尤其昨天让她们走的时候,苏糯糯感觉他其实想说的是“滚”。 温言看她这一幅胆小的样子,好笑地说:“走了,你不用上课?” “上午有一节自习课,我偷偷溜出来的,德里克训练去了,让我告诉你晚上再来看你”,苏糯糯一屁股拉开椅子坐下,手里还神神秘秘的拿着一个袋子。 其实从刚进来,苏糯糯就发现温言对她亲昵了许多,想到什么,她两眼放光,往温言跟前凑了凑:“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温言大大方方地说:“哦,昨天我和白述亲了,然后夜里就梦见了我们的初遇”。 苏糯糯激动的眼睛都圆了,她就知道,她要长成这样,她就全收了。 不过,想到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堆小零食,堆在床上,“温言,这是班里同学送你的,每次咱俩都分享着一起吃,我带给你,你试试明天能不能想起相关的。” “好”,于是两个人一边分吃着零食,一边聊着校内的八卦。 临走时,苏糯糯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论向导如何处理多个哨兵的关系”,“我给你带了一本好书,切记,不要让他们看到”。 说完,苏糯糯已经捂着嘴,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快步往门口走:“我先去上课啦,你慢慢看,记得保密哦!”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温言:...... 毕竟是苏糯糯千辛万苦带来的,我就随便看看,就是好奇而已,绝对不是提前学习啥的。 温言在心里说服自己后,就心安理得的看起来。 41. 亲吻 看的太专注以至于连白述推门进来都没发现,白述一进门,就发现温言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看什么?” 自从她失忆后,少见她如此安静的时候。 本是随口一问,却发现温言慌乱的差点扔掉手里的书,然后故作镇定的把书塞到枕头底下。 妈呀!这人什么时候来的,真是吓死个人了。 人心虚的时候总是显得很忙,温言用手捋捋头发,又弯腰抚平被子上的折痕,这才抬头看向他:“你下班了?” 白述和平时一样温和的笑着:“饿了吗?” 只是目光幽深地扫了扫她枕头。 其实她真不饿,刚才和苏糯糯吃了太多零食,但是不吃又觉得对不起亲自下厨的白述,她伸出一小截手指,“一点吧”。 “不饿,就少吃点,”白述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又把饭一一摆出来,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零食袋子。 意有所指地补充到:“你现在还没完全好,少吃点零食。” 温言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太细心了,估计她亲爹都没他这么周到。 拿起勺子勉强吃了半碗饭,实在咽不下了,捂着肚子摇摇头:“我吃不下了”。 白述没多说什么,顺手拿起另外一双筷子,就着她剩下的米饭,三两口吃完了。 动作自然的仿佛做过千万次。 温言:这老夫老妻一样的感觉怎么回事? 看着白述不急不缓的收拾着桌子和饭盒,温言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她正花儿一样的年级。 收好碗筷和饭盒,转身走到床边,长臂一伸,温言就被抱进怀里,自从昨晚他俩亲过后,白述总是很自然的对她亲亲抱抱。 不过,温言不排斥就是了,白述是个很温柔的人,分寸把握的很好,一切都刚刚好。 白述手臂松松的环着她,感受着怀中娇小的身躯温顺地靠着自己。 把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内心仿佛有一道温热的溪流缓缓淌过,熨帖又满足。 两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氛围安静又缱绻。 “白述,我想起了我们初遇的时候”,温言在这种氛围下,不自觉就说出自己已经想起的事情。 放在自己两边的手臂紧了紧,头顶传来一个温和却庆幸的声音:“真好!温言,我很开心”,心头一软,这一刻,温言突然很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微微抬起头,仿佛就等着这一刻,白述顺势低头轻柔地亲了她一口。 温言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白述低低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宠溺。 他真的好温柔啊! 两人又这样依偎着腻歪了一会儿。 白述要回去处理工作,临走前帮她掖好被角,轻声叮嘱:“下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我晚上会晚点过来,有事就给我发消息。” 温言乖乖点头,看着他推门离开,才重新躺回床上。 睡意昏沉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轻颤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一道身影映入眼前。 她揉揉眼睛,眼睛聚焦了才发现德里克正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发现她醒来,少年的浅棕色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温言,你醒了。” “嗯......”温言应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下一刻,一袋精致的点心凑到她的眼前。 德里克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干,耳朵微微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她:“温言,这是我做的小点心,你尝尝。” 说着轻轻举起放到她嘴边,这是要喂她? 温言嘴巴一张,咬了一小块,很酥软。 “是你亲手做的吗?” 看出她很喜欢,德里克高兴地点点头。 温言上次给了他希望后,他就忍不住想为她做点什么。 饭食上,他是比不上白述,那他就做点女生喜欢吃的小点心。 研究了两天,失败了十几次,终于做出看得过去的成品,他迫不及待的就带了过来。 他......他特别想见她。 温言伸出手接过,一边吃一边观察他,他有一头蓬松的金色短卷发软乎乎的。 浅棕色眼睛看见她总是带着羞涩,从前几次的接触就能看出来,自己如果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他一定会红着脸,眼睛睁的圆圆的,那双眼睛哭起来红红的,更像兔子了。 无论是从苏糯糯的口中,还是白述的叙述中,这个容易害羞的少年为了守护自己,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那些还想不起来的过往,自己光是听听就可以想象出少年的热烈和真挚。 自从醒来,他来的时候,总是满眼欣喜的看着她,从没有强调过为自己付出了什么。 温言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以前和他是怎样的感情,值得他付出这一切。 想着自己的猜测,温言放下饼干,坐起身,认真地看着德里克:“德里克,你过来点。” 德里克虽然疑惑,却还是顺从地往她的方向靠近了点。 “再近点,德里克。” 少年站起身,弯着腰,以为她有什么悄悄话要对自己说,两手撑在床沿两侧,俯身凑近,温柔地看着她。 “温言,你是...唔...”刚开口,不妨温言突然伸手,勾住了他衣领。 少年瞬间脸挨着她的脸,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下一秒,她便主动亲了上去。 少年嘴巴软软凉凉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新和朝气,温言甚至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肉,带着几分调皮的试探。 德里克瞬间僵住,眼睛瞪的圆圆的,满脸错愕,连呼吸都忘了,满脸通红,一幅傻掉的样子。 看到他这幅呆萌的样子,温言忍不住弯了弯眼,松开些许力道。 “喜欢吗?” “喜...喜欢!” 德里克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了细密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温言松开拉住他 衣领的手,少年心里顿时一阵失落,眼神黯淡下来。 不继续了吗?也是,这样的自己,她愿意施舍一点给自己,已经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了,自己怎敢妄求别的呢? 看他微微垂眸,一副可怜的样子,温言心中忍不住对他就怜爱起来。 见他要直起身,温言的双手却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下压。 少年下意识低下头,整个人隔着薄薄的被子,轻轻压在了温言身上,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德里克瞬间忘了所有卑微,所有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少女吸引,她闭着眼睛,长睫轻颤,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带着淡淡的雪莲清香。 那温柔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脑海里一片空白,就算死在这一刻也值了!少年在心里想着。 察觉到他的青涩与僵硬,温言慢慢引导着他:先是轻轻吮吸他的唇肉,又用舌尖安抚地舔舔那里。 当她试探着将舌尖探向他的唇缝时,他顺从的张开双唇,任由那抹柔软钻了进来。 舌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颤。 温言的舌尖细细舔过他的口腔,再缠上他的舌头,时而纠缠,时而轻分,青涩又缠绵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德里克起初还有些被动,渐渐也跟着回应起来,笨拙却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缓缓退开,舌尖从他潮湿的口腔里撤出,一条晶莹的银线连着两人的唇瓣,两人额头相抵,低声喘息着,温热的气息交缠。 下一秒,银线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断开。 温言睁开眼睛,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白皙的脸上布满红晕,蔓延到耳根,连眼尾都泛着红,嘴巴更是被亲的水润发亮,双眼迷离的看着自己,一副被“蹂躏”狠了的乖巧样子。 她心中恶念丛生,更想欺负他了怎么办? 少年红着眼尾,哑着嗓子,带着几分委屈和渴求:“姐姐,还能再亲一次吗?” 温言直接用行动代替回答,少年嘴巴再次被覆上。 虽是第一次接吻,但是少年好像天生就对这些比较擅长,不一会儿,就已经学着温言的样子,对少女又亲又吸,还伸出舌头勾出少女的香甜一起共舞。 “唔”少女被反扑的少年亲的快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德里克依依不舍的松开,眼底满是痴迷,还想再凑过来。 温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小子简直一点就通。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德里克...下次再...亲”,温言推开想再次凑过来的少年,又被少年黏黏糊糊的抱了一会,好说歹说才哄着他才松开手,看着他红着脸,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病房。 温言抬手摸着红肿的嘴巴,希望晚上有效果。 她快步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浸湿毛巾,敷在嘴唇上,反复冰敷了好久,红肿才渐渐消退,恢复了正常。 夜里温言果然梦到了有关德里克的一切:少年精心准备的早餐,狭小房间的安抚,梦里马上就要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温言却突然醒了。 42. 小狼狗 “莲宝,怎么回事?我明明就要梦到病房遇袭的部分,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呢?” “主人,是因为你的潜意识预感到了让你难过的部分,触发了自己保护机制。” “那我有什么办法克服这种恐惧吗?” “主人,下一个夜晚入睡前,你反复给自己心理暗示,默念‘不要怕,我要记起真相’,就能削弱保护机制的影响,大概率能完整走完梦境。” 温言点点头将方法记在心里,刚要躺回床上补觉,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消失了两天的萧侧。 上次被温言的一句“不喜欢”给刺激到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上次她就发现了,萧彻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生,还以为上次赌气走掉后不会来了,此刻见他出现在病房,难免感到意外。 这小狼狗竟然还会来? 可等看清他的样子,温言是彻底惊讶到了:只见少年眼底挂着青黑,眼睛泛着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的样子,而那双曾经满是桀骜与张扬的眼睛,此刻仿佛下了什么破釜沉舟的决心,一瞬不瞬地盯着着她。 看着他这副又憔悴又执拗的模样,温言心头一乐,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鳌拜的弟弟,熬夜吧!” 刚酝酿好情绪的萧彻,冷不丁被她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问的懵逼了。 “什么?” “没什么。” 忘了未来人听不懂过去的梗了。 萧彻回去后,因为她那句“不喜欢”气的彻夜难眠,自己哪里不好,无论家世,外貌,能力,他自认都是同辈拔尖的,可是人家就是不喜欢。 一想到她身边围着的那些男人,个个都觊觎着他心上人,她还年轻,难免贪恋这些。 他可不能被那些人比下去,只是现在不喜欢他,又不是一辈子不喜欢他。 哼!自己长的也不差,他有这个自信,肯定会让她喜欢上他。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萧彻,特地挑了个其他人都不在的时间,悄悄来表白。 萧彻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伸手就紧紧攥住温言的双手。 那些想好的情真意切的表白突然就被浓重的羞耻感卡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红着耳尖,更不敢看温言的眼睛。 温言被他攥得手腕有些发疼,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耳根红透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搞什么啊!突然拉着自己的手,然后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坐着僵持,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你这是舌头做了医美在修复还是咋地?” 温言无语地撇撇嘴,正要抽回手,她还有正事,没有时间陪他玩木头人游戏。 “我...我喜欢你!”少年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吓了温言一大跳。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就像彻底放下了名为“羞耻”的包袱,双眼灼热又紧张的看着她。 仿佛怕她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少年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也许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是我可以等,只要你不要拒绝我呆在你身边,好不好?” 最后这句“好不好”,带着点不自觉的卑微和讨好。 少年眼中的期待太过热烈,像燃烧的火焰,温言仿佛被灼伤一般下意识低下头。 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双手因为紧张而越攥越紧,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想不到小狼狗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重新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我们之前的关系很好吗?很亲近?” 少年想起什么,扫了扫她的嘴角,红着脸,扭捏着回到:“曾...曾经很亲近”,他没有说谎,毕竟那时候自己还失控咬伤了她的嘴角不是吗? 想到这里,少年感觉心跳加速,一股热气爬上脸颊。 看着他这幅别扭的样子,温言明显不信:“是吗?那你给我演示一遍,我们以前怎么亲近的?” 萧彻一听她质疑的语气,急了,双手一用力,把温言拉到他眼前,紧紧抓着她的手,凭着本能闭眼猛的亲了上去。 温言被他这一顿操作搞的难得懵了一会,直到唇上传来毫无章法的啃咬感,带着少年笨拙的急切。 无语地在心内叹了一口气,这是亲人还是啃猪蹄? 温言轻轻吸了少年灼热的下唇一下,试图示范正确的接吻。 萧彻动作一顿,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激动地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吮吸起她的唇肉,只是力道依旧带着几分失控。 温言感觉自己像一盘菜在被他吃,这人吻技太差了,这是亲人,还是吃人啊! 她耐着性子,伸出舌尖轻轻扫了一下他的唇缝,萧彻被刺激的“嗯”闷哼一声。 双臂顺势搂紧温言的腰,无师自通地伸出热烫的舌头,蛮横又急切地勾缠住温言的丁香小舌。 他吻得霸道又投入,温言被他亲得只能一直张着嘴巴,津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一滴滴滑落,滴在衣襟上。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暧昧的“啧啧”水声,色情极了。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少年双手微微使力,把少女从被子里一把抱出,让她分开双腿坐在他的大腿上。 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亲的难分难舍。 两人又这样抱着吻了许久,温言突然感觉到屁股底下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灼热触感,瞬间猛然回神,理智回笼。 她用力推着萧彻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萧彻被推得松开了唇,双眼依旧迷离,带着未褪尽的情欲,不满地皱起眉,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对着她的嘴角咬了一下。 “嘶!” 温言疼的到抽一口冷气。 只感觉嘴巴和舌头都麻麻的,趁着萧彻慌乱查看她伤口的间隙,捂着嘴巴,“你属狗的吗?”闷闷的控诉声从指缝传出。 萧彻紧张的拿开她的手,看着她嘴角渗出的细小血珠,和上次自己咬伤的位置格外相似,心里满是不安与愧疚,急忙道歉:“对不起,温言,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上次...我帮你消消毒。” 说着,他便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她嘴角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笨拙的温柔,直到确认伤口不再流血,才缓缓抬头。 他看着温言被吻得红肿发亮的嘴唇,小狼狗眼底的情欲尚未褪去又重新炽热起来,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温言被他这露骨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慌,连忙捂住嘴巴,警惕的看着他。 “可以了,不许亲了!” 再亲下去要擦枪走火了。 萧彻看着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控,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冒着热气,眼神躲闪,有些无地自容。 “我...我刚才控制不住自己。你现在...现在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吗?还有阿里斯的话你不要信,你这次受伤根本就是因为他,你可千万不要对他心软。” 磕磕绊绊表达了爱意,又踩了情敌一脚,萧彻红着脸留下一句“明天我再来看你”,便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连门都忘了关。 晚上送饭来的白述,刚走进病房,目光就落在了温言嘴角的伤口上。 眼底瞬间暗了暗,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餐食一一摆好。 温言看着他平静的模样,也懒得解释伤口的由来,反正解释了也未必说得清。 她满心都期盼着夜里能顺利进入梦境,记起病房遇袭的完整经过,对眼前的沉默毫不在意,拿起勺子默默吃起了饭。 白述离开前出乎意料地凶狠地亲了她几口,美其名曰“消毒”。 温言:...... 原来他不是不生气啊,只是情绪比较内敛。 “你啊,就不能少招惹一些人?” 男人临走前无可奈何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这样,我也会伤心的。” “对不起!” 看男人一副落寞的样子,温言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自己只顾着找回记忆,倒是忽略了他的感受。 白述叹口气,又亲了她一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才离开。 温言躺在床上发了会呆,她这样做真的对吗? 烦死了! 都到这一步了,不管如何,先找回记忆再说。 希望今天多找回来一些吧! 夜幕来临。 却没想到这间小小的病房会迎来另外一位客人。 43. 道歉 天已经黑透,温言洗漱好,正歪在床上拜读苏糯糯送的那本“大作”。 “叩叩叩。” 三声有力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谁?” 难道是白述忘记了什么东西。 “是我!” 门外想起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不过想想,他也该来了。 “进来吧!”温言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裹挟着夜的微凉步入,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沉默着拉开床边椅子坐下。 “阿里斯,这么晚了,有话不妨直说。” 温言率先打破沉默,如果说自己和德里克是这起事情的受害者,那么他就是这一切的起源。 纵使他清白无过,可任谁因旁人的情怨遭了无妄之灾,恐怕都难以释然,对待他,终究比对待萧彻多了几分疏淡。 温言没有再开口,只静静打量他。 这般顶级皮囊,也难怪索菲亚会陷入偏执疯魔: 他有一头金色卷发,蓬松却不凌乱,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并没有看向她,他垂着眼,狭长眼型因眼睑微垂勾勒出利落弧度,纤长如扇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像株孤高的寒松。 半晌仍不见他启齿,温言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倦意,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没事我便睡了。” 帅哥虽然看着养眼,可她夜里还有事。 这话终于让阿里斯抬眼。 温言这才看清他的眸子——那是一双绿宝石般的眼。 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幽深光泽,褪去往日清冷,藏着几分难辨的复杂。 “温言,我是来道歉的,为了……”他缓缓开口,低沉的气泡音如大提琴揉弦,标准得堪比播音腔,温言竟莫名顿了神。 可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她嘴角,清冷面容瞬间覆上愠怒。 不等温言反应,他已然俯身逼近,温热的指腹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嘴角的小伤口上,动作轻缓,指尖微颤。 “这里怎么回事?”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下午萧彻咬的小伤口,她心头一动,心内的小邪恶悄悄滋生:“这里啊,下午萧彻咬的,他说要帮我回忆起以前。” “而且,他还说让我小心你!” 她刚说完,阿里斯眼睛迸发出冷冽的光,可他的指尖依旧摩挲着她的唇瓣。 下一秒,低低的冷笑溢出,沙哑、性感,还裹着几分危险的磁性,温言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这人的声音,好性感,竟莫名勾人! “好...好了!不要笑了”温言又羞又恼,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阿里斯的目光骤然深邃,裹挟着极强的侵略性,直直锁着她的眼。 温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抽手,却被他轻轻拿下。 他没松开,反倒将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宽大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背,力道沉稳,让她无处挣脱。 紧接着,他倾身向前,在她嘴角的伤口上落下一吻,轻得像蜻蜓点水,带着微凉触感,转瞬即逝。 似乎知道她喜欢他的声音,阿里斯握着她的手,缓缓按在了他的喉结上,声音低沉:“你喜欢它?” 随着他说话,喉结在她手心轻轻滚动,微热带着细微震动,传来一阵微麻搔痒。 温言手猛地一缩,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任由那异样传遍全身。 温言羞耻得脚趾蜷曲,死死扣着床单,慌忙转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根红透。 “温言,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以为我会和索菲亚联姻,过着相敬如宾的活。” 他停顿了一下,温柔地看着她。 “就像我的爸爸和妈妈一样,姑姑曾经笑我说等我遇上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就知道了,自从遇到你,我想我知道了。” 温言缓缓转头看他。 她听说,有些人不动情时是高岭之花,孤绝难攀;一旦动了情,便是焚尽一切也在所不惜。 阿里斯,难道就是这类人? “你不必有负担,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的绿眸紧紧锁着她,褪去所有冷意,只剩期盼,语气近乎恳求,“只是,别推开我,好吗?” 那双眸子里的情愫太过热烈,心头一软,温言鬼使神差开口:“好...好吧!” 阿里斯眼底瞬间亮了,嘴角微弯,冰山面容染上几分柔和。 温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他的颜值与声音蛊惑,暗自恼恨必须找回场子。 她恶劣地对着阿里斯勾了勾唇,笑容温柔得反常:“阿里斯,过来些。” 阿里斯果然被她难得的温柔迷惑,眼神微动,缓缓地俯身靠近她。 温言趁机从被窝里爬出,半跪在床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她抬起头,狡黠一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阿里斯的喉结。 “嗯...”湿热柔软的触感落在敏感处,他浑身一僵,低低的呻吟溢出喉间,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滚动,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情欲。 温言一触即分,迅速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用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满是得逞的恶劣笑意。 阿里斯看着她狡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宠溺。 他深吸几口气,压□□内翻涌的情愫。 外面传来医院提醒探视者离开的声音,阿里斯起身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宝贝,我走了。” 性感撩人的声音一出,温言感觉耳朵都快怀孕了。 这家伙故意的,温言捂着耳朵,催他:“快走吧你。” 阿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才起身轻掩门离去。 他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急在一时。 对温言,他有的是耐心。 等她放下心结,等她心甘情愿接纳自己的那一天。 病房重归沉寂,温言按照白天莲宝说的,给自己做了心里暗示入睡后,被潜意识封锁的记忆,正顺着梦境悄然铺展。 沉睡中的温言,意识坠入混沌过往。 那场模拟训练里,自身意外觉醒的污染源肆虐扩散。 眼前是重伤倒地的两人,曾有过的亲密安抚还残留着温度。 转瞬间,病房里的少年如折翼的 兔子,毫无生机地卧在血泊中。 而自己,是从濒死的昏沉里被强行拽醒,拼尽最后力气抵抗……所有碎片交织碰撞,精神海震荡得让她浑身发颤。 她猛地睁眼,额角覆着一层冷汗,指尖冰凉地抚过眉骨,深吸几口气压下胸腔里的滞闷。 再抬眼时,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坚定。 “莲宝。” “主人,我在。”一道清朗的正太音应声而起,褪去了往日的奶气,多了几分利落。 “出来吧,让我看看你。” 一朵巨大的白色雪莲自黑暗中浮现,莹白微光驱散房内的黑暗,这般体量,若被苏糯糯几人撞见,定然要惊得说不出话。 不过数月光景,从前那朵巴掌大的雪莲,竟已长到比人还高,花瓣内蕴藏着幽深的能量。 “复盘下我昏迷前的事情”,清冷的女声命令道。 莲宝的微光忽明忽暗,细细复盘: “您直面凶手时,我将消化完毕的幻彩鳞叶藤之力铺开,隐蔽了您的身形,才撑到众人赶来。” “在他们抵达前,我往凶手精神海注入了迷迭幻雾草的雾气,引他产生幻觉,逼得他当着众人的面,吐露了背后指使人。” “最后我将大部分纯净精神力渡入德里克的精神海,稳住他的生机直至救治,剩余力量则支撑您进入深度休眠恢复期。” 温言微微颔首:“做得好。你如今恢复得如何?” “主人,我已恢复至全盛时期,甚至完成了升级。” 莲宝的声音里添了几分雀跃,微光也亮了几分。 “很好。”温言语气平淡,下着指令,“人前保持从前的大小,精神力等级压缩至D级,不可暴露真实实力。” “没问题,主人!” “过几日,我们要去对付一个敌人。你先养精蓄锐,随时待命。” “是。” “不过...” 莲宝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说!”温言感到有点奇怪,这还是第一次见莲宝支支吾吾。 “不过,主人,你现在好像反派哦!” 周围的空气好像停滞了,温言差点维持不住高冷的表情。 瞎说什么大实话! “呵呵!你再说一遍!”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莲宝“咻”的一下钻进她的精神海里,不说话了。 病房再度沉入暗黑。 她支起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床沿,节奏沉稳,却透着几分戾气。 她素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平时一些小女生的小恩小怨,不会放在心上,可是面对这种超出一定范围内的恶毒,她信奉的从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既然有人敢对她痛下杀手,还想靠着家族庇护苟活,那她不介意亲自出手,了断这桩恩怨。 只是,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料理掉对方? 黑暗中忽然掠过一丝低沉的笑声,温言眼底寒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倒差点忘了,还有那么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他。 随即想到莲宝刚才那句“反派”,忙收敛起冷笑,假咳两声睡下了。 44. 出院 次日清晨,白述刚推开病房们,便见温言立在窗边,身姿单薄,脸上覆着一层疏离的冷淡,眼底空茫,仿佛整个人都游离在这尘世之外,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心头一紧,快步放下饭盒,从身后轻轻拥住那抹娇小的身影,掌心触到她温热的躯体,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怎么一大早就站在这儿?”他语气温柔,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暖意一点点渡过去。 突如其来的温热包裹让温言微怔,她缓缓垂眸,声音平静无波:“我都想起来了。今天,能出院吗?” 白述连忙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转过来,眼底满是温柔与欣喜:“当然能!我这就去叫院长来给你检查,只要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回家。” 温言吃完早饭没多久,病房门便被推开,一群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当初为她主刀的院长。 院长先是吩咐人给她做了全面的全身扫描与各项检查,看着手中的报告,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医护人员啧啧称奇:“奇迹!真是医学上的奇迹啊!” 被围在中间的温言:...... 突然有种小白鼠被围观的感觉怎么回事? 白述上前与院长仔细询问了术后注意事项,确认无误后,便牵着温言的手,带她回了家。 久违的小楼映入眼帘,温言环顾四周,心头竟泛起一丝陌生感,仿佛隔了漫长岁月未曾踏足。 白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先上楼洗个澡,放松一下,等会儿下来吃午饭就好。” 午饭过后,白述便去了办公室处理事务,温言先是给苏糯糯几个人发了信息告知她们自己出院的消息。 随后便坐到桌子前,拿出从艾琳娜导师那借阅的笔记。 “莲宝,来吧,把后面隐藏的几页处理下。” “好的,主人”,莲宝的声音响起,莹白的荧光草汁液缓缓洒落在笔记上,原本空白的页面,渐渐有黑色的字迹浮现出来,清晰可见。 温言俯身低头,逐字逐句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向导能力足够强大,无需依赖信任羁绊,突破精神网、进入精神图景将是另一番场景--这里的向导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你可以操控任何人,让他们做任何事。 我们称这种向导为--黑暗向导。 只要黑暗向导足够强大,你可以直接进入任何人或者动植物的精神图景里,直接控制一个或者多个人、动植物,把他们变成你的奴仆,降低他们的五感,让他们像个无知无觉的傀儡一样,为你战斗。 直到死亡。 看到这里,温言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这些内容为何要刻意隐藏。 这哪里是什么笔记,分明是一本邪修秘法。 无需对方同意,便能直接操控他人,这般力量,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她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后面记载,黑暗向导的升级方式,无需像普通向导那般,靠反复安抚哨兵、积累熟练度艰难提升等级,而是可以直接吞噬他人或动植物的精神核,快速晋升。 吞噬的精神核等级越高,升级速度便越快,但切忌吞噬比自身等级高出太多的精神核,否则极易导致精神海紊乱,甚至彻底崩溃。 笔记末尾,还记录着克拉拉与她师兄的实验——如何操控多只低级异变动物互相攻击,如何降低它们的痛觉、提升灵敏度,字字句句,都透着诡异与残酷。 “所以,莲宝,我是黑暗向导来着。” 温言喃喃自语,联想到莲宝奇特的升级方式,所有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她语气凝重,郑重叮嘱:“莲宝,以后无论何时,都绝对不能在人前暴露,知道吗?” 温言太清楚,一旦自己黑暗向导的身份曝光,等待她的,必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白塔、四大家族,绝不会放过她。 “好的,主人,我记住了。”莲宝乖巧应声。 “这后面几页,还能恢复成原来隐藏的样子吗?” “可以的主人,荧光草的汁液等到明天挥发干净,笔记就会恢复成之前隐藏的状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温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得不说,有了这本笔记,她的黑暗向导之路,无疑多了一份底气,也更稳妥了些。 当然,非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无聊到去操控他人,但经过上次的暗杀事件,她深刻明白,唯有拥有足够的自保实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站稳脚跟。 想着想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自己的复仇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另一边,萧彻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温言出院的消息。 这本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可他却半点愉悦也没有,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烦躁,连指尖都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明明两人都已经那般亲近过,她出院,竟然连一句通知都没有,还是他从旁人嘴里辗转得知的,简直气人! 他烦躁地半靠在沙发上,目光死死黏在桌子上的光脑上,一晃就是半个小时。 到底该不该主动联系她?联系了,说什么才不显得刻意? 太热情,怕被她嫌粘人。 太冷淡,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说话的机会。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飞快敲出一行字:“温言,听说你出院了,怎么没 有告诉我?” 刚打完,又盯着屏幕皱紧眉:语气太冲了,像在质问,万一她生气怎么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一顿,还是把整句话删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反复纠结、差点把光脑扔出去的时候,光脑突然“叮咚”一声,弹出一条消息,赫然是温言发来的:“在吗?” 萧彻瞬间精神一振,方才的烦躁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指尖都有些发颤,几乎是凭着本能飞快回了过去:“在!” 发完这一个字,他又立刻后悔,会不会太敷衍了?连忙盯着对话框,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连坐姿都不自觉坐得端正了些。 温言很快回复:“还记得上次你揍的那个偷拍者吗?” 萧彻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她该不会觉得自己是暴力狂吧? 连忙打字解释,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讨好:“我不是无故打人!他是个变态,偷拍了好多女生的隐私照片,实在太过分了才动手的。” 温言看着屏幕上略显急切的回复,咬了咬下唇,暗自思索该编个什么理由。 罢了,随便糊弄过去就好。 她指尖一动,回复道:“嗯,我知道。你有他的资料吗?” 萧彻看到消息,眼底满是疑惑,却还是立刻追问:“你要他的资料做什么?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变态而已,别让他烦到你。” 温言:“没什么,就是有件事,需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下。你能弄到吗?” 萧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复:“我能!你别急,我今晚就熬夜弄好,明天一早就发给你,绝对不耽误你事。” 温言:“好,谢谢。” 萧彻死死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一分钟……对话框再也没有弹出新的消息。 就、就这么结束了? 他皱着眉,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心头的委屈和不甘快要溢出来,她难道忘了那天在病房里的亲亲了吗? 忘了两人靠得那么近的样子了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连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她肯定是刚出院,身子还没恢复好,没精力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一边踱着步,一边嘴硬地自我安慰,语气却软得没底气,“我才不粘人,得给她一点空间,不能让她觉得我烦。” 可话虽如此,心底的焦灼却丝毫未减,像有小猫在抓心挠肺一般,迫切地想再和她说说话,哪怕只是问句“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也好。 第一次体会到“恋爱”患得患失的少年,一夜撵转反侧。 45. 心疼 次日清晨,获准复学的温言,站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校园里,一路上不时有同学笑着和她打招呼,想起来那篇为她祈福的帖子,她皆微笑点头回应。 走到喷泉旁边时,不意外的在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德里克。 他垂着头,金色的卷发遮住眉眼,手指正摩挲着膝盖上的饭盒,仿佛周边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直到眼前出现一双女式小皮鞋,他才猛然抬起头,撞进一双淡然的眼睛,原来黯淡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温...温言,你怎么在这?” 温言放下肩头的包包,弯腰在他身旁坐下,发丝轻扫过他的手臂。 “我猜你可能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她微抬下巴,指着他手里的饭盒,“这是给我的吗?” “是...是的”他耳尖泛红,语气却低落了下去:“你说不定已经吃过了,我.......”自从见过了白述照顾她的样子,他便觉得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好像都比不过别人。 “我吃过了”,眼看着少年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暗下去,才缓缓补充道:“不过,白述他比较忙,以后可以拜托你给我做吗?” “好啊!”少年的眼睛因为她的话瞬间亮起来,方才的低落一扫而空。 “德里克,我都想起来了,当时你是不是很疼?”温言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脸,第一次有一个人为了保护她愿意付出生命,说不感动不可能。 德里克微微一顿,随即抬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手上,充满爱意和虔诚的看着她,“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温言心头一软,俯身,爱怜地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德里克害羞地看着她,却贪恋地没有移开目光。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吼声,吓得两人一大跳。 萧彻和阿里斯两人站在不远处,萧彻黑着脸,阿里斯面无表情。 萧彻气冲冲地大踏步而来。 知道温言今天会来学校,萧彻想着昨晚收集的资料,早早来到学校,想亲自告诉温言一声。 哪知道经过喷泉中心,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两人离的越来越近,最爱女生还亲了男生的额头。 带着疼惜的一吻。 两人这少男少女美好纯真的一幕,简直刺眼极了。 温言刚站起来,正准备说话,就被萧彻一把拽走。 “德里克,班级见。” 温言回头和德里克说了一声,萧彻更气了,直接抱起她就走。 推开楼梯间的小门,萧彻反手把她困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急促呼吸着,眼底带着愤怒和委屈。 萧彻快气疯了,忐忑了一夜,天不亮,就把收集好的资料打包好,满心欢喜地来见她,却撞见她和那个小白脸卿卿我我。 她面对着那个少年温柔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怎么了?”温言冷淡地看着少年。 萧彻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心口发闷,喉结滚动了几下,咬牙质问:“你刚才为什么亲他?” 温言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澄澈又疏离,看得萧彻心头发虚,原本的怒火也渐渐弱了下去。 面对着温言不闪不避的目光,萧彻的气焰彻底没了。 他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温言才故作疑惑地开口:“我为什么不能?” “你...”萧彻本想质问她,可是刚张开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立场,对方毕竟为了她差点付出生命。 想到这,他内心酸涩极了,连语气都软下来:“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吱唔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吃醋了,只想她眼中看得见自己。 温言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踮起脚,敷衍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了,乖!” 少年眼睛一亮,她亲他了!她竟然亲他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温言,你不能厚此薄彼,我...我等下就把你要的资料传给你”,萧彻俯身,飞快亲了她一口,带着急切的讨好。 “好了,马上要上课了,你先走,我整理下衣服”。 萧彻笑得眉眼弯弯,乖巧地应了一声,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都带着雀跃。 可没过多久,门又吱嘎一声开了,以为是萧彻去而复还,低头整理衣领的温言无语地开口:“怎么?还有...” 话音未落,抬头便撞进阿里斯翡翠一样深邃的眼眸里,剩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阿里斯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压迫感,他抬起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指尖的薄茧蹭过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干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暗沉的目光锁在她泛红的唇上。 不等温言回答,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几分危险的蛊惑,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总是这样偏爱别人,我也会吃醋的。” “你......唔!”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精准地覆上她的唇,动作带着几分强势的占有,却又克制着力道。 安静的楼梯间里,只剩下清晰的亲吻声,暧昧又灼热。 一吻作罢,阿里斯微微俯身,指尖擦去她唇角的水光,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消毒。” 他的眼神里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深情,温暖而炽热。 温言红着脸,气息微乱,泛着水汽的双眸飞快扫了对方一眼。 这一眼带着不满与娇嗔,阿里斯被她这一眼看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竟重新低头,捉住她的唇。 “嗯......” 温言微微睁大了眼,阿里斯雕塑般的脸庞放大在眼前,长到犯规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排阴影。 怎么又来?! 温言嘴里满是他独特的清香,很快,她就没有心思想东想西了,阿里斯的吻技进步很快,温言也渐渐沉浸在这个吻里。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先去上课吧!下次再来找你。” 阿里斯宠溺地抹去她嘴上的水光。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温言一个人站在原地,指尖抚上自己发烫 的唇瓣,羞红的脸蛋。 教室里,苏糯糯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冲过来:“温言,你都好啦,太好了,哎,你嘴怎么这么红?” 温言拉开椅子坐下,放下包包,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淡淡开口:“早饭吃的有点辣,呛到了。” 苏糯糯并未多疑,笑着点点头,立马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她缺席这些日子,班级里发生的趣事。 没过多久,光脑便震动了一下,是萧彻发来的消息,附带了那个偷拍者的全部资料。 温言点开接收,扫了一眼,便关掉页面,打算晚上回家再仔细查看。 放学铃声响起,温言收拾好书包,便和苏糯糯、德里克一起,往公交站台走去。 白述早上便和她打过招呼,晚上会晚点回家,她便和他说了,会和同学一起坐公交回去。 至于晚饭,她想起上次在德里克家附近吃的那家小饭馆味道不错,顺便,也想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是否真的痊愈了。 很快,苏糯糯的公交先到了,她挥挥手和两人告别。 剩下他俩在站台上,因为是放学高峰期,所以车上拥挤不堪,没有座位。 温言找到一个靠窗的空隙站着,德里克站在她外侧,用身体帮她隔绝人群。 “听说你最近训练很刻苦?” 她一去学校,苏糯糯就把这些告诉她了,本来嘛,她是觉得这个哨兵太普通了配不上自己的女神,但是上次德里克为了保护温言也是证明了自己,勉强可以当个备选吧! “我想再强大一点,这样可以保护你。” 德里克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车厢里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两人却自成一个小空间。 温言看着他的双眸,里面清晰地映出她一个人的脸。 他亲昵地捏了捏德里克的手指,德里克反手包住她的手,一直没松手。 她心底悄然一软,语气也不自觉温柔起来:“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那接下来,就靠你保护了,德里克先生!”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压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喜:“荣幸至极!温小姐。” 两人又去了之前的小面馆,老板已经认识他俩了。 “hi!两位今天要吃点什么?” “嗯”,温言用白皙的手指轻点下巴,“就番茄牛腩面吧!德里克你呢?” “老样子,一份意大利面。” “好的,两位轻稍等。” 两人吃饱喝足后,温言抬起手腕,已经晚上8点了。 “温言,你......要不要去我家坐会?” 想起上次去他家发生的事情,德里克红着耳尖,吞吞吐吐地问。 “走吧,我刚好看看你的伤。” “好!” 德里克双眼一亮,生怕温言走了,紧紧牵住她的手。 耳尖悄悄泛起薄红,他偏开脸,唇角却悄悄弯起。 温言见他开心成这样,心头一软,顺从地被他牵着往他家里去。 “脱掉上衣”,刚进门,温言一句话就让德里克脸颊爆红。 46. [锁] [此章节已锁] “温...温言,这...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温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什么呢?我是看下你上次受的伤好了没。” 德里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脸颊的温度更烫了,心底却泛起一丝失落,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了? 越想,心底越难受,眼眶都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温言看他这副模样,心下暗自嘀咕,怪不得精神体是兔子,动不动就红眼睛。 不忍心地走上前,拉着他在沙发坐下,她抬手,轻轻弹了德里克一个脑瓜子。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快点!” 德里克看她眼底除了关心没有厌恶,这才放下心来,乖乖点头。 他先是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然后解开颈间的领带,最后,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挲声,暧昧又静谧。 德里克微微侧过头,不敢去看温言的目光,白皙修长的手指,被她灼热的视线盯得微微发颤,却还是一点点,解开了衬衫上的纽扣。 一颗,两颗……纽扣缓缓解开,露出少年白皙的锁骨,线条优美,随着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没人能想到,看似清瘦的少年,衣服下的身材,竟这般劲瘦有力,介于少年的青涩与青年的挺拔之间,恰到好处。 白皙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微微起伏的胸肌,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每一寸,都透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力量感。 温言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嗯,身材不错,比她上辈子的几个男朋友,还要好上几分。 “德里克,身材不错啊!” 说着用手戳了戳,结实有弹力。 “嗯......!” 温言被他这声呻吟惊了一下,抬眸看去,只见少年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生怕再发出什么暧昧的声音. 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满眼羞涩又期待地,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方才还轻快的心情,突然不自在起来。 温言鬼使神差地俯身,抬手,轻轻将他被牙齿咬得发红的唇肉,从齿间解救出来。 指尖刚触碰到他柔软的唇瓣,少年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微微张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唔......!”兔子连咬人都不疼的。 温言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收回手指,可指尖抽出的瞬间,一根长长的银丝,却依旧连着她的指尖与德里克的唇瓣。 “姐姐......” 德里克眼神迷离地望着她,眼底满是贪恋与羞怯,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温顺又诱人。 温言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他的胳膊上,那两道淡淡的疤痕,格外显眼。 距离那场暗杀,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伤口早已愈合,却还是留下了印记,时刻提醒着她,这个少年,曾为了护她,拼尽了全力,甚至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暴戾,可这份暴戾,很快便化为浓浓的心疼。 她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德里克,现在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德里克乖巧应声,放出小灰兔,莲宝维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大小,包围着它,发出莹白的光。 温言微微俯身,跪坐在德里克的腰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德里克浑身一僵,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等温言动作,他便主动俯身,覆上了她的唇,动作青涩又急切,带着几分笨拙的贪恋。 温言没有拒绝,任由他肆意亲吻,甚至主动张开嘴巴,任由他的舌尖,急切地闯入自己的口腔,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房间里,只剩下清晰又暧昧的亲吻声,还有两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德里克早已陷入迷乱,双手不受控制地,试探着伸进她的衬衫里,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两个人都微微一颤。 意料之外的,温言并没有阻止他,反而微微放松了身体,像是在鼓励他一般。 得到鼓励的德里克,胆子大了几分,先是外套,再是领结,一件件落在沙发上。 温言纵容着他的一切,上辈子,她也曾有过男朋友,对这一切,并不陌生。 她微微仰头,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任由少年的唇,在她的颈间、锁骨上,肆意地舔咬、摩挲,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 不可时宜地,温言想起了她第一任男朋友,那时候她刚刚毕业,本来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可上天总会在你懈怠时给你会心一击,姥姥骤然离世,那段时间她浑浑噩噩,在她最低落脆弱的时候,干净腼腆的少年向她表白。 她仍记得,当她答应表白时,他因为惊喜而亮的逼人的双眼。 他很好,对她也很好,用他的温柔纯粹抚慰了她孤独的内心。 可感情终究抵不过现实,后来她时常加班,陪伴变少,少年愈发患得患失,争执不断。 两人的裂痕越来越大,积压的矛盾终于在他向她求婚的那天爆发了,他迫切需要婚姻来绑住她,满足自己的安全感。 而她从小就不相信婚姻,冷淡的拒绝了他。 他满脸泪水的质问:“温言,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下一刻,又癫狂地嘶吼:“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分手了?” 她厌烦了无休止的争吵,只淡淡回了一句:“是”。 这个字彻底击垮了他,少年仿佛不可置信,慌乱瞬间爬上了她的脸。 他颤抖着挽留她,哭的很惨,可她没有回头。 直到她交了下一任男朋友,他躲在角落偷偷看了他们几次,在被她的新男友警告了过后,他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或者这也是她为什么总是怜惜德里克多一些的原因吧! 