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寡嫂》 第一章 傻子和美妇 第一章 傻子和美妇 桃花沟是一个美丽的小村庄。 前面靠着杨柳河,后面靠着青龙山。 村里的村民自给自足,宛如世外桃源。 杨蓉蓉是桃花沟里出了名美人儿。 肤白貌美,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不知道是村里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要被看上一眼,就会全身酥麻,瞬间沦陷。 而这个时候。 杨蓉蓉躺在房间的床上,神情落寞。 犹豫了很久,她才用娇柔的声音对着门外唤道:“大龙哥,你进来吧……”“嘿嘿,好,好……” 憨笑声落,一个男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一脸的憨笑。 身材偏瘦,长相还可以。 虽然长得不错,但可惜是个傻子。 他叫陈大龙。 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房间虽然是他的,但自从杨蓉蓉被送过来以后,他还从来没有进来过。 今天得了杨蓉蓉的允许,他才敢走进来。 床上的杨蓉蓉,此时斜依在床边。 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薄薄的睡衣披在上身。 一双雪白笔直的大长腿从睡裤下面钻出来,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陈大龙二十几年来从来没碰过女人。 哪里遭得住这样的画面。 他吞着口水,紧张的说道:“弟,弟妹,我,我给你按摩……” “嗯……”杨蓉蓉神情落寞,轻轻的嗯了一声。 得了允许,陈大龙的手终于如愿以偿的摸到了杨蓉蓉的腿上。 细软的肌肤,从脚踝到大腿根,从下往上,依次按了一个遍。 陈大龙的手法不错,按得杨蓉蓉十分舒服。 杨蓉蓉的嘴里忍不住发出一阵嘤咛。 要知道陈大龙在傻掉之前,可是省中医大的高材生。 要不是五年前的一场车祸把他撞成了傻子,他的人生完全就是另外一个轨迹。现在虽然傻了,但以前学的东西还有一些印象。 而对于杨蓉蓉来说。 虽然被一个男人摸着双腿心里怪别扭的。 但现在她就是陈大龙捡来的媳妇儿。 已经要求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双腿现在有病,每天必须进行两次的按摩,要不然就会肌肉萎缩,彻底沦为废人。 情况已经都这么糟糕了,那就让陈大龙想怎样就怎样吧。 “哎!” 杨蓉蓉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 “大龙哥,你说我们两个的命,怎么都这么苦呢?” 她眼眶猩红,泪水汪汪的在眼珠子里打转。 杨蓉蓉虽然漂亮,但命真的不好。二十岁那年就被父母逼着嫁给了村里的有钱人赵俊雄。 赵俊雄他爹妈是搞承包的,家里有十几亩地外加一个鱼塘。 算是村里的富二代。 为了贪图十万的彩礼,杨蓉蓉父母就强行把她嫁给了赵俊雄。 但赵俊雄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结婚以后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却是样样精通。 在一次赌桌上,他输掉了全部的身家还倒借了几十万的高利贷。 后来闹了个倾家荡产! 好好的一个家被他闹的鸡犬不宁。 但赵俊雄不但不因此反思自己,反而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杨蓉蓉身上。那一次他在赌桌上输完了钱,回来就发了狂。 用铁棍子把杨蓉蓉打了个半残。 也是从那以后,杨蓉蓉的腿就废掉站不起来了。 可赵俊雄毕竟不是什么有责任心的人。 给杨蓉蓉治腿还要花费大量的钱,医生叫他每天两次给杨蓉蓉按摩,他更加没有耐心。 在一个星夜的晚上,赵俊雄就把她这个累赘送到了陈大龙的家门口。 陈大龙看她可怜,把她带进了房间。 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按摩…… 别提有多细心了。 长时间的按摩,让陈大龙有点累了。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喘。 杨蓉蓉看得心疼,递给他一条毛巾。 “大龙哥,你把汗擦擦吧,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陈大龙接过毛巾擦掉汗水。 呵呵的憨笑着:“不累,给弟妹按摩,不累!” “弟妹能早点好起来,大龙愿意天天帮你按……” 看着陈大龙卖力的模样,杨蓉蓉心里流过去一阵暖流。 她微笑着摸了摸陈大龙的额头。 欣慰道:“大龙哥,你真好,要是我老公能有你一半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陈大龙没有再说话。 继续卖力的按摩着。十分钟以后。 这一次按摩结束。 陈大龙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弟妹,今天按摩结束了,我上,上山给你摘点野菜,做,做饭……”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杨蓉蓉看着外面黢黑的天。 担心道:“现在天黑了,要不然明天再去吧?” 但陈大龙没有吭声,已经拿着手电出去了。 一路顺着山路上了青龙山。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穹之上,山里面静得可怕。 虽然一个人上山很危险。 但陈大龙想到和杨蓉蓉住在一起,以后不但要养自己,还要养杨蓉蓉。心里就动力十足。 闻了闻手心,还残留着杨蓉蓉的体香。 陈大龙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只是这一次上山的运气不太好。 大概在山上转悠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都没有发现能吃的野菜。 而在这个时候。 陈大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妩媚但有些尖锐的叫声。 “啊,死鬼,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嗯哼,谁,谁来救救我!” 听到这个,陈大龙一个激灵。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立刻看到了在他侧面不远的一个山洞里,两个影子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人压在一起,影影绰绰,战况十分激烈! “不好,有人有危险!” 陈大龙的脑子不好使,但也知道不能欺负女人。 现在女人叫得这么厉害,肯定遇到了危险! 陈大龙顿时正义感爆棚。 左右看了一看。 立刻从荒草地里抄起了一根木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山洞里。 看到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影子。 对着上面那个男人的脑袋,一棍子敲了上去:“不许欺负人!” “啊!” 男子抱着头惨叫:“谁他娘的打老子!” 女人看见忽然出现的陈大龙,也尖叫了一声。 赶紧捡起衣服把身子盖住。 但动作慢了一些,还是被陈大龙看了个精光…… 第二章 龙神传承 第二章 龙神传承 女人名叫张翠丽。 是村里首富,山货批发大户吴云山的老婆。 别看她今年三十五了。 可那一身的风韵,也是村里多少男人幻想的对象。 明明很瘦,但后盘却大得可怕。 屁股扭起来,一般男人还真遭不住。 陈大龙看着什么都没穿的张翠丽,咕噜咕噜的吞起了口水。 这,这哪里是在打架呀。 这明明是在办人生大事啊。 可和张翠丽一起战斗的不是她的丈夫吴云山,而是村里的村长,赵德发。 吴云山因为长期在外面做生意,张翠丽得不到满足,就和赵德发混到一起了。 两个人今天本来想着到山上没人的地方来办大事。 结果半路遇到了陈大龙这么个憨货! 赵德发捂着脑袋,痛的不能自理。 看到是陈大龙,火气更大:“陈大傻子,草泥马的,你敢打老子?” 陈大龙憨憨的笑着。 压根不明白什么情况。 “赵,赵德发,你们,你们不许打架……” 赵德发无语,特么的,明明刚刚正起劲,结果半路被陈大龙给断掉。 这个傻逼东西,居然还以为自己是在打架。 他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立刻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陈大龙扑了过去。 “打架?老子先把你打了!” 一旁的张翠丽看着不对劲。 赶紧拉住了他:“诶,你干什么,你别冲动啊!” “你要是把他打了,我俩的事情不就全村人都知道了?” 赵德发一想。 对呀,今天和张翠丽在一起被陈大龙撞见。 陈大龙回头再到村里那么一说,自己和张翠丽在山洞里光着身子打架。 陈大龙这个傻子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但村里人肯定想得到的。 到时候别说自己的名誉了。 村长这个名头恐怕都保不住。所以这件事还不能只是把陈大龙打了。 他虚眯着眼。 眼睛里面充满了恶毒。 告诉张翠丽道:“你说的不错,今天不能打了他完事,他今天必须死!” 张翠丽看赵德发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 顿时怕了:“你疯了吧,你还敢杀人?” 赵德发如此道:“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傻子不死,我俩都得完蛋!” “不说其他人,你家老吴都得把我们撕了!” “哼,一个傻子,深更半夜上山,摔死闷死那简直太正常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这个,赵德发起了杀心。 抄起石头,走到了陈大龙身边。笑呵呵的看着陈大龙:“大龙啊,你大半夜的跑到青龙山上来干啥呀?” 陈大龙没有防备心,马上回答:“我,我弟妹今天还没有吃东西,我上山来找野菜,给她做饭。” “哦,野菜啊。”赵德发继续笑呵呵道,“我知道一个有很多野菜的地方,我带你去好不好?” 一听有野菜,陈大龙也顿时欢喜了起来。 鼓掌叫好:“真的吗,哪里有野菜,我要去!” “你跟着我来就行了,那里的野菜,你吃都吃不完。” 说完这个,赵德发一个人率先窜出了山洞。 陈大龙则跟在了他的背后。 两个人走了半个钟头。从青龙山上来到了杨柳河边。 这里是杨柳河的下游,河水冰冷且湍急。 河水哗啦啦的流动着,远处吹来的阵阵冷风,让陈大龙脊背都感觉发凉。 陈大龙四处看了看,还一脸的茫然:“德发哥,这里那里有野菜呀?” 此时的赵德发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瞬间化身恶魔。 表情狰狞到可怕。 他高高举起石头,在陈大龙的背后,凶狠的朝着陈大龙的脑袋砸了上去。 砰的一下。 瞬间把陈大龙打得皮开肉绽。 “啊!” 寂静的荒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陈大龙就无力的栽到了杨柳河里。 湍急的河水瞬间把他带走,越流越远。 昨晚这一切,赵德发把满是鲜血的石头丢进河里。 冷哼一声道:“陈大傻子,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撞了我的好事。” “不过死了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下辈子投个好胎,成鬼了别来找我!” 说完这个,赵德发阴冷的笑了一声。 背着手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这里。 而对于陈大龙来说,在掉落杨柳河以后,他没有因此死去。 河流里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托举着他。 漆黑的夜里,一道金光融汇,缓慢的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低头,是苍茫大地,抬头,是浩瀚宇宙! 此时,一个巨大的龙形阴影屹立在云端,沐浴七彩神光。 那一刻,无数的信息朝着他的脑海当中汇聚。 吴大龙一下子仿佛经历了华夏五千年,同女娲补天,同大禹治水,看了三清之争,观了神魔之战。 “吾乃天地龙王敖宇,现将无上神术《龙神决》传授于你,望你好生利用,造福人间!” 如同野蛮的力量过体。 刹那之间,陈大龙的力量复苏,头脑冲破桎梏,一切恢复清醒。 睁开双眼,一道精芒从他眼里射出。 他翻身,飞快的从杨柳河里爬上了岸去。 看着湍急黝黑的杨柳河,自心里暗下决心。“多谢龙王出手相助!” “我陈大龙大难不死,必定谨记龙王教诲,行善积德,造福百姓!” 说完这个,陈大龙双膝跪地,重重的对着杨柳河磕了三个响头。 …… 另外一边。 第二天早上。 陈大壮的家里,隔壁王婶一大早的就过来给陈大龙送饭。 王婶是陈大龙的领居,是个大善人。 以前一直看着陈大龙长大。 对陈大龙有感情。 后来陈大龙出了车祸被撞傻了,她看陈大龙无依无靠的怪可怜,也一直帮衬着。 这不,一大早就过来送饭来了。结果一进家门,就听到了杨蓉蓉抽泣的声音。 王婶进门,看到杨蓉蓉坐在床上不停的抹着眼泪,哭的伤心。 赶紧问道:“蓉蓉,你这是咋的了,哭啥呀,大龙呢?” 杨蓉蓉这才抹着眼泪,伤心道:“王婶,大龙他昨天晚上非要给我做饭,就一个人上山摘野菜去了!” “我不让他去,他非要去,这都一个晚上没回来了!” 王婶一听,这可不好。 那青龙山上晚上有多危险她可知道。 这孩子脑子本身就不灵光,别不能出什么事了吧? 王婶心中一紧,赶紧道:“这孩子,缺菜也不知道问我来拿,一个人上山,这可多危险呐,要是他真出事了,那就太不好了!” 两个人越想越不对劲。 两个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赵德发却过来了…… 他装模作样的在门外一声大吼:“喂,陈大傻子在家吗?” 第三章 恶人赵德发 第三章 恶人赵德发 跟着赵德发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儿子赵威,村里面的养殖户,没多大本事,就靠着他爹的关系多承包了几亩地,赚了两个钱。 还有一个是跟着他们混的跟班,二混子黑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到他们一起过来。 王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赶紧道:“哎哟,村长,你来的正好,大事不好了,大龙他昨天晚上上山摘菜不见了,您赶紧发动发动乡亲们去找一下吧!” 赵德发昨天脑袋被砸,现在头上缠满了纱布。他听到陈大龙没有回家的消息心里毫无波动。 不耐烦的把王婶的手打到一边。 呵呵冷笑道:“上山摘野菜,上哪里摘去,他不会是跑到其他什么地方玩去了吧?” 杨蓉蓉听到这个赶紧解释。 “不会的,大龙哥是实在人,他说是上山摘菜,肯定是上山摘菜,再说了,他也没有地方可以玩啊!” 赵威和黑皮二人听着哈哈大笑。 “杨蓉蓉,你还真比傻子还傻呀,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赵俊雄还说去城里挣大钱呢,结果还不是跑去吃喝嫖赌去了?” 杨蓉蓉听到这个,无言以对。 但她也看出来了。赵德发两爷子过来,压根就不是来帮他们的。 “那你们过来到底要干嘛来的?”杨蓉蓉问他们说。 赵德发挥手,不耐烦道:“行了,我是来告诉你们,陈大龙他爹活着的时候借了村里六万块钱,现在到期该还了,加上利息一共十万,你们想办法给我。” 杨蓉蓉无语。 现在陈大龙都找不到人,他们还过来要钱,不是故意落井下石吗? 王婶赶紧说:“这得等大龙回来了之后再说吧?” “哼,等他回来?”赵德发面容不善道,“这个傻子做事没有逻辑,谁知道他会不会上山失足摔死,掉进河里淹死,我等得了他?” 杨蓉蓉听到这个,很不高兴。大声反驳道:“不可能,你不要胡说八道!” 赵德发摆谱,斜着看了杨蓉蓉一眼。 随口道:“行了,我知道你们也拿不出十万块钱来,今天我过来是要把这傻子的地皮给收了。” “给你三天时间,马上从这里搬出去。” 杨蓉蓉听到这个,顿时着急了。 之前跟着赵俊雄她都已经苦命了那么久了。 现在跟着陈大龙,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 赵德发居然又来干这事。 她带着眼泪,委屈道:“村长,你把大龙的地皮收了,我们住哪儿呀?” 赵德发一脸的傲然道:“我管你们住哪儿,欠债还钱,这件事你放哪儿都是这个理!” 黑皮舔了一下嘴唇。猥琐的看着杨蓉蓉道:“要不然,你搬到我威哥家里住去,他家里可宽敞!” 赵威也同样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他贪杨蓉蓉的身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被赵俊雄捷足先登,现在正好有机会据为己有。 虽然两条腿废了,可毕竟还是个女人嘛! 杨蓉蓉听完这些,生气到了极致。 面前的这一群人,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之前赵俊雄就是因为和赵威玩牌才输的倾家荡产。 现在居然还敢这样。 她拿起床边上的水杯,朝着赵威就丢了过去。 “出去,你们都得给我滚出去!” “不要脸的东西!”杨蓉蓉忽然爆发,水杯丢得还挺准。 不偏不倚的砸到赵威的脑袋上。 啪的一下…… 赵威的脑袋开了瓢,顿时鲜血满面。 赵威捂着脑袋,瞬间暴走。 指着杨蓉蓉龇牙咧嘴:“你个贱人,居然敢砸我,看老子不弄死你!” 说完,他疯狂的扑过去,想要给杨蓉蓉好看。 王婶看情况不对劲,赶紧拉住赵威,大声道:“威子,可不兴打人呐!” 但赵威发狂,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滚蛋!” 他一肘子拐在王婶脸上,直接把王婶打翻在地。 王婶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他还管不了那么多,继续朝着杨蓉蓉扑过去。 结果就在他嘶吼着要给杨蓉蓉好看的时候。 忽然,背后一股大力袭来。 砰的一声。 他就感觉自己的腰好想要断了似的。 一个趔趄直接扑到了杨蓉蓉面前的地上。 这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赵威缓了好久才憋出一口气。 接着哎哟哎哟的惨叫起来。 “哎哟,谁特么的打我,哎哟,老子,老子弄死你!” 结果,等到他回头看到是陈大龙的时候,顿时惊成了傻逼。 “陈,陈大龙,居然,居然是你?”要说震惊,没有人能比赵德发更震惊。 他看清楚陈大龙的脸后,眼睛瞪大到可以塞进去一个核桃,全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陈大龙,陈,你,你……你怎么会?” 他惊恐万分,如同见到鬼了一样。 他明明,明明都已经把陈大龙给丢进了杨柳河里,这会儿怎么会还能走回来? “呵呵……” 陈大龙冷冷一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赵德发,看到我回来很吃惊吧,你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吧?” 陈大龙无语,走到赵威身边,又是一脚朝着赵威后背蹬下去。 把赵威踩得嗷嗷直叫:“陈大龙,你个大傻子居然敢打我,爹,爹,你给我弄他呀!”只可惜赵德发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做这件事。 他现在还处在绝对的震惊之中。 他明明,已经把陈大龙丢进了河里。 那一石头下去,就算不把陈大龙砸死,怎么也都给他淹死了呀。 这家伙居然命这么硬,还能回来? 事实上陈大龙老早就回来了。 赵德发进屋的前后脚,他就背着一背篓的蘑菇回到了家里。 只是他知道昨天的事情是赵德发干的。 他想看看赵德发还想做个什么。 没想到这个家伙坏到了骨子里,才把自己杀了,就来要自家的地皮。 那个赵威更过分,还想染指杨蓉蓉。 陈大龙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在看到赵威要对杨蓉蓉动手的时候,他自然也出手了。 赵德发心里紧张,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不过他理亏,不敢提昨天的事,只能从欠款上做文章。 拿着欠条告诉陈大龙道:“你,你回来了也好,你爹借的六万块钱,什么时候还给我!” 第四章 傻子不傻 第四章 傻子不傻 陈大龙接过赵德发手里的欠条看了一看。 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老爹的。 之前家里穷,为了供他上大学,家里确实借了一笔钱。 这些钱他不打算赖。 于是告诉赵德发道:“行,这个钱我知道了。” 赵德发听到这个,高兴了起来。 “可以啊,你认了就要还钱了,三天后就是这个欠条规定的最后期限,你必须连本带利十万块还给我。” 陈大龙告诉他:“可以,三天后你来取钱。” 王婶听到陈大龙的反应,紧张不已。 赶紧提醒:“大龙,你可别乱给承诺呀,三天后你上哪里找十万块钱,这钱要是拿不出来,他们可是要收走地皮的!” 王婶对陈大龙太了解了。 要是以前他没傻,三天赚十万还多少有那么一点可能。 现在他就是傻子一个,怎么可能赚到那么多钱啊! 陈大龙却冷静的告诉王婶说:“没事,王婶,欠债还钱,这放哪儿都是这个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哎,你这个孩子!”王婶看他这么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莫名的,王婶看陈大龙的眼神有些奇怪。因为她觉得,陈大龙说话做事,居然不那么像一个傻子了。 赵德发得了陈大龙的应允,如此道:“好,大龙,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三天之后,我就来取钱,取不到钱,我就收你地皮!” “成!”陈大龙回应他的就这一个字。 赵德发也没再这里多逗留,叫上赵威和黑皮,这就准备离开了。 赵威被打了一顿,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告诉赵德发道:“爹,这傻子刚刚打了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德发心道,不止你被这傻子打了,我也一样被他打了。 但昨天杀陈大龙,以及陈大龙撞见他和张翠丽在一起的事情毕竟不能暴露。 赵德发也不敢真把陈大龙惹火了。赶紧催促赵威道:“行了,连个傻子你都打不过,你也有脸说,赶紧起来,跟我走了!” 听到赵德发这么说,赵威才从地上爬起来。 一脸恶毒的看着陈大龙。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如何报复他了。 等到三个人走后。 陈大龙才把王婶从地上搀扶起来,关切的问道:“王婶,你没事吧?” 王婶按了一下腰,摆手:“我没事,倒是你呀,一个晚上都跑哪儿去了,让蓉蓉担心了一个晚上。” 杨蓉蓉听到王婶的话。 害羞的低下了头。 “嘿嘿……”陈大龙憨憨的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傻子的模样。 摸着后脑勺解释道:“我不是上山摘野菜去了吗,看到了这么多的菌子,采累了就在山上睡了一觉,嘿嘿……” “你下次可不能这么上山去了,太危险了。”王婶忍不住叮嘱道。 “是,我知道了。”陈大龙说。 而这个时候,王婶注意到了陈大龙背回来的那一背篓野生菌。 一下子来了兴趣。 大声道:“哎哟,这是你采回来的蘑菇啊,品相也太好了吧。” “你上哪儿采摘的?” 陈大龙回来的时候背着一个背篓。 背篓里全是他采摘回来的野生蘑菇。 这是他从杨柳河上爬起来了以后,沿路看到的。 很快解释道:“就在青龙山靠近杨柳河的那个山坳里,我可能刚好运气好,就遇到了。” “啧啧!”王婶叹道,“这么好的一背篓的野生菌,倒是能换一些钱了,可惜离十万块还是差太多了呀。” 说起这个,王婶就又担心了起来:“孩子,还有三天就要还钱了,你打算咋弄啊?” 陈大龙随意的说:“能怎么弄,只能赚钱呗。” “哎……”王婶又叹气,告诉陈大龙道,“傻孩子,你就不该答应他们三天还钱,这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回去打电话问问成子,看看他能想到什么办法不。” “总归不能让他们把房子收了去。” 王婶说的成子是她的儿子刘成,在城里面工作。 手上有两个钱。 陈大龙感激的看了一眼王婶,低声道:“王婶,这些年都谢谢你的照顾了。” “害!”王婶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爹妈在的时候也一直帮衬我,行吧,我先回去打个电话,就不在你们这里,对了,送过来的粥你俩趁热喝……” 说完这个,王婶就摆摆手出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她都还奇怪的摇着头。 她愈发的觉得,陈大龙好像变得不那么傻了。 王婶离开过后。 家里只剩下了陈大龙和杨蓉蓉。 杨蓉蓉在从手腕上取下来一个镯子。 递给陈大龙道:“大龙哥,你的事我也帮不了什么忙。” “这个镯子是银的,能值几千块钱,你拿去换了去还账吧。”这个首饰现在是杨蓉蓉身上唯一的饰品。 陈大龙十分感动。 握着她的手道:“弟妹,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的钱你自己收着,我不能要。” 杨蓉蓉赶紧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拿着吧。” 陈大龙还是把她推开,低声道:“我真不能要。” “嗯?”也是在这个时候,陈大龙发现杨蓉蓉的手居然烫得可怕。 他赶紧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烫?” 杨蓉蓉摇头,随意道:“没事,可能只是着凉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杨蓉蓉的脸色发烫,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隔着一层浅薄的睡衣,玲珑剔透,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一双大长腿暴露在外,发丝凌乱的贴在额头上,汗水浸透全身,十分诱人。 陈大龙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道:“弟妹,你,你真美……” 杨蓉蓉把头侧到一边,脸上更是烫的不行。 “你,你别胡说……” 陈大龙道:“弟妹,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吧,会让你舒服一点……” 杨蓉蓉在心里暗忖,按摩能让感冒好一点,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本来想拒绝来的。 但是下一刻,一双大手就已经摸到了她的香肩之上。 随之而来的温暖,让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第五章 你想帮婶子修什么? 第五章 你想帮婶子修什么? 陈大龙的手顺着杨蓉蓉的身子一路往下。 按过了胸口,腰间,再到大腿小腿甚至香足。 她的身体就像艺术品。 完美的身段就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 皮肤光滑得像是绸缎,摸上去十分舒服。 因为隔得很近,她的体香充斥着陈大龙的大脑。 而杨蓉蓉呢。 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按摩。 因为以前没有被别的男人摸过全身。 起初陈大龙的手触摸到她的身体时,她紧张到肌肉紧绷,细密的汗珠渗透了她的全身。 但是随着陈大龙的手法蔓延。 一股暖流自身体里流转开来。 她就放松了下来。 她感觉陈大龙的按摩手法比昨天强了一百倍。 温热的感觉让她仿佛置身母亲的襁褓。 温柔外带着一股痒痒的感觉在她身体里流窜着。 重要的部位和穴道都被陈大龙给打通了。 她本想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侧身,身体弯曲,舒服的呻吟了起来。 “啊~~” 更加神奇的是,在被陈大龙的这一套手法按摩了过后。 杨蓉蓉真的感觉的风寒退去了,本来极度怕冷身体又发热的病症消失不见。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她香汗淋漓,恢复了正常。 这真的太神奇了。 “大龙哥,你这个手法也太厉害了吧,光是按摩就把我的感冒治好了?” 陈大龙呵呵的笑着,随口道:“是吗,我也不知道,你要是觉得舒服的话,我以后每天都帮你按。” 按摩完了以后。 陈大龙一股脑的钻进了厨房里。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端着一碗汤走出来。 把汤递给杨蓉蓉,低声道:“弟妹,这是我用我踩的蘑菇煮出来的汤,你趁热喝,对身体也有好处。” “谢谢大龙哥。” 杨蓉蓉现在高兴,很快就接过了碗去。 结果刚喝了一口。 她砸吧着嘴,就发现了不对劲。 惊讶道:“大龙哥,这个汤你是怎么煮的呀?” 陈大龙皱眉,也不知道她为啥这么问,很快道:“没怎么煮啊,就放了点油,放了点盐而已,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不是!”杨蓉蓉赶紧道,“你这个汤太好了呀,我感觉我这二十几年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陈大龙有点不相信。 如此道:“真的假的,不会这么夸张吧?” 杨蓉蓉还是笃定的说:“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你自己喝一口就知道了呀!” 陈大龙尝试着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当汤汁进到嘴里的那一刻,一股鲜味在嘴里爆开,从头到脚,精神都振奋了三分。 陈大龙也觉得这个汤好喝到不敢相信。 但他确实只是随便烹饪了一下,没有任何过多的方法。 看来主要功劳还是他采摘回来的菌子。 杨蓉蓉一边喝汤一边道:“大龙哥,要是这个蘑菇能多采一点回来,卖给城里的饭店的话,肯定能赚不少钱的。” 陈大龙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昨天得了龙神的传承以后。 他就附带了一种功能。 走在青龙山里,仿佛一切的植物都会呼吸和说话。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什么植物好,什么植物不好,什么东西有药用价值,什么做菜好吃。 他路过那个山坳的时候,就发现这些蘑菇和普通蘑菇的成色不一样。 采摘回来之后,果然效果不同。 杨蓉蓉的话让他想起来来这些蘑菇真的有商业价值。 所以他决定今天再上山一趟。 让杨蓉蓉喝了汤,把碗筷洗好了以后,陈大龙就又出门去了。 只不过刚走到门口,就有个人叫住了他。 “大龙,上哪儿去呀?” 陈大龙回头,看到张翠丽笑呵呵的站在他背后。 张翠丽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旗袍,旗袍开叉开到了大腿根。一条大白腿从侧面露出来,很有肉,和那些小姑娘的骨感美完全不一样。 张翠丽的丈夫吴云山是村里的大承包户。 家里有钱,所以她很多时候穿得特别时髦。 不过她身材好,该平的地方平,该翘的地方翘起,穿什么都好看。 她眼神妩媚,眼里仿佛带着钩子。 看到她,陈大龙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山洞里激战的画面。 顿时血气上涌:“婶子,你,你找我有事?” 张翠丽大陈大龙十岁,辈分上比他高一辈。 所以他得叫婶子。 张翠丽笑呵呵的看着他道:“大龙,你帮婶子个忙呗,我家电灯泡坏了,你帮我修修?” “我……”都没来得及让他拒绝,张翠丽已经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进了自家的屋里。 而张翠丽这么做,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 就在大概不到十分钟前。 赵德发来到张翠丽的家里。 进门就爆粗:“妈的,晦气!” “老子明明看到他被砸进杨柳河里漂走的,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这个大傻子,命真是硬!” 张翠丽笑呵呵的看着他说:“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杀他,你非不听,这下办砸了吧。” 赵德发吸着烟,越想越不对劲。 这陈大龙撞见了他的好事,留着就是个祸患。 他把烟头掐灭道:“不行,这个傻子不能留,必须想办法把他除掉!” “哎……”张翠丽叹气说,“除掉,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这些野蛮的办法就没辙了,这件事交给我,我绝对把他弄得服服帖帖的,绝对不会多嘴!” …… 到了张翠丽的家里之后。 张翠丽反身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陈大龙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大白天的干啥关门呀? 于是赶紧问道:“婶子,你家里哪个灯泡坏了,我现在给你修?” 张翠丽拉着他,笑而不语。 给他按在沙发上,紧贴着就靠了过来。 在他耳边吹气道:“大龙啊,灯泡的事情一会儿再修,现在婶子想让你修修别的。” 张翠丽太懂男人了。 一边说话,一边故意把身子往陈大龙手臂上凑。 本来旗袍就薄。 陈大龙总感觉自己的手臂啥啥都感觉到了。 他现在恢复正常,又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顿时腹部起火。 紧张道:“您,您还想让我修什么?” 张翠丽越靠越近,陈大龙几乎已经闻到她身体上带着乳香的味道 她妩媚的,在陈大龙耳边吐着气道:“你想给婶子修什么?” 第六章 不傻那该有多好呀 第六章 不傻那该有多好呀 陈大龙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些。 张翠丽的动作越来越惹火。 再这样下去铁定出事。 他赶紧吞咽着口水告诉张翠丽道。 “婶子,我还是赶紧先给你修一下电灯吧……其他的,我也……我也不会修啊!” 下一刻,张翠丽的动作更加惹火。 她站起来,往陈大龙的身上坐了上去。 她吐着气道:“你不会修,婶子可以教你……” 陈大龙真的快遭不住了。 他真的害怕一大早上就在张翠丽和张翠丽那啥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那还得了了。 他赶紧道:“婶子,你就饶了我吧,你到底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吧。” 张翠丽嘻嘻的笑了笑。 接着才道:“那好吧,那婶子问你,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吗?” 陈大龙赶紧紧张道:“看到了什么,我,我看到你和村长在,在打架……” 张翠丽又问道:“那你知道我们打架意味着什么吗?” 陈大龙道:“我知道……”不过转而马上摇头,“哦不,我不知道……”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张翠丽也摸不着头脑。 她立刻往下说道:“那这样吧,小傻瓜,只要你答应我,昨天晚上你看到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给其他人提起……” “婶子,就让你做真正的男人……” 越是这么说,张翠丽的身子就靠得越近。 陈大龙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无限的美景。 陈大龙遭不住了,鼻腔里有一股想要流血的冲动。 他赶紧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我不告诉其他人……” “欸,这就好……”张翠丽满意点头。 接着,她的手顺着陈大龙的身子一路往下。 陈大龙瞬间如同触电一般,弹身而起,把张翠丽推到一边。 撒丫子往门外面跑。 “婶子,还是算了吧,我下次再给你来修灯泡!”“啧啧啧……”张翠丽咋舌,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有货啊。” “这可比赵德发和吴云山他们强多了!” 看到陈大龙跑远,张翠丽又莫名的觉得一阵失落。 远远的冲着陈大龙喊道:“那大龙你可记住了,下次一定要来呀!” 接着低声道:“哼哼,小样儿,老娘还治不了你了!” 陈大龙张皇失措,哪里被女人这么主动过。 脸色涨红,那是真的逃也似的离开了张翠丽家。 结果他刚从院门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一脸黑,满脸横肉的吴云山。 吴云山刚刚从县城回来,就看到陈大龙从他家里跑出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吼道:“陈大傻子,跑什么跑,你跑我家里来偷什么了?” 陈大龙才不管他呢。 白了他一眼,即刻说道:“偷人!” 一句话,打得吴云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一个大傻子,还能跑自己家里来偷人? 这张翠丽,又特么不让自己身省心。 这么想着,吴云山赶紧钻进了自己院子里。 至于陈大龙,早就一溜烟上了青龙山去了。 循着昨天的记忆,陈大龙找到了那一个山坳,把里面的蘑菇还有其他山珍全都摘了下来。 忙活了大概三个小时的样子。 他又采满了一背篓。 就这么背着一路回到了村里。这些山珍虽然比养殖的要贵,但毕竟只是普通菜品,要说值钱,也不是特别值钱。 那两背篓的野生蘑菇,哪怕按照市场价来算,顶了天也就能卖到一万块钱。 但这离十万的目标还差上十万八千里。 陈大龙唯一重要的收获是。 找到了几根极品的野生松茸。 这个东西是非常珍贵的药用材料,世界上很多名牌的化妆品都要用到。 要是这几根松茸能卖个好价钱的话。 十万可能还有点机会。 现在就只能期待有识货的人能看上这几根松茸了。 晚上的时候,陈大龙又给杨蓉蓉做了一次全身按摩。 事实上,光是今天早上的那一次按摩,就已经让杨蓉蓉的风寒痊愈了。 但是她故意没有说告诉陈大龙。 怎么说呢,她很享受陈大龙的双手在她身体上游走时的感觉。 虽然有点难为情,但那感觉真的叫人着迷。 半个小时后。 她香汗淋漓,全身颤抖,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 她在想,要是可以被陈大龙一直这么按下去就好了。 按摩结束。 看到陈大龙额头上的汗水。 她也有些心疼。 她亲手用毛巾把陈大龙的汗擦干净。 关切的说:“大龙哥,谢谢你,辛苦你了。”陈大龙却不当回事。 毕竟能够给杨蓉蓉按摩,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没关系的,只要弟妹能好起来,我就一点都不辛苦。” 杨蓉蓉心生感慨。 微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里满是柔情。 “我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她如此说道:“我看你怪累的,要不然我也给按一下吧。” “虽然我手法不专业,但能给你缓解一下疲劳也是好的。” 陈大龙看了看她的双腿。 于心不忍,摆手道:“算了吧,你也不方便动。”杨蓉蓉微笑道:“没关系呀,我腿不能动,又不影响我的手,你给我按摩这么多次,就让我给你按一次嘛。” 陈大龙自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倒也有点乏了。 没有再拒绝。 而是端了个凳子坐到床边,把脑袋探进了她的怀里。 如此道:“你给我按一下脑袋就可以了。” “嗯嗯!”杨蓉蓉点头,轻轻的,慢慢的给陈大龙按了起来。 虽然她的力气很小,手法也不专业,但在她怀里的温暖,是任何地方都不能替代的。 夜深,寂静。 周围传来乡村的蛙鸣和虫叫。 两个人也跟着这一切沉静了下来。杨蓉蓉忽然感慨的说:“大龙哥,要是你不傻那该有多好呀……” 陈大龙看了看她的眼睛。 认真的告诉她:“我不傻,我已经好了。” 第七章 还当我傻呢? 第七章 还当我傻呢? 陈大龙说的认真,但杨蓉蓉却没有当回事。 笑呵呵的像是安慰陈大龙一般:“是是是,大龙哥一点都不傻,谁说你傻我跟谁急……” 陈大龙苦涩一笑,没有再解释。 毕竟一个好几年的傻子,一夜之间变成正常人。 哪怕是从前的自己,也不会相信的。 没有再解释。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了下去。 陈大龙享受着杨蓉蓉的按摩。 心里盘算着挣钱的事情。 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杨蓉蓉也忽然问他道:“大龙哥,关于赵德发说的那十万块钱,你打算怎么办啊?” 陈大龙咋舌,随意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明天把我采的山货往镇子上运,看那些收山货的铺子能出个什么价格,看能不能换到一些钱。” 杨蓉蓉沉吟了一会儿。 大概五秒钟后才说道:“大龙哥,要不然这样吧,我今天已经给我大姐打了一个电话。” “她在镇子上开了一个饭店,平时也要收这些山珍,你可以把那些山货送到他们饭店去,看看她给个什么价格。” “她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帮一下你……” 陈大龙遇到了这么个事。 杨蓉蓉也没闲着。她今天做了很大的心里斗争,还是给她那个姐姐打了一个电话。 她姐姐杨翠华和她的丈夫郑开林在镇子上开了一个饭店,相对于杨蓉蓉来说也算有钱。 不过她姐姐对她不好。 老是嫉妒她的容貌,从小到大就各种坑害她。 像她和赵俊雄这个人渣结婚,就是她姐姐撮合的。 结果她的腿出事以后,她姐却一直都没来看过。 她一直对她这个姐姐没有好印象。 只是这一次,陈大龙这么困难,她也不得不低头问杨翠华求助了。 陈大龙很清楚杨蓉蓉和她姐姐的关系。 只是都已经是这个关系了,她居然还愿意替自己求情,陈大龙心里也很感激。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而是安慰她说:“好,我明天先去其他的山货店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要是不行,我再去你姐的饭店……” “成!”杨蓉蓉点头,把杨翠华的电话号码给了陈大龙。 二人就这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陈大龙就起床。 问王婶借了一个电动三轮,拉着那两背篓的山货往镇上赶。 杨柳村在深山老林里,离最近的火头镇有个十来公里。 虽然有路,但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很不好走。他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赶到镇上。 火头镇四面八方都挨着山,镇子周边起码有七八个村子都是以卖山货为生的。 阵子上不缺收山货的店。 但也因为山货的供给比较多,供大于求,哪怕是好的山货也很难卖得起价钱。 只是来都来了,陈大龙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他挑了一个装修的比较好的,名字叫做“云山山货”的店铺走了进去。 一进去之后就把背篓拍到了地上。 大声道:“我来卖东西!” 此时店铺柜台的后面站着两个大男人。 陈大龙顿时一惊。 这俩人居然都是熟人。 一个是张翠丽的老公吴云山,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恶心村长赵德发了。陈大龙想了一下这个山货店的名字。 又联想了一下吴云山。 才知道这个店居然就是吴云山开的。 此时的吴云山脸上多了几处伤痕,看样子是被张翠丽挠的。 他神情落寞。 结果一眼看到了陈大龙。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陈大傻子,老子没去找你麻烦,你居然还敢主动跑到我店里来卖东西,你想死呀?” 赵德发一直以来和吴云山的关系不错。 不然也不能和张翠丽搞到一起。 他一听,陈大龙居然和吴云山还有矛盾,顿时来了劲了。 拐了吴云山一下后道:“不是,这傻子咋还得罪你了?”“妈的!”吴云山越说越气,“老子昨天回家的时候,大白天看到张翠丽和大傻子鬼鬼祟祟的拉着窗帘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因为这件事去问张翠丽,还被张翠丽一通挠,老子气得要死!” “陈大傻子,老子再问你,你昨天跑我家里和我老婆干啥去了?” 赵德发一听这些信息。 哪想到这件事背后居然这么精彩。 瞬间开始拱火:“对啊,陈大傻子,你大白天的跑人家房里干啥去,你不说清楚,你云山叔可不会饶了你……” 陈大龙冷笑。 这俩家伙居然还把自己当傻子玩。 他立刻说:“不是吧,德发叔叔,我记得没错的话,大白天你往人家里跑的次数更多吧?”“什么?”吴云山顿时觉得不对劲了。 他立刻转头看着赵德发问道:“啥意思,赵德发,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往我家里钻?” 赵德发哪里想到一个简单的问题能让自己引火上身。 他一头冷汗,辩解说:“云山呐,你这不能听风就是雨啊,他一个傻子的话你也能信?” 陈大龙继续装作无辜的模样,继续道:“婶子昨天还告诉我,只要我不把她和德发叔的事情说出去,她就可以让我和德发叔一样对她……” 这句话说出来就很有玩味了。 张翠丽和赵德发到底有什么事,德发叔一样去对张翠丽,赵德发是怎么对张翠丽的? 这些问题吴云山不得不想啊! 吴云山怒目圆瞪,指着赵德发道:“老赵,你个狗日的是不是真和我老婆有事?”赵德发汗如雨下,简直想把陈大龙给杀了。 就说这家伙不能留吧! 留下来就是个祸患! 他赶紧继续辩解:“老吴,这事你真不能听这个傻子乱说啊!” “你和我什么关系?我能欺负你女人?” “而且我前年才讨了个小媳妇,我犯不着搞这些事啊,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给你赌咒发誓!” “我要是真和张翠丽有啥,我特么生儿子没屁眼!” 吴云山看赵德发这么认真。 甚至都拿儿子赌咒发誓了。 也就只能作罢。 只是赵德发被陈大龙这么一闹。 心里对陈大龙的恨更浓。这大傻子,到底是不是真傻呀。 居然都学会反击了! 第八章 我来看看! 第八章 我来看看! 这件事要不彻底除掉。 陈大龙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越是这么想,赵德发的心里就愈发的阴狠了起来。 被这件事这么一闹。 陈大龙的山货也没法在这里卖了。 吴云山把他赶了出去。 他又在镇上的其他店铺附近转悠了好几圈。 看看其他的店铺有没有收的。 但还是那句话,火头镇上收山货的太多了。 这些店铺也都给不了太好的价格。那些价格陈大龙甚至都不想出手。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按照杨蓉蓉说的,去找一下她姐姐试一下运气了。 按照地址,陈大龙到了火头镇的下街,在这个街道上看到了目标酒楼。 杨翠华和郑开林的酒楼名叫:花开富贵,虽然俗,但正贴合当地的民风民情。 装修也很好。 应该算是镇子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 总共两层楼的结构,楼下是大厅,二楼则有不少的包间。 只是和它如此高端的装修不太匹配的,大厅里的客人很少,零零散散的也就三四桌客人在吃饭。 他一走进去。 就看到了正在一张桌子上闲着嗑瓜子的郑开林。 他戴着一个白色厨师帽,看到了陈大龙后赶紧迎了上来。 “哟,帅哥,一个人,吃点儿啥?” 陈大龙很快说道:“我不是来吃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给你们饭店送点山货!” 一听到这个,郑开林脸色立刻就变了。 脸上的肥肉耷拉着,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大龙,敷衍道:“我这里不收东西,你赶紧走吧。” 陈大龙很快又说:“是杨蓉蓉让我来的,她说她和她姐姐已经联系好了。” 郑开林不是杨柳村的人,只是偶尔去过几次村子里。 他不认识陈大龙。 但他可知道自己的小姨子杨蓉蓉。 那可是个大美女。他皱眉,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你跟杨蓉蓉什么关系?” 而这个时候,酒楼的楼上,一个丰腴的女人从楼梯口走了下来。 这个就是杨蓉蓉的大姐,杨翠华。 杨翠华的五官的确没有杨蓉蓉漂亮,只是身材丰满,倒有那么几分韵味。 看到她下来后,郑开林就直接问她了:“老婆,说是你妹妹介绍过来的,有这么回事吗?” 杨翠华一脸的高傲。 走进了柜台里。 点头道:“昨天她给我打了电话,说是陈大龙要来送点山货。” “按理说,我们的店是有自己的进货渠道的,你的这些山货成色也就一般,不过看在蓉蓉的份上,你就把东西留下吧。”郑开林有些不满的说:“老婆,这事可不能这么办啊,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全是来我们店卖山货的咋办?” 杨翠华则小声的告诉他:“这个陈大龙就是个傻子,几年前出车祸把脑子装傻了。” “你看他带过来的东西成色还不错,随便给他几个钱打发了就行了,我们还能占便宜呢!” 郑开林听到这个。 又打量了一下陈大龙。 呵呵,傻子,那就好解决了呀。 他从柜台里摸出几张钞票,走到陈大龙身边,把钱拍到陈大龙手里。 呵呵笑说:“本来我们是不收散户的菜的,不过既然是蓉蓉的意思,那我们就当做好事了,这五百你拿着,东西我们收了!” 陈大龙眉头一皱。五百,这是真当欺负傻子呢? 都不说那几根极品松茸了。 光是其他的蘑菇和山菌,都不止这个价。 他立刻道:“不是,你们开玩笑吧,我这些可都是纯野生的山菌,药用和食用的价值都很高的,还有这几个松茸,随便一个都不止五百,你们就给五百,太坑人了吧?” 郑开林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一个傻子居然还知道讨价还价。 扣了扣耳洞,没所谓道:“野生,谁知道你是不是野生的?” “你的东西就值这个价,要卖就卖,不卖滚蛋!” 陈大龙面色沉敛。 果然无奸不商,这些家伙就指着熟人坑呢。 五百,就是给路边随便一个摊都不止这个价。 看来今天来杨翠华的饭店卖东西,估计也行不通了。 他把背篓背起来,已经准备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饭店的大堂里,忽然响起一声惊呼,一个女人大叫着呼喊道:“爸,爸,你怎么了爸?”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忽然捂着胸口,从本来坐着的桌子上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桌上的那些餐盘和杯子都被他带着摔落了一地。 女人在老人的身边,惊慌的大喊大叫。 这情况,明显是老人忽然什么病发作了呀。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呀!” 杨翠华看到这个,更是惊呼出声:“你可不能在我店里出事啊!” 开饭店的最忌讳这个。 一个老头,开始还好端端的,突然倒地不起,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他们饭店可脱不了干系。 本来店里生意就不太好了,再出这些事,那自己的店就都完了! 杨翠华比老人的女儿还激动。 她飞扑过去,也不敢去动老者,站在一边慌张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这是?” 女人惊慌失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爸吃着吃着饭,忽然就这样了,你们快救救我爸,快叫救护车!” 杨翠华也慌得不行。 赶紧催促着郑开林去找车:“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车送人啊!”郑开林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就冲出去了。 但火头镇毕竟不是什么县城。 离最近的医院起码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要是开车把人送过去,都不知道情况咋样了。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不送医院也不行了。 老人的女儿慌的不行。 跪在地上,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慌不择路。 郑开林出去外面跑了一趟,又跑了回来。 脸上也慌的不行。 大声说:“不行,没车,找不到车,附近的车都被开走了!” “哎呀!!”杨翠华大叫了起来,“你个废物,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啊?”郑开林火大,也不敢反驳。 整个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响起。 “闪开,我来看看!” 第九章 好人有好报 第九章 好人有好报 众人听到这个,全部安静了下来。 结果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陈大龙大踏步的走过来。 陈大龙拨开郑开林和杨翠华。 也把老人的女儿拨到了一边去。 沉声道:“你做的这些操作是没用的,你再这么弄下去,你爸可能会死的!” 女人抬头看到他,眼里忽然充满了希望,如此道:“你是医生?” 陈大龙点了点头,打算蹲下去帮老人看病。 而这个时候一边的郑开林一下子拉住了他。 大声道:“不是,你这个傻子想干什么?”陈大龙没好气的把他甩开,冷漠道:“看不出我要给人看病?” 郑开林马上道:“你个傻子看什么病?把人弄出问题了,你负责呀?” 陈大龙现在救人心切,不想和郑开林浪费时间。 笃定道:“我负责!” 郑开林立刻告诉那个女人道:“诶,你可听到了,要是这个家伙把你爸弄出个好歹来了,负责的是他哈,你不要找我们……” 女人现在没空听这些。 只要是有人会医术,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立刻把位置让给陈大龙。 而陈大龙呢,蹲身下去,单手就在老者的胸腔附近游走了起来。他以前本来就是学中医的,而且在得了龙神的传承以后,对于中医医理更是融会贯通。 他只是远远的看了老者的情况,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病情。 老者脸色通红,心脏难受,呼吸困难。 明显就是吃饭的时候太快,有异物卡住了喉咙,引发的呼吸困难从而诱导出了心肌梗塞。 心肌梗塞应该是他的老毛病。 但现在只要把他的呼吸捋顺了,他就可以恢复正常。 所以他运起了真气,把这个真气注入到了老者的食管附近,慢慢的把他食管内部的异物消化掉。 他的手在老者身体上游走。 众人看得十分迷惑。 郑开林皱眉,无语的问一边的杨翠华道:“不是,这傻子到底干啥呢?犯病了?” 杨翠华摇头:“不像是,我看他手法娴熟,好像真的在救人?” 郑开林还是不相信:“一个傻子会救人?” 杨翠华却道:“他在傻掉以前,可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高材生,也是我们村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可是一点不傻,万一他是恢复了呢?” “再说了,他都说了治不好是他的责任,我们在这里担心什么。” 郑开林叹气,虽然还是不相信傻子会治病。 但事到如今,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是,你还真别说,现在陈大龙认真治病的样子,哪里看上去像是傻子了。 老者的女儿,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她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她也不知道相信陈大龙是对是错…… 她只希望这个时候能发生奇迹,能让她老父亲安全度过这次危机。 “吼!” 忽然之间,一个声音从老者的口中发出。 就像是久久堵塞的管道忽然被打通了一样。 老者缓过劲来,一口大气吸进了肚子里。 紧接着,老者翻身坐了起来,紧跟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再跟着,一个大概有大拇指大小的肉块从他喉咙中吐了出来。 这个肉块出来以后,老者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他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恢复了正常。他从兜里摸出一个药盒,那是平时他治疗心肌梗塞的药。 这一颗药下去,他就彻底的恢复了正常。 “哎哟,这个,这个菜,可是卡死老子了!” 女人看到这里,心里一颗大石头也落了地。 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爸,你刚刚可吓死我了!” 老者顺了顺气,这么说:“我也被我自己吓死了,还好,还好缓过劲来了!” “呜呜呜……”女人哭着,把老者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回头就抓住陈大龙道:“谢谢你,帅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太谢谢你了!” 郑开林以及杨翠华脸上都露出了崇拜的神色。特别是郑开林,嘴巴都要歪了。 他拐了一下杨翠华道:“不是,这傻子居然真的把人治好了呀,这么牛逼!” 杨翠华也道:“我都说了,你看他那样子就不想是开玩笑的,还好让他弄了,不然我们饭店还麻烦了。” 郑开林咋吧着嘴道:“不过这老头好像只是吃东西卡住了,这傻子也没那么厉害嘛。” 杨翠华道:“呵呵,你现在看出来了,刚刚你怎么不上去?” 郑开林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好说下去了。 而陈大龙这边呢,看到老者恢复正常,也就没想在这里多呆了。 他叮嘱老者道:“大爷,以后吃饭的时候尽量慢一点,你的心脏不好,很容易诱导心肌梗塞,不过今天你运气好,遇到了我,下次可就不好说了。”“既然你好了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老者和女子看到他要走。 赶紧追上来。 女子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道:“帅哥,你今天救了我爸,你就是我们曹家的恩人,这个恩情,我曹颖记一辈子。” 陈大龙摆摆手,笑呵呵的说:“没事,我都说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还赶着去卖货,先走了。” 但曹颖没有放他走。 而是赶紧去到桌子旁边,拉开随身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一沓钱。 塞到陈大龙的手里:“帅哥,你不要说什么举手之劳之类的,救了我爸的命就是救了命,这五万块钱你拿着,算是我们给你的报酬!” 陈大龙为人憨厚,不占这便宜。况且他也得了龙神的传承,拿到《龙神决》就是要造福四方百姓。 于是很快就说道:“这太多了,你真不用给这么多!” 曹颖和陈大龙两个,一个强行要给,一个硬不想拿。 在原地推了很久,僵持不下。 曹颖看陈大龙确实有点倔,又看了看他脚下的那一背篓的山货。 忽然灵机一动。 改了一个说法:“帅哥,这是你的山货对吧。” “这五万块钱你,你把山货卖给我!” 第十章 日赚七万 第十章 日赚七万 被曹颖这么一提。 陈大龙也动了一下心思。 要是曹颖真的愿意买山货的话,这些山货倒是真能卖给他们。 只是陈大龙哪怕之前不常做这个生意,也知道这一背篓山货值不了五万。 他立刻道:“五万太多了,我的东西值不了这个价。” “刚刚他们都只愿意出五百呢……” “哼,五百!”曹颖冷哼道,“那是他们欺负你老实,成色这么好的山货,无论怎么样都不止五百!”“没错!” 这个时候,曹颖背后的老者,曹炳琨也走了出来。 他扶了扶老花镜,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一边走一边说:“小伙子,我女儿说的没错,你的这些山货成色极好,特别是你这几根松茸,起码是二十年才能长成的极品松茸,放到国际上的药用机构,那都抢着要!” “加上你刚刚救了我的命,五万实在还算少的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曹颖点头,补充道:“没错,帅哥,我们家里就是做山珍生意的。” “我爸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绝对不会看错,这些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嗯!”曹炳琨不停点头,拿起其中一个松茸起来,轻轻咬了一口。 尝到味道之后,更加赞不绝口。“不错,纯天然松茸珍品,小伙子,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你们山里还有这些山珍吗?” 这一下陈大龙看出曹炳琨不像是开玩笑了。 很快说道:“反正这些都是我这两天采摘出来的,具体还有没有,我要再上山找找才知道。” “好!”曹炳琨立刻道,“那我今天就先收购这么多,要是后面你再发现了类似的山珍的话,欢迎随时联系我。” 说着,曹炳琨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金色名片递给了陈大龙。 陈大龙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写着:乾坤山珍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曹炳琨。 看来这个老者确实有点来头。 陈大龙很满意。其实这也算是一点意外收获。 救个人,把自己山珍的销路搞定了。 那这样自己离十万块就指日可待了。 陈大龙笑呵呵的把名片收了下去,看着二人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也谢谢你们把我的山货收走。” 曹颖嘻嘻的笑了起来。 “帅哥,你就不要和我们客气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大龙。” 曹颖继续道:“大龙,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啦,我们这一次到火头镇来,就是来考察这边的市场行情的,我们马上有分店要开在这边来,以后你要是有好的山货,也要多多照顾我们的生意才是!” 曹颖轻轻的握了一下陈大龙的手,非常友好。曹炳琨老来得女,虽然他已经六十岁出头了,但曹颖其实也才二十四岁。 她的皮肤保养的很好,手上白的就像牛奶似的。 触感如同绸缎,非常舒服。 而这个时候,杨翠华和郑开林在一边嘀咕了一会儿。 忽然插出来说道。 “那个,妹妹……”杨翠华说道,“那个,这些山珍你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我们也想留一点用来做菜用……” 曹颖斜着眼看了他们一下。 有些不高兴 “留给你们,让你们去坑人家?” “不不不……”杨翠华赶紧解释,“开始是我们不识货,所以才给了一个低价。”“现在曹老先生都认定了这是极品的山珍了,我们当然知道错了!” 他解释完这些,才回头看着陈大龙道:“大龙啊,开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不过现在我们知道这些山珍的珍贵了,你卖给我们一点,这里是两万块,你收着……” 说着,杨翠华也塞过来两万。 他们杨翠华夫妇打的算盘很简单。 他们不是真的想买这些山货,只是知道了今天过来的是曹家人,大名鼎鼎的乾坤山珍公司。 要是能和他们攀上关系,以后在火头镇的日子才平步青云。 所以今天无论怎么样都要给曹炳琨父女留下好的印象。 这才愿意出这两万。 曹颖看杨翠华这一次出的价格比较公道,也就没有再管了。至于陈大龙。 收这俩人的钱可比收曹颖的钱心安理得。 于是没有犹豫,把剩下的一些山珍留给了杨翠华两人。 最后上秤一称,总共三十五斤,曹颖两人拿走了二十五斤,杨翠华拿走了十斤。 今天到火头镇上卖山货的行程也就结束了。 陈大龙和曹颖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陈大龙一路便回到了杨柳村。 这一趟出去,五万的两万,这就已经七万了。 剩下三万,只要再去山上找一些野生菌子下来给曹颖他们,估计也就凑齐了。 当天晚上回到村子里。 一进门,杨蓉蓉就在询问山货卖的状况:“大龙哥,今天去镇里卖得怎么样?”陈大龙当时就回应她,笑呵呵道:“很不错,今天一共卖了七万回来!” 杨蓉蓉坐在床上,很是惊讶:“七万,怎么卖了这么多,都是我姐出的吗?” “不是……”陈大龙实话实说,“遇到了贵人,是个大公司的负责人看上了我的山货,人家出五万,不过你姐也出两万,这就七万啦!” 杨蓉蓉听完,打心底里高兴。 “太好了,七万,这样子离十万也就差不了多远了。” 她只是没想到,一向势利眼的姐姐居然愿意花两万帮忙。 这一次对杨翠华的印象好了一些。 只是陈大龙没有把过程详细告诉她。 而是这么说:“今天卖了不少钱,我给你做顿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好呀!”杨蓉蓉鼓掌开心道,“你的菌子汤我还想喝呢,我也想看看大龙哥做其他菜好不好吃……” 不知怎么的,杨蓉蓉总感觉,和陈大龙在一起过日子,这才叫真正的日子。 而且陈大龙一天就挣了七万多,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这未来还真变得有盼头了呢! 想到这里,杨蓉蓉就欣慰的笑了起来。 陈大龙钻进厨房,做了三菜一汤,两个人好好的庆祝了一下。 晚些时候,陈大龙又给杨蓉蓉按摩了一遍。 一直到十点多,到床上躺下准备休息。 结果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居然是曹颖发来的信息。 她先是发过来几张图片。然后配上了一段文字:“大龙哥,帮帮忙,在线等,挺急的!” 第十一章 曹颖的委托 第十一章 曹颖的委托 这才加上联系方式的第一天曹颖就给自己发信息陈大龙是没想到的。 曹颖还让自己帮忙,他是更没想到的。 一头的问号。 他很快回应了过去:“怎么了?” 接着聊天窗口里就发来了几张图片,图片里是一种菌类。 不过不是普通的菌,看图片,陈大龙都没有见过。 估计是很偏门的一种。 图片摆到聊天窗口,她一个语音电话就摇了过来。接通电话,曹颖在那天马上问道:“大龙哥,我给你发的图片你看了没有?” 陈大龙回应他道:“看了,怎么了?” 曹颖这才回答:“图片里的那个菌类叫羊肚菌,是很稀有的一种菌类。” “我们公司有个老客户,开饭店的,说是要接待贵宾,向我们预定了五十斤的羊肚菌。” “但是这个东西真的很珍贵,我们手里拿不出来了,就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曹颖的声音很好听。 甜甜的,又有一点娇滴滴的感觉。 这让陈大龙很难拒绝。 他又翻回去聊天窗口看了一下,再问:“他是想要纯野生的吗,用人工的代替可不可以?” “不行。”曹颖笃定的说,“我这个客户专门强调了,一定要纯野生的,因为这次招待的宾客的规格特别高,不能马虎的。” 陈大龙得了龙神传承,对周围山上也好,水里也好,所有信息都很熟悉。 这些东西他要是想找,倒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于是问道:“如果我找到了的话,他们收购过去是多少钱一斤?” 曹颖回答:“我那个客户出的价格是两千五一斤,但因为我是找你帮忙嘛,我可以多出五百一斤,那就是三千嘛,你要是觉得价格低了的话,我们还能再商量!” 我去。 陈大龙简单思考了一下。 一斤三千,十斤三万,这五十斤就是十五万了。 好大的手笔啊!要是这一单生意能成,别说欠赵德发的钱够还了,富余的都有了。 想到这,陈大龙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我给你想想办法。” “谢谢大龙哥!”曹颖立刻在那边甜甜的感谢道,“那你尽量明天就给我哟,因为客户后天就要用。” 陈大龙呵呵一笑:“你也太相信我了,这就开始感谢了,万一我要是找不到可咋整?” “没事……”曹颖在那头甜甜的说道,“我相信你!” 说完这个,两个人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因为时间晚了,陈大龙就早早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这个使命上了青龙山去。到了山上以后,他就把自身的感知术开启,往四周探测出去。 之前找到那几个松茸,就是靠了他的这个感知。 只要他自身的气息散播出去,周围所有的植物也好,动物也好,都能被他全方位的感知到。 而这一次开启了感知之后。 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感知的范围居然比上一次要远了至少五十米。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功力就忽然精进了。 “这两天也没干啥呀,怎么就忽然变得厉害了?” 陈大龙兀自猜测道:“难道是自己救了曹炳琨以后,积攒了功德?” “然后龙神说只要造福民众,自己就能得到好处,难道是因为这个?”此时只能这么猜测,但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也只能等待后续再验证。 没再想这个问题,陈大龙深入青龙山,探知术全开,全力的搜索去了羊肚菌来。 正所谓靠山吃山,杨柳村的很多村民其实都是靠着青龙山的山货养活一家人的。 只是青龙山非常巨大,隶属于横断山脉的其中一脉,横亘在天地之间,如同巨龙盘卧。 村里的村民大都是在山脚或者比较浅的地方活动。 再往深处走,几乎就没有人了。 陈大龙在外围区域没有探知到羊肚菌,不知不觉就走向了深处。 路过一个峡谷的时候,山风呼啸,那大风从峡谷之中咆哮而过。 嗷嗷的叫着,如同鬼哭狼嚎。这一路上过去,他倒是感知到了树根下,苔藓下,生长了不少的其他的菌类。 要是平常,他也就把这些菌类一起采摘下去了。 但是这一次,他的目标只有羊肚菌。 往里面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采摘到了大概十斤左右的羊肚菌。 但就这一点显然还不够。 只能持续往里走。 他在走到青龙山深处的时候,甚至还遭遇到了马蜂的攻击。 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不但没有被马蜂伤到,甚至把那一个马蜂窝给连锅端了,搞了好几斤蜂蜜到手。 就这么一直在山里游荡着,陈大龙背后的背篓也贱贱的多了起来。而就当他在青龙山里不停的寻找着羊肚菌的时候。 赵德发那边,也已经在合计着明天要向他要钱的事情了。 赵德发家里。 赵德发、赵威还有黑皮,三个人坐了一桌,桌上摆了几碟小菜,一盘花生米。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想着明天怎么把陈大龙赶走。 毕竟在他们默认的想法里,陈大龙是不可能拿出那十万块钱的。 黑皮把脚翘到凳子上,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脸色涨红,拍着胸脯保证道:“村长,你放心吧,这事而我干得多,绝对没问题!” “明儿个一大早我就带人把陈傻子家封了,叫人把他狗日的轰出去!”“至于杨蓉蓉那个小娘们嘛,嘿嘿……” 黑皮说着,眉毛挑动着看相赵威,眼里全是猥琐。 他可知道赵威想搞杨蓉蓉,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威舔了一下嘴皮,眼里也露出了贪婪。 而这时,他们家院们打开,一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 听到黑皮的话,立刻问道:“杨蓉蓉怎么了?” 这个女人叫孙丽,是赵威的老婆。 身材很好,前凸后翘,标准的S形,皮肤也白,不像个农村女人。 只是她的性格霸道,一听赵威居然还对别的女人有心思,顿时火大了。 “赵威,我问你呢,那小娘们怎么了?”赵威惊惧,赶紧给黑皮使眼色。 可黑皮这会儿喝高了,想起明天要去欺负陈大龙就兴奋。 当时就口无遮拦的喊了起来:“那小娘们,当然是让威哥爱怎么享受怎么享受!” 第十二章 讨债 第十二章 讨债 “好哇,你个赵威!” 孙丽听完黑皮说的,顿时一巴掌抽在了赵威的脸上。 “你个憨货现在玩开了?居然还敢找别的女人了?” “就你那点儿本事,连个儿子都搞不出来,还敢去盯别的女的?” “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赵威早些时候也是个玩得很开的主。 十八九岁的时候就喜欢去县城酒吧泡妞。 当时说他是一夜七次郎也不为过。 但因为纵欲过度,后来就直接萎了,导致结婚讨了媳妇以后,一直怀不上孩子。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痛。 孙丽没事拿这件事数落他,他现在又听到这个,顿时也是火起。 反手就指着孙丽吼道:“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是吧,你再打老子,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孙丽可不是那受威胁的主,继续张牙舞爪的往赵威脸上挠。 “来来来,弄死我,我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弄死我!” 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吵架不是一两回。 赵德发都听不下去了。 他猛的一拍桌,厉声道:“行了,你们要打上别的地方打去,真当我不存在了是吧?” 赵德发发怒,孙丽才收敛了一些。 哼了一声,钻进了房子里去。赵威终于安生,坐回了座位上。 一脸的不安逸:“妈的,这个臭婆娘,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子真得找个时间把她修理了……” “行了!”赵德发还是说,“生孩子的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你还修理人家,你自己想想办法把我们赵家的香火续上才是真的!” 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赵德发如此命令黑皮道:“黑皮,明天你多叫上几个人去陈大龙家堵门,明天说什么都要把这傻子赶出家去。” “放心吧村长。”黑皮满脸的邪笑,“包在我身上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天才刚亮,赵威带着黑皮的一帮狐朋狗友就到陈大龙的房子外面去了。 这个时候陈大龙都还没回来。赵威和黑皮带着人,不停的砸着陈大龙家门。 哐哐的叫人心烦:“喂,陈大傻子,快开门!” 这个时候王婶和杨蓉蓉在房间里。 听到这个,顿时慌了。 王婶脸色一变,紧张道:“不好了蓉蓉,今天到了要账的日子了,赵德发怕是带着人来要账来了!” 杨蓉蓉也是脸色微变。 她也知道今天是赵德发来要账的日子。 陈大龙进山前说过今天会回来的。 结果现在还没有到家,她也有点慌。 只是她还是相信陈大龙。 如此说道:“没事,大龙哥说他会想办法,昨天他就已经凑了七万了,今天应该没问题的吧。” 王婶道:“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呀,我们咋办?” 杨蓉蓉心里也没底。 只能暂时拖时间。 告诉王婶:“王婶,你去开门让他们进来吧,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想法。” 王婶点了点头,很快就跑到院门口把门打开了。 赵威和黑皮等人进来,看到王婶。 呵呵一笑:“哟,王婶也在呢,刚好,你也一起来做个见证,看看这陈大傻子到底能不能还上这个钱。” 黑皮的人进来后带人转悠了一圈。 左右看了看,大声道:“陈大傻子呢,人去哪儿了?”杨蓉蓉说:“大龙哥说他出去筹钱去了,今天晚些时候就能回来。” “哈哈哈哈……”黑皮听到这个直接笑了开来,“哈哈哈,筹钱,他能筹什么钱?” “谁不知道陈大傻子脑子有问题,就特么废物一个,我看他就是想到今天是还钱的日子,早特么跑外面躲起来了!” “不会的!”杨蓉蓉道,“大龙哥从来都说到做到,他今天肯定能把钱拿回来的。” “行了!”赵威挥了挥手,没有了耐心,大咧咧的往屋子里的凳子上一坐,把脚踩在另外一个凳子上。 “我懒得和你们废话了,上次你们都在,陈大傻子亲口答应我们的,今天要是拿不出这十万块钱来,就把这个屋子和这个地给我们作抵押!” “你们也别赖账了,赶紧看看屋子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赶紧滚蛋,别逼我们动手!” 事到临头,杨蓉蓉反而没那么慌了。 看赵威那么横,她也不客气道:“都说了是今天,今天还没过,你们凭什么一大早就来要钱!” “反正大龙哥不回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得了吧。”黑皮这么道,“杨蓉蓉,你就别嘴硬了,什么大龙哥大龙哥的,也就你这么称呼那个大傻子,你自己用脑子想一想,十万块是他一个傻子能赚到的么,按我说,你就听我一句劝,收拾收拾搬我威哥家里去,他家里宽敞,还能让你舒服,多好的事啊!” 杨蓉蓉脸色涨红:“黑皮,你不要太过分了!” “呵呵,我这是为你好。”黑皮舔着嘴巴,嘿嘿的笑着。 而这个时候,赵德发终于也过来了。 他利用村长的身份,故意把村子里其他的人也叫了过来。 这一窝蜂进来的人,起码多了十几个。 屋里屋外,把陈大龙的家挤得满满当当的。 赵德发的目的也很明确,他就是要让陈大龙下不来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陈大龙不滚也得滚。 他进来后,就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说道。 “蓉蓉,我也不是欺负你们,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事儿哪怕是上治安局,哪怕是上法院,都是这么个理。” “现在期限到了,他拿不出钱来,我们用他们家房子抵债,这说的过去吧,你可不能帮一个老赖说话呀,对不对?” 赵德发一拱火,其他跟来的村民也一起开始起哄。 “对啊,欠债还钱,他陈大傻子欠钱不还有理了?” “村长收房子,还延了这么多天,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了!” “呵呵,杨蓉蓉,我看你是瞎了眼了,还帮这大傻子说话,我估计他早就趁你不注意,把你丢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傻乎乎的还等他,蠢不蠢呐?” 第十三章 谁说我走了? 第十三章 谁说我走了?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割在杨蓉蓉心上。 她眼里含着泪,几乎都要快绷不住了。 赵德发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悠了一圈。 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狡黠,还装上了大尾巴狼。 他看着杨蓉蓉这么说道:“蓉蓉,我看你也怪可怜的,被陈大龙给坑了。” “你现在赶紧收拾收拾,往自己家里搬回去吧,到时候我们真动手了,对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呀!” 结果这个时候,杨蓉蓉的父亲杨大斌在人群里喊道。“回家,回哪里,我们可不认她这个女儿,我和她早就断绝关系了!” “你们谁爱接纳她就接纳她,我可不管啊!” 杨蓉蓉坐在床上,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 王婶心疼不已,颤颤巍巍的兜里摸出一个口袋,口袋里装的是一打钞票。 她颤抖着把钱递给赵德发。 “村长,这是,这是我让我儿子寄回来的三万块钱,你,你先拿着,就别为难蓉蓉了!” 呜呜呜…… 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杨蓉蓉终究还是绷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人在低谷时万人踩,她真的没想到今天过来的这些人,都这么无情。 赵威看着,冷笑道:“行了,别哭了,装给谁看呢,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要是再占着这里,别怪我们真动手了!” 而终于,在这个时候,大门外,一声铿锵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这件事你们也干的出来!” 众人听到这个,纷纷回头。 看清楚来的人是哪个之后,又全部窃窃私语。 “哟,陈大傻子!” “居然是陈大傻子!” “哎哟呵,他居然还敢回来!” 而杨蓉蓉呢,看到陈大龙大踏步的走进来,顿时像是山洪找到了倾泄的地方,哭得更厉害了! “大龙哥,你终于回来了!”陈大龙走进来,把满是羊肚菌的背篓放到脚下,拍了拍杨蓉蓉的肩膀说:“我说了,我今天会回来的。” 他转头,接着指着赵德发和赵威一众人道:“你们趁我不在,就欺负蓉蓉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看到陈大龙。 赵威,黑皮,还有他那个一群的狐朋狗友全部迎上来,把陈大龙堵得死死的。 赵威咬着牙齿道:“行啊,我们不欺负她,欺负你呗。” 黑皮也跟着帮腔:“就是,今天就是还钱的日子了,陈大傻子,钱呢?” 陈大龙也不慌,随意道:“今天不还有这么久吗,急什么,十二点之前,我铁定还得上!” 赵威压根不相信这个。 嘲笑道:“呵呵,大傻子,你也跟老子玩拖时间这一套是吧?” “现在离十二点就差三个小时,你拿头还?” “你要是真能还上,我叫你爹?” 陈大龙却说道:“你要是叫我爹,那我和你爸不就同辈了,你爸同意吗?” “哈哈哈哈……”周围一圈人都被陈大龙的话给逗乐了。 赵威脸色涨红道:“滚蛋,要是三个小时候你还不上钱,我弄死你!” “好!”陈大龙自信非常,打了一个响指后,“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十一点半。 被赵德发叫来的人一个都没有离开。 他们就想看看陈大龙到底能不能还上这个钱。 看了看表,赵德发如此道:“陈大傻子,这可已经到十一点半了,你的钱呢,我们这一群人都在跟着等你的钱,你别把我们都耍了!” “放心。”陈大龙看了看手机,随意的说,“马上就要到了,你别着急。” “哼!”赵德发哼了一声,就静静的看着陈大龙嘴硬。 十万不是小数目,他就不相信这个陈大龙能把钱从天上薅下来。 约莫十一点五十的样子。 终于,这个时候,变故来了。 滴滴滴…… 车子鸣笛声响起。 一辆豪华的奔驰车停在了陈大龙房子的前头。车门开,一个上身穿着衬衣,下身穿着紧身牛仔裤,身材曼妙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别看她穿着简单,但气质超凡。 一路走来,婷婷袅袅,脸上带着微笑,整个人仿佛一个璀璨的明珠。 村里好多女人看到她之后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再看看自己的身材,不得不自惭形秽。 而村里的那些男人,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口水直流。 这身材,这颜值,简直就是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啊。 众人看到曹颖后,纷纷低头,议论了起来。 “哎哟,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们村里可是少见!” “她也太漂亮了,简直就像明星一样!”“要是能摸到她的手一下,我就是折寿十年都愿意!” 只是众人也都搞不明白曹颖这样的白富美忽然来他们村里干什么。 赵德发眼睛也发直,几步迎了上去。 “姑娘,我是这里的村长,你来我们桃花沟什么事情呀?” 曹颖都懒得搭理赵德发,绕过了他以后,飞快的跑到陈大龙身边。 嘻嘻的笑了起来,十分可爱:“大龙哥,我来了哟!” “啊?” “什么?” “这……” 围观之人纷纷发出惊疑的声音。 面面相觑,哪里想到像曹颖这么漂亮美女,居然是来找陈大龙的。 “不是,我没听错吧,她是来找陈大傻子的?” “陈大龙啥前儿认识了这么漂亮的美女了?” “这,这这这,癞蛤蟆吃天鹅肉,我,我不能理解呀!” 陈大龙对此倒是反应不大,咧嘴笑了笑道:“你倒是很准时。” 曹颖如沐春风的笑说:“没办法,客户那边催得紧呢,我得赶紧过来。” 再接着,曹颖的眼睛就落在了地上的那一背篓羊肚菌上。 兴奋的拍起了手来:“哇,大龙哥,你真的采到了呀,我就知道相信你肯定没错的!” 陈大龙微笑说:“我不知道够不够,但看样子应该是够了,我今山去采了一天多呢,你看看合不合格!” 曹颖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便立刻道:“合格的,肯定合格的,这些成色,又都是纯野生的,我那个客户肯定满意,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第十四章 神龙壮肾水 第十四章 神龙壮肾水 曹颖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抓着陈大龙的手说:“大龙哥,这次你可帮了我们公司一个大忙了!太谢谢你了!” 众人看到曹颖那细嫩的手就那么抓着陈大龙,一个个错愕得长大嘴,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这大傻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呐! 陈大龙帮曹颖把背篓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 曹颖也按照约定,从车里提出了一个大袋子。 袋子里正是他们说好的十五万的购买羊肚菌的钱。 因为赶着要去送货,曹颖把钱拿出来后就赶紧开车离开了。 陈大龙把钱搬进家门口里,放在地上,一沓一沓的往外拿。 “一万,两万,三万……” “十万……” 陈大龙拿出十万,里面还剩下五万。 他把袋子交给杨蓉蓉保管好,接着指着地上的十万,问赵德发道:“怎么样,这个钱你看着我数的,不少吧?” 赵德发此时一头的冷汗。 用衣服把汗水擦干,尴尬道:“不,不少……” 陈大龙继续道:“钱给你,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以后你也别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呵呵……”赵德发赔笑道,“不找,不找……”说完这个,赵德发蹲在地上捡钱,抱着钱这就打算离开了。 今天他丢了大面儿,本来想坑陈大龙的,没想到把他自己坑了进去。 他现在只想快点走,越快越好。 赵威和黑皮现在也没了之前的威风,只想快点跑远。 结果这个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起来。 “慢着,赵威,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呀!” 陈大龙也骤然想了起来,也跟着道:“没错,赵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了做了?” 赵威装傻,结巴道:“什么,什么事情?” 人群里马上有人喊叫道:“你自己说的,要是陈大龙能把钱还了,你就叫人家爹!” “这是你亲口说的,你不能赖账吧?” 赵威的脸顿时憋得通红。他狡辩道:“我,我啥时候说过,说过这个……” 众人听到这个,立刻说道:“赵威,你这么弄就没意思了啊,大家都在场,都听着的,你还赖账?” “不是,你这输了人还输人品?没你这么干事儿的!” “赵威,你还是不是男人呐?”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起哄。 就想看赵威的热闹。 这村长家的人丢脸,那可是几十年都看不到的。 都不用陈大龙说话,大家都把赵威架了起来。 “我们都听到的,你别赖账!” “快叫爹,赶紧的!”“赶快!” 孙丽眼看众人起哄,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留下了一句:“真尼玛丢人!” 之后,就挤开人群离开了。 而众人不停的起哄,赵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被逼无奈,只能开口叫了一声:“爹!” 陈大龙嘴角上扬,冷冷一笑。 故意说道:“你叫的什么,我没听清,再叫一遍!” 赵威暴怒,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几乎是吼了出来:“爹!” “哈哈哈哈……”村民们顿时笑成了一片。 陈大龙也答应了他一声:“诶,好大儿嘞!” 接着他又看向了赵德发,如此道:“德发呀,以后赵威就是我儿子了,你我两个兄弟相称!” “哈哈哈哈……”众人又捂着肚子笑成了一片,好几个人都已经笑着趴在地上了。 赵德发虚眯着眼睛,眼睛里仿佛藏着刀子。 此时的他连杀了陈大龙的心都有了。 “哼!”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在这里逗留下去。 “陈大傻子,这次算你运气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挥了挥手,带着赵威和黑皮等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赵德发这次心黑,但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却也让众人见识到了陈大龙的厉害。 短短三天的时间,直接挣到十万还有富余的,这事儿哪怕是脑子精明的人也很难做到。 反正今天的事情让很多人都对陈大龙刮目相看。 赵德发赵威等人走后。 众人竖起大拇指,夸奖他道:“大龙,出息了,厉害了呀!” “三天赚十万,能耐大呀!” “这以后谁敢再叫你傻子,我第一个不干!” 陈大龙倒是对傻子不傻子之类的事情一点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赚钱,好好的生活,把《龙神决》回馈给父老乡亲。 那些帮赵德发拉偏架的人也基本都走远了。 陈大龙站在院子里告诉剩下其他村民道:“各位乡亲父老,感谢刚刚你们对我的支持。” “你们都知道我陈大龙以前是学医的,这次我进山,不但采了羊肚菌,还采了一些别的药材,我配置了一种神龙壮肾水,回馈给大家,待会儿我就给你们熬制出来,希望你们能喜欢。” 众人听到这个,左看右看。 心道这陈大龙是真的不傻了呀。 居然连当初上大学学的那些东西都回忆起来了。 看来老陈家的坟头上是显灵了。 但相比于陈大龙是否傻了的事情,众人更关心他的说的什么神龙壮肾水。 众人听完,大声问道:“大龙,那个什么什么壮肾水,是什么东西呀?” “喝了它可以壮肾吗,到底有什么功效?” 陈大龙回应说:“神龙壮肾水,顾名思义,就是补肾的神水,不但对男人有效,对女人也有效。” “喝了他,保证老爷们连打冲天炮,女人们焕发新颜,直接回到十八岁!” 这宣传效果毕竟夸张。 众人都有点不太相信。 立刻有人质疑说道:“不是,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你别不能骗我们吧?” 陈大龙倒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这么说:“效果到底有没有,你们待会儿等着喝了看了不就知道了……” 他卖了一个关子,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从家里扛出了一口锅和一个炉子。 就在院子里熬了起来。 事实上陈大龙最开始是没有想要熬制神龙壮肾水的。 只是在青龙山里拿到了那几斤上佳的蜂蜜,就让他想起了这个配方。 根据《龙神决》的记载,这个药水的功效相当强大,滋阴补阳,效果非凡。 要是可以把这个东西熬出来的话,又是一大波商机! 第十五章 强大的药性 第十五章 强大的药性 陈大龙的忽然觉醒引起了乡亲们的兴趣。 他们没有想到本来之前还傻乎乎的被人叫大傻子的陈大龙,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 但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是,陈大龙说的神龙壮肾水。 他说壮肾水的效果很强。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众人关注着陈大龙,一个人在院子里忙活来忙活去,倒真像那么回事。 最最重要的,陈大龙说了,今天的神龙壮肾水免费赠送。 白拿的东西,那肯定不要白不要啊。众人或是站着,或者坐着等着陈大龙的壮肾水出炉。 陈大龙这边也专注的进行着自己熬药。 众人也是眼巴巴的看着。 其中桃花沟的村医,郑毕业兴致最高。 