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没忘掉前夫!》 1. 空降 “教官,你看了最新的文件了吗?” 五条悟皱着眉,周身气势凌人,“嗯,那群烂橘子真是活腻了啊。敢来插手我的地盘。” 每年的新星特训营都是由他们第一营来主办的,他们出钱出人出力,最后好苗子也理所应当由他们先挑选。 这也是第一营这么多年霸占着联盟头部的原因之一。 现在监委部居然要派一个人到他们的特训营监督? 伊地知洁高:“要拒绝吗?” 五条悟冷笑一声,“不用,让他们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那位监管能不能活过这半年。” 他站起身,肩上的奖章闪闪发亮,“伊地知,给我们这位天降监管安排一个惊喜开场吧。” “呕——” 夏油杰单手撑着墙,把手龙头开到最大。 什么都呕吐不出来。 好恶心啊。 那些阴暗的、粘稠的的负面情绪在他大脑里狂跳。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呢?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待他呢? “呕……” 他的右手青筋绷涨,死死地按着洗手台,中指上的戒环硌着他的手骨,为他带来了最后的清醒。 大脑中又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杰,我要吃巴菲!” 夏油杰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捧起一把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中疲惫的自己,他勉强勾了勾嘴角,却再也没办法从这张脸上找到以前的意气风发,最后只能恢复麻木的表情。 “夏油大人,您身体不舒服吗?” 夏油杰语气轻松地回答门外的人,然后走了出去。 “啊,没事,大概是吃坏肚子了。” 菅田真奈美担忧地看着夏油杰,“夏油大人……他们这次给你派了个外勤任务。” 夏油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嗯,外勤记得给他们多要点钱。” 菅田真奈美有些犹豫地手里的端脑递给了夏油杰,“夏油大人,这次不一样。您还是看看吧。” 夏油杰接过端脑,看清楚文件的一瞬间惊骇万分,“第一营?” 早已麻木的内心汹涌激荡,震惊、思念、悲痛,还有一瞬间的甜蜜,最终都化为了愤怒。 他紧紧地咬着后牙,强大的精神力溢散弥漫了整整一层研究所。 “他们怎么敢……” “夏油大人!” 菅田真奈美的呼唤让他勉强平复了心绪。 夏油杰把端脑还给菅田真奈美,“我去一趟监委部。” 平静的语气下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菅田真奈美开车送夏油杰去监委部,在地下车库等了一个小时,最后夏油杰冷着脸回到了车上。 “嘭——” 车门被摔得震天响。 “夏油大人,是不顺利吗?” 夏油杰心中的怒火愈来愈大,要把他整个心田全部灼烧殆尽,可最后只烧出来一声嗤笑。 “烂人永远是烂人,对吧,真奈美?” 真奈美发动车子,语气冷静:“只要是夏油大人讨厌的人,我们会尽己所能地除掉。” 因为他们是家人,仅此而已。 “伊地知,怎么样,我交代的准备好了吗?” 伊地知苦着脸,“真的要这样吗?” 五条悟把墨镜甩到鼻尖,“为什么不呢?对烂橘子不要手下留情嘛。” 天清气朗,白发教官在主席台上发表他的激情演讲,“你们每个人都很弱,弱得要死!嗯,大概能比得上老子一根手指吧。但是没关系,接下来的半年,在麻辣教官五条悟的带领下,你们可以晋级到两根手指!” 台下一片冷寂。 能进特训营都是顶尖的人才,哨兵最低等级也是B级,向导则是C级。 这里每一个人单拎出去都是天之骄子,现在却被教官指着鼻子骂“弱鸡”,谁能甘心? 五条悟不满地拍了拍话筒,“喂喂,怎么没人说话,被吓到了吗?也是。毕竟你们很弱嘛。” 话音刚落,庞大的精神力在校场爆发开来,属于S+哨兵的强大精神力碾压着校场众人。 校场像被割了一把的韭菜一样齐刷刷矮了一片。 精神力强的人还能勉强保持个蹲姿守护尊严,精神力弱的人直接跪了。 “我靠!” “好强的精神力……” “嗷嗷嗷你踩着我了!” 虎杖悠仁咬着牙,悄悄跟吉野顺平说:“教官也太强了吧…” 校场只有零星私语的声音,毕竟大部分人为了能保持不被压到地里就已经费尽全力了。 于是皮靴落地的声音很清晰很响亮。 是谁?在这么强的威压下还能保持行走? 大家拼着扭了脖子的风险也想看看这人是谁,怎么这么牛。 ? 这人肩上的章?少将? 祈本里香拉了拉乙骨忧太,“呐,这也是教官吗?” 乙骨忧太双手垫在祈本里香膝下,以求让她跪得舒服点,“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次特训营会有监委部来的人……” 只有五条悟笑了出来,嚣张的声音透着话筒传遍所有人耳畔,“呦,我们尊贵的监委大人来了?” 夏油杰眯着眼看向台上光芒万丈的五条悟,突然就释怀了,没错,忘了他五条悟才能更快乐。 他本来就是一种拖累。 于是他笑着回:“这么多学生一起下跪欢迎我吗?” 一股与五条悟截然不同的精神力温柔地托举着学生,试图把来自五条悟的高压挡回去。 刚开始虎杖悠仁还是挺高兴的,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高兴早了。 这两位的精神力强度不分上下,在校场上较量地不可开交如胶似漆,以至于所有的学生开始了蹲起运动。 夏油杰占据上风他们就起,五条悟占据上风他们就蹲…… 虎杖悠仁不禁呐喊:“不要再折磨我们了!” 这种训练强度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问题是很丢脸啊! 这是精神上的折磨,是对人格的侮辱! 祈本里香已经坐到了地上,“忧太,你也坐下吧。我感觉我们像空气哦,两个教官只能看到对方。” 夏油杰言笑晏晏:“嗯,我已经收到贵营的欢迎了。” 五条悟不知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收了精神力,“说起来我还没跟你们说今天的安排吧?” 他一拍手,兴奋地宣告:“不如这样吧,所有人都去跟监委打一遍好了!” 他边说边上蹿下跳,“呦西!决定了,就按照监委给的排名分宿舍和学号好了!” 昨天他想的是让监委一起打分,顺便难为一下,不过今天他改主意了。 谁让 这个怪刘海这么嚣张呢? 收到这等意料外的安排,夏油杰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有种靴子落地的感觉。 毕竟五条悟就不是什么老实的人,家里的猫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与其背后被坑一把,还不如这样呢。 “好啊,什么时候开始?” 看着笑眯眯地夏油杰,五条悟口出惊人:“笑得好恶心哦。” 不想笑就不笑嘛。 祈本里香微微一顿,“忧太,这是可以说的吗?” 伊地知洁高在后台崩溃:“五条教官!不要这样啊!” 你这样……我要怎么监委部交涉…… 另一个小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挺住啊伊地知!” 夏油杰被刺得心口微痛,也是,他早就不是那个被五条悟喜爱着的人了。 明明早就做好了被悟敌视的准备,明明早就接受了从爱人到敌人的身份落差,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痛。 五条悟那一刺扎到他的心上,伤口中奔腾出的是无尽的痛苦与黑暗。 “啊,是吗?我倒是觉得教官很可爱哦?” 声音在颤抖吗?已经听不出来了,耳边全是尖锐的鸣声,夹杂着最痛苦的那段回忆。 五条悟被“可爱”这个形容词吓到了,低声喃喃:“好强,这次监委部从哪里找了这么强的人?” 居然能嘴炮过他。 他甚至想马上给夜蛾正道打个电话,跟他说,这次来了个了不得的人啊。 五条悟把眼罩拉开,露出了一只苍蓝的眼睛,像猫一样紧紧盯着夏油杰。 哇偶,这个人怎么要碎了? 本来应该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但想到这个人的那一抹刘海,他居然决定就此放过对方! “啊,那就现在开始吧。监委不会嫌累吧?” 夏油杰终于收拾好了心情,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当然不会,这是我的职责。” 五条悟叫来伊地知,“安排好他们的入学测试,再叫个人来登记好。” “五条先生呢?” “我在旁边看着啊。” 五条悟搬来一个椅子,二五八万地往上一坐,“咳咳!现在我宣布,入学测试,正式开始!” 对夏油杰来说,这些孩子都太弱了,不过为了照顾他们的自尊心,他也稍微放了放水,争取不让他们一秒下场。 但是,“好弱啊。” 这样的训练营,怎么给悟输送人才? “早知道这么弱,监委部还会派你来抢人吗?” 夏油杰手下一顿,遭了,怎么就说出来了。 这一下正好被对面的学员抓到了,学员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冲了过来,“不许轻视我啊!!!” 然后被夏油杰一只手掀翻了。 “抱歉,我下次不会说出来的。” 小学员泪流满面,凄凄惨惨戚戚,“心里想就可以吗…” 五条悟又拉下眼罩盯着他,夏油杰被这样的视线盯得心跳加速,“教官,怎么了?” 五条悟用一种不明觉厉的语气说道:“你还真是个人渣啊,监委。” 夏油杰反而笑出声来,“彼此彼此吧,教官觉得我有错吗?” 五条悟摇了摇头,“喂,爬起来给别人让位置啊弱鸡。” 夏油杰又笑了。 以前硝子和歌姬最爱说他们是人渣,现在看来没说错啊。 2. 耍流氓 五条悟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场考核,夏油杰的动作越来越华丽,甚至带了点表演的感觉。 夏油杰表现得有多轻松有多惬意,学员就有多崩溃。 “我是个废物,我就是废物……” “我刚刚是一招被打趴下了吗?我是个弱鸡啊,对,我是个弱鸡!” 五条悟看着他的学员,摇头,大声否定他:“不是一招,是半招!” 红毛学员:…… “我要去跳楼!!” “忧太,你可以吗?” 乙骨忧太弱气地笑了笑,眼含忧伤,“希望不会被一招打趴下吧。” 夏油杰看着这个气质忧郁的少年走过来,“开始吧。” 刚一过招,他就知道这个少年不一般。 这人会是悟很好的学生。 这一次,他没有三两下把人打下去,一招一式间都攻向了乙骨忧太的薄弱处。 “这样不行啊,我一抬脚就能把你绊倒哦。” “再快点。” “力气太小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夏油杰对乙骨忧太的欣赏了。 “这是在打指导赛吧。” 吉野顺平:“真好啊。不过我肯定是一招被打趴下的那个人。” 虎杖悠仁看着不自信的友人,语气坚定,“顺平,我们一会儿就直接大声请求监委大人指导我们吧!” “诶?这是可以的吗?!!” 虎杖悠仁点头,“不知道。” “哦哦…不知道也这么自信吗!” 虎杖悠仁给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六眼将所有人的反应都反馈给了主人,五条悟转着手里的笔,随意地给手下的名单划了几道。 “嗯嗯,你小子,再不进化的话,女朋友会担心的哭出来的啊!” 乙骨忧太听见后下意识地看向祈本里香,里香先是给了一个笑容,然后瞬间化为紧张,“背后!” 夏油杰一拳打到乙骨忧太后脑前悬停,轻敲了他一下,“小子,集中注意力。” 但是已经没人在乎这场战斗了。 “他居然有对象。” “是个向导啊。” “真嫉妒啊。” 所有人都在打量祈本里香,里香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嘴边的痣衬得她魅力惊人。 几个哨兵脸一红,不敢偷看了。 “可恶,那小子真的配得上她吗!” 乙骨忧太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里香很优秀,他当然也要做配得上里香的人。 脑中思绪万千,却半分不影响他的攻势。 他,当然配得上! “嘭!” 这一拳直接打到了夏油杰腹部。 这是今天夏油杰第一次被攻击到。 他挑眉,咬牙切齿,“为了女朋友爆发了啊?” “啊啊,不是不是!” 乙骨忧太红着脸要解释,然后被夏油杰按在地上摩擦。 “不错,比起刚开始有进步了。下去吧。” 乙骨忧太欲哭无泪,“是,监委大人。” 完全,被碾压了。好丢脸。 但是迎接他的是里香闪亮的双眼,“忧太!真的是为了我爆发的吗?好酷!” 看着这张笑颜,他也放下了那些尴尬,笑着说,“嗯。里香上去要小心。” 夏油杰没怎么为难里香,里香本身就是向导,体术弱些,训练营不要求向导能上阵杀兵,只求他们能自保。 日头渐渐过去,其中有一两个好苗子,但都比不上乙骨忧太。 直到一个粉色刺猬头上场。 “监委,请指导我和顺平打一局吧!” 夏油杰挑了挑眉,“顺平?” 虎杖悠仁爽朗地笑:“是我的好朋友。” 然后指向了吉野顺平。 夏油杰没怎么犹豫,“不错,有上进心,可以。” 虎杖悠仁原地庆祝了一下,“yes!” 然后就被单方面殴打了。 “力气挺大,精神力水平也够。但出手全无章法,没系统练过?” 虎杖悠仁顶着一头包,欲哭无泪,“嗯,我是一周前二次觉醒的。” 五条悟:“是你啊。” “教官认识我吗?” “当然!你还是我钦点到特训营的呢!不然你这么菜怎么可能会被选上呢!”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天赋不错嘛。” 虎杖悠仁得了这句话,也不管自己一身伤,傻笑着就回去了。 “顺平加油!” 吉野顺平勾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啊,我,我会努力的。” “请监委大人多多指教。” 吉野顺平是向导,与对待里香一样,夏油杰没多为难。 指导也是点到为止,没把人打太过。 向导的身体素质没有哨兵那么优秀,身上带伤不好熬接下来的训练。 吉野顺平也感受到了夏油杰的细心与温柔,最后鞠了好几个躬。 “谢谢监委大人!” 时间一闪而过,夏油杰已经测完了一半。 说实话,对他来说并不累。 除了极个别人让他打起精神指导了一番,其他人完全是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有些感慨,他很久都没这么打过了,在监委部,他大部分时间…… 算了,不提也罢。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点寒芒,手下力道却控制得很好。 五条悟“呱唧呱唧”拍了拍手,“我有话说!” 夏油杰:“嗯?” “监委已经测试了一半了,那剩下的就让老子来吧!” 夏油杰倒是没意见,五条悟本来就不是能闲住的人。 猫手里总要有玩具,不然就会来折腾主人的。 没赶上夏油杰测试的学员痛心疾首,恨不得以头抢地! 小宫树风颤抖着声音,“请,请教官指教。” 五条悟双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一脚就踹了上去。 小宫树风:…… 等他人飞出去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 “废物…我是废物……” 夏油杰坐在五条悟刚才的座位上,欣慰地看着五条悟测试学员。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悟了,原来悟现在是这个样。肆意潇洒,行事嚣张,真好啊。 五条悟一边欺负学员一边开口,“喂,监委大人看我的眼神很恶心哦。怎么,想当老子妈妈吗?” 夏油杰慈爱的神情扭曲了,手中的玻璃杯化为了粉末,“五条教官,不能因为学员弱就不认真对待工作哦?” 夏油杰一字一顿,看起来恨不得马上打五条悟一顿。 五条悟居然没有还嘴,很乖巧地就专心测试学员了。 夏油杰身心一震,不对劲,十分里有一百分不对劲! 这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心头,直到五条悟测试完最后一个学员,指 着他嚣张地说:“喂,老子要跟你打一架。” 预感应验。 原来是这种小事。 他笑眯眯地起身,“好呀。五条教官输了可以来找我寻求安慰哦。” 五条悟挑着眉,“哈?是你不要被老子打得哭唧唧求认输吧!” 气氛焦灼,战火一触即发。 夏油杰率先一拳打了上去,五条悟定在原地不动,腰微微后弯,身体灵巧一转已到夏油杰身侧,手刀豁然出击。 夏油杰抬手挡住,直接握了上去,拉进两人距离,左拳已经轰出。 五条悟不躲不退,一脚踹向夏油杰的膝盖。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场上的精神力越来越活跃。 五条悟的墨镜早打没了,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闪烁着非人的兴奋。 好兴奋…好开心…… 夏油杰,给我更多惊喜吧! 看到五条悟的眼神,夏油杰就知道今天必定要出全力了。 这家伙已经彻底兴奋了。 伴随着巨大的威慑感,周围的所有学生都感受到了那股危险的气息。 五条悟的精神力完全释放出来了。 所有人瞬间汗毛直立,心脏发疯似的狂跳,身体激素飙升,所有信号都在尖叫“危险!快逃!” 但夏油杰第一个感受是腿软。 好想念,这股精神力。 这样熟悉的气息,曾经在他精神海里翻涌逞凶的精神力,无数次让他欢愉让他崩溃的力量。 好久不见。 强悍的精神力凝结成一头威猛的雪豹,出现在场边。 紧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高大的身躯,无一不体现它的实力。 那双蓝色的眼睛与五条悟一脉相承,是世上再也找不出的瑰丽宝石。 “夏油杰,把你的精神体也放出来吧。” 五条悟笑得凶残,眼中闪过疯癫,“让老子看看你的能力!” “你确定吗?” 与五条悟对比,夏油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五条悟:“怎么,怕了?” 夏油杰摇摇头,“我怕你炸毛。” 五条悟没多说,直接操控雪豹攻了上去。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如果说五条悟的精神力是直冲云天劈山倒海的长剑,那夏油杰的精神力就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剑鞘。 那股精神力一出,雪豹奔跑地动作陡然加快。 学员们震惊于雪豹的速度,五条悟的神情也带了点疑惑,似乎发生了他本人不能理解的事。 正当学员热血沸腾地准备看雪豹的杀招时,雪豹一个急刹车扑进了夏油杰怀里,粗壮的尾巴紧紧缠住了夏油杰的腰身。 全场寂静。 随后是轰然爆发的议论声。 “我靠!教官耍流氓!” “教官肯定是一早就一见钟情了,不然也不能这么折腾监委……” “教官也太有心机了吧……” 有心机的对夏油杰一见钟情的五条悟:? 不是,你是老子的精神体啊! 夏油杰摸着雪豹的头,感受着手下光滑的皮毛,又看够了五条悟震惊的表情,这才开口:“啊,我没说吗?我的能力是掌握他人精神力,当然也包括精神体。” 雪豹听不懂夏油杰说话,只知道自己很舒服很开心,嗓子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硕大的豹子头就要往人胸膛蹭来蹭去。 3. 挚友 五条悟沉默不语。 五条悟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精神体。 五条悟炸毛! “不回来是吧,老子连你一起打。” 五条悟冷笑两声直接冲了上去。 第一拳先打雪豹,“你个赔钱货。” 夏油杰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的手碰不到五条悟。 他知道五条悟已经把底牌全出了,这是五条悟的精神能力“无下限”。 五条悟使用无下限的时候,所有人和物只能无限趋近,却无法真正触摸到他。 “砰砰——” 拳脚相接的声音响彻在校场,雪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冲着五条悟咬。 五条悟越打越疯,夏油杰连连后退。 无下限开启后五条悟基本是无敌的存在。 夏油杰咬咬牙,把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 他只祈祷那只狐狸出来不要捣乱。 随着精神力的凝聚,一直赤色狐狸出现在场上,狭窄的狐狸眼眯着,头上还有一撇刘海。 看到那只狐狸,五条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狐狸为什么会有刘海啊? 看到狐狸在自己的操控下冲向五条悟,夏油杰放下了心。 五条悟又不能操控别人的精神力,他想太多了。 虎杖悠仁:“哦哦!夏油教官的狐狸冲上去了!” “哦哦哦!!!加油啊小狐狸!!” 然后承载着所有学生希望的小狐狸一头扎进了五条悟怀里打滚。 “嘤嘤。” 娇甜的嗓音震慑全场。 所有人第二次沉默。 夏油杰一拳砸碎了一米地面,声音透着诡异的温柔道:“我让你去干什么的?” 给狐狸似乎被主人的愤怒吓到了,瑟缩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咬了咬五条悟的手指。 力道堪比一只草履虫。 然后它无奈地看向了夏油杰,意思是你总算满意了吧? 祈本里香:“忧太,五条教官也能操控别人的精神体吗?” 乙骨忧太磕磕绊绊:“这个啊,我,我也不知道呢。” 红毛学员凑了过来,声音掷地有声,“当然没有啊!这完全就是狐狸比较喜欢五条教官吧?” 夏油杰身边的地面又裂了三米。 红毛虎躯一震,悄悄撤到了最后。 五条悟抱着手里的狐狸,试图把它放到地上,却发现狐狸非要黏着他。 整只狐挂在他身上,可怜巴巴地“嘤嘤嘤”。 五条悟用食指戳了戳狐狸的头顶,换来了狐狸主动的蹭蹭。 他神情肃穆,“喂,夏油杰,老子认输了。你,把狐狸借我玩吧?” 夏油杰斩钉截铁:“不行。” 说完后他感到五条悟的精神力有些诡异地兴奋。 然后就见五条悟一把抱住狐狸,跑了。 “雪豹借你玩了。拜拜。” …… “你给我回来!” “不要!” “回来!” “才不听你的话呢!!” 雪豹突然被夏油杰抛弃了,一脸懵地追了上去。 于是,一副狐狸雪豹相追图成了。 小宫树风:“他们还回来吃饭吗?” 伊地知洁高苦哈哈地拿起了话筒,对新生吩咐入学注意事项。 众人经历了一天的打击,终于可以回到宿舍收拾东西休息了。 乙骨忧太正收拾东西,就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一个粉红刺猬头走了进来,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 虎杖悠仁:“啊!是你!有很可爱女朋友的那个!” 乙骨忧太瞬间红了耳朵,“阿诺,我是乙骨忧太,请多指教。” “我是虎杖悠仁,请多指教!话说,这宿舍只有我们两个吗?” 乙骨忧太摇头,“是四人寝,可能去找吃的了。” 说着门又响了,长河谷和小宫树风走了进来。 “啊啊!是你们!” 长河谷:“有很可爱女朋友的!” 小宫树风:“胆子很大但是不会打架的!” 乙骨忧太又做了次自我介绍,虎杖悠仁跟上,又说:“我记得你们!你,是那个半招被揍趴下的红毛!” 这是说长河谷。 “你!是那个被五条教官踹飞的!” 这说的是小宫树风。 “好了不要再说了。” 两人并未生气,相反,经历了一天的折磨,大家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想你我同为在白塔被人夸赞的天才,如今来了这里不仅要被踩在地上摩擦,还要被嘲讽。 颇有些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几人哀哀切切了一会儿,轮着洗漱完就睡了。 但这个夜晚注定有人睡不着。 夏油杰眯着眼,语气危险,“谁让你去黏着他的?” 小狐狸委屈地“嘤”了一声。 明明以前可以抱,为什么现在不行? 夏油杰垂下眼睫,“我们……早就不配站在他身边了。” 小狐狸沉默半晌,“嘤”了一声。 五条悟紧紧盯着他的精神体,“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废物。别人勾勾手指你就去了。” 雪豹“呜”了一声。 感受到精神体的焦躁不安,五条悟不解,“你就这么喜欢他?” 雪豹骄傲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 原来这就是监委部的手段。 美人计! 美狐计! 他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家入硝子,“莫西莫西,硝子。睡了吗?” “如果没有你的电话我应该睡了。” 五条悟嬉皮笑脸,“是吗,硝子要多谢我帮你熬夜。对了,精神体会因为受到操控而亲近别人吗?” 硝子语气平缓,“有可能会。不过得看是谁。如果是你的话,几率基本为零。除非精神力比你强大。” 但五条悟是联盟至今精神力最强的人,所以硝子说不可能。 五条悟:“OK!老子知道了。不过,老子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家入硝子道:“快说,我的酒快凉了。” 五条悟用一种告诉她惊天秘密的口吻,严肃而认真地说:“老子,好像是个刘海控。” 家入硝子煮酒的手一顿,刘海? 是她想多了吗? “你是想起来什么了,还是认识了有刘海的人?” “宾狗!监委部派来的人哦~” 硝子语气不自觉凝重了点,“喂,那个人跟你认识多久了?” 五条悟:“第一天!怎么样!?” 家入硝子“啧”了一声。 某个人渣的挚友好像要找代餐了,她是要阻止还是支持? 问题这好像是监委部的阴谋吧? “你可别把人家当什么替身代餐之类的。” “诶?硝子为什么这么说?” “我忘记你失忆不记得了,算了,不提了,免得你头疼,我又不在。” “说嘛说嘛硝子~你不说我就一直给你打电话~”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你去世的挚友就爱留刘海。” 说完她就挂了。 徒留电话那边的五条悟迷茫。 “老子,以前有挚友?” 五条悟站起来走了好几圈,“什么样的人才配当老子的挚友?” “所有人起床起床起床!OK给你们三分钟必须出现在校场,迟到者罚跑五十公里,公告结束!” 麦克风被五条悟拍得啪啪作响,所有学员都被吓了个半死,随后互相叫醒往校场跑。 “小宫!鞋,鞋!” 小宫树风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回跑,亮绿色的拖鞋耀眼夺目。 他回头就看到了长河谷的大红裤衩,“你没穿裤子!”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收拾好之后就往下跑,但刚出宿舍楼乙骨忧太就转弯了。 “乙骨,你跑错了!是这边!” 乙骨忧太冲他笑笑,“里香跑得慢,我去接她。” 乙骨忧太跑出去几米才发现虎杖悠仁没走。 虎杖悠仁:“那我去看看顺平!正好顺路!” 说着迎面就跑来了吉野顺平,“悠仁?” “顺平,准备好,我们要加速了!” 虎杖悠仁拽住吉野顺平,“乙骨,我们先走一步!” 乙骨忧太匆忙回了个“嗯”就继续往前了。 吉野顺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虎杖悠仁:“快到了!坚持住!” “哈…哈……嗯!” 两人跑到队伍里时还剩三十秒。 “30、29、28、27……” 五条悟嘴里数着倒计时,数到“20”时夏油杰迈步走上了主席台,坐到了教官席。 特训营的新兵并不多,今年只有三百人左右。 上理论课或者户外拉练都是由五条悟统一带队,体术和器械课则由各位小教官代劳。 五十人一个小班。 五条悟负责结束时的考核,虽说是负责,但其他教官也在,只是他是主考官。 一位教官看到夏油杰来了有些吃惊,“您怎么来了?” “哦?照这么说我是不该来了?那下次烦请把我宿舍的广播停掉吧。” 教官噎了一下,没说话。 虽然有些愧疚,但不通知夏油杰也不是他的主意。所有教官都在一个特训营的群里,夏油杰没在,五条悟发通知他当然不知道。 不过也没有人愿意线下跑一趟告诉他就是了,虽然他们住一栋楼。 “5、4、3……” 乙骨忧太赶着这时候背着祈本里香跑了进来。 祈本里香抱着他的脖子,“太好了,幸好我没有害你被罚!” 乙骨忧太把她放下了,“说什么呢,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时间到——龟甲,关门!” 雨佳冷笑:“再乱叫杀了你。” 然后冷酷地关上了门,把没进来的学员牢牢地锁在了门外。 人多则杂乱,想趁雨佳不注意翻进去的大有人在,一时间门口乱糟糟,犹如丧尸围城。 “后退。” 强悍的精神力碾压了门外的所有人,雨佳拽着爬到门上的学员的头发把他拽了下来。 “给我下来。” 五条悟跳脱的嗓音响彻操场,“普斯普斯!提醒,龟甲打人超级疼的哦。今天你们门外的学员全都归她管啦。” 五条悟激动地挥臂,指向场内所有人,“而你们,跟我一起前往联盟边境!” “哈??!!!” 联盟边境,和虫族战争不断的地带。 “没错,我们将前往Y2BD星球!一起剿灭虫族!” Y2BD星球。 小宫树风吐了两口土,“咳咳……教官,还没到吗?”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一副逃荒样。 五条悟坐在悬浮车上故作思考,“也就还有两个小时车程。” 也就…… 夏油杰显然很适应这种生活,时不时还从车上跳下去拎两个要摔倒的学员。 “太逊了。” 几个学员欲哭无泪,“谢谢监委大人。” 五条悟看着认真照顾学员的夏油杰,“夏油,你就是传说中的男妈妈吧?” 夏油杰鸟都没鸟他,随手剥了个牛肉干塞他嘴里了。 “吃你的去。” 五条悟很诡异地安分了下来,“哦。” 我死去的挚友是这一种类型的吗?所以监委部才会派夏油杰过来吗? 他没感觉夏油杰有什么伪装的痕迹,那找到他还是挺为难监委部的。 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跟他挚友性格类似的人。 五条悟嚼着牛肉干,含糊地问:“你是自愿留刘海的吗?” 夏油杰发自内心地反问他,“不帅吗?” 看着带耳钉长刘海的夏油杰,五条悟给予肯定,“超级不良啊!” 说着伸出一个大拇指。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新基地。 五条悟拍了拍手,“本次任务是紧急任务,时长一周,明天正式开始。现在来武器库选好自己的武器。” 众人瞬间眼前一亮,武器! 人嘛,总是向往枪林弹雨硝烟四起。 五条悟也顺其自然地混迹其中拿了一把枪。 本次跟队的三位教官纷纷跟上。 看夏油杰站着不动,寸头教官问,“监委不拿武器吗?” 这是之前跟夏油杰聊过天的教官。 夏油杰笑了笑,拿出一把老旧的枪,挥了挥,“我用这个。” “这都是快十年前的型号了吧?我们这里武器都是最新型号,监委不用客气。”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不了。这是我很重要的人送的,是我的护身符。” 五条悟略有不爽,虽然他不知道夏油杰哪里惹到他了但是他很不爽! “老子看那个人也没多真心,不然十年了都不送你个新的。” 五条悟语气不明,“监委大人可别被人骗了。” 夏油杰神色晦暗,张了张口,最后只说:“他早就死了。” 空气霎时安静。 4. 哐哐 寸头:“哦哦,死了啊……挺好额我是说节哀!节哀!” 五条悟一口气横在胸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想说寸头说的对,死得很好,但是又知道在人类社交礼仪中是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的。 。 为什么老子会懂这些啊。到底谁给老子做的社会化训练。夜蛾你的花死定了。 夏油杰似乎并不在意寸头的口不择言,微微一笑:“不用在乎我,我用这个就够了。五条教官,你可以继续了。” 五条悟鼓了鼓脸,够用够用,呵呵,老子等着你哭着求救! 拿把破枪就敢上战场! “所有人,列队!” “是!” 少年们整齐又带沙哑的嗓音兴奋地传入耳中,到底是孩子,一拿到武器就高兴,恨不得马上上阵杀敌三千。 五条悟哼笑一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你们不会以为我要马上让你们上阵杀敌吧?” 长河谷一脸懵,“不是吗?” “做梦呢?就你们这群菜鸡,一个照面就死了。让我这个教官带你们去送死?” “啊……” 众人泄气的声音比刚才都大,原本站得齐刷刷的队也瞬间散了。所有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 “接下来的一周,上午,你们跟三位教官学习武器的用法,别反驳,我知道你们在白塔学过,但是战场和学校不一样。下午,嗯。” 五条悟用眼神示意寸头,寸头会意,上前一步。 “下午,你们跟我一起去战场的后勤部,负责急救和运送物资,懂?” “懂……” “今天你们都累了,休整一下吧。” 待学员解散,五条悟溜达到夏油杰身边,“夏油监委,明天您打算任什么教呢?” 夏油杰:“当然是服从五条教官的安排了。” “哦,这么说,你什么都会了?” 夏油杰微微一笑,略带嚣张,“这么说倒也没错。” 寸头戳了戳旁边的女教官,“这夏油杰也太嚣张了,敢在五条悟面前大放厥词。” 女教官凝视了一会儿他们二人,淡淡道:“好事。” “好事?!别一会儿大魔王怒了连我们……” 连我们一起折腾。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怕五条悟听到。 女教官:“你不觉得他们俩挺登对的吗?” “有你这么形容的吗?” “总之有夏油在,五条不会闲着了。对我们是好事。” 她没再多言,扭头就走了。 “比比?” 夏油杰把外套甩到身边的桌子上,“比什么?” 五条悟:“射击?” “可以。” 两人相对无言,走到了射击训练场。 看着前方五条悟的背影,夏油杰不由得一阵恍惚。 当初五条悟教他射击的时候也是这样走在前面,领着他一路到训练场。 那时的他不经世事,从未深究过为何五条悟留给他的永远是背影,如今想来,是怕眼中的苦涩与泪意溢出吧。 时过境迁,他还走在五条悟的身后,无法克制爱意与痛楚的人却早已不一样了。 当年那个全心全意教导他的人,如今已经成为所有新兵的教官,也不再爱他了。 “喂,你那副样子是怎么了嘛。搞得跟老子欺负你了一样。” 五条悟不爽地回头,语气不善,透着他独有的关心方式。猫只打你两拳没挠你就已经很关心你了,不要不识好歹。 夏油杰看着他不爽的样子,笑了,“没怎么。倒是你,天天生气不嫌累吗?” 五条悟:“什么啊!老子关心你你却用这种态度来搪塞敷衍老子?呵呵,没什么~不知道是谁在老子后面一直盯着老子泫然欲泣,搞得老子后背都是痒的!” 说完这么一长段,五条悟“哐哐”地就走了,把地板踩得恨天响。 夏油杰赶忙追去,“我哪里有什么泫然……” 说着他话语慢了下来,低声问他,又像是问自己,“你……怎么知道的呢?” 六眼。 “老子有六眼啊。” 六眼,五条家族的祖传精神天赋。 五条家族的精神能力是代代相传的“无下限”,然而只有六眼拥有者才能发挥其最大限度的能力。 六眼拥有者,天生双目冰蓝,精神强度异于常人,精神敏感度堪称当世第一…… 在他身边发生的事,无需双眼观看,精神力会自动反馈到他的大脑。 无需观看。 原来,在你走在前面的时候,也一直在注视着我啊,悟。 夏油杰匆匆转身,抬起手,冰凉的戒指按在他的眉间,恍惚间他好像感觉到五条悟的温度。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悟,怎么办啊,我还是,还是,好爱你啊。 身后的“哐哐”声早已消失不见,五条悟站在他的身前,悄无声息。 夏油杰放下手睁开眼,直直地对上了那一双天空之眸。 第一反应是被吓到了,第二反应是真好看。 “悟…五条教官,走路好歹要有声音,我差点一拳打你身上啊。”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你事儿真多,他们都不敢这么要求老子。” 说着把一张手帕递给了他,“老子洗过的。” 夏油杰还沉浸在五条悟的 盛世美颜中,二话没说接过手帕,现在就算五条悟手里是炸弹他也会要的。 五条悟看他接过了,淡淡地说,“老子有事,不比试了。你回宿舍吧。” 说罢就走了,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哐哐”了起来。 夏油杰把那张帕子脸上,听着耳畔猫走路的声音,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长河,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五条教官暴打吗?” 长河谷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放心啦,小宫早就觉醒他的精神能力了,是捏脸哦~捏脸!” 小宫树风骄傲地点头,“我们营里觉醒精神能力的还不超过十个呢!” 乙骨忧太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好厉害!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长得好……” 虎杖悠仁凑上来照了照自己,“哦!真的,好路人啊!” 乙骨忧太用眼神表达了肯定。 小宫树风翻了个白眼,“你们懂潜伏吗!你们懂卧底吗!像我们这样的路人脸最适合出任务了!谁见了都不记得见过。” “很有道理啊。话说,乙骨,你不会一直随身带着镜子吧?” “嗯,我是觉得里香可能会用到。” “当我没问。” 几人逛完了当地的标志建筑,就随便找了个饭店。 吃到一半,虎杖悠仁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厕所…厕所……” 他一路找着标识,却还是不知怎么迷了路。 走到一个昏暗的走廊,他正想喊有没有人,就听到了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炸弹……没问题……?” “虫……放心……” 虎杖悠仁一惊,当即要凑近去听,却发现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踏在他的心头,他动作干脆直接跑到最近的窗户翻了出去,只留一只手扒在窗台上。 那二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般走了,但虎杖悠仁不敢大意,仍然在窗台上多挂了一分钟才爬起来,这时看到走廊尽头的背影,他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按理说,一分钟之前他们就走出这个走廊了! 幸好他多留了个心眼。 咬咬牙,他没敢继续走走廊,直接在窗台上跳跃着翻回了吃饭的包厢。 乙骨忧太正跟里香打视频呢,猛然被他翻进来的动作吓到,差点动手。 “出事了!” 虎杖悠仁把声音压低,急切焦灼地跟他们说了刚才的事。 “什么?炸弹?” “虫,估计跟虫族有关……” 四人一个对视,看到彼此的脸色就知道了大家是一个主意。 “小宫,记得保持我们的捏脸。” “知道了,走!” 5. 人体炸弹 小宫树风把虎杖悠仁的脸捏成了见过的店员,几人合计着让乙骨忧太带着虎杖悠仁去监控室。 虎杖悠仁第一次做这种事,声音发紧,“客人说东西丢了,要调监控。” 监控室的人打着哈欠,“经理知道吗?” 虎杖悠仁脑袋发白,还没说话就被乙骨忧太打断了,“什么经不经理的,老子在你们这儿吃了这么多钱,连个监控都不能看?” 那人一打量乙骨忧太,衣物普通,相貌平平,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算把全店监控给他他也看不出花来。 于是嗤笑一声,“行行行,您是老大,您想看就看。” 一蹬脚下桌板,连人带椅滑到了后方,空出了位置给他们。 乙骨忧太连忙上前,“你也过来帮我找,找不到我就投诉你!” 虎杖悠仁连连点头凑过去,“您放心!” 面对满墙的监控屏,虎杖悠仁屏息,放空大脑,只留下眼睛下意识地筛选。 其中有一个人穿的褐色大衣…… 乙骨忧太的手被虎杖悠仁狠狠攥住,这是找到了! 下一秒,他的终端传来了铃声。 怎么…… 乙骨忧太紧张地拿起终端,里香甜美的嗓音传了出来。 “佐藤君,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人家一个人在包间好害怕的。” 乙骨忧太马上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说:“我,我马上回,回去。” “对了,刚刚我听侍者说你丢了东西,正在找?” “没,没有那回事!没有事比陪你更重要了。” “阿拉,佐藤君真会甜言蜜语。要快点回来哦~” 乙骨忧太装作挂掉通讯,语气轻松:“东西我不找了,刚麻烦你们了。” 说罢就走了。 虎杖悠仁则跟监控室里的人吐槽了两句,“现在打工真不容易。” 随后关上门走了。 两人转到了厕所,和长河他们碰头。 “怎么样?” 虎杖悠仁确定:“在507包厢!” 小宫树风:“问题是我们怎么获取信息……” 长河谷:“我有小型窃听器,粘到包厢里就可以,不过要看我们能不能放进去。” 众人陷入沉思,乙骨忧太突然说,“长河,你有几个窃听器?” “三个,出来玩我没带太多。” 三人汗颜,三个还不多吗…… “虎杖,你还伪装服务员假装送菜。” 虎杖悠仁很顺从地接受了安排,“OK!” “长河,你一会儿去找些酒,我们这么做……” 乙骨忧太说罢,厕所一片寂静。 外面突然来人敲门,“邦邦!” “有人吗?锁什么门啊……上个厕所还当宝贝了。” 夹杂着咕哝声,来人走了。 小宫树风看着乙骨忧太,无比怀疑自己的眼光。 “你不简单啊。” 长河谷陷入沉思,“难道只有变态才能找到女朋友吗?” 乙骨忧太摆手快摆出残影了,“呃,其实是里香……” 虎杖悠仁:“哦,祈本里香吗?” 乙骨忧太点点头,“刚才我们在视频,我没挂过。” “啊,所以刚刚她才那么及时得打来了电话!” 一听到是祈本里香的主意,长河谷又变脸了,“你小子真是好运气,能有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女朋友。” 小宫树风:“喂喂喂,你刚不还说此计不可取吗?” 长河谷吐舌头,“反正是你去执行。” 虎杖悠仁穿着服务员的衣服,神色如常地走进了后厨,随机挑选了一盘看起来顺眼的菜,直接端走往507送。 他先是敲敲门,“送菜。” “进来吧。” 虎杖悠仁全程低着头,把菜放到了桌子上。 “请慢用。” 然后退了出去。 “等等。” 虎杖悠仁后退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到了他们两人的相貌。 “我们好像没点这道菜?” 风衣男人笑道,“阁下是不是送错了。” 对面的啤酒肚男人哈哈大笑,“说明我们气运加身啊!这是天在预示!” 虎杖悠仁表情慌张,掏出兜里的小票反复确认,终于确定了是他送错了,哭丧着脸道:“先生,这道菜算我送您二位的您看可以吗?要是被经理知道一定会扣我工资的!求求你们了!” 风衣男人无动于衷,“没事,我们不会说出去,你撤走吧。没动过,不会有人看出来。” “可是这道菜是从包厢里出去的……” 虎杖悠仁拿出毕生演技,“求您了,您不吃也行,别让我把它带走。或者,或者我把它倒一半,把盘子收走好吗?” “求您了先生,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啤酒肚乐呵呵,“可以可以。小风呀,你这人,就是不懂和气生财!跟个服务员计较什么,你倒一半拿走吧。” 虎杖悠仁差点喜极而泣,“多谢老板,老板发大财!” 他手脚利落,随便扒拉了一半菜到垃圾桶里,端着盘子出去了。 “哧哧——” “怎么样?” “能隐约听到。” 他们把窃听器放到了那盘菜的肉里,现在这坨包着窃听器的肉正在507包厢呆得惬意。 “这会呀,有小风你们在背后操持,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田中先生慎言,此时不必多说。稍后集会自可畅言。” 田中啧啧两下,“真没意思,我也不去上赶着贴你的冷屁股了。再待十分钟就走。” “甚好。” “十分钟!你们准备好了没?” 小宫树风咬着牙,蹬着他的高跟,气冲冲地说:“催什么催!” 长河谷沉默,“你别这样。你女装我都不好意思怼你。” 小宫树风翻了个白眼,“恨娶男。” 乙骨忧太一身酒液,为了逼真还多喝了两口,现在是面也红晕味也熏,十足的醉汉架势。 “虽然说是十分钟,但我们还是要随时听着,以防万一。” 四人聚精会神,可惜这十分钟相当得漫长,包厢里只有沉默的餐具摩擦声。 直到他们听到悉悉索索的收拾声,长河谷跟乙骨忧太比了个眼神,搀着他从厕所出去了。 乙骨忧太醉醺醺地往前走,摇晃的发丝中看到了507的门打开,于是他一甩长河谷,整个人冲了出去。 “佐藤!佐藤!” 长河谷看似快跑实则龟速地往前追。 乙骨忧太一下就撞到了胖男人的身上。 “呕…京子……京子呜呜呜……” 风衣男人直接伸手把他推 到了地上,站到了让男人身前。 乙骨忧太瘫在地上,浑身酒气,一边哭一边叫“京子”,手上还扑腾个不停。 长河谷终于跑了过来,“佐藤,振作起来啊!” 风衣男人没有多看,拽着胖男人要有。 乙骨忧太却一把抱住了胖男人的腿。 “京子,京子不要离开我!” 胖男人蹬了两下没挣脱,有些急。风衣男一脚见状踹翻了乙骨忧太。 他瞪了一眼长河谷,“管好你朋友。” 长河谷被这冒着凶光的眼神吓了一跳,就地一扑,“佐藤,那不是你的京子啊!京子哪里有这么胖?” 乙骨忧太浑噩噩道:“哦,哦,你说得对。” 说罢坐起身。 这时,噔噔的高跟鞋声传来。 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走了过来,温柔地拉住了乙骨忧太的手。 “京子?!” “是我,佐藤君。” 下一秒,乙骨忧太却甩开了他的手,“不,不!你是骗子,你是男的呜呜呜……” 小宫树风紧咬着牙,“你忘了吗?刚刚在包厢我就跟你说了,我是男的!” 乙骨忧太嚎啕大哭,“京子,京子是女孩!” 小宫树风终于不耐烦了,“跟你说老子是男的就是男的,老子要走了,你跟不跟我走?” 乙骨忧太垂着头站了起来,“……跟。” 围观群众一片叹息。哎,真是个痴情人。 而风衣男人和胖男人早早就走了。 小宫树风一个眼神看向长河谷,“你,把他给我送车上。” 长河谷讪讪,“我…一个人?” 小宫树风往周围看一圈,随手扯了个服务员,“你也去!” 虎杖悠仁一脸懵懂,“哦哦。” 四人就这样以“一三”阵营回到了车上。 下一秒所有人都笑疯了。 “小宫你也太会演了吧哈哈哈!” “乙骨你才是戏神好吗?” 虎杖悠仁开着车,长河谷在副驾驶,把窃听器的声音放到最大。 一直到半路,窃听器都只有偶尔的开关门声传来。 直到风衣男人的声音穿出。 “田中先生,检查一下吧。” “什么意思?信不过我?” 风衣男冷笑一声,“我信得过您,可今天的巧合太多了。” 送错菜的服务员,扑到人身上的醉汉…… “我从来不相信巧合。” 众人屏息凝神,静待结果。 “风先生,田中先生身上没有任何可疑设备。” “这下你满意了?” 那位叫风的男人哼了一声,“谨慎不会错。算了,我们走吧。” Yes! 众人无声地欢呼!他们赌对了! 祈本里香并没有让他们把窃听器放到胖男人身上,反而反其道行之,让他们趁乱粘到风衣男的鞋上。没成想这位风直接踹了乙骨忧太一脚,让他粘到了鞋底! “炸弹投放了几个了?” “预计超过五千。” “太少。” 如果说这段对话吓到了四人,那接下来的话更是在他们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体炸弹能成功制作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风先生可别挑刺了。” 人体炸弹! 6. 做我的学生 端脑那头的祈本里香几乎瞬间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没换睡衣就踩着拖鞋跑了出去。 她的第一目标就是五条教官,可在她奋力奔跑的时候,一道清瘦的人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夏油教官…… 夏油杰对祈本里香印象不错,看她这么急匆匆,开口关怀了一下,毕竟是悟的学生。 “祈本,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祈本里香下意识后退半步,额间冷汗直冒。 “我,听说做后勤要分组,我想问问五条教官能不能把我和忧太分到一起。” 夏油杰看着她颤抖的眼神,没多话,让出了路,“去吧。” 虽然没可能,向导和哨兵的岗位不可能一样。 看着祈本里香飞扬的发丝,夏油杰心想:悟,你又多了一个好学生啊。 “教官,教官!” 五条悟打开门,嘴里还叼着牙刷。 “哦,小里香啊,有什么事?” 祈本里香气息急促,“教官,我能进去说吗?” 五条悟跟她对视两秒,扭身回了宿舍,“门就别关了。” 他去洗手间吐掉嘴里的泡沫,又简单漱了一下口,坐到沙发上。 “什么事?” 祈本里香把声音放低,“忧太他们今天就出去玩了,在一家饭店撞见了虫族的人体炸弹计划。” 五条悟眼神一凝,“哪家饭店?” 祈本里香把店名报了上去。 “怎么行动的?” 祈本里香简单描述了一下,“他们已经快回来了。” 五条悟拿起端脑拨了一个号码,“嗯,帮我把这家店的监控销毁了……近一周……一起毁了。” “里香,你通知他们让他们回来马上去会议室。” “是,教官!” 五条悟大步往会议室走,手中端脑未曾放下,一个又一个的号码被拨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醉鬼、醉鬼朋友、女装大佬和服务员面对着所有教官和Y2BD星高官的虚拟形象沉默了。 五条悟挑眉,“哦,为了出去玩假扮成这样?” 四人尴尬大笑,“哈哈哈,不是的教官,不是这样的……” 一身睡衣的祈本里香则站在汇报台前,荧幕上是她录的视频。 “虎杖说出有炸弹之后,我就让忧太全程保持跟我的通讯,这段视频是我录下的所有经过。” 视频的开头是虎杖悠仁慌张地从窗台闯入,急哄哄地说“出事了”。 祈本里香对不重要的片段做了简单剪切和加速,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的所有经过展现。 包括直到刚刚他们窃听到的“三天后引爆所有炸弹。” 播放完所有后祈本里香自觉地退到了乙骨忧太的身后,等待这些大人的决策。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开口的人竟然是训斥他们五个人。 “谁允许你们私自行动的?!你们有行动批准吗?谁教的你们私自行动!依我看,你们五个应该被处分!” 开口的是一位星球高官,虚拟形象中他的脸部模糊,但也能想象到他此刻是如何的面目狰狞。 “哐!” 五条悟把腿往桌上一翘,“老子教的,有意见?” 那高官瞬间被堵住了,“这这这……” 他四处观看求助,也没人愿意帮他说话。 笑话,谁敢得罪那一位啊? 最后高官想到了最近听取的流言,心一横,居然选择了夏油杰,“夏油监委!您看,五条教官这话,这行为,合规吗?” 夏油杰原本笑眯眯地看着五条悟大发神威,被点到名后,瞬间冷下脸来,“祈本,你觉得我怎么样?” 祈本里香:“诶?夏油教官人很好啊。” 夏油杰再是傻瓜也应该知道自己刚刚在骗他了,却一点没生气,起码脾气是真的好。 “那你觉得做我的学生怎么样?” 五条悟和祈本里香同时眼睛发亮地盯着他看。 这位星球高官和监委部一位大人物同气连枝,他作为监委部的人绝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但是如果要罚的人里有他的学生就不一样了。 祈本里香语气激动:“能做您的学生是我的万分荣幸!” 夏油杰颔首,“你很有天赋。” 他又转向那位高官,“其实我早就中意里香做我的学生了,不过这毕竟是五条教官的新兵营。今天我借您一个台阶,就把里香收了,您也算是见证人了。对吧?” 这高官是个脑满肥肠的,哪怕刚刚所有人都能从那段视频里看出祈本里香的指挥天赋,他却只看到了祈本里香优越的外貌,顿时觉得我懂了。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其实我刚才也没多想,这几个学生做得很好啊!消息都打探出来了,也没暴露!虽然有过,但是功过相抵,也就不用处分什么的了哈哈哈哈!” 夏油杰但笑不语,那高官也自觉有了台阶,不再逮着这件事胡说。 五条悟“啧”了一声,语气戏谑,“好了,现在来说重点。三天后人体炸弹爆炸,五千的人体炸弹,这对Y2BD来说几乎是一场灭顶的灾难。更何况现在Y2BD正在战时,我们不能撤退。” “这可不行!” “五条少将,不撤退的话,一星球人的死活,你负责吗?” 五条悟嗤笑一声,“说的跟你们撤退打算带普通人一样。” “你们的撤退不就是高官拖家带口,富商拖家带口,再从星球优秀人才里选几个带走让他们感恩戴德好给你们打一辈子黑工吗?” …… 他们哑口无言。 因为五条悟说的跟他们想的半分不差。 “可是,五条少将,神仙来了也没办法从这么多人里筛选出来携带炸弹的人啊。” “没办法就想,老子不是叫你们来吃干饭的。” 然而,整整十位星球高官,竟然只有星球副主席和另外两位高官愿意放弃撤退。 剩下七位已经在通过背后的势力向五条悟施压了。 他们可管不了那些低等公民的死活。 随着双方的僵持,会议室里气氛越发沉重,五位学生已经吓得不敢大声喘气了。 此时,夏油杰的端脑响了,他漫不经心地挂掉,把端脑关机了。 “我反对撤退,不用再借监委部施压了 。” 夏油杰语气坚定,“你们几位,也可以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接下来的发展了。” “什么意思?” 难道夏油杰不敢同意撤退,要让他们私下自行行动? 这也不是不行,他们大喜,监委部的人果然聪明! 但是下一秒,他们的家中都传来了佣人的尖叫。 行动有素的军人闯入他们家中,把他们关押了起来,电子设施一个不留,家中夫儿妻女通通被分房关押。 “五条悟!你敢!” “五条悟,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放开我!” 五条悟还没出声,夏油杰就笑了,“地址是我给的,你们这群社会的蛀虫就给我老老实实进监狱吧。放心,你们的财产我会接手的。” “什么?!” 五条悟专心致志地看着夏油杰,“夏油,你跟老子想的不一样。” “嗯?不过今天的事还要麻烦五条教官了,让他们七个彻底闭嘴,能做到吗?” 这里的教官和学生都是自己人,副主席三人也勉强可以算作利益共同体。 唯有那七人。 他今天做的事不能被监委部知道。 五条悟语气轻松:“可以哦,放心吧,今天的事一句都不会传出去的。” 就算现在是星球关键时刻,他的心情还是很好,哼着歌下指令,“你,马上下令每个城市调出至少一百台体内炸弹检测仪。” “五条少将,体内炸弹跟普通炸弹不一样,用的检测仪不是同一种,一个城市能调出来一台,已经够好了……” 现在科技是发展了,结果导致犯罪技术也发展了。 十年前有一例震惊全星域的案件,一个体内有人体炸弹的人上飞船没有被检测出来,在跃迁过程中,全飞船的人都丧命于那个人体炸弹。 至今联盟未曾彻底破获这项技术,只能暂时做出专用的检测仪,但是造价高昂,一个飞船登入口往往只有一个。 他刚说的一个城市一个,指的就是这一个。不过这种检测仪本体极大,类似一个门框,可以同时检测通过设备的五十人。 女教官:“那就现在造,让人加班加点造。” 夏油杰:“找一批信得过的人,囚在一起组装,其他所有散件外包给工厂,加急。” “这,经费实在有点……” 一位高瘦教官语气讽刺:“星球都要没了你还掂着你那点经费呢?” “哎呀不是不是,各位见谅,星球现在一直在打仗,我们所有经费都紧着军备军饷来呢!” 五条悟:“刚不是抄家了吗,把他们的钱都拿去用。” 副主席:…… 刚人家夏油监委说了要接手财产,你别告我你没听到。 看着副主席无语的脸,五条悟才恍然大悟一般看向夏油杰,眨巴了两下眼,“我要用他们的钱,你没意见吧?” 夏油杰被这两下小学生媚术迷得晕头转向,“用,用。我马上调流动资金。” 他用仅有的神智对副主席说,“直接下订单,账单转给我。” 五条悟摸摸下巴,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老子的脸耶! 7. 杰 虎杖等人被派去继续监听了,力争得到更多消息,走之前夏油杰让他们把祈本里香带上。 “里香比你们聪明多了。” 长河谷:喂喂,刚收徒几分钟啊就夸上了。 收到命令后,会议室几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五条悟夏油杰二人。 夏油杰倒是想跟着走,但是刚迈开步子就被五条悟长腿一伸拦下来了。 “夏油教官,别走啊,老子还有话想跟你说呢。” 其他人一看这情况走得更快了。 夏油杰:“五条教官,我要忙着回去处理他们的财产交接呢。” 五条悟把腿抬高,往后一躺,彻彻底底堵住了他的路,“老子就不让你走,你要怎样?” 夏油杰转身,“我从另一边走。” “别装傻了,你从哪里得到我通讯号的?” 夏油杰仿若一个聋人继续往外走,从哪里得到的?你通讯号之前的置顶都是我。 “不说话,那老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一直在偷偷关注老子啊?” 夏油杰语气平静:“啊,确实是。毕竟我也是从监委部带着任务来的嘛。” 他不能再靠近五条悟了,他只会给五条悟带来痛苦,没有他的五条悟才是最快乐的。 离开,快点离开五条悟的世界。 五条悟离开会议室时把门摔得震天响。 他什么意思? 刚做了那么多向着军部的事,自己一问,他马上就要和军部划清关系,表明自己是监委部的人? 他是受虐狂吗?别人不待见他他就高兴了? 严肃的气氛也影响到了新兵营的孩子,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预感到风雨欲来。 其中一位向导注意到的更多,她是祈本里香的舍友,自从那天祈本里香跑了出来,就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她去跟教官打报告,教官却表示不用担心祈本里香,她现在很安全。 同时她注意到了虎杖悠仁等人也不见了。 于是在一次难得的机会上,她大声报告,“五条教官,我也想执行特殊任务!” 五条悟挑眉,看着对方坚毅的目光,原本要拒绝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创了创夏油杰,“你说呢?” 夏油杰下意识地握住他的胳膊,回道:“不合适。他们太稚嫩了,保持训练,下午你们要去做后勤兵。难道你看不起后勤兵吗?” 向导涨红了脸,“不是,我,我只是……” “只是下意识觉得幕后的就不重要是吧?” 夏油杰轻笑,“你们还没去过吧,昨天让你们休息了。今天去一次你就知道了,说不定人家不要你们。” 那向导面红耳赤地走了。 五条悟却不闲着,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去?那边造机器挺缺人手的。” “人体炸弹是为了打乱我们的计划,之后必定在战场上有后手,这个时候放松对防线的把握才是愚蠢。” 夏油杰隐隐有些担心,五条悟不会失忆把智商一起失了吧,按理说不应该啊? 啧,不对,他失忆那段时间好像真挺傻的。 五条悟说他是狐狸精他也敢信,出去玩看到寺庙还躲起来怕被抓走。 “你在军部呆过?” 夏油杰笑眯眯,“五条教官可不要瞎说呀,我一直是监委部的人呢。” 昨天被刺了一下之后,五条悟已经耐受了。 “老子才不相信你,老子自己查。” “好呀,加油五条教官!” 有恃无恐,这嘚瑟的样子简直狐狸本狐。 五条悟的舌尖抵住了牙,按耐住那种莫名的情绪。 老子怎么会觉得他可爱? 老子疯了吧,觉得一个大男人可爱。 夏油杰看五条悟不说话,以为自己胜过一筹,美美地走了。 五条悟总觉得他背后应该有个尾巴在一晃一晃。 可惜没有。 不然我给他买一个吧? 在五条悟的命令和夏油杰的财政支持下,星球技术部门简直是拼了命也才造出来一百台。 五条悟摇头,“太少了。” 夏油杰也认同,他们原计划是明天由副主席进行公开演讲,在每个城市郊区放置投屏光幕和检测器。 但现在检测器绝对不够。 门“哐”一下被推开了,虎杖悠仁喘着气,道:“教官,我们听到了,所有人体炸弹都在新启、奥雅和阿基拉这三个城市!” 副主席身形一晃,神情大震:“什么?!” 夏油杰:“新启,Y2BD的军火库。奥雅,粮仓。阿基拉,所有物资运输的必经之路……” “好得很,敢这么算计。” 五条悟:“这样一百台就够用了,安排在这三座城市的所有主干公路和公共交通线路上。” 他思考片刻,“马上行动,人体炸弹终究是个隐患,谁也不确定敌人什么时候会爆发。” “可是检测仪太显眼了,敌人肯定会注意到。” 五条悟抓着夏油杰的头发在手里绕圈,“军部有办法。你们两个去安排,寸头,你带学生们现在马上运送一批物资到前线,防患未然。” 女教官和高瘦教官即刻出发。 “夏油,我现在要去前线镇守,这里,我能交给你吗?” 五条悟现在的神情平和无比,他的长相锋利,平日里人来疯,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松垮垮的笑意,此刻这笑意没了,才让人意识到他的冷峻。 其实这种冷才是五条悟真正的底色,“嗯?” 夏油杰垂下眼睫,“你去吧,我保证不会有事,拼上我的性命。” 五条悟并未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事实证明五条悟的信任是对的,直到他把偷袭的虫族大军砍完了,也没听到后方传来什么城市被炸的消息。 一点喜意飞上他的眉梢,他手里还拎着虫族将领的头,等着回去跟夏油杰彰显一下自己强大的实力让他拜服,从而放弃监委部这盘烂橘子转身投入他举世无敌实力与帅气第一的五条悟的怀里。 他给夏油杰打了个通讯,没人接。 于是通讯拨给了女教官,端脑那头女人的声音冷静清晰:“最后有一个人漏掉了,是一位老妇人,告病很久没有出门。整栋楼里只有她没有做检测,夏油觉得不对劲就上楼了,为了救那家的小孙女受伤了。” 五条悟:“送医院了吗?” “正在手术。” 五条悟看着手里的虫族脑袋,扔到地上,“给我买最近一班的票,我要回去看他。”