她那时年少,伤害了一颗炙热纯真的心。 德里克不满她分神,轻咬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 他撑在她身侧,嗓音沙哑,带着几分恳求:“姐姐……可以吗?” 温言没有说话。 因为她忽然想起,真正深度标记与结合,会直接引发德里克的结合热。 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稳定安抚他躁动的精神海,一旦失控,他的精神域很可能遭受不可逆的损伤。 念头闪过,她立刻伸手,轻轻把德里克往后推开少许。 德里克眼底的迷乱,瞬间被不满取代,双眼漫着水光,眉头紧紧皱着。 还想再次俯身,却被温言,轻轻拍了拍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德里克,清醒一点,再这样下去,你会触发结合热的,而我还没学会标记哨兵 。” “可是,温言...嗯...我好难受啊!” 德里克的声音,带着几分浓重的鼻音,他浑身发烫,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上半身染上了一层绯色。 温言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微微抬手,指尖颤巍巍探过去,轻轻覆上那片滚烫的温度。 “罢了!你等下乖乖的别动。” 对上他,她总是容易心软。 德里克的精神海里,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起伏,海水反复拍打着岸边。 海水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泛起白色的泡沫,终于,海浪褪去,海面恢复了平静。 德里克眼神涣散,浑身脱力,瘫软在沙发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绯色,一时之间,竟还没有从刚才的极致冲击中,回过神来。 温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糜烂又青涩的模样,眼底满是戏谑。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与沙发上瘫软的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了许久,德里克才缓缓回过神来,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足无措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温言的眼睛,心底满是羞愧与不安。 呜呜……自己刚才那个样子,肯定丑死了,又龌龊又狼狈,她一定,很讨厌自己吧…… 越想,心底越难受,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倒在沙发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卑怯地哭了起来,声音压抑又委屈。 温言:…… 她看着沙发上哭得肩膀颤抖的少年,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像是个恶霸,强迫了一个无辜又青涩的少女,心底泛起一丝荒唐。 她收起脸上的戏谑,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走过去,轻轻拿开少年捂在脸上的双手。 只见少年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惹人心疼。 温言抬起手,用指腹,轻轻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放得很轻:“怎么哭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德里克抬起红红的眼睛,眼底满是委屈与不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开口:“你是不是……是不是讨厌我了?刚才我……我那样子,是不是很龌龊,很恶心……”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模样。 “没有讨厌你。”温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戏谑,“德里克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你?”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是惊喜与忐忑,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真、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得到温言肯定的点头后,他的眼底,瞬间盛满了光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那你以后……能标记我吗?我以后一定会很努力,成为最厉害的哨兵,好好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以后?温言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可看着少年眼底的渴望,像个画饼的渣男一样,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好,以后再说。” 她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这句随意的承诺,日后,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若是早知道,她恐怕会毫不犹豫,抽现在这个为色所迷的自己,一巴掌。 此刻的温言,只当是安抚少年的戏言,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又陪他温存了片刻,才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德里克的住处。 47. 吃醋 温言把大拇指放在指纹锁上,“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她小心翼翼推开门,先是探头扫了一下客厅,灯开着,但是没有看到白述的身影。 这个点,应该是已经睡了。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弯腰脱下小皮鞋,拿出粉色兔子拖鞋换上,这还是上次她和苏糯糯逛街买的。 把换下的皮鞋放到鞋柜里,放轻脚步走向楼梯,哨兵的五感远超常人,她全程都放轻动作,生怕吵醒白述,想起今晚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回来了。” 突然想起的声音,让温言差点跳起来。 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只顾着小心翼翼放轻动作,完全没有注意到靠着楼梯口的高大身影。 “是...是啊!你怎么还没睡?”温言扯出一抹干笑,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男人双臂交叉在胸前,穿着睡衣,漫不经心的样子。 温言感觉心脏一紧,突然有种正房大老婆质问偷吃晚归的男人的荒缪错觉...... 而自己正是那偷吃的男人。 被这联想吓了一跳,她擦擦额头的冷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况且,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对!是这样,没错。 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掉入自证。 像每个被抓到还理直气壮的男人一样,她挺挺小胸脯,正准备反问对方大晚上站那吓人干啥? 男人已经一个大踏步走到她身前,紧接着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男人正用一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下唇。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温言,想起自己红肿的嘴巴,心虚的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白述被她这幅心虚的样子气笑了,收到她的信息还担心她在外面吃不习惯,急忙处理好工作回家。 结果一直等到现在,中间他也想发信息催她,又担心打扰了她和同学的相处,加深她对自己“年纪大”管得多的刻板印象。 结果她倒是好,玩到现在才回来不说,自己在这站半天了,探头探脑的她竟然没有发现。 不过问一句,她就心虚的眼睛乱瞟,加上她这红肿的嘴唇,他连在心里骗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心里嫉妒的要命,又酸涩的难受,如果自己还在上学,那些小兔崽子们一个也别想靠近她。 自从遇见她,酸甜苦辣算是通通体验了一遍。 可是他的心里就认定了这个小混蛋,看着她招惹了一个又一个,不是没想过就止步于此,就当一个她的亲人,可是他根本做不到,只是想想那画面就郁闷,心痛不已。 凭什么啊!是他先遇到她的,也是他带她来到这里。 就算做不了唯一,他也必须是最特别那一个。 看到她红肿的嘴巴那一刻,嫉妒使他面目全非,或者一直以来徐徐图之的想法是错的。 想到这,他弯腰一把抱起惊呼的某人。 是时候付出实际行动了! 温言被他突然的举动搞的懵了一下,敏锐地感到到某人沉默之下的怒火,只好乖乖地窝在他的怀中。 直到被放到房间的床上,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她才意识到这次不像之前简单的亲亲就能解决了。 “等...等一下!”双手拼命推开男人压下来的胸膛,男人停下动作,漆黑的双眸默然地看着她,那样子似乎温言不给个解释,男人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温言无奈,一边微喘着气,一边红着脸解释:“我...我还没洗漱!”。 上方传来男人低哑的笑声,“那我等你。” 男人起身放她离开,温言脸上冒着热气,慌乱跑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布满红晕的脸颊,恼怒地拍了拍! 没出息!不就是......哼! 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好歹也是有过几个男朋友,只是每次分手的时候,都闹的不是很愉快。 她到现在也搞不懂他们,刚开始总是甜蜜的,时间长了又说她冷淡,分手了,又要死要活的。 调整好心态,温言洗好澡,特意换上一套粉色的有点小性感的内衣,用手指沾了点口红,轻轻抹在嘴唇上,清冷的面孔顿时染上了点点妩媚。 再披上真丝睡裙,只用一根带子系在腰间,露出若隐若现的粉丝内衣带。 她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女生清冷中带点妩媚。 嗯!不错。 她轻吐一口气,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赤着一双白皙无暇的脚,轻轻走向床上的男人,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双白皙笔直的腿忽隐忽现。 本来躺在床上,双臂枕在头下的白述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漫不经心的动作一顿,双手撑着床,缓缓坐起上半身,目光幽深地看着走过来的温言。 温言被他灼灼的视线看的差点同手同脚,好不容易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坐下,一双有力的手,温柔地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被封住,很快,温言就被亲的意乱情迷。 等她好不容易清醒时,才发现睡衣已经被解开,男人的上衣也已经脱掉,露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温言能感到他灼热的视线停驻在她粉色的内衣上,这有如实质的目光,让她不好意思的侧过脸。 感觉到男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她只能哑着嗓子提醒:“不能做到最后,等我学会了标记再......”,男人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温柔回她,“放心,我有分寸。” 本就宽松的睡衣,被男人的大手轻轻一挥落下。 接着是身上最后的那件,白皙的肌肤全然显露,线条柔和起伏,男人呼吸微微一滞,沙哑着嗓子低声呢喃:“真美!”。 话音刚落,他俯身覆唇而上。 温言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娇哼声。 这声音仿佛激励了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雪糕,被翻来覆去的含着, 舔着,直到她忍不住挺起修长的脖颈,发出难耐的泣音,埋在她两腿之间的男人才放过她。 温言双眸失焦,全身泛着粉色。 “现在轮到我了......!” 还处在激荡之中的温言,双手被一双大手带着往下。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寂静的房间中,响起细微的摩挲声,伴随着男人压抑不住的低沉喘息。 直到她双手被磨的发红,才被放过。 累瘫的温言,已经顾不上什么清洗了,直接双眼一闭就睡着了。 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具温热的怀抱里,腰上正横着一条有力的手臂。 男人一条腿搭在她的腿上,她娇小的身躯就像嵌入到身后这具身体里,那么和谐。 发现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温言红着脸动了动身体,男人抱的更加紧了,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还没到上学时间,你再睡会,我去做饭。” 说完,亲了下她的头顶,然后轻轻放开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温言红着脸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男人低沉地笑了一声,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直到听到关门声,温言才把被子拉到下巴,呼吸新鲜空气。 昨晚!哎呀.......感觉挺不错的。 在被窝里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细节,直到闹钟响起,她才羞恼地拍拍脸让自己清醒点。 又不是第一次了,竟然还害羞,可是没想到白述他竟然愿意那样.....帮她。 想到这,她打开水龙头拧到冷水,拍了拍脸,这才感觉脸颊的温度降了点。 走到楼下,看到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她那点不合时宜的娇羞差点又冒出来,白述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的让她坐下,把她爱吃的放到她面前,她这才放松下来。 从那天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白述他好像变得更有进攻性了。 虽然还是每天温柔细心地给她准备好晚餐,对于她每天要去学校和德里克吃早餐,也只是笑笑,可是每周总有几次,要么在她房间,要么在他房间,两个人年轻气盛的,难免擦枪走火。 最后顺其自然就睡在了一起。 这么个大帅哥,还是个很有服务意识的大师哥,温言也不排斥就是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自己的复仇大业。 因为以前就是个设计,和公司的代码关系还不错,也跟着学了一点黑科技。 她黑进了那个偷拍的变态光脑里,拷贝了所以关于索菲亚的相关照片。 很快理出了她经常去的几个地方。 私人训练所--这是四大家族建的专门给族中年轻人训练的地方,非四大家族人进不去。 美容院--这是她去的最多的地方,通常是和那个有着蓝粉色头发一起,就是上次到班级门口警告她的那个女生,好像叫伊莎贝拉。 平常总有两个A级哨兵贴身保护索菲亚,只有每次去这个美容院的时候,两个保镖在大门口等着。 这是她唯一可以动手的地方。 48. 复仇 “索菲亚,你上次做的美甲真漂亮,是在这里做的吗?”染着粉蓝色头发的伊莎贝拉,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对她的美甲大加赞扬。 索菲亚高傲地踩着细高跟,对身后的两个高大哨兵挥了一下手,“老规矩,你俩守在门口。” 两个全副武装的哨兵对视一眼,习以为常:“是,小姐!”,随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守在美容院的大门两边。 索菲亚脱掉蕾丝手套,大衣外套,扔给身后的伊莎贝拉,“把我衣服存好,等下给你点个同款美甲。” 伊莎贝拉忙不迭地双手接过,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嘴上不停恭维着:“谢谢索菲亚,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果然爸妈说的没错,只要抱紧四大家族之一的珀西家族千金的大腿,那从她手缝里随便露出一点,都够他们这种人家吃好久了。 自己只不过顺着她的心意教训教训那些她看不顺眼的人,再恭维她几句,什么名牌包包,美容都不用自己出钱。 迎面走来一排美容院的服务人员,点头哈腰的迎着她们往4楼的VIP室走去。 伊莎贝拉斜睥了一眼身后跟随的美容助理,把手上的衣服一递。 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说:“索菲亚小姐的衣服,好好挂起来,弄脏了,你们可赔不起!” 看到助理唯唯诺诺答应下来的样子,她得意地翻了个白眼,又一脸谄媚地小跑到前方的索菲亚旁边。 四楼的VIP室内,丝丝缕缕清淡的熏香,盘旋在空中,让人闻之身心放松下来。 珀西家族财大气粗,常年包下这间客房作为索菲亚小姐的专属,里面的装修风格亦是按照她的喜好设计的。 此刻这间房内,刚按摩完的两人穿着浴袍,躺在床上,美容师正轻柔地给两人脸上做着补水处理,做完这一切,又分别给两人贴上一张面膜。 “索菲亚小姐,需要睡一会吗?” 按照以往索菲亚小姐的习惯,这时候她都要休憩片刻。 美容师照例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给助理打了个手势,轻声关上门退了出去。 大门的两个哨兵,抬头看见四楼拉上的窗帘,顿时放松了身体,拿出一盒烟,递了一根给对面,两人便吞云吐雾起来。 “每次都得等上一个小时呢,真无聊。”其中一个哨兵嘟囔道。 “是啊,反正小姐在里面也不会有什么事。”另一个附和着。 静悄悄的房间里,索菲亚和伊莎贝拉已经睡着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来人穿着美容师衣服,带着口罩,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张床之间游移片刻,随后径直走向左边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迷迷糊糊间,感觉一双手轻柔地在给她按摩头部,力度恰到好处,还挺舒服的。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美容院赠送的贴心服务,毕竟索菲亚是这家美容院的主要客户,她们经常会有一些额外的“惊喜”。 哼!这群底层人倒是会讨好她。 只是,渐渐地,她感觉脑子像被一团迷雾笼罩,越来越迷糊,仿佛有个神秘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睡吧,接下来把自己交给我......” 她心里一惊,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可眼皮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睁不开,很快便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早上,温言浑身疲惫地走到座位,刚坐下,苏糯糯就一脸兴奋地迎上来:“温言,发生大事了!” “什么事?”温言放下包包,掏出光脑放在书桌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苏糯糯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偷偷摸摸的讨论,她压低声音:“你这是昨天没睡好?是索菲亚,听说在美容院,伊莎贝拉突然袭击了她”,说着,她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打了一个冷颤,“听说,索菲亚的精神核都被挖了呢!” 虽然对于一个向导来说,没有了精神核是很悲惨,但是想想她之前干的事情,苏糯糯还是免不了幸灾乐祸。 “要我说,她就是活该,她之前害得好几个女生退学,上次还差点害死你。” 看着她握着小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温言暗中勾了勾嘴角。 论坛上更是各种猜测帖子络绎不绝,有猜测是平时索菲亚太霸道了,导致伊莎贝拉心里对她不满已久。 有猜测伊莎贝拉中邪了。 更有离谱的猜是伊莎贝拉暗恋阿里斯已久,因为嫉妒对索菲亚下手...... 不过,这次伊莎贝拉完蛋了就是,珀西家族的怒火可不是容易平复的。 她平时仗着索菲亚第一跟班的身份可没少欺负其他女生,所以替她可惜的少,幸灾乐祸的居多。 晚上,温言躺在床上,莲宝飘在她的眼前,发着淡淡的光。 她在脑海中复盘着这次的行动...... 时间回到半个月之前,从偷拍男电脑上知道每周六索菲亚都要去固定的美容院后,她就开始想方设法地探索那里。 直到三天后看到美容院发布的招聘保洁阿姨的单子。 她顿时有了主意。 卫生间里,温言看着镜子里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真是好久不见了! 都快忘记自己最初的样子了。 她一边给自己花着妆,一边和莲宝沟通:“莲宝,你确定这个幻彩鳞叶藤改变的发色和瞳孔可以瞒过高等哨兵?” 要知道,索菲亚有两个A级的哨兵贴身保护,要骗过他们的五感,可不容易。 “主人,放心吧!只要在三个时辰之内,就绝对不会被发现。” 听到莲宝自信的语气,她总算放了心,专心地化起了妆。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皱纹,皮肤粗糙的老婆婆就出现在了镜子里。 只是这满头的黑发太夸张了,谁家老奶奶满头秀发。 “莲宝,把我的发色变成黑白相间。” 莲宝闪烁了几下,她重新打量起镜子里的妆容,配上黑白相间的发色,俨然一个老婆婆。 审视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后,温言换上几天前买的老年衣服出了门。 很快她就通过了基础的面试,美容院的人告诉她有一天试用期。 看着被留下的五个阿姨,温言满头黑线。 没想到一份保洁工作都有这么多人来竞争,在她一晃神的时候,其他几人已经迅速行动起来。 她慌忙跟上。 一个小时后,温言扶着腰气喘吁吁,这帮老阿姨太能干了,看那擦的能当镜子的地板,那没有一丝异味的垃圾桶...... 上帝啊!难道她的复仇大业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不行,得想个法子。 看着来来往往的美容师,她陷入了沉思....... 而其他几个老阿姨,看她一副愣住的样子,故意挑衅地冲她挑挑眉。 温言:...... 很快到了验收时间,人事部的员工过来检查几人的工作成果。 “嗯,这地板挺干净。” 员工弯腰打开垃圾桶,“垃圾桶也没有大的异味!” 被称赞的几人,谄媚地陪着笑。 “领导,我们可都是专业的。” “是啊是啊,留下我们总没错。” 人事部的员工懒理她们几个,七嘴八舌的,以为菜市场呢! “行了!别吵了。” 为首的应该是个小领导的员工皱着眉头轻喝一声,几人这才闭上嘴巴。 “对了,还有哪里没有查看?” “领导,还有这位负责厕所的张婶?”其中一位大妈指着温言。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温言,接收到几人若有所指的视线,温言微弓着腰,老实巴交地带着领导往前走,“领导,这边的厕所是我负责的,请查验。” 后面的几个阿姨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她们几人都是认识的,只有温言是外来的,自然一致对外。 厕所也是她们故意留给温言的,谁都晓得厕所最难收拾,能扫干净就不错了,想弄得亮眼根本不可能。 只要留一点味道,旁人都得说她干活不专业。 这会她们都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温言倒霉,自然要跟着去看热闹。 温言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群大妈是有多闲。 一个扫地的活计,都能被她们干出“甄嬛传”的错觉。 表面上,她还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领着大家往厕所去。 人事部的领导带着几个下属,还有后面的阿姨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厕所。 一站到厕所门口,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股清新自然的莲香铺面而来,让人身心舒适,仿佛置身于花园,再看厕所里面无一不干净,最特别的是镜子前面,放的一小束蓝色小花,生机勃勃,那莲香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人事部的领导,一边高兴地拍手,一边夸奖:“好!好,这是谁负责的?” “我!” 温言顶着其他几个阿姨杀人一样的实质视线,像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站出来。 “很好,很有想法!” “这个花不错,这个味道更是清新,就你了!” 49. 回忆 能不清新吗?她可是和莲宝商量了好久,它才同意把莲香洒一点在厕所! 毕竟是高洁的雪莲,让它把气味洒在厕所这种地方,它刚开始可是死活不愿意来着。 就这样,温言留了下来。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凭借保洁不引人注目的身份,很容易就弄清了索菲亚每次去的VIP室。 女孩子爱八卦是天性,尤其美容院最大的客户索菲亚,那更是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谁也不敢得罪这样一位小姐,可私底下可没少谈论她,当然,大家也不敢说什么坏话。 但是对于那位身份地位高不到哪里去,每次狗仗人势暗搓搓看不起她们的小跟班--伊莎贝拉,大家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可以说,她本人以及她的家庭都是大家的谈资--当笑料的那种。 也是从她们口中,温言才知道,每次趾高气昂,用下巴看人的伊莎贝拉竟然只是来自于一个普通家庭。 一家人都是势利眼,听说他爸还从外面接回来了个私生女,也就是她的妹妹。 只是那个妹妹好像在一次和伊莎贝拉登山时,不小心失足跌落悬崖没了。 这件事虽然不了了之,但是大家都猜测可能是伊莎贝拉下的手。 直听得温言暗中咂舌,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后来,她又从这些美容师的闲聊中得知,每次做完美容,索菲亚都要在她专属的房间休息一个小时。 她把听到的消息汇总后,一个计划已然在心中成型。 本来她是准备直接对索菲亚下手的,上次自己没死是她命大,可不是因为索菲亚心软。 但是看到跟在她旁边的伊莎贝拉,她突然改变了主意,直接下手还是风险太大了,如果是伊莎贝拉的话,自己就能完全摆脱嫌疑。 很快到了索菲亚固定的美容时间,这天,她果然来了。 后面依然跟着小跟班--伊莎贝拉。 温言默默算好时间,估摸着两人已经做完基础护理,准备进入休息房间。 她该行动了。 温言悄悄溜进一间请假美容师的休息室,正要换上工作服,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直到脚步声渐渐走远,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迅速换上工作服,让莲宝把自己银白长发改成亚麻色,瞳色也换成普通的棕色,再戴上美容院统一的口罩。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得不停深呼吸,平复情绪后,趁着无人留意,悄悄走进休息房间。 借着给伊莎贝拉按摩的机会,温言让莲宝悄悄侵入对方的精神图景。 伊莎贝拉精神等级不高,即便如此,完成精神操控也几乎耗尽了温言所有力气。 按照温言的计划,莲宝在精神海里给她设了一个幻境: 迷雾深处,伊莎贝拉听见了少女的笑声,正是那个私生女妹妹。 自从妹妹进门,家里就争吵不断。 妹妹总怯生生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喊她姐姐,可伊莎贝拉一直都很厌恶她。 她心底深处一直藏着一个念头--只要这个人消失,原本的生活就能回来。 那天,她主动提出带妹妹爬山。 可笑的是,那个贱人还以为她终于接纳自己,一路欢喜地喊着姐姐,天黑时,只有她一个人回了家。 爸爸质问她把妹妹弄哪了,她只是倔强的什么都不说。 最后爸爸打了她一巴掌,妈妈和爸爸大吵一架。 可能意识到她的妹妹再也回不来,他以后只能依靠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才能继续做着成为人上人的美梦,她的父亲迅速扭转了对她的态度。 至于那个下落不明的妹妹,再也没人提起过。 可现在这个声音明明是那个贱人的,当初她就是用这个声音苦苦哀求她拉她一把,她只是满脸厌恶地掰开她紧紧扒在悬崖边上的手。 妹妹明明已经不在了,眼前的人影又是谁? 脑海中有一瞬间的清醒,可是很快有人轻声在她耳边蛊惑着,妹妹是来抢走她的爸爸妈妈的,被戳中最害怕的伤心事,她很快沉入其中。 她哭喊着着不信,那声音让她自己抬头看,父母围在妹妹身边,笑得格外开心。 她颤抖着呼喊爸妈,但是那两个人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兴奋地分享着妹妹的好消息。 “你妹妹觉醒了向导,而且等级比你还高,你以后可要向妹妹学习。” 然后就没再看分她一个眼神,仿佛她是空气一样。 最可恨的是,那个贱人突然抬头挑衅地看着她:“姐姐,以后爸爸妈妈都是我的了,你的等级那么低,就安静地呆在角落就行了!” “不,不,我不是,你凭什么?”她哭喊着,可是爸爸妈妈只是厌烦地看着她,“伊莎贝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刚才那道蛊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要妹妹成为不了向导,爸妈就不会被抢走,看到她身体里的那个发光的东西了吗?只要你捏碎它,一切都会回到原来.......”。 是谁在说话?可是很快嫉妒使她陷入狂乱:对!只要她不是向导!爸爸妈妈就会回到从前! 于是她伸出了手...... 而房间里,设下幻境后,温言担心伊莎贝拉等级太低搞不定索菲亚,又让莲宝给她套了个寂影浮香花自带的隐形能量罩。 这可是双重保险,有了这个能量罩,她动手的时候,才不会被楼下的哨兵发现精神波动。 真是给她留了充足的时间啊! 姐妹,争口气!能给的都给了,你可一定要一击就中啊! 当手环显示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温言立马起身离开,换上保洁服,恢复发色。 又装作着急的样子和领导说自己家里出了事情,顺利辞了这份工作,在事发之前离开了美容院。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两个哨兵还在悠闲地吞云吐雾,温言紧张地心“砰砰”直跳。 好在,那两个人只是扫了她一眼,见只是个老阿姨,就没关注她了。 直到走到一个巷子,两个哨兵看不到的地方,温言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火速走进公厕换了一身日常穿的衣服,发色变成亚麻色,迅速离开了那里。 她那时因为三个小时快到了,加上精神力使用过度,浑身无力,所以提前离开,并不能确定计划成功没。 直到第二天听到这个消息。 “莲宝,干的不错!”听到主人夸奖,莲宝开心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想起什么,温言又问道:“莲宝,你确定靠幻彩鳞叶藤改变的发色和瞳色,不会被哨兵看穿吗?” “主人,不会哦,现在这个就是我拥有的能力了,是从主人内部到外部一起改变的,不会被看穿的,而且,主人,再让我多吞噬些能量,还能升级哦,到时候,这些能力的使用时间可以越来越长哦!” 闻言,温言放心的躺下,升级?看 来下次模拟训练要给莲宝多加餐了。 闹钟响起的时候,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摸索着按下按钮,这该死的噪音终于停了,温言转身蒙上被子又赖床了一会,才迷迷瞪瞪的起床。 前天精神使用过度,她现在虽然不至于昏迷,也是感到浑身没有力气。 “言言,我今天下午要和小队去清理新的污染区,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白述看她完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停下来,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温热的脸庞:“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言这才眼睛聚焦到面前的男人,她摇摇头:“就是没睡好,你刚才说什么?” 白述温柔的笑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要出差?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哨兵们本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上,这段时间白述一直在家这么久,她都有点奇怪了,听说他要出差,反倒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温言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喜欢自己解决,这些年孤身一人的她已经养成了靠自己的习惯。何况她还有着那么大一个秘密。 温言和德里克在长椅上吃着早餐,听着路过的同学小声议论着索菲亚那件事。 今天她异常的沉默,德里克担心的看着她,“温言,你怎么了?你也听到那个消息了。不用担心,有危险,我挡住你前面。” “担心!我开心都来不及”她在心里讥讽地想着。 听到德里克这孩子气的话,她难得笑出了声,“德里克,那我以后就靠你了。” 德雷克因为她的信任害羞地点点头。 “温言!” 萧彻甩着大长腿走过来,后面跟着沉默的阿里斯。 “温言,你中午几点吃饭,咱们一起呗......” 几人起身往教室方向走去,也许是因为索菲亚的事情,几个人都难得的沉默下来。 最近私底下都没有和她单独相处,萧彻整天患得患失的,给她发消息,她也是好久回一个“嗯,哦,知道了。” 昨天听到索菲亚的事情,他也是很震惊,接着就想到温言,担心她想起上次的事情。 他发了好多消息,温言都没有回。 这才一早就来找她。 而...而且,自从上次两人亲亲后,都过了好久了,害的他只能在梦里解解馋。 但是今天温言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他,只想把这精力旺盛的少年打发走,随口应付到,“今天有点累,明天吧。” 至于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温言没有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后面的阿里斯周身的空气都变凉了,德里克则是不甘心的低头咬了咬唇。 最开心的当属萧彻,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每次温言都说没空,今天竟然和他约定了明天,眼下那颗小巧的黑痣随眼尾弧度一同上扬,着急地围着她打圈圈,“真的,那明天你放学不要走,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吃!” 说完,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温言:...... 今天的阿里斯异常沉默,走到分开的楼梯时,他突然挡住她身前,附在她耳边扔下一个炸弹,“放学先别走,我们聊下美容院的事情。” 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温言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 50. 暴露 他知道了!还是这是他的试探而已? 一时之间,温言心乱如麻,各种猜想在她脑海上演。 “温言,你怎么了?他刚才对你说了什么?”看她方寸大乱的样子,德里克琥珀一样的眼睛里盛满担忧,轻轻拉起她的手。 快告诉他啊?好想被她依赖啊! “没什么,德里克今天放学我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坐车回家了!” 温言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现在还什么都没确定,她不能自乱阵脚。 仔细想想,如果阿里斯真的确定是她的话,就不会只是约她谈谈了。 再怎么说,索菲亚都当了他那么多年的“未婚妻”! 出了这种事,她不认为他会为了所谓的浮于表面的“喜欢”就放过她。 德里克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可惜温言正沉浸于惊慌之中,没有注意到。 他失落地垂下眼睫,在眼睑下方铺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阴沉。 为什么不告诉他?又是外面的哪个贱男人扰乱了她的心绪? “叮铃铃”放学铃声想起,同学们三三两两打闹着走了,温言故意留到最后,等到无人了,她才拿起包独步前往校门口。 果不其然,刚出校门,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已经等在那里。 是阿里斯家的,她之前见过,来的真快! 温言咬咬牙,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袖,她暗自告诉自己要镇静,不能自乱阵脚。 几息之后,她恢复了面无表情,这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里面果然坐着阿里斯,他双腿交叉,优雅矜贵地坐在另外一边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放在中间的小茶几上,轻轻敲着,手臂上的银色金属手环衬的他肤色更加冷白。 眼中的疏离和淡漠在看到温言的那刻,渐渐消散。 “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他大提琴一样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 “嗯,我想喝冰的果汁有吗?” “有。” 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的橙汁,贴心地拧开瓶盖递给她。 温言从刚才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同时疑惑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橙汁。 阿里斯见她杏眼微睁,圆滚滚的,让他想起某种毛绒绒好奇的小动物。 弯了弯唇,给她解惑道:“上次模拟训练,看你带了这个,这是我让厨师早上现榨的,你尝尝。” 哎...!想起来了,上次模拟自己都没喝到,被他顺走了。 那确实是他欠自己的。 温言心安理得地喝了起来,不愧是特供的果汁,比他之前那瓶口感好很多。 “你要和我说什么?”喝完半瓶果汁,温言直接开门见山,总不能是请她来喝果汁的吧? 他不像这么无聊的人,又不是萧彻。 正在家里精心挑选明天约会餐厅的萧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在说他坏话? 看她瞬间换上一副防备的姿态,冷淡的目光直直盯着自己。 阿里斯爱怜地用拇指轻轻抚弄她的额角,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彷佛有一道爱憎分明的界限,而自己被她放在了“不信任的人”一侧。 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 “不急,先带你去吃饭。” 温言摸摸肚子,今天白述不在家,确实要在外面吃。 反正阿里斯要做什么也不至于这么拐弯抹角,车到山前必有路。 看到她可爱的小动作,阿里斯眼中多了一抹温柔,“李叔,直接开到我经常去的那家私厨。” “好的,少爷!”李叔嘴上应着,心里却暗暗惊讶,这位小姐是什么人,少爷以前可是连索菲亚小姐都没有带去过。 想想索菲亚小姐遇到的那件事,在心内叹了口气。 车子在一家极其普通的巷子停下,穿挺括制服的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只手垫到车门顶那里,防止客人撞到头。 抬眼撞见温言的脸时愣了半秒,下一秒就见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来。 温言惊讶地看着阿里斯,这是......要牵手的意思吗? 她收起脸上的表情,尽量自然地把手放入阿里斯的手掌里。 绵软的小手放入他手心的一瞬间,阿里斯瞳孔微微一缩,他的本意是让温言扶着他的手臂下车。 轻轻摩挲手心里的细腻肌肤,他垂着睫,挡住了眼中的深沉,这种由他掌控的感觉,莫名地让他愉悦。 跟随着阿里斯不紧不慢的步伐,温言深思:这就是贵族的修养吗?为什么萧彻那家伙和“修养”二字看着毫不相关呢。 阿里斯带着她走到二楼,她才发现里面的装修和外面天差地别,里面是那种远古世纪古堡一样的装饰,低调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人们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悠闲地吃着晚餐,小声地交谈,侍者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训练有素地穿行其中。 店长亲自在门口接待,阿里斯默不作声地向他微抬下巴,店长熟练地躬身推开厚重的橡木雕花门,先一步侧身引他们进入最里面的独立包厢里。 包厢里是整面的暗金刺绣丝绒墙,水晶小吊灯悬在长餐桌正上方,骨瓷餐盘旁的银刀叉擦得泛着柔光。 靠墙摆着一整排意大利头层牛皮沙发,边角雕着复古卷草纹,角落藏着的独立卫生间连龙头都是鎏金的。 暖香混着淡淡的清冽香味在空气里,门关上后,基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看来,这里隔音很不错。 温言默默打量四周,心里暗暗咂舌,真是奢华。 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欧式奢华场景,也算让她这个土包子见识到了。 阿里斯绅士地拉开椅子,扶着她肩膀,示意她坐下。 而他则在对面落座,“放心,这里很安全,他们家的西餐和甜点口碑不错,你等下尝下。” 温言表面镇静地点点头,其实已经在内心盘算如果暴露了,自己的胜算有几成? “主人!没有胜算哦。”莲宝虚弱地在脑海和她对话。 “你上次模拟不是靠吞噬那些植物,升级了吗?” “主人,我是升级了,但是也没有那么多,加 上前天对付索菲亚,现在的精神力,所剩无几,对面可是A级哨兵!” “知道了,既然没有胜算,你就不用管了,继续休养去吧!我有办法。” 莲宝没有回答,温言猜测它应是休养去了。 她很想直接开口问,可是看着对面阿里斯那波澜不惊的样子,深觉自己还是太急躁了,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西餐端上来,如果不是今天阿里斯带她过来,她恐怕一辈子也吃不到这些。 贵族的奢侈生活恐怖如斯,还好不用她付钱。 不能辜负美食,一切等她吃好再说。 温言心安理得地用起餐,阿里斯正帮她把牛排切成一块块,看着那大小,形状一致的牛排,温言陷入了沉默,这家伙是个强迫症吧!绝对的! 刚吃了八分饱,阿里斯按了按铃铛,侍者有序不紊地撤走桌上的菜。 看着对面正以标准贵族礼仪擦嘴的阿里斯,温言在心内狂喊,她还没吃饱啊!别浪费啊!她还可以! 正当她在心里感叹时,几个造型精美的甜点上桌了! “这个草莓慕斯很出名,你尝尝!”阿里斯把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 温言双眼放光的用金色的小勺子挖起一块,放进嘴巴! 下一刻,她双眼一亮,妈呀!太好吃了! 草莓的清甜与奶油慕斯完美融合在一起,甜而不腻,简直就是在她的味蕾上跳舞。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阿里斯那双碧色深潭一样的眼中难得出现了一丝温柔。 眼前的盘子空了两个,温言可惜地看着剩下的蛋糕,不舍的说:“我吃不下了。” “等下打包两个给你带走,如果你喜欢,我每天给你带一个到学校。” “不用,就刚才剩下的等下给我带走就行了。”温言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这家店这么贵,她可不好意思每天吃一个。 阿里斯没说话,走过来自然地牵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温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来了!来了!”温言心里暗暗警惕做好准备,表面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看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双眸,乖巧等他开口的样子,阿里斯心头一软,放柔声音。 “你知道吗?索菲亚那件事秘密侦查下来结论确实是伊莎贝拉做的,虽然她一直喊着不是她,但是具体的她也说不清楚。” 听到这里温言悄悄放下心,可是阿里斯后面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我觉得并不是她!”阿里斯说着,那双淡漠的眼睛犀利地盯着她。 “哦!你为什么这样说?” 温言后背的汗毛直立,心内猛然一惊,迎上阿里斯审视的眼神,故作镇定地问。 “因为,他们提到,前几天一个新招的清洁工事发当天就离职了,而且这个清洁工打扫的卫生间总有股淡淡的清冽的雪山上的味道。” 他抬起半垂的眼睫,直直盯着她,停顿了一下,“据我所知,有这股香味的,只有你,温言,是你吗?” 51. [锁] [此章节已锁] 阿里斯锐利的目光直直射来,温言一瞬间手心起了汗,她暗中攥紧手心,脑内的雷达直响,强制让自己不要移开目光,这样会显得她心虚。 “光凭这个,阿里斯少爷,您是不是过于武断了。” 靠!他发现了! 温言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 阿里斯闭了闭眼睛,被她眼中的防备刺的眼睛生疼。 阿里斯少爷?她这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不!她休想!这辈子都不可能! 再睁开时,寒潭一样幽深的眼睛直直盯着她:“温言,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以退为进吗? 温言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相信他? 不,她只相信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温言直觉不能继续呆下去,对面可是A级哨兵,又是自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长大,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再呆下去,要不了三言两语就会露馅。 她一脸冷淡地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一股力量把她扯到阿里斯大腿上。 感觉到屁股下面,温热紧实的肌肉,温言:....... 不是?搞什么?调戏老娘是吧! 她愤怒地正准备抗议,可紧接着,她的脸就被转了一个方向,“唔......”阿里斯抱紧她,狠狠亲下去,这是一个带有惩罚意味的吻。 感觉自己的下唇被狠狠咬了一下,“你.......”一个两个都和萧彻学会了是吧! 她刚开口,阿里斯趁着这个间隙,迅速入侵到她口腔里,拖着她的舌尖猛烈勾缠起来。 一吻结束,温言只剩下大口喘息的份。 “为什么不相信我?”男人的声音带着怒火,还有一丝不被相信的委屈。 该死的!总是这样,对其他人她总是温柔放松的。 可每次面对自己,总是保留着戒心。 想到这,阿里斯满心酸涩,又俯身狠狠亲下去。 温言一开始被他这粗暴的亲吻搞的措手不及,可渐渐地,不知道是对方身上清冷的味道实在太好闻,还是因为她察觉到了这个吻中隐隐的一丝酸涩,总之,她心软了。 她试着回吻他,感受到她小猫一样柔软的回应,阿里斯彷佛被击中了,下一刻,他心内一阵狂喜。 她对他也不是毫不心动的,也是在乎他的是不是? 他的心突然变得好软好软,粗暴的动作也变得温柔下来。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阿里斯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现在有满心的爱意想要诉说。 “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善后了,至少,下次试着相信我好吗?” 温言被他话中的信息惊到了,一时心神大乱,不!他.....为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没空思考这些了,阿里斯不知什么时候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抚摸着她嫩滑的皮肤,薄薄的双唇也慢慢下移,在她身上种下一颗颗草莓。 温言:......哼!男人。 迷乱中,她的衣服被一一解开,阿里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白皙修长的双腿。 喉结难耐地滚了滚,他的目光仿佛有种魔力,温言感觉被他扫过的地方,有如被火舔舐过一样,灼热难耐。 她微微夹了夹腿,见他还没动作,不由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是不是不行?”事实证明,激将法就是好用,不过很快,她就为这种想法感到后悔。 阿里斯见她一副挑衅的样子,冷哼一声,被气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温言看着他慢慢露出的胸肌、腹肌,每一处都那么完美,荷尔蒙铺面而来。 一只手伸到背后轻轻摩挲着她的颈椎,温言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男人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冽湿润的舌头猛地闯入她的嘴巴,翻搅纠缠,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想后退,却被那只手握住了后脖颈。 这是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哪怕是这种时候都不会让她有一丝后退的机会。 她只能瘫软着承受这一切。 充满力量的男性躯体伏在娇小的女子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又沉又烫。 短裙被推上去,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腰侧细腻的皮肤,他低头在那片软处印下细碎的吻,她忍不住弓了弓背,耳边只剩两人交缠的、发颤的呼吸声。 一股强烈的酥麻从尾椎骨窜到天灵盖。 “唔...阿里斯...啊!” 娇小的女生完全被高大的男生牢牢压在身下,只能从男人腰两侧看见一双白皙笔直的纤细长腿,无力地落在沙发上,不停地颤抖着。 她太累了,之前精神过度使用,本就疲劳,现在又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睡过去。 男人轻咬她下唇,却又舍不得叫醒她。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车上,阿里斯的怀里。 “还没到,再睡会。”男人性感温柔的声音响起,她调整了下姿势又安心地睡过去。 阿里斯低头看着她娇美的睡颜,嘴角勾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女人脖子上那暧昧的红痕一处又一处,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面,这香艳的一幕,刺激的他喉结上下滑动,闭眼克制自己静下心来,又忍不住睁眼吻了吻女人的发顶。 是不是她做的已经不重要,他抬手反复抚摸她丝绸一样的银发,反复在心里复盘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珀西家族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查寻真相。 连他都不会相信是那个跟班干的,更何况是珀西家族! 毕竟珀西家族损失了一个继承人候选人,没人愿意直面他们的怒火。 当他意识到可能是她做的,第一时间是担心她可能被发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辈子都逃不掉了,这不是以往的他,那又怎样,他甘愿沉沦。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别墅门口,阿里斯却不舍得叫醒怀中的人,这难得的两人独处时间,只想和她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一时间车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直到李叔悄悄提醒他时间,亲了亲温言的脸颊,这才低声在 她耳边轻声唤醒她。 温言,直起身子,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才起身下车。 阿里斯看她迷糊的样子,怕她摔倒,直接把她抱到门口,看她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车子缓缓启动,阿里斯透过窗外看着二楼亮起的灯光,他知道这是那个哨兵的住处。 从上次遇袭事件,能看出来二人关系不一般,这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今晚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后,他发现自己想要的更多。 想要她的眼睛只看着他一个人。 想要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人。 真想把她藏起来啊! 他山中的一处私产倒是很合适,位置偏僻,想到这他低笑一声,依她爱热闹的性子,肯定呆不了多久,算了。 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小黑屋的温言,回到家,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总算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放学铃声响起,还在想着放学去哪吃饭的问题,萧彻已经在班级后门等着她了,同学们议论纷纷。 这校霸怎么来了?这是堵谁呢? 已经走到班级门口的苏糯糯,重新返回来,兴奋地推她,“温言!温言!你快看,后面那不是萧彻吗?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温言抬头看过去,萧彻正吊儿郎当地斜倚着后门,见她看过来,双眼一亮,朝她开心的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平时随意垂下来的头发今天特意抓了一个造型,还有耳朵上那闪闪发光的耳钉。 无不在昭示着这个少年今天特意打扮的心思。 温言收好包,走到后门,疑惑地看着他:“你......?” “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今天答应我的事?”看到她一副懵逼的表情,想到某种可能,萧彻差点跳脚,咬牙切齿地质问。 温言回忆了一下,昨天好像是提到什么放学吃的事情,糟糕!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看着萧彻那如果她敢说忘记就死定的表情,温言连忙眨眨眼睛,特别真诚地说:“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 “哼!这还差不多!”萧彻冷哼一声,翘着嘴角,接过她的包,拉着她兴冲冲地向校门口走去。 苏糯糯两眼兴奋地和温言摆了摆手,两个人的背影都这么配啊!真是太好磕了! 身后的德里克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前方两人的背影。 为什么这么多人和他抢! 二十分钟后,看着巷子里熟悉的那家店,温言抽了抽嘴角。 不会吧!千万不要是她想的的那样! 看着萧彻打开那熟悉包厢的门,温言彻底死心了。 “喜欢吗?这里隔音很好,我昨天挑了好多地方,最后还是阿...我朋友建议我来这里,听说这里的甜点很受女孩子欢迎。” 啊喂!她听到了,是阿里斯吧!他这是什么意思!很尴尬啊啊啊! 温言在心里狂吐槽,看到那熟悉的沙发,昨天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疯狂的往她脑海里钻,她这才明白阿里斯的意思! 这是提醒她就算和萧彻在一起,也不能忘了他! 真是好腹黑一男的! 52. 礼服 萧彻和他比起来,简直傻的可爱! “你那是什么眼神?”被她那怜爱的眼神看的浑身毛毛的,萧彻皱眉问道。 “哈哈,没...没什么,这地方挑的挺好的。”温言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 萧彻这小傻子,还在那一副“小爷我厉害吧!”的样子,大言不惭地说起他怎么用心找的地方。。 哎!真是好可怜一男的。 随着美食一道道上来,温言收起了她那“关爱智障的眼神”。 结果这厮那么多空位不坐,非要和她挤在一起,还美其名曰“挤在一起吃的香”,温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他可怜,真想捶他一顿。 正享受美食的温言实在受不了了,这小傻子刚开始还托着个下巴,一脸花痴地盯着她吃饭,后面甜点上来,非要一口一口喂她。 温言:感觉被视奸了,谁懂! “我自己吃!”温言奋起反抗,这饭没法吃了! “哼!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昨天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 温言刚升起的脾气瞬间偃旗息鼓,昨天她在阿里斯怀里睡了好久,到家就睡了,哪来得及看信息,白天想着都过去那么久了,就没回,想到这,她心虚地乖乖坐下。 “啊呜”一口,温言乖乖吃掉他喂的蛋糕,“可以喂,我最喜欢吃你喂的蛋糕了。” 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所以千万不要再提昨天的事情了! 他娘的,怎么感觉她像个脚踏几只船的渣女一样,看来还是需要像艾琳娜老师讨教下平衡之道才是。 见她这么配合,萧彻开心地露出小虎牙,就这样一口一口喂她吃掉整个蛋糕。 总算吃完了,温言暗中叹了一口气,这是她吃过最难忘的一餐。 “萧彻,我们......”温言刚想说吃完了,就走吧,萧彻却突然靠近她,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下面的那颗小痣。 “温言,你嘴巴这里有点蛋糕!” “哪里...唔...”混蛋,就知道没安好心,萧彻用舌头卷起她唇上的那抹蛋糕,“甜的!”说完,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巴。 少年好闻的青春气息铺面而来,温言睁开眼,他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投下一片阴影在眼下的那颗小痣上。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少年半睁开上挑的丹凤眼,斜睥了她一眼,紧接着用小虎牙咬了她一口。 气的温言狠狠掐了他腰侧一下,没想到阴差阳错戳到了他的敏感点,少年闷哼一声,然后更加热烈的亲她。 直到舌根发麻,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萧彻才放过了她。 “可...可以了。” “不行,我们好长时间没有亲亲了。” 少年不满地抱起她,两人躺倒在沙发上。 温言顿了一下,这两个人可真喜欢沙发啊! 但是很快她就没有空隙想东想西了,萧彻像个狼崽子一样,充满了侵略性。 待到发现温言衣服下的红痕,嫉妒使他更加疯狂的索取,很快温言就毫无招架之力被他拖进欲望之中。 不服输的少年张嘴,用尖尖的小虎牙细细啃咬,“啊!”她被刺激地浑身颤抖,令人脸红心跳的搅弄声传来,让人很难忽略其中的惩罚意味。 他......他在咬她! 该说不说,少年人的精力实在旺盛,温言招架不住,只好圈着少年白皙的脖颈,含住了那颗银色的耳钉。 银色的耳钉在粉色的小舌中若隐若现,少年抑制不住地低吟出声,趁他愣神的时候,温言赶紧求饶,“好萧彻,放过我吧!等我学会深度安抚了,肯定标记你好吗?” 温言像个渣男一样,随口划着大饼。 “那你答应我,要第一个标记我!” “答应!我答应!”只要别这样折磨她,她什么都答应,至于什么时候实现,再说吧! 少年赌气地在她后背落下一个又一个红梅,又拉着她双手收了点利息,这才喘息着放过她。 最后在车里少年又黏黏糊糊地和她腻歪了一会,才放温言回家。 温言努力维持着几人之间的平衡,在几人的打闹中,春去春又来。