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的花火与夏天》 1. 一只狐狸 稻荷崎的夏天黏糊糊的。 蝉鸣、热浪还有砸在排球砸在地面上的闷响,外面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门洒进了教室内,照得皮肤都有些发烫,就连是睫毛也无法遮挡那灼热的光线,哪怕是把窗户拉开,那透过来的风都带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你眨眨眼,手上记着笔记、规划着重点的手倏尔一顿,俏皮的阳光落在你的手背上,带着点肆意挥洒的任性和不容拒绝的霸道,教室里嘈杂的环境并不影响你记笔记的动作,比如说在作为稻荷崎高一学生的你,打开这扇属于高中的门扉,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明明还没有到夏季。 你却突兀地想起来了最开始入学那樱花纷飞的时候。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彰显了一个事实。 你不认识这一切。 你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似乎对目前的状况并不理解,你翻找着书包,里面看见了一些简单的课本以及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重生? 你回到了自己十五岁那年。 你的脑袋里一瞬间浮现了这个想法,可是很快就否决了。 身份依旧是自己所熟知的部分,可是你却怎么也想不起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以及你正要做什么。 看过了太多和电视剧的你,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稀奇且古怪的事情,毕竟也有那种重返年轻时代要拿回属于自己一切的案例在,或许你只是恰好有那么一点幸运,又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如果自己能重来一世,自己又会做什么呢? 或许只会问当时的自己,自己有好好努力了吗? 这样咄咄逼人却带着点温柔的话。 当你找到名字顺着指引来到自己的班级的时候,你否认了自己重生的想法。 在你看到同班同学里有熟悉的宫治和角名的时候,你不确定地想到。 不是重生,好像是穿越。 而好巧不巧的是,角名坐在你前面,宫治坐在你的右边。 太好了。 你有点幸运地想着,有角名坐在你身前,上眼皮和下眼皮合上的时候,老师也不会抓到你了。 没办法,你忘记自己过往的同时,顺带也把高中的知识还给了老师,并且可以骄傲地说出哪怕是国中生的数学问题都无法解答,没办法毕竟长大了之后你用不上这些东西。 真是太好了。 你不免地再次这样在心里重复着,感谢角名同学倾情提供的身高,说不定连课堂上吃茶泡饭也不会被老师发现了。 可是想起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你又有些忘记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是从何而来,好似你的脑袋里只是浮现了一个指令,告诉他们两个的名字。 实际上他们什么性格、什么爱好,你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们二人的名字。 虽然你的脑海里浮现了他们二人的名字,但是你走过去的时候,还是跟他们二人好好地介绍了自己一番。 “我是朝比奈空穗,接下来的一年,请多多指教。” 你近乎一板一眼地说着话,声音起伏不大,仔细听听的话其实并没有关西腔的口音,只是尾音带着点上翘的味道,名字依旧是那个名字、脸也依旧是那张脸,除去周围吵吵闹闹的声响,你的声音谈不上很大。 “宫治。”坐在你身边的男生听到你的自我介绍往你的方向看了过来,似乎不是关西腔的声音吸引了他一点注意力,他的眼睛耷拉着,似乎还沉浸在怎么就开学了我逝去的国三暑假就这么结束了的困倦中,声音也软绵绵的带着关西人独有的黏糊糊的腔调,似乎只要给他几秒钟时间,他就能原地闭眼睡着,“请多指教。” 在你前面的角名倒是话多了一些,估计是看在了你的口音也没有带着关西区域独有的强调,便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角名伦太郎。”他先是静默地看了你两秒,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他再度开口,“朝比奈同学,你不是关西人吗?” 他有些好奇地问着。 你侧身打量着宫治那眼睛都要阖上的模样,听到角名对你的发问,你又缓缓地转过头辨别着他的五官。 老实说他这么问你,你也找不到任何答案来回答他,于是你找了一个不太会出错的回答:“我是从东京那边来的。” 这也算是你比较熟知的地方了。 “欸,东京啊。”说这句话的并不是已经转过身子跟你对话的角名,而是坐在你身旁的宫治,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他那有些困倦的眼睛挣了下,努力了一下但不多,“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兵库县读书吗?” “也不算,”你仔细地想了一下,认真道,“可能我有一个梦想吧,类似那种我重生了,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这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那么多事情。 就像是谁刻意地抹去了你的记忆,然后你眼睛一闭、一睁,那满天纷飞的樱花告诉你,恭喜你,你重回到了你十五年的时候啦。 迎着二人的目光,你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姑且会认真读书学习的。” 虽然可能你会抵挡不住数学老师的催眠,进行上眼皮和下眼皮亲密的互动。 前言不搭后语,你的幽默感让在你身边的两个人都笑出了声。 “原来你的梦想这么宏大。”出于是刚认识的新同学,宫治脸上露出的笑容也没有那么恶劣,更多的是稀奇,或许在他的印象里,你已经被他贴上了原来是一个中二病的标签,至于在你前面的角名也只是翘了下嘴角,对你的梦想没有置喙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说出你也不是关西人也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时候,角名看向你的神情里好像多了一丝慈祥(?),你也不太确定,他的眼睛相对比右边的宫治来说,实在是有些小了,你很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或许也只是你的错觉。 空气又再度安静下来,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桌面上的东西,开学第一天并不会让刚入学的学生们做些什么,通常都是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再交交朋友,大抵一天就过去了。 或许还有一些精力旺盛的人第一天就会加入运动社团,开始训练。 就包括你身边的两位同学。 当你看到他们的申请表上填上排球部的时候,你似乎又要想起什么,但是那道光实在是闪得太快,想到最后你也不再追究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你就当你自己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金鱼好了。 你相 当随和地想着。 “朝比奈,你有想要申请的社团吗?”经过一节自我介绍的课过去,你们的称呼也进行了一定的改变,你称呼角名同学为角名,称呼宫同学为治,据说是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会分不清称呼,于是便让你这样称呼他。 弟弟吗? 你隐隐约约记得他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但是是弟弟还是哥哥,有待商榷。 而这个想法也在下课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阿治!” 哪怕是隔着很远的距离,跟宫治差不多的声音就从门外闯了进来,就像是那飘进教室的樱花一样霸道,人还没到声音倒是先到了,你也有好奇地望向门口,而稍微打起精神的宫治却露出了一副麻烦精来了的烦躁表情。 “可恶,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班?还要我来跨班级来找你!” 宫治觉得耳朵很吵,不是很想理他。 可是虽然这样想,但是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跟双胞胎弟弟吵了起来。 “你是想要奶粉的小宝宝吗?我记得你已经是高中生了,已经不是小学生了吧。” “哈?!”你终于看见了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确实是跟宫治长得一模一样,“你才是连体婴吧,吃布丁都要哥哥喂的恶心家伙。” “我什么时候让你那样做了?!你说的话才恶心吧,”带着关西腔的音调在吵闹的环境中响起,连周围聊着天的同学们都不禁往他们的身上看去,“好烦啊蠢侑!” 明明下定决心要善待他人的宫治,来到高中不到半天,就被双胞胎兄弟破了功,连周围的人都不免的有些担忧。 吵起来了欸,没关系吗? 甚至都已经要扯着领子开始打架了。 “好像漫才。” 你不禁这样感叹着。 这或许就是关西人独特的语言艺术? “的确。”在旁边的角名听着点了下头,十分赞同你的吐槽。 你想了下,看着即将要变成世界大战的两个人,抽出了抽屉里面放着的小饼干,这是你偶尔会投喂给小猫小狗的饼干,你也没想到制服包有这种神奇的东西,你看到熟悉的饼干字样之后,于是便给制服包取名为哆啦A梦背包,这种饼干人也能吃,但是味道你并没有尝过。 你抱着试一试的状态,喊着治的名字。 “治、另一位双胞胎兄弟,要吃饼干吗?” 果不其然,正欲打架的两个人转头过来,或许两个人还在生气的状态中,眼神都有些凶狠,不过你并不在意,只是晃了晃手中模样精致的饼干,又重复道:“要吃吗?” 两个人对视又哼了一声,喜欢品鉴美食且又认识你的宫治第一个应声,他接过你抛过来的饼干,另一位双胞胎兄弟也接了过去,两个人这个时候又很像双胞胎了,动作都一模一样。 嘴里吃着东西的他们两个总算是消停了一下。 这时你感觉到了你的肩膀被轻轻地戳了下,又转过头去,就对上了一双很平淡的眼睛。 但是你从那个平淡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他的意思。 我也想吃。 他没有开口说话,你细想了一下。 然后把饼干放到了角名的手上。 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是狗饼干了吧。 你保险起见地想着。 2. 两只狐狸 “还有吗?”吃完狗饼干的宫侑问着你,他们两个长得一样,穿着一样的校服更是辨别不出来,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两个重影在对你说话,“这个饼干还挺好吃的。” 好吃啊…… 你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下次还是买其他的、正常点的饼干吧。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伸出大拇指指了下身边的兄弟,“我是宫侑,是这家伙的哥哥。” “你才不是我的哥哥,我才是哥哥,就连是妈妈都没说过的事情,”宫治一听那耷拉的眼皮又亮起来了,“你怎么擅长认下了哥哥这个说法,明显一看更加成熟的我才是哥哥!” 又要吵起来了。 可惜你手中的饼干已经被三个人瓜分干净了,已经没有其他剩余的小零食去招呼宫兄弟了。 “你说对吧?”宫治说完之后看向你的方向,这一场对话还牵扯上了你,因为说话的力度甚至还往你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明显我看起来更加成熟吧?” 听到这个问句,在你旁边的角名小小地说了一句:“这是宫治还是宫侑在说话?” 这声呢喃声很小,宫兄弟并没有听见。 但是你听见了。 于是你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他们二人,或许放在熟知或者是其他人的身上,会随便说个两个人都很好,或者单独拿出一人给出肯定的话,二人继续吵架打闹迎来结局,但是你并没有那样做。 既然被提问了,那就要好好地、认真地给出回答。 察觉到你打量的目光,懒洋洋地站在一旁的宫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宫治更是没有避开你的视线跟你对视。 还是有点区别的。 你想着宫治的眼睛颜色更接近灰色,比宫侑的还要淡一些。 “没有谁比谁更成熟的说法吧?”你斟酌着语句,一些属于语言的狡猾在你的话语中体现,“你是宫治,”你看向宫治,下一秒又看向宫侑的方向,“你是宫侑,两个人本就不同,为什么要比较呢?治只是治、侑只是侑吧。” 这是一点属于大人世界里面的语言漏洞,十几岁的高中少年无法想到那么深层的方向,听到你的话之后,本来没把视线放在你身上的宫侑,这时就像是盯着你的方向在发呆,不过几秒他又哼笑了几声,转头对着他的双胞胎兄弟说道:“就是说啊,成熟的人根本不需要比较,阿治你还是比我幼稚一点。” 宫治挑了下眉梢,本来开口想要跟他继续对骂,可是想到了什么,又扯了下嘴角最后还是懒得跟他讲话了。 还要继续中他的挑衅,这才是不成熟的表现。 宫侑也没继续挑衅他的兄弟了,有更吸引他的人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转而看向你:“你的名字叫什么?” “朝比奈空穗。”你简短地回答道。 宫侑看了两眼,拉开你身后的座椅坐在了你的身后,你身后的人出去玩了暂时没人坐在那,他撑着下巴看你,依旧带着那股慵懒的劲,“你喜欢排球吗?” “阿侑,”在你旁边的宫治也跟着坐了下来,“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问题吗,也有人不了解排球吧?” “没关系吧,”宫侑眨眨眼,好似觉得他的问句才不正常一般,“稻荷崎最有力的招生宣传不就是排球部吗?” 毕竟连续好久都打入了全国大赛,在前辈引领着稻荷崎排球部的时候,也曾有过拿下全国第一的荣耀。 排球啊。 你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想起来宫治和角名都不约而同地写下了关于排球部的申请书。 “姑且算是知道的程度?” 喜欢的话,应该算是谈不上吧。 “是吗。”宫侑听着只是点了下头,好似只是问了一个非常平常的问题,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弯弯眼睛笑着说,“稻荷崎的排球部可是很厉害的。” 黏糊糊的关西腔说着排球部的厉害,好似仅仅只是提起排球这两个字,就让他会忘却一切的的烦恼和痛苦,只记得对排球热烈而又单纯的爱。 说完这句话之后,宫侑又跟宫治扯起中午吃什么以及去哪里吃之外,等到上课铃打响之后就对着他们三个人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角名注视着宫侑离开的背影,他转头看向你:“你分辨的出来他们两个?” 在他眼里,两个人就跟复制粘贴一样,哪怕是声音都很像。 如果不是谁对着谁喊着名字的话,刚认识宫兄弟不久的角名都无法仔细辨认他们二人。 他其实对你感到有点意外,能如此准确地区分出双胞胎。 “只要仔细看看的话,就能认出来的,”你小声地对着角名说道,把自己辨认双胞胎的秘诀告诉他,你对着他招了下手,他也顺着你的意思稍微俯低了一下身子,这时你不得不感叹一下,长得高的人上半身也长,你上课打瞌睡是真的不用担心被老师发现了,他有些乱翘的头发靠近了你的鼻尖,你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气味,你暂时还无法分辨那是什么香味,你猜测到应该是不怎么常见的沐浴露,比起一般的香水还要清甜,“治的眼睛和表情都会比侑的要淡一些,眼睛的颜色也要淡一点。” 角名似乎是有点不太习惯你的气音,那微弱的气音并不让人烦躁,只是悄悄地激起了一片属于皮肤的涟漪,让人有点在意、无法忽视,但是他并未挪开身体,角名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两个人吵起来的场景,努力了半天决定还是放弃了,他还是无法从这种“淡一点的瞳色”来区分二人,他默默地对着你竖起了个大拇指,“很厉害。” 明明他一向对自己的观察力甚有自信,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来分辨双胞胎的事情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排球的观察上,他还有得学。 “也没有啦。”对于角名直白的夸奖,你难得地感到了一丝羞涩,毕竟以后你还想要靠他来阻挡一下老师的视线。 “不过我本来以为,”角名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句话说出口,其实满打满算你们也不过只是认识了一节课的时间,但是对上你好奇的目光他还是把心底话说出了声,“侑会喊你去观看排球部的。” “啊,感觉会那样说呢。”你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比起练习赛还是训练,最吸引人的应该是全国大赛吧?” 角名微微睁大了眼睛。 似乎没想到你会说出全国大赛这么大的期望。 尽管在大家的眼里,稻荷崎出席全国大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毕竟他们目前还没加入排球部,至于全国这个词,也听起来有些遥远。 “全国大赛啊。” 还真是让人心动的词。 在你旁边翻看着书本的宫治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你们的对话,“首先要加入正选才行。” 比起排球部的申请书外,你更应该思考的是你该加入什么社团。 学校并不着急让大家第一天就提交社团申请书,而是给足了大家一周的时间提供选 择,虽说稻荷崎的排球部很出名,但是稻荷崎其他的社团也不算差,比方说吹奏部、棒球部都不算差,只是排球部格外地突出罢了。 其实你最想加入的社团是回家部。 也就是什么社团都不加入。 青春又热血的运动好像不太适合你啊,回家打游戏、看动漫不香吗。 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宫治和角名似乎想要带着你一起去吃饭,你拒绝了他们,说自己有想去的地方,于是他们两位也不强求慢悠悠地晃向食堂的方向了。 高中生活啊,那些缺失的记忆里,你隐隐约约记得你的高中生活也十分普通,没有任何人的喧嚣和吵闹,只能用普通二字来形容。 不过稻荷崎不愧是强校,学校的占地面积大得出奇,光是走几步路感觉都像是要迷路的样子,有些运动社团哪怕是中午也会传来热血的吼叫声,说着什么这一球一定要得分啊,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冲了上去。 你站在棒球部的栅栏外侧,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你的身上,暖洋洋的阳光让你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而当你在享受午后阳光的时候,你想起了一件严肃的事情。 你探险稻荷崎消耗了太多的时间,你还没有解决你的午饭。 其实最开始你都想用狗饼干草率了事,只是中途出了点意外,纷纷进了朋友的肚子里。 现在去小卖部买炒面面包还来得及吗。 如果可以的话,你也想要尝试一下奶油面包。 不过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卖得最快的。 长大之后其实你的饮食并不规律,像是高中这种固定提供食物的情况,长大之后一个人居住在家里、一个人解决晚饭、一个人解决生病的问题,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久而久之的甚至可能会没有吃饭的时间。 就算肚子咕咕叫,你其实也没有感觉到太多的饥饿感。 最后你还是往学校食堂的方向走过去了。 只是很不巧的是,你耽搁的时间实在是太晚,食堂的阿姨已经关了门,连面包也跟着一并售罄了。 如果有从天而降的奶油面包就好了。 你不免地这样想到。 然而你还没离开原地,你就感觉你的手中突兀地生长了一个菠萝面包。 “虽然没有奶油面包,同学,菠萝面包可以吗?” 怎么回事? 你疑惑地看着手里的面包发出了疑问。 你已经饿到出现幻觉的程度了吗?还是说所谓的你重生了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的系统终于姗姗来迟,看你可怜终于给你一个面包? 然后你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如果不是你的耳朵比较敏锐,恐怕都会错过这个笑声。 你转眼看向发出声音的右边。 只见一个发色黑白相见、有点像是毛笔头发的人站在你的右边,手里还拿着其他的面包,他金色的眼睛跟你对视,眼睛似乎也是微微地弯了下。 “是新生吗?” “……是的,学长。” 他是怎么知道你是新生的? “偶尔会出现你这种,”他似乎是看出了你的疑惑,细细地给你解释道,“会因为新学校而忘记吃饭的,”他晃了下手中的面包,“一个够吗,要不要再给你一个。” 你朝着他伸出手,十分虔诚地感谢他:“谢谢,突然出现的神明大人。” 不愧是稻荷崎,随时都可以看见散发善意的神明! 3. 三只狐狸 “北学长是开学的时候就会在这边分发面包吗?”你吃着北信介送给你的菠萝面包,手里还有一个多的肉松面包,那是北信介送给你的第二个面包,你与他交换了名字,一同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准确的来说,他的方向是排球馆,而你是教学楼,不过这两个地方是在同一个方向,干脆你就邀请北信介一起走了。 “不,也不是,”北信介摇了下头,他是比你高一届的学长,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一股认真的气势,你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但是听着他对你说要好好对待身体下次不要这样做了,让你想起了家里的妈妈,她也经常说不要饿着自己要记得吃饭的话,这些话从北信介的嘴里说出来,也达到了惊人的相似,“只是去排球部找朋友,帮他带一点面包,刚好有多的。” 他没有说完的是,去年开学的时候,他就是因为差不多的理由跟朋友结识。 排球部。 今天耳畔出现这个词的概率是不是有点过于高了? 或许稻荷崎的排球部实在是太过于出名,又加上常年闯入全国大赛,你认真地想了下,或许随便抓一个路过的稻荷崎学生,都能垫两下排球,或者说稻荷崎、应该说是稻荷的狐狸神说不定都会传球。 真是一个厉害的地方啊。 不知道为何你的目光突然变得如此犀利,北信介只是贴心地把你送到了一年级的那层楼,稻荷崎的占地面具太广,偶尔北信介也会遇见迷路的人。 等到他离开原地走向排球馆的时候,你想着虽然不着急加入社团,但是你可以去尝试一下各式各样的社团。 比如说比较轻松的游戏部、漫画部还有绘画部之类的。 不过占据你大脑的社团还是回家部。 “回来啦。”也不知道为什么,关西人或许是听惯了关西腔,并不觉得这样的腔调有什么稀奇的,但是在你的耳朵里,这种强调每次都落在很意外的地方,尾音听起来就有点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你买了小卖部的面包吗?” “味道还不错,”你察觉到宫治那带点渴望的目光,想着已经饱腹的肚子,晃了下手中的肉松面包,不出意外的他的眼睛随着你的动作晃动,你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来在喂食小狐狸的时候,那些小狐狸也会跟着上下摆头,“要吃吗?” “明天我给你我家的饭团。”看着你撕开包装纸,精准地把面包撕成了三份,宫治接过去咀嚼,也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口味,”你回答道,“只要是好吃的就是我喜欢的口味。” 其实就算是没有尝试过的口味你都会努力尝试,你没有什么特别挑食的习惯,只是可能遇上太过于苦口的东西,可能会接受不了。 角名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宫治的眼睛大如果他耷拉着眼皮,很容易就看得出来,至于角名—— 在你的眼里,除去偶尔的出声,你甚至觉得他面部神经基本上没动过。 俗称就是,没什么表情。 不至于到了无口面瘫的程度,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情也不太准确。 你猜想,只是因为他的心情起伏不大,所以连带着表情也起伏不大。 只是你比较擅长观察这些,不然也不能几眼就观察出宫侑和宫治的区别,虽然角名没说想吃你手中的面包,你还是分给了他三分之一,得到了角名乖巧的道谢。 其实他们俩都挺友好的。 你有点高兴地想着。 嗯,还是菠萝面包要好吃一点。 你思索着。 下午只有一堂课,上到两点就会结束课程了,但是任课的老师依旧没有让学生们翻开书本讲习题,而是让大家先自己看看书本,了解一下这堂课的情况,自习同样也是可以的。 老实说,今天一天过去,所有的任课老师基本上都是一个说辞。 你也老实地翻开了课本习读了一下,把书本翻看完毕的你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太好了,一个字都看不懂。 除去国文外,数学、历史、物理什么的知识你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当你翻开数学书去理解那些天文数字的时候,你算是体会到了修为尽失,堕为凡人的感觉了,物理更是十分简单,只是剩下的九十分非常难。 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把新书放到一旁。 学习固然重要,但是面前的肉松面包才是万岁的真理。 叽里咕噜想什么呢,不如吃吃吃。 你的肚子更饱了,只是因为第一天比较兴奋,没有做出第一天就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失礼的事情。 而时间就这样耗到了课堂结束。 你的小伙伴们准备去背着书包离开教室,去肆意挥洒属于他们的青春了。 你从制服包里面掏出两盒牛奶递给他们,两个人的动作都跟着迟疑了一下。 宫治张了张嘴,他翕动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要说什么请大胆的说吧。”明明心里想着角名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其实你的语气也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平淡无波。 “不,只是在想,”以免自己的兄弟来找自己发现这份独有的牛奶,他二话不说就把牛奶塞到了自己的包里,不然就会不翼而飞了,“你的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听到他夸奖你的制服包,你有点高兴地点了下头。 “当然,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是叫哆啦A梦制服包。” 你不是在骗人,这么大的一个制服包,除了书本,你真的塞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不限于各式各样的零食、雨伞、医药箱,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塞进去的,但是就是塞进去了,然后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你对这个制服包感到非常自豪。 看到你这样骄傲地甚至都抬起头来想要夸奖的模样,宫治很轻地笑了下,那笑意很淡,他蜷缩了一下手指又迅速放开了,又想起那平日里经常会遇见的流浪猫也差不多是这副表情,只要给他们喂食就会抬起毛茸茸的胸脯来,像是在说人、你可以依靠咪结实的胸膛。 只不过这个情况调换了,宫治和角名反而像是被你投喂的小猫。 或者说应该是狐狸? 你在背包里面搜罗了一下,掏出了一盒巧克力,跟着他们挥了下手,“排球部加油。” 你也打算去看看四周的社团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社团会加学分,不要白不要,以后的三年生活也会好过一点。 既来之则安之,向来是你的人生准则。 在你嘴巴里面的巧克力有些过于甜腻了,你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先去小卖部买了一些东西来填充你的制服包库存。 制服包很重,但是尚且在你的承受范围内。 第一天招新的人除去入学的时候会在门口招揽人,在放学的时候也会拿着社团的宣传单递给高一学生们。 或许是看你面善,其实早上很多社团都向你投向了橄榄枝,但是具体对哪个社团非常心动的话,那倒是没有。 你参观了一些比较感兴趣的社团之 后,又来到了最后一个想要参观的社团。 那就是绘画部,也可以说是美术部。 高你一年级的学姐非常热情地欢迎了你,美术部的人并不多,或许是要有一点绘画功底,所以很多人都因为这一条件而退部了或者是参观完就离开了,因为同一社团的漫画部并不需要绘画功底,所以这个社团的人数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我是佐仓千代,”头上戴着两个波点蝴蝶结的学姐对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带着一点开朗的气息,让你有点紧张的心情也放缓了一些,你的视线落在她的蝴蝶结上,觉得那大大的蝴蝶结有点可爱,你有点想要在课后也去买一对这样大大的蝴蝶结,原因无他,显脸小,“朝比奈同学对吧,你喜欢绘画吗?” “喜欢谈不上,”你摇摇头,“偶尔只是会画一些简笔画之类的。” 你也没有系统学习过美术,硬要说绘画功底的话,应该算是零。 不过佐仓并没有为难你,只是笑着把你迎接进去,“没事,我们美术部也很欢迎零基础的人来参观,没有什么必定要达成的目标。” 你转眼看了下放在美术教室里面的画布。 然后陷入了沉默。 这宛如一本本毕加索、梵高的精致画布是怎么回事?简直就像是在散发着金光,照亮你的眼睛。 实在是太耀眼了,这就是美术部吗? 简直恐怖如斯,原来这里面的人都是深不可测的大佬,你的目光不禁变得更加敬畏起来。 被敬畏目光注视着的佐仓:“?” 好像学妹的目光变得异常坚毅了,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摆在美术馆的陈列品。 经过佐仓的简单介绍,她说美术部也没有什么社团工作之类的,只需要在空闲的时候抽空来画画就行了,这种空闲的社团正是你需要的,虽然你不能成为毕加索或者是梵高,但是你可以成为互不理解、各自美丽的绘画人,好了第一天就以成为毕减索和梵低作为标准吧。 你迅速地填写了入部申请书。 “第一天的话,没有什么需求,”佐仓接过你的申请书,看着你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也跟着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旁,“参观一下明天再来正式的社团活动吧,很期待你的作画哦,朝比奈。” “好的没问题,佐仓学姐。”你严肃地点了下头。 然后从制服包里面拿出了一盒牛奶递给了佐仓,又非常迅速且不留恋地来开门离开了美术教室。 佐仓:“……” 被学妹投喂了欸,话说走得好快。 开玩笑,既然第一天没有活动的话,自然是要早点回家打游戏了。 这可是难得的不会被事物烦扰的高中生活。 刚走出教学楼,你的脚步忽而一顿,看着排球馆的方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拿着一个口袋装了一些东西才打算离开。 而在另一边,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中途休息的尾白阿兰注意到了板凳上的东西,上面写着北信介的名字,“北——过来一下,这是你的东西吗?” 正在喝水的北信介动作一顿,他迈着稳定的步伐走了过来,低头也看见尾白手里的东西。 里面有一瓶水、一盒牛奶,还有一些常用的OK绷,还有装着的一盒豆皮寿司。 上面还贴着一个字条。 “北学长,谢谢您中午救了被饥饿袭击的我,这是谢礼。” 看清字条的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句话。 狐狸的报恩。 北信介没由来地想到。 4. 四只狐狸 豆皮寿司的味道不算差,你也不知道北信介的口味是如何,不过像是他那样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认真的人,应该不会讨厌这种东西吧。 毕竟他中午给了你两个面包,你也不能白白受别人的恩惠。 “回来啦?” 早早结束下班的母亲站在门口迎接你的到来,父亲也从客厅里面钻出了一个头,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笑眯眯地对着你说。 “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炸猪排。” “真的吗?”听了一天关西腔的你,也有点被他们带偏,差点也学着宫治那样说话了,不过下一句你就恢复了平常的腔调,你不免地松了口气,你空白的大脑里想起了一点关于长大的事情,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去东京上了大学,自此之后就一个人在东京生活,也算是很久没有跟你的父母见过面了,你有点高兴地露出了个笑脸,“那我要吃两碗!” “好嘞!”你的父亲就像是店里面的老板,说了一句得令就又再钻进了厨房,你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父亲平时是开炸猪排饭餐厅的,餐厅的位置离这里不远但是也要走一截路,但是按照平常的话,餐饮应该不会很早就关门才对。 “今天爸爸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你的记忆正在逐渐回到你的脑海中,你坐在客厅的餐桌椅上,看着妈妈把碗筷准备好,闻言你的父亲只是对着你比了一个wink。 “当然是因为想要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啦,昨天爸爸没有给你做中午的午餐,今天就一定要大展身手,而且自己开的店当然可以自己做决定啦。”父亲还是很在意自家女儿在高中生的第一天生活,比如习不习惯啦、会不会交到新朋友之类的。 “她都是高中生了,也会自己独立解决问题的。”母亲倒是跟父亲持有不同的意见,她也坐在了你的面前,嘴里说着你已经长大了的话,手上却给你倒了一杯水,“空穗,今天怎么样?” 你想了下,还是打算说实话:“认识了两位新朋友,都是很好的人,说明天要带给我一个他们家的招牌饭团。” 宫治确实是说过他妈妈做的饭团很好吃。 就连是角名都没有。 “欸,饭团啊。”作为餐饮店的老板,你的父亲自然也是售卖过这些,只是不是招牌的炸猪排饭,只会零散的出售,偶尔也会卖一些咖喱饭啦、蛋包饭之类的,其实在你的眼里,你觉得这家店就是个饭店来着,只是你的父亲格外喜欢做炸猪排罢了,每次说看到客人们因为他做的炸猪排饭露出幸福的表情,他就十分高兴,你的母亲也是因此跟他结识、相恋的,“下次我要不要做一下炸猪排味的饭团呢。” “真是的,不要随便想着创新啊,”你的母亲露出不赞同的神情,“炸猪排的饭团会散开的吧?” “新鲜的炸猪排饭来咯。”父亲没有应答,但是你知道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基本上没人会说动他的想法,他拿着热腾腾的炸猪排饭放到了你的面前,看到你一下变得亮晶晶的眼神,他忍不住笑了两声,“就喜欢吃肉,也要吃一点蔬菜啊。” 你象征性地夹了一些蔬菜放到碗里,表明自己吃了蔬菜。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你就拿着勺子把热腾腾的炸猪排扔下肚。 太好了。 你不禁想要落泪,你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炸猪排了。 感谢老爸,是一个开餐馆的老板。 你去东京上班之后,估计都很难吃到跟你父亲这手艺相似的味道了。 结果一碗下来,你的肚子都撑了不少,你妈妈看着你这副快走不动道的样子,直接反手就拒绝了你想回你的房间打游戏的想法,喊着你跟着你爸去餐馆里面处理一下明天开店的食材。 “嗯?现在还要开店吗?”看到他把关闭的门牌翻转了一个面,变成了正在营业,你有些好奇地问着他。 “现在时间还早嘛,”因为你回来得早,就算是吃完饭也不过六七点,而这个时候恰好又是临近大家下班、高中生结束社团活动的时候,“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就告诉我吧,爸爸赚钱给你买。” 听到这句话,肚子里面的炸猪排似乎都还在回温,你一下被幸福砸满了身,眼睛都要变成了蛋花眼:“那就让爸爸不那么辛苦。”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他哈哈大笑,喊你先去内屋把围裙穿上,免得把衣服弄脏了,还没说上几句话,外面等待的老顾客就已经拉开门进来了。 “空穗今天也来帮忙啦?” “已经放学了吗?” “我记得空穗今天已经是高一了吧,哈哈哈哈以前看空穗也就那么小一只呢,现在都长这么大啦。” 这几位老顾客的名字,在你的脑海里并没有浮现,但是你也只是招呼着他们上座,既然记不得名字一律喊客人、叔叔就好了。 年轻的高中生来的也不少,他们身上穿的校服都很眼熟,恰好就跟你上学的是同一件。 不过在家里的时候,你就已经提前换好了私服。 或许是有了许多经验,你干事都利索了很多,连你的父亲都称赞你了好几句。 只是你家实行肯定教育,就算你干事不利落,估计你的父亲也会朝比奈空穗全肯定吧。 你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 “欸,这不是朝比奈吗?” 你中途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你的名字。 一时往周围看了下,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不知道在哪个方位。 “这边啦。” 你听到声音从右边传来,然而你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人影。 然后你就感觉到了左边传来了手指尖轻轻拍打你肩膀的触觉。 “笨,是这边啦。” 你抬起头看向一步跨越在你面前的人。 是宫侑。 他似乎是恶作剧成功了,眼睛弯弯的、睫毛也连带着弯了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是在打工吗?” “不,”你摇了下头,你斟酌了一下喊着他的名字,“侑,这是我爸爸的店。” 你在想要不要敲诈勒索、啊不是,邀请他们来店里吃饭呢。 看宫侑的模样,应该也是个大胃王吧。 宫侑迟缓地眨了下眼睛。 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皱了下眉头,又把视线落在你身上。 似乎是想要问你什么问题。 “怎么了吗?”你率先开口。 “不……我只是在想,白天我以为你是碰巧把我们两个认出来的,”宫侑摸着下巴,想着从前经常会在同班同学面前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但是目前看来这个游戏应该在你的眼前没法实行,“我一个人你也认得出来啊。” 他的语气有点稀奇。 近乎跟宫治一模一样。 他也是那样感叹的。 真不愧是双胞胎。 “阿侑,你在干什么?”宫治买完东西就往宫侑的方向走了过来,但是从他 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宫侑好像是在围着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因为比他矮的缘故,他的腰身都是微微往下低的,让他面前的那个人更能听清楚他的声音,不会又是缠着别人说什么了吧,宫治走过去结果发现站在宫侑前面的是你,“朝比奈?” 他上下打量着你,穿着围裙的你,看起来就像是在做家政课的老师一样。 说起来哪天有家政课来着?他也想要亲手做做料理之类的。 “你好,治。”你从宫侑面前探出一个头,或许比起宫侑来,你对宫治更加熟悉,于是你毫不犹豫地邀请他,“你们吃饭了吗,要来试试我家的手艺吗?” “可以。”宫治也回答地毫不犹豫,他本来就饿了,至于回家吃饭这件事暂且不着急,他反正有第二个胃,“阿侑,你吃吗?” “当然!”好像是迟一步答应就像是输了一样,宫侑率先拉开门走了进去,“这次我是不会输的,今天第一天排球部竟然不能上手打排球,好烦啊。” “没有打排球吗?”你的目光放在相对安静一点的宫治身上。 似乎有了你的打岔,宫治也没忙着跟他的兄弟吵架了,只是跟你解释道:“对,只是测试了一些普通的数据。” 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他也想试试排球的。 “既然如此的话,”你突然想起来从家里走到餐馆的路上,路过了一个排球馆,“治和侑去那个排球馆不就好了。” 宫双子做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就像是在说“我怎么没想到。” 真的是双胞胎啊。 这是你今天的第几次感叹了? “这是你的同学吗?”你的父亲看着这第一次来到店里的客人,喊他们随意地坐下,宫侑看着这丰富的菜单口水看起来都要落下了,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就各来一份吧!” “你吃得完吗蠢猪?” “当然吃得完啊!你不会吃不完吧?” “你是在自我介绍吗?吃不完的只有你蠢猪。” 于是两人又吵了起来,父亲倒是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俩,似乎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事,你只是摆了摆手,你在背后偷偷地比了个耶,果然不出你的所料,这两位同学的饭量令人期待,简直就是待宰的小羔羊。 你家的味道很不错,双胞胎在一边争吵一边把餐桌上的饭菜席卷干净,那个架势就宛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于是你暗搓搓地送给了他们两份打折券,说期待他们下次再来。 这么好的客源现在不抓住,更待何时。 而单纯善良的宫兄弟说下次有空就会来照顾你家的生意。 当你跟他们说道别的时候,你还正欲伸出手跟他们挥挥,然而呢。 你就突兀地感觉到了腾空的感觉。 只见左边一个宫侑右边一个宫治,架着你的胳膊就以百米冲刺的方向准备去排球馆。 尚且不在状况的你:“?” 难不成你什么时候答应了要跟他们一起训练排球的话吗? 看到父亲一脸慈祥地对着你们三人的背影挥手,你更加迷茫了。 仿佛闪现到排球馆的你,手里就已经拿着一个排球了,而旁边的宫侑和宫治已然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顺带着脖子上的领结也扔到了一旁。 然后他们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非常热血地喊着你可以向他们抛球了。 不、不对啊。 这样热血的青春不是你想要的啊喂! 5. 五只狐狸 排球馆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些闲散的人在里面游荡,像你们这个年龄阶段的,暂时除了你们三个还没有看见其他人,其实明明你想开口说一句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又转念一想,或许宫侑宫治的身体与常人并不一样,因为相对于同班的角名伦太郎来说,宫治的身体就比他更强壮一些,而宫侑又相对于宫治来说,他的大腿似乎也更要粗壮一点。 这或许就是运动少年独有的肌肉量吧。 你在内心虔诚地拜了拜,然后问着一旁的宫兄弟:“只需要我帮你们传球就好了吗?” 脱了运动外套而露出里面黑色短袖的两个人听到问句,一时都转过头来看你,甚至宫侑只是拉了拉链一半没到,就直接当套头衫那样脱了半截,腰肢都因为衣服的上移而露了半截,你不着痕迹地往上面看了两眼,看着另一边的宫治,他已经率先脱好外套了。 因为是直接从运动社团放学,两个人都没穿稻荷崎的校服。 “只要传球就行了,阿侑他从什么地方来的传球都会二传的,”宫治想了下,低头问着你,“知道排球的规则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帮你解释两句。 你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宫治似乎是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 不过如果宫侑看起宫治当乖巧学生给你科普排球规则的话,估计浑身会起鸡皮疙瘩然后会质问他是谁,让他变回原样吧。 只是普通的抛球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这样想着的你,拿起了一颗排球,扔了出去。 嗯。 力道实在是太低,直接像是变成了挖地瓜一样的球,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不如说看到这样快跟地面贴行的排球,宫侑反而想要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是第一次接触排球啊。”宫治倒是稀奇地说了一句。 感到有点羞人的你,迅速地拿起了第二颗排球。 第二颗排球飞了起来。 对,就是肉眼可见地飞了起来。 那种超级高的吊球,近乎要飞向天花板。 除非宫侑原地变成超级赛亚人,是无法触碰这样的球的。 看吧,你在排球这方面天赋还挺高的。 至少在抛球这方面来讲,很少人能抛得这么极端。 非常人根本无法触球,你的实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而打破这份沉默的便是站在你身旁的宫治:“阿侑你也太糗了,这种球都触碰不到吗?” “你倒是给我跳个十米给我看看啊?!”宫侑说着脑袋上就冒出了一个青筋,“真是对不起啊,你这么说,是表明你可以轻轻松松跳到十米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弟弟是外星人呢?” “我才是哥哥,”宫治开口就跟他呛,“你不是说你是最厉害的二传手吗?那就把这种球传到我手里啊!连这种挑战都无法应下,还算什么最强的二传手。” 于是你拿起了第三个球,前两个球并没有打击你的信心,你甚至有点跃跃欲试:“我大概知道力道了,侑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两个人吵架的声音你已经快习惯了,因为在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在为对方碗里的天妇罗大打出手,明明两个人的菜品都是一样的,硬是认定了对方碗里的更好吃一些。 听到你的声音,宫侑有点烦躁的心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大概沉默了两秒,他出声纠正了一下你的抛球的习惯,而你扔出第三球的时候也顺着他的话去做了。 “传得好。”宫侑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笑来,非常平稳地就将你传的这一球递到了宫治的手中,明明你只是被拉来凑人数的,但是当宫侑夸奖你传得好的时候,你还是不免得有些高兴。 而这个扣球的声音大而又热烈。 连旁边练习排球的人都被你们吸引了目光。 “好大的声音。” “高中生吗?” “双胞胎欸……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不一样才奇怪吧?” 宫治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笑容跟宫侑如出一辙,看起来就像是得逞的小狐狸,那身后的尾巴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你忽而意识到了他们两个扣球这么大力的原因之一是什么了。 除去本身想要接触排球外,也想要听见其他人惊呼的声音啊。 你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少年人的自尊心,对他们夸奖一下。 “刚刚的那球还有点低,”宫侑又跟你说了两句,“如果再加一点点的力就应该可以了。” 你听着点点头。 有点低也能传出那么漂亮的传球吗? “你在想什么?”看你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宫侑又下意识地问了你一句。 “不……我只是觉得,”你思索着刚才仅仅只是一球,宫侑就露出了那么孩子气的笑容,“侑真厉害啊,像我这种外行人托的球都能传出那么优美的弧度,”这后面的热爱和认真是你无法想象到的,但是仅仅只是凭这一球,你算是有点理解他们为什么开学第一天都想要来触碰排球了,你笑着说,“真厉害啊,无论是侑还是排球。” 宫侑听着微微睁大了一下眼睛。 他不是没有听过别人对他的夸奖。 只是该怎么说呢。 他的视线落在了你的身上,感觉像是被北信介夸奖了一样,有点不习惯。 不过排球笨蛋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兴奋地把第四个球放到你怀里,“既然如此,朝比奈再来一球!” 而你就这样硬生生地陪伴他们传了半个小时的球,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已经到了指哪打哪的程度了。 宫侑感受着这手感异常好的一传,一脸认真地看向你:“其实你是有打排球的天赋吧?” 在旁边的宫治:“笨蛋。” 他虽然也很喜欢排球,但是中途看见你的体力就有点跟不上了,所以打完刚才的那一球他就喊宫侑停止了继续打排球的行为,说着再不走家里父母就要骂他们还不回家了。 “难道不是侑状态上来了,才把每一球都传得非常好吗?”你实在是太会说话了,宫侑听着你的话脸上露出的笑容单纯得可爱,完全一副会夸你再多夸一点的骄傲表情,“所以每一球都会觉得很厉害吧。” 说实在的,你都觉得最后几球都传得十分敷衍,甚至有一个球完全是在往宫侑的脑袋上抛的。 不过他没有发觉,你在内心松了口气,宫侑是排球笨蛋真是太好了。 而半个小 时过去,只有宫侑还兴致勃勃地说着再来一球。 “不要再夸奖他了,”宫治一巴掌就拍上宫侑的后脑勺,“他会得意忘形的。” “哪有?!我本来就很厉害吧?!” “治也很厉害,”你端水地夸着另一个人,话语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那种扣球,我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半个小时过去,在排球赛里面,也很难有人依旧能坚持那么厉害的扣球吧。”更何况还只是宫治一个人扣球,虽然中途也有你给宫治传球宫侑扣球的情况,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宫治扣球,你真心实意地觉得宫治扣球的声音十分悦耳。 