挂了电话,他一脚踩到脑袋上,“真丑啊。” 看着远方的垃圾桶,他一个射门把头踢了进去,“完美!” 手中的通讯早已发出,“带一队人跟我从后方偷袭。” 就你们会偷袭? “多带点炸弹。” 就你们会炸? 等夏油杰醒来,就看到病床边诡异兴奋的五条悟。 “老子给你报仇了。” 他还懵懵的,“哈?” 五条悟很有耐心地重复:“你被虫族的炸弹炸了,老子,去把他们这次的主舰队炸了。老子,给你报仇了。” 夏油杰第一反应是爬起来拉他手,五条悟十分顺从,跟着狐狸爪转了两圈,轻轻快快的。 “没受伤吧?” 五条悟笑嘻嘻的,“没有!杰,老子很帅吧?” 杰。 夏油杰被吓到了,一瞬不瞬地盯着五条悟,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痕迹。 “……悟?” 五条悟更高兴了,“老子在呢!老子就知道帮你报仇你会高兴!” 你看,现在都叫我悟了! 狂喜。 这是夏油杰的第一念头。 悟想起来了,那段温暖的、痛苦的、互相依偎的时光,不再只是他一个人负重前行了。 他的爱人想起他了。 担忧。 为什么会想起来?果然是受伤了吗?还是精神海出问题了? 夏油杰无法遏制自己的喜悦,甚至有泪水蓄在他的眼睫。 他依赖地抱住五条悟,感觉五条悟的身体有些僵,也没多想。 他们太久没见了,生疏而已。 很快,五条悟就青涩地回抱了他。 他贪婪地呼吸着五条悟身上的气息,恨不得溺醉其中。 “悟,我一直……” 他起身,想跟五条悟说,我一直很想你,你过得还好吗? 可当他看到五条悟带着迷茫的兴奋,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了尾。 他呼吸颤抖,用力推开了五条悟,“你,” 你没想起来? 你为什么会叫我杰? 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他最后只能冷冷地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五条悟意气风发的笑容定格了。 他凝视着夏油杰,低声重复,“让我滚?” 夏油杰扭过头不看他,重新躺回病床,“对,我就是让你滚!” 眼泪已经彻底滑下。 他再也控制不了。 升入天堂再坠入地狱,为什么要这么玩弄他?他无法承受,他的精神早就要崩溃,只是有一根名为“五条悟”的支柱硬撑,可他现在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他想扑到五条悟的怀里,他想亲吻五条悟,他想拥有五条悟。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门被五条悟关上了。 夏油杰知道,从今天之后,他再也没有重新站在五条悟身边的资格了。 他又一次,把自己的爱人推走了。 他紧闭着眼,不愿再看丑恶的世间。 眼泪不断地流,他的枕头早已被浸湿。 痛苦彻底包围了他。 可是下一瞬,一只手抹去了他的眼泪。 8. 呼噜噜 夏油杰惊愕抬头,看到五条悟一脸沉静地为他擦着眼泪。 他一手抓住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身体还一直往下顾涌。 太狼狈了! 五条悟却握住了他的手,弯腰压到了他的身上。灼热的呼吸打在夏油杰的脸上,五条悟轻声开口:“你是觉得我无法保护你吗?” 所以一次次地推开我,自己却躲起来哭。 霞色飞上夏油杰的脸和脖颈,他摇头,“没有,你是最强的。” 五条悟点点头,“那你是觉得你保护不了老子咯?” 夏油杰被戳中了内心,在床上一动不动,扮演死人。 “装死是没用的哦,杰?” 夏油杰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开始模仿打呼噜的声音装睡着,“呼噜……呼噜噜……” 五条悟轻笑,直接把脸抵在了他的颈窝,“杰,把我推开是没办法保护我的。” 说罢他轻轻咬了下夏油杰的锁骨,夏油杰一个哆嗦,呼噜声都变调了。 五条悟起身,坐在床边,很自然地把鞋一脱钻被窝里了。 还挤了挤夏油杰,“杰,给老子让个地方呀~” 某睡着的夏油杰往右挪了挪。 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抱住自己的新朋友,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陷入了睡眠。 夏油杰的呼噜声越来越小,发现五条悟睡着之后就彻底停了。 悟也很累吧? 他需要休息,自己这个时候就别作了。 给自己找好借口,他轻轻地回抱五条悟,也睡了。 寸头和女教官结伴而来,门都没敲就往里走,“夏油!你怎么样了?” 五条悟单手捂住夏油杰的耳朵,斜睨他一眼。 “啪!” 寸头拽着女教官飞出去了。 “五条果然是……对夏油图谋不轨啊……” “我就说他们很登对。”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寸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夏油杰是监委!” 女教官白了他一眼,“我只知道他为了救那个女孩受了重伤。” “醒了?” 夏油杰顾涌了两下,装死。 五条悟戳戳他的脸,又扯扯刘海。 “不许装睡。你醒了我们就回训练营养伤,这里交给他们自己负责。” 不然什么事都要来找他,烦得要死。 “那我们现在走吧,我没什么好收拾的。” 五条悟长臂一伸,把他揽了起来。 “你干什么,五条?” “老子照顾你啊,你是伤号。还有,” 他靠近夏油杰,眸色深沉,“叫老子悟。” 夏油杰有预感,他不听话的后果会很惨。 现在的五条悟根本不是平日跟人玩闹的猫咪,而是成熟的猎豹。那只撑在他背后的手臂像猎豹的尾巴一样把他圈住,压近的距离剥夺了他所有的反抗方式。 “……悟。”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后背,心满意足,“很乖哦,杰。” 夏油杰彻底放弃了抵抗,让五条悟一路揽着他走。 出门走了一段,他甚至突发奇想说:“我抱你吧?” 夏油杰狠狠给了他一拳,他闭嘴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算上赶回来看夏油杰,他整整四天没合过眼了,刚刚只在夏油杰床上睡了一个小时就被这种各种通讯吵醒了,他没接,不想吵到夏油杰。谁料来了寸头这个夯货,回去必须狠狠给他穿小鞋。 精神异常亢奋的状态下他控制不好自己的言行,也不太想控制。不就是对夏油杰抱了抱吗?不就是强求他叫自己名字吗。哪里是什么大事呢? 至于他对夏油杰哪里来的占有欲,其实从第一次见,他就很喜欢夏油杰嘛。 可能正如自己所说,他是个刘海控吧。 监委部的美人计成功了。 上次跟家入硝子聊过之后,他去档案室查过了。 他死去的挚友…… 据他身边的老人所说,当时他的副官和他形影不离,后来在荆棘之战中战死,而他也在那场战役中身受重伤,抢救醒来后却失忆了。 档案记载他的挚友名叫“樱井圣”,但是照片他是没找到一张。 问遍了身边的人也只得到对方爱留刘海这一个关键信息,这么大个第一营找不到一点关于他的照片,谁能在第一营有这样的手段? 他冷静地想,挚友,我会为你报仇的。但是夏油杰,绝对不是你的替身呀,毕竟老子都不记得你了。 两人上了飞船,路过寸头的座位时,五条悟狠狠踹了一脚。 寸头一个哆嗦,笑得比哭都难看,“五条教官您脚疼不疼啊?” 五条悟又踹了一脚,“这还有这么大个人呢,看不见?” 夏油杰大鸟依人地靠在五条悟身上,“悟,不用说了。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我,毕竟我是……” 说到这,他像是说不下去,把自己的脸埋入五条悟胸前。 “杰,你别说了,老子心疼你。赶紧问好!” 寸头被雷得外焦里也焦,“夏油…教官…好……” 飞船上所有人:…… 这两个人真的是那种关系吗?夏油教官第一天不还是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吗?五条教官第一天不还是用鼻孔看人的吗? 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如此奸夫淫夫。 五条悟是有自己的独享小房间的,不用跟他们挤座椅区。走出座椅区的门,他们对视了一眼,瞬间爆发出惊天大笑。 “杰,你怎么想出来这种话的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悟你也不错啊!老子心疼你哈哈哈哈!” 两人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过了一会儿,笑声减弱,夏油杰严肃道:“这门隔音很差的,他们肯定能听见,悟,我们还是不要笑了。” “杰,被他们听到了呢?他们一飞船的人都打不过我们两个啊。” 于是又是一阵大笑。 飞船上的学生:…… 靠。打架厉害了不起啊。 祈本里香:“忧太,这两个教官跟我想的都不一样啊。” 乙骨忧太还没说话,小宫树风就凑了过来,“对吧对吧,一点也没有第一天那种高大上有逼格的样子啊!” 长河谷语气坚定:“刚刚那一段,简直是人渣啊!” 即便是尊师重道的乙骨和虎杖也不得不深深点头。 “教官,就是人渣啊——!” 校场的学生齐齐大喊! 五条悟刚刚宣布了这周的内容,五人一组,理论课成绩、武术课成绩占比百分之三十,一周后的组间对打占比百分之七十,得出这一周的总成绩。 总成绩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跟随五条悟出任务,剩下的人跟雨佳进行魔鬼特训。 据上次留下的人说,哨兵有泪不轻弹,但是在雨佳教官手下能不哭的是狠人。 而且雨佳对哨兵向导一视同仁,向导的训练少于哨兵,但也是突破向导身体极限的训练。 他们每天下训的日常就是跟猪一样一样把食堂吃空,然后跟猪一样睡到上训,连端脑都没空玩。 现在他们想起来那段日子还是心有戚戚。 一个肌肉男甚至潸然泪下,“苦啊!” 在他哭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找队友了。 特训营哨兵向导的比例大约是四比一,这也是五条悟让他们五人一组的原因。一个小队起码要有一位向导负责精神疏导,同时所有哨兵都要以保护向导为第一要义。 这跟上战场要保护军医一个道理,没有向导的精神疏导,哨兵的精神海崩溃的速度会大大加快。 多亏乙骨忧太有祈本里香这个女朋友,他们四个人是不用再找队友了。 长河谷:“我们组有了祈本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祈本里香笑道:“你们的成绩都怎么样?” 乙骨忧太的成绩一向是A+;虎杖悠仁的武术课是A+,理论课是B+;长河谷武术课是B+,理论课是A+。 而小宫树风。 新兵营里前十觉醒精神能力的天才,武术课C+,理论课不及格。 祈本里香幽幽地看着他,“小宫君,这周的理论课一定能够拿到B+吧?” 武术课不是说补就能补的,但是理论课只要愿意背,B总是有的。 为什么后背这么凉?! 小宫树风惊恐地看着笑容甜美的祈本里香,不对劲啊! 兄弟们快来救我啊! 一看,兄弟们全部站在祈本里香身后,笑容和“胁”。 “小宫,你也不想被宿舍赶出去吧?” “小宫,你也不像以后没饭吃吧?” “小宫,你也不想以后没人理你吧?” 所有加入新兵营的人,都只有一个目标,在新兵营脱颖而出! 不上战场怎么可能被记住?不被记住怎么在最后被教官挑走? 小宫树风咽了口口水,“我努力,啊不是,我一定!” 夏油杰把五条悟堵在宿舍门口,“你就在宿舍休息就行,老子安排好了,你这周上理论课。” 夏油杰沉默,“我上理论课?” 其实以前夏油杰成绩是很好的,但是后来他失忆了被五条悟养了几年,逐渐进化成了只会打架的大猩猩。 现在回监委部跟他们勾心斗角也算是长回了一点脑子,但是让他教书,他真的没把握啊。 五条悟毫不在意,“你看了教材就会了,都不难。” 说完他就要从夏油杰手臂下钻过去。 夏油杰赶紧抱住他,“里面太乱了,你今天先别进!” “老子就要进!不让老子进!你是不是藏人了!” 五条悟在夏油杰怀里乱扑腾,其哭嚎声响彻一栋楼。 9. 限定学生皮肤五条猫 夏油杰伸手捂他嘴,“别瞎说!就是太乱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都开始抱老子色诱老子了!绝对藏了不可见人的东西! “好了好了,悟,我下次给你带喜久福好不好?” “呜呜?” “真的,不骗你!再给你带两个蛋糕!” “呜!” “好好好,十个。” 五条悟终于不扑腾了,夏油杰放开他,“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五条悟走后夏油杰关上门去洗漱了一番,在医院护士不让他洗澡,只让他擦擦身子,这对潮男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不知道五条悟又回来在他门口站了三分钟,随后哼着歌走了。 哼哼,老子先遵守一下人类社交准则,一个月,不,一周之后还不让老子进,老子就自己进咯~ “夏油教官好!” “你们好。” 看完教材之后夏油杰总算知道五条悟为什么那么说了。 白塔教授所有基础理论课程,所以这批学生到他们这儿基本都是理论过关的。 现在只用上两门课,一门战术,一门心理。 他负责两门,因为所有教官都对理论课望而生畏。 寸头当年理论课甚至差点挂科。 于是所有教官都大喊着“为你好”“你要养伤”跑了。 今天这门是战术,虽然现在端脑很方便,但是夏油杰个人偏“老式”,他打印了讲义。 他更偏爱纸的手感,丰富厚实,最重要的是在全民无纸化的时代显得他很有文化很酷啊。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里香,来分发一下讲义。” 祈本里香本来就坐在第一排,闻言快步跑上前。 当然,在祈本里香的威慑下,他们一组五人都坐的第一排。 “祈本里香?她什么时候跟夏油教官那么熟了?” “但是夏油教官不是,咳咳,的人吗?” “你管那有的没的呢,我敢肯定新兵营结束了祈本里香能跟着夏油杰飞升,你能吗?” “就是。再说了,咳咳的人那有什么,你没看五条教官都不在乎?” “安静,准备上课。” 祈本里香分完讲义后,夏油杰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今天我们来讲T50星的这一场经典战役……” 夏油杰是典型的互动型老师,他不光要等学生集体回答,还要单独点名提问。 基本上是他看好的学生他都会提问,当然,他也会给机会抢答。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指挥官应该怎么下达命令?哪位同学自愿回答?” “老子来!” 一位穿着学生制服的白发蓝眼的帅哥双手插兜站了起来,“只要把对面首领干掉就好了!” “我靠,这谁,五条悟私生子??” “你神了好吗,这不就是五条教官吗?” 夏油杰瞬间被这只限定学生版皮肤的五条猫吸引了。 真是的,悟的长相一点都不显老啊,现在混入学生群里也毫无违和感。 “回答错误!请这位学生不要把自身情况套用到所有人身上。” 五条悟瞪大眼睛,“诶?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哦~是在夸我比他们都强对吧?” 同学们纷纷握拳,好欠的教官,关键骂也不能骂,打也打不过。 夏油杰走到他身边,眼疾手快到他头上揉了一把,“嗯,可以这么理解。这位同学找老师有什么事?” 五条悟对于被摸头什么的完全无所谓啦,当然仅限于夏油杰,其他人敢信你们就死定了。 他自然地用脑袋顶了顶夏油杰的手心,蹭蹭蹭蹭~ “没事啊,老子来看看你上课水平怎么样。” “哦,我能得几分?” “九十吧,剩下十分惩罚你上课太专注,老子来了都没发现。” 夏油杰被逗笑了,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好了,我要继续上课了,不能耽误孩子们学习。你也不要捣乱。” 五条悟拽了拽他的刘海,以示自己对他说自己“捣乱”的不满,然后潇洒地走了。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长河谷用眼神示意虎杖悠仁,这是谈了吧? 虎杖悠仁点点头,这就是谈了啊! 等到下课,他急忙问乙骨忧太,“乙骨,你会摸祈本的头吗?” 乙骨忧太红着脸,“偶尔吧。” 小宫树风追问:“你会帮她整理头发吗?” 一阵香风袭来,祈本里香帮乙骨忧太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我会帮忧太整理哦。” 可恶啊! 长河谷哀嚎:“好想谈恋爱!” 下课,食堂人满为患,这个年纪的孩子一人能吃一头牛。 夏油杰刚说下课,课堂里的人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出去了。 今天的菜单有阿姨最拿手的红烧肘子,他们都赶着去抢呢。 夏油杰目光精准锁定祈本里香,看到乙骨忧太一直牵着祈本里香没让她被撞到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配得上他的学生。 他保持着教师的风范踱步到食堂,准备随便吃点剩下的。 目光在各种窗口的牌子上搜索,他并未注意脚下。 精神力早早就给出了提示,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被五条悟绊了一下。 “哎呀,悟?” 五条悟笑嘻嘻道:“老子帮你打好饭了哦。” 左脸写着“要夸”,右脸写着“快夸”。 夏油杰夸张道:“悟,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啊,居然会自己出来打饭!” 五条悟显然很受用! 坐在旁边的女教官差点吐出来。 死情侣,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任谁看都会觉得他们俩正式进入热恋期了,对夏油杰拖堂意见最大的不是学生,而是在门口等他的五条悟。 夏油杰也会在武术课的时候去围观五条悟上课,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晒着太阳看他们被教官虐到底有什么意思。 偶尔夏油杰兴致来了还会指点一下他们,主要是指点他的学生祈本里香。 他会教很多精神力对敌的技巧,对于哨兵来说,精神力只有粗暴的精神力压制和精神体的作用。但是向导不仅可以运用精神力疏导精神海,还可以攻击敌人的精神海。 某些运用精神力高超的向导甚至可以控制敌人的五感,这一般都是A级向导才能做到的。 等等,说到这里他们才意识到夏油教官是向导啊! 开学那天他们是被向导一招打趴下的啊!!! 同学们哭得天崩地裂,一边还要偷听夏油杰教导祈本里香。 笑话,这么牛的向导上课呢,死也得偷听好吧。 “你那天怎么不对我 用这招?” 夏油杰无奈道:“你给我机会了吗?” 他们俩正打算互相摊底牌呢,五条悟揣着他的精神体就跑了。 五条悟眨眨眼,“喂,把狐狸放出来给老子玩!” 那天他没玩到,被夏油杰收回去了,他看这次夏油杰还敢拒绝他吗! 夏油杰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他:“幼不幼稚?” 然后把狐狸放了出来。 毛绒绒的大尾巴一扫五条悟的腿,整个身子就缠上去了。 “嘤~” 五条悟一把抱起来狐狸,直接上手把狐狸毛揉了个乱糟糟。 狐狸轻咬了一下他的手,又舔了舔,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被咬了笑得更高兴了,直接把头埋到狐狸肚子里吸。 “嘤!” “嗷!” 第二下是五条悟喊的,夏油杰给了他一头槌。 “别闹它。” 五条悟委屈:“你为了狐狸凶我?” 狐狸也瞪他:“嘤嘤嘤?” “那是我的精神体……不要说得跟什么小三小四一样。” 五条悟演够了,又跟狐狸玩去了。 夏油杰去看祈本里香,“刚才教你的学会了吗?” 女孩重重点头,“要让精神体咬忧太,他就会高兴了!” “嗯?敢调侃老师了?” 她马上求饶,“我错了老师,刚刚那招我学会了!” “行,去乙骨忧太身上试试。” “啊?” 在夏油杰的注视下,祈本里香不敢反抗,悻悻地找到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刚跟虎杖悠仁对打完,闻言笑着同意。 下一秒,犹如万根钢针插入了他的大脑,还在不断地搅动,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乙骨,别愣着,马上反击。” 大脑混沌,他下意识想说怕伤到里香,可是身体仿佛跟不上大脑。 “打,里香不会有事,我在旁边。” “忧太,来攻击我吧。” 乙骨忧太强忍着头痛想上前,却发现祈本里香速度极快。 恍惚中他想到,不是里香快,是他太慢了。 他调动自己的精神力,试图抵抗里香的精神力。 作用微弱,却稍稍缓解了大脑的疼痛。 趁情况好转,他快步奔向里香,眼神瞬间失焦摔倒在地。 在他靠近祈本里香的时候,他失去了视觉,眼前一片漆黑。 “老师,可以了吗?” 祈本里香也是满头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急的。 乙骨忧太本身精神力等级就有A+,她的精神力等级只有A,制擎乙骨忧太对她来说并不轻松,何况她今天刚刚学会这些技巧。 白塔并只会教导精神力的基础作用,不包括如此精细的运用。换句话说,没人愿意把这样珍贵的技巧公之于众。 “差不多。” 他的学生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祈本里香急忙解除了精神控制,扶起了乙骨忧太。 “忧太,你没事吧?” “没事,里香现在好厉害啊……” 夏油杰看了他们两眼,“乙骨,不要放水。里香以后要面对的敌人远比你强大,你现在放水就是在害她。” 乙骨忧太神情一僵,嘴唇嗫喏,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话来。 而夏油杰已经被五条悟拉走了。 10. 少年版小杰和小悟 “喂,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不想做的事就拒绝啊?” 白发蓝眼的少年坐在高墙上,一脸不屑地盯着院内的夏油杰。 夏油杰的脸上还挂着泪珠,闻言看向了五条悟,稚嫩的嗓音还带着哭腔,“你懂什么啊?还有,你是谁?” 他看着五条悟跳下墙,向他走来。 “就用对老子的态度对那群臭老头不就好了?” 夏油杰紧抿唇瓣,“他们……不行的。爸爸妈妈会说我不懂事的。” 世上没有孩子不渴望父母的夸奖,夏油杰不想做父母心中的坏孩子。 “哦,那你做好了他们会给你什么?” 五条悟认真道:“给你一栋房子?” 看着夏油杰懵逼的表情,他皱皱眉继续道:“手工定制的新衣服?” “限定绝版的手办?” “新款游戏机?” “带你去吃一顿饭?” 夏油杰低头不语,声音却大得不得了,“关你什么事!” 五条悟震惊地抓住他的胳膊,“不是吧,你是笨蛋吗?居然给他们打白工?!” 在他的认知里,夏油杰的能力是很贵的,他家请监委部带夏油杰过来起码花了一百套主星中心区别墅,结果他们连一顿饭都不请夏油杰吃。 夏油杰声音微弱,试图说服五条悟,“他们,他们会夸我厉害。” 可是这套说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因为自从他反抗过一次监委部之后,他再也没得到一个夸奖。不论是从监委部,还是自己的父母口中。 五条悟表情木然,“你是笨蛋吗!你怎么这么傻!” “你才笨!你才傻!” “你最笨!” “你最笨!” “你宇宙第一笨!” 夏油杰本来就刚刚吸收完五条长老精神海的负面情绪,心情极差,一时吵不过心急,直接推了五条悟一把。 “要你管!” 五条悟心情也很差。 老子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子诶,屈尊降贵来安慰你你居然敢推老子? 他也动了火气,给了夏油杰一拳。 本来要道歉的夏油杰:…… 今天不把你打哭我就不是夏油杰! 两人彻底撕打在了一起,打到最后夏油杰急了眼,直接把精神体放了出来,“咬他!” “呵。就你有精神体?咬他!” 小狐狸和小雪豹“嘤嘤嗷嗷”地凑到了一起打滚。 打到最后两个人脸都不要了,一个上手扯头发,一个直接动了嘴。 “你放嘴!” “呜呜!” 你先放手! 夏油杰:“我说三二一一起!” “三,二,一!” 夏油杰放手了,五条悟放嘴后又咬上去了,还长臂一伸按住了夏油杰的手。 漂亮的眉眼全是挑衅。 呵呵,呆子,被老子骗到了吧? 夏油杰被气狠了,直接发动了精神力攻击。 五条悟的精神海瞬间翻江倒海,他皱着眉,咬得更紧了。 夏油杰能感受到五条悟正在驱逐他的精神力,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做到,而且用时这么短。 “你,你怎么?” 终于彻底驱逐了夏油杰所有的精神力,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 修长的手点着自己的大脑,“老子可是天才好吗?” 阳光下,装满自信的眼瞳美得不可方物。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被咬了这么一顿竟然一点不生气,还巴巴地凑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 “五条悟。” 五条悟?他记得这个名字。出发前监委部的人跟他说让他努力接触这个人。说他是五条家的神子,小小年纪就展漏出冠绝星域的天赋。 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不还是跟他打得难舍难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老子?” “没有——” 五条悟眉梢笑意戏谑,“哦,怎么,他们夸老子比你厉害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老子比你厉害老子比你厉害老子比你厉害!” 夏油杰拳头一硬,端脑却突然响了起来。 原本鲜活的少年气被这一个开关彻底关住。 “夏油,马上来五条长老的房间一趟。” “可是我刚完成一次治疗。” “你是要反抗我吗,夏油?” 他拿着手里的端脑,眉眼低垂,神情落魄,胳膊上还有五条悟刚刚咬出血的牙印。 “老子不许他去。” 清亮的少年音隔着端脑传到了五条长老的屋子里。 五条长老犹豫:“神子大人?” 五条悟语气嚣张:“老子现在要他陪老子,你要是快死了就赶紧死,别来耽误老子玩。” 说罢他试图抢走夏油杰的端脑挂掉,夏油杰连忙躲避,想开口解释。 他不是故意的,他没这么不礼貌,他只是想让自己休息。 但是预想中的反驳和训斥都没有到来,反而是异常谄媚的附和。 “神子大人您好好玩,是我打扰了。” 而监委部的人殷切叮嘱他:“你好好陪神子大人,别惹他生气。”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挂断了通讯,只知道自己很想吐。 唤醒他意识的是一个拥抱,五条悟用出了勒死人的力气抱住他,还拍了拍,“老子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换个向导或者体质差的哨兵能被这两下拍死。 “嗯。” 他听到自己如此回答。 睁开眼,是漆黑的卧室。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从前,或许是几天前五条悟那个青涩的怀抱,又或许是这几天五条悟对他的照顾,引诱得他不断回想之前的事。 他打开灯,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 “嗨嗨,我知道了,夜蛾你就不用瞎操心啦。嗯,那边解决了,我正往新兵营走。” 世界第一劳模边打通讯边往回走,远远的,他看到天台有一个人影。 “不说了,老子要睡了。” 皮靴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让想吓夏油杰一跳的五条悟郁闷不已。 早就说要给新兵营翻新了,监委部那边一直不批钱。 啧,改天再去抄个家吧,还是黑吃黑来钱快。 到天台了,他站定,没有靠近夏油杰。 直觉告诉他,夏油杰现在很累,很难过。 他好像总是很难过,每次跟自己玩闹到一半情绪就会突然低落,还要假装无事发生。说实话,让他很恼火。 不过他和杰现在的社交关系还没到可以随便质问的地步,他每次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这次也是,他在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要上前安慰还是给杰留出个人空间。 失忆后夏油杰是他第一个朋友。 硝子?硝子是关系很好需要保护的同事。 夜蛾是啰里啰嗦但是人还不错的老师。 “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句话把五条悟拉回了他熟悉的领域,他迈出步子。 “嘛,隔壁星球突然爆发了战争,我带人去支援了。” 夏油杰仔细检查了一番,看他没有受 伤才放下心。 五条悟很高兴。 夏油杰每次最在乎的永远是他有没有受伤,而不是他成功了没有。 他高兴,说话也变得黏糊了起来,“杰,你呢?这么晚在天台干什么。” 听到他的问询,夏油杰又被带入了那一段回忆。 他坐回原地,夜晚的风将他的衣袍吹起,显现出消瘦的身形。 今晚夜色很美。 繁星闪烁,夜风醺人。 手中的冰啤镇静着他的身体,内心却不可避免地膨胀了起来。 “悟,其实……” 其实我们以前认识。 其实你救过我。 你把我从监委部手里抢走,我们一起征战,一起成长,我们拥抱过亲吻过,曾经是世界上距离最近的人。 夏油杰现在很放松,他甚至主动牵住了五条悟的手。 他的手好瘦。 很好牵。 他一直笑得这么好看吗?不对,今天他很高兴,笑得比以前更好看。 他要跟老子说什么? 五条悟不可避免地期待了起来。 刺耳的通讯声响起。 看到通讯人的那一刻,夏油杰轻松温柔的笑瞬间转变为了阴沉。 “悟,我先接个通讯。” 虽然他们的重要时刻被晦气的通讯打断了,但是五条悟表现出了正牌朋友应有的大度。 看着连接个通讯都要提前问他的夏油杰,他心里暗爽,矜贵地点了头。 他不知道,一个月后的自己恨不得扇死现在的自己。早知道他现在就应该把夏油杰的端脑一把抢过来摔个稀巴烂然后强吻囚禁一条龙。可惜他不知道!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暗爽的傻子! 昏暗的茶室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满脸褶子的老头手持端脑,居高临下地给夏油杰下命令。 “夏油,现在从第一营回来。有一位大人物需要你去做治疗。” “你们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我在第一营混到现在这个地位,花费了多少心力钱力,现在让我走?” “夏油,你要知道,你现在拥有的全部都是监委部给你的!我们要想收回只是一句话的事!” 这是在警告。 夏油杰被气笑了,“让我去治他的精神海?行啊,先打十个亿到我的账户里。” “夏油,你!” “我怎么了,我在这次行动里损失的不止十亿!” 橘子皮老头对面的女人终于发话了,她的音色魅惑,搭配她独特的语调,有种奇异的风情。 “杰君,钱我会让人打到你账户里的。那位大人我们也得罪不起,你就别怪罪我们了。” 听到女声的瞬间,夏油杰心脏急速跳动。 是她。 她现在在监委部? 那自己必须回去,为了自己和五条悟的未来,他必须抓住那个女人! “十亿只是定金,事成以后,再给我打十亿。” “可以。” 夏油杰挂掉通讯,心脏还在砰砰作响。 茶室内,橘子皮老头看向女人,“怎么现在突然要让他回来?” 女人冷笑:“哪个蠢货派他去第一营的。” “我们这不是想着,他能和五条悟打好关系,套出点情报吗?反正他们都失忆了,能掀出什么风浪。” 女人垂眸,语气讽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真挚了。总之按我说的做。” 她起身推门,出了茶室。 夜风一路从新兵营的天台吹到了监委部茶室,女人的发丝飞扬,漏出了她额头的缝合线。 11. 芯片 “悟,我现在有事要回监委部一趟。” 五条悟的神色僵住了。 “现在?” “抱歉,悟。” 夏油杰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全是坚定。 “你刚才要跟老子说什么?” 夏油杰抱住他,言语舒缓,“悟,这件事很重要,而且说来话长。等我从监委部回来再跟你说好吗?” 他是在跟老子撒娇吧? 他把老子当什么了,觉得随便撒撒娇老子就会闭嘴让他走吗? 五条悟扯开他,双手抱胸,气鼓了嘴。 “老子,很不高兴!” 夏油杰一看就知道事成了,有揉了两把猫头,好声好气,“悟辛苦了,我很快回来,到时候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那我要去你房间睡。” “好……?” 他盯住五条悟,五条悟毫不心虚。 这绝对是蓄谋已久吧? 从自己拒绝他那天起就一直在暗戳戳地想着进他房间,然后今天发现自己有了绝佳机会马上就蹬鼻子上脸。 “不行?” “行行行。” 他又安抚了五条悟两下,趁着夜色就出发了。 这次踏入黑夜中,他竟然未有阴郁低沉的情绪,反而全是对明天的期待。 悟,等我。 第二天看到五条悟从夏油杰宿舍出来的寸头:…… 他默默打开端脑小群,开始噼里啪啦。 “惊天大消息。” “什么什么?” “大魔王从不可说宿舍出来了,我亲眼所见。” 群里有消息落后的人冒泡。 “啊?不可说是谁啊?” “还能是谁!大魔王每天准时接送那个!” “大魔王每天搂搂抱抱那个!” “大魔王每天秀恩爱那个!” “他俩来真的啊?” “那还能有假?孤哨寡向,夜露深重,共处一室!” “共度春宵!” 说到这里,所有人八卦欲望大爆发,但马上被遏制了。 工作大群里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所有人。 天下第一:“@所有人,会议室集合,来得最晚的默认顶替夏油杰教理论课。” 我靠! 夏油杰怎么走了! 自从夏油杰走后,新兵营所有人可以说过得水深火热。 没人能收这魔童了,他就只能给教官找找茬,给学生找找茬,打打这个,打打那个…… 长河谷怒然反抗:“教官你不能因为自己对象没了就来折磨我们啊!” 正把学生当球踢的五条悟:? “什么对象?” 长河谷更懵逼:“就,夏油教官啊?你们没谈?” 小宫树风:“没谈?!” 乙骨忧太:“不应该呀。” 虎杖悠仁:“教官别骗人了。” 五条悟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不是我们觉得,是事实!” “为什么?” 长河谷深情地拉住小宫树风的手,“杰,老子今天帮你买了饭哦~” 小宫树风笑着摸摸长河谷的头,“我们家小猫太棒了,来让我抱抱~” 演完两个人一起吐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的日常啊!” 这一套放在自己和夏油杰身上他是感觉不出不对的,他俩就应该这么亲密啊。 但是让长河谷和小宫树风一演,他瞬间砸吧出味儿了。 “还没在一起。” 看着五条悟正经的表情,所有人都沉默了。 搞毛啊。 你们俩比正牌情侣乙骨里香都腻歪,结果还没在一起?! 五条悟抱着虔诚的心继续问:“昨晚他有话要跟我说,还牵了老子的手。” “表白!绝对是要表白啊!” 五条悟若有所思,原来是要跟他表白啊。 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么紧张做什么。 杰要做什么他肯定不会反对啊。 只要杰想,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嘛。 “那老子现在给他打通讯。” 祈本里香严肃制止:“五条教官,告白这种事在通讯里说会被认为不尊重对方哦。” 又到了五条悟最讨厌的人类社会化训练。 但是这次对象是杰,他欣然接受,等几天就等几天嘛。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夏油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这次去哪里?”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会议室并没有那个女人。 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失望,但还是控制住了表情。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开口:“一会儿让渡边带你去。现在先说说,你在新兵营得到了什么消息?” 夏油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不耐烦道:“能有什么消息,我刚跟他们混熟就被你们叫了回来。只能等治疗完再回去继续打探。” “你不用回去了。” 夏油杰冷脸,放出了一丝精神力威压,“什么意思?” 他们发现了什么? 新兵营有他们的眼线? 有人乐呵呵地打圆场,“生什么气嘛,我们这是觉得你作为探子屈才了。这种小事,交给别人来做就行了。” 夏油杰没回话,自顾自站起来走了。 “哐——!” 门被甩上。 刚才乐呵呵的老头神情阴翳,“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佐藤甲子阴沉一笑,“他马上就会知道,他没办法反抗我们了。” 想到被派过去带路的渡边,他们齐齐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静静地等待渡边的到来。 渡边来了也好,他可以了解一下最近监委部发生的事,说不定有那个女人的信息。 渡边是佐藤甲子的亲信,跟了佐藤甲子快十年了,时间越长,他知道的腌臜事也越多。 泥潭中的人清醒又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脱身了,可他还有老婆女儿。 他可以死,他的家人呢? 冒着风险,他为自己的家人选好了后路。渡边表面上还是佐藤甲子的人,实际上已经是夏油杰的暗线了。 敲门声响起,夏油杰让他进来。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熟悉的面容上是陌生的眼神。 “夏油先生是吗?我是渡边,佐藤先生派我来的。” 刹那,他心神大震。 “渡边,你不记得我了吗?” 渡边面色惊讶,有些抱歉地笑了,“我们以前认识吗?抱歉,我前两天出了车祸,醒来就失忆了。” 失忆,又是失忆。 他早该想到,渡边是佐藤甲子的亲信,他要绑住渡边的最佳方法自然就是植入芯片。 他喉中堵塞,声音嘶哑地问:“铃木和小芷怎么样?” “她们是谁,也是我们的同事吗?感觉名字很亲切啊,我们以前关系应该很好吧?” 荒谬。 那是你的妻女。 那是你拼上性命也要拯救的 妻女啊。 多么可笑,身为一个人竟然被一张小小的芯片控制至此。 不光是渡边,还有他……和五条悟。 敲门声又响起,是菅田真奈美。 “BOSS,有事禀告。” “进,”夏油杰看向渡边,“你先去备车,我们马上出去。” 渡边听命离开。 “真奈美……” 菅田真奈美把手中的资料放到桌子上,为夏油杰泡了一杯热茶。 “很抱歉没有及时把这件事告诉BOSS,收到消息第一时刻我赶往了杏布星。” 杏布是渡边老家,他的妻女都在那里。 “救下来了?” 真奈美点头,“已经交给拉鲁了,他会安排好的。” “但是,BOSS,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 夏油杰语气平静,“什么?” “据我调查,渡边那天并没有出车祸。” 在他们以往的推测中,这种芯片是在人体受到重创的时候才能起效更改人体的记忆。 包括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这种情况。 但如果渡边没有出车祸,就代表着芯片随时可以起作用。 夏油杰随时会变成一个失去所有记忆任监委部驱使的废物。 想起那天晚上他的兴奋,他又觉得自己愚蠢,幸好还没来得及告诉悟。 “真奈美,我是不是应该跟悟保持距离。现在的我,根本不具备爱人的资格啊。” 比起渡边,他和五条悟的情况更严重。 因为他们身体里有两种芯片。 “BOSS,您心里有决断。” 是的,他有决断。 他必须远离五条悟。 因为他身体里另外一张芯片是爆炸芯片。 “硝子——!老子有惊天大喜事要告诉你耶!” “哈?麻烦你说快点,我一会儿就要上飞船了。” “又出差吗?是那群烂橘子找事吗?” 家入硝子叼着烟,吸了一口,“算是吧,不过我坑了他们一大笔。第五营这个月的军费有了。不说这个了,你那边是什么事?” “老子,要跟夏油杰在一起了!” “咳咳,咳,什么?!” 家入硝子差点被烟呛死。 “你还记得他是监委部的人吧?” “都是小事啦小事。”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烂橘子吗?” “但是杰不一样!”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社会败类吗?” “杰是被逼的!” “你不是说你总有一天要把他们都弄死吗?” “……我可以把杰亲死!” 家入硝子又点了一根烟,她挺不住了。 已知:五条悟死去的挚友爱留刘海,并且跟他关系不清不楚;夏油杰留刘海,是监委部派来的人;五条悟现在跟夏油杰不清不楚。 。 这不是很完美地陷入了敌方美人计的陷阱里了吗?! 而且还是替身这种狗血剧情啊!! “嗨呀嗨呀,硝子你放心吧,老子可不是那种会把人当替身的渣男啦。老子挚友死都死了,肯定也不介意老子有第二春吧?” 家入硝子发愁,“好啦,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他应该弄不死你吧?” “绝对不可能!他生怕老子受伤呢。” “行,我这次遇到监委部的人再打听一下夏油杰。” “不用发愁啦,硝子准备好给我的新婚礼物就好。” “啧,挂了。” 12. 让悟把自己甩了 家入硝子确实如五条悟所说开始准备新婚礼物了,但是。 看着对面的眯眯眼长刘海,她沉默了。 “夏油杰?” 夏油杰故作惊讶地问:“我是夏油杰,这位小姐您是?” “家入硝子。五条跟我提过你。” 才怪,五条悟没提过她也会来跟夏油杰攀谈的。 太像了,和樱井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缩小版。 夏油杰这才恍然大悟般伸手,“家入小姐好。” “你是来探望加茂长老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算错,不过主要是来治病的。” 家入硝子留了个心眼,难道夏油杰的精神能力也是治疗?那就奇怪了,这么大一个金疙瘩,监委部居然舍得把人放到第一营去。 也不怕被人拐走,不对,已经被人拐走了。 五条悟干得好呀! 两人携手进了加茂长老的房间。 加茂长老晕倒在床上,床周围围了一圈人,把人挡的密不透风。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都让开。” 生怕人憋不死。 她可是收了钱的,必须要把人保下来,尾款没结呢。 家庭医生拿出病历递给两人,“病人在三天前因为基因问题突发精神海坍塌,身体也受到了损伤,您二位看是谁先来?” “夏油,你的能力是治疗吗?” “准确地来说是治疗精神海吧。” 不,这不是金疙瘩,这是金山啊。 据她所知,全星域都没有能治疗精神海坍塌的人。就算是级别最高的向导也只能做到梳理精神海。 她估计夏油杰出诊费要比自己再高一个倍。 看着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她没商量直接决定:“我先来,反正他的身体不影响精神海。” 夏油杰没反驳,扫视这一屋心思各异的人,“麻烦各位先出去吧,我的治疗过程不便你们观看。” “有什么不能看的?家入小姐也没说什么,夏油先生倒是金贵起来了。” 夏油杰只揣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有位女哨兵发话了,“出去,叔父还等着治病呢。” 其他人颇有微词,但纷纷出去了,并不敢反抗这位积威多年的大姐。 女哨兵最后一个出门,出门前对夏油杰点了点头。 “你认识她?” “有过一面之缘,她是个聪明人。” 加茂长老身体上的伤并不严重,算是家入硝子干过最轻松的活之一。 这些有钱人就这样,受点小伤就大惊小怪。 “好了,你来吧。” 家入硝子就没打算出去,还明目张胆地坐下了。 目光与夏油杰相接,她挑了挑眉,“怎么,我也不能看?” “当然不是,怕你觉得无聊。” “不会,我第一次见能治疗精神还的人。” 木质的椅子被夏油杰拖到了床边,他伸手按在加茂长老的头上。 精神力缓缓入侵加茂的精神海。 精神能力发动,在夏油杰精神力的作用下,加茂犹如地裂的精神海逐步恢复。 同时,那些因精神海坍塌而无法控制的精神力在夏油杰的精神力的包裹下逐渐消散,又或者说,与他的精神力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侵袭夏油杰的是巨大的负面情绪。 暴虐、阴暗、贪婪、傲慢…… 接受加茂精神力的代价就是接受他的负面情绪。 这是他从始至终都在隐瞒的一件事,他的精神能力并非治疗,而是吞噬。 他能够吞噬病人暴动的精神力,自然能够治好精神海坍塌。年幼时,他能吞噬的精神力太弱,弱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够吞噬。 长大后,他对监委部隐瞒了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精神力等级跌落是精神海坍塌的后遗症,其实是化作了夏油杰成长的养料。 不然他一个被监委部圈养起来的利益交换工具,怎么能做到跟五条家举全族之力培养的五条悟分庭抗礼呢? 他收回手,自然地倚靠在椅背上。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治疗。加茂的情况并不算严重,他三次就可以治疗好。 对他的负担并不重。 他面色惨白地想到,下次可以试试延长治疗时间。 一缕茶香散开,舒缓了他紧绷的手。 温热的茶杯贴在他的手背上,“夏油,你出了一身汗,喝杯茶吧。” 夏油杰接过茶杯,牵出一抹笑,“多谢了,家入。” 家入硝子嘀咕了一句,也坐回椅子上享受热茶了。 这副逞强的模样,更像了。 监委部到底从哪儿找的人。 家入硝子并未和夏油杰多说什么,两人只是一起发呆。 房间中的氛围很放松,夏油杰混成浆糊的大脑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家入,我们走吧?” 家入硝子打量了两眼,确定夏油杰状态好转后才点头起身。 那位女哨兵就等在门外,看到门开后就迎了上来。 她态度亲近却不谄媚,“两位辛苦了,叔父情况如何?” 夏油杰:“精神海已经好转,还需要两次治疗,我隔一天会来一次。” 家入硝子:“身体比精神还好点,我后天再跟夏油来一次。” “真是感谢两位!佣人已经做好了饭,两位要先休息下还是直接用饭?” “直接用饭吧。” 家入硝子早饿了。 他们一起落座一楼,看到他们下楼,佣人才从后厨端来一道道冒着热气的菜肴。 夏油杰胃口不佳,每次他吞噬完精神力都是这样。胃是很典型的情绪器官,他情绪不好,自然不思茶饭。 眼见他只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碗筷,女哨兵连忙关心:“是饭菜不和胃口吗?” 夏油杰随口撒谎:“来之前刚吃过,现在还是饱的。” 女哨兵这才放心,“二楼左手第一间是您的房间,您可以直接去休息。” 夏油杰用眼神示意家入硝子,随后直接上楼休息去了。 家入硝子吃着饭,信口道:“你们请夏油花了多少钱?” 女哨兵神情一僵,“这,当然是家入小姐的诊费高一点了……” 家入硝子放下筷子,喝了口鱼汤,“阿拉,我知道治疗精神海能力的珍贵,不会嫉妒他的。只是知道了,下次我也可以再上调一下诊费嘛。这年头钱很不禁花的啊~” 女哨兵看她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小心翼翼道:“十个亿。” 家入硝子差点把鱼汤吐出来,是她的三倍还多! 看家入硝子没有生气的苗头,她才低声补充:“定金。” 。 夏油杰好贵啊。 五条悟你干得漂亮啊!!马上把夏油杰给我拐回第五营。 第五营营长如此想到,她可以让五条悟用美人计勾引夏油杰啊! “说起来,你是怎么约到夏油的。我有个战友因为精神海崩塌去世了,要是我早知道夏油可以治就好了。” 女哨兵定定地看着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笑容不变。 或许她已经看出家入硝子的打算,但还是低头配合,家入硝子的治疗能力很珍贵,是所有人都不能交恶的存在。 “夏油先生很久以前就在监委部了,这次是叔父晕倒前让我去联系的监委部,据叔父所说,他上一次见到夏油杰治疗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 那时候夏油才多大。现在的他治疗后尚且要缓上一个小时,小时候的他呢? 监委部这群人,还真是老样子啊…… 七年前,监委部也曾强硬地要把自己带走,是五条悟保下了她。 夏油,要是你早点遇见五条悟该有多好。 吃完饭,家入硝子躺到床上,思绪沉沉。 十年前夏油杰就在监委部了,那就不存在监委部按照樱井圣的模样找了个替身给五条悟这种情况。 樱井圣是八年前才出现的。 难道樱井圣跟夏油杰是双生兄弟,也是被派到第一营的,结果爱上了五条悟背叛了监委部? 又或者现在的夏油杰是整容的?现在整容技术很发达,好像也不是不合理。 啧。五条悟,你怎么这么会挑人。 而此时的五条悟在纳闷,夏油杰干嘛不回他消息。 他不停地消息轰炸。 “回我! 回我! 理理我! 夏油杰! 杰!!!! 老子生气了。” 夏油杰也很头疼。 他不可能断崖式冷淡五条悟,否则按照五条悟的性格,是真的会打上监委部的。 他只能慢慢冷淡五条悟,又或者让五条悟自己提决裂。 思索良久,他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就后天吧,正好硝子在。 在五条悟订飞船票前,夏油杰终于回了他。 是语音。 他点开,夏油杰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抱歉,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现在身体不舒服。” 五条悟很不爽,“那群烂橘子让你干什么了?怎么你刚回去就不舒服?算了,你还是回新兵营吧。” 夏油杰不敢说自己已经不会回去了。 他转移话题,“没事,悟吃饭了吗?” 五条悟这才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日常。 包括但不限于老子打了XX一顿、老子整了XX一顿、老子去XX星支援了一次…… 不过听夏油杰声音那虚弱样,他只简单说了两句就停止话题了。 “你去休息吧,杰。老子还在这里等你回来呢,你可不能死了。” 一丝暖意涌上夏油杰心间,他听话地关了端脑,小心地从怀里拿出了五条悟的手帕,凑到鼻尖嗅了嗅。 伴随着五条悟的味道,他入睡了。 睡前他模糊地想,让五条悟生气把他甩了才好,这样等他解决一切了还能死皮赖脸地追回来悟。 反正悟脾气一直很好。 13. 你有前夫? 第二天夏油杰一直待在房里没出来,家入硝子觉得他可能是身体还没缓过来,主动承包了帮他送饭的工作。 早午饭夏油杰都没怎么动,家入硝子有些发愁。 “我帮你治疗一下吧?” 夏油杰手上动作缓下来,“多谢你的好意了,家入。不过我的身体很健康,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吃而已。” 家入硝子叹气:“你再不吃饭身体就不健康了,阿拉,真是个小孩子呀夏油。” 夏油杰笑着讨饶:“家入,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强行吃了也要吐的。” “好吧,我下午要出去逛逛,回来给你带奶茶。” “多谢啦~” 家入硝子走后,夏油杰打开端脑,继续工作。 这张照片是他在五条悟十八岁时拍的,当时的五条悟比现在气质沉稳得多,大概是因为挚友失忆忘了自己吧。 那一年他一直以为五条悟比自己大很多,他的脸很嫩,但是不爱笑,做事很稳重。 他也爱开玩笑,也会有浮夸的表演,但是笑意都不达眼底。 直到后来他们两个谈上恋爱,五条悟才有了年轻时候跳脱的模样。 这次见到五条悟,夏油杰是真的很惊讶,也很开心。现在的五条悟完全就是十五六岁时问题儿童的模样,比单身带狐狸精幼崽的那时快乐多了。 他打开照片,又不自觉欣赏了十分钟,这才开始动作。 只见他把磨皮曝光拉到最大,又这里调调那里调调,力求别人看见这张照片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头白发。 当然,脸必须模糊不清,不然硝子一眼认出来他不完蛋了吗? 半小时后,夏油杰看着端脑里能把人眼睛闪瞎的照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做得太好了! 家入硝子买到了当地一家手工制作的皮包,限量款,最后一个。 她甩着手里的包,心情甚好,回去的路上挑了家评分比较高的奶茶店。 “一杯桃桃乌龙,正常冰,三分糖。” 夏油应该不喜欢喝太甜的吧? 她给自己随便点了一杯经典款奶茶,大包小包地回加茂家了。 她的房间在夏油杰隔壁,也懒得再多跑一趟了,干脆上楼先去找夏油杰。 “夏油!” “家入?你先进来吧,我浴室的喷头坏了,我正修呢。” 家入硝子推门而入,嘲笑他,“运气真差啊夏油。” 她环视一圈,决定就放办公桌上。 夏油杰只是短住,没带什么东西,桌上只放了个端脑,屏幕还没熄灭。 似乎是主人遇到什么事,急匆匆放下了。 出于礼貌,她马上移开了视线。 等等? 刚刚她的余光瞥见的,那是谁的照片? 白头发? 是五条悟的照片吗? 人可以有道德底线,但是不能太有底线。 家入硝子马上决定再偷看一下。 这时一只湿漉漉的手拿起了端脑,熄了屏。 家入硝子的目光跟随那只手上移,是夏油杰。 他的长发上还带着水珠,应该是刚刚修喷头的时候沾湿的。 家入硝子沉默片刻,“我不是故意想看的。” 夏油杰皱着眉,情绪不太好,“嗯,没关系,东西放下你就走吧。” 其实家入硝子能很明显感觉到夏油杰周深的低气压,她平日里也是个识趣的人。 但是,事关五条悟的幸福,她不得不讨人嫌了。 出门前,她还是问了那个问题。 “阿拉,那是你帮五条拍的照片吗?拍的还不错呢。” 夏油杰幽幽地看着家入硝子,金瞳深处藏着家入硝子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手逐渐伸向后腰。 按照现在的氛围来看,夏油杰对她动手都不为过。 是她大意了,她懂五条悟是怎么陷入美人计的了。 夏油杰实在太像樱井圣了,那种自然感不像是模仿出来的。他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与人相处时就像你多年未见的老友,让你不自觉地放下戒心。 终于,夏油杰打破了这片寂静,“啊,那个是我前夫,悟也知道的。” 家入硝子被这短短的一句话吓死了。 “你前夫?!” “嗯。” 似乎是觉得不够震撼人心,他又添加,“死了的前夫。” “死了的前夫?!” 那不就是白月光? 家入硝子怀抱着最后的期待,问他,“你前夫也是白发啊。” 夏油杰点点头,眼底的温柔把他阴沉的气质毁得一干二净,“他的精神体是只白色的猫,很可爱。” 家入硝子“噔噔噔”退后几步,手里的名牌包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了,家入?” 家入硝子哈哈大笑,“没事没事,不用管我,我低血糖,我低血糖……” 她扶着栏杆,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夏油杰不是被监委部派来的……夏油杰,是,主动,来第一营,找替身的啊!!!! 她要怎么跟五条悟说你是个替身。 她要怎么跟五条悟说你的结婚对象有个恋恋不忘的前夫,前夫还跟你一样是个白毛! 如果樱井圣和夏油杰真的是兄弟的话,这简直是……狗血啊! 难不成夏油杰是樱井圣的克隆人?所以审美才保持高度一致。 。 无论怎么想,都很狗血啊…… 她拿起端脑,面容沉痛,拨出了通讯。 远在新兵营的五条悟正在吃饭,看到通讯就直接接了。 “五条,我有事要告诉你。” “硝子,你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怎么,那群烂橘子又闹事了??” “不。很重要的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五条悟很少见家入硝子这幅神秘的模样,“老子准备好了~” “第一,夏油杰跟你死去的挚友很像。” 看到五条悟蛮不在乎的表情,她重复,“很像,很像。像到我以为是亲兄弟或者克隆人的地步。” 五条悟瞬间认真了起来,“这么说他真是监委部派来的美人啊,不过监委部上哪儿弄的人,能跟樱井像到这种地步。” 背后的阴谋诡计,他其实并不在乎,在Y2BD星时就能看出来夏油杰的立场并不坚定,等他改天撒个娇卖个萌夏油杰就麻溜加入他们军部了。 “先说好,老子可没把他当替身。老子都不记得樱井了。” 正因如此,你才可怜呀…… 家入硝子严肃道:“可是,夏油杰有一个恋恋不忘的前夫啊。” 五条悟:? 家入硝子继续补刀,“白头发,精神体是猫科。” 五条悟:?? “夏油杰还说你知道。” 五条悟:???“老子上哪儿知道他有个前夫!” 五条悟拍桌起来,饭也不吃了,“他拿老子当替身?” 靠,谁眼光这么高敢不喜欢夏油杰,以至于夏油杰来找自己当替身。 那个人以为自己是谁,联邦主席吗? “而且你是不可能超越那个人的,因为那个人死了。”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夏油杰那把十年前的破枪。 他咬牙切齿,“好啊。” “挂了,老子要给夏油杰打。” 家入硝子挂了通讯,心累地瘫在床上。 好复杂。好狗血。好累人。 她以后绝不会谈恋爱的,这简直是比医学还要坑的天坑。 自从家入硝子走后,夏油杰就端坐在工作桌前。 桌子上的端脑摆得方正,他紧盯着端脑,手心全是汗。 他怕五条悟的通讯,又怕五条悟不来通讯。 墙上的仿古地球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就在夏油杰以为今晚相安无事的时候,五条悟的通讯来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难受,点击了接通。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夏油杰的呼吸声,心绪平和。 其实他没有很生气,他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杰,老子是他的替身吗?” 没有激烈地争吵与追问,夏油杰呼吸急促,从嗓子里闷出了一个“是”。 “呵,老子堂堂神子,第一营营长,联邦少将,居然也有做替身的一天。” 夏油杰的手心逐渐溢出了血色,他压抑着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没有那么痛苦。 “对不起,悟。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靠近你。我是监委部派来监视你的人,任务途中我看你跟他长得像,就动了那种心思,悟,对不起。” “老子就是个任务中间的消遣喽?” “……对不起。” 五条悟突然笑了,他知道了,夏油杰,你又在推开老子对不对? 如果真的想让他做个替身的话…… “杰,你现在只要说一句‘刚才我说的都是假的,我没有把你当替身。’老子就原谅你哦。” 夏油杰没想到到这种地步五条悟还在迁就他,他一把推开端脑趴在桌上。 “都是真的。我是间谍我是细作,我见色起意,我把你当替身。你满意了吗?” 五条悟笑得更开怀了。 你看啊,夏油杰,你根本舍不得伤害老子。 你要是间谍,你就会想尽办法隐瞒这件事。 你要是把我当替身,你就会抓住那个让我原谅你的机会。 你都不是,你喜欢我,你舍不得伤害我。 或许真的有前夫这个人吧,不过他不在乎,他还有个前挚友呢。 他的当务之急是把夏油杰拐回来嘛,等把人拐到手再逼他承认自己比前夫好一万倍不就好了吗? 他知道他问不出什么了,夏油杰回监委部这几天绝对遭遇了什么,让他不敢继续跟自己在一起。 啊啊,监委部,老子真是好想杀了你们啊。 现在就先放夏油杰一马吧,他自己会调查的。 他按照夏油杰的设想挂了通讯,把端脑扔到了床上。 听到通讯挂断的声音,夏油杰浑浑噩噩地走进了浴室。 “哗——” 喷头被打开了,待到夏油杰浑身湿透,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脱衣服了。 14. 胆小鬼 再一次见到夏油杰,家入硝子确信五条和他分手了。 现在的夏油杰跟前天判若两人,眉头不自觉地皱着,眼神深沉。 这一次治疗,他们基本全程无言。 这次治疗完家入硝子就该回第五营了,她在这里耽误了太久。 加茂家所有人一起来送她,夏油杰自然也在。 犹豫片刻,家入硝子还是说,“夏油,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第五营啊。” 夏油杰,我们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和监委部的关系。 “你可比五条那个混蛋好相处多了。” 所以,加入我们吧。 微风吹过夏油杰的长发,他轻轻摇头,“家入,一路顺风。” 说罢,转身回屋。 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从他十二岁签订了“帮扶计划”的那一天起。 家入硝子上车后问司机,“介意我抽根烟吗,烟瘾犯了。” 这车本来就是家入硝子的,他当然没意见,“您随意!” 她拿出打火机,那还是樱井圣送她的礼物。 黑色银边,很低调,符合她的审美。 火苗在风中挣扎求生,她凝神看了一会儿,熄了火。 “第八组、第十组、第十三组……” “被我念到过的组跟随雨佳进行特训,其他组正常上课。” 虎杖悠仁跟长河谷一个击掌,“赢了!” 祈本里香笑道:“小宫君做得很棒呢。” 主席台上,五条悟跷着二郎腿看着学生,思绪飞扬。 夏油杰和樱井圣无疑是有关系的,他现在查不了夏油杰,可以从樱井圣下手。 今晚再回一趟第一营吧。 他只能从家入硝子她们口中获得关于樱井圣的情报,整个第一营没有任何一张照片。 就连樱井圣的入职档案都丢失不见了,电子版的也遭受过黑客袭击,那一批入职军官的档案全部被销毁,是后来个人补录的,而樱井圣早已死亡,自然没有人会为他补录。 那么很大可能,樱井圣也是监委部的人。 他面色平静,四指宽的黑色眼罩遮盖住他锋锐的眉眼。 如果夏油杰再来看,就会发现如今的五条悟和他照片里那个人的气质如出一辙,或者说更加成熟。 他不说话不笑的时候,学生们都有点怕他。 只敢小声嘀咕,“自从夏油教官走了,五条教官就一直这样,我现在都不敢跟五条教官开玩笑了。” “里香,你知道夏油教官去哪儿了吗?” 祈本里香摇摇头,“老师是监委,肯定要以监委部的工作为重。” 她拉着乙骨忧太,“我去跟五条教官说句话。” “诶,说什么啊?” 几人见状纷纷跟上。 “五条教官。” 五条悟早就发现这几个小鬼在嘀嘀咕咕了。 “什么事?”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还要上几天的课?” 隔着眼罩祈本里香也能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重若千钧,让她不自觉挺直脊背。 虎杖悠仁也来劲了,“对啊对啊,我不想上课了!教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啊!” 五条悟站起来,俯视他们,片刻后笑了,“再等三天。等你们把这期课程学完了,这次可是真的要上战场了,你们要做好准备啊。” 祈本里香讨好地笑笑,“谢谢教官,教官好好休息,我们走啦~” 五条悟似乎心情不错,一改刚才的冷漠,“嗯,快去吃饭吧小鬼头。” 看着学生们的背影,寸头感慨,“五条教官也会因为学生的关心而开心啊。” 五条悟似笑非笑,“说不定不是学生,是某个胆小鬼呢?” “诶,什么胆小鬼?” 五条悟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上你的课去吧,单身狗。” 寸头:? 我又哪里惹他了。 五条悟回到宿舍楼很自然地就进了夏油杰宿舍。 他把眼罩摘下来,开始了搜寻模式。 说不定能翻出来什么证据呢。 他翻找了一圈,确定了夏油杰非常谨慎,一点东西都没留下来。 早知道那天强行闯进来了。 人就是不能太礼貌,他已经决定了,下次见到夏油杰就抛弃所有人类规则。 监委部,渡边敲响夏油杰的办公室。 菅田真奈美打开门,“有什么事?” “佐藤先生让我来请夏油先生。” 夏油杰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我知道了,马上去。” 夏油杰放下文件和笔,准备跟渡边一起走。到门口,他又折返了回去。 “拿个东西。” 渡边:“没事,不急的。” 夏油杰拉开抽屉,五条悟的手帕躺在里面跟他对视。 他忍了又忍,还是想带上。 修长的手拾起手帕,整齐地叠成方块,放到了胸前的口袋。 “走吧。” 渡边总觉得失忆前的他和夏油杰关系很好,因为得知他失忆时,夏油杰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而且…… “夏油先生,可以跟我讲讲铃木和小芷吗?我总觉得她们的名字很亲切,可是我没在监委部的名单上找到这两个名字。” 夏油杰皱眉,“你问别人了吗?” 是他那天太大意了,暴露了铃木她们的名字。 渡边连连摆手,有些羞涩,“没有没有,我怕给她们造成困扰,一直等着遇见您再问呢。” 夏油杰直言:“不要再打探她们了,你失忆了正好,她们早就离开监委部了。” 渡边的笑容顿住了,有些尴尬,“哦哦,好的。” 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沉默地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端坐着三个人,分别是佐藤甲子、田中雨和芹情万艺。 佐藤甲子一脸虚伪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夏油啊,你来了。最近怎么样啊?” 夏油杰随意选了把椅子坐下,“挺好,您不找我就更好了。佐藤大人有何贵干啊?” 三人被他无礼的态度惹恼了,田中雨一拍桌案,“夏油杰,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夏油杰嗤笑一声,还未反驳便被一道女声打断。 芹情万艺冷静道:“别吵了,先说正事!这是急事。” 芹情万艺说得有道理,田中雨压下了他的愤怒。 佐藤甲子慢悠悠开口,“夏油,你的能力很出色,老夫也一直很看好你,有意培养你做老夫的继承人。不过,你也知道,你的一些经历让我们无法彻底相信你。” 监委部的掌权人共有四位,分别是会议室里这三位以及木下立。 其中又以佐藤甲子权势最为大,他一人几乎掌握了监委部一半的实权。 星域三大家族几乎也都与其有利 益交换。 听到他这句话,夏油杰第一反应是警惕。 佐藤甲子绝对不可能把监委部传给他,监委部都是一群腐烂在高位上的烂橘子,他们瞧不起平民,尤其是夏油杰这样要钱没有要权更是为零的草根。 “哦,佐藤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你知道的,我们监委部的经费一直处于紧缺状态,所以我们私下有做一些交易。” 夏油杰内心冷笑,经费紧缺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贪了。 “这里有最新一批货物,你带着货物去泡泡星迪利亚的野格酒吧,找到一个叫刀疤的男人,把这批货交给他。” “货款呢?”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安全把货送到就行了。” “给我安排多少人手?” “五十人吧,渡边,你也一起。” 渡边已经被清洗过一次记忆,从他睁眼开始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要忠于佐藤甲子,这是他安插在夏油杰身边明晃晃的眼线。 “五十人?你知不知道泡泡星现在是战区?” 泡泡星和虫族开战已经一个月了,战况僵持不下,每天的联邦新闻都能看到泡泡星死伤情况的播报。 “你让我带五十人去,怎么不说让我去送死呢?” 芹情万艺放下茶杯,陶瓷与木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你说,你想要多少人?夏油,我很相信你的能力。” 夏油杰:“五百,我要自己挑人。” “大胆!监委部哪里有这么多人给你挑!” 夏油杰当然知道监委部养了多少私兵,他们的私兵头头之一还是他的亲信米格尔呢。 他也不废话,直接站起身走了。 “送死的事我可不干,你们另请高明吧。” 田中雨怒道:“你,你敢出这个门,就别想继续做监委了!” 夏油杰头也不回,“行啊,我也不稀罕。” “你!竖子!” 芹情万艺打断了这场闹剧,一锤定音,“我同意了,你去挑人吧。” 夏油杰这才转身,气定神闲地拜别,“那就多谢芹情大人了,在下告辞。” 他带上门,静立片刻。 门内隐约传来了争吵声。 “芹情,你是不是太惯着夏油杰了?” “呵,这批货货款一半是我的,任务失败了你也损失不了多少,我呢?” 争吵逐渐平息。 芹情万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上次想出让他去第一营这个主意的也是芹情万艺,之前他以为芹情万艺是想榨干自己的价值,但如果从另一个方面想,她只是想让自己跟五条悟名正言顺地重逢呢? 他将情绪敛回心底,前往了地下训练场。 这就是监委部豢养私兵的地方。 米格尔很少看到夏油杰来这里,为了避嫌,夏油杰连训练场入口都是绕着走的。 “呦,夏油大人,有何贵干啊?” “你帮我选五百人,明天我来带走。我要去泡泡星一趟。” 米格尔眉毛高高挑起,“泡泡星,那不是正打仗吗?夏油大人想带我的手下去送死啊。” 他神情冷酷,“只是去运送一批物资而已。” 米格尔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行,明天下午三点准时来领人。” 看着夏油杰的背影,米格尔叹了口气。 要学会多多依赖家人啊,夏油。 15. 吹头发 夏油杰把衣物装到一个小行李箱里,看着行李箱最上层的那方手帕,合上了盖子。这次出行不益带太多东西,他们可能随时都需要撤退。 “夏油,你什么时候来?” 米格尔的消息发了过来,他才发现已经快三点了。 “马上。” 他把行李箱交给真奈美,真奈美会提前放到飞船上。 这次出任务的人数不少,夏油杰申请了一艘小型飞船。 走到训练场,他一眼就看到了米格尔给他准备的五百人,还有米格尔脚边的行李箱。 “米格尔,我的东西收拾好了,不用你帮我准备。” 米格尔爽朗一笑,“我知道啊,这是我的东西!” “你?” “我也要去泡泡星!这五百人可都是我的精锐学员呢,死一个我都心疼。我不得监视着你?” “米格尔,你……” “让他去。” 夏油杰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是芹情万艺。 “米格尔,我对这次的任务很重视,中途你发现任何不对劲,都需要马上向我报告,懂吗?” 她加重了那个“我”字,意思是米格尔可以不听夏油杰派遣。 米格尔耍浑,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这下他就过了明路了,没人会怀疑他和夏油是一伙儿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好吧,跟我一起走,不过飞船上没你的房间了,你只能坐座椅区了。” 米格尔抬起小臂,用力彰显肌肉,“真男人不怕座椅区。” 与此同时,新兵营里,五条悟正式宣布:“今晚下训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正式前往泡泡星。注意,这一次,我带你们过去是打仗的!有谁害怕了或者不想去了,现在可以打报告。” 学员们压抑着兴奋,“没有!不害怕!!” 连一向内敛的乙骨忧太也被虎杖悠仁他们带动着喊了起来。 “我们不怕!我们也要上战场!!” 五条悟勾起嘴角,“好,明天谁敢临阵逃脱,一律军法处置。” 下训后,祈本里香没有回宿舍收拾东西,而是拐到了新兵营的树林里。 她经常和乙骨忧太来这里散步,平时几乎没有人,现在特训的特训,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更是安静。 手中端脑的微光映照着她的脸颊,她再次用精神力试探了一番,确定没人。 通讯播出,对面马上接通。 “老师,我们明天要前往泡泡星。” 飞船房间中的夏油杰惊愕,“泡泡星?!” 祈本里香冷静道:“我们这次去主要活动区域是在战场前线。我记得上次老师上课说要去泡泡星,就来知会你一声。” 聪明如祈本里香早已察觉到五条悟夏油杰之间的不对劲,五条悟最近提到夏油杰的频率直线下降,夏油杰通过通讯给自己上完课会问自己五条悟的现状。 他们应该是冷战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因为夏油教官跟痴汉一样要求自己偷拍五条教官给他看,五条教官绝对发现这件事了但是还在纵容自己偷拍。 “我知道了,里香,你出任务要多加小心,战时星并不只有前线有危险,你绝对不要一个人出门,能带上乙骨就带上他,不能就带上虎杖。” 祈本里香点点头,“老师,你也是。要多注意身体啊。”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夏油杰就又瘦了。 祈本里香面露担忧,果然,离开五条教官对老师来说打击太大了吧。 “夏油先生,飞船遭到袭击!” 夏油杰整理好衣物,打开门,语气平缓,“人多吗?” “初步推测是小型星盗团,只有三艘小型飞船。” 夏油杰心情正不爽,为什么他想绕开五条悟的时候总是不顺利。 啧,烦。 还有一群破星盗来抢东西,找死。 他来到指挥室,“把飞船调成攻击模式。” 