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趁着学院模拟,温言带着莲宝那是大吃特吃,莲宝的体型也是越长越大。 有次在野外趁着没人,温言让它显出原型看过一次,那次后,她就严格要求莲宝一定不能被别人看到本体。 开玩笑,你见过比污染区的那些污染源还大的精神体吗?那黑黢黢的外形,张开大嘴露出满嘴利齿的样子,说它是向导的精神体,恐怕没有说服力。 当然,这多亏了阿里斯的帮忙,自从那次吃饭之后,阿里斯总在有意无意地讨好她,和她组队的时候,总是带着萧彻借故走开,给她留足了个人空间。 有几次和德里克组队,他也发现了温言的异样,但是没有追问,反而帮着她转移其他哨兵的注意力,这也是为什么温言目前最喜欢他的原因。 又乖又听话,完全相信她,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当然,萧彻那个大傻子除外,他真是从来没有怀疑过。 嗯!傻的还挺可爱! 很快,毕业来临了,在温言特意的伪装下,她和苏糯糯保持着一样的B级向导等级。 毕业后只需要在向导部门当个咸鱼,平时给大众哨兵做做基础安抚就行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亨利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话:“同学们,经过两年的学习,你们即将踏上为保护白塔而奉献自己的道路,成为一名优秀的向导和哨兵,三天后,将在学校大会堂举行毕业舞会,届时将会有哨兵协会和向导协会的领导参加,希望大家玩的开心!接下来就专心准备一套美丽帅气的礼服吧!” “哇!毕业舞会哎!” “听说向导协会的伊芙琳小姐也会来!” “何止啊,我听说哨兵界的高岭之花聂斯兰?索恩上将也会来!” “真的假的,他可是向来不屑于参加这个?” “听说是因为今年学院出了阿里斯和萧彻两个A+级别的哨兵,他才会前来。” “怪不得,听说比起他白塔金字塔尖的哨兵能力,更出名的是他的颜值。” “那我要大饱眼福了,哈哈哈,不知道什么样的向导才能配得上他?” “怎么?春心荡漾了,哈哈,你就别想了,听说就是因为匹配不到合适的向导,他才退役的。” 同学们激动的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舞会,和即将见到的大人物,教室里像炸开了锅一样。 “温言,你有没有准备好礼服?”苏糯糯一脸激动的问她。 “额!没有,不过我认识的朋友说要带我去买。” 前两天白述就和她提 了,诺娃她们几个包下了带她选礼服的任务。 “诺娃,这件怎么样?”温言微微喘着气,这已经是她试的第三十套晚礼服了,她第一次觉得女人逛街的持久力恐怖如斯。 诺娃不解地挠挠头,“我觉得都可以啊!这件和之前的有区别吗?” 卡米拉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子,“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就是,诺娃你个假小子懂什么,今天必须买到一件让温言在毕业舞会上大杀四方的裙子!” “林澈说的对,我觉得这件有点庸俗,下一件!”纪然绕着温言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否决了。 温言其实想说,这件粉粉的,她还挺喜欢的,可是她不敢,只能软着腿去试第三十一件,她当初就不应该拒绝阿里斯和萧彻给她定制晚礼服的建议。 温言拿起手中的一件银色流苏裙,这布料也太少了!整个后背都是中空。 算了,她的意见不重要,自从上次她夸了一件粉色蓬蓬裙好看后,纪然和林澈就不再过问她的意见了。 她的眼光有那么差吗?她是真的觉得好看啊! 诺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纪然她们还在那边看款式,她已经两眼放空了,突然旁边同样摊着的卡米拉捣了她腰侧一下。 “干什么!”她差点跳起来,卡米拉是不是忘记了自己那堪比男人的体格,这一下子差点没让她吐血,她呲牙愤怒地看向罪魁祸首。 卡米拉没理她,只是看着一个方向张大了嘴巴,诺娃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三秒钟后,她的嘴巴也成了O型。 “我的天......”诺娃低呼一声,打破了这份安静,“温言,你......你简直像从银河里走出来的一样。” 纪然她们听到声音,跑过来,满意地围着温言打量。 “嗯!不错,这件很适合你的气质!” “那.....那个!”温言弱弱的提出意见,“这件会不会太露了!” “不会啊!别人穿可能有点庸俗,可是你穿简直女神好吗?”诺娃双眼冒着星星,第一次发出这种感慨。 “哎呀,温言,你太美了,不介意性别的话,你觉得我怎么样?”诺娃还在发着花痴,纪然她们挤开她,拿着一串同色的流苏耳饰给温言戴上。 “嗯,完美!就是发型我还得想想。” 温言如释重负,呜呜呜,终于可以回家了! 晚上回到家的温言,洗漱完,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穿着睡衣的白述走进去,看到她这幅样子,好笑地揉揉她的腿。 “嗯!就是这样,帮我揉揉。” 温言舒服的哼哼唧唧,白述抬起她的两条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她细细按摩。 因为腿被抬高了一点,睡裙下的风景若隐若现,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原本清明的眼底,深邃了几分。 她今天太累了! 想到这,他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再睁开后已经恢复了清明。 又按摩了一会,抬头看去,温言已经舒服的睡着了。 白述宠溺地笑笑,把她的双腿轻轻放进被子里,自己从另外一边躺进去,将已经睡迷糊的女人抱进怀里,女人被打扰,不满地哼唧一声,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不动了。 他亲了一下女人的发顶,关上灯,抱着她进入了睡眠。 53. 毕业舞会1 今天是白塔学院的毕业舞会,晚上7点,精心打扮的学生们陆续进入大会堂。 女生们穿着各色晚礼服,叽叽喳喳地欣赏对方的衣着和妆容,男生们穿着西装,平时大大咧咧的哨兵们,穿上西装后,倒是有馍有样,已经显出男人的成熟。 大礼堂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庆祝大家毕业的标语。 苏糯糯穿着一套粉色的纱裙,浅棕色短发上别着一枚水晶发夹,整个人显得可爱朝气,此刻正和班级同学站一起开心地聊天。 德里克今天一套白色西装,白皙的皮肤和蓬松的金发,让他像童话中的小王子。 不少女生像他投来害羞的视线,比起那些粗矿的哨兵,他这种安静外形偏精致型的倒也触发不少女生的“保护欲”。 不过,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正频频看向门口,温言怎么还没到,今天如果邀请她跳舞的话,她......她会答应吗? 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两人。 阿里斯一身定制的高级黑色西装,配上他脸上那疏离的表情,整个人看着矜贵极了,深邃的祖母绿眼眸漠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彷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只是频频低头看表的行为暴露了他的内心。 快八点了!她还没来! 萧彻今天也是定制的一身浅咖色西装,不过他西装没有扣上,露出里面宽松的衬衫,配上一条银链子,非常具有不羁的少年感。 “温言怎么还没来?”他着急的不停踱步,“你等下可不要和我抢第一支舞!” 阿里斯没有理他,他们都知道第一支舞的重要性! 这个时候可就没有礼让的必要了! 礼堂的大门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的手推开了,男人转身伸向身后。 听到声音,注意到门口动静的同学们先是被男人的气度所震惊,看到男人的动作,她们心里突然有种熟悉的既视感,这个场景是不是发生过。 一时之间众人都下意识屏息等着那一刻,其他喧闹的同学受这氛围影响,都不由自主看向男人的身后。 认出白述的苏糯糯和德里克距离门口最近,两人眼前一亮,满眼期待的看着门口。 阿里斯和萧彻立马站直,起身向门口走去。 一只过分白皙纤细的手伸出,放在门口男人的白手套上,随着男人转身,露出身后的女人,她银色的长发被打理成微卷的大波浪,蓬松地垂在腰侧。 清透白皙的脸在水晶灯的映照下,彷佛发着光,冰蓝色的眼眸里像盛着漫天的星光,流苏耳环轻轻摇曳。 男人走到他身后,轻轻取掉她搭在外面的西装,女人的身形这才全部露出来。 所有喧嚣彷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大门外的黑夜衬得她彷佛自夜色中走来的女神,一身冰蓝色流苏晚礼服紧贴腰臀,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一根细带绕颈收紧,深V设计,让白皙的浑圆若隐若现,后背大面积露背设计。 脊背完美的弧度从颈后一路延伸到腰窝。 高开叉的设计露出她修长笔直的腿,同色系的银蓝色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像敲在众人的心上。 “温言,这里!”温言顺着声音看到了苏糯糯,她正兴奋地向她招手。 温言高兴地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走了过去,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礼堂恢复了喧嚣只是无数道灼灼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 白述不悦地扫过四周的窥探,释放了一点他那S+哨兵的威压,那些灼热的视线这才慢慢消失。 “哇塞!温言,你今天太美了!” 苏糯糯双眼亮晶晶地围着她打转,德里克看了她一眼,红着脸转移了视线,又忍不住转回来。 她今天美的他不敢直视。 “糯糯,你今天好可爱!我好喜欢你的裙子。” 温言爱不释手地摸着苏糯糯的粉色蓬蓬裙,这才是她想要的命中裙子啊! 这时阿里斯和萧彻也走到了她身边。 刚才两人也像众人一样被惊艳的愣了好一会,这会的萧彻突然害羞的忸怩了起来,“你这穿的什么啊?布料是不是太少了。” 说着站到她的侧边挡住那些不安分的视线,还嫌不够似的,又转身恶狠狠扫视了一圈,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些土包子还敢肖想他的女人,真想把他们眼睛挖出来。 阿里斯没有说什么,却是站在了她的另一侧。 白述冷眼看着几人,随即附耳在温言耳边:“你们先玩,我去张主任那边了。” 温言点点头,白述对着阿里斯几人的方向留下一句,“保护好她”后这才离开。 阿里斯没说话,点点头,萧彻却是冷冷“嗤”一声。 他的女人他自然会保护,需要他说! 德里克想说什么,看着眼前两人,又自卑地低下了头。 “德里克,你今天真好看,像个王子。” 听到温言的夸奖,他猛地抬起头,刚才还死灰的眼底瞬间亮起来。 “谢......谢!你今天更美!” 其实从进来,温言就注意到德里克那恋幕又踟躇着不敢上前的样子,小可怜不知道又在那脑补什么呢?这才故意逗逗他。 “那我呢?”萧彻不满的声音传来,该死的,他今天特意提前定制的衣服,高级造型师做的发型,结果这女人上来就夸另外一个人。 当他死了是吧!想到这里狠狠瞪了德里克一眼。 而德里克沉浸在被夸的氛围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萧彻:更气了! “你啊.......”温言故意拉长了音调,萧彻骄傲地抬起下巴,等着赞美,那样子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哈哈哈,你今天......”温言被他的样子逗笑,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彻恼羞成怒地双手叉腰,如果不是顾虑人多,他肯定要狠狠惩罚这个女人。 “好了,不逗你了,你今天尤其的帅气!” 萧彻听到这话,努力压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 “还有阿里斯,不愧是南斯拉夫大师哥!”萧彻刚翘起来的嘴角,气的又下来了。 阿里斯听到这话,拉起温言的手,轻轻一吻,“能得小姐的喜爱,我很荣幸!” 温言的小心脏不争气地“咚咚”跳了起来,妈呀!真优雅! 看着两人目中无人,神情对视的样子。 萧彻却已经气的炸毛,一把拉过温言被亲过的那只手,嫌弃地掏出手绢使劲擦起来,彷佛这样就能擦掉阿里斯留下的痕迹。 温言无语地任由他动作,小狼狗就是容易吃醋。 而苏糯糯已经沉浸在嗑CP的世界中,不能自拔了。 女 神和阿里斯,美女和大狼狗。 女神和萧彻,美女和小狼狗。 女神和德里克,美女和小奶狗。 妈呀!这就是CP粉的顶级盛宴啊! 欢快的音乐响起,萧彻立马拉起温言进入舞池,哼,他这次一定要做第一个和温言跳舞的人。 温言:...... 其他人:这小子动作太快了!真是无耻! “萧彻,我不太会跳舞哎。” “没关系,你跟着我就行。” 萧彻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嗯,这里的皮肤真滑! 想到这里,他脸一红,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温言的,跟着节奏,慢慢的动了起来。 一曲舞毕,萧彻紧紧搂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着,正想问她喜不喜欢,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该我了!” 然后温言被扯进一个冷冽的怀抱,男人小心楼着她,旁边传来萧彻气急败坏的声音,“阿里斯,我话还没说完!” 他可是准备了一肚子表白的话,准备在毕业舞会的时候要说呢。 然而,随着音乐响起,阿里斯已经带着温言重新进入舞池。 只留下一个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萧彻。 阿里斯游刃有余地带着温言,放在后背的那只手却轻轻摩挲着温言的皮肤,温言一个错步,差点摔倒,恼怒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干什么?吃她豆腐是吧。 阿里斯低沉地笑了一声,随后附在她耳边,“你什么时候标记我?” 温言故作天真仰头看他:“这么急啊?嗯,我想想,理论上我是会了,可是你要排队啊!” 话音刚落,放在她后腰的手,猛然收紧,温言闷哼一声,腰上的手又放松了力道。 “我要做第一个,不然,我就直接亲你!” 似乎没想到一向正经的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温言惊讶地看着他,待到发现他眼底那认真的神色,意识到他是来真的! “我答应,肯定第一个标记你!” 男人这才微微一笑,随即面无表情地带着她跳完剩下的舞。 有时耍耍无赖也挺好用的,他余光瞟到咬牙切齿的萧彻,嘴角微微勾起,还要多谢某人做出的好榜样! 两首歌曲结束,温言回到休息处,表示已经废了,这恨天高真累啊! 眼前伸来一只白皙的手,这谁啊!她真的不行了,刚要开口拒绝的温言抬头看见德里克期待的眼神。 哎!小可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拒绝他的话,肯定又躲在哪个角落暗暗哭泣! 见温言没有反应,德里克以为她不愿意,一瞬间眼中的星光消失了,是啊!他怎么配?今晚在场的众人,她随便一个眼神,恐怕那些人打的头破血流都要上。 一只绵软的手放在了他将要收回的手上,“我脚有点疼,你等下抱着我跳行吗?” 德里克灰败的眼睛被重新注入了生机,“我可以,只要你愿意,怎样都行!” 温言起身,德里克半抱着她走进舞池,音乐响起,温言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德里克身上,早知道这么疼,方才就不吹牛了。 她不太行!让你心疼男人。 女生整个人紧紧依靠着少年,少年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低头温柔地看着她。 这画面刺痛了一众人的眼。 54. 毕业舞会2 萧彻气的捏碎手中的杯子,里面的果汁混着玻璃碎片流下来,他却全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舞池的两人。 刚才她说渴了,他就急忙去饮料区拿果汁,结果回来没见着人,他质问旁边的阿里斯,结果阿里斯冷哼一声,抬头示意他在舞池的方向。 好嘛!这一看,快气炸了!刚才还说累的某人,挂在那个碍眼的哨兵身上,两个人贴的那么紧干嘛! 他从以前就发现了,温言对那个瘦弱的哨兵总有一种某名的怜爱! 一个还没到A的弱鸡,有什么值得她怜爱的! 舞池中的温言全然不知他的心思,就算知道可能也不在意,自从上次讨教过艾琳娜导师后,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温言了,她现在是温·女王·言。 艾琳娜导师说了,向导就是哨兵的女王,都是女王了为什么还要在意几个男人的想法,开心时逗逗他们,不开心时直接让他们滚蛋就行。 好家伙!温言大为震撼,感觉三观都被重塑了! 但是某名地,就觉得老师这番话还挺有道理的! 不然,光每天安抚几个吃醋的男人都要累死了,还不如不要! 从那以后她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一曲结束,温言软着腿,被德里克扶到休息区,她没有发现,一直和李主任他们聊天的白述,时不时注视着她,看着她贴紧哨兵的样子,眼底沉了沉。 温言刚刚坐下,看到桌上一个杯子装满了水,端起就喝了一大口。 “咳......咳!这什么?” 她被呛的咳起来,辛辣的味道,明显不是水。 看到她的样子,萧彻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过来轻拍她的背。 “是我刚才喝剩下的酒,你没事吧?”阿里斯刚才看到她端起来,刚想阻止她已经喝下去了。 德里克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给她擦拭下巴上的酒渍。 “我没事,不过你喝这么辣的酒?” 阿里斯轻笑一声:“这是我们男生喜欢喝的酒,那边有女生喜欢喝的果酒,你要吗?” 果酒?好久没有喝过了,以前她也经常买些气泡酒什么的,就是酒量不太行,但是今天这么多人,应该没事,叶子说她喝多了是个乖宝宝! 想到这,她期待的点点头。 “我去给你拿”,德里克迫切的想为她做点什么,听到她想喝果酒,急忙去拿。 “切!马屁精。”萧彻看着德里克殷勤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嘲讽。 看到萧彻那不屑的样子,温言就忍不住为德里克找回场子。 “萧彻,他是马屁精,那你是什么?小笨蛋?” 萧彻一听,温言这明显是维护那个弱鸡,忍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你凭什么说我是笨蛋?你眼中只有那个弱鸡是不是?” 温言看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说自己不是笨蛋,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出来,我就再也不叫你笨蛋,还向你道歉,反之,你就承认自己是小笨蛋,敢不敢?” 激将法对萧彻这种男生来说永远有用,他撸撸袖子,咬牙切齿到:“谁怕谁!出题。” “行,阿里斯,你给我们做个见证,如果输了,某人可不准赖账!” 阿里斯好笑地点点头,看这两人斗嘴,顺手扶了扶温言坐的凳子,生怕她一激动摔了。 “萧彻,你听好了,车的哪个部位最香?” “就这,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高等数学呢?”萧彻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口水,自信地说出答案,“肯定是后座,因为我每次都洒上我最爱的珈蓝香。” 阿里斯看着温言那“你果然上当了”的表情,恐怕答案没有这么简单。 “笨蛋萧彻,是后背厢啊!哈哈哈哈,还说你不是笨蛋!” 这可是上辈子网络发达时候的流行梗,料想萧彻这个末世出生的宝宝肯定不知道。 萧彻想了一下,才明白自己上当了,这明明就不是常规思维可以想出来的,他生气的拍拍桌子,“第一次我没有做好准备,这次小爷一定让你心服口服,再来!” 温言一只手点击着桌面,意味深长的说:“小明邻居家养了一只大公鸡,每次他经过邻居门口,公鸡都要攻击她,为什么?” 萧彻和阿里斯同时陷入了沉思,阿里斯因为没有学习过中国的成语所以猜不出来,萧彻则是上一题被她坑怕了,这次不敢贸然开口,仔细思考。 “好了吗?这么简单的,只要学过中华文化的都知道。” 萧彻被她一激将,直接说出答案:“因为离的近,所以公鸡攻击小明最多。” 温言勾着嘴角,不怀好意地看着萧彻,看得萧彻心里直忐忑,难道自己又错了! “咚”一声,温言上半身越过桌面,给了对面的萧彻一个脑瓜子。 “小笨蛋,是公鸡打鸣(明)啊,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是吧。” 而萧彻看着她因为上半身倾身过来半露出的浑圆,红着脸,竟然没有反驳。 这时,德里克端着两杯不同口味的果酒过来,刚好替他解了围。 都怪温言,今天穿这么性感干嘛!害他差点出丑。 抬头看去,阿里斯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仿佛他什么都知道,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萧彻起身假装尿急去了卫生间。 身后传来温言“你还没说自己是小笨蛋!”的叫喊声...... “阿里斯,你看他,这不是耍赖吗?”温言指着萧彻急匆匆遁走的背影,气的不行。 这小狼狗真是输不起,还假装尿急遁逃。 阿里斯好笑地看着她生气时的微红脸庞,因怒火而愈加明亮的眼睛,心里软软的,轻轻把她额前一缕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一向冷漠的眼底流动着脉脉温情。 “放心,他跑不掉。” 温言这才放心,刚好德里克端了两种果酒过来,于是愉快地品尝起果酒来。 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的调酒师发的视频,心里那点跃跃欲试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阿里斯,你面前这杯是伏特加吗?” “是。” “可以分我点吗?” “可以。”虽然不知道温言要干嘛,但还是端给她。 温言倒了一点到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没什么感觉,直接倒了一半进去,又在冰桶里夹了几块冰放进去。 嗯,尝起来先是 果香,然后有点辣,但是并不难喝,简而言之就是从“甜甜的果酒→带劲的微醺小甜酒”。 她非常喜欢这个味道,在征询了两人意见后,给德里克调了一杯,阿里斯不怎么喜欢甜的,所以还是直接喝他的伏特加。 后面看她喜欢,德里克又给她拿了几杯,反正今天他们都在,就让她随心所欲吧! 三杯下去,其实温言已经醉了,但是她醉了后,有个特点,就是表面看不出来,反而显得特别乖巧。 这时大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看他们的气质就和他们这群还未出校园的学生不一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对男女。 女生个子高挑,烈阳红唇,红色的大波浪,表情高傲,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外表引人注目的高大哨兵。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一头银色长发,深邃的金色瞳孔,穿着一身白色制服,高大挺拨,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凛然不可侵犯”。 会场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盯着他们。 明艳逼人的女人走到他们身旁,挑挑眉毛,“怎么?这就是让你抛弃索菲亚的女生?” 阿里斯起身微微躬身行礼:“伊芙琳小姐,好久不见!” 而后,淡淡抬眼:“请注意你的措辞,温言是我认定的向导,我与索菲亚之间,本就无关情爱,更谈不上抛弃,这与她无关。” 伊芙琳看他这幅护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就是一个B级向导”说着斜睥了温言一眼。 而温言正被沉浸在她美艳的颜值冲击中,听到这话,愣了下,好好的大美女,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美女姐姐,你都有这么多帅哥了,还要抢我的吗?” 伊芙琳和她身后的几位哨兵惊讶地看着她,而温言正一副生怕别人抢走她心爱玩具的样子,紧紧抱着阿里斯的胳膊。 而那个一向矜贵少言的阿里斯少爷,正低下头,温柔地安抚着:“放心,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众人:...... 伊芙琳无趣地翻了个白眼,带着身后众人扬长而去。 阿里斯起身看向德里克:“看好她,我去那边打声招呼!” 阿里斯走后,德里克仔细理好她微乱的头发,而温言托着下巴看似认真地看着大舞台的方向,其实脑子已经迷迷糊糊的。 至于讲台上什么哨兵上校演讲,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很快,喝多的后遗症就来临了。 温言捂着肚子,就很想上厕所,“德里克,我要去下厕所。” “我陪你去!” “不要,我又没醉,而且厕所就在那边拐弯就到!” 德里克看她眼睛清澈的样子不像喝多,这才放她去。 终于解决了人生三急之一,温言一边洗手,一边开心地哼起歌。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痛苦声,她现在的五感和A级士兵差不多,所以能清晰听到喉咙里漏出的克制到发抖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苦苦压抑,仿佛他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55. 标记 如果是平时的温言,会抱着多一事少一事的态度直接走掉。 可是现在是已经喝醉后的她,忘记了自己暗黑向导的身份,此刻只想顺着这声音找出人,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声音越来越清晰,她走到一间最里侧的房门前,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门没有锁,温言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里面的男人听到声音,回头凛然呵斥到:“谁?” 温言这才看清:男人有一头和她一样的银白色长发,因为狂化,背后一双洁白的翅膀撕裂衣服覆盖在他白色的制服上,此刻不受控制的白色翅膀微微颤抖着上下摆动,扇起的风中飞舞着白色的羽毛。 喝迷糊的温言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直到男人那双时而金色时而泛着红光的双眼像利剑一样射过来,“滚!” 这句吼声带着哨兵的威压,温言顿时软了腿。 可惜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温言跌跌撞撞地起身,抬手轻轻抚摸男人微凉光滑的羽毛,被冒犯的男人正想挥手把她甩出去,突然闻到一股清冽的香味。 “你是向导?” 恢复了一丝理智的男人抬头看向正低头摸着她羽毛的女人。 “对啊!”温言乖乖回道,刚才被放出的莲宝高兴地围着洁白的翅膀转圈圈。 心内的渴望重新控制住男人,温言没有注意到男人放出的精神体伸出触角悄悄锁上了身后的门。 这是第一次他不排斥向导的靠近,甚至全身的血液叫嚣着占有她。 “喜欢我的翅膀吗?想不想拥有它?” “喜欢!怎么拥有?”温言乖宝宝一样望着站起来的男人,她这才发现男人拥有极具压迫力的身高,她要高高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男人看着在他的身影下愈加娇小的身影,竭力控制着自己想立即占有她的想法,用尽全部精力控制着自己脱掉一件件外套,露出他古希腊般精美的身躯。 仿佛被蛊惑般,温言慢慢走近男人,温热的手指划过男人高耸的鼻梁,性感的喉结,白皙的锁骨,然后是结实的胸肌,最后滑向壁垒分明的腹肌。 她的手指像带着电一样,男人被刺激的急促呼吸着,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 “会标记吗?” 感受着那带魔力的手指滑向那不可描述的秘境,男人低哑着问了一句。 似乎再也忍不了,男人没有等她回答,身后的翅膀交叉向前,一把裹住身前的女人, 低头捉住她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和想象中的一样甜美,他的整个灵魂都为之战栗。 从外面看,女人仿佛被裹进一个白色的蛋里面。 骤然被围到一个封闭的空间,喝过的那些酒后劲上来后,温言的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 男人吻下来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分开双唇,殷红的舌尖在口腔中若隐若现,彷佛满池碧绿荷叶中的一朵摇曳生姿的荷花,引人采摘。 男人再也忍不住,一边勾住她的柔软纠缠,一边抱起她压在了内室的沙发上。 温言今天的裙子大大方便了男人,他先是摩挲她光滑的后背,滑到一手可以握住的细腰, 最后从侧边钻进衣服里,指尖轻触柔软,惹得她不住轻颤。 温言控制不住地腰肢,下意识扭动想要摆脱身上那双四处点火的手。 嘴里发出细碎的轻吟,男人呼吸骤然沉了几分,仅仅是这样细微的触碰,便让心底翻涌的克制濒临临界点。 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水雾蒙蒙的眼神,唇瓣微微张着,已然失了所有力气,全然依赖地倚靠在自己怀里。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欲,他俯身牢牢拥住她,将碍事的衣服大手一挥撕开, 望着雪白的酮体,起伏的曲线。 男人呼吸一滞,低头用唇反复辗转,留下大面积的青紫。 温言浑身发软,任由他带着自己一同沉溺在这份紧密相依的温存之中,周遭只剩下彼此急促又温热的喘息。 男人不忘在她耳边提醒:“宝贝,别忘了进去精神图景要干嘛?” 他话音刚落,温言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等她睁开眼,发现眼前被一张闪着微光的大网 拦住了,嗯,她想起了,这应该就是老师讲的精神图景前面的一层保护网。 她试探着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没想到那层网颤抖着慢慢化成荧光消失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片无人的土地,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只雪白的雪鸮 奄奄一息地躺在龟裂的大地上。 雪鸮体型巨大,一双雪白的翅膀遮天蔽日,只是现在因为受伤羽毛脱落了不少,血不停地从翅膀根部渗漏出来,在白色羽毛上更显得刺眼。 温言仔细回忆老师的教导,先是挥手击退乌云,露出蓝色的天空,然后拍拍手下起了 一阵雨,龟裂的大地因为雨水的滋润,慢慢冒起了绿芽。 她又伸手释放出精神力,白色的雪莲围着雪鸮受伤的地方打转。 白色丝带一样的精神力慢慢修复了羽毛受伤的地方,重新焕发活力的雪鸮高兴地飞到天空上,然后急速俯冲下来落到她的旁边,亲昵地蹭着她的脸,温言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慢慢依偎着它睡着了。 而外面正起伏的男人,感到一阵轻松,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卸下了负担,他的眼睛重新恢复金色,背后的羽毛慢慢变成光斑消失在空中。 他停下动作,看向身下的女人,雪白的酮体上布满红色的斑驳,银白色的卷发铺在床上,因为他方才剧烈的动作,此刻正嘴唇微张地昏睡着。 旁边被撕碎的衣服控诉着他之前的暴行,他那常年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无措的表情,可是精神海前所未有的轻松,昭示着这个向导和他有多契合。 女人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彷佛过电一样,他闷哼了一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女人微肿的嘴唇。 他本该停下来,可他还是放任自己重新俯下身,进行新一轮的征伐。 直到结束,紧紧抱着怀中娇小的女人,第一次不想克制自己,只想这样拥着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他的助理去找向导素回来了,他起身穿好衣服,帮床上的女人盖好被子,门外传来敲门声,女人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他加快脚步打开门。 “上校!向导素取...回来了。”助理罗欧看着开门的哨兵脖子上的红痕,停顿了一下。 男人取过针管,听到外面人群忙乱的声音,低声发问:“外面怎么了?” “哦,听说是一个向导失踪了,她的朋友正在找她。” “哪个向导?”助理奇怪今天的上校竟然会关心这种事情,不过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 “好像是叫温言的一个女生,听说有着银色头发,蓝色眼睛。”这些 特征目前还没有第二个人有,所以他印象比较深刻。 “通知她的朋友不用找了,明天我会亲自把她送回家。你等下把我的备用衣服和斗篷送上来。” 罗欧怀疑自己幻听了,“您...您是说那位向导....?”看着自己上司投来的那犀利的一眼,他说不下去了。 行了一个礼,同手同脚的下去了。 这还是他那高岭之花的上司吗?平时情愿打向导素也不愿意接受向导的安抚。 想当年他可是站在白塔顶字尖的SSS+哨兵,就因为没有遇到完全契合的向导,不愿意接受其他向导的安抚,而退居幕后。 想不到有朝一日,不过,他记得,那位叫温言的向导好像只是个B级吧! 嗯!不想了!他这么喜欢,那位肯定有特别之处。 男人也就是--聂斯兰?索恩,回到房间,温言正睡的香,第一次深度安抚,加上他的不知节制,此刻正睡的脸蛋红扑扑的,聂斯低头在她耳边轻唤“温言.......”她也毫无反应。 门外想起敲门声,是罗欧送来了衣服,聂斯接过衣服,让他五分钟后把车停在后门那里。 他小心翼翼给女人套好衬衫,又把她穿过的裙子和鞋放进袋子里,然后用斗篷把温言全身裹住,因为她的身形娇小,所以被斗篷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漏出几缕银色的卷发。 罗欧看到他抱着怀中的女人,慌忙下车给他打开后面的车门,目光忍不住扫过女人漏在外面的头发,上方突然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他慌忙移开目光。 “直接开到我庄园里。” “是!” 汽车缓缓启动,温言在他怀中缩成一团,扭了扭身体,找到一个她最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罗欧通过后视镜,看过去,男人一只手抱着怀中的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头发,那动作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慵懒的大型动物。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寂静的庄园,聂斯下车后,把熟睡中的女人抱进自己房间,脱掉衣服,放进被窝里。 洗漱好后,习惯裸睡的他刚进入被窝后,一具娇小柔软的身体滚进他的怀抱。 黑暗中男人发出一声悦耳的笑声,伸出手臂抱住熟睡中的女人,两人依偎着进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温言才悠悠转醒,身后挨着一具温热的男性身体,奇怪!白述什么时候喜欢裸睡了?直到头顶传来一道陌生好听的声音,“醒了?” 难道......?!她僵硬着身子抬起头,男人冷峻的面庞映入眼帘。 温言低头眨眨眼睛,重新抬头看过去,好了!真的不认识? 男人似乎被她的动作逗的笑了一下,那张冰雪一样的面容一下子生动起来,直面冲击的温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警惕地起身,这才发现两人都没有穿衣服, “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莫非就是酒后乱性!昨天她就记得去了厕所,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这该死的醉酒后遗症,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帮她按摩着头疼的太阳穴。 “我是聂斯兰?索恩,昨天差点狂化,幸好遇上你。”男人起身,让她背部靠着自己,方便他替她揉捏太阳穴,他的动作不轻不重,温言僵着身子,听他解释昨天的一切。 “所以,我标记了你!”听完他的解释,温言倒吸一口凉气。 56. 修罗场 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把第一次送出去了!还有,昨天她的身份没有暴露吧? 男人放下双手,从后面紧紧抱住她,轻轻碰了她的耳垂一下,银白色的头发和她的纠缠到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温言被他亲昵的动作搞的不自在极了,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想避开,腿部却骤然碰到一处滚烫,她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了。 “还来吗?”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言红着耳朵,咽了咽口水。 “不..了吧!我想回家。” 男人没有纠缠,起身背对着她,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温言在被子里,抬头看见一片肌理分明的后背,慌忙把头埋进被子里。 “你的衣服在床头,可以洗漱好再下来,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淡,脚步声远去,然后是关门声。 温言这才敢睁开眼,火速冲了个澡,换上男人准备的衣服,衣服的尺寸刚好合身。 下楼的时候,男人已经在楼下餐厅坐着等她了。 管家对着他们鞠了个躬,没说话,默默地退了下去,温言小心翼翼地坐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是不自在,可能是男人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吧! “这是厨师最拿手的甜点,你尝尝。” 聂斯把一盘精致的甜点推到她面前,看到甜品,温言双眼一亮。 看到她终于放松下来,专注地吃小蛋糕,聂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并不希望她和其他人一样怕他。 吃完早餐,两人坐进汽车后排,罗欧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和大多数人一样,被她的颜值惊艳了一瞬! 随即想起她B级向导的身份,又好奇这样一个低级向导,是怎么匹配上自家上将的。 两人等级差距未免太大了! 不过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方才他只是多看了那位小姐一眼,上将那漫不经心扫过来的一眼,已经让他心中的小人狂擦冷汗了。 温言此时内心很煎熬,聂斯不爱说话,气场又太强大,她只能假装看着外面风景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内心已经在狂喊,怎么还没到! “加个联系方式!” 突然响起的声音,终于让她转过头来,男人腕上的手环已经伸到她面前,温言乖乖地点开自己的手环,扫了一下他的。 手环弹出一条“您已添加聂斯兰?索恩为好友”的通知! 温言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作风独特,直接用的真名。 聂斯打开好友列表,停顿了一瞬,把温言的备注改成“宝贝”。 车子在熟悉的别墅门口停下,温言下车后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嗯!感觉又活过来了! 男人没有下车,留下一句,“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就合上了车窗,温言看着车子开走,欢乐的步伐因为想到方才手环上的99+个未读消息,突然有点忐忑! 应该...没事吧! 一分钟后,温言虚心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把她围成一圈的男人,表示她有事!非常有事! 温言悄悄抬头看一眼,德里克红着一双眼睛,控诉地看着她。 白述倒是依然挂着他那招牌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阿里斯慵懒地靠着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萧彻更直接,双手抱臂,双眼简直要喷火。 温言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像一个偷吃的渣男被大小老婆堵住审问。 实在受不了这氛围,温言假笑着打破这沉默:“哈哈...那个...你们今天不忙吗?怎么都聚在这?” “温言,你昨天去哪了,你不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害怕。”德里克说着流下泪水。 “哎!你不要哭啊!”温言最怕看到他哭了,慌乱地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 “是啊!软蛋说的没错,你昨天干嘛不打声招呼,知道我们多担心不!”萧彻拍着桌子,质问到。 “还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白述站在她身后,俯身摩挲着她身上的衣服。 “还有你脖子上的红痕?”阿里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王炸! “好好好!我说,就是那个昨天我喝多了,去厕所回去的路上,听到一个声音不对劲,然后我就想去看看嘛,然后后面我就忘记了。” “忘记了!那今天送你回来的男人怎么回事?他可不是一般人!” “不要告诉我们你就是给他随便做做安抚,这种程度的安抚应该不需要换衣服!” 眼看糊弄不过去,温言只能结结巴巴地把事实说了! 萧彻听到她把第一次标记送出去了,第一个就炸了。 “温言,你明明答应我要第一个标记我的!” 这句话说出来,彻底点燃了修罗场。 “可是温言,上次在我家,你明明答应第一个标记我的!”德里克也不甘示弱,哭哭啼啼地扔出第二个炸弹。 这下四人算是彻底知道自己都被温言画大饼了! 温言:......! 不知道怎么办的她,只好祭出大招,装晕! 果然,四个男人紧张地忘记了质问她的话,最后还是白述摸了摸她的头,说她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标记人,太累了,这才把几个人打发回去。 白述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温言以为他走了,偷偷睁开眼睛正对上白述温润的眼睛。 糟糕!被发现了! “不用担心,我没有责怪你!”男人温柔的声音,让她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总是这样温柔地包容着她的一切。 “对不起!”温言低头不好意思地道歉。 “温言,你永远不用说对不起!无论你做什么,记住,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她感动地起身半跪在床上,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默默奉上香吻。 男人温柔地回吻她,直到两人分开。 “你身体还累吗?” “还有点,估计睡一觉,晚上就好了!”还沉浸在男人的温情中,温言毫无心机地回道。 “那你先睡,晚上我叫你起来吃饭。” 男人温柔地帮她掖好被子,拉上窗帘,出去了。 “他真好”,这样想着,她窝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很快睡着了。 晚上被白述叫起来后,温言感觉自己精神多了,吃完饭,又看着他洗完碗,最后两人在院中散了会步消食。 温言在手环上对苏糯糯糊弄了她昨天失踪的事情,然后和她约定好明天到向导协会报到的时间。 洗澡的时候,温言发现皮肤上那些斑驳的痕迹消失了很多,难道是标记哨兵也能修复自己身上的伤疤吗? 她带着疑惑出来时,愣了一下。 白述穿着真丝睡衣,上衣敞开着,露出健美的胸膛,正半躺在她床上看书。 看到她出来,放下手中书,起身帮她吹头发。 她瞟了一眼,书名好像是《怎样做好向导的哨兵》。 呵!没想到他还挺有觉悟。 吹好头发后,温言躺在床上,发现,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现在有点睡不着。 白述放下手中的书,扭头问她:“睡不着?” “嗯,有点。” “那就做点其他的事情。” “什么...唔...”温言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放倒。 接下来,她算是知道白述早上问的她身体还累不累的原因了。 男人一只手握紧她的双手放在她头顶,亲上她的双唇。 温言逐渐失去力气,浑身一软,只能由着男人为所欲为。 两人分开时,几道银丝顺着她合不上的嘴巴连到男人的薄唇上,又“啪”的一声断掉。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地上,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身前随着细微而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停。 “别......别这样看我。” 温言羞红着脸,双手捂住他的眼睛。 “好,我不看。” 男人被她可爱到,勾起嘴角,温声安抚她。 “唔.......你不是说不看吗?” “嗯,不看。” 说完重新俯下身,他惩戒般地牙齿微微用力。 “唔,疼!” 一阵疼痛伴随着酥麻的触感传来,她下意识弓起脊背,这般姿态反倒好似主动凑近。 耳畔落下男人低哑的轻笑,新一轮温柔的纠缠再度袭来。 修长骨感的手掌缓缓下移,指尖浅浅拂过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叫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颤意。 半晌之后白述收回手,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暗沉,神情早已褪去往日温和。 他垂着眼,暗沉的眸盯着指尖,嗓音沙哑:“你的。” 往日总是温润淡然的白述,此刻眼睛像带着勾子,这般模样是温言从未见过的。 一阵空落落的感觉袭来,贝齿陷进唇肉里,细碎的喘息自唇边溢出。 “你还不......嗯。” 精神海里的海浪反复追逐着礁石,每每快要抵达岸边,又骤然褪去力道。 这种悬而不落的滋味格外磨人,让她浑身无力,心绪纷乱。 “嗯……你别这样。”她忍不住轻颤着出声。 男人垂眸望着她,眼底幽深,摆明了存心逗她:“别怎样?” 他心里一清二楚,却偏偏忽然停住,非要逼她亲口说出来。 潮起又潮落,次次落空,最是煎熬。 温言眼眶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又羞又急,带着细碎的哭腔嗔道:“别故意磨蹭了!” 白述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温柔又带着纵容:“别急,我们有一整夜。” 泼墨般的夜色中,只余呜呜咽咽的细语声...... 天光大亮,床头的闹钟轻轻响起。 身侧的男人俯身,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下楼做早餐,你再休息会。” 温言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沉沉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男人眼含歉意地看着她脖子,锁骨上大片的红痕,是他贪欢了,昨天得知自己养的这么久的白菜,被别人先拱了,他心里又嫉妒又愤怒。 但是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直到晚上,还是没有忍住,乱了分寸。 想到这里,怜爱地在温言额头印下一吻后,才起身离开。 吃完早餐后,白述开车送她去向导协会报到。 等她到时,苏糯糯和其他向导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温言高兴地招招手,转身准备向她们那边走去,才发现手还被拉着,她回头刚想问怎么了?男人却已经抱住她,低头给了她一个法式深吻。 四周响起吸气声,男人留下一句“晚上等我一起下班”后,摸了摸她通红的脸蛋才离开。 57. 向导协会 “天哪,温言,方才他是在宣誓主权吧?” 苏糯糯激动把她拉到身边,温言摸摸嘴唇,用手扇风给自己的脸降温。 “可...可能吧!” 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抬头看去,几个穿着向导服的女人,一边不屑的看着她,一边窃窃私语。 温言:......不是,这谁啊? 后来才知道,这几个是伊芙琳的跟班,看到一直拒绝伊芙琳的白述,竟然被她一个B级向导拿下,那是相当的仇视她。 温言:有毛病! 接下来,就是填表格,领取制服,然后是向导协会的导师们讲话,其中包括艾琳娜导师,温言这才知道,原来,艾琳娜老师还是向导协会的主席。 下午是例行的新人培训,像她们这种B级的向导工作也比较轻松,就是给那些平时因为训练轻伤的哨兵们进行简单精神安抚。 像那种战场上下来的受伤严重的要更高级别的向导才行。 温言表示对这份可以提前养老的工作非常满意,五险一金,不用加班,平时还能和苏糯糯吹吹牛。 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工好吗! 而同一天入职的哨兵们就忙多了,平时不是在训练场训练,就是要跟着哨兵队伍们到污染区真枪实战。 德里克跟着一个中级哨兵队伍实习去了,阿里斯和萧彻则跟着他们家族组建的一个高级哨兵队伍去了前线。 所以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温言到白塔后过的最惬意的日子,白述上次觉得闹她太过,后面只有她主动提了,才会沾她身子。 相比直接的身体接触,他似乎更喜欢给她做饭,散步,亲亲额头之类的。 因为过两天白述他们小队要出外勤,所以今天给他们安排了三个向导,帮他们检查下精神海,如果有问题的当场就解决掉,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哨兵的精神海安全。 向导安抚的时候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每次向导安抚的时候都在专门的房间,今天温言分到的是1号房间。 “叩叩”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浅棕中长发的年轻哨兵,此刻正满脸激动的看着她。 糟糕!这个是双胞胎弟弟还是哥哥来着,还是两年前刚来白塔的时候见过,鬼能记得啊! 温言还在纠结怎么糊弄,塞缪尔却呼吸猛地一滞,她比两年前更美了。 白色双排扣制服,高挺的立领衬得她脖颈修长,黑色宽腰带紧紧扣在她纤细的腰上,他背在身后的手默默量了下,差不多只有他一掌的宽度。 下半身是紧身白色长裤和黑色长筒靴,配上她那张清冷的脸,美的直击人心。 此刻正微带疑惑地看着他,塞缪尔走进来,关上门。 “温姐姐,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 温言心神一动,脱口而出:“你是弟弟塞缪尔。” 她也是听到他称呼她为“温姐姐”才想起来,当初好像只有弟弟这么叫他。 塞缪尔开心地露出洁白的牙齿,“温姐姐,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上次你住院,老大怕我们打扰你,不然我早就来找你了!” 随着塞缪尔自来熟的抛出一个个问题,温言也放松下来。 不过,她可不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叙旧。 她拍拍一个沙发形状的躺椅,这是专门给哨兵放松精神用的。 塞缪尔不高兴地躺上去,不依不饶追问:“温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塞缪尔我们都两年没见了哎!好了,别乱动。” 温言制止他想坐起来的动作,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好了,手给我!” 塞缪尔把手伸给她,温言刚把手放上去,就被他顺势张开五指插入她的指缝间,牢牢扣住,她抬头,塞缪尔正调皮的看着她。 这小子可太会了! 温言警告地轻轻拍了他手一下,他这才老实地放出精神体,黑色瘦长的灵缇犬一放出来,就摇着尾巴欢快地围着她转圈。 湿漉漉的鼻子凑近温言仔细嗅了一下,下一秒更兴奋起来,用脑袋蹭她的手心,贴这她的腿侧,哼哼唧唧地不肯离开。 真是狗随主人!温言蹲下温柔地摸了摸狗头,放出莲宝。 狗狗闻到莲宝的味道,终于转而追着飘在空中的莲宝。 温言松了一口气!看这精神体状态,好的很。 简单的安抚应该就能搞定。 “好了闭上眼睛!” 塞缪尔还想说什么,温言直接上手盖上他的眼睛! 这孩子咋就不听话呢?塞缪尔只得暂时安静下来。 她集中精力感受了一下,那边灵缇犬也安静的坐下来,莲宝围着它检查。 嗯!倒是比她想的麻烦,他表面看着没事,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直面各种变异体,精神海内伤比学校那些哨兵重的多,只是他们都习惯了隐忍,克制,平时看不出来。 如果要效果好的话,还是要比较深入一点的安抚才行,他们都是白述的队员,净化他们的精神海也能在污染区更好的发挥实力。 “塞缪尔,你的精神海里面的陈年旧伤比较多,如果要效果好的话,可能需要做个比较深入的安抚,不过我的等级比较低,做与不做,你考虑下吧?” 最后她还是把决定权给了塞缪尔,毕竟她明面上的等级确实不高。 “温姐姐,我相信你,我也不想找别人!”年轻哨兵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 “好吧!那你坐到沙发上”塞缪尔从躺椅下来,被温言带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深入的安抚需要两人身体接触更多些,怕他不懂,温言解释到:“这个需要身体接触多一些,你可以吗?” 除了德里克他们几个,她还没有给别人做过,一时有点不自在。 她轻咬下唇,清澈的双眼微微羞涩地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被她这样看着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况且,自从两年前他就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只是顾虑着队长,不敢靠近而已。 而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他光明正大的和她亲密接触,光是想想他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一双手突然抱着她坐进哨兵的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鼻子都快挨上了。 男人深邃的褐色眼睛看着她,像个爱学的好学生一样发问:“是这样吗?” 温言愣了一下,虽然,好像也没错! 她点点头,额头挨着男人的额头,闭上眼睛。 纤长的睫毛掩住了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独属于她的诱人香气熏的他整个人都醉了一样,他盯着那看着就很好亲的粉嫩的唇,咽了咽口水。 一分钟后,温言恼怒地睁开眼:“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没办法集中精神!” 塞缪尔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撒娇到:“温姐姐你太美了!我不舍得闭眼嘛。” 温言绝情地手动帮他闭上眼睛,她现在已经对这些男人的一些骚话免疫了。 专心地进入到塞缪尔精神网前,试探地伸出精神触角碰了碰。 哨兵竭力忍住本能的对外界入侵的抵抗,紧紧抱住怀中的女人,温言蹭了蹭他的额头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塞缪尔本来就忍的全身发热,温言这温柔的一蹭,彻底摧毁那名为“忍耐”的弦。 这是温姐姐,亲一下也可以吧! 队长一向对他们大方,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这样想着,他放任自己吻上他觊觎许久的香甜。 “唔...嗯!” 他没轻没重的亲法让温言闷哼了一声,热情的小狼狗让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察觉到她没有抗拒,哨兵双臂收紧。 嗯,果然和他的一只手掌那么宽! 年轻哨兵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缝,很快她的嘴巴被舔的湿湿的,清甜的气息从唇缝中弥漫出来,冲击着他的感官。 嗯,比想象中还要甜! 他伸出舌头,凶悍地分开那缝隙,勾住那香甜,吻得又深又重。 伴随着“啧啧”水声,男人不自觉收紧手臂,温言低吟出声,这小子也太凶了! 刚想后退,就被他牢牢抵住,低哑着在她耳边说:“别动!还要!” 他的发丝柔顺,轻轻擦过温言的脸颊,说话的湿热气流让温言感觉整个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说完这句,他追着她的嘴巴,重新亲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莲香,温言分出神再次碰了碰他的精神网,这次轻易就进去,她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用最快的速度把大的伤害修复。 老天爷!再耽误下去,怕是要触发他的结合热。 她可不想再标记一个人!怕肾亏! 她退出来,睁开眼!男人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好了!可以了!” 她忙后退,男人睁开雾水蒙蒙的眼睛,低低地喘息着,一根银丝连接着她俩的嘴巴!色情极了。 温言推开男人欲重新吻上来的唇,“已经可以了!塞缪尔。” 塞缪尔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舔了舔嘴巴! 救命!为什么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色气。 温言红着脸起身,抚平被抓皱的衣服。 身后压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温姐姐,下次还可以来找你吗?”男人把头搁在她一侧肩膀上,像一个大型犬依恋着主人一样,蹭了蹭她的脸颊。 “下次如果有空的话!” 温言扔出了她那句万能话术,这才把他哄走。 温言平息好呼吸,“叩叩”敲门声响起,来人敲的很克制。 58. 双胞胎 “请进!” 来人长得和塞缪尔一样,只是头发是短发,那肯定是塞缪尔的哥哥--伊莱亚斯! 温言记得他不怎么爱讲话,果不其然,伊莱亚斯除了进来和她打过招呼后,就没再主动开口。 伊莱亚斯看着眼前的温言,自从两年前一别,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平日里他都是默默地关注着她,知道她和队长住在一起,知道两年前那场差点 要了她性命的暗杀,当时塞缪尔吵着要去看她,他何尝不想,只是后来被队长以人多打扰为由压了下来。 后来听说她恢复得很好,他才安心,今天听说向导中有她,他特意和队友交换到她这里。 她看着比两年前更自信,更开朗些,也......更美了。 目光掠过她红润的嘴唇,他整个人都顿了一下,怪不得弟弟会..... 想起刚才在外面感受的那股悸动,他悄悄地红了耳尖。 双胞胎总是会有点心灵感应的。 “你先坐下,我先给你做个初步评估!” 看着伊莱亚斯乖乖坐到沙发上,温言满意地在心里点点头,同样是双胞胎,哥哥就是不用操心的乖孩子嘛! 三分钟后,看着和弟弟相差无几的结果,温言叹了口气,能说不愧是双胞胎吗? “伊莱亚斯,你需要我给你做个稍微深入一点的安抚吗?刚才塞缪尔也做了,当然你也可以找别人。” 考虑到哥哥比较寡言少语的性格,温言还是觉得要提前和他说清楚,万一哥哥有合适的其他向导呢。 “就深入一点的安抚,需要肢体接触比较多,你可以接受吗?” 肢体接触?视线扫过她红的不正常的唇瓣,心中微微一荡。 他眉峰微压,抬头看了她一眼,用低沉的声音说:“可以,谢谢!” 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好孩子就该被奖励。 温言轻轻坐在他旁边,他的精神体和主人一样,乖乖坐在旁边,温言温柔地摸了摸乖狗狗的头。 接着转头看向伊莱亚斯,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神专注。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不爱说话的伊莱亚斯,她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温言慢慢倾身,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她吐气如兰:“伊莱亚斯,你可以把手放在我腰这里。” 伊莱亚斯呼吸一滞,僵硬着身子,按照她说的,双手松松放在她腰上,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腰真细! 温言被他不知所措的样子逗笑,伊莱亚斯不知所措地咽了咽口水。 “伊莱亚斯,放松!现在听我的,闭上眼睛!” 他看似听话地闭上双眼,只是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那不平静的内心。 一抹带着温度的柔软贴上了他的额头,是...是她贴上来了,好近,近到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 这股香味两年间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的梦中,可当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愈发紧张了。 