旁边那群看你们打球的人都从“好厉害啊”到现在的“不是吧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扣球真是高中生吗不是赛亚人?”的表情了。 老实说,借着他们俩狐假虎威的你,心里也是高兴的。 宫治看了你两秒,然后拿出了手机来对着你,当着你的面打开了邮箱地址,“把邮箱地址给我吧,如果可以的话line也行。” “好狡猾!朝比奈,也跟我交换邮箱地址!”宫侑还没穿上外套,虽说是春天,但是一场运动下来,短袖也不算冷,于是你就看着两条手臂拿着手机闯入了你的眼帘。 你跟他们交换了邮箱地址,line也跟着交换了。 “欸,你的头像是猫啊。”宫治看了两眼,给你备注着名字,“是家里的猫?” “不是,”你也对你的头像感到了陌生,他问你你也不知道,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随手拍的。” “还挺可爱的嘛。”宫侑看看你,又看看手机,不知道又触碰到了哪根神经,他又说一句,“挺可爱的。” 你的脑袋迟缓地空白了一秒。 然后问道他们两个:“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回,你们两个也很帅?” “不要理会那家伙,”宫治把手机盖上了,随手把外套拿起来穿上,美好的肉|体再度在你的面前裹得严严实实,“回去吧,我们送你回家。” “不会被家里人骂吗?” “骗蠢猪的。” “你又在骂我了?!” “谁应谁是,我说蠢猪是谁了吗?” 于是两个人又在你面前上演打架的行为。 在一直围观的人都有点担忧,你只好对着他们做了一个他们只是兄弟之间的打闹,是不会打起来的动作。 “这个时候就吃冰淇淋吗?”看着宫治买了三个冰糕出来,其中一个递给了你,你说着谢谢收下了。 “没事,”宫治咬着冰糕,那冰凉的东西仿佛在他的嘴里自然就消失了一样,你因为冰淇淋的冷度都吃得比较慢,“笨蛋不会感冒。” 你想了一下,宫治是不是把你们三个都骂了进去。 宫侑吃得最快,又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往前走,宫治的速度也跟着变慢,在宫侑在踩着自己影子玩的时候,他低声对你说道:“明天我会给你带饭团外,还想要什么吗?” 你有点意外,以为只是宫治的随口一说,你眨着眼:“不需要特地带什么了,饭团就带治喜欢的饭团吧,我也想试试治喜欢的口味。” 宫治慢慢地直起了身,再次觉得,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让他耳朵有点烫。 6. 六只狐狸 你大意了。 本来以为睡够了觉,不去纠结过去还是未来、到底是重生还是穿越的你,第二天你会带着精神饱满的状态去上课的。 可是。 当第一节任课的老师拿着讲义走进课堂的时候。 你的上眼皮就试图在跟下眼皮贴合在一起了。 撇去这个不谈,本来以为可以当作遮挡物的角名同学。 在第一节课开始的时候,就躺了下去,在你眼前的庞然大物已然消失,而紧接着而来的是数学老师看过来的危险目光。 想要打盹的你,顿时被吓了个清醒。 时隔多年,你又再次体会到了在课堂上被老师注视的恐惧感。 可恶,为什么啊,明明在你前面的角名和旁边的宫治都已经呼呼大睡了,你为何不能加入他们? 明明昨天宫侑他们才说过,第一天入社只做了简单的体能测试吗,怎么第二天正式开课的时候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你简直要崩溃地抱着头大哭。 不好,你的靠山没了。 现在在眼皮上画两个眼睛假装在认真听讲还来得及吗? 或许任课的老师对体育社团的人格外宽容,就算是那两个人趴在桌面上睡觉,老师也没有喊着他们的名字,只是频频地格外往这个方向看了几眼。 于是你:“OVO。” 只能格外努力地瞪大了眼睛。 看起来十分认真的模样,实则一个字没听进去。 实际上只是随便看了两眼,被你炯炯有神的目光吸引的老师:“……” 学生是对比出来的,这么一看的话,你至少没有让老师这么糟心。 就是这同学一直看着他还怪吓人,一直看着黑板不需要低头看笔记吗?这一届的学生简直是恐怖如斯,学习已然达到了斗宗强者的程度。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当老师嘴里的下课一出来,你就发现那困顿的倦意消失无踪,一下变得精神不少,尤其是看到你笔记上的鬼画符,脑子里的褶皱也在一瞬间抚平了。 太好了,你也看不懂自己的笔记了。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看懂自己的笔记,只需要记住上课的内容,或者是下课随便翻看书本几页,就可以名列前茅。 漫画都是那样画的,强大如你,自然也是可以的。 你自信地想到。 而听到下课铃声响动的两人终于也有了动静,宫治还在桌子上躺着,脸颊上因为躺的时间有些久,都有了红印子,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维持着在桌洞掏东西的动作,然后抓住了好几个饭团,全部放到了你的桌面上。 一时之间被投喂的你,不知道该说是你吃不下这么多饭团还是应该说尚且在桌面上睡觉的宫治,到底是怎么精准定位的。 饭团上并没有写什么标识,所以你也不知道有哪些口味,你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又突然发现桌面上多了一盒牛奶。 这个你认识,就是你昨天送给他们两个的牛奶。 长高高牛奶。 虽然其实就按照他们俩目前的这个身高,好像并不太需要这个。 你抬起头,只是看见了角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准备趴下睡觉的样子。 你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感觉像是被稻荷神投喂了一样,毕竟两位同学看起来都很像是狐狸。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你更想让角名同学直立起身子,让他作为你结实的挡板,让你安心地睡觉。 不过排球部的早训应该也挺辛苦,作为友爱的同学,你自然抱有同学爱的想法,所以并没有这样问出声。 你随手挑了一个饭团,把剩下的饭团都扔进了制服包里。 你的制服包装这些饭团绰绰有余,哪怕是再装一个宫治同学都没有问题。 “是金枪鱼欸。” 还有芝士的味道。 只吃了一口,你就体会到了做这个饭团的用心,一时之间席卷你困意的瞌睡虫也跟着远去,你甚至开了第二个饭团喂进了嘴里,明明你今天早上吃的早饭不少,但是这个饭团的美味,你哪怕是再吃三个也没有问题。 第二个是明太子饭团,这个味道你也很喜欢。 太苦恼了,连吃两个饭团都是你非常爱吃的味道,根本无法抉择,你的手又伸向了书包,试图拿第三个。 而就在这个时候,你就听到了来自身旁很轻微的一声笑。 你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的宫治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你,他撑着脸颊,那脸上的红色印子已经慢慢淡去,眼里最开始的忐忑不安慢慢转变成了高兴,他笑着看你:“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吃饭团,眼睛里都冒出星星来了。” 角名的声音也从上方传来。 “真的欸。”他赞同着宫治的说法,“朝比奈,你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他又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他们两个刚刚不是还在睡觉吗?! 大意了,被饭团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你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饭团的美味。 太可恶了,万恶的饭团仙人! 太美味了,你还想再吃一个! “喝口牛奶吧,”角名对你说,“别噎着。” 这话说得活脱脱地像是你家里人,你妈妈偶尔看你宛如饕餮进食,狼吞虎咽吃下炸猪排的时候,也经常这么说。 “没吃早饭吗?”宫治看着你喝牛奶,又凑过来了一点,“吃了两个饭团啊。”该说他幸好准备了不少饭团吗?因为他喜欢的口味有很多,索性干脆都做了一遍打算送给你,就连是指导他的妈妈也说他的口味大了不少。 “吃了啦。”你摇摇头,想了下最后还是不把魔爪伸向制服包里了,“只是治做的饭团很好吃,忍不住多吃了一点。” “我算是理解了,”宫治眨着眼,没说什么你的胃口不错的话,“做餐饮方面的人,真的会很喜欢看客人因为自己的料理的食物,露出高兴的表情了。” 角名也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对了,刚刚就想问你了,”角名伸出食指指了指你的笔记本,“我记得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吧,怎么全是符号?” 你闻言一脸认真地抬起头跟他对视:“我其实是外星人,角名同学。” “欸,这么厉害吗?”在那毫无波澜的眼睛里,你估摸不准角名的态度,而他只是顺着你的话讲,“我竟然跟外星人做朋友了,外星人也会觉得地球人的牛奶和饭团好吃吗。” “是的,没错。”你的语气依旧认真,“我的名字其实是朝比奈·蒙奇·漩涡·D·揍敌客·空穗。” “这不完全都是JUMP上的称呼吗?”第三道声音插了进来,你转头一看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宫侑,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你的天文笔记上,“你真的是外星人?”至少从笔记上看,还挺有说服力的。 “你不是隔壁班的吗?”宫治皱着眉头看他,“怎么又跑来我们班?” “怎么?”宫侑也不 再看你的笔记了,“就隔了一堵墙的距离,我就不能过来吗?明明就是一家亲的关系吧!” “谁要跟你一家亲啊,是哪张嘴说出了这么恶心的话?!” 眼看着两个人愈吵愈烈的情况,你刚想说些什么,你就突兀地感觉到了身边咔嚓的声音。 你看见了角名拿起了手机正在库库拍照和录像。 这手速也太快了,你都没反应过来,一张又一张的丑照就在他的手机中了。 “想要吗?” 察觉到你好奇的目光,他把手机侧过来了一点,让你更好地看见上面的内容,两张池面脸在他的手机里就立刻演变成了丑照比拼。 你想了半天,肯定了一个想法,相机果然会把人拍丑,哪怕是池面。 “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你看着角名的手指在上面纷飞,“账号告诉我。” 你把邮箱地址和line号都告诉了他。 “好了,你通过一下。” 这下好了,你看着你手机里面多出的三个联系人。 你认识的排球部人员是不是有点多了。 他把宫兄弟的丑照都发给了你。 你被这些照片逗得眉眼弯弯。 还有一些昨天在排球部的照片也一起发给了你。 好像他们经历过一个下午和一个早晨的世间,关系就变得相当不错了。 你在照片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白相间的头发实在是瞩目,你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手里还拿着什么。 啊……是你昨天送给他的矿泉水。 他拿来喝了。 于是你按下了保存键,顺带把几个照得相对好看的照片也给保存下来。 你并没有遮掩你的动作,角名也看见了,于是有点好奇便问你为什么不保存那些更好笑的照片。 “嗯,”你思考的时间不到半秒,“感觉手机不能留那样的污秽物呢。” 角名的嘴角抖动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眼睛就弯了起来,近乎是弯成了一条缝,更像是稻荷独有的特产了,他笑得不算大声但是他确实是在笑,“还真是贴切的说法。” “我厉害吧。”你对着他比了个V,虽然数学不在行,但是国文还算可以。 “的确,”角名一边发出气音的笑声,看看依旧在吵架的宫兄弟,又一边望向你,“很厉害。” “不过角名怎么想着要给我送牛奶。”你忽而想起来这个。 “贿赂……?” “角名,你自己做的事情都没有用肯定语气欸。” “你说你不是外星人吗?”角名没有再笑了,但是眼里还带着点未散去的笑意,“就当我是贿赂稻荷神的吧。” “欸,居然把我比作神明吗,不过比起外星人,稻荷神听起来好像确实是更好听一点欸。” “在意的竟然是这点……?” “稻荷崎、稻荷崎,光是听我们的校名,其实就很好听吧。”你说着还自我肯定般地点点头,“角名,能摊开手吗?” 角名依旧乖巧照做。 然后你把新的一盒草莓牛奶送到了他的手里。 “新的味道。” 你随手抽出新买的饼干扔到了空中,毫不意外地阻止了正在吵架的兄弟二人。 角名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果然。” 角名看着你感叹了一句。 “是稻荷神吧,能变出各种东西来。” 7. 七只狐狸 “角名同学,”你又加上了敬称,“请不要用看宇宙人的语气看我。” “明明刚刚都说了自己是外星人?” “我说过吗?其实我的记忆只有七秒。” “金鱼吗?” 除去狗饼干外,你找寻的零食味道都还算不错,美味在味蕾上绽放开来,就连是宫侑都对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开炸猪排店的女儿,真好吃啊这个,跟昨天的味道不一样。” 昨天他们并不知道你投喂给他们的是狗饼干,只知道狗饼干也十分美味。 今天你投喂给他们的是正常食物,也不是什么狐狸饼干。 “炸猪排?”没有参与这件事的角名有点疑惑地看向你,“你家是开炸猪排的吗?” 你熟练地向他投放了一张打折券,“如果可以的话,角名也来尝试一下我家的手艺吧。” 看他接了过去,你在内心默默地比了一个耶。 今天的你也向同学成功地安利了自家招牌,你感到非常自豪。 一般情况下来说,角名结束完部团活动之后,就会去学校的食堂或者是街镇上随便解决一下晚餐,稻荷崎的食堂一向做得不错,口味多变没有像是传闻中“食堂不好吃的大锅饭”,就连是晚上也会专门为他们这些住宿学生提供饭菜。 “我会去的。” 角名把打折券放到了制服包里,如果放在西服的外侧,倒是很容易被他弄掉。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宫侑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教室,你看着他依依不舍的背影,摸着下巴问宫治。 “你跟他换一节课的话,老师是不是不会被发现。” 宫治听着你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很显然,作为双胞胎的他,性格里也带着一点可爱的恶劣,他已经都可以想象到老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了。 不过撇去这个不谈,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催眠的第二节课即将到来。 明明下课那么精神的你,仿佛在听到铃声的一瞬间,就顿时萎靡。 但是幸运的是,在你身前的角名没有再进行补眠活动了,或许是带着一点好奇,你看着他拿出了相对应的书本和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翻开,手上也拿起了笔记。 这副认真的模样倒是让你有点稀奇地眨了下眼睛。 其实在你的眼里,角名的长相还偏向于聪明的那一卦,心眼多多的那种人。 这种人应该很聪明,只是不太爱学习。 然后你就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了。 “……笔记本就只是装饰吗?” 好歹你至少都在你的笔记本上写了一大篇的天文文字呢。 虽然你完全看不懂。 似乎是听到了你小声的吐槽,角名撕了笔记本的一个小角,然后在上面写了什么,趁着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书写的时候,抬起手往后一抛直接丢给了你。 【外星人小姐中午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他还记得昨天你说的今天暂时有地方要去明天我们一起去吃饭的话呢。 只是你今天带了午餐。 话说回来,你的笔尖触碰到外星人那几个字上,怎么就称呼你为外星人小姐了啊。 你想了下。 又在那张纸上写了点什么。 趁着老师再次在黑板上写东西的时候,你精准一个投击,落在了角名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角名的身体动了一下,才在脑袋上摸了下。 【长得很像是稻荷神社狐狸神的狐狸先生,今天我带了便当,要一起吃吗?】 角名看着你整洁、工整的字,又想起下课时看见了那些天文字。 完全是天差地别,难不成记笔记还要专门用另一个字体? 话说这个形容词也太长了吧。 长得像狐狸这种说法,在爱知县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仔细算算的话,你好像是第一个说他长得很像狐狸神的。 “你们在写什么呢?” 宫治看着你们上课传纸条的动作,也跟着按捺不住了。 从中间截胡了角名递给你的字条。 这次角名倒是回复得异常简洁,就单一个好字,宫治又在那本就不大的字上涂涂画画,把纸条扔给了你。 【我也要吃——】 顺便还在后面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你自然是OK。 你画了个小人比OK的动作。 宫治又兴致勃勃地学着你,在旁边画了个小人吃饭团的动作,只是那头发还有那表情,格外的生动,像是你。 这张纸确实是没有余地了。 明明你可以再拿一张纸跟宫治交谈,可是或许是脑子不清醒,就在这小小的扉页中,他们三个人一同留下了上课的笔记。 虽然跟课程完全不相干。 因为你家是开炸猪排店的,所以你爸爸给你做的早餐基本上都是肉食。 而且是相当多的肉食。 问就是还在长身体,自然要多吃一点肉。 反正神奇的制服包什么都能装下。 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角名和宫治还在等着你从制服包里掏出饭盒来,他们打算等你拿着饭盒再去食堂的小卖部随便买点什么。 然而不掏不知道,一掏吓一跳。 他们两个就看着你从制服包里面掏出一个三层、起码四个人吃都绰绰有余的饭盒来。 不,已经不是饭盒了吧。 这真的不是什么外送的豪华套餐吗? “角名。”宫治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散发着金光的三层大饭盒,语气里面都带了点不可置信的惊恐,“我的眼睛不是出问题了吧,我怎么觉得这个饭盒在发光?” 角名眯起眼睛,眼睛直接都没了。 他在旁边点点头,遮住了自己的脸,以免那个金光刺瞎自己的眼睛。 “我也很震撼那个制服包到底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真的是哆啦A梦的制服包啊。” 你想了下,这三层食物你们三个可能吃不完,让宫治和角名帮忙拿着这些饭盒,自己则是走到了隔壁班教室的门口。 “那个……”你随手招呼了一下站在门口的同学,“请问一下宫侑还在吗?” “侑?”那位同学往教室看了两眼,“他没在,估计早就跑远去食堂了吧。” “那没有办法了,”宫治站在了你身后,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来,“这个只能让我们三个人享用了,我们可是喊过他的。” 角名想了一下。 你喊了宫侑应该跟宫治口中的四舍五入应该不一样。 “什么啊这是?!”在教室里面的那位同学也看见了他们手上的饭盒,“超级豪华便当吗?!在散发着金光啊?!”这是高一学生该吃的超级豪华便当吗?难不成宫兄弟是哪里来的大少爷,一回家还有上百个佣人喊少爷欢迎回家的那种?! 显而易见,他误会了很多。 “这位同学,”宫治笑眯眯的,“请务必把这件事告诉等下回来的阿侑。” 那位同学看着跟宫侑一模一样的宫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禁肃然起敬,真的有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啊,好神奇。 实际上这饭盒也只是你的父亲对你的爱,不过稍显沉重。 而应对他的方法就是包含着对食物的这份爱,把这些东西全部吃下。 “有什么呢~有什么呢~” 宫治和角名带着你上了天台,一到了天台宫治就迫不及待地把饭盒挪开,试图打开盒子。 结果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宫治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了。 不好,继角名的眼睛消失之后,他的眼睛也跟着消失了。 “金光!是谁在饭盒里面加了金光!” 在打开饭盒的一瞬间,那闪烁着的金光更耀眼了。 角名直接在旁边开启了录像模式。 太神奇了,他一定要记录下这一幕。 发光的饭盒,真的存在啊。 里面的东西不少,除去常见的炸物之外,还有手包的寿司、用小盒子装起来的蘑菇汤还有蛋糕之类的。 角名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看你。 “朝比奈,你其实是隐藏在哪里的大小姐吧。” “我竟然是大小姐吗?”你也猛然抬起头,一脸惊讶,“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手机没有人天天给我打一百万。” 角名听着这话,注视着你又笑了,笑得手机都在抖,都没有对准饭盒了。 他用手背捂着嘴鼻,眼睛也跟着弯弯的,他也莫名地发出了一声感叹,“侑没来真是一大损失。” 本来你以为这三层饭菜你们会吃不完,显而易见你低估了你们三个人的饭量,你们近乎是一个人席卷了一层,就连是角落也不曾放过,完美达成了光盘行动。 你骄傲地点点头,把席卷干净的饭盒放到一旁。 对着两个吃撑了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真棒。” 因为饱腹而躺在地面上的角名也对着你竖起了个大拇指。 “你也不遑多让。” 然而宫治正欲躺下眠一会儿觉,还没有撑下地呢,结果就有人的声音先到了。 “蠢猪——!!!” 天台门近乎是啪一下地被打开了,只见怒气冲冲的宫侑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过来:“你是故意的吧!” 他倒是没看你,只把怒气全部都发在了宫治的身上。 而宫治被骂反而看起来却有点高兴,因为他又看到自家兄弟倒霉的模样了。 谁叫他昨天回去的时候把他的小零食全部吃完的。 被妈妈发现了之后还要用他的名字。 “又打起来了,”你想了下角名酷爱拍他们俩打架的照片,立刻伸出手拉着角名的衣袖,扯了一下没有扯动,“你最爱的节目开始了。” 听到你带了点着急的声音,另一只手臂还放在眼睛上的角名缓缓地挪开了一下位置,“吃太撑了,动不了。”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直接扔给了你,你手忙脚乱地接过他的手机,有点对这种触摸屏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高中时期的你手机还是翻盖机,但是目前这个触摸屏的机能又跟长大之后的你所接触的又不太一样。 看你手足无措的模样,本来躺在地面上的角名不知道何时一个起身,一只手撑地靠近了你的身边,手臂长长地一捞,借着你的手握住了你的手背,打开了相机对准了宫兄弟,“对,就这样。” “哈哈,”他轻轻地笑了两声,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笑,“他们打架真的每次都好有意思。” 你看着屏幕里面的宫双子迟疑地点了下头。 总觉得角名那翘起的头发戳到了你的耳朵。 有点痒痒的。 8.八只狐狸 其实仔细看看的话,录像的按钮都还没有按上。 过了一秒之后,你面无表情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按下了录像键。 至于前面缺失的那一段就让角名同学自己疑惑去吧。 而宫侑的这股气鼓鼓的架势一直维持到了下午的课结束,具体表现为连一同去排球部都赌气地没有喊宫治的名字,而是喊着在旁边的角名。 宫治:“小学生吗?” 看着宫侑那踩地板踩得震天响的模样,宫治觉得他三岁不能再多了。 角名是最后一个,他还没有走出教室门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又转过头来看你:“你加入了社团吗?” “嗯,美术部。”你点了下头。 角名的脑海里飘过一些著名的绘画作品,想着这部门听起来还挺适合你的,光是从文字的抽象程度上来看,你很有绘画天赋,他最后对你说道:“如果我没有来找你的话,就在教室等我一下吧。” 等他……? 等他干什么。 你想了半天,最后才想起来今天早上你送给了他一个打折券。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兑现了诺言。 似乎是从脸上看出了你的意思,角名解释了一句:“因为治一直在说,你们家的炸猪排很好吃,搞得我也好奇起来了。” 闻言你骄傲地挺直了背,头也抬高了些许,“当然了,我可以说我们家是那条街最好吃的炸猪排。” 角名又打量了你几眼,像是短暂地在出神,直到教室外的声音传来,他才对着你挥了挥手:“侑在喊我了,我先去排球部了。” 你也对着他伸出了手挥了下:“等下再见。” 等他走远不到几步,你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们三个人吵闹的声音。 “刚刚喊你那么多声,怎么才过来?” “你们两个刚刚不还在吵架吗?” “没有吵架——只是单方面的辱骂,你在笑什么呢?” “侑,治已经走远很久了,你会输给他的。” “可恶蠢治不要偷跑!!!” 真有活力啊。 你不免地这么感慨着,然后拿起了那个笨重的制服包走向了美术部活动的教室,或许你下次可以试试哑铃?这制服包完全可以起到锻炼的作用。 而今天给你开门的依旧是亲切的佐仓学姐。 因为美术部向来有老生带新生的习惯,所以指导你的学姐便是佐仓,她先是让你把制服包放到了一旁,拿着崭新的绘画工具放到了你的座位上,其他的学姐也十分友善喊你不用太过于紧张,随便画画都没有问题。 听到学姐们对你的关爱,你心里顿时一暖,就像是温暖的阳光给包裹了一样,于是你从制服包里面拿出了糖果分别递给了每一个人,佐仓她们也连忙对你说了一声谢谢。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问我吧,”佐仓站在你的身侧,然后掏出了一个雷霆绘画本,至少都有她三个头大,也不知道她之前藏在了哪里,她挪了一个椅子过来,把绘画本放在了你们之间,“可以先照着这个绘画本试一试哦。” 你随便地翻了翻。 嗯,上面的色彩啊、教程啊你完全看不懂。 你打算自由创作了。 本来学姐也说了完全可以任凭想象绘画嘛。 你拿起了铅笔,正欲大展一番身手的时候,就看见了旁边的佐仓拿起了人体素描本开始画起了一个漫画家正在画画的姿势。 非常有艺术感。 你从她的画中得到了启示。 看到你如此认真作画的模样,佐仓一时也被你的动静给吸引了,好奇地往你这边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有一个严肃的墨镜BOSS,站立在一个痛苦呐喊的人旁边,而他的脚边是排球,“教练……我想学绘画……?” 为什么这个绘画这么复杂啊喂! 这个墨镜boss完全长得一副黑|道模样啊,可是为什么会有带着家庭主夫的围裙,而且旁边的这个人也不得了啊,明明说着要学绘画可是为什么是排球?! 就算稻荷崎这个学校的招生简章是排球部,但是这三个硬生生地结合起来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 虽然是说过可以随便画画啦,但是完全放飞自我了吧。 后面的狐狸都在打排球有没有什么不对? “哦,很有天分嘛,”似乎是佐仓沉默的时间太长,其他的学姐也走过来看你的佳作,“那只狐狸画得好可爱啊。” “竟然不吐槽狐狸也会打排球吗?” “毕竟这里是稻荷崎啊。” “是啊,毕竟是会有稻荷神出现的地方嘛。” 在学姐一声又一声夸赞中,你逐渐迷失了自我,你甚至大胆地准备用颜料上色了。 好在是最后的效果不错。 看来你真的有绘画的天赋。 你是天才。 真棒。 就是人还没狐狸打得好的这点让人很有吐槽欲,甚至最后你还画了一个四格漫画,详细地写出了狐狸一边打排球一边让求知的人在打排球的同时进行绘画。 而在这不知不觉间,你结束了社团活动,身后的学姐也戳了戳你的肩膀。 “外面有人在等你哦。” “好像是排球部的。” 经过学姐提醒,你一下反应过来你跟角名的约定,学姐看你画得差不多了,就喊你可以先行离开了,社团里面走了不少人,剩下也没几个了。 学姐就说剩下的交给她收拾,别让外面的人等久了。 你想了下,还是拍了张照片存在了手机里。 角名还在看手机呢,没注意到你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他看见你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什么……狐狸在教人打排球的同时也在绘画。 无论怎么看,都非常有槽点。 但是他忍住了。 “角名。” 他的手指尖还停留在你跟他聊天的记录上,他一抬眼就看见你从美术部走了出来,“等很久了吗?” 角名把手机摁熄,把手机揣在了兜里,“明天排球部有练习赛。” “啊,新生和老生的对决?” “算是吧。”角名走在你的身侧,遮挡住了一半的阳光,“IH要开始了,我想应该是为这个做准备吧。” 说的也是,毕竟稻荷崎就是以排球部闻名的。 既然有了新的血液,自然也会把这些血液投入到新的 战场上去。 “那我可以来观看吗?”你兴致勃勃地问着。 你猜角名想要邀请你去看排球比赛,只是平日里去观看排球比赛的人不少,他也摸不准你想不想去。 所以才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角名点了下头,又想起刚才的那幅画:“刚刚的那幅画,画的是狸猫吗?” “……狐狸和狸猫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吧。”你忍不住控诉。 角名听着笑了下。 他的笑点似乎很低,他拿出手机找出了一只像狐狸的狸猫指给你看,试图证明他的话是对的。 “看吧,狸猫偶尔也挺像狐狸的。” 你认真地看了几眼。 “那角名同学也挺像狐狸的。” “这个时候要扯上我吗?”角名眨了下眼,他转而又提起另一件事,“今天阿侑虽然在生气,但是二传的手感异常得好。” “因为他很热爱排球吧。”你接着他的话讲,光是从昨天你看见只是因为一个传球就会笑得如此开心的宫侑,你就知道他热爱排球的心情是如此纯粹,“那种情绪应该是不会影响到他的。” “这点我也有同感。”明明训练都结束了,还要拉着人传球、扣球的一年级,也只有他这么活泼了,连那些二年级生、三年级生都会有些犯怵。 “毕竟每个人的排球都不一样嘛。”你笑着说,似乎又想起来了宫侑那只是触碰到球就感到开心的模样,“角名你也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了下,斟酌着语句。 “因为你之前不是说,你是从爱知县过来的吧。” “如果不是下定了决心,是很难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吧。” 哪怕心里再想着无所谓,在陌生的地方自己应该也会适应得不错吧。 啊被挖角了,我是不是意外地很厉害。 但是最后做决定的人,不是自己吗? 就像是之前的你,最后孤身一人前往东京,哪怕孤单过、痛苦过,却没有为做出决定的自己后悔过。 “下定了决心,来到稻荷崎的角名同学。” “很厉害啊。” 哪怕热爱的程度不一样。 但是付出的努力谁又差得过谁呢。 只要自己不觉得自己输了。 那不就好了。 “角名同学是不是在想自己比不过侑之类的?” 同样是一年级,但是真正的来到稻荷崎这片怪物之地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是那沧海一粟。 无论是学长们还是同级生所展现出来的天赋,都十分厉害。 “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好了。” “对了,角名,”你又换回了没有带敬称的称呼,你笑着说,“我很推荐我家的炸猪排,要来试试吗?” 风吹动了角名的额发,他缓慢地眨着他的眼睛。 “朝比奈。” 他喊着你的名字。 “明天,来看比赛吧。” 你有点惊讶。 随后迎着夕阳笑了起来。 那橙红色的阳光落在你的脸颊上,照得人暖洋洋的,也衬的手心也跟着发烫。 “好。” 9.九只狐狸 “回来了啊。” 跟爸爸发了消息说因为社团原因要迟一些才会到店里去帮忙,索性你想着干脆就直接拉着角名去店内,不然中途还要让角名等你换衣服的话,就太耽搁时间了,他本来在学校就等了你不少时间。 你也不确定他提前来了多久,所以你打算等下偷偷摸摸喊爸爸可以多给他一些小菜。 当你带着角名过来的时候,爸爸是先看见了你,才看见了你身边的角名,不过他提前知道了这家店是你家人开的,所以便跟着你介绍他的时候礼貌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那态度看起来比昨天的宫双子安静不少,他们二人昨天打招呼也是乖巧地不行,事后还被对方拿出来说装什么乖宝宝之类的。 但是在你的眼里,宫兄弟哪怕面对的不是你的父亲,估计也会乖巧地打招呼。 嗯,都是乖宝宝。 你的爸爸微微挑了下眉,最后也没太为难他,反而是比较热情地喊他可以随意挑选座位,毕竟是开餐馆的老板,谁不希望自己的客人多一点呢。 你跑到后厨穿起了围裙,注意到角名的目光已经被菜单所吸引,又悄然来到自家爸爸身边,“爸爸等下可以多给角名一些小菜吗,他还等了我挺久的。” 爸爸的表情闻言变得更古怪了。 具体什么古怪,你形容不上来,明明刚才只是挑眉,这下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最后也是笑着拍拍你的肩膀,问你:“他不会也是排球部的吧?” 你震惊中带了点疑惑:“为什么爸爸会猜到?” “……还真是啊,”爸爸的语气不知道为何变得有些谓叹,“你不是说加入了美术部吗,怎么跟排球部的交道还这么深。”难不成稻荷崎的美术部就在排球部的旁边,随时拿着画布在旁边记录美好身材? “因为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啦,”你解释了一句,你端起了招待客人的盘子,“那我先把水拿过去了哦。” “同班同学这么多打排球的?还是说加入稻荷崎之后,大家都是排球部的社员?” “那样的话,排球部会被挤爆吧,爸爸。” 你不再理会自家爸爸的自言自语,来到了角名的面前,把柠檬水放到了他的身边,“想好吃什么了吗,角名同学。” 他往你这边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单并未放下,其实他还挺认真地看了一圈,上面的食物大多数都是他喜欢的东西,不过今天他已经跟你约好了主菜:“不是说炸猪排吗,极力推荐这个的朝比奈同学?” 你听着笑了。 “只要一份炸猪排吗?角名。” “昨天治他们来这吃了什么?” “这个,”你本来想报菜名但是一想到昨天他俩吃了那么多于是便放弃了,你靠近了他些许,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气味飘到你的鼻尖,你脑袋里浮现着竟然是香的字样,短暂地出了一秒神,好在角名也没发现你这细微的开小差,你伸出食指指着第一页到结束,“全部吃完了。” “……猪吗?”角名不可置信地说道,他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俩能吃这么多,是装了两个胃袋吗? “你在骂谁是猪——” 门口又传来拉动的声音,宫侑跟你的爸爸打了一声招呼,那熟稔的态度就像是吃了好久的熟客,实际上也就昨天来过一回,他左右看了看,毫不犹豫地坐到了角名的面前,在他身后的宫治则是坐到了角名的身边。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来了?”你也问出了角名想要问的。 其实角名也猜到了宫兄弟会来,只是看他们俩还在排球馆打排球,于是就干脆先行一步离开了,一旦觉得是红榜的餐馆,无论怎么说在那短暂的一段时间内都会被这个味道所捕获。 “北学长喊我们早点回来休息,管理好身体也是一部分,”回答的是坐在角名身边的宫治,“说练习太晚了,身体会吃不消。”虽然他本人觉得倒是无所谓。 但是高中排球和国中排球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有很多人都会因为高中训练的残酷而退出社团,这个现象也不仅仅是排球部会出现,在隔壁的棒球部也经常会出现。 也有很多人因此落下了病根,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会出现的。 虽然一腔热血并不坏,但是总是要看在身体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刚好!”宫侑的眼睛一亮,“角名等下我们一起去排球馆打排球吧!” 角名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拒绝:“你们都不累吗?” 宫侑听着嘴角一撇:“打排球怎么会累!” 宫治:“蠢蛋。” 角名:“赞同。” “欸!角名你怎么也这样,可是打排球真的很开心嘛,”宫侑哼哼唧唧地说着话,完全都忘记了要跟角名理论最开始说的猪,宫侑眼睛亮亮地看向你,“对吧,朝比奈你也觉得排球很有趣吧?” 似乎在他的眼里,昨天你不知疲倦地陪着他们打了很长时间的排球,你已经完全懂得排球的魅力了,你已经爱上排球了。 其实你还是不太懂宫侑口中说的热爱排球啦。 “可以不用理会他的话哦。”宫治在旁边小声说道,顺便点了一道菜。 明明他们可以回家吃饭,可又来到这个餐馆,问就是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干脆就在这里解决晚餐吧,主要是你家的饭菜确实是太美味了。 “我认为。” 你一边记下他们三个人点的菜,一边斟酌着开口。 “无论懂不懂得排球的魅力,有趣这点,也不会因为我接触了排球就会觉得它有趣的,”在三个人的注视下,你缓慢说道,“但是我想既然侑那样说了,我也可以尝试一下去了解它的有趣之处,就像是角名一样,”你对着角名笑了下,“如果不是治他们经常提起味道的话,角名也不会来尝试吧。” “如果侑一直说排球有趣的地方,有一天我也会感觉到里面的乐趣吧,”你站起身,“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吃饭吧?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打排球吧。” 你对着他们三个挥了挥手,就转身去后厨帮爸爸的忙了,独留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啊……”等到你走远后,宫侑用手捂住了额头,宫治看到他这副好笑的模样,忍不住 调侃他。 “怎么?猪也会感到害羞?” “才不是呢!”宫侑迅速反驳,也不知道脸上是气得还是害羞红的,“既然如此那我肯定要做到,让朝比奈懂得排球的乐趣!”他也不会丧失对排球的热爱,他会一直热爱排球。 比起否定排球的乐趣,而是先肯定了宫侑说排球的乐趣啊。 真是犯规的说法啊。 哪怕不了解、不明白,但是会努力去理解对方口中说的爱好吗。 “话说回来,”角名的手指放在菜单上面,“你们两个人,昨天真的吃了一页?” “对,今天我们打算吃剩下的另一页。”宫侑自信满满,他不仅仅要在排球上做到完美,在吃食上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角名只是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肯定了之前的说法。 真的是猪啊。 他们点的餐很快就做好了,看到你拿着一个大盘子重叠着饭菜拿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实在是太过于默契,他们三个人看到彼此站起身的时候都能轻易地看见对方眼里说的“你们都站起来干嘛?” 而趁着这个空隙你都已经把饭菜拿到桌面上了,一边问着他们刚才那充满迷惑的行为:“你们都想去上厕所吗?” “才不是。”宫治啧了一声,角名也就算了,什么时候宫侑也这么会照顾人了。 他们三个悻悻然地坐下了。 像是碰了一鼻子灰。 “你们店里就你一个服务生?”宫治又问着你。 “算是吧,”你动作利落,在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把盘子摆好了,宫侑一度想要伸手而每次当你看过去的时候,都装作哎呀桌子上怎么有灰的模样,用极其怪异别扭的姿势挪开手,移开了视线,“店里再忙的时候也没有太忙吧……” 只是可能以后还真的需要聘请另一个服务员了,虽说高一还能照顾过来,但是后面的高二、高三靠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这些小菜……”角名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一些东西是他们没有点过的,“是赠送的吗?” “是哦,”你点点头,“毕竟是我喊你们来的嘛,说不定你们会成为我店里的熟客呢。” “已经是了。”宫治已经开始吃了起来,嘴巴变得鼓鼓的,或许是才升上高一不久,他的脸上其实还有点脸颊肉,尚且带着国中的稚气,“吃完饭还能去排球馆打排球,你说对吧,角名。” 角名的脑袋默默扣出一个问号:“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排球馆打排球了?” “哦,那算了,朝比奈你要去吗?”宫治转头问你。 毕竟才说过了你也想多了解一点关于他们热爱的事物,于是你点了下头。 宫治比了个OK的动作:“好了,角名你不用去也行了。” 角名沉默了几秒,吃了一口炸猪排:“要去。” 真是双胞胎,恶劣程度都是一样的。 男生这方面的不服心啊。 你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下头,就这么喜欢排球吗? 10.十只狐狸 “排球部的饭量还真大的啊。”当你的爸爸暂且停歇一阵,看到他们满满一桌都要被席卷干净之后,他也发出了一声感慨,“还真是幸福啊。” 这下轮到疑惑的人是你了。 不知道为何你的爸爸会如此谓叹。 “因为他们全部都吃完了嘛,”他浑身上下都飘满了小花,你的爸爸微笑道,“对于一个厨师而言,最好的评价就是把饭菜吃干净。”甚至连盘子都给舔干净的那种。 你明白了。 “你也是哦。”你的爸爸转向你,捧着自己的脸颊原地扭动起来,看起来更加幸福了,“所以每次我都会因为妈妈和小空的笑容更加努力。” 看你的爸爸都快扭成了面条,你踮起脚,伸出手敲敲他的脑袋,“笨蛋爸爸,客人又要来了哦。” 实际上你是有点不太习惯爸爸这肉麻的话,都多久没听见了。 爸爸给了你一个香吻之后又摸摸索索地走向厨房了。 其实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数都是熟客,所以他们也不追求快慢,菜没上来之前还会喝一两口小酒吐槽一下上司又怎么了,工作能不能去死啊之类的话。 你听着也深有感慨,你非常同意那烦人的工作能不能自我消灭。 等到店里面的客人离开得差不多的时候,你的爸爸就喊你可以脱下围裙去找你的小伙伴们了,他们从刚刚就一直在无聊地在玩手机。 “寿司。”你分别递给他们三个盒子装的寿司,“爸爸给你们的,等得很无聊了吧?” 明明你觉得他们已经够三个人了,所以今天也应该不太需要你,更何况你某种意义上还算外行人。 “不,饭菜很好吃,在这里坐一下也算是消食,”宫治想起他们昨天一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导致后半夜肚子不舒服的事情,但是他没说,让你误会就不好了,“走吧,时间刚刚好。” “垃圾我来帮忙吧。”他低头看见你手里又拿着垃圾,又背着制服包,朝你伸出手,“算是谢礼了。” 在你旁边的三个人自觉拿起了你手里的几个垃圾袋,其实垃圾不重,只是看起来比较多,不过既然他们想拿的话,你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把垃圾丢完之后,几个人才缓慢地背着制服包一同前往排球馆。 你想了下,落后宫兄弟一步,问着身旁的角名:“角名,学校那边没关系吗?” “啊,这个的话不用担心,”他晃了晃掌心里的手机,“我跟宿管阿姨说了我会晚一点回去。” 你听着沉默了一下。 其实刚刚你在脑海里还脑补了一下年轻热血高一学生,因为热爱排球忘记归宿时间,趁着月色翻墙之类的。 “你想了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一直注视着你的角名突然说道。 你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啊,绝对想了。” “我还以为你会翻墙进去。”你诚实地解释着,“意外的是一个乖学生啊,角名。” “为什么要用一股老人感叹自家孙子好乖的语气说?” 这家伙明明说着不想吐槽宫兄弟,却意外地会经常吐槽你的话啊。 “因为排球而忘记时间的蠢事我是不会做的。”角名不再看你,他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机,仿佛那上面的东西很好玩一样,你看着他的触摸屏,回想着周末要不要去重新买一个触摸屏的手机呢,顺便还想去采购一些游戏卡带,周末就应该是缩在家里玩这些游戏和手机的幸福日子啊。 然而你们四个人一来到排球馆,就被人下了邀约。 准确的来说,是排球部的那三个人。 “带了新伙伴来吗?”那边的人其实在昨天就很想跟宫兄弟较量一番了,可是奈何找不到机会,刚好今天又多了一个角名,“要不要3V3?” 察觉到你的目光,那边的人对你绽放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他们倒是看起来比你们大上一些,应该就是附近玩排球的大学生。 “那边可爱的小姑娘,能帮忙做裁判吗?” 可爱的…… 你恍惚了一下。 你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夸你可爱了。 加上对面也是个帅哥,被帅哥夸奖可爱,你的脚步也变得轻飘飘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刚说完这句,面前就被三座大山的身影挡住了,宫侑面色不善地阻挡了那边的目光,“不要随便发射光波啊,可恶的大人。” “欸,可我没说错吧?”看你浑身飘满小花花的模样,他反而是被真心实意地逗笑了一下,“真的很可爱吧,昨天也很认真地给你抛球了吧?也很认真。” 他反正是从来没听见你说一句累之类的话,光是从这点来讲,他还挺佩服你的。 因为抛球这个运动其实还蛮无聊的、又很累。 “就算真的很可爱也轮不到你说,”宫治把外套一脱,“不是要3V3吗?来吧。” “哦?”那个人挑了下眉,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在观望的人,“他们说可以了,来两个人过来吧!”他又转了过来,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如果我们队伍赢了的话,那边的小姑娘,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们才不会输!”宫侑大喊。 其实这只是最基础的激将法,你很想解释一句,让宫侑不要那么上头,但是转眼一看,前面的三座大山都已经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了。 哦,年轻而又美好的肉|体。 忽然有一阵佛光撒向你的心间,你波动的心一下变得平静,你从旁边拉了一个比分板过来,好在这边经常组织一些比赛,所以这种东西也有。 角名短暂地给你科普了一下排球的规则以及经常犯规的地方,不过不是正式的比赛,要求也没有那么严格。 反正在你的眼里,这球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也没有什么慢镜头动作来剖析他们的心理,你也只能看看球到底出没出界罢了。 其实这个你也不用太管,因为一旦出界,他们几个人都会竖起手臂做出出界的动作。 该怎么说呢,这整齐划一的动作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 就是宫侑的垃圾话让对面的球员经常冒出青筋罢了。 “不是吧,你们真的都是高一学生吗?”对面的人过了几球之后就有点被他们打出阴影了,先不论二传手的优秀,其他两个人的重炮也这么厉害吗? 其实角名的力量没有宫治强,但是他出招的地方以及拦网的位置都太过于刁钻,总是会给人一种重炮的错觉。 不过对面的人倒是也没有到自闭的程度,哪怕有点阴影脸上也是带着愉快的笑容,毕竟是他们先邀约的。 而你看着看着就发现了比分逐渐从宫侑他们领先变成了对面大学生们领先。 是慢热型吗? “是熟悉我们的风格了。”三个人的对决还是太过于弊端,而就算他们的天赋比不过宫侑他们,但是奈何他们见过的人也不少,只要摸准了套路之后,就逐渐能够习惯他们的球风进而进行反击了。 这样下去,宫侑这边的人会输的。 但是你不太懂排球的战术,也无法给他们提供经验。 而且 你不是很想把名字告诉陌生人,虽说刚才你没有应声,只不过在你的心里,你也坚信着热爱着排球的三个人会赢的。 你想了下,把手放到嘴边。 “加油!” 你也只能说这个了。 你的声音平淡而又突兀地插入了他们之间,明明还有些焦躁的心情在此刻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对面的人也听到了你的声音,又乐得一笑,觉得你们这群高中生还真是可爱,想什么都浮现在脸上了。 绝对不要输啊。 他要不要给你们放水呢? “你在想什么?”宫侑表情冷下来的时候,看起来还真的怪怵人的,“才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们会赢的。” 既然他们已经摸准了这边的球路,那为何他们又抓不到呢。 站在场上的宫侑已经构建起了胜利的地图,他冷声说道:“不会让你们赢的。” 你是不太懂场上的暗潮涌动啦,总觉得气氛好像变得更紧绷了,是不是刚刚不应该说那句加油? 你看见宫侑站在了发球位上,神色也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嘭——” 几乎是没有给你反应的时间,对面也没有反应过来,一击强烈的跳发球就砸在了对面的球场内。 他们听到这个声音,忽而觉得有点牙疼。 不是吧,真的是一年级能发出来的跳发球吗。 你有点出神。 总觉得耳边有点清净,总觉得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也要一些强力的应援来着。 宫侑看到对方震惊的目光,总算是出了口气,得意地哼了一声。 光是认为他只是一个二传手就大错特错了,见识到他的厉害了吧。 “在得意什么?”只有眼尖的宫治看出来了刚才的那一球差点就要压在线外造成出界球了,明明跳发球都还没有完全掌握,却在这个时候使用出来,“差一点就要出界了。” “不是没有出界吗!”没有夸奖他通过跳发球得一分就算了,干嘛还要数落他! “侑!”站在球场外的你翻开一分,那是宫侑通过跳发球而得到了一分,你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砂糖一样的眼睛里落着光,带着明媚的笑意,“这是你得到的一分哦,加油!” 宫侑的手指尖忽而颤抖了一下。 似乎觉得手心也在发烫,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因为跳发球接触排球而搓的发烫,他忽略那一点滚烫感,对着你灿烂一笑。 就像是第一次提到排球多么有趣的时候一样,笑得很开心。 “对吧!”你觉得明明可爱这个词有更合适的人选,就是拿着排球、享受着排球的宫侑,“排球很有趣吧?” 而他也下意识地、跟你执行着那个让你会觉得让排球觉得有趣的约定。 你被他高兴的情绪感染了。 于是你笑得更开心了一点。 “好像能理解一点了,如果是大家得分的话,我会很高兴。” 宫侑愣了愣。 