船长:“夏油先生,我们只有一艘飞船啊!” 夏油杰冷笑,“马上开火。” 船长不敢违抗夏油杰,对着中间那艘飞船开了火。 “起来,挠痒痒呢你?” 米格尔一看这情况,马上扯过话筒,“所有人注意,马上系好安全带,抓好扶手,从现在开始不要进~食~!” 后两个字儿直接变了调,因为夏油杰已经接手飞船了。 唯一的大型能量炮蓄能被他开到了百分百,小型能量炮则被他当成了速攻炮用。 强悍的火力直接把对面打懵了。 星盗头子:“操?这么狂?给老子打!” 于是铺天盖地的火力轰向了夏油杰。 他神情冷静,一艘飞船在他手下宛如一个玩具车,前冲急刹、漂移转弯。 等飞船冲到星盗头子面前,他才发现,在这么密集的火力中穿梭,夏油杰的飞船就受了点皮外伤,反而是他的飞船,个个都被轰出了窟窿。 副手:“老大,我看这是遇到高手了,不然我们撤吧!” 星盗头子也不是个好面子的人,“撤撤撤!老子这么多年的积蓄可不能毁于一旦!” 察觉到对面要撤退,夏油杰轰得更猛了,一炮轰开了星盗头子飞船的逃生舱。 吓得对面马上申请通讯。 夏油杰按了同意,手上轰炮的动作却没停。 “兄弟!停手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打你废了很多能源。” 星盗头子瞬间懂了,靠,黑吃黑啊! 但是他还真打不过人家,人家跟那个飞船成精一样,自己反抗个屁啊! “兄弟,这样,我这儿有上好的能源五十管,送给你怎么样?” “一百管。” “你要老子命啊!” 夏油杰又轰碎了他的侧翼,“哦,那你把命拿来吧。” “一百管!我给!马上给!兄弟手下留情~” 夏油杰这才停手,但飞船的炮口还直冲着星盗头子的飞船。 为表诚意,星盗头子主动上船来送能源了。 一路上,这些私兵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星盗们,再用崇拜敬仰的眼神看向夏油杰。 星盗头子示意手下把能源放下,“够了吧?我一个月的能源可都在这儿了。”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拿起一管塞到了储能仓。 “滴。” 接入成功了,能用。 星盗头子这才看见他们飞船的能源要耗尽了,“靠,能源都标红了你还敢跟我对轰?” 夏油杰把能源交给米格尔,示意他装能源去。 “嗯哼,现在不就有能源了吗?” 星盗比了个大拇指,“牛,兄弟,我是真佩服你。” 说完他又反复看了夏油杰两眼,“不是,你,你是向导啊?” 夏油杰的精神力瞬间把他压倒,“你有意见?” 星盗头子跪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夏油杰不屑的神情,流鼻血了。 他喃喃道:“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啊?” ? “你有病吗?” 夏油杰直接一脚踢翻了他,“能源收到了,赶紧滚。” 比不上悟一根眼睫毛,也敢大放厥词。 星盗头子有些委屈,抹了把鼻血,“我是A+级哨兵,你再考虑考虑我呗!” 米格尔的学生直接 把他拖走了,开什么玩笑,夏油大人那样神明般的存在,是你能亵渎的吗! 这批人都是米格尔培养的,夏油杰或多或少地在他们受伤时关心过他们,伤药什么的没断过,也常常来指导他们体术。 在他们心里,夏油杰就是监委部最可靠的,最温暖的人。 星盗头子被彻底踢出去前还在喊,“我可以接受向哨恋!你再考虑考虑嗷!” 飞船门关上,彻底安静了。 虽然没有正式杀敌,但是在三艘飞船的围堵下逃脱也消耗了夏油杰的精力。 “你们安抚好学员,我去休息。” 船长又接手了飞船,手上还不停地比划着夏油杰刚才的动作,低声念叨着:“开火!” 夏油杰随便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汗洗掉。 看着及腰的长发,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拿起了干发器。 干发器用起来很方便,只需要把头发盘起来,全部塞到机器里面,把机器戴到头上,两分钟就可以把头发吹干了。 或许是被那个星盗头子无厘头的话激的,他又想起五条悟了。 什么破A+,他男朋友是S+哨兵。 长得又帅,脾气又好,平时还喜欢撒娇,跟猫一样可爱。但是真动起手又像猎豹一样迅捷,充满了暴力美学。 这样的哨兵却会在他洗完澡后耐心地帮他吹头发。 刚失忆的时候,他像个智障一样什么都不懂,干发器也不会用,洗完澡就那样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到处走。 五条悟找出了干发器,却发现那个早坏了,他平时都用无下限甩干头发来着。最后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复古款古地球吹风机,是不知道哪一年不知道谁送五条悟的礼物。 五条悟让他盘腿坐在床上,自己则站在身后为他吹头发。 说实话,长发是很酷,但是打理起来真的麻烦。 偶尔他心情不好也懒得管。 但是五条悟没有一点不耐烦,力度和温度都控制得很好。 “悟,你帮别人吹过头发吗?” “没有诶,只有苏咕噜酱一个人哦~” 夏油杰眯着眼睛享受,“那你吹头发很有天赋,以后失业了可以开一家吹头发的店。” 五条悟嘲笑他,“哪里有这种店,苏咕噜酱失忆后把脑子也丢掉了。” “嘁。” 家入硝子知道五条悟会帮樱井圣吹头发后也很震惊。 “真想像不到。” 樱井圣:“他平时是那种很没有耐心的人吗?” 家入硝子叼着烟,摇了摇头,“不,只是很高傲。他对我绝对尽到了同事的义务,甚至可以说某些方面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但是他没有把我当做他的同类哦。” 看樱井圣一脸懵懂,她笑了,“不过你绝对是他认定的同伴,有些事他不是不会做,而是懒得做。我看他对当你爸爸这件事就很有兴趣呢~” 这导致樱井圣真的以为五条悟想当他爸爸,当天他回去之后就扑到了五条悟身上,声音清脆有力。 “爸爸!” 五条悟先是一脸懵,随后爆笑,差点带着他翻到了地上。 “杰,你怎么想的?” 夏油杰把家入硝子的话告诉了他,他连连点头,“竟然是这样吗,硝子说得也没错啦。不过我可不想当你爸爸。” 夏油杰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我以为这样你会高兴。” 他还是不安,五条悟跟他非亲非故,却在他失忆后亲力亲为地照顾着他。 他没什么可回报地。 但是随后五条悟揉了揉他的头,“不过,老子确实很高兴。谢啦,苏咕噜酱。” 夏油杰也不由得笑了出来,整个人依偎在五条悟怀里。 16. 鳏夫 银白的飞船在星海中穿梭,白发男人独自立在舷窗前。 黑色眼罩遮盖了他所有的情绪,突然,他微不可见地扭了扭头。 是星盗吗? 虎杖悠仁从他背后窜出来,“教官,开饭了,你不来吃吗?” 他跟随五条悟视线的方向望过去,但是什么也没看到。 “你看什么呢教官?” 五条悟语气轻松,“嘛,两只蚂蚁打架呢~” 一方大概是星盗团什么的吧,另一方也不是什么好货,没涉及普通民众他是懒得管了,最好让那两波儿人互殴致死。 “走了,吃饭了。” 虎杖悠仁赶紧跟上。 他早就发现了,五条教官对他们格外宽容,或许是Y2BD上他们做的不错,也或许是因为祈本里香跟他们关系好。 他觉得更多的是后者,毕竟五条教官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夏油教官。 五小时后,新兵营这一百五十号人成功抵达泡泡星。这些学生都是憋不住的性子,一下飞船就到处乱窜。 这时,一个金发男人走了出来。 “呦,是七海海来接我们啊。”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五条少将,请叫我七海建人。”说罢他看向学生,“他们的宿舍分配好了,我发给你了。” 五条悟看也没看就转发到群里了,“好了,你们赶紧休整一下,明天就要正式上战场了。” 深夜,五条悟的宿舍亮着灯。 他穿着一件贴身纯棉黑色T恤,漏出了锁骨边缘,骨节分明的大手转着一只电容笔。 来到战场他就不可能随时照顾学生了,泡泡星战况严峻,他必须作为主将上阵。这些学生…… 最好分配的是向导,小班长无疑是祈本里香。这孩子聪明也果敢。 哨兵…… 就交给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吧。 希望学生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在宿舍畅想第二天杀敌英姿的虎杖悠仁一下子蹦起来了。 “乙骨!我们俩是小班长耶!” 乙骨忧太从被窝里掏出端脑,打开信息,“真的啊。五条教官,好信任我们……” 在祈本里香每日的洗脑下,五条悟在乙骨忧太这里完全是一个鳏夫形象。 他都不敢想失去里香后自己会多痛苦,所以异常同情五条悟。 “虎杖,我们一定不能辜负教官的信任!” 虎杖悠仁也是感性,直接爬起来和乙骨忧太击掌,两眼泪汪汪,“嗯!” 长河谷和小宫树风:…… “喂!教官凭什么不信任我们俩!” 虎杖悠仁直白道:“长河,你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根本就是找对象吧!” 乙骨忧太赞同:“小宫,你只有这次的理论课是合格的。” 两人被痛击。 “可恶啊!谁让你们俩说出来的!” 安排好学生们,五条悟小睡了一会儿。半个小时后,警报声响彻军营。 “虫族突袭!虫族突袭!” 五条悟指派一个教官暗中照看学生,自己则快速奔赴前线。 白发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主战舰入仓口,“七海,调一队精兵跟我突围。” 五条悟的实力注定了他不适合跟随大部队,大部队只会限制他的发挥。 他是一把尖刀,他的使命就是冲在前方,撕开敌人的防御。 七海建人马上安排好了人。 五条悟只要了一艘战舰,“所有人穿好轻甲,我通知跳的时候直接跳。” 茫茫星海中,战舰出发了。 七海建人带领的大部队紧随其后。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听从指挥前进,他们只是新兵,没资格作为各种机动队和突击队行事,只能跟随大部队。 手心的汗潮湿了枪支,但是虎杖悠仁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能辜负教官的信任! 祈本里香在医疗部指挥着同学们提前布置。 在Y2BD星的时候她就万分熟悉了这一流程,她必须严格把关,她不接受有士兵死于抢救不及时。 小战舰一路深入敌军,“开仓!” 士兵们接连从战舰跳了出去,在偌大星域中,他们渺小如尘埃。 首当其冲的是五条悟。 从下战舰那一刻起,五条悟的精神力就已经向敌军铺开。 至今为止,全星域只有一位S+哨兵,那就是五条悟。 从五条悟出生,睁开他湛蓝双眼的那一刻,全星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他身边的人从来只多不少,有保护他的,有刺杀他的。 至于原因么,现在就可以看到。 接触到五条悟精神力的那一刻,虫族前方的战舰齐齐停顿。 他们承受不了这种精神力高压,所有虫族被狠狠地压制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五条悟带的精兵瞬间开火,炮火在星海中炸开。 他们的目标是虫族战舰的能源舱,只要毁了能源舱,他们就只能选择跳舰,又或者跟随战舰做一团宇宙垃圾漂浮在星域中,直到哪天被拾荒者捡走,把尸体贩卖给黑心诊所做研究。 大部队紧随其后,铺天盖地的火力打向虫族,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就是S+哨兵的战略意义。 只要前方有五条悟,所有人都敢上战场。 他一人,便足以抵过千军万马。 虫族很快被击溃,五条悟没有深入,反而回到了大部队后方压阵。 “七海,你也感觉到了吧,不对劲。” 七海建人:“是的,这次的对手太弱了。” 五条悟是很强,但是虫族没这么弱。不然五条悟早就全星域旅游把虫族灭绝了。 虎杖悠仁吐出一口气,带领同学们一起与虫族厮杀。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颊上,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的精神异常亢奋,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团火在燃烧。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杀敌的速度已经比带领他们的正式军快了。 乙骨忧太有些担忧,虎杖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正当他想上前叫住虎杖悠仁,就被身边的人阻止了。 那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是他们本次任务要跟随的班长。 “别打扰他!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无我境界,马上就要觉醒精神能力了,或者说正在觉醒!如果打扰他可能会让他觉醒失败。” 乙骨忧太下意识看向了小宫树风,他们团队的天才。 小宫树风严肃地点头,“我当时的情况也跟虎杖差不多,不过我当时是打游戏捏脸怎么都捏不出来喜欢的,给我 气得觉醒了。” 。。。 老兵也沉默了,新兵营里怎么还有这种货色。 虎杖悠仁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他在渴求更多血液。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松,他能敏锐地察觉到敌人所有的动向。 视力、听力、触觉……他的一切身体机能都在变强。 但是他没有失去理智,他始终记得教官和同学对他的信任。 他是这一次行动的小班长,他不能恋战,他有责任看护他的同学! 虎杖悠仁坚定地睁大双眼,面前的虫族在瞬息中失去了性命。 他转身,看向乙骨忧太他们,笑得灿烂,“我好像觉醒了啊!” 众人欣慰地笑了,终于能放心杀敌了。 刚才他们属实是担心这小子,居然在战场觉醒。 “虎杖?!” 乙骨忧太震惊地看着虎杖悠仁,而虎杖悠仁开出的一枪早已穿过他的头发,虎杖本人也如闪电般冲到了他的身后,光能盾瞬间打开。 “轰——” 光能盾直接被打裂了,巨大的推力带着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一起飞了出去,小宫他们忙上去接,人仰马翻。 “啧,没死啊。刺猬头的反应还挺快的。” 来人一头红发如火,笑得邪狞,释放出了他的精神力。 这人是S级! 这一片人瞬间被精神力威视压得无法动弹。 红发虫族一枪打到了老兵手上,信号弹掉了出去。 可恶! “让我想想,我记得啊,这个刺猬头,还有这个黑眼圈,你们俩是新兵营这一届的精锐啊!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虫族?” 他怎么会知道?! 新兵营,他信任的同学里,居然有卧底吗? 乙骨忧太紧握着双拳,他还是太弱小了。刚才如果没有悠仁,他早就死了。 虎杖悠仁用仇视的目光盯着他,那光芒竟有些吓退红发虫族。 反应过来后,他怒从心起,自己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到了! 他抬起手中的武器,慢条斯理地瞄准虎杖悠仁。 “轰!” 竟然是一发炮弹炸在了他身上。 长河谷脸色惨白,手中的武器却不停。 小宫树风跪在他身前,用身体为他支撑武器,方便他瞄准发射。 “臭傻/叼,都是红毛,你拽个屁啊……” 如果说刚开始红发虫族还顾念着虫母的命令,没有下死手,可遭了这一番,他心里只有杀意。 S级的速度与精神威势都是他们无法抵抗的,尽管他们用尽了全力,可红发虫族只是衣角微脏,他们却通通身受重伤。 战舰,五条悟陡然拉下眼罩,他被气笑了。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学生?! 虎杖悠仁的目光紧随着红发虫族,虫族的动作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慢。 风、温度、灰尘,一切都在告知自己他的动向。 他已经觉醒了,他可以做到。 老兵余光注意到虎杖悠仁如虎扑食的动作,缓慢移动,利用视线死角遮住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通通去死吧!!什么新一代,通通不过是我手下的坟墓!” 这一枪他瞄准了小宫树风的心脏。 17. 牛郎 子弹并未射出。 因为虎杖悠仁紧紧地抱住了他。 什么时候?!这个刺猬头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他直接把枪对着虎杖悠仁开,可虎杖悠仁不躲不闪,紧抱着他引爆了手中的炸弹。 “轰——” “呃啊!!!” “悠仁!!!!” 爆炸结束,乙骨忧太冲上去接住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吐了两口血,看着红发虫族,心有不甘,却只能承认他大费周章只让对方受了皮外伤。 “咳咳……” “悠仁!” 乙骨忧太此刻多么恨自己啊,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是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 红发虫族双眼血红,整个人已经疯癫,“受死吧!” “嘭!” 一条笔直的腿直接把他踹翻了,战靴狠狠地踩在他的头上,利落的作战服衬托着五条悟优越的身材曲线,与他精神力一起爆发的是属于成熟哨兵的性张力。 他的声音冷静,却吓得红发虫族不敢动弹,“动老子的学生?” 红毛虫族显然不一般,居然还能爬起来继续跟五条悟打。 但是五条悟连武器都没动,空手与他肉搏,拳拳到肉。 红毛节节败退,身上的轻甲直接被五条悟打碎了。 制动器失衡,他整个虫马上要坠落。 五条悟不给他这个机会,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摔到了虫族战舰上。 红毛一头摔进了战舰,防弹舷窗碎了一地,扎进他的皮肤。 五条悟手上还有一大撮那虫族的头发,慢悠悠地踏进了战舰,长腿直接踩住了他的手。 红色的毛发落下,五条悟语调讥讽:“没听到我学生说吗,都是红毛,你比我学生弱一百倍啊,杂鱼。” “教官你太吊了!!!” 长河谷哭着扑进了战舰,几小只紧随其后。 “教官牛逼!” “教官是最强!!” 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连这么一条杂鱼都打不过,你们很让教官丢脸知道吗?” 几人面红耳赤,尴尬地低头。 红毛还在他脚下激烈地挣扎,虫族脏话一连串地往外冒。 五条悟碾了碾他的手掌,“啧,闭嘴。” 小宫树风直接找了块大玻璃塞他嘴里了。 “很有眼色嘛。好了,我固定好了,你们几个,来杀了他。” 五条悟气定神闲地站在虫族十大高手之一的身上,轻松地像出门买了个菜。 “呜呜呜——!” 淋漓的鲜血从虫族口中流出,极端的情绪变化下,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虫翼展开,身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复眼。 几个学生明显被恶心了一大跳。 乙骨忧太最先举起武器,然而这虫族的防御力极其之高,他一枪并没成功杀死它。 几个学生反应过来连忙补刀。 虫族突然开始剧烈地反抗,翅翼不停地震动,发出高频刺耳的声音。 五条悟眉头一皱,这虫子搞什么鬼,传信?难道还有一个S级? 五条悟眼疾手快,手中的特制匕首马上要刺穿虫族的大脑。 一阵蓝光爆发,五条悟直接伸手去抓虫族,但那只复眼虫子还是消失了。 传送? 他面色沉沉,在他们的情报库里,根本就没有一只虫族的能力是传送。 “对不起教官,是我们搞砸了……” 如果他们及时杀死对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看着垂头丧气的学生,五条悟挨个儿拍了拍他们的脑子。 “嘛,那种残废回虫族也没什么大用了。小事,行了,你们赶紧回自己岗位,还想在这儿摸鱼吗?对了,把虎杖送医疗船去。” 几人嘿嘿一笑,抬着虎杖悠仁走了。 五条悟静立原地,垂眸看着刚才虫族待过的地方。 虫族究竟有什么阴谋…… 他不觉得对方会善罢甘休。 夏油杰比五条悟更先一步到达泡泡星,监委部在泡泡星有人,他们只卡了不到半小时便成功伪装成星际商人混入迪利亚。 但问题在野格酒吧。 那他*的是个sq酒吧。 夏油杰只带了渡边和米格尔一起去,但是一进到酒吧就被巨大的DJ音乐和尖叫震得耳朵疼。 这种地方对三人的杀伤力堪称巨大。 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灯光看得人眼睛突突,刺鼻的酒味直冲入夏油杰的肺部。 他觉得自己下一秒要感染病毒了。 事实上,当一个人觉得世界已经足够过分的时候,世界会对你说:小瞧老子? 一个水蛇般的向导扭到了他的身上,一双手净乱摸,“帅哥……要不要跟我春宵一度啊?向导呀,向向恋我也可以接受嘛~” 夏油杰抑制住踹开他的念头,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我来找刀疤。” 向导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找他啊~不过他活儿确实好,你是应该试一试。” “你知道他在哪儿就告诉我,不知道就走。” “不知道,他都三天没来了。现在外面这么乱,说不定死哪儿了呢!” 说完就走了。 夏油杰紧皱眉头,“米格尔,你去打探一下。” 他看着手忙脚乱的渡边,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个靠不住的。 “渡边,我们一起去吧台等米格尔吧。” 顺便可以问问调酒师。 渡边连连点头,缩在夏油杰身后,两人挪腾到了吧台。 夏油随便点了杯名字好听的,“给他一杯柠檬水。” 渡边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端着他的柠檬水听夏油杰跟调酒师打听情况。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刀疤的男人?” 调酒师打量了他两眼,露出略带鄙夷的眼神,他下意识把夏油杰当做来找p友的人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刀疤要价可是很高的。前两天还有个向导因为没给够钱被他打了一顿。” 夏油杰嘴角一抽,听这意思,这刀疤是个牛郎?还是个暴力款? 他从钱夹里抽了两百星币塞到酒杯下,“这是小费,回答的好了还有赏。” 调酒师几乎是一改刚才的做派,点头哈腰,“哎呦,您说这,太客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走了那两百,见夏油杰没阻止,笑成了一朵老菊花,“这刀疤啊,大概是一周前来我们酒吧的,那几天是天天都来,有看上他身材的人,他也不拒绝。” “他身材很好?” 这么说来他应该是个练家子。 “那简直是想相当好,我们这一片的富公富婆,哪个都想跟他睡啊!” “那他都跟谁睡过了?” “给钱多的呗,客人不用担心他不干净,能跟他睡的都是顶有钱的人,没病!” 。。。 谁问你这个了。 看了两眼渡边,他瞎诌:“这是我弟弟,我主要是想给他找一个床伴,他最近遇到了渣男,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想尽办法发泄一下他的情绪了。” 调酒师恍然大悟,原来是帮弟弟找下一春的,“可惜呀,你们要是早来几天就好了。他都三天没出现了。” “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没,那天约了他的女士一直在找他,但是没有一点下落。据小道消息,说是他睡了当地MAFIA老大的向导,被灭口了。” “哪个帮派?” 调酒师为难道:“客人,这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打杂的,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啊。” 夏油杰看他神情,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没过多为难,又给他塞了两百,“我们的对话就别告诉其他人了,我可不想让那个人渣知道我带这弟弟找人没找到。” 调酒师收了钱,保证自己嘴比赛露达产的拉链都严实。 这时候夏油杰就开始想念五条悟的学生们了,要是有小宫树风在,他什么都不用担心,捏个脸就行了。 他又假装无事随意点评了几句酒吧的牛郎,等手里那杯酒喝的差不多了,他用眼神示意渡边该走了。 好在渡边失忆了没有变傻,“哥,这里太吵了,我想回去了。” 夏油杰叹气,“眼光真高,这里没一个你看上的?” 渡边摇了摇头,“哥,你别管这些了。” 他无奈起身,“走吧。” 调酒师连忙送客,“二位有机会再来!” 夏油杰点头示意,两人径直离开回到他们定的酒店。 等到了酒店,渡边才问道:“米格尔先生呢?” “米格尔比我们更适应这种环境,他去用一些特殊手段了。你把今天调酒师说的话整理好发给他,等他消息就行,困了直接睡。” 说罢,夏油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酒吧臭死了,他要好好洗个澡。 热水抚慰了夏油杰疲惫的身躯和紧绷的精神。 刀疤的消失在监委部的计划中吗?自己的价值还没有被榨干,监委部应该不至于让他送死,但绝对没安好心。 他草草擦干身体,戴上干发器,穿上浴袍。 看向镜子时,他又想起来里香总说他瘦了。确实,镜中的人看起来就厌世疲惫,让人生厌。 干发器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侧,夏油杰回到床边坐着,干发器结束运行的时候,他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随即决定把它放回浴室。 长发如泼墨垂落在他身侧,路过阳台的时候,他神情哀愁,驻足眺望。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铺张在整间屋子里,庞大的精神力反复地扫过右侧床帘。 精神力告诉他那里空无一物,可是自己长年的战斗知觉让他确信那里有人。 他转回浴室的方向,手中的干发器却狠狠地砸到了右侧窗帘,同时暴起欺身而上! 果然有人! 一个身穿紧身衣的男人豁然出现,手中的长刀直冲夏油杰劈去。 18. 刀疤 夏油杰神情不变,偏头避开,直接踢到他的手腕上。夏油杰看到对面男人竟然不躲不闪,心道这人绝对不简单! 果不其然,这一脚像踢到了钢板上,震得他腿脚发麻,男人手中的刀却巍然不动,转手向他腰身扫来。 夏油杰弯腰躲过,放出精神力威压,男人的动作却更快了。 怎么会?! 伏黑甚尔舔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老子没有精神力,你当然影响不了我。” 可恶,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人。 夏油杰不得不示弱,一路退到了开放式厨房,眼疾手快地拿起了菜刀。 手中有了武器,他就没有刚才那么狼狈了。 金石之声铮铮作响,混乱的打斗中,夏油杰的头发被削下一缕。 看着自己的头发落下,夏油杰怒从心起,这可是他和五条悟一起精心养护的头发,那个男人竟然敢动? 精神力逐渐成型,一头赤色狐狸出现在了旅馆卧室,不同于和五条悟见面时的玩乐,小狐狸此刻双眼微眯,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猎食者姿势。 它的攻击并不多,甚至很多次都是落空的,却次次都能把男人逼到夏油杰的菜刀之下。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运气真差,躲到了这么一个疯子的房间。 他被追杀了两天,早已精疲力尽,看来今天就要死在这个刘海小子的手下了。 “夏油!” 米格尔拍着夏油杰的房门,“睡了吗,不是说让我直接来找你吗?” 伏黑甚尔挑眉,“看来你的姘头来了啊。” 说罢,他用力把手中的刀掷向了酒店的门,长刀堪堪贯入了一半。但这巨大的声响和漏出的刀锋还是吸引了米格尔的注意。 他急忙跑回来,用力地撞开了酒店门。 夏油杰也不急,反正米格尔来了能多一个战力。 本来伏黑甚尔是想劫持这刘海小子的伙伴威胁他,但是看到破门而入肌肉明显的米格尔后,他无语了。 天要亡我是吗? 谁承想米格尔没动手,惊讶地喊道:“刀疤?!” 伏黑甚尔眼疾手快把他拉到了屋子里,“小点声,你想被追杀吗?” “刀疤?” 伏黑甚尔松开米格尔,“啧,你们从哪儿认识我的?” “野格酒吧。” 刀疤男打量了两下米格尔,心下暗说不太可能,于是又看向夏油杰,“怎么,你想约我?” 夏油杰眉头青筋一跳,说话毫不留情,“丑男,做什么美梦呢?” 伏黑甚尔撇嘴,“那你们找我干嘛,说清楚,我现在身上有大麻烦,你们最好离我远点。” 夏油杰:“你是不是在温柔乡爽嗨了,忘了自己还有个接头任务?” 他们找了这么久,这男人倒是一点儿没想起来,“我们是监委部的人,来送货。” 伏黑甚尔挑眉,“你最近和监委部联系了吗?如果你联系了应该就能知道,现在追杀我的就是你的买家。” 夏油杰皱眉,翻出光脑,确实没消息。 “你为什么会被追杀?” 伏黑甚尔不把自己当外人,在屋子里翻出了医疗箱,直接脱了自己的T恤,夏油杰这才发现他身上有不下五道伤。 “不想继续交易了呗,虽然我人是混了点,但是对背叛联邦可没什么兴趣。” 夏油杰神色冷凝,几乎一瞬间他就想到了那个可能,但他心里还是怀着最后的一丝期望,监委部再糊涂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伏黑甚尔语气恶劣,“怎么,你还以为自己是做普通交易?我直说吧,交易对象是虫族。” 真当真相袭来的时候,夏油杰反而冷静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递给米格尔一罐,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对饮。 冷气凝结成的水珠濡湿了夏油杰的手心,“米格尔,原来这就是他们要我做的事。” 只要他跟虫族有过往来,他就再也洗白不了了。 “干完这一单,他们就会永远相信我了是不是?” 米格尔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夏油杰,夏油心里总还有一个希望,他想等一切结束再回去找五条悟。监委部这一招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米格尔看向伏黑甚尔,转移话题,“你怎么发现他们是虫族的?” “就那样呗,三天前有人带我去认场地,我去了,一眼就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虫族。” “然后你就当场反悔了?” “我是傻子吗?我装到回酒店,半夜两点钟打算坐飞船走的,谁知道他们专门派人来监视我了。” “然后就开始追杀你了?” 伏黑甚尔露出嫌恶的表情,“嗯,而且他们想带走我的尸体。据我观察,应该是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下的命令,她应该是在场权力最大的人。” 夏油杰惊道:“缝合线?!” 原来如此,原来这个女人是虫族,怪不得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她根本不是联邦人。 夏油杰不由得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十三年前,在自己的的能力被监委部发现的第二天,那个女人亲眼看着自己和监委部签订了“帮扶计划”。十三年足够把监委部这一滩浑水彻底搅乱了,他不敢想那些监委部做出的昏庸决定中有多少是虫族鼓动的。 “怎么,你认识?” 夏油杰早已没了跟他闲谈的耐心,眼中全是阴翳,“带我过去,不然杀了你。” 伏黑甚尔倒是没有被威胁的气愤,“你确定?那里可是她们的大本营,我倒是无所谓,你死了别怪我。” 米格尔拦住夏油杰,“夏油,你冷静点。你现在出事了打算让我们怎么办?你难道指望着我们帮你养好菜菜子美美子,再去找你前夫跟他说你们都是误会吗?” “我可不想帮你擦屁股。” 夏油杰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对,他不能冲动,“你先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儿。” 就在此时,夏油杰和米格尔的光脑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是监委部。 “计划有变,后天凌晨三点带上货物到迪利亚城东废弃能源厂。刀疤已经叛变,格杀勿论。” 米格尔看向伏黑甚尔 ,挑眉,意思是问杀不杀。 夏油杰摇摇头,他刚跟刀疤打过,这个人很强,不如留着给自己当打手。 “喂,监委部的意思让我杀了你,如果你来给我当下属,我就不杀你了,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吧,你现在就把我捅死吧。” 米格尔不爽道:“你嫌弃谁呢,我这就成全了你。” 夏油杰幽幽道:“如果我说我打算毁了监委部呢?” “……真的假的?” “要是假的我刚才就应该直接杀了你的。” 伏黑甚尔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行,我跟你一起干。” 自己过得好不好不重要,仇人倒霉才重要。 第二天,夏油杰白天没出门,养精蓄锐准备今晚的战役。 至于渡边,他糊弄了两句,说伏黑甚尔是米格尔的亲戚。 看着伏黑甚尔嘴上那道疤,渡边沉默了。 这要不是刀疤他倒立洗头好吗? 夏油杰明显有恃无恐,“怎么,你要告密吗?” 渡边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我想见一下她们。” 两人都知道他说的人是谁,无非就是渡边的妻女。夏油杰冷了脸,“可以,但你要先通过我的测试。” 渡边其实没想到能得到首肯,兴奋道:“我会保守秘密的!” 在这番对话进行时,红毛虫族刚从五条悟手下逃脱,虎杖悠仁被送到了医疗船。 祈本里香亲自带队飞过来的,军营那边有条不紊,她就跟船过来了,主要是把控急救。这次战役前面有五条悟顶着,把伤亡降到了最低,他们医疗队也没那么忙了。和那些老兵对话,里香才知道平时的损伤起码是现在的三倍有余。 她为身前的士兵包扎好,起身喘了一口气,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乙骨他们。 “忧太,你受伤了!” 她连忙为乙骨忧太包扎。 重伤的虎杖悠仁:“也救救我啊……” 旁边的医疗兵见状马上上前,“放心吧,我们都在呢。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您们这些新兵,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里香,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们,这落了病根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河谷马上开始吹嘘了,“姐姐,你不懂,这是勋章!我们刚才打的可是S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坐不住了,“真的假的啊?” “吹牛呢吧小子,知道S级长啥样吗?” 小宫树风:“怎么不知道?我们教官可是S+!看看我兄弟,当时那S级马上要打死我们了,他冲上去抱住S级引爆炸弹了!他这一身伤都是自己炸的!” 众人惊叹,“太猛了啊!” “牛啊小伙子哦!” 虎杖悠仁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没忍住,也开始大谈刚才的经历,他主要讲五条悟的英姿,众人听得更起劲了。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那虫族长什么样?” 长河谷:“是个红毛,长头发的。” 那人便没有下文了。 长河谷找了一圈,总觉得有些不安。 19. 凌晨三点 半小时后,他们的伤基本都处理好了,回到战场再战。交班船也来了,祈本里香她们便启程回军营。 飞船到达迪利亚上空时,有人找到祈本里香,“飞船上没有卡西伊蒂了!” 祈本里香下意识皱眉,反驳的话哽在喉间,不可能!因为卡西伊蒂是需求量极大的医疗必需品,她不放心让别人经手,是她亲自盯着准备的。她按照最大用量准备的,今天更有五条悟坐镇,伤亡被减到了最低,怎么可能会用完? 但她没说出口,只是表情严肃地看着那人,说:“带我过去。” 祈本里香亲自在库房确认了一圈,确实没有卡西伊蒂了,但是飞船上还有很多战士等着它续命。 祈本里香盯着来通知她的人,“是谁第一个发现的?我真是要感谢她了。” 那人干笑着,“在乎这种事做什么,我们医疗兵不就是要互帮互助吗?别说这个了,我们快下去采购卡西伊蒂吧!” 祈本里香内心冷笑,哪里来的蠢货,演戏都演不好,无论是看她不顺眼想整她还是有其他阴谋,她都不允许用士兵们的生命开玩笑! “我自己下去吧,船上没有卡西伊蒂,就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帮忙,你经验丰富,还是让我这个拖后腿的去干采买的杂活吧。” “诶…” 里香没理她,用光脑交代同学看好这个人就出发了。 正如老师所说,战时星到处都是危险,可她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她的精神力保持一种微微外泄的状态,随时保持着警惕。 根据电脑导航,她找到了距离下飞船地点最近的医院,出示了自己的医疗兵证明,并说明了紧急情况。 导诊台的护士马上联系了院长,院长听到这种紧急情况当即同意了卡西伊蒂的借调,并承诺可以用医院的冷链车运输到医疗船。反正降落地并不是什么秘密,祈本里香马上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代表医疗船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等战争结束了,我会向上级申请表彰的。所有战士都会记得你们的付出。” 对上祈本里香坚毅的目光,院长似是被感染了,嗓音有些发颤,“小同志,快带着药品回去吧!” 祈本里香没有上车,这种冷链车都是无人运输,并没有设置人的座位,只要在智能体设定好目的地就行,祈本里香已经通知同学在飞船口接应了。犹豫片刻,她还是叮嘱同学:“所有试剂必须经过检测才能使用。” 脑海中是那位院长真切的笑容,她补充道:“每一支都要经过检测。” 有时祈本里香恨自己这种性格,但是除了自己亲近的人外,她无法给任何人信任。信任太虚无缥缈了,远没有金钱财帛动人心魄。 她抓紧时间往医疗船赶,迪利亚是一个繁华的城市,市中心人流量很大,打车还要等呢,里香干脆决定跑回去,来的时候她也是跑来的,对于每天经受大量训练的她来说,这并不累。 少女轻快又迅速地向前奔跑,看着这座和平的城市,她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这代表自己和忧太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未曾收回的精神力为她带来了城市的声音。 “嗯,下班给你带蛋糕。” “妈妈,我考了第一名!” “凌晨三点……虫族……” 她所有的平静与满足都在听到这句话后被毁了。 虫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虫族早就入侵了她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城市!简直,罪不可恕! 她慢慢地停止了奔跑,装作太累了喘不上气。 路人们只能看到这个刚才还在奋力奔跑的少女累倒靠在墙边,那拿出光脑给人打了个通讯。 思来想去,只有虎杖最合适,其他人都还在战场上。 “弟弟,我跑不动了,你来接我吧。” 路人摇头暗自发笑,真是纯真美好的少女时代啊。 虎杖悠仁经历过Y2BD星的事情后,对这些暗示十分敏感,当即打开了录音,配合道:“啊,真是受不了你,你找个地方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去接你。记得发我定位啊。” 祈本里香状似无意地往巷口挪挪,蹲下玩光脑。刚才的声音绝对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嗯…新武器,有了这一批武器,一定能把联邦打得落花流水。” 有人要在凌晨三点跟虫族秘密交易武器?祈本里香内心焦灼,却并不敢再凑近,害怕打草惊蛇。 那人似乎打完了通讯,便不再说话。 里香只能听到他轻笑一声,“五条悟,这次你还能赢吗?” 说罢,巷中响起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在了祈本里香的心头。 “咚-咚-”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她不敢抬头,身体隐约有些发颤,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偷偷抬起头。 张扬的红发铺满了她的视野,刹那,她如坠冰窖。 “那虫族长什么样?” 长河谷轻佻的回答在她脑海中回荡,“是个红毛,长头发的。” 是那个S级虫族。 跟上去,绝对会死掉的。 她拿起光脑,找到五条教官的对话框,她不敢打通讯,害怕让战斗中的五条悟分心。 “是否确定发送实时定位?” ”是。 相同的定位,她重复发到了她们五个人的小群里。虎杖悠仁察觉到了危机,把自己的麦克风关闭。 祈本里香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是“S级红发虫族,凌晨三点交易武器。” 没有地点,地点就是祈本里香发送的实时定位。她活着走到的地方,就是最后的线索。 祈本里香犹豫了片刻,没有发给夏油杰,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老师现在自顾不暇,老师帮了她那么多,没道理最后还要被她坑一把。 她试着用夏油杰教给自己的技巧,用精神力包裹全身,可以隐蔽自身的行踪,而且根据老师所说,向导的精神力是没有攻击性的,绝大多数哨兵都接受过向导的精神疏导,向导的精神力无法引起他们的警惕,所以向导是绝佳的斥候人选。 “那为什么这种斥候没有流行呢?” “里香,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但是这一招,很多人是学不会的。你知道吗,你是天才。” 老师的话不断为她加油打气,她生疏地使用着的追踪技巧,远远地缀在S级虫族的身后。 一路上,她心惊 胆战。 任何一点异动都能吓她一跳。对比身体和精神力的疲惫,情绪上的紧张更让她疯狂。唇上已经被她咬出了血,冷汗浸湿着她的衣衫,紧张到头时,她有些头晕目眩,只有身体谨记着她的使命,牢牢地追踪着前方的虫族。 “轰隆——” 打雷了。 雷声大大地掩盖了祈本里香动作间发出的声响,暴雨顷刻而至,浇头淋湿了祈本里香。 虫族烦躁地“啧”了一声,四处环顾了一圈,祈本里香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似乎是离目的地不远了,他加快脚步。 等他走远,祈本里香才敢活动自己僵硬的手脚,继续跟了上去。 终于,遥遥地,祈本里香看到他进了一个废弃工厂,就是这里,这里就是交易地点! 她不敢大意,找到一个杂草堆,把自己藏了进去,打开光脑,发送定位。 群里全部是虎杖悠仁担忧的消息,祈本里香没回,她紧紧地盯着那个工厂入口。 半分钟后,红发虫族出来了,强大暴戾的精神力横扫了这片区域。 祈本里香能肯定这里就是交易地点,虫族出来是为了检查有没有人跟踪。 A级精神力被她转动到了极致,情急之中,她骤然突破,精神力达到了A+!这股新生的精神力替她挡过了这一波搜查。终于,虫族的精神力撤走了。 大雨依然滂沱,祈本里香淋着暴雨在草堆呆了半小时,观察着工厂始终大门紧闭,这才敢小小翼翼地撤退。 二十分钟后,她终于脱离了危险区域,淋着雨返回医疗船。 她拿起光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来自五条教官的消息。 “别去。” 言简意赅,紧随其后的是五条悟的通讯。 她点了接通,男人的声音从光脑中传出,“受伤了吗?” 眼泪瞬间决堤,就算刚才表现得再坚强,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学生。 “教官……”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确认她状态可以之后,五条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日的轻松,“赶紧回医疗船,我马上到。” 祈本里香发誓,没有任何人能在听到五条悟说“我马上到”后不笑出来。 除了忧太和老师,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从今天起,她一定会真心实意地把五条悟当做自己的师公! 老师、师公,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这一次,她淋着雨奔跑,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慌。就在她快回到医疗船的时候,一个人冲上来拥抱住她。 “忧太!” “抱歉里香,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乙骨忧太浑身发着抖,他的里香,可爱的、大方的、活泼的里香,现在浑身是雨水和泥土,眼圈还泛着红。 他简直是个废物。 “好了,先进飞船。” 是五条悟,收到消息后他马上就找到乙骨忧太往迪利亚赶了。 呵,一群愚蠢的臭虫,活的不耐烦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私。 凌晨三点是吧,老子来会会你们。 与此同时,夏油杰清点好了货物,静待夜晚三点的到来。 20. 杰又瘦了 凌晨两点半,夏油杰带着货物前往废弃工厂。 此时,五条悟和一队精兵早早地守在了废弃工厂。五条悟特许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一起参与行动,反正他能保护好,也没人有微词。 虫族基地内,羂索举着红酒杯,悠哉地欣赏工厂的监控。来吧,互相憎恨,互相厮杀吧!五条悟,夏油杰,你们的真挚情意真是好令人感动啊,以至于我不得不利用这一点呢。 夏油杰,我聪明的孩子,经过今天,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有加入虫族成为我的助力,你才能彻底脱离苦海!想到自己快要完成的研究,她控制不住地想要笑出声来。 两点五十七分,夏油杰的车队到达了工厂门口。 五条悟:“戒严。” 所有行动人员高度紧张,随时准备冲上去。 为首的车门开了,红底的皮鞋率先落地,随后是被定制西装裤紧紧包裹的小腿。 “哒。” 皮鞋落地的声音清脆有力,几乎是瞬间,五条悟和祈本里香有了不好的预感。 祈本里香几乎要晕过去,这是个圈套!这个圈套要让她彻底毁了自己的老师。 她想也没想就要冲上去,老师,求求你,别出来,老师! 但片刻间,夏油杰的身影已经彻底出现在所有人眼中,他的身侧有两人簇拥着他,一人替他撑着伞,一人替他推开了工厂大门,明显身份尊贵。 行动小组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祈本里香拦在五条悟身前,神色哀求。 “教官,你知道的……” 你知道老师不是坏人,你知道老师不会通敌。但是她怎么能要求一个少将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乙骨忧太紧紧地抱住她,“冷静,冷静……” 也不知道是对里香说还是对五条悟说。 但五条悟只是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里面看一看。” 男人的背影几乎要与寂寥的黑夜融为一体。 大雨倾盆,无下限为他遮挡着雨水,同时也将他与世界分割开来。 命运啊,你这样的残酷,你赋予五条悟最强天赋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与世界联系的权利。他从来没有对人诉说过自己苏醒时的空荡,他的心里缺了一角。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加入军部,他不是什么正义的人。只是觉得既然失忆前在做,那就继续做吧。 可是在他看到夏油杰的第一眼就被夏油杰吸引了,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卧底,其实他不在乎。他只知道,看到夏油杰的瞬间他的心不再空荡。 即使是最强,也想在这个世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角。 夏油杰看着对面的虫族冷笑,“阁下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不急,在下仰慕夏油大人已久,想和您多攀谈一会儿。” 红发虫族笑得阴狠,夏油杰默默在心中提高警惕。 他早就安排伏黑甚尔来劫这批武器了,这虫族出门验货之时,就是伏黑甚尔动手之时。 “哐当—” 两人同时看向大门。 难道是伏黑甚尔等急了? 夏油杰略微皱眉,也太没耐心。 大门彻底打开,雨声瞬间侵占了这片仓库。湿冷的水汽中,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油杰和刚跟他打过的虫族相对而坐,言笑晏晏。 夏油杰的笑僵住了。怎么会……原来这才是监委部为自己准备的局。原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让自己和五条悟决裂。 红发虫族疯狂地大笑,“五条少将,怎么不进来坐坐啊,在门口站着淋雨做什么?” 看着五条悟紧盯夏油杰的目光,他神经质道:“啊,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夏油先生,知道我有困难后主动来给我送武器。” 领带紧贴着夏油杰的喉咙,勒的他喘不上气。 “悟……” 五条悟一步步迈进来,“嗯,你说,老子在听。” 我说,我能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好,都这种时候了,你为什么不来质问我,为什么还要给我辩解的机会!你……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时候做出决断了,夏油杰,你的优柔寡断只会害了他,你忘记他是为什么失忆了吗?是你亲手把芯片种到他身体里的,事已至此,自己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呢? 五条悟神色平静,走到他的身前,拉下眼罩,语气淡然:“杰,他刚跟老子打了一架。害得老子手很疼。” 夏油杰呼吸一滞,强忍着心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只是个替身吗?我已经腻味你了,你快走吧。” 悟,拜托了,走吧。 “杰,老子说过老子不在乎。那天通讯里我说过的话,现在依旧有效。” “只要你说一句想跟我走,我就带你走。其他人我可以全部杀了。今天的事没人会知道。” “……我不想再看见你。” 夏油杰的掌心早就被他攥出了血,耳边是刺耳的嗡鸣。 “我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你快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五条悟终于不说话了,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善口舌的人,夏油杰不愿意接他的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红发虫族心里要畅快死了,“五条先生没听见吗,送客了。”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随后一脚踹翻了虫族,“臭虫,老子跟杰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虫族壮硕的身体直接撞碎了监控,远在他处的羂索不由得啧了一声。 五条悟这次是真的动了火气,红毛虫族本就受了重伤,更加反抗不了了。 “夏油杰!夏油杰救我!” 夏油杰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又怎么会去救他,但还是象征性地阻拦了两句,“悟……” “杰,老子不会杀你,但是不可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那双湛蓝的眼睛看向他时,再没了曾经的感情。 “杰,五分钟之内,离开这里,把武器留下,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夏油杰沉默地站了起来,“米格尔,渡边,走了。” 虫族的惨叫回荡在工厂,五条悟果真没有拦夏油杰等人。外面的行动小组也得了指令,放任他们离开。 夏油杰没有上车,他们那一车里也有武器,三人就这样淋着雨回酒店。渡边从头到尾都在伪装自己是个死人,现在终于敢偷戳米格尔,“他们俩是那种关系吗?” “差不多吧,不该问的别问。” 渡边悻悻点头,“哦。” 夏油杰一路上都没说过话,回到酒店更是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疲惫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身体,尽管浑身湿透了,他也不想去洗澡。随手脱了外套后,他就那样湿漉漉地钻进了被窝。 一方蓝色手帕被他珍惜地放在颊边,“好冷啊……” 温热的眼泪划过脸颊,夏油杰的心在这一夜彻底干涸了。 他只觉得自己把此生的眼泪流干了。 悟,我好想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啊。我好像再也哄不回来你了。悟,五条悟,五条悟……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刚才的位置,他只是在想,杰又瘦了。 失去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他很习惯现在的世界,没有夏油杰的世界。无非是和世界再次切断联系。 他不会感到痛苦,只是迷茫。 难道他注定不能拥有一件珍宝吗? “教官……” “封锁消息,就说今天到的时候交易已经结束了,只抓到了虫族。” 祈本里香欲言又止,“老师他……” “他不会回来了。” 五条悟的情绪是那样的平静,“他不要老子了。” 乙骨忧太不相信曾经力保他们的人会勾结虫族,“教官,也许有什么误会!” 五条悟沉默片刻,“可是他不愿意跟我解释。我要怎么救他呢?” 他不懂。 没人教过他。 最强也只能拯救愿意被拯救的人。 “只要把虫族杀干净就好了吧。” 祈本里香的脸上爬满了泪水,神色略带疯狂,老师和教官是她自己选择的亲人,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的家庭。 五条悟垂眸看着祈本里香,片刻后笑了,“你说得对,把虫族杀光,再把杰抢回来就好了。” 五条悟带着人和新武器重回前线战斗,祈本里香回到了军营继续救治伤员。 今天的事埋在了他们的心里,五条悟越来越沉默寡言。他平时也会开玩笑,语气夸张又高调,但他不说话的时候,几乎没学生敢直面他。 泡泡星的战役旷日持久,虫族集结了大批兵力,似乎打算将泡泡星作为突破点。 五条悟抽不开身,索性开始在泡泡星给学生上课。 “好了,就这样,明天你们跟我一起作为先锋队出发。” “是,教官!” 五条悟:“悠仁,你过来。” 他之前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虎杖悠仁的精神能力,每个人在精神能力觉醒的时候会模糊地知道如何使用,但更多的用途还是需要拥有者努力开发。 “教官,我的能力好像是增强,觉醒后我的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强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来打我两次,一次用能力,一次不用。” 虎杖悠仁依言行事,五条悟好好感受了一下,“大概三倍。有S+的力量了。” “真的吗?” “顺带一提,你的体质现在应该是S级。” 不错嘛,身为他的学生不算是丢脸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进化的可能。 虎杖悠仁在原地欢呼,他终于变强了! 没有人预料到,在这独属于虎杖悠仁的欢呼时刻,命运的眷顾终于开始降临于夏油杰的身上。 21. 羡慕 看着上蹿下跳的虎杖悠仁,一群人齐齐送上了祝贺。 “你也太厉害了!” “不愧是能跟S级硬刚的人。” 虎杖悠仁笑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啊,忧太他们都出了力呢!” 小宫树风一巴掌拍到他肩上的,“好小子,没忘了哥!” 乙骨忧太也强挤出笑容,“啊,还是悠仁你出力比较多。” 长河谷看着乙骨忧太,垂眸思索,没说话。 众人很快散开,乙骨忧太先一步告别,说自己要去训练场加练。 小宫树风刚打算一键跟随,就被长河谷拽了回来,“阿风,你陪我买点东西去。” 虎杖悠仁:“哦,那就我去……” “你也给我过来!” 两人被拖走了,乙骨忧太哭笑不得,“注意安全。” “嗨──” 医疗兵宿舍楼,祈本里香的宿舍。 她坐在床上,宿舍没开灯,背阴的宿舍很昏暗。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通讯已关机……” 老师,是你说要收我为徒的,为什么现在你不要我了。 那晚过去后,她给夏油杰发的所有消息夏油杰都没回。只是在一天后发给她一个文档,是夏油杰总结的所有精神力使用方法,他还没来得及教给祈本里香。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拉黑了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打了十多次,终于放弃了。 教官,我一定会帮助你把老师抢回来的,一定。 刚刚突破的精神力在这间宿舍蔓延开来,隐约形成一种特殊的波动。但由于刺激不够,最终偃旗息鼓。 “谷,什么事啊你这么急急忙忙的?” “两个呆子,你们就没发现忧太最近不对劲吗?” 经他提醒,两人这才开始思索,“好像是诶,他最近都不怎么笑了。” 虎杖悠仁:“这么一说,里香最近好像也心情不好。” “算你们两个有点良心,注意到了。” “那我们怎么办,跟他谈谈心?” 长河谷道:“买点酒灌醉得了。至于里香,我们先问忧太她是怎么回事,问清楚了再对症下药。” “OK!那我们快去买酒吧!” “忧太,拜托你现在马上来天台一趟好吗?” “诶?宿舍楼天台吗?” “YES!要快点哦!” 乙骨忧太擦了擦身上的汗,拿起一瓶水出发了。 剧烈运动完后,他身上那股郁气终于消散了不少,这几天他和里香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高,他也不能总是口头安慰里香,一切的根源在于他还不够强。如果他够强,他就可以保护里香,保护朋友,帮助教官们。时至今日,他仍旧不肯相信夏油杰会做出那种事,只是他们都太过弱小,无力反抗。 一路思绪不断,到达天台后,他径直推开了门。 “Surprise!” 乙骨忧太吓了一跳,“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长河谷悠哉犹喝了口啤酒,语重心长道:“是我们兄弟的谈心日。” 小宫树风:“你也太不地道了,心里有事居然瞒着我们。” 虎杖悠仁把他拉过来坐下,“忧太,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啊,有什么烦恼你告诉我们。” 乙骨忧太怔了一会,笑了,“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 “其实……没什么。只是我太弱了,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其实那天我一直很愧对于悠仁,那天我根本一点都没帮上忙。还害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有什么,要是真算起来,其实只有五条教官是有作用的吧!” 众人被小宫的话逗笑了,嘻嘻哈哈地调侃着对方,啤酒入喉,几人兴致明显高涨。 乙骨其实没喝多少,但或许是被传染了,片刻后,他突然开口:“我也帮不到里香和教官。” 虎杖悠仁忙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里香和教官怎么了?” 乙骨忧太缓缓把那天的事情道出,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捂双眼,“里香一直很愧疚,她认为是自己害了夏油教官。” 几人神态严肃,原来那天还发生了这种事!他们只知道祈本里香揭穿了虫族的计划,根本不知道其中有夏油杰的参与! “不是吧,那五条教官该多难过!我说他最近怎么不爱笑了呢。” “我还以为是因为战事太吃紧了。” “……可是我不相信夏油教官会做出这种事。” 长河谷冷笑,“绝对是被监委部威胁的。” 在几位学生的心里,监委部一直是高大上的代名词,虽然他们和军部意见总是相左,但没人觉得他们是坏人。 长河谷:“怎么,不相信我吗?也确实,在你们心里,监委部一定很纯白无瑕吧?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监委部早就不是那个在战时站出来建立新秩序的地方了。七百年前,人类在与虫族的对抗中节节败退,大批星球失守,在灭种危机面前,有人类爆发潜能进化为了哨兵。那人之后,大批的哨兵向导出现,他们一起建立了军部对抗虫族,面对这股全新的力量,虫族终于无法保持他们的高傲,全力抵抗之下还是被军部打出了联盟边界。战争平息后,先贤为了防止军部一家独大,创立了监委部。从此,监委部主管内政,军部掌握军权。” “然而好景不长,监委部的人长期把握大权,利欲熏心,终日只想勾心斗角。当初跟随先贤的几人为表忠心并未进入监委部,反而获得了信任,掌握着联盟的经济命脉,这些人也就是现在的御三家。军部人大多不懂权谋心机,只顾固守边疆,等军部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御三家和监委部一直都有利益交换,两方的人几乎遍布全联盟重要位置。唾手可得的金钱和权势把这群人养成了肥头大耳的蠢猪,他们每天想的只有钱,呵,有时候,你们看到的失败战役,或许不是军部不努力,可能是监委部太努力。” “可是五条教官不也是御三家的人吗?” “五条教官能一样吗?他是谁,他是唯一一个S+级哨兵!谁敢给他脸色看,据说他练成无下限那天,觉醒成功的消息刚传到监委部,下一秒他的大炮就轰到监委部大门口了。” “啊?!五条教官好猛!” “据说把所有人打了一顿之后还抢走一个人呢。” “这么劲爆?谁谁?” “据说是家入部长,据说。” 天台门后的某个身影顿住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抢过人? 不过算了,学生没事就好。他可以安心去工 作了。 虎杖悠仁带来了小夜灯,温暖的光照亮着他们四个人,也泻出了一些余光分给五条悟。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己向来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这时竟然有些羡慕。 还隐隐有一丝,怀念? 为什么,他曾经和谁一起在天台喝酒? 不是杰被临时叫走那次…… 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五条悟紧皱眉头,回宿舍哐哐吃了两盒蛋糕。 大脑的刺痛有些减轻,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离开了刺激源。 出于直觉,他觉得长河谷不是个会听信谣言的人。 “喂,硝子,你听说过什么谣言吗?” 家入硝子暴躁道:“你再半夜打通讯军部就能传出第五营营长虐杀五条悟的谣言了。” “嘛嘛,别生气嘛硝子。老子认真的,我在监委部大闹一通然后抢走一个人,这样的谣言你听过吗?” “没有,我确定。” 家入硝子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相关传闻,“你怎么会突然来问我这个?” “因为谣言里被抢走的人是你嘛,但我觉得不是。” “假如你信了我就可以卖你保健品了~算了,我再帮你打听打听吧。” “OK~多谢硝子了,下次回军部给你带新款包啦。” 家入硝子满意地笑了声,“算你识相,好了,我要睡了。” 两天后,长河谷带着一段录像找到五条悟。 “进。” 五条悟审视着长河谷,那天回去后他查过了,长河谷的哥哥五年前一直在为监委部办事,直到一次秘密活动受了重伤退居幕后,据说领着高额的退休金。由此可见长河谷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有可能是是他哥告诉他的。 长河谷:“教官,夏油教官是被冤枉的,有人故意引你过去。” 五条悟神情不变:“嗯,查出来了?” 长河谷愣住,“教官,你都知道?” 他避而不谈,反道:“我很了解监委部,也相信杰。。” 长河谷供出名单,“这是引诱我说出S级虫族外貌的那个人,这是偷走卡西伊蒂的人……” 五条悟接过名单,没有犹豫,“交给你审,能做好吗?” “我?可是教官,我只是个新兵。” “长河,军部向来能者居之,你知道我坐上第一营营长的时候几岁吗?” “……十七岁,您第一次带队出战就把虫族打退了三颗星球。” “长河,新兵营没打算训练普通新兵。每年征兵季想入伍的人多得数不清,第一营为什么要花费人力物力养一群虾兵蟹将。” 五条悟点到为止,“悠仁和忧太的去处我心里已经有了数,树风的天赋也很有用,谷,你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长河谷心肠澎湃,他知道,这是想培养自己的意思!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一件事,有空让你哥跟我见一面吗?” “可以!”长河谷答应得爽快,管是什么原因呢,反正他哥是五条教官的小迷弟。 长河谷走后,五条悟抬头看着夕阳,想:杰,老子可不打算帮你养学生,等把你抢回来了,你亲自照顾里香。 22. 天章 “夏油,这次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得实在是太差劲了!” 夏油杰冷笑,“他们自己废物暴露到五条悟眼皮子底下,难道我要去跟五条悟打吗?” 