他倒要看看,陈大龙说的,是不是真的要那么的神。 要说这个郑毕业,说是村里的村医吧,其实也就是半吊子水平。 因为桃花沟背靠青龙山,山里的药材众多,村子里的人大都会用山上的药材泡点药酒用来补身子。 郑毕业只是把这些方子总结了一下,稍微比其他人更精通一点。 他之所以对陈大龙的壮肾水感兴趣。 是因为他有一次上山采摘了几味药回来,泡了一壶药酒,喝了之后感觉自己青春泛滥,活力四射,梦回十八。 结果郑毕业和他媳妇连续嗨了三天。 头几天还好,第三天直接出血,要了他半条命。 从那之后,他就不敢乱搞壮阳水了。 今天陈大龙说他的药水这么好,那能不试试看? 陈大龙这边,把从山上采摘好的药材,慢慢的,有先后顺序的往锅里下下去。 他得了龙神的医术,对这些药材的把控十分到位。 药物的药性、什么时候下、下多少比例,水要放多少,他几乎是在熬制之前都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大概。 所以整个熬制的过程还算顺利。约莫四个小时以后,那一锅的神龙壮肾水就出炉了。 整个院子里飘满了药香。 没错,药香,他熬制出来的神龙壮肾水虽然也有着浓厚的药味,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一股香味,不恶心,甚至还想多闻几下。 众人看他大功告成,全部都一溜烟的靠了过来。 围着一锅的壮肾水,指指点点。 “大龙,这壮肾水就算大功告成啦?” “效果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别再喝出什么事来咯?” 陈大龙坐在板凳上,非常自信,随意的说,“药效好不好,你们自己喝了就知道了。” 有一个汉子端了一个碗出来。 豪气的说道:“来,大龙,给我来一碗,我给大家伙试试水!” 说这个话的人叫樊大海,五十多岁,以前是做司机运货的。 因为之前经常久坐,导致肾虚,现在经常尿频尿急还尿不远,他早就想搞点什么东西壮壮阳了,看陈大龙说的那么神,他已经忍不住了。 陈大龙呵呵笑着看着他说:“大海叔,你可悠着点,你当这是喝汤呢,这么大一碗,我这药的药性可强得很,喝多了你身体遭不住,怕你一直一柱擎天,倒不下来!” “啧啧啧!”樊大海咋舌,摇头,不相信,“你尽吹牛,要真有那么厉害,我倒谢谢你了,赶紧的,给我来一碗,不要废话!” 虽然樊大海这么说了,但陈大龙还是没有如他的意。 只给他盛了碗底那么一点的药水。 不是吝啬,是真的害怕喝太多出事。郑毕业也第二个赶过来要了一碗去喝。 张翠丽看到这么多人都在喝他这个。 也悄悄的走了过来。 她穿着短裙和黑丝,扭着腰肢,把自己丰腴的身材展露无疑。 “婶子!”陈大龙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上次的事情,“你也要来一份吗?” 张翠丽走过来,用手搭在他肩膀上,故意吐着气说:“大龙啊,你的这个药能让婶子的皮肤更光滑不?” 陈大龙随意说:“婶子,你的皮肤已经这么好了,还用得着美颜么?” 张翠丽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故意靠得很近,调笑道:“大龙啊,我就是皮肤再好,也没有年轻姑娘好,你看看今天中午来找你的那个小姑娘,那才是真的皮肤好。” 她的胸口在陈大龙的手臂上蹭着。“你给婶子弄一份,婶子回去好好保养保养,回头再来找你……” 陈大龙尴尬道:“婶子,你保养归保养,找我干什么?” “行啦!”张翠丽轻轻的在他下面抓了一抓,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又故意调戏他,“上次的事情都没有结束,婶子回去保养,你也好好保养,下次可要一定要让婶子真正的快乐起来!” 陈大龙无奈。 哪怕他已经很放得开了,依然不是张翠丽的对手。 张翠丽拿了神龙壮肾水,妩媚的扭着屁股走远了。 陈大龙远远的看着她,女人三十猛如虎,古人诚不欺我! 今天的神龙壮肾水熬制出来,全部都是免费给村民的。根据陈大龙统计,大概有四十来个人问他要了这个。 虽然和桃花沟两百多户人比起来不算什么。 但这些都是给他们试用的。 今天不来免费领,明天再来可就要收钱了。 而且陈大龙有信心,他们在尝试了神龙壮肾水的功效之后,只会更加的渴望使用。 今天一锅神龙壮肾水没有送完。 陈大龙就自己喝了一杯。 想着可能对杨蓉蓉的病情有效果,也给杨蓉蓉喂了一份。 以陈大龙自己的了解,他知道神龙壮肾水的效果很好。 但没想到这么好。 晚上,十点钟,吃了饭以后。 这壮肾水的效果就来了。陈大龙本来躺在床上都准备睡觉了。 但躺在那里,就感觉腹部一团火在慢慢的燃烧。 他脸色微红,挣扎着翻来覆去,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但完全没有效果。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老是想着一些旖旎的事情。 “完了!” 他暗自骂道:“这药效也太强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再少喝一点了!” 这个时候,隔壁,杨蓉蓉的房间,也传来了带着喘息的声音:“大龙哥,你,你睡了吗?” 第十六章 药性 第十六章 药性 陈大龙很快回应她道:“还没呢,感觉热得很,怎么都睡不着。” 杨蓉蓉也这么说:“我也是热得很,你今天给我们喝的那个壮肾水的药性太强了。” “嗯……”陈大龙在这边说,“等等吧,可能等一会儿就好了。” “嗯……”杨蓉蓉也这么嗯了一声。 二人沉默下去,陷入了一种尴尬。 两个人都有话想说,但都拉不下那个脸。 又过去了几分钟,杨蓉蓉忽然在隔壁轻声的说道:“大龙哥,你,你可以过来陪我吗,我真的睡不着……”陈大龙听到这个,心中暗喜…… 但还是出于考虑说:“现在都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我过来你那边不太好吧!” 杨蓉蓉很快道:“没关系的,反正现在我,我也是你媳妇儿了,你,你就过来嘛!” 说这个话的时候,杨蓉蓉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要是有灯光的话,估计她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了。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说出这么主动的话。 其实陈大龙的身体也有点燥热。 刚刚的推辞只是稍微的矜持。 既然杨蓉蓉都不介意,他自然也不再有顾虑了。 出了门,来到了杨蓉蓉的房间。 房间的灯光很暗,杨蓉蓉安静的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脸色微红,有点不敢看陈大龙。 陈大龙慢慢的爬上了杨蓉蓉的床,二人就这么紧贴着躺在了一起。 空气中弥漫出暧昧的味道。 “大龙哥,我的腿……” 原本有点燥热的陈大龙听到这个声音后冷静了下来。 他认真的看着杨蓉蓉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的腿治好!” “嗯嗯……”杨蓉蓉轻微点头。 说着,杨蓉蓉脸色更红。 她甚至都不敢正面看陈大龙的脸。 一夜…… 杨蓉蓉和陈大龙几乎一个晚上没睡。 杨蓉蓉脸像是染上了红霞。陈大龙才刚起床洗完脸把院子门打开呢。 村民梵大海就一溜烟的窜了进来。 他一脸红润,更是带着坏笑。 竖起大拇指说道:“大龙啊,你昨天给我们的那个神龙壮肾水可太厉害了。” “就昨天晚上,我家那个娘们,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到后来都直接求饶了。” “老子可终于感受到了猛男的感觉,诶,今天你可再得给我整点儿!” 陈大龙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他很快道:“老樊,昨天的神龙壮肾水是给大家伙体验的不收钱,你今天还想要,可就得付钱了。” 梵大海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苦瓜色。 “不是,昨天还好好的不要钱,今天咋就收钱了呀,多少钱啊?”陈大龙想了想,如此道:“就昨天给你喝的那么多算一份吧,一份两百!” “两百?”梵大海顿时像炸了毛一样,“太贵了吧,你咋不去抢啊!” 陈大龙拍了拍他肩膀,解释道:“老樊,你可知道熬制神龙壮肾水的那些药材有多难找吗,昨天我熬药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一锅出来要六个小时……” “我这连找药带熬药的花了两天多,你总不能不给钱吧。” “你要是嫌贵,你也可以不买嘛。” 陈大龙有这说话的底气。 就昨天感受到的神龙壮肾水的效果。 这个东西要是拿到城里卖,别说两百了,两千都有人要。 壮阳这个生意,做了几千年了,只要有男人有女人,这个生意就差不了。两百真的是他给乡亲们的友情价了。 “行!”看他这么坚决,梵大海也不矫情了。 咬了咬牙大声道:“两百就两百,给我来一份!” 这一咬牙一跺脚,夫妻和谐最重要,两百块钱算个什么事儿。 梵大海付了钱,拿了神龙壮肾水,这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梵大海走了不多时,张翠丽很快也钻了进来。 张翠丽今天脸色红润,气色非常好。 只是进来的时候,她的呼吸急促,眼神里波光荡漾。 她喘息着告诉陈大龙:“大龙,你个大坏蛋,你可折磨死婶子了!”陈大龙被说得一头的问号。 皱眉看着张翠丽:“婶子,我怎么你了就?” 张翠丽呼吸急促:“你昨天,你昨天那个药水的效果太强了。” “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全身都像火在烧似的!” “现在都还燥热得很,你,你赶紧帮我去去火……” 一边说着,一边抓着陈大龙的手。 陈大龙昨天本来就喝了壮肾水,这会儿被张翠丽一点,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 他飞快地去把院子门关上。 反过身来抱住张翠丽。 第十七章 销量可观 第十七章 销量可观 要不然说张翠丽是整个桃花沟男人都惦记的尤物呢。 她全身温暖都包裹住了陈大龙,让陈大龙欲罢不能。 这感觉更像是火药点燃了火星,两个人眼看就要爆发。 可是在这个时候。 房间里的杨蓉蓉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在房里大声的问道:“大龙哥,谁呀,你们在院子里干什么呢?” 本来像干柴烈火的两个人,登时像被一盆冷水浇下来。陈大龙脑子顿时清醒,立刻退到了一边去。 张翠丽也叹了一口气,勉强把自己的浴火压下去。 低声道:“怪婶子,怪婶子没分清楚场合了。” 她很快给房间里杨蓉蓉解释道:“蓉蓉啊,是我,张婶儿,我来找大龙有点事,一会儿就走。” 杨蓉蓉一听是张翠丽,便回应道:“哦,是张婶啊,您进来喝口水呗。” “不了……”张翠丽说,“我就问大龙一点事,问完就走。” 见房内没了动静。 张翠丽才继续和陈大龙说道:“大龙啊,今天婶子就不麻烦你了,下次,下次你来婶子家里,婶子让你做一回真正的男人。” 陈大龙一头的黑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但张翠丽的凶猛,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受到了。 接着,张翠丽又说道:“对了大龙,你那个壮肾水的效果的确好,我这一个晚上起来,皮肤就水嫩了不少,我决定以后要多喝你那个药水,长期喝……” 陈大龙调笑她说道:“你光一个晚上都顶不住了,还要长期喝,这火能泻得去吗,你可别把我云山叔折腾死了!” “呵呵……”张翠丽翻了个白眼,“吴云山?就他那个废物啊?你还让我指望他?他连你一半都比不上,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办法解决……” “成……”陈大龙道,“不过我那个药水从今天开始就要收钱了,刚刚给老樊定的价格,一份两百……”“无所谓。”张翠丽家里有钱,完全不在乎这个,“两百是吗,我先预定一个月的。” 说完,张翠丽从她包里就莫出了六千块钱,直接拍到了陈大龙的手上。 陈大龙给了她一份神龙壮肾水,然后让她以后每天都来拿。 这就准备把她送出去了。 只不过送到门口的时候,张翠丽似乎想起了什么来,转头问陈大龙道。 “哦对了大龙,还有一件事差点搞忘了,我看你最近手里的能耐挺大的,你以前也是学医的嘛……” “我女儿,晓燕,最近好像有点月经不调的毛病,大姨妈来的时候跟绞痛似的,我们看了好多医生都看不好,你看你能不能给我整点药,想办法给她治治……” 张翠丽也只是想碰碰运气,万一陈大龙有办法也说不定。 陈大龙却告诉她说:“这个不好说的,我得看了她本人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过两天要不然你带她来看看……” “成!” 说完这个,张翠丽就没有再停留,离开了这里。 下午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问陈大龙要神龙壮肾水。 有的是昨天喝了以后确实感觉好,有的也是听到别人口中说这个效果好。 断断续续的,也来了好几十个。 一个下午,陈大龙昨天还剩下的那些壮肾水就全部卖了出去。 后来再闻名而来的人,连一滴药都没有碰上。那些没有买到的人,还怨念大得很呢。 后来经过简单的计算,光是昨天剩下的那些药,就卖了差不多快两万。 一天两万,一个月就六十万,要是每天都这样,离暴富也不远了呀! 陈大龙美滋滋的想着。 只不过这个药今天一卖空,后续就没有货源跟上了。 看来明天必须得进一趟山了。 陈大龙这边因为卖神龙壮肾水顺风顺水。 赵威家那边,这个时候却没有那么顺心了。 深夜,赵威家里,床上…… 赵威一身汗水,呼哧呼哧的躺在床上,痛苦的抓着头发。 要说赵威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年轻的时候过于浪荡,导致现在不行了。他刚刚和孙丽做了很大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孙丽被欲火缠身,一脸的嫌弃。 “没用的东西……” 她不客气道:“你以前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废啊?” “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打死也不可能和你结婚!” “呵,你老爹还想着抱孙子,就你这个怂样,抱个狗子!” 赵威被骂,但无力反驳。 他脸色难看,咬牙道:“小丽,你放心,我绝对可以!” “我们再试一次!” 孙丽还是嫌弃他:“一个晚上试了四五次了,还是试个鸡毛!”赵威被逼得不行,跑下床去,拿起壮阳药,一股脑的全部塞进嘴里。 又飞快跑回来:“这一次,这一次绝对可以!” 约莫十分钟后…… 孙丽再也忍不了了,一脚把他踹下床去,破口大骂:“废物东西,吃了药都不行,我是造了哪门子的孽,摊上你这么个男人!” “我告诉你,你明天赶紧去陈大龙家里问他要他那个壮肾水,要是他那个药你再不行,我们就离婚吧!” 赵威苦不堪言。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天天一蒙蒙亮。 他就赶到了陈大龙的门前,框框砸门。 今天陈大龙准备上山,也起得早。开了门后发现是赵威,立刻笑了起来:“哟,我的好大儿,怎么着想起跑你爹这里来了?” 第十八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十八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赵威今天是来买药的,不想和陈大龙说这些。 他翻了个白眼,拍了一叠钞票到陈大龙脸上。 “陈大龙,你的那个什么什么壮肾水,给我搞一点!” 陈大龙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随后道:“没有了。” 赵威不爽,直接开骂:“扯尼玛的淡,村里那么多人都买到了,老子一问就没有了,故意针对老子是吧?” 陈大龙摊开双手,无所谓的说:“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哪怕是有,我也不卖给你!”“凭什么?”赵威骂道,“老子的钱不是钱?” 陈大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那个阳痿情况复杂,不是壮肾水能治好的,还有就是,你人品不行,我不想卖!” 说完这个,陈大龙没再和他浪费时间,把他拨到一边,一路背着背篓上了山去。 赵威被无视,心里十分不爽。 陈大龙一个大傻子,居然看不起他。 不就是突然脑子灵光了,赚了几个钱吗,拽什么拽。 他摇了摇牙,阴沉着脸道:“陈大龙,你个孙子不给老子药,看老子怎么弄你!” 说完,他背过身,拿出手机来给黑皮打了一个电话。 陈大龙这边,进山以后,他开启了自己的神龙探知术。这一次他的探知范围居然达到了方圆百米之远。 比之前又精进了一些。 看来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只要做好事,给乡亲们带来好处,收取功德,自己的本事也会跟着变强。 这次的神龙壮肾水帮助那么多男女老少解决了问题,功德也吸收了不少呀! 这么想着,陈大龙采摘药物的积极性就更加高了。 他一路往青龙山的深处走去,甚至比之前帮助曹颖采摘羊肚菌的时候,走得还要深。 他一路走,一路感知,然后一路采摘。 背后的背篓又慢慢的满了起来。 他下了一个山坡,转进了一个山坳。 结果一扭头,居然看到背后跟着一大群人。这群人不是别人,就是今天早上被他拒绝卖药的赵威。 他无语的看着这几个,叹气道:“赵威,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威呵呵笑道:“陈大傻子,你不是不卖药给我吗,那我拿不到药,你也别想采药了,今天我就跟着你,你采啥老子就抢啥,我看你怎么采药!” 陈大龙无语。 “我跟你说过了,你的那个阳痿情况很复杂,不是壮肾水能解决的。” “闭嘴吧你!”赵威都懒得听他解释,飞快打断了他,“你就告诉我你给不给老子就完事儿了!” 陈大龙摇头。 懒得再废话。 这家伙无赖一个,讲理讲不通的。他乐意跟着就跟着吧! 陈大龙不管他,继续在山里面搜索。 在山坳下面,一个巨大的古木树桩下,陈大龙看到了一柱人参。 这个人参的外面那一部分长得很茂盛,已经快到膝盖的位置了。 他面露喜色,这个人参的成色怕是有百年的历史了。 拿这个人参来熬药,效果肯定会更好。 陈大龙俯身,打算把人参挖出来。 结果这个时候赵威一股脑的挤了过来,带着黑皮等人,强行把他挤到一边。 接着他自己动手把人参从地里挖出来。 拿到手里看了看成色。 惊叹道:“哟,卧槽,百年的人参,这玩意儿居然都让你找到了。”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啊。 他跟了陈大龙几个小时了。 他发现陈大龙找药材几乎都是很有目标的。 从来没有说要探索一下,再去确定药材在哪里的。 他基本上都是直接走过去,看到那个药就开始挖。 就好像知道那个药在那里似的。 他想了想,笑了。 “呵呵,陈大龙,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忽然之间就这么能赚钱了,原来你是有能找到药材的特异功能啊!” “妈的,这一百年的野生人参,少说三十万!” “这个人参,我要了!” 说着,赵威就把这根人参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陈大龙冷漠的看着他。 呵呵冷笑。 这群混子,干啥啥不行,抢东西倒是一个比一个顺溜。 不过自己找到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抢了去。 只是他们一大群人,陈大龙懒得和他们动手。 心中早就有了盘算。 趁着他们一群人在高兴的时候,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转头,看到他跑远,全部都跟了上来。 赵威发现了陈大龙有这个特异功能,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现在的陈大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摇钱树。众人紧跟忙跟的跟了上来。 至于陈大龙,其实也没有想跑,故意把速度放到他们想追又追不上的程度。 把他们往一个地方引去。 跑了约莫十分钟的样子。 黑皮等人注意到侧面的一个地方,居然生长着大量的中草药。 人参,灵芝,五味子等等等等…… 早就说过了,桃花沟的村民很多都上山摘山货,对这些药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他们更加知道这些药材有多值钱。 黑皮叫停赵威,激动道:“威哥,别追了,你看这边,全是值钱的货呀!” 赵威追陈大龙追得起劲,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那些野生的药材。 就这一片药材的丰富程度,完全就是一块药田啊! “哟!”赵威整个人也顿时兴奋了起来。 他瞪大双眼,激动道:“我去,这么多药,发财了呀!” 黑皮也说:“对啊,我们把这些药全部摘下山去,我们就都发财了呀!” 追陈大龙本来就是想从他手里抢药材。 现在药材就在面前,那还追个屁。 赵威立刻当机立断,指挥着他的那些狗腿子改变方向开始采药。 只是,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吃的免费午餐。 正当几个人踏进那一片药田的瞬间。 嗡嗡嗡! 一阵马蜂的叫声传来,抬头看时,一大群马蜂黑压压的一片朝着他们飞过来。“我靠!” “我靠!” “威哥,是马蜂!” 众人惨叫,大惊失色! 青龙山的马蜂那是相当的厉害。 哪怕是桃花沟的村民,被马蜂蛰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青龙山深处的马蜂被村民们称为杀人蜂,可见其可怕程度。 第十九章 杨翠华的麻烦 第十九章 杨翠华的麻烦 众人嗷嗷的叫着,哪里还有心思采什么药啊! “快跑啊!” “威哥,快跑!” “再不跑咱死这儿了!” 开始还兴奋不已的众人立刻作猢狲散。 四面逃窜开去。 但是马蜂的领地意识也很强。 哪怕众人都已经四散着跑了,那些马蜂也都追了上去。 在他们的身上一通乱蛰。 众人惨叫着,彻底乱成了一团。不到一会儿,这些人的头上,胳膊上,大腿,都被蛰满了包。 很多人在被马蜂的围攻下,都被毒得晕死了过去。 而在远处的陈大龙,静静的看着这些人被蛰的画面,浮现出了冷笑。 自然,这个地方是他故意安排的。 他知道这个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他更知道这些家伙看到药材以后绝对不会放过。 他们只要踏上那一片药田,马蜂就会蜂拥而至。 自己不动手,那就让青龙山动手就好了。 眼看赵威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有的晕死有的甚至直接休克。 陈大龙才从树林深处走出来,看了看他们。 笑了:“你说你们何必呢,非要和我抢东西。” 他怅然若失的摇摇头,接着挥手驱动自己的气息。 他的气息扩散出去,那些马蜂像是遇到了主人一样,纷纷退开。 走到赵威跟前,把那一柱百年人参从他口袋里拿出来。 再紧赶慢赶的在药田这里慢慢的收割剩下的药材。 做完这些之后,他就背着背篓下了山去。 回到家中,他把所有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好,准备找个天气好的日子把它们晒干。 就今天采下来的这些药材,用来熬制神龙壮肾水,估计半年内都够用了。 做完这些以后,他回到家里,把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给杨蓉蓉说了一遍。杨蓉蓉听完,笑得合不拢嘴。 她掩着嘴道:“活该,谁让他们抢东西的,这叫恶有恶报!” 但是她也很奇怪啊。 “但是你说那些马蜂追着赵威他们蛰,可是却不蛰你,这是为什么呀?” 陈大龙耸耸肩,没打算把自己会《龙神决》的事情告诉杨蓉蓉。 随便找了个理由道:“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吧。” “嘁!”杨蓉蓉翻了个白眼,没想到陈大龙居然还会打趣了,“德性……” “对了……”她又问道,“你就这么把他们丢在山上,他们不会出事吧?” 陈大龙挥手道:“死不了,我下来的时候给他们敷了一点药,等到马蜂的毒素散尽后自己就醒了。”“哦……”听到这个,杨蓉蓉也就放心了,“那就好!” 毕竟杨蓉蓉心善,虽然赵威等人可恨,但也没到该死的程度。 而这个时候,杨蓉蓉想起了一件事来。 告诉陈大龙道:“对了大龙哥,今天我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她说她的饭店被人砸了。” 陈大龙对杨翠华夫妇俩的印象不是很好。 只不过杨蓉蓉提起来,他就顺着聊了下去:“咋的了?” 杨蓉蓉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电话过来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哭,但是告诉我说,那些人砸他的店,是和你上次送过去的那一批蘑菇有关系。” “啊?”陈大龙奇怪得很。 这都哪门子的事,这都和自己扯上关系啦? “蘑菇,和我送的蘑菇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杨蓉蓉道,“要不我再打电话问问?” “嗯。”陈大龙点头。 虽然他也不想和杨翠华有过多接触,但毕竟对面说了和自己的蘑菇有关,那自己也要多少负点儿责。 他让杨蓉蓉这个时候给杨翠华打了一个电话。 这才知道,做这件事的人叫李大彪,是镇上一个水产养殖公司的老板。 李大彪早些年也是个无赖地痞,后来发展了一个水产公司出来,就成了所谓的大老板。 但实际上背地里做事的时候,还是无赖相居多。 打砸抢烧,无恶不作。 以前就是一个地痞,翻不起什么浪花。 现在又有钱又无赖,简直成了火头镇上的土皇帝。 他之所以为砸杨翠华的饭店,那是因为他前天去杨翠华饭店吃了一顿饭,点了一道松茸烧鸡。 因为有陈大龙送过去的松茸的加持,那一道菜可谓深得李大彪的心。 整个菜品无比的鲜香,美味,堪称人间绝味。 李大彪被这个菜吸引住了,当时就问郑开林多要了两大盆回家去,还说后面还要继续去吃。 这不,吃完那一道菜的第二天,李大彪又来了。这一次郑开林还是按照以前的做法做给李大彪的。 但用的材料就不是陈大龙送过去的松茸了。 李大彪就吃了一口,便直接吐到了地上。 接着质问郑开林,说是不是拿了什么残次品敷衍他。 郑开林咋解释啊,当时陈大龙送的那些松茸都用完了,人工培育的松茸味道确实差上十万八千里。 那郑开林和杨翠华两个人打死都不认呀。 但李大彪当时叫上了他的兄弟们过来,想尝一尝这一道松茸烧鸡,结果完全没有之前的味道。 李大彪觉得丢了面子,就把郑开林夫妇两个都揍了一顿。 还把他们酒楼一起给砸了。郑开林忒惨,被李大彪的手下架着连续抽了二十个嘴巴子。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事后郑开林和杨翠华一合计,所有的制作工序都没有问题,调料也没有问题,做的人也都是郑开林,但是做出来味道却差那么多。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食材! 上次的食材是用的陈大龙送来的纯野生松茸。 这次用的普通蘑菇。 味道也就这点差距。 想清楚这个事情以后,杨翠华就把电话打到了杨蓉蓉这里,看杨蓉蓉能不能想想办法,再让陈大龙搞一点。 拿着电话,杨蓉蓉把话筒捂住,问陈大龙道:“大龙哥,我姐问你上次的那些蘑菇你还有没有?” 陈大龙摆手说:“已经全部送过去了,手里没有……” 杨蓉蓉把话如实转达给了杨翠华。 但杨翠华说什么都不相信,非要过来看一看。 于是第二天,杨翠华就从火头镇上赶来了桃花沟。 第二十章 蘑菇呢? 第二十章 蘑菇呢? 第二天一大早,杨翠华就带着补品过来了。 第二十一章 解毒 第二十一章 解毒 陈大龙看了看时间,确实走了好几个小时了。 第二十二章 李大彪 第二十二章 李大彪 杨蓉蓉顿时语塞,尴尬了好半晌。 “什么妹 第二十三章 到底是谁不识抬举 第二十三章 到底是谁不识抬举 听完这个要求,郑开林默默的拿着手机背过了 第二十四章 食物中毒 第二十四章 食物中毒 “行了!”看着郑开林和陈大龙要吵起来了, 第二十五章 拙劣的演技 第二十五章 拙劣的演技 “我告诉你!”混子嚣张跋扈,踩在郑开林的 第二十六章 报复我们来了 第二十六章 报复我们来了 陈大龙很认真的回答道。 “中医本来就讲究 第二十七章 反讹一笔 第二十七章 反讹一笔 哐当哐当哐当! 几个混子又是砸引擎盖,又 第二十八章 吃醋的杨蓉蓉 第二十八章 吃醋的杨蓉蓉 混混头子看陈大龙眼色不够。 立刻又摸出了 第二十九章 药没效 第二十九章 药没效 孙丽是赵威的老婆。 和陈大龙倒是没什么交 第三十章 孤枕难眠 第三十章 孤枕难眠 赵威都快哭了。 孙丽可是他舔了好久才舔到 第三十一章 治疗 第三十一章 治疗 张翠丽故意在陈大龙面前扭了一下,看上去很 第三十二章 奇怪的张翠丽 第三十二章 奇怪的张翠丽 张翠丽被陈大龙按得有点受不了了。 赶紧从 第三十三章 湖中遇险 第三十三章 湖中遇险 就在这个时候,二人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第三十四章 山中 第三十四章 山中 “大龙!”张翠丽还在一个劲的忏悔。 “我 第三十五章 掏蜂窝 第三十五章 掏蜂窝 二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第三十六章 闹事 第三十六章 闹事 陈大龙这次采的这些药,一部分是用来配置生 第三十七章 劣质药? 第三十七章 劣质药? “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韩艳这么调侃杨 第三十八章 是骡子是马? 第三十八章 是骡子是马? “汪警官!”王婶在一边帮腔道,“我可以给 第三十九章 神医啊! 第三十九章 神医啊! “切!” 众人听到这个结果,也都不屑的笑 第四十章 打赌 第四十章 打赌 俩人听到孙毅鸿发声。 都愣了! 赵德发和 第四十一章 竟是熟人 第四十一章 竟是熟人 郑毕业脸色通红。 完全不敢说话。 现在县 第四十二章 包有效果的好吗 第四十二章 包有效果的好吗 孤枕难眠居然是孙丽! 自己和赵威媳妇聊了 第四十三章 农户寒冬 第四十三章 农户寒冬 吴云山一边往下走,一边和那个矮黑的胖子说 第四十四章 生长灵液 第四十四章 生长灵液 赵德发一耍横。 村里其他人都不敢开口了。 第四十五章 荒草地 第四十五章 荒草地 到了蘑菇地后。 陈大龙拿起喷雾器,就准备 第四十六章 弄错人了 第四十六章 弄错人了 陈大龙本来和张翠丽热火朝天。 结果突然冒 第四十七章 你不知道我多苦 第四十七章 你不知道我多苦 张翠丽在里面安慰宋玲。 陈大龙就在外面等 第四十八章 引爆全镇 第四十八章 引爆全镇 第二天早上。 陈大龙就回了家。 回到家之 第四十九章 十倍的价格 第四十九章 十倍的价格 电话挂断后不到半个小时,曹颖就风风火火的 第五十章 还不给我做人工呼吸? 第五十章 还不给我做人工呼吸? 孙丽今天穿的白T恤,超短裤。 孙丽的身材 第五十一章 你能行吗? 第五十一章 你能行吗? 说完这个,陈大龙把孙丽往怀里一拉。 孙丽 第五十二章 卖出天价! 第五十二章 卖出天价! 陈大龙提议大家带面具玩。 没想到居然和孙 第五十三章 收购风波 第五十三章 收购风波 曹颖虽只是一个姑娘,但气场可一点不怂。 第五十四章 蛇患 第五十四章 蛇患 陈大龙刚下山准备做饭。 接到这个电话后, 第五十五章 美女受伤 第五十五章 美女受伤 “什么?”二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惊呼道 第五十六章 守株待兔 第五十六章 守株待兔 “啊!” 沈楠叫出声。 感觉被陈大龙吮吸 第五十七章 幕后之人 第五十七章 幕后之人 再跟着下来的几个,都是郑龙的手下。 一个 第五十八章 好消息 第五十八章 好消息 郑龙跪在地上,全身像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戏耍 第五十九章 戏耍 “讨厌!” 杨蓉蓉看出他的意图。 白嫩的 第六十章 硬闯龙虎帮 第六十章 硬闯龙虎帮 吴云山顿时反应了过来。 指陈大龙大声道: 第六十一章 省城张家之女 第六十一章 省城张家之女 张兰盯着陈大龙手里的玻璃。 这陈大龙虽然 第六十二章 这么大的案子 第六十二章 这么大的案子 处理完张兰以后。 陈大龙就一路走回了家。 第六十三章 祝寿 第六十三章 祝寿 陈大龙摸了摸她脑袋,安慰她:“没事的,你 第六十四章 贺礼 第六十四章 贺礼 陈大龙帮杨蓉蓉解释。 “我和蓉蓉其实不算 第六十五章 你是我亲儿子 第六十五章 你是我亲儿子 陈大龙看他高兴。 立刻说道:“怎么样,杨 第六十六章 揭穿他! 第六十六章 揭穿他! 杨一挺漂亮一姑娘,这个时候看上去就像是舔 第六十七章 当众戳穿 第六十七章 当众戳穿 “这锅包肉也做的不错,外酥里嫩,黄灿灿的 第六十八章 我真的是好人 第六十八章 我真的是好人 听到这个。 陈大龙脚步微缓。 凑到声音传 第六十九章 结伴采药 第六十九章 结伴采药 “啥?”陈大龙再问,“没效果,不能吧?” 第七十章 捕猎者 第七十章 捕猎者 继续往里面走。 又走了一会儿过后,二人来 第七十一章 惊魂一刻 第七十一章 惊魂一刻 “哟,居然是你小子,呵呵,没想到在这深山 第七十二章 躲进山洞 第七十二章 躲进山洞 砰砰砰! 嗖嗖嗖! 子弹呼啸,狂风呼啸。 第七十三章 伪装者 第七十三章 伪装者 过了不到一分钟。 刚刚在隔壁的两个家伙慢 第七十四章 上山抓人 第七十四章 上山抓人 “哎哟!”陈大龙依然解释道,“天地良心, 第七十五章 立功 第七十五章 立功 二狗忍不住骂说:“说的好像谁不想一样,不 第七十六章 村里的麻烦 第七十六章 村里的麻烦 最开始就说的,陈大龙帮她抓住了人,她就答 第七十七章 逼迫 第七十七章 逼迫 酒过三巡,各自散去。 虽然陈大龙明知道赵 第七十八章 引蛇出洞 第七十八章 引蛇出洞 “陈主任!”赵德发装模作样道,“虽然我很 第七十九章 抓住盗贼 第七十九章 抓住盗贼 陈大龙倒是无所谓,回家吃饭睡觉,该怎么样 第八十章 不要脸的东西 第八十章 不要脸的东西 不错,这件事本来从头到尾都是赵德发搞的。 第八十一章 多管闲事 第八十一章 多管闲事 说完,继续往她身上扑。 可孙丽因为他那方 第八十二章 陪她玩 第八十二章 陪她玩 陈大龙耸肩:“单纯的想知道而已,因为我发 第八十三章 捉奸 第八十三章 捉奸 于是开玩笑道:“孙丽,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 第八十四章 杨一被打 第八十四章 杨一被打 “你放屁!”赵威疯狂问候孙丽爹妈,“我都 第八十五章 究极人渣 第八十五章 究极人渣 郑开林昨天知道这件事以后。 完全是没有主 第八十六章 暴打易康 第八十六章 暴打易康 “哟!”易康回头,看到陈大龙,夸张的哟了 第八十七章 两万很贵吗? 第八十七章 两万很贵吗? 听到众人责骂。 女人不但不管不顾,甚至还 第八十八章 你这人还怪爽快的 第八十八章 你这人还怪爽快的 陈大龙狠狠的打了一波女人的脸。 帮护士出 第八十九章 一挑五 第八十九章 一挑五 “咋的?”陈大龙嬉笑道,“你们还以为我要 第九十章 易天行 第九十章 易天行 治疗室内。 陈大龙把上衣脱干净。 露出了 第九十一章 你肾不行 第九十一章 你肾不行 陈大龙斜着看了他一眼。 眯着眼睛道:“是 第九十二章 同床共枕 第九十二章 同床共枕 “我说了,你的毛病潜藏了太久了,只能一点 第九十三章 路见不平 第九十三章 路见不平 陈大龙嘿嘿坏笑道:“姐,你看是我厉害还是 第九十四章 叶红 第九十四章 叶红 包包物归原主,陈大龙提醒她道:“你可以看 第九十五章 中医疗法 第九十五章 中医疗法 “啊?” 听陈大龙这么说。 叶红一下子紧 第九十六章 被逼的 第九十六章 被逼的 陈大龙摊手,尴尬得一批。 “大姐,你这是 第九十七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九十七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叶红一个劲的求饶。 但王豛一点没有要放过 第九十八章 李倩倩的请求 第九十八章 李倩倩的请求 陈大龙对此很满意。 终于才是挥了挥手,让 第九十九章 如此潜规则? 第九十九章 如此潜规则? 陈大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很快点头道:“ 第一百章 惩治人渣 第一百章 惩治人渣 王豛老脸一红。 像是被陈大龙说中了那样。 第一百零一章 惹错了人 第一百零一章 惹错了人 此时的李倩倩被吓的没了血色。 惊恐的看着 第一百零二章 集体尬住 第一百零二章 集体尬住 “王豛!” 陈大龙低声叫了王豛一声。 王 第一百零三章 我想吃你 第一百零三章 我想吃你 易天行是医院的股东啊。 他今天过来也是为 第一百零四章 吃一堑长一智吧 第一百零四章 吃一堑长一智吧 被陈大龙逼问。 李倩倩的脸就更红了。 她 第一百零五章 跳楼 第一百零五章 跳楼 “嗯嗯!”杨一答应杨翠华道,“以后要是再 第一百零六章 逆天营救 第一百零六章 逆天营救 杨翠华这次吓得腿都软了。 她不停的哀求着 第一百零七章 我有办法能治 第一百零七章 我有办法能治 杨翠华出于好心自想安慰杨一。 但像“你在 第一百零八章 触犯众怒 第一百零八章 触犯众怒 陈大龙和易天行一起下去停车场。 坐的是易 第一百零九章 张家人 第一百零九章 张家人 周围人纷纷起哄。 “就是,一个骗子我不知 第一百一十章 谁才是庸医! 第一百一十章 谁才是庸医! 张艺心里一紧,可不敢怠慢。 赶紧问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起死回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起死回生 陈大龙的话让张艺深思。 陈大龙如此笃定,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赏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赏识 这一声咳嗽响彻走廊。 老者也终于从昏迷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叶红的请求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叶红的请求 不过陈大龙想着晚点儿的时候还有事,就给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事被撞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事被撞 陈大龙一推门,还真没锁。 进了房间以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 姐妹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姐妹花 叶巧在打量陈大龙的时候,陈大龙也在肆无忌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怎么做到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怎么做到的? 叶巧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抱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奇的鉴药手段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奇的鉴药手段 二人一番搏斗之后。 杨翠华被弄的精疲力尽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抢药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抢药 唐耀康和袁青风观察着陈大龙的挑选药材的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起上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起上吧 “呵呵!”陈大龙直接冷笑。 然后送给唐耀 第一百二十章 张耀阳 第一百二十章 张耀阳 众人得了命令,一窝蜂的往上冲了上来。 哪 第一百二十一章 踢到铁板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踢到铁板了 啪叽! 陈大龙的手瞬间抓住了张耀阳的手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若琳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若琳 唐耀康紧张不已。 看着远处的张耀阳。 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相反,陈大龙对这些所谓的名酒欣赏不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只有我能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只有我能治 “耀阳,你怎么了,你别出事啊!” 陈若琳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遗传病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遗传病 “这,这个……” 陈若琳什么时候见过这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 研制药水 第一百二十六章 研制药水 陈大龙之所以不敢保证现在给他根治。 主要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药效不对!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药效不对! 王思甜咕噜一下吞了口口水。 这药的香味实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到底谁占便宜?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到底谁占便宜? 陈大龙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了。 他的房门虽然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美颜神仙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美颜神仙水 被这么问了。 王思甜仿佛才反应过来。 低 第一百三十章 送药 第一百三十章 送药 杨萌以前在刚上大学的时候,帮了王思甜不少 第一百三十一章 鼠目寸光的家伙 第一百三十一章 鼠目寸光的家伙 苏正廷听到这个,整个人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可思议的疗效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可思议的疗效 因为苏正廷和陈大龙的争吵。 很多人都围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就是格局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就是格局 杨一自己的感觉。 当神仙水涂抹到脸上之后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请告诉我这是假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请告诉我这是假的 杨翠华眼神在王思甜和杨萌身上打量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请你吃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请你吃饭 陈大龙和杨一等人对叶红的反应非常满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龙活虎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龙活虎 两个人商量好以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别墅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别墅 陈大龙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回去啊,为啥不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叶红的请求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叶红的请求 王思甜倒是把她管家的职责做到了位。 一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合作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合作 陈大龙对此倒是无所谓。 挥挥手道:“吃什 第一百四十章 看不起谁呢? 第一百四十章 看不起谁呢? 事情尘埃落定。 陈大龙送走了叶红和叶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十多万的衣服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十多万的衣服 陈大龙最见不得这些看不起人的人。 指挥李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买了! 张小曼也劝说她道:“没事的,我们店里试衣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态度大变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态度大变 一石激起千层浪。 店里所有人的情绪都跟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冤家路窄 张小曼立刻回应道:“是!” 然后就追着往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给爷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给爷死! 包厢里的那一群家伙。 一部分是富二代,一 第一百四十六章 碾压 第一百四十六章 碾压 王莽面目冷峻。 胜券在握。 冷声道:“小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打了还要道歉?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打了还要道歉? 陈大龙面色冷峻。 已经打算下狠手了。 结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要结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要结婚了 “谢谢,谢谢陈先生。”易天行如此说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送你回家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送你回家 “什么?”陈大龙眉头一皱。 问李倩倩道: 第一百五十章 未婚夫 第一百五十章 未婚夫 陈大龙的手抚摸到李倩倩的腿上。 滑腻的触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如此人渣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如此人渣 结果那个男人一开门看到的居然是陈大龙。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胳膊肘往外拐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胳膊肘往外拐 李倩倩看着陈大龙认真的样子。 特别是被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有车!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有车! 陈大龙和李成兵怼了起来。 “你们家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谁才是小丑 第一百五十四章 谁才是小丑 几个人走下停车场。 在商城的停车场里走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钞能力 第一百五十五章 钞能力 李成兵都愣住了。 惊恐道:“真的是他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带野男人回家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带野男人回家 陈大龙不知道杨翠华和杨一两个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马上滚蛋! 第一百五十七章 马上滚蛋! 李倩倩脸色憋的通红。 被村民和爹妈疯狂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到底谁才是假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到底谁才是假货 陈大龙倒也不急不缓。 直接看着老李头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态度大转变 第一百五十九章 态度大转变 “什么意思?” 老李头的话,让梁坤尬在了 第一百六十章 卖女儿 第一百六十章 卖女儿 梁坤什么性格啊。 平日里在黄石村都是村霸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恶人自有天罚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恶人自有天罚 老李头可不懂什么法律不法律的。 只是听到 第一百六十二章 深山老林孤男寡女 第一百六十二章 深山老林孤男寡女 老李头这边和陈大龙聊着天。 问他是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山中风景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山中风景 陈大龙看她一个人沉默着不知道在在想什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市场推广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市场推广 李倩倩看陈大龙一直不走。 脸红红的,很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床共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床共枕 李倩倩兴奋的告诉老李头他们道:“爸,我们 第一百六十六章 药效有点强 第一百六十六章 药效有点强 看着逐渐流氓起来的陈大龙。 李倩倩跺脚,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鬼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鬼啊! 梁坤真的是怒火滔天啊。 他倒不是真的有多 第一百六十八章 帮我卖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帮我卖货 老李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考察 第一百六十九章 考察 李成兵甚至都想好了。 他可以先把这个药卖 第一百七十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第一百七十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又是李成兵和肖蓉的。 自从有了陈大龙的药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日赚十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日赚十万 不到一会儿,今天准备好的一百份壮肾水就全 第一百七十二章 梁坤的阴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梁坤的阴谋 肖蓉叹了口气。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李成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闹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闹事 李倩倩回房间高兴的准备着,这就要和陈大龙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假药风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假药风波 李秋燕被问到这个,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从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就是要揍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就是要揍你! 众人面面相觑,惊恐的看着对方。 他们心里 第一百七十六章 踢到钢板上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踢到钢板上了 梁坤被打这一下,几乎是横着飞出去的。 落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哐当! 黄开顺自己直接都麻了。 梁坤,居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火不容的关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火不容的关系 李倩倩看到这个,心里也慌了。 她也是没想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想试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想试试 陈大龙觉得简直可笑。 他一个村长,还能管 第一百八十章 治病 第一百八十章 治病 “什么?” “啊?” “搞笑的吧?” 众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七星回魂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七星回魂 陈大龙看着眼前的李龙军,看着天空,蹦蹦跳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奇迹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奇迹 七星回魂为什么会很难呢。 马三云以前在古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记你一辈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记你一辈子 最后一家人,陈大龙来到了这个断腿的,名叫 第一百八十四章 按摩正骨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按摩正骨法 打消了陈庚生心里的顾虑。 陈庚生也勉强接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问题解决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问题解决 这个事情众人也看在眼里。 几乎都不敢相信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合作企划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合作企划 王祥这次回去开了一次村委会,专门讨论和桃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方案通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方案通过 双方投入的问题算是达成共识。 梁文远却又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好想你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好想你 几个人一起走进饭店。 王祥和郑开林似乎是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杨翠华的眼睛里依然满是幽怨。 整个身子都 第一百九十章 回村 第一百九十章 回村 晚上在杨翠华那边本来就被惹得一身火。 陈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渣永远都是人渣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渣永远都是人渣 陈大龙看到桃花沟的景物后很是高兴。 他比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恶心人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恶心人的东西 赵俊雄这一副模样真的让杨蓉蓉感觉到恶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婚协议 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婚协议 陈大龙院子里很多时候都在用来熬药。 所以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陈大龙的计划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陈大龙的计划 赵俊雄倒是没有想到。 所谓的什么离婚协议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可能白拿给他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可能白拿给他 杨蓉蓉还是不懂。 陈大龙要如何做到在不履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百万豪车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百万豪车 王婶告诉他俩,让他俩骑电瓶车去镇上。 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羡慕嫉妒恨 第一百九十七章 羡慕嫉妒恨 “真的,是你的?”哪怕已经看到车本了,赵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惊艳全场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惊艳全场 黑皮和赵威都看着陈大龙的车子感叹。 这样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朵金花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朵金花 赵俊雄似乎这才想起来。 赶紧道:“哦对, 第两百章 易容 第两百章 易容 杨蓉蓉进来以后就看到了曹颖和沈楠两个人。 第二百零一章 地下赌场 第二百零一章 地下赌场 走进里面,看了看装潢。 就是普通旅馆的装 第二百零二章 专业坑人 第二百零二章 专业坑人 陈大龙现在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女人的人了。 第二百零三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百零三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豹子,就是三个骰子一模一样的时候,就叫豹 第二百零四章 高手出马一个顶俩 第二百零四章 高手出马一个顶俩 陈大龙笑着看着他。 淡然道:“大哥,你这 第二百零五章 出千的垃圾 第二百零五章 出千的垃圾 炸金花一直都是国内的玩法。 其实和国外的 第二百零六章 逆转 第二百零六章 逆转 众人一下子全部都嘲讽开了。 开始陈大龙各 第二百零七章 赢了 第二百零七章 赢了 “哟!” “这小子不错啊,居然赢了陈江平 第二百零八章 是个高手 第二百零八章 是个高手 陈江平皱眉。 眼神逐渐凝重了起来。 不对 第二百零九章 麻烦接踵而至 第二百零九章 麻烦接踵而至 赵威全段时间对赵俊雄那么好。 好吃好喝的 第二百一十章 你不中用啊 第二百一十章 你不中用啊 刚刚光头一路跟过来,就发现陈大龙到了曹颖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不配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不配 陈江平此刻惊慌失措,全身发抖。 紧张的看 第二百一十二章 办公室春色 第二百一十二章 办公室春色 开车到村委前面的广场停下。 陈大龙搀扶着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已经解决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已经解决了 一般来说啊,遇到这样的事情。 正常人肯定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合作计划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合作计划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十分淡定。 赵德发瞅见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有后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有后手 陈大龙在院子里把计划的事情和如何解决跟黄 第二百一十六章 抢功 第二百一十六章 抢功 赵德发也没说话。 直接把陈大龙给他的那个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还想再来一次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还想再来一次 赵德发看着他们两个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迷之淡定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迷之淡定 那个人影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陈大龙还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将计就计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将计就计 杨蓉蓉有点吃醋。 毕竟她哪怕是腿瘫痪了, 第二百二十章 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百二十章 山人自有妙计 “啊?” 听到这个的时候,张翠丽明显愣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收拾黑皮 第二百二十一章 收拾黑皮 陈大龙提留着黑皮,黑皮看上去跟个鸡仔一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阵仗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阵仗 “无所谓啊!”陈大龙还是那句话。 “我自 第二百二十三章 闹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闹事 等到镇上的人下来以后。 后面跟着来的还有 第二百二十四章 风头被抢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风头被抢了 赵德发已经站起来和那些村民说话了。 但是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厚颜无耻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厚颜无耻 “开公司?” 村民们最开始都没想过这个可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强行霸占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强行霸占 赵德发在台上,眼神阴冷的看着张翠丽。 恨 第二百二十七章 露馅 第二百二十七章 露馅 赵德发完全不吃这一套。 立刻道:“哦,手 第二百二十八章 集体反对 第二百二十八章 集体反对 赵德发听到这个,马上说道:“我们要是把股 第二百二十九章 控制不住的局面 第二百二十九章 控制不住的局面 赵德发额头流下冷汗。 王秘书对自己已经不 第二百三十章 解决方案 第二百三十章 解决方案 众人看到赵德发进了村委会。 吵闹的声音逐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价值十万的解决方案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价值十万的解决方案 “赵威,把你那套流氓做法收起来吧。”赵德 第二百三十二章 当家做主 第二百三十二章 当家做主 陈大龙却这么说道:“现在我给你说也没什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本万利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本万利 百分之三十给到村民! 村民们一下子就高兴 第二百三十四章 厉害了大龙哥 第二百三十四章 厉害了大龙哥 那些对经济学和管理学有研究的人纷纷心中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问你了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问你了吗 很多村民都又看向陈大龙,想看看陈大龙怎么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赵德发的反击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赵德发的反击 赵德发被王秘书一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才是傻子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才是傻子吧 赵家父子还想着怎么才能扳回一城呢。 结果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年创收十个亿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年创收十个亿 “几十年前最大的问题是,无论做还是不做,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双赢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双赢 “别逗了!”赵威继续道,“陈大龙你就认输 第二百四十章 你很不错 第二百四十章 你很不错 很清楚的把这个创收的指南说出来以后。 王 第二百四十一章 功劳全被抢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功劳全被抢了 “而且……”陈大龙继续道,“我也建议,我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同流合污?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同流合污? “王秘书,说真的,这件事我才是头功,您应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尘埃落地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尘埃落地 “赵德发,是你自己想把功劳大包大揽,结果 第二百四十四章 怒其不争 第二百四十四章 怒其不争 王祥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陈大龙拿到了王秘 第二百四十五章 捉奸 第二百四十五章 捉奸 赵威被赵德发醒过来就骂。 也是委屈极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把柄被抓 第二百四十六章 把柄被抓 想到可以靠着陈大龙发财,吴云山心里又暗爽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吴云山的真正目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吴云山的真正目的 现在把柄在对方手里,张翠丽也不敢和他硬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要脸的最高境界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要脸的最高境界 陈大龙听到了吴云山的真正目的。 一下子就 第二百四十九章 善解人意的杨蓉蓉 第二百四十九章 善解人意的杨蓉蓉 张翠丽冷漠的看着他。 眯着眼,失望透顶。 第二百五十章 分一杯羹 第二百五十章 分一杯羹 陈大龙看杨蓉蓉娇滴滴的模样,瞬间心情大悦 第二百五十一章 画大饼 第二百五十一章 画大饼 因为陈大龙直接提到了外部投资的问题。 曹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对赌协议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对赌协议 沈楠的话有点儿重,也有点不经大脑。 但也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识相一点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识相一点 陈大龙那边和沈楠闹的不可开交。 杨蓉蓉这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绝望的杨蓉蓉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绝望的杨蓉蓉 随着这几个人的翻箱倒柜。 在一个柜子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暴怒 第二百五十五章 暴怒 “啪!” 赵俊雄抡起巴掌,又一巴掌抽在她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幕后之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幕后之人 杨蓉蓉,一个他放在心上,看得最重的女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上门找麻烦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上门找麻烦 王婶在看到了杨蓉蓉也安好之后,终于是松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狗咬狗 第二百五十八章 狗咬狗 赵威看到赵俊雄的时候心里明显是慌了一下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恶霸 第二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恶霸 “诽谤你?” 赵俊雄大声道:“你确定我是 第二百六十章 对峙 第二百六十章 对峙 赵俊雄对着赵德发一个劲的骂着。 “赵德发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新项目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新项目 虽然杨蓉蓉这么说,陈大龙还是很内疚。 叮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价值十个亿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价值十个亿 那一口桃子下口。 曹颖就觉得脆爽无比。 第二百六十三章 胡搅蛮缠 第二百六十三章 胡搅蛮缠 风险很低,收益很高。 如果上市之后反响不 第二百六十四章 陪我睡觉 第二百六十四章 陪我睡觉 看到陈大龙一路往屋子里走去。 曹颖忍不住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再来一次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再来一次 “咦?” 沈楠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自主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主打的就是反差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主打的就是反差 孙丽又道:“你忘了我们最开始互相保证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主动的沈楠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主动的沈楠 “这个,那个……” 陈大龙看着天花板道: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如离婚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如离婚吧 陈大龙在保证了之后。 沈楠成了陈大龙的女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赵家的处罚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赵家的处罚 对面直接就问了她一句:“我们已经回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张巧 第二百七十章 张巧 王凯看他来了兴趣。 这才继续说道:“其实 第二百七十一章 讨价还价 第二百七十一章 讨价还价 “那可不!”吴云山夸奖陈大龙说,“你都不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是善茬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是善茬 吴云山听到这个,眼神一变。 又立刻说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鸿门宴 第二百七十三章 鸿门宴 “哼!”吴云山冷漠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可没骂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可没骂人 此时杨蓉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推着轮 第二百七十五章 转性的赵德发 第二百七十五章 转性的赵德发 陈大龙笑呵呵的看着他说道:“赵威,你说我 第二百七十六章 滴水不漏 第二百七十六章 滴水不漏 赵威听到这个,人也愣了。 今天老爸这是咋 第二百七十七章 化干戈为玉帛 第二百七十七章 化干戈为玉帛 赵德发一边喝酒一边叹气道。 “大龙啊,你 第二百七十八章 高人指点 第二百七十八章 高人指点 看到赵德发一路进屋去。 赵威一路追了进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恶心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恶心人 “你特么的一天天的到底怎么想的?” “你 第二百八十章 我发错人了 第二百八十章 我发错人了 可是有一说一,她咋哭的,吴云山是真的一点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强大的生长灵液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强大的生长灵液 张巧在一边全程听着他打电话。 一直到他把 第二百八十二章 唯女子难养也 第二百八十二章 唯女子难养也 陈大龙看着沈楠这模样,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项目申请成功 第二百八十三章 项目申请成功 没想到王秘书的情绪比他还激动。 在电话那 第二百八十四章 武力解决 第二百八十四章 武力解决 “而且再说了,你投资八千万,一年以后,每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吴云山的威势骤然爆发。 单手成拳,一拳砸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再见李倩倩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再见李倩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吴云山认清楚了两个人之 第二百八十七章 办公室情缘 第二百八十七章 办公室情缘 自从离开村子回到医院以后。 李倩倩真的是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这个就是神仙水的配方?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这个就是神仙水的配方? 陈大龙就忍不住说道:“红姐,你这,你这也 第二百八十九章 高升 第二百八十九章 高升 叶巧愣在了那里,诧异的说:“那不然呢,不 第二百九十章 神龙固肾丸 第二百九十章 神龙固肾丸 陈大龙就像是听错了一样。 错愕的看着赵德 第二百九十一章 震惊四方 第二百九十一章 震惊四方 陈大龙听到这个,哈哈一笑道:“村长,你多 第二百九十二章 狮子大开口 第二百九十二章 狮子大开口 正所谓树大招风。 陈大龙这一次晋升镇长, 第二百九十三章 性情大变 第二百九十三章 性情大变 王祥冷漠的坐在那里,意思就只有一个意思。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下三滥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下三滥 驱车赶到镇政府。 到了办公室的时候。 陈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小伎俩罢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小伎俩罢了 王祥站在中间。 抱着胳膊,一副高高挂起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龙虎帮的威慑力 第二百九十六章 龙虎帮的威慑力 李成兵听到这个,终于也反应了过来。 他就 第二百九十七章 搞定 第二百九十七章 搞定 这就是地下帮派办事的效率。 如果是正规渠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中用的玩意儿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中用的玩意儿 “以前送蘑菇的时候,都是你亲自过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运气好而已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运气好而已 杨翠华冷不丁的说道:“你也想要孩子,那你 第三百章 想学医 第三百章 想学医 杨一拿起酒杯,给陈大龙敬酒道:“二姐夫, 第三百零一章 工程开启 第三百零一章 工程开启 “怎么样巧儿,老公我今天猛不猛!” 张巧 第三百零二章 购买生产线 第三百零二章 购买生产线 不过陈大龙还是学会了偷懒。 他直接把生长 第三百零三章 出事了 第三百零三章 出事了 唐艺柔不善言辞。 但是分析起这些事情来以 第三百零四章 绝望 第三百零四章 绝望 本来那几个消费的贵妇还想那个莽子理论几句 第三百零五章 摇人 第三百零五章 摇人 叶巧和唐艺柔正无限绝望的时候。 忽然听到 第三百零六章 这就怂了 第三百零六章 这就怂了 钟文涛看到陈大龙也真的在叫人。 不免笑了 第三百零七章 五百万赔偿 第三百零七章 五百万赔偿 听到钟文涛求和,吴云山也十分满意。 这么 第三百零八章 大当家张兰 第三百零八章 大当家张兰 目送着陈大龙离开。 叶巧轻轻的在唐艺柔的 第三百零九章 他就是魔鬼 第三百零九章 他就是魔鬼 张兰摇头,眼里充满了惊讶。 她无论如何都 第三百一十章 你什么态度? 第三百一十章 你什么态度? 看到自己手下几个人的反应,张兰皱眉。 追 第三百一十一章 见张兰 第三百一十一章 见张兰 张兰听完冷笑道:“什么态度,你当我什么态 第三百一十二章 加入龙虎帮? 第三百一十二章 加入龙虎帮? 二人见面以后,张兰起身迎接他。 笑着说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 围困 第三百一十三章 围困 “呵呵……”张兰持续冷笑。 “陈先生,以 第三百一十四章 魔鬼 第三百一十四章 魔鬼 现在的张兰特别为难。 她手里还是有人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送给乌鸦帮 第三百一十五章 送给乌鸦帮 张兰这边,刚好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看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草木皆兵 第三百一十六章 草木皆兵 其他的手下为了活命,全部都答应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变态男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变态男 陈大龙这边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 眉头一皱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玩的很开心嘛?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玩的很开心嘛? 那个男子一个劲的往叶巧的身边靠。 而叶巧 第三百一十九章 恢复正常 第三百一十九章 恢复正常 男子担心的看着陈大龙。 陈大龙面色冷峻, 第三百二十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三百二十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稀里哗啦! 砰砰砰! 各种东西都被叶巧当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公平竞争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公平竞争 说完这个,刚好电梯的大门也打开了。 叶巧 第三百二十二章 唐艺柔的真实目的 二女的互相争斗,陈大龙当然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不过今天陈大龙并没有回去火头镇。 主要是像昨天那个男子一样的人,明显是专业的,威胁、绑架这样的活计做的很是顺畅。 陈大龙也担心他们再来找二女的麻烦。 就想着先在这边住几天,确认了没有安全以后再回去。 当然,让他留下来的还有一个重点。 那就是唐艺柔下午说的那句话,她在宾馆等着,让陈大龙去宾馆找他。 晚上十点钟左右,陈大龙躺在床上看电视,叮咚一声响以后。 唐艺柔就发来了短信。 短信内容是:“大龙哥,你睡了没有,还记得我白天说的吗?” 陈大龙一看到这个消息就来了兴趣。 赶紧发消息给她道:“房间号给我,我马上到!” 不到一会儿,唐艺柔就把对应的宾馆的位置,以及在宾馆里的房号发了过来。 陈大龙起床,穿好衣服,揣好套套,这就要往外面走去。 结果这个时候,手机莫名的又发来了一条短消息。 叮咚一下。 这次居然是来自叶巧的。 叶巧这么说道:“大龙哥,我现在在出租房里,但是感觉有点害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陈大龙又是一阵神清气爽。 这他娘的啥意思,两个人同时给自己发消息,这是要自己打双响炮的节奏? 啧啧啧…… 这俩家伙,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一起上。 要早知道她们对自己都有好感的话,昨天就该趁着她们的药效起作用的时候一起上了。 那个时候可能比现在刺激。 可惜了,这一次她们二人发的消息时间太近了。 怕是没有办法两个一起收。 他摇了摇头。 叹气不已。 真是可惜了。 前面就是触手可及的宾馆房间,而在宾馆的对面,就是他租的那个出租房。 二选一,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只是他在想啊,要是自己陪完了唐艺柔,又去宿舍找叶巧,会不会被她发现。 而且万一自己回出租屋,陪叶巧陪到一半,唐艺柔又回来了呢。 那又怎么办啊。 陈大龙头疼难耐,难以抉择。 最后一狠心,如此道:“算了,先上一个算一个,用短信拖住另外一个的情绪,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那再另说。 他这个时候先回了叶巧的消息,撒谎安慰道:“没事,不用害怕,我就在不远的地方,你如果真的遇到了事情,给个电话,随时都能赶过去!” 不到一会儿,叶巧那边就又回复了过来。 告诉他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来陪我嘛,你来一下嘛……” 都已经有了一点撒娇的味道了。 陈大龙又想了一个理由道:“可是,唐艺柔和你住在一起,我这个时候过去陪你,她肯定会说闲话的,要不然你等我一会儿,大概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唐艺柔睡死了,我再来陪你!” 反正所有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把她给稳住。 看到陈大龙答应过去陪她了,她很是高兴,都完全没有怀疑过陈大龙的契机。 如此道:“好的,那我等你过来!” 看到这个消息,陈大龙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妈的,对付两个女人都这么困难。 那些网络上一次性和几十个女人交往的高手,简直就是吾辈楷模。 不过好在叶巧那边算是稳住了。 陈大龙放下心来,对着宾馆大门敲了敲门。 咚咚咚…… 房门响了两下,唐艺柔就在里面把房门打开了,接着马上一用力把他拽了进去。 这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吓一跳。 房间里的唐艺柔,居然只穿了一套情趣内衣。 几乎比比基尼还要暴露。 加上她脸上一副文绉绉的眼镜,对陈大龙的内心产生了极强的冲击力。 这个女人,私底下居然这么闷骚。 她的胸部型号大得可怕,那一套内衣几乎快要绷不住了。 腿上也很有肉感,但是不胖,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模特一样。 唐艺柔的装扮满足了一个男人所有的幻想。 在平时穿的那么保守。 这一次居然穿的这么开房。 强烈的反差,给了陈大龙极强的心里震撼。 他以为唐艺柔的性格,估计会穿个遮盖全身的睡衣等自己。 只有关灯以后,估计才放得开。 结果这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这一套衣服,放到网站上都是要被屏蔽的存在。 仅仅是一套衣服,就彻底点燃了陈大龙的腹下之火。 陈大龙直勾勾的看着她,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量。 唐艺柔害羞的看了她一眼,如此道:“艺柔,你,你居然穿成了这样,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穿衣风格呢?” 唐艺柔低头,脸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如此道:“我平时确实不敢这么穿,但这次为了和大龙哥见面,就故意这么穿的,怎么样,大龙哥喜欢吗?” 咕噜! 陈大龙吞咽着口水。 赶紧点头道:“喜欢,简直太喜欢了!” “哈哈哈……”陈大龙赶紧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性感,爱死我了。” 说完这个,陈大龙忙不迭的扑了上去。 就像饿虎扑食,一下给她按到了沙发上。 接着就像是啃东西一样,在她身上乱啃。 她的皮肤很好,全身上下都特别柔软,抓在手里十分舒服。 唐艺柔身体后仰,脖子伸出来,享受着这一份感觉。 接着就忍不住的喊出了声来。 “啊~~” 那声音十分酥麻,陈大龙听的仿佛触电了一样。 当下浴火更浓,这就去扒了她仅剩下的那么点衣服。 唐艺柔全程配合着,尽可能的让陈大龙放松警惕。 她这么想着:算了,就让他弄吧,等到他放松警惕之后再出手,成功率应该会高一点。 没错,唐艺柔,压根就不是约陈大龙来做这件事的。 她有着自己的目的。 唐艺柔是和叶巧是同学,也和叶巧一起创业,这些都没错。 只不过就连叶巧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身份,其实是吴印泉的情人。 大概在半年以前,他就被吴印泉包养了。 她今天约陈大龙过来,就是为了替吴印泉做事。 第三百二十三章 无力暗杀 第三百二十三章 无力暗杀 唐艺柔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 她也不是表面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到底该怎么办啊! 可叶巧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主动。 完全就 第三百二十五章 难以抉择 第三百二十五章 难以抉择 而在半梦半醒中的陈大龙,听到了她的声音。 第三百二十六章 以德报怨 第三百二十六章 以德报怨 陈大龙想都没想,继续说道:“当然,我肯定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吴印泉来算账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吴印泉来算账 “嘶!”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看着要 第三百二十八章 第二次行动 第三百二十八章 第二次行动 唐艺柔肉眼可见的慌张。 