放在他腰上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连带着温言也没法集中精神,她轻叹一口气,这样不行! 得想想办法!温言睁开眼睛,“伊莱亚斯”她轻轻唤道。 伊莱亚斯睁开眼睛,静静等着她的下文,“你和别人接过吻吗?” 问这话的时候,温言的嘴巴距离他的嘴巴只有几毫米,若有若无的甜香扑面而来,伊莱亚斯幽深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低哑着回道:“没有。” 温言像个诱拐小朋友的人贩子,她放低声音,“闭上眼睛。” 伊莱亚斯乖乖闭上眼睛,温言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下压,四片唇贴在一起,他僵硬地顺从地被她引导着。 带着香气的柔软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吮吸,一瞬间酥麻窜上他的尾椎骨。 好软好舒服! 伴随着“啧啧”水声,这感觉向着全身蔓延,伊莱亚斯凭着本能抱紧怀中的人,笨拙地慢慢开始回应。 男人好像天生就擅长这些,由一开始的僵硬到后面的越亲越主动,一只手更是伸到她的脖颈后面,不让她后退一点。 “嗯...”温言被他反攻的泄出一声娇吟,一根银丝顺着嘴角留下来,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伊莱亚斯顿了一下,像被蛊惑了一样,试探着伸出一截舌头勾住她的那截小舌。 两个人都被这一瞬间的感觉刺激的心中一荡,伊莱亚斯像个尝到甜头的蒙头小子, 开始激烈地缠着她的小舌纠缠。 好甜,比梦中的还要甜!男人把女人狠狠压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温言被亲的都快不能呼吸了,她双手轻推男人的胸膛,想结束这场热吻,脑后的那只手却霸道的不许她后退。 刚才还觉得哥哥是乖宝宝的温言,这会被亲的全身软绵绵,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她努力抽出一丝清醒,顺利进到男人的精神图景里,三下五除二清理好,等她退出来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精神海前所未有的清爽,伊莱亚斯知道是她帮他做好了清理,可是他却并不想就此停下,继续沉醉在她的甜美里。 直到温言气急的咬了他一口,他这才不舍地睁开眼。 与刚开始的拘谨不同,这次他的一双眸中似氤氲了水雾,还有未散的不满和占有欲。 温言被他这一眼看的差点腿又软了,只能静静靠在他胸口平息气息。 伊莱亚斯依恋地抱着她,忍不住拾起她一缕发丝,低头虔诚亲吻。 “下次从污染区回来,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餍足之后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祈求。 可惜平复之后的大直女,无情地给了他一个和弟弟一样的回答。 “以后再说吧!” 伊莱亚斯最后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关上门出去,在走廊看见了弟弟,又恢复了他一贯的面无表情。 两个人各有心事,谁都没有多问。 晚上回到家的白述,以“明天就要去污染区”为由,让温言给他好好地给精神海里做了个“大清洁”! 今天听到双胞胎弟弟炫耀他们特意找了温言安抚,他满心醋意,想着反正都被标记了,可 不得直接寻求他的专属向导来个深入交流。 只是这交流是交了一次又一次,半夜方休。 事后,温言揉着腰躺在男人的怀里感慨:这活对肾要求比较高! 还好萧彻他们三个不在,这一个她还能吃得消!再来三个,想想那画面,不禁打了个冷战。 身后的白述,一边给她揉着腰,一边温柔地嘱咐她:“我走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不要委屈自己,可以直接给我发信息,如果有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千万不要受伤......” 其实她这个等级的向导,又不用去现场,哪会有什么危险!不过听着男人满含担心的殷殷叮嘱。 她心中像流过一阵热流,暖暖的。 以前外婆也是这样在她离家时,细细念叨。 她难得带着撒娇的口吻回他:“知道了,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男人弯着嘴角,宠溺地亲亲她的发顶。 “嗯。”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男女脸庞上。 静谧而美好。 隔天早上,白述他们就集体出发了。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温言和苏糯糯告别后,站在路边正思考去哪吃饭,末世大家为了图方便很多都是一条营养液省事,可是,对于她来说还是更喜欢烟火做出来的饭香。 一辆低调的黑色车缓缓停到她的面前,车窗降下去后,温言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男人--聂斯兰?索恩。 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古希腊雕塑般的脸庞,此刻正冷淡地看着她。 温言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无他,实在是眼前的男人只是安静地坐着,就自带一股压迫感,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上车!” 神明开口了,温言拉了拉背包的带子,怂怂地上了车。 “最近很忙吗?”疏离清冷的声音响起。 温言像个面对老师的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乖乖回道:“还...还行!” 男人没有再开口,把视线从她脸上移走,温言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悄悄放松了一下。 她有种感觉,她回答完,男人好像有点不悦,不过,应该是她感觉错了。 她对这个高高在上,一无所缺的男人来说影响力应该没有这么大。 接下来的路程,对方都没有再说话,车子最后缓缓驶入上次的庄园里。 车门打开,男人率先抬起大长腿下车,温言赶紧从另外一边下来。 上次见过的老管家,先是叫了声“少爷!”,看到温言从车里下来,立刻上去一步,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温小姐,又见面了。” 温言还是不习惯外国人这种服务意识,她微微有点窘迫,嘴角扯起一个假笑,抬起一只手挥了挥:“好久不见!” 男人随手把外套扔给管家,侧身淡淡对温言说:“今天厨师做了几个新菜,一会你品鉴下。” 温言双眸一亮,原来是让她来吃饭的,这她擅长啊!而且白述这段时间不在家,她正愁没地方吃饭呢。 59. 上校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聂斯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喜欢就好,不枉费他费的那些心思。 老管家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瞥见自家少爷眼中那抹一转即逝的温柔,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他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少爷性子一向淡漠,与谁都保持距离,哪怕对自己父母也是淡淡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露出这种神情。 想到少爷特意花大价钱,动用人脉找来的中餐厨师,还有楼上那间他亲自布置的女士房间,他心里忽然明白了......原来都是为了温言小姐。 老管家欣慰地简直想落泪:这座庄园,说不定很快就要迎来女主人了。 温言对于老管家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她此刻已经完全被满满一长桌的美食吸引了全部眼光。 天哪!她看到了什么?松鼠桂鱼、北京烤鸭、佛跳墙、锅包肉......还有银耳莲子羹! 不夸张的说,她双眼已经冒出爱心了!拼命忍住才没有丢人的留下口水。 来到白塔这么久,做梦都想吃记忆中的那些菜,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正宗的中餐。 什么汉堡,薯条,意大利面,她简直要吃吐了好吗! 中餐才是YYDS! 一瞬间,惊喜,怀念,感动一窝蜂地涌上来。 闻着熟悉的菜香,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原来生活的世界,她的眼眶微微发烫。 “怎么了?不喜欢?” 温言压下心里酸涩的情绪,抬头对他微微一笑:“不,我很喜欢,谢谢你,真的。” 男人扫了她微红的眼尾一眼,没有追问,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 呼!还好他没有追问,不然真有点尴尬。 接下来尴尬什么的已经不重要,温言已经完全沉浸在美食中,吃了她来这里最丰盛的一餐。 直到实在吃不下了,她才悲痛地把目光从菜上移开。 她抬头看去,男人坐在对面,面前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过,只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想来他是不习惯吃中餐,可他还是安静地坐在这陪她吃完。 哎!多有教养啊!萧彻那厮同样出身显赫,为什么就没有这种让人高看的感觉。 平时里,就知道和自己斗嘴,还寸土不让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萧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狐疑地揉了揉鼻子,想起奶奶说的话。 嗯?谁在想他吗? 想到什么他裂开嘴角笑的肆意,肯定是那丫头想他了。 而这边看到温言停筷,聂斯这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轻轻拭了拭唇角,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矜贵。 温言一时有点心虚,刚才自己只顾着埋头大吃,应该...没有什么太失仪的地方吧? 再看看桌上这些吃不下的,太浪费了! 可摸摸小肚子,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为什么人不能同时拥有两个胃呢? “要去庄园逛逛吗?那边有个小花园还不错!” 聂斯看到她的动作,率先发出散步邀请。 今天吃的有点多了,饭后确实需要消消食,温言欣然同意。 夕阳下,男人悠闲地走在草坪中间的石子铺成的小路上,温言则是有点拘谨地走在他身侧。 妈呀!周围太安静了,温言总觉得两人之间挺尴尬的。 她拼命在脑海找着话题,可面对男人那张淡漠的脸,又实在说不出口。 在温言内心煎熬的时候,两人很快走到了一座花园里,这里花草茂盛,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温言深深吸了一口。 傍晚轻柔的风送来清新的空气,让她紧张的内心渐渐放松下来。 这花园实在貌美,嗯,就看花好了,至于旁边那人,她权当空气。 对!就这样,熬到回去房间就好了。 给自己洗好了脑,温言正准备凑近一点看。 没有意识到喜欢花香的不止她,一只还没下班的小蜜蜂,嗡嗡着从花丛飞了出来,径直朝着还在门口的两人过来。 温言还没反应,身旁的聂斯整个人猛地一僵。 温言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他脊背绷得紧紧的,嘴角紧紧抿着,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如临大敌,原本从容优雅的姿态消失无踪。 温言愣住了,杏眼瞪的圆圆的,惊讶地问他: “你......怕蜜蜂?”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脸色白了几分,清冷的声音中藏着一丝不自然: “只是不喜欢。” 说完强撑着站到她身前,挡着即将飞到面前的小蜜蜂。 可他那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的指尖,表明他可没有表面装的这么淡定。 温言“噗嗤”一声笑出声,心里的那层距离感,突然就消失了。 原来这位高岭之花,也有怕的东西,还是这么......嗯...不可思议的小东西! 笑声一出,男人整个人更僵硬了,悄悄红了耳尖。 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只是轻轻一拽,他竟随着那力道转过身去,眼前的女人眉眼弯弯,眼里像盛满了星星,歪着头,就那么温柔地看着他。 “我不怕啊。” 说着拉着他慢慢走到花园的长椅上坐下去,小蜜蜂扇动着小翅膀,嗡嗡着飞远了。 “你还好吗?” 聂斯没有说话,望着盛满关心的眼睛,心跳如鼓点一样急切,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炽热与渴望。 在他空虚无聊的生命里,三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何为心动,彷佛之前那么多年心如止水只为了这一刻--遇见她。 她的出现像在他荒芜的世界中放了一场烟火,从此,他的世界有了颜色。 花园的花香甜甜蜜蜜,熏的他整个人像醉了一样,醉了的人,只想顺从自己心底最真切的意愿。 于是,他微微俯身,轻轻摄住了她的唇。 一张雕塑般的美颜在眼前放大,那冲击不是一般的大,温言的呼吸都为之微微一滞。 他真的长的太好看了!就和她以前看的西幻中的神描述的一致。 就这样一个人,现在正亲吻着她。 温言慢慢闭上眼,投入这个火热的吻中。 < p>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微微用力,唇带着温柔与眷恋,细细描绘她的唇形,霸道地不容她后退,彷佛要把所有爱意都融入这个吻里。 渐渐沉浸在这个被珍惜的吻里,温言慢慢的开始回应。 男人像被她的回应鼓励到了,柔软的舌尖顺势分开她的唇缝,横冲直撞,没有章法地闯入她的口腔,先是扫了一圈她的上颚,然后勾住她的小舌缠绵,却又在慢慢加深力道。 温言被亲的浑身发软,不禁紧紧抓住了他的衬衫,口中止不住地分泌津液,男人大口吞咽着,好甜!是她刚刚吃的草莓蛋糕。 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男人终于放开了她,此时,她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今晚留下来!”男人急促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带着餍足的沙哑声音让她脸颊一阵滚烫,温言庆幸暗下里的天色遮住了她的羞涩。 “我......我没带换洗衣服。” 男人牵着她的手站起身往回走,“我带你看个东西。” 聂斯带着她来到二楼一个朝南的房间,推开门一切都映入眼帘: 脚下是柔软的毛绒地毯,整个房间以温柔的浅色为主,点缀着淡淡的粉色,角落里摆放着粉色的玫瑰花,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用心。 老管家打开房间的衣帽间,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鞋子,包。 包括她的向导工作服,各种睡衣,还有日常的休闲衣服...... 这明显不是客房,而是特意为谁准备的。 温言不禁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咽了咽口水,轻声问他:“这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他淡漠的眸子泛着丝丝温柔,点点头。 彷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小事。 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老管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少爷呀!你做了这么多,却什么也不说,现在可不流行不长嘴。 “温小姐,这些都是少爷亲自设计的,这些衣服也是少爷亲自挑选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少爷事事亲力亲为。” 聂斯幽深的目光扫了老管家一眼,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老管家立即低头退回到角落。 “真的吗?” 温言伸出指尖轻轻拂过这些衣服,心口一暖。 他这个人看着不沾世俗,没想到会亲力亲为做这些。 她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吗?还是因为自己是目前唯一可以匹配他的向导? “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按铃呼叫管家。” 聂斯没有解释,留下这句,就和管家退出了房间。 温言好奇地坐到床上感受了一下,还挺有弹力,床单上散发着淡淡的好闻香味,衣帽间的睡衣摸着都是高档真丝面料,摸着滑滑的。 她拿了一套带粉色的,里面是吊带裙,配套的还有个同色真丝睡袍,卫生间牙刷,浴巾,洗发水之类的也是全新的,真是处处细心。 想到方才管家说的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君子论迹不论心。 等下洗漱完还是要向他表示下感谢才行。 只可惜她没想到她的感谢最后赔上了自己。 60. 和上校的一夜 二楼房间里,温言穿着睡衣,终于吹好了头发,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犹豫了下,还是拿起了手环。 手环上好几个未读消息提醒,她一一点开。 先是看了白述的消息,每次去前线,白述基本每天都会给她发信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问她晚饭吃的什么之类的。 温言可不敢实话实话,只能给他回了一句“在朋友家吃的。” 哎!大家都是朋友,只是亲密一点的朋友。 朋友请她到家长吃大餐,那她就来了,就这样而已。 给自己做够了心里建设,她这才继续翻看其他消息。 还有几条消息是萧彻和阿里斯的。 她点开萧彻的消息:温言,你看我都晒黑了。 下面配图是他拍摄的照片,一只手掀起衣服露出白皙腹肌,而那只捏着衣服的手臂是比之前黑了点。 温言怀疑他就是想秀秀他的腹肌而已,毕竟按照这厮的尿性不秀就不是他了。 呵!她冷笑一声,男人我早已看穿了你,她挑挑眉,决定逗逗他。 温言:是黑了。 萧彻:(▼皿▼#)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是重点吗? 温言“噗呲”一声笑出声,想象着那家伙跳脚的样子。 真是缺心眼,就知道他沉不住气。 温言:哈哈,逗你的,这美好的腹肌,我怎能看不见。 萧彻:<(-^-)>算你识相,有没有想我? 想啥想,自己有大帅哥陪着,还有那丰富的中餐,哪有空想他。 不过,吐槽归吐槽,如果说实话,这厮又要生气。 温言:想了想了,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萧彻:好好,你先睡,我也想你了,么么哒。 温言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像在翻牌子。 嗯?让她看看,接下来轮到“斯卡夫美人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眉眼弯弯地点开阿里斯的聊天页面。 阿里斯:今天收获了一枚很漂亮的精神核,和你的眼睛一样漂亮。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白皙修长的手摊开,上面躺着一枚蓝宝石一样的水晶。 这是异变体的精神核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玩意据说对向导的精神力具有增幅作用,所以有价无市。 哎,说到这个她可就精神了。 温言:哇!真漂亮! 阿里斯:喜欢就好,到时候给你打成项链或者耳钉都行。 给她的!真大方,之前她还逛过网上的交易市场,一块指甲盖大的精神核价格都让她咂舌的地步,别说这么大的。 不过,想到阿里斯的家族,可能算不上什么,但这是他亲自从前线打下的,意义肯定不一样。 不过被别人惦记着着,还有这么漂亮的礼物,她心情很好。 温言:真的!你真好!ヾ(≧▽≦*)o 阿里斯:摸摸头,早点睡。 应付完这两个,她又发信息和德里克确认了他回来的时间,这才点开聂斯的头像。 这位是大大佬,必须压轴出场。 额,怎么只是聊一会,已经十点多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温言纠结了一会,还是试探性的点开聊天页面。 温言:睡了吗? 发完,她看着空中投屏的聊天页面发呆。 如果他睡了就算了,如果没睡,那自己进去说下谢谢就离开。 这样想着,很快收到了聂斯的消息。 聂斯:还没有。 温言:那我过去找你。 她放下手环,穿着拖鞋,打开门才发现要到聂斯的房间,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她记得聂斯说过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夜晚,佣人们都睡了,偌大的庄园显得过分寂静,走廊里只有温言的“哒哒”脚步声,她脑海里控制不住想起一些看的关于什么古堡,庄园的恐怖电影。 温言裹紧衣服,越是让自己不要想这些,那些血腥的镜头越是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不要想!不要想!都是自己吓自己。 忽然,远处传来“咚!”的一声。 她整个人顿了一下,四肢僵硬。 下一秒,风一样冲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门突然打开,一具高大的身影紧紧抱住她。 “怎么了?” 温言鸵鸟一样把头埋到聂斯的怀中,感受着聂斯温热的怀抱,好一会,她突突的心跳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呜呜...你家有鬼!” 因为刚才的快跑,她呼吸急促。 但不妨碍她控诉他家这可怕的氛围,聂斯见她红着眼眶,像个受惊的兔子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 这是吓坏了!不过,他家可没鬼。 他只觉得她这幅自己吓自己的样子可爱的不行,只能强压着嘴角,半抱着她走进明亮的房间,在沙发坐下。 暖黄色的灯光有着抚慰人心的神奇魔力,温言突然就不怕了。 “我去给你接杯热水。” 聂斯见她平静下来,起身走开,温言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她趁机观察起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是完全和不一样的冷淡灰黑色。 格局看着和她房间的差不多,床上的被子掀开一半,还有一本翻开的书,可以想象出男主人刚才坐在被窝里看书的样子。 聂斯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睡衣套装,衣服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是和她一样的真丝面料。 倒是显得他肤色更加白皙了,美人真是怎么样都美。 “喝点热水。” 聂斯说着把玻璃杯里的水递给她,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温言低头抿了一小口,额前的头发掉下来,男人自然地帮她别到耳后。 她的耳垂在灯光下薄的透光,聂斯忍不住捏了捏,一阵酥麻传来,温言抬手握住他捣乱的手指。 嗔怪地看他一眼,耳朵可是她的敏感部位,可不能让他随便摸。 她在心里打了一遍腹稿,才开口:“聂斯,我......” “叫我兰。”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温言难得卡顿了一下,灯光下,他的轮廓被镀上清辉,融化了他眉宇间总是凝着的拒人千里的霜雪。 金色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把她的心看的乱乱的。 温言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男人眼中亦是有着别样风采。 女人穿着粉色真丝睡衣,腰上只系着一根细细的同色腰带,此时因为坐下,领口微微敞口,露出若隐若现的起伏。 柔软的银色 长发被他刚才别到耳后,露出她白皙的脸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睁圆了看着他,粉色的嘴巴因为惊讶微微张开。 喉结抑制不住地上下滑动,他还记得那里有多甜。 “...兰,我来是想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呼,终于说出口了。 嫩红的舌尖在她说话的时候若隐若现,罗斯再也忍不了了。 男人坚实的手臂忽然圈住她的腰,温言惊呼一声被带着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温度从丝滑的睡衣下传来。 她一紧张,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手下那块肌肉回应她似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嗯......”男人克制不住地发出声音,那声音带着某种沙哑隐忍。 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滚烫的体温从对面身上传来。 温言红着脸,双手推开一点缝隙。 “你想怎么感谢?” 听到这句话,她抬头望去,聂斯正垂眸看着她,浓密的眼睫垂落下来,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睛里面映着她微红的脸庞。 这么近的距离她才发现,他的睫毛是淡淡的浅金色,这让他更像古希腊神话中的神邸。 高贵,纯洁,不带一丝情绪地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 像被蛊惑似的,她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男人顺从地俯身下来,温言闭眼带着点虔诚,亲了上去。 刚刚碰触到他温凉的薄唇,男人就反客为主,反复舔咬着她柔软的唇。 一只同样温热的大掌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退开一丝的可能,男人渐而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嘴巴被反复轻咬吮吸,直到感到微微发烫发麻,男人又强势地分开她的双唇,熟练地捉住她惊慌欲逃的香舌,一股冷香在两人口中蔓延。 在男人的攻势下,温言身子发软,被困在他怀中,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这声音更加刺激了聂斯,他起身抱着她,突然的悬空,让温言没有安全感极了,只能抱紧了他的脖颈。 男人却没有停下这个吻,直到身下传来柔软的质感,她才发现自己被放到了他的床上。 只是男人的动作让她没有空隙再去想其他。 迷乱中,两人本就轻薄的睡衣一件件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白皙无暇的皮肤完全展现在男人眼前,他那双淡漠的眼睛瞬间被情欲填满。 薄唇吮吸着女人的耳垂,温言浑身一抖,那双往日里蓝宝石一样的杏眼里晕着一点灵动水色,教人愈发沉醉。 敏感的耳垂被反复碰触,温言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 “兰,你别......” 声音格外娇媚,心弦被轻轻拨动,聂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叫的这么好听。 这一刻,他眼中带着迷离望着温言,汹涌的爱意淹没了他。 暖黄灯光下,被单鼓起小小的弧度,像水波纹荡起一圈圈纹路。 露在外面的银色长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体。 温言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记得被男人哄着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声音暗哑,不厌其烦。 早知道就选个别的时间道歉了,这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61. 德里克归来 早上楼下的佣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二楼的房间里,温言因为生物钟迷迷糊糊醒来。 “啧......”,只是轻轻一动,好像被什么重型卡车碾过一样,全身酸软。 身后的男人,头埋在她脖颈里,听到动静,放在她腰上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小肚子上的软肉。 “怎么了?”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后想起,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垂上,带着搔痒的触感。 “上班要迟到了。” “嗯...宝贝,你忘了今天是周末。” 本来就浑身无力的温言听到是周末,放弃了挣扎,男人继续拥着她,两个人又睡了过去。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浑身无力地醒来。 环顾四周冷色调的房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刚洗漱好的男人听到动静,推开门出来,还没有完全吹干的头发,服帖地垂在他俊美的脸庞两边。 “醒了?” 温言捂着胸前的被子坐在被子里,抬头看过去,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着一块浴巾,完美体魄一览无余。 发梢上的水顺着大理石般的胸前流过那有力起伏着的八块腹肌,最后不甘心地消失在浴巾里。 画面莫名将性张力拉满了。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慌忙移开眼不再看他。 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安静的房间里,男人的笑声格外愉悦,带着磁性的钻进温言耳朵,她不仅悄悄红了耳尖。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过来了! 温言感觉心跳声越来越大。 慌乱中,她重新躺下,把被子盖过头顶。 像个把头埋进翅膀里的鹌鹑,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它。 突然的害羞,让聂斯心里像被羽毛轻轻划过一样,痒痒的。 他拿掉浴巾,钻入充满冷香的被子。 “啊!你...唔...”被窝里传出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温言躺在男人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色令智昏地看了男人一眼,就变成这样了。 聂斯看着她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的大片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已经微微泛紫,眼底掠过一丝暗沉和懊恼。 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一直以来的克制遇见她总是溃不成军。 大掌轻轻摩挲着女人柔滑的下巴,轻轻抬起,俯身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起来吃点东西。” 温言确实感觉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两人一直在床上,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有精力。 她试着坐起来,又无力地躺回男人温热的胸膛。 她气恼地拧了男人大腿一下,都怪谁! “是我的错。” 男人说着,掀开被子,一把抱起她向浴室走去。 温言惊呼一声,抱紧男人的脖子。 直到被放进放着玫瑰花瓣的浴缸里,男人生疏地给她洗头,她才知道男人是要给她洗澡。 累到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的温言,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男人不熟练的服侍。 聂斯用浴巾包着她坐到凳子上,用吹风机温柔地给她吹着头发。 看她懒懒的不想动的样子,吩咐佣人把饭端到房间,这对于一向遵循贵族礼仪的他来说,以前想都不会想。 可是看着温言专注地一口一口地吃着桌上的饭菜,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晚上聂斯没有闹她,但是也不让她回房间,两个人周日又腻歪了一天。 这天开始。 工作日聂斯每天让司机来接她,厨师每天变着法子做中餐,温言感觉自己都长胖了。 周五这天,想着昨天德里克发信息说今天回来。 一周没回家了,她索性发信息给聂斯说这周末要回家,就不去他那了。 聂斯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信息: “嗯。” 温言看着对话框里,这个简单的“嗯”字,他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不管了,下周见到他再哄哄! 下班后她和苏糯糯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瘦削个高的金发俊秀男人--是德里克。 一个多月没见,他看着强壮了点,已经像一个成熟的哨兵了。 看见她们出来,德里克双眼一亮:“温言,苏糯糯!” “德里克,好久不见。” “哎呀,德里克,不得了啊!”苏糯糯围着他转了一圈,夸张的赞道。 德里克羞涩的笑笑,那双迷人的浅棕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言。 温言被他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德里克被她那一眼看的心神荡漾,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本来想看见她就给她一个惊喜的,现在有别人在,他倒是不好意思直接拿出来了。 还是等独处的时候再拿出来吧! 三个人在悬浮公交处分开,温言和德里克坐上车,德里克依然站在她后背,两手扶住她两边的扶手,围出一个独立空间。 这场景似曾相识,之前她们放学搭车的时候,他也总是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 想到这,她感慨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哨兵,轻声问他:“出了外勤怎么样?有受伤吗?” “现在都适应了,只是有点...想你。” 德里克专注地看着她,温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搞的脸颊热热的。 “今晚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做几个擅长的西餐。” “好啊!” “那等下要麻烦温小姐和我一起去采购下。”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车到了站,两个人直接去超市采购。 温言推着超市的推车,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德里克便自然地靠了上来。 他从身后伸出手,手掌稳稳搭在购物车的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身前与推车之间。 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占有她身后的空间。 感受到身后人沉稳的气息,温言调皮地往后一靠,德里克顺势低头,宠溺地推着车子和怀中的人往前走。 最后,她索性直接站坐到车里,反正末世的人都个高腿长,所以推车也是够大,娇小的她只占了一个小角。 德里克突然加快速度,惹得温言发出一串愉快的笑声,两个人打打闹闹地采购东西。 周围人善意地看着这对小情侣,不仅感叹着,年轻真好啊! 两个人采购了满满两大包食材,一进家门,德里克就在厨房忙活开了。 男人身形挺拔,窄腰大长腿,穿着灰色的长围裙,为了方便做菜,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温言在心里感慨,怎么他做饭的样子都这么优雅好看呢? 不过,让刚刚从污染区回来的哨兵给她做饭,自己什么都不做,感觉心里有点过不去。 她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脸贴在男人的 背上:“德里克,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感觉到背后的柔软,德里克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温柔地亲了她嘴角一下:“那姐姐帮我把阳台上的桌布铺一下吧。” 嗯?之前都是晚上来,到不知道他家还有个小阳台。 温言跑到阳台一看,不大的欧式小阳台收拾的干净雅致,外侧是带着花纹的铁艺栏杆。 中央摆着一张小巧的方形餐桌,桌上铺着米白的格子桌布,中间还有个小花瓶,里面的几朵红玫瑰正散发着馥郁的芬芳。 餐盘和烛台整齐地摆放两边,这哪有她的用武之地? 看出来男人很用心了,光是想象一下,两人坐在这里吹着晚风用餐就很浪漫了! 被人用心对待,温言心里也很开心。 “德里克,我好喜欢你的小阳台?” “能得你喜欢,我很开心。” “德里克,我可以参观下你的房间吗?” “可以。” 德里克的房间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不大的单人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床头的窗户旁有个白色的桌子,上面放着几本书和笔记。 温言踩着地板上的奶黄色地毯,扑在床上滚了几圈,嗯,床单上散发着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无聊的她又跑去骚扰德里克。 最后,无奈的德里克只好把精神体放出来给她玩。 她这才消停下来,趴在沙发上逗这只垂耳小兔子。 德里克这边正沉浸在给自己的爱人做大餐中,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柔软的金发上,为他俊秀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他偶尔抬起纤长的睫毛,回头宠溺地看看温言。 娇小的女孩正趴在沙发上,小腿翘起,双脚调皮地轻轻晃悠,手里拿着小零食逗着沙发上的小兔子。 这娇俏灵动的模样,让他心里淌过一道暖流,整个人被幸福包围着。 当夕阳的光照在阳台上时,德里克已经摆好了盘。 “哇!德里克你太厉害了!” 看看这法式焗蜗牛、红酒炖牛肉、松露蘑菇汤和香煎鳕鱼,还有温言最爱的小甜点。 德里克羞涩的笑笑,忙不迭地给她拉开椅子。 最后一抹夕阳慢慢消失,天空褪去暖橙,染上深邃的蓝。 德里克点上蜡烛,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的带着蝴蝶结的小盒子,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羞涩又期待地看着她。 “温言,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温言轻轻一愣,他......他该不会是要求婚吧? 她现在可没有这个打算,忐忑地打开小盒子,一枚带着粉色碎钻的发夹映入眼前。 “好漂亮!”呼,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这样一枚发夹应该需要不少钱吧? “谢谢你,德里克,这个是不是很贵?” 德里克看她是真心喜欢,温柔地解释到:“是我用上前线的积分换的,我给你戴上试试?” 这是他几乎花光所有积分才换来的,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温言。 果然,这枚发夹别在她银色的头发上,在烛光的照映下,闪着细碎的光芒,为她原本清冷疏离的气质,添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甜美。 温言臭美的用手环上的相机当镜子,左照照,右看看。 她本就喜欢粉色,这个发夹低调又甜美,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只是这会忙着臭美的温言,没有想到,今日会被吃干抹净。 62. 留宿 德里克看她喜欢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软甜的弧度,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他拿出准备的红酒,这是他特意为今晚的晚餐准备的。 之前毕业舞会上,他看温言挺喜欢的,虽说上次她喝多了,跑去标记了别人,这次在自己家,自己看着应该没事。 只是,十分钟后。 “温言,你少喝点。” “哎呀,德里克,再给我倒一杯嘛。” “而且,在你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德里克心里悄悄叹口气,这是对他有多放心。 看着在暖黄的烛火下,她祈求的亮晶晶眼神,他还是败下阵来。 “最后一杯了哦。” “好好,德里克,你最好了!” 趁着德里克去厨房端甜点,温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自从上次毕业舞会那事过后,他们就不许她喝酒。 哼!就几杯红酒而已。 她哪那么容易醉了。 德里克回来,就看到温言乖巧地坐在那,再看杯中的酒和他离开时差不多,这才放下心来。 如果德里克多被她骗几次就知道,她这是已经喝多了。 别人喝多了或是耍酒疯、或是一睡不起,而温言喝多了就显得特别乖巧,其实心里憋着坏点子。 “德里克,我不想吃这个甜点了。” “我想去卫生间。” 直到温言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德里克这才发现她似乎大概有点喝多了。 又被她骗了。 他无奈地轻松抱起她,走到卫生间。 “你啊,刚才是不是偷喝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说。” 如果不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伸进他衣服里,不老实地胡乱摸着,德里克就相信了! “嗯.......”德里克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喉结不停上下滑动。 好不容易才捉住她四处点火的小手,“温言,你不是要上厕所?” 温言这才依依不舍地拿出手,卫生间传来细微的水声,门外等候的德里克悄悄红了耳尖。 “德里克,我有点难受,我想洗澡。” “好,你待着别动,我给你拿毛巾和睡衣。” “叩叩”德里克拿着毛巾敲了敲门,“温言,开门,把毛巾拿进去。” 门应声而开,温言乖巧地看着他,说出一句让他脸颊爆红的话。 “德里克,我想让你帮我洗澡。” 德里克红着脸颊在心理不断暗示自己,她喝多了,才说出这种话,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德里克,不行吗?那我去找兰。” 去他妈的趁人之危,还有“兰是谁?”,除了萧彻,阿里斯,白述,她又招惹了谁? “兰,就是兰啊,他会让人给我做美味的中餐,还会抱着我洗澡呢!” 如果是清醒的温言,绝对不会在一个哨兵面前说起另外一个男人。 可惜,她又喝上头了! 此时,德里克那双总是羞涩的浅棕色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心酸,愤怒...... 他一点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怎么怎么样! 还有之前明明答应她第一个标记他,结果她却标记了别人。 想到这,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俯身用力堵上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唔...德里克...疼...不许咬我!” “姐姐,我这就服侍你洗澡!” “其实...我也可以自己来。” “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哎,你别哭啊!” “我让你洗好了吧!”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放心,我一定给姐姐好好......洗。” 浑然不知道自己上当的温言,只知道乖乖配合德里克。 红酒的后劲,这时候彻底发挥了出来。 她红着眼尾,迷离的眼睛里,浸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淡粉的唇被亲的殷红,此刻正微微分开喘息着。 看着她这幅乖软,任人采撷的样子,德里克眸色渐深,喉间微微发紧。 太难忍了! 强忍着给两人快速洗了一遍,用大浴巾裹着温言,细心地给她吹干头发。 还好,喝多的温言非常乖巧配合。 摸着柔软的被子,她还以为可以睡觉了,还没来得及打哈欠,一具滚烫的男人躯体已经覆了上来。 “姐姐,现在可不能睡觉呢!” 为什么不能睡觉?温言迷惑地用眼神控诉他。 “姐姐,我好难受,你可得好好疼疼我!” 他半阖眼睛,眼睫柔柔地低垂着,眼底,只有她迷离的眼睛,微微嘟起的唇珠。 嘴上服着软,动作却很霸道。 一沾上那甜美的唇,便霸道地又咬又亲的.......温言被亲的简直要喘不过气。 狠狠反咬了一下,德里克这才喘息着松开她,放在她脸两侧的小手臂上青筋凸起,胸前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鼓胀着。 温言双眼微微沁着雾气,来不及咽下的银丝顺着她红肿的嘴角留下来,白皙的起伏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德里克只觉得心内好似有一团火在灼热。 他再也忍不住,重新俯下身,疯狂汲取她口中的津液。 “唔.....”温言整个舌头被他吸得发麻,口内每一寸都被他扫荡。 他的指尖趁机抚上她身前,像个果农悉心照料他的果子。 每个果子都要仔细观察,轻轻摩挲,保证个个都饱满,红润。 果子在他手中轻轻颤抖,成熟了,可以吃了! 果农德里克低头咬住一口果肉,细细品味。 果然很甜,另外一边的果子也轻颤着邀请他品尝。 他是个老实的果农,只好放开被咬的汁水泛滥的果子,转而品尝起另外一个。 寂静的夜里,一只夜莺好奇地站在枝丫上望窗户里面看去。 却只看见一双白皙长腿缠住了男人劲瘦有力的腰,彷佛感觉到了它的偷窥,男人回头犀利地看了它一眼。 救命!有杀气! 夜莺扑棱着翅膀,连滚带爬地飞走了。 “你看什么呢?别停下!” 德里克收回眼神,听到她这一声邀请,瞬间血都往脑子里冲,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狠狠......满足她的要求! 可纸上谈兵终觉浅,他越级越乱就是找不到! “姐姐!我......我找不到。” 这一刻,德里克简 直要哭了!他真没用!温言肯定会嫌弃他没用的!呜呜.... 温言:...... 她双臂下压,迫使男人低下头,然后悄悄在德里克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德里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羞涩地点点头。 下一刻,他双臂发力,抱起温言,两人换了一下位置。 温言在上方歪着头俯视他。 德里克红着眼尾,小鹿一样期待的看着她。 看得人更想欺负他了怎么办? 温言俯下身,先是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吻,两人喘息着分开,德里克用雾蒙蒙的一双眼睛不解的看着她,好像在说“怎么停下来了?” 温言,勾勾嘴角,一只小手调皮地在身前画着圈。 德里克的身体猛然一僵,一股酥麻的电流冲着四肢窜去。 他整张脸都红了,无措的像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 温言玩心大起,用指甲在他身上刮了刮,果然,手下的肌肉猛地一紧,德里克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下。 嗯,好好玩啊!于是某个喝多的人完全忘了自己在干嘛,只以为自己在玩捏捏乐,就这样玩了起来。 “哈......姐姐,别玩了!” 看他一副快哭的样子,温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下不是玩具,为了表示歉意,她安抚地亲了他一下。 没想到她这举动简直击溃了德里克最后一到防线!他再也忍不住! 双臂发力,手臂上的青筋鼓起,紧紧抱住了她的腰,仿佛要把两个人嵌在一起。 姐姐太坏了!他受不了了! “姐姐......求你了......疼疼我吧!” 终于在男人的哀求下,温言才想起自己的正业。 她拍拍男人的手臂,让他不要这么激动,德里克这才放开了她。 她回想着之前标记其他人的姿势,嗯?是怎么来着? 脑子好乱,还好累,她想休息了。 这样想着,她扭动两下,直接坐了下来。 没想到这下,刚好歪打正着。 德里克整个人头皮发麻,太舒服了!他忍不住祈求:“姐姐,你别偷懒!” 温言依他所言,扭动两下:“这样吗?” 他倒吸一口凉气,有力的臂膀扶住柔软的腰肢,姐姐太懒了,接下来还是交给他吧! 失去主动权的温言只剩下呜咽的份!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德里克直接坐起上半身,这样两个人更近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叶子上,后来,雨越下越大,终于在地上汇聚成小溪。 两人急促喘息着,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这活果然太累了! “德...德里克,好黏,我想洗澡睡觉。” “好,我抱姐姐去!” 浴室里,温言又被弟弟好好“服侍”了一番。 没办法,刚开荤的年轻人一点就着。 温言本来就喝了酒,又折腾了这么久,还没等德里克关灯,就睡着了。 “姐姐,今晚就先放过你,明天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关了灯,把温言捞过来抱在怀中,两个人很快进入了睡眠...... 黑夜中,温言的手环闪了一下,又不甘心地暗了下去。 63. 粉色发夹 “呃......德里克......你干嘛?” 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温言,就被身后的动静吵醒。 “姐姐,你继续睡,我来就行。” 开了荤的男人,简直没有道理可言,随时发情。 “唔......你还有完没完?” 都第几次了,她小肚子都抽抽的,上方的男人捞起她酸胀的小腿,直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姐姐,最后一次好不好?” 汗湿的金发,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一滴汗滑过他性感的喉结,沿着他好看的胸肌滑下。 温言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没办法,太涩情了! 她这反应让男人双眼一亮,像受到鼓舞一样,热情起来。 寂静的房间内响起断断续续的呜咽,月亮羞的悄悄躲在乌云之后。 到了最后,她真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由着德里克帮她梳洗干净,最后满足地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被德里克以昨天没有标记他为由,又欺负了她一顿。 总算标记了这个小白兔,这一刻温言在心里想起她给几个男人的承诺,在心里默默流泪! 让你当初乱画大饼,累死她鸟! 她吃了德里克做的饭后,扶着腰坚决拒绝了留宿。 好家伙,开了荤的小奶狗,已经不是小奶狗了,是大狼狗! 再呆下去,她怕肾亏! 在德里克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温言坐上了车。 呼,太可怕了! 回到白述的小别墅里,一把扑到床上,她才发现有几个未回信息。 除了阿里斯他们发的视频请求,还有一条兰发的消息。 兰(聂斯兰?索恩):明天有空吗?我让人准备了新的中餐。 温言一看时间是昨天晚上发的,她顿时有点头大。 犹豫了半晌,最终她还是硬着头皮回了消息。 温言:昨天在朋友家喝多了,今天想在家睡觉,就不过去了。 她刚放下手环,准备去洗澡,对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兰(聂斯兰?索恩):喝多了?有没有不舒服?我没忘你上次醉酒后发生的事情。 一想起上次醉酒意外标记了他,她就心底发虚,咬着下嘴唇,慌忙回道:没事,昨天在朋友家。 等了一会,对方没再回话,她吐出一口气,应该糊弄过去了,她拿起一套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刚趴到床上准备躺尸,兰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温言犹豫了一下,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微笑,点了接受。 兰冷淡疏离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的光屏上,看到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在哪?”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骤然定格。 温言只穿了一件细吊带,精致白皙的锁骨一览无余,几道浅浅的吻痕格外扎眼。 方才还一片淡漠的金色眼眸瞬间沉了下去,他不动声色,目光缓缓挪到她发间的那枚粉色碎钻发夹。 “发夹不错,谁送的?” 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温言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抬手碰了碰发夹,故作镇定地回道: “是德里克送的,之前的同班同学,他刚从污染区回来,我顺道过去看了看,顺手给他做了安抚,这是他为表感谢送我的小礼物。” 看她这幅藏不住的心虚模样,兰危险地眯起双眼。 德里克?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想来不是什么背景出众,实力顶尖的哨兵。 视线落在她头上那枚粉钻发夹,他指尖有规律地在桌上轻敲,这是他思考的小动作,显然,这不可能是什么随手表示感谢的小礼物。 普通哨兵想要在末世兑换这样一件饰品,恐怕要攒好久积分。 他微微垂眸,压下眼底翻涌的不悦,再抬起头,语气依旧平淡:“很喜欢?” 听他还是一如既往冷淡的样子,心大的温言自以为糊弄了过去,听他问起这个发夹,再也藏不住眼底的喜欢。 “嗯,我本来就喜欢粉色,这个款式也低调,我特别喜欢。” 兰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来她喜欢粉色的亮晶晶的东西。 他默默记在心里,想着回头可以问问母亲,不知道她收藏的珠宝里有没有粉色的系列。 没有也没关系,他这些年积累的积分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总能挑到合她心意的。 还有她口中提到的那个同学,明天也要让罗欧调查下。 他喜欢的珍宝被这么多人觊觎着,真是让人不悦啊! 想到这,他闭眼再睁开时,那些因他占有欲而翻涌的负面情绪已经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温言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昨天到现在被德里克折腾的她早就累了,不过硬撑着到现在。 对面的兰看她这困的样子,临挂断前淡淡叮嘱她:“就算是同学,对方也是个哨兵,下次想喝酒,不必去别处,我这里有各个年份的珍藏。” 温言暗自在心里腹诽,她又不是酒鬼,可喝不惯他们男人喝的伏特加什么的,不过她可不敢直接这么说,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挂掉了兰的视频,萧彻他们的视频又接连打了过来,有完没完! 面对着这几个,她可就放肆多了,被打扰睡觉的不悦她是一点没藏着,几人当然也注意到了她头上的发夹。 对此,温言就干脆直说了德里克送的,什么?你问他们做了什么?当然是标记了他啊。 对此萧彻气的哇哇大叫,叫嚷着回来,要她“好看”。 温言直接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哼!她才不怕。 阿里斯和白述倒是沉稳许多,只是叮嘱她以后不要在外贪杯喝醉。 她随意嗯嗯着,挂断视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全身酸软无力的很,以至于,一沾床,她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总算恢复体力的温言,精神饱满地去上班,却接到一个通知。 向导协会每月例行的哨兵义诊活动即将开启。 说起来,这也是给哨兵们的一个福利,毕竟哨兵和向导的比例差别太大。 不异于百年前男女比例的差别!不,比那还要夸张就是了。 很多哨兵为了预约上向导往往要排队很久,哨兵们承担了战场的凶险,却得不到及时的精神安抚,导致他们意见很大。 为了安抚哨兵们,白塔才出台了这项规定。 每月会有一次义诊,就在白塔一楼的大厅里面,哨兵们不用提前预约,只要到现场排队就行。 参与义诊的大多是B级以下中低阶向导,高等级的自然拥有特权,不用参与这些,他们只需要从高级的哨兵中挑选就行了。 这次向导协会一共出动了20名向导,包括今年新入职的温言,苏糯糯她们,算是新人必修的实操锻炼。 疏导安抚大量哨兵,能快速打磨向导的精神力操控熟练度,等级越往后提升越艰难,这类义诊是积累经验、稳步进阶必不 可少的途径。 白塔一楼大厅里,左右两侧整齐排放着长桌,每个桌子后面都坐着一位向导。 向导的后面各站着一位全副武装,手拿麻醉激光枪的哨兵。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那不得不说起白塔刚推出这个政策的时候,因为没有经验,导致意外频发。 有控制不住自己骚扰向导的,有为了争抢位置大打出手的...... 给第一批向导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经过艾琳娜老师的斡旋,才有了后来的每个向导配备一个哨兵的组合。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哨兵头盔下面只露出一双褐色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满是疑惑。 温言确认了,这不是她认识的人! 她不知道,艾琳娜老师考虑到她出众的样貌和安抚能力容易引来骚动,特意给她找了个一位A级的副队长给她当守护者。 只是,艾琳娜还是低估了温言对哨兵的吸引力。 而另外一边的苏糯糯冲着她一顿挤眉弄眼,温言被她逗的差点笑出声,抬手指了指手腕上的手环,示意她义诊马上开始,让她安分些,苏糯糯这才收敛了小动作。 而之前那几个本就对她有敌意的向导,看到两人亲密的互动,不屑地撇了撇嘴。 “白塔标准时间九点整,义诊正式开始!” 大厅内响起机械女声播报,白塔大门应声而开。 门外早已等候了大批哨兵,不少人为了不错过三天义诊,天没亮就赶来排队,生怕轮不上名额。 眼前乌泱泱的人群让温言心头微惊,好在现场工作人员有序引导分流,哨兵们也都自觉配合排队,看样子应该不会出现混乱。 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每个向导面前都排起了长队,可哨兵们一踏入大厅,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飘到温言这里。 裁剪合体的向导工作服勾勒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黑色腰带紧紧收住一握细腰 。 她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边,一枚粉色碎钻发夹静静别在一侧,给她清冷的气质添加了几分甜美。 皮肤白的如同牛乳,像笼着一层着朦胧的白光,最致命的是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大海,凝视时如同坠入漫天星辰,灵魂都被吸附其中。 此刻正带着一点好奇看着走进来的队伍。 哨兵们大多体格高大,带着经年战场上历练的冷硬杀伐气,和白塔里被精心娇养着的向导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少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小向导们,被这种压迫感吓得脸色发白。 反观那几个素来与温言不和的女向导,一个个高傲地扬着下巴。 她们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看向排队的哨兵时满脸不耐。 向导本就数量稀少,一直被白塔重点保护,平日里都是哨兵迁就向导,就算心生不满,也不敢轻易造次。 久而久之,很多向导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样子。 分到温言这条队伍的哨兵,个个难掩激动,能遇上这么好看的新人向导,太值得了。 排头名叫凯恩的哨兵直面温言,当场看得愣住。温言弯起唇角,轻声开口:“你好,请坐。” 高大魁梧的汉子被这一笑击中,耳尖瞬间通红,手足无措地坐了下来。 隔壁队伍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凯恩,瞧瞧你这熊样!难不成从没见过向导?” 这群看热闹取笑别人的哨兵还浑然不觉,用不了多久,窘迫的人就会换成他们自己。 64. 义诊 “现在把精神体放出来,然后把手平放在桌面上。” “哦!好。” 凯恩应声放出精神体,一头猛虎落地,威风十足地扫视四周。 