佐藤甲子质疑道:“那你怎么就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我们的交易对象被一网打尽了!损失的钱谁来补?” 夏油杰寸步不让,“我以前给监委部赚的钱还少么?” 会议室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芹情万艺开口:“五条悟跟你究竟还有没有勾连?” “你们不是心知肚明吗?当初是你们亲眼看着我把芯片植入到他体内,现在又来质问我?” 芹情万艺的语气软了点,“毕竟你曾经跟他确实关系匪浅……” 夏油杰轻蔑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能给我什么,带着我每天打仗吗?只有监委部才能满足我的欲望,我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番说辞很好笑,但是监委部所有人都相信了。因为监委部每个人确实都是这么想的,夏油杰刚才那番话可谓道出了他们的心声。只有军部那群傻子才会每天想着打仗,他们只需要高坐在监委的位置上就会有人源源不断地送来金钱,这就是权力。 “杰君,你终于想通了,我很欣慰!” 金发的女人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欣慰道:“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夏油杰看着她头顶的缝合线,“哦,我认识您吗?” 羂索坐到座位上,“杰君不记得了?我可是看着你加入监委部的。” 芹情万艺:“羂索小姐可是我们监委部的智囊,夏油,你可要跟她打好关系。” 智囊?也就是说监委部这么多年来越来越昏庸确实有她的一臂之力了? “哈哈,羂索小姐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的目的吗,如果我说要让你杀掉五条悟呢?” 凌冽的杀意从夏油杰身上爆发,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句试探。 六眼绝不能留,只要有六眼在一天,虫族就不可能占领联邦。就算联邦内部全是拖后腿的,五条悟也把边境守得密不透风。 想要杀死六眼,她能期待的只有五条悟对夏油杰的感情起了作用,当然,如果夏油杰下不了这个手,她也可以…… 尽管知道是试探,夏油杰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又或者说并不想控制。悟是他的底线。 “啊啊,这位羂索小姐,你很讨厌我吗?” “杰君何出此言?五条悟阻挡我们监委部的步伐太久了,只有除掉他,我们才能得到更多权力啊!” 夏油杰直视她的双眼,“你怎么不去?” “嗯,是知道会死吗?” 夏油杰完全不掩盖自己的愤怒,反而更真实,“世界上唯一一位S+哨兵,你让我一个向导去杀,真是好样的,监委部缺人到这个地步的话就趁早解散吧。” “哈哈哈哈,我当然是开玩笑的,杰君居然这么认真么?” 夏油杰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只道“我可是很想升职加薪的,当然要努力了”,便拂袖而去。 “教官,我审出来了!” 长河谷把名单给他,眼巴巴地盯着他看,直到五条悟淡淡点头,他才舒了口气,“呃,还有就是,那个,我审问他们的时候觉醒精神能力了。” 五条悟来了点兴味,“哦,知道怎么用吗?” 长河谷看着有点心虚,解释道:“是‘模糊’,可以用来模糊人的记忆和认知。我把自己模糊成他们的上司,他们就都说了。” 五条悟:“嗯,觉醒多久了?” “半年……” 看着石化的长河谷,五条悟勾起一抹笑,大概就是神俯瞰愚蠢的凡人那种吧,“我的眼睛一直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懒得管。” “能力不错,好好开发,大有用处。” “是,教官……” 五条悟潇洒走开,徒留原地的长河谷崩溃。 “这不是完全成Joker了吗……” 自己到底在伪装什么? 时间走过的印记似乎是夏油杰越来越浓重的黑眼圈。确认了夏油杰彻底与五条悟决裂后,他们开始接纳夏油杰进入权力中心,当然,代价是夏油杰能力的超额使用。 他接受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多,往往上一次的还没消化完,就该进行下一次治疗了。 要知道,全星域只有夏油杰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事,监委部恨不得把他当驴用。 直到这天,监委部的电话又来了。 “请容我提醒,我刚结束工作不超过三小时。” 对面传来的居然是羂索的声音,“杰君,这次是大事哦。你在天章星附近吧?” 夏油杰所在的星球确实在天章星附近,“什么事?” “哎呀,我手下的实验人员犯了点错,现在需要你替我跑一趟收尾呢。” 夏油杰打开了联盟新闻,映入眼帘的是?天章星楚留城居民全部昏迷,军部正在调查? “一个城的人?” 羂索笑得轻松,“不过都是贱民罢了,但是我的实验可不能被军部的人破坏掉,就麻烦杰君协助我的研究员撤退了。” 夏油杰紧握着端脑,从嗓子中挤出了一个“嗯”字。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这群可恶的臭虫全部杀死。 “把任务详情发给菅田真奈美,我会及时赶过去的。” 正当羂索打算整理详情发出去的时候,她埋在新兵营的眼线传回消息了。 “五条悟要去天章星。” 羂索先是皱眉,转瞬间一个阴毒的计划浮现在了她的心头,“呵呵……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最强神子,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活下去。” 至于夏油杰,他不想杀也由不得他!大不了就是夏油杰一死,她再执行pnB。 “幻,这次你就好好跟着夏油杰吧。” 一个蓝发虫族出现在羂索的身前,神情狂热,“是,虫母殿下。” 一天前。 “悟,你现在还在泡泡星吗?” 五条悟正在车上欣赏学生努力越野的身姿,“嘛,正在回新兵营的路上,泡泡星战役结束后我就着手带学生回来了。” 有五条悟在,虫族当然是大获全败。 他的学生们也收获了很多,虎杖悠仁和长河谷已经能熟练运用自己的精神能力,小宫树风和乙骨忧太的体术都有了巨大的增长,至于祈本里香,他要带人走的时候泡泡星医疗部哭着不放人。 最后还是他说不打算让里香只做一个医疗兵,这才劝退了他们。祈本里香的指挥天赋太高了,跟她有同等医疗天赋的人找找还能找到,但是指挥却不一定能找到。 “什么事啊,夜蛾?” “你看天章星的新闻了吗?” “没有,老子可是刚从战场回来就来上课了诶!” 夜蛾正道也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学生,干咳了两声,“主要是这件事太离奇了,七海和灰原又忙着战后重建。天章星楚留整整一座城的人全部都陷入昏迷了。” 这种情况下五条悟显然更好用一点,百姓看到他的名字起码不会恐慌。 五条悟喃喃道:“事到如今只能全部怪给老子做社会化训练的人了吧,说到底老子是什么会热心做救世主的人吗?” 失忆前的他还炸过一次监委部呢,失忆后的他简直逊爆了好吗? “悟,强者的义务就是守护弱者啊。”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他脑中浮现。 五条悟警觉:“喂,夜蛾,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恶心的大道理?” 夜蛾正道沉默,看来他真的把孩子累坏了,都出现幻听了,果然还是要适当放假,“你听错了,我没说话。” 想要关怀孩子的话哽在喉间,还没说出口就被五条悟打断了。 “也是,你的声音没那么好听。” 。 “滚。稍后我把任务详情发给你,硝子会跟你一起去的。” 臭小子,你的假期没了。 “好啦。老子知道啦!” 他先带着学生回到了新兵营,合计了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回去收拾东西,跟老子出任务吧。嗯,所有人一起去吧。” “好耶!” “啊啊啊?!” 学生们一半崩溃一半喜悦,崩溃的是刚打完仗回来的,高兴的是留守在家的。 灰头土脸的虎杖悠仁:“我们是不是不用收拾东西了。” 所有人沉默。 “往好处想,我们也不用被雨佳教官魔鬼训练了。” 五条悟正在翻他的光脑,啧,刚才那声音是樱井圣?除了这个传说中的挚友,他是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人说这种话了。 遇事不决…… 硝子! 嘛,硝子现在正往那个新兵营赶呢,他就不打通讯了。 一小时后,家入硝子赶到了新兵营,坐上了飞船。 啧,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硝子~” “五条啊,找我干嘛?” 五条悟没坐到家入硝子的房间,斜靠在墙上,“樱井圣是怎么死的?” “……问这个干嘛。” 五条悟探究地看向家入硝子,“嘛,只是觉得你们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掩盖樱井圣的存在嘛。那是老子自己的挚友耶,老子竟然是因为杰的出现才知道他的存在。” 23. 实习生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我要抽烟了。” “老子不介意啦。” 她拿出一个复古打火机,点了根烟,“这个,当时还是他送的呢。” “你们两个整天跟我说少抽烟,结果那家伙看到了购物车里的打火机,还是送给我了。顺带一提,因为你不高兴,他还送了你一副墨镜呢。” “……老子哪一副是他送的?” “撒,荆棘之战的时候被毁了吧。那一次,真的是非常惨烈的一战呢。我在第五营,带着所有医疗兵不眠不休地抢救,但还是有很多人死去了。” 她抽了一口烟,五条悟沉默无言。 以往听那些往事,他的情绪总是抽离的,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可这一次,他清晰地闻到了硝烟和铁锈的味道。 “不过还好有你们两个在,几乎是全败的战局,却在你们两个手下起死回生了呢。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你们两个闯入虫族指挥船,把敌方将领全杀完了。最后,他抱着浑身是血的你回来的,听说你早晕过去啦。当时我正在做手术,等我出来的时候,樱井就不在了。” 女人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狠心继续说:“当时你要用到一味药,但是军备不够了,医疗物资还没调过来,樱井听说后就一个人乘小型飞船去借调了。路上,他遇到了逃离的虫族残军,你们两个在虫族的悬赏都不低。他……” 五条悟仰起头,声音微不可察,“啊,原来是为了救老子啊。” 家入硝子终于忍不住了,“五条,是我的错。如果营里有那味药……” 樱井就不会死了。 水雾越来越大,“这件事后,夜蛾部长带队在那片区域找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找到。” 五条悟摆摆手,“怎么想也是老橘子的错吧,老子可不觉得老子正常打仗会输得这么惨。” 他潇洒一转身,“硝子,想得太多会老得快哦,好好休息吧。” 白发男人回到自己的房间,调出自己的备忘录敲下了几行字。 1杰被监委部威胁。 他歪头想了想,觉得把柄可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在杰身上。因为那个家伙看起来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反而是把五条悟看得更重。 老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样一来他失忆的原因也存疑了。 2恢复记忆。 3找长河谷的哥哥。 他当年去抢人究竟是真是假,抢的又是谁。 啊啊,好烦,到天章星赶紧找人打一架吧,真是受不了了。 夏油杰看着对面的虫族,不满道:“羂索派你过来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吗?” 幻恭敬道:“夏油大人,我是来保护您的。现在我们出发吧,早日解决时间,以免夜长梦多。” 夏油杰完全不掩盖自己对幻的厌恶,直接把他甩在了身后。 一行人乘坐飞船前往天章星。 夏油杰在房间查看菅田真奈美发给他的总结,据羂索说是他手下的实习生不小心把实验试剂撒到了下水道,正好碰上了楚留的雨季,大雨不停,直接淹了楚留。那些试剂自然也就挥发了出去,谁知导致了全城人的昏迷。 呵呵。 把他当傻子逗呢? 夏油杰自然不信这荒谬的借口,但是他也不能严查,当务之急是把所有人救回来。 羂索说那试剂是无害的,昏迷到一定时间自然就会醒来。夏油杰带上了弥木利久,利久在佐藤甲子的私人医疗团队做学徒,正好让利久看看究竟会不会损伤当地百姓的身体。 下飞船后,夏油杰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际。 城门口有羂索安排的人,他们轻而易举就进去了。夏油杰牢牢地记住了这几个人的脸,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意外身亡了。 “先带我去实验室。” 幻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他们一路来到了市中心一家美容店,通过电梯去到了负一层,幻扫描了他的瞳孔,特制的大门流畅地滑开。 实验室简直比菜市场还要嘈杂,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打包箱一个接一个地被搬到门口。 “大人,我们的实验材料和实验体还很多,请您先把这些转移吧!” 夏油杰随手指派了几个手下帮他们搬东西,问道:“那个实习生呢?” 犹如把菜市场的喇叭抢走了,实验室瞬间鸦雀无声。 片刻后,一个带着厚重眼睛的少年巍颤颤地走了出来,“是我……” 星际时代,很少会有人戴这么厚重的眼镜了,少年的半张脸几乎都被盖住了。 “对不起,先生,是我经验不足。” 夏油杰没听他解释,“把那种试剂拿来给我看看。” 这少年看着怯懦,手下动作却很利落,赶快就拿来一管试剂。夏油杰直接递给了弥木利久。 弥木利久确认了一番,冲夏油杰点了点头,“等他们醒了就好了。” 实习生听到这句话,偷偷瞄了夏油杰一眼。 夏油杰这才这彻底放心,“你们在这段时间有出过门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最后还是那个小实习生站了出来,“出去过几次……实验室实在没有食物了,我们只能出去。” 面对这群低等人类,幻完全没有刚才对夏油杰的耐心,“你们是猪吗?这种时候还一直想着吃。都有谁出去过,来登记时间和地点。” 小实习生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出去了一次,只回家拿了点速食。 其他研究员见状陆陆续续上前。 就算是夏油杰也忍不住想骂他们一句蠢货。 “为什么要去商场拿东西?” 商场那么多监控,这群蠢货到底怎么想的?! 一个胡茬男赶忙解释,“都是他说他出去拿东西没问题,我们才敢去的啊!” 实习生明显底气不足,但还是大声辩驳:“我又没说我去商场偷东西了!他们只是 暂时睡着了,又不是死了,你怎么想才回去偷东西的嘛!” “你你你!还敢反驳?” 看这情景夏油杰就知道这实习生平时过得什么日子了,说不定这次也是被拉出来顶包的。 “别吵了,赶紧登记完去收拾东西。” 夏油杰带了黑客,那人已经去删除监控和出入记录了。 夏油杰看着那实习生,总觉得他不对劲,“一会儿你跟我走,别再闯祸了。” 实习生愣了一下,“是,大人。” 守城的人看到五条悟的飞船,连忙迎上。 飞船开门,打头的就是五条悟。 “五条少将!” 五条悟随口应了,“城里怎么样?” 那士兵满面愁容,“还在昏迷,没有一个人醒来。” 五条悟挑眉问他,“愁眉苦脸的,你家人也在?” 士兵点了点头,“我的妻子和女儿都晕倒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家入硝子下了飞船,打上自己的遮阳伞,“我会努力的,请放心吧。” 士兵一惊,激动道:“谢谢家入营长!” 全星域没人不认识家入硝子,这位战场上的天使。 “不讲废话了,硝子,既然他家有病人就从他家开始治病吧,省的私闯民宅了。” 家入硝子没意见,士兵自然是感恩戴德,引着他们一群人进城。 一进城,五条悟就安排好了自己学生。 学生们按照之前的分队前去调查。 “这种事件百分百是人为,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听懂了吗?” “是!” “好了,解散,随时关注群里消息,里香,出事的话你们先照拂同学,教官马上到,懂吗?” “是,教官!”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一路来到了士兵的家,他的妻子和女儿安静地躺在床上,可以看出士兵把她们照顾得很好。 家入硝子伸手点在女儿的额头,精神能力发作,女儿缓缓睁开了眼。 “情况不严重,我抽点血,配一方药,让学生们去救治在患者就行。” 五条悟点点头,“谋害范围包括全城,却只让人昏迷,而不致死吗?” 有意思。 但五条悟暂时没管,他得跟着家入硝子,硝子可是全星域的瑰宝,跟着他出任务,破一点皮他都要以死谢罪好吗? 更何况不排除敌人就是针对家入硝子的情况。 不过走之前,家入硝子顺手把妻子也治了,送佛送到西嘛。 他妻子一醒来便紧紧抱住了女儿和士兵,“你们没事就好。对了,我得去看看小栗!” “小栗?” “是我的邻居,那孩子一直是一个人住,家里可别出什么事。” 士兵没意见,几人便一起出了门,五条悟上车后隐隐约约听到妻子说“小栗不在家”,没多在意,跟着家入硝子去医院配药了。 24.重逢 耗时一小时,家入硝子终于配出了解药。 “五条,你让你的学生来拿吧。用喷雾器装,每人喷一次。” “了解~” 群里的学员纷纷回复收到,不出十分钟就有人到医院了。 祈本里香也回复了,说的是,“教官,我们稍晚点。小宫在查监控。” 确切地说,小宫树风在跟人电子搏斗。 小宫树风不是第一个想到查监控的人,但显然,他的技术很高超。 查监控时他一眼就发现监控有假,开始破解。 与此同时,在实验室的黑客:…… 死手快按啊!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吸引了夏油杰的注意力,他没打扰黑客,只静静地站着等。 黑客:压力更大了。 这情况不亚于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一直盯着你的卷子看好吗? 心急之下,他的手“啪叽”错位了。 小宫树风:“哦吼,那人出岔子了!” 对面技术是很高超啦,但是出了这个错,他再牛也不可能完全挽救回来。 小宫树风哼着小曲,最后潇洒一按,“成了!” 长河谷:“全部恢复了?!” 小宫树风:“没啊,我就恢复了一段。” “那你那么牛干啥。” “靠,你知道对面啥水平吗?我抢来这一段还是超常发挥呢!” 被超常发挥的黑客要哭了。 “夏油大人,对面截到一段原版监控。” 夏油杰:“视频里有谁?什么时候的?” 黑客:“那个实习生的。他那段视频太长了,不知道他在门口磨叽什么,实在是不好掩盖。” 反正不是他的错。 夏油杰跟他对视两秒,“算了,以后注意点。你是要跟我办事的,我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懂吗?” “懂懂懂!” 诶?不对,我啥时候成跟你办事的了,我不是借调人员吗? 但是聪明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闭嘴。 看夏油杰脾气这么稳定,跟他也不亏啦。 “所有人,马上撤离,放下手上所有东西!” “大人,实验材料还没搬完呢!” 夏油杰眼神如刀刺向他,“那就不要了。所有人撤离后放火。” 实验员们都不太愿意,“大人,这些材料很珍贵的……” 幻却开口道:“不走要在这里等死吗?材料以后还会有,现在听从夏油大人的安排!” 实验员终于不敢反抗,紧抱着手里的资料往飞船走了。 夏油杰似笑非笑,“这位大人说话还挺管用呢。” 起码比他管用,幻以前来过这座实验室吗? 那么他同意放火,说明实验材料真的很珍贵……珍贵到属于违法犯罪那一行列的,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薄窄的眼皮遮住男人脑中的思绪,一定要想办法留一些东西。 幻笑着比了一个“请”的动作,“能为夏油大人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 “快快,放出来让大家看看!” 视频中,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一家门口停留了很久,似乎是找不到钥匙,把手里的包扔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全被翻了出来,有水杯、雨伞、几个本子,两分钟后,他终于找到了钥匙,进门时间不长,出来时肩上多了一个双肩包,鼓鼓囊囊的。 可能是行李太重,那人走得慢,进门和出门这么久的时间足够虎杖悠仁他们记住这张脸了。 祈本里香马上联系五条悟,把照片传了过去。 五条悟扬眉,夸奖道:“干得不错。” 他马上把照片传给了技术人员,让他对比人脸数据。 小宫书风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干脆又把这个地址这几天的监控都看了一遍。 他把倍速调到最高,全神贯注地盯着。 小小的电子屏幕中时间正在飞快流逝。 直到一个穿军服的男人领着一个白发男人和一个长发女人进了这家房子的隔壁。 “五条教官?!” 祈本里香马上打通讯过去,“教官,照片里的男人去的就是刚才你们去的那一家隔壁!” 瞬间,五条悟就想到了士兵妻子说的“小栗”。 “啧。虎杖,你马上回来。我给你指派五十人,你带人把硝子送回新兵营。” “诶,家入营长?我马上到!” “硝子掉一根头发,你知道什么后果吧?” 想到家入营长的狂热拥护者们,虎杖悠仁肃然:“保证完成任务!” 家入硝子没有废话,把药剂的配方写了下来,干脆利落地收拾好了东西,等人来接。 “五条,小心。” 两个人都知道,过于巧合往往代表着危险,硝子战斗力不高,万一敌方真的是冲着家入硝子来的就大事不妙了。 八分钟,虎杖悠仁到了,带着家入硝子紧急撤离。 与此同时,五条悟又来到了刚才那一家。 “开门。” 妻子透过电子门铃看到是刚才救了自己的人才敢开门,因为五条悟此时的语气和表情实在说不上友善,犹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阿诺,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开门见山,“你对门那个小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栗?他在一家美容院上班呢,说实话,他还是个实习生呢,所以老是在那里受欺负,他家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才会偶尔去照顾一下。” “美容院?地址在哪儿?” 女人有些懵,“这个,他从来都不告诉我们的,因为担心害他想起伤心事,我也很少问。”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她,确认她没说谎,这才啧一声。 “有他家钥匙吗?” “有的,但是我今天去看的时候,他没在家。” 女人急忙翻出一把钥匙,主动带路打开了小栗的家门。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小栗犯了什么错吗?” “这得查完了才知道了。” 五条悟长腿一跨越过了女人,开始搜查小栗的房间。 屋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急切翻找过的,衣服被子散落一地。五条悟看了两眼,确定就算有无下限自己也不太想碰。 最后再翻这一堆吧。 他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屋子,桌面扔着一堆资料文件。五条悟拿起一看,第一页就是一家美容院的广告,第二页是一张路线图,从美容院内部坐电梯就可以到达,只是电梯的位置比较难找。 啧。又把老子当傻子。 这么明显的陷阱,要么摆放者是个傻子要么信了的他是傻子好么? 话虽如此,五条悟还是向目的地出发了,毕竟是 唯一的线索,而且他过去了死的百分百是敌人啊。搞不懂他们大费周章的意何在。 “教官!带我们一起去吧!” “伤员救治完了?” 乙骨忧太:“教官,我觉得我们所有的一起去救人太浪费人力了。” “而且,教官,我们担心你啊!” “担心我?” 白发男人放出了一点精神力威压,看着一脸苦笑的学生,“嗯?” 祈本里香:“教官,你就让他们去吧。我会根据全城地图和人口合理安排同学的,保证不会耽误伤员的救治。” 五条悟看着这一群情真意切的小鬼,有些欣慰地笑道:“行,抓紧时间。” 声音有些怅然,他想,要是杰在的话,应该会替这群小鬼说话吧。 实验室附近,飞船即将关闭。 实习生突然大叫一声:“前辈,三号实验数据不在!” “什么?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这个是……我以为前辈拿了。” 看样子是又背锅了。 “那我现在去拿。” 夏油杰不满道:“拿什么拿,我的人都准备放火了,直接烧了。” “不行的!那是唯一一份!” 研究员看向幻,“是那一份,不能没有啊大人。” 闻言,幻神情一肃。 “现在就去拿。夏油大人,麻烦多等片刻了。” 夏油杰神情不满,重重地把手里的资料甩到桌子上,“你们最好快点,不然把你们一起烧死。” 实习生赶紧跑了出去,胸前刻着“小栗”的身份铭牌和工牌撞得叮当作响。 回到实验室,小栗动作急切,不停地翻找着废纸篓。 找不到。他当然知道找不到,因为那资料现在在他家里,和新款的游戏机说明夹在一起。 夏油杰过来后第一时间关心的是他们还能不能醒,可能是个好人,但是他不敢赌。 军部的人已经到楚留了,他只需再拖一会儿…… 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他在全城昏迷的时候出门了。或者姐姐醒过来了,姐姐一定会去看他的,找不到他的话就会通知姐夫,姐夫是士兵,一定会发现什么的。 哪怕他今天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走,这群实验员都是没有人性的疯子! 端脑不断地响起,他等到自动挂断前才接通讯,“找不到了怎么办?” 夏油杰冷笑,找不到才好,最后都是他的。 “马上回来,十分钟后飞船就会开走。” “是!请不要丢下我!” 挂断通讯后,他手脚冰冷黏腻,第八分钟,他拿了一沓废数据,打出了通讯,“请再给我五分钟!我已经找到了,正在全力往回赶!” 夏油杰不爽地“啧”了一声,到手的资料。 第十五分钟,夏油杰催着关门,远处跑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啊,得不到这个关键的数据了。 第十六分钟,实习生上了飞船,舱门即将关闭。 第十七分钟,一声炮响打破了寂静。 关到一半的舱门被轰炸开,烟尘和热浪席卷了夏油杰。 此时此刻,一道刻入夏油杰骨髓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子,让你们走了吗?” 烟尘散去,怔愣的夏油杰与暴怒的五条悟对上了视线。 25.幻 “悟?!” 寂静中,五条悟突兀地笑了,“啊,杰,老子来杀他们,你要拦老子吗?” 白发男人身后的三人紧紧抱着彼此不敢说话。 五条教官看起来超生气的啊…… 五条悟是真的很生气。 看到夏油杰的那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不管是什么幕后推手还是命运,全世界都在推着他们越走越远。 从那个夜晚,从夏油杰被那一通通讯叫走的那一刻,他们踏上了命运的分岔口。 “老子现在,可是超不爽的啊。” 这种被愚弄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烦躁到要发狂。 夏油杰大脑飞快转动,他得想个办法脱身,其他人都死了也没关系,悟最好也把他打伤,带着伤逃回去更能博取信任。 “五条悟,想动手的话就放马过来吧。我们之间早就没了什么可以留手的感情可谈了。” 幻闻言拍了拍手,“看来夏油大人真的做出了决定,真是令人欣慰啊。”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不是吧,这种僵硬的气氛也硬要表现存在感吗? 蓝发男人开口:“五条悟,虽然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了,不过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总而言之,在下恭候你多时了。” 闻言,五条悟还没反应,夏油杰已经死死地盯住了他。 什么意思。 这又是一场针对悟的计划? 不甘、怨恨、愤怒和心痛淹没了夏油杰。 刀枪剑戟全部都扎在他身上都无所谓,但为什么要伤害悟。 全都是因为他,因为夏油杰。 夏油杰,你看啊,你活着只会给悟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 你真是个祸害。 “哦,看样子你们早有计划吗?” 幻:“哈哈哈,说来也巧呢,本来是夏油大人独自接了这个任务,但是军部的暗线说五条大人会来,所以我就跟来了呢。” 五条悟放出精神力,“既然主动凑过来,就代表你做好必死的决心了。” 飞船上的研究员被这庞大的精神力吓到了,跪着爬到飞船里躲起来。 五条悟没在乎这些小虾米。 等那个S级虫子死了,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几个学生见状也摆好了攻击的姿态。 夏油杰抿唇,这种情况几乎不能善了。 他这次来带的亲信不多,只有三个,最多加上那个黑客。 长发男人终于开口,“悟,那个虫族随你杀。但是这几个人……是我的家人。”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看向自己的时候,五条悟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货色,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 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夏油杰的任何请求。 白发男人声音很冷,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杰,你现在带着他们上飞船走,老子可以当做没见过你。把那个实习生留给老子就行。” 小宫树风:“美人计……大成功……” 乙骨忧太:“教官简直太纯爱了……” 那些躲起来的研究员都高兴疯了,没想到联邦战神还会有这样徇私情的时候,啧啧啧,果然人无完人。 喜欢的人都通敌叛国了,居然还能包容?不觉得愧对于自己的职位吗? 这群人这样诋毁五条悟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早就背叛联邦十几年了。 夏油杰只消一眼就看出来这群人在想什么,他留着这群人也没用,本来想榨出来情报送给悟的,但直接把人送给悟也没区别。 “这些研究员我就不要了,当做送你的礼物了。把我放走很难办吧,既然如此,就拿他们回去交差吧。” 几句话,让研究员们如坠冰窟。 “不行!不行!你要救我们!!” 夏油杰没理他们,他们马上转向了幻,“大人,研究快成功了,只有我们能做到!!你知道这个研究有多重要吧!” 夏油杰皱眉,他看了一些研究资料,但到现在都没搞懂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 五条悟冷淡开口,“跟他求救也没用哦,因为老子是打算把他照杀不误的。” 幻捂住自己的嘴,咳嗽了两声,面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唇边瞬间溢出了一丝血。 但他还在癫狂地笑着,“五条悟,你还真是跟传闻一样自大啊。但是这次,我准备整整十五年的寿命,你还能活下来吗?” “咳咳……我的精神能力是‘幻境’,由我缔造的幻境几乎与现实无异,代价是每缔造一次幻境就需要消耗一定的寿命。咳,只需要两个月的寿命就可以困住我族S级的强者,而我为你准备了整整十五年哈哈哈哈咳咳咳……” 夏油杰面色骤变,几步上前想抓住它,五条悟手中的新款能源枪也瞄准了幻。 幻的人手登时围住了他,将他保护了起来。 “夏油杰,回到你最幸福也最痛苦的时候吧!你会失去自己现在的记忆,而五条悟会保留所有记忆。” 幻咳出了越来越多的血液,可恶,他们两个太强了…… 几个学生也上前与那些护卫搏斗,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突破了防线把幻按倒在地。 “五条悟,你会变成夏油杰最痛恨的人。就这样,带着所有对夏油杰的爱被他杀死吧!哈哈哈哈哈!” “嘭嘭!” 五条悟没手软,对着他的要害开了两枪。 啧,没死,皮都没破。 淡黄色的光芒晕开,消解了攻势。是保护类能力。 这些能力,包括之前的传送都不在军部的资料库,五条悟紧皱着眉补了两枪,心中却生出一丝预感。 好像有什么事态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杀了夏油杰,或者被自己的爱人亲手杀死。否则你们永生永世都脱离不了我的幻境……咳咳咳咳咳……” 话音落下,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与此同时,幻和长河谷都吐出一大口血。长河谷直直地倒了下去,“快去……身体!” 乙骨忧太冲了出去,试图把两人的身体抢回来,却发现自己只能触摸到一片虚无。 小宫树风:“没事,这种状态好歹不会有人伤到他们。当务之急是杀死那个虫族。” 杀了他,说不定能力就解除了。 乙骨忧太给祈本里香拨了个通讯,什么都没说就挂了。 里香知道要怎么办。 “谷,你没事吧?” 两人后退,护住了瘫倒在地的长河谷。 “没事,我休息下就好。” 他没说自己怎么了,两人也没追问。 幻的护卫有十余人之多,只凭他们两个。 啧。 但两人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了。 双拳难敌四手。 又何况他们面对的是这么多人? 又一次,在乙骨忧太要被 伤到时,攻击被挡下了。 是弥木利久。 “保护他们。” 闻言,夏油杰另外两个亲信没有犹豫地提起了枪。 黑客:“诶,不是,我们也要打吗?” 没人理他,他只好自己跟上去,“好吧好吧,我也打。” 弥木利久已经给米格尔和菅田真奈美发消息了,在他们到来之前,一定要保护好夏油大人和他的学生! 小宫和乙骨对视一眼,“这是教官的家人?” “管他呢,反正来帮我们就行了。” “夏油杰,你是笨蛋吗?” 彼时还是中短发的丸子头少年咬牙切齿,“你不也不认路吗!这还是你家附近呢!” “哈?那是因为老子平时不屑于来这种地方玩!” 两个少年张牙舞爪地打在了一起,又是揪头发又是咬的。 “那个,你们是迷路了吗?”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语气温柔,“要去哪里呀?我可以帮你们指路哦。” 诡异的是她的面部被一团迷雾遮盖着,声音犹如电子合成般,看起来就像诡异游戏里的NPC。 这是五条悟的第一印象。 少年突然不跟丸子头打了,夏油杰有些惊讶,“你居然主动松口了!” 那位姐姐被逗笑了,“阿拉,看来是很想离开这里啦。” 五条悟没吱声,神情冷漠,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定了一件事。 除了这个青春版夏油杰,所有人都没有脸。 每个人的脸上都一团迷雾,就算是六眼也看不破。 “喂,大姐,你有镜子吗?” 姐姐从手提包里拿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终于发现自己变成花猫了吗?”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更夸张了。 这完全就是一团雾吧,究竟哪里有人形了? 他拿过镜子,怼到姐姐面前,“你没觉得你哪里不对劲吗?” 那姐姐盯着镜子看了会儿,恍然大悟道,“哎呀,我今天的口红是没选好呢,应该涂裸色的!”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你说呢,杰。” 夏油杰被这一声“杰”叫得有点害羞,“诶,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我们可是刚刚还在打架耶。 但是,要让他这么叫五条悟…… 太快了吧? 五条悟不爽,鼓着腮帮子,“回答老子的问题耶,杰!” 这撒泼的语气完全没让夏油杰不适,加上一个“杰”之后,他只觉得五条悟怎么这么喜欢撒娇? “嗯,我也觉得口红颜色有点深了,但是现在还是很漂亮。” “哈哈哈哈,真会说话。好啦,快说你们要去哪里,姐姐还要去上班呢。” “去游乐场。” 五条悟开口,“我们要去那里坐过山车。” 说罢,他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根本没想说话,身体却不受控制。所以他是附在谁的身上了? “你怎么了,你现在好奇怪哦,是生病了吗?——” 夏油杰最后叫出来的名字被消音了。 五条悟只能听到一阵耳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谁身上。 “夏油杰,回到你最幸福也最痛苦的时候吧!” “五条悟,你会变成夏油杰最痛恨的人。” 所以,他现在是夏油杰最恨的人? 26.游乐场 “游乐场啊,你们在这里等803路公共悬浮车,然后一直坐到‘胡明’站就到了。” “小弟弟们记住了吗?” 夏油杰点头,“我们记住了,谢谢你!” 既来之则安之,五条悟开始观察这个丸子头杰。 嘛,这家伙小时候怪可爱的。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吧?” 五条悟:“老子好着呢。” 说话间,803已经驶来,五条悟赶紧拉着夏油杰跑了上去。 夏油杰往里面投了四星币,夸奖道:“你居然还会看公交!” “喂,别把老子当傻子啊。” 夏油杰不好意思地笑,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长大后的他没有的生命力。 游乐场不远,他们很快就下车了。 看着游乐场大门,夏油杰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有些紧张。 看着这个年轻小杰,五条悟总想逗一逗,“这么紧张,你不会没来过游乐场吧?” 夏油杰脸色一白,强装镇定道:“你才是,根本就没来过吧!” 糟糕,戳到孩子的痛处了。 “对啊,老子没来过。” 失忆前他不知道,但失忆后他一直忙着打仗和教学生的事,哪里来的空嘛。 这么一想他真的好可怜。 “老子好可怜哦……” 一听五条悟这么说,夏油杰的心里就只剩下责任感了。 他握紧拳头,给两人打气,“没事,一会我带你把所有项目都玩个遍!我有钱!” 五条悟·六眼神子·五条家家主·第一营营长·悟似乎十分感动,“那我们快进去吧,杰!” 两人买了门票,带上手环,排队进了大门。 五条悟看着这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被狠狠地震撼到了。不是吧,老子居然没来过这么好玩的地方吗,太土了吧!等出去后要跟杰再单独去一次。 老土的夏油杰也久久说不出话来,回过神来之后看向五条悟,故作镇定,“我们先玩哪个啊?” 五条悟神情严肃,“杰,老子要吃那个。” 那个就是星网上的可以吹泡泡的棉花糖吗? 夏油杰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棉花糖! 周围人来人往,夏油杰拉住五条悟的衣摆,“不要跟我走散了。” “啰嗦,老子都十五了诶!” 这句话不是五条悟说的。 身体这一次的自动回复彻底提醒了五条悟,夏油杰不是在跟他温存,只是他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那又如何,老子占就占了,有本事来跟老子抢身体。 五条悟强势地把夏油杰的手哦从衣摆扒拉了下去,攥到了手心。 正在走路的夏油杰一个踉跄,声音有些小,反抗道:“不可以随便拉别人的手。” “老子是别人吗?” 夏油杰没说话,偷偷拉紧了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真的很奇怪。但是我好高兴哦,他叫我杰,还牵我的手,我们是不是已经成朋友了? 夏油杰顶着红红的耳朵,故作镇定地跟摊主说:“要两个棉花糖。” “要什么口味的呢?” 五条悟大手一挥,指向了草莓味。 夏油杰则说:“我要那个蓝色的。” 两人高高兴兴拿着棉花糖走了。 “杰,你说这个可以吹泡泡吗?” “应该不可以吧?” “诶,怎么这么差劲……” 五条悟一口吃了大半,点评道:“中规中矩。” 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夏油杰手上的棉花糖,夏油杰直接递到了他的手边,意思是让他拽两团吃,没想到五条悟弯下腰“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没我的好吃。” 五条悟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了,不就是吃同一个棉花糖吗? 他们以后可是要结婚的人耶。 “好啦,小气鬼,也给你吃我的。” 夏油杰叹气,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不可以随便吃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五条悟把棉花糖塞到他嘴里,“略略略,废话真多。” 然后一马当先跑向了海盗船。 “等等我!” 游乐园人实在多,海盗船也是个热门项目,两人只能苦哈哈地排着长队。 太阳快把这俩孩子晒化了,只见他们二人可怜巴巴地蹲在队伍里,夏油杰早早脱下了外套罩在二人头上遮挡阳光。 五条悟沉思片刻,“杰,你说老子把这个游乐场买下来怎么样?” 夏油杰发愁,“我们没钱呀。” 哇,这身体这么穷吗?连个游乐场都买不起? 少年幼稚的对话逗笑了排队的其他人。 有个大叔开口:“你们要是有钱,就先买个VIP。” “什么VIP?” “买了VIP就可以不用排队。” 五条悟和夏油杰瞪大双眼,还有这种操作! “大叔,VIP多少钱呀?” 大叔拿出端脑确认了一下,报了一个价格,“你们两个人就需要这么多。” 五条悟满血复活,“什么嘛,这不是很便宜吗?” 但是,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杰,你有钱吗?” 夏油杰点点头,“我带你去买VIP。” 两个少年噔噔噔就跑了。 大叔:…… “我的事业还没有两个孩子成功呢。” 买了VIP,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去了,五条悟手里还拎着夏油杰给他买的最新款柠柠波霸抹茶冰,衣锦还乡。 “大叔,谢谢你啦,我们就先进去啦!” 五条悟一点没收敛,炫耀的神情看得周围人拳头都硬了。 夏油杰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走。 “抱歉,他被热傻了。” “呜呜呜呜呜!” 老子才没傻!你个失忆的大笨蛋还说老子! 他们挤挤挨挨上了海盗船,心中全是面临新事物的好奇。 星际时代,海盗船全部配备5D技术。 上船前有工作人员为他们发一次性雨衣,夏油杰穿好后就帮五条悟穿,把挂绳系好后,语重心长:“不要随便拉这个,不然衣服会松开的。” 五条悟大眼一转,老实点头。 秉持着寻求刺激的想法,他们独占了最后一排,是全船眼中的王者。 五条悟穿着他粉色的小猪雨衣高傲地接受凡人的朝拜。 夏油杰一身小黄鸭,说不出谁的雨衣更亮眼。 “杰,怎么你就给老子穿粉色,老子也要小黄鸭。”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小猪太幼稚了。不过夏油杰深知自己不能这么说,不然五条悟绝对会炸毛的。 “因为你刚才选了草莓棉花糖,我以为你喜欢粉色呢。” 五条悟紧盯着他,“那你喜欢蓝色吗?” 夏油杰摸摸自己的耳垂,“嘛,算是吧。蓝色跟你的眼睛是一个颜色啊。” 五条悟有些不爽,但是涉世未深的失忆版雪豹还不懂这蓝色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能幽幽地盯着夏油杰,等待海盗船发动。 渐渐的,大风刮了起来,眼前是逼真的滔天海浪,雨水打在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p>五条悟偷偷挪了挪屁股,蹭到夏油杰身边。 夏油杰转头,“是害怕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阴森的笑,还有伸向他挂绳的魔爪。 “老子听你的话才怪嘞!” “——!不要脱!我衣服!” 听到被消音的某某人名字,五条悟翻了个惊天大白眼,直接上手撕烂了夏油杰的雨衣,“老子就脱!!” 夏油杰怒从心起,“那你也别穿了!” 说着就去脱他的衣服。 五条悟大叫:“啊!杰是流氓!老子的小猪雨衣!!” “是你先动手的!” “老子没有!” “哈,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装无辜是吧小子!” 五条悟死死地护着自己的挂绳,但是质量堪忧的一次性雨衣早就碎了,只留一圈绳子挂在他脖子上。 人工·电闪雷鸣间,滔天巨浪来了。 小黄鸭和小猪被浇了个透心凉。 “杰!都怪你!” “再多嘴一会儿不给你买冰激凌了!” 五条悟嘟囔了两句,抱着自己的小猪碎片等游戏结束。 “杰真凶!” 夏油杰看着自己身上的小黄鸭碎片,“你很擅长颠倒黑白啊。” 五条悟甜甜地比了个“V”,“杰要生我的气吗?” 那股怒气在看到五条悟的笑容后一触即散了。 “你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学的撒娇。” 五条悟心情愉悦。 因为杰就是一直很喜欢他的脸嘛。 等等,他现在好像是一团雾来着。 夏油杰宠着的好像是原主来着。 “杰,棉花糖、小黄鸭、冰激凌,是给你给我的还是大家都有的?” 夏油杰真的有点看不懂五条悟了,怎么又突然幽怨了,“只给你买过,顺带一提,你是小猪。” 五条悟冷笑一声,只给原主买~还叫得这么亲密,什么小猪,恶不恶心! “呕!” 夏油杰忍着火,“都有,都有行了吧?” 五条悟更酸了。 大家都有!只有他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后被抛弃的鳏夫没有!他平时甚至见不到夏油杰!一见到夏油杰就要被逼得更远! “呕呕呕!” “哐叽。” 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呢。 五条悟忿忿不平地下了海盗船,报复性地要了三个球的冰激凌。 “你给钱,老子没钱!” 夏油杰很平静地支付了,还给自己买了一个。 刚打完熊孩子,他心情平静。 “下一个去玩什么?” 五条悟环顾一周,下了决心,“碰碰车!” 没错,游乐园经典项目!老少皆宜! 在工作人员询问要坐一起还是分开时,两人对视一眼,果断选择分开。 接下来,碰碰车大魔王开始了他们的统治。 五条悟主打一个来者不拒,管你哨兵向导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通通撞两下,夏油杰刚开始还保留一点良知,只逮着成人撞。 但是耳边刺耳的尖叫和小鬼们不自量力的围堵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扯出一抹笑,周身都萦绕着黑气,“——,我们一起!” 五条悟挑眉,“杰,完全黑化了哦。” 黑化二人组把几个小孩撞得不敢动弹,在车上不停哭。 眼看家长要来找麻烦,夏油杰连忙拽着他的手跑。 “哈哈哈哈哈,杰,你看到没,那小鬼哭得鼻涕泡出来了!” “啊,看到了,方向盘都不要了哈哈哈哈哈!” 27.大男子主义 游乐场人声鼎沸,夏油杰拉着五条悟在各个项目中窜来窜去。 五条悟想,即使是幻境,他还是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以前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鬼屋,要玩吗?” 五条悟重重点头,“出发!” 十分钟后,两个问题少年因为追着NPC跑抢道具被扔出来了。 “嘁,小气鬼。” 夏油杰边整理头发边道:“这次是我们做的不好啦,下次可不能抢人家东西了。” “老子知道了,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他们精力旺盛得不得了,把全场的项目玩了个遍,最后饥肠辘辘地觅食。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我看看,这家火锅店评分还挺高的。” 五条悟不掌财政,只能附和,不过他本身也很好养,“快走,老子要饿死了。” 两人出了游乐场,夏油杰拿着端脑导航。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夏油杰,你跟五条悟相处得怎么样?” 夏油杰垂下眼眸,把消息划走。 他们还要去吃饭呢。 但监委部从来没想过夏油杰敢反抗,直接打了通讯。 五条悟揣兜在一旁等,他冷静地观察夏油杰。 夏油杰深呼吸,把心中的郁气压下,接通通讯。 “夏油杰,你现在跟——在一起吗?” 夏油杰毫不犹豫道:“没有。他不想理我。” “要你有什么用!今天他不是还维护你了吗,怎么出去没带上你?” 夏油杰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了,今天遇见的五条悟为他展现了人生的另一种答案。 他也想像五条悟一样鲜活。 他想不明白,五条悟明明也被困在五条家了,为什么五条悟还那么自由呢? 让他好生羡慕,好生……想要追随。 “还有什么事?” “——既然没在,你就抓紧时间来为大人治疗!” “我出门了,没…” 这些话被不耐烦地打断了,“别找借口,马上回来。” 通讯被挂断了。 夏油杰狼狈不堪,不敢抬头看五条悟,“你,你去吃饭吧,到时候把账单发我。我有事,得走了。” 很多小朋友都经历过这样难堪的瞬间,自己和朋友在外面玩得正高兴,家长却来了一通电话,通知你必须马上回家,丝毫不顾忌孩子的心情和脸面。 有人会选择大吵一架把手机关机,继续跟伙伴玩耍。 但夏油杰没办法反抗监委部,从他签下自己名字那个瞬间,他的人生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他只能委屈自己的小伙伴。 五条悟开口:“你走吧,老子自己去吃,不用你付钱。” 该死,又是原主。 这种时候哪里能把夏油杰放回去,没看到夏油杰在难过吗?没看到夏油杰在委屈吗? 原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废物? 活该杰恨死你。 夏油杰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说:“谢谢你,我今天特别高兴。” 他拿着端脑,一步步走向黑暗。 五条悟想追上去,想大喊“你回来”,身体却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沉默地看着夏油杰离开。 夏油杰离开后,如梦似幻的游乐场崩解了。 整个世界都在融化,五条悟也不例外。 再次睁眼,他又出现在夏油杰身边。 夏油杰眼下黑青严重,牵着苦笑对他说:“走,我已经预约好那家烤肉了。” 五条悟的第一句话是,“杰,你最近照过镜子吗?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夏油杰一惊,其实他还是搞不懂,五条悟为什么一会儿直白一会儿含蓄的。像他们那天去游乐场,五条悟就一直很直白,还叫他“杰”,不过后来相处的几天,五条悟又有些距离感,只叫他“夏油杰”或者“夏油”。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鸽了五条悟,惹他生气才导致的。 今天五条悟又这么热情,他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窃喜。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没事,最近心情不好,睡不好而已。” 他纠结万分,憋出来个“悟,我们走吧。” 说罢,他瞥向五条悟,悟应该会高兴吧? 五条悟能清晰地感觉到夏油杰这次叫他少了一个音节,用脚想都能知道是因为他一直叫“杰”所以杰才会跟着叫名字。 他简直哭笑不得。 夏油杰想讨好他,方向确实没错,可问题在他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真是败给你了。 “杰,我们商量一件事吧。” 夏油杰约的悬浮车到了,两人坐进车内,“什么事?” “如果我开始叫你‘杰’,你就要叫我的名字,但是我没这么叫你,你也不要叫我的名字,就叫我的姓,好吗?” 夏油杰被这一大堆你的我的弄懵了,“啊?哦哦。” 城里人都这样交朋友吗? 看着懵懂点头的夏油杰,五条悟手有点痒。 不行,忍住。小孩子自尊心很强的,摸头会被咬的。 车载音响识别到客人上车,自动播放起了舒缓古典音乐。 或许是应了五条悟的话,夏油杰真的太累了,又或许是有五条悟在身边的气氛太安心了,夏油杰竟然靠着车窗睡着了。 五条悟等啊等,没等到一个颠簸把夏油杰颠到自己身上。也是,现在都是悬浮车,哪里来的颠簸。啧,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杰不来就我,我就把他扒拉过来。 感受着夏油杰的呼吸,五条悟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开始分析眼前的情况。 首先,他身处在幻境中,但是根据那个虫子说的话,这个幻境应该是以夏油杰的记忆为基础构建的。 也就是说,这些事,通通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这也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有些时候原主身体不受控制,因为过去的走向是必然的。一些细微的小事可以被他改变,但是会影响夏油杰人生走向的大事一定会根据杰的记忆来走。 这就好比主干和侧枝。五条悟身为这个幻境的外来者,无法改变已经长好的主干,只能在侧枝上自由活动。 这些想清楚后,还剩两个问题。 一,原主究竟是谁。 据虫族所说,他会成为夏油杰最恨的人,最后被夏油杰亲手杀死。那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来说,过去确实有这么一个原主被夏油杰亲手杀死了,又或者说,夏油杰想杀死他们的意愿很强烈。那虫子赌的是他不会还手。 二,原主真的是夏油杰最恨的人吗? 按照这个走向,说原主是夏油杰前夫他都信了。 等等。好像,似乎,应该…… 靠, 这不会真的是前夫吧? 那他算什么? 一个附在前夫身上的替身小三? 还上赶着帮前夫拉近关系? 哪怕这只是一段幻境,不是真实的过去,五条悟还是想吐血。 “已到达目的地,已到达目的地!” 悬浮车不停地播报,提醒着两个人类该下车了,它还有下一单。 夏油杰皱着眉,“嗯…—,我们到了吗?” 五条悟:“到了,下车吧,吃完饭回去睡。” 夏油杰睡眼惺忪,把自己半挂在五条悟身上。 “这家店的蘸料特别好吃。” 五条悟现在处于小三敏感期,“嗯,你跟哪个小三出来吃过?” 夏油杰被这突如其来的怨夫质问吓醒了,“没,没有啊。我在网上查的。” 五条悟“哼哼”两下,拉着他走进去了。 夏油杰发愁,每次五条悟跟他特别亲密的时候也特别神经,跟奶牛猫一样,他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勾起嘴角,紧跟着五条悟进去了。 夏油杰提前预定好了,两人坐下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这家店是碳烤的,夏油杰没用过这种烤架,有点把控不好。 “杰,你可以的吧?” 夏油杰如临大敌,但是不愿在五条悟面前示弱,“当然!我经常出来吃烤肉!” 五条悟指着他们的牛肉,“老子怎么觉得要焦了呢?” “没有吧……” 他掀开一看,真的糊了! “杰,你好没用啊。” 夏油杰权当没听到,把烤肉剪好分到两人碗里,“吃你的!” 别看五条悟反驳的声音那么大,其实他很乐意吃。管是生是糊呢,他很好养的!杰做的他就愿意吃嘛。 “杰,老子还要吃那个!” 夏油杰任劳任怨地给他烤肉,中间还腾出手给他撕碎了生菜拌烤肉。 “之前看星网上有这么吃的,能解腻也不狼狈。” 五条悟眨巴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小子特别热衷于照顾自己耶。 “这个太咸了,老子不吃了!” 鸡掰猫开始试探。 夏油杰只是把那盘肉扒拉到自己碗里,“我给你重新烤,你想吃哪个?” 没被打! 真相了!夏油杰,是M! 很喜欢被自己折腾耶。 想到之前的一些事,他犹豫地加了两条,喜欢老子的脸,还喜欢老子撒娇。 哇,这不是很可恶的古地球封建大男子主义吗?很喜欢把老子弱化耶。 但是想到自己的棉花糖冰激凌,想到自己不用动手烤肉,五条悟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事实。 夏油杰严肃地烤完这盘肉,终于烤出了他平日的水平,松了口气。 还没夹给五条悟就听到了油腻至极的话,“杰,人家要吃这个啦,你快点了啦!” 抬头,是矫揉做作抛媚眼的五条悟。 “正常点。” “杰哥哥,人家不正常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抓了一把孜然撒到他身上,没有盐,只能用这个平替了。 五条悟尖叫,“杰,你干什么。” “驱邪。” 后来,夏油杰发现玄学驱邪并没有物理驱邪有用,奖励了五条悟两拳。 28.破门 吃完饭,五条悟心情正好,“杰,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啊?” 夏油杰掩盖着自己的疲惫,笑道:“没什么,老样子,给他们治治病。” 五条悟沉思片刻,夏油杰的能力,他听硝子说过,硝子当时说,如果夏油杰早点遇见他就好了。 反正是幻境嘛,他弥补一下遗憾也无妨。 白发少年笑容洒脱,“老子带你私奔怎么样?” 夏油杰瞪大双眼,“你别开玩笑了!” “老子才没开玩笑嘞,监委部对你又不好。” 夏油杰心跳如擂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对啊,他为什么不跑呢? 但一丝理智尚存,监委部手眼通天,他就算跑了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多耽误一个五条悟罢了。 见状,五条悟想乘胜追击,但眼前的一切再次模糊。 场景再次切换。 “—!认真点啊,跟我对打怎么能走神?” 五条悟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夏油杰压在地面上。 作战服勾勒出少年姣好的身材曲线,富有力量感的大腿正压在他胸前。 夏油杰面带挑衅,狐狸眼中全是兴奋与战意。 五条悟无言,轻轻把夏油杰的腿挪走了。 他已经不是年轻单纯的小伙子了。 杰这样跟勾引他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了,—?” 五条悟捂着脸,确认没有鼻血,语气深沉,“你叫我什么?” “—啊,又怎么了?不是你说等你叫我杰我就要这么叫你吗?” 五条悟放下手,不爽道:“那我什么时候这么叫你的?” “从那天吃完烤肉一直这样啊。” 哦。呵呵。叫得这么亲密。 谁允许原主这么叫的? 五条悟气得不行,但根本没理由发火,只能原地转来转去。 “你怎么了?” 五条悟:“没事,我们继续切磋吧。” 等出幻境了再发火吧,只能如此了。他必须靠这件事要到一天游乐场之行,少一个项目他都不乐意。 以他第一营营长的能力,跟年轻版夏油杰打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他还是稍微留了点手,没用全力。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强了?” 五条悟一个贴身上步,刺出一掌,“有吗,那说明老子打嗨了嘛~” 两人你来我往,五条悟刻意引导着夏油杰发现自己的破绽,夏油杰也发现了这件事。 “啧。” 五条悟趁机摸了摸筋疲力尽的小杰的头。啊!真好摸! “怎么了?” 夏油杰瘫在地上,无语地把他的手打开,“别乱摸。我跟你比起来还是很弱啊。” 五条悟被打了也要继续动手动脚,拽着他的刘海,“难道杰打算放弃进步了吗?” 夏油杰龇牙,“想得美。赶紧来跟我对打,我要把你拍死在沙滩上!” 五条悟拒绝,“老子,可不是会主动奉献的人。” 夏油杰谨慎防备,这家伙又要作妖了,“你想干嘛。” “把你精神体放出来给老子玩!” 刚刚摸头的时候他就想说了,好久没见小狐狸了,怪想的。 夏油杰沉下脸,“不。” 五条悟不干了,直接躺在地上打滚,“不嘛不嘛,老子就要啦!杰!!老子要玩小狐狸嘛~” 五条悟长手长脚,在地上打滚简直辣人眼睛。 “不给。” “杰!杰哥哥!” 夏油杰最终羞红着脸把狐狸扔给他了。 这家伙,真的知道精神体代表什么吗? 打架的时候精神体是具现化的威慑,是帮手,但那是打架的时候啊! 平日里,精神体是只有爱人才能动的,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此处,夏油杰羞愤难当,指示小狐狸狠狠咬了一口五条悟,然后小狐狸就被五条悟揉来揉去了。 感受着自家狐狸的兴奋和高兴,夏油杰彻底认输了。 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啊?都被人把头埋到肚子里了,还在那儿傻乐。 这时,一小雪豹过来了。 啊。 小雪豹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可怜,在地上打滚呜咽,好像就求着他给一个摸摸头一样。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雪豹抱到怀里亲了。 五条悟乐不可支,也带着小狐狸凑了过去。 说实话,这幻境保密工作做得怪好的,他召唤出来的精神体和他一脉相承,雾气怪物。 看着杰抱着一团雾气玩真的怪吓人的。 “杰,我们出去玩吧,回来再练。” 他想趁机逛逛这座宅院,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也好。” 五条悟探着头,哪里都要看看,路过一个井盖都恨不得打开钻里面。 夏油杰哭笑不得,“这不是你家吗,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奇?” 五条悟:?这我家? 杰,现在是住在原主家吗? 他试探道:“你要住多久?” 这一语似乎戳中了夏 油杰的伤心事,他偏过头道:“还有一个月,他的病就要治好了。” 夏油杰是来治病的,病治好了,他自然就要走了。 曾经的那个念头又蹦了出来,为什么不带夏油杰走呢? “杰,老子带你走吧。” 五条悟大喜过望,这次是原主说的!原主这个夯货终于知道要拯救杰了吗? 他几乎是迫切地等到夏油杰同意,然后马上带他远走高飞。 夏油杰却避开他的目光,“我不能走的。” 他的父母还在监委部手上,他也不能拖累悟。 悟虽然是五条家下一代家主,可终归只是下一代。 “我只会是你的拖累,你的生活本来幸福,没有我,会更幸福。” 从这一刻,五条悟彻底成为了这一场争吵的旁观者。 原主语气冷静,说出的话却句句扎心,“在你心里老子就是这么懦弱的人吗?还是说你觉得老子离了那些金钱权势就不是老子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非要逼我吗?” “老子带你走是逼你吗?” 夏油杰痛苦道:“是。我不愿意走,我很满意这样的生活,我,我心甘情愿!” 他嘶吼着,连五条悟的灵魂都能轻易地感受到他的挣扎与不甘,原主却跟瞎子一样跟夏油杰对轰。 “好啊,是我自以为是,我自以为对你好,实际上你本来就是个受虐狂,你根本就没在乎过老子!” 闻言,夏油杰反而冷静了下来,“对,就是这样。” 这样正好,反正他马上就走了,拉开和悟的距离,也免得……也免得日后相思成疾。 不如大吵一架,从此天涯两边。 原主反而被这一承认气到了,“你说什么?!你!” 夏油杰冷酷道:“从今我们也不用见面了。” 说罢,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小狐狸也挣扎着从五条悟怀中跑了下去。 原主狠踹了旁边的墙两脚,“好啊,再也不见!把老子的精神体还老子!” 小雪豹闻言,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五条悟身边。 夏油杰摔门的声音震在五条悟耳边。 原主快气疯了,跺脚跺得震天响,回屋第一件事就是摔门。 仆人匆匆迎上来,“少爷,怎么了?” 原主沉默片刻,对家里门窗质量破口大骂,“你们买的什么破门,关门吵死人了!” “还有地板!响得要死!要吵死老子吗!” 仆人:…… 您都住了十几年了,怎么才突然说。 29.模糊 五条悟“啧”了一声,这两个人完全小学生吧。杰还是老样子总想一个人扛,至于这个原主,哇,这种时候低个头撒个娇,难道杰会拒绝吗?真当自己脖子底下有黄金啊? 五条悟吐槽完,正想跟原主抢一下身体的使用权,场景再次变换。 这次睁开眼,五条悟看到的是一群雾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五条悟一眼就不喜欢他们,一看就是烂橘子好吗? 等等,那好像是杰? 五条悟正想打招呼,却发现自己的视角有些不对劲。哦,原主拉不下脸,但是又关心杰,所以在偷窥嘛? 视野中,夏油杰把手放到床上雾人的头上,片刻后,他收回了手,踉跄着跑到了一边,蹲了下去。 而那些雾人没有一个关心他,纷纷涌向了病床。 “大人,您好些了吗?” “大人,喝点水吧。” 五条悟怒从心起,他知道杰在监委部不好过,但亲眼看见后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恨不得冲进去把人全都弄死。 此时,原主有了动作,他一脚踹开了屋门。 “嘭──”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子的跟班呢?没人陪老子玩老子要无聊死了!” 跟班夏油杰豁然抬头,五条悟逆光而来,满脸的不耐烦躁,目光与他相接时却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帘,耳根泛了红。 周围的人说什么,夏油杰其实没太听清,大概就是让他好好陪陪五条悟吧。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模模糊糊地想,悟怎么这么好? 原主本来还有些尴尬害羞,毕竟他们刚大吵一架,他就这么上赶着来讨好人了,他不要面子的吗?但是看到红着脸痴迷地盯着他的夏油杰,那些情绪就都没有了。 他只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涌上了他的心间。 