赶紧解释道:“没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中毒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中毒 “哟!”陈大龙那边回消息说道,“看来你恢 第三百三十章 再见了大龙哥 第三百三十章 再见了大龙哥 陈大龙看在眼里,大声吼道:“你在干什么? 第三百三十一章 起死回生 第三百三十一章 起死回生 目前吴印泉和自己关系紧张,她故意靠近自己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找人算账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找人算账 他就说为什么之前唐艺柔会哭呢。 原来是因 第三百三十三章 看看我怎么样? 第三百三十三章 看看我怎么样? 这里是吴印泉的众多房产当中的一处。 这里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开胃菜而已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开胃菜而已 小丽紧张的看着陈大龙,回头又看了吴印泉,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断肠蛊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断肠蛊 陈大龙威胁着说道:“吴印泉,我不想听你说 第三百三十六章 父女相见 第三百三十六章 父女相见 唐艺柔的父亲,唐建斌,身体不好,早些年抽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是第一位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是第一位 看陈大龙一直不说,叶巧只好把目标对准唐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哄抬物价 第三百三十八章 哄抬物价 陈大龙把杨蓉蓉哄好。 晚上的时候亲自做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们都是文明人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们都是文明人 果不其然,在自己直接透露了身份消息以后, 第三百四十章 后手 第三百四十章 后手 唐耀康不自觉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结果这不 第三百四十一章 暴怒的唐耀康 第三百四十一章 暴怒的唐耀康 陈大龙想起那个视频里的内容。 实在是太过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金龟婿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金龟婿 处理完了唐耀康的事情。 陈大龙直接回到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叶巧往事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叶巧往事 “呵呵……”陈大龙笑着说,“受宠若惊,哈 第三百四十四章 生产队的驴 第三百四十四章 生产队的驴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曹颖反而就是有点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别开玩笑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别开玩笑了 张兰听到这个消息后,奇怪道:“咋的,你怎 第三百四十六章 轩然大波 第三百四十六章 轩然大波 刘福却这么说道:“可是你的这个丹药,我要 第三百四十七章 强大药效 第三百四十七章 强大药效 第二天,拍卖所里。 各大势力纷纷前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拍卖风云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拍卖风云 众人看到这个,都被那药物的强大性给震撼到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绝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绝症 陈大龙当然不知道仅仅一个拍卖居然就有这么 第三百五十章 不死丹 第三百五十章 不死丹 老者孙如海,燕京孙家的一号人物。 孙如海 第三百五十一章 活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活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二十分钟。 只是孙如海没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大赚特赚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大赚特赚 孙如海的恢复,打了现场所有人的脸,没错,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是干嘛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是干嘛 陈大龙出去停车场的路被人封锁住,这是他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晚上有时间吗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晚上有时间吗 那一刻,刘福都觉得陈大龙像疯了似的。 一 第三百五十五章 睡着以后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睡着以后来 陈大龙看到她的消息以后,就来了精神。 主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如做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如做完 嗔了陈大龙一眼。 摇头说道:“真的服了你 第三百五十七章 山中遇险 第三百五十七章 山中遇险 孙丽怎么都没想到,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陈大 第三百五十八章 恐怖的女人 第三百五十八章 恐怖的女人 陈大龙不停的吐槽着,也一路往山下跑去。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是随便的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是随便的人 从张翠丽那里回来,陈大龙就回到了自己的院 第三百六十章 被调查了? 第三百六十章 被调查了? 沈楠看陈大龙不像是开玩笑。 而陈大龙都已 第三百六十一章 根本不可能 第三百六十一章 根本不可能 赵德发自己也想不通。 随便解释道:“那估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事情闹大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事情闹大了 赵威私底下也一直怀疑过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良记者 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良记者 陈大龙摆摆手,让他们不用担心。 接着说道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就等着你失误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就等着你失误 女记者觉得她自己仿佛是找到了陈大龙的一个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发家史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发家史 要是这样,那个女记者再去喷陈大龙,就有点 第三百六十六章 社会我龙哥 第三百六十六章 社会我龙哥 众人听完这个,终于是恍然大悟,也知道他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暴怒易天行 第三百六十七章 暴怒易天行 陈大龙看着自己身边这群疯狂的迷弟迷妹。 第三百六十八章 杀鸡焉用宰牛刀 第三百六十八章 杀鸡焉用宰牛刀 章方摇头,马上道:“易少,你让我去做什么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二颗丹药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二颗丹药 刘福其实自己都很奇怪。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 第三百七十章 大项目 第三百七十章 大项目 听到续命丹可以延续五年以后。 他费尽心思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人类的福音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人类的福音 而同样的。 哪怕是西医,手里有那么多科技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这是我的房子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这是我的房子 孙如海听完后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来当我的管家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来当我的管家 陈大龙被王思甜的香艳一幕闪到。 赶紧捂住 第三百七十四章 燕菲菲 第三百七十四章 燕菲菲 “工资待遇和思甜一样,然后别墅里的房间你 第三百七十五章 给大小姐当向导 第三百七十五章 给大小姐当向导 陈大龙听在耳里。 终于知道了他们俩今天找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只是看不起你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只是看不起你 方正天的头发花白。 脸上的皱纹很深,身体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主打一个底气十足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主打一个底气十足 那威廉理直气壮。 说的方正天都有点羞愧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十二回阳针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十二回阳针 “随便吧!”陈大龙还是很淡定轻松的回答。 第三百七十九章 橄榄枝 第三百七十九章 橄榄枝 十二回阳的所有针法都下去以后。 方正天的 第三百八十章 老板真好! 第三百八十章 老板真好! 陈大龙摆手说道:“孙老,你不用再劝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太害怕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太害怕了 杨萌被王思甜调侃的不行了。 冲过来和她扭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小姐微服私访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小姐微服私访 正当两个女孩有点放松的时候。 外面的雷声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真是对牛弹琴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真是对牛弹琴 燕菲菲看着面前的路边摊,忍不住问陈大龙道 第三百八十四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三百八十四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两个夫妇看着陈大龙和管家掰扯了好久。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上了一课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上了一课 那个服务员马上说道:“是从镇江包浆豆腐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要留在这里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要留在这里 “当我们的世界不存在质朴以后。” “能留 第三百八十七章 景区落成 第三百八十七章 景区落成 陈大龙不是很敢相信燕菲菲的决定。 毕竟以 第三百八十八章 陈大代言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陈大代言人 站在景区里,看着前面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第三百八十九章 竣工宴 第三百八十九章 竣工宴 陈大龙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说这个。 而这 第三百九十章 随便拿捏 第三百九十章 随便拿捏 陈大龙听到那些祝贺,赶紧道:“这些话可不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什么都愿意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什么都愿意 杨蓉蓉看到他回来了以后。 特别高兴,笑着 第三百九十二章 激将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激将法 说起这个,赵德发很是尴尬。 他如此道:“ 第三百九十三章 换个人就行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换个人就行了 陈大龙看着他,远远的说道:“村长,你这就 第三百九十四章 赵德发的真面目 第三百九十四章 赵德发的真面目 “县城呢!”孙丽说,“我们这不是也没有太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戏弄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戏弄 “是是是!”宋玲赶紧安慰他道,“你把他拉 第三百九十六章 纷争 第三百九十六章 纷争 “行!” 赵德发被憋得没办法了,只好答应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女人的第六感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女人的第六感 宋玲听到这个,忽然在原地愣住了。 她就觉 第三百九十八章 铁了心的要离 第三百九十八章 铁了心的要离 看到她这么难受。 赵德发拿出纸巾来想要给 第三百九十九章 刷新世界观 第三百九十九章 刷新世界观 看到宋玲的态度那么坚决。 赵德发的心里也 第四百章 业绩爆炸 第四百章 业绩爆炸 “这……” 赵德发马上说道:“真不是,我 第四百零一章 好久不见 第四百零一章 好久不见 “呵呵……”听到众人都这么激动。 陈大龙 第四百零二章 要怎么帮你 第四百零二章 要怎么帮你 陈大龙迟钝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也不是我负 第四百零三章 演戏 第四百零三章 演戏 宋玲听到这个,立刻流露出来感激之情。 在 第四百零四章 任务完成 第四百零四章 任务完成 宋玲此时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 反正好像找 第四百零五章 气得不行 第四百零五章 气得不行 不过想了想还是强忍着忍受了下来。 如果看 第四百零六章 生意太火爆 第四百零六章 生意太火爆 他冲上来,一下子把宋玲扑到床上,两只手抓 第四百零七章 彻底撕破脸 第四百零七章 彻底撕破脸 虽然生意大火,对火头镇来说确实是很不错。 第四百零八章 被投诉了 第四百零八章 被投诉了 赵德发自以为他自己留了一手已经很厉害了。 第四百零九章 开始惩罚 第四百零九章 开始惩罚 这几天的网络上,有一个叫做《我本将心照明 第四百一十章 铁血手段 第四百一十章 铁血手段 “因为所有的商家涨价肯定不是一样的幅度。 第四百一十一章 烦如苍蝇的记者 第四百一十一章 烦如苍蝇的记者 很快的,在陈大龙的坚持下,这处罚的公告就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处理办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处理办法 “哪怕我是六条车道,三进三出,哪怕我是长 第四百一十三章 平息民愤 第四百一十三章 平息民愤 陈大龙的这个话说出去以后,居然迎来了不少 第四百一十四章 盈利 第四百一十四章 盈利 这一下陈大龙的方案可是收获了无数的好评。 第四百一十五章 暴走的商家 第四百一十五章 暴走的商家 “而且其他的村庄听到说是跟着你一起种,他 第四百一十六章 总要付出代价 第四百一十六章 总要付出代价 陈大龙的这些话,全部都引起了场边上的那些 第四百一十七章 门可罗雀 第四百一十七章 门可罗雀 陈大龙的意思,当然是针对杨大福。 就这么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低头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低头 “你知道吗,现在按照我们镇上的热度,以后 第四百一十九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第四百一十九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各位,真的求求你们了,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四百二十章 天价罚单 第四百二十章 天价罚单 而在陈大龙的身边。 王秘书看着视频,也是 第四百二十一章 法不容情 第四百二十一章 法不容情 陈大龙的这一波操作算是赢得了周边人的掌声 第四百二十二章 隐忍到头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隐忍到头了 郑开林怒火上涌。 已经把陈大龙从上到下, 第四百二十三章 赵德发升职记 第四百二十三章 赵德发升职记 “而江南省的旅游业绩暴涨,却和一个名不见 第四百二十四章 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第四百二十四章 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杨蓉蓉不满的看着他,嘀咕道:“大龙哥,你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交锋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交锋 赵德发现在是真的听不得宋玲两个字。 其他 第四百二十六章 挨个算账 第四百二十六章 挨个算账 赵威在桌子上,注意到了陈大龙的眼神。 很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逆袭就是爽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逆袭就是爽 赵德发和吴云山在电话里针锋相对,谁也不让 第四百二十八章 再次上门 第四百二十八章 再次上门 赵德发现在是风生水起。 赵威自己自然也想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到底什么目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到底什么目的? 赵威听到这个,心里面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 第四百三十章 你不会不举吧 第四百三十章 你不会不举吧 “小妈,你怎么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 第四百三十一章 谈不拢 第四百三十一章 谈不拢 “可是!”赵威紧张的说道,“我真的需要您 第四百三十二章 联手搞事情 第四百三十二章 联手搞事情 “你就当帮帮我,这样钱你也有,只是没有当 第四百三十三章 寻求刺激 第四百三十三章 寻求刺激 赵威和宋玲要联合在一起去搞赵德发的消息, 第四百三十四章 抓奸 第四百三十四章 抓奸 “黑皮,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 黑皮马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爹是赵德发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爹是赵德发 赵威听到这个,很不满意。 这可不是他想看 第四百三十六章 暴走的赵威 第四百三十六章 暴走的赵威 那些人并没有听到他是赵德发的儿子就害怕。 第四百三十七章 王莹莹来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王莹莹来了 赵威想了想,刚刚还是太冲动了。 当街行凶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反转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反转 听到二人都这么说,王莹莹也是没有办法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陈大龙的手段 第四百三十九章 陈大龙的手段 现在孙丽就是吃准了自己的那个情郎,确实有 第四百四十章 捞还是不捞 第四百四十章 捞还是不捞 孙丽已经想好了,要和赵家父子撇清关系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经验之谈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经验之谈 而且燕京城的那个大哥毕竟是重量级的人物。 第四百四十二章 善后 第四百四十二章 善后 看孙丽确实想要了解当中的情况。 宋玲也不 第四百四十三章 欣欣向荣 第四百四十三章 欣欣向荣 赵威听到这个,脸上露出了苦瓜色。 “意思 第四百四十四章 发现陈大龙的污点 第四百四十四章 发现陈大龙的污点 第一天,在火头镇吃喝玩乐,有很多的美食小 第四百四十五章 找麻烦来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找麻烦来了 陈大龙和刚刚上任的赵德发,交锋要正式开始 第四百四十六章 故意恶心你 第四百四十六章 故意恶心你 “我也相信,在您的资源局的领导下,我们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 建采石场 第四百四十七章 建采石场 第二天,乔家村。 赵德发居然直接带着一台 第四百四十八章 九死一生 第四百四十八章 九死一生 可是杨开化在自己的家里,对着那一片采石场 第四百四十九章 终于跑出来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终于跑出来了 不过杨开化没有闲着。 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 第四百五十章 价值千亿的稀土 第四百五十章 价值千亿的稀土 看到忽然出现这么多人帮助杨开化。 那两个 第四百五十一章 王莹莹插手 第四百五十一章 王莹莹插手 “然后赵德发也知道吴云山的做事风格,也就 第四百五十二章 卧底计划 第四百五十二章 卧底计划 王莹莹真的是亲自验证了这个问题。 他看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成功上钩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成功上钩 王莹莹回答他道:“我打算去当卧底,我要混 第四百五十四章 顺水人情 第四百五十四章 顺水人情 王莹莹看到他们一群人都这么猥琐。 心里真 第四百五十五章 逼良为娼 第四百五十五章 逼良为娼 张永生听的叹气,告诉其他所有人道:“算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真正的BOSS 第四百五十六章 真正的BOSS 王莹莹被强行拖进了一辆车里去。 和保镖上 第四百五十七章 身份被识破 第四百五十七章 身份被识破 王莹莹听出来一些端倪,马上问那个男人道: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情郎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情郎 “不错!”王莹莹直接说道,“我就是警察!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都跑出来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都跑出来了 王莹莹怎么都没有想到。 自己已经不想活了 第四百六十章 报复 第四百六十章 报复 “跑出来了?”陈大龙就这么看着她。 “你 第四百六十一章 有好戏看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有好戏看了 “武藤!” 张永生在对面冷漠的说道:“当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一网打尽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一网打尽 王莹莹卸掉了伪装。 直接走到了张永生等人 第四百六十三章 杨开化的秘密 第四百六十三章 杨开化的秘密 陈大龙对乔大路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随意 第四百六十四章 赵德发来找事 第四百六十四章 赵德发来找事 王莹莹吩咐所有人把矿场封锁起来。 这些东 第四百六十五章 放长线钓大鱼 第四百六十五章 放长线钓大鱼 陈大龙这么怀疑完全是有根据的。 主要是那 第四百六十六章 女人柔情 第四百六十六章 女人柔情 王莹莹听完后惊恐的说道:“你还想等他们自 第四百六十七章 居然被降职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居然被降职了 王莹莹一回到局子里,就是各种祝福和拍马屁 第四百六十八章 真的没视频了吗? 第四百六十八章 真的没视频了吗? 陈大龙看到这些记者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第四百六十九章 刚出狼窝又如虎穴 第四百六十九章 刚出狼窝又如虎穴 陈大龙翻着白眼,无语得很。 这个老东西, 第四百七十章 信任危机 第四百七十章 信任危机 她哭了起来。 又摸到了胸口前面的玉佩。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刑罚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刑罚 陈大龙冷漠的看看着他们,不屑的笑道:“现 第四百七十二章 警花入怀 第四百七十二章 警花入怀 陈大龙就这么冷漠的看着赵龙。 赵龙再看着 第四百七十三章 和张兰的约会 第四百七十三章 和张兰的约会 陈大龙则是看着她笑着说道:“这几天我就尽 第四百七十四章 武藤的计划 第四百七十四章 武藤的计划 陈大龙嘲讽道:“想要办大事也不知道多给一 第四百七十五章 冲突 第四百七十五章 冲突 另外一边。 赵德发这边也在处理他手里的麻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几个手下也吓到了。 哪里想到这老头这么不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我替你做主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我替你做主 宋玲大声道:“赵德发,我会揭发你,举报你 第四百七十八章 死磕到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死磕到底 赵德发疼得已经感受不到自己手指的存在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犯罪证据 第四百七十九章 犯罪证据 到了拘留所。 赵威看到他爹过来,别提有多 第四百八十章 这件事不行 第四百八十章 这件事不行 宋玲听到陈大龙的话,心里十分感动。 没有 第四百八十一章 殡仪馆失窃事件 第四百八十一章 殡仪馆失窃事件 火头镇的殡仪馆里。 此时安静的可怕。 毕 第四百八十二章 起冲突 第四百八十二章 起冲突 缓过劲来的赵德发,这两天又开启了作妖模式 第四百八十三章 被敲闷棍 第四百八十三章 被敲闷棍 众人大声的呼喊着。 “赵德发,我们难道还 第四百八十四章 打得好 第四百八十四章 打得好 那资源局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他这样,纷纷上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谁才是徇私枉法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谁才是徇私枉法 赵德发本来以为这个文件给过去了以后,陈大 第四百八十六章 我永远支持我的人 第四百八十六章 我永远支持我的人 陈大龙完全不害怕这些人说他坑。 非常淡定 第四百八十七章 武藤上门 第四百八十七章 武藤上门 说完这些,陈大龙也觉得他已经把要表达的表 第四百八十八章 和您谈一笔合作 第四百八十八章 和您谈一笔合作 被武藤信中说起来当初的流血事件,赵德发才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不要去招惹他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不要去招惹他 “武藤先生。”赵德发说道,“我甚至都还没 第四百九十章 他们抢不走 第四百九十章 他们抢不走 “陈镇长,麻烦的很呐,最近隔壁省的冬阳社 第四百九十一章 竞标内幕 第四百九十一章 竞标内幕 “建工一团,报名参与竞标,我们集团总规模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速来客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速来客 那些人听到他想独占,纷纷都激动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不懂事的家伙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不懂事的家伙 那个男人进来以后就很快接受道:“我叫吴起 第四百九十四章 散财童子 第四百九十四章 散财童子 吴起哪里想到陈大龙居然这么刚。 关键是那 第四百九十五章 血刺 第四百九十五章 血刺 而正当王莹莹在房间里高兴的时候呢。 酒店 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能救你一命 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能救你一命 陈大龙抓住血刺的手臂,探了一下她的脉。 第四百九十七章 引蛇出洞 第四百九十七章 引蛇出洞 “我还能救?怎么救?”血刺十分意外。 她 第四百九十八章 武藤上钩 第四百九十八章 武藤上钩 很快的,所有的事情按照陈大龙的安排进行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全都被耍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全都被耍了 陈大龙直接从巷子那边走过来。 一边走一边 第五百章 杨蓉蓉的温柔 第五百章 杨蓉蓉的温柔 没有追上武藤信中,陈大龙就回了酒店。 今 第五百零一章 强行建厂 第五百零一章 强行建厂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杨蓉蓉对陈大龙已经完全 第五百零二章 又一方入场 第五百零二章 又一方入场 陈大龙可太清楚了。 要是用官方的力量去对 第五百零三章 陈大龙你不要多事 第五百零三章 陈大龙你不要多事 乔大路这么说着:“刚刚我还注意看到了那个 第五百零四章 我站美女这边 第五百零四章 我站美女这边 “陈大龙!”赵德发忍不住骂道,“你太喜欢 第五百零五章 千年泛海灵芝 第五百零五章 千年泛海灵芝 陈大龙很清楚这件事短期之内解决不了。 可 第五百零六章 让他后悔和我们做对 第五百零六章 让他后悔和我们做对 王恒看到陈大龙这么一副随意的样子,人都要 第五百零七章 他是魔鬼 第五百零七章 他是魔鬼 王恒的眼里闪烁着阴险。 他就是这样的人。 第五百零八章 我要给你生孩子 第五百零八章 我要给你生孩子 但是王恒已经没有管他们的意思了。 挂断电 第五百零九章 求药 第五百零九章 求药 听到这个声音。 陈大龙和杨蓉蓉赶紧收拾了 第五百一十章 美女到访 第五百一十章 美女到访 “那……”看陈大龙说的这么认真的样子,孙 第五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女子 第五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女子 “我问你!”陈大龙突然问钟媚道,“前天发 第五百一十二章 赵威出狱 第五百一十二章 赵威出狱 “来,大家加把劲!” “把所有设备今天之 第五百一十三章 私下会面 第五百一十三章 私下会面 赵威继续央求着说道:“你要相信我,我这一 第五百一十四章 借子合约 第五百一十四章 借子合约 “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威直接说:“ 第五百一十五章 消失的钟媚 第五百一十五章 消失的钟媚 等到孙丽走了以后。 赵威还在感慨来着。 第五百一十六章 张永生被杀 第五百一十六章 张永生被杀 “看来……”陈大龙说道,“她对自己的羽翼 第五百一十七章 杀手 第五百一十七章 杀手 “呜哇呜哇呜哇!” 警车的警报在四周响起 第五百一十八章 龙虎帮的神秘高手 第五百一十八章 龙虎帮的神秘高手 苏嫣然又一次的惨叫。 声音极其凄惨,这也 第五百一十九章 神医在世 第五百一十九章 神医在世 这个老者的强大超过想象。 哪怕是吴云山也 第五百二十章 进攻冬阳社团总部 第五百二十章 进攻冬阳社团总部 而随着苏嫣然的呼吸的复苏。 老闫一直观察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夜袭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夜袭 “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武藤信中提醒吴 第五百二十二章 走私线路 第五百二十二章 走私线路 为了阻拦吴起冲动的要过去找陈大龙的麻烦。 第五百二十三章 感觉罢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感觉罢了 “水泥厂?”陈大龙有些许的奇怪。 继续问 第五百二十四章 追查 第五百二十四章 追查 “那你去死吧!” 那个负责人看到逃不掉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杨刚的计谋 第五百二十五章 杨刚的计谋 那些警察听到这个,大声道:“你还好意思说 第五百二十六章 狂怒 第五百二十六章 狂怒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确实麻烦。 可这件事 第五百二十七章 武藤必须死! 第五百二十七章 武藤必须死! 砰的一下。 那个家伙的脑袋几乎在陈大龙的 第五百二十八章 抓捕行动 第五百二十八章 抓捕行动 几个看守的人站起来。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 第五百二十九章 卧虎藏龙的华夏 第五百二十九章 卧虎藏龙的华夏 轰隆! 火车的车头撞在货车的车厢上。 因 第五百三十章 我来审! 第五百三十章 我来审! “我早就也提醒过,千万不要和他们直接正面 第五百三十一章 进攻老巢 第五百三十一章 进攻老巢 那个人第一次见到陈大龙。 也不知道陈大龙 第五百三十二章 清算 第五百三十二章 清算 陈大龙的动作迅猛。 快速的解决掉了脸上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 华夏是你们的祖宗 第五百三十三章 华夏是你们的祖宗 “是!” 武藤信中不停的点着头。 “那些 第五百三十四章 武藤死 第五百三十四章 武藤死 只是武藤信中这一次回答得却十分明确。 摇 第五百三十五章 赵德发的喜讯 第五百三十五章 赵德发的喜讯 陈大龙选择一个人去对付武藤信中的残部门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 合生联来人 第五百三十六章 合生联来人 吴起在知道了这件事后,十分震惊。 脑子里 第五百三十七章 赵德发的离谱操作 第五百三十七章 赵德发的离谱操作 追查线路的事情没有结束。 杨刚带着他的人 第五百三十八章 被调包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被调包了 赵德发是一点都不把对面的人放在眼里。 就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变态的癖好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变态的癖好 看到渔民这个反应。 杨刚嘴角上扬。 这个 第五百四十章 矿场开业 第五百四十章 矿场开业 苏嫣然自己想了一下自己被陈大龙按在床上的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王秘书的邀请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王秘书的邀请 乔大路听到这个之后,很是尴尬。 他赶紧解 第五百四十二章 致富的意义 第五百四十二章 致富的意义 两个人推开大门以后。 王秘书就冲着院子里 第五百四十三章 神医在世 第五百四十三章 神医在世 就是因为知道,致富可以带来这样的情况。 第五百四十四章 陈大龙的城府 第五百四十四章 陈大龙的城府 陈大龙在王安的家里呆了一个晚上。 和他们 第五百四十五章 巨蟒再现 第五百四十五章 巨蟒再现 陈大龙回到了办公室以后。 躺在了沙发上, 第五百四十六章 蛇灾蔓延 第五百四十六章 蛇灾蔓延 蟒蛇的出现,把周围所有人都吓尿了。 他们 第五百四十七章 到底是谁干的 第五百四十七章 到底是谁干的 当钟媚的车子开进去以后。 他们已经看到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第三味药材的消息 第五百四十八章 第三味药材的消息 吴起很奇怪,这么说道:“可是,他如果有着 第五百四十九章 千年蝾螈 第五百四十九章 千年蝾螈 因为害怕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冬阳社团的人, 第五百五十章 入洞 第五百五十章 入洞 王老三的经验十分丰富。 方圆几十里,只要 第五百五十一章 地下迷宫 第五百五十一章 地下迷宫 在断定了这个地方是地下河的上游以后。 陈 第五百五十二章 就是不听劝 第五百五十二章 就是不听劝 “这个山洞的内部可真是错综复杂!” “一 第五百五十三章 洞底 第五百五十三章 洞底 等到王老三走了以后。 陈大龙就蹲在在了曹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是真的菜啊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是真的菜啊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王老三把这个消息一个消 第五百五十五章 韩阳子 第五百五十五章 韩阳子 男子嘴角一动。 陈大龙的话显然已经激怒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王老三被打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王老三被打了 处理好了千年蝾螈以后。 两人就这么一起出 第五百五十七章 治病 第五百五十七章 治病 陈大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王老三所在的方向 第五百五十八章 哥确实很优秀 第五百五十八章 哥确实很优秀 陈大龙感觉曹颖的身体温度一直没有降下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放火烧山? 第五百五十九章 放火烧山? “哼!”听到陈大龙的回答。 曹颖忍不住哼 第五百六十章 火烧蛇窝 第五百六十章 火烧蛇窝 保守的那一派,最后还是没有能赢了激进派。 第五百六十一章 冤家路窄 第五百六十一章 冤家路窄 “不可能吧,如果不是有蛇王统筹的话,这些 第五百六十二章 人多就了不起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人多就了不起了? 不过这一次过来的人不是韩阳子一个人,而是 第五百六十三章 千刀门 第五百六十三章 千刀门 落地以后,陈大龙的身边就是一棵铁树。 铁 第五百六十四章 底牌 第五百六十四章 底牌 陈大龙开玩笑一般的语气弄的几个人火气大得 第五百六十五章 开采工作继续 第五百六十五章 开采工作继续 韩阳子怎么都没想到。 哪怕是自己已经把身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一朝被蛇咬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一朝被蛇咬 最终也是没有发现蛇存在的地方。 既然是这 第五百六十七章 巨蟒再现 第五百六十七章 巨蟒再现 今天吴起很是高兴。 毕竟赚钱了嘛。 而且 第五百六十八章 老子不干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老子不干了 众人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纷纷倒吸凉气。 第五百六十九章 必须诛杀 第五百六十九章 必须诛杀 赵德发很快就出门去了。 直奔乔家村的矿场 第五百七十章 炼制淬体丹 第五百七十章 炼制淬体丹 主要是钟媚很清楚。 要是吴起带着冬阳社团 第五百七十一章 舆论爆炸 第五百七十一章 舆论爆炸 杨蓉蓉闻得兴奋来。 滑动着轮椅就想靠近过 第五百七十二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五百七十二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到这个,陈大龙马上就否决说道:“谁说的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夜袭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夜袭 江尘听到自己的弟子这么痛哭流涕的说着这些 第五百七十四章 给脸不要脸 第五百七十四章 给脸不要脸 他们都在犹豫着到底是谁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难道搞错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难道搞错了? 易家的供奉其实不弱。 只是奈何千刀门的人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我想杀就杀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我想杀就杀 易无心真的要崩溃了。 谁能想到,这韩阳子 第五百七十七章 隐世的和尚 第五百七十七章 隐世的和尚 “给我动手!” 江尘已经彻底的没有了耐心 第五百七十八章 古阙门入局 第五百七十八章 古阙门入局 易无心不想听他说那么多。 当时就说了一句 第五百七十九章 千刀门灭门 第五百七十九章 千刀门灭门 江尘那边,也陷入了和他的徒弟等人一样的境 第五百八十章 逼问王老三 第五百八十章 逼问王老三 “钟总,我们已经往下挖了五车的泥土了,还 第五百八十一章 追查 第五百八十一章 追查 易康真的有点怒了。 妈的,以前只要他一露 第五百八十二章 竟然是陈大龙! 第五百八十二章 竟然是陈大龙! 易浪没有理会易康的吐槽。 依然自顾自的做 第五百八十三章 闭门羹 第五百八十三章 闭门羹 易康恶狠狠的攥着拳头,恨不得把陈大龙撕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易家的势力 第五百八十四章 易家的势力 易康眼神一动。 完全没有把保安放在眼里。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太嚣张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太嚣张了 县城里的那个领导。 一接到电话之后,就对 第五百八十六章 引爆舆论 第五百八十六章 引爆舆论 等到易康几个人被带走以后。 王秘书就把易 第五百八十七章 孤立无援 第五百八十七章 孤立无援 “也是因为有陈镇长这样的正义之士,才能让 第五百八十八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第五百八十八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比较好!” 第五百八十九章 领导来电 第五百八十九章 领导来电 另外一边。 陈大龙方面。 他这段时间就一 第五百九十章 捕蛇高手抵达矿场 第五百九十章 捕蛇高手抵达矿场 “又过去了一天,还是没有看到蟒蛇出现,我 第五百九十一章 卓有成效 第五百九十一章 卓有成效 最后一个,叫做米琪的那个用药的高手。 他 第五百九十二章 扩大搜索范围 第五百九十二章 扩大搜索范围 随着时间的推进。 几个人也有点疑惑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治好杨蓉蓉 第五百九十三章 治好杨蓉蓉 “易康、易文、易浪,三个人冲撞火头镇的办 第五百九十四章 好好报答你 第五百九十四章 好好报答你 “我,居然,真的可以站起来!” 杨蓉蓉的 第五百九十五章 没脸见人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没脸见人了 陈大龙这边。 本来炼丹的时候就憋的久。 第五百九十六章 蛇群围剿计划 第五百九十六章 蛇群围剿计划 陈大龙如此道:“我都说了,他就是有这方面 第五百九十七章 巨蟒现身 第五百九十七章 巨蟒现身 哪怕是钟媚,哪怕是那三个捕蛇高手,对桃花 第五百九十八章 蛇群失控 第五百九十八章 蛇群失控 米琪震惊到无以复加。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 第五百九十九章 陈大龙出手 第五百九十九章 陈大龙出手 几个家族里的高手看到钟媚马上就要被袭击了 第六百章 蛇灾结束 第六百章 蛇灾结束 虽然陈大龙已经这么说了,但钟媚的心里依然 第六百零一章 没人接手了 第六百零一章 没人接手了 乔家村,矿场。 钟媚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 第六百零二章 努力造人 第六百零二章 努力造人 “爹!”赵威回答赵德发道,“我最近好得很 第六百零三章 争风吃醋 第六百零三章 争风吃醋 陈大龙承着她的恭维,如此道:“这个钟小姐 第六百零四章 不正经 第六百零四章 不正经 “陈镇长,要吃点什么?” 看到陈大龙过来 第六百零五章 主动的孙丽 第六百零五章 主动的孙丽 “怕啥!” 陈大龙豪没所谓的说道:“反正 第六百零六章 前夫 第六百零六章 前夫 “行了!”孙丽也觉得扯的时间够久了,懒得 第六百零七章 烫手的山芋 第六百零七章 烫手的山芋 “诸位企业家,诸位老板,今天是我们乔家村 第六百零八章 陈大龙接手 第六百零八章 陈大龙接手 这一天。 陈大龙在办公室里审批着文件。 第六百零九章 宣布开工 第六百零九章 宣布开工 陈大龙接手了整个稀土矿的开发的事情,很快 第六百一十章 钟媚的真实身份 第六百一十章 钟媚的真实身份 陈大龙不知道杨平安把他叫出去是什么意思。 第六百一十一章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第六百一十一章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杨平安!我听到有人告诉我说,你下午的时 第六百一十二章 幽会 第六百一十二章 幽会 陈大龙很快就告诉曹颖道:“现在我也是你的 第六百一十三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第六百一十三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沈楠捏说捏脚的在房门上趴着,用耳朵贴合着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天价桃子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天价桃子 自从乾坤公司的极品水蜜桃推出以后。 立刻 第六百一十五章 矿场开工 第六百一十五章 矿场开工 有了第一个就马上有第二个。 有了第二个就 第六百一十六章 凭什么帮你们? 第六百一十六章 凭什么帮你们? 吴起把陈大龙到了矿场里做的所有事情都弄出 第六百一十七章 和钟媚的博弈 第六百一十七章 和钟媚的博弈 “额……”钟媚整个人直接是愣在了那里。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严刑逼供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严刑逼供 地上的男子一直蜷缩着。 但是还是没有开口 第六百一十九章 暴露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暴露了 龙虎帮的那个人。 终于是把自己的身份公布 第六百二十章 分头行动 第六百二十章 分头行动 陈大龙在知道了龙虎帮暴露之后。 也大概知 第六百二十一章 调虎离山 第六百二十一章 调虎离山 钟媚越是研究陈大龙,就越是发现这个人的厉 第六百二十二章 陈大龙进场 第六百二十二章 陈大龙进场 而且正当其他人都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第六百二十三章 对峙 第六百二十三章 对峙 吴起这边。 他负责的在张兰的庄园这边的任 第六百二十四章 废掉手臂 第六百二十四章 废掉手臂 “吴起,郑重的告诉你,你惹到我了!” 说 第六百二十五章 全部失手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全部失手了? 张兰听到惨叫声后睁开了眼来。 本来以为受 第六百二十六章 轻松解决 第六百二十六章 轻松解决 张兰听到陈大龙的命令。 当然是立刻照办。 第六百二十七章 攻击类符篆 第六百二十七章 攻击类符篆 杨蓉蓉求饶一般的看着陈大龙。 她现在真的 第六百二十八章 江边风情 第六百二十八章 江边风情 两个人一番云雨。 王莹莹又被折腾到不行。 第六百二十九章 李倩的心事 第六百二十九章 李倩的心事 陈大龙有点奇怪。 不知道她这么认真的是要 第六百三十章 起内讧 第六百三十章 起内讧 陈大龙安慰着她说道:“你这么优秀,不要想 第六百三十一章 冬阳社团灭 第六百三十一章 冬阳社团灭 钟媚对他的一些威胁,十分不满意。 如果吴 第六百三十二章 迷雾重重 第六百三十二章 迷雾重重 张兰对此却不是很高兴。 如果有人在针对冬 第六百三十三章 妃子笑 第六百三十三章 妃子笑 张兰当时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内讧,就这 第六百三十四章 繁荣景象 第六百三十四章 繁荣景象 “矿场这边做得怎么样?” 陈大龙来到了乔 第六百三十五章 高薪招聘 第六百三十五章 高薪招聘 陈大龙看到他这个样子。 很快就说道:“王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叶家姐妹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叶家姐妹 “兄弟们,这火头镇我一定要去啊,有谁知道 第六百三十七章 姐妹花 第六百三十七章 姐妹花 到了工厂以后。 在工厂里溜达了一圈。 因 第六百三十八章 闹事 第六百三十八章 闹事 第二天,几个人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两 第六百三十九章 那就往死里打 第六百三十九章 那就往死里打 园区的所有保安都站了出来,非要给叶巧讨个 第六百四十章 进步神速 第六百四十章 进步神速 “你们这些垃圾,居然敢冒犯吴总!” “我 第六百四十一章 舆论起 第六百四十一章 舆论起 “叶巧,厉害啊。”陈大龙竖起大拇指说,“ 第六百四十二章 砸场子 第六百四十二章 砸场子 “轻点,轻点,你是准备把我弄死了,继承我 第六百四十三章 女人间的博弈 第六百四十三章 女人间的博弈 “来来来!” 车间里的其他工人知道了他们 第六百四十四章 老板威武! 第六百四十四章 老板威武! “你!” 李芙蓉怎么都没有想到。 叶巧也 第六百四十五章 赴约 第六百四十五章 赴约 “巧儿!” 等到他进来以后,叶红看到她,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变态的要求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变态的要求 陈大龙也真的是服了。 像这种事情,不是应 第六百四十七章 玩得真开 第六百四十七章 玩得真开 “哟,陈镇长,你怎么来这里来了,咋的,觉 第六百四十八章 吃里扒外 第六百四十八章 吃里扒外 赵威看到陈大龙就这么要走。 又跑了几步跟 第六百四十九章 左拥右抱 第六百四十九章 左拥右抱 赵威听在耳里,立刻咬牙切齿的说道:“陈大 第六百五十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 第六百五十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 双胞胎十分主动。 就说着要不要两个人共侍 第六百五十一章 完全信任大龙哥 第六百五十一章 完全信任大龙哥 “咦?这不是大龙哥的车吗?” “他的车怎 第六百五十二章 沈楠吃瘪 第六百五十二章 沈楠吃瘪 吴云山对此十分的支持。 如此说道:“当然 第六百五十三章 愿赌不服输 第六百五十三章 愿赌不服输 “我不管!” 沈楠立刻道:“反正我们的赌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不屑一顾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不屑一顾 陈大龙听着曹颖的话。 没好气的说:“她还 第六百五十五章 刁蛮的姐妹花 第六百五十五章 刁蛮的姐妹花 双胞胎姐妹两个。 上午的时候就在想着要想 第六百五十六章 老陈家窘境 第六百五十六章 老陈家窘境 陈大龙看她们两个都这么的真诚。 那模样看 第六百五十七章 棘手的病症 第六百五十七章 棘手的病症 姐妹辩解着说道:“爹,你根本就不懂情况, 第六百五十八章 妙手在世 第六百五十八章 妙手在世 陈大龙给陈家姐妹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 一 第六百五十九章 招架不住 第六百五十九章 招架不住 沈翠花在被陈大龙问起来以后。 就着鼻梁, 第六百六十章 后院着火 第六百六十章 后院着火 陈大龙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人设塌房。 毕竟自 第六百六十一章 易康出狱 第六百六十一章 易康出狱 王秘书听到他这么说话,顿时心中的尊敬之情 第六百六十二章 告密者 第六百六十二章 告密者 易康听到了自己父亲的这个决定。 人都傻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叛徒 第六百六十三章 叛徒 易康在看到自己的人被围堵的时候。 真的是 第六百六十四章 又被抓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又被抓了 “易武,把你的手机交上来。” “还有你身 第六百六十五章 迷雾重重 第六百六十五章 迷雾重重 “难道是易家人自己起了内讧吗?” 陈大龙 第六百六十六章 城府够深 第六百六十六章 城府够深 易无心那是思前想后都想不到这件事到底是谁 第六百六十七章 用身体偿还 第六百六十七章 用身体偿还 “陈镇长,这件事又要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 第六百六十八章 易家来客 第六百六十八章 易家来客 “但你们要知道,身体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 第六百六十九章 和易家结盟? 第六百六十九章 和易家结盟? 从千刀门的事情开始,到易康入狱的事情。 第六百七十章 偷工减料 第六百七十章 偷工减料 易天成有些错愕的看着陈大龙。 他完全没有 第六百七十一章 听不懂人话? 第六百七十一章 听不懂人话? 陈大龙指着工地上的所有事情,大声吼道:“ 第六百七十二章 必须拆除 第六百七十二章 必须拆除 陈大龙很严肃的看着那个杨总说道:“我很清 第六百七十三章 暴怒 第六百七十三章 暴怒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 心里这才安心了一些。 第六百七十四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六百七十四章 冤有头债有主 陈大龙心里本来就带着怒火。 看那个家伙完 第六百七十五章 这都死不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这都死不了 陈大龙看到了钟媚的解释以后。 心里稍微舒 第六百七十六章 顶风作案 第六百七十六章 顶风作案 合生联总部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完全 第六百七十七章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 第六百七十七章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 陈大龙瞬间暴怒。 就自己那么严正声明告诉 第六百七十八章 爆炸案 第六百七十八章 爆炸案 而杨开化听到陈大龙要炸地下室,只是冷漠的 第六百七十九章 没那么容易死 第六百七十九章 没那么容易死 没有看到陈大龙,反而看到了刚刚被丢出来的 第六百八十章 人类的繁衍 第六百八十章 人类的繁衍 陈大龙觉得这个家伙最搞笑的一点就在于。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你可真是个坏蛋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你可真是个坏蛋 听到陈大龙的言语。 王莹莹脸红得不得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招揽陈大龙 第六百八十二章 招揽陈大龙 两个小时后。 王莹莹躺在沙发上,靠着陈大 第六百八十三章 再次会面 第六百八十三章 再次会面 “是啊,老大。”一边的人继续劝说道,“而 第六百八十四章 我喜欢你 第六百八十四章 我喜欢你 对面的jk女孩把面具扯下来以后。 居然赫 第六百八十五章 钟媚的橄榄枝 第六百八十五章 钟媚的橄榄枝 “别给我说这些。” 陈大龙道:“是你们组 第六百八十六章 只能是敌人 第六百八十六章 只能是敌人 “钟媚啊……”陈大龙道,“就连你这个合生 第六百八十七章 再次晋升 第六百八十七章 再次晋升 王莹莹听完陈大龙的分析。 最后叹气的说道 第六百八十八章 离谱的要求 第六百八十八章 离谱的要求 赵威一听到这个,十分头疼。 主要是他和孙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三堂会审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三堂会审 赵威当然是挡不住这个的。 随即就妥协了: 第六百九十章 被迫同居 第六百九十章 被迫同居 “然后你嫁到赵家来,生孩子本来就是你的责 第六百九十一章 走火 第六百九十一章 走火 感觉到自己被拒绝了以后。 赵威赶紧说道: 第六百九十二章 我想给你生猴子 第六百九十二章 我想给你生猴子 孙丽听到这个,马上就说。 “我也想找他啊 第六百九十三章 被禁足 第六百九十三章 被禁足 第二天一早。 陈大龙醒来了以后,也看到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给赵德发下药 第六百九十四章 给赵德发下药 “真的是,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找其他的人来 第六百九十五章 需要你帮忙 第六百九十五章 需要你帮忙 张麻子飞快的到了赵家。 赵德发看到他手里 第六百九十六章 你就是他! 第六百九十六章 你就是他! “怎么说?”陈大龙大概猜测到了她叫自己过 第六百九十七章 刺激 第六百九十七章 刺激 孙丽真的是一点都不相信。 她现在真的感觉 第六百九十八章 赵德发的背景 第六百九十八章 赵德发的背景 “怕什么。” 陈大龙道:“反正就是玩,你 第六百九十九章 差点被发现 第六百九十九章 差点被发现 陈大龙说完了自己要说的所有话,这就打算走 第七百章 再见钟媚 第七百章 再见钟媚 赵德发看见一直催赵威都催不醒,想了一想也 第七百零一章 请老祖出手 第七百零一章 请老祖出手 “呵呵,是吗?”陈大龙冷笑着。 “但是在 第七百零二章 猜猜我是谁 第七百零二章 猜猜我是谁 虽然钟媚说了陈大龙那边她能对付。 但是中 第七百零三章 公主来电 第七百零三章 公主来电 陈大龙并没有给她面子。 直接说道:“你是 第七百零四章 单纯的少女 第七百零四章 单纯的少女 虽然陈大龙最近其实还挺闲的。 也想带着自 第七百零五章 见个面不容易 第七百零五章 见个面不容易 陈大龙很诧异,问了一句:“他真的也觉得我 第七百零六章 全民火爆 第七百零六章 全民火爆 王秘书很快就说道:“镇长,这件事对我们来 第七百零七章 医学交流大会 第七百零七章 医学交流大会 王秘书问陈大龙道:“可是我们这件事完了以 第七百零八章 女大不中留 第七百零八章 女大不中留 “不必了!” 面对钟媚的提议,陈大龙直接 第七百零九章 再次引爆热度 第七百零九章 再次引爆热度 中美雄山很快就说道:“不行,控制不住,甚 第七百一十章 钟媚的道别 第七百一十章 钟媚的道别 这天,陈大龙回到了柳山村的家里。 本来想 第七百一十一章 晚上就是用来睡觉的 第七百一十一章 晚上就是用来睡觉的 看杨蓉蓉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钟媚。 陈大龙 第七百一十二章 名医齐至 第七百一十二章 名医齐至 结果正当陈大龙打算抱着杨蓉蓉进卧室里大战 第七百一十三章 狂妄 第七百一十三章 狂妄 众人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叶文鼎。 叶 第七百一十四章 我可不参加 第七百一十四章 我可不参加 众人对叶文鼎那是真正的口诛笔伐。 不停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 炸出一堆狠人 第七百一十五章 炸出一堆狠人 陈大龙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眉头一皱。 哪里 第七百一十六章 根本不缺钱 第七百一十六章 根本不缺钱 “那你觉得这一次你能拿到第一吗?” “还 第七百一十七章 我要和你比试医术! 第七百一十七章 我要和你比试医术! 陈大龙非常自信的告诉那些记者说道:“就目 第七百一十八章 质疑 第七百一十八章 质疑 莫迪对陈大龙的回答很不满意。 如此说道: 第七百一十九章 冲突 第七百一十九章 冲突 “哎哟喂,我还以为网络上传言的有多牛逼的 第七百二十章 护短 第七百二十章 护短 这件事立刻也在网络上引起了波澜。 陈大龙 第七百二十一章 铁公鸡 第七百二十一章 铁公鸡 陈大龙让王秘书带那个人进来。 陈大龙也一 第七百二十二章 全都不服气是吧? 第七百二十二章 全都不服气是吧? 杨一听到这个,眼睛里明显了流露出了不开心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机会来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机会来了 这件事已经很快的传到了王秘书的耳朵里。 第七百二十四章 张仰光 第七百二十四章 张仰光 就他们的康复医院,什么类型的药没有? 就 第七百二十五章 陈大龙出手 第七百二十五章 陈大龙出手 陈宏侃侃而谈。 感觉他自己说的才是真理。 第七百二十六章 神医啊 第七百二十六章 神医啊 “不错,这么做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陈宏 第七百二十七章 我不够格 第七百二十七章 我不够格 陈宏听到这个,对陈大龙的观感也是大好。 第七百二十八章 我想追你 第七百二十八章 我想追你 众人听到这个话之后,全部都疯掉了。 他们 第七百二十九章 条件 第七百二十九章 条件 陈大龙之所以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自己去接 第七百三十章 不许动他! 第七百三十章 不许动他! 合生联的老祖直接吩咐的,必须要火头镇在这 第七百三十一章 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七百三十一章 叫他们有来无回 钟媚叹气道:“我们樱花国,偌大的一个国家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上门暗杀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上门暗杀 陈大龙怎么都没有想到。 杨蓉蓉居然主动要 第七百三十三章 这个女人真龌龊 第七百三十三章 这个女人真龌龊 正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 隔壁的一些村民也 第七百三十四章 全面抓捕 第七百三十四章 全面抓捕 老祖这一次一直给自己的手下发无线电,发消 第七百三十五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陈大龙都已经想好了。 反正在镇子上的房子 第七百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第七百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而在人群之中。 立刻出现了一个老者。 他 第七百三十七章 活埋 第七百三十七章 活埋 “还想来?” 陈大龙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第七百三十八章 有叛徒? 第七百三十八章 有叛徒? “好的!” 老祖直接回答他。 主要是他自 第七百三十九章 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中美雄山听到这个,也是怒不可遏。 这是多 第七百四十章 大会开幕 第七百四十章 大会开幕 很快的,剩下的龙虎帮成员,在吴云山的带领 第七百四十一章 势均力敌 第七百四十一章 势均力敌 “呵呵……”叶文鼎直接笑出了声音来。。 第七百四十二章 反击 第七百四十二章 反击 看到两个人的评分这么接近,甚至都这么高。 第七百四十三章 击杀 第七百四十三章 击杀 陈大龙一刀子下去直接要了他的手臂。 他的 第七百四十四章 陈大龙不能惹 第七百四十四章 陈大龙不能惹 “哎!”杨蓉蓉叹气,担心的不得了。 不过 第七百四十五章 简直神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 简直神了 虽然钟媚表现出了一种十分缺乏耐心的样子。 第七百四十六章 这就是自信 第七百四十六章 这就是自信 既然时间一样,那就要看后面的具体患者评分 第七百四十七章 黑马 第七百四十七章 黑马 在他们两个之间看来。 前面两个名次就是他 第七百四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第七百四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但是后面等人们研究的时候才发现。 叶芷琳 第七百四十九章 闹事的叶文鼎 第七百四十九章 闹事的叶文鼎 “草!” 叶文鼎忍不住骂了一声。 对此十 第七百五十章 我来吧 第七百五十章 我来吧 “你要是怀疑镇长有暗箱操作,你可以找上面 第七百五十一章 教育诸多教授 第七百五十一章 教育诸多教授 大家奇怪的有两点。 第一点,陈大龙主要修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不算冠军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不算冠军 众人听到陈大龙说的这些,简直觉得受益匪浅 第七百五十三章 完美男人 第七百五十三章 完美男人 众人听到这个,先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觉 第七百五十四章 辞职的想法 第七百五十四章 辞职的想法 陈大龙看着叶芷琳。 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再见钟媚 第七百五十五章 再见钟媚 还是那句话。 最开始陈大龙在镇子上当镇长 第七百五十六章 怎么救? 第七百五十六章 怎么救? 而且陈大龙还担心。 她突然又到镇子上来, 第七百五十七章 以毒攻毒 第七百五十七章 以毒攻毒 虽然这个药物不一定能真的治疗好这个病。 第七百五十八章 改良 第七百五十八章 改良 看到了病毒的减少。 大家都看到了这个病毒 第七百五十九章 钟媚被抓 第七百五十九章 钟媚被抓 众人拿到了那个药方之后,简直惊为天人。 第七百六十章 合生联倒下 第七百六十章 合生联倒下 钟媚听到这个。 心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第七百六十一章 墙倒众人推 第七百六十一章 墙倒众人推 “哎,太可惜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第七百六十二章 大局已定 第七百六十二章 大局已定 华夏内部,对于合生联余孽的斩杀,来得非常 第七百六十三章 冲撞海关 第七百六十三章 冲撞海关 “消息可靠吗,监狱的位置,监狱附近的人手 第七百六十四章 劫狱 第七百六十四章 劫狱 为了让监狱的看守一定要好好的照看。 那些 第七百六十五章 我不想出去! 第七百六十五章 我不想出去! 很多人看到汉子闯进了监狱里,以为汉子就是 第七百六十六章 被迫成为医疗队领队 第七百六十六章 被迫成为医疗队领队 陈大龙听到王莹莹的担心之后,直接说道:“ 第七百六十七章 抵达米国 第七百六十七章 抵达米国 杨蓉蓉很乖巧,对此表示特别的理解。 她笑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中医是你们的祖宗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中医是你们的祖宗 而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米国境内的很多记者 第七百六十九章 下马威 第七百六十九章 下马威 医疗队这边的人。 几乎都是用一种崇拜的眼 第七百七十章 留在米国当驸马爷? 第七百七十章 留在米国当驸马爷? 迎接华夏代表队的车队,缓慢的开进了酒店的 第七百七十一章 美食荒漠 第七百七十一章 美食荒漠 克里斯也毫不避讳的表示:“我就是看到你才 第七百七十二章 闹事 第七百七十二章 闹事 不过当着克里斯的面,他没有真的这么说。 第七百七十三章 高手啊 第七百七十三章 高手啊 他们欺负其他的任何人都可以。 但是欺负到 第七百七十四章 这是缘分啊! 第七百七十四章 这是缘分啊! 陈大龙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有点奇怪。 回过 第七百七十五章 竹篮打水 第七百七十五章 竹篮打水 陈大龙反正是被米国的第一天行程给搞的很是 第七百七十六章 出逃 第七百七十六章 出逃 米琪顿等着看陈大龙怎么操作。 眼睛里都是 第七百七十七章 气死个人 第七百七十七章 气死个人 “有个男人,在饭馆打伤了我们七个人?” 第七百七十八章 没素质的王子 第七百七十八章 没素质的王子 到了皇宫里,这小妮子就像是个导游一样,一 第七百七十九章 冲突 第七百七十九章 冲突 陈大龙听到路易斯跟个傻子一样的无理取闹。 第七百八十章 教训皇子 第七百八十章 教训皇子 这一拳生生的砸在那个侍卫的鼻梁上。 他整 第七百八十一章 白菜让猪拱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白菜让猪拱了 路易斯那个气啊。 什么时候搞过这种东西? 第七百八十二章 尽地主之谊 第七百八十二章 尽地主之谊 “我的天啊!” “这个华夏人,也太幸福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大阵仗 第七百八十三章 大阵仗 这个时候,路易斯又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看 第七百八十四章 威廉十三世 第七百八十四章 威廉十三世 噗嗤! 克里斯听到这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中医的强大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中医的强大 “哈哈哈哈……” 威廉当时就听出了陈大龙 第七百八十六章 女儿奴 第七百八十六章 女儿奴 威廉对此十分生气。 他是没有想到,路易斯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也是被迫的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也是被迫的 吃过晚饭以后。 威廉遣散了家族里的其他人 第七百八十八章 密谈 第七百八十八章 密谈 在陈大龙的描述里。 克里斯对他简直就是一 第七百八十九章 中医也能治病? 第七百八十九章 中医也能治病? 陈大龙由衷的说道:“你应该感谢你的父亲, 第七百九十章 小问题罢了 第七百九十章 小问题罢了 威廉倒是不在意。 主要是他也体验过陈大龙 第七百九十一章 质疑 第七百九十一章 质疑 老科里说道:“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家族 第七百九十二章 刮目相看 第七百九十二章 刮目相看 哪怕都是科里这么说了。 还是有人不服气的 第七百九十三章 彻底折服 第七百九十三章 彻底折服 而蛊虫基本上都是子母蛊。 母虫还在科里的 第七百九十四章 科里家族的礼物 第七百九十四章 科里家族的礼物 其他人也跑过来,围着陈大龙说:“陈先生, 第七百九十五章 挖地三尺 第七百九十五章 挖地三尺 而把报酬的事情说了以后。 接下来科里就开 第七百九十六章 亲自出马 第七百九十六章 亲自出马 第二天。 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们的 第七百九十七章 找到罪魁祸首 第七百九十七章 找到罪魁祸首 科里看陈大龙这么有自信。 最关键的是,他 第七百九十八章 擒获 第七百九十八章 擒获 陈大龙当时就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这个 第七百九十九章 苦命人 第七百九十九章 苦命人 女人听到说陈大龙要把他抓回去见科里。 一 第八百章认祖归宗 第八百章认祖归宗 陈大龙继续说道:“我就是在想,可是这件事 第八百零一章 虚情假意 第八百零一章 虚情假意 科里听到家族里的那么多人突然排除女人。 第八百零二章不死不休 第八百零二章不死不休 “这……” 科里是真的愣在了原地了。 他 第八百零三章水落石出 第八百零三章水落石出 “都给我闭嘴!” 科里已经失去了他仅有的 第八百零四章 恨到骨子里 第八百零四章 恨到骨子里 科里听到二叔说的那些话,心里面心寒到了极 第八百零五章 死不解决问题 第八百零五章 死不解决问题 科里都已经表明了这样的态度了,可是罗伊还 第八百零六章 宛如鸿沟的差距 第八百零六章 宛如鸿沟的差距 “我说过,我能做到就是能做到,用不着你来 第八百零七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第八百零七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看罗伊一直不愿意放下要杀人的执念。 陈大 第八百零八章 完美处理 第八百零八章 完美处理 “没关系。”科里说道,“既然我决定了把母 第八百零九章 莓莓的演唱会 第八百零九章 莓莓的演唱会 大概陈大龙听到这个话的时候。 当时都麻了 第八百一十章 地狱天使的报复 第八百一十章 地狱天使的报复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 陈大龙就在卫生 第八百一十一章 杀人诛心 第八百一十一章 杀人诛心 那几个在车上的人,听到克里斯和他们说话的 第八百一十二章 更进一步的关系 第八百一十二章 更进一步的关系 地上躺着的那些家伙真的要被气死。 “王八 第八百一十三章 座位风波 第八百一十三章 座位风波 “废物!” “全部都是废物!” “这么多 第八百一十四章 我就是皇室 第八百一十四章 我就是皇室 为了证明座位是他们的,白人女人还摸出了他 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不可能是假的! 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不可能是假的! 白人女人,此时简直要把肚子给笑穿了。 她 第八百一十六章 颠倒黑白 第八百一十六章 颠倒黑白 “说我们的门票是假的?” “呵呵,我警告 第八百一十七章 另一重身份 第八百一十七章 另一重身份 现在保安已经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 第八百一十八章 婊子配狗 第八百一十八章 婊子配狗 陈大龙把人皮面具丢到一边。 冷冷的说道: 第八百一十九章 人不可貌相 第八百一十九章 人不可貌相 哗啦啦! 人群里彻底震惊住了。 他们都没 第八百二十章 有人晕了! 第八百二十章 有人晕了! 陈大龙才懒得理会他们的想法。 无论他们是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一眼看穿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一眼看穿 很多医护人员到位了。 在现场开始了救治。 第八百二十二章 堪比X光 第八百二十二章 堪比X光 陈大龙的眼睛如同手术刀一样,把那个警察都 第八百二十三章 拒绝莓莓 第八百二十三章 拒绝莓莓 陈大龙一直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眼神和目光。 第八百二十四章 修炼天才? 第八百二十四章 修炼天才? 保罗看到屏幕上的画面,那是真的越看越生气 第八百二十五章 假装妥协 第八百二十五章 假装妥协 陈大龙也不好点评。 只能说他说的,半对半 第八百二十六章 威廉家族 第八百二十六章 威廉家族 陈大龙听完保罗说的。 心中已经了然。 然 第八百二十七章 这里是威廉家族的天下 第八百二十七章 这里是威廉家族的天下 “哈哈哈哈!” 保罗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都 第八百二十八章 异乡故人 第八百二十八章 异乡故人 护卫队的队长,左右查看了克里斯以后。 确 第八百二十九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八百二十九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大龙听到这个很有点不高兴。 自己在体制 第八百三十章 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第八百三十章 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叶芷琳对LV家的包包兴趣寥寥。 只是稍微 第八百三十一章 现在认错太晚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 现在认错太晚了 “我告诉你!” 陈大龙指着张巧的鼻子怒骂 第八百三十二章 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第八百三十二章 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陈大龙一点都没有给张巧的面子。 冰冷的都 第八百三十三章 扭曲的价值观 第八百三十三章 扭曲的价值观 秦怡似乎也是想炫耀,还是想怎么的。 哪怕 第八百三十四章 奇葩真的多 第八百三十四章 奇葩真的多 “你要是喜欢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把事情闹 第八百三十五章 婊子配狗 第八百三十五章 婊子配狗 正在吃馄饨的陈大龙,真的是被这件事搞的焦 第八百三十六章 你配吗? 第八百三十六章 你配吗? 可是,她秦怡,只是一个小小的小三。 人家 第八百三十七章 法制社会 第八百三十七章 法制社会 保镖们不停的威胁着陈大龙。 主要是陈大龙 第八百三十八章 吴杰的靠山 第八百三十八章 吴杰的靠山 陈大龙嘴角咧开。 眼神里露出了一股子的冷 第八百三十九章 叫我小虎就好 第八百三十九章 叫我小虎就好 魏成虎,华人圈地下头子的老大。 当初上个 第八百四十章 单纯的看不起 第八百四十章 单纯的看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上。 陈大龙起床过来吃饭。 第八百四十一章 我看好你们 第八百四十一章 我看好你们 众人这么说着。 然后把目光看向了陈大龙。 第八百四十二章 拒绝作弊 第八百四十二章 拒绝作弊 陈大龙看着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可是, 第八百四十三章 以不变应万变 第八百四十三章 以不变应万变 库里实在是很难理解这一群华夏人的想法。 第八百四十四章 撑场子 第八百四十四章 撑场子 “是!” 大家听到了陈大龙的话后,也都觉 第八百四十五章 豪华阵容 第八百四十五章 豪华阵容 随着华夏代表队的入场之后。 接下来就是米 第八百四十六章 偏爱 第八百四十六章 偏爱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传来。 众人 第八百四十七章 嘲讽 第八百四十七章 嘲讽 斯维因看着克里斯,表情和蔼,淡然的说着话 第八百四十八章 震惊四座 第八百四十八章 震惊四座 很快的,两个人就抽取了各自的五个患者。 第八百四十九章 绝对作弊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绝对作弊了 众多裁判真的是此时大眼瞪小眼。 很难理解 第八百五十章 碾压获胜 第八百五十章 碾压获胜 斯维因站出来以后。 那些裁判也跟着连连点 第八百五十一章 控告 第八百五十一章 控告 说真的,米国的这些专家,他们也没有想到, 第八百五十二章 局势混乱 第八百五十二章 局势混乱 这句话一出来,引起了好多人的震惊。 他们 第八百五十三章 绝不可能 第八百五十三章 绝不可能 众人看到他居然还敢反抗。 冲上来的人更是 第八百五十四章 请先生赐教 第八百五十四章 请先生赐教 布鲁斯几乎要被群众们的口水给淹没了。 他 第八百五十五章 这才是神医! 第八百五十五章 这才是神医! 众人听到他愿意分享以后,立刻都端坐了起来 第八百五十六章 扬我国威 第八百五十六章 扬我国威 众人对陈大龙的医术已经是彻底的折服。 不 第八百五十七章 主动的克里斯汀娜 结果克里斯一边说着陈大龙流氓。 一边捂着脸,从指缝中看着陈大龙。 主要是陈大龙的身材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也好。 实在是身材太好了。 特别是下面,还有个深渊巨物,这些东西实在是让人禁不住的想看。 他的身体棱角分明,肌肉每一块都像是经过雕琢的,充满了艺术感。 浑身身体都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 别提有多爆炸了。 陈大龙远远的看着她,笑道:“怎么的,一边说我流氓,一边自己还要当女流氓,你还是整的挺花的嘛。” 这一次克里斯干脆就不手放了下来。 这么道:“那我不管了,我也要当流氓了。” 陈大龙嘴角上扬得看着他。 问道:“就这么好看?” 克里斯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不停的说着:“好看,简直就跟艺术品一模一样。” 她如此说道:“大龙哥,这么好看的肌肉,不知道我这个小迷妹,有没有幸摸一摸?” “额!” 陈大龙呆愣在原地。 有点呆滞。 这个家伙,不是比自己还要流氓吗? 陈大龙鄙视的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稍显过分了一些?” “哎哟!” 克里斯说道:“就一下嘛,就一下,只一下,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陈大龙尴尬的不得了。 这个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哪里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公主。 陈大龙尴尬道:“是你,到的我房间里来,现在还要对我耍流氓,小心我告你个入室强奸哦!” “哼!”克里斯现在就真的跟个女流氓似的,“我不管,我就要摸,你躲也没有用,哈哈哈,你现在就是我的了!” 陈大龙一直拒绝,反而激发了克里斯的欲望。 她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摆在面前,追着陈大龙跑过去。 伸手就要摸。 陈大龙连忙躲开,结果她又绕了一个方向,又从另外的方向摸过来。 把陈大龙都搞的有点无奈了。 这个家伙,做这些事情倒是娴熟呢。 学好不行,学坏简直就是一流。 “克里斯!”陈大龙故装的很凶的样子,看着她说道,“你要是再这个样子,我可就不高兴了,我要把你赶出我的房间了!” 结果克里斯还是不听话。 陈大龙直接把身上的浴巾一扯。 给她展现了自己的巨物。 “啊!” 这一下子,克里斯真的惊呆了。 她没有想到陈大龙这么的不害臊。 论耍流氓,她可是真的耍不过对面。 她被这东西一吓,身下一个趔趄。 摔倒在了侧面的床上。 本来就是穿的超短裙。 结果就这么一下。 她大长腿那是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性感身材不是吹的,国民女神也不是吹的。 如此性感的姿势,一下子激发了陈大龙的欲望。 他真的差点儿直接上去,把克里斯给就地正法了。 只不过感性的陈大龙让他想上去,可是理性的他,知道这么做是不行的。 到时候被威廉十三世,满世界追杀。 这可就太扯淡了。 陈大龙看着她说道:“还不出去,要不要再看看?” 克里斯嘟嘴说。 “看,有本事你就完全展现出来,我就看,反正我之前都是在教科书上看的,现在看真的,还是第一次。” 可爱的克里斯,这是真的完全没有过经历。 陈大龙翻了个白眼。 差点儿被他给打败。 “算了,你还是继续去你的教科书上看吧。” “大龙哥,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哟,怎么到了我面前,你还变得这么害羞了!” “反正以后你迟早都是我的男人,现在提前一点,有什么不好呢!” “额……” 陈大龙尴尬的一批。 如此道:“克里斯,好好的,咱别闹,你要是再勾引我,我可真的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羊入虎口。” 陈大龙想的是。 要是换成其他的女生,这个时候估计都已经给他弄了。 毕竟要上其他的女生,没有太大的代价。 关键是她老爸不是个普通人啊。 那可是有核弹有导弹的呀。 万一自己一个不慎,搞出个世界大战出来可就好玩了。 克里斯看着陈大龙。 一副我愿意的样子。 “没事的,你要是真的想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啊!” “反正我这辈子就已经认定了你了,到时候都是要给你的,是否给你,也就是现在了。” 陈大龙摸着她的脑袋。 笑着道:“姑娘,你可是米国的公主,你知道吗,你的贞洁对于你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我也是男人,我知道我要对你负责,所以现在还是不成熟。” “哎哟!”克里斯却说道,“大龙哥,这个就是华夏和米国的差别了,你们把第一次看的很重要,但是我们却不是那么的重要,我们还是比较开放的,不管男男女女,都可以在一起,这些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就对了!” “而且,我们的皇族也没有那个传统,我的好几个哥哥,他们的老婆,也是那种,你知道吗,特别花的那种!” “只要她们嫁到皇室来,不背叛我们,不乱来就可以了。” “当然,我只是说我们对于感情的对待,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克里斯笑着说道:“所以,你也不用那么有心理负担,我喜欢你,我愿意给你,这是我的事情,谁也管不了啊!” “哪怕是你以后,到最后没有娶我,至少当下,我们是快乐的呀!” “额……” 陈大龙迟疑了。 关键是她居然一直就是一副等着陈大龙过去弄她的样子。 坐在床上的模样,性感可爱极了。 陈大龙体内的热血就更加燃烧了起来。 他快忍不住了。 “大龙哥,让我来帮你弄弄!” 克里斯看陈大龙一直放不开。 她就开始主动了。 她两只手撑着床垫,趴在床垫上。 慢慢的往这边爬过来。 屁股翘着,别提有多好看了。 陈大龙看到她这个样子,彻底忍不住。 对着天空,对着空气说道:“这可是她主动的,你们不要怪我!” “威廉叔,我是被迫的,大家都是男人,你应该懂我的痛苦!” 说着,嘶吼着冲着那么扑了过去。 第八百五十八章 第二轮 第八百五十八章 第二轮 陈大龙嘶吼着,立刻把克里斯给按在床上。 第八百五十九章 小心你身边的人 第八百五十九章 小心你身边的人 听到陈大龙这么说。 汤普森还是有点小害怕 第八百六十章 恶心人的治疗 第八百六十章 恶心人的治疗 这个工位上的人,看到是陈大龙以后,十分的 第八百六十一章 恶心到家了 第八百六十一章 恶心到家了 虽然,莫迪的手法确实叫人恶心。 但是,他 第八百六十二章 退钱风波 第八百六十二章 退钱风波 虽然,他已经这么解释了。 但是众人还是完 第八百六十三章 折服众人 第八百六十三章 折服众人 陈大龙听到他这么说,那是真的有点懵逼。 第八百六十四章 神啊! 