宫治一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快去发球,她说的是大家,而不是你阿侑。” 耳朵选择性会更改词语的宫侑:“大家里面不就包含了我吗?!而且刚刚得分的就是我吧?!” “啊,真羡慕啊。”对面的大学生叹了口气,“我也希望青春美少女能站在一旁跟我加油啊。” 然后他抬眼就看到对面的三个人宛如那传闻中的狐狸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不是,好可怕啊喂! 他都没说要你的名字了啊! 11.十一只狐狸 或许这就是少年脾气,结果还真的让宫侑他们三个人赢了。 尽管他们三个人完全都上气不接下气了,而他们几个大学生也被他们打得心服口服,一场不成样子的比赛也这么认真,实在是太佩服他们了,而且才高一,他们都可以想象到以后的未来是多么的恐怖了。 你从制服包里面拿出了三瓶电解质水递给他们,不出意外地得到了角名那“你果然是哆啦A梦”的眼神。 其他两个人倒是已经习惯你从包里拿出任何东西了,不过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想,所以完全不在意你拿出了什么东西。 你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又抬起头弯着眼睛调侃角名:“不是不会因为排球而忘记时间的蠢事绝对不会做吗?”结果当天就把这个fg实现了啊。 角名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给了你一手刀,喊你不准再提这句话。 对面的大学生也实行了诺言,不过他本来就只是随口一说,比起对你感兴趣的心思,反而是对他们几个人更感兴趣:“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就再来一次比赛吧,我们随时有空。”毕竟他们是空闲得不行的大学生。 打完一场之后,宫侑也对这个不是很在意了,只是挥了下手表示下次再说。 虽然这一次是他们赢了,但是近乎是擦着线赢的,如果是正式的比赛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够赢过经验丰富的大学生们。 “倒是给了我点提示,”宫治用手当作风扇扇了下,“明天我们不是也是一年级对二三年级吗?阿侑,不要上头忘了二三年级的前辈们也很强。” 意思就是不要大意了。 “我知道!”宫侑喝了一大口水,把自己的外套装进了书包里,“明天我也不会输!” “那我们就走这边了,角名你记得送朝比奈回家,明天见。” 角名在你身后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时两个人离开之后,气氛变得安静下来,夜晚本来就比白天还要安静,今天你并没有抛球,不过只是看着他们几个人打排球这件事,还挺有意思的。 “角名同学。” 角名在你旁边应了一声。 “明天我也会去看你们比赛。” “嗯,我知道。” “明天的角名同学会比今天的角名同学更厉害吗?”你好奇地问道。 “大概吧。”角名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稻荷崎的二三年级应该会比今天的大学生还要厉害,“可能会输。” “但是明天的角名同学肯定会比今天的角名同学更厉害。” 他没有回话,只是通过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表达出为什么。 “角名,”你抬起头望着天空,那黑夜里点缀着几颗寥落的星星,你想起来角名那明明明摆着要偷懒的模样却在宫侑的带动下变得热血起来,天空也从白昼变成了黑夜,“你其实挺不服输的吧。” “就这样?” “就是这样。”你点了下头,“难道不是吗?” 角名看着你翘了下嘴角,随手往你的脑袋一拍:“是这样,真聪明啊会写外星人语言的朝比奈同学。” “是在讽刺我吗?” “是在夸奖你,真心的。” “那我就原谅你了,我也觉得。” 虽然看不懂,但是至少努力过了嘛。 至少今天的你好像更了解排球一点了。 这样也算是进步了吧。 第二天早晨被闹钟吵醒的你,不是很想去上学。 为什么啊。 会有这种早起的早上。 虽说比起上班来说,上学已经算轻松的了。 你拖着疲乏的身子来到了洗漱台,一边想着明明你昨天都没有给他们抛球怎么会这么累呢,不过托他们的福,你这两天的睡眠质量都很不错,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哎呀,我们小空终于起床了,爸爸还以为你睡过头要来喊你了。”爸爸刚好给你做好了早餐,给你做了一个精致的摆盘,“妈妈都已经去上班了哦。” “她今天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吗?”你恍惚了一下,发现那个时间已经来到了快迟到的时间,你来不及思考那么多,直接抓起了制服包和早餐就准备往外跑,不是什么妈妈这么早就去上班了,而是你起得太晚了。 可恶的棉被,竟然化作了妖怪来阻止你起床。 “阿侑我就说你起得太晚了!这下好了,等下还要跟前辈们道歉,今天早训没有去。” “阿治你难道就起得不晚吗!你跟我一个房间还好意思说!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停住了,看见了刚好拉开家门的你。 你跟他们安静地对视了几秒,举起手中还没动过的早餐:“要吃吗?” 反正你还有多的小面包。 你的制服包实在是太厉害了。 随后拯救了两个因为饥饿的狐狸,你真棒。 “你也起晚了吗?”宫治一边吃着你递给他们的早餐,一边把制服包里面的饭团悄悄递给你,明明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却不吃制服包里面的饭团吗?哦也有可能是因为会被他的双胞胎兄弟吃掉,他才没有说他制服包里还有饭团这件事。 “偶尔。” 你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反正只要在迟到之前来到教室,就算是踩点,那就不算是迟到。 好在踩点的人不算少,你们几个跑进学校的动作也不算突兀。 就是你跟宫治同时出现在教室后门口有点引人注目罢了。 一时之间已经在教室里面坐好的同学们的视线都黏在你们身上了。 不过宫治不在意,你也不在意,你态度坦荡地来到了座位上,说了一句safe。 老师还没来,上课铃也没响,角名转过头来看你俩:“你们怎么都踩点?”你就算了,但是宫兄弟是怎么回事?早训都错过了。 “还不是蠢侑那家伙,”宫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昨天硬是要拉着我玩游戏,结果一两点才睡。” “……你们可真有精力。”打完排球回到寝室的角名只想睡觉。 他的目光又转向你,眼里明晃晃地写着“难不成你也是打游戏一两点才睡”的话。 真是神奇啊。 你感慨着,明明才认识不到几天,你都已经快读懂角名的微表情了。 “不,单纯只是因为喜欢睡觉。”你解释道。 没有什么比睡够八个小时的觉更有魅力了。 特别还是睡得特别香的那种觉。 没有给你们继续交谈的时间,紧接着而来的是第一堂课的铃声打响。 你们三个人。 不约而同地发出咚的一声,简直堪比日娱最整齐的舞蹈团,倒在了桌面上睡了过去。 旁边的几位同学也发出了感叹声。 “果然那个角落有魔力吧。” “连朝比奈同学都无法抵抗吗?” “排球部真辛苦啊。” 不过睡了一节课之后,你就醒过来了,第一堂课的国文课实在太催眠了,简直就在给你唱摇篮曲。 当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因为美术部也有自己的活动,你就跟他们约定,等美术部的活动结束之后再去看他们的比赛。 反正他们也需要热身还有训练的时间,他们不介意这点。 而来到了美术部的你,美术部的社长也大手一挥,说暂时不用在美术部画画了,然后递给了你一个崭新的速写本。 你疑惑地扣了 一个问号。 “朝比奈同学,你知道我们学校的招牌是什么吧?” 你下意识地回答道:“排球部吗?” “是的!”一提起这个社长就忘情了、发狠了,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年轻孩子们的美好肉|体就是速写的最好参考,无论是大腿的绝对领域还是因为汗水不经意撩起衣服下摆而露出的腹肌,都是我们需要学习绘画的地方。” 这是美术部新一代的指标吗? 你大为震撼,但是尊重这种想法的你顺着社长的话燃了起来,但是没有跟她重复她的虎狼之词:“我明白了社长,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学会透视对吧!” “啊?哦,透视也可以嘛!”社长拍着你的肩膀哈哈大笑,她往周围看了一圈,又拿了一些参考书全部都丢给了你,你猜想是因为昨天的惊天画作震惊到了社长,你的天赋实在是太厉害了,堪比新一代的继国天才,所以社长把最好的资源全部都给了你。 于是你兴致勃勃地拿着资料出发了。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去排球馆的路上你遇到了一个熟人。 “北学长!” 似乎是听到了你的声音,他直接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微微侧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刚转过身就看到背着制服包、手里还拿着各种绘画资料的你笑着闯入了他的眼帘,他忽而感到了一阵眩晕,但是应该不是阳光太大,他想起来前几天你送给他东西的事情。 “朝比奈同学,”他对着你点了下头,“多谢你前几天送给我的东西。” “欸,那个啊,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况且北学长不是也给了我面包吗?”你笑着提了下要滑落的制服包,又对着他露出一个更为高兴的笑脸来,“叫我朝比奈就好啦,北学长也是要去排球馆吗?” “是的,”他刚跟监督讨论了一下关于这次练习赛的人选,虽然他才二年级,但是监督已经有意把队长的一部分事情交给他做了,“你也要去排球馆吗?” 今天因为练习赛的事情,去排球馆的人不少。 北信介猜想你也是如此。 “今天北学长也会上场吗?”你点了下头,跟他并肩走在路上,“感觉北学长很厉害。” “应该会吧,”北信介并没有给出肯定的话,他听到你夸奖他的话,“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厉害?” “直觉?”你不太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照旧归咎成了那不明不白的感觉,你已经不在意那些所谓的重生了,只想好好享受今天和明天,“北学长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呢。” “是吗。”北信介只是笑了下,他问着你,“是来排球部取材的吗?” 因为稻荷崎排球部的热门程度,不只是美术部偶尔会来取材,新闻部、话剧部都会来排球部取材,在其他人的眼里,排球部就是一个香饽饽。 “哦,对!”你在制服包里面掏了下,顺手拿出一张刚刚填写的申请参观取材的认可书,“这个交给北学长可以吗?” 其实这个也只是个形式,大多数人只要跟队长或者是监督说一声就行了,很多时候不写这个也没有关系。 排球部并不限制参观,只是在训练的时候会禁止无关人员踏入排球馆,像有练习赛的时候反而欢迎大家来参观,用另一句话来说就是让他们提前适应比赛的氛围。 你写得十分认真,北信介也认真地看了好几眼,他本身没什么表情的脸浮现了一个微笑:“嗯,没有问题。” 不知道为何,你觉得北信介的心情好起来了。 这一次并不是直觉。 而是你看到了他脸上真切的笑容。 不太行。 你忽而觉得可爱的代名人得换一个了。 你觉得笑起来的北信介好可爱。 12.十二只狐狸 你摇晃了一下脑袋,压下刚才那个想法。 北学长乍一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仔细看看的话,无论是他的说法方式还是神情,隐隐约约都有一些细微的不同。 跟他走在路上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是隔了一个年级的陌生,更有一种让人心情舒适的惬意。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你很喜欢这股令人安心的感觉。 “不过排球部的部员比较多,除去取材外,朝比奈你也要注意安全。”虽说排球的危险度不比随地乱飞的足球,但是排球的危害也不少,时常会出现有人垫飞排球而砸到人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喊我吧。” 他的话如同溪水潺潺流入你的心间,闻言你握紧了手中的资料,认真地点了下头。 认真取材是一回事,如果真的受伤了反而得不偿失。 不过你觉得排球部的人既然允许这么多人来参观的话,应该是不会轻易砸到人的吧。 你记得排球里面会有自由人,无论球没有落地之前就会去飞奔。 “不过有自由人这样可靠的前辈在,”你按照你的想法说出了口,“在砸向人之前,自由人前辈就会把球接起来的吧。” 似乎有点意外,北信介看了你好几眼,他忽而笑着说:“如果听到你的话,赤木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赤木……? 赤木是自由人? 你从这句突然冒出来的人名推理出了这个人的位置,但是无论是不是自由人,你觉得在球落地之前,每个人都跑出去飞扑、且不放弃的模样,已经足够耀眼了。 就算昨天的那个三对三的练习赛,你也看见了他们奔跑的样子。 看到你脸上的表情,北信介似乎也被你的情绪所感染。 “今天会有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我保证。” 他这般说道。 “朝比奈——” “在这里……欸?” “北学长?!” 眼尖的宫侑一下就瞧见了你,刚想伸出右手给你打一声招呼就卡了壳,主要是看见你跟北信介是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的,一时不知道该感叹这个学长明明看起来很高冷结果有这么反差感的一面还是该想你跟他是怎么一起走到排球馆的。 他不过也才认识北信介,还摸不准这个学长的脾性,只觉得他是一个认真且又值得尊敬的人。 该怎么说呢,总之在他的面前,宫侑都不太会跟宫治吵架。 比起三年级的队长,他在北信介的面前更为老实。 “是北学长啊。”角名站在他身边,自然也看见了你,毕竟昨天主动邀请你的也是他,他似乎也没想到站在你身边的是北学长,这个组合看起来有点意外但是也不是特别的意外,他猜想说不定你等下就要给北信介优惠券了。 “怎么?你傻站着不动了。”宫治一巴掌拍上宫侑的后脑勺,“要喊的话,就大声点啊。” “你眼睛是瞎的吗?!”宫侑一时没计较他拍自己后脑勺的事情,他指着你和北信介的方向大吼,“她在跟北学长交谈啊,我不好打扰他们吧?!” 宫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你突如其来的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你是害怕北学长吧?” “谁说的!你好意思说我,你怎么不去喊?!” “在这么多人面前喊别人名字,也要替别人考虑一下吧,笨蛋。”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来排球馆的人,视线都在他们的身上聚集了。 绝对是宫侑那一嗓子吼过来的吧。 “侑、治,不要吵架。”带着关西腔的冷静声音强硬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之中,只凭这么一句,就让马上要演变成打架的双胞胎乖巧服帖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发出争吵的声音。 跟在北信介后面的你默默地鼓掌。 声音不大,其他几个人都能听见,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话。 “你们刚刚在吵什么?”你从北信介的身后冒出半截身子,好奇地问着尚且带着怒气的双胞胎。 因为今天来参观的人很多,所以一时排球馆有些嘈杂,除去最开始宫侑喊你的那一嗓子后面的话就完全听不见了。 “没什么。”宫侑努着嘴明显不高兴。 你看了他两眼,又看了下旁边的宫治。 你本来想问在场的第三个人也就是角名的时候,思索一阵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问着宫侑:“侑,我有点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宫侑这次倒是很爽快地告诉你了。 “啊,名字啊……”你看了一圈周围的目光,确实是有不少人往你们这边看,“但是我们是朋友吧,所以侑什么时候喊我名字都没有关系,”如果只是怕周围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而让朋友不准喊名字的话,总觉得有些遗憾,虽说目光确实是有点令人在意,但是把那些目光看作南瓜的话,也就没那么突兀了不是吗,毕竟名字这东西,说不定长大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呼喊彼此的机会了,“治也是,如果我听到的话,我会尽力应答的。”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只是用同一种眨眼频率看你。 “他们两个完全被你说感动了。”角名低头看你,他们身上还只是穿着平时用的号码服,估计队服还要几天才能拿到,或者说……监督希望通过这一次的红白战来看看这几个人的实力,才分发相应的号码。 “角名也是哦。”你默默补充。 “不用了,我才不会像侑那样大声地喊人名字,”角名摆手拒绝,“北学长不去准备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北信介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 “马上就去了,”北信介转头看向你,“需要我带你去相应的位置吗?” 说是参观,在正式比赛的时间内,实际上也不能让他们这些人进入球场的,稻荷崎没有经理,所以这些事情都落在了部员的身上,如果是在看台上的话,那些排球确实是不容易砸到人脸上。 “不用了,这点距离我还不至于迷路,”你笑着跟他们四个人说了道别,“我先去看台上准备了。” 不过让你没想到的是,你刚上看台,也有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 “佐仓学姐?” “欸,是朝比奈同学。”佐仓笑着跟你打了一声招呼,不过这次她身边倒是多了一个高大威猛的人,像是一个障碍物一样伫立在那,大部分的阳光都快被遮住了,注意到你 的目光,她对着你介绍道,“这是野崎同学,也是来排球部取材的。”漫画家。 她没有把后面那个词说出口。 “你好,我是野崎梅太郎。”他对着你伸出手,“你也是美术部的人吗?” 他看见了你手上的一大部分资料和速写本。 “是的,”你点了下头,也跟着赞叹了一下他的身高,你本来想着角名他们几个已经算高了,结果还有更高的人,“野崎学长取材是……?” 据你所知,美术部并没有野崎梅太郎的名字。 “啊,我是漫画家,”野崎倒是闷声丢大雷,听到你的问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漫画书,上面写着来恋爱吧的字样,“为了这个来取材的,偶尔让铃木打一场排球赛也不错呢,比赛的场景真的很难画啊。” 比起一脸坦然地说着自己是漫画家的野崎,倒是旁边的佐仓看起来有点忧虑,她有点担忧你不会相信这个。 毕竟野崎这个身高和模样看起来就不像是画少女漫画的。 “画得很厉害啊,无论是线条还是分镜。”人物也非常成熟,你的反应让佐仓松了口气,也让野崎有点意外,毕竟之前跟同班同学说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哈哈一笑说他不要开玩笑了,看到你认真他作品的模样,他一时有点感动,他在你的身上甚至看到了一丝他编辑的身影。 “好!”野崎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需要我的签名吗?” 看到两个人露出如出一辙的开心表情,你不太懂他们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而又激动,但是不妨碍你顺着他的话题讲:“如果可以的话。” 于是你得到了一张完美的梦野老师的签名。 甚至还象征性地画上了稻荷这边的特产,狐狸。 “太好了呢。”佐仓甚至擦了擦眼睛的眼泪,像是看着孩子健康成长的母亲,“野崎君,还是第一次说漫画的事,有人相信了。” “果然我的漫画很不错吧?”野崎也更加树立了自信心。 仿佛身后有金光闪现,甚至有一股今天要把下一个月的线稿全部画完、日子不过了的架势。 你:“……?” 有这么令人感动吗,都已经到达感激涕零的程度了。 你在想要不要从制服包里面掏出纸巾递给他们。 “说起来,朝比奈同学原来认识这么多排球部的人啊。”佐仓突然想起来什么,“刚刚在上面我们看得不是很清楚,还以为认错了呢,朝比奈同学今天是打算以谁为目标作为参考对象呢?” “看谁能够更吸引我的目光吧。”至于参考的人选,你也摸不准。 毕竟你也不是专业的。 而且学姐交给你的透视任务嘛,一向随缘的你也打算随意地画了。 “原来如此,”野崎听到你的话,看起来得到了一点启示,“不是特定要选择谁,而是让自己发挥自己的长处,来争夺我的目光吗?很霸气的发言啊,这个也记下来吧。” 真的是漫画家啊。 你看着他灵感爆发的模样。 其实刚刚你也跟佐仓想的是同一件事。 野崎的外形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去对教练说我想要去打篮球,而不是画漫画来着。 13.十三只狐狸 你也打算开始认真速写了。 首先第一步。 你画了好几只狐狸。 “又是狐狸吗?朝比奈同学你真的很喜欢狐狸呢。”佐仓也看了一眼你的速写本,看到那几只熟悉的狐狸,也跟着一笑又看到了排球场上站着的几个人,“很像呢。” 你把宫侑他们几个人的特征全部都画出来了。 就是角名那双狭长的眼睛在你手底下看起来很像一对死鱼眼。 宫双子的眼睛都很大,你也把狐狸的眼睛画大了一些。 然后就是全黑的狐狸、白色的狐狸,还有那个自由人前辈狐狸,他的衣服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在你的手底下,他反而成了那个最特别的。 “朝比奈同学,你更看好哪一队?”野崎也跟着闲聊起来,毕竟只是一直坐在这里看他们打排球的话,时间会难以度过的。 “只要都认真的话,都看好吧。”你随口说道。 你并不觉得二三年级的前辈因为对面是一年级就会放轻松,而一年级的排球部员也不会因为对面是二三年级的人就会放弃自己。 哪一方都值得尊重。 比赛开始了。 明明说着谁吸引你的目光,你就会画谁。 其实在排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无论是懂得排球的、不懂得排球的,在那个哨声吹响的瞬间,都进入了那个排球的世界。 六个人的比赛看起来跟三个人的比赛不一样。 选择权更多、球飞得更高,每个人都像是对待全国大赛最后一场比赛的那样打。 球一次又一次地落下,比分板也不停地被翻动着。 “一年级竟然没有落后二三年级很多欸。” “那两个双胞胎叫什么?他们两个的配合好厉害!” “天衣无缝!” “另一个一年级也好厉害,他的拦网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在空中扭转身体也太犯规了吧!” “身体太柔软了所以才能弄出那种奇招吗……” “总觉得他们好像有备而来,本来还会觉得一年级会被压着打。” 在球网这边的宫侑和宫治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他们昨天跟大学生的比赛也学习到了很多。 可不算白卷上场哦。 “阿治!”宫侑开心地大笑起来,带着一点纯真和稚气,“下一球,也要得分!” 宫治虽然经常跟他吵架,但是这时听到他的话,也只是叉着腰应了一声:“当然的。” 听到两个人嚣张的发言,学长们被激怒的同时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也不会轻易地被一年级压着打的。” “就好好见识一下稻荷崎的排球部吧。” 你手上的笔微顿。 明明之前还说排球馆嘈杂的你,可在这个时候却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就连是旁边的野崎也疯狂地记录这些词语。 只是几球而已。 你们几个人都在被他们所打动。 你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的灯光。 那不是太阳产生的阳光,可是此刻的你,却觉得那些灯光有些晃眼了。 一年级这边得分很猛,而二三年级的球又时常被角名他们几个拦下来。 一时之间到底谁输谁赢,还真不清楚。 甚至一年级在落后二三年级一两分的时候,看台上的学生们不禁喊着他们的名字,在不知不觉间已然代入了一年级的视角,为他们呐喊加油。 而就在这个时候,北信介上场了。 当他一上场,所有人的态度仿佛都发生了改变。 不,应该说不是态度,更像是整个比赛的氛围,变得更加冷静了。 “不用担心,我并不是什么秘密武器,”北信介只是笑着对一年级说,“让我们完成这一场练习赛吧。” 那几个过于兴奋的一年级也跟着安静下来。 而当他登场的时候,就算是你也发现了,一年级那边很难得分了。 就像是第二个自由人。 每次当球看起来就快要落地的时候,北信介的身影总是会恰好出现在那里。 啊,就是你不久前说的。 只要球没有落地,比赛就还没有结束。 北信介恰好就证明了这一点。 这绝对不放弃,为前辈、为后辈铺路的模样,北信介也有属于他自己的、不同于他人的那份耀眼。 “总觉得这位北同学,”佐仓感叹了一句,“明明跟我们是同一个年级的人,但是给人一种大人的稳重感呢。” 你理解地点了点头。 比赛最后以焦灼的分差,二三年级领先两分获得了胜利。 都已经超过正常的比分,演变成拉锯战的水平了。 稻荷崎的排球部还真是厉害啊,哪怕是练习赛都能变成延长赛。 “可恶,下次我一定会赢前辈们的!”宫侑不满地大吼,而听到这么嚣张的发言,前辈们对视一笑,凑到了宫侑的面前。 在宫侑那惊恐的表情下,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觉得这一年级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反应也十分可爱,“没事的,下次也要加油战胜我们啊。” 宫治看着就想逃离,然而眼尖的前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也不能逃,可爱的一年级们就遭受前辈们的关爱吧!” 于是宫治也没有逃脱,头发也变成了鸡窝。 一身黑的尾白阿兰倒是没有参加这样的纷争中,他看着一旁的角名:“你不去吗?” “绝对不要,”角名说着就退后了一步,试图用尾白遮挡自己的身影,“才不要接受这样的关爱。”而且刚打完排球,绝对是一股汗臭味,黏糊糊的还不舒服。 尾白阿兰只是笑了一下,倒也没有强求。 他很早就认识双胞胎了,这么一看的话,没有出现国中那种讨厌阿侑的情况真是太好了。 而他还在谓叹的时候,就突兀地听到了另一道女声。 嗯?女声? 他好奇地转过头来,看到角名身边的你。 他看见你手上的画。 “啊……是我吗?” 虽然没有详细地画出五官,但是上面的号码还有一些涂色倒是很容易看出来这个人是谁。 尾白阿兰知道有很多社团的人来排球馆取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白地摆在他们的面前 。 “是的,”你还暂且不知道这位学长的名字,比起名字你先知晓的是他扣球的身影,明明只是二年级却已经是队伍里面的王牌了,“学长扣球的模样很厉害。” 你也说不出什么华藻的词汇来,只能这么直愣愣地夸奖,但是反而是这种真诚的夸奖反而让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脖颈,害羞地道谢:“谢谢。” 角名接过你的速写本,一张又一张地翻动着。 发现你画他的页数也不少。 这一本速写本,都快要被你画满了。 而他发现,这本速写本快速翻动的时候,竟然连成了一个小小的动画。 你根本没有选择谁,所有打排球的人都映入了你的眼帘。 他们每个人都很耀眼。 “好厉害……”饶是角名,也不得不赞叹一声,他被你的画本所震撼到了。 “什么什么?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吗?”宫侑好不容易从学长手里逃脱了,其他排球部的人员一时也被你们这边的动静所吸引,所以借着角名的手,你的画作再次被所有人看到。 “学妹这全部是你画的吗?” “就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每个人都画得好好……” “学妹快受我一拜!” 看来你真的有绘画的天赋,不过速写确实谈不上多难。 只是在一场练习赛的时间里,你能画这么多,确实是谈得上厉害二字了。 你真棒。 你的脸颊上浮现两坨红晕,脸上带着点笑意。 “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厉害,”不是你画技谈得上多成熟,只是排球部的每个人因为热爱排球而发光的时候,而这份热爱和认真促使着你动笔,“是大家的存在,才完成了这些画作。” “学妹!” “我都要哭了……原来还有人这么认真地注视着我的背影啊。” “学妹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吧!实在不行名字也可以!” 这话题实在是太过于耳熟,方才脸上还有着笑意的宫侑一下就黑了脸:“学长们,看你们还这么有力气,我们再来一场练习赛吧?” 不明所以的学长:“啊,我们吗,当然没问题。” 于是他们又再次幼稚地开启了第二场练习赛。 北信介走到你的身边,把角名放到他手上的速写本递给了你,他也看见了那画册上有自己的身影,他对你说:“画得很好。” 你缓慢地眨了眨眼。 其实那些画作你自己都清楚,如果是佐仓学姐来画,肯定会更完美更漂亮,你也看了野崎的速写,那跟你的画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排球部的人能这么说你的画作,说实在的,你内心有点感动。 “认真绘画的作品,值得被认真对待。” 北信介似乎看出了你的疑虑,他的语气颇为郑重。 “并不是什么恭维话。” 他又笑了。 很温柔的那种笑。 “对了,朝比奈,要试试奶油面包吗?” 你抱着本子,嘴角抖动着。 “要!” 你这次的回答声,倒是比之前的还大了一些。 14.十四只狐狸 你确实是没想到,只是随口那么一提的事情,北信介还记得。 奶油面包的味道实在是美味,你从善如流地把优惠券递给了北信介,“北学长,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试试这家的饭菜。” 北信介低头看着那个“朝比奈”的姓氏陷入了沉默。 原来是你家的饭店啊。 怪不得你吃什么都吃得很香。 奶油面包谈不上是北信介留给你的,偶尔他会多储存几个面包放在包里,以免不时之需,只是今天恰好去买面包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你曾说过的奶油面包,于是便买了几个放在了包里。 “有空我会拜访的。”北信介把优惠券收了下去,看到你从制服包里面拿出了长高高牛奶一时又把要不要喝水的话咽了下去。 你的制服包看起来有很多东西呢。 看宫侑他们又继续开启了第二轮的练习赛,你想着不能打扰对方比赛,于是便抬脚就打算走向原来的看台位置。 “朝比奈,坐在这里也可以观察的,”北信介眨了下眼,觉得你一来一去的有点麻烦,还背着这么重一个制服包,“可以把包放在椅子上,那边空着的位置可以坐。” 不过那边的位置一般都是经理坐的位置,只是这几年稻荷崎没有招经理,那个板凳自然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再加上你又认识他们,严格意义上不算陌生人,也是可以坐在这边休息一下的。 “啊,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先是道了声谢,然后就把包放到了椅子上面,其实你也觉得在下面观察他们的话,学习透视会更加便利一点,只是你不太好意思打扰,既然北信介都这样开口了,那你自然就应下了。 而你坐下翻开速写本不久,一个中年男人就跟着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排球部的监督。 你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问好。 “不,不用,”他笑着摆摆手,“坐吧这位同学,”他说这局练习赛怎么大家好像更紧张、更用力了,结果是有人坐在这看他们啊,他高兴地扬了下眉,也看见了你手中的画作,“是在画排球部的成员吗?” “是的,”你应了一声,打量着他的面容,猜到了他的身份,“您是排球部的监督吗?” “哎呀,一眼就被看出来了吗?”他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你是信介的同学?” “严格意义上上来,是角名和治的同班同学,是北学长的后辈。”你纠正了一下。 他缓慢地哦了一声。 方才看你跟北信介那熟稔的态度,他还以为你是他的同班同学呢。 倒也不是没有见过北信介跟其他人交谈的模样,但是该怎么说呢……拿一年级的人来举例吧,哪怕是经常吵架的双胞胎,在北信介的面前也是一个乖宝宝。 大家都有点敬畏他。 他倒是没在你的身上看到这种情绪。 “你觉得这支球队怎么样?”他向你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坐到你的身边,而是隔了一个距离坐了下来。 你摸不准他问你这个外行人的意见是为了什么。 但是你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球场的几个人。 “很开心。” 黑须监督目光看向你。 你的速写本上不再是单独的一个人,而是整支球队。 “每个人打排球的时候,都很开心。” 哪怕是角名。 按理说,这么高强度的练习赛,角名那个性格早就想要下来了。 可是他没有下场。 什么嘛,这不是很热血嘛。 你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作品。” ……作品? 一个由大家、由监督打造出来的。 作品。 就像是因为球场上的大家,没有他们的存在,你也不会在速写本上画上他们的身影。 “是一个很好的球队。” 你落下了声音。 黑须监督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监督那边在说什么呢?”宫侑有点好奇你跟监督的谈话,之前北信介也就算了,怎么你跟黑须监督都能交谈得这么开心,“难不成在聊大叔的梦想?” “如果黑须监督知道你私底下叫他大叔的话,会惩罚你的哦。”宫治噗嗤地笑了一声,竟然叫黑须监督大叔……虽然他也觉得黑须监督也差不多到了那个年龄了。 “说起来,肚子饿了,”或许今天的练习赛消耗的能量太多,宫侑哀叹一声,也不再好奇你那边的动静,“我们今天也去吃朝比奈家的饭吧。” 他已经对你家的饭上瘾了。 不是他的抵抗力弱了,而是敌人太过于强大了。 宫治也同意宫侑的想法,但是不妨碍他呛宫侑几句:“还没到部活结束的时间,猪都没你这么能吃。” “哈?!明明你中午比我吃得更多吧!”论是不是猪这个身份上,他宫侑可以勉为其难地当第二。 于是你和黑须监督在有说有笑地说着这支球队的优秀之时,你看见双胞胎又在球场上打起来了。 刚才还在说双胞胎优点的黑须监督:“……” 就是这个地方让他太头疼了。 希望在正式比赛的时候,不要这么吵闹吧。 不然除去稻荷崎的人知道双胞胎特产,连外校的人都要知道双胞胎特产了。 只是你见到双胞胎吵架的时间更多,于是便熟练地对着黑须监督比起了一个大拇指,说着排球专业用语:“don'tmind,黑须监督。” 这种东西习惯就好了。 黑须监督被你可爱的动作给逗笑了。 第二场练习赛结束地比第一场还要快。 就算宫侑再怎么说继续第三场比赛,前辈们也来不动了。 “练习赛并不是多就是好,侑,”听到宫侑抱怨的声音,站在旁边的北信介用着他那平缓的声音叮嘱着他,“而是要在一场场练习赛中找到自己的不足,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到最好。” 这也是他每次考试几乎满点的心得。 在旁边的尾白阿兰也跟着点头。 虽说他的成绩比不上北,但是他还是觉得北信介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是,我知道了。”宫侑气馁地点了下头,然而他转念一想他可以回家拉着宫治、角名还有你去打排球啊,就像是昨天那样。 然而他的灿烂劲还没有上来,北信介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侑,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再进行多余的训练了,身体很重要。” 宫侑立刻又蔫了下去。 “北学长真厉害啊,”角名站 在一旁跟宫治说着话,“完全被制裁了。” 转眼间还在气馁的宫侑一下看见了走过来的你,脸又立刻绽放了一个笑容:“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我刚刚那个完美的传球!” 他指的应该是给宫治的那个传球,双胞胎的默契经常能把前辈们打个措手不及。 “看见了、看见了,”为了回应宫侑问你的两个问句,你也跟着说了两个回答,并不是敷衍,“侑在兴奋起来了的时候,会跑到自由人的面前接球呢。” 本来是面向着自由人的接球,可是自己却直接想当一传。 而那样艰难的条件下,他也传得非常漂亮。 “对吧。”宫侑眉眼弯弯。 在旁边看着的宫治:“是狗吧。” 角名点点头,很有那种既视感:“是狗。” 排球部的其他人:“是狗啊。” 忽而警觉的宫侑:“?” 在骂他吗,不确定再看看。 但是前辈们的目光都很友善。 不管了,他精准地找准了人群中的宫治,“你一定是在骂我,打一架!” 宫治说着想跑结果手已经伸过去了,“有病啊你,比赛都结束了!” 角名趁着他俩打架走到了你的身边,问着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排球。” 没想到会问你这个问题的人是角名。 你仔细地想了下,又反问他:“角名,你问的是你个人还是整支球队?” 黑须问你,是想要看看你对整支球队的看法。 至于角名…… “我。” 他简短地说了一句。 你抬起头看他。 他额角的头发还被汗水打湿着,紧紧地贴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的表情依旧没太大的起伏,只是你察觉到了他的心情有点忐忑。 其实他想问你的应该是在这群‘怪物’中,他的表现怎么样吧。 就算是怀着一腔热血来到稻荷崎,自己表面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也会想着自己的能力是哪个水准吧。 同伴们或许会考虑着安慰后辈的想法,说已经做的可以了。 但是角名直觉上觉得,你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毫无疑问,角名的表现是出彩的,就连是周围人也给出了答案。 就连是稻荷崎这个球队,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可以扭动整个身体躯干打排球的人了。 不如说整个全国都很难找到这样的选手吧。 见你迟迟不回答,角名又歪了下头,问你:“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如果不好回答的话就……”不回答吧。 “不是,”你看着他摇了下头,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跟角名对视的眼睛,“突然发现,你的眼睛颜色很漂亮……” 其实你刚刚盯着他的眼睛出神了。 你也非常真诚地说出口了。 角名的表情一时变得难耐,他抓了下手,手中的水瓶一下就被他捏紧了,他忽而不知道该把视线落在哪,想移开吧但是总觉得移开就输了,但是再看下去他又会觉得心里那股急躁的感觉压不住。 “角名。” 你喊着他的名字。 角名再度把视线挪动了回来。 “你会成为全国闻名的副攻手。” 角名伦太郎愣住了。 15.十五只狐狸 他实在是没想到评价会这么…… 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你这句话。 有点让他的脑袋宕机了。 明明他连以后的事情都没想明白,打排球也是随意就打了,学着打排球的感觉还不错,于是便加入了排球部,接着便被黑须监督挖角来到了稻荷崎。 至于来到稻荷崎未来的事情。 他还没想到那么远。 但是你直接就把这句话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忽而抬起头,把压在脖子上的毛巾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啊,不好。 他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是因为运动太久了而造成的缺氧吗,还是像宫侑那样说的饿了? “我知道了。”角名小声地应着话,他停顿了几秒,“谢谢。” 然后他就捏着水瓶脚步飘浮地走到一边跟宫侑的同班同学、同样也是排球部部员的银岛结商量拦网的事情了。 看到孩子们因为北信介的那句话开始讨论自己的不足之处,黑须监督也愈发肯定上了三年级之后,他会把一号以及队长的职位一并传递给他。 看来他也不需要多说些什么了。 聪明的孩子,自然会发现自己需要进步的地方。 “北学长也拿到了朝比奈的优惠券了吗?”宫治暂且因为力量比宫侑强一分拿下了双胞胎中的胜利,倒也不是他故意看见什么,只是看北信介在整理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优惠券,于是便提了一嘴。 不出意料地看见了北信介的点头肯定。 “欸,那要不北学长也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朝比奈家的饭真的很好吃啊!”宫侑见状就插了进来,那语气感觉已经要把朝比奈饭店当作他的偶像了。 “可以吗?”北信介不太确定自己跟着过去会不会打扰别人的兴致。 “阿兰!”宫侑干脆转头就喊着好友的名字,哪怕是比自己高一年级,但是鉴于他们已经认识很久的缘故下,自然也不太在意前辈这种称呼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于是。 你看着收拾好的学长们以及双胞胎、角名银岛一起跟在你身后。 这算什么? 排球部的团聚吗? 这么多人的话,你想着干脆就不给他们优惠券了,直接喊爸爸给他们打折就行,反正最后都是赚钱。 就是吧,你还没有经历过跟这么多人一同回家。 怎么说呢。 你看着周围这一群高大威猛的人围在你身边说说笑笑。 你是误入了什么巨人的森林吗。 但是你可没有什么立体装置。 “今天来得唐突,”北信介也走在你的身边,“没有拿着礼物登门拜访。” “不不不,”你连忙摇了摇头,都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如说大家来照顾我家的生意,我已经很感激了,这就是最好的谢礼了,而且……” 你停顿了一下,笑着对他说:“北学长也是,放轻松就好了,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 北信介缓慢地眨了下眼,他笑着看向前面打成一团的双胞胎,也没有开口制止他们,“嗯,是朋友。” 而你们这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饭店的门口,连旁边路过的普通路人都往你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至于你的爸爸,说着欢迎光临的同时,看到在人群中的你时,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你参加的社团不是美术部吗?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这个疑问。 怎么来这里的排球部部员越来越多了啊,还有一个看起来黑黑的外国人。 稻荷崎排球部里面的人怎么越来越神奇了啊。 双胞胎、头上长犄角的,现在怎么又来了一个外国人。 稻荷崎排球部,果然恐怖如斯。 “爸爸,”你喊着他回神了,喊他们排球部的人员可以随便找位置坐,他们也顺着你的话像是自动找寻目标的小狗,去了最大的那个餐桌,“是排球部的一些学长和同学,他们今天也来吃饭,今天就直接给他们这一桌打折吧。” “哦、哦,没问题,”爸爸在你的提醒下回过神,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很僵硬,疑惑的占比更多,“你为什么认识这么多排球部的部员?”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嗯……”你也说不准,你回答着,“或许稻荷崎的特产是排球部?” “不要把人说得好像是随时可以带走的土特产啊。” 你到内屋缓上了围裙,熟练地招呼着客人的落座和点单。 排球部的人也看着你前前后后、忙忙碌碌。 “之前就想说了,”银岛虽然是隔了一个班级的同学,但是也从宫侑的口中听过不少你的事情,下次还想着跟着宫侑来串班,不过没想到在今天进行练习赛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你的身影,不出他的所料,是一个很可爱、不,应该说是一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子,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是那种蜜糖的颜色,笑起来就像是砂糖一样甜,而且总觉得多了一种他不知道的慈爱(?),似乎比他们这群排球小子要来得成熟,而现在又看到你干脆利落地干活,也跟着发出了一声赞叹,“朝比奈同学也很厉害啊,无论是画技还是这些,嗯,像成熟的大人。” 其实他想说成熟的姐姐,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索性改口换了个词。 “在说什么?” 你拿着记事本走过来了,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你打断他们的谈话:“看好自己想吃什么了吗?” “不,”刚提起你的银岛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他立刻盯着菜单上的菜品,“我现在马上就看!” 可爱的男子高中生。 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还是跟昨天的一样。”宫侑懒得想,“治也是一样。” 在他旁边的宫治跟着点了下头。 他在口味这方面,还是跟宫侑挺相似的。 就是不要在半夜偷吃他的布丁,在妈妈面前冒充自己就好了。 你刷刷记下了他们昨天点的几个菜。 “你还记得他们昨天点的菜吗?”角名有点稀奇地问了你一句。 听到他的话,你抬起头看他,“角名也是一样?” “不,换一个吧,除了炸猪排你还推荐什么?”毕竟是你家的饭菜,当然问问你的意见是最好,虽然千人千味,但是你也知道店里来的常客喜欢点什么。 “那就咖喱饭吧,这个味道也不错,如果你能尝试特辣的话,也可以试试哦,角名同学。”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吧,一份普通的就可以了,谢谢。”角名不听你的安利,转头就说了拒绝。 “欸,怎么会。”你假意做 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因为你每次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敬称,就会有点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哎呀,被发现了吗?” 角名无言地看了你一眼。 你就没想着藏。 你忽略角名向你投来的目光,看着北信介的方向:“北学长呢,决定好吃什么了吗?” 北信介听着你的话,指着菜单上的一角,问你:“朝比奈,你们店也提供珍珠奶茶吗?” 一向餐饮店都会提供这些快乐水,只是不是你们的强项,但是也谈不上多难吃,如果要和专业的比,那肯定是比不上的。 但是好在你父亲是一个喜欢钻研菜品的人,哪怕是甜点这方面也不会认输,所以你们家卖的珍珠奶茶还算是一种比较独特的风味。 “是的,有的,”你想着这杯珍珠奶茶就当是请北信介喝的了,直接就写好了这个名字,“除去这个还要其他的什么吗?” “一份炸猪排饭就好。”北信介答道。 你一一记下,最后看向抉择有点困难的银岛。 “银岛同学,”你对着他说,“你尝试一下不去看菜单,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菜品是什么,就点那个吧。” 你的方法很奏效,最后一个纠结菜品的银岛也下好了单。 银岛对你肃然起敬。 菜很快就被做好了,你这次没有学着像昨天一样拿了个大盘子端过来,而是分了批次放到了他们的桌面上。 你有点好奇北信介喝奶茶后的评价。 于是你耐心等着他拿起奶茶的那一刻。 你看到了他嘴角翘起的细微弧度,仿佛在喝下奶茶的那个瞬间,他浑身就绽放了高兴的小花。 你心满意足了。 你拍拍手不留下一片云彩离开了原地。 其实你没说,这杯奶茶其实是你调制的,偶尔后厨帮不上忙做饮品的时候,你就会帮忙。 没想到除去画技的天赋外,你也有调制饮品的天赋。 你真棒。 你简直就是一个超人。 你骄傲地挺直了背,很高兴地继续工作了。 “怎么这么高兴?”在后厨的爸爸结束手上的工作,把一些收尾工作交给其他人之后,从后厨钻出来透口气,就看见你浑身冒着小花的模样,“抽中彩票了?” “如果是抽中彩票的话,我立刻就退学去环游世界。”你一脸严肃。 爸爸被你的话逗得一乐。 他随手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缓缓地跟你交谈。 “孩子们吃饭的表情看着就是让人高兴啊。” 大人偶尔会顾及着形象,所以不会那么狼吞虎咽。 而至于稻荷崎的这群人,形象是什么,能拿来当饭吃吗。 完全不在意。 那两个双胞胎看起来又要打架了。 “是啊。”你笑着应了一声,“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亲手制作的,让别人露出笑脸,就会让人感到幸福。” 无论是你亲自画的画,还是亲手做的饮料。 那都是幸福的原料。 你的爸爸也欣慰地点了下头,就是吧。 希望下次不要再见到更多的排球队的成员了。 他下次能见到正常的美术部部员吗?明明他记得你加入的是美术部啊喂! 16.十六只狐狸 “他们吃完了,不愧是高中生。”你爸爸眼尖地就看见了他们把饭菜席卷干净,笑得睁不开眼,“去给他们结账吧,至于打几折你自己看着来。” “嗯?”你有点惊讶地挑了下眉梢,“全部免费也没问题吗?” “哈哈哈这样的话,小空你就没有工资了。” 爸爸笑着说出了很残忍的话。 你也不是白在这里工作,你的爸爸还是根据你工作的时间给你分发工资,而这些工资你就可以拿来买你喜欢的游戏、零食。 前来结账的是北信介。 你想了下,还是给他们打了最低的折扣,你们店面能赚钱的同时大家也能吃得开心。 至于北信介的那个奶茶你则是直接给了他免费。 结果这一趟下来,花的钱并不多。 优惠又好吃的料理,怪不得双胞胎这几天连续都跑到你家餐馆来吃饭。 结好账的排球部一行人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双胞胎也乖巧地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大家去排球馆去打球的话。 迟来的疲劳终于是席卷了全身,饶是活力满满的宫侑也快提不起劲了。 他现在吃完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大睡特睡。 “那多谢款待,我们就此离开了。”北信介跟你道别,你也跟着下意识地挥了下手。 