他迈着帝王步伐就去把夏油杰拽出来了,出门很久之后,夏油杰还是傻傻地盯着他看,他终于害羞了,炸毛道:“杰,虽然老子知道你现在快崇拜死老子了,但是你看够了没有!” 夏油杰经他提醒,如梦初醒,连忙移开目光,嘴硬道:“谁崇拜你了?” 只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像撒娇。 五条悟:…… 好甜蜜啊。 好暧昧啊。 多感人的救赎剧情,放电视剧里他们下一秒就该接吻了。 他怀疑这个破原主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到杰的! 气煞五条悟也! 臭虫族,想用这种手段破坏他跟杰的情谊吗?想得美!原主再嘚瑟也是个死人,杰从幻境醒来还是得跟他好。 而此时,构建幻境的幻:不是,他俩怎么还没死? 在他的设想里,夏油杰不管是回到逃离监委部那天还是荆棘之战,都不应该费这么久的时间啊? 他构建的时候,给五条悟安排的都是必死的角色啊,怎么还没死?五条悟没死,夏油杰也该死了啊。 但是当他试图影响幻境的时候,都会被直接弹出来,那两个人的精神力强度都远超他,他根本影响不了幻境的发展。 面前,是五条悟愤怒的学生。 乙骨忧太红着双眼,怒吼道:“把教官们还给我!” 幻努力地躲避着乙骨忧太的攻击,他刚构建完一个幻境,元气大伤。 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不得了啊,“咳咳,就算我死了,幻境也不会解除的。我的幻境从完成起就只能自行结束,就算是我也不能解除。” 幻字字诛心,“等他们两个其中一人死掉了,幻境自然结束。” 乙骨忧太被这话激得双眼发红,精神力急剧波动,在这个瞬间,他懂得虎杖悠仁那天的异样。 他的精神能力,要觉醒了。 原本准备开口的长河谷:我去,那我还是闭嘴吧,再刺激刺激忧太,可别觉醒失败了。 从幻开始进行一系列反派宣言,他就透支精神力使用模糊能力了,他想的是把教官模糊成教官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对抗S级还是有点勉强呢,所以教官最后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也不知道。 嗯,幻境可能还会有什么未知的影响和副作用吧,反正教官一定能搞定啦! 小宫树风一边攻击那几个护卫一边给他们换脸,不管是人是虫都换上过小宫他们的脸,打着打着他们根本分不清自己人,只能一阵乱轰。 隐约中,乙骨忧太感觉到了自己的能力。 复制! 既然如此,先复制悠仁的能力吧。 悠仁的能力能够极大地加强他们的胜算。 幻不停地尝试给羂索求助,但通通被拦了下来。 “忧太,别让他传出消息。虫族有传送能力!” “了解!” 幻境中,原主和夏油杰坐在一家甜品店。 原主点了一大堆甜品,又给夏油杰要了一杯热茶。 “哝,喝点休息一下吧,你脸色差得跟贞子一样诶。” 夏油杰依言小口喝茶,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跟五条悟相处。 原主也只是大口吃甜点,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吵那一架。 原主余光看到夏油杰的目光,脖子一红,直接被呛到了,“咳咳……咳!” “—!慢点吃。” 原主可能是感觉到夏油杰对自己态度和缓了,马上变脸,开始翻旧账。 “老子才不跟你说话嘞!你都说了再也不要见老子了!” 要五条悟说,直接给这种爱蹬鼻子上脸的蠢货一拳就行了。 但夏油杰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开始哄他了,“是我的错。我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带我走会给你找上麻烦。” 夏油杰自嘲一笑,语气满是疲惫,“我的精神能力是吞噬。” 说到这里,看到五条悟惊讶的表情,他解释:“他们都以为是治疗,我只告诉你了你一个人。” 原主沾沾自喜,五条悟冷傲一笑。谁稀罕。 “有次,我出门玩的时候,遇见一个精神海崩溃的人,我下意识的就用能力救了他,因为这件事,被监委部发现了。他们带我签订了‘帮扶计划’,从此,我就一直被监委部监管着,听从他们的命令四处奔波。” 小小的夏油杰什么也不懂,“只是想到能救人,我就很高兴了。发现不对,是在那次,我遇到一个小女孩,知道她姐姐精神海崩溃后,我主动去救了她姐姐。” 接下来的事,不用说五条悟也能想到。 “被监委部发现了,他们把我关了起来,教育我,说我的能力只应该用于身份尊贵的人身 上,那些低等公民不配。可是,我本来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低等公民啊。” 原主又蹭到了夏油杰身边,“杰,听老子说哦,监委部本来就是一群蠢货加烂人叠加态,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坏的人了,你没必要因为他们伤心。” 这话说的还算中听,五条悟点点头,认可了原主的观点。 “所以,老子带你走,多好呀。” 夏油杰摇头,“他们权势滔天,就算你再强,我们也无处可逃的。” 原主想反驳,他可是六眼神子,他可是唯一一个S+哨兵,未来他会是五条家家主,可是,现在的他有权势吗? 带杰走后,他能保护好杰吗? 他比杰更明白杰的价值。 夏油杰拿起一块蓝莓蛋糕递给五条悟,“快吃吧,一会儿还要回去呢。” 回去的一路上,原主都异常沉默。 场景变换。 这一次,五条悟终于掌握了身体。 对面,是穿着黑金和服的夏油杰。 注意到他的目光,夏油杰笑道:“别发呆了,明天我可就要走了,今天你还不好好陪我玩?” 五条悟也笑,“杰带路。” 可他心里根本笑不出来,别告诉他原主真的就这么让监委部带走夏油杰了。 夏油杰带路,两人没坐车,一步步走到了灯会。 天色早早黑了,各式各样的灯光描摹着夏油杰的轮廓,“尝尝这个。” 夏油杰买了一支小猫形状的糖,“好吃吗?” 五条悟咬了一口,“好吃诶,这是什么味,老子还没吃过。”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在旁边轻咬了一口,“像苹果。” “比苹果多了一股草味。”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夏油杰却喷笑,“舌头,舌头。” 五条悟一脸茫然,还往外吐了吐舌头,“昂?” 夏油杰把端脑拍照界面给他看,“还卖萌呢,舌头都绿了。” 五条悟把整块糖塞到他嘴里,“你别想跑!” 夏油杰叼着那块糖带五条悟继续逛,前面有杂耍团,五条悟赶紧拉住他。 “杰,老子也去试试怎么样?” 夏油杰:“你要试哪个?胸口碎大石还是口吞长剑?” 五条悟:“都太逊啦,老子可以用脑门碎大石。” 夏油杰打击他:“你想吓死你家的老爷子吗?” 五条悟轻哼,“死了正好。” 夏油杰赶紧拉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路上遇到了套圈的摊子,五条悟马上表示自己要大展雄风。 夏油杰兴致上来了,“那我们比一比。” 老板苦着脸看他们把全摊子都套走了,最后甚至打算比谁先套到老板。 “客人,把东西拿走,你们可以走了。” 五条悟比了个V,被下逐客令了捏。 夏油杰把手里最后一个圈扔到五条悟身上,单方面宣布自己赢了。 五条悟不甘示弱,往夏油杰身上扔了三个圈,“老板,那些我们不要了,这几个圈就带走了!” 两人踩着木屐,脖子上套着圈跑了。 “跑什么啊?” “不知道,高兴!” 老板哭笑不得,扭头收拾那满地圈了。 30.告白 两人一路奔跑,夏油杰脖子上的塑料圈碰撞着,喘息中,天空炸开了一朵橘色的花。 “是烟花啊。” 夏油杰扭头看向五条悟,“我们要跑到哪里去?” 五条悟轻笑,“跑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夏油杰不跑了,直接坐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五条悟也一屁股坐下了,不管身上价值六位数的和服的死活。 “杰,有人跟我说,你要是早点遇见我就好了。” 夏油杰无语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吧。” 也是,杰现在还不认识硝子呢。 五条悟继续道:“我也确实很想早点认识你。” 夏油杰不说话了。 他从来没和人这么亲密过,他很喜欢五条悟,也不舍得五条悟。 他老是从周围人身上获取负面情绪,帮人治病嘛,无可厚非。可监委部的人不把他当人看,小时候他不懂,懂了之后呢,他哪里来的力气反抗这群大人呢。 “其实啊,我之前找过一次我的父母。” 五条悟就地躺下,单膝曲起,“嗯。” 这样简单的回应却安了夏油杰的心,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这是他第一次把这段经历告诉旁人。 “我跟他们说,我不高兴,我在监委部不幸福。他们强迫我去救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给了他们钱的人,却不愿意我去救自己想救的人。” “他们本来就是烂橘子嘛。” “对啊,他们本来就很烂,可是我的父母不相信我。” 夏油杰跟着躺了下来,“那天晚上,他们偷偷跟监委部的人打电话。” 五条悟难以置信,“告状?” 夏油杰被他的形容词逗笑了,“对啊,就是告状。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放着我这个亲生儿子不信,反而去相信那些他们不认识的人呢。” 五条悟没吭声,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好说什么。 夏油杰说这些并不是想向他索取些什么回应又或情绪,只是单纯想说,“其实,遇到你的这一段时间,我真的很高兴。从来没有人阻止过我使用能力,你是第一个。” 酸涩的感觉迅速从五条悟心底蔓延到了全身,身体先一步握住了夏油杰的手,他才觉出来,他好心疼夏油杰啊。 十几年了,他一直一个人,如今就遇到五条悟这样稍微对他好一点的,竟然高兴成这个样子? 他想回应,却再次被原主抢占了身体的控制权。 之前多少次,五条悟都不在乎,唯有现在,他想陪着夏油杰,他不愿意让出身体。 庞大的精神力不断地攻击原主和幻境,试图取代原主,原主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原主握着夏油杰的手。 空中的烟花正绚烂,赤橙红绿的光打在夏油杰的脸上,他现在好脆弱,又好美丽。 夏油杰是不一样的。 对于高高在上的神子来说,见到夏油杰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家伙装装的,但是他真的挺帅的,能力也有意思,五条悟就跳上了他的墙头,跟他搭话。 后来,夏油杰跟他打得难舍难分。五条悟知道自己的天赋,从出生起,全世界都在捧着他,哪怕是源源不断的追杀也代表了敌人对他的重视。 他从出生起就立在了所有人的一生求不得的巅峰之上,家族捧着他,给他资源给他钱权,他却并不感动,也懒得跟他们打好关系。 大不了等他强大了护着点五条家不被灭族就行,其他他都懒得管。 他在世界之巅,高冷孤傲。 被夏油杰的精神力攻击到的时候,他高兴死了,他不知道怎样描述那种感觉,硬要说的话,那一次攻击其实是世界对五条悟的第一次回应。 五条悟终于有朋友了。 但是常年不跟人交友接触,导致他不懂那些社交距离,他当然也不在乎,他从心所欲,拉夏油杰的手,贴在夏油杰身上,让夏油杰喂他,玩夏油杰的精神体。 他能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但是夏油杰没反抗,甚至看向他的眼神还有期待。 他知道,杰喜欢自己。 只是杰自己没发觉而已。 没关系,他可以等杰想通。但是明天杰就要走了。 他还有一些话要跟杰说。 杰啊,是个心思很敏感的人,又有这样的能力,他不在杰的身边,很担心他。 他得给杰一点念想。 而且,杰不会拒绝自己的。 “呐,杰,老子要求你做任何事,你都不会拒绝的对吧?” 这是他留给夏油杰最后的机会。 而夏油杰的回应是,“对啊,你想要什么?” 从五条悟第一次帮他骂走监委部的时候,他就喜欢五条悟了。 英雄救美是古往今来多少作品都爱的桥段? 夏油杰也爱。 自从被监委部带走,他基本没有正常社交,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负面情绪。 五条悟像天神,更别提这个天神跟自己一个年龄,他爱闹,爱撒娇,喜欢依赖自己。 每次看到五条悟那双眼睛望向自己,夏油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也正因如此,他才要走,他不能拖累自己的天神。 但是无论五条悟要求自己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到他自己,夏油杰想,自己会全盘接受。 原主就知道,“这是你说的,你没机会反悔了。” 夏油杰警觉,“除了让我现在跟你私奔。我死也不会这么做的。” 回应他的是少年的脸红和羞怯的笑。 “杰,你跟老子在一起吧。” 这句话像导弹从夏油杰耳廓钻了进去,精准地炸在了他的大脑。 “什么?” 原主很有耐心,“老子喜欢你,你也喜欢老子,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夏油杰六神无主,慌张地躲开原主的视线。但五条悟知道他不会拒绝,他的手从始至终都在原主手里。 五条悟嫉妒。 他从来没这么嫉妒过一个人。 从知道夏油杰的前夫起,他一直保持大度的心态,反正那个人早就死了,反正杰现在是他的。 可是不一样! 这个人太特殊了。体验过幻境提供的所有片段,五条悟知道,这个人已经彻底占据了夏油杰的心。 他怎么这么好命? 凭什么是他跟夏油杰度过年少时的黑暗时光,他只不过比自己早出现了几年。 可是他是第一个。 看到夏油杰犹豫片刻后坚定的目光,五条悟快嫉妒疯了。 夏油杰毫不保留交付的这颗真心,五条悟从未拥有过。夏油杰对他一向躲躲闪闪,心口不一。 夏油杰想拒绝,可是舍不得。 就像他说的,他舍不得离开五条悟,也舍不得拒绝五条悟的任何要求。

自己喜欢的人向自己表白,语言直接大胆,眼中全是自己。 夏油杰舍得拒绝吗? 几乎是所有少年会幻想的,在烟火下的表白,夏油杰现在什么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管了。 五条悟说了,他们已经奔跑到无人认识的角落了。 他鼓起勇气,回握了五条悟的手。 “啊,我们在一起吧。” 原主笑了,志得意满。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们的幸福深深地刺痛了五条悟,S+的精神力越来越狂躁,直到五条悟发现一处薄弱的地方。 什么十五年寿命什么S级虫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抵抗五条悟。 什么人都不行,包括原主。 原主拉着夏油杰的手,现在他身份名分都有了,理直气壮地要求,“老子要亲你。” 夏油杰往往被他这毫不掩盖的亲密燥到,如今更是,但想起他们刚刚的表白,他自觉要担起男友的责任。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压到了五条悟的嘴上。 他们懂什么?两个对所有感情评价和参照都来自于星网影视作品的小屁孩,只知道磨磨嘴唇。 原主突发奇想,舔了一下,“杰,真的是苹果味的诶。” 夏油杰羞到极致,直接给了他一拳。 也正是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五条悟,五条悟终于突破了这场幻境的桎梏。 他再次顶替了原主。 这样的时机,五条悟承认自己是个畜生,他做出来什么都不为过的。 夏油杰突然汗毛直立,他看向五条悟,竟然往回抽了抽手。 五条悟现在简直跟凶兽别无二般,他的眼神,还有强势扣住夏油杰的动作,无一不在说明这一点。 “—?” 被模糊掉的名字持续刺激五条悟的神经,他一手扣着夏油杰,一手按住夏油杰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不满足于那样小学生的过家家亲吻,直接撬开了夏油杰的双唇,与之交缠、追逐。 啊,那小鬼说的不错,确实是苹果味的。 一滴泪水从五条悟的眼尾垂落。 他快嫉妒疯了。 他心疼无助脆弱的夏油杰,也想让人保护还未死气沉沉的夏油杰,哪怕这人不是他也好。杰高兴就好。 可他近乎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可能完全占据夏油杰的心了。 在这个夜晚,夏油杰已经彻底属于原主了。 他才是那个小三。 夏油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吓到了,挣扎反抗都无果后,他试着回应五条悟。 直到他喘不上气,他拍打着五条悟,示意他松开。 五条悟沉默放开了他,眼尾依旧泛着红。 “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夏油杰喘着气,“哈,我还没认输呢,你就被我亲哭了吗?” 五条悟摩挲着夏油杰的嘴唇,对他说:“杰,你要记住,今天,在这里,是我亲了你。是我。” 夏油杰又靠近他,和他偎在一起,“不是你是谁,我看你真是高兴傻了。” 身体的距离被不断拉近,五条悟却看到了和他距离越来越远的杰。 “你一定要记住。” 夏油杰皱眉,“到底有什么事?你好不对劲。” 五条悟却主动脱离了原主的身体,让夏油杰记忆中的原主继续了这场唯美的告白。 31.替中替 别误会,五条悟可没打算放弃。他只是不想继续在这个幻境里耗着了。 往日不可追,他难道要和夏油杰沉溺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中吗?外面还有他们的学生等着呢。 他沉下心,专心致志地尝试攻破幻境。 然而耳朵依旧不自控的窃听着夏油杰和原主的对话。 原主道:“给我三年。” “什么?” “三年后,我去接你。” 夏油杰不知如何描述这一刻的感受,他能看出来五条悟没有开玩笑,“我……” 原主目光灼灼,他握住夏油杰的手,他的手并不热,温度比夏油杰的手还要低,却让夏油杰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这只被握住的手上。 “杰,给老子三年,三年以后,我保证,就算我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抢走,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夏油杰喉头阻塞,想到五条悟刚刚的表白,他一切都懂了。 五条悟对他用情之深,对他情意之真。 “好……我等你。” 五条悟彻底败了,他现在宁愿原主活着,不然谁去救杰呢? 如果他早遇见夏油杰几年,如果现在遇见夏油杰的是他…… 电光火石间,长河谷的话响在他的耳边,“据说他练成无下限那天,觉醒成功的消息刚传到监委部,下一秒他的大炮就轰到监委部大门口了。” “把所有人打了一顿之后还抢走一个人呢。”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升起。 他抢走的不是家入硝子,而是夏油杰! 夏油杰跟樱井圣那么想,根本不是什么替身克隆,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么他吐槽了这么久的小三原主,是……他本人?!! 五条悟瞬间支棱了,想继续窃听。可这段重要剧情已经完了,转眼间,他送别了夏油杰。 二人早已私下互通心意,没有非要在离别时刻要死要活。 夏油杰眼中多了一丝生机和期待,五条悟则多了一份坚定。 这场景如幻灯片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栋古老的建筑中。 原主站在门口,言辞嚣张,“喂,把夏油杰给老子带过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这话了,夏油杰远远地就听到了。 他是被监委部的人带过来的。 五条悟左右一打量,哎呦,这不正是监委部吗! 一个红发男人把夏油杰带过来,一脸苦相,“——大人,我已经带来了夏油大人,您有什么话可以问了。” 刚刚五条悟就是用有问题要问这个借口把人骗过来的。 原主直接上前两步抓住夏油杰的手,双手交握的瞬间,他们都瑟缩了一下。 “杰,老子没说谎哦。” 夏油杰眼中隐隐泪花闪烁,“你还提前了一年,你怎么这么厉害?” 没空多说,五条悟拉着他的手就要跑。 红发男人快被吓死了,“大人!大人!你这是作何啊!” 没人理他。 他小跑着,两步就跑不动了,很快就被追来的人推到了地上。 佐藤甲子怒发冲冠,“——,你想造反吗?!” 原主冷呵呵一笑,“你算个屁,敢来教训老子?” 芹情万艺怒喝:“就算是你家中家主也要给我们几分薄面,你太嚣张了!” 言语中,监委部的私兵已经拦住了五条悟二人。 原主毫不留情,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哈,老太婆,你情报落后了,现在老子才是家主!” 练成无下限的那一刻,五条家的权柄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原主和夏油杰打这一群私兵毫不费力,“而且啊,老子要把他带到军部去,你能耐我何?”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彻底肯定了。 他就是原主! 樱井圣是他带到军部隐姓埋名的夏油杰! 眼见无人可以拦住他们,一位头顶带有缝合线的女人款款而出。 “我劝你还是把夏油杰留下比较好。” 原主对着她就是一枪,谁要理这种人。 护卫们赶紧保护自己的金主,五条悟无意与他们纠缠,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把夏油杰带走。 然而羂索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援军很快到来,双方没有顾忌监委部的宅院,枪炮的声音响彻天地。 羂索很快下令:“专攻夏油杰。” 此话一出,夏油杰瞬间不爽,小狐狸都放了出来。 “怎么,把我当做是弱点吗?” 羂索挂着她那高高在上的笑容,轻蔑道:“夏油杰,从你加入监委部的那一天,你就不可能逃走了。” 她笃定的笑容引得夏油杰心头发寒,什么意思,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周围的攻击应接不暇,有一枪直接开到了夏油杰的腹部。 “杰——!” “我没事!” 夏油杰不愿意拖后腿,开始进行精神力攻击。 但大量的失血和应接不暇的攻击,还是让他动作迟缓了。 他咬了一口舌尖,以此清醒。 原主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记挂着夏油杰,少有地在战斗中分了心。 夏油杰甚至不能如此,杀掉二人后扑到了五条悟的身上。 “你背着我吧。” 原主直接把他护在了怀里,“杰,准备好撤退。” 两人且战且退,五条悟负责体术,夏油杰负责精神攻击。 这么一配合,比先前单打独斗好多了。 羂索和佐藤甲子他们却不急,稳坐钓鱼台。 直到夏油杰马上要踏出院门了,她才施舍开口:“夏油杰,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你现在反悔,杀了六眼,我就当你什么都没做过。” 夏油杰做出一个反胃的表情,声音却虚弱无比,“去死吧老太婆。” 他的右手还捂在伤处,血淋淋一片。 五条悟:“没本事的家伙,想要老子的命怎么不自己来取?” 羂索的声音带着稳稳的自信,十拿九稳,“夏油杰,你还不知道吧。在你签订帮扶计划后的体检中,我们为你的体内嵌入了一枚芯片。如果你执意要走,我就会启动那枚芯片。” “一旦启动芯片,你就会变成一具空壳,你想好了吗?你的所有意识都会被抹杀,只剩躯体供人使用。” 佐藤甲子批评他,“我们能做到这种事,但是没做,终归到底是觉得你也算自己人。” 夏油杰咳出两口血沫,“有本事就启动啊。” 他主动抱住了五条悟的脖子,狐狸眼中全是挑衅 与信任,“—,我愿意做你的人偶。以后你有架要打就召唤我好了。” “你!” 夏油杰:“快走!” 原主蹲下,让夏油杰伏在他身上,带着他撤退,他才不信有那种什么破芯片嘞,有的话那老太婆怎么不拿出去捞钱? 羂索气极反笑,“好啊,那你就等着!” 谁要理她呢?人早早跑走了。 “大人,我们不去追吗?” 看着这一院子的虾兵蟹将,羂索不满道:“追什么追?这么多人围堵两个人都抓不住,你们是废物吗?” 原主早早停了一辆私人飞船,上了船一切就安好了。 奔跑中,夏油杰能嗅到一股血腥味。 “你知道吗?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些事情我好像全部经历过……” 原主没接话。 夏油杰却听到了回答。 五条悟的声音强势地插入他脑中,“杰,你还要在这个幻境里沉溺多久?” 夏油杰紧皱着眉,脑中像扎了一把锥子。 “——,——?!”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世界上所有声音全部模糊而刺耳,犹如耳鸣。 眼前的世界也一点点融化,夏油杰怔愣地看着这一切,他想起来了,那一天,五条悟背着他回到飞船做了急救,但是醒来后他还是失忆了。 五条悟恨不得回去再找人拼命,却被什么都不懂的他挡住了脚步。 夏油杰懵懂又畏惧,紧紧地抓着五条悟不放手,五条悟也不敢走了。 过往全部的记忆在他大脑中集合,桩桩件件都在诉说他有多么想念五条悟。 幻境中的回忆又让他凌乱。 尤其是那个表白,还有五条悟那个痛楚的吻。 悟会想起来吗?或者从细节认出那是他自己? 但他不知怎么开口应,他们现在是敌对关系。 “杰,在这里说话,他们听不见的。” 夏油杰憋了半天,居然说出来个“你把我打伤,打狠点。” 五条悟瞬间拉长脸。 他刚确认了自己的正宫白月光身份,就让他打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夏油杰哄他,给他分析,“我要是分毫不少的出去了,到监委部就要吃苦了。” 五条悟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杰,你好会卖惨哦。但是我们是在幻境里耶。要打也要等出去吧。” 夏油杰顿住,“哦。” “你知道怎么出去了吗?” 五条悟的精神力还在不懈努力呢,“马上就可以了。这幻境只剩最后一层膜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二人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五条悟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好久没有用自己的身体了。 夏油杰秉持着老戏骨的决心,马上爬起来用枪对准五条悟。 “五条悟,你为何非要与我作对?” 五条悟一挑眉,也拔了枪,“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把我当替身的。” 夏油杰更尴尬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五条悟对往事的掌握情况呢。 他心虚地抬眼,“你也知道是替身,我们情意已尽,你别再纠缠了。” 五条悟戏瘾也上来了,“什么叫做纠缠呢?我也只把你当我挚友的替身罢了。” 32.好枪法! 夏油杰:? 看着五条悟戏谑的神情,他意识到了,五条悟已经知道幻境中是他们的往事了,也知道樱井圣就是他了。 正在全力跟虫族对打的学生和下属:“不是,怎么又来一个替身?” 你们的感情好复杂啊! 夏油杰清清嗓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互相伤害吧!” 五条悟点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不还都是你活吗? 夏油杰率先开出了一枪,子弹直接擦着五条悟的边打幻的守卫上了。 “可恶,你竟然预判了我子弹的轨迹!” 五条悟知道这是很严肃的场合,可是他绷不住了。 于是一头偏过,一手捂住了脸,“受死吧!” 三枪全部命中了幻。 好枪法! 幻本来面对乙骨忧太的攻击就有些应接不暇了,现在更是差点被气出一口心头血。 “夏油杰!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心归顺过我们?!” 夏油杰一脸惊讶,“哎呀,幻大人说什么呢?我对监委部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他边说边抹起了眼泪,“我年少离家,跟了监委部,做牛做马!如今你们还要说我不诚心!” 五条悟被逗笑了,一笑,又偏出去两枪。 幻面目狰狞,“好啊,我记住你了,夏油杰!” 夏油杰:“我有前夫的,你不用记住我。” 五条悟和夏油杰边说还不忘记对打,两人打着打着打到了幻的旁边,一个把他端脑嘣了,一个狠狠踹了他两脚。 “忧太,可不能让他活着走了啊!” 长河谷看着两位教官的表演,目瞪口呆,“树风,我已经学到最强的真谛了。” “什么?” “不要脸。” 小宫树风深以为然,一看教官出来了,什么也不管了,一屁股坐下改监控去了。 他这俩打得如胶似漆,打到一半恨不得啵个嘴儿,这能播? 打到一半,五条悟把夏油杰压在地面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失忆芯片还在你体内吗?” 夏油杰张口却未发声,五条悟知道他们的往事后,他很高兴,亢奋得犹如醉了酒。但是他真的要把悟拉下水吗? 五条悟却不给他多想的机会,一口咬在了他脖颈上,用力之大,当即就流了血。 五条悟啃啃咬咬,最后还很有公德心地嘬了两口止血。 “不告诉老子老子就再打一次监委部。” 夏油杰死死地捂着脸,“悟,还有人呢……” 五条悟扭头看了一眼,“快死了。” “呐,这个就叫野战吧,杰再不说老子就在这里跟你酱酱酿酿哦。” 夏油杰真不知道五条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暗暗给了他一肘,“我身体里还有一个爆炸芯片。” 五条悟当即冷了脸,“检测不到吗?” 夏油杰摇头,“我只知道在我心脏附近。” “这就是你疏远老子的原因吗?” “悟,这很严重!万一我突然爆炸了怎么…” “那老子就抱着你去死。” 夏油杰被五条悟坚定的目光烫到了,“悟……” “老子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杰,你这样,我很生气。” 私自把他推开,还是以为他好的名义。 “我知道了悟,但是在我的芯片解决之前你要离我远点,这个总行吧?” 五条悟又给他了一口,“想得美,老子不把你看严实,你又去找哪个小三小四了怎么办?”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我哪里有小三啊……” 他哭笑不得,悟的占有欲也太强了。 “不管!” 小宫树风:“咳咳,教官呀,虽然我不想打断你们,但是那个虫子已经要死喽。” 他感觉他再不说话,两位教官又要亲上了。 两人“腾”地起身,夏油杰故作镇定,“哎呀,不愧是最强,真是难对付。”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杰,把你脖子上的吻痕遮住再说话。” 面对着学生们八卦的目光,夏油杰深呼吸,把领子拉高,“好了,等幻死了我们再打两架,我身上不能不带伤回去。” 他看向黑客,“你把监控什么都处理一下。” 小宫蹦哒着表现自己,“教官!我呀!我刚刚都处理过的!” 夏油杰看着这群学生,内心柔软,“还叫我教官呢?我可是差点毁了一座城。” 长河谷:“我希望教官说的不是楚留,因为这座城跟您有零个关系。” 乙骨忧太也终于杀了幻,拎着幻的头,喘着粗气。 他的内心被巨大的满足感充盈着,他现在变强了,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 “教官!” 他看着久别重逢的夏油杰,“教官,好久不见。” 夏油杰:“变强了呢,以后你要好好保护里香啊。” 乙骨忧太眼前瞬间模糊,“里香,里香很想您。” 夏油杰也很想自己这个学生,里香是他最聪明的学生。 “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夏油杰说道,“幻的尸体你们带走吧,回去后尽可能地宣扬一下他的死讯。”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还有船上的研究员你全部带走,研究资料,你挑一半带走,剩下的我拿回去交差。” 实习生听到这话,连滚带爬地出来了,“我知道哪些有用!我知道!” 五条悟挑眉看他,“是你啊,你房间里的线索留得也太傻瓜了。” 实习生:“因为我怕复杂了他们找不到……不说这个了,我去把有用的资料拿出来。我家里还藏着一份!那个是最核心的!” 夏油杰插了句嘴,“你复印一份给我,把最关键的几张抽走,关键数据用火烧了。” 实习生肃然起敬,“是!” 忙忙碌碌半小时,一切都准备好了,夏油杰看向五条悟,“来吧,悟,我可不接受自己在 除你之外的人手下受伤。” 五条悟很不爽,但是这是最好的办法。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不然也不至于让夏油杰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杰,老子一定会想办法的。为了我们的未来。” 夏油杰笑着看他,“悟,我一直很期待我们的未来啊。” 枪声响起,子弹命中夏油杰左臂,“杰,等老子。” 夏油杰带着几个下属上了飞船,“悟,帮我放一把火,把实验室烧了吧!” 耀眼的火光中,夏油杰的飞船飞走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紧盯着飞船。 亲手对爱人开枪的滋味很难受,他想,他再也受不了第二次了。 芯片…… 回去找硝子看她有没有办法吧…… 祈本里香的消息发了过来,“全城都已经用过解药了,任务完成。” 五条悟勾起嘴角,“不错。” “把他们看好。” 那几个研究员还有用。 “你,这次全城昏迷是什么原因?” 实习生跑过来,“我?其实是我做的。” 此话一出,吓周围人一跳。 “人不可貌相。” 他赶紧为自己辩解。 “因为之前有人闯入了实验室,但是那几天监控正好坏了,他们查不出是谁,又怕消息走漏,就决定在全城水源下毒,毒死全城人。” 实习生被五条悟的视线吓到了,缩头继续说,“我不小心听到了,但是我不想让姐姐和姐夫死掉,就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换了药。” “所以你就换成了昏迷不致死的药?” “对,我想的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干的不错,我会替你邀功的。” 小宫树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他挠挠后脑勺,嘿嘿笑着。 另一边飞船上,黑客沉默着。 “我怎么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啊?你也没说你和五条悟有私情啊!” 甚至明目张胆到当着他的面都敢野战!! 世风日下! 夏油杰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不想跟我干我就把你送给悟。” 黑客闭嘴了。 “老大,请问我今后有什么任务!” “有任务我会安排真奈美告诉你的。” “菅田真奈美?!” “对啊,我的秘书。” 黑客严肃地问,“我能加菅田小姐联系方式吗?” 那可是监委部女神! 业务能力一流,不管多难多复杂的任务到她手里都是小菜一碟。而且不仅文书工作上,还能共情外勤,哪个打工人不喜欢! 夏油杰瞬间对他不满,“这种事要亲自跟本人说才有诚意!” “你们没亲密接触过,不适合加。之后有任务找你,真奈美会想办法联系你的。你记得别露馅。” 黑客流下了幸福的泪水,“Yes,sir!” 33.试验品 “你的意思是五条悟杀了所有人,偏偏把你放回来了吗?” 夏油杰嗤笑一声,“我身上收的伤是假的吗?他会不会放过我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他周身气质陡然危险,“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们拿我作筏子去杀五条悟,他对我的留情就那么大点,你们倒是用够了,我损失的利益谁来赔?” 他之所以敢直接发难,是因为他知道,他这样对五条悟的事供认不讳才更能取得新人,毕竟他们的事本来也可以说监委部高层都心知肚明。 “研究员呢?” “都死了。” 羂索眯着的双眼,“一个你都没保下来?” 夏油杰跟她针锋相对,“你的得力大将幻都死了,我能活下来都是死里逃生,你指望着我救谁?再说了,你自己组的实验室里有叛徒,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替你救人?” 羂索拿着茶杯的动作一顿,“叛徒?” 刺耳的嘲讽声传入他耳,“要不是那个叛徒找资料的时候故意拖延,我们也不至于对上五条悟!”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了重点,“什么资料?” 菅田真奈美把一打带着烟熏灼烧痕迹的资料交给了夏油杰。 “我不搞研究,也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不过幻倒是很重视这份资料,不然也不会让我一等再等。” “给我!” 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黑色眼眸抬起来的那一刻,贪婪暴露无疑,“羂索大人能给我什么呢?” “任务失败成这样子,你还敢要东西?” “这怎么不敢,我拼了命拿回来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给就想要走?做梦。” 羂索冷冷道:“你要什么?” 夏油杰约么着她最近的行动,报出了一个踩着她底线的价。 “看来夏油君对我的情况还真是了如指掌呢。” 听到这话,原本坐山观虎斗的佐藤甲子坐不住了,“夏油杰,你最近小动作不少啊。” 出乎他的意料,夏油杰点了头,“毕竟我也要为以后做打算嘛。等我老了,也想尝尝权力之巅的滋味呢。” 听到他这么说,佐藤甲子笑了,他不怕夏油杰有欲望,有欲望才好掌控。 看到他的神情,夏油杰知道自己这次有惊无险了。 “那就再把跟我出任务的黑客给我吧。” “哦,你说风狸啊。” 夏油杰反问,“他叫这个名字?算了,管这个干什么。他技术还不错,我要了。” 羂索意味深长地笑着,“好啊。” 狮子大开口,也要看自己吃不吃得下。真是愚蠢。 “一会儿我让他去你那儿报告。” 夏油杰粗磨一算,想要的都拿到了,心情愉悦,“以后还有这种任务随时叫我,反正我是不会嫌弃钱多的。” 说罢,他起身走了,那份资料就被他摆在了桌面上。 羂索亲手去把它拿了回来,只见那份资料多处被火灼烧,甚至页数对不上页码! “夏、油、杰!” 风狸敲响了木门,“找我有事?” 羂索看着他,“把你们出任务的过程全告诉我。” 风狸觉得自己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这老太婆一看就不好对付。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七分真三分假讲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爱情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炮响,我们的飞船门被轰开了!五条悟面目狰狞,质问夏油杰,‘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夏油杰绝情道‘我不过玩玩你,玩腻了而已!’” “别说那些没用的!” 风狸嘁了一声,“行行行,总之就是少了一份资料,实习生去拿了,一直不回来,幻说资料很重要要等他。于是我们等来了五条悟。然后就打起来了,五条悟说可以放夏油杰走,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夏油杰可能是看上我了吧,还了还价,说把研究员都送给五条悟,让五条悟把我和那几个仅存的放了。五条悟同意了。” 羂索神情莫名,“同意了?” 她是知道五条悟用情至深,没想到就算到这种地步也还能纵容夏油杰。 那她的方法就没选错,不过这次出了意外。幻那个没用的…… “同意了呗,不然我咋活下来的。然后幻就突然出来找存在感了,疯疯癫癫地说自己用了十几年寿命构建幻境,结果幻境还被五条悟打破了,幻也被五条悟弄死了。” 风狸歪头思索片刻,确定没遗漏什么,“嗯,没了。” 羂索质问他,“你确定你没说谎?” 风狸夸张地看他,“你说我编故事敢编出来联邦战神为爱放弃敌人这种故事吗?我发星网上都得被喷死好吗?” 这种说法竟然诡异地说服了羂索,“夏油杰把你要过去了,去他办公室报告吧。以后要怎么做你知道吗?” 风狸不爽地点头,“知道了,天天让我做这种事,我应聘的是技术岗位,不是情报岗!” 风狸敢这么狂就是因为他是监委部黑客第一人,现在监委部用的网还是他拉的呢。 但是没关系,他吃谁给的饭就帮谁干活,以后夏油杰要跟他老公叛变跑了,他一定二话不说把监委部的网弄成筛子。 真奈美小姐,我来啦! “所以,他的身体里有两张芯片,一张是失忆的,一张是会爆炸的。” 五条悟严肃点头,“硝子,现在只有你能挽救我们凄美的爱情了。” 家入硝子抽了一口烟,“监委部到底是把他当做什么来防着啊。” 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她不满道:“还有,那家伙把我们俩当做什么了。难道就因为那两张芯片就要疏远我们?” 她越说越不满,“他就是樱井圣!当时在加茂家他还故意吓唬我!” 五条悟也跟上,吐槽夏油杰,“就是啊,那家伙为了让老子远离他,还编出来一个前夫!气死老子了!”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所以前夫就是你喽?” “还能有谁!还有,老子不是前夫捏,我们的感情正火热呢,是现夫。” “有这种说法吗?你怎么学的联邦语?” “老子没上学呀。” 家入硝子心累,“我也想帮你们,但是他不在我身边,我也研究 不出来怎么取芯片啊。” 五条悟道:“硝子,你要做的是研究怎么在剖开他心脏的同时保持芯片不爆炸再把他救活。” “你当我是神仙吗!” 五条悟卖了个萌,“反正硝子肯定会帮我们的啦,对吧?” 拜夏油杰的溺爱所赐,此男充分地意识到了自己美貌的作用,撒娇简直太好用了! 家入硝子给他了一拳,“好恶心。” 五条悟捂着胳膊,嘁,还是杰爱他。 “忧太!你觉醒精神能力了吗?” 乙骨忧太红着脸点头,“对,是复制。我可以复制出自己见过的能力。” 祈本里香笑着抱住他,“忧太你真厉害!” 嘴上是这么说,她眼中却隐隐有几分焦躁。 只有她还没有觉醒。 她真没用。 “里香,我以后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了。” 乙骨忧太放低声音,“而且我们这次见到了夏油教官,夏油教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以后还会再见的。” “真的吗?!” 祈本里香红着眼眶看向乙骨忧太,虽然她和夏油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夏油杰对她倾囊相授。那种温柔的态度,她从来没有体会到过。 不是说忧太对她不好,只是夏油教官的成熟和温柔让她很眷恋。 遇到夏油教官之后,她脑海中刻板印象里的父亲有了形象。 她其实一直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父亲。 祈本里香很想要一个家,为了这个家,她可以付出一切。 敲门声响起,长河谷探出一个头,“教官!你记不记得之前说要见我哥了!” 五条悟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来着。” 但是他都弄清楚了,确实是他轰了监委部抢的人。 “我哥现在终于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了,我随时可以给他打通讯。”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那你给他打吧。” 长河谷拿出端脑,拨给他哥。 “哥!我教官要见你呢!” 长河哥哥手忙脚乱,“不是,你不要这么突然啊!我现在灰头土脸的耶!” 五条悟看着那个红发男人,“啊,是你啊!” 当时那个带杰出来的小跑腿! 长河哥哥:“诶?五条先生还记得我吗?!” “嗯,你当时跑了两步就摔了嘛。后来,嘶,我俩应该没杀你吧。” 长河哥哥摆手,“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就受了点皮外伤,还因祸得福被封口扔出核心圈层了。后来我就想办法退休了,现在很爽啊!” “话说,五条先生当时抢人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你们两个现在和好了吗?” “为什么这样说?” “嘛,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失忆了嘛。” “刚和好啦。” 长河哥哥郑重地看着五条悟,“五条先生,别怪我多嘴。你们的感情这样坎坷,让我忍不住想帮助你们。监委部,又或者说虫族,手里还有一项比体内芯片更可怕的技术。” 他神情严肃,“夏油先生很可能是试验品。” 34.志愿 深夜,天马B36星。 “……我们真的要同意对面的要求吗?” 肥头大耳的男人叼着烟,轻蔑地看向自己的下属,“你啊,还是太年轻。不过是一些没用的情报?有你手里的真金白银好吗?” 他拿起自己满钻的钢笔,塞到下属胸前,拍了拍,“我们呢,过得日子很是很清苦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按时把你们的工资发下去呀!这么大的星球,吃喝拉撒,谁不用钱呢?” 下属看着那支能撑起自己一年花销的钢笔,低眉顺眼,“我只是担心,万一真的出事了,我们是不是都要被?” 语意未尽,男人早已哈哈大笑。 “你小子目光挺长远。放心吧,我在监委部有人。再说了,真出事了不是还有五条悟吗?” “五条悟?” “是啊。我们的联邦战神嘛~反正最强一定会赢,我们从中间捞点油水,没什么的。” 下属缓缓抬起右手,按住那支钢笔,也按住自己的心脏,“是。我马上去整理资料。” 出了办公室,下属的手还紧紧按压着钢笔,冰凉的钻石硌在他的手心。 下属想,他说的对,反正有五条悟啊。五条悟的责任不就是保护他们吗? 毕竟他是联邦战神啊。 可下属不知道,这样的对话,也曾经在七年前发生过。 后来,那颗星球爆发了近五十年来最惨烈的战役——“荆棘之战”。 就算五条悟以重伤失忆为代价,也还是死去了很多人的一场战役。 就算家入硝子不眠不休滴水未进,也还是牺牲了很多战士的一场战役。 新兵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束了。 五条悟拍拍手,吸引学生的注意。 “现在你们可以填志愿了,看自己想去哪一营。营长会根据你们的成绩单和你们双向选择,一定要慎重哦。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白发男人亢奋地介绍自己,“那么首先!我!最强教官五条悟,就是第一营的营长啦。” “具体介绍一下第一营,第一营人很少,到现在为止只有二百人。我们只招收机动性高又或者风格突出的单兵,因为第一营不负责正面作战,基本是以突击、游击和潜伏为主要手段。当然,遇到大型战役,第一营的人需要外派做指挥,大局观差的我们就不要啦~” 五条悟说完,把话筒递给冥冥。 冥冥:“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第二营主要是搞情报的。” 女人对小宫树风比了个wink,“小宫同学,我们很欢迎像你这样的技术型人才呦。” 说罢,她不顾台下的骚乱,把话筒传给了七海建人。 台下已是乱成一团,主要表现在小宫树风晕倒了。 “树风!树风!” 小宫树风紧握虎杖悠仁的手,“得比教官赏识,夫复何求?” 我是第一个被点名的!哈哈哈哈!我是第一个被点名的!! 什么天才乙骨!什么最强虎杖!什么长河谷!!全都拜倒在我脚下吧! 长河谷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拉了起来。 “我说你这家伙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知道吗?” 小宫:“诶?大意了!” “还有我为什么是平平无奇长河谷啊!我的前缀吗?!” “安静。” 面目严肃的七海建人一开口便镇压住了群魔乱舞。 “第三营。我们负责正面进攻。” 此时灰原雄拍着他的肩膀凑了过去,“还有我!第四营,我们也负责正面进攻哦!我们三四营不分家的!” 面目严肃的金发男人侧目看他,也被勾起了一点笑意,“嗯,我们经常合作。” 像之前Y2BD星和泡泡星,主要军队都是第三营第四营。 第二营是幕后工作,不上前线。 第一营负责以5-10人的小团体或者单兵作战活跃于战场。 非天才不可进第一营,就如同哪里打仗打不过要借调五条悟一般,星球打仗初期先借调的事第一营士兵。 第一营没解决好才会传递给五条悟。 最后,还带着黑眼圈的长发女人来到了台上。 “第五营,也被称之为医疗营。全联邦的医疗部都归我们管辖。所以,我们真的非常非常缺人,请大家多多考虑医疗部。” 其实家入硝子很眼馋祈本里香,祈本里香在新兵营时期的成绩太耀眼了,谁都能看出这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哎,她把人家拦在医疗部也是耽误人家。 一个医疗兵一场战役可能能挽救几十人的性命,一个出色的医疗兵甚至能挽救上百士兵的性命。 可一个出色的指挥,可以挽救全星球。 “好了,就是这样。大家的拉票环节结束,大家要用半个月时间好好考虑!” 五条悟把话筒抛给伊地知,施施然离去。 最近虫族小动作有点多啊。 啧,烦人捏。 什么时候能全灭了? 话说,烂橘子腌虫子会有奇效吗? 监委部,夏油杰办公室。 夏油杰神情肃穆,“就是这样,真奈美,我现在该怎么办?” 菅田真奈美看着自己的BOSS,无奈轻笑,“这不是很好吗?” “好?” “BOSS,你一个人太累了。有五条悟能为你分担,我很高兴。” 菅田真奈美拿出自己的补妆镜,照着夏油杰的脸,“看,BOSS最近很高兴啊,黑眼圈都淡了。” 夏油杰怔愣,镜中的他居然真的有了一丝几年前的生气。 他摸着自己的脸,手上的戒指碰到自己的唇,他想,我再给我和悟一个机会。 “真奈美,拜托帮我把风狸叫过来吧?” “没问题。” 菅田真奈美早就知道风狸是他们的新家人了。 虽然过程略微草率,但是他们相信夏油杰看人的眼光,也相信夏油杰的人格魅力。 遇见BOSS的人,很难不为他倾心呢。 一个疯狂的理想主义者,一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活佛。 有时候,真觉得自家BOSS下一秒要原地飞升了。 “风狸先生?我有一些工作需要用到端脑知识,但是时间紧急,能拜托你来搭把手吗?” 风狸转动电竞椅,把手中纯用来装杯的冰美式放下,“没问题,就让我来为真奈美小姐解决问题吧!” 他高展双臂,沐浴着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跟菅田真奈美走出了办公室。 哈哈。 嫉妒死他们。 “风狸先生一直是这种性格啊。” 风狸点头,“有什么事吗?” 真奈美笑而不语,一直带他走到夏油杰办公室。 听完夏油杰的要求,他沉默再沉默。 “我怎么感觉我真的是来为你们的私情服务的?” 夏油杰剜了他一眼,“我否认过吗?” 风狸摇头,不敢反驳老板。 五分钟后,“好啦!这样你给五条悟发消息就不会被任何人检测到了!”

夏油杰狐疑道:“你技术这么高超?” 居然才五分钟就做到了? 风狸不敢说自己还偷偷溜了一圈背下来菅田真奈美的通讯号了。 “开玩笑,整个监委部的网,谁搭的?” “你?” “就是我!” 夏油杰是真没想到,“佐藤甲子居然舍得让你跟我出任务。” 风狸:“其实是我偷偷换的,在监委部太无聊了。” 夏油杰新得了人才,也不跟他计较了,“风狸,怪不得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顺眼,原来你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家人啊!” 风狸:“诶?我?家人?!” 夏油杰一眯狐狸眼,开始行骗,他恳切地握住风狸的手,“没错。事实上,现在我所有的家人与我都是这样的缘分,第一眼见到彼此,我们就确定了这样特殊的关系。” 风狸:好像骗子啊…… 菅田真奈美点头,老板说的对! 长发随着夏油杰的动作晃荡,他更恳切,“包括真奈美。” 风狸:?! 他扭头看向真奈美。 菅田真奈美一味地点头附和:“BOSS说的对!” BOSS还是个需要哄的孩子呢!怎么能反驳,再说了,其实也大差不差了,他们现在是很好的家人就行。 风狸:“家人!请让我加入我们的家庭!” 夏油杰一拍他的肩膀,豪情万丈:“好!” 行骗成功! 这边夏油杰骗走了监委部·星网之王,那边五条悟开始骗夏油杰的学生。 杰的学生不就是他的学生吗! 五条悟振振有辞:“总之嘞,杰让老子照顾你,你来第一营就好了。” 祈本里香反而有些犹豫,“教官,但是我……我到现在还没觉醒精神能力。” 五条悟拉下墨镜,猫瞳盯着祈本里香看了一圈。 嗯嗯,学生的心理好像出了点问题,要蔫巴了嘞。 “你知道老子几岁觉醒精神能力的吗?” 这个她还真不清楚。 “十七哦。” 祈本里香瞪大双眼,不可思议!! 五条悟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那你觉得我是几岁觉醒的?” 祈本里香郑重道:“出生。” 五条悟:“滤镜有些太重了里香。其实呢,精神能力觉醒的早晚和强弱没有必然联系。甚至于精神能力觉醒太早,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就像夏油杰。 “觉醒得太早,你就无法挖掘你的能力。等你长大后,思维就固化了。” 五条悟拍了拍女孩的头,“所以放马过来就行。教官可是很缺人手的。” 祈本里香眼中逐渐漫上光彩,“是!教官!” “你们呢?想好了吗?”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们也想去第一营!” 五条悟故作沉吟。 “你们两个啊……” “是!拜托了!” 迎接他们的是五条悟灿烂的笑和大拇指,“可以哦!不过忧太要多往第五营跑一跑了,你们家入营长是真的很缺人手呢。” “哦哦!!” 长河谷:“我去第二营吧。我的能力比较适合搞情报。” 小宫树风:“我也去第二营。” 绝不辜负冥冥营长! 五条悟摸摸下巴,这可是他的亲学生诶,居然有两个都要跑吗? 算了,反正也是他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的事儿~ 35.沦陷 一周后,学生们尚未全部提交志愿,营长们兢兢业业翻看成绩单时,一发通讯发给了五条悟。 “悟!出大事了!你现在马上去天马星!” 五条悟脸上笑意僵住,“夜蛾,说清楚。” 夜蛾正道语气沉重,“天马星防线……彻底沦陷了。” 五条悟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困惑:“星球驻地军都是死的吗?主席是吃干饭的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一刻不停地处理着手中的文件。 “我知道了,老子马上赶过去。” 处理完手中这份文件,他起身离开办公室。 五条悟手持端脑,端脑中显示着一位备注“小狐狸”的联系人。 五条悟:天马星防线沦陷了,我现在要马上赶过去。如果那边出了什么事,只能靠你了。 小狐狸:好,注意安全。 片刻后,似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干巴,小狐狸发来了一个狐狸伤心表情包。 五条悟勾起嘴角,回了一个雪豹亲亲。 五条悟经常离开新兵营,他很忙,经常全联邦到处飞给人擦屁股。 所以这次见到准备上飞船的五条悟也没人觉得不对,反正五条教官过几天就回来了。 只有长河谷,因为提前收到了他哥哥的消息,所以知道了一些内幕。 他拉着小宫树风,几人一连串地跟在五条悟屁股后面。 “教官,教官,也带我们去吧!” 祈本里香因为是备受宠爱的独生女被推到了最前面。 她可怜道:“教官,老师不带我,您不能也不带我啊!” 五条悟看着这一串小尾巴,难得地叹了气,带了这么多届新兵营,只有他们几个赶撵在自己屁股后面要任务。 “你们知道这次是什么情况吗?” 长河谷犹豫道:“我听说防线彻底沦陷了。” 五条悟点头,“知道上一次防线彻底沦陷是什么时候吗?” “荆棘之战。” 五人不敢再说话。 可在五条悟转身走的时候,虎杖悠仁大声道:“正因为是这种情况,我才更想出一份力!” 听着少年的肺腑之言,五条悟微微偏头,“你们是我的学生啊。” 还没有彻底毕业的学生。 “如果你们死在这场战役里,我要怎么跟你们的家人交代?” 祈本里香却道:“教官,我已经是第一营的人了。” 她偷瞄了五条悟两眼,直接撒开丫子往飞船里跑。 “教官,也请把我们当做后盾吧!老师不在,我要替老师保护好你!” 其他几人见状也赶紧往里跑,嘴上还不忘说些好听话哄着五条悟。 “教官,我们已经成长了!” “教官,本来就快毕业了,我是实习!” “教官,我是技术岗,没危险的!” 喊来喊去,就是不愿意下飞船。 情况紧急,五条悟没多耽误,只好带着他们一起出发。 “你们胆子真是大了啊?敢这么挑衅我?” 小宫树风:“成为最强首先要抛弃的就是脸皮。” 长河谷:“还有素质。” 乙骨忧太赶紧拉住他们让他们别说话了。 “算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是,教官!” 话虽如此,他们五个还没正式入编,贸然加入也和其他人没默契,所以五条悟还打算让他们五个人一组,按照第一营的作战方式来。 “里香,你是队长,能做到吗?” “我可以,教官!” “好,别让我失望。” 飞船很快到达了天马星。 下飞船时,五条悟周身气压瞬间降了下来,没人敢跟他对视。 他知道天马星沦陷了,但是他没想到这么严重! 现在前线全靠着军部士兵硬撑,才护住了天马星星球。 但防线已经近到民众抬头可见了,天上不断地往下掉着炮弹、战舰残骸、血液甚至尸体。 星球的防护罩早就破了,民众正在组织中紧急撤离,但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虫族会不会彻底攻上星球。 所有人吵嚷着,尖叫着,恐慌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有人拼命往前涌,只盼着能早日离开他们的故土。 五条悟一下飞船就被人发现了。 他那头醒目的白发确实引人注目。 “是五条悟!五条悟!!” “五条悟,你救救我们,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一个女人朝五条悟跪下,怀里还抱着她五岁的女儿。 “墁墁,你也跪,快,求他救救我们啊!” 小女孩懵懂地下跪,看着眼前的白发哥哥,不知为何有些害怕,哭了起来。 尖叫充斥在军部所有人耳边,五条悟摘下眼罩,语气平淡:“所有人按照军部安排的流程撤退,有异议者当场射杀。” “你?!你什么意思?” 五条悟看都没看暴怒的民众,转头看向士兵,“听到我的话了吗?传达给所有人。” “是!少将!” 在五条悟这句话之前,士兵们苦不堪言,他们不能动百姓动手,可这样争来挤去谁都走不了。 “来一个人,天马主席在哪里?” 士兵上前,“请跟我来!” 他把悬浮车开到极致,生怕晚了一点,因为早有谣言在他们周边浮动。 主席要跑。 下车后,五条悟带着祈本里香他们走到星球主席的豪宅,冷笑了一声。 “嗯,过得很奢侈。” 长河谷堪称最有眼力见之人,上去一脚踹开了大门。 这一脚踹得好,正好撞见了主席带着全家上飞船。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身体比脑子快,脚下一蹬便冲了出去。 小宫树风指着主席喊道:“先抓那个胖子!大胖子是主席!” 虎杖悠仁精准锁定,一拳把他打翻。祈本里香施施然上前,拿出麻绳把人绑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人已经全部被绑起来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作战靴发出“噔噔”的声响。 纯黑的作战靴踩在主席的肥脸上,“死猪,告诉老子,你卖了多少情报?” 主席全身颤抖,裤子逐渐湿了,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可把五条悟嫌弃死了。 学生们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就是长河谷说过的跟虫族交易的人。< /p>小宫树风发出第一脚攻势,“少将问你话呢,没听见?!” 乙骨忧太沉默片刻,用上强化又给了一脚,“再装死就杀了你。” 主席被踹了两脚,撕心裂肺地疼,“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错了!!” 祈本里香:“谁要听你忏悔?说,你卖了多少!” 主席的眼中全是畏惧和悔恨。 不过他不悔卖了天马星的防线情报,他只恨自己跑得晚,被五条悟逮住了。 “全,全部…” 全部,也就是说哪怕技术部的人把天马星防护罩抢修完毕,也会因为数据全在虫族手里不攻而破。 滔天的怒火涌上五条悟心头,但他还努力保持着冷静。 “杀了吧。” 说罢,他又补充道:“录个视频,把他罪行播报一下。小宫,你先发给监委部和军部。一小时后全网发布。” 小宫树风:“是!” 学生们办事都很有效率,五分钟之后视频就到了监委部手中。 佐藤甲子先是震惊于天马主席的大胆,需知就算是他也不敢一卖卖一整个星球防线的情报,再然后是震怒。 是啊,他是卖了,但是轮得到你五条悟来处置吗? 处置就算了,还专门录个视频,这不是挑衅吗? 夏油杰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摔了杯子。 “我说,我们其中没有人会蠢到支持那头死肥猪吧?” 田中雨怒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夏油杰也不怂,“我一个任务给你们赚多少钱,我没说话的资格?” “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你们怎么能真的卖掉一整个星球!” 夏油杰越说越气,恨不得把桌子掀了,“你们是蠢货吗?现在我们有的金钱和权力是谁送上来的你们不清楚吗?!” 佐藤甲子神情晦涩,他当然知道,是那些低等公民。 没了那些低等公民,谁来创造财富?又有谁来当金字塔的底层呢? 夏油杰持续输出:“一个星球被攻破,一个防线失守!只要军部没守住天马星,联邦就彻底被虫族撕开了口子!难道要我以后听命于一群臭虫子吗?!” 此言一出,监委部人人皆惊。 是啊,平日里小打小闹就算了,联邦真失守了,他们还怎么稳坐自己的钓鱼台? 木下立强行镇定,“没关系,还有五条悟在……” “对对对!还有五条悟呢!” “五条悟能守住吧……” 夏油杰冷笑一声,“你们最好祈祷。” 这厢,五条悟已经来到了驻地军军营。 “里香,你们作为机动队。任务是杀死普通士兵无法解决的A级虫族,懂吗?” “是,教官!” 他挥了挥手,不再看这些孩子,“去吧。” 而他自己,要正面对上虫族大军,他也必须这样做。 只有他在,才能重振天马星士兵的士气。 事实也不出五条悟所料。 白发男人出现的瞬间,虫族畏惧,士兵狂欢。 但在虫族舰队的中心,羂索勾起了嘴角。 五条悟,这次,你必死无疑了。 联邦终究是她的囊中之物。 36.围攻 五条悟带队行动,只可以用“顺利”这两个字形容。 虫族节节败退,以至于敌方看见白蓝色就开始应激。军部士气大振,就连民众都不恐慌了。 天马星一片欢呼,他们的家保住了。 但五条悟直觉不对劲。 “太顺利了啊……” 购买和攻陷整个星球的防线绝不是小事,在他到来之前,虫族几乎是孤注一掷。 没道理他一来虫族就放弃了。 祈本里香正带着四人在天空中游走,她以精神力攻击作为辅助,保证其他四人以最佳状态输出。 她们已经至少斩杀了二十名虫族。 祈本里香畅快地想要大笑,某一个瞬间,她甚至感觉自己是战场上的王者,精神力舒展开来,覆盖了战场。 远处的白发男人投过一个眼神。 精神力突破了啊,不错。 视角转回眼前,突然,光芒大盛。 五人出现在五条悟面前,不,是五只虫子。 “啊啊啊,这就是你们琢磨了这么久的绝招吗?围攻?” 白发男人不耐烦道,“渣滓们,一起上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一次送来五位S级还真是大手笔啊。 虫族,你们真是给了老子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祈本里香呼吸一滞,“教官——?!” 四人顺着祈本里香的视线看过去,“五个S级?!” 一阵天旋地转中,乙骨忧太无助地问:“里香,联邦记载里有过一人独杀五S的历史吗?” “没有。最多只有两个,是五条教官杀的。” 五个…… 小宫树风拿出端脑,近乎嘶吼:“掩护我!” 要马上通知夏油教官,只有夏油教官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自己的弱小,如果他的技术跟夏油教官那位家人一样高超,他就可以马上把求救信息发送给远在监委部的夏油杰。 可是他不能。他太弱了。 他现在还在可怜虫一般试图绕过监委部的星网。 快点啊,拜托了! 远方,枪击格斗的声音扎在他心上。 监委部,风狸工位。 “哼哼~家人~家人就是最好的~真奈美,真奈美~” 哎呀,哪里来的小虫子? 风狸苦恼了片刻,要不要放过呢? 可是他现在的BOSS是想造反的人耶,那就放过吧,就当给监委部找茬了。 等等。 风狸又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手法,不是BOSS那个学生吗! 上次泡泡星就这个孩子从他手底下抢的监控来着。 他双眼一亮,有理由找真奈美小姐了! “真奈美~!” 他用眼神示意自己有大事,菅田真奈美就把他带进了夏油杰办公室。 “BOSS,你的学生正在试图攻击监委部的网络,这可是我的杰作啊!” 夏油杰拧眉,“把他放过来,看他有什么急事。” “树风,怎么样了?” 小宫树风手上动作不停,“我在做了!” 他做不到…… 他,他怎么能这么没用? 在他绝望的瞬间,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突然为他开了一扇小门。 甚至看他没反应过来,还把他往里扒拉了一下。 小宫树风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屏幕上跳出来夏油教官的脸。 “小宫,你有什么……” 夏油杰神色骤变,“你在战场上?” 看到夏油杰,小宫树风终于安了心,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夏油教官,有五个S级在围攻五条教官。” “五个?!” 通讯对面叮铃咣当掉了许多东西,隐约传来两道声音。 “BOSS!” 夏油杰稳住身体,“没事……” 大脑不断地循环着悟遇到五个S级围攻的事,不过几秒钟,太阳穴便突突地疼。 “树风,你们,” 你们去帮帮悟?他要怎么对学生说出这种话! “你联系军部,直接照着我给你说的号码打通讯。