温言放眼看去,苏糯糯几人桌的哨兵也陆继放出了精神体,大部分都是勇猛的食肉动物,老虎、狮子,狼之类的这些。 而这些精神体互相为了攀比,吼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温言有种身处动物园的错觉。 她收回心神,心底唤了一声,莲宝应声而出。 一朵散发着幽幽清冽的香气的雪莲从她身体中飘出来,莲宝开心地围着她转了几圈。 旁边几个看温言不爽的向导,见她的精神体只是一朵没见过的花,不屑地嗤笑一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温言没理她们,哪都有这种人,明明自己也没强到哪里去,就是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的底气。 “主人,哇!今天好多小动物啊。” 看到这么多精神体,莲宝一时激动,飞过去转了一圈,挨个和这些精神体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好啊!” 一时之间,整个白塔大厅充满了馥郁的莲香,哨兵们精神为之一振,可他们的精神体全都亢奋起来,一窝蜂地追着莲宝四处乱跑。 动物们横冲直撞,现场一下子乱成一团。 哨兵们忙着大声呼喊精神体,有些向导被吓的惊呼连连,他们身后的哨兵们慌忙把她们保护起来。 “啊!救命,什么东西。” “退后!退后!” 温言看这样,心底直呼糟糕。 “莲宝,回来!” 温言慌忙喊回莲宝,莲宝听话地飞回她身边,可身后一大群精神体也跟着涌了过来,眼看就要把温言淹没。 身后的哨兵埃文也没见过这场面,愣了一下,慌忙伸手把她抱起来,一个转身带她远离了这处。 好轻!也......好软!一股幽香从怀中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埃文低头一看,娇小的一团窝在他怀中,因为惊慌,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制服衣角。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 温言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混乱上,她深吸一口气:“莲宝,看你干的好事?” “主人,我错啦!” 莲宝用小奶音萌萌地认错,温言不忍怪它,只能叹气。 孩子还小!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在场方才还嘲笑凯恩的一众哨兵尴尬不已,只觉得颜面尽失。 丢人!太丢人了!是没见过向导的精神体吗?人家一勾就跑! 工作人员慌忙提醒他们强制收回精神体,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温言,管好你的精神体!” 温言转头望过去,只见那几个对她不太友好的向导,此时个个狼狈不堪,精心打理的发型乱成一团,衣服也皱巴巴的,有的甚至妆都花了。 导致她们生气的样子都带点张牙舞爪的感觉。 她实在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又慌忙捂住嘴。 埃文看她这调皮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几个向导听到她的笑声,简直气炸了。 “温言,你还好意思笑!”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温言立马端正态度诚恳道歉,对方憋着火,却无处可发。 人家都主动道歉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直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她们小气。 她们只能“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理她了。 温言又向其他的向导和工作人员道了歉,大家都清楚她是新人,也不是故意的,全都大度地原谅了她。 一场小风波过后,义诊终于有惊无险地开始了。 “你叫凯恩对吧?” “是的,温向导。” “现在把你的手平放在桌面上。” 凯恩伸出布满老茧与旧伤疤的手,悄悄打量温言,见她脸上没有嫌弃,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绵软的触感让他瞳孔微缩,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他感觉像手中捧着一块嫩豆腐,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粗粝的皮肤会磨到它。 埃文站着的角度,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黑眸沉寂。 “别紧张,放轻松!” “好......好的。” 他的猛虎精神体也慵懒地俯趴在地,温言缓缓闭上双眼,莲宝发出白色的微光,围绕着老虎转圈。 凯恩感觉自己那多年隐隐作痛的精神海,迎来了一阵细雨和风,温柔地拂走那些伤痛,精神海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他闭着眼睛沉醉在其中。 其他排队的哨兵看他这幅享受的样子,都在心里暗自惊叹,效果居然这么好? 排在温言这队后面的哨兵一个个难掩激动,隔壁几对的人满心懊恼,早知道,就算多等会,也要排到这列了。 “好了。” 温柔的女声响起,凯恩这才睁开眼,温言正要把手收回,凯恩情急之下,大手一握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唔......”温言低呼出声,身后的埃文眼神骤然变冷,往前一步,厉声呵斥,“松开你的手。” 凯恩猛然回过神,慌忙松开,局促地站起身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红着耳尖,半天都说不后半句。 温言看他这样,心里了然,这应该就是出发前艾琳娜老师提醒过的情况,哨兵在向导的安抚下,容易失控失态。 她先是回头,向保护他的哨兵微微一笑表示她没事: “谢谢你,我没事。” 然后转头给了凯恩一个台阶,“我明白,你只是一时没能从精神疏导里抽离出来,是吗,凯恩?” 凯恩垂着高大的身躯,像个犯错的孩,“对不起,温向导。” 温言笑笑表示没事,示意下一位上前,凯恩失魂落魄地走了,走出去很远,还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谁也没料到,整整一下午,接连有十位哨兵都出现了类似的“失态。” 义诊结束后,苏糯糯盯着她手背上一片片泛红的指印,气呼呼地替她打抱不平: “这群哨兵也太没轻没重了,看把你手都攥红了。” 这群不要脸的哨兵,她女神的便宜也是他们能占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身后正准备离开的埃文,蹙眉不满道: “喂!这位先生,你保护的不到位啊,对付那群爱抓手的,就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埃文离开的动作一顿,看向温言手背上的指痕,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尖: “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温小姐,我在此向你以及你的朋友保证,明日我一定加倍警戒。” 苏糯糯“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只有温言知道,这位哨兵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他镇压那些失控的哨兵,可能自己就不只这点伤了。 “埃文,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的朋友只是太担心我,你今天也很辛苦,这样吧,我给你做个基础安抚怎么样?” 埃文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到嘴边的“不用”硬生生吞了回去。 被她这样满怀期待地看着,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那就......多谢了。” 埃文走到桌前 的凳子上坐下,一头身形矫健的金钱豹顺势落在他身侧,蜜棕色的皮毛上,布满一个个圆斑,金色竖瞳警惕地环顾四周。 温言双眼一亮,是活的金钱豹哎! 看她油光水滑的皮毛,真想上手摸一摸啊,可转念一想,它可是猛兽精神体,还是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心。 埃文自觉地把手平放到桌子上,温言放出莲宝,把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轻轻放到了他的手心。 过于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埃文心神一颤,他盯着那只白皙手背上的大片红痕,刺眼,又带着几分施虐的美感,心底甚至冒出一个荒唐念头,想再添几道这样的印记。 一股燥热从心底涌上来,他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 “埃文,我要开始了。” 他长睫微敛,轻轻闭上眼,一股清冽的香气霎时环绕着他,温柔地梳理着他精神海外围的躁动。 高阶哨兵平日里图省事,大多依靠高浓度向导素维持稳定。 埃文也曾找过不少向导做疏导,效果并不比药剂出众。 久而久之,除了绑定向导,全队人都依赖向导素压制精神紊乱,就连队长也不例外。 可向导素终究是外物,只能暂时稳住躁动,没法彻底清扫精神海深处的紊乱。 此刻这份由向导亲自带来的安抚,自内而外的轻松是向导素远远做不到的。 仅仅只是基础疏导,就让他浑身舒畅。 他忍不住遐想,若是能得到深度安抚…… “埃文,可以了。” 不......不要走! “哎,你放开温言!” 埃文猛地睁开眼,刚才那位指责他的向导正满脸生气的盯着......他的手。 他这才发觉,自己竟死死攥住了温向导的手。 他慌忙松开,“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他苦笑着,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哨兵一个个像着了魔一样。 温言揉揉手,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和其他哨兵比,他已经很克制了,能感觉到他本心并无恶意。 埃文再次抱歉后,急忙转身离开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昏暗的酒吧卡座里,一个哨兵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喝酒。 “不是我说,你今天不是去护卫那什么狗屁义诊的向导了吗?从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咋地?被人干了?没事,队长给你撑腰。” 旁边吧台的椅子上,一个有着张扬红色头发,穿着豹纹衬衫,露出大片蜜色胸肌的高大哨兵侧身不解地皱眉看着他。 “副队,你到底遇上啥事了,咱们兄弟几个在,你还怕啥?” 其他正喝酒的队员纷纷出声,这还是第一次见理智的副队这幅样子,真是稀奇。 “不是”哨兵也就是--埃文端起啤酒杯闷了一口,这才一脸纠结开口,“是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向导。” “吆,这是老树开花了,看上你就上,在这磨磨唧唧的干啥?” 队长雷克斯不屑地斜睥他一眼,拿起整瓶啤酒猛灌了一大口,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爬过滚动的喉结,淌过起伏的胸肌,最后没入衣服深处。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 “队长,你不懂,她很特别。” “艹!行了,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地,明天老子替你去瞅瞅,啥样的天仙,连你都不自信了。” 埃文抬头看着队长那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队长,其实他早就见过的,还和他的死对头牵扯不清。 思来想去还是闭了嘴,两年前的一面之缘,估计队长都忘了。 65. 爆帖 而义诊结束当晚,白塔论坛上,一则“疯了!今日义诊惊现绝世新人向导,颜值实力双天花板!”的帖子爆了。 一楼: 说真的,我今天纯属摸鱼去义诊,没抱一点希望。结果直接被这个新人向导拿捏了!长得是真他妈好看,关键本事是真硬!我在污染区蹲了三年,精神海天天乱炸,头疼是常态,打向导素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今天被她安抚完,直接通透了!精神海外围的淤堵全没了,一身轻! 二楼: 附议!别的向导一个个端架子,嫌我们身上有硝烟味、脏得很。这新人一点不嫌弃,脾气也很好,那精神体味道巨舒服,比啥高级向导素都管用! 三楼: 我运气爆棚!随便排的队,没想到捡着宝了!本来以为新人手法嫩,结果吊打一堆老向导!这辈子做过最舒服的一次疏导,没有之一! 四楼: 我真的悔死了!!我脑子缺根筋!!当初放着她的队不排,选了隔壁!别人全都满血复活,就我被随便糊弄两下,纯纯大冤种!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五楼: 亲眼目睹隔壁队兄弟爽到闭眼发呆,给我羡慕麻了!明天谁都别跟我抢!老子天不亮就去白塔蹲点,死都要排上她的队! 六楼: 说个瓜!这女向导是不是好几年前白述亲自带回白塔那个小姑娘?当年一堆人嘲讽是关系户花瓶,现在脸疼不疼?! 七楼: 是她!我记得这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靠关系混日子,结果人家毕业靠能力说话!实力吊打一众老人! 八楼: 说实话,白述那人我一直看着装得慌、假温柔,但是不得不说,挑人的眼光是真绝,这新人是真的顶! 九楼: 能不能别无脑吹?一个新人而已,第一次义诊运气好罢了。真要比实力、比资历,拿什么跟伊芙琳向导比?未免太浮夸了。 十楼: 楼上怕不是脑残粉吧?少在这扯资历!我们哨兵的精神海好不好、舒不舒服,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伊芙琳是厉害,但架子大得要死,只给高层的安抚,可轮不上我们这些穷逼,谁爱舔谁舔去! 十一楼: 就是!别拿老牌向导压人!效果摆在这里,是实打实的牛逼,不是吹出来的! 十二楼: 不管别的,我明天锁死这个新人向导的队伍!谁抢位置我跟谁急!错过一次后悔一年! 十三楼: 有没有大佬知道她明天还义诊不?我全队兄弟都预定了,全员冲她的队! ...... 短短几小时,这则帖子已经跟贴几百层了。 温言不知道自己又上了热搜。 今天第一次给这么多人安抚,就算只是最初级的精神疏导,也几乎耗尽了她大办精神力,疲惫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恍惚间又回到了前世加班熬夜的日子,万幸义诊只安排了三天。 她靠在平稳行驶的后座上,窗外的风景迅速往后掠过,渐渐地,她眼皮越来越重。 “biu”一声,手环弹出新消息提醒。 被惊醒的温言,打量一个哈欠,缓慢地抬起手臂,点开消息。 德里克:你下班了吗? 温言:刚下班,在出租车上。 德里克: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晚饭吗? 她此刻只想回家倒头大睡,再好的美食也提不起兴趣。 犹豫片刻,她打出一行字。 温言:不了,谢谢,这几天义诊有点累。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很快回复。 德里克:那好,姐姐你早点回家休息,我这几天就不打扰你啦。 温言回了一个猫猫头送花的表情,放下手臂,重新蜷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温言和司机道谢后,径直走进二楼卧室,外套都来不及脱,一头栽倒在床上,转瞬间便沉沉睡去。 另一边,助理罗欧正无聊地刷着论坛,一条带着红色小字“爆”的帖子闯入视线,他随手点进去,随着手指滑动,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帖子里被哨兵追捧的向导怎么这么像他领导的“宝贝”? 想起上次不小心看到领导的一个来电备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谁能想到呢?他那素来眼中没有其他人,被其他向导称为最难摘的一朵高岭之花,遇到喜欢的人会这么......的肉麻。 作为聂斯长官的助理,他是不是应该把有关于温小姐的一举一动都上报呢?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长官觉得他过于关注他的私生活呢? 罗欧纠结地抓了抓头发,不管了! 大不了被长官骂一顿,可如果他赌对了,今年加薪升职就稳了。 浴室水汽氤氲,聂斯兰擦着湿发走出来。 一身黑色真丝宽松睡衣,衬得肌肤如洁白的大理石,银色长发披散在身后。 手环叮咚一声弹出消息。 他赤着脚不缓不急地走在柔软的地毯上,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隐约浮现。 他弯腰拾起手环,身后的头发从身后垂落到脸颊两边,他神情淡漠地点开秘书发来的信息。 “长官,这个论坛上提到的好像是温小姐。”下面是一串链接。 “温小姐”这三个关键词,精准触动了他的某个神经。 俊美冷淡的面庞上掠过一丝沉凝,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了。 上次视频时,清楚地看到脖子上的红痕,还有她说起某个哨兵送的发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的模样。 他怕再让她说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独占欲吓到她,只能简单嘱咐两句便结束了对话。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克制情绪,唯独面对温言,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不堪一击。 两人的交集,始于她一次醉酒后的意外。 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他步步紧逼,一厢情愿。 他没有资格管束她,更没有权力勒令她远离其他哨兵。 可一想到她的甜美不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心中就有种毁灭一切,把她困在身边,心里眼里只装下他一个人的偏执念头。 他缓缓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黑暗想法,轻抬指尖点开了链接。 白皙修长的指尖滑动着屏幕,那些哨兵们直白炽热的喜欢,毫不掩饰的觊觎,追捧,一字一句撞到他眼中。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他薄唇微抿,浓密的眼睫轻垂,挡住他眼中的沉郁。 这些粗野的哨兵,全都盯上了她。 沉寂的卧室里,一声低哑的呢喃飘散在空气中: “你究竟还要招惹多少人。” 另一边,助理罗欧发完消息之后,一直忐忑地等候着,直到睡意沉沉,眼皮快要合上,手环才弹出一条消息。 他连忙爬起来点开。< /p>BOSS:继续关注。 “Yes!”他激动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猜对了老板心思,年底的考核稳了。 次日一早,刺耳的闹钟准时响起,温言头也没抬,伸出一只手按掉了闹钟。 片刻后,她慢腾腾地坐了起来,伸了一个酸软的懒腰,感觉到浑身沉甸甸的,睁开眼才发现昨晚没脱衣服就睡了。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还来得及。 抓紧时间冲了个热水澡,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到了一楼才发现早餐还没有着落,她懊恼拍了一下脑门。 昨天太累了,忘记买早餐了。 她轻叹一口气,算了,不吃了!偶尔一次不吃也没事。 刚推开大门,她就愣住了。 “德里克,你......怎么在这?” 少年静静伫立在门前,衣服上还沾着露水,显然等了很久。 “温言,我来给你送早餐。” 德里克晃了晃手中的餐盒,满眼都是见到她的喜悦。 “傻瓜,你怎么不叫我,等了很久吧?” “没有,我也刚来,我知道你累坏了,想让你多睡会。” 温言摸了摸他微凉的脸颊,心疼道:“笨蛋,下次直接敲门知道吗?” “嗯。”德里克乖巧应下,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温热的手心。 这时,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温言看了下车牌号,是她打的车到了。 “德里克,我的车到了,要走了。” 德里克收起眼中的失落,好想和她多呆一会。 “温言,你......唔!” 来不及说的话,被温言直接一个亲亲堵上了。 德里克低落的情绪因为这一个吻而消散。 他红着耳尖,目光亮晶晶地目送她弯腰钻进车里,而后车窗摇下,少女微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温言打开饭盒,里面是两种口味不同的三明治。 全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她合上盖子,心里暖烘烘的。 到了部门后,她刚把饭盒放到桌上,苏糯糯就凑了过来,一脸惊喜: “温言,你带了早餐?” “德里克一早给我送的,我吃不完,你要分一个吗?” 苏糯糯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这可是你的爱心早餐,分给我是不是不太好?” 说完,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温言给了她一个无语的表情。 二人匆匆吃完早餐,队伍就开始集合了。 今天是义诊的第二天。 大家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新奇了,大多因为昨天精神力消耗过大,一个个蔫蔫的。 艾琳娜老师讲了几句话给大家加油,大家这才重新打起精神。 一行人来到一楼大厅,负责护卫工作的哨兵早已经就位。 温言理好衣服坐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后有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后脑勺。 她转过身去,身后的哨兵只露出一双褐色的眼睛,衣服上还是挂着埃文的牌子。 没错啊!还是埃文。 不过埃文是不是变的高了一些,她刚要出口问埃文,这时大厅里的机械女声响起,义诊时间到了。 这件事也就被她抛到脑后,静静等待哨兵们入场。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今天将会是度过怎样混乱的一天。 66. 冲突 全身武装,只漏出一双深邃眼睛的“埃文”此刻正肆意地打量着背对着他的女人。 艹!这不是他死对头的“小情人”吗? 两年前在走廊跟在白述身边的脏兮兮的小可怜,现在看起来倒是焕然一新,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埃文竟然喜欢这种“绣花枕头”? 他暗中嗤笑一声,舌尖舔过后槽牙,埃文这下怕是要“失恋”了,他可是记得当初白述那装货有多么维护“小情人”。 他心中满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恶劣想法。 大门开启,哨兵们陆续进场,负责护卫向导的哨兵们脊背挺直,握紧手中的麻醉枪,暗中警惕着周遭动静。 唯有温言身后的“埃文”格格不入。 一手随意拎着麻醉枪,枪身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插进裤子侧边口袋里。 一条长腿微微前伸,重心偏斜,站姿肆意慵懒,浑身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彷佛周遭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他那隐隐漏出的压迫感,没人敢轻视这个哨兵。 此刻,从外涌来的大批哨兵一窝蜂地排到温言这列,为了抢位置,你推我嚷,甚至隐隐有要动手的意思。 反观其他几位向导身前,队伍冷冷清清,稀稀拉拉的排着几个人。 在场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埃文”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有点意思! 苏糯糯侧过头,偷偷冲温言挤眉弄眼,用眼神发问:怎么全都挤到你那边去了? 温言扯着嘴角,五指张开,两手放在脑袋两侧,隔空比了一个头大的表情:你看我知道吗?我也很头大。 苏糯糯又朝旁边脸色铁青的几名向导扬了扬下巴,无声打趣:你快看她们,脸都快要气黑了。 温言轻轻眨了眨眼,递过去一个无辜又委屈的眼神。 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一边伸手维持秩序,一边苦口婆心地高声劝说: “各位哨兵同志,别挤别挤!” “每位向导每天的精神安抚都有上限,温言向导今天的名额早就排满了,你们就算排到最后,今天也轮不上,义诊的机会来之不易,不要浪费!” “其他几位向导都是正规向导,实力都很强,疏导效果一点不差,没必要全都扎堆守着这一队,别耽误自己的时间!” “今天实在排不上的,明天还有义诊最后一天,想找温言向导的,明天早点来就行!” 可底下的哨兵哪里听得进去,依旧闹哄哄往前挤,谁都不肯挪步。 而为了帮BOSS盯好心上人,再次立功,好给年底的“升职加薪”加码的罗欧目睹了这一切。 在心里给自己的BOSS点了一根蜡! 温小姐这魅力也太大了。 他一边暗暗咋舌,一边偷偷用手环拍下现场的混乱发给上司。 另外一边,白塔顶层的办公室内静谧无声,只有聂斯兰?索恩手指轻点光脑键盘,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正在光脑上处理工作内容。 他正忙着处理公务,今日早些处理完,也好去见那个人儿。 他深知,若是他不主动,她可能一直不会先来找他。 纤长浓密的睫毛半垂,挡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汹涌与偏执。 压下心底的情绪,他抬手按响了桌上的传唤铃。 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不是他的贴身秘书罗欧,而是罗欧的助理--好像叫什么米娅。 聂斯兰抬眸,淡漠的目光扫过去。 米娅脊背绷得紧紧的,拘谨地把双手交叠在身前,抬头看他一眼,又慌忙垂眼,不敢与他对视,耳尖泛着薄红。 “长官,罗先生临时外出处理事务,您有什么吩咐?” 聂斯兰轻皱眉,外出了? “给我一杯咖啡,不加糖。” 米娅听到他冷淡的吩咐,下意识放松了呼吸,垂首应是,旋即转身关门去准备了。 聂斯兰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或者说这世上除了那个人,大部分人他都没放在心上。 刚准备继续投入工作,光脑上就弹出罗欧发来的消息。 罗欧:BOSS,猜猜我在哪,温小姐真是太受欢迎了!后面附了几张图片。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手指滑动屏幕,看到图片的内容后,指尖骤然一顿。 图片里,无数哨兵你推我嚷,扎堆拥在温言的队伍前,她大半张脸隐在人群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和浅色衣角。 像一群贪婪的怪物,争先恐后,妄图掠夺,染指独属于他的珍宝。 仅仅看着这一幕,胸腔里的戾气与偏执的占有欲就快要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聂斯兰放大图片,轻轻抚摸着图片上那半张模糊的脸。 会害怕吗?为什么不来找他呢?明明只要她开口......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些许的幽怨,他点开了和张主任的通话。 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别的等晚上见到人再说。 而白塔大厅这边,冲突愈演愈烈,不说那几个因为被哨兵们区别对待气的不行的向导。 温言也被这场面惊的说不出话来,脸色微微发白。 很快冲突升级,一个哨兵被后面的人推到在地,哨兵的暴脾气直接点燃了这场冲突,几个人动起手来。 拳脚翻飞,混乱中,几个哨兵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波及到最前沿的温言。 苏糯糯吓的大叫一声:“温言!” 方才还站在温言身后,漫不经心倚在一旁,抱臂冷眼看好戏的男人,瞬间敛去眼底戏谑。 棕褐色的眼睛危险地一眯,看到温言还坐在原地不知道躲避,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怒气。 他“啪”一声,扔掉碍事的麻醉枪,长腿迈向前,一只手臂骤然伸出,一把将背对着他的温言狠狠拽到自己怀中,旋即转身。 “艹,还傻坐着......” 一句带着怒气的脏话还未说完,余光猝不及防瞥见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脸色惨白,微微颤抖的眼睫下,双眸盈满惊慌无措,一只手用力攥紧他制服的领口,仿佛这样就能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安全感。 男人到了嘴巴的骂声猛地一噎,硬生生咽了回去。 艹!他喉结滚了滚,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自己这都是为了埃文那傻X! 下一瞬,属于S+哨兵的威压强势地四散开来,带着非洲大草原般蛮荒野性的精神力席卷全场。 方才还火气冲天的哨兵们,仿佛被凶猛捕猎者锁定的小动物般,瑟瑟发抖。 整个大厅,瞬间被这股凌厉又霸道的精神力压迫地鸦雀无声。< /p>就在这时,急匆匆赶过来的张主任快步挤进人群。 “都给我住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众哨兵见领导来了,再不敢动手。 “我明白你们心里的想法。温向导的精神疏导效果出众,谁都希望能够分到她的队伍,这份心情我完全理解。可你们看看现在像什么样子?同为基地的哨兵,为了争抢名额拳脚相向,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待我们这支队伍?” 话音一转,他板着脸,语气严肃起来: “但是!基地向导资源分配,自有定下的规矩。不是谁闹得凶,谁就可以优先挑选向导。今天若是纵容你们靠争抢插队,往后所有人都有样学样,整个基地的秩序还要不要了?谁再敢在这里斗殴滋事,扰乱登记秩序,立刻取消本次出任务的名额,回去禁闭反省,事后还要记入档案。” 见到不少哨兵脸上露出后悔之色,张主任又放缓了语调,给众人递下台阶。 “大家不必失望。其余几位向导的实力同样过硬,完全可以保障你们任务期间的精神稳定。后续基地也会根据每个人的任务表现,重新调整向导配对机会。现在,所有人立刻散开,到其余向导那边排队登记,不要继续围堵在这里。” 他亲自出面安抚劝说,大家顺着这个台阶分散到其他向导的队伍中。 解决了哨兵的问题,温言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细节。 “你......你不是埃文?” 男人低头看去,温言脸色微微发白,说话的声音还带点没缓过来的颤音。 他心情很好地翘起一点嘴角,整个人又恢复了惯有的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 “怎么?终于发现了。” 温言松开他的衣领,从他怀中退出来,两个人无论是从身高,气质方面都截然不同,除了瞳孔颜色,这也是她为什么认错人的原因。 全身包的这么严,就露出一双眼睛,鬼能发现啊! 看她一认出自己不是埃文就和他拉开距离的动作,男人刚翘起的那点嘴角落了下来。 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仰着下巴斜晲着她:“温向导,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温言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一愣,垂眸思考了一会,试探道:“忘了说谢......谢你?” 男人棕褐色的双眸沉了沉,艹!她就不好奇他的真实身份吗? 他嗤笑一声,心头窜起一丝烦躁,不爽地眯起眼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这样子,看来自己猜的不对,温言还想再问,被终于冲过来的苏糯糯一把抱住。 “温言,你没事吧?吓......吓死我了!” 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温言心中一暖,反抱住她,轻声安慰: “我没事,你呢?” 两人确认对方没事,又叽叽喳喳恢复了活力。 把刚才要回答男人的问题忘的一干二净。 男人用舌尖顶了顶上颚,气笑了。 而这混乱一幕被平息的过程,被角落里的罗欧一一记录下来,发给了自己BOSS。 罗欧发送完照片,在心中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这下升职加薪跑不掉了! 办公室内,聂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一张照片上没有动。 67. 雷克斯 照片上,身形高大的哨兵将温言牢牢护在怀中,女人攥紧对方的衣领,一副全然依赖,寻求保护的模样。 原本安静的房间,空气突然沉得发闷。 米娅双手托着木托盘,托盘上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她轻叩两声,待屋内传来一声极淡的应允,这才敛着气息缓步推门而入。 那位正端坐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没抬头。 她垂首躬身,把咖啡放在桌上,正要离开,余光不经意扫过光脑上的图片。 目光在图片中哨兵怀中的女人银白色头发上多停留了一秒,下一瞬,一道锐利冰冷的视线直直刺来。 米娅心口猛地一跳,慌忙垂下目光,恭敬退出办公室。 聂斯抬手,默默合上了光屏。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方才还算明朗的天色骤然暗了几分,乌云层层叠叠压到天际,黑压压聚拢在一起,要下雨了。 顷刻间便是电闪雷鸣,雨滴从天空砸下来,温言刚把莲宝放出来,听到声音,抬头透过大厅窗户看向外面。 雨越来越大,打的窗户“噼里啪啦”地响,她轻蹙细眉,希望下班的时候这雨已经停了。 她收回心神,看着面前等着她的哨兵,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可以把精神体放出来了。” “对,手放这里。” ...... 向导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下午再没发生之前那样的骚乱。 身后的哨兵也没再和她说话,温言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直到最后一名哨兵道谢离开,她抬看了下手环,距离下班仅剩十分钟。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苦恼地咬了咬下唇,这鬼天气竟然真的下了整整一天。 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住桌面,一道低哑带着调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怎么,温向导这就想下班了?” 温言一惊,抬起头,男人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身形高大,即便坐着,个头竟和她站起来一样高。 是早上出手保护她的那名哨兵,她犹豫了一下,直接问他:“这位先生,你还有事?” 先生? 对,她还不知道他是谁? 想到这,他抬手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极具攻击力的脸。 张扬的酒红色头发,头发长短不一,全被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轮廓锋利,一双棕褐色眼眸此刻正毫不避讳,直直盯着她,嘴角勾着一丝玩味的笑。 整个人肆意又张扬,加上他那古铜色的皮肤,荷尔蒙扑面而来。 温言愣了一下,脑海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熟悉感,可那感觉转瞬即逝,她来不及抓住。 “你......你.....?” “你”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男人双腿随意岔开坐着,一只脚尖不耐烦地一下下点着地面。 一点燥郁袭上心头,他嗤笑一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蛮横地问: “不是说,要帮老子安抚吗?” 说完,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骤然显现出身形,身上覆盖着火焰般的赤红鬓毛。 它一出现就自带王者之气,身姿健硕威猛,步伐沉稳地来回巡视着场地。 这强悍的精神力,远非方才那些普通哨兵可比。 大厅内所有护卫被这强大的精神力,冲击得紧绷着神经,暗自在心里狂擦汗,还好之前没招惹这人。 另一边几位本就不爽温言的女向导,见状纷纷翻起白眼。 显摆什么啊!伊芙琳小姐的入幕之宾可都是顶级哨兵。 温言盯着这头霸气的森林之王,脑海里出现一副熟悉的画面:那是她刚来白塔第一天,在走廊里遇到的那头狮子,她当时还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说给它主人安抚。 温言惊得嘴巴成了O形,恍然大悟道:“是你!” 男人也就是--“喵喵”小队的队长雷克斯,见她终于想起自己,翘起一点不明显的嘴角,斜睥着她: “想起来了,当初说过的话还算数不?” 想起当初自己那句随口说的话,温言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态度诚恳: “当然算啦,而且你今天还保护了我。” “算你有良心。” 温言重新放出莲宝,雷克斯深吸一口这凌冽的香气,今天一整天守在她身后,他的精神海早就蠢蠢欲动。 温言刚把手放到他宽大的掌心,雷克斯就猛地一把裹住她整只手,指腹还不住摩挲着她绵软的指尖。 温言一惊,下意识就要抽回手,男人反倒力道更重,牢牢扣住不放。 他棕褐色的眼眸沉沉盯着她,懒懒一笑,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蛮横霸道: “别动,不是说安抚,越亲密接触效果越好。温向导,你看咱们这个够亲密不,不够的话,老子......” “够了!”温言慌忙出声打断他,真怕这人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雷克斯故作可惜地叹口气,温言气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屈起一根手指在他手心狠狠刮了一下。 她那点力度,对于雷克斯来说,就和挠痒痒一样。 雷克斯仰着下巴挑衅地看着她,大手更加用力裹住她调皮的指尖。 好了,这下是一点也动不了了! 下班时间快到了,温言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回家。 她闭上眼睛,莲宝熟练地围着烈焰狮,把精神力一点点注入它体内。 烈焰狮舒服地趴在地面,眯起双眼,不像凶猛的森林之王,倒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咪。 雷克斯垂下浓密粗黑的睫毛,温言的精神力伸出触角一点点抚平他精神海外围的沉疴旧伤。 很舒服,从身到心的轻松,是那些向导素比不了的。 他睁开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她闭着眼,睫毛轻颤的样子。 真是越看越喜欢。 他们俩的匹配度肯定很高。 艹!都怪白述那装货,不然他肯定能早点发现这小东西。 视线扫过她娇美的脸庞,纤细的腰身,笔直的长腿,真是哪哪都合他心意。 这小东西真会长! 即便闭着眼,温言也被他这炽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加快速度清理完剩下的精神垃圾。 睁开眼,对上他滚烫的视线,吓了一跳,怎么说呢? 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肉骨头,被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狗盯上了。 温言 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动了动还被他攥紧的手,无奈开口: “这位先生,可以松开我了吧?” 雷克斯依依不舍地又揉捏了两下她的指尖,在她生气之前松开了她的手。 别说,这小东西的肉真软挺好摸的,要不是怕惹急了她,真想一直捏着她。 温言被他这流氓一样的动作,气笑了。 “老子叫雷克斯!下次可别记错。” 温言站起身收回莲宝,自顾自收拾东西,懒得再接话。 这人脸皮厚的能挡子弹,给点反应就顺杆爬,半点不知收敛。 都下班了,外面雨也没停。 她正烦着呢! 下班高峰期加上下雨天,简直Buff叠满了,等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打到车。 雷克斯也没强逼着她开口,收回精神体,重新走回她身后。 盯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在的笑容。 早晚是他的人!不急! 就算不是,抢也要抢回来! 此刻,他完全忘记了他那可怜巴巴等他消息的副队长。 下班提示音准时响起,温言拎起背包,苏糯糯快走到她身边: “温言,外面好大的雨,你怎么回去?” “我打车,你呢?” “我也打车,这鬼天气,不知道要等多久车才来。” 白塔大厅外的马路边,苏糯糯的车先到了,她钻进后座,隔着车窗冲温言挥挥手。 同事们陆续打到车离开了,倒是有开车的好心男同事要送她一程,不过她都拒绝了。 她刚来部门,可不想和同事传出什么绯闻,再说那几个已经够她头疼的了。 眼看着就剩下她一个人还在原地等候,温言不禁有点着急,抬起手臂,手环屏幕一直显示正在匹配车辆。 天阴沉沉的,雨丝连绵不绝,这个点就算打到车,估计也要堵好久才能到家。 害!更烦躁了。 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停在她旁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罗欧那张笑的过分灿烂的脸: “温小姐,上来吧,我送你。” 温言刚要开口拒绝,罗欧又加了一句,“索恩上校让我来的。” “好吧。”温言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既然是兰特意安排的人,她拒绝好像也不好,而且累了一天,她真的想早点回家。 她拿起包放在头顶挡住,拉开车门,屁股刚落座,一声惊呼就从车里传出来:“你怎么在这?”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雷克斯熄灭油门,车身微微一偏,他一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直接跨下,稳稳撑住地面。 整台机车被他单手稳住,另外一只手中还拿着一顶崭新的粉色头盔,他环顾一周,没找到温言的身影,只来得及看到前面那辆车的车屁股。 艹!他低声咒骂一声,就因为忙着给她找个新的头盔,耽误这一会功夫,人就被截走了。 咒骂声很快被雨声淹没,男人拧动油门,车子骤然爆发出一声低沉轰鸣,车轮卷起一地水花,他操控着机车“轰!”的一声扎进雨中。 急什么!反正明天还有一天。 总能抓住这小东西。 68. 吃醋 车门关上,从外面看不到车内的情况,温言弯腰坐进后座,一转头就看见聂斯默不作声地坐在另外一侧。 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还以为后面没人。 “温小姐,上校知道你今天义诊累着了,所以特地亲自来接你下班。” 罗欧从前排回过头,笑着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说到“义诊”两个字的时候,咬字格外的重。 当然不是错觉,罗欧只能提醒到这了,今日自己全程盯着温小姐的情况,现场所有动静都会第一时间同步到长官那。 本以为凭借这个,年底的升职加薪稳操胜券。 结果回去复命,上校只是冷漠地抬眼地瞥了他一下,警告他以后不必做多余的事情。 这可把罗欧吓坏了,别看长官话说的不重,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贴身秘书,罗欧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出言警告。 回到工位上,他沮丧极了,左思右想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上次长官不是还夸了他吗?难道是他揣摩领导心思有误,可长官对温小姐的态度,可不是随随便便。 直到助理米娅偷偷问他上校光脑上,那张被哨兵护在怀中只露出银色发丝的女人是谁? 罗欧问她为何知道,米娅说进去送咖啡的时候,上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 罗欧这才恍然大悟,上校他这是......吃醋了? 他随口说是义诊汇报中的图片而已,糊弄了米娅。 心中却暗自懊恼自己真是猪脑袋! 他怎么连这都没想到,任谁看到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抱在怀中都会不开心的。 上校就算平时表现的情绪比较淡漠,但遇上温小姐的事可就不一定了。 他应该挑一张别的照片的。 想着打水漂的“升职加薪”,他浑浑噩噩地在办公室度过了一下午,直到下班的时候,看到外面依然连绵不绝的雨滴,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上校,马上到下班时间了,外面的雨还挺大的,今日恐怕不好打车,您看要不要接上温小姐一起下班?” 说完这句话,罗欧就忐忑地等着,年底还能不能升职加薪就看这一把了,打工人拼了! “去准备吧!” 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罗欧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慌忙应下。 此刻,从后视镜中看到长官那张冷淡的脸,暗自在心中给温小姐加油打气。 温向导你一定要加油啊! 我以后的前途可就看你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聂斯锐利的视线向他看过来,罗欧心中一惊,慌忙按下按钮,中间立马出现一面挡板,这面挡板不仅可以隔绝视线,还能隔绝声音,这样后面就是独立的空间了。 他只能帮到这了。 温言却全然不知罗欧的一大串内心戏,心大的她也没有察觉到聂斯从她上车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稍显冷淡的看着她。 她只以为他这是个性使然,毕竟他一直都这样面瘫。 中间挡板放下,这下后面就剩她和兰了! 温言一个转身,干脆一屁股坐到了聂斯的大腿上,双臂轻巧攀在他脖子上,哼唧着撒娇: “兰,我今天累死了!你不知道,今天哪些哨兵大打出手,我都要吓死了......” 温言叽叽喳喳地和他抱怨今天遇到的事情。 聂斯在她坐上来的一瞬间,双臂自然地圈住她纤细的腰,稳稳将人护在怀中,免得车身晃动时她滑下去。 心中那点不愉,随着她百灵鸟一样絮絮分享着细碎琐事时,一点一点被抚平。 罢了! 她当时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他低声不时回应着她,渐渐地,怀中的人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没有声音。 聂斯垂眸看去,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原来温言靠在她的怀中,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一缕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调皮地飞起又落下。 他腾出一只手,轻柔捻住这缕发丝,而后缠在白皙的指节上,一圈又一圈。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悄然收得更紧,让怀中娇小的人儿更加贴紧自己。 车窗前的雨丝落在玻璃上,汇成一条条滚动的小溪流,随着车辆前行向后轻快地奔去。 车子在雨中稳稳停在庄园大门前,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平稳驶入主建筑门前。 “啪嗒”一声,车门打开,一截笔直修长的长腿率先落在被雨水冲洗的温润发亮的鹅卵石上,聂斯兰身形高大,弯腰稳稳圈着怀中的女人,横抱着她缓步踏出车厢。 管家早已经在他们头顶撑着一把黑色大伞,密集的雨珠砸在伞面上,发出不甘的噼啪声,继而顺着伞的弧度落入鹅卵石小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温言被这声音吵醒,她睫羽轻颤,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软糯着嗓音: “到了吗?” 说着便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地。 “别动。”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温言立马乖乖不动了。 他收紧手臂,抱着她轻松几步便穿过雨幕踏入室内,踩到柔软的地毯,这才俯身,温柔地将她放下。 温言站稳后,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湿。 佣人拿来室内的拖鞋,两人更换过后,管家引导两人坐在餐桌上。 温言双手托着下巴,还有点没缓过来,木愣愣地发着呆。 聂斯见她这样,知道她今日劳累,侧身面向她,将挨着他这边的长发轻轻拨到她耳后,低声安抚她: “今天厨师准备的都是好消化的,用完餐后,我让仆人放了水,泡完澡,再休息。” 温言侧首,蓝眸如宝石般清澈,看着他的眼睛,缓慢地“嗯”了一声,然后顺势一歪,靠在他身上不动了。 太累了!一点都不想动! 鲜少得到她如此自然的亲昵,聂斯竟然愣了一下,有点恍惚似的。 他眼睫轻轻一动,低下头,却只看到了她可爱的发旋。 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顶,他语气温柔:“如果太累的话,我可以取消你最后一天的安排。” 温言感觉到他温柔的对待,就着这个姿势摇了摇头,她含糊着回他:“不了,就剩一天了,我不想搞特殊。” 她也想啊,可她那个不能被发现的秘密,让她不敢做出一点不同寻常的举动。 每隔半年的向导测试近在眼前,她根本没法保证突然暴涨的精神等级不会被人察觉,倒不如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踏踏实实积累经验,才得以提升。 一想起克拉拉的留下的那本手札,再想到那名朱利安学长悲惨的下场,她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总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好久没吃到的中餐勉强让她打 起了一点精神,晚餐结束后。 她回到二楼卧室时,佣人早已经放好了水,散发着香气的玫瑰花瓣飘在水面上。 她脱掉衣服,整个人沉入浴缸,舒服地长长舒了口气,可能因为太舒服了,不知不觉趴在浴缸上睡了过去。 聂斯过来问她明早想吃什么早餐的时候,才发现她在浴缸中睡了过去。 女人俯趴在水池边沿,银色的长发仿佛上好的丝绸披在她白皙骨感的背上。 透过水面的玫瑰花瓣,雪白的酮体若隐若现。 聂斯抿了抿嘴巴,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好些天没碰她了,突然看到这血脉喷张的一幕,一股灼热直往下冲。 不行!她今天太累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缓步走到温言面前,半蹲下去。 女人的脸庞被热水熏的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温热的白雾将她衬得朦朦胧胧的,此刻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的正香,半边脸颊被挤得鼓起一团软肉,看着软软糯糯的。 “温言......温言......” 温言努力掀开眼皮,看清眼前的人聂斯,嘟囔一声,又闭上了双眼。 聂斯没有办法,只能俯身弯腰将她从水中横抱起,晃眼的白刺的他眼睛微眯,手指微微用力便陷进绵软的肉里。 一离开温热的水中,凉意铺面而来,温言浑身汗毛微微立起,下意识蜷缩着往他怀中挤。 聂斯不敢再停留,快速用大毛巾把她裹好,抱到沙发上,让她靠着自己,耐心地给她吹干湿漉漉的长发。 轻柔的暖风吹干头发,他抽掉毛巾,小心翼翼将人放入被窝。 他本是洗漱完穿着睡衣过来的,此刻睡衣却已经湿了。 毫不犹豫地脱掉湿衣,他赤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旋即长臂一伸,将背对着她的女人抱进了怀中。 怀中的人儿温热绵软,他压下心底的燥热,关上灯,拥着对方睡了过去。 刺耳的闹钟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温言迷迷糊糊伸出手,摸索着想要关掉闹钟。 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冰凉的桌面,而是一片温热有弹力的皮肤,她骤然一惊,什么玩意? “嗯......” 低哑隐忍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她这次是彻底吓醒了。 聂斯昨晚忍了好久,今天一早又被她摸来摸去,终究没忍住溢出一声呻吟。 他打开床头灯,按掉闹钟,扭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女人,目光滚烫: “要做吗?” 这一幕和几个月前她宿醉标记了他第二日莫名重合了,温言恍惚了一下,问他: “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昨晚泡澡睡着了,我照顾你的时候,穿的睡衣也湿了。” 温言努力从脑海中搜刮到几个片段,证实了他的话。 她抬头看去,男人侧躺着,因为刚才抬手的动作被子滑落到腰腹,露出白玉一般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这一大早的,温言被刺激的口干舌燥,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男人“哼”笑一声,温言感觉一股热气直往脸上跑。 “宝贝,想要并不丢人。” “我......唔” 温言双眸骤然睁大,睫毛微颤,因为聂斯已经翻身覆下,吻住了她。 桌上的通讯手环,接连不断闪烁了几下,最后不甘地渐渐熄灭。 69. 发现 男人雕塑般的盛世美颜在眼前放大,紧接着是唇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细细辗转吮吻,直到把她的唇揉得嫣红滚烫。 聂斯呼吸急促地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被吸的红艳艳的嘴唇,呼吸微微一滞,一瞬间眼中灼热满的快要溢出来。 “乖,张开。” 温言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张开嘴。 属于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强势地闯入了进来,像是特意折磨她似的,漫不经心地挑逗着她的香舌。 她忍不住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卷着男人的舌头主动回应起来。 房间里充满了让人脸红的声音。 等两人分开时,温言已经软在了他身上,小脸通红,双眼朦胧含水,唇瓣半张吐着气。 男人眼眸一深,重新俯下身去,这次不单单是嘴唇,男人微凉的唇落在她白皙带着薄红的耳垂,一路往下,在莹白纤细的锁骨反复留恋,直到那块皮肤开出几朵艳红的花。 被碰触的地方带着难言的滚烫,这滚烫一直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 过分白皙修长的手指也未曾停歇,指腹带着点微凉,顺着她柔软起伏的线条缓缓游走。 他的唇细细描摹女人紧绷颤抖的弧度,把她细微的战栗都尽数纳入口中。 寂静的室内回响着女人的娇吟,注意到女人情难自已的模样,男人唇边漫开浅浅的笑意。 他像个耐心的画师细细描摹,力求每一寸细节都不放过。 温言全身情动的泛起红色,感觉世界都已经变得迷离不真实了。 浓烈的渴望从心内升起,她忍不住颤抖出声:“兰......我想要你!” 声音一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地如此娇弱无力。 聂斯缓缓收回了指尖,被这一声刺激的眼底发红,他低声一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沉了下去。 早上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早晨微凉的风穿过窗户的间隙送入室内,素色纱帘被吹得翻扬,露出一条不规则的形状。 朦胧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肩头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起伏。 几声细碎又微弱的呻吟,轻轻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她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轻吟,猛地扬起头,身躯止不住地轻颤。 被她骤然收紧的怀抱一带,男人闷哼出声,低头深深地吻住她,浑身泛起一阵战栗。 男人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缓缓松开了她被吻得泛红的唇,温言双眼失神放空,浑身脱力,软软摊在床上。 怜惜地轻吻她小巧的鼻尖,聂斯的声音带着某种餍足的慵懒: “早餐想吃什么?” 今天她还有最后一天义诊,聂斯就没有继续闹她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一会,早餐后,温言搭聂斯的车一起前往白塔。 车子在靠近白塔路口的时候缓缓停下,温言抓起背包准备下车,聂斯眉峰下压,淡淡开口: “你可以到了白塔门口再下。” 他不解她为什么坚持在这里下车,像是刻意避免被旁人看见。 想到这个可能,聂斯脸上表情更冷了。 温言当然不想别人看到,他俩的地位差异太大,被别人看到只会惹一堆麻烦,而她一点也不想被别人注意到。 在她拥有自保的能力之前,她都要小心隐藏。 谈谈情说说爱可以。 为此,堵上性命相关,就没必要了。 当然,对着这几个男人,她可不能这样说,还是得婉转点。 她转身奉上一个香味,聂斯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兰,你知道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只是不想两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 聂斯心中一动,想起罗欧查到的两年前她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被下毒手的事情,不仅紧紧抱住她。 “有我在,这种事不会发生,既然你不想就算了。” 温言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冷淡。 从小到大她就明白一个道理,能依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只是这冷淡转瞬即逝,两人腻歪了一会,温言这才弯腰钻出车门。 后面不远处的白色车里,伊芙琳靠在后座,手里捏着一支细烟,搭在开着的车窗沿上。 听助理说今天要去白塔办的事。 “伊芙琳小姐,前面好像是聂斯上校的车。” 伊芙琳抬眼看过去,低调不起眼的黑车,又瞄了一眼车牌号,嗯,没错。 是那个人! 这个人是哨兵界传说一样的存在,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等级。 只听说他不愿随便将就向导,哪怕是顶尖的向导任他挑选,他也无动于衷。 最后干脆隐居幕后,成为长老会举足轻重的一员。 他背后的家族也很神秘,父亲早就警告过她不要试图招惹到他。 想到父亲警告的那些话,她在心底嗤笑一声,这位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她可没那自讨苦吃的心思。 这种人远远看着就好,估计也没人能攀折的了他。 她红唇微启,慵懒地吐出一圈白烟,前面的车停了。 下一刻她慵懒的姿态一收,目光直直盯住看着从前方车里钻出的纤细身影。 一头飘逸的银白色长发,半边朦胧侧颜,伊芙琳夹在手中的烟尾,因为主人突然的动作颤了颤。 是她! 她想起来了,几个月前的白塔学院毕业舞会。 和萧彻,阿里斯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向导。 因为牵扯到索菲亚那蠢货,她还特意上前去看是谁让那蠢货吃这么大亏。 她那极具辨识度的一头银色长发,不会错。 红唇微勾,漫开一缕讥讽。 只是这讥讽很快变成了冷笑,这是继勾搭上萧家和沃尔科夫家之后,又攀上了聂斯上校。 堂堂四大家族的萧家和沃尔科夫家继承人竟然只是备胎,呵呵,看来她得委婉提醒下了。 同为上层的四大家族,哪怕她平时对那几家看不上眼,也不能眼看着一个小小平民,连累了他们的名声。 简直是拉低了他们四大家族的档次。 她指尖狠狠一掐,手中的烟被捏成两截,她还想到了白述。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放下高傲主动示好,可是那个男人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 却转头和这个白毛丫头住到了一起。 再看前面这一幕,聂斯上校可是连她都不敢想的人,居然会载着她。 助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任谁都能感觉到伊芙琳小姐自从认出从上校车里钻出的女孩后,一直压抑着怒气。 