你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背影,站在门口的你忽而觉得有点安静了。 不得不说,排球部的几个人玩在一起,那确实有点像是开菜市场的感觉,吵闹声此起彼伏。 似乎是注意到了你的目光,不如说是还看见你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们的身影,本来还在跟大家说些什么的宫侑侧身转头看向你。 他把手放到嘴边:“明天见,朝比奈!” 他忘记了跟你说道别的话来着。 宫治听到他的话,也跟着转了过来,对着你挥手。 “快回去吧!” “朝比奈同学,料理真的很好吃!” 听到他们两个开了口,剩下的几个单纯热血细胞也开始呐喊,像是要弥补忘记评价饭菜的好评。 声音透着风传递到了你的耳边。 你挽了下耳边因为风吹起的头发,或许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你也学着他们把手放到嘴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谢谢大家!我会转告给爸爸的!欢迎下次再来啊!” 你把手臂伸直,手高悬于空,比之前挥动的弧度还要大。 夕阳照在你的身上,明明是晒出了光阴交错的阴影,但是他们却精准地看见了你的笑脸。 银岛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动作有点夸奖地说:“果然没有感觉错,朝比奈同学真的好可爱。” 在他身旁的大耳做出了一样的动作,明明带着一副严肃的面庞,但是动作却幼稚地可爱。 也是无比赞同银岛的说法。 尾白阿兰看了一眼心情很好的宫侑,问他:“你怎么说?” “朝比奈吗?”宫侑自然也听到了同班同学和大耳的评价,“她本来就很可爱啊。”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否认的事情。 他从第一眼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 其实他们在说什么。 你虽然没能听全,但是从他们的动作上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更何况后面—— “阿侑,你笑得好恶心。” “你就没觉得吗!你明明跟我的想法是一样吧!” “是啊,我是觉得朝比奈很可爱,但是我也从来没有笑这么恶心过!” “明明是你笑得恶心吧!你在厨房做饭团的时候还哼歌!” “我哪里哼歌了?!” “哦,是吗?那我听见的声音原来是幽灵在唱歌吗?”说着宫侑就从手机里按下播放键,属于宫治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怎么还录音啊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当然是我想要拿来当把柄啊混蛋!” 这些话你倒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你捂住了脸。 你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吵啊。 你把手背贴到发烫的脸颊上,不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我觉得你们还是别吵了哦。” 角名伸出手分别戳了下他们的肩膀,他示意你的方向。 “完全被听见了。” 宫侑和宫治这个时候又体现出他们真的是双胞胎的表现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从脖子、脸颊直至头顶。 全部红透了个遍。 似乎都还有蒸汽冒出来。 角名完全没有错过这个好笑的场面,直接录了下来。 不是吧,反而把自己说害羞了是怎么回事。 但是就这么落荒而逃好像不是他们的风格,宫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红着脸又跑到了你的面前。 “朝比奈!” 他喊着你的姓氏。 “是,怎么了?” 你脸上还有些烫,但是比宫侑这闹了个大红脸的模样好得多。 顶多看起来像是被夕阳晒的。 宫侑翕动着嘴唇,像是很难开口。 “我不是什么赌气才说的。” 他的视线落在你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红着脸还要坚持站在你面前说话的模样,你也变得有些燥热起来了。 是太阳太晒了吗? 身后的斜阳落在他的身上,也跟你照出了一样阴阳分割的脸颊。 但是他脸上的红润实在是太过于明显,那并不能被当作是因为太阳过于灼热而晒红的。 一秒、两秒。 那时间像是突然停住不动了。 他盯着你。 或许你并不知道的是,比起平日的你,此刻你有点被夕阳晒红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日后晒过的、亮晶晶的大福,看起来有点美味。 明明才吃饱的宫侑,不知道为何,现在又感觉到了一阵饥饿。 不过时间也不能再僵硬下去。 毕竟身后还有人等着他,于是你想着便开了口。 “侑,是因为什么呢?” 他想要说什么呢。 下一刻,宫侑猛地回神,他急促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神疯狂地乱飞,嘴巴也跟着抿紧了。 其实他想要说什么呢。 只不过是想要重复以及肯定刚才跟宫治的对话。 可是冲着上头来到你的面前,他又发觉,这句话面对你,却又十分难以开口。 他的视线最后又落在你的脸上。 “很可爱的那句话。” 他还是说出来了。 说出口的那瞬间,他发现后面的话也不难以开口了。 “就是这个,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明天见,朝比奈。” 他又再次重复着道别的话,这次他跑了回去,毫无疑问地得到了宫治的一脚踢击,问他到底忘记问什么了耽搁那么久。 你这次是真的看着他们离开了你的视线范围内。 “嗯?小空,在外面怎么待了这么久?”看着女儿还没回来的爸爸拉开门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你杵在门口不动弹,呜哇一叫,“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是发烧了吗!太累了吗,快回去休息吧!” “不是啦!”你也忍不住吼出声,“只是因为太吵了啦。” “太吵?”爸爸疑惑地往周围一看,“不是很安静吗?” “我是指夕阳啦。”你摆摆手,这下你用手背捂住脸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好烫、好热。 心跳声好快。 好吵。 你再次在心里嘟囔着好吵两个字。 不过你再怎么说没事,爸爸还是让你先下了班,让你快点回家休息。 你拗不过他,于是只要背着制服包慢悠悠地回了家。 只不过,还没有到家之前,你站在门口就收到了信息。 【治:蠢侑那家伙没说什么蠢话吧。】 你回了一句没有。 宫治很快也给你回信了。 应该也在看手机。 【治:我们安全到家了,对了朝比奈。】 这条讯息传完,下一条紧接而来。 【治:你也应该听到了我跟那家伙的吵架了。】 【治:说你可爱的那句话,不是骗人的。】 你捏着门把手的手一紧,嘴角也跟着抖动着。 这两个双胞胎到底想干什么啊。 怎么一个二个的,说起话来都这么直白。 你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有了上升的趋势。 “欸?小空,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恰巧这个时候你妈妈也下了班回到了家门口,一抬眼就看见你站在门口不动弹,像是立志要当一个门神,“是忘记带钥匙了吗?” 你红着脸:“是的,我不小心忘记了。” 随便吧,管你妈妈看不看得出来,你已经想钻进地缝里呆一天不出来了。 妈妈打量着你的神色,又瞥见你未熄灭的手机屏幕,只是轻轻地对你一笑,拿出兜里的钥匙把门打开,“喊爸爸给你零花钱,有什么想要的游戏就去买吧。” “欸,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日子吧?”你有点疑惑。 “没关系呀,”妈妈对着你发射一个wink,“反正工资都是他自己管,提前给女儿发工资怎么了,上高中就是不能太辛苦了,那句话该怎么说来着。”妈妈揉着太阳穴,下一刻终于想了起来,她用手做出一个敲击的动作,“尽情地享受自己的青春生活吧。” 顿时你眉开眼笑,刚好你最近有想买的游戏正愁钱包要瘪了,看起来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于是你高兴地给宫治回了个消息。 【朝比奈:谢谢哦,治已经听过我夸你帅气的话了吧,这次就不说治很帅气的话了,嗯那就说治也很可爱吧?不过治突然说那样的话,哈哈我差点撞到门上呢。】 撞到门上…… 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吗?宫治想了一下,结果手机啪一下地就砸在了脸上,顺着他的被褥一同滑落在地上,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抓手机,没想到是他的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就从床边翻了下去。 “蠢猪!你怎么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在上床宫侑差点因为下床宫治的动作给摔下去,他冒出一个头看下面,“你这家伙干嘛突然从床上掉下来!” “不能控制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还是早点去医院治疗比较好!” “可恶,你果然还是下来跟我打一架吧!” 回应他的是,来自上铺的宫侑飞踢。 两个人又迅速地滚成了一团。 而你也迟迟地没收到回音,只好把手机放到卧室里面充电。 真是奇怪,明明秒读了欸。 17.十七只狐狸 你洗了个澡,打算再次打开电脑玩游戏的时候,爸爸的声音就从楼下传来。 “小空——” “有空帮爸爸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吗?” 你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你站起身套了件外套就走出了门,你出门之前感叹了一句幸好没有穿睡衣,不然还要换衣服。 妈妈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抽空问了你一句需不需要她陪着你一起去便利店。 你只是摆了下手,应答:“不用,我已经长大了哦。” 爸爸听到这句话差点就要落下泪感叹你已经不打算依靠爸爸了吗? “那还是要依靠的,”你拉长了声音,“因为新游戏需要钱。” 你打算周末的时候去百货大厦一趟,看看那边的商店有没有进新的游戏。 虽然你偶尔也会网购,但是长期在游戏商店养成购买习惯的你,还是更喜欢去百货大厦。 爸爸给你的零花钱很多,你买点零食都绰绰有余,只是走进便利店你看见那货架上的狗饼干陷入了纠结,要不要再购买一些这个呢。 再怎么说,双胞胎也是人吧。 你认真思考了一下双胞胎会不会发现那天你投递给他们的是狗饼干的事情。 “……朝比奈?”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往周围一看,发现了提着袋子的北信介。 他看起来也是出来买东西的。 “晚上好,北学长。”你眨眨眼,第一次看见他的私服,不,应该说,本来这种事情就很少见吧,他的私服跟他本人带给别人的印象差不多,都是比较简单质朴的衣服,“北学长也是来买东西?” 北信介点了下头,他的视线落在你的跟前,其实他刚才并不确定是你,以为是看错了,经过这个货架才确定了方才恍惚看见的那个身影是你,你已经站在这个狗饼干的货架面前很久了,“朝比奈家里是养了小狗吗?” “也不是啦,”你只是偶尔会在路上遇到小狗会对你摇尾巴,会从制服包里给他们东西吃,猫条你也一直在买,但是相对于小狗,遇见小猫的几率倒是小一些,你跟北信介解释了几句,“原来北学长也是住这附近啊。” “嗯,不远。” 北信介也学着你的动作,挑选了一个狗饼干来查看,“这个饼干怎么样?” 你几乎没有犹豫地就把购物篮递到了北信介的面前,“就这个吧。” 偶尔爸爸也会喂闻着味而来到店面的小狗。 不如说你喜爱投喂的这个习惯就是被他带起来的。 他看见了你一篮子的零食。 并不是说零食有什么不好,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把购物篮快塞满的。 你察觉到他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其实你也知道你买的有点多,但是实在是控制不住,零食就自己跑进来了。 “不,”北信介摇了下头,笑道,“只要不浪费食物,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能吃是福。”就像是自己亲手种植出来的小米,被运输到各种地方,被各种人赞叹,那就是对食物最美好的赞叹。 你听着也高兴地点了下头,对他做出保证:“我绝对不会浪费这些零食对我的爱的,我会包含爱意地把它们收容到我的肚子里。” 接好账单后,北信介主动提起要不要帮忙的话。 “可是不远吗?”你问着他,“会不会耽搁北学长回家的时间?” “不会。”他简单地应答。 一路上你们没有说话,可是这种安静的氛围并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反而像是夏天那种凉爽的风,并不燥热、也不令人厌烦。 而你也明白了,北信介口中说得不会耽搁他的时间。 因为走几步路,就是他的家了。 原来那座像是古宅的家,是北信介的家啊。 你才恍惚过来。 “不过之前我完全没有遇见你欸,北学长。” “可能我们上学的时间错开了吧。”北信介把你送到了家门口,他是排球部的成员,又加上他认真的性格,一般都会起得很早,而放学的时候又会因为排球部晚训才回家。 “早知道这么近的话,我就带着我家的炸猪排登门拜访了,”你感叹了一句,“这样你就会成为我家的常客了。” 听到你这毫不客气的揽客话语,北信介听着弯了下眼,“现在开始也不迟。” 其实他很喜欢你调制的珍珠奶茶,哪怕是为了这个味道,也会去成为常客的。 因为你家并不是打珍珠奶茶的招牌,从外面经过的人都不太会知道你家还会卖这个。 偶尔为了一杯奶茶,北信介还会单独去百货大厦购买。 不过以后看起来并不需要跑那么远的地方了。 “对了,北学长,”你像是想起来什么,接过他递过来的购物袋,在里面疯狂翻找着什么,然后掏出了几杯奶茶粉递给他,在他有点惊讶的目光下,你笑着应答,“这几个口味很好喝,北学长也可以拿回去试一下。”你猜到他可能比较喜欢这个,不过奶茶粉还是比不上亲手调制的奶茶,这几个算是你尝过比较接近奶茶味道的了,你没有问他喜欢不喜欢奶茶,“就当是你送我回来的谢礼吧。” 北信介又突兀地想起来你那次送了他不少东西,那些OK绷至今都还好好存放在他的背包里。 狐狸的报恩。 他又没有由来地想着。 他看着你的脸,迎着你眨巴眨巴眼睛的目光。 不过更像是…… “小鹿。” “北学长你说什么了吗?”你没有听清他的呢喃声。 北信介摇了下头,没有再重复他的话,“快回去吧,明天见。” 他捏着你送给他的奶茶包慢慢离开,在你还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还回过头对你挥了下手,示意已经到家了,不用再看他的意思了。 你之前偶尔经过那座宅邸的时候,你还想说什么人家竟然住这么古色古香的房子,但是今天知道那家人户的主人是北信介之后,并不觉得意外了。 其实你还蛮喜欢这样的宅邸,总觉得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那座宅邸的花草也被照顾得很好,就像是有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小信,回来了吗?” 奶奶还在内屋织着毛线,明明都已经到了春天了,可是实在又找不到事情做,于是便想着趁着春天来临、冬季散去的时候多做点手工活,来 年冬天再次降临的时候就会用上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吗?” 北信介出门之前,只是说去便利店买点东西,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零食袋,奶奶来回看了看,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来,“是遇到什么人了吗?” 没想到奶奶如此敏锐,北信介顺着奶奶的话说下去:“遇到了一个后辈。” 他确实是没想到出去一趟买了这么多,其实在购物的时候,你一直在说这个零食好吃北学长可以试试,另一个零食也可以补充能量味道也不错,不知不觉间就比平常多买了一些。 至于送给他的奶茶包,倒是被他放在口袋里放着。 “那我就去整理东西了,奶奶。” “好哦。”北结仁依,也就是北信介的奶奶微笑着看他离去,“那孩子脸上的笑容倒是比平常多了一些呢。” 加入稻荷崎之后,北信介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多了。 或许平常人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但是一直跟他生活的奶奶却能从细微中观察出不同。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彰显着那孩子最近心情不错的模样。 “奶奶,”把零食放好的北信介又走了出来,“家里有什么可以送给……”他忽而停顿了一下。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人们常说,礼尚往来,你不仅仅在吃食上打了折扣还免去了那杯奶茶的账单,你虽然没有告诉他,但是他却从账单上看了出来。 不过也不单纯是这个理由。 “只要是用心的礼物,什么都可以哦。”奶奶看出了他的疑虑,她伸手晃了下手中的毛线,“我相信对方都会感到开心的,小信。” 北信介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不过他想着,你应该本来就是抱着不求回报的心思送给他这些东西的吧。 就像是你口中说的。 朋友。 北信介咀嚼着这个词语。 “是朋友啊。” 他手里摊开你送给他的奶茶包,似乎上面还带着余温。 躺在床上的你听到手机叮咚一响,发现有人给你传了信息。 【北学长:奶茶很好喝。】 附赠了一张拿着茶杯的照片。 你有点意外,本来你还觉得北信介不太擅长玩手机,你看着着模糊像素的照片,下定决定这周末一定要去百货大厦买新手机了。 你想了下,又一骨碌从床上站起身,打开那张照片仔细一看,发现那可怜的像素画风上有个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 应该是北信介不小心一起拍进去的。 那上面写着一排小字:朝比奈推荐的奶茶……记住了,下次可以去试试其他口味。 你看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也一骨碌地下床准备冲一杯奶茶试试。 你把奶茶放到了窗边,就连夜色也没有你忧郁。 【朝比奈:嘿嘿很好喝吧,我也很喜欢,对了北学长我推荐另一个蓝色包装的那个也很好喝。】 北信介很快就给你回信了。 【北学长:好。】 明明就只是一个好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你觉得今天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18.十八只狐狸 “所以说。” “朝比奈同学,你果然认识宫侑同学吧?” 你有点迷茫地听着她们拉着你问话,反而感到了一丝不解,你当然知道宫侑是谁,因为你跟宫治是同班同学,如果不认识他的双胞胎兄弟才奇怪吧。 事情是怎么演变成这副模样的呢。 今天轮到了你值日,所以你早早地就来到了教室,而还没有等到多久,一个女生就敲响了班级大门:“请问,朝比奈同学在吗?” 你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教室,又看向值日的那个名字。 另一个同学还没有来,你指了下自己,“我就是,请问怎么了?” 那个女生的眼睛一亮,快步地向你走了过来,拉着你的手腕就往外走。 你连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拉到了门外。 “这位同学,请问您是?” 而拉着你的人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直到她带着你来到了一个很眼熟的活动室。 不,都不是活动室的水平了。 已经是一个活动大厅了。 这不是戏剧部吗?你看着那些在搬运道具的人想着。 而那个女生把你拉到了戏剧社的活动教室,让你坐在椅子上,紧接着来的就是上面的质问了。 听到这些话,你还在想着终于要出现了吗? 传说中的“因为和池面走得近,但是宫侑和宫治是属于大家的,所以你也不要轻易地接近他们,要不然就成为粉丝会的一员吧!”这样的场面了。 然而你看到周围的人纷纷拿起纸笔,眼睛亮亮地看着你,你发现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总觉得像是在看八卦。 “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罢了。” “怎么会?”拿着纸笔的女同学一脸惊讶地看着你,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明明昨天朝比奈同学你就坐在排球馆那个什么什么看比赛了吧。” 那个什么什么是指的椅子吗? 你记得那里还有监督坐着吧,喂,不要忽略那么大一个监督啊。 监督会哭的啊喂。 “学姐你明明就认识我,为什么到教室还要问人?” “不是吧,你在意的竟然是这一点吗?”学姐见状也拉了一把椅子坐过来,“当然是因为你答应了,我才能把你带走啊,不然就成拐卖了吧。” “不……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吧。” “哈哈哈我们不会社长那种绑架人的手法啦。”学姐哈哈大笑,她随手挥了挥,听到这句话你反而更疑惑了。 怎么回事啊,戏剧社是什么诱拐天团吗,还是说察觉到人建立起了一座宫殿要发一张预告函说要偷走你的心之类的? “是因为那个啦,”在她旁边的另一位学姐给你解释,“是因为我们社长想要一个新的剧本啦,喊我们也来帮忙,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排球部很热门吧,所以很多时候都会以他们为原型,但是……” 两位学姐对视了一眼。 “看了昨天他们那么强有力的发球之后,我们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绝对不要找排球部的部员采访!” 采访吗? 到底是戏剧社的人员还是新闻部的人啊。 怎么采访都冒出来了。 “对啊、对啊,”学姐点点头,“万一他们不高兴就把排球砸在我们身上怎么办,隔壁的网球都已经可以毁天灭地了,篮球也可以让篮球框消失了,所以排球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也不奇怪吧?” “我想这几个不能相提并论吧,”你犹豫地回答着,“至少排球这方面,还比较绿色健康小清新,就算是治的大力发球,也没有把手臂折断吧。” 两位学姐闻言用格外复杂的目光看你,“完全是滤镜吧,没觉得像是绿色健康小清新,完全是魔王大爆发,都直接能在球场上打架了。” “不,这个才是误会。”你纠正道,“他们两个只是比较喜欢吵架罢了,你就当是两只小狗在互相扯头好了。” 两只小狗……? 谁? 宫双子吗? 他们是那么可爱的东西吗? 学姐们脑补了一下他们两个的暴力发球,虽然只是一年级,但是怎么说那个力道已经很吓人了啊,昨天甚至有一球都快飞到看台上了。 “所以学姐们想要采访的理由就是这个吗?”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好接近一点,所以一大早就来绑架你了是吗。 “当然啊!”学姐们叹了口气,她们痛苦地抱着头,仿佛黑色的怨念都从她们身上冒出来了,“因为社长一直在催我们写剧本啊,其实昨天就想问问你的,结果你身边有好多巨人,我们完全不敢靠近,除了宫双子,还有那个头上有角的家伙,他简直比稻荷神社的狐狸还像狐狸神。” “说的是啊,我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像狐狸的人!” 听到学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你捂着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其他人对角名的评价,我也很想说这个来着。” 学姐们听到你的笑声,忽而对视一眼,下一秒不约而同地握住了你的双手,一人一个,眼睛里迸发出星星。 “朝比奈同学,有没有考虑加入戏剧社!” “——朝比奈,我来救你了!” “你没事吧!” 几道声音重合在一起,活动室的人一脚被踹开,还握着你双手的学姐们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门和那三座大山,也不禁发出了呐喊的声音:“魔王、魔王出现了——!!!” 急急忙忙前来救你的宫双子、以及角名:“……?” 好像误会了什么。 而宫兄弟是怎么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呢,原因还出在你刚刚被学姐拉走,另一位值班的同学就来了,他看着你被学姐拉走的身影,显然脑补了一场大戏。 他想起平日你跟排球部的人进进出出,什么“不要再接近宫兄弟了混蛋!”(弹舌音),“如果要跟宫侑同学交谈的话,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的场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又急急忙忙地跑向了排球部的方向,好在还没有抵达排球部的时候,他就先遇到了非常像狐狸神的角名伦太郎,着急忙慌地跟他说。 “不、不好了!狐狸、角名同学!”他手脚并进,“朝比奈同学被高年级的学姐绑架了!要上演热血高校了!” 角名听得一脸迷茫,这什么跟什么,“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学校里面会出现这种场面吗? 绑架怎么都来了。 但是他还没有听完,倒是身后冲刺的双胞胎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说什么?!”“还不快点去解救朝比奈!” 双胞胎立刻就不顾竞争跑步的事情了,角名以防万一还是给北信介发送了一个消息,北信介很快也回复了,说他等下也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于是,便出现了宫兄弟后面跟着一个角名来解救你的情况了。 学姐们吞咽了一口口水,发觉没笑着的宫双子站在那里还真像是吓人的门神,话说高一就这么高了,那她们的社长为什么还那么矮啊? “什么动静?” 说曹操曹操就到,拿着道具的堀政行来到了吵闹的门口,发现几个排球部的人都站着这,怎么回事?排球部的来戏剧部团建吗?话说排球部的人是不是都太高了?他完全要仰头才能看见别人的脸啊喂! 何况这不是还没到戏剧部表演的时候吗。 “你们排球部的……” “抱歉,是我们社团的部员给你们添麻烦了,”从他的身后传来另一道令人安稳的声音,只见穿着运动服的北信介带着尾白阿兰走了过来,他从门口的缝隙望过来,确定了你没事之后,对着堀政行说了声抱歉,“应该是误会了。” “不,应该是我们这边也有错,”堀政行看到你们三个人交握的手,又看见她们腿上的笔记本,就猜到了自家社员在做什么了,“你们不会又去绑架别人了吧?” 学姐们脸上的冷汗直冒:“哈哈才没有呢,我可是好好征询了学妹的意见。” 耳朵尖但是选择性听事情的宫侑:“绑架?!果然是诱拐吗!” 学姐试图揭露社长平时的作风:“还不是因为社长你经常绑架鹿岛同学!” “……那不是绑架,不用绳子捆着她过来,她根本就无法走动吧?” 堀政行发现说完这句话,气氛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他抬眼一看发现排球部的人全部都在盯着自己看,他咳嗽了一声发现自己的措辞确实是有问题,又跟北信介解释了几句,北信介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他也见过同年级的鹿岛同学受欢迎的程度。 “既然误会解除了,你们两个就快放开学妹的手吧,一直握着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觉得她很可爱啊……”学姐犹豫着放开你的手,“她的脸很适合戏剧社吧?” 堀政行下意识地看了你一眼。 刚想说一句确实,结果眼前立刻就被三座大山挡住了。 宫治把手放在你的肩头,像是提自家孩子一样把你提了起来,推着你往外走。 “不好意思,学长。” 宫治挥了下手。 “朝比奈已经加入美术部了。” 角名站在你身边,隔绝着学姐们的视线。 尾白阿兰也充当一座山围在你周围,就连是外面的戏剧社成员也不免地感叹着。 “欸?怎么回事?” “排球社的人来找人吗?” “……排球社的人怎么都这么高啊,完全是巨人吧?” “中间的女孩子好可爱欸,呜哇被瞪了,排球部的双胞胎这么恐怖来着?” 你挠了挠脸颊。 想着你临走前学姐们向你投递过来的眼神。 【素材好多,下次也要跟我们讲一讲排球社的故事啊!】 应该……不关你的事吧? 大概。 19.十九只狐狸 等到你走之后,那两位学姐才开始愤愤动笔,像是灵感突然爆发了一样,堀政行看了她们一眼,才缓慢地意识过来:“他们不是排球社的吗?为什么像是当美术部的保镖一样把人带走了?”恰好他又认识一个美术部的人,但是在他印象中美术部的人并不这样啊,怎么有一种我家孩子很老实你不要骗她的错觉,“话说我是被当作坏人了吗?” “社长你要有自知之明啊,你虽然小小的一个,但是还是很有威严的。”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去邀请了朝比奈同学啊。” “……你们那是邀请吗,下次请用正常一点的方式邀请后辈。” 两位学姐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应了一声好。 心里腹诽着社长如果能正常一点对待鹿岛的话,她们也会学着照做的。 而跟着排球社社员一同回教学楼的你,站在教学楼门口打算跟他们道别,现在的时间还早,校内的学生都零零散散,也就运动社团这种需要早训的社团人比较多,看到排球部这一堆人,许多早起值日的学生都不免地往你们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北信介看他们伫立在这也不是一个事儿,于是喊着他们先离开去排球馆早训。 宫侑他们也不含糊,看你没事了,于是便放下心来,眼皮又跟着耷拉了一点。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你不禁好奇地问着留下来的唯一一人:“北学长,你不去吗?” “要去。”北信介也收回了目光,“奶茶很好喝。” 你奇迹般地懂得了他留下来的含义:“北学长,你已经在手机里说过了,不过,”你笑起来,“你是特地来说这个的?” 北信介被拆穿也不气恼,也只是微微一笑:“是的。” 他说完这个就对你挥了挥手,说着道别的话,你也跟着挥了下手,希望他早训也一切顺利。 看来北学长很喜欢喝奶茶这样的东西呢。 你暗暗记下这个爱好,打算后面再去寻觅一点好喝的奶茶。 因为你来得早,一半的值日工作已经做完了,而另一位值日的同学自觉把剩余的一半做完,刚好他把垃圾扔了回到了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你的背影,想起刚才不久发生的事情,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了过来。 “没事吧?!朝比奈同学!”他的眼睛都快要变成蛋花眼了,明明刚刚还冷气十足像是个酷哥,结果下一秒就破了功,“角名同学他们把你救出来了吗,那些学姐没有为难你吧?” 感觉到话语之下的关心,你摇摇头对他解释了几句:“谢谢,村上同学,不然的话我短时间就无法从戏剧社出来了。” 虽说也有别的借口离开,但是你想想还是不能误会别人的好意,你再次道了一声谢谢。 “不……也没有,”看到你脸上的笑脸,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对了,值日的工作我已经弄完了,朝比奈同学值日的时候都来这么早吗?”他本来以为你刚来就被学姐带走,结果进入教室的时候,他差点要被这反光的地板和黑板给弄瞎了眼睛。 为什么黑板也能反光啊?!而且还是那种闪闪发亮的模样! 是金光!黑板在散发着金光! “因为没什么事情嘛,”你曲起手指挠了挠脸颊,“而且另一半的工作村上同学不也是完成了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听着抖动了一下嘴唇,看向你的目光肃然起敬,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就像是有佛光普照在他的身上。 “我的值日搭档是朝比奈同学真是太好了。” 结束完值日工作后,你想着时间还早,于是就拉出了书本准备研读。 很好,经历过几天高中的学习之后。 你照旧看不懂上面的天文数字。 你的修为还没有回来吗。 你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又看看书本,一时之间陷入了困难。 如果只是一个字你能看懂,但是几个字连在一起的话,你就看不懂了。 “朝比奈同学是在预习功课吗?”教室里暂且只有你们两个,村上觉得无聊,于是又跑到了你的面前问你,“好厉害啊,朝比奈同学。”他真心实意地称赞着你,他反正是没法一大早就复习功课的。 “村上同学,”你抬起头看他,“你数学好吗?” 对此感到疑惑的村上:“……还可以,怎么了?” 于是善良热心的村上同学帮你检查起了数学作业,其实作为高一学生的你,作业并不算太多,所有科目的作业加起来不超过半个小时,只是吧。 村上接过你作业本的时候,就陷入了沉默。 他一副想要开口又不敢开口的模样。 “没事的,”你看出了他的犹豫,非常自信地抱起了手臂,“什么样的批评我都准备好了!” “怎么说呢……”村上斟酌着开口,想着不能太过分了,不如说话语都十分轻柔了,“朝比奈同学,你很努力了。”努力地把所有的过程都写完了,看得出来这个过程是用功写完的,就是吧,“答案全错了啊。” KO! 村上同学给出了一击强力的全垒打。 朝比奈同学倒地不起。 “我知道了,”你艰难地接过了作业本,“一道都没对吗?” “哦,那倒不是,”村上回答道,“基础的部分你都对了,只是后面比较难的全部做错了,我记得角名同学在你的前桌吧?”村上突然想起来什么,“要不你问下他?”或许只是他的标准严格了一些呢。 至于一旁的宫治同学吧,从面相看,他还是比较相信角名同学。 于是等到角名他们结束完早训的时候,你又用严肃的语气请求着他。 “角名,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作业本?” “我?”或许是早春,结束完早训的角名也没有那股热气,头发都十分清爽,他坐到位置上接过你的作业本,听着你这郑重的语气,他也虔诚地接过去了,然后动作迅速地摊开了自己的作业本,上面竟然是空白的一个字没有写! 你不免地瞪大了双眼。 村上同学,你的话一点也不准。 角名同学。 是一个笨蛋啊! “角名,抄完借我抄一下。”在旁边的宫治也懒洋洋地翻起了自己的书包。 你陷入了沉默 。 原来还有高手。 你该不该提醒一下他们,自己的作业本,上面一大部分都是错的。 最后你还是闭上了嘴巴,如果老师要请你们去办公室的话,你也喜闻乐见。 角名的动作很快,不过中途还停顿了几下,在你的作业本上写了点什么,最后他把作业本还给了你,把自己的作业本递给了宫治,喊着他记得改几个答案。 “谢啦。”宫治的声音传来,你也一同翻开了自己的作业本。 你一看,发现角名在旁边把你几个错误的地方就纠正了。 你错怪角名同学了。 角名同学! 不是笨蛋! 你一脸感动地抬起头看向角名,然后把制服包里面的牛奶递给他。 他也没拒绝,好笑地看着你的表情。 “怎么?贿赂?” “不是,”你摇摇头,“是感谢。” 角名只是轻笑了几声,没说话打开你送给他的牛奶。 你迅速地把那几个地方改正了,顺便记录一下他解题的过程。 你豁然开朗、你茅塞顿开、你醍醐灌顶。 你逐渐理解了一切。 你已经被角名同学解答出来的思路给加强了,现在你已经可以去解决导数问题了。 “给我一本导数,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你试图挽起袖子,哦不好,袖子太厚重了,你挽不起来,于是你改为拿出了制服包里面的全国高考考试卷,重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准备拿下一百分了。” 角名被你的气势所震撼,他低头一看,发现上面的习题还是高二才能学习的,“你跨越的弧度是不是太大了?” “你说得对,”你恍然大悟,正欲拿起考试卷往外走,“我应该去请教二年级的北学长。” 角名:“……?” 这下跑得更远了吧?还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写完了,”宫治一直潜心研究习题,他终于用天文但是比天文数字好一点的字写完了全程,一抬头就看见你拿着考试卷准备外走的模样,他看着那上面的字样震惊不已,“朝比奈,你已经学习到可以高考的程度了?!” 在旁边的角名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憋红了脸的你:“……嗯,对的。” 此刻把所有错题纠正的你,就是无敌的。 嗯没错,你就是最棒的。 你一向实行鼓励教育。 宫治是一个笨蛋,于是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 “原来如此,那你要加油啊。” 继续红着脸的你:“……” 你还是捂着脸坐了回去。 宫治这格外真诚的眼睛,你无法违背着良心说谎啊。 “逗你的。”看到你的模样,在你旁边的宫治换了一副面孔,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副真诚的模样,他撑着下巴看你,微微弯起了眼睛,“怎么这么就轻易地相信了啊。”他略微拉长了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在骂人,“——笨蛋。” 你:“……” 你更想捂脸不去看他们两个了。 20.二十只狐狸 好在老师都没有为难你们,就算宫治写得再像是外星语言,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过去了,只要考试的时候不要挂科就好了,不然的话就算是稻荷崎排球部的主力人员,老师也无法昧着自己的良心说可以给予通过了。 如果上课的时候没有睡意的话,除去记笔记这点,你通常是关注着窗外的动静以及在笔记本上画画度过。 好歹你也是美术部的一员,你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自己的画技。 至少画狐狸这点,经过了几个人的认证,你确实画得很传神。 你画着画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把笔记本撕下一角,在上面涂涂改改戳着前面角名的后背,他感觉到了你的触摸,手一个翻转就伸到了你的面前。 你把纸团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你突然想起来的事情就是你打算周末放假的时候去百货大厦买一部触屏手机,这方面角名应该比较清楚。 而角名回复也很快,趁着老师不注意的情况下,把纸团再次扔了回来。 他回了个OK。 在周末的时候,稻荷崎通常都不会对外开放的,毕竟就算是名门高中老师也不会那么丧心病狂让学生们在学校里面补课,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 “你们都是高中生啊喂!好好地享受高中灿烂的、热血的青春啊!”甚至说着这话的时候,背景都充满了热血的火焰。 不过在有假期的时候,还是有不少运动社团邀请别门学校来进行合宿的。 合宿啊。 一想到这个词的你,不免地就发出了一声谓叹。 真是青春的代名词。 只是一般美术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合宿的选项吧?总不能一大堆人聚众起来对雕塑画画吧?怎么一说反而有点悲哀呢。 “啊,合宿。”放学过后,高你一年级的佐仓学姐亲切地给你解答着疑惑,“美术部的话,是没有这个惯例哦,因为我们美术部没有硬性要求嘛,不过如果想要考美术大学的话,还是可以去看看其他学校的画,”佐仓提起有一次去参观美术家的作品,“那些作品真的很棒呢,能从画里面看见鲜活的生命力。” 你跟着赞叹了一声:“就跟我看着他们那些人打排球也是如此吧?” “是这样。”佐仓从你这句话明白了你想要表达的含义,“偶尔去看排球部训练的时候,也会被他们的热血所鼓励呢,感觉自己也要加油。” “梦野老师也很厉害啊。”你听到她的话,突然想起来画漫画的野崎学长也是如此,“能够用这么抽象的素材转化成少女漫画,他其实是画少女漫画的天才吧?” 佐仓深有体会地点点头,一副完全不能太赞同的表情。 “偶尔我也会觉得,野崎君真的是梦野老师啊。” 那个传闻中懂得少女心的梦野老师。 你跟佐仓你一句我一言地感叹起来,偶尔经过的高三学姐都在脑袋上扣了一个问号,为什么排球部的名字怎么能够跟少女漫画联系起来。 “啊,说起来,”学姐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往前走的步伐一下停住了,“听说你早上被戏剧社的人拐走了?” “戏剧社?”佐仓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如果要提起戏剧社的话,就不得不提起戏剧社的风云人物鹿岛同学了。 其他学姐也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鹿岛同学好帅的话。 “佐仓也认识鹿岛吧,”旁边的学姐看向佐仓,“难不成是戏剧社缺人了,需要在高一年级中找寻人才?”她说完这句话又把目光落在你的脸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瞬,“确实,朝比奈同学你看起来就像是戏剧社会喜欢的类型。” “……怎么说?”你有点不太理解他们的判断标准。 “让人心生好感的脸。”学姐对着你笑道,“这样的人演戏的话,光是看看脸的话,我也会感到满足的。” “是这样吗?”你学着学姐的动作摸着下巴,“学姐的意思是喊我去戏剧社尝试一下不同的风格吗?” “哦,那可不行。”经过几天的相处,学姐已经相当喜欢你了,“我才不会让我们的新宝贝被戏剧社的人夺走,哪怕是鹿岛同学也不行。” 你听着高兴地扬起了眉。 学姐夸你,学姐好,学姐舍不得你离开,学姐更好。 “我也很喜欢学姐!”于是你想着毫不犹豫地开口,“如果是戏剧社的人来挖学姐的墙角,我也会守护在学姐的身前!” 被你的一番话感动地不能自已的学姐呼噜呼噜你的头发,并且投喂了你一个曲奇饼干。 “但是去帮帮忙也没什么不好,”学姐说着松开了手,“偶尔佐仓也会去,也算是增加经验了,你还没见过鹿岛同学吧,她真的很帅哦,不如说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她才去看戏剧的。” 你望向佐仓的方向,佐仓只是对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对学姐的话表示认可。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学姐大手一挥就决定了你们的去留,“反正我们美术部很宽松的,之前是排球部取材,现在可以去戏剧部看看,看得越多灵感也就越多。” 于是你又带着新的速写本跟着佐仓去了戏剧社。 那戏剧社的两位学姐看见你,眼睛就跟着亮了起来,差点就想要握住你的手再次劝诱你加入社团,不过一想到排球部的架势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跟你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下午好啊,朝比奈同学,佐仓也来啦。” “下午好。”你也跟着回应了一声。 听到学姐跟佐仓说关于早上的事情,佐仓也跟着眨眨眼:“原来排球部的人都这么热情友善吗?” “友善吗……?”学姐一想到那双胞胎阴沉下来的脸,一时还以为自己误入黑|道现场,“也就脸还看得过去吧。” “同意,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同年级的北同学,他做事很稳健啊。” “下午好啊,”当你们还在讨论从面相学来看,谁更受欢迎一点,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是新来参观戏剧社的学妹吗?” 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然后。 你就看到了一大堆玫瑰花在你的眼前绽放,实在是太耀眼了,比你之前的金光饭盒还要过分,这个人不仅自带背景,后面的玫瑰花也不停地在绽放着。 甚至还自动“鹿岛同学好帅。”的背景音效。 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沉默。 “啊,你就是堀学长早上说的那位同学吧,”那位宛如王子一般的学姐走到了你的面前,跟你悄然对视 ,她带着善意地夸奖你,“很可爱呢。” 在旁边早已看惯鹿岛同学脸的三位学姐:“……” “脸红了,朝比奈同学。” “果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谁都无法抵挡鹿岛同学的魅力呢。” “我懂,毕竟太帅了。” “学姐们不要站在一旁调侃我可以吗?!”你红着脸控诉着旁边微笑着的三位学姐,感觉脸上的燥意越来越深,都要红到头顶了。 “冒烟了。” “好厉害。” 拯救你的是善意的社长堀政行学长,他喊着鹿岛不要再散发魅力了快去准备换衣服进行今天的练习活动,他对你说了一说抱歉,“这个阵仗很吓人吧,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不,鹿岛同学确实很帅,”你摆摆手,松了口气,“不过光靠脸的话应该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吧,这说明鹿岛同学很厉害,所有才会有这么多人来观看戏剧吧。” 戏剧嘛,需要的就是观众。 堀政行眨眨眼,那苦恼的表情顿时被笑脸代替,“你很懂嘛,别看鹿岛那样,她其实很优秀的。” 其他的两位戏剧社学姐听到堀政行这话,都不禁想要原地表演一个敲桌的动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也不知道她们在捂着嘴流泪在感慨什么。 不过显而易见堀政行对社员时不时来的抽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看到佐仓就明白了你们的目的,“你们美术部的人还真是喜欢到处取材啊。”跟新闻社的人都快成同行了。 “哈哈这样会增加经验嘛,”佐仓笑了两声,“堀学长,有我们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这个啊……”堀政行的视线又落在了你的身上,“既然你们都这样开口了,可以帮我做做这个事情吗?” “不、不好了——” 在隔壁排球馆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的经理,哦不对,你们的朝比奈同学!”那位值日的同学跑到了排球馆,“又被戏剧社的人带走了!” 他刚刚只是偶然经过了戏剧社,只是又看见了熟悉的背影,一时脑海里脑补出对不起我还是很喜欢朝比奈同学,既然如此哪怕是用抢的也要夺走的狗血大剧,于是又跑到了排球馆的面前,跟快要结束训练的几个人大喊。 角名:“……” 他怎么觉得这对话很熟悉。 宫侑倒是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阿治,看起来得让戏剧社的人看看谁是老大了。” “你这话说的,”宫治也跟着站到了他的身边,“你还是小学生吗,怎么还说着那么中二的话。” 被迫一同被拉去戏剧社的角名只觉得好麻烦。 那位村上同学的话懒得吐槽也就算了,怎么这俩双胞胎也想跟着闹。 而你跟佐仓一同坐在下面观看着戏剧社的剧本时,那双胞胎的声音就由远及近。 “朝比奈,我们来救你了!” “朝比奈,你没事吧?” 只是被堀学长拜托帮忙看看这次剧本怎么样的你:? 你看着上面的魔王拯救公主的反串情节,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双胞胎以及角名。 佐仓也跟着看了几眼。 说出了你心里的吐槽。 “魔王救公主的现实版本?” 21.二十一只狐狸 结果依旧是误会。 但是事后宫侑都吐槽了一句,你们美术部的工作是不是太杂了?来运动社团取材他都能理解,为什么还要去戏剧社去取材。 “这就是高中的美术部啊,宫侑同学,”你跟着他们一同回家,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大人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哦。” 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宫侑同学:“?” 你不也是高中生吗,怎么就扯上大人的世界了。 “是个笨蛋呢,侑。”你感叹着。 宫治秒跟:“是啊,是个白痴。” 角名没加入你们的吐槽,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机。 不出意外,宫侑毫不犹豫地挽起了袖子进行了今日必定完成的双胞胎掐架。 总觉得每天不跟宫治吵一顿的话,他浑身就像是蚂蚁在爬。 “对了,”角名一边录像一边问你,“你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关于手机。”他今天本来打算直接回宿舍的,但是被宫双子拉过来看这场闹剧,于是想着干脆都出来了就到你家再享受一下美食,“光有目标不知道去哪里逛也很苦恼吧。” 角名说得对,如今手机品牌已经有很多种了,你看了一眼角名手里的手机,“那就去卖你手里这部的店吧。” “真的吗?”角名眨眨眼,语气很认真,“在爱知县哦,很远的。” 你也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开玩笑的,”角名看你的神色认真,也把握不准你是真的想要去爱知县就为了买一个手机,还是说在调侃,“卖这个手机的店还挺多的,到时候去找找吧。” “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家人吧。”其实你猜到了角名在逗你,不过你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毕竟离开家里这么久了,你贴心地想着角名应该也会思念在家乡的家人,何况爱知县和兵库县并不远,坐车就能到了,有空的话还能回去看看家人,并不算坏事。 “家人啊,我有跟他们通话,所以没关系,”对于角名来说,离别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且他也不想用一天的时间来回折腾,除非周末住下来,他思考了一瞬还是把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否决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爱知县看看吧。” 你自然应了一声好。 除了爱知县,你也很想去京都、冲绳、北海道那种地方去看看,听说那边的风景也很不错。 周末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当你的妈妈听到你说周末要出去跟朋友买新手机的时候,还特地多给了你一些零花钱。 “既然要玩的话,就好好的玩,就不要想着学习上的事情了。”妈妈对你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除了买游戏,买新衣服也是可以的哦。” 你下意识地点了下头,不过你对衣服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也有点好奇角名的私服是什么样的。 总觉得这种运动系的人,也会搭配得非常简单。 换句话来说,怎么简单怎么来。 而你的想法也被证实了,角名穿了非常简单的开衫和内搭,他倒是提前到了约定的地点,耳朵上还缠绕着耳机线,手一直放在手机上在捣鼓着什么。 你猜想应该是在跟朋友聊天吧。 要不要吓唬他一下呢。 角名的表情一直都很平淡,偶尔也会产生那种如果他有其他的表情就好了。 但是你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角名就是角名嘛,也没必要让他做出其他夸张的表情来,不然那就不像是角名了。 “角名。” 你几个跨步走到了角名的面前,弯着腰落在他的面前,你的脸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在听什么呢?连我喊你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角名迟疑了好几秒才有了反应,他伸出手指来勾住耳机线,“随机播放的,”他把耳机线收到了兜里,就是线缠绕成了一坨,连播放键都忘记按暂停了,“走吧。” 百货大厦的位置不算太远也不算很近,你们大概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到了人流中心,看着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人群,你看着也感叹了一下:“总觉得像是突然进入了异世界了呢。”五颜六色的头发突然出现了这么多。 “这样的话,你也算是其中的一员吧,外星人小姐?”角名站在你身边接着你的话。 “欸,还要叫那个称呼吗,不是稻荷崎神吗?” “你更希望我称呼你这个?” “不,”你摇摇头,对着角名一笑,“那还是朝比奈吧,我更喜欢角名喊我的名字。” 如果是喊名字的话应该是空穗吧…… 角名想着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首要目的是买手机,角名也没有耽搁,直接带着你去了卖手机的那层楼。 而推销员也很热情,为你讲了手机的各种功能,角名就站在你旁边也不烦躁,只是可能起得太早偷偷地打了一个哈欠。 手机的型号你打算就买角名的同款,刚好有什么不太理解的功能就问他就行了,至于颜色嘛……颜色有很多种,可以说是七彩战队那样的颜色。 角名虽然在犯困,但是还是姑且想起了答应你的请求,省去推销员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话术,角名推荐你可以直接上手试一试。 你打开了相机,手机里面没有什么APP,自然也用不了,而你还在捣鼓相机的时候,你察觉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飘到了你的身边,几乎不用扭头你就看见了角名的身影站在了你的身边,你正在试图自拍,而这位角名同学也跟着闯入了镜头。 “你往右边偏一点,那边有光,那个光线更好看。” 你听着愣了一下,想起来在学校的时候,角名也是这样指导你拍摄的镜头。 他或许在摄影上也很有天赋,如果他不去走职业的话,说不定摄影师也是一个好选择,你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的手越过你的肩头,手指也跟着张开在屏幕上戳了一下,焦点顿时聚焦在你的脸上,他倒是虚焦了。 你忽而感觉有点燥热。 “那就这个吧。” 你有点慌乱地按下了息屏键。 你挑了个薄荷绿的颜色。 这个很清新,也差不多符合现在春天的气息。 “就选择这个颜色就可以了吗?”推销员站在你身边,她面带着微笑看你,试图还想给你推销一点其他的套餐,角名听了一嘴就直白地说了拒绝,“就这些就可以了。” 其他的那些套餐根本就是没必要的花费。 推销员看你没有心动的迹象也没有强求,带着你就去结了账。 你很快就把翻盖手机上的数据全部都腾到了新手机上,角名看你这手指翻飞的模样,下意识地说道:“其实我今天不来陪你也可以的吧。” “角名同学是周末会睡懒觉的类型?”你一边弄数据一边抽空问他。 角名挪动了一下视线,才继续答道:“算是吧。” “谢谢。”你在角名稍显疑惑的神情下抬起头来,“就算是这样,角名也陪我来了不是吗?” “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角名眨眨眼,“而且现在排球部还没有硬性要求周末训练,后面就说不准了。” “这个意思是,抓准时间能玩乐的话,就尽情玩乐吗?”你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要这么说,也对。” 你想起来在店里面没有完成的动作,一时对着角名招了招手。 角名顺着你的动作来到了你的身边。 你这次知道相机该怎么捣鼓了,非常熟练地就打开了相机的按钮。 你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就差一步的距离,就快落在了角名的怀里。 这个距离很近,但是硬要说的话,已经是第三次了,近到只要角名一说话你近乎都可以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他抬眼看了一眼手机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你要做什么,但是他也没有伸手,只是那不怎么有表情浮动的脸,此刻嘴角却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为了让你更好照相,他还贴心地低下了身子。 你也笑了起来。 阳光照在你们的身上,非常温柔而又舒适。 你在手机上留下了第一张照片。 你刚想问一句要不要把照片传给他的话,然而你就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压力,下一秒你就听到了角名的声音落在了你的耳廓,好像比刚刚的距离还要近一点了,你的大脑忽而有些愚钝,角名拿出了他的手机,他身上的热气一度传递了过来,“看镜头,朝比奈。” 你下意识地看向了镜头,表情有点呆呆的,甚至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摄影师角名对此感到很满意,不过还是征询了一下你的意见。 “要我删掉吗?” 你瞅了一眼那张照片,不得不说角名很会抓角度,连你都无法说出难看两个字。 于是你摇摇头,对他说不用的话。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总觉得角名好像比刚来的时候心情还要好上许多了。 难不成是因为刚才你说了一句因为手机的事情要请他吃饭吗?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男子高中生的饭量啊,可以用无底洞来衡量吧? 22.二十二只狐狸 选购时间意外得很快,你看时间还早,就邀请角名要不要去买其他的东西。 顺便加购一些你美术部需要用到的产品。 虽说美术部也会提供工具,但是佐仓学姐也告诉你,可以尝试各式各样的品牌,美术部通常提供的工具都是最常用的一种,只是这些工具并不适用于全部人,所以佐仓学姐说也可以试试其他品牌,就像是手机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品牌,最后都试了一遍之后,才会选到最心仪的产品。 角名同意了。 “最近排球部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你一边带着角名走向采购美术工具的店,一边询问着他。 “有趣的事情……也就双胞胎打架吧,”角名回想了一下,“排球部的训练跟其他运动社团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训练、训练还有训练。” 你听着他连说了三个训练,也忍不住被他的话逗乐。 训练会很无聊的这件事,你倒是清楚了。 “不如说说你在美术部的事情吧,”角名觉得自己在排球部没什么好谈论的,他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们美术部的人总是会随时刷新在每个社团里,不只是你和佐仓,就连其他人都会出现在棒球部啊、足球部啊这样的社团里,“总觉得你们社团的人,都快成为新闻部的人了。” 可能新闻部的人都没有你们这么积极吧。 “没办法啊,”你叹息了一声,“因为学姐是按照毕加索这样的目标前进的。” 毕加索……? 理想那么高吗? 角名肃然起敬。 “不过我是向着毕减索的目标前进的。”你的梦想没在这里,不过像野崎学长那样用漫画赚钱,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说不定漫画火了之后还有动画制作公司来沟通,最后动画大卖,让漫画风靡全国。 不过到这一步,属实是想得有点远了。 角名是看不懂这些画材,而至于你嘛。 “好巧,我也看不懂。” 你只看得懂上面的文字。 “我就暂且不论了,你应该努力一点吧,朝比奈同学?”角名带上敬称的时候,那声调听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总觉得像是他拉长了一些声音,你不太习惯地搓了下耳朵,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就都买回去试试吧。” 角名听着震惊不已,似乎被你财大气粗的气势所震撼。 “没办法,”你把画笔都加入了购物篮里,“万一你见证到了一位画画天才的诞生呢?” 角名:“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跟笔应该没太大关系,哪怕只是树枝也能画出一副精彩绝伦的画吧?” “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你悲愤地握住了画笔,再把剩下的一轮全部都加入了你的购物篮里,“但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会努力成为天才的,到时候我的漫画就会风靡全国了。” “漫画……风靡全国……?”角名似乎有点跟不上你的脑回路,“天才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不,只是会产生一种,啊,偶尔我也想要被其他人称作天才的感觉呢。”在你的眼里,角名似乎也算是这一范畴的人,毕竟才一年级,监督已经有意把他派上球场了,如果天分不是特别出众的人,是很难被人看见的吧。 但是也不一定。 你想起来了北信介。 你忽而笑了起来,看着最后一支加入购物篮的画笔,“说不定努力的天才或许更耀眼。” “为什么这么说?” “角名觉得北学长怎么样?” 角名回想着北信介平日里那认真锻炼的模样,莫名地抖了一下,“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你的脑袋冒出了一个问号。 角名印象中的北信介跟你印象中的北信介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过我觉得他很厉害。”角名看着你疑惑的目光,接着刚才的话补充,“如果是他的话,感觉无法赢过啊。”无论是从认真对待训练的态度上讲还是从他每次都能拿到好成绩的结果来讲。 “对吧,”你弯弯眼睛,“他就是那位努力的天才啊。” 光是看着北信介的背影的话,就会感到安心吧。 就像是会从他的身上得到勇气一样,哪怕遇上再难的困境,也会往前走吧。 “没想到你对北学长的滤镜还挺深的。”不过角名也挺同意你的说法。 毕竟他可像是稻荷崎神一样突然降临,拯救了饥饿的你啊。 这份恩情你是不会忘记的。 购置好美术用品之后,角名拉着你去了一趟大型超市店,这里面比普通便利店的东西多了太多,看着就眼花缭乱,而角名也是打算在这里购置一些生活用品,他在稻荷崎住宿,也有很多东西需要定期购置,刚好既然都来到了百货大厦,不买点东西回去就白来一趟了。 你也跟着角名一同闲逛起来。 超市挺大的,角名先是去买了一些零食,这些东西往常是被消耗地最快的。 而你也闲逛着来到了洗发水、沐浴露区域,你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想起来靠近角名的时候,你也闻到了类似的香味。 该说不说,你很喜欢这种香味,并不是属于香水那种刺鼻的香味,而是一种很平静的香。 你随手拿起一瓶沐浴露闻了下,基本上都是花香,怎么闻都不像是角名身上的那股气息。 要不要去问问本人呢,这样一瓶一瓶闻过去的话,时间消耗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恰巧这个时候角名来到了你的身边,他也看见了你手中拿的沐浴露。 “你要买沐浴露吗?”角名问你。 你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几乎没有犹豫地就脱口而出:“角名你平时用的沐浴露是哪款?” 可是刚说完的你,忽而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这种偏向隐私的问题,这是能够问出来的吗? 你的心情忽而紧张了起来,不,这只是随口一问,你真的只是觉得角名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所以想要尝试一下。 换句话来说,就是想要用同款…… 不,不对—— 这样的话岂不是听起来更像是变态了吗! 你的脸忽而燥热起来,想要开口解释,可是脑海里浮现的一个个 说法又被你否决,无论什么理由听起来都很像是变态啊! “是这个。” 你都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好像听见了角名轻笑了一下,他蹲下了身子,拿起就在下一排的沐浴露递给你。 “你喜欢这个味道?” 出现在你视线内的角名低头看你,你抖了一下,像是突然被惊到了。 一时之间在鼻尖充斥的味道不知道到底是他手里的沐浴露飘过来的,还是从他身上散发过来的。 “是、是的。” 你有点结巴地应答,你伸手接过角名递过来的那瓶沐浴露。 那气味实在是太浓郁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闻到了,是很香的气味就记住了,”你小声地解释着,“刚好家里的沐浴露用完了,所以干脆就想着买一瓶……” 你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在你面前的角名似乎好像也蜷缩了一下手指,不如说在听到你说第一次就记住这个气味的时候,他的手指就已经蜷缩起来了。 很奇怪的感觉。 一想到如果以后真的要用同样的沐浴露的话,你反而没有刚才那样紧张了。 “啊。” 角名也跟着啊了一声。 他听到了你的话。 一时之间沉默蔓延在你们之间。 明明只是普通的问话,或许是抱着那么点青春期的躁动,这个问题就变得暧昧不清,刚才那些话全部都浮现在了你的脑海,“不是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要说是喜欢的话,也没错。” 你非常诚实地说了喜欢。 尽管对象是沐浴露。 角名伸手捂住了嘴巴想要掩盖自己的表情,一时之间也想摸自己的后颈窝,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动作。 他转过了头去,看货架篮、看商品,就是不看你。 “那买两瓶吧。” 他的声音有点慢。 “有折扣。” 你缓慢地应了一声。 “抱歉,”你拿起第二瓶放在了购物篮里,“我刚刚突然说那样的话,”你想了下,还是打算好好地解释一下,不然的话这种害羞的氛围一直持续的话,就没法继续去吃饭了,“因为角名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很清香、很让人安心的味道,所以我很喜欢……”角名身上的味道。 你好像越说越过分了。 你真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朝比奈。”角名在你身边喊着你的名字。 你悄悄地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幸好这里没有什么太阳,也不会用太阳晒脸这样的理由来解释脸红和心跳。 “用吧,没什么的,”其实高中生根本不会在意常用的沐浴露会不会更换,不如说洗衣液的味道在衣服上残留的时间更久,你缓慢地眨着眼看他,角名依旧没有看你,像是觉得前面的路很好看似的,“如果是你的话,没关系……用吧。” “哦……哦。”你的回应也跟着慢慢的。 看来这个害羞的气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散去了呢。 23.二十三只狐狸 最后你买的东西也不少,塞满了两大口袋,角名闲的没事也干脆一并把你送回了家。 这么一对比的话,他买的东西确实是很少了。 站到家门口的你,邀请他要不要再进去喝一杯茶再走。 “不,不用了,”角名摇了下头,他晃了一下手中的零食袋,“下次吧,我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家。” “那就学校见。”你也不强求,干脆利落地跟他说了道别的话。 角名也对你挥了下手,慢悠悠地提着零食袋走向学校住宿的方向了。 “欸,买了这么多东西吗……全是零食啊。”今天是周末,你妈妈并没有去上班,但是作为餐饮店老板的爸爸哪怕是周末也要去上班,不如说比平常起得还要早,妈妈看到你这及大口袋的零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最近你爸爸在想招聘员工的事情呢。” “店里人手不够了吗?”你把零食放在桌上,顺着她的话问道。 “有你帮忙也不算特别忙吧,”她撑着脸颊说道,“我也只是听着他提了一嘴,你也别太操心这事儿,这是他该操心的。”她随手抓了一包零食拿过去吃,嘴里放着薯片嚼嚼嚼,“你不是说隔壁不远的地方有一位同校的学长吗,你拿点零食过去吧。” 可是他前不久也去便利店采购东西了,你想了下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又腾出一个口袋,根据网上说的“听说喜欢奶茶的也会喜欢这样的零食”以及前几天跟他一起结账的时候看见了他的购买清单,根据那些调整了一下口袋里面装着的零食,还没进家门几分钟,你又迅速地准备出门了。 你跟妈妈说了一声,“那我出门了。” “一路小心~”因为嚼着薯片,你妈妈的声音都有些模糊不清。 只是你走过去敲响北信介家门口的时候,给你开门的并不是学长,而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奶奶,你连忙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您好!我是北学长的学妹,就住在不远的地方,我今天买多了零食特地来拜访,感谢他平日里他对我的帮助。”你口齿清晰地表达了来意。 老奶奶听着你这一长句缓慢地眨了下眼,就当你还在紧张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的时候,老奶奶就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来,缓解了你略有些紧张的心情,“原来是小信的学妹啊,进来吧,干站在外面的话,也不方便。” 你本来只想把零食送给北信介,但是见老奶奶这么和蔼地邀请你,你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小信很少会带着朋友来家里,偶尔会提起学校的话题,不过他也长大啦,”奶奶接过你手里的零食袋放到一旁,她瞅了一眼发现全是北信介平时爱吃的东西,一时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真诚了一些,“又加上排球部的训练繁忙,就很少提起在学校的事情了,现在他也是去自主训练,在晚饭之前会回来的。” “这个时候就自主训练了吗?”你听着不禁感叹了一声,这也太自律了,明明才开学不久,如果是你的话,怎么说都会被可恶的被窝妖怪和手机阻止起床的,不愧是北信介轻易地就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好厉害啊北学长。” “哈哈谢谢,如果小信听你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按照往常的话,”奶奶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屋子里面的时钟,“应该早就该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既然如此,我去找一下北学长吧,”你刚想坐下,听到奶奶这么说,就自告奋勇地站了起起来,在北信介家里呆坐着也不算是一个事儿,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你多少都有点不太习惯,“奶奶可以告诉我一下北学长平时训练的路线吗?” “可以啊。”看你这么积极的模样,奶奶也没有说拒绝,直接给你说了北信介平时爱去坡道那边去跑步,偶然一次还被一个大学的学长撞见了,说他是一个热爱跑步的好孩子。 于是你便随着奶奶的指示,走在了那条路上。 这条路没有任何岔路,所以走在这条路上就会看见很多人跑步的身影,也不会存在你会跟他错开的情况了。 只是让人感慨的是,周末跑步的人真的很多。 在这群人里面精准地找到北信介的身影,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何况你也不能拿着一个喇叭吼“北学长你奶奶喊你回家吃饭了”这样的话,这实在是太社死了,原谅你的勇气还不够支撑实现这样的愿望。 其实你完全忘了你还可以用手机联系他。 不过春天的气息确实要比冬天来得舒适,街道上也全部铺满了樱花。 明明街道上人很多,你往那被樱花铺满的道路上一看,就发现了那黑白相间的脑袋。 “北学长——” 北信介本来还在跑步,不过中途在救助一只落在树上的猫咪耽搁了一点儿时间,刚把小猫救了下来,那可怜的小猫还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听着它喵喵叫的声音,周围的樱花花瓣也随着落下,他好像恍惚间听见了谁在喊他的声音。 不过明明是人来人往的周末,是他的错觉吗? “北学长!” 北信介倏尔抬起了头。 他看见了站在街道上的你。 樱花还在飞。 不是错觉。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潮汹涌的街道上,你精准地找出了他的身影,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怀里的小猫的叫声似乎跟心跳声连在了一起。 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是小猫咪啊。” 你看着北信介抱着猫向你走了过来,一时觉得人跟猫的场景十分和谐,或许北信介自带一种温和的氛围,就连那只喵喵叫的小猫也在他的怀里安静了许多。 “应该是被丢弃了,”北信介并未打算带着这只小猫回家,既然是一个小生命就要做好与之负责的准备,“我打算去找愿意收养的人。” “啊,这样,”你理解地点点头,想起来的目的,“北学长,我刚刚去你家拜访,送了一些零食,奶奶有点担心你怎么还没有回家,于是我出来找你了。” 北信介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来,“让你和奶奶担心了,那走吧。” 奶奶给你们开了门,但是你这次不打 算进去了,不然就要被留着吃饭了,你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我爸爸还需要帮忙,那我就先走啦,北学长。” 奶奶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不过也送了你一些东西,是她手作的甜点,说你可以带回去跟家人分享,“下次也来我们家玩啊,小空。” 经过几句话的交谈,奶奶对你的称呼就从朝比奈换成了小空。 或许她这个年纪的人也是怕寂寞,除去自家孙子外,也想跟其他人多说说话。 你自然是答应了。 倒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奶奶对北信介的称呼是小信,看北信介那副严肃的表情久了,觉得他因为小信的称呼而应答的动作,有点可爱呢。 “这么近的距离就不用送啦。”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看着北信介关上门用着不容拒绝的态度摇了摇头,你最后也只好同意了。 你跟北信介走在路上,一时有点沉默,你想着找个话题来开口,结果没想到的是北信介先出声了。 “谢谢,朝比奈,已经是第三回了吧,”虽说排球部的一些人说北信介常常没什么表情,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的完成所有的工作和任务,但是你不用特意地去观察,都能感觉到身边的北信介心情很好,连嘴角也带着淡淡的弧度,尽管那个弧度很小,他没有说什么下次不用再给我带了的话,反而提起另外的话题,“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零食吗?” “……大概都喜欢?”你不确定地说道。 这还真不是你敷衍,市面上大多数零食你都挺喜欢的,谈不上有特别讨厌的,毕竟能把零食做的很难吃的,那真应该是商家该反思反思自己了。 “是吗。”北信介脸上的笑容似乎是更深了一些,“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啊。” 你听着搓了下手指,有点不太习惯。 不如说更多的,像是害羞的情绪在你的心底蔓延。 果然是学长啊,感觉只要随便说句话你的脑袋就变得轻飘飘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云朵上一样。 “不过我可能偏向于甜食一点?”你摸了下下巴,“甜点不仅能补充能量,也能让心情好嘛,”比如说看到一些摆盘精致的小蛋糕,你也非常喜欢,先不谈论味道,只是光说造型上就会让人心情舒适了,“北学长也喜欢奶茶吧?” “嗯,是这样。”北信介倒是没有犹豫地承认了,你有点意外,你还以为这个年纪的男生都会否认这样的话。 “下次,”北信介把你送到了家门口,“我们一起去街上的奶茶店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喝。” 你的眼睛倏尔一亮,对着他笑了起来,感觉找到了以后的美食搭子了,“我也知道一家甜品店很好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吧?北学长回家的时候,也一路小心!” 北信介看着你脸上的笑脸,最后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好。”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你回想着他离开前露出的笑脸。 果然,北学长的笑容很犯规啊。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24.二十四只狐狸 四月的樱花照样开得耀眼,有些时候透过树叶缝隙撒向街道上的阳光也会跟着变得异常柔和,你并不讨厌春天,不如说一年四个季节都有它的好处,而春天的樱花,恰好就是你最喜欢的地方,漫天飞舞的樱花看起来确实很美。 你昨日在樱花树下遇见北信介的时候,你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真的很像是落在人间的神明。 真的非常美丽。 你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来到了学校。 “早上好啊,朝比奈同学。” “早上好,朝比奈。” 在教室里面的人跟你打着招呼,你也一一回应,你来到了座位上也跟你的前座和邻座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角名,还有……”你迟疑了一瞬,旁边的宫治也期待地看着你,旁边角名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你的身上,“侑?” 你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为什么宫治的位置上会有一个宫侑? “啊可恶,角名,我输了。”宫侑用着愤恨的语气说出声,他的手捏紧成了拳头敲打在桌面上,“为什么啊?” 角名从善如流地收下从宫侑递过来的小零食,他用着疑惑的语气反问着宫侑:“朝比奈第一天就把你和治认得出来了,就算你提前没说,她也会把你们认出来的。” 只是听着这两句对话,你就猜到了他们应该是拿你的反应做了赌约。 你想起来前不久也跟宫治提起过这件事,如果宫侑和宫治互相交换的话,老师也认不出来吧。 “我还特地把刘海捣鼓了一下,变成跟阿治一样的形状了!可恶这样也没有伪装成功吗?” “你们两个之间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哦,”你把制服包里面的笔记本和作业本拿了出来,文科先递给了宫侑,然后把理科一如既往地递给了角名,递完你才发现,你习惯性地把宫侑当成宫治,“啊抱歉,侑需要作业本吗?” “当然、啊,不用了,”宫侑下意识地就应了,可是想起来现在他在宫治的座位上,于是又把作业本推了回来,“反正遭殃的人也不是我,要怪就怪那小子没有写作业吧。” 看到宫侑那恶作剧得逞的模样,你心想着,宫侑这么想的话宫治肯定也会这么想,也就是说,他们两位应该都会被请去办公室。 你没有说出口。 或许你也带了点恶劣的因子吧。 “我还以为今天你绝对无法把我们两个人辨别出来,”宫侑不把作业本拿去写,于是在座位上就变成了无聊的那个人,他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题,“真奇怪啊,”他说着就忽而歪着身子靠近了你,一张帅气的大脸就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到底是靠什么来辨别我和阿治的。” 先不论你,哪怕是跟他们上下学打排球的角名偶尔都会分不清他们两个。 其他同学就更别说了,每次喊着宫侑同学和宫治同学的时候,都要等上他们的反应才能确定他们是双胞胎中的谁。 可是在你的眼里就是很好辨认啊。 这好辩认的程度拿一个游戏来作比方的话,就是他们两人都顶着自己的名字那样好认。 你看着凑近的大脸,果然觉得宫侑同学不愧是被称为“哪怕性格恶劣也能通过那张脸原谅他”的人。 “如果说是直觉的话,”你不着痕迹地往后仰了一下脖子,“侑会说敷衍吧,但是只要每天去花点时间去多看看的话,哪怕是一般人都会把你们分辨出来的吧。”而且该说不说,他们的差别真的很大,虽然经常有人说宫侑和宫治真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双胞胎,但是哪怕是再相似的双胞胎,那也是不同的两个人,既然是两个人,就不会存在完全相似的地方。 宫侑捏紧了握着板凳边缘的手,歪着的身体也跟着正了回去,他忽而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难不成你国中是跟我们一个学校的?” 你:“……?”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或许你脸上的疑惑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你没有出声他也明白了你的意思。 “不是你说的吗?‘每天去花点时间辨认一下我和阿治’,就能辨认得出来,”宫侑觉得自己推理得非常正确,“如果你国中就认识我们的话,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观察起我们,刚好高中又是同一个班级,你自然就能认出我们来了吧。” 宫侑的眼睛亮亮的,甚至觉得自己仿佛都能变成了福尔摩斯一样。 看着他求证我说得没错吧的目光,你顺着他的心意鼓起了掌,“很厉害的推理呢,阿侑。” “果然我说得没错……” “不过我想大概不是这个原因,”你接着开口,听到你这句话的宫侑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只是……”你继续说道,“每天观察侑和治有哪些不同,也挺有意思的。” 就比方说,如果现在听到这个话的治,估计也不会表现的像是宫侑这般失落吧。 “是吗,”宫侑显而易见地又高兴起来,“那你觉得我比阿治好的地方有哪些?” 他暗戳戳地想要跟自家兄弟较劲。 你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说不定你这样说出宫侑的十大优点之后,就会跑到宫治的面前炫耀吧。 “侑,还记得我刚开始说过的话吗?” “哪个……?”事情实在是太多,不如说宫侑的脑袋里就只喜欢装着排球,不过好在他仔细回想一番之后,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面想起来了,“你说侑只是侑、治只是治那句?” “今天的自己会比昨天的自己更好,”你想起之前去排球部看见的标语,“无需追忆昨天,”你重复着那句话,“侑只是侑、治只是治,这就是我辨认你们的方法,就算你们两个人再怎么相似,别人再怎么把你们认错,但是治不会变成侑、侑也不会变成治,侑也一定会比昨天的侑更好,这个就是侑的优点。” 对排球的热爱不会退却,每天的一点点进步会让今天的自己更加热爱排球。 而且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而改变自己。 这就是宫侑的优点。 “朝比奈,你再这样说下去,”给你纠正完错题、勤勤恳恳的角名终于有空插入你们的对话了,他抬眼一看就看见了因为你的话而陷入呆傻状态的宫侑,“他会变成傻子的,他至少还是队里的 二传手。” “好过分啊!我才不会变成傻子!”宫侑连忙反驳,他的手不再捏着板凳边缘了,转而变成了抓着耳朵了,像是要把那本身变得红润的耳朵搓得更红。 今天宫侑和角名都难得的没有睡觉。 看到旁边的两座大山,你能够安心地松口气了,哪怕是把手机藏在书本之下,老师都无法发现你的动作。 角名同学,能长这么高真是太好了。 宫侑同学,能长这么高也是太好了。 察觉到这个细微幸福的瞬间,你都想震声喊道,高中的生活就应该如此放肆地活一回啊。 而当你的行为好似越来越脱缰的时候,在你右边的宫侑戳了下你的肩膀,小声地用气音在问你,“你在玩什么?” 哪怕是换了一个教室,老师讲述的课程依旧无聊而又催眠,宫侑根本沉不下心好好听讲,更何况这些教科书还是宫治的书本,他能忍住不在上面乱涂乱画已经很厉害了。 你直接把游戏机递给了他。 宫侑看看你递过来的游戏机,一时又看看你,表情十分震惊。 他以为他自己在课堂上睡觉已经很过分了,你怎么还能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玩游戏啊。 最重要的是,老师还真的没有发现。 然而宫侑接受这个事实只花费了一秒时间。 于是宫侑也学着你的动作开始跟战斗关卡搏斗起来。 其实你没有玩游戏机而是摸手机的原因就是如此,你卡关了。 而且才买了新手机,如果不好好疼爱它的话,才是你的失职,你打算这段时间内都准备好好地疼爱你的手机。 “又死了?!” “这是什么破游戏啊!” 那关卡已经不是难不难的水平了,而是非常恶心的水平了,哪怕是宫侑也忍不住大吼出声。 “宫治同学!在课堂上不要大吼大叫,是做噩梦了吗?”正在黑板上书写题目的老师提醒着他,“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去保健室看看。” 宫侑连忙说了一句没事。 他迟疑了一会儿,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你:“为什么老师的反应是送阿治去保健室,而我在上课睡觉的时候就要被老师喊起来出来站着?!” ……那大概是因为治更乖巧可爱吧。 至少他会装认真学习的样子。 你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不忍心对上宫侑的目光。 “喂!为什么还挪开目光了啊喂!好过分,朝比奈你不会在心里偷偷骂我是一个笨蛋吧?” 其实能想到这点的话,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吧。 你摇摇头,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不,是在夸你是一个聪明的人。” “真的吗?”宫侑狐疑地看着你,但是看你的表情实在太过于真诚,只好放弃了询问,“好吧,我原谅你了。”他说完又小声嘟囔着去跟游戏机塔塔开了。 果然。 宫侑是一个很可爱的笨蛋呢。 你想着还特地加了一个修饰词语。 你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25.二十五只狐狸 “通关了——!!!” 在下课铃打响的同时,宫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了。 宫侑欢快地笑了几声,又扬着眉看向你,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从善如流地伸出手鼓掌,“很厉害呢,侑。” “那当然。”宫侑一向对他人的赞美接受良好,他把游戏机还给你,伸了一个懒腰,“还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吗? 你可没错过在上课的时候,他什么话一骨碌全部砸出来了啊。 甚至策划都被他骂了好几次。 虽然你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也经常为这个机制而苦恼。 特别是每次要打通关的时候,就差了一步,差点气得都要让游戏机做自由落体了。 然后继续生气、继续游玩、继续卡关、继续骂策划。 “下节课是什么?”宫侑兴致勃勃地问。 你听着这话,想起来要问他什么了。 “侑,你今天一天都要跟宫治交换?” “啊,对,”宫侑应声,“除了本就知道这个计划的人,还有你,我跟他打赌谁先失败,谁赢了谁就去买小布丁。” 原来你被他们排除在外了啊。 你感叹了一句。 也对,毕竟你一开始就把他们两个认出来了。 明明进行着这样交换名称的游戏,可是宫侑一开始也是期待你把他认出来的吧,不然也不会用那么亮晶晶的目光看你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希望你把他们认出来还是不把他们认出来了。 他们玩这个游戏还挺乐在其中的嘛。 “下节课是美术课,”角名站起身来,“走吧,治同学,我们要换教室了。” 你也拿起了书本,你抬头看着宫侑那仿佛吃了大便的表情,也接着角名的话来说,“既然要做的话就认真做下去啊,宫治同学?” ‘宫治’同学的目光非常恐怖,而下一刻他皮笑肉不笑地给出了一个堪称柔和的笑容:“说的是啊,走吧,朝比奈同学、角名同学。” 你和角名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冷颤。 不得不说,宫侑用敬语的时候,那还真是相当不习惯。 “你还是不要用敬语吧,反正就跟我们两个对话,”你想了下还是出声,“侑,不要忘记拿桌兜里面的书本。” 宫侑随手把宫治的教科书抽了出来,“他的书桌是猪圈吗?怎么这么乱。”他完全也忽略了自己的书洞也很乱的事实,显而易见把对自己双标的事情做到了最好。 “话说美术啊,”宫侑打了个哈欠,他们两个长得高,平时走路的速度都比较快,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考虑到你的速度而慢上一些,“我记得你加入的社团不就是美术部吗?” “是,”你听到宫侑的疑问,突然想起来前不久村上说戏剧部说要去美术部横刀夺爱的话,唇角跟着扬了扬,“怎么?觉得不适合我?” 之前那两位戏剧社的学姐也说你的脸很适合戏剧社呢。 不过你向来对社团都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只是恰好美术部看起来还不错,就顺势加入了。 至于适不适合这点,你也没什么特别想要讲的话。 “没什么不好吧。”或许是打完了游戏,宫侑的精神总算是好上一些了,不过他的语调依旧懒洋洋又带着点黏糊的劲,“无论是适合还是喜欢,只要你自己想要去做,就无所谓吧,哪怕你加入排球社我也欢迎。” “欸,是想要我成为排球社的经理吗?之前侑还说过我有打排球的天赋呢。” “我没有骗人哦,热爱什么时候都不晚,”宫侑上面的话或许也只是奉承话,但是他从来不觉得热爱是一件值得忽略的事情,“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说要让你看见排球的乐趣,就一定会做到,因为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一辈子都会热爱排球。” 你陷入了呆滞之中,像宫侑这样直白地说出热爱的人,真的很少见。 有些时候很多人都会因为“哎呀你的身高不错嘛可以去打篮球。”“身体素质不错也可以试试棒球啊。”这样的理由去尝试各种各样的运动,但是说到底要谈上喜欢、热爱这个词,还真的无法给出答案。 那么不喜欢就无法执行了吗? 那也不是,在迷茫的道路中找到自己的目标,何尝又不是一种努力的过程呢。 只要去思考,那就是值得的。 “真意外啊。”你走在路上,看着那透过窗户而撒下来的阳光,把地板都照出了一种透亮的感觉,“不过侑确实是会说这样的话呢。” 宫侑听到你的声音,只是悠闲地对着你比了个耶。 他要把一生都献给了排球,这件事从他第一次了解到排球的快乐,就决定了的。 “今天的课题是——” “天空。” 来到美术室的你们,课程铃声也随着打响,而美术课的老师也干脆利落地告诉了你们这节课的课题,“可以随意使用道具、随便创作画,老师并没有硬性要求,无论是什么样的天空,老师都非常欢迎哦。” “随便画啊。”角名听着苦恼地都想要拿手机检索了,虽说是随便画,但是就给出这么一个模糊的课题,一时也跟着犯了难,“就直接画个天空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哦,”下面的学生给出的疑问也不少,许多人也跟角名抱着同样的疑惑,老师拍着手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无论是雷雨天还是晴天,都可以画哦。” 你有了想法。 或许是加入了美术部的原因吧,你的灵感总是乍一下地就出现了。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问了一下本人的意见。 “侑,可以用一下你的肖像权吗?” “嗯?可以是可以,”宫侑也拿着笔开始画了,“不过你打算干什么?” “秘密。”你只是笑了下。 在你身边的角名倒是更加粗暴,直接就对着窗边的天空开始画起来了。 就是吧,你瞅了一眼他的画作。 是有排球比赛的天空啊。 其实角名也是一个脑袋里面装满排球的笨蛋吧? “那我也要用。”宫侑突然这样说道,拿出笔就在画布上涂涂改改,一边还抽空看向你。 你倒是对他这样的目光感觉良好,毕竟你认真起来,连外界的声音都会屏蔽的。 角名是你们三个人里面画得最快的,但是他的色彩掌握地非常好,就连过来打分的老师也夸赞了许多,“角名同学,有绘画的天赋呢。” 你闻言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角名虽然是照着外面的天空画,但是也不完全是,他竟然把天空和起跳拦网的人结合在了一起,天空是湛蓝色的,因排球而起跳的人就像是长上了翅膀,自由地飞向了天空。 是艺术品啊。 你对着他比了个赞。 “角名,你是天才吧?” 角名伸出手把你头推了回去,显而易见是被老师和你的连环夸赞夸地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还没画完吧,快去画吧。” 经过角名提醒的你,很快就再次沉浸到了画作之中。 宫侑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第二个画完的。 老师也跟着走过来了称赞了几句, 虽然形态不好,但是却能看见画画人的用心,老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你,才明白了他画中人原来是你。 她会心一笑,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是宫侑的名字呢?” “我认输了,”他举起手来缴械投降,“这副优秀的画作我才不要写上阿治的名字,角名就这样吧,回头跟他说我去买小布丁。” 角名也歪着身子看了一眼他的画作,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你的身上,只见宫侑画的场景是那天你们在排球馆里,你对着他说那一分是他得到的场景,只是把那排球馆的天花板改成了天空,或许在老师的眼里,这就是笑容和天空吧,感觉用青春二字来形容好似更恰当一些,不过老师并没有说这样的作品不好,反而给了宫侑一个大大的优秀。 “好了,我们两个的作品完成了,朝比奈你的画好没有?” 因为你说了在画作完成之前不想被人看到,不然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所以宫侑努力地按捺住了好奇心。他都要给自己一个赞了,他可真的有按照你的说法没有来偷看你的作品哦。 “完成了。” 在铃声打响的前一分钟,你也跟着完成了整幅作品。 老师站在你的身后,几乎失去了言语。 没有听到老师评价,宫侑有点好奇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了你的身后,只此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那画作上,是他的眼睛。 不,准确的来说,是他的半张脸。 但是任谁看了都会被那张脸上的眼睛所吸引。 那双宛如璀璨宝石般闪耀的眼睛里映照着,天空。 非常美丽的天空。 宫侑沉默着,久久的不能回话。 连老师都缓了好一会儿才按上你的肩膀,声音都带着一点儿颤抖:“是一幅很好的作品啊,朝比奈同学,去参加美术大赛吧?” “话题转的是不是有点快了?” 你有点不好意思,你的水平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吧。 不如说你内心还带了点紧张,因为从方才起这幅画的主人公就没有说话,虽然征得了他的同意,只是什么都没说的话,在他的眼里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抽象、或者说是难看了? 你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解释了一句:“其实最开始也想加排球的,但是我想的话,后面我也可以画,当然如果侑不同意的话,我就不会画,只是……”你忽而有点卡壳,真奇怪啊,明明平时你都能顺畅地说出来的,你沉默了一下,在内心里勾勒着不会出错的语句,可是你又突然想起来宫侑那副你想要说什么就直白地说、想要做什么就随心去做的态度,于是你不再犹豫,顺着自己的心意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侑眼里的天空、排球,世界,都应该非常漂亮吧?” 所以,那所带来的热爱里,一切都是欢喜而又富有魅力的。 是十分美丽、像是童话那般美好的世界。 宫侑依旧是沉默,不过就在刹那之间,他冲了出去,依稀还能听见他跑出去的声音。 “蠢治——换回来吧,我不要当你!以后我也不会这样做了!” “哈?!不才两节课吗?!小布丁你去买!还有我要去上厕所,不要跟着我去厕所!好恶心啊喂!” “你好烦啊!” “哈,是你先跑过来的吧,都说了不要跟我上厕所!” “混蛋你上厕所我就不上吗!” 你跟老师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只是,你想起今天早上,宫侑那突然靠近你的脸。 你确实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分外美丽的天空。 26.二十六只狐狸 “什么毛病……”美术课结束之后,宫治就跟宫侑换了回来,宫治还头疼地捂着脸,估计也是因为被宫侑打架不小心弄伤的,但是痕迹不深,只是有点红,“你发现了吗?”宫治跟着你一同回了教室,又开口问着你。 虽然他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你奇迹般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一开始就发现了。” 听到你这么回答,宫治那有点不愉快的心情顿时就明媚起来,“是吗。” 或许宫治和宫侑在特定的情况下,心里并不介意其他人把人认成对方,不如说在恶作剧的时候,巴不得用对方的身份搞一些名堂出来,当两个班级的人听到教师喊他们名字去办公室的时候,双胞胎露出的表情又十分相似了。 “我去去就回,”宫治对着你挥挥手,“阿侑那家伙难不成也没写作业吗?” 因为要交换身份这点,所以还特地没有写作业吗……? 不,之前也没写,估计就是单纯地忘记了吧。 “那我们也回去吧。”角名拿着宫治递过来的书本,目送着宫治那副要找人算账的背影,“一开始把作业写完不就好了?” “不,那可是宫双子啊。”你感叹道。 角名听到你这句话,也赞同地点了下头。 如果宫双子反而乖巧地把所有作业都完成了,还认真地把每一节课都认真地听进去了,哪怕是数学老师都会拿出手帕抹去感动的泪水吧。 不过这一天估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们都不会做吧。 等到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站在讲桌上的老师也宣布了这几天的安排,“马上就是运动会了,大家想要参加的活动可以告诉班长,希望大家能够积极参与,没有参与的人也可以作为应援团的人,为参加运动会的同学们加油打气。” 老师说完对大家点点头就离开了,他并不强求学生们去参加运动会,不过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通过这一场运动会取得好成绩,每次举办运动会的时候,大家最期待的就是每个年级的班级评分。 “运动会啊……”在你身边的宫治发散了一下思维,邀请着角名,“角名,我们去参加排球比赛吧?” 角名似乎也想要同意。 倒是你想了一下这个场面。 角名和宫治都还好,如果宫侑也是这样的想法,跟排球部的优秀前辈合作之后,再去跟班级里面的人打比赛的话,是不是会感到一些落差感。 “不,也不行,阿侑那家伙也绝对想的是排球比赛,”宫治还没等到角名的回复,他就先自我否决了,“我才不要在排球比赛上遇到那个家伙。” 角名倒是看得很开:“这不是唯一一个正大光明、可以殴打侑的机会吗?” 宫治:“……”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心动。 “对哦,”宫治应着声,“我一定能够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角名听着点点头,突然做起了一个空气拦网的动作,“开启吧,属于宫治的复仇之旅。” 而宫治也显得跃跃欲试,跟着做出了一个虚空扣球的动作。 在旁边听着他们对话的你:“治同学、角名同学,请正视排球是做什么的好吗?” 排球会哭的啊。 两个人的动作僵硬在空中,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点羞赧的神色。 “抱歉。” “没事,排球之神会原谅你们的。” 既然运动会不强求学生们必须参加一项活动,你想着干脆要不要作为啦啦队去帮忙呢,这个看起来是最轻松的活动了。 至于像是跑步嘛……看起来表情会很狰狞,所以不在你的考虑范畴之类。 万一如果热血上了头,在大家的呼喊下奔跑,被人拍下一生都不愿回忆的黑历史照片,那更是不妙了。 “那跟我们一起去打排球呗……哦对,男女排球不是一个队,”看到你纠结的神色,宫治下意识地说道,说到下一句又突然反应过来,“那就啦啦队。” 角名给出赞同的一票:“啦啦队吧。” 你选择性忽视了他们的话,其实比起马上要到来的运动会,你还是更期待之后的文化祭,因为你之前看了戏剧社的演出,虽然只是彩排,但是仅仅只是彩排你都心动不已,戏剧社的每一个人的演技都十分出色,只是看着他们的表演,仿佛就身临其境,被他们拉入了那个世界里。 “要不参加一个借物竞走吧。”你突然说道。 角名和宫治都露出了一样疑惑的目光。 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吐槽着跑步好累的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因为我很好奇我会抽到什么纸条。”借物竞走跟普通的跑步不一样,哪怕是慢慢跑、第一个拿到物品冲刺向终点也有可能拿到冠军,而这种借物的纸条都是由同学们自己写,所以也充满了很多恶趣味,“比方说什么喜欢的人啊、喜欢的人身上一件物品之类的。” “就因为这个去参加比赛吗?”宫治有点不太理解你的脑回路,但是你既然想去做的话,他自然也是支持,“那就提前祝贺你拿到第一名。” “欸,对我这么自信吗?”你有点意外。 万一纸条是说什么拿到富士山上的雪还是拍一张自己在北海道的照片这种,是很难实现的吧。 “没关系吧,”宫治耸耸肩,“排球之神会保佑你的。” “跟排球有什么关系吗?” 你想着这俩者的关联,又看向宫治那认真的神色,你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你静静地跟他对视着,他也对上了你的视线。 而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越来越涨红。 他忽而用手捂住了脸,率先挪开了视线,“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反应岂不是让人很尴尬吗,至少吐槽也要跟着说两句吧。 “谢谢。”你笑着应答,“那就提前谢谢排球之神的祝福了。” 明明说这话的是你,可是害羞的人却变成了宫治。 宫治撇了撇嘴,像是掩盖什么的又转过头去,嘴里嘟囔着:“我要不要也去参加一下什么活动呢。” “骑马战?” 你提议道。 “不要,我宁愿去打排球,不然的话参加一下其他的项目也可以,比如说棒球、篮球之类的。” “既然是运动会的话,”你想了下,“就尝试一下不同的运动吧?” 宫治没有再应答。 他们要准备起身去排球部训练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你也有些敬佩他们,如果不是热爱的话,是很难坚持这种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吧。 不过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打排球本来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并不会说枯燥二字。 而你决定的速度向来很快,打定主意的你就去班长那里报了名。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班长写下你的名字,“朝比奈同学喜欢跑步吗?” “如果是喜欢跑步的话,我应该参加的是一千五的跑步比赛,而不是借物竞走了。”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哈哈也是,”班长笑了两声,“借物竞走这个项目还挺受欢迎的,除了你还有其他几位同学也跟着报名了,期待你们拿下胜利哦。”班长说完这句鼓励的话,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朝比奈同学,要加入啦啦队吗?” “啦啦队……?”哦对,你突然想起来在借物竞走之前,你还想参加啦啦队来着,“啦啦队要特训吗?” “别看它看起来轻松哦,”班长突然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这个年纪的男生看到漂亮的女孩子穿着应援服给自己加油的时候,可是会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拿下胜利,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班长两眼发光地说道,“为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会把胜利的名号带到她的面前。” “班长肯定是相信在槲寄生树下接吻,这种浪漫传说的人吧?” 班长露出惊讶的神色,“欸,你怎么知道?” 你也学着班长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并未回答。 “不过运动会也不止只有啦啦队应援的一种方式啦,还有吹奏部和合唱部,这个时候是他们难得的大显身手的机会哦,他们也会带领着想要参加这种活动的人来进行表演。”班长补充道,说着她又靠近了你些许,打量着你的脸,这种目光并不让人感到冒犯,而是一种直白而又单纯的目光,“朝比奈同学,感觉你加入哪个应援团都很适合。” “欸……” “无论是跳舞的、唱歌的、还是吹奏的,嗯,”班长摸着下巴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你看起来都很适合。” 上一个这样说你的还是戏剧社的人呢。 难不成你长了一张很适合所有社团的脸? 大众脸吗。 话说大众脸是这么个用法吗……? “不过还是看你自己啦,”班长晃晃手指,“不强求,这个年纪的男生啊,”班长老气横秋地说,“女生们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很多男生都会高兴的。” “倒也是。”你想起在排球社在允许围观的时候,那些男生一个二个地就像是小宇宙爆发,立刻原地要变成了赛亚人一样。 那种严肃和想要耍帅的表情结合在一起,反而有点好笑了。 “那我再想想吧,”你一时拿不准主意,问着班长下次可不可以再讨论这个话题,“现在还太早了。” 班长:“说的也是,那朝比奈同学你慢点考虑,不用着急。” 跟班长做了道别之后,你拿着书包去了美术部,而前辈们也一一跟你说了问好的话。 “今天比之前来得迟一些呢。”佐仓好奇地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虽说美术部也没有迟到的说法,但是看你比往常来得晚一些,佐仓看起来有点担忧,还是开口问着你。 “是运动会的事情。”你简短地把自己报了借物竞走的事情告诉了佐仓。 “运动会?” “运动会!” “是运动会啊!” 听到你的解释,其他的几位学姐也跟着重复,一时之间听起来竟然还有点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鸟,声音此起彼伏。 “运动会怎么了吗?”你有点疑惑地看着仿佛都要落下泪水的学姐们。 “朝比奈同学啊。”部长像是恨铁不成钢地握住了你的肩膀,她那悲痛的模样就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事故,那戏比戏剧社的人还足,你有点恍惚地想着难不成美术部的人经常去戏剧社参观,就是因为这样精进了自己的演技吗,明明是美术部的社员? “我之前喊你去参观排球部的事情,你观察到什么了吗?” “每个人都很厉害?”排球的技术简直达到了高中登峰造极的水平了。 “我喊你去排球社是去看这个的吗?”学姐愤愤地说道,“运动会!那少年少女不经意间的摩擦,那不小心的心动,因为跳高而不小心露出的腰肢、因为跑步而尽情分撒的汗水、那因为骑马战而奋力拼搏的身影,都不美好吗,朝比奈同学?” 你听着表情更恍惚了。 学姐好激动。 “你别管她,”身后的一位学姐见怪不怪地拍上她的后脑勺,“她加入美术部就一直这样,结果没想到反而混成了部长,一想到她作为部长这个美术部就一片黑暗啊,完全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难道你就没有投赞成票吗?” “欸,当时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结果没想到你就真的成功了。” 学姐欲语泪先流,她悲痛地想要倒地。 你低头看着在地上垂泪不发一言的学姐,又看向旁边面无表情已经见惯了的学姐,“总觉得……美术部的人才很多呢。”所以之前那两位学姐想要找你,也是因为这个吗,看这位学姐的表演,那确实很优秀了。 美术部难不成第二个名字是叫戏剧社二号? “戏剧社二号也太敷衍了吧,”在地上垂泪的学姐听到你这句话就满血复活,“这种难听的名字我们美术部才不接受!不过运动会能看到很多美好年轻的肉|体是真的嘿嘿……” “求你别说话了,人家小学妹还在这的好吗,朝比奈同学你别听她的淫|秽之话,真的是……”她说着就一敲击把人带走,“你们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不要听部长的话。” “欸?!好过分,我明明是部长?!” “别说话了,社会的渣滓、垃圾、大便。” “怎么越说越过分了!” “不要在意,”佐仓走到你身边安慰着你,“学姐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不用担心。” 你:重点是在这里吗? 佐仓拿着画笔和画本走了过来,借着运动会的话跟你聊起天来。 “朝比奈同学除了借物竞走,还有什么想要参加的活动吗?” “佐仓学姐呢 ?”你暂且没有把啦啦队的事情跟佐仓说,毕竟你也不一定会参加,不过硬要说的话,你看着佐仓这副可爱的模样,又盯着她脑袋上的蝴蝶结看,想起之前说要买这么大一个蝴蝶结来试试,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我听我们班的班长说,加入啦啦队啊、合唱吹奏团啊这种,喜欢的人也会高兴。” “喜欢的人……?!”佐仓像是突然被出发什么底层代码了一样,脸一下就红了,“这样的话,野崎君会高兴吗?” 啊…… 你在心里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戳破了佐仓学姐的明恋? 但是看她已经捧着脸陷入幻想的模样,她本人好像不介意这点。 “那朝比奈同学这么说,是有了喜欢的人吗?” 啊,从幻想状态中脱离了。 你想了下,斟酌着语句:“我想加入啦啦队只是觉得是没有体验过的青春啦,倒也不算是为了特定某个人做的,硬要说的话是为了我自己?” “朝比奈同学,”佐仓学姐的表情一时变得严肃,“如果没有体验过青春,学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为什么突然要用大人的语气说话? 学姐误会了什么吗。 但是并不妨碍也跟着做着严肃的表情,握上她递过来的手,仿佛建立了坚定的友谊,“我也会尽全力支持佐仓学姐的恋情的。” 结果你这一天因为想着运动会的事情,什么也没画。 尤其是学姐试图给你展现她去年作品的时候,你也跟着发出了感叹声。 “学姐的性格虽然跳脱,但是基础功非常扎实呢。” 完全是艺术品了。 “她也就这点值得赞扬了。” “我的性格就不值得赞扬吗?!”学姐试图控诉。 “不,闭嘴吧,满脑子废料的大便。” “至少换个好听点的吧,不要叫我大便啦!叫我渣滓都可以啊!” “这个称呼又好到哪里去了吗?” 但是这么一提的话,你还真有点想要画跳高的人了,这个姿势很优美啊。 于是你转头问了同班的角名,问他愿不愿意参加跳高。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角名看你的表情,总觉得像是憋着一股坏事,“不会是要拍下我丑陋的照片,后面拿来威胁我吧?” “是哦,”你顺着他的话讲,“我打算以后角名不来照顾我们家的生意,我就打算拿出这种不雅照片到处传播,让以后角名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梦着这件事。” “禁止玩梗,”角名做了一个X的动作,“还强买强卖吗?你们家的生意不用我去照顾,也很火热吧。”他可没忘记哪怕不是饭店你们家的餐馆都有很多人的事情。 但是角名还是去报名了。 正如你所说的,既然都是运动会了,虽然打排球比赛也不错,但是他也想要尝试一下其他的项目。 至于拍不拍下丑陋的照片,你应该不会这么做。 你之前也说过了,你不会在你的手机里留下脏污的东西。 “你说这话,会不会太过分了?”至少别当着他的面说吧。 你:“这是我诚实的好优点。” 角名:“那我倒是希望你下次别这么实诚。” 只不过角名手长脚长,估计跳高也不会太难为他。 他也是斟酌了一番才决定了的。 “不过,你也可以去尝试一下排球。”角名想了下,“运动会没有那么严格。” “下次吧。”你瘫软在桌子上,“光是看你们平时训练的样子,我就累到不行了。” “明明我都还没说累……?” “不行啊,我其实是一个代入感很强的人,”你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如果看你们输了的话,我也会感到伤心的。” 角名一愣。 “所以。” “哪怕是合宿也不要输啊。” 除去运动会即将开展这一点。 为IH做准备,哪怕是县区域的预选赛也不可轻视,所以哪怕是兵库县代表的常胜将军,稻荷崎也准备跟其他学校的人进行合宿训练了。 不过比起这个,角名更在意的是。 “你怎么知道?” 他可没跟你说过这件事。 “秘密。”你只是挥了下手。 不如说稻荷崎的排球部实在是太出名了,他们的小道消息哪怕不用刻意去打听,都会传到你的耳朵里,尤其是现在的宫双子渐渐出了名,甚至隐隐约约还传出了后援会的说法,本来你还期待着会不会有传闻中的“后援会的人把你堵起来,抽出手套给你一巴掌说不要再靠近他们,他们是属于大家的。”“我要把你堵在小厕所,你就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跟他们走得太近了。”这样的事情呢。 但是很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果然还是不能看太多的少女漫画啊。 你都还准备了一副手套以免不时之需。 “话说回来,”你有点好奇的是,“稻荷崎不是没有经理吗?你们都不考虑一下经理吗?” “这个的话……”其实角名刚加入排球部的时候也有点疑惑,但是后来看到北学长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每个东西都布置地井井有条,“经理会被北学长比下去的吧……” “什么?”你听着他这语气,“他是田螺姑娘吗?”你一时又回想起北学长那宛若稻荷崎神降临的事情,又赞同着角名的说法,“他确实是很厉害。” 不同于宫侑那种天赋的厉害。 “他一直都在做这些事情?”你又问道。 “大概是吧,”角名的语气并不确定,“每次训练都不偷懒,打扫卫生也很干净,都能把地板弄得反光……啊,说起来,”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那天,就是戏剧社带走你的那一天,是你做的值日吗?” “还有村上同学。”你纠正道。 “地板是你擦的吧?我差点还以为北学长来我们教室清扫地板了呢,太可怕了,我竟然能在地板上看见我的脸。”角名有些后怕地说。 “是夸奖吗?”你歪了下头。 “是,”角名看着你,“所以,你也很厉害,朝比奈。” 你迟缓地眨了下眼睛。 他是在用刚才你说北学长厉害的话,夸奖你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 忽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27.二十七只狐狸 放学过后,只要没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你都会去家里的餐馆里帮忙,或许是你爸爸的手艺越来越好,精进之后的厨艺广受好评,而这家店的回头客也越来越多。 “高中过后就没有家人参观运动会的活动了啊。”爸爸听你说起你参加了运动会的借物竞走之后,也感叹着小学那时候的你参加运动会是多么的可爱,只是你对此没有什么印象了,“那当天爸爸一定会给你做一个豪华便当。” 豪华便当……吗? 你回想起往常爸爸给你的做便当,那三层饭菜还谈不上是豪华的范畴内吗? 还是说在他的标准里,十层便当才算是豪华的范畴? 不过真要是十层的话,你都可以拉上美术部的学姐们一起来享受午餐了。 “对了,”爸爸说起这个话题,突然想起来什么,“最近我有在招聘服务生哦,最近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火热了,爸爸也不想你太辛苦,先提前给你说一声。” 你表示没有问题。 既然有人能帮忙的话,自然是最好。 只是,让你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来应聘的服务生还是你熟悉的人。 “这就是新来的宫治同学,”爸爸一脸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刚好你们又是同学,这样的话你也不会不方便吧。” 而宫治也是只是看着你,表情很平静:“请多指教。” 这下有点绷不住的人变成你了,你问出心底最疑惑的那个问题:“治,排球部没关系吗?” 他不是还要进行排球训练吗,还要过来打工吗? “训练结束之后我就可以来了,”总体来说,就跟你平时结束部团活动的时间差不多,“而且我不是因为钱而过来打工的。” 那是为了什么……? “哦,是这个,”察觉到你的目光,你的爸爸解释了一句,“治同学说想要在后厨帮忙,我发现这孩子做饭团很有天赋呢。” 饭团……? 在你的印象里,饭团这个料理不过就是把好吃的馅料放到饭里面,一种还算简单的料理,宫治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 “一看你的表情就误会了什么吧,”治低头看你,他身上换了一套衣服,那是你们餐馆的工作服,你平时不太会穿这个,反正来的食客基本上都是熟人,你穿了个围裙就算是在工作了,看着他身上贴身的工作服,脑海里就突然想起来了学姐的声音,年轻美好的身体就直晃晃地出现在你的眼前,不得不说排球部的人身材可真好啊,“哪怕是饭团,对饭团的火候、手法,还有米饭的来源,都能成为饭团美味的关键哦。” 你在心底念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话,才控制了你乱飞的思绪,然而转眼间宫治就凑到了你的面前。 “我说,”他的食指触碰上的你的额头,指腹相触的地方传来了温热的感觉,“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好奇怪啊,明明跟宫侑长着一样的脸,可是给人的氛围就是很不一样呢。 宫治单独一个人在的时候,他的表情就会平淡很多。 你想要错开宫治投过来的目光,可是这工作服实在是太碍眼了,低头看的话又感觉眼前的画面更加不能直视。 “脸好红啊,”宫治有点担忧地看向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他正欲伸手想要触碰上你的额头,你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慌乱:“不,没事的,治同学,只是最近天气可能热起来了,那我就先去帮忙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问我吧。” 手还放在空中,宫治看着你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你明显是比之前还慌乱了不少,甚至都带上了敬语,有什么东西让你紧张吗?他看了一眼窗外,这个季节的天气还谈不上热吧。 啊,宫治忽而反应过来,是因为他啊。 想到这里的宫治心情不禁好了许多。 在小时候的时候,宫治就很喜欢饭团,排球自然也是喜欢,只不过相对比宫侑那个排球笨蛋,他对排球的热爱或许就少了那么一点点,人们常说他们双胞胎是为排球而诞生的天才,他并不是讨厌这份荣誉,只不过听过太多这样的夸赞,说不定反而有一天会成为束缚他们的枷锁。 想要做饭团的这件事,倒也不算是最近才产生的想法,而准备想要从事这件事倒是因为……他看见了你家门口的招聘信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那阵风推动他前进、或许也只是阳光落在他身后促使他去追逐。 他推开了那扇门。 “哎呀,我记得你是……小空的同学,我记得是叫宫治同学对吧?” 明明谈不上是熟悉的朋友,也不算是熟悉的长辈,他却鬼使神差地提了问。 而这个时候,宫治也难得地产生了一种想法,你跟你爸爸还真是相似,每次说得话都这么自直戳人心。 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说到底,你们父女俩到底是通过什么来辨认他们双胞胎的,哪怕只是见过几次就能把人分出来吗,他归咎于是你们家的天赋。 “是吗,在迷茫自己以后到底会做什么啊,才高一就在思考这种问题了吗?” “不过,治同学,思考是好事,在谈论这件事值不值得去做之前,你可以尽情去尝试这件事,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为之努力了、为之拼搏了,那就是值得的。” “人生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你热爱排球和做饭团这件事并不冲突,人怎么只会有一种爱好呢,哪怕我这个大叔,也很喜欢看运动比赛啊,或许你早已想好了答案,只不过只需要一个人的肯定、一个人的推动,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这个大叔擅作主张地推你一把吧。” “哈哈哈我这个年纪还不算大叔吗,或许你听过很多类似的话了,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大胆地去做吧,治同学,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就如我最开始说的,你是高一学生,这个年纪的你们还是孩子,既然是孩子当然可以做一些任性的事情,作为大人的我们就会为你们铺平前进的道路,至少这路上的荆棘可以再少些、道路再明亮一些,这本就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听完这些话的宫治,于是下定了决心,要在你们家研究饭团的做法。 虽然他妈妈的料理水平也相当不错,但是总是差了点什么,而这种专业的事情也要找专业的人士做。 他还想看见更多人因为他做的饭团而露出高兴的笑容。 “那就请多指教了。”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你的爸爸只是欣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宫治啊,说到底也不过是刚上高中的孩子。 既然是孩子,他自然是会多一份耐心、多一份关照,他可不是那种看着人年轻就会处处为难他的人,本就是年轻蓬勃、充满朝气的孩子,他倒是希望这些充满热爱的孩子永远都不要被社会磨平棱角,他们本就不应该用被你还年轻这句话针对。 那天的宫治想了许多,就连是后来宫侑找他玩游戏,他都没有跟他吵架。 但是那一天,或许是他上高中以来,睡得最沉的一天。 服务生的工作倒是没有多难,只要店闲下来的时候,你爸爸就会带着宫治去后厨研究料理,关于这一点,反而有点疑惑的人变成了宫治。 “叔叔就不担心我把你们家的手艺给学走吗?”宫治自认为在料理这方面还算是有天赋。 毕竟这条街就你们家的这位最独特、最好吃了。 “如果宫治同学高一就能够在对面开家店,并且能吸引走客源的话,那我真的要佩服宫治同学了。”你拉长了声音说。 宫治听着你这带了点调侃意味的话,忽而手有点痒痒的,你仰着头看他,或许是室内灯光的缘故,照得你脸颊圆圆的,让他产生了一种冲动。 一种想要捏住你脸,不让你说话的冲动。 但是他最后也只是搓了搓手指,并没有那样做。 “可是我记得治之前送给我的饭团很好吃欸。”虽然跟你家做的饭团不一样,但是也算是非常好吃的行列了。 “饭团不是一种口味就可以了的,朝比奈同学,”宫治显然是跟你赌起了气,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就比如说……”他伸手指向那位在座位上的老人,“那位女士很喜欢软一些的饭,”他接着又指向另一位年轻人,“他就更喜欢吃硬一点的,懂了吗?” 你听着恍然大悟,之前你没有观察过客人,因为饭菜一般都是你爸爸在做,所以每次你只要把做好的菜端上去就好了,你忽而明白了宫治为什么要选择你家店的理由之一了。 “所以,治是因为这个,才来我们店应聘服务生的吗?” “现在的餐馆都一味地追求速度快,”宫治应声,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但是叔叔他不一样,他每个食客的习惯都记在了心里,哪怕是新来的客人也是一样,每个人的习惯都有点不同,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家熟客这么多的理由吧。” 每个人的饭菜都会有细微的不同,这也是他慢慢观察出来的。 你的爸爸给他上的第一课便是,让他好好地去观察这些客人的表情。 不过他在第一次给你送饭团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你的心情了,也算是领先别人一大截了。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原来爸爸平时是这样看待客人的啊。”你收获颇丰,由衷地佩服宫治这么快就把客人的习惯辨别出来,“治,你好厉害啊。” “哼,那当然。”宫治略有些神气地哼哼几声,“饭团,我当然是认真的!” “哦哦哦!”你不明觉厉,伸出双手鼓起掌来,“有这份心的治,以后一定会打出名堂来吧,比如说名扬天下之类的。” “名扬天下吗……”宫治听着你的话显而易见也跟着陷入了幻想,“说不定也能开连锁店呢?” “哦哦哦连锁店!”你也跟着重复,“听起来很厉害呢!” 宫治在你的夸赞下渐渐地变得有些晕乎起来,“当然,我所积累的经验一定会给未来的自己打下基础。” “给未来的自己打下基础,听起来更厉害了。” 能够如此坚定地选择这件事,并付出行动,宫治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啊。 门铃再次响起,你看着一堆人从门口冒了出来。 你肉眼可见地看见宫治的脸黑了下来,黑气也不断地从他身上冒出,你小心地伸出食指戳戳他露出来的手臂,问他:“这种算是什么客人?” “哎呀,这种猪可不算客人的范畴呢。” 你:完全是在带着私人情绪在打工啊,治同学! “明明你跟我长了一样的脸吧?”宫侑直接往前一走,书包往旁边一放,“你这个蠢人也要来打工吗?” “不是跟你说过吗?”宫治这几天每次监督说训练结束就出校门,就连宫侑都忘记了他曾说要去应聘打工的事情,在很多时候监督其实并不提倡他们加训的做法,毕竟身体是有负荷的,超过了极限让身体受伤反而不好了,监督可不相信笨蛋不会受伤的说法,“我要来打工的事情。” 由于北信介不在,在他们之间的银岛就成为了和事佬,一边喊着他们不要吵架,一边对着宫治说道:“你这身还挺适合你的嘛。” “我也觉得。”宫治微笑着接下了这声赞美,而下一刻他的脸就沉下来,转头看向宫侑,“然后,你要吃什么?” 宫侑大喊:“你这个态度来当服务生绝对会被投诉的吧!” “习惯就好,”角名见怪不怪地落座,他也知道宫治来打工的事情,他最初也产生了跟你一样的想法,这样不会太累吗,但是看宫治这么兴奋、又像是找到了目标的眼神,他自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再者在这里当服务生跑来跑去何尝不算是一种锻炼呢,还有工资拿,对于他们这种运动生来讲,也算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吧,“我还是来一份炸猪排吧。” 你闻言用笔记本记下了炸猪排几个字。 你又突然想起来方才宫治说的话,于是又开口问道:“角名,你有什么味道的偏好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挑,不过我喜欢冷一点的。” 这个口味你就没有办法了啊。 喜欢冷一点的总不能喊爸爸把料理做冷一点吧,又不是什么寿司。 “那侑呢,侑有什么喜欢的偏好吗?” 忙着跟宫治吵架的宫侑还抽空回了你:“没有欸,我都挺喜欢的。” 嗯,这个答案也否决了。 你问向最后一个人:“银岛同学,你有什么喜欢的偏好吗?”< /p>银岛似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一时红了脸指了下自己,“我、我吗?”他看向你手中的笔记本,又缓慢地说道,“我比较喜欢甜口一点、清爽一点的吧。” 你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这才是你最想要的回答。 “谢谢你,银岛同学。” “欸、欸不用谢,”听到你郑重的道谢,银岛反而有些局促,他连忙摆了摆手,“是在调查口味吗?” “啊,是治这样说的,”借着这个话题,你跟他聊了一会儿,“治说,观察客人的喜好,也是做餐饮服务很重要的一件事,于是我便想着问问你们。” “这么说,朝比奈同学是要继承家业吗?” 你回想了一下未来。 在银岛注视的目光下摇了下头,“现在对未来还不清楚。” “但是我想,”你对着他笑起来,“我会珍惜每一次的机会。” 银岛眨了下眼,虽然你的话听起来有点深奥,但是不妨碍他跟着你笑起来,“那如果是朝比奈同学的话,一定会成功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你跟爸爸说了这件事之后,爸爸撑着下巴也感到了一些欣慰,他从来没对你说过希望你也能学习这些做饭的手艺来继承家业,只是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长大,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像这种问不出来的情况,小空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爸爸并没有给你答案,反而是引导你去思考。 你想起平日里观察同学们的情况,“那就是用双眼去看他们的反应。” “对,”爸爸点点头,“这件事你向来擅长,不是吗?” 不过对于排球部的各位来说,他们那贫瘠的词汇量,也只能说出好吃两个字了。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有个好处就是,谈不上难吃的东西不会刻意去挑毛病,如果是美味的东西更是会席卷干净。 于是你便睁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三个人了。 他们今天选的地方不是角落,而是面对厨房的座位,换句话来讲,你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站在那里当吉祥物版的服务员。 至于宫治,也没有干站在你旁边,用他的话来讲他不是很想看见宫侑在他的面前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他也被你的爸爸喊去里面的厨房帮忙了。 “话说……”角名吃了一半就有点受不了你的目光了,倒也不算是冒犯,毕竟你平时就站在那,硬要说的话是因为他们今天选择了这里的座位,“你饿了吗?” 你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然后你答非所问:“是太烫了吗,角名,可以冷一下再吃,或者购买我们家的冰水。” 角名难得无语了一下,你还真是只要有空就会见缝插针地推销你家的东西啊。 “不是,因为看你从刚刚就一直看着我们。”角名解释了一句。 “哦,是这个原因啊。”你恍然大悟,“因为我目前没有事情做嘛,大家都在吃饭,也没有新的客人。” 角名听着也沉默着,过了几秒:“那你继续看吧。” 他会习惯这样的目光的。 反正你也不是一直往他的方向看,而是轮流把视线公平地放在了每一位客人上。 而且,只是看看又不会掉块儿肉,知道你目光的想法之后,他就觉得无所谓了。 至于旁边的宫侑嘛,他完全像是小猪一样疯狂进食中。 他每次都会用既然运动了这么久,自然是要用美食犒劳自己的说法,大腿上的肌肉看起来是越来越多了。 “感觉……” 听宫治这么讲之后,你才觉得观察人吃饭是这么一件快乐的事情。 尤其是宫侑那种吃法,一边幸福地飘出小花一边还大口进食。 偶尔还会传来好吃的声音。 “你们吃饭的动作,很赏心悦目呢。” 这句话一出,就连是银岛也跟着停下了动作,呛了好几声。 他跟角名也就算了,宫侑也算是这个“赏心悦目”的范畴内吗。 “侑,”你喊他们可以喝一口水缓缓,对着从方才一直干饭的宫侑说道,“以后也要成为我们家的常客啊。” 万一宫治真开启了连锁店,吃饭这么可爱的宫侑会不会跑到自家兄弟那里去吃饭呢。 你有点忧愁地叹了口气。 明明还只是高一,你却担忧着长大的宫侑会不会被其他美食拐跑的事情。 他看起来就像是会被美食和排球拐跑的人啊。 “啊?已经是了好吗。”宫侑吃下最后一口饭,畅快地舒了一口气,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只要你们店不关门,我就会是你们的常客。” 他暂时还没找到代替你们家的餐馆。 “那拉钩。” 你朝着他伸出手。 宫侑看着你伸出的小拇指,刚想说一句幼稚,但是一想到吃了这么一碗美味的饭菜,跟你约定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这种事情他上了国中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他的小拇指缠绕上你的小拇指,灼热的温度渡了过来,“哎,你跑什么。”或许是他的体温太过于灼热,你还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不曾被他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他反过来把你的手指往他的方向拉了一下。 “不如这样跟我约定吧,朝比奈。” “什么?”你问道。 “跟我约定,”宫侑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脸,纯粹地只剩下了开心,没有其他情绪,“你也要一直看我打排球。” 只要他一直打排球,就会感到饥饿,自然也会想起你们家的饭。 所以。 就像刚才那样的。 在他吃饭的时候,一直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一直注视着他吧。 你听着弯了下眼,应着声。 “好,哪怕是我知道了排球的有趣,也一直会看侑打排球的。” 宫侑高兴地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来。 你感受着那大拇指戳印章带来的体温,忽而觉得那温度愈发发烫起来。 不太好啊。 你想着,这天气好像真的越来越热了。 让你的脸都越来越发烫了。 28.二十八只狐狸 自从宫治来到你家餐馆打工,你就时常能够在厨房看到他的身影,一瞬间你都有点恍惚,总觉得他好像天生就很适合做饭团一样。 就连是经常来你们店里吃饭的常客也不禁调侃着,治君看起来就很有厨师的味道。 而往往宫治听到这句话,最初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来自大人的夸奖总是会让人有点不习惯,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逐渐能够用自己的话来应对这些客人了。 “其实这孩子在餐饮这方面的天赋很高吧?”看他几天就能够得心应手了,你爸爸捧着一张脸,颇为慈爱地说道,“感觉他一毕业就能开店呢。” 虽然你知道你爸爸一向都实行鼓励教育,不过能从他口中听到对于这种“天赋”的夸奖,还挺少见的。 至于你嘛。 你不得不对设计衣服的爸爸竖起大拇指,是黑色的衣服真是太好了。 这还真不能怪你,实在是因为敌人太强大了,这几天你总是能回想起学姐的经典语录。 撇去这点不谈,宫治已经结束了一日给你送饭团的活动,因为现在他都是在店里尝试捏饭团,让你来品尝新作。 对此你的爸爸还说他的想法都很不错。 你都要怀疑如果每天都被宫治投喂的话,会不会变胖。 但是他做的饭团确实美味,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 你还记得第一次宫治独自一个人制作完成了饭团,偷偷摸摸地喊你去后厨品尝的事情。 当时的你还正打算喊着宫治下班,你的爸爸已经去街上采购新鲜的食材了,所以店面一时就剩下了你们二人。 而正巧那时,宫治有点犹豫地邀请了你去后厨。 你就看见了桌子上放了一个模样精准的饭团。 嗯……或许不应该说模样精致,毕竟饭团都是一个样。 但是他做出来的饭团确实是很符合标准的饭团。 “治,这是让我品鉴的意思吗?”按理说,这种专业的事情交给你父亲会不会更好?因为你不是专业人士,顶多就是个食客,同样身为厨师的爸爸显而易见更适合这项评鉴,比方说远月学园的导师,吃着吃着就会原地爆衣了。 虽然面前的料理不会发光,但是看起来也挺美味的。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他的话应该会更专业吧?”你想了下,还是说出了口。 “叔叔的话,我会单独做的。”宫治倒也没有说是拒绝的话,他只是略有些忐忑地看着你,哪怕紧绷着脸,你也看出了他压抑着的一丝紧张,“我现在是更想听见你的意见。” 你的意见? 你想起来宫治刚开始那会儿送给你的饭团。 “治会对饭团没有自信吗?”你调侃着他,“明明平时做的饭团就很好吃吧。” “那是因为有我妈妈帮忙啦,这是算是……”宫治眨眨眼,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啊。 但是说实话,你的口味并不挑,除非是特别难吃的东西,你可能才会说得上讨厌二字。 于是你在宫治催促的目光下,咬下了第一口饭团。 刚入口的时候先尝到的是米饭的柔软,宫治说哪怕是饭团这么简单的东西,光是不同的大米都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好像比平常还要软一些。 你慢慢地咀嚼着。 你再次吃下了第二口。 味道的是咸口的。 你对咸口的饭团和甜口的饭团都没有特别大的爱好,只是平常吃饭的话都是吃的咸口,所以硬要挑一个的话,你会选择吃得更多的咸口。 所以,宫治连这么不明显的区分都考虑到了吗。 你吃下了第三口。 确实是比他之前拿给你的饭团不太一样。 要更加紧实一些、味道也要更重一点。 你吃下了第四口、第五口。 然而你想吃最后一口的时候,饭团已经消失在你的手中了。 “啊……”你迷茫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没有了。” “噗。”这是实在忍不住笑意的宫治。 你有点疑惑地抬起眼看他,你都还没说对饭团的评价呢,他怎么就笑得如此开心。 “不需要我评价吗?” “不、不用,”宫治又哼、哼哼地轻笑了两声,他其实挺少有大笑的时候,这次他近乎是闷笑,连胸腔都一起震动,他伸出手试图抚平嘴角,可是很遗憾的是,失败了,“我已经知道评价了。” 你这大口吃着饭团的模样。 就是最好的评价。 他回想着你吃着饭团幸福的模样,心里也感叹着,以后也想给你做饭团。 而且是一直。 当你的爸爸回来,他看见你们两个都还没走,有点稀奇地挑了下眉,餐盘里面还有第二个饭团,宫治就开口说希望他品尝一下。 你的爸爸也毫不客气,既然宫治想要作为学员在你们店参观学习,那他对料理就绝对不含糊,“火候有点差了,本身饭团很软了就不能捏成这种扎实的模样,饭不是越多越好……”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你听着爸爸的长篇大论。 不过他既然说了这么多,反而表明了你的爸爸非常重视宫治这个弟子。 他倾囊相授,宫治也拿出了笔记本一一记下。 你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也不禁幻想起未来,说不定以后的宫治也能创造出发光的饭团呢。 爸爸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忙,于是就如同往常一般地喊你们可以下班了。 自从宫治来了你家打工,下班的时候你也会多了一个伴,回家的路上也不会显得太过于无聊。 听到你说期待他以后能做出一个发光料理,宫治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奇怪起来。 “不,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做出那样的饭团的。” 不如说,你爸爸能够做出发光料理来,才更奇怪吧? 那种发光料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应该很简单吧?”你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我记得父亲之前说远月学院的每一位学生都能做出发光料理,而那位从中国来的小当家,也会做发光料理。” 宫治忽而有些恍惚。 难不成成为料理师的第一步,得先让食物发光。 不!这是不对的! 脑补了一下这个场景的宫治顿时就否决了。 万一他以后去排球场上售卖饭团,他的饭团全都在发光的话,大家都不会注意排球场上的人而是注意他这个会发光的饭团了吧。 那种引人注目的事情他才不要做!他只想做朴实好吃的饭团! 虽然不知道宫治想了什么,但是他这变幻莫测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宫治想起来一件事,“这几天排球部要进行合宿,这两天我不能来打工。”他已经把这件事跟你爸爸说了,只是忘记了还没有跟你说。 你比了一个OK的动作,“那合宿加油哦。” 宫治沉思了下。 “你说,能外带食物吗?” 虽然他没有说出你家店门的名字,但是你奇迹般懂得了他的意思。 “治是想要订购我们家的饭菜吗?在合宿的时候。” 宫治点了下头。 毕竟合宿的时候,食堂阿姨是不会准备多余的饭菜的,而往常这个时候作为排球部的经理或者是监督,就会去安排附近餐馆送过来的饭菜,亦或者是邀请其他餐馆的店老板来他们这边弄饭。 这样的话,既然增加你们家的销售量、也能让其他人尝到你家的味道。 “没问题哦,”你笑着说,“之前爸爸也有这样的经验,到时候要订购的话,提前一天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这样啊。”宫治放下心来,他拿出手机来给北信介发消息,“那我把这个事情告诉北学长,刚好他也吃过你们家的饭。” 北信介回复消息很快,没到几分钟就回复了可以的消息。 顺便还单独找了你发起了私聊,说谢谢拜托你们的话。 你也连忙回了一句没事还得感谢排球部的人照顾你们家的生意。 “说起来,”你收回手机,问着一旁的宫治,“要跟你们合宿的学校是谁?” 这个你还不太知道呢。 不过按照稻荷崎的人员来讲,那边的排球部人员应该也不少,看来是一个大工程了。

“长野县的鸥台高校,听过吗?” 你诚实地摇了下头。 “没听过。” “好巧,我也只知道稻荷崎。” 不,宫治同学你作为排球部的队员,还是应该对排球上点心吧,不要只想着打排球和做饭团啊。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好在宫治没有看见你那微妙的目光,他继续解释道:“北学长说他们那边也来了一个优秀的人,听说个子挺小的。” “治,可不能因为个子小就轻视别人哦,既然北学长都这样说了,证明他是一个厉害的人吧?” 宫治听着只是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你这句话听进去。 而到了合宿的那一天,你爸爸也提前一个小时做好了料理,你看着那一排发光的料理陷入了沉默。 果然料理会发光这点,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于是你干脆利落地用盖子盖住了光芒,对着爸爸说了告别。 你还专门骑了一个小车过去送饭盒。 是非常质朴的三蹦子。 只是你没想到的是。 “您好!请问一下稻荷崎学校怎么走?”你还骑着三蹦子往稻荷崎赶,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人。 你盯着他那向天生长的毛发看了许久,才缓慢地问了一句:“你是打排球的?” “你怎么知道?!”那少年的表情倒是意外地好懂。 你对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坐到你身后,“坐在后面去吧,我刚好也要去稻荷崎。” 那位少年看了一眼你,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饭盒。 他恍然大悟。 “你是去送餐饭的吗?” 他也不含糊,直接一个跨步就坐到了你的身后,他一坐下来,那身材就显得更加娇小了。 你想起来了之前宫治说的事情。 于是开口跟他闲聊。 “你是很厉害的选手吗?” “……很厉害?”他坐在三蹦子里面倏尔抬起头的模样还挺搞笑,但是无奈你在前面开车根本看不见,“原来我的名号都已经传到兵库县了吗?” 嘿,少年醒醒,只是你恰好听见了关于他的传闻罢了。 “但是我认为,我的确很厉害。”他说着话的时候,并不是一种骄傲自满过了头的语气,而是一种恰好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才说出了这般自信的话。 你并不讨厌这样的人,你跟他的聊天还算是愉快,估计是你一开始说得话戳中了他的内心,于是他也很高兴地跟你一路交谈到了稻荷崎的门口。 “光来!”跟他穿着一样运动服的人都普遍地站在了校门口,看到在三蹦子里面的他,那悬着的心立刻就放松了不少,“你怎么没接电话?谢谢这位小姐,特地送他过来。” “还不是因为电话关机了!”他不满地说道,“昨天忘记充电了,我睡着了你们都不喊我,我迷路是很正常的吧?”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来了兵库县感到很兴奋就先跑了。” “我也没有热爱到训练到这种程度吧?”他还不至于跑到另一个县专门来训练跑步! 而旁边的人走到你的身边,不好意思地跟你说了一句抱歉。 “没事,”你也从三蹦子上下来了,“刚好我也是来稻荷崎送饭的,”你推着三蹦子往前走,忽而想到什么,“对了,欢迎你们来到稻荷崎哦。” 那个人看着你脸上的笑脸呆滞在了原地。 旁边的几个人也发出控诉的声音:“难不成稻荷崎也有美女经理?” “可恶,输了啊!” “话说光来,你刚刚坐在车里显得更小只了欸。” “可恶不要说我小只!” “哈哈没事没事,我也给你拍下了纪念照片哦。” “给我删掉!” 光来看起更加气愤了。 而前来接应鸥台高校的人,一过来就看见你推着三蹦子跟他们的人有说有笑。 明明村上同学不在这里,但是他们的耳旁却清晰地响起了他的声音。 “不、不好了!” “朝比奈同学,被长野县鸥台排球部的人拐走了啊!” 29.二十九只狐狸 幻觉吗? 明明村上同学都没在这,怎么能够听到他的幻听? 一定是他之前又哭鼻子又抹泪的模样实在是深入人心,当他们还在想这幻听还真是应景,银岛倒是先开了口:“朝比奈同学,你怎么在这?” “忘了吗,我们这几天合宿订购的是他们家的饭啊。”宫治解释道,顺便给那些没见过你的其他同学也解释了几句。 剩下的排球部队员露出恍然大悟的目光。 “怪不得我说好眼熟,之前是不是在练习赛的时候,”其他学长摸着下巴说道,总算是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朝比奈同学是不是给我们画过速写?” “啊,是她啊!” “那个画画很厉害的女孩子!” 其他人纷纷也想起来了这件事。 “什么画画?”不知道稻荷崎发生了的星海光来疑惑地看着你们,“排球部的人也要画画?”难不成排球部也有格外的业务。 “是哦,”看着星海那迷茫的模样,你竟然升起了一股想要捉弄他的想法,或许他的头发看起来很可爱吧,再加上他的脸并不锋利偶尔看久了,还会环视在海边觅食的海鸥,“因为对手的掌控也很重要,开拓这种技术,也不算坏哦。” “手腕的掌控吗?确实,我记得佐久早也是如此。”星海光来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你:“……” 在憋笑中。 这孩子应该是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就会拼命去学习的人吧。 旁边的昼神倒是没有掩盖地笑出声。 “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啊,光来。” “真是单纯的孩子呢。” “星海是这么单纯的性格来着吗?” “是啊,是一个很可爱的主攻手呢。” 主攻手啊。 你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感到有点意外。 在你的印象里,当主攻手的人一般都像是阿兰学长或者是像治那样的人。 “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眼神中微微带着的讶异,星海光来挑了下眉,“觉得我不合适?” 因为个子矮啊、身材并不宽阔啊这些老生常谈的话,他已经听过了许多次。 但是他并不会去辩解什么。 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外在因素而放弃排球、放弃对排球的热爱。 “不,我只是觉得,”你笑着说了一句,“你果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初见的时候或许只是客气话,可是如今的你的确觉得他很厉害,“克服自己能力的不足,不让自己输给自己,”其他他们这种身高打排球的人,最重要的不是别人的想法,而是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用说你也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不会放弃自己的人,“这不是很厉害吗?” 星海光来听着你的话显然高兴不少:“你很懂嘛!等下你也要去看练习赛吧?等下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你缓慢地眨眨眼。 “真的说出来了啊光来。” “虽然不是经理,但是我们也不算输了吧?” “对哦,只要把她拉过来给我们加油的话,绝对是我们赢了吧?” “哎,不要去拐别人学校的同学啊!” “你们在自说自话什么劲啊!”听了许久的宫侑终于是忍不下去了,稻荷崎没有经理是事实,但是村上同学的幻听真的变成了现实了啊,“不是要进行练习赛吗?刚好,我们现在就来!” 宫治倒是没有热血上头,提醒着他:“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没有时间来得及打一场练习赛。” 他可不想辜负你们家的美味。 那饭果然还尚且在冒着气热腾腾的时候最为美味。 宫侑听着也想起来了这茬事,又走到了你的身边,问着你:“今天下午你没事做吧?” 你迟疑了一下,猜想他应该也是问跟星海一样的事情。 希望你留下来看看他们比赛。 你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游移了一圈。 这个时候你才猛然发现,这群人是不是有点太高大了?除了星海。 而且全是帅哥。 你有点疑惑地想着,难不成打排球的人,是按照颜值挑选的? 不,这点应该怎么说都不可能。 你立刻否决了。 怎么会因为脸好看而忽略他们本身的努力和天赋呢。 这样不好。 于是你想着便答应了。 “我会留下来看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吧。” 估计有人听到你这话,都想吐槽一句,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看他们打排球,那群青春期的小子都会兴奋不少。 宫侑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 你家的饭菜果然深得大家的喜欢,甚至星海光来有点遗憾的说你们家不是连锁店,他以后回到长野县也想吃这样的饭菜,就连寡言的白马也跟着比了个大拇指。 你笑着把名片递给了星海:“如果只是来这边玩耍的话,可以打我家的店面来吃哦,我们会打折的。” 