那是军部最大话事人,让他马上征调人手。” “是,教官!” 哪怕只有夏油教官这只言片语,他们也突然觉得世界稳固了起来。 “注意安全,我会尽快赶到。” 通讯挂断,夏油杰拿起真奈美倒的茶,喝了一口却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呛到了吗?” 夏油杰不停地咳嗽着,到最后竟有些想要呕吐。 “风狸,马上把天马星咳咳…即将沦陷的消息散播出去…咳咳咳,越广越好,能引发的恐慌越大越好。” 剧烈的咳嗽下,夏油杰整张脸都发起红,但更红的是他的双眼。 谁都不能伤害悟,他必须去救悟。 五条悟不知道虫族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多S级,他说真有点通货膨胀了吧? 怎么哪哪都是S级,这还一下蹦出来五个。 有他知道的传送,还有一个是能给人套盾的辅助型,另外三个都是攻击型。 啧。 跟泥鳅一样滑手,真讨人厌啊。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轰在虫族的腹部,“你们的老大,很烦诶。” “我要调一批物资去天马星。” 佐藤甲子有点头疼,“怎么又是你,夏油杰,你哪来儿这么多事。天马星打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沦陷了吗?出事儿了吗?联邦灭绝了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把端脑怼在他们面前,热搜第一赫然是“天马星即将沦陷,最强战神遭五虫围攻!” 夏油杰:“这就你们说的没事?” 佐藤甲子他们瞬间慌了,“五个S级虫族?” 他们可从来不知道虫族有这么多S级,不然他们哪里敢跟虫族勾结,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现在联系羂索,让他撤军!” 谁料羂索直接挂断了他的通讯,他又打了几通,羂索直接关机了。 虫族阵地,女人嚣张地笑着,“老东西,马上联邦都要沦陷了,有你什么事?” 五条悟一死,联邦跟待宰的肥羊有什么区别。 “咚——” 佐藤甲子把手中的端脑砸在了地上,端脑边框瞬间裂了缝。 “这个女人!她竟敢!”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们是为虫族做了多年的嫁衣。 “所以我要去天马星,马上给我调人调物资。” 刚才还大骂羂索的几人却闭了嘴。 会议室一片寂静。 良久,夏油杰笑了。 “老头子们,我忍你们 很久了,死到临头了你们还在想着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他最后看了监委部一眼,“你们不给我就自己去调了。” “没有我们的命令,谁敢让你调!” 夏油杰道:“我自己去调,担全部的风险,这都不足以让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他们便不再说话。 反正出不出事都与他们无关,反正是夏油杰调的人。 出了会议室,夏油杰大力握着胸前衣襟,这群人…… 腐朽贪婪的气息从会议室传出,攀附到夏油杰的身上。 他闭上眼镇定片刻,“走,去调人。” 祈本里香率先开口:“我们得去帮教官。” “对,哪怕只有一点!” 五人面对面,双眼中只有坚定,没有恐惧退缩。 祈本里香作为指挥远程观战,另外四人听从祈本里香的指挥参战。 中心战场上,五条悟身上已经挂了一些伤,那五只虫子也各自挂了彩,有一只还断了半条胳膊。 “五条悟,名不虚传。” 五条悟吐出一口血沫,“你今天也要成为老子神话中的一具尸体了。” 言语间,他们早已交手数次。 身后是另一个虫族的偷袭,五条悟开着无下限,没打算管。 不对! 心脏急剧收缩,他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躲闪。 他的无下限,被破了! 尽管如此,他的背部还是受了伤。从肩胛骨到腰部,伤口巨大狰狞。 “五条悟,我潜伏多年,只为这一刻。” 背后黑发的虫族说道:“在你出生的第二年,我出生了。我身体弱,在家里不受宠。但是没关系,在我觉醒精神能力后,我已经成为了帝国的英雄。” 他神色陶醉,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我的能力就是绝对切割,你知道吗,是上天安排我们作为宿敌。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没管这个突然表演型人格上身的疯子,趁机把另一只虫族的脚筋挑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能力是保护盾的那位。 黑发虫族瞬间红了眼,“我在说话,你没有听吗!” 五条悟动作不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你也配当老子宿敌?” 要说宿敌,也勉强只有杰吧? 不过他们现在可是情侣。 黑发虫族被激怒,不再多言,直指五条悟攻了上去。 五人训练有素,默契非常。 五条悟“啧”了一声。 就当他打算硬挨一击的时候,乙骨忧太到了。 “教官!” 随后虎杖悠仁几人纷纷赶来,将五条悟护在了中间。 乙骨忧太觉醒能力后就被五条悟扔来扔去,谁的能力都要让他复制一下,当然也有家入硝子这个瑰宝的治疗能力。 他不断地回忆着家入硝子的动作,下一秒,五条悟身上的伤口开始恢复。 虫族们面色一变,随即冲向了乙骨忧太。 但虎杖悠仁三人使出了期末考的劲儿,也要等到教官的伤被治好。 五条悟叹了口气,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威压。 这一下,三人的动作瞬间畅快了许多。 别说,教官不打自己的时候真帅啊,一放精神力所有人就都跪了。 37.支援 身上的伤恢复好之后,他也没收回精神力。 人的精神力是有限的,面对实力远低于自己的对手,精神力威压是很好的选择,方便快捷。但是不适用于五条悟现在的情况,因为他的精神力还要留着开无下限。 但是,他看了一眼乙骨忧太,“忧太,把那只虫子的能力学过来,把握好时机给他们套盾。” “是!” 五条悟捋了一把头发,手上的血液起到了些许定型作用,把他的刘海按到了头顶,形成一个不伦不类的背头。 他勾勾手指,叫狗一般,“继续上啊。” 虫族大怒,他们在虫族一直被人尊称为“帝国英雄”,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待他们! 战斗,一触即发。 远处的祈本里香精准地报着方位,指点着四人的走位和技能释放。 少女全神贯注,压下了内心的不甘与痛苦,精神力高度集中。 黑发虫族是此次的关键,只要没了克制五条教官的能力,这场战就有胜算了。 不光五条悟他们知道,虫族也知道,每次都瞬移到他身边替他挡伤。 五条悟:“啧,先把那个瞬移的弄死。” 夏油杰已经下定决心即刻出发,他思酌片刻,“米格尔,你跟我一起。真奈美,拉鲁,你们留在监委部,照顾好其他人。” 真奈美没反驳夏油杰的决定,BOSS永远是正确的。 “BOSS,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夏油杰眉眼软化,“放心吧,悟可是最强啊。” “那您就是最强的钥匙。” 真奈美认真道:“请万事以自己为重,保护好自己。BOSS,你远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夏油杰点头,上了飞船。 盯着窗外景色的变化,他出神地想,自己被真奈美教训了呢。 最强的钥匙吗? 他会努力承担这个名号的意义,拼上一切。 发了几分钟呆,他走向驾驶室,“加速,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天马星。” 天马星空中战场。 黑发虫族在四位同族的掩护下,以牺牲那位断手断脚虫族为代价,发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强一击。 镰刀扎破空气,尖锐又迅疾地朝向了五条悟的颈间。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拼尽全力想冲上去阻挡,但他们还是太弱了。如果是五条悟可以做到虎口夺人,但他们做不到。 千钧一发之刻,乙骨忧太突然想到,对了,既然他做不到,就让五条教官来做就好。他们那么多人给黑发虫族打辅助,不惜放弃生命,那自己也可以。 他已经学会了防护盾和瞬移,他可以。 繁杂的想法在他脑中闪过,甚至没有0.1s,他已经往自己身上套好了防护罩。 镰刀划破无下限的那个瞬间,白发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乙骨忧太。 “忧太——!” 祈本里香凄厉地喊声响在所有人耳边,强大的精神力爆炸开来。他们瞳孔骤缩。 五条悟没有片刻耽误,猎豹般出手,反手夺走了那把镰刀,贯穿向黑发虫族的腹部。 但传送来的巧妙,五条悟回忆了一下那个手感,估计只破了层皮。 他把精神力放到最强压住对面几只虫子,担忧地看向了祈本里香的方向。 这个时候觉醒,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不顾精神力的就是,五条悟强势镇压四只虫族,几人趁机动手。但虫族异常谨慎,不肯在弱势状态下交手,只等五条悟精神力耗尽,然后趁人之危。 说到这里,他们还真是得好好感谢五条悟的学生们,要不是为了保护他们,五条悟的精神力也不会消耗这么快。 五条悟看着被套了防护罩的瞬移虫族,内心焦躁。 又打不死了。 “审……判!” 祈本里香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虔诚地信仰爱护虫族吗?” 这道声音缠绕着瞬移虫族,不知不觉他就开口,“当然,我们虫族可不像人类一样虚伪。” 这话说完,他身上的防护罩瞬间没了,五条悟那一击成功命中了。 是里香的能力啊,真不错呢。 里香这样的聪明孩子也知道要怎样正确使用自己的能力,他称赞道:“漂亮。” 从这一刻起,祈本里香的问询环绕在虫族的耳边,无论他们怎么回答,身上的防护罩总会消失。 “可恶,把她找出来,杀了她!” 动身想要脱战的虫族身体一滞,向后爆退。 乙骨忧太骇人地盯着他,“休想。” 休想伤害里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乙骨忧太的精神力已经干涸。他不仅要用精神力维持自身的攻击强度,还要治疗其他人的伤。大脑尖锐的疼痛中,他看到五条悟动作干脆地把防护盾虫族的头拧了下来。 太好了! 他下意识欢呼,看向五条悟,神情大变。 五条悟的精神力即将耗光,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汗水混着血液,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已失了原来的色彩。 虫族失了一名伙伴,却没有半分伤心,反而快意地笑了。 “五条悟,你早已是强弩之末了吧?说实话,我很敬佩你,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杀死两名我们的英雄,你很强。但是,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学生们听到此言才发现五条悟早已大汗淋漓,“教官!” “哈哈哈哈哈!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呢,要不是为了用精神力威压保护你们,你们教官的精神力也不会这么快干涸。” 虎杖悠仁紧握着手中武器,力道之大,就连武器都差点弯折,“啊啊啊啊!” 他才不会听虫族的话,身体冲向前方,武器连带着他的决心一起攻向了虫族,“我要做的是,用尽全力!杀死你们!除此之外,我不会做任何事。” 包括愧疚、忏悔。 其他三人紧随其后,“那些挑拨离间的话留着说给阎王爷听吧!” 五条悟大笑出声,这就是他的学生啊。军部后继有人了。 与此同时,祈本里香咬着自己干涩的唇,大脑干涩的疼痛让她意识模糊。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道:“教官,你会觉得我们是你的拖累吗?” 五条悟挑眉,自然地回答:“你们是老子最骄傲的学生哦。” 话音刚落,他即将耗尽的精神力有了一点微弱的回升。 从此刻,祈本里香放弃了攻击虫族,全身心辅助五条悟和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的精神力也全部保留给几人疗伤。 但里香坚持不了多久了,她的精神力也不够用了。 虫族没了防护罩,身上带伤的概率越来越高,但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是占优势的一方。 里香已经不知多久 没说过话了,乙骨忧太治疗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看着狼狈不堪的学生们,五条悟下定了决心。 孩子们还小,他这个做教官的,既然把他们带了过来,就要把他们安全带回去。 他调用着最后一丝精神力,发动了攻击。 忘了是谁说过了,大脑就是海绵嘛,精神力没了,挤挤就还是有的。 黒发虫族:“终于要认输了吗?” 他的笑在感受到五条悟的威势后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他从哪里来的精神力? 没人回答他,五条悟此刻犹如野兽般放弃了所有的博弈和闪避,不知疲倦地攻击着虫族。短短几分钟,他身上的伤翻了个倍,对面虫族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他最后的念头是,好遗憾,他还没再见一次杰呢。 刚开始看到有人围攻五条悟的时候,民众是不担心的。毕竟五条悟是他们的战神,区区五个名不见经传的虫族怎么可能威胁到五条悟呢? 一切的转变都发生在五条悟受伤的那个片刻,五条悟从高高在上的神子变成了凡人。 神子是永远不会受伤的,只有凡人才会流血。 恐慌再次蔓延,这次没有了五条悟的强势镇压,底下瞬间乱成一团糟。原本即将出现雏形的秩序再次化为虚影。 关键时刻,那个为五条悟领路的士兵站了出来,“五条少将有命,所有扰乱秩序者,就地击毙!” 有人嘴毒,尖着嗓子回到:“五条悟现在都顾不上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还管我们?!” 士兵们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人,年纪小的眼眶都红了。 “我真不敢相信,五条少将用生命保护的人居然是白眼狼!” 周围民众也有人觉得他说得过分了,对着他指指点点,他此刻早已后悔,却为了自己不值钱的面子继续嘴硬,“我求着他保护了?” 此话一出,没人说话了。 士兵们不再理会他,继续组织人撤离,他们和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如果不是要对得起自己这一身制服,他的拳头早就到那人的脸上了。 不过,负责安排顺序的士兵漠然地把他的名字安排到了最后。 几个小时过去,战况越来与激烈。 那人还没听到安排自己飞船的声音。慌了。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让我撤退!” 士兵们没人理他。 “说话啊,为什么不理我?” 年轻士兵轻蔑道:“你不是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吗,我想就把你安排到最后吧。把机会让给需要帮助的人不好吗?” 好,好得很! 所有士兵都在心里给他点赞。 他却又闹了起来:“我哪里说错了?五条悟不就是快死了吗?我说他活着他就能活了吗?” “你!” 剧烈的疼痛从他膝盖传来,他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谁?!” 夏油杰冷冷看着他,吩咐道:“再吵就把他扔战场上,死人就安静了。” 空气静止,离得最近的士兵看向夏油杰的肩膀,“是,少将!” 夏油杰又吩咐了几个人留下帮忙,“尽早撤退,不要再让虫族奸细打乱安排了,听懂了吗?” “是!” 夏油杰看了一眼战场,转身回了飞船,“米格尔,你去……” 38.骗子 祈本里香的精神力早已耗尽,只能远程继续指挥四人辅助五条悟。 他们四人用尽全力,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五条悟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绝望笼罩着他们,弱小就是他们的原罪。 祈本里香比谁都痛苦,因为乙骨忧太四人的状况同样不好,每个人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只有她,觉醒了能力又怎么样,她还是谁也救不了。 突然,一个皮肤黝黑的人闯入她的视线。 “小宫树风?小宫树风!” 意识迷蒙的小宫树风紧盯着来人,“你是?” 这是谁?有什么目的? 电光火石间,祈本里香想起来了,她在泡泡星见过这个人,这是老师的手下! “是老师!那是老师的人!” 几人精神一震,小宫树风连忙上前,“我在!” 米格尔看着他那一身伤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下去找到一艘深灰色的军用飞船,有人在那里等你。” 他笑着开口,“至于这里,就由我来接手吧。” 米格尔的加入瞬间改变了局势,小宫树风不敢耽误,照着米格尔说的话成功找到了夏油杰。 “夏油教官!” 他鼻子一酸,“教官,你终于来了!” 夏油杰摸摸他的头,“辛苦了。” “来给他治疗。” 早已待命的医生快步上前为他诊治。 “小宫,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小宫树风眼巴巴地看着夏油杰,“嗯嗯。” “帮我易容,就你说的那种路人脸就好。” 小宫树风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马上帮夏油杰易容。 他知道夏油教官是准备救五条教官,也知道夏油教官身不由己,所以不能露脸。 “教官,你放心,我给你捏的是我的原创脸,保证普通!” 夏油杰揽镜自赏,“不错,好好休息。” 有了捏脸,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现场。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后,他还是怒火冲天。 悟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甚至连左胸都有伤口,到现在还在冒着鲜血。 他现在强大的精神力完全是透支使用,不,夏油杰仔细感受了一番,五条悟的精神力已经发生暴动了! 再这样下去悟的精神海会坍塌的! 看到突然加入战场的陌生人,学生们看向米格尔,“这是你的同事吗?” 米格尔点头,“算是吧。” BOSS怎么不算同事呢? 正与虫族对打的的五条悟看了一眼,勾起嘴角,“杰,你来得好慢啊~” 夏油杰心头一紧,“悟,抱歉。” 学生们对视一眼,是夏油教官!准是小宫树风帮夏油教官捏的脸! 夏油杰:“你们快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米格尔是S级的实力,加上夏油杰,足以对付这三个受伤的虫族,最多吃点亏。 几个学生们互相搀扶着,又去接上了里香,乖乖回夏油杰的飞船里疗伤了。 五条悟倒好,一感受到夏油杰在场就肆无忌惮了,精神力愈发狂暴。 “悟!不能再用了!” 五条悟不管不顾,“杰,反正你会救老子的吧?” “我会吃掉你的精神力的,你不懂吗?” 五条悟明显已经神志不清,口出狂言:“丈夫本来就应该喂饱妻子啊。” 米格尔:…… “我靠啊你们到底能不能打!别调情了!” 虫族:…… “五条悟,你侮辱人很有一套。” 五条悟一掌劈下,“你是虫子。” 夏油杰咬牙,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去引导五条悟的精神力。 在夏油杰能力的引导下,被五条悟糟蹋成烂尾楼的精神海终于开始缓慢恢复。 精神交融中,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有一瞬的精神恍惚。 幸而正在攻击五条悟的人不是黑发虫族,无法穿透无下限。 同时,巨大的情感波动传向了夏油杰。 错愕、痛苦、幸福、释然,同时,他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他和五条悟一起在第一营的时光。 “杰,别发呆了。效果很好呦。” 五条悟唤醒了他,“老子现在感觉很好!” 他看着五条悟原地蹦跶了两下,随后腰身一扭带动长腿狠狠撞向了虫族。 肉眼可见地精神了。 夏油杰终于放下心了,全身心投入和虫族的对打中。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夜蛾正道差点吓晕过去,“硝子!硝子!” 我挺不住了,硝子救命…… 家入硝子扶起夜蛾正道,紧急征调医疗部人手出发了。 五条悟蹦跶的时候,家入硝子刚刚赶到。 把任务下发过去后,她注意到墙角有些动静。 什么声音? 一道缠满了绷带的人影探出头来,“噗嘶噗嘶!家入部长!” 家入硝子冷脸最后一步,哪里来的绷带怪人! 小宫树风一件伤心,“是我呀!家入部长!我是新兵营的学生!” 家入硝子想起来了,“虎杖的同学?” 小宫树风流泪点头,怎么只记得悠仁,不记得他啊。 家入硝子靠近他,“怎么了?” “家入部长你跟我过来,呃,夏油教官找你。” 家入硝子脸色一秒变黑,都能滴墨水了,“他还有脸 找我?” 假死的混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宫树风夸张地笑着,也没人告诉他家入部长和夏油教官有仇啊。 一进飞船,家入硝子就看到几个不成人形的血影。 她见多识广,叹着气给人疗伤,“怎么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虎杖悠仁:“我们去和教官并肩作战了嘛!” 家入硝子收紧绷带,看他们疼得龇牙咧嘴,“伤好之后加练吧,把自己搞成这样,等你们教官回来能气死。” 他们讪笑着低头。 “五条呢?” 祈本里香指着天上,“那儿呢。” 家入硝子:“我去给五条治疗,你们好好休息。” 小宫树风拦住她,“等等等等!我给你捏个脸。” 依旧是原创路人脸,小宫树风感叹自己的手艺,没白玩十年游戏。 “部长,我们跟你一起吧。” 祈本里香附和:“部长,你可不能出事!” 虎杖悠仁拍拍自己:“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家入硝子不允,“伤号逞强什么?” 祈本里香思考了一下五条悟会怎么做,对了,她要撒娇! 于是她拽着家入硝子的衣角,“家入部长~” 家入硝子神情略有波动。 其他几人一看有戏,赶忙冲上来,“家入部长~~” 家入硝子:…… 五条悟到底怎么教学生的! 不能再耽误,她点头同意带上几人。 她刚到,就听到五条悟兴奋的声音。 “呦,硝子!你也来了啊!” 白发男人指着夏油杰,得意道:“这是杰哦。” 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没好气道:“什么杰,我只看到一个骗子。” “硝子,放过我吧……” 夏油杰顶替了五条悟的位置,和米格尔一起二打三。 “悟,你快去疗伤!” 家入硝子治疗过程中,他几次三番想要逃脱。最后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骂了才消停。 在夏油杰快要撑不住后,祈本里香仗着自己恢复了一点精神力就开始辅助夏油杰。 五条悟能忍? 他马上告状:“杰!里香也没乖乖休息嘞!” 夏油杰的声音传来,“里香,不许动用精神力了。” 五条悟此时恢复了大半,“剩下的先不治了,弄死那几只虫子再说。” 家入硝子没坚持,致命伤已经治好了,以五条悟的生命力,剩下的伤口再怎么蹦哒也不会出事。 五条悟加入战场后,情况一片大好。 远程监控战场的羂索冷笑,“你果然来了,夏油杰。” 39.离我远点 有了顶级奶妈家入硝子和亲亲洗衣粉儿夏油杰的加入,五条悟极其亢奋。 现在局势几乎是完全逆转了过来。 仅剩的那三虫完全是负隅反抗,最终结果不会变的。 然而,在人类听觉听不到的频率,羂索向三虫下达了指令。 全力攻击夏油杰。 这种集火改动是隐晦的,以至于五夏硝几人未能反应过来。 直到黑发虫族放弃了攻击五条悟的机会攻向了夏油杰,那一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夏油杰凭借优越的身体素质转身避开,腹部却还是受了伤。 五条悟正在开party的大脑瞬间冷静。 “杰,他们好像是在针对你啊。” 夏油杰咬牙,“可能是要启动我身体里的芯片了。你们都离我远点。” 家入硝子眉头紧皱,“啧”了一声。 她对夏油杰的芯片无可奈何,但她绝对不允许夏油杰再一次离开他们。 到这一步,夏油杰反而出乎意料地笑了出来,“其实启动芯片然后炸死所有虫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开什么玩笑?” “嘛,单杀3S,这不是比悟还要辉煌吗?” 周围的几个学生听着这段话,心中隐隐有了想法,却不敢承认,“五条教官,你们开玩笑的吧?” 面对着祈本里香的目光,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别过了头。 夏油杰甚至开始后悔收了这个学生,他给祈本里香的太少,哪里值得小女孩这样的回报? 这种态度无疑是默认。 祈本里香被当头泼了一身冷水,“老师……” 夏油杰想安慰她,敌方的攻势却越来越迅猛。 他们完全是以不要命的态度在打,为了划夏油杰一道小伤口可以舍弃自己的胳膊。 “杰!” 在这种情况下,夏油杰身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很多伤口,尽管有家入硝子在,也并不能遏制这种情况,因为虫族把他围得实在太紧了,家入硝子根本无法近身。 夏油杰嘴唇发白,眼含怒火,“每一次都把我当软柿子捏啊。” 每一次,每一次!自己永远是别人的软肋! 他就真的这么废物吗?! 夏油杰横眉怒目,手上动作迅猛,“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吧!” 毫无疑问,到了这一步,三只虫子必死无疑。 夏油杰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芯片。 这样的针对多令人眼熟啊,简直是五条悟带他逃出监委部那天的一比一复刻。 当最后一只虫族的头颅从高空落下,砸到地面,世界寂静了片刻。 民众不知道什么意思,军部却知道,这是他们全面反击的号角。 但还没等学生们庆祝,夏油杰突然死死捂住了胸口。 粗重的呼吸声从夏油杰的口鼻溢出,“悟,我…不对劲…” 五条悟三两步便要上前,夏油杰却摇晃着避开他的手,“离我远点。” 五条悟愠怒道:“老子就不!” “六眼,我劝你还是尽快离他远一点啊。” 五条悟猛抬头,是那个死老太婆的声音! 六眼收集了周围的所有信息,他嗤笑:“就会放大化,死老太婆交本人都不敢来吗?” 五条悟指向空中一架极其微小的飞行仪,“喂,滚过来受死啊。” 飞行仪转了一圈,“哈哈哈,六眼,你的脾气还是那么爆。不过啊,我是有正事要告诉你才冒着危险来找你的。” 五条悟没打算听她废话,直接对飞行仪出手。 “等等!你不想知道夏油杰怎么了吗?这世界上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五条悟心有忌惮,顾着夏油杰,他不耐烦道:“快说。” 飞行仪:“其实你这么讨厌我我能理解,毕竟你在荆棘之战差点丢了性命,还把自己弄失忆了。不过,你不打算听听背后的隐情吗?” 五条悟谨慎道:“你说不说杰的身体?不说杀了你。” 夏油杰的情况更差了,尽管有乙骨忧太和家入硝子一起治疗他,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朦胧。 意识即将脱离躯体的那刻,一句话钉死了他。 “当初你失忆并不是因为重伤,而是因为夏油杰在你身体里植入了失忆芯片。” 飞行仪:“他亲手哦。” 夏油杰:“你!”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夏油杰紧盯着五条悟片刻,闭上双眼,“啊。你说得对。” 是他亲手植入的芯片。 无论有什么隐情,无论有什么理由,他确实做了这件事,无可辩驳。 但是,悟……悟会相信他的,对吧? 等杀死羂索之后,他可以慢慢跟悟解释。悟一定会听的。 “悟,我……” 五条悟抬手打断他的话,“嗯,然后呢?又怎么样?” 抬手的同时子弹已经发射,精准地命中了飞行仪的右翼。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样斩钉截铁的态度让夏油杰浑身都跟着回暖,像泡在了一汪春泉。 几个学生也一起鼓掌,“教官好样的!” “夏油教官不要被对面挑拨离间啊!” “老师,我们都相信你!” 夏油杰喷笑出声,牵动了他的胸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羂索并不在乎五条悟对这件事的态度,从始至终,他要影响的就只有夏油杰一个人,“夏油杰,你还记得你逃出监委部那天吗?” “废话。” 羂索替他回忆道:“还记得我那天说过什么吗?” 还有什么,无非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 “其实我那天没有骗你。一旦启动芯片,你就会变成一具空壳,你的所有意识都会被抹杀,只剩躯体供人使用。” “这是我那天说的话吧?只不过当时技术没成熟,用不出来。不过在你为五条悟植入芯片后,为自己植入的第二枚芯片,可是我精心制作的啊。” 五条悟目眦欲裂,“什么意思?!” 夏油杰神情恍惚,真的有那种芯片吗? 但心中隐隐有直觉告诉他,这次好像是真的。 到头来,他又是什么都没做到。 心灰意冷的片刻,他头痛欲绝。 “什么…悟……痛……” 夏油杰抱着自己的头,家入硝子连忙吻住他,“夏油!” 女人却被一把推开,推开她后,夏油杰犹不满意,“离…远呃啊!!” 一道缝合线出现在夏油杰的额头,那双狐狸眼再次睁开后,失了原本的温柔与狡黠,只剩得意与冰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成了!” 羂索撑起身,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挑衅地看向五条悟,“悟,高兴吗?我已经好了。” “嘭— —!” 五条悟的拳头已经到他的脸上,男人的情绪第一次有这样大的起伏,“把杰还给老子!!” 家入硝子咬死嘴唇,她还是没能护住夏油杰!什么联邦瑰宝,什么天使,连自己的朋友都留不下,她算什么? “老师,老师……” 乙骨忧太抱着崩溃的祈本里香,“老师!!!” 少女凄厉的喊声回荡在空中,激起了所有的泪意。 虎杖悠仁他们也忍不住一起喊道:“教官!” 明明好不容易从绝境中反击,我们不是很快就要happyending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啊呀,真是真挚的感情呢。” 羂索差不多理了理夏油杰的记忆,笑道:“不枉我计划这么多年。你知道吗?这项技术是只能用于虫族的,这么多年来,虫母都是这样传承的。只要头顶有这道神圣印记的就是虫族公认的虫母。” “但是啊,第一次见到夏油杰,我就被他惊艳到了……” 五条悟的拳头不停地夯在脸上,羂索却并不在乎,“咳咳……多么美妙的能力,这是宇宙赐予我的财富,让我在准备更换身体的时候遇到他。天予不取,反为之灾……” 五条悟眼眶猩红,最后一拳狠狠落在了羂索的耳边,劲风吹起了属于夏油杰的刘海。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哈哈哈哈!你舍得杀了我嘛?我死了,夏油杰可就活不了啦!” 接收过夏油杰的记忆后,羂索更肯定五条悟不会杀了自己。 而且自己的舰队已经往这里赶了。 多棒啊! 乙骨忧太看着周围明显增多的虫族,握紧武器。 “里香,我们现在要振作起来,保护好两位教官和家入部长!夏油教官不会想看到我们这样自怨自艾的!” 祈本里香用袖子抹干眼泪,“我要杀了他!” “少女,很好的决心呦~” 一道轻佻的女声闯入,身材姣好的白发女营长打头,带着人手浩浩汤汤地阻断了虫族舰队。 “嘛,好像是来的有点晚了。” 金发男人道:“处理好其他事务后就尽快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迟了。” 他看向暴怒的五条悟,“这是怎么回事?” 精神力都快爆炸了。 几位当事学生紧闭嘴唇,家入硝子也打断道:“先把那群杂碎处理了。” 两人营长对视一眼,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来吧,杂鱼们。” 几位营长带着手下精兵效果就是不一样,比乙骨忧太他们几人苦苦支撑好多了,现在甚至还有医疗兵来救治他们。 虽然他们解释说自己已经接收过家入部长的治疗,但是家入硝子临场叛变把他们都扔过去治疗了。 安排好那两个人渣的学生,家入硝子瞥了一眼五条悟。 羂索已经开始用夏油杰的身体和他对打了。 各种体术精神力攻击用的如臂指使,可见他早早就馋上了夏油杰的身体。 “冥冥,七海,把现场转移走,以我和五条悟为中心空出十千米。” 成年人办事最出色的就是圆滑默契,两人什么也没问,执行了家入硝子的命令。 虽然家入硝子并没有指挥权,但是带上五条悟的名字就不一样了。 五条悟对军部所有人有绝对指挥权,这是最强的特权。 “OK~” 40.纯爱番 冥冥和七海建人尽可能快的拉开了战场,等到中间空出时,五条悟和羂索正对面僵持。 五条悟小口喘着气,他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羂索看着被牵制走的舰队,眉头微皱,“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呀。” 五条悟冷笑,“何止小看了我,你难道以为自己没小看杰吗?” 羂索无奈道:“你可还真是信任他啊。但是,他已经到头了呢。手握这么好的牌,居然因为无谓的善心和道德被我逼迫到这个地步,真是悲哀啊。” 说到一半,她同情地看向五条悟,“你也是。身为最强,沦落至今。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我的计谋之高超嘛。” 五条悟紧盯着羂索,苍天之瞳眸光凛冽,“喂!杰!你又要抛下老子吗!” 青年的语气仿若有人还在身边,变得黏腻起来,“老子知道是你埋的芯片嘞!其实啊,那个时候,我有意识的,只是身体动不了!” 五条悟丝毫不管这是在战场上,周围有无数的眼线,“老子其实一直觉得很愧对于你啊!因为独自背负记忆的是你!努力为我们谋划未来的也是你!” 羂索不知为何心下惶然,不会吧?! 她还没安慰好自己,五条悟的声音已经钻到了夏油杰的身体中。 “老子!超级!喜欢你啊!快点醒来!陪老子!” 羂索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靠?这是什么纯爱番吗?莫名其妙表个白就能把人唤醒?! 长发青年头顶的缝合线若隐若现,颤抖中,终于消失。 眼睫打开,五条悟只一瞬间就确认了这是夏油杰,像个炮弹一样飞了过去,“杰——!” 夏油杰被撞得胸口一痛,关键某只近两米的大猫还把自己当小孩往他怀里钻。 “悟…要呼吸……不过来了……” 五条悟揽着夏油杰的肩膀,不断摇晃他,“杰!杰!你真的醒了耶!是老子吧你叫醒的!!老子太厉害了吧!!” “你简直!超爱老子啊!” 长河谷泪涕齐下,“是爱啊!太感人了!!” 祈本里香也兴奋道:“老师!你醒了!忧太!我们以后也要像老师他们一样纯爱!” 乙骨忧太重重点头,“是!” 家入硝子:“不要什么都学啊。” 话虽如此,她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夏油,欢迎回来。” 夏油杰却一摆手,“欢迎得太早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我的身体里,只等我状态虚弱后趁虚而入。” 家入硝子闻言拧眉,“我先给你治伤。” 夏油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这里的事传到监委部的耳中,他们一定会启动我身体里的芯片。” 家入硝子溃败地垂下头,“夏油……我还没想到办法。” 夏油杰爽朗道:“硝子,这本来就是为难你啊。没办法的话,我就去虫族队伍里把他们炸死好了嘛。” 五条悟却一直保持沉默,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祈本里香说:“老师,我也许有办法。” 五条悟比夏油杰反应还快,“什么办法!” 祈本里香理顺逻辑:“从知道老师体内有芯片,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的能力是‘审判’。审问问题,被审问者撒谎则加速身体衰老,说实话则身体状态倒退。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忧太负责通过治疗保住老师的命,家入部长取出老师体内的芯片。一旦出现危险,我会用审判让老师的身体状况倒退。但是风险很高,而且……老师必须全程清醒,不能用麻药。” 夏油杰不在乎这点风险:“风险越大,收益越大。里香,你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他用欣慰的口吻道:“忧太,不好好保护里香的话就让悟杀了你哦。” 乙骨忧太:“我绝对会拼上性命保护里香的!” 五条悟不想再把夏油杰置于任何风险之中,但是他们别无他法。 虎杖悠仁却突然举手,“那个!请让我也出一臂之力!” “我最近突然发现我的能力,或许也可以用来加强别人,但是我试验成功的概率有点低……” 五条悟摸着下巴,单用里香的方案,风险可谓很高,但是一旦加上三倍加强,无论用到治疗还是审判上,都可以大大降低手术风险。 “杰,到时候怕疼可以哭着跟老子撒娇哦。” 夏油杰锤他一下,“刚刚是谁哭着来找妈妈的?” 这话就是默认用里香的方案了。 “硝子,你去调手术室和药剂,你们几个去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力。至于悠仁,教官来替你做做特训。” 眼看着所有人都被安排好了,夏油杰眨巴眨巴眼,“我呢?” “杰,再眨眼眼睛就看不见了,本来眼睛就小。” “嗷嗷嗷!” 五条悟招惹这一下很高兴,无下限也不开,跑得速度也不快,纯闹着玩,“杰当然是去休息啦!好疼!!” “疼才对!打的就是你!” “真怀念啊,这样的五条教官。” 里香认同:“自从老师走了,教官就没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小宫树风:“其实也有吧……” 虎杖悠仁:“诶?什么时候?” “啊,你那个时候不在,去护送家入部长了。就是五条教官从幻境出来,跟夏油教官又搂又亲又抱,还说要野战……” 小小的悠仁,大大的震惊。 “啊?真的假的?” 乙骨忧太也震惊了,他当时正跟幻打呢,“真的假的?” 小宫树风:“必须的啊,我能骗你们?” 乙骨忧太为难地看向里香,“里香,我觉得这样不好,这个我们还是不要学习了吧?” 祈本里香:“忧太,那是大人谈恋爱的方法我们确实不应该学。” 被迫听了这等污言秽语的家入硝子嘲讽道:“那是人渣的恋爱方式!你们两个不许学!” “哦!” “是!” 家入硝子做临时手术的经验很丰富,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手术室门突然被推开,“呦!硝子!给他也治治吧!” 虎杖悠仁鼻青脸肿地回来了,高挺的鼻子里还源源不断地涌着鲜血,“家惹部长,白脱治绕窝!” …… “你先别说话了。” 家入硝子第一个治的就是鼻子,别一会儿失血过多死了。 “我说五条,好歹也对学生温柔点吧。” “这是特殊情况啦特殊情况。再说了,悠仁可是亲口说为了夏油教官的健康和五条教官的幸福什么都可以做的!” 虎杖悠仁连忙小狗点头,被硝子拍了一巴掌,“瞎动什 么!” 粉色脑袋不敢动了。 “哇!相比之下硝子才是真的凶吧!” 家入硝子:“我还有更凶的,你要试试吗?” 被她拍到桌子上的手术刀寒光熠熠。 “诶?老子听不懂诶,找杰玩去喽!” “杰!!” 夏油杰正一边吊水一边开会,会议用的是风狸给他们拉的专属频道,小宫树风磨了半天风狸才同意让他跟着学两手。 风狸忿忿不平:“BOSS!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等我教会他了,我们的家庭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夏油杰:“你看真奈美认识小宫吗?” 真奈美:“小宫是谁?” 风狸瞬间闭嘴了,“没谁啦,我们继续开会吧!” 手握夏油杰所有亲近学生资料的真奈美深藏功与名。 “总之,我要在这里做手术,把身体里的芯片取出。真奈美,你要稳住我们的总部,米格尔,监委部催我返程就说我们被虫族袭击了,我身受重伤。” 菅田真奈美:“BOSS,不然还是让利久过去吧。” “不用,总部需要人手维持好秩序。等芯片取出来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反击了。” 会议沉寂一刻,又轰然爆发出更大的声音,“我等这天好久了!” “我要拿一血!” “你拿个屁!监委部杀了我妹妹,我先来!” 耳边是家人激情满满的讨论声,夏油杰会心一笑,世界上没有比家人的振奋更好的药了。 “杰!” 五条悟的声音传了过来,也传到了会议的另一边。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五条悟蹦哒到夏油杰身边,撒娇道:“杰!老子刚把悠仁教好了哦!” 语气之甜腻,姿态之可人…… 眼睛……要瞎了…… 这真的是那个最强五条悟吗? 再看一眼。 白毛蓝眼这对的呀! 他们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五条悟是夏油杰爱人了,但没想到是这么个相处方式。 夏油杰笑道:“不愧是悟啊,把事情交给你我最放心了。” 五条悟撇嘴,“哇,好敷衍的夸奖。一点都没感动到老子耶。” 话虽如此,所有人都看到了明媚了一个度的笑容。 阿弥陀佛。 原来我们BOSS才是真正的最强。 安排好一切后,夏油杰躺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医院的顶灯冰冷又无情地注视着他,他却笑了。 因为有个毛绒脑袋不断地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悟,好啦,我真的不担心。” 相比于第一次被“体检”理由骗着埋入芯片时的懵懂恐慌,第二次被迫植入芯片的绝望悲愤,他现在其实,“超幸福的啊。” 只要有悟在他身边,他就是最强的。 “好了,我们要开始了。” 没有麻醉,必须保持绝对清醒,夏油杰能准确地感受到硝子手术刀的位置,还能听到自己组织肌肉被破开的声音。 心脏感觉到危险,极速跳动,夏油杰有一瞬的头晕。 随即剧烈的疼痛让他不自觉想要躬身,手腕碰到冰冷的枷锁,他才迷蒙地想到,对哦,为了防止他乱动伤到他,五条悟亲手给他戴上了手铐脚铐。 “杰!挺住!” 41.成功 不打麻醉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的痛苦,还有大脑对自己能否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恐慌。 心脏周围被家入硝子仔细地翻看,没找到一点芯片的影子。虎杖和乙骨忧太全身心地投入精神能力的使用,只为保住夏油杰的命。 “夏油,里香,准备好,我要检查心脏了。” 夏油杰现在连呼吸都是痛,根本听不清硝子说了什么,只下意识地嗯了两下。 随即,是超出他接受上限的痛,“啊啊啊啊!” 家入硝子极其冷静,半分没有受到夏油杰的影响。她既然带夏油上了手术台,就必须竭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一切对手术无用的情感都要抛弃。 “里香,回溯!” “杰状态很差,只问肯定回答的问题。” 里香没有犹豫,“老师,你爱五条悟吗?” 夏油杰的意识在过去和现在中穿梭,有时,他是那个和五条悟私定终身的少年;有时,他是那个被爱人带着认识人世间的失忆的迷糊蛋;有时,他又是和爱人针锋相对,见面不相识的监委。 好像,我这一辈子,不管开心或痛苦,幸福或绝望,全部都与悟有关。 五条悟,遇见你是我的命中注定吗?还是说,老天看我过得太苦了,派你这样的天使来拯救我呢? 这时,他耳边迷糊的传来了几道音节,什么都没听清,但是“五条悟”这个名字,他认出来了。 这时不需要他本人确定的,身体的本能。 “…爱……喜欢……悟……” 他只是凭借身体的本能回应,爱五条悟是写进他身体里真理。 回溯成功。 硝子听到了五条悟走远的脚步声。 不容她伤感,她必须马上检查下一个地点。 夏油杰在手术台上承受千刀万剐,却还是一遍遍诉说自己对五条悟的爱。 痛到极致留下的眼泪砸到五条悟的心头,“杰,老子也爱你啊。” 五条悟从来没有哪一天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夏油杰被人抢走身体,他无可奈何。为夏油杰做手术,他只能在一边看着,看夏油杰流泪,看夏油杰嘶吼,看夏油杰从地狱脱身后哭着喊他的名字。 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他又算什么最强。 手术一连持续了十八个小时,硝子和乙骨都面色惨白,里香不顾他们的阻拦,在夏油杰不需要她的时候为另外二人辅助,五条悟中途出去过一次,回来时满身水汽和消毒水味。 小宫和长河跟着五条悟一起去的,回来时身上带着不少的伤疤,不过都做了紧急处理。 “反正这里不需要你们,去休息吧。外面很乱,是吗?” “不用,我都处理好了。” 小宫和长河附和道:“我们不累。” 既然如此,硝子也没多话。 就在硝子都有些焦急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那枚芯片! 镊子小心翼翼地深入,就是它! 取出这一枚后,硝子在附近翻看着,果然发现了另一枚。 据夏油所说,黑色的是失忆芯片,红色的是炸弹。 硝子取出那枚芯片的同时,属于羂索的意识彻底在夏油杰的精神海中沉寂。 硝子不敢放松,继续检查,生怕夏油杰被他们骗了,还有其他的芯片。 全部检查完毕后,硝子松了一口气,“完成了!” 她和乙骨忧太合力用治疗修复了夏油杰的身体,尽管伤口已经恢复完毕,夏油杰却还是能感受到那钻心的疼痛。 五条悟紧握着他的双手,“杰,老子在呢。” 夏油杰的眉头逐渐舒展开,陷入了睡眠。 “好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枚芯片?” 五条悟沉吟,“嗯,硝子,果然还是要再辛苦你一下吧。” “什么?” “老子的身体里也有芯片的啦,还要麻烦你取出来。” 硝子警觉道:“也在心脏?” “那倒没有,就在胳膊上呢,我记得位置呢。” 家入硝子:“那就好,这就是个小手术,你过来,三十分钟能好。” 五条悟乖乖坐下,事实如硝子所说,二十分钟就好了。 其实五条悟的记忆早就在夏油杰来找他给他治疗精神海的时候就恢复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精神力缠啊绕啊的,然后他就恢复记忆了。 “我倒是知道一个可能,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如果两个人的精神力相性很高的话,精神力交融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常理难以解释的现象。” “诶,比如呢?” “不知道啊。” 五条悟:“硝子,你确定你没在整我的吧?” “嘛,总之就是很少见的情况啊。书上又没写。” 不过提前恢复记忆是一件好事,五条悟也懒得想了。 说不定原因真的是他们太般配了! “硝子,我抓了两只虫子,你把芯片放他们身体里吧。” 以免监委部检测到芯片离体。 “手术结束。我知道了,你也休息会儿吧,你都多久没睡了。” 五条悟没推辞,他的身体也确实到极限了。 意识坠入黑暗后,往事浮现。 夏油杰失忆后,五条悟带他回了第一营。 彼时他还年轻,但已经被任命为了营长。夏油杰就做他的副官。 “什么是副官,悟?” 五条悟摸着这个傻乎乎小杰的丸子头,“就是帮我跑腿打杂,陪我一起吃饭睡觉的人。” 男人如此私自下了定义。 “啊……我好没用啊。” 五条悟:“不是不是,我骗你的。” “呃,你要陪我练武,然后跟我一起工作。对!” “好!” 于是夏油杰就这么上岗了。不对,现在他叫做“樱井圣”。 五条悟看着这只连吹头发都要自己帮忙的傻狐狸发了愁,他也确实没养过孩子,一下子就上这种史诗级地狱副本,是不是太难为他了。 话说以前都是夏油杰养他的啊! 正喂夏油杰吃烤肉的五条悟叹了口气,他一下子从只要貌美如花的主子变成了吃喝拉撒都要管的小太监! “呐,悟,你也来吃啊。不要一直喂我啦。” 失忆小杰眼神亮闪闪,唇边还泛着油光,笑得灿烂无比,“这个好好吃哦。” 最强五条悟一下就被他的笑 容打败了。 真是的,这么可爱干嘛啊! 五条悟恶狠狠地咬过了夏油杰筷子上的肉。 “好吃!” 品味得到了肯定的夏油杰更是起劲,一股脑喂给五条悟。 话说,生态位好像没有变。这小子失忆了也还是觉得老子最大嘛! 五条悟就这样被哄好了。 昨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刚完成了一项任务,尽管知道杰不是真正的小孩,但看着夏油杰懵懂的目光,五条悟还是一阵心虚,总觉得自己在奴役童工。 “我带你出去玩吧!” 于是他们就出来了。 正好是饭点,五条悟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烤肉店。 和杰分开的那些年,他一直在回想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吃烤肉吧!” 夏油杰没意见,不过看五条悟这么高兴,他也就高兴。 他早就了解过了,五条悟跟他非亲非故,第一营的人也没一个认识他的,说到底他现在过得这么幸福全靠五条悟好心。 五条悟照顾他,他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好意。 入座后,夏油杰看着对面的五条悟,还有这暖黄灯光下的烤架剪刀,总觉得有些熟悉。 “我给你烤,你别烫到自己。” 五条悟的叮嘱唤醒了他,不知为何,他笃定自己应该挺会烤肉的。 于是吃了两片五条悟烤的肉后,他就不动声色的地接管了烤架。 在他把肉喂给五条悟后,悟果然很开心。 两人饱餐一顿,五条悟带他出去闲逛。 嘶,去哪里好呢? 虽然说是想要放松所以出来玩了,但是他对这颗星球不熟悉啊! 看出他的窘迫,夏油杰开口:“我们去附近的凛音寺看看吧。星网上还挺有名的。” 五条悟说要出来玩后,他就提前搜索了。 五条悟却不高兴了,“好,那就去吧。” 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拉住他的袖子,“你怎么了,悟?不喜欢寺庙吗?那我们不去了。” 直直地对上夏油杰的眼睛,五条悟真切地意识到这是一只失忆的狐狸。他很没有安全感,生怕被人抛弃。 而他作为饲主,并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 半晌,男人无奈地笑出来,“都是因为你啦~” “我做错什么了吗?” 五条悟勾勾手指,夏油杰紧张兮兮地附耳过去,只听五条悟说:“因为你是一只小狐狸精化形变成人的,所以我们要避开寺庙!” 夏油杰惊疑不定,“假的吧?” 五条悟:“真的。” “那,那我什么时候会变成狐狸啊?” 五条悟断言:“等你恢复记忆就可以掌握变形的方法了。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小秘诀,可以放一只小狐狸出来玩。” “想学吗?” “想!” 五条悟估计这是杰眼睛瞪得最大的一次。 “好!那我们玩完回去了我教你!” “那我们现在去?” 五条悟指向旁边的商场,“电!玩!城!” 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是还是要附和,“好耶!” 42.唯一一个 “苏咕噜酱,不然我们还是放弃吧。” 五条悟表情严肃。 夏油杰紧握着手里的摇杆,“最后一次……” “咕噜酱!冷静啊!你已经在这台机器里投了三十个币了!” 夏油杰冷静中带着疯狂,“悟,说不定下一次就出来了呢?” “你这完全是在赌/博啊。” 夏油杰根本不否认,“我今天必须得到它!” 两个游戏币顺着轨道喂饱了机器的肚子,抓娃娃机再次闪起灯光。 爪子稳稳当当地来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猫玩偶上,轻轻落下,完美地抓住了玩偶,然后……升到顶的时候爪子松了,娃娃再次掉落。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 五条悟则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好饲主,“左一点!右一点!!” “好!!” 终于,在五条悟的鼓励陪伴和自己的努力下,他!苏咕噜酱!成功地得到了小白猫! “悟!我成功了!” 五条悟:“杰,你可要好好对待它,它可是我们怀胎四十币才生出来的。” 夏油杰重重点头,接下了这个使命。 “其实刚才很远的时候我就看到这个了,白色的,眼睛还是蓝色的,跟你多像,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要抓这个了。”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跟老子像?” 夏油杰抱着那个破娃娃笑得牙不见眼,“对呀,多可爱。” 他醒来第一眼见到五条悟就被惊艳到了,五条悟已经美到超出性别超出物种了。 平时不笑的时候很酷很帅,开玩笑的时候又有股痞帅的气质,最重要的是,他撒娇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喂,杰,把那个扔掉。” 夏油杰愣住,刚刚不还说要好好对待它吗? “悟,我好不容易……” 五条悟直接伸手抢了过来,随手塞到路人的小推车里了。 “你听好了,你喜欢的永远只能有老子一个!什么破玩偶通通滚蛋吧!毛那么劣质!眼珠子还是个破低级材料!哪里比得上老子!” 夏油杰不懂他发的什么疯,“也没那么差吧……” “就、有。” 五条悟直接把他拽走,“老子不管,今天老子和它之间只能有一个!” “好好好,我不要了。” 夏油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眼睛还死死黏在那个玩偶上,心也在滴血。 那可是四十个币啊! “杰,还在想那个小三吗。” 夏油杰被他吓了一激灵,“什么小三?” “小三,就是指插足别人感情的东西,我再具体点,就是那个破玩偶,懂了吗?” 夏油杰的潜意识试图反驳五条悟,可他现在是一只傻狐狸。 “哦。” 五条悟心满意足,“我们玩赛车吧!” 两台摩托并肩而立,一蓝一黄,夏油杰刚走到蓝色的旁边,就被五条悟提溜到黄色摩托上了。 “别想再找个小四。” 夏油杰无从辩驳,“悟,那只是个摩托……” “那你为什么不骑小黄?” “哈,没话说了吧。” 夏油杰扶额,悟怎么,怎么这么可爱。 真是受不了。 “好啦,你骑蓝色的,我骑黄色的。” 五条悟惊疑不定,观摩他的脸色,确定夏油杰没有生气,开心道:“好啊,那我们开始吧!” “我看看,选沙滩赛道?” “好哇,竞技模式……” 3 2 1 游戏开始! 蓝色摩托和黄色摩托同时冲出起点,势如破竹。 夏油杰老老实实地吃燃气瓶加速,排名却只在第四,一看排名,悟早就到第二名了! 他偷偷瞥了悟的屏幕。 只见五条悟疯狂地扭来扭去,把周围的车全部撞翻了…… 哦,原来是这么拿的第二啊。 夏油杰经历了零点一秒的挣扎,快乐地加入了碰碰车党。 很快,两个没素质的赛车手就霸占了榜一榜二。 五条悟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夏油杰,松了油门。 “悟?我们要一起开到终点吗?” 五条悟的回答是重重的撞击。 “欧耶,第一是老子哒!” 夏油杰的额头爆出青筋,“哈,哈。” 油门被他踩到了底,还按下了“加速按钮”,耗光了他之前老老实实积累的所有燃气瓶。 “悟,受死吧!” 黄色摩托带着炫酷的拖尾特效来了,直接把蓝色摩托撞飞出去了。 “不公平!不公平!杰你哪里来的特效!” “不告诉你~” “哇啊啊!” 最终,黄色摩托骄傲地登上了领奖台。 夏油杰从小摩托上跳下来,神清气爽,“悟,别太伤心。” 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投了几个币。 “再来一次!” 夏油杰欣然应战,两人重回摩托决战沙滩之巅。 正撞遍天下车的五条悟突然若有所思扭头盯了夏油杰一会儿,完美地错过了第一名。 夏油杰又从五条悟手下抢出来一个第一名,挑眉看向五条悟,“怎么样?我比你厉害吧!” 五条悟这次居然没反驳他,“切,玩下一个下一个啦!” 他拽着夏油杰开始转悠,“这个怎么样?” 夏油杰看着装满游戏币的机器,有些疑惑,“这个怎么玩啊?” 五条悟:“问得好,老子也不知道。” 对视,投币,发射!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两人分占并列的两台机器。 “老子一定先把这个硬币塔撞掉!” “哈?开玩笑,我一定能赢过你!” 两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一百个,三百个…… 推币机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了他们所有的游戏币,而他们,一无所获! 问:难道两人这么菜?五六百币都没推出来一两个游戏币吗? 答:请看VCR。 硬币塔在机器边缘摇摇欲坠,看起来只要几个币就能获胜了,夏油杰一模装游戏币的桶,空的!! “悟!悟!别玩了!我们没游戏币了!” 五条悟把脸贴上机器,幽幽道:“可老子觉得再有十个币就出来啊。” 夏油杰没吭声,因为他也这么觉得。 五条悟拍案而起,“不行,老子再去充点钱!” 夏油杰拖住他,“不行不行!这样不就是无底洞了吗!我们两个会彻底破产的!!” 五条悟坚持要去,“老子又不是没钱!大不了之后把这家游戏厅买下来泄愤啊!” 夏油杰:“悟,你听我说,我们其实还有币。”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他们推出来的那些币,五条 悟很宝贝,专门单独装了一个小篮子。 五条悟猛地扭头看过去,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拒绝,“不行!那可是我们的战利品!” “你听我说,我们最多只需要二十个币就可以得到两座硬币塔。” 五条悟也开始思考,“是啊,这么说完全够用啊。” “何止,一会儿有了硬币塔我们还可以把娃娃机搬空。” “杰,你很擅长赌/博嘛。” “悟,你也彼此彼此。” 白发青年顺着胳膊上的拉力坐了回去,郑重地把小篮子放到二人中间。 “杰,不要大意地上吧!” “好!” 话说总感觉这句话好耳熟。 算了不管了。 夏油杰全身心投入了推币机,就差一点,一点! “杰——!” 凄厉的喊声唤醒了他。 “我们的币……又、没、了。” 两个毫无自制力的人蹲在电玩城门口,不顾旁人的目光。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啊。” “比练武还要恐怖。” 几分钟过后,夏油杰把五条悟拖起来,“我们要走了!” 五条悟就靠在夏油杰身上,没长骨头一样。 “杰,冰激凌。” 背后灵获得了一支草莓冰激凌。 “杰,大福。” 背后灵获得了一盒限定地标大福。 “杰,糖葫芦。” 背后灵获得了摊位上价格最高的豪华版加长加粗三拼奶皮子糖葫芦。 “杰……” “再找事杀了你呦。” 感受到背上的人憋笑的抖动,夏油杰叹了一口气,“这么喜欢折腾我?副官不是保姆吧?” 五条悟把糖葫芦放到他嘴边,“不是啊,因为你愿意宠着老子,老子高兴。” 夏油杰咬下一口糖葫芦,听了这话耳朵泛起红晕,含糊地回答:“真会撒娇。” 他们大包小包回了住处,夏油杰任劳任怨地把五条悟买的各种小吃放到冰箱里。 “悟,快去换睡衣。” 他一会儿把两人的衣服一起洗了。 五条悟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自己的衣服,走向夏油杰。 夏油杰抬手欲接,却发现五条悟把衣服丢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还把手按在了他身上。 “悟?” 五条悟眉眼含笑,青年冷冽的气质融化下来,“杰,老子今天很高兴哦。” “不要怕我,不要刻意讨好我。” 他把头埋到夏油杰的颈窝,灼热的呼吸令夏油杰瞬间僵直。 “杰。你是不一样的,我只有你了,不要推开我。” 在今天之前,他尽职扮演一个合格的监护人,教导夏油杰常识,训练夏油杰体术,指导夏油杰的工作。 他努力保持一个监护人应该有的成熟稳重。 可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还是想跟今天一样,跟杰一起笑,一起闹。 “我一直都看得到。你失忆了,不记得了,像站在悬崖上一样不安。可是,杰,我也在悬崖上。” 青年的双臂逐渐收紧,极其依赖地贴在了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还在怔愣中,被这么一撞直接摔到了沙发上,五条悟竟然也没想着松手,就这样一起摔了下去。 “你是我唯一一个朋友,所以,拜托了,不要推开我。” 唯一一个。 43.醉了而已 夏油杰怔愣片刻,回抱住他,“你也是我唯一一个朋友哦。” 不,“是我唯一的挚友。” 五条悟抬起头,“挚友?” 夏油杰移开视线,“嘛,我之前有在星网上看到这种说法。” 白发男人笑弯了眼,“嗯!我们是挚友!” 走廊中,家入硝子吐槽:“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太没边界感了。” 五条悟单手插兜,另一手拉着夏油杰,“哈?硝子,我们两个现在离你还近吗?” 夏油杰忧愁道:“硝子,我们最近怎么了吗?怎么突然这么讨厌我们。” 家入硝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说道:“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人之间好吗?樱井不懂事,你也不懂吗?精神体可不是能随便玩的。” 夏油杰探出头,“什么精神体?” “就你平时放出来让五条玩的那个小狐狸啊。” 夏油杰眯起双眼,气势陡然变得危险,“也就是说那是人人都有的精神体吧。” “当然了。不过正常人可不会像你们一样动不动就把精神体放出来玩,” 话说到一半,硝子回忆了一下,缩小范围,“是你。我没怎么见五条放精神体出来玩。” 不好!大事不妙! 五条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往外蹭。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悟,来解释解释吧?” 命运的大手扼住了五条悟的后脖领,“啊啊啊老子不懂你在说啥嘞!” “硝子,你先去餐厅点着餐,我们马上就到。” 家入硝子把两个智障同事甩在身后,深深叹气。 同事是幼稚小学鸡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所以,他骗你说你是狐狸精,然后你还信了?” 夏油杰黑着脸点头,旁边的五条悟凄凄惨惨戚戚。 “那不是你逗起来太好玩了嘛…” “你打起来也很好玩。” 五条悟嘟囔着把脑袋蹭夏油杰手里,“不要生气啦~” 感受着手底毛绒绒的触感,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你啊。没生气,快吃饭。” 家入硝子再次感觉被喂了碗狗粮。 “我说,你们真的没在谈吗?” “什么谈?” 五条悟则埋头吃饭,装没听见。 硝子好样的! 试探一下杰现在对老子什么感觉! 老子好想亲他呀,但是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不对,挚友。 挚友有什么用!不还是不能亲吗! 他在内心疯狂呐喊,筷子把手里的米饭戳得不成型。 “悟,碗快被你打坏了。” 五条悟心虚地放下饭碗,“什么垃圾质量!” 他偷偷摸摸观察夏油杰的神情,很好,没生气。 “咳咳,硝子刚刚说什么?老子没听清嘞。” 家入硝子叫来服务员,又给自己点了两瓶酒。 “自己问樱井去。” 蓝色双眼转向夏油杰。 “是什么嘞?” 夏油杰:“呃,没什么,就是问我们的任务情况。” “哈?这是谈了的意思吗?” 五条悟不爽地皱起了脸,贴近夏油杰,“你小子可别骗我!” 夏油杰不自在地把他推远,“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 他不想跟老子谈。 他,只想跟老子当什么破挚友!! 五条悟破防了,又去戳米饭了。 “悟——” “老子不要理你了!” 夏油杰扶额,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他又想起家入硝子刚说的话。 “精神体本来就是爱人才可以碰的啊,你看我们军部有谁放出来过么。” “还有,正常朋友不会手牵手走路。不会动不动就抱起来。不会互相喂饭。” “你和歌姬……” 家入硝子一脸菜色地打断了他,“我和歌姬也最多只会挽着胳膊,谁会十指相扣啊?!” 夏油杰:…… 好像是有点不对。 “总之,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不,硝子,我心里根本没数啊! “反正我看你也挺乐的跟五条那家伙扮演这种腻歪歪的过家家。” 夏油杰追问:“我看起来很乐意吗?” 家入硝子:“难道不乐意吗?” 她伸筷子指了指五条悟面前的小碟子。 “他的虾和螃蟹都是你剥的吧。” “硝子,我也可以给你……” “拒绝。我自己会,而且实在不行服务员有帮忙服务的。” 不行啊!不能再想了! 夏油杰你真的不对劲啊! 他又想到了自己在星网上刷到过的视频,偶像剧主角浪漫地吻在一起,如果把一方换成悟…… 可恶啊对面根本配不上悟吧! 那要是另一方是他…… 啊啊啊!好不要脸啊夏油杰! 你竟然对自己的监护人!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衣食父母!自己的唯一挚友!起了这么龌龊的念头! 不然我还是去死比较好吧。 桌子被陷入纠结的夏油杰锤得颤抖,碗碟都撞击了起来。 五条悟:不是吧。杰那家伙,怎么生气到这个地步! 好吓人! “樱井,你要把我的酒弄撒了。” 家入硝子打断自己同事的发疯。看起来自己的同事已经陷入爱情陷阱了。 “抱歉硝子,我再给你买一瓶。” 说着他便要起身。 硝子大气地摆手,“算了吧,也没撒多少。最重要的是,这顿本来就是五条请客啊。” 五条悟小鸡啄米,对呀对呀,是我请客,你可不能打我。 可是夏油杰看了他一眼,竟然又把头扭走了! “为 什么不看老子!” “不想看需要理由吗?” 夏油杰彻底崩溃。 再多看一眼就又想起来他和五条悟亲吻…… 额啊啊啊! 五条悟被气了个半死,“老子不吃了!” 夏油杰果然来哄他了,“你还没吃多少吧?不喜欢吗?我给你点个别的?” 五条悟摇头,“要你喂我。” “悟……硝子还在呢。” 哦,那就是说硝子不在就可以了? 什么嘛,这家伙真是容易害羞。 “行吧,那老子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去吧。”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走后又开始捶桌的夏油杰,深感无语。 “呐,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酒?” 家入硝子意有所指:“喝了酒后说不定会变得勇敢呢。” 夏油杰和硝子促狭的眼神对上,“你都知道了啊,硝子。” “樱井,你快把桌子锤碎了,我还能不知道吗?也别把别人当人傻子啊。” 他有些紧张,“那悟他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嘶,这个还真不好说。不然你还是把他当傻子吧。” “哈?硝子!你怎么偷偷说老子坏话!” “嘛,当着你的面我也可以说。两个笨蛋同事。” “什么嘛。” 五条悟不满地坐了回来,顺手拿起夏油杰的饮料喝了起来。 “等等!” “五条,别喝!” 但酒已入口,辛辣苦涩的口感一下激得五条悟全部吐了出来。 “哇!好难喝!杰你买的什么啊?” “这是酒,硝子倒给我的。” 五条悟面色红润,眼神迷离,“哦,是,是酒啊。老子以为,是……” “哐当——” 人倒了。 “五条!” “悟!” 家入硝子连忙检查了一番,“樱井,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他只是醉了哦。” “那一口也没多少吧?还全被他吐了!” 家入硝子挑眉,“阿拉,说不定是上天为了某两个笨蛋故意安排的情节呢。” “硝子,你不治他吗硝子?” 家入硝子拎起自己的小包,“回见啦~一切顺利。” 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潇洒走了。 “硝子——!” 五条悟被夏油杰的声音吵醒了,没好气道:“杰,老子还在!你一直喊硝子干嘛啊!” 夏油杰看着诈尸的五条悟终于松了口气,好歹是没睡死。 “走,我们先回住处。” 夏油杰都走到门口了,五条悟还是不动。 “悟?”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把手伸了出去。 意义很明确,不拉我我不走。 夏油杰突然预感很差。 糟糕,总感觉这个晚上,不会好过…… 44.真好 五条悟沉住气,夏油杰不来拉就绝对不走,强大的身体掌控力让他在长达两分钟的对峙稳稳占据了上风——他悬在空中的手臂一点摇晃都没有。 “我真是败给你了。” 夏油杰吐出一口浊气,期盼这一口气能把他肮脏的心思也一起带走。 修长的手搭上了五条悟的手,“走吧。” 五条悟心满意足,皇帝般起身,顺从地跟上了夏油杰。 没走两步,夏油杰就感觉到手里的爪子不老实。 “又闹什么?” 五条悟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无辜地看过去,“没闹,我想牵你。” 夏油杰不说话了,加快脚步。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住处,夏油杰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 温暖又潮湿。 他们两个火气那么旺的人,牵手这么久,给手上捂出来一层汗。 夏油杰控制不住地乱想。 糟糕,悟不会嫌弃我吧。 偏偏此刻五条悟松了手,夏油杰赶忙把手藏自己口袋里。 “杰,你干什么啊。” “什么什么,你不牵了我就收回手了,这也有问题?” 五条悟不满嘟囔,“老子说不签了吗?” 五条悟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握了握拳,确认干爽了,直接把手伸到夏油杰兜里了。 “悟!” 夏油杰又羞又恼。 五条悟不满道:“杰,你很烦耶,我们牵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老子都没亲你呢?” 问题是我们能亲吗? 你怎么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的? 夏油杰满腹吐槽,最后只批评他道:“下次别用衣服擦手,脏不脏。” 五条悟却显得很亢奋,“知道啦,下次用你的衣服!” 言语间,两人已经到了住处。 “悟,用帮你洗澡吗?” 毕竟这小子刚刚晕了一次,他实在不放心。 “不用不用!” 反复确实五条悟有自理能力后,夏油杰去厨房帮他泡蜂蜜水了。 金黄澄亮的蜂蜜溶解在水中,夏油杰拿起杯子尝了一口,很甜,不过是悟会喜欢的口味。 不久,五条悟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悟!你怎么不穿好衣服?” “杰,你也太啰嗦了,老子就不穿。” “算了,来把蜂蜜水喝了。” 五条悟乖乖坐到桌子旁,“为什么要喝?” “解酒,快喝,不烫了。” 五条悟捧着杯子喝了半杯,放下,看看蜂蜜水又看看夏油杰。 杰也喝酒了吧?是不是也需要解酒? 但是蜂蜜水这么甜,杰不会喜欢的。 所以…… 男人起身,坐到夏油杰的身边,紧实有力的大腿靠在夏油杰腿边。 “杰,你是不是也要醒酒?” 夏油杰:“不啊,我没唔……” 五条悟早已无心听他反驳,直接把自己怼上了夏油杰的唇。 “唔,嗯嗯…” 夏油杰大脑宕机,都快冒烟了,他的手抵在五条悟光洁的胸膛,试图把五条悟推开。 五条悟皱着眉起身,盯他着不言语。 “悟,我们不能……” 他话没说完,五条悟又吻了上去。 啰嗦耶,早知道又是讲大道理自己就不起来了。 然而巧妙就巧妙在夏油杰此时张着嘴。 于是五条悟顺应本能把舌头伸了进去。 仿若发现了新天地,五条悟在夏油杰口中探索吮吸,用了半分钟就彻底统治了夏油杰的领地。 迷蒙中,夏油杰已经躺倒在沙发上,捆绑头发的皮筋不知道被五条悟扔到了哪儿,长发倾泻而下,偶有一两丝不肯从众,黏在夏油杰汗淋淋的脸与脖颈上。 “杰,表情很棒哦。” 五条悟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坐在夏油杰的身上欣赏着这番美景。 夏油杰眼眸含春水,张着嘴小口喘气,“悟……” 他只是个失忆了的笨蛋,他什么都不懂。 而且,他很舒服,也很幸福。 这一辈子,他可能都不会拒绝五条悟吧。 “杰,不反抗了吗?” 夏油杰伸出胳膊,五条悟顺从地俯下身,被他抱住。 “悟,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老子本来就没打算克制哦。” 夏油杰闭上眼彻底放弃反抗,胳膊用力把自己拉起,主动吻上去。 “悟,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惊住了五条悟,这只被酒精毒杀了的猫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杰,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没在一起?” 夏油杰把自己埋进他的胸膛,闷闷道:“嗯,不过没关系。” 五条悟一下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可能没关系! 杰本来就心思细腻,他又没表白就做了这种酱酱酿酿的事,杰到时候不知道要躲在哪里哭呢! “杰,你听老子说,你失忆之前就是老子对象啊!” 夏油杰傻了,“啊?” 五条悟严肃道:“老子都跟你谈了两年多了。” “我们是对象?” “对啊,就是说我们在谈恋爱!老子只是忘记你不记得了嘞。” 夏油杰懵懂地抬起头,眼尾还带着潮红,“我和你,是对象?” 五条悟:“杰,你是不是被我亲傻了!怎么听不懂人话了?” 夏油杰把他推开,“我要去冷静冷静,悟,你先起来。” 五条悟不干了,他坦白是为了跟杰做更过分的事,能让杰跑掉吗? “不要!老子要跟你酱酱酿酿!” “悟,你听话!” 夏油杰被这一个惊天大消息砸蒙了,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 两人缠斗中,五条悟腰间那一块浴巾自由了。 庞然大物一下撞进了夏油杰的眼中。 两人的动作都静止了。 三秒后,夏油杰吓得飞走了。 绝对会死的吧! 五条悟嘁了一声,噘着嘴回自己房间了,浴巾在他手里拿着,一点也不见外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浴室中的夏油杰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准备洗澡,脑中却不断地闪着五条悟的庞然大物。 “啊……” 他蹲了下去,捂住自己羞红的脸。 但是,应该会很爽吧? 一个月后,床上的夏油杰感受着宛如打了五百个S级虫族的身体,崩溃想到:爽是真的爽,第二天疼也是真的疼啊! 五条悟猫一般扑过来,“杰,老子给你做了早饭啦,一会儿给你端过来!” 夏油杰暂时不想看见五条悟,却没办法怪五条悟,原因很简单。 这次酱酿是夏油杰主动要求的! 他们又打了一次胜仗,庆功宴上夏油杰喝多了。 没办法,大家都来敬他和五条悟,他又不可能让五条悟那只不能沾酒精的猫喝,所以一个人喝了很多。 结果回来后他就开始耍酒疯,还硬是把五条悟的裤子扯了下来…… 好吧。 他是挺好奇跟悟do是什么感觉的,但是直接扯裤子是不是有点太尴尬了! “杰,还在回忆吗?看起来要切腹自尽了捏。” 夏油杰放空双眼,“我饿了。” 五条悟嘻嘻哈哈地给了他亲密的舌吻,最后咬了一口,“饭差不多好了,老子去给你端。” 这天,无意中看到夏油杰高领衬衫下痕迹的家入硝子主动送上了掌声。 “樱井,恭喜你抱得美人归啊。”< /p>樱井圣尴尬地笑:“哈哈哈,谢谢硝子。” 但是他才是那个被抱的啊! “不要误会,我知道。我只是祝贺你再也不用偷偷痴汉地盯着五条了,现在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盯了。” “硝子——” 两人感情蜜里调油,事业也是一帆风顺,很快就以第一第二的名次空降虫族必杀榜。 夏油杰很不满,“我居然是第二,虫族真是瞎了眼。” 五条悟:“没办法啦,那群虫子从老子小时候就很恨老子嘞!” 夏油杰直接就是一个怜爱。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少将!紧急任务!” 玫瑰星发来紧急求助,防线全面崩溃,希望军部征调五条悟出手。 五条悟沉下眉眼,“集结人手,出发。” 这次战役,史称“荆棘之战”。 由五条悟和夏油杰潜入敌方暗杀力挽狂澜为结局。 事实上,力挽狂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眼睁睁看着五条悟在自己眼前精神海崩溃,夏油杰绝望中恢复了自己记忆。 在第一营的这段日子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夏油杰的天赋能力,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没觉醒,包括夏油杰自己。 直到那天,直到他恢复记忆,他才意识到五条悟把他保护得多好。 发动全部精神力救治五条悟时,他想,好久没有接触负面情绪了,可能他的效率会有点慢吧。 可是接触到五条悟精神力的时候,庞大的爱意填满了他空虚的灵魂。 “悟……” “醒过来吧,算我求求你……”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吞噬时没有感觉到任何负面情绪。 极致的爱填满他的心脏,可他的爱人生命岌岌可危。 “悟——” 最后,他抱着悟跌跌撞撞回到了军部。 医疗兵被浑身是血的他们惊到了。 “先救他,救救悟……” 可是出现在夏油杰面前的是监委部的人。 他认得那个人,曾经就是那个人带他去救各家的大人物。 “夏油君,好久不见。” “让开!” “夏油君,你还是这么有精神。” 他一挥手,齐刷刷出来一排人挡住了他们的路。 “我们在军部的人手远比你想象的多,半个小时以内绝对不会有人找到这里,可你怀里那个人,坚持不了半小时了吧?” “你们想怎么样?” “五条家不断施压,我们也不想杀死我们的战神,可知道你的存在,他还是会不断来找监委部麻烦的呀。” 来人扯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夏油君,不如你亲手给五条君种下一枚芯片吧?就像你的那枚?” 夏油杰反抗过,挣扎过,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他真的亲手把芯片种下了。 只要悟活着,一切都无所谓了。 看着五条悟的睡颜,他吐出一口血,“悟,我爱你。”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他是一切祸害的根源,他是不幸的源头,他,不配得到五条悟的爱。 这是事实。 很快,在监委部的安排下,他演了一出假死离开了军部。 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心脏传来的疼痛,羂索的声音传入耳边,“我这里还有一枚爆炸芯片,一起种下去吧。” “爆炸?不会被发现吗?” “放心吧,这可是全新技术哦。” “啧,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早知道给五条悟也种上了。” “呵,这芯片造价高到不可思议,我数十年来也就做出来一个。让你们杀死五条悟,为什么不杀?” 芯片被彻底安装到心脏里。 夏油杰想:只要悟没事,一切都好。幸好爆炸芯片是在他身体里。 45.特效药 五条悟睁开眼,怔愣地盯着天花板。他少有这样的表情,但回到他脑海里的记忆让他无法马上抽离情绪。 和杰初遇的那天、一起在游乐场欺负小孩的那天、烟花下的表白、醉酒后朦胧的吻…… 他竟然有些幸福地想,这样的过去竟然是属于他和杰的,真好啊。 至于中间出现的一些意外,没关系,杰不是重新回到他身边了吗? 只要把那些人杀了就好了。 一切错误都会被修正。 五条悟睁开眼的同时,病房中,夏油杰惊醒了。 他又回想起了过去。 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黑暗吞噬着他所有的情绪,他会不断地回想那些往事,试图借此驱散黑暗。 不过…… 他愣愣道:“再也不用了。” “什么不用啦!” 门被大力推开,在墙上弹了一下,白发男人携着日光闯入他的世界。 “杰,老子回来了!” 夏油杰痴痴地望着他,“悟,我好想你。” 五条悟毫不吝啬他的热情,冲上去扑到了夏油杰身上,夏油杰顺着力道直接倒在病床上。 五条悟的发丝垂在他脸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 像春日的阳光,像松软的面包。 五条悟抱住他,“杰,你伤口还疼吗?” “没事了,硝子全部治好了。” 感受到五条悟的温度,夏油杰一个瑟缩,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五条悟强势镇压。 有力的臂膀禁锢着他的身躯,他却停止了颤抖。 “杰,一切都结束了。那些破芯片,老子已经让硝子移植到几个虫族身体里了。” 夏油杰慢半拍地回抱住他,“是啊,都结束了。” “咳咳,请容我提醒一句,监委部还在呢,哪里结束了。” 家入硝子靠在门口,酷酷地说:“外面已经打完了,虫族全面溃败,你们等着表彰大会吧。还有,夏油身体很虚,你先别闹他。” 五条悟眨巴眼,歪头,“杰很虚?” 夏油杰汗颜,“喂,硝子!” 家入硝子:“休息好了就去看看你们的替死鬼。” 说罢,女人关上门,走了。 夏油杰意识到什么,瞬间带上痛苦面具,“悟,你刚才没关门。” 五条悟理直气壮,“那有什么啦,谁不知道我们是一对耶?” “不,悟,这样我们会被星警抓走的。” “嘁,谁敢抓老子!” 夏油杰揉着大白脑袋,“乖,先起来,羂索还在我精神海里呢。” 五条悟气质一下变得危险,“还没死?” “没事,很快的。他精神力挺强的,我慢慢吞噬他。” 羂索这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活了多久,精神力很强大,虽然比不上夏油杰,但是也不错了。 “感觉之后要恶心好几天呢。” 五条悟扣住他的手,“老子在呢。” 夏油杰感受着手心的温度,闭上眼开始吞噬羂索的精神力。 那股精神力一直在他的精神海里窜来窜去试图逃跑,夏油杰用自己的精神力分股包围住羂索,开始吞噬。 即使是吃过很多恶心难□□神力的夏油杰也不得不承认,羂索的心灵比一百个烂橘子加起来还要恶臭。 一个小时后,羂索的精神力终于全部被他吞噬了。 胃部翻江倒海,但是感受着自己实力的增长,夏油杰衷心地感谢羂索这个外卖员送来的大餐。 这么久,悟可能睡了吧? 夏油杰睁开双眼,对上了湛湛发光的蓝瞳。 “……悟,会吓死人的。” “什么嘛,老子记得你很喜欢老子的脸啊?怎么就吓到你了。” 夏油杰推开他,“眼睛太大了。” 五条悟不管不顾地贴上他,“老子就当是夸奖喽。” 说罢他吻上了夏油杰的唇。 一番纠缠后,夏油杰成功遗忘了那些负面情绪。 “怎么样,老子作为你的特效药,够管用吧?” 从杰闭上眼后,他就一直出汗,脸色也变得惨白,手不自觉地收紧,好像很难受。 五条悟也不敢随便碰夏油杰,只能焦虑地等着。 这一个小时,煎熬的不仅有夏油杰。 思念与担忧都通过这一个吻传递了过去,夏油杰笑道:“啊,硝子应该把营长的位置让给你。” 五条悟显然很受用,“杰,我们私下说说就好啦,让硝子听到了她可是会刺我们的。” “你真有这个打算啊。” “才不要嘞,老子可是很懒的。硝子自己去当她的劳模吧。” 两人闷笑片刻,夏油杰:“好啦,我们出去看看那几个替死虫,再安慰一下学生们。”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他还有几个学生,“不用去看他们,他们全部被我扔出去做任务了。” 夏油杰试探问道:“那米格尔?” “不认识,反正是个人都被我扔出去干活了。拜托,刚大战完,可是很忙的!” 五条悟理直气壮,“都怪杰睡太久了嘛!”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们先去看替死虫。” 两人一路来到了地牢,“好臭。” 阴暗潮湿的地牢当然不会是多卫生的地方。 夏油杰:“不然你先出去吧,这里确实太臭了。” “喂,你在看不起我耶?!” 五条悟震惊地反驳,开始用肩膀撞击夏油杰表达不满。 夏油杰丝毫没有被激怒,笑眯眯道:“没有,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五条悟不撞了,老实往前走,“哼哼,你可是要跟老子结婚的人,不许一直推开老子。” 夏油杰追上他,拉住他的手,“嗯,不会了。” 为他们带路的家入硝子:…… “夏油,五条,你们是把我当做增添情趣的道具了吗?” 夏油杰牵着五条悟的手一顿,试图慢慢松开,但五条悟不吃压力,直接拽了回来。 “老子就说硝子很会刺人。” “悟,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低调做人比较好吧。” “哈?怎么才是低调?” “就比如松开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硝子看就看嘛!又不会怎么样!” 家入硝子冷眼旁观他们演我无理取闹你温柔包容的戏码,“呵。” 女人率先走向了前方。</ p>“她刚是不是呵我们了?” “杰,做了不道德的事就要接受别人的白眼和嘲讽。” “好了就是这里了。” 家入硝子打断他们的漫才表演,“呐,这是钥匙,只有这一份。” 五条悟打头阵,开门走进去。 一片沉默中,五条悟道:“老子说,这道缝合线是不是有点眼熟。” 两只虫族中,浅色的那只脑壳围了一道缝合线,虽然藏在虫子外骨骼之下,但是瞒不过六眼。 “什么缝合线?” 五条悟一脚踹开那个阿谀奉承的虫子,指着缝合线给二人看,“就这里啊,杰,你确定羂索死了吗?” 三人弯着腰观察缝合线虫族,羂索暗骂一声时不在我。 想要占据夏油杰的身体必须借助一个中转站,那个所谓的“爆炸”芯片就是她做出来的“中转站”。 在芯片中,她也注入了大量属于她的精神力,这样才能链接她和夏油杰的身体。 本来她的精神力本体被夏油杰吞噬后是会有两个结果的。 一,夏油杰的芯片没取出来,她会寄宿在芯片里等待夏油杰精神力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二,夏油杰取出了芯片,她在上一具躯体里也有虫族中转站和一丝精神力,她会在上一具身体里觉醒。 但是五条悟为她开辟了第三条道路。 他们把芯片植入到这个最低等的虫族里,让他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没有人类身体的!虫子! 看着虫子人性化的眼神,五条悟盖章定论,“就是那个老女人!” “啧,还没死。” 家入硝子:“植入芯片前还没有这道缝合线,我刚植入完一小时也没有。” “嘛,估计是杰这家伙刚把他的精神力吞噬了的原因吧,无家可归就顺着那个芯片流浪到臭虫子身上喽。” “悟,别这么说,她本来也是虫子啊,虫子哪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需要踩死的存在嘛。” 夏油杰温柔道:“现在的情况,估计不论把芯片移植到哪个活体里,她都会附身吧。呐,硝子,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家入硝子点头附和,“我从来没见过能依靠一个芯片占据身体的东西,很厉害。” “这样!这个就送给硝子吧?” “诶?送给我?” 五条悟也同意,“万一就研究出什么造福联盟的东西来了呢?” 家入硝子笑道:“哪有那么简单。不过嘛,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三言两语间,羂索从此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成为一个实验品。 也许是一报还一报,也许是天道好轮回,羂索曾经为了制造出这一枚芯片抓了无数人做实验。 今时今刻,终于到了他偿还的时候。 独属于虫族的高频噪音响起,巨大的惊恐中,羂索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她堪称波澜壮阔的一生到此为止了。 曾经被她耍得团团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轻蔑地看着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因为自己已经不配做他们的对手了。 几人结伴离开,门锁重重落上。 “杰,准备好去大闹一场了吗?” “啊,我啊,早就在期盼这一天了呢。” 46.监委部 “终于要造反了吗!” 风狸喜极而泣,他再也受不了这群不懂技术岗的臭老头子了。 两分钟后。 “监委部的网瘫痪啦!BOSS加油!” 夏油杰沉默片刻:“动作也太快了吧。结束后你还能恢复吗?” 风狸抛了个媚眼,“包的。BOSS到时候记得提拔提拔我,最好上二休五。” 夏油杰呵呵一笑,“做梦,正是用人的时候。” 风狸脸一垮,正准备说什么就被真奈美叫走了。 “我来啦!”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光秃秃地就到了监委部大门。 “杰,这里还是和当年一样腐朽啊。” “你当时来抢我原来是这个感觉。” 五条悟“唔”一声,“其实当时老子特别激动。” 不过后来夏油杰失忆了,他的一番情绪自然也就转为了痛苦无奈。 夏油杰握住他的手,“撒,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我们可是可以很轻松地造反呢。” 两个门卫:…… 他们听到了什么? 造反?! 看着夏油杰认真的样子,门卫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不是玩笑。 他屁滚尿流地跑进监委部,“造反了!造反了!!” 正在茶室品茗数钱的烂橘子:? 还没等他们把人叫进来仔细问,更大的响声传来。 五条悟一脚踹飞了大门,大门越过门口的人造湖砸到了茶室门口。 “呦,老头子们,这么久没见,你们居然没死啊,真让人遗憾。” 夏油杰笑眯眯地火上浇油,“阿拉阿拉,悟不要这么说啊。本来上了年纪的木乃伊就很在乎年龄,你这么一说万一把他们气死怎么办?” 五条悟:“诶?会被气死吗?那不是正好吗,不用脏老子的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 “还有,夏油杰?!”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畏惧,那第二句话就是气愤和不满。 他们不愿意相信夏油杰会背叛他们,因为他们确实给了夏油杰庞大的财富和利益。 “夏油杰,你真的要与监委部作对?!” 夏油杰:“真失礼啊臭老头子,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监委部那边的吧?” 他拍了拍衣袖,“混在监委部这段日子真是让我发自内心地感到恶心呢。” 五条悟拉住他的手,感动道:“杰,每天对着这么多死人脸,你一定很痛苦吧!” 夏油杰回握他,“悟!想到你在等我我就不辛苦!” 他们浮夸的演技深深恶心到了监委部众人。 佐藤甲子:“你,你们欺人太甚!” 老头气得手都在抖,一张橘子皮老脸皱成一团,“护卫呢!护卫!” 木下立手指重重地按着端脑,却什么都发不出去。 最后他把端脑一砸,猛地瞪住夏油杰,“是你?!” 夏油杰上前一步掰断他的手指,“老爷子,家里人没教过你不能用手指别人吗?” “杰,体谅一下吧,看他们那个样子就算是把孔仲尼请过来也教不好的耶。” 夏油杰拽着木下立的头发,笑着把他的头往茶桌上砸。 陶瓷的茶杯很快就被砸碎,夏油杰却毫不避讳,继续往下砸。 “我啊,可是看你们不爽很久了!” 佐藤甲子愤而出手,却被五条悟拦了下来。 “当老子是死人吗?” 他以一己之力拦下了佐藤甲子和田中雨,“啧,老爷爷们用点力啊,老子玩得很不爽啊!” 打起来后院子里的仆人一哄而散,有人想要逃出去报信,却被突如其来的私兵拦住了脚步。 木下立被夏油杰砸没了半条命,血色的视野中模糊看到了他们的心腹米格尔带兵过来了。 是他们养的私兵! “米,米格尔!杀了…赫赫…他们!” 米格尔吊儿郎当地甩着一条黑绳走了进来,“呦,夏油,玩得很开心嘛。” 他带着监委部的私兵到来,和夏油杰说话的语气却那么熟稔。 佐藤甲子不甘地大吼:“米格尔!” 五条悟一拳把他砸到了墙里,“喂喂喂,老子可是还在呢。” 米格尔:“哈哈哈哈哈!小伙子们,监委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愿意归顺的放过,不愿意的就地斩杀!” 佐藤甲子这才意识到大势已去,就连他们养的私兵都被策反了…… 他怨恨地瞪着夏油杰,“夏油杰,让你活着真是我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五条悟:“放心吧,我不会做同样的蠢事的。你百分百活不下去哦~” 甜蜜的语气让佐藤甲子彻底发了疯。 “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不知何时已经到来了,冷眼看着他发疯。 田中雨早已出气多进气少,在地上躺着,动弹不得。 “杰,他死了?” “嗯,死透了。” 说的是木下立。 “本来没想直接杀掉的,可是一不小心太生气了……” 五条悟毫不在乎地给了他一个吻,“嘛,早死晚死都是死。” 夏油杰低声笑起来,又拉住他回吻。 也许他们是疯子吧,敌人还在地上和墙上怨毒地盯着他们,他们却直接拥抱着热吻。 但是,有了悟,他真的什么也不怕了。 再也不会怕了。 “啊!夏油!你们简直不知检点啊…” 米格尔的惨叫分开了五夏二人,五条悟不爽地“啧”他,“我说,黑煤炭,你有素质吗?” 米格尔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大庭广众之下热吻还说我没素质!还有,我叫米格尔!” “略略略黑煤炭!” 夏油杰拉住五条悟,“好了悟,不要跟米格尔计较。” 他看向米格尔,“真对不起,米格尔,悟不应该因为你黑就叫你黑煤炭的,我向你道歉。” 米格尔:“…我说,你小子有比他礼貌多少吗?” 突然间,一声枪响。 五条悟张开拳头,一颗子弹落了下去。 清脆的金属声回荡在监委部。 田中雨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举枪的手落下,枪也随之砸下。 五条悟的作战靴踩在他的手腕上,“老爷子,你真的太老了。连S+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吗?” “煤炭,让人把他的手脚筋都挑了,关地牢去。” 米格尔:“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然后就去执行指令了。 眼看田中雨即将落入地狱,佐藤甲子急忙拿出最后的筹码,“别杀我们!我们还有用!” “监委部那么多机密,没了我们,你们什么都做不好的!!” 夏油杰冷酷道:“本来不想马上杀了你的。” 但是既然敢威胁他们,那就不好意思了。 “不行!你不能啊啊啊啊啊!” 这时,一个女人被私兵押了回来。 是芹情万艺。 女人冷静道:“夏油杰,杀了他,我可以帮你。” 夏油杰挑眉,“哦?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芹情万艺:“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当初是我把你派到第一营的。我早就意识到你不可能继续在监委部待着,一次机会知道你和五条悟的渊源后,我就设计让你们相逢。” “其实,我的丈夫和女儿都被监委部害死了,我费尽心思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就是为了替我家人报仇。” 夏油杰神情不变。 五条悟不屑道:“然后呢?如果我们成功相认了,颠覆了监委部,你就正好报了仇。如果我们没做到,你也能立马撇清关系对吧?” 芹情万艺没想到自己拙劣的心思会被拆穿,一瞬间弯了脊梁,女人惭愧地低下头,“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抱歉,夏油君,五条君。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无关其他,只是我的赎罪罢了。” 五条悟没鸟她,“杰,你说呢?” 夏油杰倒是不如何在意,反正最后确实有利于他和悟,“现在急缺人手,用着吧。哪天有小心思了就杀了。” “OK~都听你的啦~” 不到半天,掌握着联盟经济政治命脉的监委部就被他们颠覆了。 呆坐在茶室里,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有些不可思议。 “悟,他们好弱啊。” 五条悟赞同,“杀了他们真的易如反掌啊。”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治理。 监委部没了,联邦还得继续转圈啊。 幸好有万能的真奈美在,她把芹情万艺当成助理和百事通使唤,很快理清了监委部的业务。 半个月后, 监委部与军部联合公开长达半个月的会议内容,宣布以下内容: 监委部与第一营合并,仍称“监委部”,职责为管理内政、监督军部、指挥作战。 现任唯一监委部长为“夜蛾正道”。 夏油杰任指挥部部长。 五条悟任外接部部长。 同时,菅田真奈美任部长秘书,风狸任网安部部长,米格尔任外接部副部长。 联盟内政动荡就此平息。 五条家、加茂家、禅院家“自愿”捐赠五十亿星币用于战后重建。 看着电视里里意气风发的老师和教官,祈本里香幸福地依偎在乙骨忧太怀里,“忧太!这样我去指挥部,你在外接部,我们也不会分开了!” 乙骨忧太抱住她,“嗯,真好啊。” 大家都没有分开,真是太好了。 虎杖悠仁加入外接部,长河谷与小宫树风依旧加入第一志愿第二营。 顺带一提,现在其实还存在“第一营”,所以其他几营份位不变。 今年新兵营出了这么多天才,让夜蛾正道下定决心永远举行新兵营。 不过也有人会按旧历把新兵营称为第一营,监委部行动部门的人并不介意,这样他们好抢人啊! 那么现在的教官是谁呢? 唇边带着刀疤的男人紧皱着眉头,眯眯眼那小子坑自己吧,这营里全是废物! 学生们哀嚎:“伏黑教官!你放过我们吧!!” 伏黑甚尔把大门一关,“呵,练不到死就继续练。” 七年后。 拉鲁叹了一口气,“好痛苦。” 拉鲁现在在外接部,不过他有些想转到新兵营做教官了。 外接部其实就是救兵。哪里打不过哪里喊,不过监委部给得福利也很好,大家也都愿意吃点苦。 至于拉鲁想走的原因? 弥木利久同情地看着他,利久早就转到新兵营了,当初新兵营缺个文化课教师,这一群文盲没一个想去,利久就抵上了,没想到现在快被羡慕死了。 “额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又来秀恩爱!!!” 绝望的呐喊中,夏油杰迈着轻快的步伐到了外接部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悟,这是今天的新品,尝尝?我觉得你会喜欢。” 带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懒洋洋的,“杰你喂老子嘛~” 夏油杰把吸管插好,递到他嘴边。 “小心烫。” 五条悟表面嫌弃,“都说了要喝冰的啦冰的!” 夏油杰摸摸他的头,“乖啦,都到冬天了。” 五条悟要是有尾巴早摇成螺旋桨了,“那好叭。” 然后乖乖就着夏油杰的手喝奶茶。 米格尔受不了了,“他是没长手吗?你怎么不嚼嚼再喂给他!” 此话一出,办公室氛围一窒。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去捂米格尔的嘴。 “你还不懂吗!!人渣是真的会做这种事啊!” 绝望的背景音中,五条悟吻上夏油杰。 几秒钟后,五条悟比了个V,“谢谢黑煤炭提供的思路。” “啊啊啊啊你们去死!” 米格尔崩溃道:“你们这对烂人还没结婚就这么腻歪……” 五条悟和夏油杰沉默了。 片刻后,五条悟一拍大腿,“老子就说一直忘了什么!我们没办婚礼啊杰!” 当初他们领完证后有一个星球暴乱了,他们直接出任务了。回来也太忙了,根本没空想婚礼的事。 “杰!你忘了老子的婚礼——!” 夏油杰心虚道:“悟!你也忘了吧!!” 因为实在是太忙了啊! 联盟所有事物都堆在监委部啊!夜蛾老师头发都快掉光了,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选择结婚啊! “总之!老子要婚礼!” 夏油杰估算了一个时间,“一个月后就办!” “真的假的?” “真的!!” 最近没那么忙了,好歹能喘口气了,现在办婚礼他也不会有那么强的背叛感。 主要大家之前都忙得连新年都在出任务,他作为部长,怎么能搞结婚这种事。 毕竟,结婚可是有半个月婚假的! 按照之前的情况,他和五条悟一走,全联盟就停摆了。 “杰,老子就知道你最好了——” 47.婚礼 “欢迎各位来参加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婚礼,现在,有请我们的两位新郎入场!” 台下的人懵逼地看着一句话结束主持的家入硝子,下意识听从指令鼓掌。 “不是,他俩的婚礼是极速版吗?” “呃,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五条悟和夏油杰携手而入。 夏油杰志得意满,穿着一身绣有暗纹的黑色西装。五条悟则一身白色西装。 “教官,好白。” “老师,好黑。” 据说他们为了谁穿黑西装还打了一架,最后以夏油杰偷袭取得胜利结束。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是什么爱煽情的人,婚礼流程没怎么按照传统流程走。 两人到位后,家入硝子问道:“五条悟,从今以后,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能做到一直爱夏油杰、尊重夏油杰、珍惜夏油杰、忠于夏油杰,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对面,那是把他带入人世间的人。他们犹如命定的磁铁,从见面那一瞬便不自觉地靠近对方。他们痛苦、绝望地纠缠,纵使一路炬火焚身,也要飞蛾扑火。 “我可以。” 家入硝子又重复问道:“夏油杰,从今以后,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能做到一直爱五条悟、尊重五条悟、珍惜五条悟、忠于五条悟,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夏油杰在婚礼进行中回想起了那天烟花下的吻,从那一刻起,他的身心就属于五条悟了。 “我可以。” 台下掌声雷动,祈本里香穿着白色纱裙跑了上去,递出了戒指盒。 他们考虑过谁来求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拼手速! 祈本里香也从老师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毫不犹豫地帮老师作弊。 于是夏油杰顺利拿到了求婚权。 他单膝下跪,捧着戒指,“悟,你愿意嫁给我吗?” 五条悟把手递出去,“老子早就等着这一天啦!” 夏油杰微笑着把戒指戴上去,轻吐出一口气。 真的……结婚了啊。 发明戒指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明明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圈,他给五条悟戴上后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杰,不许发呆。你快起来,老子还没求婚呢。” 夏油杰站起身来,五条悟又单膝跪了下去。 “杰,老子来娶你了!” 小巧的白色戒指套在了夏油杰手上,夏油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对戒指上好像绑着上古神话里月老的红线。戴上这枚戒指后,他如同被握住线的风筝。 安心,稳定。 蓝色眼瞳在他视野中不断放大,他也迎了上去。 “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米格尔的喊话震撼了众人,“夏油能生孩子吗?” 乙骨忧太试图帮女友的老师挽回形象,“不,不能吧!无论如何他也是生不了的啊!” 祈本里香也加入战局,“可是他们已经有我了!我不要二胎!” 哦哦,忘了这位是独生女了! 众人默契跳过这个话题,“话说,接下来应该是什么环节来着?” 长河谷:“嘛,还是不要以常人的思维去推测教官他们吧?” 虎杖悠仁:“总感觉会很与众不同。” 他们不愧是五条悟带出来的兵,一语成谶。 台上,夏油杰清清嗓子,“咳咳,由于某位新郎是忠实甜品爱好者,” 五条悟在他身后探出个头,用手指给夏油杰比了个猫耳朵。毫不意外地被夏油杰拽了下来,夏油杰温柔地拍拍他的头,“没错,就是这位捣乱的小猫。” 风狸:“BOSS的眼睛真的应该去治了。” 周围一圈人都肯定地点头。 这哪里是什么小猫啊!雪豹还差不多吧!! 夏油杰继续宣布:“下一个环节是,帮助我们现场完成婚礼蛋糕的制作!” 语罢,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服务员推着九层的蛋糕坯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车奶油和一车水果。 宴会厅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这也太酷了吧!” “忧太,我们婚礼也要这样不走寻常路!!” 乙骨忧太苦笑着挠头,“夏油教官还真是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好男人的评判标准啊……” 比diy蛋糕更新潮的,他真的得认真思考了! 五条悟为蛋糕添下第一笔,他拿了最大的裱花袋,绕着蛋糕就是一顿挤。 “悟,会不会太多了?” 五条悟头头是道:“今天可是结婚诶结婚,老子多吃点奶油咋了!” 夏油杰一想也是,他可不能在大喜的日子扫悟的兴,便没有继续阻止。 五条悟继续自己的奶油山大业,夏油杰则拿了一支蓝色的奶油去画画了。 周围人越来越多,有往上插水果的,有挤奶油的,五条悟凭借傲人的身高独自霸占第一层。 等他的奶油山完成了,他哼哼着去找夏油杰。 必须给他的杰作留影! “杰,你在画什么啊?!” 看清夏油杰的杰作后,五条悟的语气明显狰狞了许多。 “哈?你又找小三?!” 这个出现在婚礼上的指控太过震撼人心,以至于宴会厅一下被按了静音键。 被眼神凌迟的夏油杰:…… “不是啊!悟,我只是画了一只小猫而已!” 五条悟指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危险:“又是蓝色眼睛的小猫?” 夏油杰无可辩驳,“可是悟,我这画的明明是你啊!” 听清楚他们争论内容的众人:……不是,你们有病吗? 五条悟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撒泼打滚,“这可是老子的婚礼!你居然在婚 礼上找小三!” 夏油杰深呼吸,只能用出来那一招了! “哎呀,我们家小猫怎么这么生气,来让我哄哄小猫。” 夏油杰轻吻了两下五条悟,“好啦,不生气啦。” 五条悟的表情有所缓和,夏油杰见状松了口气。 警报解除。 在所有人以为闹剧要结束的时候,五条悟眼疾手快把那一块铲了下来一口塞到嘴里。 “耶!” “悟!” 亲友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夏油杰也哭笑不得,当场宣布道:“大家开吃吧!” 人群一哄而上。 其实这个九层大蛋糕绰绰有余,但是东西还是抢来的香,所有人都卯足了劲要抢一块大的。 然而,他们高估了自己,他们并不是五条悟。 一个小时后,众人沉默地看着只受了皮外伤的蛋糕。 “事到如今,只有那个了吧?” 虎杖悠仁重重点头,“就是那个了!” 下一秒蛋糕就呼到了他脸上。 “偷袭——!” 这一声犹如信号,打开了战场。 场中奶油乱飞,无人可幸免。 就连夏油杰都被祈本里香抹了一个鼻头。 “老师,新婚快乐!” 夏油杰宠溺地摸她的头,帮她挡下了飞过来的奶油,“谢谢里香。忧太——” 乙骨忧太马上盯着暴风奶油来接他的公主。 唯一一个身上干干净净的是五条悟,此人身负无下限,在这场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不知多少人遭了他的毒手,但是根本没办法报复! 夏油杰拿着裱花袋,偷偷从背后接近五条悟,还冲其他人眨眼示意。 奶油怪物们都快感动哭了,终于有人来制裁五条悟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直到夏油杰的双臂环住五条悟的脖颈,开始在五条悟的脸上画画。 画了一个猫胡子。 虽然比不上他们这群奶油怪人,但是他身上好歹不是一干二净的了啊! “夏油万岁!!” 人群中爆发了这样的欢呼,不再执着于打败大魔王,又互相搏斗去了。 五条悟呆愣着仰头看向夏油杰,夏油杰的一缕长发垂在他的脸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悟?怎么了?” 他脸上还顶着小猫胡子,这幅样子快把夏油杰萌坏了。 五条悟摇了摇头,拉住了那一缕长发,“杰,老子刚才没关无下限哦。” 夏油杰一愣,无下限? 五条悟意有所指地看向他的手,“很不错嘛杰,老子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把你当外人了。” 夏油杰这才听懂了五条悟在说什么。 他穿过了无下限。 夏油杰确信自己一生都不会有比这一刻更幸福的时候了。 他弯下腰,吻上五条悟。 爱,确实是奇迹啊。 ——正文完 48.奇思妙想的蜜月![番外] “杰!!老子不管啦,老子就是要吃蛋糕!!” 夏油杰看着在地上蹬腿的少年,绝望地蹲下捂住了脸。 “悟,你吃太多了,我们该吃正餐了。” 如果是成年已婚版夏油杰就知道,现在只要亲亲哄哄五条悟,这只鸡掰猫就会乖乖跟人走,但是现在在这里的是未成年版mini杰! 他,只会讲大道理! 他什么用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悟会抛弃我的吧? 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什么已婚什么亲亲什么抛弃! 夏油杰!你的思想好龌龊啊! “哈?杰你是笨蛋吗?当然是因为我们未来结婚了啊。” 白发少年理所当然道:“只有八嘎会纠结这种简单的事啦!” 夏油杰猛狐扑食,按住白色脑袋就是一通乱揉,“话是这么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肯定我们会结婚啊!”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他,“因为你现在在做梦啊。” 夏油杰呼出一口气,接受这个解释,“什么嘛,原来是因为我在做梦吗?” 做梦?! 夏油杰猛地起身,捂住自己的心脏,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啊。 真是,果然是因为婚假太闲了吧? 他惊魂未定地起身,打算去接杯水喝。 只是下床的时候,他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够不到床底了! 难道他们的婚房已经被什么虫族劫持了吗? 或许他们床下就是深渊。 夏油杰稳住心神,打开了端脑的照明功能。 …… “悟!!!!!!!!” 五条悟被狐狐尖叫吵醒了,他揉着眼抱怨,“杰,下次小点声叫我,我能听见啦~” 不过今天杰的声音有点可爱诶,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可是结婚前他和杰也是情人啊,只是一道仪式,威力居然这么大吗? 他睁开蓝色的大眼睛,在端脑的光亮中和坐在床边的夏油杰对视。 “杰!!!!!!!!” …… 好消息,床底不是深渊。 坏消息,他和悟都变小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 现在简直是七八岁孩子的身量吧! 不过,这家伙小时候还真可爱啊。 夏油杰揉着五条悟的脑袋沉思,“悟,你小时候眼睛简直大得可怕啊。” 大眼睛五条悟:“嘛,杰,原来你的眼睛长这个样子,果然还是小时候眼睛比较大吧。” 夏油杰拽了一把他的头发,“悟,要对老公保持敬畏之心哦。” 五条悟翻滚着要把他压下去,“好的老婆,我知道了老婆。” “我是老公。” “我才是老公。” “我是。” “我是!” “我!” …… 两个小正太打累了,一起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悟,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捏。但是,就算这样,我们也是最强的吧?” “那倒也是。” 五条悟翻转身体,黑夜中双眼如同宝石熠熠生辉,“既然如此,我们直接玩个爽好了!” 夏油杰可耻地心动了。 “怎么说?” 两个小脑袋埋在一起嘟囔着什么,黑夜中,他们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 米格尔打了个哈欠,把窗帘拉开。 “啧,早知道昨天少喝点了,夏油那家伙有婚假,我们可没有。” 办公室里的人稀稀拉拉地回应他。 “好困……” 窗帘拉开,阳光洒入办公室。 “呃啊啊!是光!光!” 虎杖悠仁抱着乙骨忧太痛哭流涕,“快点找点东西遮住我们。” 米格尔拉开窗帘打算去给自己做杯咖啡,视线撇过窗外,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悬浮车。 那辆车是监委部最奢华的车,车牌号“9999”。 属于最恩爱的人渣夫夫——五条悟夏油杰是也。 “不是吧?他们两个不休婚假的吗?” 同事听到这话纷纷发问,“什么婚假?” “夏油的车到楼底了。” 同事们起劲了,围到窗户边确认,“真的啊。” “他们两个也太敬业了……不愧是部长。” 在同事们的盛赞与讨论中,车门打开,一个小豆丁跳了出来,两个小豆丁跳了出来…… 妹、妹妹头…… 白发蓝眼…… 这,这难道是?! “是孩子吗?!!” 同事们瞬间被吓醒了,奔走相告。 “五条部长和夏油部长,有,孩子了!!!!” “什么?!” 甚至远在第五营的家入硝子都收到了消息,硝子叼着烟怀疑人生。 不是吧。 难道是羂索的寄生改变了夏油的身体构造吗? 没等他们继续发散思维,小豆丁进门了。 夏油杰上身穿着黄色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腰间还挎着一个小皮包,简直是当代潮娃。 五条悟则穿着蓝色POLO衫,下身是一条工装裤,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酷酷地鄙视所有人。 “呦,各位阿姨大叔,你们就是我家里两个废物大人的同事啊。” 阿姨大叔们:…… “啊啊啊你们别拦我我要给这个嘴臭的小鬼一个教训!” “没人拦你的,米格尔。” 米格尔定格在原地,“哼,看在夏油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夏油杰拉住五条悟,“不好意思呀大叔们,我家弟弟不懂事,他不知道无论看到年纪多大的人都要叫哥哥姐姐不然会刺痛大人的心这件事。” “哦,原来是被我刺痛心了啊。” 被刺痛心的叔叔阿姨:…… 菅田真奈美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两个孩子,蹲下身与他们平视。 “两位大人,你们真的是夏油大人的孩子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拉住手摆了个pose,“bingo~我们就是——最强人渣夫夫的孩子!因为人渣们打算好好度蜜月所以派我们来接管工作啦!” 真奈美一愣,“诶,可是你们……” 夏油杰摇摇食指,“大姐姐,可不要小看小学生呀!” 五条悟:“动漫里拯救世界的永远都是小学生和中学生啊!” 拉鲁:“不要靠动漫认识世界啊……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出生吧,昨天才结婚吧?今天你们就这么大了?” 五条悟怜悯地看着他,“可是他们早就领证了,只是一直没办婚礼而已。” “可是 这么小的孩子没办法做外接工作吧,不如都去指挥部?” 祈本里香恨恨地看着这里,“忧太……我不是独生女了……” 乙骨忧太连忙安慰她,“里香,你还是长姐啊!你想想,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教官的等比缩小版本,照顾他们超爽的啊!” 教官给自己撒娇卖萌什么的,简直……爽到爆炸啊! 祈本里香心动了。 “忧太,你太聪明了!” 她冲出去,“那就让我来照顾吧!” 夏油杰冲她点点头,“那我去上班了哦,你要照顾好自己。” 五条悟指着乙骨忧太,“你快来带老子去上班啦!” 众人忧心忡忡,乙骨忧太只好保证自己会照顾好五条悟,大家这才放了心。 两个小时后,感受到五条悟精神威压的众人欲哭无泪。 最强的孩子也是最强。 部长,你们什么时候打算再生一个,我要投胎到你们家啊!!! 外借部所有人都被狠狠打击到了,偏偏五条悟还眨巴着自己惹人怜爱的大眼睛,“诶,大叔们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啊~真是八嘎!” 欠打的基因完全传了下去呢,五条。 另一边,夏油杰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文件,中途还去指挥了一次战役。 带点稚嫩的嗓音回荡在指挥厅里,“右翼后撤……A小队突击……” 好可爱…好厉害…好可爱…好厉害…好可爱…好厉害… 不是,夏油到底怎么教孩子的啊! 这完全是鬼才了吧! 下班打卡点。 经历了一天打击的外接部和指挥部的同事们凄凄惨惨地抱住对方,“是变态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五条悟颐指气使,“喂,黑大叔,老子要喝可乐!” 夏油杰也跟着点头,五条悟补充道:“给他一杯乌龙茶!” 米格尔已经放弃从他嘴里听到正确称呼了,从他老爸到他,没一个能听进去人话的。 拉鲁同情地拍拍他,帮他准备饮料去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成功地拿到了心仪的饮料,两人像仓鼠一样低头喝饮料,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祖宗们总算安生了。 孰不知两人是在憋笑。 “悟,我要憋不住了。” “杰,老子也好想笑。” “我们快跑吧?” “三,二,一!” 两个小豆丁同时冲了出去。 真奈美的声音顺着大门传了出去,“你们去哪儿!” 夏油杰:“我们也准备度蜜月去啦!” 米格尔神情紧张,“他们知道蜜月一般是爱人度的吗?” 吓得众人连忙捂他嘴,“你可别乱说了!” “乌鸦嘴!” 这要是把两位部长的儿子诅咒成骨科了,他们还要不要命了? 米格尔觉得自己很无辜,“什么嘛!他们年龄那么大了,怎么可能是因为我的一句‘’早生贵子’突然从夏油肚子里蹦出来!” “总之,你闭嘴!!” 两位小豆丁并不知道大人们对他们身心健康的担忧,快乐地撒欢。 突然,马路上,确切地说是他们两个人脚底下,出现了一个黑洞。 两只豆丁仅用了0.0001秒就掉了进去,连一声猫叫都没发出来。 49.奇思妙想的蜜月![番外] “杰,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啊。” 【夏油杰】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嘛,苦夏吧。” 【五条悟】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沉默地坐在长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蝉鸣不断,激起了【五条悟】心中的烦躁。 猫咪大部分时间只会吃猫妈妈吃过的东西,同理,五条悟只能根据夏油杰的行为轨迹推测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如果是杰,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侧敲旁击问一下,表达一下关心,然后呢?对方拒绝了谈心,就不能再追问了。 人与人之间是需要边界感的,这是五条悟从夏油杰身上学来的一点。 “哇啊啊——” “嗷!” “Duang叽!” 两个小豆丁精准无误地砸到了dk的身上。 夏油杰坐在【五条悟】的身上,又慌着起来找他家悟,哐叽哐叽踩了【五条悟】好几脚。 “小五!” 不知道这是哪里,还是先不暴露姓名了吧。五条悟也很好的接受到了这一信号。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身上挥手,“小夏!我在这里!” 小豆丁们拥抱在一起,“太好了!差点以为要把你弄丢了!” 【夏油杰】把坐在他身上热情相拥的小屁孩掀翻,“等等,貌似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吧?” 狐狸眼眯了起来,结实有力的臂膀浮起了青筋,【夏油杰】威胁地看向那两个天外来物,却在对视上之后愣住了。 诶? 纳尼? 狐狐蒙圈.jpg 【五条悟】来到他的身后,语气凝重,“杰,他们是不是,有点像我们啊?” “这完全就是等比缩小版本吧!!” “话说,杰,你小时候眼睛还蛮大的耶,怎么长大了就看不见了。” “杀了你哦。” 两个小豆丁对视一眼,哇偶,这算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吗? 五条悟开口:“小夏,看来我们是到了传说中的平行世界呀,毕竟我们世界没有这么落后的地方。竟然还用的古地球文物滑盖机!” 他拿着【夏油杰】刚才掉落的手机惊叹道:“真是了不得的蜜月呢。” 夏油杰环顾四周,“小五,这里已经不能用乡下落后来形容了吧?不过,重点是这两个跟我们……家里两个废物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五条悟】不爽:“哈?小子,你们生活的地方到底是有多高级才这么说东京啊?这里可是东京诶!” 虽然他们也一直嫌弃东京咒术高专是乡下,但是别人能这么说吗?不能! 【夏油杰】温和道:“马上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哦。” 在他的背后,隐约有几只咒灵的身影浮现。 五条悟随手把滑盖机扔了过去,“嘁,人家又不是故意偷的啦,是你自己掉的啊!这么凶干嘛啦!” 夏油杰怀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悟怎么突然这个态度,这明明是平时撒娇才会用的语气吧? 而未曾被撒娇攻击过的【夏油杰】显然想不了那么多了,“啊?哦哦,谢谢你。” 悟小时候这么可爱吗? 这种甜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话说之前便利店老板送的糖还在吗? 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兜,却被【五条悟】揽住疯狂摇晃,“杰!你完全被那小子蛊惑了啊!!” 小小夏油杰却啪嗒啪嗒跑到了他身边,还没他腿高的豆丁轻轻扯着他的裤腿,“五条哥哥,我们没地方去了,你可以收留我们吗?” 五条悟低头看到这个可爱的小豆丁,诡异地沉默了。 三秒钟后,他松开了【夏油杰】,蹲了下去,狠狠揉搓这个豆丁的脸颊。 “你这家伙,完全是知道自己很可爱来卖萌的吧?” 夏油杰学着以前悟的样子比了个V。 【夏油杰】:“这两个孩子身上没有咒灵的气息呢。” 【五条悟】回:“确实,不过也不能排除是烂橘子送来恶心我们的啦。” 正坐在【夏油杰】腿上吃糖的五条悟闻言随口道:“你们还没杀完烂橘子吗?速度真慢。”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个可可爱爱的七岁小孩这么平静地说杀人这种事,还是挺有恐怖片氛围的。 【五条悟】来了兴致,戳戳夏油杰,“怎么说?你们那边的烂橘子杀完了?” 夏油杰:“杀完七年了!我们……我们父母都结婚七年了!” 夏油杰再次给出重击! “结婚?!” 等等,他们刚是不是说家里两个大人跟自己和悟长得一模一样来着? 【夏油杰】颤抖着问:“你们父母是谁?”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恶劣地笑道:“当然是最强人渣夫夫——五条悟和夏油杰!” 不得了了,这个世界可能是疯了。 夏油杰怀疑是自己最近吃咒灵吃傻了,不然怎么可能听到这种话! 【五条悟】却没太大反应,还兴致勃勃地反问:“你们是谁生的?” 两只小手同时指向了【夏油杰】。 小小夏油杰有些不忍心,但素,谁让他猜拳输给了悟呢?只好当妈妈了。 哎,就是自己的同位体要疯了。 【五条悟】凝重地看向【夏油杰】,“杰,你最近难道是……孕期反应吗?” 【夏油杰】:“你发什么疯!我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啊!!” 路过看到mini杰和mini悟的家入硝子:?!!!! 夏油生孩子了?!!!! 她是知道夏油和五条的关系不对劲,但是她没想到…… “五条,你先把他们带回宿舍吧。别让夜蛾老师看到。” 【五条悟】和【夏油杰】马上接受了这个提议,一人一只萝卜头把他们拎回了宿舍。 宿舍里。 【五条悟】恶气冲冲:“说!监委部和结婚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等一下,悟,结婚就先不用说了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哇偶,他们现在好纯情啊,不会连手都没牵过吧? “当然牵过啊!瞧不起谁呢?!杰那天趁老子睡觉还偷偷呜呜呜……” “悟!!你别瞎说了!还有,你们两个既然想要眉来眼去就不要随便把心里话说出来啊!” 豆丁悟郑重地拿出自己的端脑,“乡下猫狐们,看好了!” 端脑投影出的画面赫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结婚照。 正打成一团的dk呆住了,“竟然,真的结婚了?”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两个小豆丁,“我,我居然真的能生……” 【五条悟】抢过端脑开始翻看,五条悟也不跟他计较,开始和夏油杰探索这个古早款原始人宿舍。 两只豆丁跑来跑去,一会儿拿起手办一会儿拿起游戏机。 两个dk却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面前的小小端脑上。</ p>【夏油杰】语气沉重道:“悟,这就是那个吧。” “啊,科幻电影里才有的东西。杰,我们的手机,好土。” 【夏油杰】试图捍卫他的审美:“滑盖机也不错啦……但是……” 但是,没有人能够拒绝未来世界的端脑啊啊啊! 【五条悟】模仿着那个豆丁的动作,在虚空中滑动,果然滑动了屏幕。 一张新的照片映入眼帘。 是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婚宴上拍的,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是满脸奶油,位于C位的两位新郎则干干净净,只有白头发那位脸上有可爱的小猫胡子。 “Duang~” 豆丁杰从他们中间挤了进去,可可爱爱的妹妹头仰着脸炫耀,“那天啊,我……我妈妈说他可是穿透了爸爸的无下限嘞。” 哇,这完全是在学老子卖萌吧! 豆丁悟也挤了进来,四个脑袋围在一起,“对啊,爸爸说他那天都没感觉到无下限被触动,妈妈就在他脸上画了猫胡子呢。” 说罢,两只豆丁齐齐望向dk,“你们能吗?” dk:…… 【五条悟】犹豫了一秒就叛变了,“哇!杰你为什么穿不透老子的无下限!!” 【夏油杰】:“不是?这种事情也要怪我吗?无下限是你的术式啊!” “不管不管就是你的错!” 【夏油杰】说着还真上了点火气,不轻不重地讽道:“你就不对自己的安全上一点心吗?作为咒术界的最强,你也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吧?怎么能盼着有人穿过你的无下限?” 他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星浆体事件时满身是血的五条悟。 悟差点死掉,而他呢,他在哪里?他谁都没有保护好! 宿舍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夏油杰登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捂着脸疲惫道:“抱歉,悟。我……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自己拖你后腿。 两只豆丁看着这个情况很不满!很不满! 哇,这不是感情大危机吗? 正好就让他们最强红线仙来修复这段姻缘吧! 五条悟当机立断跳了出去,短短的胳膊指着【五条悟】,训斥道:“喂!你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老婆因为跟不上你而痛苦吧!” 【五条悟】缓缓瞪大了眼,杰最近不高兴是因为这个吗? 他望向【夏油杰】,试图得到回应。 【夏油杰】的大脑却一片混沌,什么跟不上什么痛苦,不是,哪里来的老婆啊! 狐狐思考宇宙.jpg 夏油杰不甘示弱,也蹦哒了出来,指向夏油杰,“你这家伙完全是个懦夫吧!因为暂时地跟不上就要放弃悟吗?你真的有好好运用自己的能力吗!” “我当然不会!我也在努力跟上悟的脚步,但是,但是我太弱了。” 夏油杰冷笑两声:“你真的到自己的极限了吗?如果以后悟要死在你的面前呢?你还是会选择退缩吗?” 【夏油杰】眼中锋芒毕露,“没有那种可能。再说,你一个小鬼头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 五条悟却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小夏,说起来,如果我们的世界有那个幕后大boss的话,这个世界也会有吧。毕竟是平行世界。” 夏油杰眨眨眼,“哦!她啊!” 夏油杰拿出自己的端脑,调出羂索的照片,“就是这家伙,两次差点害死悟。” 五条悟补充:“很多次差点害死杰。还让我们苦命地分离了好几年呦。” 50.奇思妙想的蜜月![番外] “哈?就她?” “她有很厉害的咒术吗?” 【五条悟】回想了一圈,“没见过啊。杰你有印象吗?” 【夏油杰】摇头,“这道缝合线挺醒目的,如果咒术界有这个人物我应该听说过吧?” 五条悟指着缝合线,“嘛,关键就是这一道缝合线哦。这家伙的能力呢,是霸占别人的身体。只要被她抢走使用的身体,额头就会出现一道缝合线。他可是盯了杰的身体很久呢。” 夏油杰:“其实霸占过一次,差点就输给她了呢。” 【五条悟】皱着脸,“哈?那算什么啊?你们也太弱了吧!” 豆丁悟却意有所指地看向他,“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女人工于心计,你们这两只大猩猩貌似会被狠狠坑一下呦。” 【夏油杰】:“大猩猩?” 【五条悟】:“我说,被变小的人每资格嘲笑我们吧?” 两个豆丁吐了吐舌头,“被发现了呀。” “别装可爱了,好恶心。” 夏油杰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幼年限定版),“真的吗,悟,我不可爱吗?” 五条悟也装着可怜,“真的吗杰?” 【夏油杰】:“他们就是那个世界的我们,只是变小了?” 原来我不能生孩子啊。 【五条悟】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是这样。你在想什么怪东西啊?” “不,我只是很庆幸……” 他试图转移话题,“话说,你们是怎么到我们的世界来的?” 五条悟耸肩,“不知道啊,我们度蜜月半路掉进来的。不过,我猜啊,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吧。” 夏油杰有点遗憾,“这么快?” 他还有点舍不得dk悟呢,简直跟小猫一样可爱,咋咋呼呼的。 “杰,你现在绝对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东西哦,比如说,小、三。对吧?” 蓝色的眼睛猛地怼到了夏油杰的面前,霸占了他所有的视野。 哪怕结婚了,他也还是常常被悟的美丽惊艳到。这种美无关性别,悟的眼睛胜过世界所有的宝石。 情不自禁地,他吻上了五条悟地眼睛。 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杰,别以为用这种小手段我就会放过你哦。” 话虽如此,但这不是完全轻轻放下了吗? 【夏油杰】看着他们的互动,又被冲击到了。 虽、虽然他不能生孩子,但是还是和悟在一起了啊。话说悟的眼睛确实是很漂亮,我以前有过想要吻他的冲动吗?糟糕,大脑,完全,宕机了!! 【五条悟】早就坐到了一边,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杰,快过来啦,照片还没看完嘞。” 他自然地滑动着端脑,好像那是他的东西一样。 【夏油杰】沉默地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照片。 