她也认出了那头标志性银发,除了屡次上热搜的那个温向导不做他想。 当年和索菲亚小姐的 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上层的人都暗地里嘲笑索菲亚连个平民都搞不定,还落得个那么悲惨的下场。 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总归和那个叫温言的脱不了关系。 她私底下倒是挺佩服这个女生的,索菲亚小姐的为人她实在不敢苟同。 而且,她总觉得珀西家族那件事后,沉默的有些诡异。 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被挖了精神核,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再看伊芙琳小姐的表情,明显也对这位温小姐充满了敌意。 哎,她一个小小的打工人,只能在心里祈祷温小姐自求多福吧! 被掐断的半截烟头落在她昂贵的定制礼服上,细碎的烟灰把那一块面料染出一块污渍,看着碍眼极了。 伊芙琳抖落那截烟蒂,可被污染的那块却怎么也恢复不了当初的样子。 啧!真烦。 就像那个女人,普通人就该呆在普通人该呆的地方,硬生生插入本不该属于她的光鲜里,那这光鲜也因为她的突兀,失去了体面。 真是惹人厌烦,偏偏还挥之不去。 前车的女孩下车后,朝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人群中。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嫉妒、不甘还有愤怒。 不! 她不能步索菲亚那个蠢货的后尘,因为一点小情小爱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 她可是家族继承人,不能格局这么小。 压下心里的戾气,她冷声吩咐助理,继续汇报今日要开的会议。 一场秋雨一场凉,今日的气温骤降了许多,雷克斯一路轰鸣着来到了白塔。 昨日回去,他直接大手一挥,向小队宣布了他要追温言的决定。 至于埃文,连白述都对抗不了,就不要想了。 他这一句话,惊雷一样炸的队员们面面相觑。 “埃文,老大又抽什么疯?” 埃文皱了皱眉,“可能想找白队长的不痛快!” 几人这样一想,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倒像老大的性子。 懒理其他人的想法,最后一天,雷克斯直接代替埃文,一大早就骑着他那拉风改装机车赶到了白塔。 长腿一支,稳稳停好机车,全黑的头盔被取下,露出那张线条锋利的脸庞,长短错落的红发垂在脑后,尽显野性。 把黑色头盔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起一只小巧的粉色头盔,想象着小东西戴上它的模样。 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一根手指悠闲地勾着粉色头盔的带子,长腿一迈去了更衣室。 另一边,温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两下,点开信息。 德里克:温言你在家吗? 德里克:还在睡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昨天忘了和德里克说不用送早餐。 她心虚地打下一段话发过去:昨日我没回去,去朋友家了,抱歉,我昨天太累了,忘记和你说了。 德里克:猫猫头沮丧。 她脑补出某人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又打出一句话:不过我明天休息,我们去约会吧!至于去哪里,就交给你了。 德里克立马回到:猫猫头兴奋表情包,好滴,我会好好策划的,保证你明天开开心心度过。 温言:摸摸猫头。 她呼出一口气,这才抬步进入部门,此时她还不知道,今日她将拥有一个刺激难忘的夜晚。 70. 同游 “温言,今天没人给你送爱心早餐吗?” “昨天没回家,早上错过了。” 雷克斯早就百无聊赖地到达了指定地点,他今日甚至连麻醉枪都懒得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两条大长腿随意分开站着,漫不经心地盯着电梯处。 温言的身影刚一出现,他双眼一亮,双腿站直,小东西终于来了! 两人随口闲聊了两句,各自回到岗位。 温言刚放下背包,雷克斯就凑了过来,“你昨天坐谁的车走的?” 她从背包里拿出水杯,淡淡瞟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雷克斯“啧”了一声,小东西生起气来,挺像小野猫的。 “下班别急着走,老子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完也没等她回答就退了回去,温言懒理他,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听他的! 这人是不是太自大了。 中午的时候,破天荒地出了太阳,所有人心情都松快不少。 今天是最后一天,白塔体谅她们的辛苦,之后会放假三天。 快下班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坐不住了。 时不时有人抬手看时间。 下班提示音想起,大厅瞬间沸腾起来。 “商场最新一季的新品上市了,咱们去逛逛吧,这几天累死我了。” “好啊好啊!这次我要大出血一下抚慰我的精神海。” 另一边,执勤的哨兵们互相搭着肩膀,商量去哪喝上一杯。 温言低头把桌上的东西收到背包里,这时,苏糯糯砰砰跳跳地跑过来。 “温言,等下要不要去和我们一起去逛商场?” “不了”她看向不远处等着苏糯糯的小姐妹们,“我明天还有事,今天想好好休息下。” “那好吧,我懂!佳人有约。” 苏糯糯打趣了她一句,转身找自己的小姐妹去了。 “哎!” 温言回头,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塞到她怀中,她低头一看,一个粉色带钻的头盔。 “拿着,等下路边等我。” 温言刚想说不用,雷克斯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 温言伸着尔康手。 这么霸道的吗? 她无奈抱着头盔到路边等候,想着等下还给雷克斯就走。 白塔外面的道路边,大家都在等车,温言抱着头盔无聊地等在路边。 一阵轰鸣声传来,男人骑着一辆亮眼的机车,停在了路边。 他换下了制服,一件低领紧身T恤勾勒出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温言忍不住扫过他那饱满的胸大肌。 怎么说呢?她暗中比划了下,感觉比自己的还大。 雷克斯一双优越的大长腿,撑在地上,头戴黑色头盔,看到站在路边的温言,冲她仰了仰下巴。 “过来!” 温言走到他旁边,抬手正准备把头盔还给她,男人却顺手往她头上一戴。 “咔”一声,按钮扣上,“你......”她话还没说完,雷克斯一抬手,轻松抱起她,转身放到了后座。 “哎,你干嘛?” “坐好了,老子带你看个好玩的。” 话音刚落,他拧开油门,“轰”一声汇入主路。 在温言被惯性甩出去之前,男人反手抓住她的胳膊按在自己腰侧,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抱紧。 不用他说,机车疾驰带来的失重感吓的温言双臂死死抱着他的腰,侧脸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尼玛,太刺激了! 两边的建筑急速后退,雷克斯这个疯子,还疯狂地超车。 她心跳的快要蹦出来。 银色的长发被风吹的四散飞扬。 感觉到后背紧贴的绵软,雷克斯不仅有点心猿意马,还是要早点把名分定下来。 在夕阳落山之前,机车终于停在了一处山坡上。 雷克斯停好机车,长臂一伸,直接就把温言抱了下来。 温言解开头盔,抬手扔给他,气的头发都炸毛了都没发现:“你这是绑架你知道吗?” 雷克斯瞧她这副模样,活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心里发痒,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是是!都是老子的错,别生气了。” 说着大手扣住她的肩膀,轻轻一转,给她换了一个方向。 “你......”温言原本想好的指责一下子全忘了,望着眼前的景色,整个人怔住,半天回不来神。 整片天空铺满金灿灿的夕阳,山坡底下嵌着一汪小湖,湖边遍地各色野花,蝴蝶绕着花丛飞来飞去。 夕阳快要沉下山头,湖面铺满细碎的金光,一眼望去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沉醉在美景中,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夕阳给她的轮廓镶了一层金边,她清澈的蓝眼睛点缀着细碎的金光,淡粉的嘴巴因为惊讶微张着。 像森林里的小精灵。 “雷克斯,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她欣喜地问他,全然忘记了刚才要发脾气的事情。 “有次无意中骑车发现了这个地方,老子有时候心烦,就来这里躺躺。” 说着拉着她一同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她看向正翘着二郎腿,嘴里衔着一根青草的雷克斯,没想到,这大老粗还挺浪漫。 她学着雷克斯双手放在脑袋下面,闻着空气中的花香,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心都静了下来。 雷克斯转过身,刚开口说了“老子......”两个字就噤了声。 女人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在眼下,睡的安稳,小脸看着格外恬静。 雷克斯眯了眯眼,一抹柔和爬上他高耸的眉峰。 他干脆侧过身,直直盯着她熟睡的模样。 真好看! 老子看中的女人就是美! 看着看着,视线就不由自主落在了那红润的嘴唇上,微翘的唇珠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他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了下,俯身凑近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 反正早晚是他的女人,他提前收取点利息应该不过分。 在心里说服自己后,他离那诱人的红唇越来越近,一触即分。 香香的软软的,Q弹的,他砸吧砸吧嘴,时间太短了。 心跳的比面对异变体还要快,看着温言毫无所觉的睡颜,他咽了咽口水。 反正亲一次也是亲,两次也是亲。 他重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吸了一下温言的下嘴唇,稍稍分开,那嘴巴被他吸后,变得鼓嘟嘟的,水蜜桃似的,仿佛一碰,会流出蜜汁来。 感觉嘴巴热热的,温言难受地哼唧了两声,挣扎着醒过来。 雷克斯正背对着她坐着,天色暗下来,温言看不清他的表情。 “哈......!”她打了一个哈欠,总感觉嘴巴不太舒服,下意识用手摸了摸,再看雷克斯那不敢看她 的心虚样子。 “雷克斯,你是不是偷亲我了?” 他以为雷克斯会心虚否认,没想到,她再次低估了某人的厚脸皮。 雷克斯转过身,咧开嘴笑了笑,“既然被你发现了......” 不好,温言刚想爬起来开跑,雷克斯长臂一伸,温言已经被禁锢在他的怀中。 他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圈着怀中的人儿,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衣服下是他弹润有力的大胸肌。 “老子喜欢你,做老子的向导吧!” 温言双手抵在他胸口,手掌陷进一片紧实柔软的肌肉里,她鬼使神差地顿了一下。 赶走白天脑中看到的那画面,她拧眉不满: “长几根抬头纹真把自己当老虎了,呵,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 雷克斯难得的露出呆愣的表情,等他想明白她话中的嘲讽,一连串的“哈哈哈哈......”爽朗的大笑声飘荡在山坡上。 随着他的笑声,结实的胸肌起起伏伏,感受着手下的弹润,温言不仅悄悄红了耳尖。 下一刻,雷克斯猛地低头贴上了她的嘴巴,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缝,粗大的舌头挤入她的口腔,一阵扫荡。 嘴巴被他吸的发麻,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裹住她。 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终于被放开后,她已经双眼水润,红肿的唇微张着喘气。 “艹!真想现在就上了你。” 温言还没平复好自己,一只大手抓着她的小手顺着衣领钻进去,覆在一片结实Q弹的胸肌上。 “喜欢吗?标记我,都是你的。” 地平线的暖黄一寸寸淡下去,头顶铺开静谧的藏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惑。 他超绝的五感早就捕捉到她几次无意识扫过他胸肌的目光。 原来她喜欢这个,这一刻他为拥有被她喜欢的身材而自豪。 温言微微一滞,男人还不放过她,那只大手,带着她的小手慢慢动起来。 “嗯......” 他故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哑声。 温言感觉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他肯定是故意的。 她慌忙抽回手,侧过脸不敢看他的表情。 “雷克斯......天黑了,我想回去了。” 雷克斯看她一副慌乱害羞的样子,轻轻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这次饶了你,下次老子干的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温言捂着耳朵,控诉地看着他,这大老粗,讲话也太......! 雷克斯一只手轻松抱起她,温言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一只手臂上。 好羞耻啊!这简直就是抱小孩子一样。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天黑,老子可不敢保证草丛里没有蛇。” 温言心一紧,白天风景优美的地方,突然变得阴森起来,仔细听,草地里仿佛还有沙沙的声音。 她咽了咽口水,抱紧雷克斯的脖子,“那......那你还是抱着吧。” 黑暗中,雷克斯勾了勾嘴角,小野猫也有害怕的时候。 回到温言住处楼下,她敢怒不敢言地加了雷克斯的好友,又被这大老粗一顿猛亲后,才得以脱身。 躺在卧室的床上,温言动都不想动,德里克发来几个明天约会的地点让她挑选。 她选了游乐场后,倒头沾着枕头就沉沉睡去。 71. 游乐场 “叮铃铃”门铃想起,温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拿起手环,半空中的光屏上露出德里克那张疑惑的脸。 “温言,还没起床吗?” 温言抬起头,努力睁开眼睛,“德里克,我把门打开,你来二楼房间找我。” “好,我自己上去。” 温言在手环上点击远程开关,大门应声而开。 她放下胳膊,又摊在了床上。 德里克轻轻推开二楼靠近后花园的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但是这对于拥有视力远超普通人的哨兵来说,不算什么。 他小心翼翼走到床边,被子底下鼓起一个小团,只露出被子外面的一头银发。 他放松动作,把温言眼前的头发拨开,柔声哄她:“温言,起床啦!我带了早餐。” 温言慢吞吞坐起来,一脸恍惚,显然还没完全醒来,连睡裙从肩膀下滑落都没发现。 “德里克,你来了,我这就起来。” 德里克打开床头的台灯,帮她摆好拖鞋,“不急,还困吗?困的话,再睡一会,我坐这等你。” 突然亮起的光刺的温言眯起眼,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穿好拖鞋下地:“不用了,我已经醒了。” 只是刚站起来,脑子还昏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德里克看她硬撑着还要起来的样子,干脆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我抱你去洗漱。” 温言不置可否,任由他抱到卫生间,轻轻放在洗漱台上坐着。 德里克帮她挤好牙膏,放轻声音:“姐姐,张嘴。” 还迷迷糊糊的温言听话的不得了,下意识张开嘴,德里克动作轻柔,一点点帮她刷好牙。 “姐姐,要擦脸了。” 她乖乖抬起头,德里克用洗脸巾细细给她擦干净脸颊。 看她这乖巧的样子,德里克没忍住,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姐姐,好乖!” 温言总算清醒了一点,这才发现自己坐在洗手台上,德里克正站在她两腿之间,两臂撑在台面两侧,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姐姐,你醒了,那我要亲你了。” 话音刚落,俯身含住她的嘴巴,轻轻舔咬着,温言被亲的身子往后仰,只能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支撑自己。 “唔.....”一只手从睡裙边缘探进去,男人的手心因为常年持枪带着薄薄的茧,指腹从她的小腿滑到她绵软的大腿根,带着麻麻的触感。 手下的肌肤娇嫩柔软,随着他缓缓的动作,温言难耐地仰起修长的脖颈。 德里克伸手,将滑落的睡裙又往下拉了几分。 他低头吻上她,温言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后脑,十指插进他细软的头发里。 细碎的喘息不断溢出,生理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了眼角。 过了片刻,德里克稍稍抬起头。 温言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被中途打断的难耐。 他低低轻笑,嗓音沙哑:“姐姐,别急,我会让你舒服的。” 睡裙被轻轻推至腰际,他俯身埋首。 一阵阵强烈的战栗席卷了温言的四肢百骸,陌生又汹涌的快感快速涌了上来。 她从前只知双手灵活,现在才知道,原来人的舌头也......能如此灵活。 压抑不住的一声轻呼溢出喉咙,浑身猛地一颤,她终究是攀上了顶峰。 等两个人吃好早餐出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温言戴着和德里克同款的鸭舌帽,德里克牵住她的手,一起坐进车里。 今天两人穿了情侣卫衣,是德里克特意提前买的。 他选的游乐场今天很热闹,两个人男帅女美,穿的又很青春洋溢。 路过的人们都以为这是一对颜值很高的学生情侣。 上辈子没去过几次游乐场,此刻温言像一只欢脱的小鸟,拉着德里克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看到双层的巨大的旋转木马,她眼睛一亮:“德里克,我们去坐那个!” 见她一脸期待,跃跃欲试的样子,德里克笑着直接拉起她就走到队伍的末尾。 很快就轮到了两人,温言选了一匹通身白色,尾巴是彩虹色的马儿,德里克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黑色木马上。 音乐缓缓响起,木马慢慢转起来。 “温言,看这里。” 温言抬头,看见德里克正举着手环的摄像功能对着自己,她配合比出剪刀手,歪头对着镜头笑。 德里克咔咔拍了十几张,之后两人又去玩了刺激的过山车。 没想到一趟下来,德里克下来腿都软了,温言这才知道他恐高,只是为了陪她死活硬撑着。 后面几个比较刺激的项目,她拒绝了德里克陪他,德里克只能站在地下,举着手在下面给她拍照。 临近中午,肚子有点饿了,温言想吃关东煮,德里克找个一处空的长椅,让她坐着等候,自己去排队。 “Hi!姐姐,你一个人吗?” 温言抬头,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害羞地和她搭讪。 “不是哦!”她指指正在排队的德里克,“那是我男朋友。” 几人失望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啊,这样啊!” 其中一个少年不死心,小心试探:“姐姐,你是向导吗?” “是啊!” 几人眼睛一亮,向导的话,他们不介意做她的哨兵之一。 “姐姐,你看我怎么样?” “还有我,我不介意做姐姐的小狼狗。” 温言愣了一下,微笑看着几人,好怀念当初学校的时光啊。 “先生,您的关东煮好了!” “谢谢!” 德里克接过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转身正准备向温言举手示意。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几个少年围着温言正有说有笑,再看温言,微笑看着他们,画面看着异常的和谐。 这一幕刺得他心头发酸。 德里克手紧紧攥住关东煮杯子的边缘,心底百转千回,无名妒火悄然在胸腔燃了起来。 争不过白述他们也就算了,这几个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他的姐姐。 不能吓到她,温言就喜欢自己干净单纯的模样。 他垂眸敛去眼中的寒意,再抬头,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和少年的样子。 “温言,你们在聊什么呢?” 温言抬头见他正端着一杯关东煮,双眼一亮。 “德里克,你来了!” “嗯,姐姐累不累?” 说着走到她旁边,一只手自然地搂着他的腰。 温言接过他手中的关东煮,深深吸了一口,好香啊! “我不累”说着和几个少年摆摆手,“我男朋友来了,再见!” 德里克眉心微微一动,心中的不安,暴戾因她这句“男朋友”竟渐渐平复下来。 他深深看了看正犹豫先吃哪根的温言一眼,心中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她承认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了! 几名少年看着他宣誓主权的动作,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 走出几步,男人猛地回头,冷冷地扫了他 们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几人被他这警告的眼神看的打了个冷颤,也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匆匆离开了游乐场。 温言全然不知几人的眉眼官司,只顾低头专心吃着手中的肉串。 “温言,我们坐那吃吧!” 她顺着德里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波光粼粼的小河边,摆放着一排长椅。 有不少人正坐在那吃东西。 德里克拿出一张纸巾,细心地擦了一遍后,这才让她坐下。 “嗯,这个丸子好好吃,你尝尝。” 温言举着一串肉丸,上面的一颗已经被她吃进了嘴里,签子上还有两颗。 德里克没有看向她手中的肉丸,反而盯着她鼓鼓的嘴巴,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吗?我尝尝。” 话音刚落,俯身贴上她的嘴巴,灵活的舌头钻进去。 “唔”温言猝不及防,微微睁大了双眼。 趁她愣神的功夫,男人卷出她嘴里的肉,吃完还故意舔了舔嘴角。 “还是姐姐嘴里的好吃。” 温言被他这色气的动作搞的脸颊发烫,慌忙捂住嘴。 “德里克你......你学坏了!” 德里克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可是,我只对姐姐一个人坏啊!” 温言忍不住扯了扯小绿茶的脸蛋,“就知道调戏姐姐。” “疼......疼!姐姐我错了。” 两人打闹着,总算吃完了手中的小吃。 “温言,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在哪?” 德里克指着远处显眼的大型设施,温言用手搭在额前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朝着远处眺望。 一座淡紫色的巨大摩天轮静静立在视野尽头,像一朵绽放在空中的巨型花朵。 “这是这个游乐场最出名的项目,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的时候可以看见整个白塔的风景。” “好吧,那我们走吧。” 不愧是游乐场最出名的打卡点,两人赶到的时,前面排了足足三大排长队。 大部分都是情侣,排到一半的时候温言就不行了。 她好想直接回家算了,都排了一个小时了还没好! 德里克可怜巴巴地祈求她:“姐姐,我好想去,你就陪陪我嘛。” 她轻叹口气,这样的德里克她实在拒绝不了。 德里克也看出她累了,直接席地坐下:“姐姐,你靠着我休息吧,等到了我叫你。” 温言打了个哈欠,看排队的很多情侣也是互相依偎着,就没矫情。 直接窝在德里克的怀中,靠着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怀中小小的一团,德里克心里暖暖的,他已经看出来温言不想继续排下去了,但是这次他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小私心。 网上都说,情侣在这个摩天轮最高点许愿,两人就会一直相爱。 他也清楚这可能只是商家的炒作,但哪怕有一点可能,他也想拉着温言坐一次。 捻起怀中人的一缕发丝,他轻轻印下一个吻,他想永永远远和她不分开。 无论用什么手段。 绝对不能被她抛弃。 “温言,醒醒。” 温言睁开眼,原来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打趣地看着这对情侣,方才看这位先生小心翼翼抱着自己女朋友挪位置,心内都极羡慕这位女朋友。 这位男生体贴又温柔,可等女孩站起身,看清她长相的瞬间,她们又转而羡慕起这位好命的先生了。 72. [锁] [此章节已锁] 天哪!人怎么能长成这样,换成任何一个男士恐怕都会小心呵护。 现在想想,刚才那位男士配女神,怎么就让人心里不太舒服呢。 两人坐进摩天轮座舱,轿厢慢慢转动,一点点往高处升去。 升到最高点时,温言睁大双眼趴在窗边往远处看,整座游乐场和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尽收眼底,当然最醒目的,还是高耸入云的白塔。 她又低头往下看,整个游乐场就像个缩小的微观模型,游客都变成了可爱的mini小人。 “德里克,快来看!” 德里克正闭眼许完愿,听到她雀跃的呼喊,立刻睁开眼。 晚风吹得她一头银发丝肆意飞扬,她此刻正回头看他,脸上是满满的明媚笑意,湖水一样的蓝色眼眸浸着天光,耀眼极了。 眼前景象美得像一幅油画,德里克楞在原地,不忍破坏这完美的画面。 “发什么呆呢?快来啊!” 这是温言第一次在这么高的位置眺望白塔,迫切地想把这种心情分享给身边人。 见他痴痴盯着自己不动,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脸颊。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德里克回过神来,忙慌乱地道歉,小心翼翼走到温言身后。 温言微笑摇头表示不在意,她此刻正拿着手环,调整摄像头角度。 她记得前世她的前男友们好像很喜欢拍一些两人的合照。 “德里克,我们来拍照吧!” “好啊!” 他弯下腰贴近她,试探着脸颊贴着她的,见她没有反对,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温言对着镜头做出开心的模样,接着连续按下快门。 拍完以后,她挨个翻看,不由地有些无语: 照片里两人戴着同款鸭舌帽,她对着镜头笑吟吟,德里克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她脸上。 温言:......这是什么盯妻狂魔剧本吗? “德里克,你要看着镜头,不要一直看着我。” 温言指着那几张照片,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德里克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放肆了,耳尖泛红,羞涩地点点头。 两人又重新调整姿势,这次的成片温言都很满意,照片中两人对着镜头笑的很灿烂。 德里克垂眸看着她摆弄着两人的合照,心底那股隐秘的念头又翻涌了出来。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这样,温言就永远属于她一个人! 温言不知道身边的小白兔又隐隐黑化了。 只顾着一张张比对照片选出一张最满意的,设为了壁纸。 她抬起手欣赏了一会,正要抬头询问德里克的看法,一抬眼却瞬间怔住。 谁能告诉她? 对面这个正在掉小珍珠的人是怎么回事? “德里克,你......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我只是太感动了。” 被泪洗过的棕色瞳孔像蜜色的糖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姐姐今天不仅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还......”他抿了抿唇,害羞地移开双眼,又舍不得错过她脸上的表情,转回来继续望着她,“还把我俩的合照设成壁纸。” 他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声音带着点撒娇:“姐姐,我现在好幸福啊!” 说完又落下一串滚滚泪珠,温言看他红着鼻头的模样,心里暗自感慨,哭的真好看! “好了!”温言无奈抬手,德里克配合地乖乖低下头,“你可真是个爱哭鬼!” 她指尖轻柔地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擦着擦着,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两人缓缓吻到一处。 紫罗兰一样的巨大摩天轮里,最顶端的轿厢里,高大瘦削的男生紧紧抱着银发女生,亲的难舍难分。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清甜淡雅的清香,德里克温柔地勾着温言的小舌缠绵。 紧紧抱着怀中人,温言双臂挂在他脖子上。 “唔......!” 他现在越来越熟练了,轻易就让她沉浸其中。 热情缠绵的长吻结束,两人分开时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被德里克伸出舌头卷了进去。 温言被他的样子蛊惑,脸颊爆红! 真是太色气了! 德里克牢牢抱住浑身无力的她,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 “今晚去我那好吗?” “好。” 细弱的一声落下,他骤然抱紧了怀中的人。 狭窄的浴室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熏的皮肤都变红了。 温言感觉自己要疯了! 从游乐场回来,德里克便黏着她要一起洗澡。 她当然不同意,哼,当她不知道他想搞什么浴室Py之类的。 可她刚一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这人就委屈巴巴地掉小珍珠,说起之前她醉酒都是他帮着洗的。 是不是现在嫌弃他了! 这从何说起,虽然知道他多半是故作姿态,可是看他那一副“你不同意,就是嫌弃我的”可怜样子,只好勉强同意。 结果,两人一进去,这厮就不要脸地缠了上来。 浴室本来就小,她一人还好,再加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简直连转身都不行。 温言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因为她现在整个人都贴在玻璃上,双手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完全没有后退的余地,身后的男人贴了上来。 热气蒸腾的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皮肤透出淡淡的桃粉色。 德里克高大的身影从背后拥着她,偏头细细与她接吻,舌头灵活地叩开她唇缝,勾着她的小舌纠缠。 男人的手常年握枪,带着厚厚的茧,抚过到她柔嫩的肌肤,一直酥麻爬上脊椎。 “唔......!” 小白兔现在的吻技越来越熟练了,温言整个人被他主导着。 空气中闷热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像一条缺氧的鱼,浑身无力地往下滑。 下一刻,腰间紧实的手臂青筋鼓起,她整个人被狠狠捞起,禁锢在怀中。 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似乎传给了她,温言感觉更热了。 全身的皮肤似乎都变成了粉色,脚趾难耐地抓紧又放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样子早已消失无踪,眼底浓烈的占有欲快要藏不住。 她就倚在他怀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由得将她拥得更紧。 在她觉得快不能呼吸时,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温言双眼迷离,红肿的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息。 “姐姐,好甜!” 德里克边贴着她薄薄的耳垂,边哑着声音说骚话。 “你......啊!” 温言刚说出一个字,下一刻已经被堵住了嘴。 花洒里的水顺着白皙的肌肤,急速坠落,在瓷砖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她软绵绵地倚靠在身后男人的怀中。 小兔子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兔子,简直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姐姐,明天想吃什么?” “起不来,不想吃。” “那姐姐受累,我中午再给姐姐做大餐。” 话音落下,他轻轻将她转过身,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温言整个人双脚悬空。 好羞耻的姿势,温言下意识便想要挣扎逃离,而且总感觉这样要掉下去。 女人白皙清瘦的背部压着雾气蒙蒙的玻璃,这个姿势实在没有安全感。 她只能轻抬双臂环住男人的脖子,修长的双腿紧紧圈住他紧实的腰腹,才保持住平衡。 呼!这样好多了。 “嗯,姐姐真是调皮!那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说的不客气,还真是非常的“不客气”。 许久后,两人分开时,温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双眸像含着一汪水,水光潋滟地望着他,殷红的舌尖失神地耷拉在唇角。 叫她这一望,他的心神便漾了起来,尾骨往上,泛起一阵酥麻。 德里克被看得面红耳赤,姐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呢! 想到这,他满心的爱意快要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倾泻而出! 要更加努力才行,这样姐姐才会时常想起他。 男人白皙劲瘦的脊背下是匀称的肌肉,此刻因为用力,现出清晰流畅的肌肉轮廓。 她大半身形被遮挡,露在外面的双腿虚软地垂着。 整个人被挟裹着,眼神都恍惚起来! 最后是怎么洗完澡,什么时候进入睡眠的,温言已经不记得了。 第二天,两人果然睡到中午才起床。 德里克已经起身去准备午餐,温言伸着懒腰慢悠悠下床。 卫生间里并排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是白色,一个是粉色的。 粉色的杯子是德里克给他准备的,牙刷上早已挤好牙膏。 她一边刷牙,一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自从她标记了他们后,她发现自己皮肤越来越好,嘴巴也红润润的,看人时,眼波流转,有点艳色逼人的感觉。 她轻抬白皙修长的指尖,下一刻,一朵闪着微光的mini雪白莲花静静悬在指尖。 心念微动,指尖轻轻转动,莲花随之忽大忽小,流转着柔和微光。 她走到室内的一盆植物旁,指尖轻轻一点。 “去!” 下一刻,一盆一模一样的植物凭空出现在刚才的那盆旁边。 她蹲下,仔细观察,枝叶纹路几乎一模一样,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发现莲宝可以复制它见过的植物,这难道也是黑暗向导的能力之一吗? 她沉思片刻,脑洞大开,那如果不是植物呢? 73. 离开 她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之前玩过的古风游戏中见过的流苏面纱,“莲宝,这个你可以复制出来吗?” “主人,我试试。” 下一刻,莲宝化作一缕微光飘到温言跟前,光点缓缓收拢,瞬间在她下半张脸凝成一副金珠面帘。 两侧细链轻轻卡在耳后银白直发间,珍珠镶边贴合眉下,层层金链垂落,覆在脸颊前方。 白皙的下巴隐约露在珠帘缝隙之间,衬得那双浅蓝眼眸愈发清澈透亮。 她微微抬眼,垂坠的金链跟着轻轻晃动,整张脸藏在细密帘影里,只剩一双蓝眸格外清晰。 她双眸一亮,走到镜子跟前,仔细端详,“哇!这简直就是百变小樱!” “莲宝,你好厉害!” 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莲宝高兴地在她精神海里转圈圈。 “温言,你好了吗?可以吃饭了。” 门口响起德里克温柔的敲门声,温言回了一句“马上出来”。 她酷酷地打了一个响指,流苏面纱应声化作点点荧光消失了。 午餐过后,两人坐在小阳台上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寒风卷着枯叶飘落,冬日的氛围安静又带着点干冷,温言窝在露台的躺椅里,裹着厚实的毛毯,和挨着她坐的德里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德里克,是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就新年了?” “嗯。”德里克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试探着问她,“接下来不出任务的话,我们一起跨年好吗?” “好啊!” 温言嘴上答应的很快,心里却悄然挂念着远方的白述他们。 不知道他们能否赶在过年之前回到白塔,萧彻他们好像快回来了。 一阵冷风吹来,寒意扑面而来,她把脚往毯子里缩了缩,所以,她最讨厌冬天了。 不过,如果白塔能下几场厚厚的雪,她倒是还有点期待。 前世她生活的地方,冬日里也就象征性的飘几片雪,地面还没白,就没了。 这也导致她对大雪可以联想到的堆雪人,打雪仗充满了执念。 去年白塔也下了一场,不过,仅仅一场,她还没新鲜够呢。 就在她失神之际,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裹住了她冰凉的脚,温言“啊”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脚往回缩。 下一刻,却被圈的更紧。 “别动,我给你暖暖。” 一缕阳光从乌云之中挣扎着露出来,投射在阳台上,他的眼底闪烁着温柔,像是宝石揉碎在眼睛里。 脚被温热的大手轻轻揉捏,很快变得热起来。 “德里克。”温言突然叫他,德里克“恩”了一声,抬头看她。 温言微微倾身靠近了他,“啪”一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亲完,她就重新窝回之前的位置,一脸调皮的看着他。 德里克愣了一下,突然脸颊爆红。 “哎呀,某人脸红了!” “我们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亲你一下,你竟然还会脸红?” 温言故作惊讶的调侃声想起,德里克给她掖好毛毯,捂着脸,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只露出一头毛绒绒的金色卷发和通红的耳朵。 好像一只撒娇的小狗狗。 温言用手撑着脑袋,她有一股摸摸德里克头的冲动,验证他的头发是不是和小狗狗一样毛绒。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 温热柔软的手掌落在他的卷发上,轻轻揉了揉,好软!好舒服。 真的像小狗狗的毛一样软哎! 温柔的触摸,让德里克感觉浑身像泡在一股温水里,四肢都被泡的软软的。 他伸出双臂松松环住温言的腰,头埋在她柔软的腹部,轻轻蹭了蹭。 好爱她!永远都不要分开。 “姐姐,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闷闷的声音从腹部传来,温言正沉浸在满心对他的爱怜中,她现在对他有百分百的宠爱和耐心,这种时候她尤其的好说话。 小狗狗只是要一句承诺而已。 “当然。” 小狗狗感动的眼泪汪汪地向她索吻,两个人打闹了一会,不知不觉,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德里克低沉的轻唤声在耳边响起。 “温言,醒醒!” 温言整个人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他身上的体温很高,温言一点也不冷。 听到他的声音,嘟囔着问一句怎么了,又把头埋的更深了。 德里克看她像个怕冷的小猫咪埋在他怀中,脸蛋睡的红扑扑的,连露出的耳朵都粉粉的。 低头轻吻她小巧的耳垂,他喜欢被她依赖着,也就不想着叫醒她,直接连人带着毛毯一起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又仔细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去外面准备晚餐去了。 等温言睡醒,外面天都黑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正好看见在厨房忙碌的德里克。 橘色的灯光下,德里克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见她已经醒了,双眼一亮,微笑招呼她:“醒了,在沙发上等我会,晚餐一会就好。” “怎么不叫我?”温言走上前。 德里克关上火,解下围裙放好,见她进来,弯腰亲了亲她的脸颊。 “看你睡的香,我舍不得叫醒你。” 温言偏过脸嗔怪地扫他一眼,指尖轻轻在他手背上掐了下,没用力,倒像被小猫咪挠了一下。 “那我晚上还能睡的着吗?” 德里克把饭端到餐桌上,摆好刀叉,挨着她坐下,偏头附在她耳边说:“那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 声音低哑撩人,温言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倒先红了耳朵。 温言:......孩子学坏了! 晚餐后,温言正在沙发上和德里克的精神体--小灰兔玩耍。 每次见这缩小版的垂耳兔,她都爱不释手,不时拉拉长耳朵,摸摸小尾巴。 小兔子乖乖地窝在她手心,任由她折腾。 德里克安静地在厨房洗碗,只是在温言摸到兔子尾巴时,一股电流击中他的尾椎骨,他难耐地咬了咬唇。 正在这时,手环弹出一条消息,他把最后一个碗放入碗柜,擦干手,点开查看。 是小队发来的消息,最近很多污染区的异变体异常活跃,他们要紧急出任务。 他抬眼望向客厅正一脸调皮和他精神体互动的女朋友,失落地垂下眼睫。 这个年,恐怕不能陪她过了。 到时,会是谁陪在她身边呢? 那些男人可不会放过讨好她的机会。 想到这,他就满心沉郁。 与此同时,手心的小 兔子也耷拉下耳朵,怎么看着有点无精打采,温言似有所感,抬头向厨房看去。 男人背靠橱柜,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周身萦绕着孤寂低落的气息。 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狗,渴望着有谁来爱它,给它一个家。 心中一紧,温言起身,疾步扑入他怀中,仰头轻声问他: “怎么了?” 德里克下意识搂住她,怕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低头把脸埋入她脖颈处,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明明比她高大那么多,此时,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依赖着娇小的她。 温言轻轻揉着他的卷发,猜测他突然情绪失落的原因。 他们两人感情没问题,那就是工作方面,是有人为难他吗? 她脑中勾勒出一幅画面:小可怜德里克因为父母早早过世,没有强大的背景,又因为性格过于老实软糯,总是被欺负,被孤立。 温言被自己想象的画面气到了,不行,谁敢欺负她的人,她要通通把他们打扁。 “我要出外勤,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 闷闷的声音落下,温言脑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这熊孩子...... 她无奈地看着德·老实人·里·小可怜·克,气恼地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撒气。 “就这,害我以为你被欺负了。” 德里克抬起头,顶着一头被她揉的乱糟糟的金色卷发,双眼却是极亮的。 “所以,你担心我?” 可转瞬,又沮丧地重新把头埋回去,“可是,我好想和你一起迎接新年。” “好吧,我答应你,等你回来我可以应允你一个要求。” 话音刚落,德里克“唰”一下抬起脸,满眼不可置信,“真的?” “但是不能是过分的要求。”温言补充道。 “知道了!姐姐,我好喜欢你。” 温言拍拍他的手臂,让他不要这么激动,他这才放开她。 白天睡多的后遗症就是,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念着他明天就要离开,这一去,他们再见就是明年了。 温言一时心软,主动提出给他的精神海做个深度的清洁。 反正她也标记过他了,他的精神图景对她毫不设防,难度系数比第一次小很多。 于是,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女生微颤沙哑的声音。 “德......德里克,可以了吧?” “唔,姐姐可怜可怜我,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吧,最......最后一次了。” 窗外的月光照着室内的男女,小儿女情意绵绵,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月亮似乎也被这一幕羞的躲到了乌云之后,房间重回黑暗。 “混......混蛋,明明说是最后一次。” 男人低笑一声,撒娇示弱哄着她,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 次日温言醒来时,床上早已没了德里克的身影。 昨晚实在被他痴缠着要了太多次,她累的根本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走的。 只记得他抱着自己亲了又亲,最后亲的她烦的不行,鸵鸟一样把头埋入被子里,死活不出来。 德里克这才叹息一声,带着不舍与留恋,离开了家。 温言简单洗漱了下,今天是最后一天休假,她得赶回家。 74. 绑架 手环弹出几条消息提醒,她一一点开。 一条是德里克提醒她记得吃桌上的早餐,如果凉了微波炉热下再吃。 还有一条是萧彻,问她今天休息有没有出去玩,她不想撒谎,说真话,依他那小心眼,又要生气,干脆直接不回。 吃完早餐后,她打了一辆车坐进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车跟在后面。 她警惕地从窗户往后看,一辆普通不起眼的黑车,好在下个路口,这辆车转向了其他的方向。 她揉了揉太阳穴,应是她想多了。 提着的心放下来,疲惫也涌了上来,她靠着车窗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的怀里,眼睛也被布遮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她动了动手腕,被男人牢牢攥在手中,根本动不了。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戒备起来,这是被绑架了? 是之前索菲亚的事被发现了?还是身份暴露了? “你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隐形的精神力已经伸出,触角变幻成尖刺的模样对准身后人的太阳穴。 只要这人敢有任何对她不利的动作,都能立即刺入他的精神图景,强制接管他的精神海。 “你猜猜?” 男人故意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朵那一小块皮肤上,温言不适地缩了下脖子。 这人离太近了吧! 不过,她整个人的精神却放松了下来,从这人身上熟悉的气味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不过......,薄纱下的眼珠促狭一转,既然他这么喜欢玩,那自己可得好好陪他“玩一玩”。 “我猜你是因为长的过于丑陋,羞于见人,但是又暗恋我,这才绑架我。” 男人的气息急促起来,可见被她气的不轻。 她勾了勾嘴角,半坐起身,男人慌忙腾出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 温言顺势坐在他肌肉紧实的大腿上,屁股假装调整位置,扭了几下。 “唔”,男人抑制不住地泄出一声原声,似乎害怕暴露,立马压抑住了。 温言暗中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出息,自己还没干嘛呢。 见他还不肯露出真面目,干脆接着色诱一番,凑到男人的颈项,伸出舌尖轻舔男人性感的喉结,夹着嗓子低声诱惑:“这么喜欢我啊?要不要......” 男人呼吸一滞,喉头上下急速滚动,温言甚至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温言在心内暗自窃喜,正准备再接再励调戏他一番。 没想到男人直接低头,捏住她的下巴,仿佛气急了,连声音都忘了掩饰: “你就这么饥渴,随便什么人你都......”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伸出尖利的小虎牙,恶狠狠咬了温言下唇一口。 “啊!萧彻,你属狗的,又咬人。” 平稳行驶的汽车里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清脆女声。 温言气死了,本想逗逗这小狼崽,结果他上来就把她嘴咬破了。 第几次了,每次一激动就咬她,还是同一个位置,早晚要把他那小虎牙给磨平。 她挣开男人的束缚,一把扯掉眼前的纱巾,气呼呼地望着正一脸惊喜盯着她的萧彻。 没错,就是这个男人,他一发出声音,温言就知道是他了。 她现在的五感很敏锐,如果不是还没标记他,温言不用靠近就能认出他。 “温言,你知道是我?” 萧彻方才还以为她不知道是他,就随便对一个男人就这么“热情”,气的他忍不住动了口。 现在知道温言早就认出他了,心中的憋闷早被洋洋得意代替。 她是知道是他,所以才...... 想到这,心中的窃喜再也抑制不住,咧开嘴角,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温言见他这幅欠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猛扑,两手牢牢按住他的脸颊两侧,对准他的下唇,张开嘴就咬了下去。 “嗷......我错了,温言,你轻点!” “咬死你这个狼崽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 “你不是病猫,你是母老虎......哈哈哈哈......” 几分钟后,温言盯着萧彻嘴角流血的伤痕,满意地笑了笑。 “温言,你还笑,我咬你都没这么用力,你看我这嘴。” 温言仰着下巴,轻哼一声,“活该!” 萧彻爱死她这傲娇的小模样了,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中,牢牢圈着她的腰。 “我去了这么久,你想我没?我可是天天想你。” 面对着他灼灼的目光,温言心虚地眨眨眼,自己身边有德里克和兰,确实不怎么想到他。 “想......吧!” “什么叫想吧?你为什么说的这么勉强?” 萧彻眉头狠狠皱着,快要被她这幅不坚定的样子,气炸了。 他......他可是日也想夜也想,今天问她在哪也不说,在路上看到车里的她时,更是激动的不行了,本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这人警惕的要死,差点被发现,他干脆让司机直接停到她住的地方附近守着。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在车里睡着了,他好不容易见着她,可不想让她回那个男人的家。 于是,他脑子一热,就直接抱起她放到了自己车里。 可见她这幅心虚的样子,根本不像想他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委屈死了。 凭什么啊?自己这么喜欢她,她好像都不在乎他! 眼看着刚才自己那一迟疑,萧彻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秒变委屈小狗。 温言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咋办?怎么哄? 脑子里突然冒出几个上辈子网上看的段子,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萧彻,我今天的药好像忘记吃了。” 温言突然捂着胸口,开始了她的表演。 “温言你怎么了?什么药?在哪?” 萧彻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心中惊慌,手足无措,至于什么生气,委屈哪还能想起来。 温言悄悄观察他的表情,有戏! “当然是爱你无可救药!” 萧彻本来急的不行了,见她突然一秒变脸,笑盈盈地看着他。 哪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心中的怒火还没成型就被她话中的甜蜜击中了。从没人对他说过这些小情话,东亚家庭一向不善于表达感情,他也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一向是羞于表达爱意。 可如今这些甜甜的话从心爱的人口中说出,他才发现原来杀伤力这么大。 简直直击他那颗猛男的内心深处,让他整个灵魂都为之一颤。 艰难压住高高翘起的嘴角,“从哪学的这些?土死了!” 温言刚想怼他两句,结果他轻咳一声。 “还有吗?” 他别扭补充。 温言在心中翻了个吧白眼,死傲娇! “今天我看到一条鱼,你猜猜什么鱼?” “什么鱼?” 萧彻配合地应答,温言决定给他会心一击,她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往下压,红唇轻轻贴着他的耳边:“爱你至死不渝!” 声音温柔沙哑,说完就盯着他的脸,想看他的反应。 萧彻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颊爆红,就连眼下的那颗小痣都被熏成了红色。 偏过脸想装作没有那么在意,可刚才拼命压住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伸手别扭地揉了把她的头发,声音都有点不自然:“……好土的情话。” 温言刚想怼回去,嫌土,你别脸红啊?我看你挺受用。 可下一秒,就被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闷声补了句,“……我也是。” 温言被他话中的真挚情感搅的心乱乱的,他......他是不是太过于认真了,她恐怕不能回报以对等的感情。 就保持着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关系不行吗?这种需要回应别人热烈感情的期待让她隐隐感觉有点烦躁。 萧彻忍着羞涩说出这句话,可怀中的人儿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既没有他期待的脉脉温情,也没有继续和他斗嘴。 他心中一紧,抬起她的下巴,见她轻蹙眉头,忙问道:“怎么了?” 温言当然不能说你别对我有期待,只能转移话题,她扭头看向窗外。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萧彻听到她问这个,扯扯她的脸蛋,理直气壮地斜睥她一眼:“当然去我住的地方,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你今天可得好好陪陪我。” 陪什么陪,今天陪这个明天陪那个,累死她算了。 温言刚要拒绝他,萧彻已经先一步捂住她的嘴,咬牙切齿地道:“趁我不在,你竟然提前标记了那个软蛋,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哎,当时年轻,随意敷衍的话,谁还记得。 不过看他这样,自己如果敢说个不字,这家伙绝对敢把自己绑去。 算了,他们去前线这么久,是要给他检查下。 她眨眨眼,表示应下,萧彻迟疑地松开手。 “你同意了?” 温言倒打一耙,撅着嘴巴,“我是那种人吗?我本来就担心你,你不说,我也要给你做个检查。” 说完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萧彻心花怒放,哪里还舍得生她的气,伸手扣住她的腰拉近,爽快认错:“我的错,你别生气了,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喜不喜欢。” 这可是他费尽心思准备的,不知道她否能发现他的小巧思。 75. 礼物 礼物?温言好奇转头,见他从内口袋小心翼翼掏出一个低调的黑色丝绒小盒子,打开后,是一对月牙形状的精致耳坠,最显眼的是上面镶嵌的蓝宝石。 “喜欢吗?喜欢戴着玩玩。” 他语气满不在乎,眼睛却紧盯着她的表情,温言拿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竟然和她眼睛一样的颜色。 她又翻开背面,有几个英文字母,“X&W”,她抬头看向萧彻,“是我俩名字的缩写吗?” 萧彻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自己暗搓搓的小心思,自从上次见到她戴着那软蛋送的发夹,还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可把他气坏了。 亲自委托设计师设计的这对,今天刚回来就赶着去取,这才会在路上碰到她。 “哼,不然呢?你看看喜欢不?” 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钉,这可是他特意设计的一套,他耳朵上的是星星形状的,而送给温言的是月亮形状的。 就像他们俩一样,星星永远陪着月亮。 “喜欢,谢谢你。” 这么用心的礼物,温言当然喜欢,至于萧彻屡次暗示的动作,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只是......喜.......欢吗?” 萧彻咬着后槽牙,摸自己耳钉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温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迟疑半天:“很......喜欢?” 萧彻再也忍不住,气呼呼地拥住她,轻轻咬了一口她薄薄的耳垂。 “还不够明显吗?看我耳朵上的耳钉,笨蛋。” 他急促的呼吸扑在温言耳侧,烫的她痒痒的,慌忙捂住耳朵,回头看他。 这才发现他耳朵上的星星形状的耳钉,他习惯带单边的,所以方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小巧的蓝宝石耳钉在他白皙的耳垂上静静俯趴着,衬得他那张轮廓清晰利落的脸庞更加的野性不羁。 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地褪去了少年气,可他好像一直和上学时一样,桀骜不驯,爱一个人就付出满腔真心。 萧彻摆出一副睥睨的姿态,任她打量,可随着她专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这份自信慢慢被不自在取代。 干什么这样专注的盯着他,怪让人别扭的! “你......你看出来了吗?” 温言回过神,见他红着耳尖不敢看她又强撑着一副“小爷任你打量”的姿态,不仅“噗呲”一声笑出声。 萧彻被她这一笑,彻底破功,张牙舞爪地扑到她身上哈痒痒。 “哈哈哈......我错了......别哈我......好痒......” 车子驶入小区,全息闸机快速完成身份核验。 两人在一栋高楼门前下车,萧彻挥挥手,司机悄然把车开走。 温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市区的高档小区,像兰他们几个都喜欢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所以住处大多在郊区。 与前世不同的是,这里处处充满了高科技的痕迹。 绿化带内嵌的透光显示屏循环滚动着实时温湿度、空气质量、环境监测数据。 智能灌溉系统隐匿在绿植丛中,半空悬浮球形巡检仪缓缓巡游,无人清扫机械沿着轨道安静运作,满眼都是前世不曾见过的尖端科技。 两人走到电梯前,门感应到人自动开启。 人工智能温和出声:“萧彻先生,欢迎回家,已自动选定顶层楼层。” 面板无需手动操作,顶层按键自行点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整层楼宇没有分户隔墙,偌大一片空间全都属于萧彻。 屋内灯光缓缓亮起,人工智能柔和的声音随之响起。 “欢迎回家,萧彻先生。检测到随行女伴,请问是否调节室温,准备饮品?” 温言停下脚步,满眼惊诧。 “整整一层都是你的住所?” “不然呢。”萧彻扬了扬下巴,迫不及待伸手指向四周,“瞧见没,那边全息私人影院,隔壁游戏厅,能进行虚拟实景对战,最里头是全套智能健身房。” 温言环顾一圈,周遭看不见一处按键开关,不由得好奇发问:“这么多设备,要怎么启动?” 萧彻微微抬了抬脖颈,语气隐隐带着几分自得:“不用上手碰。所有终端连通我的光脑,说话就能下达指令,就连心念都能直接操控。” 温言想起方才响起的人工智能,继续问道:“这个AI能够识别进出的人?” “进门自动扫描身份,他是我的管家系统,屋内的一切全都归它管控。”萧彻说完,悄悄留意着温言的神情,不知道她是否喜欢。 这里可是他亲自设计的私人空间,平日里除了家庭聚会,他基本都住这里。 早就想带她来这里了,哼,他自信不会比其他几个人的住处差。 温言心中感慨,前世见识过不少高科技,却没有一处拥有这般顶尖配置,她眼前一亮:“那我能不能试着命令它打开影院?” 萧彻轻哼一声,抬着下巴:“主控权限只有我持有,不过,我的就是你的。” 说着命令管家和温言共享权限。 “已经设置和温言小姐共享管理权限,欢迎您,温言小姐,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温言激动的直搓手手,她试探着开口:“管家,帮我找一部最近比较火的电视剧。” 影音房里灯光亮起,传来声音,她激动的跑过去,果然已经在放一部电视剧。 