第八百六十四章 神啊! “天啊,我的身体好多了!” “哈哈,我也 第八百六十五章 斯维因的担忧 第八百六十五章 斯维因的担忧 陈大龙可没有告诉众人,他手里的药物叫做万 第八百六十六章 英雄迟暮 第八百六十六章 英雄迟暮 一直都说,一个大国如果崛起,那么他手里的 第八百六十七章 是他不同意 第八百六十七章 是他不同意 斯维因只拿了个第三。 而米国的其他人就更 第八百六十八章 强留陈大龙 第八百六十八章 强留陈大龙 众人听到威廉这么说,人都傻了! 他们猜测 第八百六十九章 威胁 第八百六十九章 威胁 但是威廉对此并不是很满意。 看着陈大龙说 第八百七十章 我想跟你走 第八百七十章 我想跟你走 陈大龙看着威廉,威廉也看着他。 两个人有 第八百七十一章 你管这里叫镇? 第八百七十一章 你管这里叫镇? 米琪顿一边说着话,一边扬起手来,示意了一 第八百七十二章 回到华夏 第八百七十二章 回到华夏 “偶买噶,这是你们的小镇?” “这里的人 第八百七十三章 离谱的要求 第八百七十三章 离谱的要求 杨蓉蓉如此道:“算了吧,还是不要弄了,待 第八百七十四章 白眼狼 第八百七十四章 白眼狼 “再说了,他现在的钱不少吧,哪怕是承包土 第八百七十五章 都给我滚! 第八百七十五章 都给我滚! 就李成兵这一身行头。 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 第八百七十六章 惩治李家 第八百七十六章 惩治李家 李倩这个时候别提有多委屈了。 就在刚刚, 第八百七十七章 争执 第八百七十七章 争执 “天呐,儿子,你,你这是什么情况,你的脸 第八百七十八章 疯狂的李家人 第八百七十八章 疯狂的李家人 “吵什么吵,你们俩又在家里吵什么,老子刚 第八百七十九章 讨伐陈大龙 第八百七十九章 讨伐陈大龙 陈大龙在那头,自然是听出了这是李成兵的声 第八百八十章 被孤立 第八百八十章 被孤立 众人听到这么说,一个个的都是义愤填膺,十 第八百八十一章 把他废了 第八百八十一章 把他废了 结果正当众人要离开这个屋子的时候。 迎面 第八百八十二章 忘恩负义的狗 第八百八十二章 忘恩负义的狗 陈大龙看老李一直不动手。 就忍不住说道: 第八百八十三章 水落石出 第八百八十三章 水落石出 “好!” 陈大龙继续说道:“那么,这些钱 第八百八十四章 李成兵的后盾 第八百八十四章 李成兵的后盾 李成兵心里那个不爽啊。 他这几天简直就是 第八百八十五章 反水 第八百八十五章 反水 “来,李成兵,你这个家伙,到现在都还不知 第八百八十六章 真正的大人物 第八百八十六章 真正的大人物 “我真的,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愚蠢的 第八百八十七章 我就是您的狗 第八百八十七章 我就是您的狗 老李头帮李成兵求了情。 只是他看到了陈大 第八百八十八章 妻离子散 第八百八十八章 妻离子散 而陈大龙看到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打算走 第八百八十九章 师娘真美 第八百八十九章 师娘真美 陈大龙带着李倩出了门以后。 两个人一起上 第八百九十章 主打一个圆滑 第八百九十章 主打一个圆滑 米琪顿内心震撼。 怎么都没有想到,护身符 第八百九十一章 修炼天才? 第八百九十一章 修炼天才? “好香啊!” 就在吃到了米琪顿做的饭菜的 第八百九十二章 败家娘们 第八百九十二章 败家娘们 “放过他?不和他做对?” 李成兵听到这个 第八百九十三章 失手杀人 第八百九十三章 失手杀人 “就你脸上那一股脑的浪货的劲,老子难道看 第八百九十四章 藏尸 第八百九十四章 藏尸 门外传来的还是李二蛋的声音。 他一边敲门 第八百九十五章 背后的事情 第八百九十五章 背后的事情 听到李二蛋的问题。 李成兵稍微愣了一下。 第八百九十六章 伪造现场 第八百九十六章 伪造现场 “好好好,狗日的贱人!” “你就是这么对 第八百九十七章 不安的氛围 第八百九十七章 不安的氛围 自己找不到她,然后还给她打了很多电话。 第八百九十八章 杀疯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 杀疯了 李成兵这边,他把家里的还有的那些名烟和名 第八百九十九章 疯子别惹 第八百九十九章 疯子别惹 李成兵可管不了那么多。 拿起刀子继续逼了 第九百章 一定有猫腻 第九百章 一定有猫腻 李成兵捏着刀子,杀红了眼。 指着周围,朝 第九百零一章 伪装 第九百零一章 伪装 看到警察到来。 李成兵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逃 第九百零二章 瞒天过海 第九百零二章 瞒天过海 “关机了?”李成兵听到那个话筒里传出来的 第九百零三章 陈大龙到场 第九百零三章 陈大龙到场 事实上,早在把肖蓉的尸体埋葬了之后。 李 第九百零四章 你还是个软蛋 第九百零四章 你还是个软蛋 陈大龙如此说道:“李成兵,恭喜你成了一个 第九百零五章 真正的猛男 第九百零五章 真正的猛男 陈大龙冷漠的看着李成兵,嘲讽道:“怎么了 第九百零六章 为了这个家 第九百零六章 为了这个家 陈大龙问完了以后,直接再说道:“也没有什 第九百零七章 和解 第九百零七章 和解 李倩看到李成兵离开了以后,也是安慰着王宝 第九百零八章 洗心革面? 第九百零八章 洗心革面? 王宝娟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最近事情发 第九百零九章 计划之内 第九百零九章 计划之内 “然后除了那个车子之外,家里还有两箱极品 第九百一十章 逛街 第九百一十章 逛街 陈大龙一个白眼给王秘书丢了过去。 “不是 第九百一十一章 冤家路窄 第九百一十一章 冤家路窄 陈大龙看着其他人,十分大方的挥手。 告诉 第九百一十二章 做戏做到底 第九百一十二章 做戏做到底 最搞笑的是。 赵威已经被自己给戴上了一顶 第九百一十三章 又一个夫人 第九百一十三章 又一个夫人 李二蛋听到这个要求。 如此的说道:“兵哥 第九百一十四章 陈大龙辞职 第九百一十四章 陈大龙辞职 “镇长,你昨天都抱了一个美人了,今天居然 第九百一十五章 生一个足球队 第九百一十五章 生一个足球队 那个工作人员说道:“要不咱们集体挽留一下 第九百一十六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第九百一十六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哎呀……” “陈镇长居然是铁了心的要不 第九百一十七章 异常 第九百一十七章 异常 只有一些记者,还想着采访陈大龙,想看看他 第九百一十八章 杀人犯 第九百一十八章 杀人犯 “种种的一切都表明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不正 第九百一十九章 成了卧底 第九百一十九章 成了卧底 “等到李成兵找你以后,你就把那个假的消息 第九百二十章 白眼狼 第九百二十章 白眼狼 “那个王八蛋,明知道我们那么担心他,但是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上门讨债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上门讨债 王宝娟一股脑的说了不少东西。 但是这些东 第九百二十二章 兴师动众 第九百二十二章 兴师动众 李成兵也是没有想到,王大发他们之前来找自 第九百二十三章 让他自己解决 第九百二十三章 让他自己解决 催收的这群马仔里,带头的一个摸着后脑勺说 第九百二十四章 厉害了我的哥 第九百二十四章 厉害了我的哥 “他那么硬气,那就让他硬气到底,他要是死 第九百二十五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九百二十五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二蛋一个劲的夸奖着李成兵。 眼睛里冒着 第九百二十六章 扭曲的三观 第九百二十六章 扭曲的三观 “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老娘真的是一把 第九百二十七章 断绝关系 第九百二十七章 断绝关系 “可笑,太可笑了!” 都不是陈大龙说的了 第九百二十八章 破碎的家庭 第九百二十八章 破碎的家庭 这两个人直接就吵了起来。 老李头甚至还特 第九百二十九章 发现江白踪迹 第九百二十九章 发现江白踪迹 陈大龙当然也知道。 老李头现在这么想,也 第九百三十章 追踪 第九百三十章 追踪 在拿到了消息以后。 李成兵直接就开始行动 第九百三十一章 杀人灭口 第九百三十一章 杀人灭口 在火头镇,旅游业已经发展的很好了。 很多 第九百三十二章 狡辩 第九百三十二章 狡辩 听到江白还在狡辩。 李成兵最是听不得这个 第九百三十三章 拒不认罪 第九百三十三章 拒不认罪 陈大龙看他还是不想承认。 不禁摇头了起来 第九百三十四章 逮捕 第九百三十四章 逮捕 李成兵一直认为他自己的藏尸的工作做的足够 第九百三十五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第九百三十五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成兵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们给自己出示的 第九百三十六章 前往边境抓人 第九百三十六章 前往边境抓人 “最后,如果可以,代替我,给我的老丈人, 第九百三十七章 山上的拦路虎 第九百三十七章 山上的拦路虎 这个建议说给了王莹莹听。 王莹莹本来就是 第九百三十八章 简直就是妖怪 第九百三十八章 简直就是妖怪 “来,继续和我玩,继续言语侮辱我!” 王 第九百三十九章 我比较和蔼可亲 第九百三十九章 我比较和蔼可亲 他们真的很难理解,也很难想象。 明明陈大 第九百四十章 抵达邻国 第九百四十章 抵达邻国 王八蛋! 混账! 恶魔! 表演艺术家! 第九百四十一章 误入狼窝 第九百四十一章 误入狼窝 王莹莹直接这么说道:“遇到了,但是他们拿 第九百四十二章 惹错人了 第九百四十二章 惹错人了 陈大龙看着那个小哥。 表情淡定的说道:“ 第九百四十三章 以一当十 第九百四十三章 以一当十 那些人听到陈大龙和王莹莹这么说话。 人都 第九百四十四章 魔鬼 第九百四十四章 魔鬼 童伟亲眼瞧见自己手下的那些马仔,一个接着 第九百四十五章 找到线索 第九百四十五章 找到线索 那些家伙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的往四处逃 第九百四十六章 快抓我们! 第九百四十六章 快抓我们! “而且我记得很清楚你知道吗?” “因为这 第九百四十七章 将计就计 第九百四十七章 将计就计 此时的童伟极端的害怕。 主要是他看到他园 第九百四十八章 深入园区 第九百四十八章 深入园区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服务员开始敲门询问 第九百四十九章 拷问 第九百四十九章 拷问 那些园区的工作人员,就这么警告着屋子里的 第九百五十章 没看清楚局势 第九百五十章 没看清楚局势 那边的那个人一开口。 立刻把这边的管理人 第九百五十一章 消财免灾 第九百五十一章 消财免灾 面对着那些工作人员的威胁。 王莹莹装作配 第九百五十二章 豪横的王父 第九百五十二章 豪横的王父 那个负责人在把陈大龙给训斥完了过后。 突 第九百五十三章 一周的期限 第九百五十三章 一周的期限 王莹莹也是庆幸自己只是一个警察。 这些钱 第九百五十四章 计划 第九百五十四章 计划 现在王莹莹和陈大龙有了短暂的自由的时间。 第九百五十五章 行动 第九百五十五章 行动 “谢谢涛哥!” 新人区的那个负责人,拿到 第九百五十六章 人彘 第九百五十六章 人彘 这些人,实际上他们都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入侵者 第九百五十七章 入侵者 陈大龙发现这个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罪恶很多 第九百五十八章 清查 第九百五十八章 清查 还有一些在园区里的猪仔。 知道了有人潜入 第九百五十九章 压榨 第九百五十九章 压榨 陈大龙、王莹莹还有江白,三个人应该是最肥 第九百六十章 杀鸡儆猴 第九百六十章 杀鸡儆猴 陈大龙如此道:“你们开始说是两百万,接着 第九百六十一章 逼问到底 第九百六十一章 逼问到底 那个负责执行这件事的刽子手,拿起了一把开 第九百六十二章 折磨 第九百六十二章 折磨 那个马仔在逼问出来了这个钱以后。 十分得 第九百六十三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九百六十三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涛淡然的看着他们。 眼神里仿佛就在说, 第九百六十四章 有钱同时还这么能打? 第九百六十四章 有钱同时还这么能打? “你居然还敢跟我提条件?” 陈大龙说完那 第九百六十五章 被识破? 第九百六十五章 被识破? 陈大龙咧开两排大白牙,像是无害的看着赵涛 第九百六十六章 老者的条件 第九百六十六章 老者的条件 老者对于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 他也知道他 第九百六十七章 垃圾而已 第九百六十七章 垃圾而已 陈大龙听完这个话,也是看向了一旁的老者。 第九百六十八章 高手 第九百六十八章 高手 所以他的目的,就是帮助达康。 无论达康做 第九百六十九章 去而复返 第九百六十九章 去而复返 众人看到他带着王莹莹直接就跑了。 周边的 第九百七十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九百七十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者和赵涛,从陈大龙以及江白的对话里大概 第九百七十一章 鱼死网未破 第九百七十一章 鱼死网未破 陈大龙听到他这么说。 淡然的撇嘴。 根本 第九百七十二章 老者之死 第九百七十二章 老者之死 陈大龙看着老者,嘲笑着他的无能和可笑。 第九百七十三章 全员撤离 第九百七十三章 全员撤离 赵涛看到老者直接就死了。 眼眶猩红。 简 第九百七十四章 掌控全局 第九百七十四章 掌控全局 控制室这个时候只有两个人在里面。 他们也 第九百七十五章 火力覆盖 第九百七十五章 火力覆盖 “哎哟喂,军爷们,你们可算是来了!” “ 第九百七十六章 不给面子 第九百七十六章 不给面子 轰隆隆! 轰隆隆! 爆炸声四起。 本来开 第九百七十七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九百七十七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群狗东西!” “果然是犯罪份子,太嚣 第九百七十八章 态度强硬 第九百七十八章 态度强硬 “算了,先出去吧。” 陈大龙如是的想着。 第九百七十九章 高层 第九百七十九章 高层 这一次国际刑警的态度非常强势。 意识就是 第九百八十章 得救 第九百八十章 得救 直升机缓慢的停下来。 从飞机上走下来一众 第九百八十一章 回国 第九百八十一章 回国 王莹莹在知道园区里被围攻的时候,他就来到 第九百八十二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第九百八十二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王莹莹则是安慰他说道:“没事的,这件事不 第九百八十三章 难题 第九百八十三章 难题 陈大龙听到李倩的担心,只是安慰着她说道: 第九百八十四章 长痛不如短痛 第九百八十四章 长痛不如短痛 陈大龙摇了摇头,没有选择说话。 但是李倩 第九百八十五章 责任 第九百八十五章 责任 陈大龙持续的把事情完整的说了出来。 “起 第九百八十六章 回家 第九百八十六章 回家 李倩听到说陈大龙自己都还在内疚。。 也不 第九百八十七章 牙尖嘴利王宝娟 第九百八十七章 牙尖嘴利王宝娟 老李头现在是知道陈大龙的好了。 他自己都 第九百八十八章 晴天霹雳 第九百八十八章 晴天霹雳 王宝娟越骂越起劲了。 完全就忽略了李倩这 第九百八十九章 崩塌的家庭 第九百八十九章 崩塌的家庭 “什么?”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不可能的 第九百九十章 人间惨剧 第九百九十章 人间惨剧 老李在听到陈大龙的建议以后,眼睛逐渐亮了 第九百九十一章 肖家 第九百九十一章 肖家 王莹莹听到他说的这些,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 第九百九十二章 肖母的态度 第九百九十二章 肖母的态度 王莹莹直接告诉李秀梅道:“你可以先去把你 第九百九十三章 态度的差异 第九百九十三章 态度的差异 陈大龙听到这个,尝试性的问道:“那如果她 第九百九十四章 冷漠绝情 第九百九十四章 冷漠绝情 陈大龙看到肖国强如此悲痛的样子。 这才是 第九百九十五章 心理游戏 第九百九十五章 心理游戏 “她对我们不仁,我们就对她不义。” “况 第九百九十六章 你可以出去了 第九百九十六章 你可以出去了 肖国强一拳头砸在桌上。 对这件事也是极其 第九百九十七章 耍心机 第九百九十七章 耍心机 就按照李秀梅现在的性格。 要是说出那一千 第九百九十八章 妈,我恨你 第九百九十八章 妈,我恨你 哪怕是老李头,已经完全对李成兵失去了希望 第九百九十九章 浪子回头 第九百九十九章 浪子回头 王宝娟听到这个,都愣住了。 站在那里如是 第一千章 受牵连 第一千章 受牵连 李成兵对老李也是有愧的。 他现在犯了这么 第一千零一章 把陈大龙搞臭 第一千零一章 把陈大龙搞臭 李倩听到这个,马上就回应说道:“李二蛋的 第一千零二章 阴谋 第一千零二章 阴谋 对于赵威来说,他是有多恨陈大龙,那就有多 第一千零三章 负面新闻 第一千零三章 负面新闻 陈大龙听完李倩说的。 也十分欣慰。 笑着 第一千零四章 那就陪他们玩玩 第一千零四章 那就陪他们玩玩 李倩看到这些,那是真的不乐意了。 她大声 第一千零五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一千零五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 “行了行了。”陈大龙说道,“我也不是你直 第一千零六章 去泡她 第一千零六章 去泡她 和吴云山说完了以后,陈大龙就挂断了电话。 第一千零七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第一千零七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啊?” 吴云山当时都懵了,看着陈大龙说 第一千零八章 不能分手 第一千零八章 不能分手 肖文斌很不满意自己的女朋友在提到其他男人 第一千零九章 抢劫 第一千零九章 抢劫 郑小迪就是不允许肖文斌说陈大龙的坏话。 第一千零一十章 同学 第一千零一十章 同学 “呵呵,就你这样的怂逼,居然还有女人。”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泡妞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泡妞 章方当时就编了一个故事说道:“青龙中学,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趁虚而入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趁虚而入 郑小迪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论。 如此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章方的套路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章方的套路 章方,自然就是龙虎帮派出来的,故意要来找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无缝衔接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无缝衔接 肖文斌心里本来就不舒服。 如果不是这个章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收高利贷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收高利贷 话题转过去。 郑小迪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人情世故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人情世故 “我的天啊,这些人真的是暴戾,蛮横,不讲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 “老郑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出了这么一个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压力山大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压力山大 “哎!” 老郑头一个劲的叹气。 虽然老刘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资本家都是白眼狼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资本家都是白眼狼 李秀梅无奈的不得了。 相比于肖蓉,她当然 第一千零二十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一千零二十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秀梅自己一个人还在骂骂咧咧的。 “真的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不吃这一套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不吃这一套 陈大龙这一套躲藏的办法,打得李秀梅特别的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论舔狗的境界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论舔狗的境界 大家的心里可都跟明镜似的。 正所谓有仇的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丧心病狂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丧心病狂 “行了,就这样吧,把钱打过来先!” 郑小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妙计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妙计 李倩保证说道:“没事的,我自己会注意的,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耍无赖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耍无赖 肖文斌忍不住夸赞道:“妈,你咋这么厉害呢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开庭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开庭 看到看守所这边的人全部都来真的。 李秀梅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必须死刑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必须死刑 李成兵的神情很憔悴。 他如此的说道:“所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眼里只有钱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眼里只有钱 李成兵哪怕面对审判长的这个问题,也完全没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无理取闹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无理取闹 审判长这边,也不给李秀梅面子了。 警告她 第一千零三十章 不作就不会死 第一千零三十章 不作就不会死 审判长直接表示。 “我们法庭支持你的赔偿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追债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追债 李秀梅一个劲的骂着,就觉得那些法官还有审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有你真好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有你真好 听到李倩这么说,老李头的心里仿佛有一块石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你斗不过陈大龙!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你斗不过陈大龙! 郑小迪在听了肖文斌的话后。 也完全不再客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妥协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妥协 听完郑小迪的话,肖文斌都快哭了。 他真的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清扫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清扫 虽然肖文斌也知道那五千万特别难以拿到。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吴云山下一步的工作。 就是把他手下管理的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认输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认输 肖文斌也是没有了办法。 看着自己的母亲说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没你爹你就是废物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没你爹你就是废物 李秀梅实在是被肖文斌和肖国强两个人弄得没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受不了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受不了了 陈大龙和赵威父子斗了这么久。 和赵德发可 第一千零四十章 不要自讨苦吃 第一千零四十章 不要自讨苦吃 “爹,我已经有点受不了那个陈大龙了,那狗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改变?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改变? 赵德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废话。 于是就赶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麻木了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麻木了 陈大龙那个家伙一直对他十分嚣张。 这让肖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统一阵线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统一阵线 肖国强不停的摇着头。 如此道:“随便你们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我杀他全家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我杀他全家 “肖国强我告诉你,我跟了你一辈子,什么好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判若两人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判若两人 肖文斌看到他的老娘这么疯狂。 也是在心底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看透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看透了 “赵威,你能别这样嘛,你变回你本来的样子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赵威一直卑微的求着,就希望孙丽能再给他一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欲加之罪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欲加之罪 “老婆子,你这么说话就有点不对了!” “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逼迫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逼迫 “娘,我告诉你,你就继续胡闹下去吧。” 第一千零五十章 新目标 第一千零五十章 新目标 陈大龙就这么站在她的对面。 也是贴着耳朵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杨蓉蓉直接吐出舌头笑了起来。 笑着说道: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作死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作死 陈大龙自己的感知术发威,更加清晰的感觉到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赵威被调查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赵威被调查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家里人陷入危险之中。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惊动赵德发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惊动赵德发 “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内,我们调查不出什么的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舆论又起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舆论又起 赵德发是知道赵威的性格的。 虽然他自己喜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找到凶手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找到凶手 “现在你们终于知道了,陈大龙就是他们本地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替死鬼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替死鬼 他如此道:“看着有点像,但是具体是不是,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少爷待遇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少爷待遇 之前这件事都已经闹到了网络上,要是自己就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钓大鱼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钓大鱼 “我深刻的明白所里的规矩,也知道赵威是个 第一千零六十章 女人三十如狼 第一千零六十章 女人三十如狼 陈大龙之所以不让龙虎帮的人动手。 一是想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就好这一口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就好这一口 “快点来啊,婶子我等了这么久了,你不能让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找到目标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找到目标 “行了!” 陈大龙对这件事表现的兴趣寥寥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御人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御人 “不会!” 陈大龙斩钉截铁的说着。 “他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无理取闹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无理取闹 陈大龙懒得和这个人多说什么。 反正就是把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拖延时间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拖延时间 “怎么的,你是怀疑我们专门偷你们的钱了?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件事最简单的就是,你们直接把你们的包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不要告诉任何人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不要告诉任何人 “哼!” 妇女冷哼一声。 翻了个白眼也就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引爆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引爆 “这小子,演戏倒是不错。” “就刚刚的表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解决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解决 但是现在的事情,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 第一千零七十章 严刑逼供 第一千零七十章 严刑逼供 众人听到这个,心里一阵后怕。 但是一看到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夜幽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夜幽 男子终于受不了了。 在他的眼里,陈大龙就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耕地的牛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耕地的牛 陈大龙呵呵的笑着。 完全不把这个人的话放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三大财阀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三大财阀 陈大龙听到她还要找吴云山。 嘴角就忍不住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斗到底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斗到底 面对陈大龙的提问。 吴云山对此就不是很清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陈大龙的反击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陈大龙的反击 “最新消息,江南省境内破获了一起劣质医疗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全面冲突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全面冲突 库里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尘埃落定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尘埃落定 “本庭宣判,关于李成兵杀人一案,上诉无效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低头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低头 陈大龙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不晓得肖文斌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对赌协议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对赌协议 “那我要是给你安排一个库房的库管,每天开 第一千零八十章 会会他们 第一千零八十章 会会他们 “ok!” 陈大龙立刻说道:“我可以给你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你们不行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你们不行 猎狼和子墨进入到火头镇的范围内以后,就把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轻松拿捏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轻松拿捏 猎狼现在只是自我麻醉,自我安慰,在心里劝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陈大龙的手段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陈大龙的手段 面对提问,陈大龙淡定的说道:“你们一个个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妥协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妥协 “陈大龙,你千万不要让我脱身,真的,我要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内幕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内幕 猎狼的声音逐渐激烈。 他大声的呵斥着子墨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诱人的条件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诱人的条件 但是想了想又有点不对啊。 如果是靠着那件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你输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你输了 “我要和血刺切磋。” “我要和她打一场,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收服美女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收服美女 “输了吗?” “我真的输了吗?” 一时间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纳米机器人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纳米机器人 肖文斌可不敢怠慢。 这个瑞安公司,可不能 第一千零九十章 深谋远虑 第一千零九十章 深谋远虑 陈大龙听到这个,玩味的笑了起来。 “果然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远去的打算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远去的打算 这一次,肖文斌对陈大龙是彻彻底底的折服了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飞机上的神秘乘客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飞机上的神秘乘客 吴云山在知道了他是真的要走了以后。 第一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劫机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劫机 因为老一辈的人都比较信鬼神的那一套东西。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全面掌控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全面掌控 “我的天啊,这个年头了,怎么还有人抢劫啊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同伴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同伴 机长不想出卖乘客。 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的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碾压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碾压 陈大龙注意到这个男人没有问题。 于是回答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橄榄枝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橄榄枝 “轰隆!” “轰隆!” 飞机上不停的响起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神医啊!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神医啊! 当陈大龙出现在母女的面前的时候。 女子和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也就一般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也就一般 老太太激动的不得了。 赶紧吩咐一边的苏见 第一千一百章 难题 第一千一百章 难题 车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用了某一种香薰。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羞辱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羞辱 “差不多情况就是,我们已经把所有的组件都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简单粗暴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简单粗暴 陈大龙看这个家伙冥顽不灵。 当时捏着拳头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危机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危机 孙怡那家伙,掏出文件的速度,别提有多流畅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形势严峻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形势严峻 陈大龙冲过去,直接把孙如海从他的位置上拖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马路杀手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马路杀手 事情稍微平缓了一点以后,三个人就打算前往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又见合生联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又见合生联 到了土坡上,一个缓冲带着,然后再一个急转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研究基地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研究基地 杜彬也是回应他说道:“是的,之前的他们确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祛毒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祛毒 “是的!” 当时的孔祥瑞也没有隐瞒,把自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个痛苦是十分剧烈的。 简直就不是一般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抵达约定地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抵达约定地 “需要我把雇佣兵的人叫过来吗?” 孙如海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上船验货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上船验货 陈大龙没有时间去注意和观察这里的每一个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立于不败之地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立于不败之地 在这个家伙几次的呼喊以后。 杜彬终于是出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手下败将而已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手下败将而已 两个壮汉似乎也感受到被挑衅了。 他们一起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掌控全局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掌控全局 “哈哈哈!” 王林真的是要笑死了。 那个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故人来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故人来 王林为了保自己的命,说是愿意把货物都给出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和美女出游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和美女出游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两个人正打算进去屋子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夜市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夜市 约莫半个小时以后。 随着孙怡的不停的前进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板听到这个,赶紧说道:“今天怕是不行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被威胁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被威胁 “曹尼玛的!” 那个老大再也忍不下去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就等他们来!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就等他们来! 因为匕首的刀锋比较锐利。 这一下下去,很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苏家三小姐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苏家三小姐 说真的,孙怡现在是真无语。 既然都已经把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桀骜不驯的大小姐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桀骜不驯的大小姐 这些人自然是不敢和苏一涵对着干的。 到最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夜生活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夜生活 陈大龙则是说道:“得了吧,你还不知道你自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一杆清台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一杆清台 杜彬可叫一个不服气啊。 眼看着自己输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回家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回家 而在准备了好一会儿之后。 陈大龙还是决定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被袭击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被袭击 陈大龙就这么一直跟着孙怡的后面走着。 孙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远处,山上。 两个人安静的看着火光在脚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神奇的牛肉汤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神奇的牛肉汤 时间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陈大龙就一直在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围剿行动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围剿行动 一共一周的时间。 在春姨和其他组织成员的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行动开始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行动开始 众人当然都知道干净利落的行动的重要性。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困境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困境 鹰眼一直在远处架着狙击枪。 洞察着整个战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军械库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军械库 就在春姨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 突然之间,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直捣黄龙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直捣黄龙 陈大龙突然之间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把手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生擒指挥官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生擒指挥官 那个合生联的最高指挥官。 藤井深山看到陈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新策略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新策略 长脸男很认真的看着陈大龙问道。 “就他们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调查到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调查到底 上面的人被拉下来以后,孙如海和孔祥瑞就急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找出指使者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找出指使者 “我!” 这一下,叶芷琳就被逼得不知道怎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准备出国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准备出国 科研人员这边在报告着他们第一批成品出来后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新领导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新领导 听到这个,孙怡说道:“其中陈宇已经被关起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下一步行动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下一步行动 孙怡看到他这个样子,都无语了。 都有点怀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严刑拷打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严刑拷打 春姨听到他的形容。 当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小清佐武郎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小清佐武郎 陈大龙的眼神阴冷,如同刀子一样刺穿着藤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请君入瓮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请君入瓮 小清佐武郎看到他,皱眉,诧异得不得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敌人就在眼前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敌人就在眼前 随着那两个人下去。 很快就传回来了消息: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杜彬遇险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杜彬遇险 小清佐武郎本来想摸一下自己身上的炸弹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你先走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你先走 “杜彬,咱们就在这里藏着,真的不会被发现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入场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入场 “追,别让他们跑了!” 领头的一个汉子厉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让你们消失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让你们消失 陈大龙落地以后,没有很快的发出太多的动静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杀出一条血路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杀出一条血路 陈大龙直接硬怼着他们说着。 脾气十分大。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困境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困境 陈大龙离开了那个房子以后。 直接主动的来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安全脱身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安全脱身 而且他的手里几乎是没有武器的。 这么多人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强大的自愈能力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强大的自愈能力 杜彬这是真的担心他。 好在现在双方也都真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回到园区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回到园区 “你这啥情况?” 孙怡此时都懵了。 本来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半夜异动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半夜异动 孙怡自己先行离开了。 倒也不是她和觉得陈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高手作案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高手作案 本以为孙怡这一次过来,又是来催促自己去参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线索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线索 陈大龙没有和杜彬说太多。 弄了一个轮椅,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吹牛逼谁不会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吹牛逼谁不会 看他们二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调查。 陈大龙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缴械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缴械 那个司机听到哨兵的警告。 当时就浑身一颤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进入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进入 陈大龙表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战斗力。 他的战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编号358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编号358 陈大龙点了点头,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刺头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刺头 所以陈大龙其实是想把他们直接带出军营,完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一挑十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一挑十 他们冲着陈大龙一阵疯狂的语言输出,就感觉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改头换面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改头换面 大山如同一个巨兽一样冲了过去。 眼看着就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做出成绩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做出成绩 陈大龙很满意自己的队伍表现出来的气势。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女兵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女兵 陈大龙回到营地以后。 吴正义立刻就屁颠屁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处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处理 “你自己好好的调查吧!” “尽快给我一个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两个版本的故事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两个版本的故事 “哼!” 女人冷哼一声,如此道:“怎么处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向您学习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向您学习 只是对于女连长来说。 人是自己带出来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改头换面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改头换面 带着男子回到了连队以后。 连队里的那些老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任务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任务 看到大家伙的精气神,陈大龙十分满意。 大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鲁莽的代价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鲁莽的代价 “好耶!” “连长伟大!” “连长万岁!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博弈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博弈 而且陈大龙这次出去,不但是要消灭敌人,也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抵达任务点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抵达任务点 只不过陈大龙也不会傻逼到直接从窗户跳进去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众怒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众怒 陈大龙到了这边以后,也没有完全闲着带着人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为自己所用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为自己所用 对面的人实在是很懵逼。 明明自己只是击杀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回园区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回园区 陈大龙没有和首长说太多。 他让自己的人给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出事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出事了 “还行吧!”杜彬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状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贵宾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贵宾 杜彬过来的很着急,很显然这件事十分的危机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找到人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找到人了 守卫们很不爽,主要是以前没有见过他们两个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对峙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对峙 杜彬一股脑的直接冲进了房间里去,然后就和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游刃有余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游刃有余 听到说王家那边也来人了,苏宏源的底气更加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掌控局面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掌控局面 在苏家和王家两个家族的人的眼皮子底下,陈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一个一个的底牌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一个一个的底牌 有了长脸男等人的加持。 陈大龙的腰杆彻底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苏老太出现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苏老太出现 苏宏源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这么多人,而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事情解决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事情解决 而苏沫的出现,直接让这件事成了板上钉钉。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咽不下这口气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咽不下这口气 长脸男的小队和三五八连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王俊佳在撒了气以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一夜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一夜 “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这个,陈大龙直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坦坦荡荡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坦坦荡荡 孙怡笑着回应陈大龙道:“哪怕不是今天,哪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我说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我说的! 看着自己的队伍的人的精神面貌。 陈大龙很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首长的选择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首长的选择 那几个监督员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新任务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新任务 首长盯着陈大龙看着,如此道:“你是找我有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目标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目标 长脸男继续说道:“龙啊,你怕是不知道,他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边等待着那个胖子的离开。 陈大龙一边在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王俊佳被打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王俊佳被打 最开始帮助宫本说话的几个人,这个时候有一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众人的围观让宫本更加的嚣张。 他冷漠的看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成功得手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成功得手 长脸男被一把拖回来以后,人都傻了。 看着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闯祸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闯祸了 而在陈大龙和长脸男把宫本都处理掉了以后,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热闹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热闹 小弟再也不敢停留,立刻答应徐文聘道:“好 第一千二百章 行事招摇 第一千二百章 行事招摇 王俊佳忍不住一巴掌抽了过去,大声道:“妈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闹大了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闹大了 网络上都是这么宣扬王俊佳做的事情的。 “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死仇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死仇 而且宫本的体格那么大,身边也有华夏的人那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被困电梯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被困电梯 陈大龙对燕京城没有那么的熟悉。 但是这个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异常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异常 陈大龙被这个家伙吓到了。 转头看去,这才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乌龙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乌龙 陈大龙防备着拿出了手枪,想要搞清楚最近到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陈大龙的办法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陈大龙的办法 “哥,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屈打成招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屈打成招 陈大龙把王俊佳砍晕掉了以后,就把王俊佳放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买车乌龙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买车乌龙 宫本三上看着王俊佳的样子,冷漠的一笑。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要有做人的觉悟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要有做人的觉悟 陈大龙坐在一边,等了他们有一段时间,一直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不能白做事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不能白做事 对于这个新来的守卫,他是不认识陈大龙的。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索要好处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索要好处 陈大龙开口以后,立刻就告诉首长说道:“手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拉练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拉练 那个女连长的脸色挺难看的。 因为之前他们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出发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出发 “家主,你别这样啊,真的不要这样啊!”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动手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动手 随着陈大龙的命令,所有人都上了车,组成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不确定因素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不确定因素 赤虎昨晚这一切以后,一个纵身飞跃面前的围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留得青山在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留得青山在 赤虎放出了话来。 希望他们不要多事。 自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多方汇合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多方汇合 而此时,一个人站在门口,眼神阴冷,如同利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双雄会面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双雄会面 而就在宫本三上被堵在了墙角,动都不知道怎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圆满完成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圆满完成 就在陈大龙这边和尺虎错身略过的时候,宫本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休假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休假 王金星的情绪很激动。 毕竟任务已经圆满完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人尽皆知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人尽皆知 “好的,营长!” “知道了营长!” “我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窃听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窃听 “好吧!” 陈大龙听着,也就算是知道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抓住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抓住了 如果真的这个窃听器已经被安装了很久了的话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放了他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放了他 陈大龙没有想去弄死这个家伙。 毕竟现在他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未知的危险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未知的危险 而看到了陈大龙坚定的态度以后,孙怡也站在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突然兴奋起来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突然兴奋起来了 现在自己最重要的战斗力就是三五八营和长脸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必须放他走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必须放他走 杜彬注意到四周的复杂的情况以后。 不但没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我在房间等你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我在房间等你 赤虎也是没有办法了。 这才告诉的一边的男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和你们一起玩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和你们一起玩 至于其他的,估计就要看孙如海什么时候回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愉快的一天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愉快的一天 孙怡摇头,她也知道不能这么干。 只是心里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再度遇袭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再度遇袭 陈大龙继续安慰她说道:“没事,别着急,你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一对二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一对二 那些袭击的人看找不到陈大龙了。 纷纷的往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给你个痛快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给你个痛快 但是无论对面那个强壮的男人到底怎么弄,都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引爆战局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引爆战局 陈大龙并不喜欢这个回答。 他把武士刀拿在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打入敌人内部 那些家伙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活捉陈大龙。 而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大爆炸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大爆炸 而最厉害的是他们的车子,经过了改装以后,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新据点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新据点 因为脚下的石头落下去,陈大龙也跟着一起下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狗皮膏药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狗皮膏药 众人看着陈大龙的反应,都是哈哈大笑。 长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废了他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废了他 陈大龙看到那个家伙一直还在追,就有点不爽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那个男人甚是不爽,厉声道:“现在你可以尽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有眼不识泰山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有眼不识泰山 很快的,杨红和王金星他们就已经过来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压迫感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压迫感 陈大龙看徐文聘有点害怕了。 走过去,看着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众人这么说着,陈大龙把吴正义留了下来,让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赤虎的请求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赤虎的请求 徐文聘果然没有那个胆子。 此时那叫一个恭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世外桃源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世外桃源 但是现在来看的话,这个家伙确实是有点变态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老者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老者 陈大龙对此挺看不起的。 毕竟台上的人的战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测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测试 老者没有生气,反而宽慰的说道。 “赤虎,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橄榄枝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橄榄枝 只是让陈大龙意外的是,自己哪怕已经是全力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隐世家族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隐世家族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了解。 陈大龙终于是摸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青年比武大会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青年比武大会 被陈大龙问到这个问题,赤虎的脸色就比较尴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队员齐聚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队员齐聚 上面的袁崇元很快就说道:“给每个家族一个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抽签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抽签 陈大龙被牵扯得有点烦。 如果一直跟着他们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龙纹庭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龙纹庭 所以这个比赛,虽然实力是最重要的,但是运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C位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C位 比赛开始以后,龙纹庭几乎没有管过所谓的团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轻松拿下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轻松拿下 双方的队伍已经准备就绪。 接着就是互相比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第二轮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第二轮 很快的,第一轮的结果直接出来了。 袁崇元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震惊四座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震惊四座 钟家的队伍甚至想好了要绕后去抓陈大龙他们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让你第一个淘汰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让你第一个淘汰 哪怕是那些家族的老一辈,眼睛里都露出了诧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决赛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决赛 听到阿云的反驳,龙纹庭立刻就说道:“我只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攻心为上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攻心为上 陈大龙直奔龙纹庭而去。 这一场众人期待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赤家的恩人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赤家的恩人 陈大龙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淡然一笑。 “可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重返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重返 赤家给陈大龙准备了不少的食物,而且都是只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第一营队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第一营队 陈大龙当即就决定去训练场看看自己的兵是不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救人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救人 陈大龙开门见山,想搞清楚首长找自己的原因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出国前夕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出国前夕 而这一次的任务,基本上其实算作是陈大龙个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云雨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云雨 陈大龙看到她这么嘻嘻哈哈的样子,忍不住就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启程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启程 孙怡看到他的表情,听到他的语气,就觉得有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再遇龙纹庭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再遇龙纹庭 阿云眼睛尖,看到了那个杀手的手臂上的图案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拿捏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拿捏 龙纹庭舔着一个脸说道:“咋的,没事就不能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旅途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旅途 阿云这边也是一个劲的给陈大龙拍马屁。 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飞机事故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飞机事故 陈大龙感觉他今天早上遇到了龙纹庭以后,整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吹牛不打草稿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吹牛不打草稿 旁边都有同事劝说她不要去管陈大龙以及赤虎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袭击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袭击 陈大龙跟着王芳一路往前走,不到一会儿就到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危机四伏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危机四伏 赤虎抓着王芳,直接威胁厉声说道:“说吧,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再遇袭击者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再遇袭击者 他打算让这个工作人员去上去休息。 但是这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危机解除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危机解除 陈大龙在处理掉这个家伙以后。 就开始认真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抵达樱花国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抵达樱花国 陈大龙打算把他们也带到樱花国的国内去,这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如此酒店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如此酒店 老板娘带着他们到了位置。 打开了房门以后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黑店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黑店 陈大龙不知道对面想要干什么,只是安静的等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盗贼帮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盗贼帮 陈大龙听得他都要笑死了。 明明他们都已经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大本营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大本营 到了下水道下面以后,下面的光线非常的暗淡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不过如此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不过如此 随着赤虎的出现,那个男人似乎是一下子来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虐杀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虐杀 那个分帮主怒火冲天,咬牙切齿,感觉自己还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精神掌控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精神掌控 可是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跑路的时候,陈大龙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不服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不服 听到陈大龙这么问,分帮主真的愣住了。 他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心机吃不了热豆腐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心机吃不了热豆腐 陈大龙听着他们的话语,都开始发笑了。 这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内讧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内讧 就这样,陈大龙带着所有人都快速的出发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不嚣张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不嚣张了? “傻逼东西,靠着拍马屁上位的分帮主,真把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正面碰撞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正面碰撞 北野突出了一个叫狗仗人势和以其人之道还治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怎么输?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怎么输? 除了北野和那个瘦子之外,在那个总帮主的蛊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轻松解决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轻松解决 总帮主的想法里,胜利已经是属于他的了,他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步入正轨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步入正轨 陈大龙干掉了总帮主,给了他们极大的心灵震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情报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情报 赤虎在一边,看着陈大龙的所有操作。 等到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奇怪女人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奇怪女人 赤虎心里虽然不爽,但是陈大龙都这么说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搏斗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搏斗 “嗯?” 陈大龙当时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愣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同伙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同伙 “防弹衣?” 陈大龙注意到了女人的身体里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动静有点大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动静有点大 陈大龙实际上在和女人博弈的时候,就已经注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金蝉脱壳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金蝉脱壳 武藤中山立刻冷着脸说道:“反正是按照你的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新线索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新线索 “我的天啊,终于是跑出来了。” 赵贤感叹 第一千三百章 井上家族 第一千三百章 井上家族 那个盗贼帮的成员,指着枪上的一个位置说道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武器库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武器库 而且在庄园的正中心,立着一个颇大的教堂。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花钱买消息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花钱买消息 管家对于陈大龙震惊的态度自然也相当满意。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诡异的饭店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诡异的饭店 接着,这个管家就去办事去了。 还不得不说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差点吓尿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差点吓尿 随着这个大汉的喊叫,陈大龙的眼皮子稍微抖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情况不妙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情况不妙 那个男子迎面出来,本来只是想查看一下状况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主打一个不听劝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主打一个不听劝 厨师十分自信。 在他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交战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交战 陈大龙根本不敢怠慢,带着人赶紧往地下跑去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绝命鸳鸯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绝命鸳鸯 在下水道里,赤虎忍不住吐槽着。 “我的天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突破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突破 陈大龙出手之后,给了男子极其大的压迫感。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反压制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反压制 而在这个时候,赤虎看到了侧面的墙壁上有一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交给我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交给我 在陈大龙他们巨大的火力压制下,杀手组织这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圆满完成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圆满完成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井上家族的管家。 有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耍横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耍横 这一次回家的旅途没有太多的波折,一直等到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不识好歹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不识好歹 陈大龙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冷漠道:“诈骗不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现实版叶问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现实版叶问 保安叫嚣着,又拿起了警棍。 开始以为面前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给你两个选择 那个保安看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的陈大龙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宋北孝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宋北孝 面对王金铭的威胁,陈大龙并没有给他很好的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三世祖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三世祖 杨保平可叫一个生气。 人家宋北孝好不容易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跟踪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跟踪 当然,那一件事自然是不能告诉宋彬的,更何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有眼不识泰山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有眼不识泰山 那个几个小混子下车以后,全部都骂了出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给你介绍一个大哥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给你介绍一个大哥 看到陈大龙的样子,就这么近在咫尺,虽然陈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彬哥,别闹!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彬哥,别闹! 保安们都听愣住了。 都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大哥的大哥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大哥的大哥 听着他们的话,宋彬慢慢的发现,他和这些人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回归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回归 杨凯可不敢有任何的犹豫,连滚带爬的往那边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只许州官放火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只许州官放火 和兄弟们相聚一番以后,陈大龙却发现在宿舍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留了一手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留了一手 “我!”董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性骚扰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性骚扰 陈大龙在自己的办公室,很快就收到了那个需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抵达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抵达 那个负责海关的工作人员,冷笑着说道:“你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被拐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被拐了 四周的环境多少还是贫困潦倒了一些。 就好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进到园区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进到园区 但是那些东南亚的汉子可不给她这么多的面子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出手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出手 杨三掏出一支烟来点燃后抽了起来。 接着说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和我谈条件?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和我谈条件? 陈大龙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那些打手。 很快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调查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调查 那个汉子看到陈大龙这么的凶狠,也终于是怂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约莫过去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男人的手机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成功入园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成功入园 这边的园区确实可以用宏伟两个字来形容。 第一千三百三百十六章 伪装 第一千三百三百十六章 伪装 对面那个管理员对此那是相当的满意。 嘴角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又见少女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又见少女 那个管理员立刻就出去打电话调查去了。 也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大山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大山 而一一本来被折磨得够呛。 结果第一眼看到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演戏演到底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演戏演到底 陈大龙不仅没有被大山的电棍打到,甚至还一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把衣服脱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把衣服脱了 而在把其他的猪仔安排以后,陈大龙假装交际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知识就是力量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知识就是力量 陈大龙点头道:“那是自然,不带劲我选她干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测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测试 陈大龙听完后也是打趣的说道:“那像我这种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享受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享受 陈大龙手里的点是十点,陈大龙选择继续加注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追查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追查 面对陈大龙的问题,女孩回答道:“我们是比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甩不掉的苍蝇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甩不掉的苍蝇 老鸨扛不住陈大龙的压力。 这一次终于是松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召唤支援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召唤支援 陈大龙对这些樱花国的鬼子真是厌恶到了极致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总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总攻 王金星听到这个,可叫一个兴奋。 真的,自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基地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基地 而在王金星大战的时候,陈大龙还在追击着前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秘密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秘密 还剩下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甚至还不知道身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真正的目的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真正的目的 随着更加深入的发现。 陈大龙也发现了,这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死神索命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死神索命 乔治看林怡如实在是漂亮,非要碰她一下。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全歼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全歼 马克就这么把他的手枪对准了林怡如。 拉动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追杀到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追杀到底 那个士兵很快报告道:“营长,我们已经把S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孤军深入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孤军深入 陈大龙这一次过去依然是没有带任何人。 因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看看谁才是恶魔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看看谁才是恶魔 “老大,他冲进来了!” 那个士兵惨叫一声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策反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策反 扎托带着人直奔陈大龙而去。 而且此时的陈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逼问U盘下落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逼问U盘下落 陈大龙把速度拉到极致,直接朝着那两个家伙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再遇沈梅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再遇沈梅 杜宇恒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龇牙咧嘴,嘴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宋北孝来电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宋北孝来电 陈大龙觉得沈梅的话特别的可笑。 她可谓是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骚扰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骚扰 陈大龙看到是宋北孝的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不一样的对手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不一样的对手 都没有等到陈大龙爆发,林怡如直接就拿起桌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那个白人被陈大龙一拳头干得没有了战斗力,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秉公执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秉公执法 那个东南亚的警察听到优恩这个名字之后还有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骑虎难下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骑虎难下 那个队长冷漠的这么说了一句之后,接着就看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你算什么东西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你算什么东西 那个队长依然半天没有反应。 几个老百姓都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大阵仗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大阵仗 陈大龙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是那边的一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必须付出代价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必须付出代价 董梦之前是多少有点看不起陈大龙的孤傲的态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计划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计划 陈大龙接着翻开了下一页。 下一页上这么写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另一个三世祖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另一个三世祖 董梦看到他从宋北孝的车子上下来之后,就忍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离谱的操作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离谱的操作 陈大龙听完这个,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宋彬看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中二青年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中二青年 陈大龙始终觉得这不是宋彬会做出来的操作。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古武者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古武者 钟龙听到这个,自然是变得有点不高兴起来。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自主调查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自主调查 注意到陈大龙的眼睛一直看着远方,宋彬疑惑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古武门派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古武门派 陈大龙想要调查清楚那个钟龙的身份,所以对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热闹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热闹了 燕京北部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了跑道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抬走,下一个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抬走,下一个 白人嘴角一动,如此道:“你往郊区走,是打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不识抬举的东西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不识抬举的东西 王金星接到了电话以后,很快就来到了现场。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不安分的董事会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不安分的董事会 保安看他一直装逼。 也是忍不住说道:“不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逼宫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逼宫 “胆子这么大?”陈大龙问道,“毕竟你爹才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还能这么玩?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还能这么玩? 赵庆发转头看向后面的众多董事会懂事。 大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新能源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新能源 做完这一切之后,董金林就告诉陈大龙道:“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孙家老祖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孙家老祖 钟龙听到后,很快回答说:“是的,昨天你走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为老不尊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为老不尊 第二天一大早,陈大龙就开着自己的车子去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不过如此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不过如此 孙重阳看到这个,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末法时代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末法时代 这一次的孙重阳狼狈不已。 开始还仙风道骨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新任务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新任务 陈大龙离开了孙家的庄园以后,便开车去了宋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购置新房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购置新房 面对陈大龙的到来,林怡如脸上也十分奇怪。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区别对待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区别对待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便宜的,只有贵的,要是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要求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要求 杨艳回头看了一下王小雨,心说这个新来的可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没眼力见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没眼力见 王小雨就那么站在那里,愣住了。 没有想到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装神弄鬼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装神弄鬼 陈大龙笑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那是真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垃圾而已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垃圾而已 “不可能,你不可能醒来的啊!” 那个身影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赵庆发的狼子野心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赵庆发的狼子野心 只是到了金陵集团以后,陈大龙就在楼下看到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我就是这样的人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我就是这样的人 陈大龙都懒得搭理他们。 随口就把他们给驳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张扬的条件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张扬的条件 陈大龙笑着回应白瑞钦道:“或许吧,或许在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山人自有妙计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山人自有妙计 之前赵庆发让张扬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就让自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找到踪迹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找到踪迹 他既然没有拿到,那就说明张扬和他不是那么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行动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行动 陈大龙现在的气息已经可以注意到周边,然后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出尔反尔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出尔反尔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中江村,三五八 第一千四百章 抓到酷比 第一千四百章 抓到酷比 听到对面的声音,张扬一瞬间就惊恐了。 他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赵庆发的白日梦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赵庆发的白日梦 “营长,就是这个家伙,和张扬接头的。”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两面派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两面派 赵庆发在处理完自己人的事情以后,就直接往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人证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人证 陈大龙转头看着董金林。 董金林对此也十分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对手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对手 赵庆发看到张扬出现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完全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伊贺流忍者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伊贺流忍者 云城算是华夏离东南亚最近的城市。 这里山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主动拜访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主动拜访 陈大龙笑着看着他们,随意说道:“你们到底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高端酒店?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高端酒店? 等到他们把房门打开以后,看清楚了门外站着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大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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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尼莫就从直升机上直接跳了下去。 那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至宝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至宝 陈大龙看着雪狼,没有任何表情。 威胁它说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棘手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棘手 关山月直接摸向了雪莲,接着大笑出声。 “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不能开先例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不能开先例 关山月看到自己的攻击对陈大龙没有造成任何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实力的压制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实力的压制 陈大龙在关山月的身上摸索着,很快就摸出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又见巫妖王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又见巫妖王 陈大龙把自己的精神力开到最大。 想要找出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大招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大招 此时在另外一边,清水和冰月也斗得不可开交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击败对手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击败对手 只不过陈大龙在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还是彼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到齐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到齐了 当时清水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在昏迷之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奇怪的地面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奇怪的地面 陈大龙冷漠的看着那个忍者说道:“呵呵,喜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混沌镜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混沌镜 就在陈大龙奋力的和前面的所有人都拼杀的时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联手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联手 镜子很快的说道:“主人,我可以帮助你修炼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收拾全场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收拾全场 就在柳生大岳丸和狼人还在商量着要怎么去处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战利品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战利品 只是,陈大龙哪怕身体已经被束缚住了,他仍 第一千五百章 回家 第一千五百章 回家 陈大龙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清水听完,捂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伐经洗髓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伐经洗髓 而在燕京城的另外一边。 肖坤的别墅。 肖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赐福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赐福 陈大龙循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这有什么奇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抢夺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抢夺 “而对于您。” 天霜说道:“您可以拿到更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画中世界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画中世界 虽然陈大龙知道他是宋北孝的人,但是也并没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灵气复苏的原因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灵气复苏的原因 陈大龙看着那个一头由墨迹勾勒出的老虎。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召集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召集 “他们那些散修,也需要修炼资源,但是很多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闹事者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闹事者 宋北孝这边,直接回应他说道:“叫你们来自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还有不服的吗?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还有不服的吗? 所有人都对陈大龙投去了同情的表情。 毕竟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特别行动队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特别行动队 处理完了千面。 陈大龙只是继续看着其他人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突袭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突袭 众人听着他的话,都有点奇怪。 不知道他问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陈大龙的威胁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陈大龙的威胁 对面那个家伙,看到陈大龙躲开了他的皮鞭以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马家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马家 陈大龙觉得这个家伙真挺可笑的。 明明是他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打上门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打上门了 “我马家曾经人丁兴旺之时,人口数百人,上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凝神境高手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凝神境高手 保安们都想要证明自己,所以在面对陈大龙的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不过如此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不过如此 陈大龙站在马祥云的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啊!” 马祥云怒号着,直接往前愤怒的一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立规矩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立规矩 陈大龙做这件事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地下恶行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地下恶行 陈大龙淡淡的给他们说了一句话。 “谁要是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意外变异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意外变异 实验员对陈大龙的眼神也十分不满意。 他厉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恶魔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恶魔 只是那个人现在还是很自信。 他大声的咆哮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血族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血族 肖坤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大笑着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符篆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符篆 那凯奇的话语中,透露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恐怖的现场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恐怖的现场 陈大龙看着他激动的样子。 摇了摇头:“到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立功的机会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立功的机会 看那个警察队长非要搞点事情。 陈大龙没有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账总会算清的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账总会算清的 局长,杨文汉那边,十分懵逼。 眼睛虚眯着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舆论之战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舆论之战 陈大龙和宋北孝又聊了一些事情之后。 宋北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显眼包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显眼包 “对了。” 在交代这件事的时候,宋北孝也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不长眼的东西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不长眼的东西 坂田信中看不起陈大龙,但是又羡慕陈大龙有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商会合作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商会合作 而在那个警察的印象里,陈大龙这样的人,就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又见叛国者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又见叛国者 两个人正要签字。 但是谁曾想,这个时候,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一家都是狗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一家都是狗 罗京指着方玉田道:“你这么做,你对得起我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不该惹的人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不该惹的人 陈大龙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那方玉田的眼神,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东阳集团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东阳集团 罗京现在的底气也硬了。 直接指挥身边的人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长得好看也是罪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长得好看也是罪 虽然陈大龙都已经这么解释了。 但是钱一龙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我要最强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我要最强的 不过也有人并不同情清水。 他们只是事不关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牙签对付你就够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牙签对付你就够了 陈大龙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人。 询问他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又来一个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又来一个 陈大龙的牙签直接就顶住了柳生的武士刀的攻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正当防卫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正当防卫 武藤京山十分不爽。 厉声道:“呵呵,欺负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格斗对赌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格斗对赌 随着丰田车的到来,一个女人下了车,那是车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水之命格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水之命格 陈大龙点头道:“这个东西我听说过,互相势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全场质疑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全场质疑 “水属性的修炼功法。”陈大龙自己嘀咕着说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打你还不需要武器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打你还不需要武器 “而我有本国的更好的人选,鬼灯先生也是高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老家伙的担心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老家伙的担心 众人看到他的动作,全部都拍起了彩虹屁。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未来堪忧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未来堪忧 佐藤战国在担心自己的计划。 “但是,要怎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登陆风神岛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登陆风神岛 北海道。 一个深山中。 这里有一个演武场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事出有妖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事出有妖 “奴隶?” 众人听到这个东西,倒是还有点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宴会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宴会 只是他刚一出度假村,就感觉到后面有一个若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两大高手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两大高手 佐藤战国看了那个老头一眼。 冷哼一声,淡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对赌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对赌 被打飞之后,银龙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自大的种族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自大的种族 巴克利看着陈大龙。 撇嘴说道:“华夏人,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精神力轰炸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精神力轰炸 “给我去死!” 巴克利高高的跳了起来。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各怀鬼胎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各怀鬼胎 东阳春生看到这个,也知道巴克利肯定是输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海上基地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海上基地 陈大龙并不知道他只是在这个岛上随便处理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侵入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侵入 陈大龙就这么跟在他们的背后。 静静的听着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暴打新手村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暴打新手村 陈大龙直接说道:“我找安藤少佐,我找他汇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追查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追查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陈大龙要找的那个叫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暴打忍者群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暴打忍者群 陈大龙从他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没有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破阵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破阵 陈大龙感受到了脑子的一阵天旋地转。 立刻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虫玥发威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虫玥发威 接着陈大龙整个人都冲了上去。 军刀如同毒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悬赏金额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悬赏金额 在把所有的其他忍者都处理完了以后。 陈大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搜捕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搜捕 陈大龙是觉得挺好笑的。 他知道这些人是专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私人领地,不得擅闯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私人领地,不得擅闯 说话之间,那些军人已经推开了佐藤战国,直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中岛信光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中岛信光 结果就在那些士兵认怂的时候。 这个时候,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寸步不让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寸步不让 佐藤战国也觉得陈大龙不是中岛信光的对手。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比赛伊始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比赛伊始 龟田这边,审时度势的想了好久。 最后看向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世纪豪赌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世纪豪赌 佐藤美子呵呵的笑了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秒杀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秒杀 而此时,在场地里,鸣屋千岁已经开始了他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自讨没趣的家伙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自讨没趣的家伙 鸣屋远道听到陈大龙对他的诸多嘲讽。 冷漠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舔狗的最高境界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舔狗的最高境界 那边的中港金三一整个尴尬住了。 他哪里知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无下限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无下限 “鲍勃,这个人我认识啊,他当初可是UCK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有任何需要,找我!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有任何需要,找我! 而这个时候,勒布朗,也就是剩下的那个保镖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心理战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心理战 佐藤美子投来一个眼神,那眼神十分魅惑。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岛上的秘密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岛上的秘密 陈大龙呵呵的笑着说道:“跟我玩这些,你可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难缠的苍蝇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难缠的苍蝇 陈大龙自然不可能给他活着离开的机会。 只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解决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解决 “是那个家伙?” “献祭了自己的那个家伙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比赛第二轮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比赛第二轮 解决了那个忍者之后。 陈大龙本来打算离开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最新改造战士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最新改造战士 说完盖亚就冲着陈大龙冲了过去。 这个家伙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秒杀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秒杀 几千的灵气值,陈大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鸿门宴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鸿门宴 那个少将继续说服战国说道:“战国先生,我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老东西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老东西 哪怕听着龙平的话,佐藤战国还是不为所动。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阴阳师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阴阳师 佐藤战国说道:“呵呵,说起来,你的儿子还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井底之蛙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井底之蛙 陈大龙注意到那个人是真的很白,就像是一个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牛面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牛面 “呵呵,你还说什么最强的术法,他可能都不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真实实力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真实实力 只是陈大龙对这些式神没有任何的感觉。 淡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阴谋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阴谋 难道说这个家伙的背后还是有什么大的背景?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接踵而至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接踵而至 而且从这个研究员的口中。 陈大龙才知道,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幽魂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幽魂 龟田一郎听说要看监控。 都没有太多的想法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第一剑豪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第一剑豪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被这个鬼魂吓得直不起腰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凛然剑意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凛然剑意 佐藤战国听到这个,着实是没有办法了。 这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异样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异样 而站在原地的林诺。 也眼露同样的惊讶。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情况紧急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情况紧急 “是,我这就去回复安倍先生。” 那个军官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你先走,我殿后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你先走,我殿后 几个人在丛林里飞快的穿行,直奔东边的山头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幻境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幻境 陈大龙有点头疼。 当他想要闪现离开的时候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极致的崇拜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极致的崇拜 那些士兵互相开枪,猛的开始自相残杀。 砰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解决掉麻烦。 陈大龙带着路在前面走,继续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最强武士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最强武士道 这些忍者编织出的大网。 其实和国内的明朝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大限将至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大限将至 那一剑指下去,刺穿了仁港的肩膀,鲜血一下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远古凶兽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远古凶兽 这些家伙,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自己接下来要面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来迟了一步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来迟了一步 这也是远古时期的人留下的祸患。 只是被封 第一千六百章 宰杀巫妖王 第一千六百章 宰杀巫妖王 而就在这个时候。 陈大龙的意识铺开,向着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弱点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弱点 陈大龙低头看到突然出现的龟田一郎。 本来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圆满完成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圆满完成 再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中,陈大龙逐渐也没有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爱慕之意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爱慕之意 出了岛之后,佐藤美子一直在附近的华夏基地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回归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回归 等到佐藤美子离开了以后。 陈大龙独自一个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迁坟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迁坟 到了小卖部门口。 陈大龙扯着一个大嗓子就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畜牲不如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畜牲不如 牛婶当时就说道:“你不在的话,肯定是张老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颠倒黑白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颠倒黑白 如果陈大龙不留手,甚至动了灵气的话。 这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要多少钱?我出!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要多少钱?我出! 陈大龙倒是很轻松的回应道:“怎么可能,我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百万以上的表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百万以上的表 杨军看到陈大龙这么耿直,直接就表明了立场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不买我进来干嘛?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不买我进来干嘛? 那个女孩有点惊讶的看着陈大龙。 主要是没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不差钱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不差钱 那个表盘里的蓝色宝石,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引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谁敢动?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谁敢动? 陈大龙听到牛婶这么着急,自己也着急起来。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我能应付!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我能应付! 陈四喜指着那边的那个坟山。 给手下的人下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临阵倒戈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临阵倒戈 刘长年跑的极快,脚底抹油,屁股上点了火炮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大人物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大人物 陈大龙其实也没有想到,到最后结局居然会这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跟着我混吧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跟着我混吧 陈大龙后续肯定是要在家里修一栋楼的。 当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泼皮无赖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泼皮无赖 陈大龙的意思很明确。 既然自己都这么有钱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这罗玉翠现在就是纯耍无赖了。 不过这个家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谁才是白眼狼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谁才是白眼狼 结果就在发钱的事情马上要结束的时候。 张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等到钱发完了以后。 陈大龙就让村民们散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掘墓者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掘墓者 陈大龙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 他就没有和张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超级富二代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超级富二代 几个人毕竟是受伤了。 虽然都是皮外伤。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就它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就它了! 陈大龙这一次对张东强的身份还挺意外的。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快递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快递 张东强当时就说道:“陈少,你果然是个耿直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做点快乐的事情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做点快乐的事情 看着送货的车离开,陈大龙才去到那个箱子的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鳄鱼的眼泪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鳄鱼的眼泪 陈大龙去烧了一点热水,然后放在水桶里,加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庞然大物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庞然大物 陈大龙也被孙怡的动作所感染。 一会儿又有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鸿门宴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鸿门宴 “嗯。” 看杨豹是真的担心自己。 也不让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翻脸不认人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翻脸不认人 杨豹当时就知道,这怕是钟诚他们设的一个计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钟诚的运筹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钟诚的运筹 杨豹到现在,居然都还保留着一点点的侥幸,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唐文东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唐文东 陈四喜那叫一个嫌麻烦。 在他看来,杨豹也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五百万买你的命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五百万买你的命 陈大龙回应那个保安道:“我找唐文东。”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诊断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诊断 “这家伙的城府居然这么深。” 唐文东在心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简直神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简直神了 唐文东还是为难的不得了。 痛苦的说道:“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刘长明听到这个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的说道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暴打陈四喜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暴打陈四喜 陈大龙这边等了陈四喜很久了。 陈四喜等人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宠辱不惊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宠辱不惊 陈大龙面色如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按最贵的来!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按最贵的来! “大龙啊,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处理好。” “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朵蜜集团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朵蜜集团 董梦之所以有点生气,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件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自废一腿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自废一腿 但是曾一蜜还是说道:“没事,小梦第一次求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血樱花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血樱花 而曾一蜜看到了陈远到这个态度之后,也知道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配种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配种 “嘿嘿!”