不愧是你,业务已经开展到另一个县了。 你想得很美好,万一未来你家的店面能成为全国闻名的店面,全国各地的人都跑来吃你家的饭菜呢。 “好饱啊。”宫侑吃完饭菜躺在你的身边,明明其他有那么大的空位他不去躺,而你左边是宫治、前方是角名,不远处就是北信介,他察觉到你的目光还对你点头示意,你都思考了一瞬,你是不是有什么吸人体制。 “饱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拿起排球去训练,”宫治没有躺着,只是坐着休息,“消耗你过多的精力。” “刚吃完饭不能运动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啊!”宫侑喊道,“你怎么不去训练?!” 宫治没回答他。 他戳了下你的肩膀,你转头看他。 “手。” 你伸出了手。 他给了一个糖果。 “这个味道还不错。” 这糖刚放到你手心的时候,躺在地板上的宫侑刷一下地坐了起来,喊着宫治的名字。 “阿治,我也要吃!” “没有了,”宫治面无表情地踢了他一脚,让他再远离点,“我只有两颗。” 一颗给自己,一颗则是给了你。 你吃着手里的糖,觉得这个糖果还挺甜的。 大概休息了有一个小时,坐不住的排球部成员们跃跃欲试,这次的首发队员不仅仅是稻荷崎这边派上了一年级,而鸥台这边也派上了新人。 其中就包括了那位小个子主攻手。 察觉到了你看向他的目光,他还对着你挥了下手,完全无视了来自网另一边狐狸们的目光。 而他也确实是证明了他口中说得很厉害的事实。 他接球和传球的动作也相当漂亮。 “排球这项运动,还真厉害啊。”你不免地小声感叹了一句。 而这句呢喃声倒是被鸥台的监督给听见了。 他听着你的声音哈哈一笑。 “鸥台也是不输给稻荷崎的一支球队哦。”那位名叫艾伦的监督对你科普了一下,“我最看重光来的,便是他的心态,哪怕个子矮也不会轻易认输,接球差了就去练、发球弱了就去加大力量,把一切不利的因素转化为有利的因素,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吧?” 一次又一次的努力。 哪怕环境再不好,也从来没有说过放弃。 你轻轻地点了下头。 “星海同学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选手。” “哈哈哈他如果听到你这么说,他一定很高兴的。”艾伦监督又哈哈笑了两声。 或许这孩子听过最多的话。 就是这么矮的个子真的能打排球吗?还是选择一个更高的人来打排球的话,会更好吧。 “嘭——” 强有力的扣球打入稻荷崎的场内,那属于鸥台的欢呼声传递到了你的耳朵里。 你仿佛听到了海浪涌动的声音。 可是事实上,却有人亲手打破了这个印象。 哪怕有再多的不利因素,他也会亲手打破,也能变得很强。 “这就是排球啊。”你笑起来,能够在这项运动里,见到各式各样的人,“有各种各样的、优秀的人才呢。” 艾伦监督听到你的话微微一怔。 优秀的人才吗……? “不是我发现了他们的闪光点,”艾伦监督轻轻说道,眼里是含着对自家队员的信任,“而是他们身上的闪光点,让我注意到了他们。” 倒是和黑须监督的想法一样呢。 他也是如此。 而当你看到北信介上场,星海的一个又一个球被接起来了的时候,你不禁想到。 站在排球赛场上的他们,都是闪闪发光的人啊。 没有谁比谁更弱、没有谁比谁天赋更低。 只是凭借着对排球的热爱,一起站在了这个属于他们的舞台上。 耀眼得不可思议。 “有点想去……” 你看向宫侑的方向,明明比赛开始前还没有那么和善,可是一到了赛场上他就变成了那个厉害而又夺目的二传手。 你正在逐渐理解他口中说的“排球很有趣”的这件事。 “很厉害啊,那个拦网!” “角名,你也去学习!” “欸,不行的吧,我没有那种身高。” “阿治!你这一球力量弱了点吧?!” “混蛋,你倒是连续扣三次看看力量会不会减弱啊!” 真是…… 光是看着他们的身影,听着他们的话。 你也有点激动起来了。 “我也想去看看IH的比赛了。” 听到你的话,艾伦监督也乐得应声。 “会的。” “会在IH见面的。” 训练赛进行的时间比较长,中途你发信息跟爸爸说了一句关于晚饭的事情,时间就在观看训练赛中度过。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北信介还走过来问了你一句。 “朝比奈,会不会感到无聊?” 你虽然说着要帮忙,实际上并没有你需要做的,不像之前你跟宫侑他们一起去排球馆,那个时候没有人,你还可以帮忙抛球,而现在裁判也有,抛球的人也有,你还真的有点无所事事,可是你也不想拿出手机来玩。 因为看他们打排球也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他们因为对方的招数而感到生气骂架的时候,就感觉十几岁的人突然降智,变成了几岁的婴儿一般。 “不,很有趣。”无论是排球赛还是人上来讲,感觉他们对你的吸引力已经远超过手机了,“就是有点遗憾,我没有拿速写本了。”多好的素材啊。 北信介听到你这句话,也想起来了你是美术部的人。 “速写本没有,笔记本可以吗?”他又问道。 你缓慢地眨眨眼。 难不成北信介是在担心你太过于无聊,要把他的笔记本借给你用吗? 可是没问题吗……?那可是笔记本,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你怀着这样的疑问问出了口。 “没关系。”北信介柔和地笑道,“笔记本本来就是拿来用的,我没有记录很重要的东西。”他说着便去找他的包,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笔记本递给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觉得这个笔记本散发着圣洁的金光。 这就是北学长的笔记本。 你郑重地翻开了第一页。 不、不好,真的是金光,你眯起了眼睛,这整洁的字体到底是什么! 这标好笔记的神圣物品到底是什么! 此乃何物! 你啪一下地合上了。 看着你动作的北信介:“?” 由于他面上的疑惑太过于明显,你解释道:“北学长,这个笔记,我不能玷污了它。”虽然大家都在夸你的画技,但是你自己几斤几两多少还是清楚的,跟你平日里记着的笔记,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为是真正地被人誉为外星人笔记。 但是你可没有跟外星人交谈过哦。 虽然那字确实是天文字。 没办法嘛,课堂简直是最好治疗失眠的地方。 北信介伸出手,翻开了笔记本,往后几页翻了翻,“这是我平日写心得的笔记,”对于他来说,这个更像是日记本,像是今天做了几个训练、日后要往哪个方向努力等等,他翻到了空白的一页,“在这边画就好。” 心得、训练表……? 你对北信介肃然起敬。 这个年代还有人手搓这个,简直是让人感动。 不愧是北学长,轻易地就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 的事情。 这么想着的你,不禁笑出声:“果然,北学长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啊。” 北信介眨了下眼:“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能把这点日常的事情做到最好,能不辜负自己每一天的努力,”你笑起来,“不是很厉害吗?”第一次遇见北信介的时候你就觉得了,现在愈发肯定,他果然是一个哪怕没有天赋也是一个会被神明眷顾的人,不是因为奇迹诞生在了他的身上,而是他本身就创造了奇迹,“北学长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哪怕是普通人,也有闪闪发亮的地方,你又翻过去看着那些笔记,记录着属于北信介这个人的认真,“北学长,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耀眼的人。” 他的努力和认真。 都值得被人看见。 北信介弯起了眼睛,他看了你许久,最后还是朝你伸出了手,轻轻地在你的头顶上揉了揉,“谢谢,朝比奈。” 这或许是你第一次看见,北信介的脸上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 那眉眼跟着舒展,就像是春日里面的风,只要一吹,就能感觉到柔和的风带来了朝阳那温暖的气息,你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被他揉过的头顶,一时之间看着那笔记怔愣了许久。 “北学长在笑欸。” “是欸,我才发现,他平日里都不怎么笑。” “没有吧,我感觉他还经常在笑呢,”尾白阿兰听到他们的对话,回想了一下平日里北信介的表情,虽然他平淡的表情占大多数,但是跟他聊天的时候还是经常会笑,即便弧度不大,那确实在笑,“北他是一个很友好的人啊。” “……我是能理解啦。”宫侑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可是你没觉得,偶尔他看起来有点像是机器人吗?”什么都做到最好,连卫生都能打扫得那么干净,而且他站在他们背后的时候,他真的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啊。 “这样不好吗?”尾白歪了下头,“他只是一个认真的人啦,阿侑。” 倒也不能说不好,宫侑不讨厌这样的人,只是…… 只是有点不太擅长应对这方面的人。 “要这么说,”尾白想起来什么,“朝比奈同学也不是这样的人吗?”他虽然只跟你见过几面,但是他莫名也在你的身上感到了一种北信介的那种气息,应该说是成熟呢还是说认真呢,“我也没看你不习惯啊。” “她……她不一样。”宫侑嘟囔着。 “因为她可爱?”尾白突然想起来了宫侑之前和宫治之前在你家餐馆面前的吵架,他理解地点点头,因为追星的他也差不多喜欢同样可爱的女生,只不过你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定的气息,所以比起可爱二字来说,他觉得你倒是更像北信介一些,“阿侑,要夸人的话,你应该跟她说,而不是跟我说。” 他又不会帮忙转告。 “我知道啊!”因为他们上次隔得远,所以尾白也并不知道他已经当着你的面说过你可爱的事情了,“你以为我就没说吗……”他小声地嘟囔着。 “你说什么?”尾白没有听清。 “没有啦!”他吼了一声。 似乎这一声有点太大,连跟着监督交谈的你,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你接下了北信介的笔记本,但是也没真在上面画画,而是写了一些关于排球部员的信息,而两位正在交谈的监督也碰巧看见了你写的笔记,一时感到有些惊奇,你写的每一句话都正中靶心,无比精准。 连星海光来那摸高点都看得很准。 听到两位监督的夸奖,你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没有那么厉害啦,大家都看得出来的。” 那可说不准啊,艾伦监督摸着下巴思量着,常人可没有看一眼就能知道数据的,更何况这个数据还很准。 对此,一旁的黑须监督还调侃着你:“说不定朝比奈同学你还真的有数据方面的天赋呢?” 你这一双眼睛一看,这敌人的弱点和优点不就像是开卷考试一样,把答案摆在你的面前了吗。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宫侑他们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 你对着他小弧度地挥了下手。 可是也不知道你这动作是超了纲还是什么,他啪一下地红了脸,连脖子根都红完了。 你更是有点疑惑了。 是天气太热了吗? 而宫侑没有来找你也有这么一个原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如此和谐地混进了教练团里,按理说不应该跟他们待在一起吗? 跟教练们结束交谈后,你拿着饭团悄然来到了宫侑的旁边,宫治和角名他们几个跑到鸥台那边的人去交流拦网的心得了,这个时候的宫侑看起来倒是有点孤零零的。 “侑。” “……怎么了?”宫侑转头看你。 你听着他的这句反问,沉默了两三秒。 他在闹别扭呢。 你想着。 “侑,”你把饭团放到他的怀里,“在晚饭之前就先吃吃这个饭团垫垫肚子吧,我只有这一个饭团,晚上的训练也要加油哦。” 晚上一般是不会进行训练赛了,但是不妨碍精力旺盛的高中生们继续加训。 宫侑接过去吃了。 “侑,”你想着刚刚在笔记上记的东西,又捧着脸对他说,“今天的那个二次进攻,很厉害啊。” “二次进攻……”宫侑嘴里重复着你的话,“你都知道这么专业的名词了吗?” “当然啊,”你脸上带着笑意,“因为侑不是说过吗,所以我更想了解一下侑口中说的排球,是侑让我知道了,啊原来这个就是二次进攻的意思。” 宫侑沉默着没说话。 他两三下吃完了饭团。 “当然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宫侑面向你,已然不见刚才那副闹别扭的模样,“朝比奈,我还会给你看更多优秀的配合,哪怕是训练赛我们也会赢。” 你眉眼弯弯地听着他像是小孩一样说着要拿下胜利,看他亮亮的眼睛。 你喊着他的名字。 “侑。” “嗯?怎么了?” “拿下更多的胜利吧,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名字吧。” 让世界看见你作为二传手的优秀吧。 宫侑一愣,下一刻又高兴地笑了起来。 “嗯!” “朝比奈!”他凑到你的面前,“我会把更多的胜利带到你面前的!” 30.三十只狐狸 中场休息之后,双方交换场地,进行今天最后一次的练习赛。 而这次你也明显地看出来了,角名的拦网比上一场更厉害了、宫治的扣球也比上一场更加刁钻了。 至于宫侑…… 哈哈,他还是让对方那么厌烦。 作为二传的他能力固然优秀,但是作为敌人的话,就感觉一直有一种被他戏耍的感觉。 明明才高一,但是他优秀的能力已经逐渐被开发,在比赛场上也能发挥出来了。 爸爸也给你发送了一条信息,说晚饭会有人送过来,你也不用来回两趟跑了。 他发完这条信息之后还问了你一句,你真的没有加入排球部而是加入了美术部吗?怎么连合宿你都去观看了啊。 你看着爸爸的话陷入了沉思,很好,你也在想你在排球部待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可是美术部按理说也不会有合宿的要求。 ……难不成你就是传闻中的排球部的幻影第六人? 不,排球部的人可不会超能力打排球。 你看着他们这普通的小球露出了一点安慰的目光,打的是普通的排球真是太好了。 晚饭很快就被送过来了,是平日里在后厨帮忙的小哥,他听到稻荷崎高校要进行合宿训练,原地就拿出了一把扇子摇了摇,抹去眼角的泪花,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是他迎着夕阳赛跑而逝去的青春。 你听着只是安慰着他快点回去帮忙。 “小空!你这副冷酷的样子我也好喜欢!”他对着你做了一个wink,也不多留,毕竟他也不想被扣工资,“对了,你爸爸说回去的时候记得给他发一个消息,这里面准备了你的份,”这么说着的后厨小哥就把那份熟悉的饭盒递给了你,“玩耍可以,但是也要注意吃饭哦。” 你抱着那个三层的雷霆大盒陷入了沉默。 怎么又是这么豪华的饭盒?你一个人吃不完的好吗。 总觉得你的爸爸误会了你的饭量,平日里能解决这个三层便当都是有宫侑他们的功劳,而这次晚饭也包括了他们的,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可能再吃得下你这个豪华三层便当盒了吧。 然而你还是轻看了他们。 事实证明,他们可以吃下。 主要是你的饭盒拿出来的时候还散发着金光,十分耀眼,就连是那边鸥台的人也被你的饭盒吸引了目光。 “为什么饭盒会发光?!” “这就是传闻中的发光料理吗!” 星海光来凑到了你的面前,显而易见也对你这个便当盒好奇不已,他也没看出来这个饭盒发光的理由。 “难不成是有什么开关吗?”星海摸着下巴像是侦探一样地寻找着饭盒里面的开关,“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开关的样子。” “星海同学你知道远月学校吗?”你开口问着他。 “叫我星海就行了,”星海的目光还在饭盒上没有移动,“远月学校……是什么地方啊。” “光来连这个学校都不认识吗?”在他旁边的昼神礼貌地询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拍照,得到了你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才打开了手机,“那个学校的学生都会做发光料理,我也是见到传闻中可以发光的料理了啊。” “如果不介意的话,大家可以吃这个便当盒的饭菜,”你把便当盒往他们那边推了推,俗话说来者是客,“我一个人是吃不完的。” “朝比奈!我也想吃!”宫侑也很喜欢你这个便当盒的料理,倒也不能说其他饭菜就不好吃了,如果说平日的饭菜的评分有S,那这个便当盒就是S+,简直就让人欲罢不能。 “下次吧,侑。”你想着鸥台的人难得来这边一趟,如果因为这个便当盒让他们成为常客就好了,比方说只要一来兵库县就会想到你家的餐馆,甚至在半夜的时候都会梦到就再好不过了。 宫侑听着哦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再坚持下去的话,转身又离开了,倒是鸥台这边的人有点意外。 “我还以为他会继续吵,”昼神看向你,“他还挺听你的话呢。” “狐狸也是犬科。”你用着同样笑眯眯的表情回答。 昼神:“欸,你也挺恶劣的呢,朝比奈同学,他知道被比作犬科了吗?” “嗯,大概是不知道的吧?”你把便当盒递给他,“知道也会听话的吧。” 只有星海光来听到你们两个这仿佛散发着黑色气场的对话,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一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嫌弃。 “怎么了?”白马问着他。 “只是突然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星海搓了搓手臂。 而在一旁的狐狸们看着你跟鸥台的人谈笑风生,稻荷崎这边的人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侑,你怎么没把朝比奈同学带回来?” “这下朝比奈同学真的被拐走了怎么办?” “不要啊,不要带走朝比奈同学、可以带走侑啊。” 宫侑:“喂!”这群家伙真的是很没有礼貌欸! “哈哈哈开玩笑的,”学长们摸了摸这个可爱的一年级生的头,哈哈大笑,“不过今天还真是辛苦朝比奈同学了,中途也有帮我们捡球和记分,你们有空谁去送朝比奈同学回家?” 这话一问出口,好几个人全部都应答了。 连学长都忍不住一愣。 哎呀……不是,刚刚看休息都还没有那么积极呢。 “一、二、三……五、六,”学长数了一下人数,发现人还真不少,“你们是想要组成一个护送大军去送朝比奈同学吗?”他想了下,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选,“北,你有空去送送朝比奈同学吗?” 这项工作,他感觉还是交给令人信赖的北信介同学更好。 不出意外,北信介点了下头。 合宿的时候一般都是要住学校,所以北信介这几天也没打算回家,不过他跟你家离得近,所以刚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家里的奶奶。 饭盒最后是排球部的人收拾的,那个三层便当盒也被鸥台的人席卷干净,而吃完这个饭菜的人也说着以后绝对要再去你家吃饭, 你深藏功与名地笑着应答。 “北学长,”你跟北信介走在路上,问着他,“今天合宿的感觉怎么样?” 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星星点缀在夜空之上,北信介回想了一下今日,“侑他们来了之后,排球部就更热闹了。” “应该说是闹腾吧?” 你一时想起来在排球场上,北信介只要站在那里,宫侑他们就不敢轻易偷懒的模样。 “嗯,很开心。”北信介直白地说道,“用朝比奈的话来讲,就像是排球比之前更有趣了吧。” “欸,这个时候用我的话来讲吗?”你笑了一声,“北学长自己也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吧,北学长的笔记,很详细啊。” 北信介听到你的话,又倏尔想起来你在笔记本上写的东西。 他本来还以为你会画一些速写。 但却是一些认真的观察细节,不仅仅是稻荷崎这边,就连是鸥台这边的人也跟着写上了弱点和优势。 黑须监督在暂停的时候,也给他们提起过一嘴,说着可惜朝比奈同学已经加入美术部了,不然的话我还真的想挖人呢。 其他几个不明所以的人也跟着哀嚎,说可惜了,如果朝比奈同学加入了排球部他们一定会更有动力去练习的。 而听到这句话的宫侑难得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仿佛就在问平时你们难道没有动力去打排球吗,或许在他的眼里,有人过来看会让人高兴不少,这件事不假,但是就算是这样平日里也绝对不会懈怠,他那热爱排球的心,不允许他那样偷懒。 “没关系吧?”宫治也难得地出声,“我们依旧会胜利,这次我们跟鸥台对决,不也是一胜一负吗?明天的练习赛,我们也会取得胜利,以后也会是,所以朝比奈自己想要去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强加我们的想法。” 不能因为别人的观察力强就把人拉进排球部啊。 他想着,你既然喜欢美术的话,就尽情地去画就好了。 就像是他喜欢排球,尽情地去打就好了。 “同意,”角名懒洋洋地举起手来,“那家伙同样在画画的天赋上也很好,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们也要尊重她的想法。”就是每次别画那么多狐狸就好了,总觉得像是在以他们为原型,看什么衍生漫画一样。 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羞耻感。 而听到北信介这么说的你,一时沉默无言。 原来在他们的眼里,你是这样的人啊。 你忽而觉得有些感动,决定以后多买一些好吃的饼干放在制服包里,以免不时之需。 “北学长呢?”你有些好奇地问着方才只说着他们几个人对话的北信介。 听着这句问话的北信介转头看向了你,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打下了一片阴影。 而就在你略有点紧张的注视下,他弯着眼缓缓地喊着你的名字:“朝比奈。” “是,在,怎么了?” “在我眼里,你也是跟侑是一样的人。” “闪闪发亮的人。” 31.三十一只狐狸 北信介当时说这个话的时候,并不是用了什么比较特别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的饭很好吃那般平常,或许他本身性格就很淡然,但是说起这种类似夸奖的话来,也是比较平淡的。 可是听到这句夸奖的你,该怎么说呢……该说是不好意思呢还是说有点不习惯呢。 你没有想到你在北信介的眼里,评价会这么高。 不过你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个词,你再度提起这个话题。 “跟侑一样啊,如果侑听到北学长这么看他的话,一定会更高兴的吧。” 也许在北信介的眼里,追逐在他身后的并不是可怕的后辈,而是闪闪发亮的星星,那抹光足够耀眼、足够闪耀,就连是走在他前面的前辈也会被这抹光芒所照耀,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身后有一个天赋强大的人追赶在自己身后的话,许多人的反应都会是后怕或者说焦虑吧,自己的正选位置、自己的地位等,各种因素掺和在一起,就形成了心中的一根小刺,怎么也抹不掉、擦不掉,可是对于北信介本人来说,他并不会觉得焦虑。 他大概是那种,后辈如此优秀,想要更多人看见后辈的想法吧。 他会是为后辈感到骄傲的人。 “哈哈,我更希望他在排球场上控制一下乱来的脾气,”北信介听到你的话弯了弯眼睛,“不过也是他孩子气的一面呢。” “……感觉有点意外。” 你眨着眼说道。 北信介:“什么?” “不不,”你连忙说了两个不字,慌乱地摆了摆手,可是依旧实诚地说出了你自己的想法,“我就是在想,我还以为北学长会说‘孩子听话老不好,多教训几顿就好了’这样的话。” “哈哈哈虽然我也希望侑可以控制一下脾气,但是他大多数情况下不会乱来,”北信介缓慢补充,语气很是慈祥,你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他奶奶的身影,“侑也才是高一生,如果他觉得这样打排球更快乐的话,就让他那样打吧,”稻荷崎不弱,会给人提供一个茁壮生长的平台,他更希望的是无论是侑还是其他人,都能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长成参天大树,“我们这些做前辈的,不就是这样吗?” “大胆地去做、大胆地传球。”北信介脸上的笑容更甚,“不仅仅是侑,就连是我也会觉得。” “打排球,真开心啊。” “啊,我懂呢。”听着他的话,你也有所感触,其实比起排球的乐趣,你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宫侑那单纯可爱的笑容。 你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缀在夜空里,那夜晚的微风也变得温柔,你的语气也跟着柔和不少。 你想起今天稻荷崎跟鸥台的比赛,想起他们一次次地站起来又去奋力触碰排球的模样,他们还不会止步于此,他们还要去更高、更远的地方。 “北学长,你也会走得更远的。” 北信介看向了你。 “不只是兵库县。” 那星星像是要落在远方的山际似的,要飘得更远、要走在更亮堂的地方。 稻荷崎的人也会是如此。 会走得更远、会走在更亮堂的地方。 明明都还没有进行IH的预选赛,但是你仿佛已经看见他们已经走到了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了。 你没有再说话,可是北信介明白了你的意思。 “那就借你吉言了,朝比奈。” 那全国的风景,是否也会跟如今的风景不一样呢? “今天辛苦了。”北信介把你送到了家门口,他看时间还早,打算跑步回学校,本来你还想邀请他去喝一杯茶,但是看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也就不打算开口邀请他了,你只是从包里抽出了手机对他晃了下,示意他安全到学校的时候发一条信息。 北信介对你说了告别。 你回到家的时候妈妈都已经准备好了饭后甜点,嘱咐了你一声就继续看电视机播放的电视剧了。 “爸爸还没有回来吗?”你问了一句。 “他还在处理店面的事情啦。”妈妈抽空回答着你,“水已经泡好了哦,吃完就去泡澡吧。” 你听着应了一声。 你的动作十分迅速,吃完了甜点泡完澡就回到了床上,而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十分钟之前北信介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已经安全抵达了学校。 并且附上了一张大家比耶的照片。 而在那边收拾东西的北信介等了一会儿也等到了你的回信。 【朝比奈:大家都还没有休息吗?】 北信介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正准备枕头大战的众人。 虽说没有去温泉旅馆,但是枕头大战倒是没少。 甚至鸥台那边的人都已经加入进来了,明明睡得都不是一个地方。 【北学长:大家正打算进行枕头大战。】 你:? 你缓慢地把视线移动到了时钟上,马上就要到九点的位置。 你可能低估了排球少年的精力,本来在你的预想中,他们这个时候也应该呼呼大睡了,不过转念一想不到九点的时间就睡觉,那也确实是太早了。 【朝比奈:大家还真是有活力呢,不知道为什么忽而有点羡慕。】 什么时候美术部也会有这种热血的合宿活动……啊,你突然想起来了,佐仓虽然说美术部没有合宿但是会有跟其他学校交流经验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也可以展现你热血的组合技了。 顿时你就不羡慕了。 于是连忙又打了一句过去。 【朝比奈:刚刚想到了我也会有喊着友情啊、羁绊啊的热血时候,突然就不羡慕了呢。】 这个应该被称作为中二更合适点吧。 北信介没有回话。 他看着手机笑了出来,明明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就被你的话逗乐了。 而在另一边的进行枕头大战的宫侑则是眼尖地看见了北信介对着手机笑的表情,他狐疑地眯起眼睛,就连宫治把枕头扔在他脸上一时都没有打回去。 “怎么回事啊你,发什么呆?”宫治内心说着稀奇,一时收回手问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不是,”宫侑连忙摆摆手,他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地指着北信介的方向,“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宫治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了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北信介,可是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旁边的阿兰也一直在看手机,“怎么了?” “那可是北学长啊!”宫侑震惊小吼,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没发现吗,北学长现在、此时此刻在玩手机,甚至在笑!” 宫治听到他的话,忽而共脑,也露出了一副十分震惊的表情。 北信介看手机并不奇怪,可是问题是按照往常情况的话,是不是应该来阻止他们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可是他非但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在对着手机笑。 “……你要这么说的话,”宫治眨着眼,“我也很好奇他在跟谁聊天了。” “为什么是聊天?”宫侑有点疑惑,“不能是看见一个偶像很可爱露出笑容吗,就像是阿兰那样。” “什么?”枕头大战失去两名大将,角名往周围环视一圈,看见双胞胎盯着北信介的方向没有动弹,他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你们在找北学长的弱点吗?” 宫治给宫侑一个你就这样蠢萌下去的眼神吧,转头对着角名说道:“我跟阿侑在说,北学长看手机怎么看得那么开心的事情。” 他……看得很开心吗? 角名迟疑地看着北信介那脸上不明显的笑容。 好吧,或许只是相对于北信介平时的情况,他此刻脸上的笑容确实能谈得上“灿烂”二字了。 可恶,宫治这么一说的话,他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来了。 但是也不能直面地去问吧。 “好!探究北学长因为什么而露出笑容的小分队成立!”宫侑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是什么难听的名字?” “不是很简单明了吗?” “那也太长了吧。” “欸,在打字欸,”宫侑暂且按下跟宫治吵架的心,“真的是在聊天?不能是在偶像评论区那样发表言论那样?像阿兰那种。” “……不,再怎么说,”宫治一想到如果北信介像是阿兰那样是一个偶像宅的话,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我绝对不要看见那样的北学长!” “可是这样的话,弱点不是更好掌握了吗?”宫侑反问着他。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角名看了一眼宫侑,替宫治解答着他的疑惑,“他早就应该跟阿兰学长讨论起来了吧。” 宫侑恍然大悟:“对哦。” 宫治懒得理会宫侑,然而在宫侑和角名的目光下,他抬起脚走向了北信介的面前。 他们两个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他就像是在看英勇就义的人。 “北学长,”宫治拿着枕头来到了北信介的面前,“不跟我们一起来玩玩枕头大战吗?” 宫治打算采取迂回的战术,打算在北信介玩枕头大战的时候,让他放松,就此问出他刚才是在干什么。 不过北信介只是抬起头拒绝了他:“治你们自己去玩就好,我就不用了,小心不要受伤。” 反而被叮嘱的宫治:“……” 喂,感觉像是散发着母亲的光辉啊,他都要感动落泪了啊喂! 第一回合,宫治惨遭淘汰。 “欸,你不行啊,”宫侑挽了挽不存在的袖子,他笑着搓了搓鼻子,表示还得是看他,“北学长,我们来一起吃夜宵吧!” 北信介这次的语气冷淡了一些:“侑,剧烈运动之后去拉伸,不要只想着吃。” 宫侑:“……” 第二回合,宫侑也惨遭淘汰。 他陷入了一片灰暗。 至于第三名选手角名,非常成熟地表达了不想掺和,于是就收到了两个枕头的攻击。 “不过话说回来,”宫治突然想起来什么,“北学长如今也分得清我们两个了吗?” “他跟朝比奈一样吧,”宫侑叹了口气,感觉什么借口都没法成功,“观察力很惊人啊,角名呢,我记得角名你也是这样吧?” “感觉还是有点不同,”提起你之后,三个人显而易见比之前还多了点活力,角名那懒洋洋的眼睛都睁开了一点,仔细思考自身和你还有北信介的不同,“朝比奈给我的一种感觉更像是直觉,她不是一开始就把你们两个分出来吗?”他可没有达到那种恐怖的境界。 至于北信介,应该跟他差不多。 看多了自然也就分辨地出来了。 “好,角名你下次在排球场上,也用这种直觉。”宫侑简单地下了命令。 角名恶寒地抖了下:“我才没有那种特异功能。” 用直觉拦网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难。 “我说……”宫治这个时候直觉上线,“你们会不会觉得北学长是在跟朝比奈聊天?” 宫侑:“?” 角名:“?” “他有朝比奈的line吗?”宫侑觉得北信介应该不会是那么积极地去要别人line的人,一般情况下的话。 “治。”角名的语气有些发抖,他把手机递到了他们面前,上面的屏幕写着跟朝比奈的对话,“是在跟朝比奈聊天没错。” “你什么时候加上的line?!” “话说你什么时候掏出的手机,不是你速度也太快了吧?”求证需要这么快的速度吗! 宫侑悔恨手机不在自己的身边。 他看着角名手机的屏幕,上面正写着两个对话,至于之前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为什么角名好像隐藏了。 【角名:朝比奈,你是在跟北学长聊天吗?】 【朝比奈:对哦,角名你们结束枕头大战了吗?】 真的是在跟北信介聊天啊。 “所以……”宫治脸上震惊的表情跟宫侑如出一辙,“北学长真的是跟朝比奈聊天才笑得那么开心。” “好像是这样没错,”角名把手机收了回去,随手打了几个字过去,“看来是我赢了。” 他顺利地问出了北信介在干什么的真相,虽然是从你那里问来的。 而在家里躺着休息的你也收到了角名的下一条信息。 【角名:我们刚刚在好奇北学长为什么笑,原来是在跟你聊天啊。】 他解释了一句为什么突然会问你这句话的原因。 ……笑? 北信介因为你的信息在笑吗?< /p>你退出去看了一眼跟北信介的聊天页面,好像也没什么好笑的地方吧? 还是说北信介的笑点比较低? 怀着这样疑惑的你,斟酌了一下语句,问着北信介。 【朝比奈:北学长,你跟我聊天开心吗?】 你倒也没有直白地问北学长你现在是在笑吗的话。 北信介放在键盘上的手一顿。 他往上看了一眼你们的聊天记录,有点长,他还翻不过来。 不知不觉间,他跟你的聊天记录都这么长了啊。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无聊的话题到底是为什么能够持续这么久的,可是他唯一确信的是跟你聊天很舒服、很顺畅。 就像是那种能让人放松的时刻。 他可能不会直面地对着宫侑他们说夸奖的话,可是在你的面前倒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不在宫侑他们面前说,并不是因为害羞,只是觉得没到时候。 【北学长:朝比奈,明天还是你来送饭吗?】 你有点疑惑北信介为什么突然会问这句话,不过你还是先回答了一句是的。 【朝比奈:北学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北学长:因为我在想,明天是不是也能够一起回家。】 你盯着那句话久久地不能回神。 啪一下的,你觉得气血有些翻涌,这气息直冲大脑,也不知道是因为方才泡澡久了还是因为没有开窗室内有点闷热。 总之,用一句话来讲。 你脸红得有些燥热,连握着的手机都变得发烫起来,你撇了撇嘴,想了一会儿又在手机上敲打下回复。 【朝比奈:北学长,你有点狡猾欸。】 【北信介:哪里?】 【朝比奈:我明明问得是开不开心的话吧。】 这下不是那三个警觉的人有动静了,就连是在旁边给偶像打call的阿兰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北,你在笑什么?” 北信介听着只是摇摇头,他弯着眼睛回答:“突然有点理解大家喜欢逗人的感觉了。” 阿兰:? 他怎么突然感觉北信介的身上出现了点恶劣的基因,是被阿侑他们带坏了吗? 【北学长:很开心,所以才想的是明天能不能一起回家,这样的话,我们就又能聊天了。】 你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时走过去走过来,喝了一杯水又把紧闭的窗户打开,又转头看看关闭的电脑又再去看那个黑屏的手机。 根本没有起缓解热气的作用,哪怕窗户打开了照旧还是这么热。 你甚至觉得你现在还可以去洗一个澡。 你深呼了一口气。 然后写下了明天见的话。 【朝比奈:明天见,还有北学长,我跟北学长聊天也很开心!】 你停顿了一下。 又缓慢地补充道。 【朝比奈:如果是跟北学长一起回家的话,感觉时间都快了不少呢,人们不是常说吗,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偶尔也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呢。】 该说不说,你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时间确实是会漫长许多,今天也是如此感觉没有聊许久时间就结束了。 你倒是希望上课的时间可以像是今天这样过得更快一些。 跟朋友聊天的时间更缓慢一点。 你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训练结束得晚,你甚至都想带着北信介去河堤那边逛一圈了,那边总是能刷新很多运动社团的人,之前还看见了一个光着身子只着内裤、头顶火焰跑步的人,你也不禁感叹了一句,现在的青春社团实在是太厉害了,哪怕是头顶着火了也要坚持跑步,就是身后的警察叔叔追了他好久。 北信介看着这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明天见,倒是旁边的阿兰张大了嘴巴。 他甚至有点牙疼。 北信介也没有藏着匿着的意思,他看了个完全,他觉得要正色看待一下北信介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北信介这么健谈来着? “总觉得。” 北信介这下结束聊天,关上了手机,对着旁边好奇打量着他的阿兰说道。 “突然有点期待明天了。” 阿兰真的觉得有点牙疼了。 “期待朝比奈学妹……?”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完全是,”北信介笑道,“我也很期待明天的练习赛。” 竟然不否认啊喂! 话说回来,这两个人的聊天会不会都太直来直往了? 阿兰回想着你们两个人的聊天,北信介暂且不论,他都没想到你会直白地说出跟北信介待的时间再慢一点就好的话,虽然大概率你只是单纯地希望快乐的时间慢一点,而北信介自然也没有误会你的意思。 不过……总觉得。 他怨念似地瞅了一眼心情很好的北信介。 他这样会更好奇你们之后的聊天情况了好吗。 可能只要你出现在北信介的旁边,他的视线就会控制不住地往你身上放。 欸,不要吧,他不要变成那么变态的人啊。 难不成他今天要因为这个睡不着? “阿兰!” 然而让阿兰还没有想到的是,他还在脑补着你跟北信介的后续,宫侑的大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刚刚看到北学长跟朝比奈的聊天记录了?” “啊?是这样没错,”阿兰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不过宫侑是怎么知道北信介在跟你聊天的,“怎么了吗?” 宫侑没有再问下去了,他只是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声响,然后迅速地出了门,拿起在外面充电的手机,窝在角落里给你发信息。 【侑:来聊天吧,朝比奈!】 正打算打开电脑玩一把游戏的你:? 你看着组队成员说缺少几个人的话,你打了几个字上去。 【朝比奈:玩游戏吗?】 【侑:来!】 宫侑完全把聊天这个主旨抛到了脑后。 开玩笑,打游戏何尝不算是一种占据你时间的聊天。 他可真聪明啊,他有点美滋滋地想到,这样的话,至少你睡觉之前的时间不就被他占据了吗? 32.三十二只狐狸 宫侑的游戏水平相当不错。 他打得非常忘我。 你们俩几乎要在游戏里杀疯了,连队友都要扣个问号给你,问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厉害的队友。 宫侑也非常神气地接下了这个赞美。 而这个结果就是,你们从九点钟打到了十一点钟。 哪怕大家都熄灯了,宫侑还在外面充电的地方打游戏。 你倒是无所谓,你看了一眼时间,对宫侑发了一条私聊,问他是不是应该休息了。 宫侑看着这条消息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他惨叫一声:“不好!打游戏太投入了,完全忘记时间了!” 看着宫侑发给你的一连串感叹号,你似乎都能想象到此刻的宫侑是什么表情。 发完感叹号之后,宫侑又发了一连串的大哭表情。 【侑:[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朝比奈,你说队长和监督不会两个人一起来找我,然后混合双打吧。】 你关了游戏的界面,跟组队的人说了句下次再玩,就切回到了跟宫侑聊天的画面。 嗯……怎么办呢? 如果回复你一路保重做好心理准备的话,会不会有点太恶劣了呢? 可是一看到宫侑发给你的大哭表情,你忽而就产生了一种想要恶作剧的心情。 真说了这句话,他肯定会更害怕地发大哭表情吧。 不过他既然是认真问你的话,你想了下,问了一句。 【朝比奈:现在方便通话吗?】 由于宫侑在外面充电,所以周围也没有人看他,如果说是通话的话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你突然要找他通话是干什么呢? 不管了,宫侑不再细想,直接回了一句可以。 然而就当他发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通话键就跟着弹了出来,吓得宫侑差点手机都要跟着飞了出去。 明明知道周围没有人,可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眼。 为什么啊,他的心情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他又没偷东西什么的。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才按下了那个通话键。 “喂……?”宫侑语气忽而有点心虚地应了一声。 “侑。” 你精准无比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就像是平日里喊他的那样。 你的声音很平静,明明已经过了十一点了,可是却没有丝毫倦怠的声调。 也不是没有跟人通过话,可是从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却像是失了真,总觉得跟平日里听到你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同。 宫侑缓慢地呼吸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都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 “现在悄悄地回到休息的地方,就连是治也不会知道哦。” “怎么会……”宫侑觉得可能看到那头蠢猪呼呼大睡的模样,他忍不住就一脚踹飞他了,“他会醒的吧。” “哈哈哈,是这样吗?”电话那头轻快的声音响起,宫侑听着你的声音携带着一些嘈杂的声响跟着电话话筒一并传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坐着的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好似这外面的风景很好看似的,走过来又走过去,就是停不下来。 明明他没有说他的想法,但是你却奇迹般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侑,跟我约定只需要今天悄悄地回到被窝睡觉,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我们两个知道,监督和队长都不会来找你的。” 你的语气好像哄小孩。 可是宫侑却很受用。 明明这隔得距离也不算远,甚至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能看见你在排球馆坐着的身影。 啊……说起这个,他又突然想起来,你白天跟鸥台的那些人谈笑风生,那神态看起来非常放松,难不成比起稻荷崎的人,你更喜欢鸥台那边的人? 是因为星海光来那比较特别的头发吗? 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挺好奇这个头发到底是怎么地心引力生长的。 要不他去染个头发吧,刚好也能跟治区分开。 自从上次你给他画画的时候,他就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跟治区分开来了,虽然你依旧能一眼就把他们两个分开来。 “不是哦,比起鸥台的人,我还是更喜欢稻荷崎的大家。” 听到你的回话,宫侑才猛然发觉,他刚刚把盘旋在内心的疑问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真的被他问出来了啊,这样不是显得他很在意吗? 宫侑忽而觉得产生了一种情绪,一种名叫难为情的情绪。 他头疼地抓了下脑袋上的头发,顺利地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鸟窝,又低头注视着墙角。 或许墙角的景色真的很好看吧。 “侑今天的二传,真的很厉害。” 你虽然也想要用一些华丽的辞藻来把宫侑的二传能力吹得天花乱坠,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换成了最普通的厉害二字,对于单纯可爱的宫侑而言,或许这种直白的夸奖,才是最受用的。 “很厉害吧!” 看吧。 方才还在难为情的宫侑这时又笑出了声,那笑声通过手机传到了你的耳边,就仿佛垂落在你的耳垂,贴在你的耳朵上说话似的。 就算不用刻意地去想象,你也猜得到他脸上是什么神情。 “现在我正在悄悄地往睡觉的地方走啦。”宫侑的声音压低得更小声了,可是明明他在此刻就可以结束通话,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接下来就是关键,侑,要认真对待哦。”你哄小孩的语气再次上线。 “我顺利地来开门了,他们都睡了,啊……其实他们都不在意我吧?”宫侑看着他们呼呼大睡的模样,脚还真的有点蠢蠢欲动,但是想到你的叮嘱于是便压制住了这份心情,“我顺利地抵达床铺啦。” “做得很好哦,”刚打完游戏的你,精神还很亢奋,不过也配合着宫侑的动作声音也变得轻轻地,“侑,你做到啦!” 宫侑又不小心地笑出声来,但是又敏锐地察觉到大家都陷入了熟睡的模样,下意识地又捂上了发出笑声的嘴巴。 索性的是,除了翻身的声音,大家没有被他的动作惊醒。 “我做到了!”队长既没有找他,监督也没有骂他,宫侑把手握成拳头的模样在空中挥动了一下,“我厉害吧,朝比奈。” 他邀功似的说道。 你把他当小孩哄,他也把自己当小孩称赞。 “很厉害哦,侑。”你毫不犹豫地夸赞道,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如果可以的话,你还真想摸摸他的头,然后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糖果来奖励他。 “那侑,快睡觉吧,明天还有练习赛吧?” 好好的 休息,也是一个修行啊。 宫侑躺在了被子里。 可是他不想挂电话欸。 他没有再说话,或许觉得这句话太难为情不好开口,只能是翻来覆去地发出动静,那衣料摩擦的声响传递到你的耳朵里,你又问了一句。 “侑,因为打游戏太久了睡不着吗?” “……有点。” 宫侑回答道。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各方面的……比如说他现在此时此刻在跟你打电话,那胸腔里面的那颗心脏就跳个不停,明明他觉得原地走了好几圈能够缓解这类似心虚的心情,哪怕是回到了被窝他心里也还是有这种心虚的感觉。 “那就先不说晚安。” 你刚好也不是那么想睡觉。 其实如果不是考虑到宫侑的话,你或许还要打到十二点才会上床睡觉。 晚安……? 哦对。 躺在床褥里面的宫侑听到这两个字才反应过来你们这应该算是睡前通话的阶段,无论是如此近距离的嗓音还是说心跳如雷的感觉,他甚至觉得手都有点发麻、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可是,”那迟来的倦意好似在这一瞬间袭到了他的大脑,宫侑抿抿唇,“还是要说晚安的吧,万一我睡着了怎么办?” 你又笑了。 宫侑那难为情的感觉又上来了。 难不成他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侑。” 你念着他的名字。 “晚安。” “做个好梦。” 宫侑啪一下的,觉得气血有些翻涌,到底是白天的训练赛太累了还是说打游戏上头了,总之那情绪一股脑地全部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那根本没能慢下来的心跳只是越来越快,明明往常你喊他的声音感觉都不像是这样让人心跳加速啊? 是因为手机给了他电流还是什么? 糟糕。 太糟糕了。 宫侑想要抱住自己的脑袋不能动弹了。 他应该回你一句什么呢? “朝比奈。” 他喊着你的名字。 “明天我能看见你吗?” 啊,说起来,你是不是只跟北信介说了你明天也要来送饭的事情? 忘了,你刚想说一句明天你也会来送饭的,然而宫侑的声音再度从手机那边传来。 “我想……” “明天也想见你。” “可以吗?” 你没有回答。 宫侑思考了一瞬,这句话会太过于冒昧吗? 可是他也只是顺着自己的直觉,就这样说出口了。 他确实想要在明天的训练场上看见你,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只是想要看见你而已。 如果明天你不来的话,他结束完训练赛去你家吃饭也不是不可以。 宫侑这样想着。 这句话一问出口之后,宫侑突然觉得心里的那股紧张其实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了。 他甚至还在无聊地看着天花板。 “那就……” 你的声音再度响起。 “明天见。” “侑。” 宫侑没有挂断通话。 你也没有挂断通话。 可是埋进枕头的你,觉得今天可能还真有点睡不着觉了。 33.三十三只狐狸 然而第二天中午准备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稻荷崎的时候,面前倒是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治?” 