里面放着一套可坐可躺的沙发,温言舒服地半靠在上面,萧彻见她这幅“不见外”的女主人样子,心中一阵欢喜。 “别急,晚上再看,现在我先带你参观下其他房间。” 萧彻拉起她逐个参观过后,眼看着到了饭点,他点开手环,把点餐页面投放到空中,示意温言: “看看想吃什么,饮料管家可以制作,但是餐点我就叫外卖了,上次去过的那家你喜欢吗?” 温言手指轻轻划过显示屏上的菜单,大部分都是西餐,她轻蹙眉头:“没有中餐吗?” “你竟然喜欢中餐!” 听他这惊讶的语气,温言意识到他对她好像有些误会。 “我是中国人,当然喜欢中餐!” “什么!你......” 萧彻双手扶着她的脸转向他,蓝宝石眼,银色长发,这怎么看也不是亚洲人的长相。 他脸上的疑问过于夸张了,温言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仔细想想,她确实没有解释过自己的来历,不过兰怎么知道的,每次准备的都是中餐。 “啊......这个啊,我是因为觉醒了向导,外显了一些变化。” “什么,从来没听说觉醒了向导外貌会变的,你是不是骗我的?” 他怀疑的样子太真切,温言无语地“切”了一声,“那是你见识少,来来来,姐现在就让你见证奇迹。” 说完,就在萧彻眼前,从头发到瞳孔缓缓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黑发雪肤红唇,纤长的睫毛轻颤,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黑如乌墨,白如玉石。 不知怎么地,萧彻就想起了家长祖父收藏的百年前的画报上的美人。 此刻画中的美人仿佛就在他眼前,带着旧时代不可追溯的神秘,顾盼生辉地对他微微笑着。 他捂着胸口,这是仙女吗? 温言见他一副愣怔的样子,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子。 “你傻了?” 萧彻被她这一敲,这才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地突然就不敢看她的脸。 只好留下一句“我去下厕所”,就匆匆逃走了。 温言:......至于吗?他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不过......管他呢!她拿出包中的镜子,反复观看自己的外貌。 真是好久不见了!果然,不用加班后,她整个人容光泛发,比上辈子好看了不少。 萧彻回来见她已经恢复了银发蓝眸,不仅后悔莫及,“你怎么变回来了?” “维持这个要浪费一点精神力,再说,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 “不过”温言狐疑地看向他,“你刚才是喜欢到害羞了吗?” “什......么!我才没有,只不过觉得好奇罢了,对就是好奇。” 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温言一跳,对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不屑地撇撇嘴。 嘴真硬!如果耳朵不是那么红的话,可能这话更有说服力。 最后,萧彻让家中的厨房做了一桌中餐送过来,两人都饿了,大快朵颐了起来。 不得不说,有人一起陪着吃饭,感觉吃的香多了,兰虽然每次陪着她一起,也只是象征性的吃几口中餐而已。 吃完晚餐,两人玩了一会游戏,也算消了食。 萧彻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温言只好拿了他一件宽大的T恤当睡衣。 明天还要上班,她直接让管家给她衣服把洗好烘干,明天接着穿。 当萧彻故意只穿着短裤从浴室出来,想秀秀他的腹肌时,才发现温言已经躺在家庭影院室的沙发上。 左边果汁,右边爆米花,真是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而她身上穿的正是他的一件黑色T恤,衣服穿到她身上刚刚能遮住大腿根,因为翘着二郎腿,所以笔直修长的美腿一览无余。 下一刻,随着她变换成趴在沙发的姿势,上衣往上卷起了边,挺翘的臀部上,粉色蕾丝内裤若隐若现。 “唔”这一幕太刺激,他连忙捂住鼻子,可该死的鼻血还是流了出来。 听到动静看过来的温言,慌忙放下手里的爆米花,赤脚走到他面前: “萧彻,你怎么了?” 76. [锁] [此章节已锁] 萧彻觉得丢脸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攻心,刚想随便糊弄个上火的理由,结果温言一句话,直接让他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上了前线哪里受了内伤?” “嗯?”他愣了一下,虽即将错就错,捂着胸口,结结巴巴,“其实,我还好,没.......没受什么伤。” 他心虚地躲闪着温言关切的眼神,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温言越是以为他为了面子故意轻描淡写自己的伤。 他僵硬着身子被温言温热的小手扶到沙发上半躺着,接受她令人折磨又细致的检查。 柔软的指尖一寸寸拂过他的锁骨,胸肌......带起一阵阵战栗,萧彻死死咬着下唇,生怕泄出一丝丢人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温言轻蹙眉头,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闪着,正神情认真的给他检查身上的伤。 真是甜蜜的折磨啊! 当女人的手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眼看着还要接着往下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攥住温言的双手,一手扣住她的腰,瞬间交换了两人的位置。 温言正一心扑在给他检查外伤上,这活她也算熟悉了,每次德里克和白述回来她都会重复这些步骤。 萧彻身上有些很细碎的小划伤,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有了,可想到他刚才流鼻血的样子,又担心他有隐藏的伤。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最后一块遮羞布扯掉,这时,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压在了萧彻身下,双手也被他牢牢控制住按在头顶。 “萧彻,你干什么?” 她不解的大叫一声,抬头看去,才发现萧彻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双眼灼灼地盯着她。 “温言,我没外伤,倒是精神海有些不平静,你给我做个大清洁好不好?” 温言无语地咬着下唇,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厮绝对没安好心。 萧彻见她犹豫,急了,翻出旧账: “你当时信誓旦旦答应我第一个标记我,后来你醉酒把第一次送给别人也就算了,上次你连软蛋都标记了,轮也该轮到我了。” 温言见他双眼冒火,大有一副“不给他个说法这关就过不去”的样子,想起当初自己的许诺,理亏的点点头。 萧彻心花怒放,猴急地压上她,捉住她的两片唇。 温言虽然嘴上答应了,身体却还紧绷着,生怕这小狼崽一激动又用小虎牙咬人,没想到他阵仗很大,动作却很温柔。 他探出舌尖小心翼翼舔舐着她嘴角的伤口,带着温柔的安抚,温言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试着回应他。 张开水光潋滟的唇缝,小狼崽激动的溜进她的口腔,一挨到她的红嫩小舌,便纠缠而上。 “唔......” 过于浓烈的亲吻,让她整个人都软下来,不由自主地娇吟出声。 娇媚的声音却大大鼓励了某人,萧彻松开束缚她的手,改为和她十指相扣,火热的唇离开她的,转而含弄起她薄薄的耳垂。 “嗯......萧彻......” 那片透明的耳垂很快变得红红的,酥麻顺着颈椎爬至四肢百骸,温言慢慢睁开水润的双眼,殷红的唇微张,细细喘息。 她艰难抽出一丝清明,喘息着提醒:“萧......萧彻,精神体......放出来。” 萧彻这才喘着粗气抬头,一双丹凤眼充满魅惑,眼下的小痣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有点雌雄莫辨。 “这就放出来。” 话音刚来,一头玄色狼犬威风凛凛地屏风出现,它抖抖身上茂密的毛发,正要巡视地盘,看到旁边的莲宝,双眼睁大,莫名有点......傻。 接着像一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裂开嘴角,追着莲宝而去。 萧彻:...... 温言:...... “哈哈哈......它好像你哦!” 屋内响起一串清脆的笑声,然后这笑声突然被堵住,只余下女人气急败坏的控诉声。 “啊......你这个狼崽子!别咬!” “哼!让你笑我,接下来接受小爷我的惩罚吧!” 大屏幕上播放着什么剧情,已经没人关心。 只是那透出的光,映照出沙发上一对依偎的男女。 宽大的T恤松松垮垮滑落在锁骨处,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他修长的十指精准嵌入她的指缝,牢牢扣紧,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男人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笼罩住,背上的肌肉鲜活,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带着沉甸甸的力度。 她咬住嘴唇,集中注意力,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时间到了,她顺利进入萧彻的精神图景前,精神体探出触角小心翼翼地触碰,却反被这层保护网拖入精神海。 好热情的狼崽子,这是对她多有信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清理好了精神海里的暗伤,想了想,她调皮地在里面刻上“温言到此一游”几个大字。 这才心神一动,慢慢睁开眼睛,却陷进一双情欲弥漫的黑眸,萧彻脸上的表情是痴迷而兴奋的。 “精神海好舒服,我好喜欢!” “那你还不起来?” 然而,第一次体会到精神海从内而外留下心上人的气息的某人,满心满眼只有他终于被标记,现在自己完全属于自己的爱人。 小狼崽霸道地把爱人圈在怀中,说什么也不放。 到最后,温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日,生物钟迫使温言迷糊着睁开眼,正对着男人白皙的胸膛,她抬头对上萧彻熟睡的脸庞,浓密的睫毛扑在下眼睑,那颗可爱的小痣若隐若现。 她拿起腰上的手臂,半坐起来,脑海里想着今天还要上班,可身上一阵酸软,昨天闹的太过了。 “干嘛?还早呢。” 萧彻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她披散着一头长发,两手撑在床上,雪玉般的后背仿佛发着光。 他不满地嘟囔一句,长臂一扯,温言重新被他抱进怀里。 “唔,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哼,”萧彻低笑一身,从后面亲了亲她的耳垂,“昨晚就给你请过假了。” “用我的手环吗?” “对。”说到这,萧彻就想起昨天看到的他和软蛋两人合照的那张壁纸,他心中涌起一阵戾气,他不在的时候,两人看来很甜蜜。 本想着 和她算账,可看她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只能忍着等她醒来再说。 他双臂圈紧,紧实有力的手臂陷进女人绵软的腹部,温言不满地哼唧一声,然后重新睡着了。 他把头埋入女人后脖颈处,深吸了口她身上的暖香,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等温言醒来已到了中午,身边已经没有了萧彻的身影,她套上昨晚的那件宽大T恤,整个室内的温度刚好,倒是不会冷。 浴室传来水声,她顺着声音找过去,水雾弥漫的浴室,萧彻正在冲澡。 “醒了?上面有新的牙刷和水杯。” 萧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拿起粉色的电动牙刷,很快刷完了牙,简单洗了个脸。 这时浴室内的水声也停下了,应该是萧彻洗好了,她刚想转走退出去。 毕竟她没有看人裸体的习惯,可一只胳膊伸来,她惊呼一声被抱进浴室。 雾气朦胧中,萧彻狠狠地低头咬上她的唇角。 “啊!好痛,萧彻你发什么神经?” 温言吓了一跳,她明显感觉到萧彻是带着怒气的,只是她嘴巴刚好,又被他咬了。 管他因为什么,她现在很愤怒。 她狠狠反咬了一口萧彻,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 萧彻嘴巴被她咬破,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红着眼尾,表情凶戾地狠狠一抹嘴角。 温言见他这样,心中厌烦,她真的不想陪他玩什么狗血虐恋,不管什么原因,她现在都不想继续下去了。 “够了!萧彻,我们现在完蛋了,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这里,萧彻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恐慌代替,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他有种预感,如果现在放她走,以后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中一阵绞痛,不,绝对不可以! 一把从身后紧紧抱住温言,口中慌忙道歉:“对不起,你不要走!我......我只是昨天看见你把和软蛋的照片设为壁纸,心里难受。” 温言背对着他,顿在原地,始终沉默不语。 她这般,萧彻更加心慌,他握住她的肩膀给她转了一个方向,双手捧起她的脸,死死盯着她的表情。 见她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表情,他无措的一边嘴上说着“我错了”,一边不管不顾亲她。 温言其实心里因为他的话正心虚着,但又不想轻易服软,她一直都知道萧彻这个人桀骜不驯,敢爱敢恨,占有欲强的要死。 看德里克他们几个通通不顺眼,恨不得自己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总是因为其他几个人和她的互动,吃醋发脾气。 次数多了,她也会厌烦,总要说清楚的,能接受就在一起,不能接受就好聚好散。 反正以他的家庭背景不会缺向导,他又不是德里克那种小可怜。 这样想着,她闭眼用精神力修复了两人嘴上的口子,然后轻轻一推,虽然力度很小,但是萧彻没敢继续强亲她。 “萧彻,”她抬手轻抚他眼下的泪痣,这是她最喜欢的部位,萧彻把脸轻贴在她手心,等着她的下文。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温言,像个忐忑不安的信徒等着他的女神宣判他的命运。 77. 突发危机 “我知道你占有欲强,不喜欢其他人,可你要讲道理,先遇到我的不是你,是白述带回了我,也是德里克救了我,说起来害我的人和你还是青梅竹马不是吗?” 不就是翻旧账吗?说到这个她可太有话说了。 果然提到这个,萧彻脸色白了白,死死抓住她的手,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不是,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自从索菲亚伤害过你后,我再没有见过她。” 他上前一步狠狠抱住温言,头埋在她脖颈处,蔫蔫地回她:“你不许这样怀疑我,温言,我会伤心的,我知道自己比不过白述,德里克,我......我以后不对你发脾气了,你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喜欢的人,你不能不要我。”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点委屈和不满。 狼崽子秒变委屈大狗狗,这,温言哪还舍得继续放狠话,只能假咳一声,最后警告了他两句,假装勉为其难原谅了他。 只是狼崽子始终是狼崽子,见温言心软,立马得寸进尺要求温言把他俩的合照轮流着设为壁纸。 这点小事,温言也就没计较了。 不过当她问到阿里斯的情况时,某人虽然没有发脾气,但是暗搓搓给他上眼药。 “他啊,听说是他父亲让他回去商量人生大事,我看他还是逃不了联姻的命,哼!不过,我可不会像他这样无能,我的婚姻大事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温言懒理他的小心思,倒是思考起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要和阿里斯说清楚才是。 她可不想惹上麻烦,也没兴趣当什么情人之类的。 依然是老宅那边做好午餐送过来,昨日被折腾的太狠,加上早餐没吃,温言早饿的不行了,两人风卷云残般吃完,直接摊在沙发上。 “呐,温言!” “嗯?” 她正枕在萧彻大腿上放空自己,懒懒应他。 “过年的时候你要不要来我家,过年的时候有好多你喜欢的中式美食,还可以放烟花,拿红包。” 他说的这些让温言想起上辈子过年时候外婆做的一桌平常吃不到的好菜,还有看春节晚会,小朋友拿着小烟花在村子里疯跑。 “再说吧。” 她其实并不想介入他们的家庭过深,和对方的家庭或者父母接触可能意味着要应对他们关于婚姻的期盼。 而她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和某个人进入婚姻的想法,就当她逃避好了。 听到她冷淡的回答,萧彻心中涌出一股无力的烦躁,她总是这样,两个人虽然做过了亲密的事。 可也仅限于此,虽然她的人就躺在他身边,可她的心却好像离他很远。 每当他想更进一步,她总是淡淡的拒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总有一天他会走进她心里。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在沙发上依偎着小睡了一会,下午两人沉浸式地玩了几个小时游戏,吃完晚饭后,她无情地拒绝了萧彻留宿的建议。 换上衣服后,打了一辆车离开了。 平稳行驶的汽车里,飞速倒退的路灯照在她清冷的脸上,那光像暖黄色的音符,带着某种懒洋洋的困意,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 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窗外,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白瓷雕像。 忽然,窗外有什么东西飘了下来。 起初只是一两点白色的碎屑,接着越来越多。 她抬起头看去,下一刻,眼睛倏地瞪大--是雪。 嘴角勾起一个娇媚的笑容,像白瓷雕像被注入了活力,终于活了过来。 按下车窗,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她伸出手去,几片洁白落在掌心,很快化成一点微小的水痕,打湿了手心。 她没有在意,举起手环拍下雪花的照片,这才关上车窗。 低头发送图片后,又编辑一句话发给了远方的白述。 “你那边下雪了吗?”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等着消息。 可是过了好久,依然没有新消息的提示音。 她点开对话框,上次对话还是前天白述叮嘱她天冷多穿点,不然老了膝盖疼。 那时,她还嘲笑他像个老年人管小年轻。 以往,只要出外勤,无论多晚,他都会给她发消息。 可这次从昨天开始,就再没收到他的讯息。 这显然不正常,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还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窗外,雪还在下。 她却收起了脸上的笑,没有了刚才赏雪的心情。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她脸色微白赶到部门,苏糯糯看到她时没有像以往那样雀跃着和她打招呼。 而是满脸担心和不知怎么开口的为难样子。 她环顾四周,平日看她不顺眼的几个女向导带着点恶意的幸灾乐祸看着她。 其他人则多多少少带着同情的目光扫过她。 心中的不安到了极点,她轻蹙眉头,向着苏糯糯走过去,总要问清楚的。 苏糯糯慌忙迎上来,结结巴巴问她:“温......温言,你昨天不舒服吗?怎么请假了。” “糯糯,出了什么事?” 苏糯糯看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倔强地盯着自己。 她轻叹一声,斟酌着开口: “温言,你先别急,是这样,今天向导协会接到通知,白队长所在的小队全员失去了联系,哨兵协会已经派人去搜救了,咱们全员做好迎接伤员的准备。” 温言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她紧紧抓着苏糯糯的手臂才能保持站立的姿势。 满脑子只有“全员失去联系”这几个字,昨天开始那不详的预感还是应验了。 苏糯糯还在安慰着她,可她只能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耳朵一阵耳鸣,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会这样?白述他可是顶级的哨兵,小队成员又默契十足。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糯糯接受到的信息有限,她需要知道更多。 她想到了艾琳娜导师和兰,立马发去了信息询问。 提示音响起,她立马点开。 艾 琳娜:孩子别太过忧心,小队现如今只是通讯信号中断,暂时没有收到出事的噩耗。而且据我所知,下午哨兵小队会派出一对精英小队奔赴最后的信号所在地搜寻,后续一得到任何音讯,我马上告知于你。 只是哨兵过去的话,如果他们精神海受创严重,没有向导的话,能来得及吗? 心头沉甸甸的,她对着手环屏幕久久失神。 她想到了之前自己规划的咸鱼养老生活,自己隐藏的身份,可更多的是和白述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自己被他们从雪地里刨出来带回来白塔,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生活中白述更是对她呵护至极,总是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准备她爱吃的中餐,知道她受伤特意赶回来。 还有林澈她们像对待小妹妹般给她挑选礼服,双胞胎兄弟走时和她约定回来找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再睁开后,已经做下了一个可能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分水岭的决定。 一刻钟后,艾琳娜导师的办公室内骤然响起一声错愕的惊呼: “什么!你说你要跟着搜救小组去出现场!” 艾琳娜脸上温和的神色淡去,连忙起身走上前,打算好好劝下面前天真的孩子。 向导素来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可与之相反的是素来孱弱的体质,这也是末世百年来向导被精心保护在白塔的原因。 她们并不适合凶险的外勤任务,倘若温言一同动身,随行的哨兵还要分出精力分心护着她,反倒会拖累搜救进度。 “我明白你牵挂白述一行人,心里万分着急,可外勤太过危险。身为向导你的身体本就不耐受野外危机,不要一时冲动贸然前去。” 温言没有开口争辩,她知道自己说太多也没有用,这也是因为她长期以低级向导对外示人,给大家留下的印象。 没有时间考虑太多了,她心念一动便吩咐莲宝显露真身。 转瞬之间,硕大莹白的雪莲虚影舒展绽开,花瓣层层铺展,直接覆满了办公室整片天花板,清冷的花香缓缓在空气之中流淌散开。 温言神色沉静,安安静静望向怔住的艾琳娜。 艾琳娜睁大眼睛,整个人瞠目结舌,此刻才明白,这孩子平日里一直刻意收敛、隐藏自身真正的实力。 以这般强悍的精神力,恐怕连天才的伊芙琳都不能比肩。 就算途中撞见陷入狂化状态的哨兵,温言也完全有能力完成安抚治愈。 更何况白述早已被她留下过精神标记,二者之间不会产生精神层面的排斥冲突。 艾琳娜定定凝望着少女眼底不肯退让的倔强,脑海里想起从前温言不顾一切救下她侄子的旧事。 这是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倾其所有,哪怕结果不好也不会后悔的孩子。 她心里已然清楚,自己拦不住心意已决的姑娘。 轻叹一口气,艾琳娜松了口:“只要你能够说服搜救那边的哨兵队伍,我这边不会再阻拦你。” 就算她同意了,那边恐怕也......,毕竟要带着身娇体弱的向导上前线,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78. 出发 温言俯身深深弯腰鞠躬,诚挚地道过谢意。 “艾琳娜老师,可以麻烦您替我保密不要向萧彻和阿里斯他们,还有向导协会的其他人透露吗?我不想节外生枝。” 艾琳娜温柔抬手,轻轻拍了拍温言的肩头,眉眼柔和。 “你放心,我会守好你的秘密。” 转念想起外勤搜救地潜藏诸多凶险,她当即开口,“我即刻联系装备研发部,吩咐那边加急定制一套适配向导体质、专为你打造的防护服,最大程度规避野外的精神冲击与外物伤害。” 温言心头一暖,紧绷的心绪稍稍松懈下来,诚恳道谢:“谢谢!” 而另外一边,宽敞的办公室里,刚开完视频会议的聂斯关上光脑,往后一靠,把全身压在背椅上,用手捏了捏眉心。 她是不是也该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手环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宝贝:兰,你在办公室吗? 聂斯半垂下眼眸,盯着对话框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回道: “我的办公室在白塔顶层,你直接过来。” “好。” 他按了按呼叫铃,下一刻,罗斯推门而入,恭敬问道:“长官,您找我?” “等下温小姐来了,直接领到我办公室,”说着停顿一下,补充道,“准备些果汁和甜点端进来。” 罗斯惊讶一瞬,立马收起表情。 “是,长官。” 想起之前长官让他查的温小姐的人际关系,再联想到昨天出的那件事,他猜到温小姐来的目的了。 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这种理由,虽然情有可原,但长官恐怕心中也会不舒服。 总之,拿出十二分的态度应对没错了。 他沉着脸走到工位,吩咐组手米娅,“等下有贵客来拜访长官,你去准备些果汁和甜品。” 怕米娅不知道分寸,他特意强调:“要最好的那种。” 果汁和甜品,这明显是给女客准备的,这还是她入职这么久第一次有女客来拜访她们长官,看罗欧先生的态度,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人。 抱着某些不可说的心思,米娅装作一脸好奇地打探:“罗欧先生,我想着提前摸清来客喜好再挑选甜品,也好准备得合对方心意,可以稍微和我说下对方是谁吗?” 罗欧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直盯得米娅快冒冷汗了,才语气平淡地提醒她: “不该打听的便不要多问,照我说的备好东西就够了,记得做事谨慎,不要怠慢对方。” 米娅闻言立刻收敛好奇心,颔首应声,转身前去准备甜品和果汁。 她这边刚把现榨的果汁和甜品摆好盘,就见那方才还表情冷淡的上司,表情殷勤地给一名银色长发的女向导引路。 是她!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上次长官光脑上那名女向导。 “温小姐,您这边请!” “谢谢。” 长官办公室的门推开又关上,罗斯先生重新换上冷淡的表情,接过托盘轻轻扣门后端了进去。 而聂斯的办公室内,罗斯放下托盘,退了出去。 此时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了两人,温言没有心情打量兰的办公室,她轻蹙眉头,直接开门见山: “兰,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方便和我详细说下情况吗?” 聂斯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鲜活轻快,像一朵失去了水分的鲜花。 可想而知,那个人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他半垂下眼,浓密的眼睫遮住了他眼中汹涌的情绪,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起身,拥她入怀,平日里淡漠疏离的声线难得柔和几分: “别太过焦虑,搜救队已经集合完毕,下午便会动身赶往信号遗失的点位,大家都会尽力搜寻小队的踪迹。” 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她等不了,每年出事的哨兵那么多,以白述小队的实力,遇到的事情肯定特别棘手,搜救小队去了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 温言推开他的怀抱,抬头目光灼灼,坚定出声:“兰,我不放心,我要跟着搜救小队一起去。” 她话音刚落,聂斯长久克制的情绪彻底失守,再也维持不在他那高冷的样子,眼底浮出压抑不住的戾气,语气强硬坚决: “不行,你不能前去。外勤之地危机四伏,向导体质孱弱,不该以身涉险。” 仿佛早有预料,温言右手打了一个响指,莲宝硕大的花瓣铺满整个空间,浓郁的清冽精神力铺天盖地。 涌动的精神力掀起她的发丝,蓝色瞳孔流转着静谧的光。 清冷圣洁的光晕裹住她周身,此刻的她褪去平日的温顺柔软,宛若不可亵渎的女神。 纵然是情绪寡淡的聂斯整个人也不由地怔住。 他从前所见的温言,有时淡然沉静,有时偶尔带着小性子撒娇,这般“前路万般阻挠,我仍旧奔赴而去”的决绝气势,他从来不曾亲眼见过。 心底翻涌的戾气、酸涩的醋意一时间尽数被另外一种情绪代替。 这样为了喜欢的人义无反顾的人是他的爱人。 虽然她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内心激荡。 “兰,你心里应当清楚,我从来都不是普通B级向导。不然我当初也不能顺利标记你,不是吗?” 温言见他表情似有松动,再接再厉: “白述救下我并带着我来到白塔,我才能遇到你,他既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爱人,我没办法置之不理。倘若此刻身陷险境的人是你,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奔赴向前。” 她心神一动,收回莲宝,决定示下弱,主动抱住他的腰,头埋入他胸膛,声音闷闷的: “你放心,我会优先保护好自己,我保证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聂斯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发上落下一吻,“可我还是不放心,我陪你去。” 温言因他的话轻笑一声,她抬手,挂在他脖子上,抬首看着他深邃的金色眼眸,里面的担忧和不安不仔细看恐怕看不出来。 心里滚过一阵暖流,他都隐退多久了,竟然为了她...... “不,兰,你要坐镇后方,这样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啊。” 他们都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再出外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就在这里等着她平安归来吧! 温言不知道兰是怎么说服长老会的,总之,下午的时候她接到艾琳娜老师的通知。 白塔已经通过她的提议,作战服也加急制作 出来了,她随口找了个借口告诉苏糯糯她要请假一周,苏糯糯以为她是悲伤过度,倒是没有怀疑她。 午后下了一夜的雪渐渐停了,白塔顶层直升机备降场地已经打扫出来,此时正停着一辆轻型战术运输机。 里面可以容纳十几名搜救队员,还有多名随行医护人员以及一座修复舱。 “老大,副队,什么情况?我们还要等谁?” 队伍最小的费恩看着整装待发的医疗人员和自家早已经集合完毕的队员们,沉不住气偷偷小声询问。 “还少一个拖油瓶,给老子等着就是。” 拖油瓶?费恩更加迷惑了,队长满脸烦躁,他不敢继续问,只好转向最好说话的副队。 埃文轻叹一声,见其他队员们都竖起耳朵,反正他们早晚要知道,提前知会他们一声,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他压低声音:“上面临时加了一名向导随行,至于具体的用意就不知道了,你们只要记住不要向外透露任何关于这么向导的任何信息就行了。” “向导!”费恩惊呼一声,见副队警告的眼神,忙捂住嘴巴,可露在外面的双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面面相觑,心中却同样雀跃。 不约而同地整理起衣服,头发。 队长也就是--雷克斯,看着队员们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一声,扔出一句王炸。 “有说是女向导吗?” 队员们:...... 队长是不是故意的,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要出外勤,第一次考虑到身体素质,可能真的是个男向导。 众人默不作声地放下了手,没有了整理的心思。 雷克斯见此,恶劣地用脚尖点着地。 他也是今天刚接到上面的消息,本来去救死对头他就心里不爽,谁让目前白塔闲下来的队伍他们队伍实力最强。 而且要搜救的地区是深山老林,他们的精神体都是猫科动物,擅长复杂地区奔跑,嗅觉视觉亦是灵敏。 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只能尽全力找到那个装货。 只是,这临时加的向导到底怎么个意思,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情况。 白塔不是一向把向导当象牙塔的孩子一样保护吗? 想起和白述关系亲密的某人,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她的等级不可能! 哼!想起某人,就想起自己几次约她,都被她找借口推脱。 不过,他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自己这次可是要去救她的“那位”,她可是欠了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他的人情可不是好还的。 人群一阵骚动,他懒懒地抬起眼皮,下一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像被凝固了。 怎么是她?! 她知道这次出外勤的危险吗?就连他们都不敢保证会平安归来。 虽说他不喜欢白述这个人,可他们小队的实力确实和他们不相上下。 连他们小队都不能应对,那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还是说,她就这么爱那个人,宁愿冒着一切危险也要去到他身边。 他心中满是无处发泄的戾气,“艹!”他嘴里吐出一个脏字,正要冲上去质问她,却在下一刻看见她身边的人,停住了脚步。 79. 蛊惑 停机坪天台上寒风很大。 两道身影就是这时候走入众人的视线。 走在前侧的男人一身利落军装,银长发被风尽数吹开,冷白的眉眼、挺拔清冷的身形,矜贵又疏离,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天神,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是--聂斯上校。 而他身侧的女人,竟也是一头同色银发。 烈烈寒风中,两人同色的发梢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女人穿着改装版的哨兵服,可以根据个人体型改变大小的黑色哨兵服,完全贴合她纤细的身材,在身旁高大的聂斯上校衬托下,显得愈加娇小。 随着两人走近,女人那张脸也清晰了起来,蓝色的瞳孔望来时仿佛雪山上之上无人涉足的神秘湖泊。 只是轻轻扫过众人,所有队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再看这两人站在一起,俨然神话中的天神与神女,般配得近乎刺眼。 费恩瞪圆了眼,这就是这次要随行的女向导吗? 不过,他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埃文也认出了温言,他心中一阵酸涩,而刚才还嗤笑队员们的队长,这一刻也收起了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神情,他现在的神色很不好。 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右手抱着头盔的手指用力攥着,青筋浮起。 竟然真的是她! 别人不知道,聂斯是什么人物? 高高在上、早已退居幕后的顶级上将,清冷寡欲、从不掺和外勤琐事。 如今却亲自送一个向导来,甘愿为她破例。 他可不会相信是为了来鼓励他们。 心中的嫉妒无处发泄,想起她这次的冒险为了什么又是一阵怒火直冲脑门。 他暗自咬了咬后槽牙,等下再和她算账。 而温言也注意到了雷克斯,毕竟他那一头狂傲的红色大背头可太有标志性了。 没想到这次负责搜救的竟然是这支“喵喵队”。 不过细细想来,这样安排确实最合适。 众人屏息,等着长官讲话。 聂斯素来不喜冗长客套的说辞,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温言,他也不会现身。 银白长发被天台的风轻轻吹动,金色眼眸扫过眼前整支搜救小队,他淡漠的声音响起,没有多余的场面话: “本次搜救任务凶险,你们此行首要目标寻回失联小队。遇上危险先保护自身,温言会作为随行向导参与行动,所有人务必拼尽全力护好她,我希望你们都平安归来。” “是!长官。” 交代完公事,侧过身凑近温言的耳畔,只有二人能够听见,嗓音压得很低: “我等着你。” 温言转身背对着一众队员,俏皮地冲他比出一记中式军礼,随后飞快地眨了一只眼睛,偷偷朝他抛去一个wink。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聂斯嘴角微勾,注视着她跟随众人登上飞机。 运输机螺旋桨发出沉闷的嗡鸣,机身猛地提速冲上高空。 强劲的气流吹动聂斯银发肆意翻飞。 温言贴在舷窗边朝下凝望,天台之上那道熟悉的人影渐渐缩小。 却依旧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心绪纷乱,明知对方看不见高空之上的自己,她还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朝着下方挥手道别。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才放下手臂。 机舱里嘈杂充斥着螺旋桨轰鸣的声响,雷克斯靠在舱壁一侧,余光一直留意着窗边的温言。 瞥见她终于放下手,方才那股掺杂着嫉妒、恼火的情绪再度翻涌上来,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咧嘴一笑。 干!竞争对手越来越多了。 而他还得陪着她去救她另外一位“情人”,还是他的死对头。 真是越想越憋屈,他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温言正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一只大手伸到她眼前,男人顶着一头红发,皱着眉头,紧盯着她。 “过来跟我聊聊。” 不是,没看到她心情不好吗?温言歪着头,挑衅地看着他,“我不。” 雷克斯被气笑了,旁边的埃文暗叫一声不好,一般他们老大露出这种笑,那就代表他要发疯了。 果然,埃文刚站起来准备当个和事佬,雷克斯已经长臂一伸抱起温言就往休息室冲。 “啊!雷克斯你发什么神经?” 其他队员:......什么情况?看来温向导和他们队长挺熟的啊。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了似乎知情的副队。 埃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旁的费恩满脸八卦,悄悄坐在了副队旁边的空位上。 而休息室内,温言被困在沙发和男人之间。 离的太......太近了!呼吸中尽是雷克斯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味。 “给老子个解释?” 雷克斯死死盯着她,感觉就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温言身上的汗毛直立。 “什......什么解释?” 见她躲闪着他的目光,雷克斯嗤笑一声,明明知道他的意思,这是故意装傻是吧! 那他不介意陪她玩一玩,温言小巧的下巴突然被一只大手捏紧了,接着唇上一痛,她痛呼出声: “雷克斯,你属狗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再耍我,你信不信老子给你就地正法。” 温言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别说以她短短时间对这男人的了解,他这威胁还真的可能。 况且这次也需要他们小队的帮助,还是把情况和他说清楚比较好。 温言扭头甩掉下巴上的手,嗯,没甩动。 怎么回事?她用眼神示意雷克斯,“搞什么呢?小老弟。” 雷克斯又用手指摩挲了两下这才放开她,嗯,手感不错。 他身子往后退,收回身上的威压,一只手随意放在沙发椅背上,刚好能把温言的身子包围住。 这是个随时掌控的姿势,接着转头等着她的解释。 几分钟后,温言口干舌燥地看着他,“所以你明白了吧?” “你是说,你的精神力足以和最顶尖的向导媲美,你之前只是隐藏了实力,所以你想在第一时间找到白述他们后给以他们救助。” “也能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应对。”温言讨好地补充到。 “艹,我就知道老子看中的女人不是一般人,不过宝宝,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 ,你难道一个一个救治吗?等你救完一个,其他恐怕已经被变异体灭了。” 温言忽略他自顾自叫她“宝宝”,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她之前都是单独清理他们的精神海,好像确实没有试过一次给多人清理。 “我有一个办法,”男人放慢声音,循循善诱,“你可以标记我,成为我的专属向导,这样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将精神力注入我一个人的精神海里,我的队员和我有着独特的连接,你治疗我的时候,精神力也可以到达他们的精神海,你觉得怎么样?” 温言垂眸沉思,她确实听艾琳娜导师提过,顶级的向导其精神力到达一定程度确实可以通过哨兵的首领覆盖他们整个小队。 不过,她真的可以吗? 手心传来某个Q弹的触感,她不由自主地抓了抓,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闷哼声。 她疑惑抬头,见自己的手正按在某人那尺寸惊人的胸肌上。 所以,方才那Q弹的手感是来自于......! 雷克斯太想做实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上校的出现,简直让他警报拉满。 想起之前温言几次略过他的胸肌,他咧嘴无声笑了笑,今天一定要拿下这小女人。 出卖色相就出卖色相呗,反正是自己老婆,不吃亏。 此时,温言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长睫轻颤,满眼都是惊慌无错。 其实她是尴尬的要死,搞的好像她多好色似的。 眼看着小兔子已经一只脚踏入陷阱,等待多时的捕猎者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紧紧抓住温言拼命往后缩的小手,再接再厉: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标记老子,这些都是你的。” 说完,大手用力把她的小手往里按了按,整只手都陷入Q弹的胸肌里。 温言简直羞耻的快哭了,他......他这是干嘛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简直太不要脸了,她承认他的胸肌是比较......但也不能。 男人袒露着胸膛,眼神灼热,恨不得吃了眼前的人,而一只手被迫落在他身前的女人则是捂着脸一副不敢看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谁调戏谁了。 不行,必须在到达搜寻地点之前让她主动标记自己,不然到时候那个装货一出现,哪还有他的份。 是时候给出最后一击了,“温言,你不想现在验下我的提议真伪吗?” 男人低声继续诱导:“如果成功了,那么找到白述之后,你可以快速救下所有人不是吗?” 这句话简直正中温言内心深处的担忧,虽然她在艾琳娜导师和兰面前信誓旦旦,百般保证。 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内心的焦灼,她毫无经验,对自己这个几乎没有前人经验可借鉴的黑暗向导身份,更是两眼一抓瞎,她真的能做到吗? 雷克斯见她眼神闪烁,知道她正在内心挣扎,放轻呼吸,不敢打扰到她。 趁人之危又怎样?他就认定了她,先吃到嘴再说。 他死死盯着小东西的脸,不愿错过她脸上一丝的表情,时间忽然过的特别慢,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听到一声细弱的“嗯”字。 拼命压着嘴角,全身的血彷佛都因为这个字欢呼,沸腾起来。 80. 雷克斯 雷克斯迫不及待地把温言压住,火热的唇舌像一阵狂风在她口腔里扫荡。 这男人也太霸道了,她话都没说完。 温言用尽全力推着男人的胸膛,好不容易推开一条缝隙,男人的大舌不得已从从她口中拔出,发出“啵”的一声。 雷克斯眉头紧皱,不满被突然打断,正要继续,温言忙喘息提他:“你......你的队员都在外面。” 这大老粗,他们与众人只隔着一道门,他一向不要脸,她可不行。 “呵”雷克斯不在意地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沙哑,“放心,这个房间有隔音,老子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听墙角。” 说完迫不及待地重新俯身,捕捉到她的红唇。 房间里充斥着恼人的“啧啧”吮吸声,他的吻渐渐建大力道,蛮狠的可怕。 温言唇舌发麻,她整个人软软的躺在沙发上。 呼吸急促的快要断掉,脸颊红扑扑的,像红透的桃子,彷佛用手轻轻一戳,就能流出香甜的汁水,水润润的蓝眸漾着一层让男人着魔的薄光,勾人却不自知。 地毯上扔着几件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堆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女人娇小的身子,被男人高大的身子完全笼罩着,一滴汗水顺着蜜色的胸膛滴落在白皙的酮体上。 带着茧子的大手粗暴的游走在白皙柔滑的肌肤上,不落一寸的摩挲着。 “唔......” 感觉皮肤被一寸寸点燃,温言咬住嘴唇,轻颤出声。 雷克斯却突然一把抱着她站了起来,“啊!”温言惊呼一声,这动作让她没安全感极了,不自觉地双手抱住他的脖颈,生怕掉下去。 她双腿环在他的腰间,被迫紧贴着他保持平衡。 男人腿上的肌肉鲜活,随着他来回的走动鼓动起伏。 温言细微而急促的喘息呼在雷克斯颈侧,烫带着痒,令他心神荡漾。 “艹!你真要了老子的命。”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封住那惹他躁动的诱人喘息,舌头攻城略地般在她口中扫荡。 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雪花纷纷落在地上还来不及覆盖住泥土就变成了水滴,渐渐地水滴越来越多,变成了一汪水洼。 而雷克斯的精神海里,一道闪着电光的精神图景牢牢拦住了温言的精神力。 她伸出精神触角试探着碰触,结果立马被电了一下,现实中的温言“啊”一声惨叫,她睁开双眼,怒气冲冲地甩了在她身上“勤恳工作”的男人一个耳光。 “雷克斯,你给我专心点,收收你那破警戒心,再这样你给老娘下去。” 雷克斯被打的懵了一下,随即一股怒火冲上头,从来没有人敢扇他耳光。 可听到温言生气的控诉,又有点心虚,确实是他不对,怎么对老婆还这么防备呢? 而且老婆生起气来的模样够辣!更爱了! 怕温言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忙抱住她哄道:“是我不对,宝贝手有没有打疼,我给你吹吹。” 温言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吹个屁啊!她精神触角都被电焦了,莲宝可怜兮兮地举着那截被电的黑乎乎的触角在她精神海里展示。 她砍了他的心都有了,多不美观啊! “宝贝,你别气了,你再试一次,这次我保证控制住自己。” 温言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救白述,自己才不受这大老粗的气。 她闭上眼,精神触角重新进入雷克斯的精神图景,这次她更加小心,触角轻轻碰触那层网,那层闪着电光的网傲慢地抖动一下,然后慢慢变成荧光消失了。 温言长出一口气,总算进来了。 属于他的精神世界带着非洲大草原般的燥热,一头带着陈年旧伤的烈焰狮静静俯趴在草丛中,警惕着看着她这个外来者。 温言放缓心神,万千精神触角进入雷克斯精神体的伤口里,这头狮子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最后在他精神海里留下自己独特的标记。 他维系全队的精神蛛网刻意藏得极深,她耗费许久才顺着主干脉络摸索出来。 若不是因为他的精神海全然接纳了她,又得到他的提醒,根本发现不了。 当初标记白述时没人提醒,她自然也就忽略了。 眼下借着和雷克斯刚定下的精神印记,她顺着隐秘网线延伸力量,顺带清理所有队员淤积的精神杂质。 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做错一点。 这也导致,完成后,疲劳一股脑涌了上来。 寂静的休息室内,劳累过度的温言闭着眼睛睡的沉沉的,雷克斯扯过一旁的毛毯仔细为她盖好。 又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眼中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情和宠溺。 如果被他手下的队员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抬手把她一缕调皮的发丝拨到耳后,眼睛扫到她红肿的唇,还有锁骨上大片的吻痕。 一阵邪火直冲腹部,不行,她受不住的。 男人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后背的道道红痕被遮住,他打理好自己,又恢复成了那个吊儿郎当但可靠的队长。 他轻轻带上门,外面的埃文和队员们齐刷刷看向他。 每个人眼中都带着兴奋和八卦,期待地等着队长给他们解答。 刚才他们都感觉到了精神海里前所未有的轻松,此时内心有一万个疑问想问队长。 见他一副餍足过后的慵懒样子,埃文眼中一暗,他可能知道原因了。 雷克斯抬手制止他们的喧哗,迈着大长腿一屁股坐到埃文旁边,队员们火速围了过来。 费恩快急死了,方才就抓耳挠腮的想去问,又怕打扰到两人。 现在见队长出来了,忙迫不及待发问:“队长,怎么回事?你和温向导什么关系啊?” 雷克斯嫌弃地把他的头往后一推,双手抱臂,大咧咧道:“你们刚才什么感觉?” “舒服,精神海感觉特别舒服。” “是啊,感觉像做了个大扫除。” “队长,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队 员们七嘴八舌,但毫无疑问,他们都被做了一次净化。 雷克斯半眯着眼,想不到温言的精神力真这么强,自己真是捡到了宝。 “好了,别吵了!” 他出声打断他们,立正坐直,郑重叮嘱他们:“她现在是老子的专属向导了,所以净化我的时候可以顺带让你们沾沾光,往后谁都不许怠慢,给我敬重、护好她,谁敢找麻烦就别怪我翻脸。” “是!队长。” 众人慑于队长的威慑,忙应承下来。 笑死!没看队长讲完这话又屁颠屁颠地去休息室去了。 给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啊! 休息室里,雷克斯小心关上房门,见温言还在睡,就没打扰她。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温言这一睡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醒,他试着叫醒她,却只得到一句小声的埋怨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雷克斯没办法,只能和队员们一起吃了飞机简餐,又和他们一起吹了会牛逼,喝了点酒。 哨兵们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谁也不知道还没有明天,只能及时行乐。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向导,精神海里的陈年旧伤不说全部好透,也好了七七八八。 这让他们整体的实力也提高了不少,也对明天的搜救任务增加了不少信心。 飞机平稳地在夜空中飞行,队员们的椅背放下就是一个小床,众人都已陆续进入梦乡。 飞机虽然又自动驾驶功能,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会有值夜班的机长。 雷克斯和机长打了声招呼,这才穿过走廊,看到队员们都在呼呼大睡,他迈开长腿拧开了休息室的门。 夜间模式下,只有一盏橘色的小夜灯亮着,温言正蜷缩着躺在沙发上。 雷克斯已经洗漱好,换上柔软的睡衣,他走到沙发后面两手用力一拉,沙发就变成了一张简易的沙发床。 他放好枕头,掀开温言的毛毯躺了进去,毛毯已经被温言的体温暖的热乎乎的,上面全身她身上的暖香味。 温言此刻还是裸着身子,雷克斯只看到白皙的一团,忙大手一伸就把女人抱进了他宽阔的怀中。 他身上火气旺,尤其的暖和,温言哼唧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身上的触感实在明显。 “艹!下次再找你要回来。” 他低声咒骂一声,抱紧怀中的女人,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温言从入睡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的胸口,男人的睡衣半敞着,入目就是诱人的蜜色胸肌。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竟然看到他胸口亮晶晶一片,貌似是她睡着的时候流的口水。 啊!太羞耻了,温言红着脸颊,正准备毁尸灭迹,绝不能让人知道她流了口水,尤其是雷克斯,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笑她馋他身子。 可有时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醒了!” 头顶上传来沙哑的声音,温言抬头,雷克斯正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她。 81. 到达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这个吧,它是我的口水,但不是因为对你的胸肌才流的,不!不是,是我睡着了流的。” 哎呀怎么越说越乱,烦死了!温言把头发揉的乱蓬蓬一团。 气死她了,误会就误会吧。 她破罐子破摔,“所以,你明白不?” 雷克斯看她嘴巴一鼓一鼓,头发蓬乱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的要命,哪里听得到她在乌拉乌拉说些什么? 他搂着小东西的腰,半坐起,对着那张小嘴就亲了下去。 “唔......” 温言被亲的措手不及,怎么回事,这人一大早又犯病了。 她双手使力推开男人的怀抱,“干什么?我还没刷牙呢。” “老子不嫌弃,宝宝真香。” 雷克斯像个变态一样,在她脸上又亲又啄的。 “你给我走开,恶心死了,你不嫌弃,我还嫌弃你呢!” 温言拨开他不安分的手,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还好休息室里可以淋浴。 白塔特意设计的作战服,不仅可以根据外部环境调节温度,还带有自清洗模式。 温言轻轻一点,作战服焕然一新,她洗漱好重新换上,这才走出去。 雷克斯就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牵起她的手就往后走去。 “我们去哪?” 昨天还叽叽喳喳的队员们都不在位置上,温言好奇问他。 “在餐厅,都等着我们吃早餐呢?” 两人在一扇标记着餐厅的门口停下,门口的摄像头捕捉到两人的面部,机械声响起,门自动往两边收缩,两人进去后,又自动关上。 长长的餐桌上,队员们都在坐着交头接耳,听到开门声,齐刷刷向他们看来。 温言整个人身体一僵,昨日只是见他们一面,就在休息室里...... 恐怕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想到这,她就不自在地想把手从雷克斯手里甩开。 雷克斯回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握的更紧了。 埃文率先站起来,绅士地拉开旁边的座椅,温柔看着她:“温小姐,坐这里吧!” 温言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黑色卷发,金色瞳孔的少年就猛地站起来,迅速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温小姐,坐这里!这里离甜品近。” 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雀跃。 其他人见此,纷纷站起争相邀请。 雷克斯:......当他死了是吧!这群兔崽子。 “都给老子滚回去!” 一声怒吼过后,雷克斯挨着温言坐在两个空位那,“宝宝,这些都爱吃不?还有这些甜品,他们大老爷们不爱吃这些,你尽管吃。” 费恩幽怨地看着队长的背影,谁说他们不爱吃,他就挺喜欢吃的啊。 温言见众人都习以为常地吃着早餐,并没有因为雷克斯的怒吼而有反应。 她一边吃着甜点,一边感慨,原来他们队是这种相处模式。 素白纤长的手叉起一块抹茶味的蛋糕,女人微微垂眸,花瓣一样的唇微微张开,将蛋糕缓缓含入唇中。 舌尖一点嫩粉极快地一闪,很快便隐没。 雷克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股莫名的躁意涌上来,舌尖顶过后槽牙。 艹!怎么这么漂亮。 手好看! 嘴巴也好看! 温言翻了个白眼,哪有人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的! 雷克斯翘起一点嘴角,连翻白眼都这么好看! 其他人:......简直没眼看!这还是他们那大老粗队长吗? 就在这时,飞机广播响起。 “各位队员请注意,距离抵达目标区域北墟西北污染区,剩余航程三十分钟。请所有哨兵、随行医护人员提前做好落地战备与应急防护准备。重复,三十分钟后抵达任务区域。” 温言心神一颤,手里的叉子差点握不住。 要到了! 北墟西北污染区。 正是白述小队失联前信号消失的地点。 她放下叉子,再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情。 “急什么,不缺你这点时间,别浪费!” 雷克斯把叉子重新放她手中,挑眉示意她把剩下的那块吃完。 白述那厮能力他知道,遇上再大的麻烦顶多受点伤,那家伙命硬的狠。 呵!就算没了,他还能减少一个情敌。 温言可不知道他内心的小九九,见他和队员都一副镇定的样子,提着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哨兵,有他们在,肯定会找到白述他们的。 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三两口吃完那块蛋糕。 雷克斯牵起她,走到装备库,亲自帮她调整好头盔,又把她的信号和队里人共享。 这时,管理武器的人员,递过来一个盒子。 “温向导,这是聂斯上校特意为您准备的武器。” 温言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哑光银的宽手镯,镯身嵌着一红一蓝两颗晶石按钮,样式简约利落。 “红色晶石触发精神湮灭脉冲,直击异变体的精神核心,足以灭杀中小型畸变怪物。这份能量是一次性封存,一共只能动用三次,用尽之后晶石便会损毁。” 工作人员低声交代,“蓝色按钮开启精神缓冲力场,隔绝部分环境污染,缓解精神力消耗,但开启过后需要冷却。手镯留有上校的精神烙印,除您之外无人能够启动。” “谢谢。” 温言谢过工作人员后,将手镯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直接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 一看就是专门为她定制的,毕竟还没有上过战场的向导,哨兵们也不需要这种小玩意。 她小心推到防护服袖口之下藏好,心底掠过一丝暖意。 这时,手环弹出新消息提醒,她心中有预感应该是兰发来的。 她转身走到座位上点开,果然,是兰发过来的。 兰:牢记手镯使用限制,优先自保,遇险情发送坐标,等你归来。 温言指尖轻轻蹭过腕间银镯,回了一个“嗯”字。 从刚才就目睹一切的雷克斯,舌尖暗暗刮过后槽牙,脸色更冷了几分。 哼!上校还真是上心,不过这种保命武器确实适合小东西。 这时,埃文全副武装走过来,先是扫了一眼座位上沉思的温言,随即转向雷克斯,压低声音汇报。 “队长,全员装备检查完毕,可以准备落地。” 雷克斯点点头,起身,抬下巴示意温言跟上,一同走到小队众人面前。 机舱外透过舷 窗望出去,连绵群山笼罩在白茫茫的浓雾之中,能见度极低,雾气翻滚缠绕山体,正是北墟西北污染区的地貌。 “山地地形,大雾遮挡视线,很容易遭到异变体偷袭。”雷克斯声音沉下来,快速布置战术,“费恩,你的狸花猫精神体体型小巧,嗅觉灵敏,你走最前方,负责侦查探路,遇到异常立刻示警,不许擅自缠斗。” 费恩点点头,雷克斯目光又转向埃文,“我和埃文紧跟其后,其他人断后。”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温言,语气不带商量:“温向导,你和医护人员留在运输机上等待,这里环境凶险,不用跟着进山。” 运输机落地带自动隐形功能,一般异变体不会发现,比较安全。 温言当即摇头,态度十分坚决:“不行,我必须进去。白述小队还在这片区域,我和他有特殊的精神关联,可以感知他大概方位,留在飞机上什么都做不了。” 雷克斯盯着她,知道劝不动,心底压着几分烦躁,却也清楚她说的没错,他短暂沉默片刻,做出折中安排。 “那好。”雷克斯沉声开口,“你坐到我的精神体背上,待在队伍正中间。前后都有哨兵护住,不要擅自脱离队伍。” 队员们闻言都暗自一怔。 让向导搭乘自己的精神体,等于把人护在自己最直接的精神庇护范围内,是极高的保护。 温言没有推辞,轻轻颔首:“明白。” 