孙怡如此道,“大龙哥,等到你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慈善炫富大会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慈善炫富大会 陈大龙说着,也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不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南源第一美女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南源第一美女 这倒是让陈大龙对他有点刮目相看。 张东强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我认识你吗?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我认识你吗? 张东强这才说道:“其实说白了,这个项链就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一千万都出不起?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一千万都出不起? 陈大龙语出惊人,可谓是把钟坤的面子按在地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猫腻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猫腻 主要是这一次的慈善拍卖会来自对面的张家。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帮倒忙第一名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帮倒忙第一名 小女孩说着,泪眼婆娑,不停的就开始求饶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猪狗不如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猪狗不如 乔文丽听到陈大龙居然还骂人。 一时间愤恨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温柔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温柔 乔文丽耐着性子自顾自的询问着。 “小姑娘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犯罪团伙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犯罪团伙 张东强开着车一路往前开。 只是在路过一个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找到目标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找到目标 虽然罗雨潇,号称是所谓的南源第一美女。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掘地三尺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掘地三尺 唐文东又警告了这些女人好几次,这才终于放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犯罪团伙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犯罪团伙 唐文东直接保证着说道。 他虽然是混社会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意外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意外 孙怡很少看到陈大龙这个样子。 当时就询问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谋杀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谋杀 就在他们过马路的档口。 陈大龙发现了侧面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基金会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基金会 因为陈大龙要亲自去对付钟坤他们,所以也就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董梦的麻烦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董梦的麻烦 杨蓉奶在知道了他有这个想法以后。 很快就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一切尽在掌握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一切尽在掌握 毕竟,金陵集团那边也是有自己的一些心血的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密谋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密谋 陈大龙真的是被陆明那一群政客给搞的厌烦。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杨豹重伤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杨豹重伤 第二天,凌晨三点的时候,陈大龙被手机吵醒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倒戈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倒戈 陈大龙抱歉的看着杨豹说道:“豹子,对不住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计划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计划 唐文东听到了杨豹说的话之后,有点担心。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一个不留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一个不留 钟坤有点不爽。 随口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丧失理智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丧失理智 钟坤一个富二代,带过来的人不过只有五个。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演技精湛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演技精湛 而在工厂这边,唐文东安排人去处理了钟坤的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古灵精怪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古灵精怪 陈大龙对此也相当疑惑。 等到他们人走了以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惊动陈远到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惊动陈远到 陈大龙让小可直接上的小学。 但是因为之前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江湖追杀令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江湖追杀令 为了解决这件事。 钟诚也是没有了办法,去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宋爷来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宋爷来了 但是唐文东还是说道:“我只能说,你的这个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霸道宋北孝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霸道宋北孝 唐文东在听到宋爷两个字的时候,他人愣了一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不给面子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不给面子 而宋北孝也是直接让陈远到不要客套。 直接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抱大腿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抱大腿 宋北孝则说道:“呵呵,我不会同意我的儿子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两败俱伤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两败俱伤 陈大龙则是拒绝了他。 如此道:“唐哥,下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杨琛之死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杨琛之死 警车来了以后,钟诚也就不敢继续撒野下去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陈远到到访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陈远到到访 电话那头,唐文东大声的嘶吼了起来。 “钟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报丧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报丧 对于陈大龙来说,他现在只有唯一的一个目的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宋北孝的召唤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宋北孝的召唤 正所谓跪舔跪地跪父母。 陈大龙的这一个承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小虾米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小虾米 陈远到很快的给陈大龙他们倒茶。 不敢表现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该打!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该打!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宋北孝,才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自断一腿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自断一腿 在知道了这件事不是小可的错之后,陈大龙看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无赖张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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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梦也没有闲着。 因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王公子的项目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王公子的项目 王思明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了。 他带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大手笔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大手笔 董梦很耿直的直接说道:“你现在去弄这个东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达成合作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达成合作 “思明,你稍等一会儿,我和大龙商量一下。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大导演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大导演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钟才结束。 王思明和陈大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潜规则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潜规则 接着冯默就说道:“萌萌,你和你朋友在外面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暴揍冯默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暴揍冯默 对于冯默来说。 苏萌萌确实和其他人都不一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陈大龙的计划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陈大龙的计划 冯默此时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 在苏萌萌她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新导演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新导演 看到大家对这个计划都这么好奇。 陈大龙就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路遇袭击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路遇袭击 王思明倒是没有任何想法。 挥手说道:“什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那些汉子不敢在这里多停留,赶紧上车,一路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遭受非议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遭受非议 陈大龙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浪费口舌。 看到几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假戏真做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假戏真做 “行。”陈大龙当然也不会和那些学生蛋子计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杨豹的女友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杨豹的女友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陈大龙就和她们一起到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我要做你女友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我要做你女友 他们在机场随便寒暄了几句,就一起回了陈大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艳照门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艳照门 刘小雨的语气十分着急。 当时就大声的说道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主动送上门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主动送上门 陈大龙在知道了消息以后,火速的赶了过去。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水落石出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水落石出 陈大龙想了想,直接这么说道:“我要你跪在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造势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造势 最后看了一眼被打的郑恺。 苏萌萌和苏贝贝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除尘的仙子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除尘的仙子 林黛儿在听说他们都在一起之后,也直接表示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全能艺人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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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想到陈大龙搞个储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无知无畏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无知无畏 而就在他们在书房里还在说这个说那个的时候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贤妻良母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贤妻良母 说完这个,安明和龙冰云就一起离开了陈大龙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疯狂一次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疯狂一次 王思明倒也没有瞒着。 直接说道:“这几天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拼一把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拼一把 董梦很认真的帮他分析起了局势。 询问他道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董梦被抓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董梦被抓 很快的,陈大龙给一边王思明说道:“思明,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暴揍人渣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暴揍人渣 就是面前的这么一些画面,已经足够让陈大龙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底蕴深厚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底蕴深厚 陈大龙知道董梦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贞洁问题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不要蹚这趟浑水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不要蹚这趟浑水 董梦在一边着急的说道:“这件事还是当面聊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硬刚到底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硬刚到底 杜以华真的没有把王思明放在眼里。 在他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高层会议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高层会议 王思明听到董梦这么客气。 当时就说道:“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董梦的野心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董梦的野心 在这一次的会议里,董梦是宣布了他们公司正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认祖归宗?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认祖归宗? 陈大龙听的高兴。 直接给吴教授转过去就几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伪精致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伪精致 杨秀萍看到陈俊宇出来,也是赶忙激动的介绍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不省油的灯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不省油的灯 杨秀萍本来是想让陈大龙等一会儿,他们收拾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内心接受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内心接受 陈大龙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倒是没有察觉到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世上没有如果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世上没有如果 陈俊宇昨天喝了酒,在床上懒得动。 翻了个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上门要债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上门要债 杨秀萍在一边说道:“伟业啊,你以前一直说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孽障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孽障 看到来的人这么凶。 杨秀萍站出来问道:“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两个人按住了陈俊宇,眼看就真的要下刀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遇人不淑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遇人不淑 现在陈大龙能做的确实也只有这么多。 这一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酒托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酒托 虽然是答应了贺一雪,但是陈俊宇的脸色还是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各怀鬼胎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各怀鬼胎 那个美女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毕竟能遇到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真正的大人物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真正的大人物 阿雅听到这个,询问道:“对了,你是做什么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好契机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好契机 陈大龙和这几个人都打了招呼。 只是那个慕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梦幻魔都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梦幻魔都 “走,别站在这里干聊了,我们去那边一边喝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谁的地盘?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谁的地盘? “而且魔都还有一个特点。” “虽然这边物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慕容年少的压制力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慕容年少的压制力 “少爷,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只要您放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美女搭讪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美女搭讪 离开了那个地方以后。 走远出来,陈大龙才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艳遇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艳遇 只是陈大龙对美女已经有了不小的免疫力。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见色起意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见色起意 陈大龙当时人都麻了。 我靠,这特么的怎么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离谱事件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离谱事件 陈大龙想到这个,是越想越离谱。 女孩被下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被抓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被抓了 陈大龙一脸懵逼。 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已经是宋晨他们能做的了。 他们虽然在本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新能源市场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新能源市场 慕容年少其实也没有想到这件事。 那个安迪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潜力股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潜力股 只是如果不拿到这一笔投资的话,他们车企就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成功入股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成功入股 “而且到时候,哪怕是用这个超级锂电池的技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三角恋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三角恋 那个女孩才不听他说的。 大声的说道:“你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三十为期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三十为期 宋晨狠狠的看着陈大龙,就觉得陈大龙在坑自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巾帼女强人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巾帼女强人 陈大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站起来,不想让他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安迪之死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安迪之死 两个人正打算朝家里走。 结果这个时候,杨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铁证如山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铁证如山 接到电话的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 他们把安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替罪羊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替罪羊 看到慕容年少这么诚恳。 陈大龙也就没有再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脑癌晚期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脑癌晚期 接着,慕容年少叮嘱陈大龙道:“大龙啊,这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逆子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逆子 陈大龙当时是震惊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抓住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禽兽不如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禽兽不如 杨秀萍微微一笑的说道:“他亲口给我承诺的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浮出水面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浮出水面 陈大龙心里真的是一阵鄙夷。 这个杂碎的心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追查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追查 杨秀萍看到陈大龙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最后的救赎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最后的救赎 慕容年少大概能看出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是没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将计就计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将计就计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 陈大龙本来都准备睡觉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做人不能太贪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做人不能太贪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玩到了晚上才回家。 晚上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计中计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计中计 曹宝坤知道了他的意思。 最后也是点头说道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被坑惨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被坑惨了 看到曹宝坤太墨迹了。 黑老大忍不住催促道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气急败坏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气急败坏 随着他们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来检查了一遍之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故意挑衅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故意挑衅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他们这就出发去找许文聘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刺激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刺激 曹宝坤这边,听到许文聘要上去干慕容年少,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软肋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软肋 许文聘管不了那么多。 他很快继续道:“让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如同战神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如同战神 现在在浦南旁边的村子几乎都变成了鬼村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杀出重围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杀出重围 陈大龙到底是上过战场的。 战斗经验十分丰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劫后余生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劫后余生 对面的人轮番对他发动进攻。 陈大龙现在的 第一千八百章 善后 第一千八百章 善后 杨秀萍也十分激动。 看着陈大龙说道:“大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时间直接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杨秀萍还是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俊宇把那些首饰送到了当铺。 把原本价值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杀人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杀人 陈俊宇的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 任何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人间悲剧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人间悲剧 陈俊宇把自己的银行卡还有车钥匙都拿了出来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处理曹宝坤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处理曹宝坤 现在回想起来,杨秀萍这一辈子确实太惨了。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策反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策反 陈大龙当时就说道:“哎哟,曹总,你这可真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豹子回国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豹子回国 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曹宝坤就已经完全没有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旅行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旅行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陈大龙他们的飞机一路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帮他们认清自己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帮他们认清自己 到了金顶以后,从最顶端俯瞰整个拉萨。 这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下次多叫点人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下次多叫点人 杨豹捏得自己的拳头咔咔作响。 走向了那个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该给谁道歉?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该给谁道歉? 他们打算走的时候,外面的餐厅空地上,突然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神秘来客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神秘来客 雷凯可算是明白了陈大龙的不简单。 哪里还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压迫感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压迫感 “呵呵……”男子说道,“别紧张,其实他还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杨秀萍真正的儿子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杨秀萍真正的儿子 随着他这一声下去,陈大龙的酒店房间大门就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殿主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殿主 “对了,俊贤。”杨秀萍又追问道,“你也算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一员猛将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一员猛将 陈大龙稍微想了想,他自己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最后一程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最后一程 晚上,陈大龙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一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地下拳赛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地下拳赛 回到了酒店以后。 杨豹很快的拿着资料来到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你该输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你该输了 陈大龙有自信战胜今天晚上的所有人。 哪怕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一战成名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一战成名 又一次的碰撞之后。 江淮终于难得的露出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教训黑鬼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教训黑鬼 陈大龙自然是不会应那个智障的。 结果那个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惩罚黑鬼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惩罚黑鬼 陈大龙相对于雷克塞来说,他的速度快得多。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橄榄枝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橄榄枝 “没事……” 陈大龙说道:“刚刚和那个家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世界级赛事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世界级赛事 张大山看陈大龙对这件事着实是没有兴趣。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跟我做事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跟我做事 陈大龙很快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如此道:“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被人盯上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被人盯上 等到江母走了以后,江淮第一时间就跪了下去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戚天威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戚天威 杨豹询问陈大龙道:“这些家伙明显是来找我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踢到铁板上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踢到铁板上了 如果按照计划做下去的话。 那这一次就是借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纨绔子弟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纨绔子弟 戚天威悻悻的走到陈大龙的面前。 不好意思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改造戚天威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改造戚天威 陈大龙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就是扩充自己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你以后就是我大哥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你以后就是我大哥 “没事!” 慕容年少道:“其实你什么都不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爷不伺候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爷不伺候了 戚天威整个人都傻了。 当时就抱怨道:“六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戚少又闹事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戚少又闹事了 陈大龙当时给戚天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当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不给面子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不给面子 戚天威用力的想要挣脱杨豹的手掌。 但是杨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下手还是太轻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下手还是太轻 婉儿虽然很想让戚天威受到制裁。 但是这么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师父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师父 看到慕容年少是真的一点要帮自己的意思都没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老熟人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老熟人 陈大龙去到隔壁,告诉了杨豹要去燕京城的事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碰到衣角算我输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碰到衣角算我输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宋晨的内心大受震撼。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拜师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拜师 没有犹豫,陈大龙的身子如同闪电一般扑了过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超级世家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超级世家 “如果不是你小子一直陪着我的话,帮助我打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秘辛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秘辛 陈大龙对这个被众人熟悉的这个家族一下子就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阿瑞斯的来历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阿瑞斯的来历 宋晨和陈大龙打算回屋子里去陪黄修喝酒。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回村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回村 陈大龙很快就和宋晨告别去了机场。 然后买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就喜欢做点农活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就喜欢做点农活 牛婶赶紧摆手道:“你行了,让你做事就已经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哪里跌倒的哪里爬起来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哪里跌倒的哪里爬起来 但是发现了家里一点菜都没有,他就打算去牛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富家公子历险记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富家公子历险记 陈大龙看到他很自信。 这一次应该是有了比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倒反天罡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倒反天罡 陈大龙出去,去给刑锋和杨豹他们买了一些被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禽兽不如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禽兽不如 在张文东几个人的眼里看来。 陈大龙完全就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真死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真死了 张武德一听到这个,为难了起来。 自我怀疑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闹事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闹事 陈大龙还没有那么冲动。 他的第一直觉就是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花钱免灾?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花钱免灾? 要是这么聊的话,就没有必要聊下去了。 陈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找死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找死 陈大龙也看到他的基地搞的像那么一回事。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不配为人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不配为人 陈大龙本来今天都不想找张博洋的麻烦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人间悲剧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人间悲剧 不一会儿,左邻右舍都被这么大的动静给吸引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苏萌萌到南源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苏萌萌到南源 看到陈大龙都拿出了这么高的诚意。 再拒绝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绯闻男友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绯闻男友 苏萌萌看到自己的粉丝都这么配合。 一时间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我就是要嫁给你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我就是要嫁给你 陈大龙的出现,直接引爆了整个酒店外面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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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势利眼的一家 陈大龙调侃一般的提醒道:“小海,你怎么确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什么时候千万也算有钱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什么时候千万也算有钱了? 孙曼笑嘻嘻的说道:“是吗,在看来这就是帅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像苍蝇一样甩不掉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像苍蝇一样甩不掉 孙怡不想和孙曼他们再斗下去。 至于陈大龙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算什么东西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算什么东西 孙曼如此说道:“哎哟,小怡姐,你说说你,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虚张声势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虚张声势 顾安高高在上的说着。 就像是他拿出了二十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让你混不下去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让你混不下去 孙曼看陈大龙底气十足,心里有点发虚。 询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金龟婿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金龟婿 顾安这边本来还想和他老爹说点什么来着。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捉奸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捉奸 对于陈大龙来说,这桃花庄的经济是差了点。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婊子无情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婊子无情 而孙博海还是依然对自己的女友十分有信心。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热闹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热闹了 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孙博海表现出来的舔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幡然醒悟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幡然醒悟 跟着女人来的,还有其他的不少女人。 随着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非洲黑哥戚天威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非洲黑哥戚天威 “可以!” 孙怡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如此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还敢来闹事?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还敢来闹事? 陈大龙一个想要改造戚天威的人,都觉得杨豹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你老子都不敢说这话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你老子都不敢说这话 看到他们来闹事,戚天威直接一步往前逼上去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被当枪使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被当枪使 陈晓肃不满的说道:“呵呵,我知道你背后有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练功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练功 戚天威这下算是对陈大龙有了更准确的认知。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你真是个魔鬼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你真是个魔鬼 黄修很认真的给他介绍起了八极拳来。 “八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终极考核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终极考核 黄修说道:“我这么做,也是激发的你潜力,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血战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血战 “为了让这些藏獒有最高的战斗力,我饿了他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工厂落成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工厂落成 “杀!” “杀!” “杀!” 此时的陈大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业绩爆炸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业绩爆炸 陈大龙这边赶紧感谢董梦道:“小梦啊,谢谢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舆论博弈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舆论博弈 陈大龙赶紧道:“萌萌,你别着急走啊,你是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些东西真的是叫人恶心。 陈大龙看了简直 第一千九百章 忽悠 第一千九百章 忽悠 杨豹一副市井商人的模样。 点着头说道:“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请君入瓮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请君入瓮 杨豹这边把心口胡说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打入绝境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打入绝境 等到事情做的差不多的时候。 杨豹就直接离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陈大龙的大礼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陈大龙的大礼 而在另外一边。 傅雷公司的保安们知道了傅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不同世界的人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不同世界的人 这一次,陈大龙就是要让傅雷的公司彻底的倒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绝不可能东山再起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绝不可能东山再起 而最重要的是。 两个人的思想,态度很多都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送佛送到西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送佛送到西 傅雷最开始感觉陈大龙就是在诈他。 但是一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拳王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拳王 陈大龙参考了一下杨豹的办法。 最后还是摇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艰难”战胜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艰难”战胜 张大山知道陈大龙不会乱说话。 他说的有十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唐延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唐延 如果是之前的陈大龙。 可能会觉得沾沾自喜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看上你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看上你了 陈大龙被唐延盯得挺尴尬的。 要是一个美女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奇怪的王思明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奇怪的王思明 在回去酒店的路上。 杨豹和戚天威都在热烈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血亏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血亏 说着,王思明就继续操作起了电脑。 看着王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公子哥被打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公子哥被打了 但是自己这个时候撤资,实在是有点不当人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自废双手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自废双手 沙发上。 一个家伙本来在和女人玩着传宗接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再遇唐延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再遇唐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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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将计就计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将计就计 董梦看到桃子,一时间有点疑惑。 以她对陈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燕京残联会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燕京残联会 一天过去了。 很快的就来到了第二天。 而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三姐妹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三姐妹 陈大龙听说过杨梅的公司。 红上投资。 在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精樱份子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精樱份子 “小梦,你和这个帅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实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撑腰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撑腰 陈大龙道:“哎哟,你不粗鄙,你可太高贵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清除出场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清除出场 陈美丽也十分霸气的说到:“大龙,你不用害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贺尊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贺尊 陈大龙一直强调说道:“这样的人要是在孤儿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超级碳纤维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超级碳纤维 陈大龙对他的项目稍微有点兴趣。 如果他的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慷慨解囊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慷慨解囊 陈大龙一旦投资,那就是想着赚大钱的。 百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碰面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碰面 陈大龙靠近过去之后。 也告诉周培楠说道: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决定投资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决定投资 贺尊解释道。 “怎么说呢,大概在一年前,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正黄旗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正黄旗 贺尊感动得不知所措是应该的。 毕竟这件事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众怒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众怒 很多人开始攻击老太婆。 老太婆已经慌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孔依萍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孔依萍 陈大龙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随意说道:“没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暗藏杀机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暗藏杀机 董梦不会干涉陈大龙的正常社交。 如果把一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测试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测试 孔依萍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说道:“你松开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内情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内情 孔依萍这个时候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错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启程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启程 董梦当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她没有想过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抵达湘江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抵达湘江 贺尊来了电话后。 陈大龙接起来电话。 问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陈扒皮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陈扒皮 陈大龙看到他妥协之后,这才满意。 就这个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黑吃黑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黑吃黑 在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以后。 陈大龙就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戚天威跟在陈大龙的背后。 小声的在陈大龙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惊骇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惊骇 江淮带着人在四面搜索了出去。 但是很可惜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找到下落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找到下落 陈扒皮当然惊讶了。 那江龙是什么人啊。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江龙之死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江龙之死 到了小区以后。 陈大龙吩咐杨豹他们说道: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你愿意入赘吗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你愿意入赘吗 白云朵不满的说道:“你要是这么喜欢你天威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过了第一关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过了第一关 陈大龙怎么都没有想到白同毅会问出这样的话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恋爱的酸臭味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恋爱的酸臭味 出门了以后。 孔依萍就在一边说道:“陈大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密谋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密谋 白云朵的礼物高兴。 踮起脚尖来在陈大龙的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恶劣态度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恶劣态度 陈大龙这边当然不知道许东他们又开始了针对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非他不嫁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非他不嫁 孔本福情绪之激动。 甚至抓起一边的水杯就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狭路相逢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狭路相逢 但是孔本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松口呢。 他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取消婚约?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取消婚约? 孔天威立刻就说道:“云朵,我听说二爷爷他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以死相逼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以死相逼 孔本福的态度强硬,似乎就是非要他们两个在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刺激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刺激 孔本福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也才把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金蝉脱壳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金蝉脱壳 陈大龙进了酒吧以后。 在一个包间里看到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假死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假死 这件事是最不能告诉孔依萍的。 孔依萍现在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没心没肺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没心没肺 “就这么说吧,送来的太晚了,脑子里已经有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我能救她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我能救她 刘珺蓉继续说道:“好了,天威,你就别说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看出端倪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看出端倪 孔云熙听到这个,有点意外。 问白同毅道: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计划成功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计划成功 到了车下面以后。 陈大龙看着孔依萍说道: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黄修重伤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黄修重伤 白云朵无奈的看着她问道:“那你说吧,你想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黄修的秘辛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黄修的秘辛 回到了车上以后。 白云朵和孔依萍看到陈大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回春丹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回春丹 陈大龙为了满足他,还专门去外面搞了个酱猪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华夏好师父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华夏好师父 黄修说做就做。 当时就把配方直接给到了陈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又一个实力派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又一个实力派 黄修愿意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自己当然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新女友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新女友 杜雨生,陈大龙对这个家伙有印象,并且很恨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孔本福告急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孔本福告急 “对了!” 王思明突然又问陈大龙道:“你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伪君子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伪君子 打开门后。 白云朵看到他外公在床上躺着,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暴毙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暴毙 白云朵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问孔本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非自然死亡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非自然死亡 白云朵一个劲的哭着。 根本缓不过来。 一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虚伪到极致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虚伪到极致 “但是你说这些话要有证据啊,不能只靠着自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好演技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好演技 有的泰西的大人物。 年轻的时候被老爷子帮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倒打一耙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倒打一耙 陈大龙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观点。 淡定的说道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被将一军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被将一军 孔云熙当然不可能相信陈大龙。 主要是陈大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尸检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尸检 陈大龙虽然也憎恨孔天威。 但是更加知道这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歹毒!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歹毒! 一直忙活到凌晨的四五点钟。 整个尸检工作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回到燕京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回到燕京 陈大龙的眼神阴冷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咬着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别有心思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别有心思 陈大龙说道:“反正我已经给你投资了超过了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孙怡怀孕了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孙怡怀孕了 下午的时候。 陈大龙本来打算和董梦一起去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合作一下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合作一下 陈大龙带着孙怡一起去了爷爷的坟墓前。 想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渣男从良?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渣男从良? “等我们留个方式,找个时间单独聊一下。”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再见罗雨潇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再见罗雨潇 陈大龙也是打趣一般的说道:“罗大美女,好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被下药?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被下药? 陈大龙立刻就回应他说道:“我给萌萌弄了一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被陷害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被陷害 听到这个,陈大龙的脸色也是一变。 他之前 第两千章 罪名做死了 第两千章 罪名做死了 本来这件事就已经叫人够烦的了。 但是这个 第两千零一章 内情 第两千零一章 内情 杨豹听完后也极其震惊。 “不是,这个家伙 第两千零二章 真相大白 第两千零二章 真相大白 “龙哥……”杨豹说道,“就这些信息,基本 第两千零三章 反目 第两千零三章 反目 张东强说道:“不行,虽然现在这一切都说得 第两千零四章 变故 第两千零四章 变故 “我不管。”罗雨潇说道,“反正只要是害死 第两千零五章 回春丹的生意 第两千零五章 回春丹的生意 董梦说道:“不能不着急啊,反正以后肯定用 第两千零六章 妇人之仁 第两千零六章 妇人之仁 陈大龙兀自的解释道:“我的药我当然知道什 第两千零七章 工厂出事 第两千零七章 工厂出事 那阴沉的男子听到这个。 终于露出了一点笑 第两千零八章 黑料 第两千零八章 黑料 董梦训斥自己身边的人说道:“他们倒是发文 第两千零九章 你不就是现成的男人? 第两千零九章 你不就是现成的男人? 陈大龙到的时候,杨豹就在门外。 看着门里 第两千零一十章 不让步 第两千零一十章 不让步 李美彤的眼波流转,似乎完全没有要开玩笑的 第两千零一十一章 借二十个亿 第两千零一十一章 借二十个亿 陈大龙继续强调道:“李姐,我给的价格已经 第两千零一十二章 参加演唱会 第两千零一十二章 参加演唱会 陈大龙嘀咕道:“像这种股东收购股份的事情 第两千零一十三章 早就发现了 第两千零一十三章 早就发现了 七点半的时候,演唱会正式开始。 周天王直 第两千零一十四章 被困 第两千零一十四章 被困 “呵呵,小子,胆子够大啊,一路跟着我们到 第两千零一十五章 小太妹 第两千零一十五章 小太妹 “妈的!” 眼看着手机信号都没有。 陈大 第两千零一十六章 唐雪容 第两千零一十六章 唐雪容 这个时候小太妹的态度好了很多。 看着陈大 第两千零一十七章 发现端倪 第两千零一十七章 发现端倪 陈大龙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吗,好多人想要 第两千零一十八章 死前爽一爽 第两千零一十八章 死前爽一爽 杨豹赶紧劝说道:“姐,你别着急,我去调查 第两千零一十九章 安全归来 第两千零一十九章 安全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 第两千零二十章 萧家来客 第两千零二十章 萧家来客 吃饭的时候。 陈大龙告诉孙怡说道:“对了 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你在教育我? 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你在教育我? 陈大龙一听到对方是萧家的人,一下子就懂了 第两千零二十二章 绝不屈服 第两千零二十二章 绝不屈服 王思明刹那间就是一个寒颤。 哪里敢和萧龙 第两千零二十三章 众矢之的 第两千零二十三章 众矢之的 萧龙腾已经有点忍不了了。 他是萧家的嫡子 第两千零二十四章 以身相许 第两千零二十四章 以身相许 萧龙腾盯着戚天威。 厉声道:“有本事你把 第两千零二十五章 丧心病狂 第两千零二十五章 丧心病狂 陈大龙实在是架不住唐雪容的这么调侃。 接 第两千零二十六章 唐家的邀请 第两千零二十六章 唐家的邀请 王思明问道:“那些人敢绑架你,是不是把你 第两千零二十七章 唐凌霄的请求 第两千零二十七章 唐凌霄的请求 旁边的管家提醒道:“先生,就是您在屋子里 第两千零二十八章 赖上你了! 第两千零二十八章 赖上你了! 唐凌霄道:“大龙,其实我这一次把你叫过来 第两千零二十九章 挡不住的桃花运 第两千零二十九章 挡不住的桃花运 陈大龙无语道:“不是,那个时候不是因为没 第两千零三十章 商业间谍 第两千零三十章 商业间谍 陈大龙一想到那些画面,就忍不住陷入了幻想 第两千零三十一章 谍中谍 第两千零三十一章 谍中谍 杨豹道:“可以,那我去联系范老大,我去解 第两千零三十二章 打广告 第两千零三十二章 打广告 岳同山几乎都要给陈大龙跪下了。 陈大龙却 第两千零三十三章 花血本 第两千零三十三章 花血本 徐翠翠认真的解释说道:“如果是一个大型活 第两千零三十四章 被算计 第两千零三十四章 被算计 找到了王思明后。 