你看了看自家的店面,又看了看面前穿着运动服的宫治。 这里好像也不是稻荷崎的排球馆吧。 他怎么突然来了? 他不是在合宿吗,而且你爸爸也说过了这几天他不用来上班的事情。 这么热爱上班吗……? “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绝对误会了什么吧。”宫治眯着眼看你,“我只是来帮忙的。” 反正他也在这里打工,所以来帮帮忙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治你不是在合宿吗?” “今天我们一年级的不上场,刚好这阵时间我有空,也算是格外训练了。” 这时你才发现他身上隐隐约约有热气冒出,看起来应该是从稻荷崎跑到这边来的。 “阿侑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治坐上了三轮脚踏车,他有点新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尝试骑着三蹦子出发了,你跟着就坐在了三蹦子的内侧,“明明都说了一年级不用上场的。” 很兴奋吗? 总不能是因为你昨天晚上跟他打电话,谁都没有挂断,最后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睡的吧。 你今天一早上起来的时候,都发现手机没电了。 “所以今天全是二三年级的主场?”你仰着头问他,发现仰头也只能看见湛蓝色的天空。 “是,鸥台那边也是如此。”宫治背对着你,所以也看不见你脸上的表情,“监督今天并没有下达指令,让我们自主练习,于是我想着没事做的话干脆来接你吧。” 欸…… 你听着在心里惊讶地应了一声。 明明你都没有跟治说过第二天送饭的人也是你来着。 “万一今天送饭的人不是我怎么办?”你忍不住笑道。 “不是你也无所谓吧。”宫治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由于距离隔得有些远,听起来还有点模糊,“因为我是来见你的。” 所以你去不去送饭,都不影响他特地跑过来见你。 你迟缓地眨着眼。 这时你又想起来昨日宫侑说的话,偶尔也会觉得这对双胞胎还真是相似呢。 “嗯?你笑什么?” 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反应,宫治听到你的笑声,心里多了一分疑惑。 “不,就是觉得,”你笑着说,“治跟侑,果然是双胞胎呢。” “……你这么说的话,我突然觉得你把我跟阿侑放在一起,有点不爽。” “哈哈哈。”你又笑了几声。 宫治听着你的笑声也无奈地笑了,没办法或许笑声是能够传染人的吧,光是听着你轻快的笑声,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抓稳了!朝比奈,接下来是下坡了!”宫治喊着你的名字。 你自然是抓稳了旁边的围栏。 风吹在你的脸上,吹起了你的发梢,脸颊也跟着有些痒痒的。 “哈哈哈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畅快吧,朝比奈!”宫治还以为这种三蹦子无法像自行车那样轻快,实际上也能体验到下坡的刺激。 “要飞起来了啊,治!” 可是你倒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正如宫治所说的,风这样吹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 如果是自行车座的话,说不定你就能去牵住宫治同样飞起来的衣角了。 不过自行车后座是禁止载人骑行的,真要做这事儿的话,可不能像是这样大大方方的了。 宫治骑得速度很快,一路沿途的风景从你的眼前掠过,坐在着车座后面看着这倒退的风景也跟平日里看见的景色不太一样。 还能听见宫治咋咋呼呼的声音。 这可比一个人骑行的时候欢乐多了。 “治。” “嗯?怎么了——” 宫治没有刻意地掌握速度,只是任由三蹦子往下滑。 或许是第一次骑行这种交通道具,他自己也兴奋不少。 “我很高兴,你能来。” 宫治猛地握住了龙头,但是太过于用力,那三蹦子都跟着歪歪扭扭地骑行了起来。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方向。 “真是的……”宫治有点抱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个时候不要说这种话啊。” “哪种?”你倒是没有感觉到那方向突然扭动了一下,你又下意识地问着他。 你看不见宫治的表情,然而宫治也并没有回话。 “快到了。” 你也没有强求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路安静地看着沿途的风景来到了稻荷崎。 而快到了校门口,你喊着宫治可以停下来了,也跟着下了车。 “治。” 你对着尚且还在座位上的宫治伸出了手。 宫治连问都没有问,直接把手摊开在你的面前。 真乖啊。 你不禁这样想到。 “这是奖励。” 你把兜里的糖果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宫治低头一看,发现不同品种的糖果都乖巧地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想起来幼儿园的时候,喜欢给小红花和奖励的老师也经常这样做,不过往常这个时候,老师通常只会给一颗糖果。 你呢,直接给了一把。 “你这是在奖励小朋友吗?”宫治这样想着也问出口了。 “嗯……治不算是小朋友的范畴吗?” “用问题来回答我啊,”宫治看着你眼里那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他突然有些手痒痒了,“伸手,朝比奈。” “欸,治打算做什么?”你倒是没有第一时间伸手。 “做就好了吧。” 你朝着他摊开手。 一朵小花落在了你的手心。 “花?” “刚刚吹到我脸上的。”宫治这话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他盯着你的脸看,“还挺好看的,送给你了。” “欸,明明治也可以别在自己的耳朵上吧。”你调侃着他。 “才不要,那样阿侑绝对会嘲笑我的。” 宫治把糖果全部都扔进了兜里,他转回了头去,像是松了口气那般叹息一声。 看着你低头摆弄花的模样,他的头明明是朝着前方的,可是视线怎么也落不到前面的道路,他甚至在想,如果你别着这朵花,会是什么模样。 应该挺合适的吧。 “治。” 手里的那朵花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花。 你把花别在了耳朵边。 “好看吗?” 对,不过只是一朵最平常不过的一朵小花罢了。 可是…… 可是呢。 宫治看着你脸上的笑脸。 听着你喊着他的名字。 啊对了,你是笑着在喊他名字的。 一早上起来只不过是觉得会有“你可能今天也会来送饭”的可能性,他进行了上午的自主训练之后,就悄悄地一个人来到了你的面前。 明明也有可能你不会在这个店面。 明明也有可能你会去跟朋友玩耍。 明明也有可能你会在家里休息。 可是他还是来了,还选择了一种最傻的方式跑到你的面前来,他大可以用手机来直接询问你。 他带着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希望。 而他确实是在店面口看见了你的身影。 太好了。 宫治庆幸着他来了。 “怎么了?在发呆呢,治。” 你看着他盯着你发呆,又往前挪动了一小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吗? 你的声音由远及近,宫治这个时候才恍惚地反应过来。 他的手又开始躁动起来了。 他想要做什么呢? 或许是想要触碰上你耳朵上的那朵花?或许也只是想摸摸你的头? “不……” “不?” 你重复着他的话。 宫治捏紧了拳头。 说起来,之前隔着手机说你可爱的那件事,都没有如今这个场面紧张。 是因为此刻的你,就站在他的面前吗? 明明是一朵最普通不过的花朵了。 对啊,只要说出“漂亮”两个字就可以了。 宫治却觉得忽而有点难以开口。 是因为你笑着喊他的名字吗?是因为你别上了他送给你的花吗?还是说因为刚才的那一句“我很高兴你能来的”话吗? 各种因素掺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复杂的情绪。 “不好看吗?” 你说着就想要把那朵小花给拿下来。 “不是。” 看着你的动作,宫治连忙否认。 你抬起头望着他。 “不是的。”宫治抿着唇,那心里带着那复杂的情绪,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目光始终落在你的脸上,“很合适。” 他攥着手,连昨日跟鸥台的人打排球都没这种紧张的心情。 他又咳嗽了一声,像是掩盖什么似的。 “很好看。” “无论是花……” “还是你。” “全部都——非常好看。” 只要说出口的话,其实那有点独属于青春期的害羞情绪也跟着会慢慢变淡了。 宫治觉得这话总算是说出了口,可是你那仿佛呆愣住的表情,却又让他觉得那股快要散去的情绪马上又有了回头的趋势。 你啪一下地捂住了脸,你确实是没想到宫治顶着这么一个微红的脸说这句话的杀伤力有这么大。 宫治的耳朵尖也跟着越来越红了。 倒是在门口的保安大叔捧着脸看着你俩,直到你们两个从刚才就没有动静才出了声:“两位同学,还进去吗?门我已经开了哦。” 听到他的声音,宫治才连忙回过神,推着三蹦子往前走:“谢谢啦,我们马上就走。” “谢谢您给我们开门!”你也跟着宫治的脚步走了进去,宫治注意着你的脚步,余光还放在你的身上,一不小心你们两个人又对视一眼之后,又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你呼出一口气,觉得刚刚那阵吹在你身上的风,如果能够再凉爽一点就好了。 34.三十四只狐狸 在夏季来临之前,春季初始的日子里,这种天气本应该不会太热,你跟着宫治走进了校门,迎来的风吹走了一点脸上的燥热,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身旁的宫治,一时看着他推着三蹦子往前走,觉得内心忽而也有些感叹。 这样的排球少年,也能跟宫治联系起来啊。 毕竟这种交通工具也蛮乡土气息的。 “我说你一大早地跑到哪里去了,”宫治和你还没有走到体育馆门口,角名就拿着矿泉水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偷懒休息还是跑出来躲避他人的目光,虽然角名这句话问的人是宫治,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放在你的身上,“原来你去接朝比奈了啊。” 角名那平淡的目光落在你的脸上,反而让你那有点紧张的心情变得有些平静了,“阿侑那家伙一直在问你买水怎么还没回来,说你掉到粪坑里面了。” “哈?怎么可能!”宫治急匆匆地把三蹦子放到了合适的位置,虽说他之前骑得比较快但是里面的午饭倒是一点没撒,还安稳地保持在原位,“他的嘴就不能说一点漂亮话吗?” “你觉得你们互损的日常能说漂亮话吗?”这时角名的目光总算是挪开了,他看向宫治,“不如期盼着哪天太阳从西边升起吧?” 宫治不说话了,他直接走到体育馆里面打算跟宫侑一争高下。 “生气了?”你下意识地看向宫治那气冲冲的背影。 “他高兴还来不及吧,”角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轻地笑了一声,“朝比奈,你要进去吗?”他看起来像是要侧过身让你进去的模样。 你并没有应声,只是抬起眼看他,因为他站在台阶上,身高本身就高的他看起来更高了。 你感觉抬起头看他,脖子都要酸上不少。 “角名呢?” 你只是问了一句他的名字,他却奇迹般地理解了你的意思。 你是想要问他为什么出来了的事情吗。 角名垂着眼帘看你,或许是清晨有点热,你的脸颊还有些红扑扑的,他把体育馆的门拉上,半倚靠在上面看你。 “出来透气。” 明明还是早上? 一般情况下,角名偷懒的时候不是在训练几场之后才会偷懒吗。 你带着这样的怀疑也非常诚实地问出了口。 换来的是角名意外的瞥视。 “你还知道我喜欢在什么时候偷懒啊。” “因为我也没事干嘛。”你仰着头回答着他的问句,他看了你几眼,招呼着你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昨天我也一直在看你们比赛。” “所以对排球感兴趣了吗,外星人小姐。” “怎么还记得这个称呼啊,”你不由得笑了一声,“外星人也会对排球感兴趣吗?” “外星人对排球感不感兴趣我不知道,但是朝比奈,”角名叹了口气,“今天你来了吧。” 你:“是这样没错?” 角名目视着前方,那瓶矿泉水从他拿出来就没有打开喝过,“如果不是很感兴趣的话,这种项目应该算是很无聊的。” 换句话来说,你完全可以放弃送饭的事情,选择在家里打游戏。 “那这么说的话,”你估摸着角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是更喜欢看你们打排球?” 光看排球的话,那自然是没有什么意思。 毕竟那就是个球。 可是当稻荷崎的人和鸥台的人拼尽全力打一场训练赛的时候,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角名听着眨了下眼。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姐经常在你耳边荼毒的原因,你总觉得看这些人打排球,对速写应该有很大的帮助,哪怕不是为了这个目的,看他们打排球也是赏心悦目的。 “也就是阿侑会相信,阿治一大早出去是买水了吧。”角名轻点着膝盖,因为训练的原因,他们穿的裤子并不是长裤而是少见的短裤,那膝盖都微微透露着一点运动过后的红润,似乎都还散发着热度。 “那角名一大早是出来透气,我应该相信吗?”你顺着他的这句话下意识地问着他,并没有想太多。 啵的一声,角名打开了手中的瓶盖。 瓶子里面的水轻轻地晃动着。 骨节分明的手攀附在上面,遮住了一点从外侧透露过来的光,角名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瓶子,他缓慢地喝了一口。 那喉结跟着滑动了一下。 呼出的热气像是凝结成了雾气,春季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的。 “朝比奈。” “嗯?” “你说过,你喜欢看我们打排球吧。” “嗯。” 角名突兀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就像是那清晨的风。 “那我也喜欢。” “喜欢你来看我打排球。” 你跟着角名一同进入了体育馆。 鸥台的一年级也没有上场,但是不妨碍他们可以自主组织来进行训练赛,稻荷崎这边有兴奋不已的宫侑,鸥台就有活泼的星海。 星海对你的印象不错,看见你跟着角名走进来了,就跟你打了一声招呼。 “好耶!”其他几位鸥台的人也跟着欢呼,“今天朝比奈同学也来看我们了吗?” “那今天我们就更有动力了!” “不要把我们学校的人当作是你们学校的人啊!”宫侑听着就不高兴地撇下了嘴角,下一刻转头就对你露出了熟悉的笑脸,“朝比奈,你终于来啦!” 肉眼可见的,他比刚才还要高兴了。 那感觉就像是什么呢? 啊,就像是见到许久未见主人的狗狗一样那般热情。 “像小狗呢。”你也跟着这样感叹出声了。 在你旁边的角名跟着点头:“是啊。” “你不去训练吗?”你好奇地问着他,你指着那已经拉着人准备3V3的宫侑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角名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我的自主训练已经达标了,我的肌肉说很累。” “你有不累的时候吗?”你总觉得角名像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是他天生眼睛小还是因为他没睡醒? “总觉得你好像想了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啊。”角名瞥向你。 “……我的脸不是扑克脸吗?” 还是说角名会有读心术啊。 怎么总是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呢。 “扑克脸啊,”角名听到你这么说,又微微把身子侧了过来,身子也跟着弯腰,脸凑到了你的面前,“要我这种才算吧?” 一时被角名的脸暴击的你:“……” “看吧,”角名又往后撤退了一步,似乎捉弄到你了,心情显得有些愉快,“要这样才行啊,外星人小姐。” “这个称呼不能换一个吗?”你试图控诉。 “嗯,不能,”角名的态度异常坚决,“毕竟就我一个人这么称呼你吧。” “我的意思是,换个好听点的。” 你倒是不介意角名用这种称呼来喊你啦。 就像是那种朋友之间,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称呼、昵称。 其实你在心里也经常思索角名是不是跟藏狐有什么关系。 角名的视线落在了你的脸上。 准确的来说,他的目光在缓慢移动着,从你的头顶、眼睛、鼻子、嘴巴乃至下巴处,最后才放到了你的脸上。 你忽而有点紧张地抿起了唇角。 总觉得角名这样看着你,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是因为他的眼睛太过于狭长了,所以看着有些凶吗? 可是他看了这么久都没有回音,于是你借着他刚刚后撤的一步往前走了一下,弥补了你们之间的空隙,你靠近得有些突然,角名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然而你甚至踮起了脚尖,你的脸也跟他靠得更近了,眼神直直地跟角名的视线相撞。 “角名?” 你喊着他的名字,这个时候他才像是猛然地回过了神。 你看着他忽而瞪大双眼,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你弯着眼睛一笑,笑意从嘴角那蔓延开来。 “稻荷崎的狐狸神先生?” “你……” “我怎么啦?稻荷崎的狐狸神先生?”你又往前走了一步,角名身后没什么可退的余地,只能任由你靠近,你倒是觉得狐狸神比藏狐听起来要厉害些。 角名忽而伸出了手。 他曲起了食指,往你额头上一敲。 “不要捉弄我,朝比奈。” “明明最开始捉弄的人是角名吧。” 看着你往后撤,角名看似也松了口气,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趁着角名这松口气的瞬间,你踮起脚伸出手往角名的脑袋上一放。 迎着他略有些吃惊的目光下,你成功地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跟以往不同的表情。 他脑袋上的妙脆角,你很早就想摸摸看了。 晚上到底睡成了什么模样,才会变成这种发型的啊。 这看起来更像是狐狸了。 “角名,你的扑克脸,今天算是失败了吧?” 因为成功地摸到了头发,你笑得比往常还要开心。 眼睛都弯起来不少。 角名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带了点震惊的表情,你的手心尚且还在他的脑袋上,热度源源不断地从相碰的地方传来。 咚。 咚、咚咚。 岂止是失败。 角名在心里想着。 他看着你的笑脸。 根本是完败啊。 35.三十五只狐狸 因为今天算是合宿的最后一天了,鸥台的监督和稻荷崎的监督一个合计拍板,除去购买你家的饭菜之外,还专门订购了烤肉,不过这件事都没有告诉他们。 “不过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有点意外地听见了这个惊天大秘密。 “可以算是犒劳费用?”鸥台的艾伦监督摸着下巴,勾起唇角对你一笑,“当然我也很喜欢你们家的饭菜。” 你当然不会误会,也跟着连忙摆了摆手。 看到你有点局促的模样,艾伦更是高兴地笑了两声,在口中说了一句青春啊。 站在他旁边的助理也跟着吐槽了一句:“监督你也没有多大吧。” “我都六十多岁了还不能算是老年人吗?”艾伦笑得更是开怀,那开朗的性格还真是无法料到他已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了,“朝比奈同学,你如果有什么想喝的饮料或者是什么甜品,都可以告诉我哦。” 助理看看一脸慈祥的监督,又看看站在另一边的你。 他也跟着露出了一副很慈祥的表情来,“与其说是老年人,更像是宠爱孙女的爷爷呢。” 你听着更是受宠若惊地摆摆手,说自己根本没有做那么多值得感谢的事情。 “哈哈哈哈如此谦逊,”艾伦监督像是你只是在呼吸,就是一件非常值得夸赞的事情了,“有兴趣来长野县这边吗?” 助理慈祥的表情一下就破了功:“监督!不要觊觎别人学校的学生啊!” “怎么会,我只是在邀请她来长野县来玩啦,你没觉得这两天我们队伍的人都很高兴了吗?” “那根本是另一件事啦。” 你听着有点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说下次有机会一定会去长野县玩的。 其实不只是长野县,你也很想去东京玩一玩,特别是涩谷那一带。 好不容易跟各位监督告别,你再次回到了体育馆,刚好轮到了二三年级的人中场休息。 “朝比奈,这边!”站在北信介旁边的阿兰对着你打了一声招呼,喊着你的名字,看到你慢慢走过来才继续说道,“刚刚都没来得及打招呼,今天的饭菜也拜托你了。” 阿兰也非常喜欢你家的饭菜。 虽说他昨天看见了北信介跟你的聊天,不过饥饿的原因,所以他的脑袋里一时都充斥着色香俱全的料理大餐。 光是想着都垂涎欲滴了。 不过因为方才监督对你说了烤肉的事情,一时之间你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吗?”北信介有些好奇地问着你。 “不……”你迟疑地回应着,但是一时又想起来监督喊你要保密的事情,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话说回来监督们到底为什么要让你提前知道这件事呢,难不成是要从这件事上来考验你的决心? “只是知道了一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所以现在的我内心有一种无法诉说,却又澎湃的感觉。” 听到你说了一大串话的阿兰:“?” 这心情听起来还真是复杂啊。 反正他是没有太懂你的说法。 阿兰转过头看向在他身旁的北信介。 ……嗯? 怎么笑了。 为什么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啊,北。 阿兰在内心无声地尖叫着,觉得昨天他想的那副说辞还真是应验了,他以后真的能用正常的目光看待你们两位吗。 好幸福的样子啊,北。 “嗯,我知道了,”北信介也没有追问你,静静地看着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酱料,我可以帮忙。” 你:“……” 果然是神明吗,北学长?! 怎么连烤肉需要的酱料都考虑到了。 迎着你震惊不已的目光,北信介只是笑着解释了一句:“今天我早上起来得早,我听到了。”你听着放心了,你还以为是你的表情太好懂了,所以北信介已经会读心术了。 只有阿兰听不懂的世界达成了。 看来在感叹你们聊天为何如此高兴之前,他还得听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朝比奈!” 那边结束3v3比赛的星海光来也跑到了你的面前,就像是一只活泼的小海鸥,那训练了几个小时的头发也完全屹立在空中,没有丝毫坍塌的迹象,你在心里也跟着感叹了一句,打排球的人虽然没能轰出让人五感消失的球,或者是让排球场消失的球,但是发型也挺特别的呢。 “今天我也能吃昨天的那个——” 星海还没有说完,宫侑的手就从他的身后冒了出来,他弯着眼睛对着星海说:“星海君,你既然还这么有活力,不如我们再来一场3v3吧?” 宫治也跟着笑眯眯的,这样看起来简直就跟他兄弟一模一样:“就是说啊,午饭的时间还早吧?” 星海:“?”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宫侑:“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话说他是双胞胎中的谁来着? 宫侑:“好失礼啊你!” 宫治:“反正他体力都这么旺盛,午饭也不会跑,虽然其他方面很糟糕,但是二传的能力还能算是勉强可以的。” 宫侑听着更是吵闹了起来,转头就想跟他互掐:“你说什么勉强可以!明明我的二传能力就是很厉害!” 角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你的身边,他浑身还散发着运动完的热气,你好奇地瞅了他一眼:“角名君,你不是要偷懒吗?” 明明一大早就说要透气来着。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有礼貌了?朝比奈同学,”角名微微垂下头对上你的视线,“与其被阿侑一直缠着,不如答应他。” 这情况就像是面前他缠着星海再来一场比赛吗。 “你也蛮辛苦呢。”你不得不赞叹着,他们这群人的体力实在是太丰盛了。 “不过……”你下意识地看着他们出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的声音不大,可是你就说了这么一个转折词,无论是前面的星海还是后面的双胞胎,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看你了。 明明刚刚还那么吵闹。 一时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的你:“……” 欸,突然有点紧张。 不过你想了下,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出了声。 “你们真的很喜欢排球。” 不然的话,这种可以近乎说是“枯燥”的运动,来了一次又一次,不服输的精神让他们不停地往前走。 就像是角名,明明说着想要偷懒,可还是答应了宫侑的请求,虽说他本人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被宫侑再缠着索性就答应了。 宫治也是如此,他嘴上没有像宫侑那样,经常把排球挂在嘴边,可是一到了体育馆,他就投身到了这项运动中。 北学长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和技巧,可是他每一次的勤能补拙,却能让他成为在球场上那位查漏补缺的人。 宫侑那握着排球,那耀眼的身影。 就像是正在被 打磨的钻石那般,闪闪发亮。 你没有接着说下去,可是他们却明白了你的意思。 正是因为热爱,才会发热发光。 “哦、哦。”星海是这里面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搓了下鼻子,本来想要挪开视线,可是却迟迟地不能移动,“双胞胎,你们不是说要继续打排球吗?” 不知道双胞胎中的谁应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说要休息吗?” 星海:“不休息了!白马!来3v3!” 白马发出了咸鱼的声音。 宫侑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不能落后:“阿治!角名!我们也上!” 宫治:“我是什么宝可梦吗?” 角名:“好麻烦。” 虽然他们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却依旧走向了排球场。 而在体育馆外面确定了最后事宜的两位监督也走了进来,撇去二三年级的人不谈,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打了鸡血一般的一年级生。 嗯……? 是他们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怎么好像更加热血了? 他们两个走到了你的身边:“应该没有告诉他们烤肉的事情吧?” 你连忙摇了摇头。 “哦……这样啊。”见多识广的艾伦监督摸摸下巴,又摆出了跟之前一样那般慈祥的笑容,“青春啊……” 助理熟练地给出吐槽:“监督,请不要像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感叹逝去的青春。” 不过热血归热血,结束完训练赛之后,烤肉的消息同样让他们兴奋,就像是来到了战场一般,有一些着急的人连肉都没怎么烤熟,都准备把肉给放进嘴里。 至于你这边。 “朝比奈!我烤得更好!” “可恶不准偷跑!阿侑你烤熟了吗就给朝比奈吃!” “多烤一下啊喂!” 肉眼可见的,你的盘子要变成小山了。 除去这些,表情愈发慈祥的艾伦监督还给了你小蛋糕、牛奶,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全部都递给了你。 你最后看着快要吵起来的几个人,来到了北信介的旁边,北信介也看到了你手中的一大堆打席,问你需要帮忙吗,得到了你的肯定之后才伸手取了一些东西。 你总算轻松了一些,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是北学长的身边让人安心啊。” “朝比奈。” “嗯?” “张嘴。” 你张开了嘴巴,然后一块烤得刚好合适、且不烫的美味烤肉就到了你的嘴里,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北信介的怀里拿着一大堆零食,可是眼睛却弯弯的。 “刚刚没来得及说。” “今天,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朝比奈。” 你差点咳嗽了一声。 你捂着嘴巴抬起头看他,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是因为阳光太过于耀眼了吗。 “那北学长。” “今天……” 你忽而有些纠结这话是不是该问出口,虽说你昨天也跟他说过这事儿。 但是一般情况下,是不是他还会自主训练?会耽搁他回家吗。 北信介依旧只是微笑着看你,不过他似乎猜到了你想要说什么,接过了你的话。 “朝比奈,今天可以一起回家吗?” 你这下真的想要呛出声来了。 北学长。 其实真的有读心术吧? 36.三十六只狐狸 撇去愉快的周末不谈,你所期盼的运动会、或者说体育祭也将在这一周开始。 你的爸爸在目送你去学校的时候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很抱歉不能陪着你去学校,也不能站在家长席的位置给你应援加油了,你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你只是参加了一个借物竞走罢了,怎么搞得你像是要出远门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你还没选择那种长跑呢,偶尔你回家的时候也经常会看见那些为了参加马拉松比赛而训练的人,当然那位喜欢光着身子只着内裤的小学弟依旧喜欢在夕阳下奔跑,你觉得这位后辈的爱好比较特别,不过你一向尊重他人的爱好。 偶尔看他实在太可怜了,你也会帮忙送他几张纸巾。 那后辈还疑惑地问了你一句,这纸巾能遮住什么,你只是微笑道,遮住自己的眼睛至少就能稍微安心点了吧。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眼不见为净。 后辈对此更加感动了,两根面条泪顺着脸颊的结构流下,说着你的善意发散得很好,下次不要发散了。 或许这就是国中学生的日常吧,你对此感叹着,就连教师是婴儿也是没什么值得需要注意的地方。 什么时候百万大奖能砸中你呢。 这种奖赏你可是能够心甘情愿地晕过去啊。 你照常拿着你的无限容量制服包登上了上学路,虽说高一的学业也不算太难,不过既然有体育祭这种可以放松的活动,你当然更喜欢不上课的日子。 “嗯?你们今天排球社不早训吗?” 你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教室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比较兴奋,都在讨论这几天的运动会要做些什么,你刚进入教室门就看见了两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了课桌上,明明按照往常的时间段,他们应该还在排球馆早训才对。 你的声音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不算大,几乎融入了背景音里,可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宫治和角名都不约而同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略有些迷茫地看向你。 宫治更是迷糊地说话:“昨天训练结束的时候,监督说这几天因为体育祭的事情,不用去排球馆训练。” 角名还眯着眼睛,从你的视角看过去,他甚至在迷迷瞪瞪地点头,两个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睁开。 你仿佛都能看见他脑袋上的毛线团和飘出来的倦意标签。 不会因为不用早训,他们两个人昨天晚上都熬夜打游戏了吧。 嗯……应该没有吧? 如果是要打游戏的话,宫侑应该会叫你才对,可是他昨天没什么动静。 不过也不排除他有自己想玩的游戏。 你越过宫治,来到了你的座位上,那制服包放在桌面上的时候,似乎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 本来还在打盹的角名一下就睁开了眼,他转头看着面色有点尴尬的你:“我好像听到了桌子发出了咔嚓的一声?” 是他的错觉吗? 你讪笑了几声,不动声色地把制服包放到一边,“还是讨论一下|体育祭的事情吧。” 啊,转移话题了。 角名看了你几眼,不过他也知道你的制服包总是装了很多东西,只是可能因为这几天是运动会,所以才更重吧。 他善解人意地接着你的话:“你有什么想要特别去看的活动吗?” 虽说你参加的个人项目不多,最后也放弃了去啦啦队的念头,但是体育祭毕竟也是以班级为单位进行的,最后得到第一名的班级也会获得一些奖励。 “都想去看看?” 你不确定地说。 因为体育祭都是三个年级一起开,所以很多时候,不经常遇见的高年级和低年级生也能在这个时候展开友好交流。 宫治揉了下眼睛,他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废话啊,朝比奈。” “那小子参加了跑步,”他继续说着话,脑袋继续趴在课桌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向你,“跑步好累的。” 这也是你之前说过的话。 “欸,可是平时打排球的时候,跑步的时间不是更多吗?”而且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跑步,而是要跑到各种地方、要用各种杂技来接球的跑步。 “跟排球不一样啦。” 听到宫治说这句话的你,忍不住弯了下眼睛。 治。 是个排球笨蛋呢。 明明说着跑步好累,可是只要跟排球沾边,就奋不顾身了吗。 还有“那小子”应该指的是宫侑吧。 你思考了一下。 “那就……我去看看田径吧。” 宫治:“……” “为什么?!” 他看起来十分震惊。 甚至带了点懊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说那句话。 “朝比奈。” 角名转头看你。 “我参加了跳高。” 你听着把目光挪了过去,应着声:“那我也去看看跳高好了。” 宫治:“?!” 他脸上的震惊更加明显了。 他现在去找班长报名跑步和跳高还来得及吗。 大意了,他只参加了以班级为单位的排球比赛!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你都不忍心提醒他,其实你也只是参加了一个借物竞走,换句话来说,你们大多数情况下,这几天都是会待在一起的,因为没什么事情要做。 撇去参加的运动项目不谈,那以班级为单位的排球比赛,其实也跟平日里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因为排球部的人也会让一年级的人组队比赛。 但是。 “角名。” “治。” 两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更加专注了一些。 “排球比赛,加油哦。” “我也会班级的胜利、我们的胜利,而加油的。” 宫治猛地看向角名:“角名,我们把阿侑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吧。” 角名严肃地点了下头:“同意。” “无论是把阿侑打趴下,还是班级的第一名,我们都要拿下。” “同意。” 你看看坐在你前面的角名,又看看你身旁的宫治。 下意识地伸出手来,询问着他们的意见:“那要击掌吗?” 倒也不能说是击掌,感觉更像是加油鼓劲的叠掌。 这种动作宫治他们已经很少做了,在国中的时候都对这种动作嗤之以鼻了,可能会觉得有点幼稚,但是话又说回来。 但凡迟疑一秒就是对你伸出手掌的不尊重。 率先触碰到你手背的手心有些发烫,你的手背偏冷,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热度仿佛连你的手心都要包裹。 不过就是这个动作之后,宫治就没有动过了,只是盯着你们相碰的地方陷入了沉默。 角名见状想了下,把手背向上,落到了你的手心上。 那感觉就像是让你主动放在他手背上似的。 他的手背也很烫。 “那……我说三二一加油?” 你迟疑地说道。 “可以。” “好。” 两个人都应了声。 是你的错觉吗,总觉得他们两个好像不是很想让你喊的模样。 是因为这个教室太过于吵闹了吗? 你手指蜷缩也不是、张开也不是,手背手心都有些发烫。 “那,三二一。” 你缓慢地说道。 在这个可以说是春季、夏季却未到来的季节里,从外面吹过来的风也是有些冷的。 你忽而有点贪恋他们两个人的温度。 你后面那句加油迟迟地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 角名注意到了你的卡壳,抬眼向你望过来,“要一起喊吗?” 对哦。 你突然想起来。 一般这种事情不是大家一起喊吗。 你期待的目光看向他们,“可以吗?” 宫治抿了下嘴唇,你的手虽然没有动过,但是他的手指却莫名移动了一下,触碰过你的指节,那有些冰凉的手背仿佛每个角落都被他触碰过了。 “那重新开始吧,三二一还是你喊。”他语气有些散漫。 角名看了他一眼。 也重复着宫治的话。 “三二一开始吧,朝比奈。” 你听着点了下头,重新开始了倒数。 “三二一。” “加油!”/“加油。”/“加油哦。” 你们三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就在这个声音落下的瞬间。 你们三个人重叠的手也跟着分开了。 那心底凝聚的一点点热意也跟着散去。 “能打开窗户吗?”角名问你。 你有点结巴地回答:“好、好的。” 直至那扇窗户打开,那从窗外吹过来的风吹动你的发梢,你那心底燥热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上课铃很快就打响了,不过今天的上课铃并没有作用,班主任拿着点名册潦草地看了一眼没有人缺席之后,他才缓缓地笑了一声:“看来大家都很兴奋啊,那今天我就不多说了,知道你们的心思早就跑远了,体育祭嘛,就好好地玩吧,不过大家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虽然他说着这句话,可是他也知道,真正到了比赛的时候,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话完全就会抛到脑后,他还跟隔壁的班主任打了赌,说今年他们班一定能够拿到第一。 “跑步是在上午吗?”宫治凑过来看你在收拾东西,你先前就跟班上的女生们一起去换了运动服,膝盖上也弄上了护膝,算是平日里不太常见的打扮。 “是的,”你又弄了弄头发,才回答着宫治的疑问,“治、角名,我们一起去跟侑加油吧,等一下我的借物竞走也要开始了。” 借物竞走啊…… 宫治想着这个赛事的活动,又想起来你之前调侃这项活动的话。 “如果,朝比奈你真的抽到了喜欢的人或者说是喜欢人的物品这种提问怎么办?” 他问这句话并不像是带着什么目的,就像是随口一问。 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只是‘喜欢’的范畴,那人可是很多的哦。” 宫治沉默了几秒,倏尔笑了,他的手放在你的脑袋上拍了下,看着你眼睛里那闪着狡黠的光,“还真是狡猾啊,朝比奈。” “彼此彼此,治抽到这样的话题,也会这样选择的吧?” “那可说不准。”宫治懒洋洋地回答。 宫侑的跑步在前半场,他跑到结尾的时候你的借物竞走也要跟着开始了。 不过他看起来算是人气比较高的那一卦,你还没走到他的面前,围在他周围的人一直都高呼着他的名字,说什么一定要那个第一回来,明明都是排球部的人了。 你还能听到他反驳的声音。 说加入排球部之后又不是跑步就能拿第一了,不然他就加入田径部而不是排球部了。 你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明明周围的声音如此嘈杂,你却能够清晰地听见宫侑的声音。 要跟他打一声招呼吗? 你看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宫侑。 还是在旁边等着人群散去一些再过去吧。 你左右看了看,刚想走到人群稀少的地方等待宫侑,可是还没抬脚,你只是侧了个身就听见了来自身旁的声音。 “朝比奈!” 你正欲抬脚的动作一顿,宫侑挤着人群向你逆流而来。 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他终于站在了你的面前。 “呼。” 他松了口气。 “还没开始跑步,就累了吗?侑。”你调侃着他。 “才不是,”宫侑下意识地就否认道,他略有些抱怨地提起今天早上的事情,“今天我本来想要找你的,但是被班上的人拉走了,我还以为今天能偷懒。” “侑。” 你喊着他的名字。 他低头看着你疑惑地嗯了一声。 “骗人。” 宫侑眨巴眨巴眼睛。 似乎是没理解你这一句突如其来的骗人。 “侑很喜欢排球,所以不会在排球上偷懒。” 宫侑似乎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又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忽而笑了,“怎么感觉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要跟排球相伴半生的人啊。” 还是那种吃饭也要拿着排球、睡觉也要拿着排球、上课也要拿着排球的人一样。 “不是吗?”你觉得他以后一定会走向职业的道路,如果要问为什么会这么想的话,那就是直觉发动了。 “嗯……”宫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今天我不打排球。” “要去跑步。” 你接着他的话。 “所以。” 宫侑露出了跟往常一样灿烂的笑脸。 这种表情你几乎只在他打排球的时候才能看见。 “全国冠军的胜利我还要迟些才能拿到,但是今天运动会的第一名,我会把胜利拿到你的面前的。” 宫侑在执行之前许给你的承诺。 “那要拉钩吗?就像是之前那样?” 你朝着他伸出了小拇指。 宫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勾上了你的手指。 你没有问宫侑跟田径部的人一起跑,会不会失败之类的话,但是毕竟田径部的人是专门练习田径的,他们社团的主将全部都被禁赛了,上场的也只有一年级生,同样是一年级生的宫侑,是否能够赢过他们呢? 会的。 你坚信着。 “侑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明明我比赛都还没有开始?” 宫侑并没有松开你的手指。 “而且你马上就要去参加借物竞走了吧,”宫侑又继续说道,“你都没法看见我拿到胜利的英姿欸。”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应该是宫治告诉他的吧。 你不再注视你们相碰的地方,只是抬起眼对他说:“因为我相信侑的热爱,就像是侑热爱着排球,你会认真对待每项事情,包括今天的跑步。” 你坚信着他的热爱会超越一切。 所以,这就是你相信他能够拿到胜利的信心。 “一大早上的,说这么感动的话是想要让我哭吗?”宫侑撇了下嘴巴,也不知道像是感动还是说委屈,“好吧,原谅你最后没办法看到我拿到第一的身影了。” “那谢谢宫侑大人的原谅。” “宫侑大人是什么鬼啦。” 宫侑嘟囔着:“不过挺好听的,再喊一次。” 你摇晃了一下手指,声音拉长了一些:“感谢宫侑大人——的原谅。” 宫侑肉眼可见地高兴不少。 他动了下手指,无名指悄悄地缠绕上你的无名指、中指也跟着缠绕上来,接着是食指,这个姿势变得非常奇怪了,感觉像是在跟他的每个指头扳手腕。 他就着这样奇怪的姿势晃了下你的手。 “那我走啦。” 明明说着要走,但是手指却非常诚实地缠绕得更紧。 过了几秒之后,还是他先松开了手,有些依依不舍地去到了跑步的起点。 虽说你没办法看到他抵达终点的模样,但是至少能看见他起跑的样子。 宫侑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看起来跟打排球的他有些不一样。 你都能听到一些女生们和男生们激动地喊着他的名 字。 感觉以后真的会有后援团的存在了呢。 你心里哈哈地想着。 要不要追随一下这些声音,你也跟着喊加油呢。 不,你想应该不需要了。 你看着他越过人群远远地望向你,他脸上是跟之前如出一辙的自信笑容。 而就在裁判举着枪啪的一声宣告比赛开始的时候,你看见宫侑如同箭矢一般地冲了出去,那田径部的一年级生隐隐约约还有些落后的趋势。 周围的人也给了很肯定的反应。 “侑那家伙跑得太快了吧。” “哈哈哈不愧是排球部的人啊。” “他能拿到第一吧。” 你注视着他奔去的身影,在心里肯定地说道,他一定能够拿到第一。 并不是因为他是排球部的部员就是一位很厉害的人,而是因为他十分努力才能够获得第一。 而那边的借物竞走也要快开始了,你想着刚才宫治说不想看见宫侑跑步的模样所以陪着角名去填跳高的资料,不过你的比赛也要快开始了,所以就等比赛结束之后再去找他们吧。 “来了啊,朝比奈同学。” 然而你在报名处的位置看见了熟悉的人。 “班长,你是工作人员?” “本来不是的,”班长叹了口气,“可是学长突然肚子痛去拉肚子了,让我顶替一下,”她对着你眨了眨眼,“要不要我给你黑箱操作一下,给你安排一个最简单的字条?” 反正班级赢也是她赢嘛。 “不用了哦,”你抬手拒绝了,“哪怕是富士山的光剑我也会拿来的。” “这么厉害吗?”班长张开口就忍不住吐槽,“不、不对,我们是不会写这样奇怪的字条的!” 你听着放心了不少。 看起来应该都是比较正常的字条。 “不过你这种说法很有意思啊,”班长听着又缓过神来,她摸着下巴估量着,“要不我下次提议学长写这样的字条吧。”反而呢,你还给班长提供了素材是吗。 写好资料之后,你就来到了跑道上,而同一班的同学们也跟着说给你加油的事情,他们还奇怪地看了眼周围,确实是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角名同学和宫治同学呢?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呢,你们不是经常待在一起吗?” “他们两个去填跳高的资料啦。”你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然而你还在思索自己会拿到什么字条的时候,你发现给你加油的人又换了一批。 “朝比奈,加油。” “学妹,加油!” “是借物竞走吗,不用太担心,只要能拿到好的字条,你就能拿到第一名的!” “不要给学妹那么大的压力啦,尽力就好!” 排球部、戏剧部还有美术部的人跑过来给你加油了。 “学妹,我还是很期待你来参观戏剧部的哦!” “不要在给别人加油的时候夹带私货啊!” 你听着他们的争吵,觉得这对话有点耳熟。 戏剧社的人就这么当着美术部的人这么说吗? 果不其然,戏剧社的人和美术部的人争吵起来了,你都不知道该不该去劝架。 “朝比奈同学加入了我们社团就是我们社团的,我们会给她最好的资源!” “那孩子明明就长了一张很适合戏剧部的脸!” “她完全可以跟鹿岛同学搭档!” 场面好像变得更加奇怪了。 “抱歉啊,朝比奈同学,”佐仓来到你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些话本,估计也是拿来画速写的,虽说偶尔你能从这个速写本里面看见一些野崎的画画姿势,用美术部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一点也不帅的pose,哪怕是野崎本人也这样说,不过佐仓看起来很高兴也就由着她去了,“以前就是这样的,所以不用担心,习惯就好。” 你伸手颤颤巍巍地指了下快要打起来的两拨人:“这正常吗?” 佐仓笑着应声,哪怕是身后的灰尘爆炸吹起来了她的头发,“很正常的。” 你不懂,但是你觉得这就是艺术。 艺术就是爆炸,所以你放心了。 “北学长也是来跟我加油的吗?”你转头看向刚刚就一直在旁边的北信介,“北学长有参加什么活动吗?” “有,不过我参加的活动都是在下午,我来给你应援。” 欸,让排球部的北学长来给自己应援吗? 明明之前那么多人给你说加油,但是北信介这么一说,你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也没有产生必须拿到第一名的想法。 但是既然北信介都这么说了,你努努力也是可以的。 你握住拳头,认真地说:“我会尽力拿到第一的。” 北信介似乎是被你的动作逗笑了,他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笑着叮嘱你:“身体第一,不要受伤。” 你看着他脸上的微笑陷入了沉默:“……” 怎么回事,你好像在他的身上看见了金色的光芒在不停地闪烁着。 太闪耀了,北学长。 借物竞走其实并不难,最难的不过就是那字条上的要求。 等比赛开始后,你发觉其实是很难听见周围的声音的,你不得不感慨宫侑的耳力真是好啊,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都能听见你的声音。 你跑得也算快,忽略左右旁边痛苦的呐喊声,你的目光聚焦在了面前的纸条上。 哎呀。 这个字条。 你在左右看了下,发现角名和宫治也过来了。 他们对上你的目光,刚想说些什么,但是不过你的目标并不在他们两个身上,于是也只是跟他们点了下头又迅速地去找人了。 “需要帮忙吗!” “是不是要什么发夹还是富士山的光剑,我都有,朝比奈同学!” 为了班级的第一名,同班同学都善良地散发着同学爱。 但是你要找的人也不是同班的人。 “朝比奈!” 所幸,你终于在跑步的终点找到了你想要找的人。 “我拿到第一名了!” 宫侑高兴地喊着你的名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邀请奖励的小狗。 “手!” 你急得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喊,可是宫侑知道你是在喊他,手心放到你向他伸过来的手心上。 你几乎是拉着宫侑来到了交付字条的地方。 熟悉的班长熟悉地抬起头看你,你啪一下地把纸条拍在了她摊开的手上。 班长一下就笑了,她看看你又看看在你身边直喘气的宫侑。 “他刚刚才跑完步?” “是。”你点着头。 “真狡猾啊,朝比奈同学,”班长笑着说通过了,“你是第一名。” 你高兴地在原地欢呼了一声,手还跟宫侑交握着,你转头看向宫侑,“侑,我们是第一名!” 无论是他的跑步第一名,还是你的借物竞走的第一名,此刻你确实是可以说我们二字。 宫侑还在喘气,他的脸颊还有因为跑步未散去的红晕。 “可以看看字条吗?” 他比较好奇这个。 “可以。”班长把字条递给了宫侑。 宫侑看着字条上面的要求忽而就愣住了。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声更快了。 只见那字条上写着。 [请把你身边心跳声最快的人带过来吧。] 宫侑那本身因为跑步而跃动的心脏。 此刻仿佛都要跳出身体,不停地在他耳边提醒着。 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