飞机机骤然开始急速下坠,机身剧烈倾斜,舱内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随着倒计时开始,众人都收起了平时的打闹。 温言被这氛围感染,心砰砰直跳。 “5……4……3……2……1” 随着最后一个“1”字落下,机身和地面摩擦重重颠簸了一下。 温言脚下不稳,身子猛地一晃,险些踉跄着摔出去。 雷克斯反应极快,大手直接伸过来,牢牢揽住她的腰,一股强硬的力量将她带稳。 温言下意识攥住了他胳膊,才算站稳。 埃文默默地收回了伸出去一半的手,自嘲地一笑,现在有队长在,就算需要护花使者都轮不上他。 伴随着沉重的落地震动,机舱尾门“哐当”一声应声向外敞开。 潮湿阴冷的浓雾顺着缺口一股脑灌进机舱,山野的寒气扑面而来。 雷克斯松开手,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山林,高声下令: “准备,落地!” 队员们训练有素地一个个快步走出机舱。 脚刚踏上布满湿泥的地面,众人便立刻释放出各自的精神体。 费恩的狸花猫精神体身形矫健,刚一显现便低伏身子,唰地窜进浓稠大雾里,飞快往前探路。 雷克斯的精神体随之轰然现世,庞大的巨兽四肢屈起,半俯下身,稳稳伏在地上。 温言上前,小心坐了上去,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粗硬浓密的兽毛。 埃文的猎豹精神体紧随而出,一身流畅劲美的皮毛,与雷克斯的巨兽并肩伫立,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浓雾。 费恩那只狸花猫探路行进的路线,实时同步投射在所有人头盔前方的投屏之上,一条条光点在朦胧的地图上不断跳动。 全队严格遵照之前定下的部署,稳步前进,一行人踏入被大雾吞噬的山林之中。 82. 遇袭 浓稠的白雾沉沉压满整片山林,初入北墟西北污染区时,众人只当是深山常态大雾。 大家端着武器,在密林中按着既定阵型稳步向前推进。 费恩的狸花猫精神体轻灵穿梭在前路浓雾之中负责探侦,大家通过头盔投屏上的探测光点紧跟在它的身后,整片山林看似平静无波。 可随着大家逐渐深入山林中,这雾越来越浓。 即使隔着作战服都能感觉到阴冷湿寒,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诡异的不适感悄然蔓延,队伍里陆续有哨兵蹙起眉头,胸腔莫名发闷,呼吸渐渐滞重绵长。 温言在头盔下张嘴急促呼吸,有点像前世的高原反应。 起初大家和她一样只以为是山地海拔偏高、空气稀薄导致的不适。 直到两名靠前的哨兵呼吸愈发粗重,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变得狂躁戾气,还好有雷克斯的强硬威压分开两人,不然恐怕二人会打起来。 雷克斯的精神体喘着粗气,不停用爪子刨着泥土。 端坐巨兽脊背中央的温言,眉心紧紧蹙起,她环顾四周,果然大家的精神体都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烦躁。 漫天浓雾里漂浮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精神污染微粒,不对! 她瞬间警醒,这雾恐怕有毒! “雷克斯!” 温言陡然出声,清亮又急促的嗓音通过头盔的通讯器,传到前方带队的男人耳中,“这雾不对劲!不是普通山雾,会激发放大人心中的恶念,再耗下去,大家都会失去理智!” 她话音刚落,林间腐叶堆骤然爆出成片窸窣异响,打破短暂的平静。 黑压压的黑色老鼠成群窜出,尖啸着朝队伍俯冲扑杀,密密麻麻的数量看着就让人心悸。 “是雾影鼠,全体准备作站!费恩,你的精神体充当主力!” 雷克斯趁着镇定的声音落下,费恩反应极快,立刻催动狸花猫精神体骤然俯冲而出。 作为这类小型畸变体的天然天敌,狸花猫身形矫捷灵动,利爪翻飞间,瞬间扑倒撕碎大片雾影鼠,利落压制住首轮围攻。 但仍有零星几只漏网之鱼,狡猾绕开防线,直奔队伍后方而去。 “我去,干死丫的,恶心死人了。” 后方的队员,一边大叫着,一边利落解决它们。 这些小型异变体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压力,甚至旁边护在温言两边的哨兵们,还笑着安慰她不用怕。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数头皮毛溃烂、面目狰狞的异变狼,踏着浓雾缓步逼近,低沉的兽吼震颤山林,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队员们立刻抬起步枪,灼热的激光光束接连轰出,精准命中狼身。 可身受重创的异变狼非但不逃窜,反倒被痛感刺激得愈发狂暴,疯魔般朝着阵型冲撞而来。 “全体戒备,暗中还有其他生物。” 队长的沉沉的声音传来,队员们将警戒心提到最高。 果然,在队员们忙着扫射狼群时,擅长隐匿的雾隐蜥贴附着岩壁、枝桠藏匿身形。 借着浓雾完美掩护,时不时骤然窜出偷袭队伍侧翼,几层夹击之下,逼得两侧哨兵疲于回防,阵型渐渐出现松动。 可谁也没想到真正的致命杀招,紧随其后降临。 浓雾深处,几道身形扭曲畸形的人影缓缓走出,是彻底异化的残化哨兵。 他们的躯体早已和各类异变体血肉纠缠融合,兼具哨兵极致强悍的体魄与畸变体的狂暴战力,攻防能力翻倍,眼底只剩纯粹的杀戮戾气,毫无半分理智。 “艹!” 雷克斯低低爆了句粗口。 战局混乱凶险,他语速极快,布置战术: “埃文!带你的猎豹守住右翼,盯死偷袭的雾隐蜥,不许给老子漏一只!其余人分两队,集火激光枪压制异变狼,稳住阵型别乱,不准贪功冒进!费恩,召回你的猫,放弃清小怪,重点排查暗处所有异动!” “是!” 他心念一动,庞大的烈焰狮带着温言奔至他身前,他飞身而上,稳稳坐在温言身前,留下一句“抱紧!”。 端着激光枪对着异变体一顿扫射,同时身下的烈焰狮也感应到主人心中的怒火和战意,他大嘴一张对着藏匿的雾隐蜥方向就是一阵火焰喷射而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嘶嗷!” 烈火把灌木丛和雾隐蜥一起点燃,数只被烈焰吞噬的雾隐蜥,发出一阵凄厉扭曲的惨叫,疯狂扭动躯体,最后只剩下骨架。 可四周毒雾的侵蚀还在继续,无色无味,一般的武器也对付不了它们。 哨兵们的专注力持续溃散,出手动作频频滞后,射击精准度大幅下滑,整支队伍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崩盘。 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个残化哨兵无视激光炮火的轰击,顶着断臂残肢,带着滔天戾气,从背后直扑队伍正中央、坐在巨兽背上的温言! 那青色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抓到温言的衣服,远处的埃文正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大呼一声。 “温言!” 温言背后的汗毛直立,听到声音,凭着直觉立刻扭身,手腕翻转,拇指毫不犹豫狠狠按亮腕间银镯的红色晶石按钮。 “嗡......” 一道凛冽的精神湮灭脉冲骤然迸发,纯白强光瞬间锁定那头残化哨兵溃烂崩塌的精神内核。 溃烂的躯体瞬间僵直、剧烈抽搐,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腐叶地面,挣扎两下便彻底沉寂,再无半分生机。 温言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呼!好险! 可惜了这枚专属保命底牌,三次极致耗能的机会,已然用掉一次。 “小东西,你有没有事?” 刚才听到埃文的惊呼,雷克斯猛然回头,却已是来不及! 那一刻的心情他已经不想再去回想,此刻他回身紧紧抱着怀中爱人的身体,双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抱的过于紧了,温言简直要窒息了! 她刚要开口骂他两句,可感觉到腰上微微颤抖的手臂,突然变得哑口无言! 原来他是在害怕吗? 见过他说脏话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样子,临危不乱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这种人竟然也会害怕。 而且还是......因为她! 想到这,她别扭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我没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白塔指挥中心。 整块巨型超清大屏占据墙面,实时同步着北墟西北污染区的航拍画面与小队行进轨迹。 聂斯身着笔挺的上校制服,身姿挺拔伫立在大屏前。 山区信号不好,不能 看到实时同步画面,只能看到他们在地图上的大概位置。 他目光沉沉锁定屏幕中那枚代表温言的浅色光点,视线一瞬不移。 旁人只能看见小队模糊的作战动线与起伏的地形雾气,唯有他凭借专属权限,清晰捕捉到方才那道转瞬即逝的纯□□神脉冲。 是手镯的红色湮灭技能。 短短一瞬,他心底骤然一沉,清冷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幽深。 她用了一次,肯定是遇到了危险! 没有用第二次,危机应该暂时解除了。 而温言这边却不太轻松。 她清楚,这只是暂缓危机,若无法破解毒雾压制,全队迟早耗死在这片山林。 可想起她的隐藏身份,她迟疑了几秒,就咬牙下定了决心。 生死关头,顾不了那么多了! “雷克斯,我有个办法稳住全队!但我从来没试过!” “我以你为精神枢纽,连通全队所有人的精神海,强行干预全员五感!”她语速极快,清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我可以降低所有人的嗅觉感知,尽量减少毒雾的刺激,同时放大视觉,让大家在浓雾里看的更清晰!” 精神五感调节,是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操作,一旦失误,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硝烟弥漫,兽吼震天,全队濒临溃败,局势早已没有退路。 雷克斯侧首,沉沉目光越过混乱战局,锁在身形单薄却眼中带着忐忑的温言。 “做!”他沉声低吼,“全队听从温向导调度,有问题老子兜着!” 身侧的埃文闻声立刻颔首应声,其余队员陆续出声表示支持。 “干他娘的!与其憋屈着死,不如赌一把!” “对!温向导我们掩护你。” 这也给了她大大的信心,趁着大家加大火力掩护,温言不再犹豫,闭目凝神,沉下心神。 莲宝伸出精神触角牢牢笼罩在烈焰狮头顶,霸道细腻的精神力顺着她与雷克斯深度绑定的精神链路,极速蔓延扩张,瞬间笼罩、连通整支小队的每一个人。 无形的精神触角迅速蔓延,精准作用于每个人的感官: 方才还充斥鼻腔的各种腥臭味渐渐消失,胸腔的烦闷也快速消退,紊乱躁动的精神海渐渐平复下来。 而原本被浓雾遮住的视野骤然清亮,层层白雾再也无法遮挡视线,暗处隐藏的异变体一览无余。 “我突然不难受了!” “我也是,而且我的视力现在强的可怕。” 大家纷纷感叹出声,本来哨兵的视力就比一般人强不少,这下增强后,简直像拥有了透视眼。 这下他们就不怕这些偷袭的异变体了。 “小东西,多亏......温言,你怎么了?” 雷克斯见危机解除,嘴角都快裂到耳朵后了! 正要调侃她几句,却忽然看到踉跄一下,急忙抱住她发软的身体。 “我......我没事,只是精神力有点透支,我休息下就好,你先带着......” “别给老子强撑”没说完的话被打断,雷克斯对着埃文下命令,“埃文,接下来你带着大家收尾。” 埃文看着温言虚弱的样子,忙点头:“队长,交给我,你快带温向导到旁边休息一下。” 雷克斯一把抱起温言,烈焰狮清除出一片安全区域,守护在两人身前。 83. 荒村 直到掀开她的头盔,雷克斯才看清温言的样子: 脸色苍白,额角布满冷汗,嘴唇毫无血色。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这哪是她口中的“没事”,雷克斯烦躁地咬牙吼道: “谁让你硬撑了?就算没有你,老子的队伍也不会有事。” 明明是担心她,可出口的却是责怪! 温言冷笑一声,自己真是出力不讨好,她本想推开眼前这让人极度不爽的脸,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仅仅推开一道缝隙,整个人就疲累的直往下滑。 雷克斯一出口就懊恼起来,可他又放不下自尊道歉,见温言这明显被气到要推开又有心无力的动作,更是后悔不迭。 艹!他干嘛和一个病人计较。 “你别急,都是老子的错!你现在先休息。” 他半坐在地上,小心翼翼抱着温言,让她靠在他怀中。 温言见他道歉的挺快,也懒得这时候和他计较,精神海隐隐作痛,她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温言不知道,她的努力让战局彻底逆转。 哨兵们状态极速回稳,松动的阵型瞬间稳固,攻防节奏重新掌控回来。 总算打退了这些糟心玩意,大家也快力竭了! 雷克斯当机立断下令前进,地图上显示前方几公里就可以出了这片密林。 众人纷纷坐在精神体上急速前进,雷克斯抱着温言坐在烈焰狮身上。 彻底穿出山林的瞬间,一座沉寂荒芜的百年古镇赫然映入眼帘。 这里房屋破旧,墙体爬满绿色的植物,满地碎石荒草,死寂萧瑟,看着毫无生机。 一看就是个没人住的荒村。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身后的山林阴森森的,浓稠的黑暗笼罩四野。 一整日苦战过后,所有人身心俱疲,防护服上满是划痕与尘土,精神也早已透支到极限。 雷克斯抬眼望向这座危险未知的古镇,眉头紧锁。 “队长,天快黑了!目前来看,这里最适合今晚休整。” 副队埃文扫了一眼他怀中沉沉入睡的温言,压低声音给出建议。 雷克斯清楚队员眼下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深入搜寻,更何况怀中的人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 “全体停下。”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先在镇内找一栋结构相对完整的房屋,就地休整,搜救的事情等到天亮之后再说。” 雷克斯一声令下,队员们齐齐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们全员踏入这片古镇的那一刻,千里之外的白塔指挥中心,显示几人位置的大屏幕开始剧烈跳动紊乱。 象征着几人位置的小圆点时断时续,飘忽不定。 从温言走后就呆在指挥室没走的聂斯,素来冷淡的脸上,布满寒霜,冰冷的眼神射向一旁的罗欧:“启动紧急接驳,锁定小队坐标。我即刻动身,赶赴污染区。” 我滴乖乖!这哪是人干的活,自从温小姐走后,一向喜洁的上官破天荒地在指挥室住下了。 长官不走,他作为助理自然全程跟着,这不,他都两天没回家了。 此刻看到大屏幕的情况,他比长官还急,温小姐如果出了啥事,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此刻还是先安慰失去理智的上官比较紧急,他立刻上前躬身阻拦,语气沉稳:“上校!山区本就信号不好,这种情况也是正常,贸然突进风险极大,我去盯着技术人员切换不同方位的卫星抓取信号,还请耐心等待。” 聂斯捏捏眉心,是他冲动了! 一遇上她的事,他就没了以往的沉稳。 他挥挥手,罗欧躬身退下急忙去联系技术部门去了。 临走时,吩咐一旁的米娅再给上校准备一杯咖啡,今夜看来又不用睡了。 米娅一边准备着咖啡,脑海中却回忆着刚才的一切。 她来这里这几年,从未见过这位高高在上、万事淡漠的白塔长官,会为一个人如此乱了分寸。 心底酸涩翻涌的同时,数日前伊芙琳私下偷偷联系自己,暗示只要她以后将关于那位向导所有事情告知,会在上官的家人面前为她说上几句好话的画面骤然浮现。 她当时就拒绝了,虽然内心向往,但深知自己配不上,可今日所见,却让她深感愤怒,那位就该高高在上,受众人敬仰,怎能为区区一个向导走下神坛。 死死攥着咖啡杯边沿的手指发白,不!她不会让这一切发生,她也是为了那位好! 他会理解她的! 也许那位伊芙琳小姐真的能帮助她呢! 无人知道一个小助理的扭曲心思,更不知道以后这个小小人物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在罗斯的高压下,技术部门启动了十几颗卫星才算捕捉到一行人的信号,虽然那信号还是时隐时现的,但总算没和白述他们一样直接消失。 而温言这边陷入沉睡,外部发生的事情她是一点不知道。 雷克斯这边在下了停下休整的命令后,队员们内心也很满足,长期在外执行野外任务,露宿山林早就是家常便饭,如今能有一栋遮风挡雨的房屋,已经算得上运气不错。 众人动作有条不紊,很快在街巷之中寻到一栋损毁较轻的独立小别墅。 墙体虽爬满植被,部分窗玻璃碎裂,但主体框架还算稳固。 几人简单清理掉地面碎石、干枯杂草,扫开厚厚的尘土。 古镇属于百年废弃遗址,供水系统早已彻底报废,屋内水管锈死,根本没有洗漱条件。 这种危机环境下,也没人讲究这些就是了。 费恩看向雷克斯怀中的向导,压低声音谨慎询问:“队长,要不要单独给温向导搭一顶帐篷?” 雷克斯被这没眼色的小子气笑了,他抬腿踹了这小子屁股一脚: “滚!老子的女人,当然和老子睡。” 费恩熟练地躲开,对着副队的方向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看,我就说问这个会被揍吧!” 埃文挑挑眉,示意他快给队长搭帐篷。 费恩转身正准备从自己背包拿出帐篷,却被雷克斯阻止。 “你干啥呢?” 费恩疑惑开口,“给队长您搭帐篷啊?” 以前这活不都是他干的吗?今天干嘛突然这么问? “谁要你的帐篷了,谁知道有没有臭味,去去去,拿我的去!” 哼!就队长那大老粗,还不知道谁的更干净呢! 费恩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一边乖乖地从队长背包取出巴掌大小的金属压缩包,往地面轻轻一按。 伴随着细微的机械嗡鸣,全自动战地帐篷 瞬间充气延展,几秒之内便在客厅内侧避风的角落彻底成型。 帐体自带智能温控与浅层隔音功能,可以隔绝一部分外界杂音,还能自动调节内部温度。 这是白塔的最新科技,哨兵出门在外必备。 费恩伸手掀开帐门,把两副仿生恒温睡袋平铺摆放妥当。 “队长好了!” 雷克斯缓步上前,刻意放轻力道,弯腰钻入帐篷,轻轻将温言安置在内侧温暖的睡袋之中,顺手拢好睡袋边缘,替她挡住夜里从墙体缝隙渗进来的寒气。 队员们各种搭好帐篷,拿出营养液进食。 “补充完能量,除了守夜值班人员,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是!队长。” 雷克斯从背包拿出营养液,转身进入帐篷,见温言还在沉沉睡着,半蹲下来,捏着她苍白的脸蛋,放轻声音: “温言!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温言被烦的受不了,闭着眼睛,张开嘴巴。 这是让他喂?男人轻笑一声,撕开包装口,放进她嘴巴。 “唔!好难喝。” 温言半睁眼,皱眉转过脸,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我不要喝你这个,我要喝我自己的。” 声音带点虚弱的软,但人却不愿意妥协。 “啧!真娇气!” 雷克斯被这小东西气的牙痒痒,自己好不容易伺候别人一回还被嫌弃。 等她醒来再找她算账,这样想着,他在帐篷角落找到她的背包,找到里面的营养液,有草莓、橙汁、香草等十几个口味。 他出任务这么多年,可没见过这些口味,他冷笑一声,可想而知是谁特意给她准备的。 他望向白塔的方向,这位对她还真是上心。 压下心中的烦躁,他拿出一条粉色包装的,这次小东西倒是吃的香。 雷克斯:......怎么办?更气了! 温言吃完又睡了过去,雷克斯忍着暴躁给她擦了嘴,这才出去值班去了。 “老大,你出来了,温向导没事吧?” 雷克斯取出电子烟,按动点燃,身体懒懒倚在残破的院门,缓缓吐出一口淡淡的眼圈,语气低沉:“没事,精神力使用过度,让她多休息休息。” 费恩松了口气,挠了挠后颈,小声吐槽:“今天这一路真是要命,毒雾、怪物一波接一波。真不敢想象,要是没有温向导帮我们,我们这群人不知道要倒下几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腼腆好奇,拐弯抹角试探,“老大……温向导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啊?是甜食,还是别的东西?下次休整,我也好找点东西谢谢她。” “啧!”雷克斯嘴角露出一声冷笑,斜睨了他一眼,“这是挖墙角挖到老子面前来了,就凭你?毛都没长齐。” 费恩脸颊唰地泛红,被戳中心思,局促地低下头,抓了抓后脑勺,小声嘟囔:“我就只是单纯想感谢一下而已嘛……” 雷克斯抬头看向天空,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整座小镇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闭嘴!费恩!” 费恩喋喋不休的话突然被打断,队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低沉。 出什么事了能让队长这么慌乱?猛地抬起头,下一秒,他浑身僵硬,瞳孔放大,浑身汗毛直立。 84. 山神庙 一栋栋破败房屋接二连三亮起暖黄灯火,喧闹的人声猛地涌了出来。 孩童嬉笑打闹、妇人闲话家常、杯盏相撞的欢声笑语填满整条街巷。 空空荡荡的街道,转眼便人来人往,一群衣着朴素的村民自如穿梭,好似废墟从未存在。 有人路过院门口,停下脚步,笑容和善地朝他们邀约。 “远方来的客人,夜里市集开始咯,过来玩玩吧,尝尝本地的糕点佳酿。” 明明这里本该是一座毫无生气的死镇。 “老......老大!你看见了吗?” 费恩颤抖着手指向远处的人群,这......这这莫非他出现了幻觉。 可下一秒,队长就打破了他内心的希望。 “看见了!” 雷克斯此时内心也一阵惊骇,这绝对不寻常,但他知道不能慌。 “别慌!费恩,立刻叫醒所有人集合戒备。” 队长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费恩立即叫醒所有人。 大家握紧武器,神经紧绷,死死盯着屋外灯火繁华的街巷,没人敢放松一丝警惕。 没过多久,帐篷帘布被轻轻掀开。 温言已经醒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整,她精神力缓过来不少,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惨白虚弱。 可刚一出帐篷,她眉心猛地一跳,心底骤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拉扯感。 --是白述。 她之前给白述做过专属精神标记,出来了这么久,却一直感觉不到白述的存在。 可就在刚才,她突然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温言心头一动,迫不及待开口:“白述他们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众人闻言皆是一振。 雷克斯见她激动的样子,压下心中的沉闷,当即吩咐全队跟上,由温言引路,汇入人群中。 他和埃文走在温言两边,牢牢护着她。 沿街灯火辉煌,串串灯笼把街道照得暖意融融。 周边村民个个兴高采烈,来来往往,谈笑喧闹,口中不停议论着一年一度的庙会。 一群小孩子提着纸灯,嬉笑追逐着从身侧跑过,清脆的童声一路飘来,清脆的童谣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提花灯,过石桥,老树听我祈安谣。 白日休,夜晚逢,岁岁长留此城中。” 听着耳边细碎交谈与孩童歌谣,众人才知晓今晚正是此地一年一度的庙会。 可所有人眼神戒备,如临大敌,对周遭的笑语欢声视而不见,只紧跟着温言的脚步,往古镇深处走。 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走,一行人终于来到一座山神庙跟前。 温言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来往的居民络绎不绝,人人拿着线香躬身许愿,庙宇前的鼎内插着数不清的线香。 忽明忽灭的香火微光落入温言眼底,她静静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切,眼神渐渐有些恍惚。 仿佛自己还置身在百年前所处的那个时代,周遭一切都变得无比熟悉。 “您好,需要许愿吗?每人可以领取一炷香,再拿一块许愿牌,然后可以挂在那棵许愿树上。” 温和的声音想起,是庙里的工作人员,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棵极为粗壮的古树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树干古朴苍劲,沟壑纵横,仿佛已经在此屹立千年。 万千红色许愿牌层层叠叠挂满枝头,晚风一吹,木牌相互碰撞摩擦,哗啦啦一阵连绵不绝的声响,在热闹的人声里格外清晰。 “需要扫码付款吗?” 温言脱口而出,工作人员维持着脸上那标准到有些诡异的笑容,轻轻摇头: “免费的。” 雷克斯抓住温言正要伸出的手,把她拉到一旁,锐利的视线来回扫视往来的行人: “什么你都敢接!这里有问题。”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这里明显是百年前镇上的人生活的场景,而且这些人看见她们一大群老外竟然不意外。 “你知道,怎么还?你到底咋想的?” 温言见他一副快暴走的样子,捏捏他的手,提醒他先听她说。 雷克斯反握住她的手,亲昵地反复摩挲她的手背。 温言瞪他一眼,这才向大家解释:“您们还记得那首小朋友唱的童谣吗?” 说完,她意识到什么,补充到:“那个,你们能听懂中文吧?” 大家面面相觑,费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听不懂,这是百年前的古语吧!温向导你好厉害,这都能听懂。” 温言心虚地咳了咳,她总不能说这是她的母语吧! “对啊!小东西,你们叽里呱啦说的啥?” “你说谁小东西呢?”温言狠狠掐了他的手心一下,瞎给人起什么外号呢。 雷克斯心情很好地翘起嘴角,埃文看他们“打情骂俏”,眼底微光悄然一沉,半垂下长睫,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其他人:......感觉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队长好骚啊! 温言没注意到这些,她压低声音给其他人解释那首童谣: “‘提花灯,过石桥,老树听我祈安谣。’这里的老树应该指的就是祈愿树, ‘白日休,夜晚逢,岁岁长留此城中’就更好理解了,白天休息,夜晚相见,一直重复,不得离开。” “我猜这里面的祈愿树是关键。” “埃文,我也是这样认为。” 埃文眼底亮了亮,“那如果我们想找到白队长他们,是不是要和村民一样祈福才行?” 温言这下真要对埃文刮目相看了,难得他这么细心。 雷克斯看着两人对视,不满地哼一声,“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等一下!”温言叫住他,“以防万一,我们最好分两波。” 抢在雷克斯开口前,温言飞快给了一个眼神给埃文,接着补充到: “你带着其他人守在外面,一旦有异变也好接应我,我和白述有感应,我一个人就可以。” 雷克斯当即脸色一沉,眉头狠狠皱起,下颌紧绷,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不行,要进去也是老子陪你!” 温言就怕他这样,他脾气火爆,遇到什么事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有他在,自己还要顾忌身份的暴露。 这家伙直说是不行了,温言忍着羞耻轻轻摇了摇两人牵着的手,放软声音: “我也想让你陪啊,可你不在外面我没有安全感嘛。我猜里面顶多是一些幻境之类的,这个是我擅长,不会有危险的。倒是你们在外面遇到的危险可能更多。” 这时埃文迈步上前,神情沉着,声音平稳有力: “队长,你不放心的话,我和温向导一起。我会拼尽全力护住温向导,绝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外面离不开你的指挥,这里我来。” 他目光坦荡,可内心却藏着一丝期待。 温言本来还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埃文性格沉稳,武力值也不低,是个可靠的帮手,就算他发现什么,自己也有办法对付他。 可那家伙肯定不干,她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然,我还是自己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行了!让埃文陪你去,但记住一旦发现任何不对,立马退出!” 温言叹息一声,“勉为其难”应下。 两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线香插入厚厚的香灰中,拿到许愿牌后,温言闭眼在心中默念“带我找到白述他们。” 睁开眼后,她向埃文点头示意,埃文接过她手中红色的许愿牌系在这颗老树的一根枝丫上。 雷克斯紧紧盯着温言,这时,一阵大风吹来,卷起满地香灰,扑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在场众人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抵挡扑面而来的风沙。 树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许愿牌被狂风狠狠搅动,哗啦啦的撞击声骤然放大,声响嘈杂刺耳。 发丝被狂风胡乱吹贴在脸颊上,温言眯起眼,那根连接白述的精神丝线,在此刻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她大喊一声“埃文!”,紧接着自己被箍进一个宽厚的怀抱中,接着白光一闪,就不省人事了。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到雷克斯的声音了,那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与......害怕。 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埃文紧紧抱在怀中,她动了一下发现挣不动,只好试着唤醒他。 “埃文,埃文!醒醒!” 埃文睁开双眼,一张魂牵梦绕的脸正着急地看着他,他愣了一下,这才松开双臂。 温言轻呼一口气,坐起身观察四周,没注意到埃文望着骤然空落落的怀抱,眼底掠过的那一丝失落。 四周仍是沉沉夜色,沿街灯笼明明晃晃,依旧是那座灯火繁盛的古镇。 街边行人来来往往,正是刚刚见过的那批村民。 只是这些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眼神空洞呆滞,完全无视她与埃文的存在,机械重复着逛街、焚香、祈福的动作。 身侧的那棵千年古树还立在原地,满树红牌静静垂挂,没有一丝风,连半点碰撞声响都没有。 温言心头一沉。 这里,恐怕才是幻境真正的内层。 脑海之中,那条属于白述的精神连线,此刻变得清晰无比,正直直指向镇子深处。 埃文站在她身侧,手已经悄悄握住腰间武器,全身高度戒备。 85. 幻境 千里之外白塔总部。 主控大厅之内,罗欧守在操作台前面,背靠着椅背正张嘴打着呼噜。 突然,“嘀——嘀——!警报!警报!目标人员信号彻底丢失,请立即核查!” 冰冷生硬的AI提示音骤然响彻大厅,红色警示灯来回频闪。 罗欧浑身一个激灵,骤然惊醒,飞快抬眼望向大屏。 屏幕上,来自古镇外围雷克斯小队的通讯依旧裹挟着大片噪点,勉力维持着微弱连接。 可代表温言与另外一名哨兵的两道独立信号光点骤然一闪,便彻底熄灭,像是被无边黑暗一口吞没,状态与早前失踪的白述小队完全一致。 艹!他骂了一个脏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急忙站起身,眼底布满熬夜的红血丝,冲其他守夜人员留下一句,“立即联系技术部门核查”,便脚步匆匆赶往旁边的专属休息室。 快速扣响三下后,顾不上允许,便推开房门。 休息室光线幽暗,聂斯正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这两日他心绪不宁,并不能进入睡眠,在这里也只是稍作休整而已。 那个人走了!好像也带走了他的心! 此刻,见到罗欧脸上的沉重,忙站起身,压下心中的那不好预感,冷冷问他: “怎么了?” “上校。”罗欧顶着压力,快速回他,“就在刚刚,代表温小姐和另外一名哨兵的信号突然从屏幕上消失了。” 聂斯瞳孔急剧收缩,心中猛然一颤,可经年累月的军人生涯让他哪怕心中再慌乱,面上却是看不出太多失态的。 可最多也就是这样了,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阴沉的脸色无不昭示着主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算这样,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罗欧话中的漏洞,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追问到: “刚才你说温言和另外一个哨兵,那其他人呢?” 这种时候还能察觉到这种细节,不愧是上校。 罗欧郑重地把情况说明,听到其他人信号还在的时候,聂斯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没有全员消失,是个好消息! 这代表其他人会立即对他们进行施救,还有希望! 他推开门,率先迈步走向大厅,直接对身后的罗欧下命令: “马上调集全部应急物资与作战战机,我要立刻赶赴他们最后失联的坐标。” 罗欧躬身应下,心里却并不乐观。 他心知,以上校的身份,绝非一纸命令就能即刻出发。 长老会其他人可不在乎一个向导的命,而且还要再堵上一个白塔最顶级的哨兵。 结果可想而知,就算上校以一己之力通过了这个决定。 可接下来的物资调拨、战机调度,层层流程绕不开。 就算全线加急,至少也要数日才能筹备完毕。 他望了望窗外浓墨一样的夜色,只是,他们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哎!他深叹一口气! 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同样的夜色中,有人忧心难眠,有人却带着满心快要见到爱人的喜悦奔跑起来。 温言顺着感应,顾不上“砰砰”直跳的心脏,一阵风一样朝着巷子冲过去。 埃文紧跟其后,警惕着四周。 山村的夜晚寒风刺骨,和院子外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述背靠冰冷铁门半坐着,左肩狰狞的断口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渗血,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 几日前他还以为干完今年最后一单,就能回白塔过年。 可没想到,山林毒雾加上遇袭,队伍重伤折损,他们误入这片古镇想要临时休整。 可从踏入村口那一刻起,一切就不对劲。 古镇白天破败,夜晚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自觉有异常,大家却怎么也走不出去这个小镇。 最后大家齐心协力找到那座山神庙,还有那颗古怪的许愿树。 本以为武力解决就可以,哪知道全员进入现在的幻境里面。 这里虽然和外面一样,可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人人如同行尸走肉。 刚开始他们还能抵抗,可最后本就重伤的他们一个个精神海被侵蚀。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个异变、失控、狂化。 眼底理智褪尽,只剩嗜血的本能。 为了防止他们自残互伤,是他忍着一次次精神撕裂的剧痛,亲手将失控的队友全部锁死在石柱之上。 听着他们痛苦又暴戾的挣扎声,看着他们彻底异化的模样,他无能为力。 清醒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偌大的队伍,只剩他断臂残躯,拼尽所有意志力死撑最后一丝清明。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 意识开始剧烈恍惚,眼前光影重重,马上他也要步入队员的后尘。 这时候应该就是老一辈人讲的最后一刻了吧! 脑海里没有走马灯,他只是在想她在干嘛呢? 如果最后听到他的消息,是会痛哭流涕,还是过段时间就忘了他呢? 真不甘心啊! 说好的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他伸出仅剩的右手缓缓伸向虚空中,那里少女正微笑歪头看他,真想最后一次抚摸她的脸庞啊! 就在他眼底彻底被红血丝覆盖、意志力即将全线崩塌的瞬间。 迷雾尽头,急速跑来两道模糊的人影。 而最前面的那道身形、那股气息,熟悉到刻入骨髓、融入神魂。 白述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后又自嘲一笑。 他真是出现幻觉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白述眼底涌上一片酸涩的潮热,唇角扯出一抹极尽悲凉、破碎的苦笑。 就这样吧。 哪怕是假的,能在彻底沉沦前,再见一次心心念念的人,也好。 他凝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任由意识缓缓下沉,准备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可下一瞬,“白述!”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精神海里那道她留下的烙印,变得滚烫起来。 难道......! 温言循着感应找到这儿的时候,看到了让她肝胆俱颤的一幕: 她熟悉的队员们,全都被沉重的寒铁锁链死死缚在柱身之上。 所有人都失去了原本的容貌。 双胞胎兄弟,还有卡米拉,诺娃她们尽数异化失控。 头上顶着兽耳,身后拖曳着焦躁甩动的毛绒长尾,眼底尽是赤红残暴。 有人半边脸颊已经被浓密深色绒毛覆盖,面目扭曲狰狞,喉咙里不断滚出野兽般低沉压抑的嘶吼。 看见突然闯入的她,满眼凶光,拼命挣动锁链,铁链摇晃作响。 他们已经不像人类了! 怎么会这样?! 温言心口狂跳,指尖发冷,视线慌乱地在人群中急速穿梭,拼命搜寻那道最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 角 落里的一幕,让她心都要碎掉了。 白述没有被束缚在水泥柱上,也没有异变,可他的状况更惨烈! 他半边身子浸透猩红鲜血,空荡荡的左肩昭示着他遇到的凶险。 整个人无力地半靠石柱、半躺在地,身形单薄又狼狈,往日沉稳清明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深重的灰败,神情恍惚。 这还是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温柔男子吗? 鼻子一酸,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温言再也顾不上周遭危险,脚步踉跄,不顾一切快步奔冲到他身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颤抖: “白述……” 听见这声呼唤,方才好像已经死去的男人像重新被注入了生机,他浑身猛地一僵。 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清晰真切的人,指尖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一点点、缓缓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想要触碰她流泪的脸庞,却又害怕是幻觉,停在了最后一刻。 白述声音破碎嘶哑,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吗?” 温言主动俯下身,将自己微凉的脸颊轻轻贴进他颤抖的掌心,滚烫泪水不停打湿他的手背,她放软声音: “是我。” “我来了。” “我来救你了。” 身后的埃文在进入院中的那一刻,即使身经百战,还是被眼前惨烈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即使他们两队一直有点不对付,可直面这群哨兵的现状,还有白队长断了一臂也要把他们绑起来,守护他们最后的尊严。 无不让他新生敬佩! 看着院中两人重逢的这一幕,恐怕没有人会不动容。 王子最终等到了解救他的公主! 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他上前半步,提醒温言: “温向导,先治疗要紧。” 温言这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已经找到他了。 她向埃文点头表示感谢,接着小心翼翼和白述解释: “我之前标记过你,可以通过你来给全队进行精神安抚,但是你要配合我好吗?” 白述眼中盛满温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说什么都应下。 温言小心地半跪在他腰间,生怕压痛他,白述看她不敢动作的样子,轻笑一声,抬起完好的右臂圈住她的腰。 温言惊呼一声,这下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责怪地瞟他一眼,温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阻拦地就进入了满目苍翼的精神海,温言直接放出蓬勃的精神力。 精神力触角温柔地一点一点修复破败的边边角角,外面的埃文静静守护在两人身前,肉眼可见地白队长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 白述舒服地轻叹一声,抱紧了怀中的爱人。 精神海里,温言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链接整个小队的精神蛛网,顺着主干脉络把莲宝的精神力一点一点输送过去。 这是个极费精力和时间的细致活,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她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 但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埃文震惊地看着绑在水泥柱上的哨兵们,无论是头上的兽耳还是粗壮的兽尾,抑或是脸上的毛发都慢慢消退。 最后化作点点荧光四下消散,随着他们眼中的红色血丝渐渐褪去,他们的眼神也恢复了正常。 意识慢慢归位,此起彼伏的喧闹惊呼骤然响起。 86. 相逢 “卧槽,谁干的!为什么把小爷我捆在这里?” “发生什么事?我怎么被铁链绑住了?” “谁把老娘衣服扯破了,有种出来,我干死他丫的。” “呜呜,我还是处男,我还不想死啊!” “有谁知道天堂有帮删光脑私密文件的业务不?” “我去!我肯定是死了,不然怎么看到那个讨厌的‘喵喵队’副队长了!” “我也看到了,哎呦身材挺不错的啊,不过要说极品还是他们队长,那胸看的我斯哈斯哈!” 埃文抽了抽嘴角,再也忍不住了,他咬着后槽牙解释: “并不是幻觉。我们是这次的搜救小队,应温向导的坚持,来接应营救你们。” 我去!幻想说话了!不过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所有人下意识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院落中央。 当看见队长怀中的温言时,队员们集体愣住,紧接着一片哗然。 “我就说产生幻觉了!不然温向导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 “肯定是幻觉,不然向导会出现在污染区?” “一定是我太想温姐姐了!” “你可别恶心人了,塞缪尔!就你也配。” “我怎么不配,来之前温姐姐还给我安抚,我......我还亲了她呢!” 其他人:...... “闭嘴!塞缪尔。” “哼,哥哥还说我,你不也是...” “好你个不要脸的,看我等会不打死你!” ...... 温言虚弱地在白述怀中睁开眼,正听到这一句! 温言:......她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醒了!身体怎么样?” 头顶响起白述温柔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言觉得那声音温柔的有点诡异。 她假咳一声,从他怀中坐起身,“哈哈,那个,我除了精神力有点使用过度,没啥大事。” 埃文黑着脸给众人解开铁链,意识到不是幻觉的其他人诡异的集体沉默了。 “嗷!埃文,你轻点,你想勒死我。”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 自知犯错的塞缪尔憋屈的从嘴中蹦出这一个字,看了看队长的方向,闭嘴不敢出声了。 白述看着不敢和他对视的某人,心中又气又好笑,可看到她苍白的脸,就只剩下心疼和担忧了。 她不远千里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了他们所有人,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波折,他还计较什么呢! 用衣袖擦去她额头的汗,他眉头紧锁,不放心地问她: “还难受吗?” 温言微微一笑,摇摇头表示没事,她是真的没事,和上次给雷克斯他们队做安抚不一样,这次,除了有点疲惫外,像上次那种虚弱到昏睡的情况却是没有了。 这可能就是黑暗向导惊人的成长力吧! 可在其他人看来,她脸色苍白,一副虚弱破碎的样子! 这哪是没事,分明是怕他们担心,强撑着而已! 白述没说话,温柔地把她汗死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单臂抱着她站起来。 可刚才那个姿势维持太久,突然站起来,温言一阵眩晕,踉跄着重新栽倒在白述怀中。 “温言!” “温向导!” “温姐姐!” 大家惊呼一声,全都围了上来。 “我没事,只是腿麻了。” 诺娃擦擦眼角,塞缪尔满脸担心,“温姐姐,你别逞强了,我们都懂!” 她环顾四周,大家一副“你这么虚弱,就别强撑”的表情,就连埃文也是。 温言:...... 说真话没人信!她嘴角抽了抽,转而关心起白述的胳膊。 最后白述表示已经不再流血,她才放下心来。 解除了生命危险,大家开始商议着怎么破解这个幻境。 他们已经整整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白述忍着断臂的痛苦,将自己看到的率先说出来。 “白天这里一片死寂,可一到夜晚所有人就准时出现。” “最开始我只觉得镇子古怪,现在回想,每一天、每一夜,都一模一样。” 卡米拉跟着发言: “没错!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每次天黑,街上的村民准时出现,走路的路线、说话的声音、甚至摆摊的位置,和前一晚完全没差!” 诺娃抱着旁边林澈的胳膊,心有余悸地回想: “而且天亮之后,所有村民瞬间消失,整条古镇空无一人,安静得吓人。我们往前走再多,转一圈依旧回到原地,永远走不出这片村落。” “我还试过刻意挡住一个村民的路。”副队瓦西里接着说,“他直接从我身体穿过去了,没有任何触碰,完全是虚的。” 埃文眸光微沉,冷静扔出一句王炸: “也就是说,你们不是过了三四天。你们是重复被困在同一天,轮回了三四次。” 所有人心头一震,背脊发冷。 白述眯了眯眼,缓缓接上: “这片幻境,在无限循环同一个夜晚。” 温言听到这里,回想起村民们的衣着,恍然大悟。 “我懂了。” 她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声音依然虚弱,说出来的话却让大家一惊: “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困死在百年前灾难降临的前一夜。” 回想起那首童谣,她接着补充: “我猜这些村民,是百年前末日来临时,集体向寺庙许愿求生。” “他们肉身早已消亡,唯独临死前‘想要活下去’的精神执念被古树吸纳。” “古树异变后吸收所有人的精神力执念造出幻境,让他们每晚重复生前最后的安稳夜晚,日复一日,轮回百年。他们麻木、空洞、重复度日,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死去。” 此话一出,全院寂静无声,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年级最小的塞缪尔沉不住气,着急问她,“温姐姐,可幻境根本不是实体,我们该怎么做呢?” 白述抬眼,扫了一周队员,最后和温言对视一眼,说出结论: “想要出去,只有一条路。” “让百年亡魂知晓真相,放下执念,这样没有了村民的精神力支持,单靠它自己的力量,这个异变体恐怕维持不了幻境。” 埃文单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出自己的见解: “ 单凭内部瓦解执念不够。这棵古树分虚实两体。幻境里的是精神阵眼,外面现实世界中,才是它的本体。” 他看向白述、温言,郑重开口: “必须内外同步配合。” 温言对对手指,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支支吾吾道: “那......那个,我和雷克斯有专属精神羁绊,幻境隔不断我们的感应。我可以联系他和我们同步发起攻击。”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专属羁绊”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白述黑着一张脸拉起她就往屋内走。 埃文怕温言吃亏,刚想跟过去,却被大家团团围住。 “埃文,你可得好好说说,你们那大老粗队长和我们温向导有什么羁绊?” “是不是那大老粗逼迫温向导的?” “这是你们答应温向导跟随的条件吗?” 眼看着这群哨兵们抛出一个个越来越跑题的问题,埃文只好停下脚步,将事情始末徐徐道来。 而这边温言被白述拉走的时候,心道不好了! 这是要秋后算账! 虽然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如果是萧彻他们,她会直接给个白眼,可面对着一直包容着她的白述,就是会有点心虚。 昏暗的房间里,白述看着她低头不安的样子,轻叹一口气,右手缓缓托起她苍白的小脸,确保她没有移开视线,这才温柔发问: “是他强迫你的吗?或者用我们威胁了你?” 哎?他竟然不是因为自己标记了雷克斯生气吗。 温言摇摇头,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不生气吗?” 白述右手搂住她的腰,温言顺势靠入他怀中,只听头顶传来男人缓缓道来的告白: “会有点吃醋,但是知道你不是被强迫的,我就放心了。” “我......”温言刚要抬头说些什么,白述却不让她动,继续说道,“你不用解释,你知道吗?当我以为自己真的回不去白塔的时候,我当时想如果再见你一面就好了,我怕你难过,可更怕你忘了我。当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别的都不重要了!能触摸到你,能看到你的脸庞,还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就够了。” 平日温润强大的人,一旦流露出脆弱,反而激出人内心的保护欲不是吗? 温言被他这一顿剖白搞的心热热软软的,主动抬起双臂,送上香吻。 这是一个温柔的带着抚慰的吻,温言含住他略微干燥的唇瓣,反复舔舐,轻轻吮吸。 白述一如既往地包容她,单臂使力,轻松将她抱坐在桌子上,挤入她两腿之间,撑在她的身侧,俯身,方便她对他为所欲为。 一吻结束,两人鼻尖蹭着鼻尖,又亲昵地依偎了一会,这才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见两人亲昵地走出来,队长那明显水润不少的嘴唇,还有温向导脸上还未散的红晕,大家还有什么不知道。 诺娃和林澈他们对视一眼,放下了心! 没吵架就好! 而双胞胎兄弟和埃文则是眼中一暗,这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熟稔和亲昵,自成一方结界,旁人谁也插入不进去。 不过,温言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几人差点被口水呛死,至于什么悲伤怀秋的全一股脑儿被打断了。 87. 破局 “那个,刚才是谁哭着说还是处男的?” 她话音刚落,画面静止,空气都停滞了! “噗!” “咳咳!” “我也想知道来着!” “不过,当时好像是......” 大家先是忍不住笑出声,然后齐刷刷转头看向队伍中最不爱讲话的--顾淮! 这简直比在这看见向导还令人意外,一个给人印象憨厚可靠,不善言辞的老实人。 连白述都有点意外的盯着他,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反差的一面呢! 顾淮:...... 被公开处刑的顾淮,脸颊爆红,像煮熟的虾子。 “那......那也比要到天堂找人删掉光脑私藏的你好点吧?” 哎?! 众人又齐刷刷转头看向--纪然。 这位一向理智果断的女哨兵,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变成了第二只虾子。 “顾淮!你死定了。” “哎吆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纪然。” “我应该在论坛发一篇帖子,名字就叫‘我的奇葩队友’,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七嘴八舌地打闹着往寺庙的方向走,白述转头见温言支棱着耳朵,两眼放光,一副“听到大八卦”的可爱样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行人到达寺庙时,一切都和昨天一样,满树被夜风吹的哗啦啦作响的许愿排,烟雾缭绕的线香。 村民们来来回回,机械地取香,点燃,躬身后插入铁鼎内。 他们神情麻木,目光空洞,小队成员们试着对他们说出真相。 可就仿佛他们不存在似的,激不起他们半点波澜。 白述抬头看向天空,东方的天空已经隐隐发白,天快亮了。 “他们听不到我们,幻境把他们的感知完全隔绝开了。” 埃文眉头紧锁,环视周遭川流不息的残魂:“那我们该如何告知他们真相?” “哈哈哈哈,没用的,他们听不到的。” 是之前外面那个问她要不要许愿的工作人员,他放生大笑,显然在笑他们的自不量力。 温言抬头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他,其他人毫无反应。 “对,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配看见我,可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好像直接在温言脑海里,带着点欣赏,循循善诱到: “他们都是我的养料而已,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们可以共享一切。” 温言装作被诱惑到的样子,指着白述他们好奇问他: “你是通过什么控制他们的?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村民。” 似乎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中,他不介意告诉眼前的少女。 “在这里我就是王,他们只能听我的。” 说着轻抬手臂,食指对着白述他们的方向轻轻一勾,塞缪尔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他们的方向,单膝下跪,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温言心中一惊,她想起当初那本笔记中提到的暗黑向导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入侵哨兵的精神海。 她暗中倒吸一口凉气,这就巧了! 他们这是撞技能了! 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先要稳住他或者说它。 最后温言扮柔弱,说希望给她时间考虑一下,这个异变体到挺通情达理,说天亮之前她都可以考虑。 温言恢复意识的时候,白述几人还在商量怎么向村民传达真相。 看来他们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又偷偷观察塞缪尔,他迷茫地摸摸头,完全不记得刚才他被控制的经历。 温言抬眼望向密密麻麻游荡的虚影,心中有了主意。 几人中,只有白述和她有特殊的联系,她不能当面说出来,会被它察觉到。 只能试试了,她集中精神,抓住白述的手,一瞬间就闯入他的精神海,试着和他沟通: “白述,能听到我吗?” 白述一惊,刚要开口,温言立马阻止他: “听着,你不要说出口,我们都被它监视了,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那个穿灰色衣服的工作人员是它意识的投射,现在只能靠我的精神力,直接把真相投射到村民的意识里,我会先和雷克斯这边通好气,到时候我们三方一起行动,你们负责里外一起攻击许愿树和这个人,明白了,就捏捏我的手。” 白述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又用手指在她手中写了几个字,温言勾起嘴角,在精神海里暗示他不会有事。 他半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担忧,勾了勾她的小手指。 温言借着他的掩护,用心感受幻境外面的雷克斯。 而温言不知道,幻境外面自从她和埃文消失后,雷克斯简直快要压不住心中的暴戾,他带着队员死死盯着许愿树,要不是顾念着温言之前的话,他早将这颗破树打个稀巴烂。 忍着心中的焦灼,一站就是一整夜,眼看着天色将明,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就在他忍不住要动手时,精神海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触碰,他猛地止住动作,用心感受,虽然温言没有直接和他对话,可他就是明白了她的暗示。 温言深吸一口气,开始倒数3、2、1! 动手! 她同时对两边下暗示,幻境内外,雷克斯和白述同时下令: “立即集合,副队和我对付那个灰衣工作人员,其他人扫射许愿树!” “弟兄们,立即给老子干死这颗破树!” “是!” 激光枪轰鸣的枪声骤然炸响,密集的火力倾泻而出。 同时,村民的脑海里同时响起温柔的女声: “醒醒吧! 那场灾难,早在一百年前就来了,你们早已经死去! 被困在这里百年一直重复着昨天,一定很辛苦吧? 现在我赐予你们解脱。去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原本机械往复的人群,开始出现动荡。 他们的面容开始晃动、扭曲。 灰衣人脸上的从容慢慢消失,它阴沉地盯着温言。 与此同时,幻境外的许愿树黝黑粗糙的树干表层之下,隐隐浮出一张张模糊不清的人脸,老人、孩童、妇人、青壮年,男女老少错落重叠。 一张张脸痛苦扭曲、无声嘶吼、拼命挣扎,他们哭喊着想要挣脱这束缚。 饶是雷克斯一瞬间都有点头皮发麻,费恩一边射击一边大声问他: “队长,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邪门!” “闭嘴,专心!” 费恩被训了一顿,只好呲着牙继续射击。 幻境内,没有了村民心甘情愿的献祭,幻境渐渐维持不在,灰衣人最后不甘心地看了温言一眼,变成一束光就像逃走。 想跑! 温言在脑海里冷笑一声,“莲宝去吧!这可是一顿大餐。” “是 !主人。” 莲宝舔舔嘴唇,趁人不注意,复制成一片不起眼的树叶追着那束光而去! 而方才还灯火通明、人声熙攘的古镇,如同一块被敲裂的镜面,蛛网一样细密的裂痕飞快爬满天幕。 山神庙前那棵巨大的许愿古树剧烈摇晃,挂满枝头的许愿牌接二连三崩裂,木片碎成光斑,顺着风漫天飞舞。 幻境世界一寸一寸向后消融,虚假的夜色飞快褪去。 那些来来往往的村民虚影,身躯开始变得半透明。 他们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身体一点点瓦解,化作漫天细碎柔和的荧光,最后消散在黎明前的那道光中。 天边那一缕亮起的晨光,此刻静静落在这片荒芜死寂的土地上。 天亮了! 众人一时还没有从幻境中回过神后,怔怔看着这一切。 没人注意的时候,一片叶子落在温言胸前,化作流光融入她胸口。 “主人,嗝!我好撑,我要好好消化去了。” 熟悉的疲惫感爬上她的四肢,她还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就浑身一软,失去了意识。 “温言!” 白述心脏骤然,顾不上断臂的剧痛,踉跄扑上前,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搂住温言下坠的身体。 怀中的人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毫无生息。 怎么会这样? 都怪自己竟然相信了她没事的话,怎么会没事?她救了所有人,又使用大量精神力破除幻境。 他预想了无数种不好的结果,如果真的哪怕有任何一点不好的可能,他该怎么办? 雷克斯在幻境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双眼一亮,正要冲到温言跟前,就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自从温言在他眼前消失的那股恐慌再次袭来,这一刻,他肝胆俱裂。 他大步冲来,看见脸色惨白,生死不知的温言,伸手就要从白述怀中抢走人: “给我!” 然而白述抱着人猛地转身,眼神凶戾,像一头守护幼崽的猛兽,不肯退让分毫: “我抱她。” “你抱?” 雷克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雄狮: “你现在就是个残废!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她会受这么重的伤吗?你给老子滚开!” 这话明白白的看不起对方,白述身后的队员脸色瞬间铁青,齐刷刷上前半步。 自家队长拼死撑完全程、断臂死守全队,如今却被当众嘲讽是“残废”。 “你说谁呢!你个大老粗。” “靠!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两边人马个个脸红脖子粗,火药味直冲天际,拳头尽数握紧,眼看就要当众动手。 “够了!” 埃文厉声插进两人中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强行隔开剑拔弩张的两队人。 “现在吵这些毫无意义!!” “温向导现在不知死活,再耽误下去出大事!!救人要紧!!” 一句呵醒所有人。 白述看着怀中脆弱的人儿,指尖泛白,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他强忍着将温言送进雷克斯怀中。 却始终半步不离,牢牢跟在身侧。 雷克斯接过温言,抱着她转身就走: “立刻返程!全速前进!” 天完全亮了起来,两队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匆匆朝着停着的救援飞机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