修长的手指划过婚宴上的照片,下一张是五条悟带队出任务时的自拍。 他的脚边是一坨看不出原型的残骸,本人倒是很清爽地比了个wink。 再下一张是两人部门团建时的照片,他们用烤串比了个大大的?。 电玩城的、新兵营的、水上乐园的、植物园的…… 【五条悟】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 “杰。” 【夏油杰】同样表情凝重,他,好像让自家悟输给别人了啊。 “啊,悟。” “我们输得好彻底。” “那也没办法吧,他们两个的世界一看就很发达啊,完全是星际世界吧。” “既然如此,杰,你生一个孩子如何?这样我们就彻底赢了。” “说的是呢,不对,我没办法生孩子啊!” 旁边拿着他们的游戏机打电动的两个小豆丁哧哧偷笑。 笨蛋,完全没否认要跟悟在一起这件事啊! 五条悟指挥着他的小人在屏幕里大杀四方,“嘛,也不是不可以啦。杰这家伙领养了一个女儿呢,天赋很好呦。” “啊,里香啊,还附赠一个天赋很高的男朋友呢。” “有多高?” “分别是我们两个的接班人呦,不过还有一个孩子,也很强。” “悠仁啊?不过悠仁是群居动物呢,七海貌似很看好他,到时候应该会继承七海那一营吧。” “也不错啦。外接部部长的位置不太适合他呢。那孩子心性赤诚,还是好好保护着吧。”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过来,撞得小悟龇牙咧嘴,“没素质!” “喂,走之前把这几个孩子的名字都写下来啊!” 忙着打游戏的五条悟撒娇,“好烦呀,杰你看他!一直不让老子打游戏!” 豆丁杰把游戏机塞到【五条悟】的手里,揉了揉小悟的脑袋,“我去写,你好好玩,乖一点。” 小小悟哼唧着,勉强算是同意了。 这两下看得【五条悟】目瞪口呆,“喂,你又不是真的七岁小孩,这不是完全被养成废物了吗?” 豆丁悟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是笨蛋吗?” “哈?你才是!” 豆丁悟鬼鬼祟祟看了正在讨论世界人物的两人一眼,蹭过去,“喂,带我们去露营,我就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露营?” “我们可是来度蜜月的,一直待在屋里玩破游戏算什么啊!杰那家伙很期待蜜月的好吗?” 【五条悟】不甘不愿地答应了,“好吧,但是我们最近很忙,夏天咒术界很忙的。” “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你俩一天不在停不了摆,不如说这件事不解决世界才会停摆。” “杰那家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啊。” 【五条悟】被他说服了,“不过请假的时候你得帮我,夜蛾的拳头很疼的。” 小悟比了个OK。 随即,他不咸不淡地开口,“杰有骑士病,你表现得越强,他就离你越远,认为你不需要他了。相反,你表现得很弱的时候,他就会事事亲力亲为,根本离不开你呦。” “哈?那不是要演成智障吗?” 小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么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过被人抛弃的日子吗?” “总之,露营的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 “所以,羂索一直在背后谋划各种事件,试图离间我和悟,最后用我的身体去伤害悟?” 豆丁杰赞赏地看他,“总结得不错嘛。”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他们眼前的笔记本。 “你不会是要退缩了吧?放 弃悟,对他的伤害可是巨大的。” “不,我才不会!我只是在想……我果然太弱了。” 但是,他已经很努力地吃咒灵了,却还是跟不上悟的脚步。 豆丁杰看着自己的后辈(姑且算是),忍不住指导他一番。 “你的能力是吃下那些咒灵然后使用他们吧?” “对。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有特别强力的咒灵,这还是太看运气了。而且每次战斗折损的咒灵也很多。” 豆丁杰语重心长:“我说,你没有想过把那个咒灵的能力抢走吗?” 不等夏油杰追问,他解释道:“在我们世界,力量体系是精神力。我可以吞噬别人的精神力,被我吞噬的精神力会成为我的能力。你那个咒灵,说到底还是在你和能力之间隔了一个媒介吧?不如直接从咒灵身上抢过来?” 【夏油杰】眼睛越来越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豆丁杰看着这个还在青春期的自己,严肃告诫他:“不要试图推开悟。悟不会反抗,他永远会尊重你,但你好歹也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吧?” “在我的世界,我以保护为名,把他推得很远,甚至撒了很多谎,但是他过得并不幸福。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啊。” 【夏油杰】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我不会的。我会努力钻研术式,变得更强,直到追上悟的脚步。” “这才对嘛!我看好你哦!” “请假?可是夏天……” 夜蛾正道也很想让两个学生休息,只是到了夏天,咒术界人手实在太短缺了。 【五条悟】:“夜蛾!老子都答应别人了,你难道要让老子做一个失信的人吗?夜蛾!” 夜蛾正道想着最近夏油杰消沉的状态,犹豫片刻,“也……” “老师,你就让爸爸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豆丁悟蹦出来哭嚎,干打雷不下雨。不过他的发色眸色已经足够震惊夜蛾正道了。 “老师!我妈妈最近坐月子,心情很差的!不能再出任务了啊!” 豆丁杰也蹦了出来,捂着眼睛哇哇哭。 “等,不是,这?” 夜蛾正道的世界被这两个孩子砸得天旋地转,最后他怒吼道:“杰还没成年!!” 风暴中心的【夏油杰】:…… 在乎的居然是这个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我能生啊? 两人两豆趁机飞快地溜走,他们的行李早就准备好了,一出门便坐上了虹龙。 “出发——!” 哪怕星际世界科技发达,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坐过咒灵啊! 他们急急忙忙拿出端脑拍照,唰唰甩到工作群里几十张照片。 同事们:“把他们踢出去,不认识。” 终于,在天空飞行了许久后,虹龙落在了一个偏僻的山头。 “喂,你选的什么鬼地方啊?” 豆丁悟神神秘秘道:“这是命运的指引!” 他总不能说那个地方在他眼里冒着巨大无敌的金光,还画了个宝藏标志,生怕他不过去吧? 他都要怀疑自己的六眼出问题了。不过想到这次能称得上惊世骇俗的穿越异世之旅,他又觉得正常了。 怎么看都是有人想要他们来拯救这对笨蛋啊! 51.奇思妙想的蜜月(完)[番外] dk们正在勤勤恳恳地安装帐篷,两个屑大人变异版本的小孩子丝毫没有自己是成年人的意识,耷拉着手四处晃。 “小五,你来这边是要找什么?” 五条悟眨眨眼,“嘛,被发现了呀。” “好歹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恋人吧,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啊。” 夏油杰有点埋怨的意味,五条悟听了却并不生气,“杰,又在撒娇啦。其实啊,是我看见的哦,应该是某种世界意志之类的东西吧。估计我们找到之后过不久,就要回家了。” “啊,所以你当时才会说留不了多久啊。那还是快点去找好了,我有点好奇。” 【五条悟】的脑袋冒了出来,“找什么?” 他不得不说现在自己有点佩服这个豆丁了,因为刚刚搭帐篷的时候,他只是学着豆丁的语气说了两句话,杰那家伙就被哄得飘飘欲仙包揽了所有的活! 杰!你真的!很喜欢!老子柔柔弱弱的样子啊! “帐篷扎好了吗?” 【夏油杰】走过来,“嗯,我测试过了,很牢固。” “不愧是杰。”×2 “不愧是我。” 【夏油杰】:“喂,不要这么自然地把我们当做一个人啊!”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无视了这一句话。 【五条悟】心生怜悯,他家杰好可怜,论不要脸的程度根本比不过那个世界的杰嘛! “好!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大家跟我一起出发吧!” 豆丁悟做了个握拳打气的动作,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小红旗。 豆丁杰又从包里拿出一顶小红帽戴到他头上,帮他整理炸毛的头发,“出发!” 五条悟向着视野里的金光出发,由于个人不太了解地形,于是选择了最有效的方式! 那就是——两点之间,直线最近! 啦啦啦,有水淌水,有山翻山。 【夏油杰】吐槽:“悟,我们真的不是跟了两个人贩子走吗?我感觉再走要走出国了。” 【五条悟】:“而且好歹给老子顾及一下地形啊!我们刚才是从一个蛇窝中间走过去了对吧?” 导游大人对他们的态度很不满,“嘛嘛!反正我们是最强啊!” 导游的小助理帮腔作势:“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世界的我们难道还不是最强吗?” 【五条悟】一把拉住【夏油杰】的手,大声反驳:“我们当然是最强的!” 说罢,他眨着大眼睛向自家挚友求证:“对吧?” 对上这样的视线,【夏油杰】猛然发现了自己这段时间对悟的忽视。他一直沉溺于负面情绪中,悟肯定很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懂该怎么做,只能一个人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五条悟不应该有半分犹疑,他应该永远潇洒恣肆地喊出“我们是最强的”,而不是连这样一句话都要向他求证。 他反握住【五条悟】的手,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唯一真心的笑容,“啊!我们就是最强的!” 【五条悟】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猛地别过了头。 如擂鼓的心跳声中,他的大脑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杰,好帅气,好喜欢。 果然,他对杰根本没有抵抗力吧? 他就知道,就算杰有一时的痛苦迷茫,也总会走出来的,杰可不是一般人! “悟?你怎么了?” 【五条悟】不愿承认自己被帅到了,别扭着说:“能留这样刘海的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嘛!” 【夏油杰】无语:“你这个白头发的家伙没资格说我的发型吧。” 他狠狠地蹂躏了一番【五条悟】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悟的脖子泛着淡淡的粉色,是太累了吗? 等等,我为什么不让大家坐咒灵啊。 “我们坐着虹龙继续吧?” 两个小豆丁对视了一眼,啪叽啪叽跑过去,“我要坐龙头!” “老子要坐!” 这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开始撒泼,五条悟甚至还在地上打滚,“老子不管嘛!!” “悟,地上太脏了,快起来。” “老子有无下限捏。” 【夏油杰】没办法,只好又放出了自己的小鱼。 粉粉的咒灵一出场就俘获了两个装嫩成年人的心,“好耶!” 豆丁们拉着手就一齐上了小鱼。 “诶,你们都坐那个吗?不是说要坐龙头吗?” “让老子的小鱼在前面带路哦,记得跟上。至于为什么不坐龙头,那当然是因为,” 两个豆丁齐齐指着他们,异口同声:“才不要看你们秀恩爱!” “哈?” “…” “哪里有秀恩爱啊!” 豆丁杰笑眯眯道:“阿拉,刚才是谁被人家迷得头晕眼花的,脸脖子红了一大片呢~” 【夏油杰】下意识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梗着脖子,本想嘴硬,又被他挚友期盼的目光烫了一下,最后竟然磕磕绊绊道:“那又怎样!杰刚才就是很帅气嘛!” 此话一出,【夏油杰】也红了。 两个早恋豆丁前辈鼓掌起哄,“哦哦哦!终于开窍了!” “亲一个!亲一个!” 【五条悟】终于受不了了,“喂!你们完全就是很八卦的那种臭大叔吧!” “杰,我们快走!” 他拉着夏油杰跳上虹龙,一直到咒灵起飞,他也没放开,【夏油杰】也没动。 沉默一直持续到豆丁悟示意落地,【五条悟】最后才轻轻道:“嘛,不管你怎么想,刚才的话,老子可是真心的哦。” 说罢,他主动松开手,跳了下去。 徒留【夏油杰】原地崩溃。啊啊啊!悟!太犯规了! 夏油杰有点忧郁,“不得了了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呀。我还是得抓紧进修一下甜言蜜语,不然就要被后辈超过了呢。” 五条悟吐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早知道不告诉他让他撒娇了。” 哼,反正被抛弃一次就学会了嘛。 众人跟着导游小悟,一路找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五条悟】:“你要是告诉我宝藏在这里老子绝对会杀了你。” 开什么玩笑!翻山越岭来找一个破房子! 小小悟翻白眼,“你懂什么啊,臭未成年不要质疑大人的决定。” 他“哐哐”敲门,“开门开门开门!” 屋内,金发的女孩和黑发的女孩紧紧抱在一起。 村子里的那些恶魔又来了吗? 菜菜子身体颤抖着,但还是坚定不移地站了起来,“美美子,妈妈生病了,我们必须保护妈妈!” 美美子坚定地点头,跑到床旁边,捡起了一根木棍。 那是她和菜菜子一起捡到的,木棍粗壮,打人很痛,她们曾经用这根木棍击退过一次恶魔。 现在,她们要继续战斗! 菜菜子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坠得她的手腕酸痛,但是她丝毫不敢懈怠,高高地举起。 美美子一手打开了门,拉开一条门缝,也学着菜菜子,躲在门后高举着木棍。 几个小女孩的动作对话在他们看来完全是透明的,但五条悟还是率先走了进去。 石块和木棍被无下限阻止,悬停在空中。 【夏油杰】随意召唤出两个低级咒灵,把木棍和石块扔到了地上。 两个女孩惊惧地退后,但想到正在生病的妈妈,还是鼓起勇气大喊:“不许过来!不许欺负妈妈!” 夏油杰看着色厉内荏的女孩,叹了口气,哎,养活过几个孩子后,真是看不得这种场景。 他利用着自己现在的年龄优势,奶声奶气道:“你们不要怕我们呀,我们是想来这里露营的,结果迷路了,就来问问路。” 五条悟:“对呀对呀,老子走得腿好累哦,好想休息哦。” 两个dk只能有样学样,“哎呀,这种地方太偏了,现在没人能来接我们,难道我们只能睡路边了吗?” 女孩们对视一眼,菜菜子率先开口,“你们是城里来的吗?” 刚被嘲讽过乡下学校的dk们:“…当然!东京可是大都市!” 女孩紧接着便问:“那你们有药吗?妈妈生病了,我们没有药,她好烫…呜呜……妈妈,她,她……” 美美子抱住菜菜子,“妈妈生病好久了,我们没有,借不到药。村子里的人不愿意借给我们,还一直来抢东西……” 【夏油杰】马上从他的包里翻出了退烧药,这还是豆丁杰让他带的。 说是因为在商场买的露营大礼包里包含的,买都买了,不能不带。 菜菜子眼前一亮,“给我们吗?” 【夏油杰】点头,“家里有水吗?给妈妈烧点热水,我们喂她吃药。” 美美子跑去烧水了,夏油杰还是不太放心留小女孩一个人,拉着五条悟跟着她。 “我们看着点她,你们先照顾一下她们妈妈。” 【夏油杰】试了一下枷场夫人的额头温度,皱眉道:“很烫,得抓紧时间喝药。” 枷场夫人迷糊中睁开了眼睛,“菜菜子……美美子……” 菜菜子连忙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我们找到药了,你马上就能治好了!” “好…好孩子……” 感受着妈妈掌心滚烫的温度,菜菜子差点又掉出来眼泪,她看向【夏油杰】,下定了决心,道:“大哥哥,你后面又怪物,你不要怕,我一会儿去给你拿盐。”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愣,“怪物?” 菜菜子赶紧解释:“我知道,大家都不会相信我和美美子说的话,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撒谎……真的有怪物……” 她跑去抓了一把盐,撒在了夏油杰的咒灵上,却不见咒灵退后,“它,它不走……我真的没有骗人……” 听着小女孩颤抖的哭腔,夏油杰心头狠狠一痛,三两步上前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没骗人。我们也能看到。” 他指挥着那两只咒灵过来,温柔地拉住菜菜子的手,“这是我的咒灵,完全听从我的指挥,要摸摸看吗?” “真的吗!” “真的哦,我们两个都可以看到。你呢,你和…美美子也都能看到吗?” 菜菜子点头:“嗯,我们都可以看到,但是村子里的人总说我们在撒谎,还喜欢打我们,我们就不敢说了……” 抱住小女孩的手臂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但是他却完全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与刺痛。 咒术师总是这样,明明逆流而上,却永远得不到应得的尊重。 相反,在日常生活中,本该作为英雄的咒术师总是遭到普通人的欺凌。 突然,他的眼睛被捂上了。< /p>是【五条悟】。 “杰,又在想什么?” 【夏油杰】沉默片刻,“悟,现在的世界真的正确吗?” 【五条悟】冷静道:“如果我说正确,你会信服吗?” “……不会。” 【五条悟】笑道:“那不就对了?杰,世界既然不对,我们就改变世界吧!毕竟,我们可是最强啊!” 改变世界……对,他们可以改变世界!【夏油杰】呼吸灼热,回身抱住了【五条悟】,“悟!你太聪明了!” 【五条悟】能感觉到,杰那颗被掩埋的心活了过来。 那颗总是一往无前,坚定正义的心复活了。 “啪啪啪——” 两个豆丁带着一脸喜色的美美子走了进来,“不错嘛,后辈们完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主线任务,我们也可以放心了啊!” “改变世界,这不是很酷吗?” 人渣前辈对他们的想法给予了肯定,“但是,永远要记住一点!” “不可以掩盖任何事情!” “不可以掩藏任何情绪!” “身为挚友,你们必须永远心意相通,这样才能作为最强守护这个世界!” 【五条悟】挑眉:“难得说出了正经的话呢。” 夏油杰笑说:“嘛,毕竟我们要走了。” dk和两个女孩都愣住了,“走?” 五条悟点头,“毕竟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给后辈们一点指引嘛,现在你们都出师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夏油杰】沉默几息,“还会回来吗?” 五条悟wink了一下,“等你们成功改变世界那一天,如果还在想念我们,我们说不定就又掉下来了呦!” 菜菜子和美美子没有敢打断他们的对话,只是眷恋地看着这两个照顾过自己的同龄人。 夏油杰朝她们笑笑,“你们也是,要健康长大,等着我们来看你们哦。” “嗯!我们会的!” 一道金光闪过,那两只改变了他们命运的豆丁消失不见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杰,要开始加油了啊。” “是啊,悟!” 属于?咒术回战?的命运之轮在此刻悄然转动,蝴蝶翅膀的挥动下,一切都走向了美好的未来,除了羂索。 灰原雄因为在两个决定统治世界的学长手下经历了魔鬼训练,出任务遇到突发情况时并未失去性命,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在家入硝子的治愈下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到访东京咒术高专的九十九由基被他们当做了练手的陪打,打着打着,【夏油杰】终于成功从咒灵手中提取了术式。 他们在守收养美美子,菜菜子之后,又把豆丁夏油杰写的名单上的孩子一把打包带到了东京咒术高专上咒术幼儿园和咒术小学,从零培养自己的继承人。 羂索不知如何被他们发现了,两人追着它杀到了天涯海角,最后煮了一锅脑花火锅。 再过几年,【五条悟】投喂了【夏油杰】好几只特级咒灵,什么火山头啦什么花菜啦,直接给【夏油杰】吃美了。 “时代果然在进步,特级咒灵越来越多了。” “说不定有一天杰能吃上自助餐呢?” “哇!那对夜蛾老师来说是灾难吧?” 这里面两人一直在积攒实力,【五条悟】觉醒了领域展开,【夏油杰】学会了极之番和术式提取,目前正在朝着反转术式的方向努力。 “是时候了吧?” “啊,开始吧!” 两人战战战杀杀杀,直接把烂橘子们一网打尽了。 冥冥的直播里,总监部的废墟之上,【五条悟】大大咧咧地比着“耶”,大声宣布:“从今天起,咒术界就有我们做主了,有人有异议吗?” 【夏油杰】笑眯眯地补充,“有也不听,有本事造我们的反哦。” 咒术界所有人:…… 谁敢造你们两个大魔王的反啊!! 从这天起,新世界的雏形开始运转,但是新一代人才们属实短缺,忙不过来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合计,两个人回到咒术高专的台阶前,一拍手,大声喊:“猫猫神狐狸神在上,赐予我们两个苦力吧!” 下一秒,他们头顶金光闪烁,熟悉的泰山压顶感袭来。 【五条悟】吐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吗?” “话说,你们这么多年了还没变回去啊,好废物啊。” 蜜月第二十天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还能不能让人过个好蜜月了。 他们刚去探查过自己世界里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的情况,得知她们在白塔上学,而且过得日子堪比校霸之后,他们就并未多加干涉了。反正到年龄了总要来新兵营的嘛。 两人一边吐槽一边勤勤恳恳地帮两个笨蛋后辈干活,尤其是夏油杰,作为四人中唯一一个有行政经验的,快被累死了。 但是,某些流言还是控制不住地滋生了。 夭寿啦!咒灵操使给六眼生个两个孩子!还完美继承两个人的天赋啦! 这下谁还敢反抗呀,大魔王直接翻倍了! 于是,改变世界的计划进行得顺畅无比…… 豆丁杰吐出一口老血:拯救这个世界,全都靠献祭夏油杰的名声和我的精力啊!!! 52.迟来滴中秋小剧场~[番外] “悟!你在哪儿?” 夏油杰现在宛如灵魂出窍,周围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话。 “杰!老子在这里!” 看到五条悟,夏油杰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吧,他们两个又一起变成鬼了。 他飘过去,拉住五条悟的手。一瞬间,巨大的光芒从他们手中迸发。 再次睁开眼,他们站在了一堆电子信息流中央。 “悟,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五条悟伸出手,戳戳那一堆代码,“看不懂。” 下一秒,一段小视频出现在他们眼前。 颇有童趣的几个大字在屏幕上跳来跳去,“中秋小剧场~” 字幕消失后,一个丸子头带刘海的小花仙蹦跶了出来,捧着一支桂花,哭唧唧地说:“窝要找朋友,随可以当窝的盆友啊?” 他身边的桂树沙沙作响,不一会儿,蹦下来一个有兔耳朵的白发少年。 玉兔悟高昂起下巴,“哼,看你哭了这么久,那窝就勉勉强强当你的盆友吧!” 花仙杰愣愣地看着他的兔耳朵,“可素,可素他们说兔兔会吃花花…窝不要你做朋友!” 小花仙啪嗒啪嗒就要跑走!他可是小桂花,香香的!万一被吃了怎么办?! 兔兔一把拉住他的小黄花裙子,把他拖了回来,“老子可是玉兔!月亮上的兔子都是吃月饼的!土花仙!” 小花仙眼角还带着眼泪,“你尊嘟不会次窝吗?” 玉兔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芋泥麻薯流心月饼搬了出来,此月饼大约有三个小花仙大,“呐,窝平时都吃这个的,请腻吃。” 骗你的,这几年地球的傻子萌才开智给劳资做这么好次的月饼,之前都是五仁的,快给兔兔吃吐了。 小花仙咬了一口,大大的月饼只受了皮外伤。 “哇!好好次!” “哼哼,你要是跟窝做朋友,窝就天天请你吃。” 小花仙冲上去抱住他,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窝们做一辈子朋友吧!” 小兔兔脸色泛红,把他推开,“腻的嘴黏死啦!脏脏!” 小花仙不听,黏在他身旁。小兔兔慢慢地也露出一个笑容。 当晚,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被一只白色蓝眼的兔子威胁了,小兔子跳着脚,要求他们不许用五仁月饼上贡了,难吃死了!他要吃芋泥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被这个视频逗得哈哈大笑,贱兮兮地模仿重复,“谁要当窝的朋友啊?” “那窝就勉勉强强来当你的朋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倒在一起,夏油杰的长发掠过另一串代码,他们眼前的视频又刷新了。 这次讲的是“五条射月”的故事! 强大的战士五条悟得到了长生不老药,交给自己心爱的小妻子保管。 没想到羂索趁着五条悟不在家,带着一群人逼迫夏油杰交出长生不老药。 被逼入绝境的夏油杰流着泪咽下了长生不老药,慢慢地,他的身体越来越轻,最后乘风飞上了月宫,终日以泪洗面。 五条悟知道这件事后悲痛欲绝,大开杀戒,把羂索一行人全部杀掉。 后来,他听闻曾有一个人射下来过九个太阳,拯救了世界。 他决定要把月亮射下来,这样就能和爱人重聚了。 他跋山涉水,请猎鹰带路,问鱼儿方向,十年后,他抵达了那位神射手的家。 此时他一身衣物早已破烂,赤着双脚,拄着竹杖。十年未打理的白发早已及腰,随风飘飘。 五条悟叩响了神射手的门,道出来意。 神射手紧闭着双目,道:“当初在下射下九日是为拯救世人。十日悬空,民不聊生,吾为天下苍生拿起弓,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爱。” “吾射九日,天尚有一日,可供日月轮转,天地精华。今天只一月,汝若射之,苍生当何?” 白发男人垂下目光,“苍生如何,与我何干?我心中只妻子一人。” 神射手道:“你的妻子知道你的选择吗?” 五条悟不答,只道:“你给不给我神弓?” “请回吧。” 五条悟站起身,“好啊。不用你,我也能射下月亮!不过是时间问题。哪怕用尽一生,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我说到做到!” 白发男人走了,再次踏上了救妻之路。一路上,他斩妖除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为再次获得长生不老药。 然而命运并不眷顾他,他年轻时随意拼杀就能得来的长生不老药,如今千方百计却得不到。 二十年后,他的英雄美名远扬,然而往往他提到想拯救妻子,所有人便闭口不谈。 甚至有人劝他,“五条兄,斯人已逝,往日不可追!” 五条悟的长剑斩下他一缕发,警告他,“杰还活着。” 他能感受到,那样温柔的注视。 他的妻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九天之上凝望着他。 起风时,是妻子在哀叹;下雨时,是妻子在流泪。 杰想他了。 拼上一切,他要把杰带回来。 又过了五年,他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侠客。 某日,天上降下金光,宣告他已被天庭封为真仙,即刻便可飞升。 他问:“我能去月宫吗?” 天庭答:“真仙各司其职,月宫不在汝的领地之上。” “那就是去不了?” “是。” “你们走吧,趁我还没后悔。” 金光闪烁,似还想劝说。 五条悟却抬起头,眼眶通红,“趁我还没杀上天庭,抢夺月宫。赶紧走。” 杰不会想让自己做一个坏人,所以他不能这样。 片刻后,金光消逝。 五条悟拿起剑,又踏上了旅途。 又是十年后,五条悟走不动了。 那晚,他躺在草地上。 蓝色的眼睛凝望着月亮。 “杰,我想你了。” 可是我走不动路了,我闯荡不了江湖了。我还没拿到长生不老药,我也没找到神箭手的弓箭。 他埋怨道:“那个老头子藏得真严实,老子根本,根本就找不到啊!” 眼泪如雨下,五条悟此刻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人。 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拯救,他到底算什么? 在哀伤的月光下,淅淅沥沥的雨落在了五条悟的脸颊上。 “杰,不要哭。” 恍惚中,五条悟看到月亮之上垂下来一条很长很长的丝巾。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触感轻柔,又冰凉。 是夏油杰织的丝巾。 夏油杰遇到了织女,向她学习了织布的方法。他日夜不辍地织着仙布,把仙布织到能从月宫垂到地面上。 五条悟抓着仙布,飞到了月宫之上。 记忆的最后,他吻了自己依旧年轻貌美的妻子。 带着笑意,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夏油杰抱着他的尸体,等到了七夕。 织女一如既往路过月宫。 夏油杰请求她停下,“织女,今日你回家时麻烦再来月宫帮我一个忙吧。就用我那条丝巾作为报酬。” 看着好友怀中的尸体,织女掩面而去,只留下匆匆忙忙的“好”。 她已知晓了一切。 果不其然,等她与爱人见了面,回到月宫时,他的好友用那条丝巾自缢于桂树之上。桂树之下,是他爱人的尸体。 织女为他们办了合墓,把那条承载了诸多悲欢的丝巾系在了墓碑之上。 墓碑上书: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五条悟、夏油杰:…… “悟!!!我们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杰,那个世界的老子,好废物啊!” 两只透明鬼抱头痛哭,决定找些甜甜的视频治愈他们的内心,于是刷了一晚上视频。 第二天早上,他们果不其然恢复了正常,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但是…… 眼睛还是哭肿了啊喂! 夏油杰!忽略同事们欲言又止的目光! “那个,夏油部长……” “哦,我的眼睛被蜂蜜蛰了。” 小部员:“不是,我是想说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哦。” 看着气压越来越低的上司,他终于情商上头,“哦哦,还有,最近虫子太肆虐了!我马上联系人来消杀!” 夏油杰舒展眉头,给他签好了字,“嗯,去吧。” 呼…… 这就是成年人的职场生存智慧啊! 53.OOC预警!封建娇妻[番外] “悟大人,恭喜您成功觉醒无下限!” 白发男人面无表情,径直上了车,没理会那几个谄媚的老头。 “回家。” “是是,我们马上就回。” 家。 这个家在五条悟心中并非是五条家,而是他和杰的家。 十岁那年,他遇到了夏油杰。夏油杰正在躲避监委部的追杀,是他派人把夏油杰救了下来。 留着妹妹头的男孩眼泪大把往下掉,却倔强道:“谢谢你救我,等以后我长大了会报答你的。” 五条悟问他,“你还有地方去吗?” 他想收留夏油杰。他想养夏油杰。 “…没,没有,呜呜……” 五条悟伸出手,高高在上的神子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那跟我走吧。我养你一辈子。” 夏油杰迷迷糊糊拉上他的手,跟他回了五条家。 从十岁开始,他们日夜相伴。 五条悟要求五条家所有人按照自己的待遇对待夏油杰。理论课、武术课、兵法课……甚至独属于家主的课程,五条悟都要拉着夏油杰一起上。 五条家的人当五条悟贪玩,舍不得玩伴。只有他知道,他在期待亲手培养出一个与自己并肩的人。 夏油杰显然没有让他失望。他可以和夏油杰打得难舍难分,和夏油杰谈天说地,和夏油杰一起违背那群烂橘子的规定疯玩。 没有人会比夏油杰更好了。 所以在十五那年,夏油杰红着脸跟他表白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对他而言,所谓的妻子就是要相伴终生的人。他和杰本来就要做到这些事,不过是名头换了换,只要杰永远在他身边,全都无所谓。 在一起后,他们还会互相切磋,一起出门历练。只是有时会亲吻对方。 亲吻的时候夏油杰总是会脸红,但被他调戏多了又会张牙舞爪地自己送上门来。 十六岁,他要去五条家专属的秘境历练。他必须在十八岁掌握无下限,这是继承五条家的条件。 讲真的,他对五条家这坨腐朽的烂肉没有任何兴趣。但是耳边总有苍蝇嗡嗡着议论他和杰的关系让他很不爽。 他当时想,等他当上家主就马上跟杰举办婚礼。这样杰就是家主夫人,看谁不爽直接流放边疆就行了。 想到自己离家那天夏油杰拉着他的手掉眼泪的场景,他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容。 杰,老子回来跟你成亲了! 然而,一切期待与欣喜,都在他下车的那个瞬间被毁了。 夏油杰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和服,长发扎起,漏出脆弱的脖颈,温顺地朝他行礼,“悟大人,欢迎回家。” 五条悟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夏油杰一脸担忧地迎上来,白皙的双手搀住他的左手,似是想把他扶回去。 “杰,你怎么了?” 他听见自己这么问道。 夏油杰仰头看他,那双以往意气风发的狐狸眼中满是孺慕,“悟大人,我哪里做错了吗?抱歉……” “不,你没有。” 六眼观察着夏油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堪称侵略性地扫描着夏油杰的身体数据。 长高了1.5厘米,反而瘦了2千克。 但是,这还是他的杰。 既然灵魂没有出错,那么一切都可以更改。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回握住夏油杰的双手,感受着夏油杰的手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发颤。 “杰,你先回房间。我马上回去。” 夏油杰的笑意凝住了,随即低下头慢慢抽离,“是,悟大人。” 夏油杰踩着木屐回了屋。 回房后,他甩下木屐,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五条,悟……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从他失忆后的日日夜夜里,他都能听见这个名字。 五条悟是天之骄子,五条悟继承了六眼,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家主……还有,五条悟是他的未婚夫。 他一直对这件事没有实感,甚至有些怨恨。他不想穿这身束缚的和服,也不想每天上那些插花茶艺课。 他对武术更感兴趣,也喜欢偷偷翻房间里五条悟的武术课课本。 在五条悟回来之前,他甚至会想,要是五条悟一辈子都不回来就好了。那这个房间就永远是他的。上完那些贵妇课,他还可以偷偷回到这一方天地翻阅五条悟的藏书。 但是,今天见到五条悟的第一眼,他心动了。 想到那个气质冷峻的男人,他悄悄红了脸,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好英俊啊。 “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停在了门外。 夏油杰悄悄起身,透着日光看到了五条悟高大的身影。 那人弯下腰,把自己胡乱甩开的木屐放好。随后起身,停在了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条悟抱臂靠在门框上,不言不语。 夏油杰慢慢地从被子里蹭了出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偷偷开了条门缝偷看五条悟。 “看什么呢?”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啪”把门关上。 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我们的房间么,怎么还不让我进了?” 夏油杰抿着唇,闷闷道:“是你自己不进。” 随后他又跑回了床上,把自己藏了起来。 可是他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反而听到了一声叹息。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事就来找我,嗯?” 夏油杰愣住了,还没等他回话,门外的人已经走了。 ……走了也好。反正他本来想的就是偷偷看书,五条悟在还不方便他呢。 他向往常一样找了自己喜欢的书翻看,却总是看不进去。 最后模模糊糊地陷入了睡眠。 梦中,他听到有人笑着大喊他的名字,也听到自己带着羞意的表白。 梦醒之后,他愣愣地摸上自己的脸,一片泪痕。 梦里好像有什么人,但他不记得了。 会是他吗? 夏油杰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会是五条悟吗?五条家的人不是说他们是爱人吗? 五条悟支着头在书房里翻书,脑海中却不断翻涌着烂橘子们说的话。 “悟大人刚走了一个月,五条家就被袭击了!夏油杰,呃,夫人打退了侵略者,但是身受重伤。半个月后他伤好了,却失忆了。” 杰……不记得他了啊。 没关系,感情还可以继续培养嘛。 “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停在书房外。 五条悟抬起的双眼带上了笑意,“怎么不进来,杰?”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身和服凌乱不堪,梳好的发髻也歪歪扭扭的,脸上带着泪痕,怯生生地看向他。 五条悟呼吸一窒,只觉得有人在他心头割了一块,“怎么了?” 说着,他起身迎了过去。 夏油杰的嘴开开合合,最后还是闭上了。真让他说自己做了个梦哭了,所以来找五条悟了,他还是觉得有点丢人。 五条悟左臂伸出,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又柔声问:“怎么了?” 夏油杰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想反抗,又想起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老老实实地把双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低声道:“没事。” 五条悟揽着他回到座位上,把下巴放到他的颈窝,这是以前五条悟最爱做的一个动作。 夏油杰被陌生男人的气息激了一下,身体直发颤。“悟大人……” 五条悟收紧怀抱,“叫我‘悟’。” 夏油杰沉默着,片刻后回道:“于理不合。” 五条悟勾起一抹笑,没什么温度道:“也是,你都忘了我了。” 他松开夏油杰,看着往日耀眼夺目的爱人变得沉默,如珍珠蒙尘。 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从腰间摩挲出一块玉牌,递了过去,“呐,以后有谁欺负你了,就用这块玉牌。” 夏油杰没接,他看清楚了,那是历代家主才能用的玉牌。 五条悟眉眼带了些威势,低声问:“你不要?” 夏油杰僵住了,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块玉牌。 玉牌上还有五条悟的体温。 五条悟低下头不看他,“既然不愿意跟我说受了什么委屈,就自己去解决吧。” 夏油杰握紧玉牌,感受着玉牌的余温,耳尖莫名红了。 他又跑走了。 五条悟静坐在诺大的书房,良久,嗤笑了一声,“还是像狐狸。” 这夜,五条悟点着灯看了一夜医书。 夏油杰回到房间,摸着手里的玉牌,心情莫名的舒畅,一夜无梦睡到了大天亮。 家里的佣人照常来敲门,“夫人,您该去上插花课了。” 夏油杰郁闷地起床梳妆,却突然摸到了手里的玉牌。 玉牌上仿佛还带着属于五条悟的温度,一股勇气涌上心头,他大声回道:“我不去上了, 让老师不用准备了!” 佣人愣住了,“夫人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油杰冷笑一声,“不,我没生病,我好得很,我就是单纯不想去上课!” “夫人,请您别无理取闹了!” 夏油杰没理她,去给自己选衣服去了。 今天穿什么好? 想到五条悟的白发,他心神一动,拿了件白底蓝蜻蜓的和服。 话说他以前穿过这一身吗? 他套上衣服,“好像有点大……” 但是勉强能穿,他今天就想穿这个颜色的。 梳妆好后,他犹豫着把玉牌挂到了腰间,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五条悟,你滴未婚妻来辣! 打开房门,他看见的却是长老那张丑脸。 夏油杰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敷衍道:“长老早啊。” 大长老显然很不满意,“夏油杰,为什么不去上课了?这些课都是家主夫人理应学会的,是你的职责!” 夏油杰一手拎起腰间的玉牌,一手掩唇,虚伪笑道:“悟大人说我不用上了。” 大长老傻眼了,“你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也不敢说。 毕竟昨天五条悟差点杀了他。 显然,五条悟对于他们没把夏油杰养好这件事非常愤怒,昨天长老会的人没一个竖着出门的。 恰逢此时,隔壁的书房门开了。 大长老顶着那张青紫的丑脸,试探道:“悟大人,那个,夫人以后不去上课了?” 五条悟没吱声,看向了夏油杰。见夏油杰偷偷摇头,他内心好笑,顺着夏油杰说:“以后什么课都不用给他安排。老子记得老子在家的时候,他上的不是这些课吧?” 大长老支支吾吾,最后应道:“是。” 见大长老带着人走了,五条悟才又挂上笑脸,调笑夏油杰:“可以啊,昨天刚给你玉牌,今天就用上了。” 夏油杰以为他不高兴了,呐呐道:“对不起……” 谁承想五条悟走上前拉住他,又把他拥到了怀里,“道什么歉?我很高兴,以后要多用。乖孩子。”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了夏油杰的头顶,轻拍了两下以资鼓励。 夏油杰瞬间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里面,找来找去,竟然一头钻进了五条悟的怀里装鹌鹑。 五条悟呆了几秒,随即大笑,“杰,要保持这种状态啊!” “今天有什么要做的?” 夏油杰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用上课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五条悟握住他的手,“那来陪我好不好?” 夏油杰的脸上又飞上了一抹红霞,“哦。” 他趴在桌边,看着五条悟专心致志地翻书,偶尔用笔做些注解。 他有些好奇,探出一个头往那边蹭。 五条悟明明没看他,却伸出右手用笔杆点了点他的眉心,“无聊了?屋里有很多书,想看什么自己拿。” 夏油杰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小狐狸啪嗒啪嗒跑去找书了。 五条悟放下书,欣赏着自己妻子的背影。 半晌,他挑挑眉,起身走过去,替夏油杰拿下了最高层的那本书。 “是这本?” 夏油杰接过,“就是这个!” 他可早就想看了! 五条悟顺手为了整理了刚才找书被弄乱的衣服。 感受着五条悟的气息和温度,不知怎的,他突然结巴了,“今,今天的衣服,有点大。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以前不会把衣服弄这么乱的。 五条悟又笑了,他怎么这么爱笑?五条家的人不是说家主很冷漠吗? 男人把他的领口整理好,悠哉道:“当然大了,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夏油杰:“你,你的?!” 五条悟含笑欣赏狐狸秒变红烧狐狸,还是跳脚版本。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就去换!” 他拉住自己跳脚的小妻子,“别换,我喜欢你穿这个。” “啊?” 五条悟弯腰凑近他,轻吻他的脸颊,“我喜欢你……穿这个。所以,老老实实穿着吧。” 小狐狸被他拉回了桌边,呆呆地坐着,犹如一樽精致的玩偶。 五条悟说他喜欢我。 对哦。 他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当然喜欢我! 54.封建娇妻!ooc预警![番外] 又过了几日,夏油杰察觉到五条悟对自己很放纵,于是试探着伸出了狐狸爪。 “悟大人,我想上武术课。” 五条悟来了兴趣,“我教你吧?” “你?” 五条悟捏了下他的脸,“你再也不会找到比我更厉害的武术老师了。” “真的假的?” 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跟我比比不就知道了?” 夏油杰兴冲冲地跟了出去,然后被非礼了。 五条悟打得一点也不正经! 一会儿抱住他亲一口,一会儿捏捏他的屁/股,一会儿拽拽他的头发! “不跟你打了!” 夏油杰甩开他的手,气哄哄地回屋子里了。 五条悟在他身后追着哄,“真的不跟我打了呀?” “我刚刚不厉害吗?” “我下次不摸了好不好嘛。” 夏油杰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五条悟笑吟吟地拉住他,“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不好意思?” 夏油杰:“我们还没成亲!” 五条悟委屈道:“住着家主的屋子,挂着家主的玉牌,到头来却不认我?” 夏油杰不听,“有本事你把玉牌拿回去?” 五条悟闷闷地笑,夏油杰不满道:“又笑什么?” “得意洋洋的狐狸。” 夏油杰茫然,谁?我是狐狸? “好了,不闹了。以后我每天和你一起练武,好不好?” 夏油杰考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他勉强可以原谅这个手脚不老实的未婚夫。 他大方道:“行吧!” 五条悟揽着他到了房门口,轻轻吻了他的眉心,“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 杰应该很久没这样运动过了,复健还是得慢慢来。 当夜,夏油杰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他爬起来,随便套了两件衣服,决定去外面兜兜风。 可能是他今天第一次练武,有点激动。 夜风吹在他身上,抚平了他内心莫名的燥意。 一路溜达的花园,他停住了。 花园中心的小亭子里,五条悟披着一件羽织,正对月饮酒。 看着五条悟冷淡中透着孤寂的表情,夏油杰下意识想要上前安慰他。 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夏油杰没说话,径自坐到五条悟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喝了一口,他眨眨眼,“果汁?” 五条悟:“嗯,我不喝酒。你想喝吗?” “算了,我只是想陪陪你。” 五条悟失笑,“真会安慰人啊,不愧是杰。” 夏油杰打量着月光下的五条悟,总觉得他现在像是带着裂痕的蓝宝石,美丽又哀伤。 “悟大人,我们以前认识吗?” 五条悟有些惊讶,这是夏油杰第一次问他以前的事,“当然。我们一起长大的。” 夏油杰很好奇,“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呢?” “撒,我们会一起上课,一起打游戏,一起看书……基本上做什么事都在一起吧。” 夏油杰想象了一下,“所以……我们就订婚了么?” 日久生情? 五条悟的眼神有些迷离,他又想起了夏油杰跟他表白的那天。 那天他们没回五条家,胆大包天的露宿野外。他压在夏油杰的身上亲吻他,约定好了要和他成亲。 他道:“可能你不信,但确实是你先跟我表白的呢。” 夏油杰呆住了,“我,我表白的?” “对啊,杰那个时候脸红红的,很可爱。” 夏油杰暗道可恶!他不是完全成为渣男了吗?! 先跟五条悟表白,等和人家订婚之后又忘了人家!现在他连自己的房门还进不了呢! 五条悟自嘲地笑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夜深露重,快回去休息吧。” 五条悟站起身,送夏油杰回房间。 两人一路无言,不过夏油杰对他们的过去没有排斥,五条悟对此已经很高兴了,不奢求更多的。 走到夏油杰的房间门前,五条悟理了理他的头发,“晚安。” 在他转身要走时,夏油杰猛地扑了上去,“别走!” 两人都愣住了。 夏油杰刚才的动作完全没过脑子,只是下意识不想让五条悟伤心就那么做了。 但是,既然做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你,你留在我们的房间睡吧!” 五条悟勾起嘴角,反客为主,箍住夏油杰的腰身,“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小狐狸懵懵地抬头,看到了自家未婚夫灿烂的笑容,我,是不是被骗了? 大雪豹摇着尾巴把自家小狐狸叼到窝里,自然而然地一起上了床。 腰间是五条悟的铁臂,身前是五条悟的胸膛,夏油杰面目凝重,这,这根本就是在色诱啊喂! 那我能拒绝吗? 不能。 他抱着自己英俊又身材绝赞的丈夫,心安理得地睡了。 夏油杰习惯了这种日子,白日他和五条悟一起看书写着,习武锻炼,偶尔他们会一起出门逛街。五条悟总是知道他想要什么,总是知道他喜欢什么。 对一只小狐狸来说,这已经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幸福的事了。 直到那天有人来跟五条悟汇报了一件事,五条悟神色一震,瞬间站了起来。 但是看到他,五条悟又坐了回去,挥手让那人先走。 夏油杰垂下眼,“你有什么事就去做,不用顾忌我。” 五条悟挤到他身边,和他坐到同一张椅子上,“真的?” “真的。” 男人在他耳边笑,“又撒谎。” “我要出门一趟,有要事要办,可能一两个月都回不来。” “这么久?!” 要知道五条悟才回来两个月,怎么就又要走了? “嗯,地方有些远。” 夏油杰恹恹道:“哦,那你路上小心。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家。 这个家还是他和杰的家啊。 他弯腰,吻上了夏油杰的唇。 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以往五条悟都是轻吻他的额头和脸颊。 夏油杰傻眼了 ,第一反应就是挣扎。但他乱扑腾的双手被五条悟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和力量镇压下去了。 唇关被撬开,属于未婚夫的一部分在他的体内驰骋,掠夺走了他所有的感官。 “呜…呜!” 五条悟动作不改,甚至愈演愈烈。在挣扎中,夏油杰和服上的蝴蝶结摇摇欲坠。 夏油杰瞪大双眼,开始剧烈挣扎。 身体……变得不对劲了…… 他感受着未婚夫的温度,不时地颤抖着。 “悟大人,不要…呜呜……不要!” 五条悟咬上他的脖颈,“杰,好好感受。” 感受你现在的愤怒,感受你的痛苦。 身下的妻子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头花被扯下,长发散落,映衬着朦胧的月光。 紫色的月光洒满地面,夏油杰身上最整齐的地方是穿着白袜蹬着木屐的双脚。 五条悟向来肆意妄为,夏油杰甚至有些想吐。 “悟大人……家主大人……停……求求,唔!” “叫我什么?” “悟大人……” 五条悟轻咬他一口,再次提醒他,“该叫我什么?” 夏油杰瞪大双眼,泪眼婆娑中明白了五条悟想让他说什么。 他紧紧抓着身下的和服,眼泪一滴一滴掉下去,洇湿了今日特意戴上的蓝色头花。 带着哭腔和哀求的声音响起,“悟,停下来好不好,悟……” 五条悟心满意足,夸奖他,“真棒,这次说对了。但是,不会停哦。” 夏油杰惊恐地想要爬走,却被扯着脚踝拽了回来。 木屐掉落在地,宣告妻子逃离失败。 在五条悟一次次的诱哄中,夏油杰终于崩溃了,他扇了五条悟一巴掌。 “啪!” 这一声在这间卧室算不得突兀,却让两人的动作都静止了。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悟大人,我,我不是……” 五条悟却笑了,他附身轻吻夏油杰的右手,道:“下次再用力点。不够爽。” 夏油杰哽咽道:“不行……不能对,对,家主不敬……” 五条悟叼住他的右手,轻轻磨牙。 “夏油杰,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当上家主吗?” “因为我想让你做家主夫人。” 夏油杰愣愣地看着他,“让我?” 五条悟继续道:“但我现在后悔了,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对我只剩下害怕了。” 他边说,动作也不停,室内的气氛旖旎又纯情。 “杰,我希望你先是夏油杰,再是家主夫人。我也希望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五条悟,而不是什么家主。” 夏油杰红着眼眶看着他,突然抱着他的脖子拉起自己的上半身,狠狠地咬在了五条悟的喉结上。 “你一直欺负我,还好意思这么说。悟。” 五条悟埋在他的身上,似哭非笑,“杰,只有你,只有你我不能失去。” 夏油杰不再反抗他。小狐狸只要感受到爱,就可以付出一切。 烛光闪闪,雪豹和他的妻子小狐狸相拥而眠。 55.封建娇妻[番外] 五条悟走了。 他走的那天,夏油杰又穿上了那身白底蓝蜻蜓和服。早上,他亲手为五条悟缠好眼睛上的绷带,又替他收拾了行李。 临走前,夏油杰抱着他,语气中满是依赖,“你早点回家。” 五条悟感受着怀中妻子的温度,低声道:“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一次,他是为了寻找家入硝子。 听说家入硝子的能力是治疗,他要请家入硝子来家里为夏油杰医治。 有想过带杰一起去,但旅途太遥远了,杰还没有彻底恢复身手,还是在家里最安全。 送走五条悟后,夏油杰回到屋子里放空大脑。 现在做什么呢? 没有悟在的话,做什么都很无聊啊…… 之前悟没回家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算了,出去转转吧。 他随意溜达着,一会儿摸摸花一会儿薅薅草。 咦?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他随意拦了一个佣人,“那边怎么了,这么吵?” 佣人低着头:“回夫人,之前,呃,家主大人,和长老们切磋的时候,把长老会的房间都打塌了,现在正在修缮。” 夏油杰愣住,“什么时候?” “家主大人刚回家那天。” 他想起来了,五条悟当时拍拍他,让他先自己回屋。原来是去打人给他出气了吗? “怎么现在才修缮?” “家主大人嫌吵,让长老们先住客房……” 所以趁五条悟不在,他们赶紧修是吧? 夏油杰被逗笑了,决定溜达过去看一看蠢长老的好戏。 “你来干什么?” 几个长老对夏油杰向来没有好脸色,这个人彻底断绝了他们想让五条悟延续强大基因的希望。 夏油杰对这几个老傻子也没什么感情,“整个五条家都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来?” “五条家是你的?” 夏油杰抖抖身上的家主衣服,拽拽身上的家主玉牌,轻描淡写:“悟亲口说的,你要反驳吗?” 长老气得脸都要成僵尸了,“好,好!” 夏油杰越看这几个强迫自己上插花课的老傻子越不满,“啧”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 “家里的账本在哪儿?” 这么大张旗鼓的修新屋子,他可得替悟看好家里的钱。 长老们脸色一僵,“你要账本干什么?” 夏油杰点点玉牌,狐假豹威,重复道:“我说,五条家归我管,听懂了吗?” 几个长老不情不愿地把账本和财政大权交了出去。没办法。只要夏油杰一个皱眉,等五条悟回来了他们就死定了! 半个月后。 夏油杰:嘶,赚钱还挺有意思的。 长老们:夏油杰怎么这么会赚钱? 一个月后。 夏油杰:赚钱真是世界上最简单最轻松的事情啊! 长老们:夏油sama!我们下一个项目做什么呢? 在大雪豹跋山涉水为爱人求药的时候,他爱人已经把自家扩展成商业帝国了。 两个月后,带着家入硝子回到家的五条悟陷入了沉思。 怎么家门看起来贵了好多? 家入硝子跟他一起进门,看着堪比天皇住所的大宅院陷入了沉思,“五条,我只知道你有钱,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不,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有钱。” 一个眼尖的佣人看到了他们,立马转身跑回去,一边跑一边喊:“家主大人回来啦!” 五条悟决定先让家入硝子好好休息一番,毕竟他们舟车劳顿,现在急需一个好觉。 “带家入小姐去客房,好好招待。” 他则回了自己的房间,让他安心的是,他们的小房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夏油杰已经听到了佣人的汇报,早早在门外等着他。 “悟,你回来了?” 一瞬间,五条悟甚至以为杰恢复了记忆。 这样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少年,是他的妻子。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上前拉住夏油杰的手,问:“家里这些是你搞的么?” 夏油杰哼哼两下,不经意间表示五条家现在已经是最有钱的家族啦! “赚钱还真是容易~” 五条悟失笑,“是你聪明。五条家在那群烂橘子手上几百年了,也没见有什么发展。” 两人调笑着回了屋,夏油杰帮五条悟脱下外袍,“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 五条悟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你陪我吧?” “你是小孩子么,洗澡都要人陪?” 五条悟摘下眼上的绷带,用那双比宝石都要瑰丽的双眼发动了勾魂术,“正因为是大人,所以才要杰陪啊……而且,杰,收拾行李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和服放进去呢?我又穿不上。” 夏油杰磕磕绊绊道:“啊,放,放错了吧。” 废话,放进去本来就不是让你穿的。 在五条悟戏谑的眼神下,夏油杰没有一点自制力地答应了他白日宣淫的请求,甚至因为两个月未见比五条悟想的还要热情。 两个时辰的沐浴之后,五条悟抱着夏油杰回了床。 他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夏油杰的长发。 “杰,你想恢复记忆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找到让我恢复记忆的办法了!” 小狐狸一个激动就要起身,又被五条悟手里的头发拉扯到了头皮,嘤嘤叫着找夫君安慰。 五条悟揽着怀里温香软玉,“嗯,我这次出门就是为了找医生。不过,我现在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一直想恢复记忆,只是每一个来看过的名医都没办法,我这才放弃的。”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杰现在很快乐。” 以前杰有很多烦心事,童年的那些事永远梗在他心间,无法化去。既然如此,不如趁着这一次的失忆彻底脱胎换骨,反而是一件幸事。 “不要。” 夏油杰从他怀中撑起身来,“你在瞧不起我吗?” 五条悟:“不,我没有,杰。你很强大,我只是……心疼你。” 夏油杰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了一口,“五条悟,你就是在瞧不起我。你以为我的记忆里有一丝痛苦,那些记忆就不宝贵了吗?” “我不相信在我的记忆中,那些苦难痛苦会比你的爱占比更多。五条悟,告诉我,你爱我吗?” 五条悟慢慢红了脸,诺诺点头,“我爱你。” 夏油杰满意地窝到他的怀里,“嗯,那就让我恢复记忆吧。我想回忆起我们的过去,我想记起我们的初见、我的告白、我们的一点一滴……五条悟,相信我,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痛苦。” “……好,我相信你。” “也要相信你的爱。” 回应小狐狸的是大雪豹激烈的吻。 第二天来治病的家入硝子:…… 能不能收敛一点,起码脖子上别那么多牙印行吗? 夏油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哈哈,哈哈哈哈!家入医生,麻烦你了!” 五条悟在家入硝子身后憋笑,被夏油杰用木屐砸了出去。 “都怪你!” 五条悟捡起他的木屐,扬眉轻吻。 夏油杰:…… 夏油杰:“你赶紧出去给我刷牙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不至于吧……老子有无下限诶?!” 夏油杰把另一只木屐砸了出去,“不刷牙今晚别进屋了!!!” 家入硝子:…… 啧。 早知道就不接这次出诊了。 最讨厌这种没素质的情侣了。 五条悟哪儿也没去,乖乖坐在门口等着手术结束。 他把夏油杰的木屐老老实实地摆好,就在自己的旁边。 时间不算长,只是一个时辰,家入硝子就出来了。 她冷静地宣布:“手术很成功,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五条悟点点头,“家入,你也去休息吧。想要什么直接吩咐佣人就好。” 家入硝子知道他的意思,自己最好在这里留着,多观察一段时间。 不过五条家条件这么好,也无所谓了。 “行,再见。” 五条悟走进屋内,像一只大猫一样用自己围住夏油杰。他这一天什么都没做,不吃不喝,也不睡,专心致志地等着夏油杰醒来。 偶尔,他会偷亲两口夏油杰,期待夏油杰红着脸把他推开。但显然上天没有让他扮演白马王子的打算。 太阳落山,屋内的光线逐渐昏暗。五条悟没有去开灯,把夏油杰抱得更紧。 蓝色的瞳孔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他全神贯注地盯了夏油杰一天,竟然一点不嫌累。如果他的眼睛是凸透镜,夏油杰早就被点燃了。 高洁的月亮悬挂于天空,周围拱卫着几颗星星。 五条悟乐此不疲,又偷亲了一次。 想到夏油杰此刻无法反抗他,他偷笑着拉开了夏油杰的手,强制性与他十指相扣。 突然,他感受到夏油杰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五条悟猛地起身,紧盯着夏油杰。 夏油公主的眼睫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手术很成功,他已经恢复记忆了。不过看到五条悟这紧张的神情,他下意识想胡扯两句缓解氛围,“哎呀,难道是这位白雪王子的吻把我唤醒的吗?” 五条悟无征兆地扑到了他身上,男人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痛! 混杂着血腥味,五条悟恨恨道:“谁允许你失忆的?” 感受到自家大猫的委屈,他抓紧呼噜毛,“对不起对不起。这段时间委屈我们家悟了。” 五条悟埋到他的颈窝,嗅闻着他的长发,“照顾杰不委屈。杰依赖我的时候,我会很幸福。” “但是,杰不可以忘了我。不可以害怕我。” 他一个劲儿往夏油杰怀里钻,黏糊得不得了。 夏油杰包容地敞着怀抱,轻吻他的头顶,“不会再这样了。因为悟把我养得很好,哪怕是失忆的我也不怕你。” “那你每次都悟大人悟大人的叫。” 五条悟的声音闷闷的。 抱着他的大狐狸狡黠一笑。凑到他耳边开口:“悟不觉得这样很爽吗?” …… “杰,放弃吧。你刚做完手术,老子是不会跟你酱酿的。” 夏油杰捧起他的脑袋,皱着眉头,楚楚可怜道:“家主大人,是妾身惹你厌恶了么?” 五条悟:…… “杰,一会儿不许喊停。” “家主大人,只要您高兴,妾身怎么样都好。” 一个时辰后。 楚楚可怜的五条夫人:“悟,我错了!我错了!” 两个时辰后。 满身痕迹的五条夫人:“悟!我刚做完手术啊畜生!” 三个时辰后。 发泄完毕的五条大人:“杰,今天真乖,都没喊停哦!” “我喊了,你停了吗?” 家主大人含笑抱起他往浴室走,权当没听见。 “诶,别!悟!会弄脏地板的……” “反正明天佣人就来打扫了嘛……” “不行!绝对不行!” 狐狸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你让佣人来打扫我就马上跳楼!” 五条悟冷静道:“杰,我们家是平房。” 虽说如此,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把自己的绷带拿了过来用。 “不行不要用这个!” “杰,老子太惯着你了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这是你平时戴在眼睛上的,怎么可以用来!” 五条悟直接手动闭麦,“反驳无效。” 夏油杰红着脸缩在他怀里,咬着牙不吭声了。 好消息是他们明天不用让佣人来打扫了。 坏消息是五条悟的绷带似乎不太能用了。 夏油杰坚持要让五条悟扔了这截绷带,不过五条悟认为他大惊小怪。 “反正老子有无下限啊,就算继续用也不是不行吧?” “你要是敢用我们就离婚!” 五条悟终于体会到了拥有家庭的感觉,“嗯,话本里夫妻吵架最爱说这句话了。” 他还挺高兴的,“杰,再说一遍!” 夏油杰没招了,两眼一闭装死。 五条悟闷笑着帮他清理好,把人抱到床上,相拥而眠。 第二天来检查的家入硝子:…… “你们一天不do会死是么?” 五条悟毫不羞耻地认了,“都怪杰。” “哇啊啊啊啊!!!” 脸色通红的狐狸夫人采用哀嚎攻势打断了对话。 好不容易等家入硝子复查完,“没什么问题,就是最近注意休息。” “好的好的。” 硝子潇洒地花五条家的钱购物去了。 五条悟得知没问题,打开门踏了进去。 “杰……” “啪!” 木屐又甩到了他身上,这次目标是他眼上的绷带。 “不许用这个啊啊啊!!!!” 家主大人无奈叹气,“行吧。” 但是这根本就不是昨晚那一段啊!那一段被他好好收起来了的!杰真是不讲道理。 被剥夺绷带使用权的家主大人只好偷偷割掉了夫人黑色和服的袖子。 他照了照镜子,看着眼上的黑布,十分满意,“还挺酷的嘛。” 夏油杰捧着自己断了袖的和服陷入了沉思。 这一刻,他无师自通了之前看古籍时看到的“断袖”这个词。 原来是这个意思。爱到极致就要割对方的袖子陪伴自己。 那他和悟应该是很恩爱的断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