陈大龙先把承诺给他的一 第两千零三十五章 阴谋 第两千零三十五章 阴谋 “妈的!” 王思明道:“许文聘这个家伙, 第两千零三十六章 尾随者 第两千零三十六章 尾随者 柳一丹这才以自己为受害者的角度讲述了起来 第两千零三十七章 车祸 第两千零三十七章 车祸 杨豹开着车。 过了一个红绿灯之后继续往前 第两千零三十八章 引蛇出洞 第两千零三十八章 引蛇出洞 东明说道:“放心吧,萧少,这件事是我做的 第两千零三十九章 绝不可能放人! 第两千零三十九章 绝不可能放人! “好!” 东明很快道:“我这就去处理…… 第两千零四十章 正面硬刚 第两千零四十章 正面硬刚 而这个时候,范明突然站出来说道:“大龙兄 第两千零四十一章 死无对证 第两千零四十一章 死无对证 根据陈大龙得到的消息。 今天晚上萧龙腾就 第两千零四十二章 刑锋归来 第两千零四十二章 刑锋归来 这件事,陈大龙就交给董梦去做了。 董梦在 第两千零四十三章 杨振的邀请 第两千零四十三章 杨振的邀请 “哥,你这手艺牛逼啊,以前怎么没有发觉你 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帮我一个忙 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帮我一个忙 陈大龙一听到这个,就赶紧摆手摇头:“不不 第两千零四十五章 偶遇赵颖 第两千零四十五章 偶遇赵颖 第二天的中午,陈大龙主动邀请了唐雪容来吃 第两千零四十六章 小喽啰而已 第两千零四十六章 小喽啰而已 胖子听完这个。 不怒反笑。 大声道:“哈 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想为你生孩子 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想为你生孩子 陈大龙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到了赵颖这个咖位 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一千亿我就卖 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一千亿我就卖 第二天早上,董梦起床以后,么吃饭就走了。 第两千零四十九章 亲自上门 第两千零四十九章 亲自上门 挂了电话后。 董梦在饭桌对面问道:“怎么 第两千零五十章 让你更快乐 第两千零五十章 让你更快乐 陈大龙正常说话,在凯撒那边却被当做了侮辱 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兵来将挡 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兵来将挡 等到中午吃过了饭以后。 陈大龙和李美彤又 第两千零五十二章 潜规则 第两千零五十二章 潜规则 听完这个以后,王三立十分满意。 立刻告诉 第两千零五十三章 终于还是出事了 第两千零五十三章 终于还是出事了 “嗯。”陈大龙说道,“只要以后记住不要这 第两千零五十四章 闹事的家属 第两千零五十四章 闹事的家属 那个王琦投入的液体,是工业氰化钾,剧毒, 第两千零五十五章 韩丽 第两千零五十五章 韩丽 陈大龙知道了这些人很多都是网民之后。 更 第两千零五十六章 又添一个公司 第两千零五十六章 又添一个公司 韩丽继续说道:“我一定不会乱写的,我的心 第两千零五十七章 假药事件 第两千零五十七章 假药事件 张处说道:“举报的人,每一次都会带着你们 第两千零五十八章 两重天 第两千零五十八章 两重天 而很多人也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引起了这件事。 第两千零五十九章 弑父? 第两千零五十九章 弑父? “一群垃圾东西!” “让你们做事,一个比 第两千零六十章 困境 第两千零六十章 困境 张东强这才解释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我爸 第两千零六十一章 越来越复杂了 第两千零六十一章 越来越复杂了 福伯说道:“本来佣人和保安保姆这些,一共 第两千零六十二章 和张志远对峙 第两千零六十二章 和张志远对峙 警察闫雪龙说道:“你也别激动,我都说了这 第两千零六十三章 另寻出路 第两千零六十三章 另寻出路 这边在警察局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陈大龙就 第两千零六十四章 深陷泥潭 第两千零六十四章 深陷泥潭 谢平安的态度挺真诚的。 因为他在监狱里改 第两千零六十五章 和张志远分庭抗礼 第两千零六十五章 和张志远分庭抗礼 当然了。 什么和她断绝母子关系这些话,都 第两千零六十六章 策略 第两千零六十六章 策略 陈大龙在表决之前,又做了好几个操作。 反 第两千零六十七章 宫本的真实目的 第两千零六十七章 宫本的真实目的 张志远被宫本这么一提醒。 也终于是意识到 第两千零六十八章 关键证人被害 第两千零六十八章 关键证人被害 在宫本的眼里。 张志远屁都不是。 所以他 第两千零六十九章 见鬼了 第两千零六十九章 见鬼了 庄严和陈大龙又多聊了一会儿。 倒也找不出 第两千零七十章 枭雄 第两千零七十章 枭雄 陈大龙的眼睛都看傻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第两千零七十一章 羞辱 第两千零七十一章 羞辱 孙怡瞪大眼睛,略有点惊讶。 询问道:“已 第两千零七十二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两千零七十二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大龙一点都不在乎。 随意笑道:“是吗, 第两千零七十三章 入局 第两千零七十三章 入局 不过张志远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毕竟人都是 第两千零七十四章 事情了结 第两千零七十四章 事情了结 张成南看着张志远,只有一句话。 “逆子, 第两千零七十五章 不能消停会儿? 第两千零七十五章 不能消停会儿? 陈大龙到家了以后,终于是轻松了不少。 这 第两千零七十六章 那就灭掉他们 第两千零七十六章 那就灭掉他们 李美彤立刻说:“已经报了呀!” “但是就 第两千零七十七章 出发樱花国 第两千零七十七章 出发樱花国 董梦就没有劝说陈大龙。 她就很清楚陈大龙 第两千零七十八章 你是我的女人 第两千零七十八章 你是我的女人 陈大龙最开始的想法。 确实是想着要利用山 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攘外必先安内 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攘外必先安内 陈大龙继续说道:“你可以把你现在的情况都 第两千零八十章 佐藤川雄 第两千零八十章 佐藤川雄 佐藤美子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个……” “ 第两千零八十一章 极尽嚣张 第两千零八十一章 极尽嚣张 佐藤川雄说道:“没事,叔只是提醒你一下, 第两千零八十二章 行动 第两千零八十二章 行动 陈大龙告诉佐藤美子说道:“走吧,我们回书 第两千零八十三章 清洗 第两千零八十三章 清洗 电话来自佐藤美子。 应该是和今天的行动有 第两千零八十四章 刑锋的计 第两千零八十四章 刑锋的计 随着房门的一声轰响。 佐藤川雄从床上惊坐 第两千零八十五章 东恒阳 第两千零八十五章 东恒阳 很多佐藤川雄的亲信。 以为这是佐藤川雄要 第两千零八十六章 请出山 第两千零八十六章 请出山 陈大龙说道:“你都说了他已经退隐江湖,这 第两千零八十七章 接我一拳 第两千零八十七章 接我一拳 东恒阳一脸的迫不及待。 他是真的很想见到 第两千零八十八章 东恒阳的亲信 第两千零八十八章 东恒阳的亲信 陈大龙听到这个,直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两千零八十九章 华人圈 第两千零八十九章 华人圈 陈大龙看到东恒阳的反应。 看来他虽然没有 第两千零九十章 决定出手 第两千零九十章 决定出手 结果到了六楼的时候。 一个保镖直接拦住了 第两千零九十一章 鸿门宴? 第两千零九十一章 鸿门宴? 杨刚一听到这个,当时就摆手表示不用。 赶 第两千零九十二章 大杀器 第两千零九十二章 大杀器 庄园的门口,有保镖,但是也知道佐藤美子要 第两千零九十三章 攻心为上 第两千零九十三章 攻心为上 佐藤美子就这么看着那边的织田信长,笑呵呵 第两千零九十四章 倒戈 第两千零九十四章 倒戈 佐藤美子听到这个。 不禁对陈大龙竖起了大 第两千零九十五章 陷阱 第两千零九十五章 陷阱 知道了这些消息的织田信中,那一瞬间暴跳如 第两千零九十六章 火并 第两千零九十六章 火并 陈大龙带龟田直接去了龟田的房子。 这是龟 第两千零九十七章 斩首行动 第两千零九十七章 斩首行动 陈大龙最诧异的是。 自己都已经帮稻田帮把 第两千零九十八章 回国 第两千零九十八章 回国 一个晚上的休整之后。 第二天,陈大龙带着 第两千零九十九章 情敌 第两千零九十九章 情敌 参加过了杀青宴以后。 陈大龙就开车去接董 第两千一百章 黑客进攻 第两千一百章 黑客进攻 苏黎明道:“不,我看准的人,没有能逃得掉 第两千一百零一章 追查 第两千一百零一章 追查 叶冰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直接被陈大龙给骂 第两千一百零二章 突破 第两千一百零二章 突破 “你先睡吧,我现在也睡不着……”陈大龙这 第两千一百零三章 还是萧家 第两千一百零三章 还是萧家 “很难……” 孟天阳说道:“他每次和我见 第两千一百零四章 再遇谢平安 第两千一百零四章 再遇谢平安 “好,我知道了!” 陈大龙和慕容年少通了 第两千一百零五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第两千一百零五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谢平安回答道:“已经出来了有一周了,这一 第两千一百零六章 被掌控的人生 第两千一百零六章 被掌控的人生 毕竟有唐家和慕容家两个家族在这里摆着。 第两千一百零七章 毛遂自荐 第两千一百零七章 毛遂自荐 之前董梦去做取卵手术的时候。 还告诉了陈 第两千一百零八章 超级人才 第两千一百零八章 超级人才 韩晶莹直接说道:“我要的是你们的执行总裁 第两千一百零九章 合作 第两千一百零九章 合作 陈大龙吃了饭以后,就回到厨房去洗碗。 在 第两千一百一十章 戚天威的麻烦 第两千一百一十章 戚天威的麻烦 之前苏萌萌她们,要不是去录制综艺,就是拍 第两千一百一十一章 呼伦贝尔大草原 第两千一百一十一章 呼伦贝尔大草原 陈大龙也很无奈啊。 这件事都和他没有关系 第两千一百一十二章 鱼儿上钩 第两千一百一十二章 鱼儿上钩 戚天威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说的事 第两千一百一十三章 真正的反间计 第两千一百一十三章 真正的反间计 许文聘显然被那个女人给刺激到了。 之前一 第两千一百一十四章 好戏开场 第两千一百一十四章 好戏开场 许文聘的眼睛一动。 就觉得这件事有点道理 第两千一百一十五章 暴跳如雷 第两千一百一十五章 暴跳如雷 萧龙腾暴怒完全说的通。 萧家被劫持,价值 第两千一百一十六章 许文聘之死 第两千一百一十六章 许文聘之死 “走!” 挂断电话后。 萧龙腾再也忍不了 第两千一百一十七章 暴怒的萧家主 第两千一百一十七章 暴怒的萧家主 “什么?” 许东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前 第两千一百一十八章 隔岸观火 第两千一百一十八章 隔岸观火 萧军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 第两千一百一十九章 崩溃的许东 第两千一百一十九章 崩溃的许东 萧龙腾立刻解释道:“许叔,我和文聘一直都 第两千一百二十章 结盟 第两千一百二十章 结盟 陈大龙继续说道:“怎么说呢,在这件事里, 第两千一百二十一章 洗劫 第两千一百二十一章 洗劫 “还有陈大龙,你以为我是答应他结盟了吗, 第两千一百二十二章 许东叛变 第两千一百二十二章 许东叛变 萧玉林说道:“总共还有十五个亿没有洗…… 第两千一百二十三章 单挑 第两千一百二十三章 单挑 对于萧军来说。 瓦解许东的计划虽然设计得 第两千一百二十四章 萧家的货 第两千一百二十四章 萧家的货 江淮是看出来了。 黑豹的能力远在杨豹之上 第两千一百二十五章 劫货成功 第两千一百二十五章 劫货成功 不过好在陈大龙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绝对信心。 第两千一百二十六章 盟友 第两千一百二十六章 盟友 十指连心。 这哪里是萧文能承受的。 被掰 第两千一百二十七章 跨年 第两千一百二十七章 跨年 萧文自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是 第两千一百二十八章 奇怪的老板 第两千一百二十八章 奇怪的老板 这时间一拖就拖到了下午六点。 他们也是终 第两千一百二十九章 废掉禽兽 第两千一百二十九章 废掉禽兽 陈大龙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眼前的一幕让 第两千一百三十章 策反 第两千一百三十章 策反 尽管陈大龙如此自信,但董梦和其他姐妹还是 第两千一百三十一章 扶正李桂生 第两千一百三十一章 扶正李桂生 双方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一时间僵持不 第两千一百三十二章 戚天威被抓 第两千一百三十二章 戚天威被抓 陈大龙听完也十分的高兴。 “三个亿吗,三 第两千一百三十三章 特殊手段 第两千一百三十三章 特殊手段 戚天威被软禁起来,这肯定是不行的。 陈大 第两千一百三十四章 国际大导演 第两千一百三十四章 国际大导演 陈大龙对此没有拒绝。 让她直接过来。 而 第两千一百三十五章 兴师问罪 第两千一百三十五章 兴师问罪 陈大龙人都懵了。 立刻说道:“行了,别闹 第两千一百三十六章 演戏 第两千一百三十六章 演戏 “而且,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我第一时间就劝 第两千一百三十七章 徐翠翠怀孕 第两千一百三十七章 徐翠翠怀孕 戚天威说道:“是啊,我都已经这么做了,都 第两千一百三十八章 按剧本进行 第两千一百三十八章 按剧本进行 陈大龙摇头道:“这些都不确定,奉子成婚倒 第两千一百三十九章 假死 第两千一百三十九章 假死 慕容年少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 第两千一百四十章 面子重要要是命重要? 第两千一百四十章 面子重要要是命重要? 胡毅有点错愕。 本来自己压力就大。 没有 第两千一百四十一章 另起奇招 第两千一百四十一章 另起奇招 戚振海摇头:“可是那个徐翠翠,背后的事情 第两千一百四十二章 搏击全球决赛 第两千一百四十二章 搏击全球决赛 慕容年少耸了耸肩。 “哎,我感觉这样都不 第两千一百四十三章 轩辕拓海 第两千一百四十三章 轩辕拓海 这一次,张大山十分有诚意。 进到了包厢里 第两千一百四十四章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第两千一百四十四章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挑衅!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完全没有把 第两千一百四十五章 春宵一刻 第两千一百四十五章 春宵一刻 克里斯汀娜轻轻靠到陈大龙身边。 两人之间 第两千一百四十六章 罪恶之城 第两千一百四十六章 罪恶之城 本来,陈大龙想把徐翠翠介绍给唐家的。 但 第两千一百四十七章 兴义 第两千一百四十七章 兴义 张大山主动的介绍那个小弟给陈大龙认识。 第两千一百四十八章 切磋 第两千一百四十八章 切磋 在感受到了陈大龙的真正实力以后。 兴义也 第两千一百四十九章 拳赛开始 第两千一百四十九章 拳赛开始 正当陈大龙和兴义两个人在包间里说着一些有 第两千一百五十章 奥斯卡演技 第两千一百五十章 奥斯卡演技 结果就是东杜伊的这一次的攻击,费雷泽居然 第两千一百五十一章 霸道的罗素 第两千一百五十一章 霸道的罗素 因为第二天的比赛只剩下了二十五个人。 两 第两千一百五十二章 超级战士索隆 第两千一百五十二章 超级战士索隆 面对罗素的威胁,陈大龙却没有要认怂的意思 第两千一百五十三章 暴揍小鬼子 第两千一百五十三章 暴揍小鬼子 就这么又过了一天。 来到了第三天的比赛的 第两千一百五十四章 全球第一美女 第两千一百五十四章 全球第一美女 至少这一次全球总决赛,终于有了一个值得期 第两千一百五十五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两千一百五十五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兴义赶紧说道:“我疯了吧,我只是说有很多 第两千一百五十六章 突袭 第两千一百五十六章 突袭 到了酒店以后。 陈大龙还在酒店的楼下。 第两千一百五十七章 掘地三尺 第两千一百五十七章 掘地三尺 兴义的手下凭借着训练有素的身手,找到掩护 第两千一百五十八章 冬狼佣兵 第两千一百五十八章 冬狼佣兵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大龙在睡觉的时候被 第两千一百五十九章 再见阿瑞斯 第两千一百五十九章 再见阿瑞斯 陈大龙现在得罪的人。 最厉害的莫过于萧家 第两千一百六十章 托付 第两千一百六十章 托付 阿瑞斯说道:“呵呵,现在是我们影流复兴的 第两千一百六十一章 谁杀谁还不一定 第两千一百六十一章 谁杀谁还不一定 “谢谢!” 阿瑞斯没有过多的言语。 能说 第两千一百六十二章 剿杀冬狼 第两千一百六十二章 剿杀冬狼 第二天,陈大龙又带着米洛尔去逛街去了。 第两千一百六十三章 罗素的老大 第两千一百六十三章 罗素的老大 人家汉克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 他来参加这 第两千一百六十四章 轩辕问天 第两千一百六十四章 轩辕问天 陈大龙看到白夜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 第两千一百六十五章 杀手的对决 第两千一百六十五章 杀手的对决 罗素很快就给自己的人吩咐。 “带嫂子去休 第两千一百六十六章 生化资料 第两千一百六十六章 生化资料 而在楼下还在喝酒的罗素和陈大龙。 听到这 第两千一百六十七章 决赛 第两千一百六十七章 决赛 兴奋继续说服白夜说道:“白姐,我们太知道 第两千一百六十八章 拿下冠军 第两千一百六十八章 拿下冠军 索隆的体型爆发,立刻把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高 第两千一百六十九章 地狱火的橄榄枝 第两千一百六十九章 地狱火的橄榄枝 陈大龙想了想后说道:“我感觉还不是很成熟 第两千一百七十章 兴义被刺杀 第两千一百七十章 兴义被刺杀 对于萧家的帮助。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很诱 第两千一百七十一章 罗素干的? 第两千一百七十一章 罗素干的? 但是那个杀手很有骨气。 在被陈大龙拿下了 第两千一百七十二章 渡鸦帮 第两千一百七十二章 渡鸦帮 罗素低声道:“这件事又不是我干的,他们对 第两千一百七十三章 大清扫 第两千一百七十三章 大清扫 陈大龙给兴义倒了一杯水过去。 他一口就给 第两千一百七十四章 回国 第两千一百七十四章 回国 兴义也赶紧说道:“是啊,大龙兄弟在宴会上 第两千一百七十五章 人红就飘了 第两千一百七十五章 人红就飘了 何冰赶紧摇头说道:“陈总,我不是的艺人, 第两千一百七十六章 最后的收尾 第两千一百七十六章 最后的收尾 陈大龙对王三立的态度十分满意。 这就是不 第两千一百七十七章 无事献殷勤 第两千一百七十七章 无事献殷勤 第二天,陈大龙直接就和王思明去了银行。 第两千一百七十八章 唐家家主 第两千一百七十八章 唐家家主 唐雪容见瞒不过陈大龙。 终于还是承认了下 第两千一百七十九章 挡箭牌 第两千一百七十九章 挡箭牌 陈大龙看到唐阳。 立刻恭敬的点了点头。 第两千一百八十章 帮我按摩 第两千一百八十章 帮我按摩 看陈大龙真的生气了。 唐雪容开启了撒娇大 第两千一百八十一章 催情 第两千一百八十一章 催情 赵颖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前倾去,眼看 第两千一百八十二章 又见白云朵 第两千一百八十二章 又见白云朵 陈大龙最后叹息说道:“罢了,这一次我不怪 第两千一百八十三章 孙怡被打了 第两千一百八十三章 孙怡被打了 “额……” 陈大龙听到这个,尴尬的笑了笑 第两千一百八十四章 不是我干的 第两千一百八十四章 不是我干的 这件事阿悲罗这么做,就是为了堵住陈大龙的 第两千一百八十五章 耍大牌 第两千一百八十五章 耍大牌 萧龙腾继续冷冷的说道:“不管你怎么想的, 第两千一百八十六章 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第两千一百八十六章 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两千一百八十七章 直播带货 第两千一百八十七章 直播带货 到了公司以后。 董梦直接带着他上了第四层 第两千一百八十八章 你帮我杀个人 第两千一百八十八章 你帮我杀个人 关掉直播间。 苏萌萌累得直吐舌头。 不停 第两千一百八十九章 三堂会审 第两千一百八十九章 三堂会审 这个男人的面容很恐怖。 一道疤痕从眼角拉 第两千一百九十章 瓮中捉鳖 第两千一百九十章 瓮中捉鳖 听到这里,三个女人终于恍然大悟。 不过她 第两千一百九十一章 陈大龙的师兄 第两千一百九十一章 陈大龙的师兄 抓住了老麦以后。 陈大龙的下一步,自然就 第两千一百九十二章 给个面子 第两千一百九十二章 给个面子 一听到这个陈大龙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心中 第两千一百九十三章 正面硬刚 第两千一百九十三章 正面硬刚 三人走到门前,前面站着三个保安。 等到他 第两千一百九十四章 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 第两千一百九十四章 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 王思明可是活得太明白了。 自己是什么身份 第两千一百九十五章 嘲讽 第两千一百九十五章 嘲讽 “伪君子一个!” 陈大龙呸了一声后说道。 第两千一百九十六章 势均力敌 第两千一百九十六章 势均力敌 眼看陈大龙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萧龙腾终于 第两千一百九十七章 胜 第两千一百九十七章 胜 他的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砸向对方。 第两千一百九十八章 真正的主使 第两千一百九十八章 真正的主使 萧在渊输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第两千一百九十九章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两千一百九十九章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陈大龙的理念。 你可以对付我。 但是你不 第两千二百章 唐雪容的别有用心 第两千二百章 唐雪容的别有用心 陈大龙心里那是比窦娥还冤啊。 好端端的普 第两千二百零一章 通过考验 第两千二百零一章 通过考验 其实以陈大龙的实力。 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办 第两千二百零二章 孙怡不见了 第两千二百零二章 孙怡不见了 吃了饭以后。 陈大龙就带着唐雪容离开了唐 第两千二百零三章 各怀鬼胎 第两千二百零三章 各怀鬼胎 陈大龙心里清楚得很,无论对方使用何种手段 第两千二百零四章 拉下水 第两千二百零四章 拉下水 “谁干的?” 萧龙腾一个腾身站起来。 想 第两千二百零五章 忌惮 第两千二百零五章 忌惮 按理说。 像萧家卫这样的私人力量。 如果 第两千二百零六章 苦肉计 第两千二百零六章 苦肉计 阿悲罗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好”字便站起 第两千二百零七章 被第七局约谈 第两千二百零七章 被第七局约谈 深吸一口气之后。 陈大龙努力调整后自己的 第两千二百零八章 成为卧底 第两千二百零八章 成为卧底 陈大龙嘀咕道:“难道就是因为我加入了地狱 第两千二百零九章 护犊子 第两千二百零九章 护犊子 听到龙毅这么保证。 陈大龙的心里也稳了一 第两千二百一十章 憋屈的萧龙腾 第两千二百一十章 憋屈的萧龙腾 萧龙腾人真的彻底傻眼了。 当时嘴巴都差点 第两千二百一十一章 营救计划 第两千二百一十一章 营救计划 孙怡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套出林燕的话就 第两千二百一十二章 摧毁实验室 第两千二百一十二章 摧毁实验室 晚上十点钟,夜幕笼罩着龙泉镇,一片宁静。 第两千二百一十三章 对峙 第两千二百一十三章 对峙 实验室这边被摧毁的事情,第一时间就传送回 第两千二百一十四章 第七局插手 第两千二百一十四章 第七局插手 萧军厉声道:“老子管你怎么样!” “我说 第两千二百一十五章 前往俄城 第两千二百一十五章 前往俄城 陈大龙听到,觉得龙毅说的也不无道理。 低 第两千二百一十六章 再见宋晨 第两千二百一十六章 再见宋晨 宋晨听完电话,终于还是从房间里摸了出来。 第两千二百一十七章 量子炮 第两千二百一十七章 量子炮 “那你怎么打算的?”陈大龙问宋晨。 “你 第两千二百一十八章 冬狼大本营 第两千二百一十八章 冬狼大本营 一面保护着宋晨,一面往舞台放置资料的地方 第两千二百一十九章 强攻 第两千二百一十九章 强攻 陈大龙对此疑惑的很。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第两千二百二十章 惨烈 第两千二百二十章 惨烈 “龙哥,让他们跑了!”一个队员懊恼地捶了 第两千二百二十一章 诱敌深入 第两千二百二十一章 诱敌深入 他立刻示意队员们寻找掩护,并指示其他人去 第两千二百二十二章 抓住查尔斯 第两千二百二十二章 抓住查尔斯 失去了狙击手之后,战场上的危险就没有那么 第两千二百二十三章 被追杀的宋晨 第两千二百二十三章 被追杀的宋晨 而此时在冬狼佣兵团的大本营内部。 刑锋带 第两千二百二十四章 拿到资料 第两千二百二十四章 拿到资料 陈大龙哪里敢怠慢。 立刻就翻身起了床:“ 第两千二百二十五章 抢女儿 第两千二百二十五章 抢女儿 拿到了资料以后。 陈大龙就带着回到了医院 第两千二百二十六章 怎么是您? 第两千二百二十六章 怎么是您? 那男子回过头来,看到陈大龙,顿时怒了。 第两千二百二十七章 做人要低调 第两千二百二十七章 做人要低调 说完,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瞪了陈大龙一眼。 第两千二百二十八章 狗东西 第两千二百二十八章 狗东西 第二天,陈大龙打算飞机飞燕京城来着。 结 第两千二百二十九章 血赚千亿 第两千二百二十九章 血赚千亿 陈大龙心里暴怒。 当然也并不相信她的话。 第两千二百三十章 申屠飘雪 第两千二百三十章 申屠飘雪 这个节目主要是邀请了九十九个二十五岁以下 第两千二百三十一章 不管做什么都答应您 第两千二百三十一章 不管做什么都答应您 紧跟着申屠飘雪出场的,还有一个叫陈素君的 第两千二百三十二章 香饽饽 第两千二百三十二章 香饽饽 董菲菲走进门里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房间 第两千二百三十三章 来自洛克的求助 第两千二百三十三章 来自洛克的求助 李桐听闻陈大龙拒绝。 还不放弃。 继续说 第两千二百三十四章 黑吃黑 第两千二百三十四章 黑吃黑 陈大龙不是看不起他们。 他说的就是事实。 第两千二百三十五章 根本不是对手 第两千二百三十五章 根本不是对手 陈大龙听完这个。 顿时露出了恼怒之色。 第两千二百三十六章 找到洛克 第两千二百三十六章 找到洛克 这一次木塔就没有胆子去搞其他的操作了。 第两千二百三十七章 价值万亿的矿产 第两千二百三十七章 价值万亿的矿产 回到了营地以后。 陈大龙就开始监视罗布城 第两千二百三十八章 霸占 第两千二百三十八章 霸占 确定了计划。 陈大龙让他们去对付罗斯家族 第两千二百三十九章 被袭击 第两千二百三十九章 被袭击 如果罗斯家族但凡聪明一点的话。 就不可能 第两千二百四十章 轻生的女孩 第两千二百四十章 轻生的女孩 陈大龙却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先找医院吧, 第两千二百四十一章 上岸先斩意中人 第两千二百四十一章 上岸先斩意中人 女孩原名叫刘丽丽。 其实算是林奕在火起来 第两千二百四十二章 人设崩塌 第两千二百四十二章 人设崩塌 林奕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 第两千二百四十三章 和土豪谈生意 第两千二百四十三章 和土豪谈生意 陈大龙听到这个消息后,赶紧说道:“真的吗 第两千二百四十四章 萧军的女人 第两千二百四十四章 萧军的女人 两个人达成合作之后。 去燕京城最大的酒店 第两千二百四十五章 藏毒 第两千二百四十五章 藏毒 “卑鄙的东西!” 何秀华咒骂道:“你到底 第两千二百四十六章 追查 第两千二百四十六章 追查 老警察说道:“没事,事情怎么样,我们会调 第两千二百四十七章 水落石出 第两千二百四十七章 水落石出 他果断地点头道:“可以!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第两千二百四十八章 白云朵不见了 第两千二百四十八章 白云朵不见了 “什么?” 陈大龙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也 第两千二百四十九章 有问题 第两千二百四十九章 有问题 “你去找他干什么?” 陈大龙没有明说:“ 第两千二百五十章 真的变态 第两千二百五十章 真的变态 孔天威瞪着陈大龙,警告道:“这次看在依萍 第两千二百五十一章 怒火鼎盛 第两千二百五十一章 怒火鼎盛 但是此时的白云朵实在是太害怕了。 她不停 第两千二百五十二章 被埋地底 第两千二百五十二章 被埋地底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功夫!”陈 第两千二百五十三章 救援 第两千二百五十三章 救援 陈大龙知道他们这么下去的求生几率很渺茫。 第两千二百五十四章 身败名裂 第两千二百五十四章 身败名裂 陈大龙说道:“因为我们发现了孔天威的秘密 第两千二百五十五章 范明被抓了 第两千二百五十五章 范明被抓了 他会把一些少女骗到他的地下室内,进行一系 第两千二百五十六章 陷阱 第两千二百五十六章 陷阱 陈大龙淡漠道:“你很自信。” 洪宝林笑道 第两千二百五十七章 无可避免的一战 第两千二百五十七章 无可避免的一战 知道陈大龙现在身陷险境,江淮带着刀锋小队 第两千二百五十八章 孔天威死 第两千二百五十八章 孔天威死 然而,无论孔天威如何拼命攻击,始终难以突 第两千二百五十九章 逐出族谱 第两千二百五十九章 逐出族谱 刘蓉哭得声嘶力竭。 已经力竭了。 哭得太 第两千二百六十章 闹事三人组 第两千二百六十章 闹事三人组 东恒阳听完后说道:“这么说来,你现在的情 第两千二百六十一章 东恒阳出手 第两千二百六十一章 东恒阳出手 陈大龙捏住拳头,往前跨步走去。 与此同时 第两千二百六十二章 要报仇尽管来找我 第两千二百六十二章 要报仇尽管来找我 随后,轩辕拓海转身走到萧在渊身边,问道: 第两千二百六十三章 清理门户 第两千二百六十三章 清理门户 陈大龙看到刚刚东恒阳的表现。 忍不住夸赞 第两千二百六十四章 破坏交易 第两千二百六十四章 破坏交易 东恒阳在听到宋毅两个字的时候。 整个眉头 第两千二百六十五章 突袭 第两千二百六十五章 突袭 深夜时分,时间终于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一 第两千二百六十六章 倒蚀一把米 第两千二百六十六章 倒蚀一把米 火箭弹爆炸以后。 陈大龙抬起头来,看到前 第两千二百六十七章 宋毅跑了 第两千二百六十七章 宋毅跑了 “行了,别废话了!” “要动手就动手吧。 第两千二百六十八章 追责 第两千二百六十八章 追责 “是啊!” 陈大龙回应道:“就是还有第四 第两千二百六十九章 做点快乐的事情 第两千二百六十九章 做点快乐的事情 眼看陈大龙一直不答应。 许东也就没有再强 第两千二百七十章 打开米国市场 第两千二百七十章 打开米国市场 看到董梦后。 那个老外直接站了起来。 然 第两千二百七十一章 断绝一切关系 第两千二百七十一章 断绝一切关系 董梦听完他的建议。 笑呵呵的说道;“可以 第两千二百七十二章 来陪你的人 第两千二百七十二章 来陪你的人 “不可能!” 听到这个,陈大龙直接果断的 第两千二百七十三章 挣扎 第两千二百七十三章 挣扎 看着面前的杨芸,陈大龙的内心犹如掀起了一 第两千二百七十四章 愿意把我交给你 第两千二百七十四章 愿意把我交给你 “你怎么回事?” 东恒阳过去询问情况。 第两千二百七十五章 那就娶我 第两千二百七十五章 那就娶我 唐家和其他的几个超级世家,因为对国家的重 第两千二百七十六章 还想再来一次 第两千二百七十六章 还想再来一次 哪怕昨天的事情是被人给设计的。 唐凌霄知 第两千二百七十七章 被孤立的菲尔普斯 第两千二百七十七章 被孤立的菲尔普斯 两个人又一次进入了云雨。 忘我的在那个世 第两千二百七十八章 最好的礼物 第两千二百七十八章 最好的礼物 他拍了拍菲尔普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第两千二百七十九章 遇袭 第两千二百七十九章 遇袭 为了摆脱背后的人。 陈大龙猛踩油门,汽车 第两千二百八十章 重伤 第两千二百八十章 重伤 刘蓉缓缓地下车,冷漠的看着陈大龙。 一边 第两千二百八十一章 人间悲哀 第两千二百八十一章 人间悲哀 陈大龙松了一口气。 最后点了点头。 “那 第两千二百八十二章 崩溃的孔祥 第两千二百八十二章 崩溃的孔祥 那个下人听到这个,以为族长想通了。 赶紧 第两千二百八十三章 光明磊落 第两千二百八十三章 光明磊落 接着,陈大龙同意了援助菲尔普斯,两个人一 第两千二百八十四章 借我五十亿 第两千二百八十四章 借我五十亿 送走了孔祥,陈大龙就没有在这件事上多想。 第两千二百八十五章 X病毒 第两千二百八十五章 X病毒 阿瑞斯强调道:“你是我兄弟,现在你出事了 第两千二百八十六章 再遇龙冰云 第两千二百八十六章 再遇龙冰云 东恒阳捂住陈大龙的嘴巴,让他不要出声。 第两千二百八十七章 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第两千二百八十七章 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好吧!” 龙冰云既然这么说了。 陈大龙 第两千二百八十八章 超级碳纤维研发成功 第两千二百八十八章 超级碳纤维研发成功 “在隔离期间,你们工厂必须停工,员工也不 第两千二百八十九章 上缴给国家? 第两千二百八十九章 上缴给国家? 陈大龙先没有说其他的,而是关心C1900 第两千二百九十章 华夏神武 第两千二百九十章 华夏神武 陈大龙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哭笑 第两千二百九十一章 东恒阳出手 第两千二百九十一章 东恒阳出手 按照陈大龙的想法。 陈大龙把新工厂建设在 第两千二百九十二章 背叛 第两千二百九十二章 背叛 杨豹激动的说道:“他老人家实在太牛逼了, 第两千二百九十三章 特赦令 第两千二百九十三章 特赦令 陈大龙一脸严肃地看着龙冰云。 严肃地问道 第两千二百九十四章 买飞机 第两千二百九十四章 买飞机 龙毅拿了个手机,就出去打电话去了。 约莫 第两千二百九十五章 恢复药剂 第两千二百九十五章 恢复药剂 这时,陈大龙本想挽留王思明吃饭:“今天晚 第两千二百九十六章 闭门羹 第两千二百九十六章 闭门羹 陈大龙看着眼前的阿悲罗,心中暗自思忖着对 第两千二百九十七章 暗藏祸心 第两千二百九十七章 暗藏祸心 阿悲罗也是没有了办法。 如此道:“行,走 第两千二百九十八章 聚会 第两千二百九十八章 聚会 陈大龙当时真的很想直接电话过去,质问阿悲 第两千二百九十九章 身份对调 第两千二百九十九章 身份对调 陈大龙笑着回应:“毕竟毕业这么几年了,我 第两千三百章 嫉妒 第两千三百章 嫉妒 “是啊是啊,听说您现在可是跨国公司的大老 第两千三百零一章 找茬 第两千三百零一章 找茬 杨曼对待梁博的态度可谓冷淡至极。 梁博试 第两千三百零二章 用杯子怎么尽兴 第两千三百零二章 用杯子怎么尽兴 看梁博和文书豪一直逼迫着陈大龙喝酒。 杨 第两千三百零三章 这还是人吗? 第两千三百零三章 这还是人吗? 听到这话,文书豪咬了咬牙,心想既然已经决 第两千三百零四章 爆发 第两千三百零四章 爆发 梁博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把酒瓶放到桌子 第两千三百零五章 申屠家的少爷 第两千三百零五章 申屠家的少爷 申屠昆仑也在这个酒店吃饭来着,他只是出来 第两千三百零六章 伯仲之间 第两千三百零六章 伯仲之间 申屠昆仑一脸的诧异,完全没有搞懂陈大龙说 第两千三百零七章 传奇人物 第两千三百零七章 传奇人物 申屠昆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胸口剧烈动荡, 第两千三百零八章 飞机到货 第两千三百零八章 飞机到货 梁博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支支吾吾地 第两千三百零九章 艳照门? 第两千三百零九章 艳照门? 王思明得意洋洋地说道:“大龙,怎么样?我 第两千三百一十章 真学霸 第两千三百一十章 真学霸 从机场出发,到《女神》的录制现场,大概四 第两千三百一十一章 猥琐男 第两千三百一十一章 猥琐男 陈大龙心里多少有点惊讶。 黑客技术不在申 第两千三百一十二章 真有内鬼 第两千三百一十二章 真有内鬼 陈大龙的教训手段一点都没有留情。 因为这 第两千三百一十三章 纯真杨玉 第两千三百一十三章 纯真杨玉 陈大龙打开手机,注意到视频网站上有一个《 第两千三百一十四章 申屠兄妹 第两千三百一十四章 申屠兄妹 如果不是陈大龙。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杨 第两千三百一十五章 让老头子亲自来 第两千三百一十五章 让老头子亲自来 申屠飘雪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认识 第两千三百一十六章 打赌 第两千三百一十六章 打赌 申屠昆仑说道:“怎么可能啊,你让我爸亲自 第两千三百一十七 两头发难 第两千三百一十七 两头发难 吃饭的时候,东恒阳也是和他们一起的。 整 第两千三百一十八章 孔祥的手段 第两千三百一十八章 孔祥的手段 陈大龙并不知道别墅出了什么事,此刻他一心 第两千三百一十九章 猎杀游戏 第两千三百一十九章 猎杀游戏 董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第两千三百二十章 斩首 第两千三百二十章 斩首 “龙哥,我们到底是打还是走?” 眼看局势 第两千三百二十一章 三方角力 第两千三百二十一章 三方角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刀锋小队队员冲进来,用 第两千三百二十二章 第两千三百二十二章 陈大龙和刑锋带领着他们的队伍来到了仓库的 第两千三百二十三章 局势雪崩 第两千三百二十三章 局势雪崩 看到约翰这么自信。 孔祥皱起眉头,有些担 第两千三百二十四章 孔祥死 第两千三百二十四章 孔祥死 江淮看到正面的人开始撤退。 知道一定是陈 第两千三百二十五章 一刻都不消停 第两千三百二十五章 一刻都不消停 陈大龙安静的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孔祥。 内 第两千三百二十六章 来自中东的势力 第两千三百二十六章 来自中东的势力 陈大龙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赶紧问道:“什 第两千三百二十七章 各怀鬼胎 第两千三百二十七章 各怀鬼胎 此时在马路对面的一栋高楼里。 许东站在落 第两千三百二十八章 没有好脸色 第两千三百二十八章 没有好脸色 陈大龙一脸内疚地看着阿悲罗,语气诚恳地说 第两千三百二十九章 泼妇 第两千三百二十九章 泼妇 把阿悲罗赶走,陈大龙心里终于舒服了很多。 第两千三百三十章 离谱的证据 第两千三百三十章 离谱的证据 刘思思的经纪人陈姐见势不妙,赶紧从车上下 第两千三百三十一章 见招拆招 第两千三百三十一章 见招拆招 对面的中年男人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陈大龙 第两千三百三十二章 引蛇出洞 第两千三百三十二章 引蛇出洞 想到这些,申屠中道主动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两千三百三十三章 散播消息 第两千三百三十三章 散播消息 龙毅当时就惊讶道:“你确定是中东人,我最 第两千三百三十四章 行动开启 第两千三百三十四章 行动开启 穆雷回到他们藏身的出租房,这里环境极差, 第两千三百三十五章 绝路 第两千三百三十五章 绝路 局势瞬间爆发! 原本平静的街道上突然涌现 第两千三百三十六章 给我一份名单 第两千三百三十六章 给我一份名单 眼看着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穆雷咬着牙, 第两千三百三十七章 出行计划 第两千三百三十七章 出行计划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死的时候,有么有把自己供 第两千三百三十八章 走后门 第两千三百三十八章 走后门 电话挂断后不久,陈大龙的手机便收到一条消 第两千三百三十九章 申屠长风 第两千三百三十九章 申屠长风 董天还是不甘心地继续说道:“陈总,您看能 第两千三百四十章 抵达奥地利 第两千三百四十章 抵达奥地利 陈大龙就把自己和申屠长风的三十个亿的事情 第两千三百四十一章 别多管闲事 第两千三百四十一章 别多管闲事 陈大龙去敲了敲孙怡和董梦的门。 却发现她 第两千三百四十二章 华人夫妇 第两千三百四十二章 华人夫妇 “嗯!” 陈大龙说道:“也很感谢你喜欢华 第两千三百四十三章 地头蛇 第两千三百四十三章 地头蛇 原来,张恒贵在因斯布鲁克的生活并不如想象 第两千三百四十四章 没落的贵族 第两千三百四十四章 没落的贵族 晚上,因斯布鲁克,城市的一个角落里。 另 第两千三百四十五章 风波 第两千三百四十五章 风波 第二天,陈大龙等人正式开始旅游。 毕竟还 第两千三百四十六章 黑百通吃的角色 第两千三百四十六章 黑百通吃的角色 阿尔贝诺作为本地最大的商人之一。 不仅拥 第两千三百四十七章 两个二傻子 第两千三百四十七章 两个二傻子 “龙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刑锋皱着眉头 第两千三百四十八章 让他们老实点 第两千三百四十八章 让他们老实点 而就在琼恩和汉斯在面包车里还在幻想着拿到 第两千三百四十九章 密谋 第两千三百四十九章 密谋 雅阁汽修厂门前,一辆面包车缓缓驶过,车后 第两千三百五十章 再遇蒂法 第两千三百五十章 再遇蒂法 陈大龙很清楚自己把琼恩汉斯丢到汽修厂绝对 第两千三百五十一章 把负责人绑过来 第两千三百五十一章 把负责人绑过来 陈大龙从厕所出来后,就想要回去找董梦他们 第两千三百五十二章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第两千三百五十二章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康利看到陈大龙居然就在他的工作间坐下了。 第两千三百五十三章 蒂法的邀请 第两千三百五十三章 蒂法的邀请 康利当时傻眼了。 哪里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 第两千三百五十四章 一个活口不留 第两千三百五十四章 一个活口不留 蒂法的眼神里满是渴求。 她是真的希望陈大 第两千三百五十五章 被恶心到了 第两千三百五十五章 被恶心到了 而这个时候,刑锋从尸体上找到了一枚徽章。 第两千三百五十六章 让你们消失 第两千三百五十六章 让你们消失 乌鸦自认为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所以关上门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章 迦南族长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章 迦南族长 索伦看陈大龙这么嚣张。 感觉被羞辱了一样 第两千三百五十八章 和费尔南的交易 第两千三百五十八章 和费尔南的交易 晚饭后,大家来到客厅继续聊天。 蒂法的姑 第两千三百五十九章 蒂法的礼物 第两千三百五十九章 蒂法的礼物 陈大龙本来觉得自己的要求还挺过分的。 但 第两千三百六十章 人员到齐 第两千三百六十章 人员到齐 蒂法轻声细语地告诉陈大龙:“我一直渴望拥 第两千三百六十一章 围剿 第两千三百六十一章 围剿 沉默片刻后,大全帮大当家开口道:“我们需 第两千三百六十二章 一招接一招 第两千三百六十二章 一招接一招 知道了江淮的情况以后。 陈大龙没有犹豫, 第两千三百六十三章 卡佩家族邀请 第两千三百六十三章 卡佩家族邀请 这一次带着罪恶之花队伍过来的康纳,已经不 第两千三百六十四章 和轩辕家的渊源 第两千三百六十四章 和轩辕家的渊源 听到刑锋这么建议。 陈大龙最后还是决定跟 第两千三百六十五章 卡佩家族的橄榄枝 第两千三百六十五章 卡佩家族的橄榄枝 想到这里,陈大龙不禁更加疑惑,对当中的好 第两千三百六十六章 第七局正局长 第两千三百六十六章 第七局正局长 “陈先生,如果你能够帮助我们卡佩家族牵制 第两千三百六十七章 不速之客 第两千三百六十七章 不速之客 陈大龙想了想,直接开口拒绝道:“不好意思 第两千三百六十八章 虐了 第两千三百六十八章 虐了 刘虎咬牙切齿地说道:“陈大龙,别以为你赢 第两千三百六十九章 剑拔弩张 第两千三百六十九章 剑拔弩张 眼看刘虎被打倒,所有人瞬间不敢再开口。 第两千三百七十章 管正 第两千三百七十章 管正 陈大龙一听,也是眼皮一动。 似乎猜测到了 第两千三百七十一章 有风险但也是契机 第两千三百七十一章 有风险但也是契机 陈大龙之所以这么开心。 是因为这件事得到 第两千三百七十二章 舆论战 第两千三百七十二章 舆论战 陈大龙翻看着手机,发现其他媒体也开始报道 第两千三百七十三章 阿悲罗的要求 第两千三百七十三章 阿悲罗的要求 这时候电话给到黄修。 电话倒是响了,也通 第两千三百七十四章 测试内鬼 第两千三百七十四章 测试内鬼 刚刚阿悲罗又发了一个信息过来。 让陈大龙 第两千三百七十五章 刀尖舔血 第两千三百七十五章 刀尖舔血 知道了阿悲罗的意图之后,陈大龙有些慌。 第两千三百七十六章 及时止损 第两千三百七十六章 及时止损 龙毅皱起眉头,准备展开行动时,却突然听到 第两千三百七十七章 轩辕拓海狗腿子 第两千三百七十七章 轩辕拓海狗腿子 临走的时候,陈大龙看着阿悲罗,语气冰冷地 第两千三百七十八章 和轩辕拓海第一次交手 第两千三百七十八章 和轩辕拓海第一次交手 汤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恶狠狠地盯着陈 第两千三百七十九章 打败轩辕拓海 第两千三百七十九章 打败轩辕拓海 他集中精神,全力以赴地,发动八极拳,全力 第两千三百八十章 再见管正 第两千三百八十章 再见管正 轩辕拓海这会儿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整个人像 第两千三百八十一章 特训计划 第两千三百八十一章 特训计划 轩辕拓海心里虽然还是不服,但毕竟管正已经 第两千三百八十二章 来自华夏神武的合作 第两千三百八十二章 来自华夏神武的合作 东恒阳看着申屠昆仑,低声道:“我都说了, 第两千三百八十三章 招标开始 第两千三百八十三章 招标开始 陈大龙刚想出门去科技公司,结果一个电话又 第两千三百八十四章 护犊子 第两千三百八十四章 护犊子 陈大龙开车出了门,去天麟科技的门口把贺尊 第两千三百八十五章 中标 第两千三百八十五章 中标 向所有人做了展示。 陈大龙详细介绍了天麟 第两千三百八十六章 魔鬼特训 第两千三百八十六章 魔鬼特训 从国宾馆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 陈大龙今 第两千三百八十七章 师父,你是魔鬼吧? 第两千三百八十七章 师父,你是魔鬼吧? 陈大龙和申屠昆仑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这特 第两千三百八十八章 精准破坏 第两千三百八十八章 精准破坏 申屠昆仑笑着回应道:“不过我们的进步也很 第两千三百八十九章 最终考核 第两千三百八十九章 最终考核 看到那个发力方式这么变态,申屠昆仑已经有 第两千三百九十章 重返燕京城 第两千三百九十章 重返燕京城 几乎给熊挠痒差不多! “吼!” 棕熊暴怒 第两千三百九十一章 抓住杀手 第两千三百九十一章 抓住杀手 “抓到人了?”陈大龙有点惊喜,在电话里直 第两千三百九十二章 逼供 第两千三百九十二章 逼供 泰康医药的厂房内。 陈大龙把杰克绑到了这 第两千三百九十三章 把许东拉下马 第两千三百九十三章 把许东拉下马 湖心区,一个陈旧的步梯小区。 这里住着幽 第两千三百九十四章 坑他一手 第两千三百九十四章 坑他一手 劳力看着陈大龙,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第两千三百九十五章 打错人了 第两千三百九十五章 打错人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下午六点。 萧龙腾从一个 第两千三百九十六章 萧家震怒 第两千三百九十六章 萧家震怒 黑豹指着劳力破口大骂:“这踏马的是萧龙腾 第两千三百九十七章 地狱火凯撒 第两千三百九十七章 地狱火凯撒 “能看出来是谁吗?”陈大龙玩味的盯着萧军 第两千三百九十八章 两个老狐狸 第两千三百九十八章 两个老狐狸 凯撒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第两千三百九十九章 主动的赵颖 第两千三百九十九章 主动的赵颖 然而,陈大龙却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 第两千四百章 赵颖的要求 第两千四百章 赵颖的要求 陈大龙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好笑。 “那你为 第两千四百零一章 卡佩家的小公主 第两千四百零一章 卡佩家的小公主 在陈大龙的印象中,王思明换女人就像是换衣 第两千四百零二章 没见过这么作的 第两千四百零二章 没见过这么作的 陈大龙赶紧靠过去,看着玛莎说道:“对不起 第两千四百零三章 不惯着 第两千四百零三章 不惯着 托尼低着头,不敢说话。 玛莎又转向陈大龙 第两千四百零四章 公主病 第两千四百零四章 公主病 “这是你今天晚上的酒店。”陈大龙说道,“ 第两千四百零五章 把玛莎赶出家门 第两千四百零五章 把玛莎赶出家门 “没有人敢拒绝我的要求。” “哪怕是欧洲 第两千四百零六章 窘迫的大小姐 第两千四百零六章 窘迫的大小姐 “陈大龙,你去死吧!” 玛莎的声音十分不 第两千四百零七章 黄修回来了 第两千四百零七章 黄修回来了 猜到是陈大龙搞的鬼后,玛莎心里真的是无语 第两千四百零八章 血战 第两千四百零八章 血战 陈大龙和黄修立刻严阵以待。 对面有十几个 第两千四百零九章 又见轩辕卫 第两千四百零九章 又见轩辕卫 东恒阳笑了笑,说道:“你不死,我怎么能提 第两千四百一十章 轩辕家的卷宗 第两千四百一十章 轩辕家的卷宗 “噗!”轩辕凯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第两千四百一十一章 玛莎服软 第两千四百一十一章 玛莎服软 轩辕问天接过了卷宗。 只是看了一眼之后, 第两千四百一十二章 公主受难记 第两千四百一十二章 公主受难记 玛莎都快哭了。 她大声道:“我从昨天到今 第两千四百一十三章 基因工程教授 第两千四百一十三章 基因工程教授 陈大龙看到阿瑞斯起来,看着他道:“阿瑞斯 第两千四百一十四章 闭门羹 第两千四百一十四章 闭门羹 陈大龙开门见山地说:“叶先生,我知道您是 第两千四百一十五章 黄修的威名 第两千四百一十五章 黄修的威名 叶天成对此一点都不相信。 甚至有点恼怒地 第两千四百一十六章 药到病除 第两千四百一十六章 药到病除 陈大龙挥了挥手道:“我师父隐居多年,我都 第两千四百一十七章 工厂出事 第两千四百一十七章 工厂出事 陈大龙摆手。 表示无所谓。 接着问叶天成 第两千四百一十八章 前往泡菜国 第两千四百一十八章 前往泡菜国 陈大龙很不高兴,立刻给钢材供应商人,李天 第两千四百一十九章 把陈大龙留在南韩 第两千四百一十九章 把陈大龙留在南韩 宋斌如此道:“许总,你遇到的麻烦事是你自 第两千四百二十章 三大财团 第两千四百二十章 三大财团 唐纳德很难受:“小姐,我这没有办法的呀。 第两千四百二十一章 麦迪集团少东家 第两千四百二十一章 麦迪集团少东家 玛莎这会儿,换上了一身清新脱俗的连衣裙。 第两千四百二十二章 一千万买美人芳心 第两千四百二十二章 一千万买美人芳心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大龙竟然这么厉害。 不 第两千四百二十三章 收拾张勋和 第两千四百二十三章 收拾张勋和 这一下,张勋和傻了。 陈大龙满意的躺在椅 第两千四百二十四章 这个人什么来头? 第两千四百二十四章 这个人什么来头? “7000万!”金相赫喊出了自己的出价。 第两千四百二十五章 事情解决 第两千四百二十五章 事情解决 陈大龙把金相赫拉到一边。 金相赫才问他: 第两千四百二十六章 遇袭 第两千四百二十六章 遇袭 陈大龙和玛莎坐在车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 第两千四百二十七章 以一挑十 第两千四百二十七章 以一挑十 陈大龙闻声而动,悄悄地绕到他们身后。 当 第两千四百二十八章 顺利完成 第两千四百二十八章 顺利完成 黑豹低声道:“许总,没有想到这孙子还挺难 第两千四百二十九章 把他留在国外 第两千四百二十九章 把他留在国外 陈大龙带着兄弟们离开了矿场。 而与此同时 第两千四百三十章 多方汇聚 第两千四百三十章 多方汇聚 “另外,你们还要封锁所有的机场、港口等出 第两千四百三十一章 将计就计 第两千四百三十一章 将计就计 毕竟这一次的任务确实也是帮助卡佩家族来完 第两千四百三十二章 变故 第两千四百三十二章 变故 张应虎依然打量着陈大龙。 让他老老实实说 第两千四百三十三章 一石二鸟 第两千四百三十三章 一石二鸟 局势可以说是瞬间爆发。 陈大龙只能一个劲 第两千四百三十四章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 第两千四百三十四章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 许东的目光里满是深意:“如果只是麦迪集团 第两千四百三十五章 让他们先打一会儿 第两千四百三十五章 让他们先打一会儿 张赫宣大声道:“会长在你手里出事,你说不 第两千四百三十六章 第四方 第两千四百三十六章 第四方 知道自己被对面朴恩泰的人干了之后。 张赫 第两千四百三十七章 唐家到场 第两千四百三十七章 唐家到场 杨豹如梦初醒,急忙跑到王凯身边,仔细检查 第两千四百三十八章 唐家好大的威风 第两千四百三十八章 唐家好大的威风 许东很生气,要是今天唐凌霄来了,他的行动 第两千四百三十九章 对峙 第两千四百三十九章 对峙 唐凌霄站出来,看着萧军道:“萧军,你又闹 第两千四百四十章 老脸都不要了 第两千四百四十章 老脸都不要了 萧远山冷道:“怎么可能,仅仅三拳我就放过 第两千四百四十一章 第五方势力 第两千四百四十一章 第五方势力 “东恒阳,你别太嚣张!”萧远山吼道,“你 第两千四百四十二章 打黑枪 第两千四百四十二章 打黑枪 萧军看到唐斯之后,人已经傻了。 为什么, 第两千四百四十三章 暴怒 第两千四百四十三章 暴怒 “师父!” “豹子!” 陈大龙惊呼出来, 第两千四百四十四章 绝命追击 第两千四百四十四章 绝命追击 陈大龙看到许东和宋斌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 第两千四百四十五章 手刃许东和宋斌 第两千四百四十五章 手刃许东和宋斌 随后,陈大龙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许东的头发 第两千四百四十六章 唐斯的礼物 第两千四百四十六章 唐斯的礼物 陈大龙这才开口问道:“我已经昏迷几天了? 第两千四百四十七章 女神决赛 第两千四百四十七章 女神决赛 陈大龙心里很高兴,感谢唐斯道:“唐斯先生 第两千四百四十八章 轩辕问天 第两千四百四十八章 轩辕问天 陈大龙之前答应了所有《女神》节目组里的选 第两千四百四十九章 成团之夜 第两千四百四十九章 成团之夜 老季恭敬地站在轩辕问天边身边。 有些犹豫 第两千四百五十章 王思明的秘密武器 第两千四百五十章 王思明的秘密武器 陈大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那就好, 第两千四百五十一章 流量大战 第两千四百五十一章 流量大战 陈大龙打开了app后,就看到直播间里,密 第两千四百五十二章 绝杀 第两千四百五十二章 绝杀 而在这一整个投票流程里,王思明最坏的操作 第两千四百五十三章 申屠中道到场 第两千四百五十三章 申屠中道到场 最后投票通道被关闭。 陈大龙和王思明也不 第两千四百五十四章 冰释前嫌 第两千四百五十四章 冰释前嫌 申屠中道看着陈大龙,笑着说:“我看你功夫 第两千四百五十五章 东窗事发 第两千四百五十五章 东窗事发 所有的未接来电都来自赵颖。 陈大龙虽然和 第两千四百五十六章 赵颖上门求助 第两千四百五十六章 赵颖上门求助 陈大龙低头沉思,努力回想与赵颖相处的点点 第两千四百五十七章 一句实话没有 第两千四百五十七章 一句实话没有 赵颖不停的求助着陈大龙,希望陈大龙帮她。 第两千四百五十八章 大义灭亲 第两千四百五十八章 大义灭亲 陈大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回来, 第两千四百五十九章 私下会面 第两千四百五十九章 私下会面 陈大龙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无情了,她 第两千四百六十章 世家大比 第两千四百六十章 世家大比 “放心!”萧军最后说道,“我一定会去处理 第两千四百六十一章 玛莎兼职 第两千四百六十一章 玛莎兼职 看到陈大龙有些心动但又有些犹豫的样子,唐 第两千四百六十二章 先天带货圣体 第两千四百六十二章 先天带货圣体 看玛莎答应下来,陈大龙心中松了一口气,他 第两千四百六十三章 冤家路窄 第两千四百六十三章 冤家路窄 而对于玛莎来说。 这一次靠着带货也赚了不 第两千四百六十四章 再战轩辕拓海 第两千四百六十四章 再战轩辕拓海 陈大龙实在是看轩辕拓海不爽。 陈大龙眼神 第两千四百六十五章 地狱火总部邀请 第两千四百六十五章 地狱火总部邀请 电话接起来之后,陈大龙直接问那边:“阿悲 第两千四百六十六章 抵达泰东 第两千四百六十六章 抵达泰东 两个月前白云朵和孔依萍还来燕京城玩过一段 第两千四百六十七章 赵康 第两千四百六十七章 赵康 孔云熙转过头,看着女儿那苍白的脸庞,心中 第两千四百六十八章 你全家拉出来也不够我虐 第两千四百六十八章 你全家拉出来也不够我虐 陈大龙死死地盯着赵康,眼神如同两把利剑, 第两千四百六十九章 伪造卷宗 第两千四百六十九章 伪造卷宗 孔云熙听完他说的。 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第两千四百七十章 营救宁浩 第两千四百七十章 营救宁浩 宁浩却毫不畏惧,他倔强地抬起头,眼中依然 第两千四百七十一章 调虎离山 第两千四百七十一章 调虎离山 发现了轩辕拓海的破绽后,他立刻抓住时机, 第两千四百七十二章 端倪 第两千四百七十二章 端倪 带着宁浩出门,重新找了一个酒店。 住了一 第两千四百七十三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两千四百七十三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修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 轩辕拓海这么做 第两千四百七十四章 探望赵颖 第两千四百七十四章 探望赵颖 陈大龙现在也挺无奈的。 主要是萧家和轩辕 第两千四百七十五章 申屠毅然 第两千四百七十五章 申屠毅然 做完所有事情,陈大龙买了菜,打算回去做饭 第两千四百七十六章 切磋险胜 第两千四百七十六章 切磋险胜 接着申屠中道问陈大龙说道:“大龙,你这一 第两千四百七十七章 申屠中道求帮忙 第两千四百七十七章 申屠中道求帮忙 几个人切磋完了以后,又重新坐回了餐桌上。 第两千四百七十八章 猥亵事件 第两千四百七十八章 猥亵事件 陈大龙喝醉了酒,脑袋晕乎乎的,车子是开不 第两千四百七十九章 小迷妹 第两千四百七十九章 小迷妹 接着看着女孩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警察局 第两千四百八十章 文珊珊的诱惑 第两千四百八十章 文珊珊的诱惑 文珊珊就坐在陈大龙的对面,感谢的说道:“ 第两千四百八十一章 玩火 第两千四百八十一章 玩火 自从陈大龙赚钱以后,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不 第两千四百八十二章 丘正元 第两千四百八十二章 丘正元 文珊珊是一个从小就在轩辕拓海身边训练的特 第两千四百八十三章 新的师父 第两千四百八十三章 新的师父 丘正元缓缓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 第两千四百八十四章 菲尔普斯来电 第两千四百八十四章 菲尔普斯来电 陈大龙听到这个,也比较高兴。 冲着丘正元 第两千四百八十五章 龙毅的安排 第两千四百八十五章 龙毅的安排 华夏的古话说的,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 第两千四百八十六章 独自前往 第两千四百八十六章 独自前往 只是陈大龙对那种N手货实在是没有任何兴趣 第两千四百八十七章 地狱火地下基地 第两千四百八十七章 地狱火地下基地 而且在这里修建基地,饮用水这些难道不是问 第两千四百八十八章 最新实验体 第两千四百八十八章 最新实验体 陈大龙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 第两千四百八十九章 疯子佛罗撒 第两千四百八十九章 疯子佛罗撒 眼看那可怕的实验体猛然间发生剧烈爆炸。 第两千四百九十章 反叛事件 第两千四百九十章 反叛事件 从陈大龙那充满惊愕与不忍的视线看过去,整 第两千四百九十一章 必须摧毁 第两千四百九十一章 必须摧毁 佛罗撒拿起枪,乌黑的枪口已经带上了无尽的 第两千四百九十二章 地狱火的野心 第两千四百九十二章 地狱火的野心 地狱火表现出来的野心,还有佛罗撒这疯子一 第两千四百九十三章 上门服务 第两千四百九十三章 上门服务 佛罗撒看陈大龙的态度也比较坚定,想了想, 第两千四百九十四章 带刺的玫瑰 第两千四百九十四章 带刺的玫瑰 陈韵主动靠近,一阵阵芬芳在房间里散发着。 第两千四百九十五章 少女的请求 第两千四百九十五章 少女的请求 陈大龙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陈韵问:“ 第两千四百九十六章 行动 第两千四百九十六章 行动 很快的,两个人就在房间里商量起了应对的计 第两千四百九十七章 演戏 第两千四百九十七章 演戏 而在混乱之中,陈大龙很快的找到了陈韵的哥 第两千四百九十八章 双重身份 第两千四百九十八章 双重身份 陈大龙赶紧说道。 “算了吧,就这么一个女 第两千四百九十九章 同类人 第两千四百九十九章 同类人 卡尔,在陈大龙的印象中,那是世界富豪排行 第两千五百章 各怀鬼胎 第两千五百章 各怀鬼胎 最后是游泳项目。 伍兹跳入水中,如鱼得水 第两千五百零一章 离开基地 第两千五百零一章 离开基地 看到陈大龙同意了,伍兹故意催促他:“陈, 第两千五百零二章 抵达洛城 第两千五百零二章 抵达洛城 陈大龙故意没有加速。 那几个车子十分迅速 第两千五百零三章 悲惨的处境 第两千五百零三章 悲惨的处境 两个人一起进了别墅。 菲尔普斯主动给陈大 第两千五百零四章 管你什么族长 第两千五百零四章 管你什么族长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和菲尔普斯商量完后,这 第两千五百零五章 博弈已经开始 第两千五百零五章 博弈已经开始 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第两千五百零六章 黄修妻子的日记 第两千五百零六章 黄修妻子的日记 菲尔普斯一脸急切地询问陈大龙:“陈先生, 第两千五百零七章 一盘大棋 第两千五百零七章 一盘大棋 “这……这是慧儿的笔迹!”黄修的心跳陡然 第两千五百零八章 劝阻黄修 第两千五百零八章 劝阻黄修 所有一切罪恶的源头,竟然是萧家! 虽然只 第两千五百零九章 故意激怒 第两千五百零九章 故意激怒 身着华丽制服的服务员穿梭于人群中,手中端 第两千五百一十章 大闹现场 第两千五百一十章 大闹现场 紧接着,陈大龙飞起一脚,迅猛如雷,狠狠地 第两千五百一十一章 骑在洛克家族头上 第两千五百一十一章 骑在洛克家族头上 戴维斯被吓傻了,以前只是听说还有在电影上 第两千五百一十二章 打压到底 第两千五百一十二章 打压到底 亚伯拉罕最终没能抗住压力,咬了咬牙。 他 第两千五百一十三章 平安武馆 第两千五百一十三章 平安武馆 时间来到第二天,昨天把戴维斯打压之后,陈 第两千五百一十四章 实力才能赢得尊敬 第两千五百一十四章 实力才能赢得尊敬 二人互相拱手行礼。 站定后,陈平安立刻说 第两千五百一十五章 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第两千五百一十五章 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陈大龙看时间差不多了,微笑着对陈平安说: 第两千五百一十六章 收徒 第两千五百一十六章 收徒 就在他们在街上嘻嘻哈哈地走着的时候,却突 第两千五百一十七章 古灵精怪刘俊杰 第两千五百一十七章 古灵精怪刘俊杰 陈大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不 第两千五百一十八章 专治人渣 第两千五百一十八章 专治人渣 得知陈大龙这一次来米国就是专门来收拾洛克 第两千五百一十九章 超级身份 第两千五百一十九章 超级身份 呜哇呜哇的警铃声传来,更多的警察赶了过来 第两千五百二十章 千斤大小姐 第两千五百二十章 千斤大小姐 华先生亲自接了电话,陈大龙在电话这头恭敬 第两千五百二十一章 机会来了 第两千五百二十一章 机会来了 杨豹吐槽的最厉害的时候是;“你们知道她最 第两千五百二十二章 找上门 第两千五百二十二章 找上门 陈大龙看着一边的杨豹,挑了挑眉问道:“杨 第两千五百二十三章 废了戴维斯 第两千五百二十三章 废了戴维斯 戴维斯大概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但他 第两千五百二十四章 开打 第两千五百二十四章 开打 他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吼道:“ 第两千五百二十五章 枪炮底下出真理 第两千五百二十五章 枪炮底下出真理 “跟我冲!”李文斌一声令下,刀锋小队的队 第两千五百二十六章 再遇文珊珊 第两千五百二十六章 再遇文珊珊 事情尘埃落定,菲尔普斯对陈大龙那是千恩万 第两千五百二十七章 看她不爽 第两千五百二十七章 看她不爽 陈大龙说着话,上下打量了一下文珊珊。 接 第两千五百二十八章 寻根 第两千五百二十八章 寻根 龙毅给陈大龙表示谢意后,陈大龙明显有点不 第两千五百二十九章 二十年前的一笔巨款 第两千五百二十九章 二十年前的一笔巨款 牛婶听到这个,立刻就说道:“哪有这件事, 第两千五百三十章 抢徒弟 第两千五百三十章 抢徒弟 陈大龙立刻带着刘俊杰去了县城的农行,由于 第两千五百三十一章 丘正元的电话 第两千五百三十一章 丘正元的电话 刘俊杰一脸坚定地说道:“师爷,我不怕吃苦 第两千五百三十二章 力量测试 第两千五百三十二章 力量测试 陈大龙是和黄修一起去的,两个老头一见面, 第两千五百三十三章 离谱的测试项目 第两千五百三十三章 离谱的测试项目 丘正元对陈大龙在力量上的表现满意极了,带 第两千五百三十四章 匪夷所思 第两千五百三十四章 匪夷所思 黄修看陈大龙遭遇滑铁卢,立刻护短,瞪大了 第两千五百三十五章 苏萌萌回燕京 第两千五百三十五章 苏萌萌回燕京 紧接着,两颗网球一左一右夹击而来,他身子 第两千五百三十六章 小型招标会 第两千五百三十六章 小型招标会 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去之后。 两人就一起往 第两千五百三十七章 嘴臭 第两千五百三十七章 嘴臭 和家里人聊完天后,陈大龙带着苏萌萌前往亚 第两千五百三十八章 漫展 第两千五百三十八章 漫展 送走了谢文胜,陈大龙这边自然就和威廉姆斯 第两千五百三十九章 孙怡被打 第两千五百三十九章 孙怡被打 男子被打,也是憋屈到不行,他那扭曲的脸。 第两千五百四十章 不服输的玛莎 第两千五百四十章 不服输的玛莎 而之所以文珊珊会那么生气。 就是因为这件 第两千五百四十一章 PK带货 第两千五百四十一章 PK带货 在三个姑娘在那边讨论的时候,陈大龙一直也 第两千五百四十二章 工地出事 第两千五百四十二章 工地出事 玛莎输掉了 PK,低垂着脑袋,嘴唇紧抿, 第两千五百四十三章 冲突升级 第两千五百四十三章 冲突升级 苏铭双手叉腰,歪着头。 嚣张地说道:“陈 第两千五百四十四章 找到踪迹 第两千五百四十四章 找到踪迹 虽然这件事暂时处理好了,但是陈大龙心里仍 第两千五百四十五章 人才啊 第两千五百四十五章 人才啊 陈大龙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那就麻 第两千五百四十六章 文珊珊的邀请 第两千五百四十六章 文珊珊的邀请 王四喜此时懊悔不已,带着哭腔说道:“陈总 第两千五百四十七章 策反 第两千五百四十七章 策反 文珊珊轻启朱唇,说道:“陈大哥,你知道吗 第两千五百四十八章 找到灭门的凶手了? 第两千五百四十八章 找到灭门的凶手了? 听到她这么说,陈大龙也没有强求。 给她考 第两千五百四十九章 寸步不让 第两千五百四十九章 寸步不让 陈大龙的诉求很简单。 就是要进去检查一下 第两千五百五十章 管正出手 第两千五百五十章 管正出手 正当现场氛围紧张到几乎一触即发。 但是谁 第两千五百五十一章 线索断了 第两千五百五十一章 线索断了 说罢,陈大龙和杨豹迅速跳上车,猛踩油门, 第两千五百五十二章 强大实力的神秘青年 第两千五百五十二章 强大实力的神秘青年 陈大龙和黄修一起回了家,两人一路上都耷拉 第两千五百五十三章 成功策反 第两千五百五十三章 成功策反 说完,转身回到车上,车子一溜烟开走了,只 第两千五百五十四章 报复性放纵 第两千五百五十四章 报复性放纵 文珊珊虽然答应下来了这件事。 但是心里还 第两千五百五十五章 这里是天堂啊 第两千五百五十五章 这里是天堂啊 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三个人和王思明汇合 第两千五百五十六章 冤家路窄 第两千五百五十六章 冤家路窄 几个人在泳池里一阵嗨皮,尽情享受。 和美 第两千五百五十七章 打了两个人的脸 第两千五百五十七章 打了两个人的脸 苏铭不停的挑衅陈大龙和慕容年少众人,那副 第两千五百五十八章 死保陈大龙 第两千五百五十八章 死保陈大龙 “你看。”陈大龙也笑道,“轩辕少爷,好像 第两千五百五十九章 F1 第两千五百五十九章 F1 轩辕拓海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抽到苏铭的脸上 第两千五百六十章 有意为之 第两千五百六十章 有意为之 很快,一个穿着赛车服的训练车手过来了。 第两千五百六十一章 赔偿两百亿 第两千五百六十一章 赔偿两百亿 情况极其危机,哪怕是工作人员带来的专业破 第两千五百六十二章 那就让你爹来解决 第两千五百六十二章 那就让你爹来解决 听到陈大龙开口就要自己赔偿 200亿,绿 第两千五百六十三章 这波不亏 第两千五百六十三章 这波不亏 绿毛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不敢吭 第两千五百六十四章 完成挑战 第两千五百六十四章 完成挑战 陈大龙这边答应了慕容年少的请求,这边就回 第两千五百六十五章 狂暴刀法 第两千五百六十五章 狂暴刀法 丘正元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道:“不错,孺子 第两千五百六十六章 大闹机场 第两千五百六十六章 大闹机场 陈大龙随口道:“反正都仔细点儿吧,你们的 第两千五百六十七章 收纳托尼陈 第两千五百六十七章 收纳托尼陈 陈大龙带走了托尼陈,整个机场的秩序也慢慢 第两五百六十八章 固若金汤的基地 第两五百六十八章 固若金汤的基地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如何进入 第两千五百六十九章 成功渗透 第两千五百六十九章 成功渗透 陈大龙眉头皱起来,嘀咕道:“难道真的找不 第两千五百七十章 森严的守卫 第两千五百七十章 森严的守卫 二人进入基地之后,陈大龙立刻就发现这里面 第两千五百七十一章 一拳KO 第两千五百七十一章 一拳KO 菲利普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大龙,说道:“哦? 第两千五百七十二章 两方行动 第两千五百七十二章 两方行动 陈大龙脸色一沉,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第两千五百七十三章 被杀的守卫 第两千五百七十三章 被杀的守卫 众人紧张的在丛林里穿梭。 阿瑞斯低声指挥 第两千五百七十四章 掘地三尺 第两千五百七十四章 掘地三尺 布伦森也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传我 第两千五百七十五章 幽魂一把手 第两千五百七十五章 幽魂*** 托尼陈警惕的问外面。 “托尼先生,欧文先 第两千五百七十六章 行动提前 第两千五百七十六章 行动提前 陈大龙的匕首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充满 第两千五百七十七章 防御大开 第两千五百七十七章 防御大开 菲利普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怀疑:“协助我? 第两千五百七十八章 血战 第两千五百七十八章 血战 终于来到一楼,出口处却被更多的雇佣兵堵住 第两千五百七十九章 重头戏 第两千五百七十九章 重头戏 不知不觉,陈大龙的几个手下,也成长到了这 第两千五百八十章 插翅难逃 第两千五百八十章 插翅难逃 众人按照他的指示,集中火力攻击,敌人的防 第两千五百八十一章 绝命追击 第两千五百八十一章 绝命追击 欧文眼见自己不是陈大龙的对手,眼中闪过一 第两千五百八十二章 幽魂覆灭 第两千五百八十二章 幽魂覆灭 此时的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像是煎熬,他感觉 第两千五百八十三章 存折的信息 第两千五百八十三章 存折的信息 托尼陈接过一看,上面的数字竟然是五个亿。 第两千五百八十四章 二十年前的账户 第两千五百八十四章 二十年前的账户 “对了!” 一说到这个,龙毅就突然说道: 第两千五百八十五章 轩辕拓海的计划 第两千五百八十五章 轩辕拓海的计划 “好!”陈大龙压制着怒火,终于妥协,“刘 第两千五百八十六章 齐云山的日记 第两千五百八十六章 齐云山的日记 陈大龙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布鲁斯的电话。 第两千五百八十七章 惊人的真相 第两千五百八十七章 惊人的真相 别墅的外观看起来摇摇欲坠,大门的油漆已经 第两千五百八十八章 真正的轩辕家后代 第两千五百八十八章 真正的轩辕家后代 11月 7日:“经过几天几夜的内心挣扎, 第两千五百八十九章 少主 第两千五百八十九章 少主 而往后,就到了最近的两年。 轩辕拓海为了 第两千五百九十章 请君入瓮 第两千五百九十章 请君入瓮 “好。”管正说道,“这件事我会帮你做。” 第两千五百九十一章 空城计 第两千五百九十一章 空城计 周连生的队伍像幽灵一般悄悄地渗透进了别墅 第两千五百九十二章 全歼 第两千五百九十二章 全歼 周连生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紧紧咬着牙关,额 第两千五百九十三章 文珊珊被怀疑 第两千五百九十三章 文珊珊被怀疑 他们根本没有战斗抵抗的心思,就想着怎么活 第两千五百九十四章 彻底死心 第两千五百九十四章 彻底死心 车子猛地停在文珊珊家门口,轮胎与地面摩擦 第两千五百九十五章 纪念日 第两千五百九十五章 纪念日 董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 第两千五百九十六章 二人世界 第两千五百九十六章 二人世界 董梦精心打扮了一番。 精致的妆容让她原本 第两千五百九十七章 孔朝阳 第两千五百九十七章 孔朝阳 陈大龙和董梦坐在餐桌旁。 这倒不是在忆苦 第两千五百九十八章 孙怡出事 第两千五百九十八章 孙怡出事 之前孔家的家主是孔祥。 也就是孔天威的父 第两千五百九十九章 人间蒸发了不成? 第两千五百九十九章 人间蒸发了不成? 苏萌萌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大概一 第两千六百章 找到踪迹 第两千六百章 找到踪迹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江淮的电话,声音急切 第两千六百零一章 羞辱 第两千六百零一章 羞辱 七月十三日,已经到了盛夏。 龙城仿佛被丢 第两千六百零二章 进退维谷 第两千六百零二章 进退维谷 所有人直接扑进来,强悍的气势,把整个钢铁 第两千六百零三章 局势反转 第两千六百零三章 局势反转 随着他的命令,孙怡的身体猛地向下坠了两米 第两千六百零四章 三堂会审 第两千六百零四章 三堂会审 苏铭已经把脑袋磕得头破血流。 他好后悔! 第两千六百零五章 善后 第两千六百零五章 善后 苏东海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爆炸了,就像被点 第两千六百零六章 这不科学 第两千六百零六章 这不科学 陈大龙沉思片刻。 随后说道:“苏家估计是 第两千六百零七章 地狱火的覆灭 第两千六百零七章 地狱火的覆灭 伍兹先在就像一只困兽一般呆立在地下十层昏 第两千六百零八章 最后的考核,赢师父 第两千六百零八章 最后的考核,赢师父 八月五日,阳光依旧炽热得让人仿佛置身于蒸 第两千六百零九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两千六百零九章 姜还是老的辣 两个人互相对峙,陈大龙就着金刀,远远的对 第两千六百一十章 技惊四座 第两千六百一十章 技惊四座 而对于陈大龙来说,他也非常清楚。 这是他 第两千六百一十一章 抵达魔都 第两千六百一十一章 抵达魔都 唐凌霄接着说:“淘汰赛采取三局两胜制。赢 第两千六百一十二章 世家村 第两千六百一十二章 世家村 陈大龙看到唐家的阵仗之后。 兀自的自我感 第两千六百一十三章 故人重聚 第两千六百一十三章 故人重聚 陈大龙由衷地夸赞道:“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第两千六百一十四章 地位极高 第两千六百一十四章 地位极高 申屠昆仑皱了皱眉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两千六百一十五章 龙腾 第两千六百一十五章 龙腾 这时,萧在渊却像个幽灵一般在陈大龙的面前 第两千六百一十六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第两千六百一十六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得不说,龙腾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第两千六百一十七章 再见古铭 第两千六百一十七章 再见古铭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 尽量让自己 第两千六百一十八章 萧冰清的压迫感 第两千六百一十八章 萧冰清的压迫感 萧军这时向前一步,脸上一丝无奈,劝说苏东 第两千六百一十九章 先辈往事 第两千六百一十九章 先辈往事 第一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随后众人也纷 第两千六百二十章 古家 第两千六百二十章 古家 陈大龙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他也真是个狠 第两千六百二十一章 可怕的底蕴 第两千六百二十一章 可怕的底蕴 东恒阳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 “大龙,你要 第两千六百二十二章 戚家小聚 第两千六百二十二章 戚家小聚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古家出现的冰山一角,变得 第两千六百二十三章 谁还没有个青春了 第两千六百二十三章 谁还没有个青春了 “哦?” 陈大龙多少有点奇怪。 询问道: 第两千六百二十四章 降维打击 第两千六百二十四章 降维打击 第二轮开始,杨豹换了罗伯特、包子、二阶堂 第两千六百二十五章 戚广振的请求 第两千六百二十五章 戚广振的请求 陈大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和,打趣地 第两千六百二十六章 烂摊子 第两千六百二十六章 烂摊子 说着,他便问戚广振:“戚叔叔,那洛杉矶警 第两千六百二十七章 解决麻烦 第两千六百二十七章 解决麻烦 陈大龙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讲理的人。 反问回 第两千六百二十八章 最后的信息 第两千六百二十八章 最后的信息 陈大龙对着电话那头的巴罗萨说:“巴罗萨, 第两千六百二十九章 你一定会感兴趣 第两千六百二十九章 你一定会感兴趣 以上就是文珊珊关于这些事情的所有解释。 第两千六百三十章 暴怒的轩辕拓海 第两千六百三十章 暴怒的轩辕拓海 轩辕拓海看到萧在渊一脸神秘的样子,终究是 第两千六百三十一章 损招 第两千六百三十一章 损招 陈大龙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可以,那你多 第两千六百三十二章 文珊珊惨死 第两千六百三十二章 文珊珊惨死 “现在外面有个人说有东西要送给我,也不说 第两千六百三十三章 必杀名单 第两千六百三十三章 必杀名单 “哦!”轩辕拓海依然不承认,甚至装作才知 第两千六百三十四章 复杂的情感 第两千六百三十四章 复杂的情感 并肩在公园中走了几步。 管正率先打破了沉 第两千六百三十五章 终于轮到我豪横了吗 第两千六百三十五章 终于轮到我豪横了吗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淮按照秦 第两千六百三十六章 一千万也算多? 第两千六百三十六章 一千万也算多? 江淮直接问账户要转钱的这一番神操作,把在 第两千六百三十七章 发动所有资源 第两千六百三十七章 发动所有资源 离开工地后,江淮嘴里叼着根烟,一边大步流 第两千六百三十八章 你就说离谱不离谱 第两千六百三十八章 你就说离谱不离谱 刘明举等人在房间里被外面那如雷贯耳的工地 第两千六百三十九章 大比抽签 第两千六百三十九章 大比抽签 约瑟夫看这个女人也是肤白貌美,比较满意。 第两千六百四十章 第一大瓜 第两千六百四十章 第一大瓜 八大世家的家主们年纪都差不太多,当年他们 第两千六百四十一章 疯女人 第两千六百四十一章 疯女人 可萧冰清根本不接受他这套轻描淡写的说辞。 第两千六百四十二章 迷之自信 第两千六百四十二章 迷之自信 自然,这两位超级高手的表演赛拉足了噱头。 第两千六百四十三章 私下会面 第两千六百四十三章 私下会面 “可以!” 陈大龙这才回应他。 松开了揪 第两千六百四十四章 认亲 第两千六百四十四章 认亲 轩辕问天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 这个时候 第两千六百四十五章 萧家的野心 第两千六百四十五章 萧家的野心 轩辕问天拿着鉴定报告,目光呆滞,足足十分 第两千六百四十六章 动员 第两千六百四十六章 动员 轩辕问天坐回了椅子,眉头一动。 过了一会 第两千六百四十七章 古家人 第两千六百四十七章 古家人 说完,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布鲁斯也笑 第两千六百四十八章 实力高绝 第两千六百四十八章 实力高绝 说完这个话之后。 那个瘦子转身以一种怪异 第两千六百四十九章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第两千六百四十九章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汉子似乎看出了陈大龙的心思,微微一笑,说 第两千六百五十章 偷回来 第两千六百五十章 偷回来 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龙毅怎么突然电话过 第两千六百五十一章 幽魂残部 第两千六百五十一章 幽魂残部 龙毅见陈大龙答应的这么痛快。 心里也高兴 第两千六百五十二章 双方碰面 第两千六百五十二章 双方碰面 加上因为主基地被攻破,现在他们的公信力已 第两千六百五十三章 新幽魂 第两千六百五十三章 新幽魂 佛罗萨继续说道:“除了上面说的东西,我还 第两千六百五十四章 托尼陈的水平 第两千六百五十四章 托尼陈的水平 陈大龙问道:“这三个关卡的难点在哪儿?” 第两千六百五十五章 演技 第两千六百五十五章 演技 托尼陈小心翼翼地把存有病毒的手机交到陈大 第两千六百五十六章 完美犯罪 第两千六百五十六章 完美犯罪 龙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两千六百五十七章 古家二爷 第两千六百五十七章 古家二爷 龙毅一脸淡定地说道:“其他国家文物也一样 第两千六百五十八章 首战 第两千六百五十八章 首战 汉子恭敬地回答说:“二爷,据我们调查,这 第两千六百五十九章 迂回战术 第两千六百五十九章 迂回战术 陈大龙往台下快速扫了一眼,发现除了唐家人 第两千六百六十章 纯戏耍 第两千六百六十章 纯戏耍 中场休息的时候,东恒阳来到了陈大龙身边, 第两千六百六十一章 大跌眼镜 第两千六百六十一章 大跌眼镜 老者声色俱厉地指着苏东海说道:“苏东海, 第两千六百六十二章 古家二爷 第两千六百六十二章 古家二爷 副驾驶的车门缓缓打开。 古家军的领头人不 第两千六百六十三章 萧冰清的城府 第两千六百六十三章 萧冰清的城府 古柏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接着说道 第两千六百六十四章 又被盯上 第两千六百六十四章 又被盯上 古柏对萧冰清的描述,把陈大龙都惊了一番。 第两千六百六十五章 什么叫家庭地位 第两千六百六十五章 什么叫家庭地位 陈大龙压根没料到自己在威尔逊公司植入病毒 第两千六百六十六章 比赛 第两千六百六十六章 比赛 董梦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好一会 第两千六百六十七章 虐龙哥一回 第两千六百六十七章 虐龙哥一回 叫陈大龙没有想到的是。 在慕容年少他的篮 第两千六百六十八章 根本挡不住 第两千六百六十八章 根本挡不住 陈大龙拍了拍戚天威的肩膀,安慰道:“别这 第两千六百六十九章 遮天大帽 第两千六百六十九章 遮天大帽 江淮缓了口气,说道:“上半场龙哥他们队一 第两千六百七十章 绝杀时刻 第两千六百七十章 绝杀时刻 这石破天惊的大帽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激情。 第两千六百七十一章 教你泡妞 第两千六百七十一章 教你泡妞 陈大龙则站在烧烤架前,神情专注,熟练地摆 第两千六百七十二章 这是高手 杨豹对女生喊完话后,众人都伸长了脖子。 期待着女生们的反应。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好奇。 诚然,这就是一出好戏啊! 只有陈大龙像个没事人似的,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还时不时地咂咂嘴。 主要是对后面会发生什么,了解得一清二楚。 女生们起初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无礼话语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对着她们就是一通骂。 不就是很奇怪吗? 片刻之后,第一个妹子率先反应过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她毫不犹豫地端起身旁一杯满满的水,直接朝杨豹泼了过去,同时大声指责道。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有病啊你!” 接着,第二个妹子也回过神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拿起手中那块刚刚准备享用的精致蛋糕,狠狠地砸向杨豹,嘴里还骂着:“什么玩意儿!简直就是个疯子!” 蛋糕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杨豹的身上,瞬间奶油四溅,让他的样子更加狼狈。 杨豹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餐桌这边众人看到杨豹那副丢盔弃甲、狼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根本停不下来。江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笑得直抽搐,直接滚到了桌子下面。 捂着肚子一边打滚一边直喊疼:“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 董梦笑得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陈大龙,娇嗔地说道:“陈大龙,你可太坏了,就这么坑金虎,看把他给折腾的。” 陈大龙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角,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说道:“我这是真心帮金虎泡妞,可不是故意使坏。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不懂。” 董梦撇撇嘴,一脸不信地说:“鬼才信你呢!你就会出这些歪点子,也不怕把事情搞砸了。” 此时,杨豹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身上沾满了各种各样的污渍,头发也湿漉漉的,滴着水。 他委屈极了,冲着陈大龙发火:“龙哥,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我就说根本不可能嘛,你骂人家,还能让人家跟你好?” “我形象全毁了!” 陈大龙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淡定地说:“别着急,这只是第一步。” “只要你跟着我的操作去,包你要到微信。” 接着陈大龙顿了顿说道:“你现在赶紧拿一盘烤羊肉串和比女生总数少一朵的玫瑰去赔礼道歉。记住了,要选那个你最想交往的女孩不给玫瑰。” 陈大龙还专门加重了语气叮嘱道:“然后跟她要微信,就说欠她一朵以后给。” “什么?” 杨豹憨得不得了。 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操作。 这不是闹呢吗? 想要追求谁,还反而不给她花,这不真的坑人吗? 众人听后,反而觉得陈大龙厉害了。 杨豹还是一脸茫然,不理解其中的门道。 江淮等人在一旁着急地催促他快去,说道:“豹子,你还不快去,龙哥都把看家本领毫无保留地教给你了,要是这回你还要不回微信,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你可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陈大龙看着杨豹那副不开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豹子,挺好了。第一步骂人是为了制造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女生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在你身上。” “而且因为是大冒险,你有合理的理由这么做,还能让女生们在愤怒之余了解到你的身份不一般,不是随便谁都敢这么大胆放肆的。” “第二步送玫瑰是故意撩拨她们的情绪,别人都有就一人没有,会让那个没拿到玫瑰的女生有心里落差。” “这时候你去要微信,安慰她,然后说欠她一朵玫瑰以后给,就是在暗示你想和她产生情感交集,表达得既隐晦又暧昧。” “你要知道,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越是这样,她们可能越感兴趣。” “再说了,你的硬件条件又好,长得帅,又有魅力,按照这个套路来,肯定能成功。” 杨豹听得迷迷糊糊的。 总感觉陈大龙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他又想不清楚。 哎,不管了,反正有陈大龙这个军师在,应该不至于要不到。 试试看去吧。 就这样,杨豹又出发了。 这次杨豹老老实实地捧着那盘烧烤烤串,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鲜花。 认真地去给姑娘们道歉去了。 他态度诚恳,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原本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这画面就和谐多了。 姑娘们看到他这副真诚得近乎卑微的模样。 原本愤怒的心情也渐渐消散,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善了不少。 杨豹摸着后脑勺解释道:“各位美女,实在对不起啊,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是和朋友们玩游戏输了,被要求来大冒险,结果脑子一热就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啊。” 姑娘们听了他这番诚恳的解释,纷纷对视。 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以后可别这么冲动,做事要多想想后果。” “是是是!”杨豹点头说道,“我的问题,这是我专门从我们桌上拿的烤串,还有这花,送给你们,算是给你们道歉了。” 在送玫瑰花的环节,杨豹极其认真地依次将玫瑰递给每一个妹子。 动作轻柔。 妹子们看到他如此真诚,都欣然接受了玫瑰。 轮到杨豹看上的那个妹子时,他尴尬地发现自己准备的玫瑰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妹子倒是善解人意,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说道:“没关系,不要也行,我能理解的。” 杨豹却说道:“那可不行,每个人都有,就你没有不公平。我加你微信,欠你一朵玫瑰,下次一定赔给你。” 这真诚的语气,效果竟然出奇的好,旁边的妹子们纷纷兴奋地起哄。 “哟!” 其他妹子说道:“我还说为什么有这么一套操作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第两千六百七十三章 对战萧在渊 “燕子,我看人家就是看上你了,才故意来这儿的。” “那还等着干啥呢,还不赶紧给联系方式?” 气氛在其他妹子的烘托下,居然就直接到位了。 被要微信的妹子瞬间害羞地低下了头。 双颊绯红。 在其他妹子们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下,她最终红着脸微微点头,把微信给了杨豹。 妹子们顿时欢呼鼓掌。 其实这个时候,被要微信的妹子就成了中心。 她的虚荣心也被满足了。 像这种情况,哪怕不给都不可能了。 陈大龙这边的餐桌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一半是给杨豹勇敢追求爱情的行为庆祝、 一半是给陈大龙的高明策略点赞。 江淮兴奋道:“太棒了,龙哥,我就知道你这一招铁定行!” 刑锋摇了摇头,搞不懂这些女人的心思:“算了,这女人心思太复杂了,我是学不来,我还是好好练功吧。” 杨豹高兴得像个孩子,这下心里可舒服了。 一路小跑回来,拿起一瓶冰镇啤酒,对着陈大龙就是一阵猛旋。 啤酒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喝完后喘着粗气说道:“龙哥,真有你的,我终于也要告别单身了!哈哈哈哈!” 第一轮游戏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大家稍作休息,继续! 紧接着第二轮开始了,慕容年少再次击鼓,鼓声时快时慢。 易拉罐从杨豹开始传递。 一圈下来,啤酒罐到了陈大龙手中时,慕容年少恰到好处地停下了击鼓的动作。 众人立刻开始兴奋地起哄。 “龙哥,哈哈,终于轮到龙哥了!” 毕竟陈大龙还是整个聚会的中心。 之前他那么牛逼,打篮球还让他装上了,怎么都得给他点难堪。 陈大龙无奈地摇摇头:“行吧行吧,愿赌服输,我选真心话。” 杨豹兴奋得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举起手,大声说道:“我来提问,这个问题我可是想了好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 陈大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豹坏笑着,故意拖长了声音问道:“龙哥,在座的几个嫂子里,你最喜欢谁?不许说都喜欢,只能选一个,而且要从今天在场的几个人中选。”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大声称赞这问题问得漂亮。 玩游戏嘛,就是要这么玩。 不刺激玩个帽。 一个个都等着看陈大龙的好戏。 陈大龙正大口吃着东西,听到这个问题差点被噎死。 脸憋得通红,一边咳嗽一边说道:“这什么变态问题,金虎,你能不能换一个?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要是真回答了,这就属于是修罗场了! 杨豹根本不理会他的请求。 “我管你的,反正就是这个逻辑。” “你熟了,难道你还要不服输啊!” 董梦、苏萌萌、唐雪容、佐藤美子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大龙。 董梦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别换问题,我也想知道呢,你今天必须得给个答案。” 苏萌萌也跟着附和,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龙哥,别怕,你就说心里话呗,别藏着掖着,反正我们又不生气。” 陈大龙哪里想到杨豹的这个问题这么刁钻。 还不生气,我信你个鬼啊! 他心里可太清楚了。 自己说出去,任何一个答案,必定会让其他姑娘受伤。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耍赖。 陈大龙装作可怜巴巴地央求董梦她们:“我的姑奶奶们,你们就别跟着一起瞎胡闹了,这不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嘛。” 董梦却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脸坚决地说道:“不行!我们也满心好奇想知道答案呀,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别想蒙混过关。” 陈大龙又急又无奈,赶忙解释道:“我对你们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一视同仁,绝对没有任何偏袒啊。我对你们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真诚而平等的,真没有厚此薄彼,我都没有排序,说的都是心里话,没有的答案,怎么还能逼我说出来一个呢?” 董梦把嘴一撇,显然压根不信。 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地说道:“哼,谁信你的鬼话,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过关。” 陈大龙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气得一跺脚。 无奈地说道:“这没法玩了,不玩了不玩了,再这么下去非得把我逼疯不可。” 杨豹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跳起来就想反驳。 陈大龙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要是再逼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刚刚那些事儿的真相告诉那些妹子,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杨豹一听,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立马认怂,脸上堆满笑容,改口夸赞道:“哎呀呀,龙哥,还是你好啊!端水平,对嫂子们的感情那是一样深厚,一样真挚,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董梦见状,也觉得差不多了。 本来就是为了让陈大龙难堪一下。 便出来解围说道:“好了好了,这次就放过他吧,咱们继续玩游戏。” 其他人看董梦都不追了,自然也没有再追下去。 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聚餐游戏继续进行着,整个晚上都比较开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半左右,也该回去了。 今天的聚餐还是调节了不少气氛的。 众人就这么一路回到了世家村。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 他起床了。 今天是他的第二个比赛日。 今天要碰的人是,萧在渊! 八点四十左右,他们终于风尘仆仆地到达场馆。 东恒阳、黄修和唐凌霄都已经来了。 东恒阳说道:“第一场轩辕拓海速胜慕容堂,第二场苏北靠评分艰难地赢了孔明秀。” “现在就是第三场,你要上去和萧在渊打了。” “对了。”东恒阳又说道,“之前我们看了萧在渊的比赛,这小子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有了很大的进步,你这次要小心。” “嗯。”陈大龙点头,他心里也有底。 上一次他看了萧在渊的比赛。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自己这段时间进步也很多。 倒也不是那么担心,只要好好应对,就一定能拿下来。 第两千六百七十四章 进步神速 约莫八点五十的时候,陈大龙终于穿好了比赛服装。 几分钟后,陈大龙走上台。 萧在渊也趾高气昂同时上台,陈大龙目光一扫。 一眼就看到萧冰清、萧军、轩辕问天、李彩英等人坐在观战席上。 很显然,这一场比赛大家都很重视。 四周观众热情也高涨,整个场馆里人声鼎沸。 还没有开打,众人就欢呼了起来。 对面,萧在渊冷冷的看着陈大龙,冷漠道:“陈大龙,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今天我必让你死得很难看!” 陈大龙并未回应萧在渊挑衅的话。 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对了,我听说,只要是在擂台上,哪怕是把对面打死了,都在规则范围内。” 他面色沉静如水,完全没把萧在渊放在眼里。 萧在渊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笑容。 随口道:“哼,有又怎么?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在擂台上杀了我吗?” 陈大龙的神色依旧未起波澜,只是淡淡地说道:“看看再说吧。” “很好。”萧在渊也说道,“那你的想法也和我一样,我也打算把你弄死在台上,就看看谁能赢呗!” 二人之间的恩怨自不用再多说。 互相早就把对面视为了眼中钉。 二人在小组赛碰上,必有一人遭殃。 两个人放了狠话之后,这比赛也就开始了。 两人看似恭敬,实则敷衍地装模作样鞠躬行礼。 随着场边的铜锣敲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萧在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一次攻得非常果断。 右脚脚尖如同蜻蜓点水般猛地一点地面,强大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 借着力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陈大龙,速度在空气中带出了一串残影。 右臂肌肉紧绷,一记刚猛无比的直拳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陈大龙的脑袋砸过去。 陈大龙反应极为迅速,眼神一凝。 但也很惊讶这小子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这确实比之前的萧在渊能力上升了一个档次! 好在他反应迅速。 闪电般伸出手,试图抓住萧在渊的手腕进行拦截。 然而,刚一接触,陈大龙便心中一震。 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而来,萧在渊的力量竟是如此强大。 他虽已拼尽全力去拨挡,但效果却宛如螳臂当车。 萧在渊的拳头,依旧冲破了他的防守。 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他的面门呼啸而来。 陈大龙大惊,这真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得用另一只手仓促抵挡。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萧在渊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陈大龙的小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陈大龙只觉如遭重锤猛击。 手臂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向后急速退去。 这一退,手臂的防守瞬间门户大开。 胸膛也随之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萧在渊的攻击范围之内。 然而,萧在渊却极为自负地站在原地。 双手抱胸,并未趁势追击,似乎在他眼中,陈大龙已经是囊中之物,根本不值得他急于一时。 陈大龙心中大惊,这下是真的不在预计之中了。 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实在是不科学了! 萧在渊所展现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已经强大到让他感到恐惧的程度。 这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到的程度? 萧在渊带给他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就如同当初面对萧远山时一般。 难道自己的能力已经和萧在渊断档了? 这与赛前他对萧在渊实力的预期截然不同。 他原本以为萧在渊哪怕再进步,最多与自己实力旗鼓相当。 但没有想到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不对,不对,这肯定不对。 萧在渊见陈大龙满脸错愕,得意的神情愈发张狂。 趾高气昂地问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巨大差距了吧?今日你必输无疑,乖乖认输吧,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陈大龙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接着说道:“你做了什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高这么多,你用了什么手段?” “哈哈哈!”萧在渊狂笑道,“什么叫用了什么手段,你做不到的,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这才叫进步,懂吗?” 短暂的交流,萧在渊在此开启进攻模式! 紧接着,萧在渊再次如狂风暴雨般发起凶猛进攻。 一个膝撞直逼陈大龙而来。 陈大龙双手交叉,用尽全力撑住。 可手臂被撞击得“啪啪”作响,仿佛骨头都在呻吟。 萧在渊得势不饶人,迅速反手一个肘击,肘部打出破空声,直接砸向陈大龙。 咚的一下。 二人手臂相撞。 陈大龙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萧在渊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 直奔陈大龙的胸口。 陈大龙整个人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横着飞出,重重地摔在擂台上,又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滑出很长一段距离。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台下的观众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一片哗然。 杨豹、江淮等人难以置信,这么久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大龙吃瘪。 他们跟随陈大龙近两年,深知陈大龙在身手方面向来少有敌手。 哪怕有对手,也至少是个势均力敌,很少输得如此狼狈。 此次被萧在渊打得这般凄惨,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陈大龙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一阵剧烈的动荡,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艰难地抓着擂台边的软绳站起来。 这竟然有点超出他的应对能力了! 对面,萧在渊放肆地仰天狂笑,大声叫嚷道:“陈大龙,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继续啊!怎么,嚣张不起来了!” “我告诉你,我都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力量、速度、招式等各个方面,我都远强于你,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虽然萧在渊的话很狂。 但陈大龙此刻难受至极,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在比赛开启之前,他真的没有想到情况会是这样。 第两千六百七十五章 主动认输 整个第一回合,陈大龙都处于劣势。 这不是他不想反击,确实是太难了。 这个家伙的各种指标比他更强。 那进步几乎是没来由的。 这家伙现在几乎成了机器。 悬殊的力量差距让他在力量的对抗中屡屡处于下风,难以招架。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在身体素质上居然开始吃亏了。 就连手上的技巧,萧在渊此时也像是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比之前不知娴熟了多少倍。 拳法刚猛有力,招式变化多端,每一次的出击都角度刁钻,让他防不胜防。 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论是防守还是进攻,竟然都差上一截。 第一回合结束的钟声响起。 陈大龙回到场边。 越想越不对劲。 向东恒阳说道:“师父,不对啊,这根本不对啊!” “这萧在渊短时间内成长如此之快,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就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这实力的提升简直违背常理。” 东恒阳的脸色同样凝重无比,微微颔首,认同陈大龙的看法。 东恒阳问道:“你觉得再继续打下去,你能赢他的把握有多少?” 陈大龙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乐观估计,只有三成的把握。要是不乐观的话,最多也就两成。” “这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我在场上真真切切感受到的,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陈大龙眉头紧皱,询问道:“师父,你帮我想想办法,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东恒阳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说道:“如果胜算太低,我建议你再尝试一个回合,感受一下他的实力变化。但要是实在不行,就果断认输,保存实力。毕竟后面还有一轮比兵器,那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们在那一轮仍有机会拿第一。” 陈大龙听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这真的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向自己的敌人认输吗? 他真的做不到啊。 当然他也知道东恒阳说得有道理。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就只能放弃了。 “师父,让我这么认输,我不甘心啊!” “不,任何的胜利永远都不是一场的成败。” “保留实力,等到以后再找回场子来,要是这次受了重伤,后面反而更不好,听我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陈大龙终于点了点头。 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了。 “行,我听你的。我会再尝试一回合,不行就认输。” 两人商量好策略,第二回合的锣声也同时响起,陈大龙只能再度回到台上。 萧在渊依旧嚣张跋扈,站在对面,依然挑衅一般的地询问陈大龙:“怎么样?和你师父商量出什么绝妙的对策没?是不是准备乖乖认输了?” 陈大龙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醒了,别废话了,有本事就来!今天就算是输,我也不会让你赢得轻松!” 萧在渊放肆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第一轮只是给你点小小的教训,开胃菜而已。第二轮才是真正的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说罢,便如猛兽出笼一般展开了更为大开大合、凶猛狠辣的进攻。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对于陈大龙来说太过短暂,根本不足以让他恢复体力和调整状态。 第二回合一开始,陈大龙依旧被萧在渊全方位碾压。 两人对拳之际,陈大龙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而来。 手臂瞬间被震得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 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而萧在渊却稳稳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这回合萧在渊的进攻愈发凶狠残暴,他的招式不再有任何留情。 每一招都瞄准了陈大龙的裆部、小腿、喉咙等致命和脆弱部位。 显然是存了心要让陈大龙受伤致残。 陈大龙凭借着多年积累的丰富战斗经验和敏捷的反应速度,才堪堪避过那些致命的攻击。 但无奈萧在渊的攻势太过猛烈,如狂风骤雨般让人应接不暇。 陈大龙最终还是被逼到了擂台的角落。 他架起双手抵挡萧在渊的重拳。 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重锤砸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萧在渊一拳下来。 陈大龙的后背狠狠地撞到了木桩,木桩竟然都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这一下,真的让陈大龙痛得可以。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半分钟后,陈大龙才终于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剧痛中缓过劲来。 但腰上的剧痛仍旧如影随形,仿佛有无数把钢针在不停地扎着他的神经。 第二回合尚未结束,萧在渊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欲继续进攻,想要一举将陈大龙彻底击败。 陈大龙咬了咬牙,想起了东恒阳说的。 这才举手示意,这一次,认输了! 场地下的裁判才赶紧宣布了萧在渊拿到最后胜利。 战局落罢。 萧在渊肆无忌惮的笑了! 他双手张开朝向天际,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么久了,终于啊,终于! 笑声直接在整个场馆里回荡。 “哈哈哈哈,陈大龙,你知道吗,自从在那次宴会上被你打败之后,我就成了燕京城里众人茶余饭后的大笑话!” “那些嘲笑和讥讽的声音,日日夜夜都在我的耳边回响。”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今天终于在这么盛大的场合把你狠狠踩在脚下,我终于证明了自己比你强!我才是真正的强者!” 陈大龙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毕竟赢了一个好久都赢不了的人。 确实值得他嚣张。 不过陈大龙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他知道这件事还早,现在就说谁赢了,太早了。 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等到缓过劲后。 扶着软绳,慢慢的往擂台下走去。 “恭喜你。” 然后便轻轻掀开软绳,直接下去了。 东恒阳赶紧像离弦之箭一样迎了上去。 “小子,你感觉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陈大龙微微摇头,深吸一口气:“腰可能肌肉扭伤了,但骨头应该没事。别太担心。” 第两千六百七十六章 孔文秀到访 东恒阳听后,也没有耽搁,赶紧带他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黄修帮他检查了一波。 双手在陈大龙的腰部轻轻按压。 一番查看后,也松了一口气。 “骨头确实没事,肌肉的话,我有跌打药,两天之内尚且能恢复。” 陈大龙听到这个,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影响下一轮的比赛,那这点儿伤就无所谓。 就在这时,董梦、杨豹、江淮等人也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董梦的眼中最是担忧,声音都颤抖了:“怎么样大龙,你没事吧?” 陈大龙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简单的外伤而已。” 刚刚在台上,陈大龙被压制得厉害。 众人自然担心。 杨豹眉头紧锁,奇怪得很:“这萧在渊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龙哥,不对吧,他之前都是被你压着打的呀!” “这也太蹊跷了。” “难道以前他和你打的时候,就一直保留着实力,到现在才真正的展现出来?” 陈大龙微微摇头,否定了萧在渊保留实力的可能。 “不可能,交手的时候是能看出来他的全力是多少的。” “今天他的力量很大,我确实招架不住。” “如果找不到他突然变强的原因,后面的比赛我们会很被动,小组第一恐怕就无望了。” 东恒阳说道:“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变强,哪怕是你变强,也需要很大量的训练。” “你的天赋就只能这样,他的这个增长确实有问题,不过不着急,后面我们再调查,找到原因再说。” “嗯。”陈大龙点头,“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暂时也就只能这样。” 陈大龙这会儿在黄修的调理下,恢复了一些,已经可以行走了。 正打算离开休息室回别墅。 但是这时,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陈大龙等人下意识地回头。 则看到孔文秀站在那里。 也就是孔家这一次参加比赛的人。 陈大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孔文秀的信息。 自己和他的交集到底是不多。 但是自己和孔家却是敌对关系。 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要干嘛。 陈大龙的心中不禁闪过去一丝诧异。 询问道:“孔文秀?你来找我干什么” 孔文秀快步走上前来说道:“我有事要和你聊聊。” 陈大龙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心中暗自揣测他的来意。 “什么意思,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这件事比较重要,你信我,这件事对你有用。” “现在是比赛期间,还在世家村里,你总不用担心我对你怎么样吧?” 孔文秀似乎看出了陈大龙的戒备,说道:“让其他人回避一下,我单独和你说。” 杨豹不管怎么样,都是担心陈大龙的安全的。 立刻提醒道:“龙哥,小心有诈!别相信他。” 陈大龙略一思索,倒是对孔文秀的事情有点兴趣。 毕竟自己才在萧在渊手里输了。 孔文秀没有过来嘲讽,反而是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那多半就是和萧在渊的事情有关系了。 他先安排东恒阳、黄修、杨豹等人离开。 包括杨豹和刑锋,都让他们去了休息室外面。 其他人离开后,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陈大龙和孔文秀两人。 陈大龙这才冷冷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周围人散去后,孔文秀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要跟你聊的,正是萧在渊的问题。。” 陈大龙内心猛地一震。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就是和萧在渊有关。 “怎么说,说来听听看。” 孔文秀的脸色愈发凝重:“萧在渊现在所展现的实力简直太不正常了,那种强大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自从我上次与他在赛场上交锋,就感觉到了这一点。他所表现出的力量、速度和技巧,根本不在我们这个年纪应有的正常水平。” 陈大龙的脑海中如同放映电影一般,迅速回忆起萧在渊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对阵孔文秀的场景。 当时孔文秀的身手和功夫的确不凡,每一招每一式都展现出了扎实的功底,但最终还是无奈落败。 陈大龙微微点头,认同地说道。 “嗯,萧在渊的实力在这次参赛的八人中显得尤为突出,甚至可以说达到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境界。他所展现出的实力甚至已经接近那些在江湖上历经风雨的老一辈高手。” 萧在渊这个年纪,却能给到陈大龙类似于萧远山那个级别的压迫感。 这本来就是不正常的。 孔文秀和他都一起交手过,两个人最有发言权。 孔文秀点头说道:“自从昨天那场憋屈的败仗输给萧在渊,我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今天一整天,我都在不遗余力地调查此事。” 陈大龙听闻此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诧异。 原本他一直以为孔家和萧家暗中联合,彼此之间的信息应该是毫无保留地互通有无。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孔文秀显然和萧在渊没有站在一起。 “所以,你有发现吗?” 孔文秀说道:“中午跟踪的时候,我躲在角落里,还真让我听到萧在渊与他父亲以及萧冰清的对话。” “他们的对话里,隐隐约约提到了一些关键的字眼,好像是‘改造’,还多次提及了基因。” “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专业的东西,但感觉这应该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技术。可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对于其中的具体原理和操作,实在是不太懂。” “但是我在想,这萧在渊是不是经过了某种改造之后,才达到了现在的层次?” 陈大龙听到“基因改造”这几个字。 心里就像被重锤猛击了一下,猛地咯噔一下。 他的思绪瞬间开始思索。 居然是基因改造吗? 如果是基因改造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这个技术,地狱火在研究,幽魂在研究,现在自己的医药公司也在研究。 这么短的时间里可以有这么大的改变。 确实有可能是基因工程的功劳。 在地狱火,索隆的改造,伍兹的改造。 都让他们达到了不属于他们的层次。 难道,这萧在渊也改造了? 第两千六百七十七章 又死人了 之前萧家也非常积极的去和地狱火幽魂联系。 都是为了基因药剂。 说不定萧家现在的技术也有。 又想到对话中涉及萧冰清。 她在很大程度上是古家的人。 古家,那就更深不可测了。 古家势力如参天大树般庞大,高手如云,也许其众多高手都是通过这种改造手段培养出来的。 如此一来,很多之前怎么也想不通的疑团便能顺理成章地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陈大龙感觉自己仿佛揭开了一层厚重的迷雾,触摸到了一个足以震撼整个江湖的重大秘密。 古家军,也是改造人!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还是猜测。 需要找到证据才能确定。 陈大龙沉吟片刻,接着看向了孔文秀:“那你如此坦诚地告知我此事,有什么目的吗?” 毕竟双方还是竞争对手。 陈大龙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帮自己。 孔文秀则是笑了笑,根本就没有太在意。 “实不相瞒,我这些年一直在海外闯荡,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我从未有一刻放松过对功夫的修炼。” “在这次世家大比之前,我在心里反复掂量,最看重的对手便是你和轩辕拓海。” “我期待着能和你们在公平公正的赛场上好好切磋一番,一较高下。” “为了这场比赛,我赛前精心研究过你们过往的比赛录像,分析你们的招式和战术。” “此前,我根本没把萧在渊当作真正的对手,觉得他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却没想到,却在他身上栽了一个如此大的跟头,这让我如何能甘心?” “我认为萧在渊靠这种不正当的改造手段获胜是对比赛的亵渎,是对公平的践踏。” “所以,我才把这件事告知给你,希望你别因为一时的失败而灰心丧气,妄自菲薄。” “那不是属于他的战斗力。” 陈大龙听完孔文秀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对他的观感瞬间有了极大的改观。 和对孔祥一样,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这孔家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家族。 能培养出像孔天威那种极品的渣男。 但同样也能培养出像孔祥,和孔文秀这样的君子。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在擂台上和孔文秀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点了点头,终于是跟孔文秀说道:“谢了。” 孔文秀顿了顿,又才继续说了下去。 “世家大比有明文规定,参赛者不能依靠任何外来的不正当力量来增强自身实力,不准使用兴奋剂和违规药品。” “萧在渊此举明显是严重违规,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确凿的证据,就完全可以申请取消其比赛资格,你觉得呢?” 陈大龙听了孔文秀的话,还是比较诧异的。 这孔文秀的心中居然颇具正义感。 能在孔家人的环境下,成长成这样,属实难得。 “那这件事,就麻烦你持续关注了,如果有了切实的证据,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帮忙递交。” “好!”孔文秀直接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些话,我要跟你说。 这一次,孔文秀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陈大龙询问道:“怎么说?” “我大伯,孔祥,是我最敬仰的人。” “我大伯在死前曾经交代过。” “不论过往的种种纠葛结局如何,孔家人都不得心怀怨恨,寻仇报复。” “而且,对于堂哥孔天威的为人和所做作为,我心里十分清楚。” “今日与你说这些,只是希望过往之事能就此翻过,不再掀起波澜。” 说完,便朝陈大龙拱了拱手,与陈大龙告别。 陈大龙望着孔文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人啊,居然还真是神奇。 孔祥那样的父亲,养出了孔天威那样的人渣。 但这孔文秀,又没有和他父亲一样,锱铢必较。 实在是难得。 等到孔文秀走了以后,陈大龙略一思索。 越想越觉得古家军很可能是后天改造而成。 后面找到机会,一定要找古柏去问清楚。 陈大龙回到别墅后,因为孔文秀提供的线索。 让他对基因改造技术有了全新的认识和看法。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他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关注叶鼎天负责的实验室。 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便被叶鼎天迅速接通。 那头立刻传来叶鼎天带着几分埋怨的声音:“陈总,你可算想起我这边的实验室了,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彻底了,这么久都对这边的情况不闻不问。” 陈大龙赶忙陪着笑脸,客气地夸赞道:“叶教授,您这可是说笑了,我对您的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那是一百个放心,一千个信任。” “这不,今天看到了一些基因工程相关的前沿信息,心里一激动,就赶紧给您致电询问询问咱们这边的工作进度。” “话说咱们的进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叶鼎天听了,很高兴,回应道:“自从你送来的那两批珍贵资料过来,我们的研究简直是如有神助,有了极大的推动和突破。现在已经成功进入活体实验阶段,而且成果显著,非常成功。” “目前正在征集志愿者进行进一步的人体实验,唯一的难点就是解码一个极其复杂的基因分子,不过预计一到两个月,这项技术就能成熟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一到两个月,那就已经很接近把技术做出来了。 “果然,有您这样的泰山北斗,这技术还是很快就能出来的嘛。” 陈大龙直接拍起了马屁。 叶鼎天爽朗地笑着说道:“还是你提供的资料太关键了,进度是好的,你就踏踏实实地等消息吧。” “行!”陈大龙心情大好。 “等我回燕京城了,我请你喝酒!” 说完这个,陈大龙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大龙本来还在睡觉来着。 但是突然就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敲醒了。 杨豹直接在外面大喊了起来:“龙哥,不好了龙哥!” 杨豹一般来说也不会这么激动。 陈大龙赶紧坐了起来,随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杨豹大吼道:“孔文秀死了,就在我们门口!” “什么?” 第两千六百七十八章 局势失控 陈大龙听到孔文秀死在别墅门口的消息时。 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完全反应不过来啊! 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他地反复向杨豹确认:“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孔文秀?” 杨豹急得满脸通红,大声嚷道:“千真万确啊!龙哥,我骗你干嘛?就是孔文秀,就是昨天来找你的那个孔文秀!” 陈大龙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迅速朝楼下奔去。 穿过大厅,直接来到门外。 那残酷的景象直直地撞入他的眼帘,真的是孔文秀的尸体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孔文秀的肤色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发黑,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直挺挺地躺着,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铁板。 周边那已经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暗沉的红褐色,凝固成了一块块令人触目惊心的斑块。 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在他的胸口,刀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污渍。 陈大龙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尸体的状态,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判断,估计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两三点。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凶手却能如此悄无声息地行凶,实在令人胆寒。 所以说,这个时间点,其实是孔文秀从自己这里出去没有过去太久。 这不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陈大龙一时间有点迷茫了起来,眉头一皱,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对杨豹说道:“你赶紧进屋找块白布先把尸体盖住,注意动作轻点,别破坏了现场。然后去世家村的安保中心查看门口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记住,一定要快!” 那些人把孔文秀杀死。 然后把尸体丢到自己的别墅门口。 完全就是针对自己来的。 必须要尽快反应。 此时已经早上七点多了,周围的嘈杂动静吸引了很多人好奇地注意到此事,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苍蝇。 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孔家的少爷孔文秀,脸上满是惊讶。 不禁大声猜测道:“这孔家少爷怎么会突然死在这儿?凶手的手段如此狠辣,必定是个心狠手辣且本事高强的家伙!” 随后有人发现尸体就在唐家的别墅门口,便开始对着陈大龙指指点点,压低声音说道:“这陈大龙不是和孔家向来有仇吗?说不定就是唐家暗中下的黑手。” 陈大龙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们是傻子吗,要真是我动的手,难我会让这尸体放在我别墅门口?” 真是一群单细胞生物。 这时杨豹拿着一块白色的被单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心地盖住了孔文秀的尸体。 并说道:“龙哥,我这就去安保部门调监控,一有消息马上回来告诉你。” 陈大龙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给慕容年少打电话说明情况。 电话那头的慕容幻羽也同样震惊。 声音都变了调:“又死人了?没完了是吧?” 慕容年少大概能猜测到他们慕容家做世家大比,肯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之前的文珊珊,好歹只是个边缘人物。 现在居然孔文秀都直接死了。 他当时就说道:“你先在现场待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好。”陈大龙应了一声,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孔兆辉悲切的呼喊声,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他不顾一切地奋力冲进人群,在几个手下神色紧张的陪同下。 终于看到了孔文秀的尸体。孔兆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迟迟不敢揭开那盖在孔文秀身上的白布。 他的嘴唇哆嗦着,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 鼓足勇气慢慢地掀开,露出孔文秀半张毫无生气的脸后,孔兆辉的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却因为极度的悲痛,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哭不出声来。 双手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服,尽显丧子之痛。 旁人纷纷走上前安抚,有人轻拍他的后背,有人轻声安慰,却都毫无效果。 几分钟后,孔兆辉似乎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痛中缓过了一点神。 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看向陈大龙。 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冲了过来,嘴里喊道:“陈大龙,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他伸出单手成爪,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抓向陈大龙的胸膛。 陈大龙下意识地后退,而好在此时东恒阳就在陈大龙的附近。 及时冲了上来,飞起一脚,那一脚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把孔兆辉踢飞了出去。 孔兆辉虽然有点身手,但毕竟不可能是东恒阳的对手。 东恒阳那一脚力道十足,正中孔兆辉的胸口。 孔兆辉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很快便跌回了人群当中。 他的那些手下们赶紧七手八脚地将他扶住。 孔家的手下们见自家主子受此屈辱,顿时群情激愤,一个个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纷纷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地就要朝着东恒阳等人冲过去。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叫骂着:“你们这群混蛋,竟敢对老爷动手,今天非得让你们知道厉害!” 然而,东恒阳昂首挺胸,稳稳地站在原地,脸上毫无惧色。 他冷冷地扫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孔家手下,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 刑锋和黄修也迅速地站到了东恒阳的身旁,三人气势如虹,与孔家手下形成对峙局面。 孔兆辉好不容易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上沾满了尘土。 此刻的他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扭曲,已经彻底疯了:“陈大龙,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让你为我儿子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两千六百七十九章 栽赃 陈大龙眉头紧皱,怒道:“孔兆辉,你特么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陈大龙行得正坐得端,这事根本就不是我干的!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好人!” 孔兆辉根本不听陈大龙的辩解,他那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大龙。 恶狠狠地认定尸体就在陈大龙门口,而且两家向来有仇。 他用手指着孔文秀胸口的刀,声音颤抖,大声吼道:“这刀就是你陈大龙惯用的武器,上面说不定还有你的指纹,你还敢在这里狡辩!今天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陈大龙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大声说道:“孔兆辉,你先冷静点!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等监控录像出来一切自会真相大白!你别在这里胡乱冤枉人!” 陈大龙已经算给了他好脸色了。 想着他才死了儿子,不想和他计较。 而这,都还是看在孔文秀的面子上。 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这时,萧在渊和萧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萧在渊先是装模作样地对着孔文秀的尸体假惺惺地哀悼了几句:“哎呀,孔兄弟,你怎么就这么惨啊,真是太可惜了。” 然后转过头来,一脸阴险地指责陈大龙,话语中充满了恶意:“陈大龙,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好歹也是世家中的一份子,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陈大龙就知道这孙子肯定要来搞事。 巧了,在陈大龙的心里,这家伙的嫌疑也非常大。 他十分不满的说道:“萧在渊,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件事没牵扯到你身上,你就给我闭嘴,别等到事情到了你身上,你再甩都甩不开了!” 萧在渊却不慌不忙,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可是有证据的,陈大龙,你别想抵赖。” 说完,他转头看向孔兆辉,语气看似平和却暗藏玄机地询问道:“孔叔,您最后见到孔文秀是什么时候?” 孔兆辉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说道:“比赛结束后,云天就说要回别墅休息,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萧在渊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道:“可据我所知,孔文秀根本就没有回别墅,而且当时他是和陈大龙在一起。” 说着,他打开手机,展示出两人在一起的视频。 视频中,陈大龙和孔文秀的身影清晰可见,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之后众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道:“我记得十点以后就没有再见过孔文秀了。” 还有人附和道:“是啊,我也没看到。” 萧在渊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阴恻恻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从时间上来看,陈大龙动手的可能性最大。” “我这可不是乱说,陈大龙,你有什么想辩解的?” 陈大龙此时总算看明白了,萧在渊和萧军今天过来压根就是存心给自己作对的。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 昨晚孔文秀才刚刚找了自己,今天他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些都不说什么,然后萧在渊手里竟然还有自己和孔文秀对话的录像。 这一切巧得就像是精心设计好的一场阴谋。 陈大龙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件事就是萧家暗中操作,好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这目前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但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萧在渊放出那段所谓的视频后,孔兆辉愈发怒不可遏。 他的手指颤抖着,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声嘶力竭地质问他:“陈大龙,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陈大龙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不想解释,等监控视频来了,一切自然就清楚了。尸体在我门前不代表就是我杀的,你是单细胞生物是吧?” 就在陈大龙说完这话后,杨豹从人群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了进来。 他的表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大龙满心诧异,赶忙询问道:“怎么了?” 杨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龙哥,不对劲,昨天晚上监控系统出问题了,特别是咱们别墅门口的摄像头,从十点到凌晨两点,拍到的画面全是黑的,什么都没有,就是孔文秀的死的时间点,完全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陈大龙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他马上转头看向萧在渊,只见萧在渊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那副得意的模样让陈大龙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这不就更明显了吗? 其他地方的监控都没问题,偏偏自己门口的摄像头坏。 尸体又恰恰在监控坏掉的这段时间被送到门口,这手段也太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 陈大龙皱着眉头,大脑飞速运转。 思索着萧家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想挑起自己和孔兆辉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让孔家不顾一切地对自己动手,然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难道萧家终于按捺不住,要在这世家大族之间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就在陈大龙和杨豹低声对话的时候,孔兆辉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他的态度愈发凶狠,步步紧逼,大声地逼问陈大龙:“监控录像呢?证据呢?你倒是拿出来啊!” 陈大龙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摄像头坏了,证据没了。” 孔兆辉听后,都被气笑了:“哈哈哈哈,摄像头其他时间不坏,偏偏昨天坏了?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 陈大龙一脸无语,冷冷地说道:“摄像头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你不该去问负责这些事情的保安?” 萧在渊这时又阴阳怪气地插话道:“陈大龙,我看你就是故意弄坏摄像头,杀了孔文秀再把尸体放在门前,想用这种反逻辑的手段来洗脱自己的嫌疑。你还真是敢做不敢认啊!” 陈大龙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萧在渊,我特么再胡说八道今天非我非干死你!” 第两千六百八十章 慕容年少的面子 萧在渊却有恃无恐,极其嚣张地说道:“你特么的一个手下败将,还在这儿叫嚣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孔兆辉继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都已经沙哑:“陈大龙,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绝对不善罢甘休!” 陈大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说道:“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你爱信不信。” 孔兆辉紧接着追问:“孔文秀为什么找你?你们两个到底聊了什么?我们两家的关系,他会主动找你?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 陈大龙大声说道:“孔兆辉,你的心眼小得像针眼儿一样,但你的儿子孔文秀人品可比你好多了。 孔文秀找我是因为第一场他碰上了萧在渊,觉得萧在渊的实力进步异常。 而昨天我输给了萧在渊,孔文秀为了追求公平,来告知我萧在渊基因改造的事,还说要跟踪调查并向主办方举报,请求我的协助。 我真是想不通,孔文秀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是非不分、头脑简单的父亲!” 陈大龙说完,孔兆辉还没来得及说话。 萧在渊又开始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没想到你陈大龙还能反咬一口,嘴比死鸭子还硬。你说的这些有什么依据?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 陈大龙毫不客气地瞪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别在我面前演戏!” 萧在渊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说道:“哼,那就拿出证据让我心服口服啊!” 陈大龙心里清楚得很,眼下自己拿不出证据,局面就这样僵持在那里。 现在什么东西都被萧家给摧毁了。 拿什么拿出证据? 萧家这就是铁了心的来栽赃来的。 孔兆辉双眼布满血丝,终究是再也忍不住了。 给自己的人下令:“都给我把他们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过!” 孔家人听令,立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迅速行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将陈大龙等人紧紧包围起来。 裘白等人同时也全部站了出来。 怎么可能让他们的人对付陈大龙。 局势一下子变得极其混乱。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苏东海也带着一帮人掺和了进来。 苏东海面孔更是凶狠,苏铭死在陈大龙手里,这是有确凿的的证据的。 他看孔兆辉要找陈大龙麻烦,怎么可能不帮孔兆辉? “我早就说过这个家伙留不得,你们不信,孔兄,现在贤侄死了,你能知道我的感受了吗?” 随着苏家人的入场。 把陈大龙完全包围起来,这局势一下子就火爆了。 然而,引起这一切的萧家人。 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 萧在渊脸上挂着一抹邪笑,就好像他的计划得逞了一样。 陈大龙满心困惑,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萧家在这背后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 眼下,只能等刀锋小队能尽快赶来支援了。 到时候刀锋小队到了这边,才有机会和他们对着干。 而且,这些人暂时也奈何不了自己。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凝固。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慕容年少才风风火火地赶到现场。 他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都给我冷静!谁要是敢轻举妄动,就是与我慕容家为敌!” 慕容年少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瞬间让在场众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孔兆辉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哪里听得这些。 他直直地指着慕容年少的鼻子:“慕容年少,你们慕容家负责的这安全工作做得简直是一塌糊涂!这可是世家大比,居然能让监控坏掉?这让我儿子的死怎么查?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慕容年少的脸色也十分难看,遗憾的说道:“孔叔,发生这样的惨事,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但此时此刻,咱们还是得先冷静下来。 没有证据证明是陈大龙干的,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对不对。 你不能被这时候的情绪蒙蔽了眼睛,你冷静下来,才能把事情的真相彻彻底底地搞清楚。” 孔兆辉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疯狂地吼道:“我有视频证明陈大龙就是凶手,这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隐情?你别在这里替他开脱!” 慕容年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孔叔,您先别急。这事情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咱们不能仅仅凭借一个视频就盲目地、轻易地下结论。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打算从监控出现问题的时间点开始反推,再去比赛场馆和他们交谈的路上仔细寻找线索。咱们当务之急是先把孔云天的尸体妥善安置好,让他得以安息。然后再全面、深入、细致地展开调查。” 孔兆辉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喘着粗气,语气不善地问道:“你给我个准话,你说,要调查多久才能给我一个结果?我儿子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慕容年少稍微想了想,就毫不犹豫地保证道:“一周,我慕容年少向您发誓,一周之内,我一定给您一个明确的、令人满意的答复。” “如果一周内查不出真相,找不到真凶,您想怎样处置我,我慕容年少都绝无怨言,绝不反抗。” 陈大龙也说道:“一周的时间,我也会去查,如果到时候给不了你任何信息,你无论怎么对我,我都认了!” 听到这里。 孔兆辉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愤怒。 但在慕容年少的目光注视下,怒火终于渐渐平息了一些。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说道:“好,慕容年少,我就暂且信你这一回。如果一周后你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我孔兆辉绝不会善罢甘休!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也要陈大龙的命!” 说完,他才一挥手,带着手下离开。 第两千六百八十一章 变天 事情算是这么定下了。 苏东海看到孔兆辉都走了。 见势不妙,也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走了。 而萧在渊和萧军,因为这件事没有得逞。 脸色有点不高兴。 但奈何慕容年少出面,他们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到最后也只能走了。 陈大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慕容年少说道:“慕容兄,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及时赶到,要不然今天这局面海真不好处理。” 慕容年少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中透着疑惑和担忧,问道:“陈大龙,我就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所为?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实话。” 陈大龙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不会傻到在世家村里做这件事吧。” 慕容年少点头。 接着说道:“那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陈大龙摇头道:“我只能说,萧家有很大的嫌疑,可是具体的还不清楚。” “孔文秀来找我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和观感都相当不错,觉得他是个心怀正义、有原则的人,我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人下此毒手?” “而且,就算我真的要对他动手,也绝不会用这么愚蠢、这么明显会被人怀疑的方式。我敢断定,这一切就是萧星耀那家伙精心设计的陷害。” 慕容年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的困惑和不解,说道:“可萧家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陷害你,挑起这一场风波?” 陈大龙无奈地耸耸肩,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也只是猜测,目前确实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好吧。”慕容年少自然是站在陈大龙这边,听到陈大龙这么说,他也没有多问了。 “那就让我们好好的把事情查清楚。” 本来这件事也算是完了。 但是就在这时,慕容年少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神情瞬间变得极为震惊。 “什么!!” “好,都把现场看好了,我马上过来!” 慕容年少,陈大龙也算是了解的比较多了。 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 但是遇到事情也不会慌乱的。 但是这一次他这么慌乱,肯定是有其他问题。 “怎么说?” 慕容年少直接道:“出了大事情,我现在马上要出去一趟。你要跟我去吗?” 陈大龙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小,立刻说道:“走吧!” 二人这才一路离开了世家村,上了村子外面的一辆吉普车。 一直等到上了车,陈大龙才开口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年少的脸色沉寂。 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慕容家的武装力量,精锐,慕字营,被灭营了!” “什么?” 陈大龙听到这个,直接惊了。 慕字营,很显然就是和萧家军,以及轩辕卫一样的武装组织。 虽然不确定这慕字营的战斗力。 但能成为八大世家的力量,肯定不可能差的吧? 这就出事了? 怪不得慕容年少的反应会那么大。 现在这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 只是现在这么大的事情,陈大龙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到现场去看看。 二人迅速乘车一路向东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很快,他们来到了滨海营地。 门口,手下老王早已一脸焦急地在那来回踱步等候迎接,一见到他们。 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慕容少爷,秦少爷,昨天这里还一切正常啊,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可今天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们心里觉得不对劲,赶紧赶过来,没想到……没想到就发现人全死了。” 老王一边说着,声音一边颤抖,带着他们快步进入营地。 陈大龙放眼望去,只见原本热闹的演武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死了,都死了!! 陈大龙放眼望去,演武场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粗略估计至少有百人以上。 这些死者无一不是慕容家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 在死的时候,身上甚至是全套的武装装备,防弹衣,各种防护设备。 但,这根本没有用。 周边散落着枪支弹药、弹壳、手雷和烟雾弹等等。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和震惊的是,他们的致死伤口皆为冷兵器所致。 有的喉咙被割破,伤口深可见骨; 有的胸口被尖锐之物扎穿,鲜血汩汩流淌; 还有的身中多刀,伤口纵横交错,流血而亡。 完全是冷兵器造成的致命伤,现场血流成河,猩红的血液汇聚成小的溪流,在低洼处形成一汪汪血潭。 尸体堆积如山,那惨烈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见惯了群战大场面的陈大龙都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 慕容年少坐在轮椅上,在这犹如修罗场般的现场转了好多圈。 神情呆滞,原本睿智的双眼此刻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整个人方寸大乱。 他紧紧地握着轮椅的扶手,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 咬着牙询问老王:“有没有活口?哪怕一个也好。” 老王的脸上满是紧张,摇头道:“少爷,演武场只是其中一处,营地的宿舍、食堂、操场等地,到处全是尸体,没有,没有一人幸存!” 老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深知此事影响极其重大。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慕字营,他们慕容家最精锐的武装力量。 一夜之间,被灭了! 如果处理不好,甚至会影响到慕容家的根基。 在超级世家中,立足的根基一方面是庞大的经济实力。 另一方面就是强大的武装力量。 世家的武装力量分为普通和精锐两种。 现在普通的武装力量,在世家村那边守着世家村。 而精锐武装力量,都在这里。 现在精锐死了,就像是动了慕容家族的根基。 就如同当初陈大龙动了苏家的根基,苏家疯狂报复一样,其严重性不言而喻。 慕容年少满心的不甘心,咬着牙让下人推他到营地里的其他地方去查看。 陈大龙也面色凝重地一同前往。 真的把所有营地都转完了一圈后。 证明了老王的说法。 整个营地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机,只有风吹过尸体时发出的呜咽。 第两千六百八十二章 一定是古家 那些战士死状凄惨,有的士兵甚至身首分离。 头颅滚落在一旁,双眼还圆睁着,仿佛在诉说着生前的不甘和恐惧。 陈大龙见惯了生死,内心尚无太大的波动。 但对于常人来说,见到此等宛如修罗地狱般的画面怕是会被吓得精神失常。 慕容年少怒不可遏,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愤怒地命令老王:“把尸体都给我集中起来统计!一个都不许漏!” 老王赶忙带人把尸体集中在操场,小心翼翼地列队清点。 那些残缺不全的残骸也按照人头来计算。 最后老王战战兢兢地向慕容年少禀报:“少爷,慕字营的正式战士加上预备役一共 1257人,再加上厨师、园丁等工作人员总共1488人,尸体的总数正是1488个,营地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慕容年少听后,愤怒地砸拳。 大声地嘶吼质问:“凶手到底是谁?” 老王小心翼翼地表示会通知战士家属来辨认尸体,确保统计无误。 但目前还未查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慕容年少又急切地问道:“监控呢?监控有没有拍到什么?” 老王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少爷,营地的电力包括备用发电系统和监控系统单独备用的线路全都被切断了,周边的监控可能也被处理掉了,通过监控来探查真相几乎是不可能的,目前只能从现场寻找蛛丝马迹入手调查,但这需要时间。” 慕容年少闻言,怒极攻心,忍不住爆了粗口。 陈大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失控的慕容年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心里清楚,此次事件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孔云天之死被栽赃陷害临。 陈大龙望着慕字营那惨烈至极的景象,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惊涛骇浪。 无奈地轻轻拍了拍慕容年少的肩膀,算是一点安慰了。 这种精锐部队在一夜之间被全歼。 并且连一丝一毫有价值的线索都寻觅不到的诡异情况。 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更何况,慕容年少正处于即将接替父亲,肩负起慕容家主重任的关键节点。 在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遭遇如此惨痛且沉重的打击,对于慕容家而言,无疑是一场近乎毁灭性的灾难。 其家族实力必将遭受巨大的折损。 陈大龙深知,这样的重创,对于慕容年少来说,这太难了。 老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慕容年少:“少爷,咱们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究竟是哪支队伍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强大实力,能够在短短一夜之间,将咱们的慕字营彻底抹杀。” 慕容年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老王沉重地继续说道:“少爷您想想,慕字营单营的战斗力虽说在众多队伍中并非处于顶尖水准,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能做到这般程度,将其一网打尽,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怕放眼整个江湖,也只有萧家军和轩辕卫有这样的可能性了。” “咱们不妨就从其他世家的武装力量入手,展开调查。” 慕容年少听后,紧咬着牙关。 片刻之后,才点头说道:“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慕字营被一夜消灭,对方必然是具备了绝对碾压的恐怖实力。” “可是,萧家军和轩辕卫真的能够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干净利落地将慕字营连根拔起吗?” 他觉得哪怕是轩辕卫和萧家军,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想了一圈,也想不出到底哪个家族可以做到这一点。 老王继续说道:“少爷,您仔细想想,慕字营的兄弟们几乎都死于冷兵器之下,对方明显擅长近身肉搏,咱们的人开枪射击都未能阻挡住对方的攻势。” “在这八大世家中,轩辕卫的高手向来以擅长这种近身搏杀的凌厉身法而闻名。依我看,咱们应当将调查的重点首先放在轩辕家身上。” 慕容年少听了,摇头道:“我们慕容家和轩辕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为何要对我们下此毒手?” 老王微微摇了摇头道:“少爷,世家大比期间,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利益纠葛交织。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咱们应当摒弃先入为主的观念,从已经发生事情出发,进行逆向推理,这样才能找到真相。” 陈大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猜测。 由于他特殊的身份。 他心里十分清楚,轩辕家此次绝对没有恶意。 而且与慕容家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的矛盾。 轩辕家出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老王提到实力问题的时候,陈大龙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到了可能是古家军在背后捣鬼。 “我倒是有个猜测。”陈大龙说道。 慕容年少这个时候立刻说道:“你说。” “古家。”陈大龙道。 慕容年少:“古家?” 陈大龙道:“嗯,我觉得真的有这个战斗力的,一夜之间把你们精锐部队灭掉的,只能是古家!” 慕容年少满脸疑惑:“这古家军究竟有什么来头?” 陈大龙略作沉思,然后解释道:“慕容兄,这与之前咱们所探讨的那种神秘力量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记不记得我师父说过,在越南,突然出现的那个古家军。” “现在慕字营的死,和那些人的死,都很像。” 陈大龙虽然大概可以猜测到是姑家军。 但古家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还不清楚。 慕容年少皱着眉头:“陈大龙,这古家军真的存在?我怎么从未听闻过他们的名号和事迹。” 陈大龙点头,颇为确定的说道:“古家军确实存在,只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对付萧家等诸多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原因,我目前不便向你透露过多。” “不过这件事,连带着孔文秀的事情,我都会去调查清楚,这当中肯定有关系。” “那就麻烦你了。”慕容年少说道。 陈大龙点头,倒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已经不能期待让慕容年少去办这件事了。 “等我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陈大龙如此道。 第两千六百八十三章 古家的秘辛 陈大龙觉得自己待在慕字营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在尽量安慰了慕容年少几句之后,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想到今天的事情。 上车后,迅速地掏出手机,先是拨通了江淮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陈大龙就严肃地吩咐道:“江淮,现在情况紧急,你去通知弟兄们,从现在起提高警戒级别,开始实行 24小时值班站岗,一刻也不能松懈。” 江淮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问道:“烈哥,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 陈大龙说道:“暂时还没有,但因为出了大事情,让弟兄们都认真一点。” 慕容家都出事了,陈大龙这边也着实不好说什么。 他只能让刀锋小队提高警惕。 之后,陈大龙又分别给布鲁斯、佐藤美子、还有洛克几个人打电话。 吩咐的都是和告诉江淮差不多的内容。 总而言之就是务必要小心。 做完这些安排后,陈大龙靠在车座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明辉的电话。 电话那头,明辉一接通就说道:“二爷早就猜到你会打电话过来,咱们在老城区见面,到了之后联系我,二爷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嗯。” 古柏那边肯定也是有了什么信息,不然也不会猜到自己会过去。 有明辉的引导,这件事倒也没那么困难了。 陈大龙按照约定,依言前往老城区。 魔都的老城区的街道狭窄,充满了一股沧桑的味道。 陈大龙到达目的地后,又给明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大约五分钟后,明辉才赶过来。 他带着陈大龙穿过一个庭院。 这个庭院很清雅。 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芬芳四溢。 这座院子四面环水,四座小巧而精致的石桥横跨在清澈见底的溪流之上。 桥下泉水叮咚作响。 院子里的树木郁郁葱葱,花草繁盛,环境清幽宁静,仿若人间仙境。 到了院子,打眼往里面一看。 正好看到古柏正坐在摇椅上,手中轻摇着折扇,看上去清闲得很。 走过去之后,陈大龙捧着古柏说道:“二爷,你可真是财大气粗,这一个又一个的院子,价值不菲吧。” 古柏闻言,微微一笑,笑着纠正道:“诶,你说错了,不是这一个院子,而是你眼前这老魔都的整个片区都是我的。” 陈大龙听了,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古柏见状,收起笑容,直截了当地说道:“好了,先说正事吧,我想你这一次过来肯定有一些问题想问我。” 陈大龙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慕容家的慕字营被屠戮一空这件事,二爷您是否知晓?” 古柏微微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略有耳闻。” 陈大龙点头追问道:“那这是不是您的人所为?” 古柏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坚决否认道:“不是,我的人只针对萧冰清,其他不相干的事务一概不插手。” 陈大龙目光一凝,再次追问道:“那是不是萧冰清的古家军干的?” 古柏坦然确认道:“在华夏,能有这般雷霆手段和强大实力的,也只有古家军了。” 由此,陈大龙推断萧冰清的古家军已经抵达魔都。 “所以说,萧冰清手下的古家军,已经到了魔都是吧?” “嗯。”古柏道,“已经到了,就在昨天晚上,只是他们一到,就直奔的慕容家,慕字营,就连我也没有想到。” 那事情其实大概清楚了。 无非就是萧冰清手下的人到了魔都。 然后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处理掉慕字营。 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知道了这件事后,陈大龙继续问了下去:“二爷,还有一个问题,孔云天的死是否与萧冰清的古家军有关?” 古柏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表示不知。 说道:“孔云天不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关于他的死,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最后,陈大龙表情变得极为郑重询问道:“古家的队伍如此强大,到底是因为功法独特、训练方式与众不同,还是因为有后天改造?” 古柏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微微一皱,坐直了身体,斜眼看了陈大龙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 问道:“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这可不是能随便谈论的话题。” 陈大龙坦然说道:“二爷,您回答就行,若是不方便,不想回答我也绝不强求。” 古柏沉思片刻后,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个话题极为敏感,我若告知于你,你必须保证绝不能透露给他人,懂吗。” “当然!”陈大龙说道,“我自不可能去告诉任何人。” “很好。” 古柏悠然地摇着蒲扇,舒适地坐在摇摇椅上。 这才慢慢的开始讲述古家军之所以厉害的缘由。 “古家军之所以这么厉害,其实不止一方面,要从两方面去看。” “第一方面,的确是因为我们古家有着使用了多年的改造技术。” “关于基因改造技术,我们的古家内部有一个专门的研究所,一直在负责关于人体强化方面的研究,不过具体的技术细节,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肯定是比你们的技术要成熟很多的。” 古柏轻轻扇动着蒲扇,语气平静。 陈大龙听着,继续让古柏说下去。 古柏才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在进行改造之前,我们古家有着一套极为严格的训练和筛选体系。” “每年,我们都会不辞辛劳地在全国范围内筛选出那些十二岁以下、身体强度极高的儿童。” “把他们纳入训练营后,一直精心培养到十八岁,然后才会让他们面临双重考核,而且每一层考核都需要整整两年的时间。” 古柏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回忆起那些残酷的考核场景。 “那些考核的项目,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凡是参加过的人,都对其心有余悸。” “从最初的挑选儿童,到后续的层层考核,这期间的淘汰率高得吓人。前期训练中的死亡率就达到了百分之六十,而在剩下的百分之四十里。” 第两千六百八十四章 古柏帮忙 “又有百分之八十会在十八岁后选择离开。” “就算是进入考核阶段的人,也有百分之九十会在考核中不幸丧生,那些坚持不下去的,在剩下的人里又占了百分之八十。” “所以,最终能够完整地完成全部训练和考核的人,连千分之一都不到。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人中王者!”古柏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骄傲。 陈大龙听完,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撼不已。 想象过他们的筛选过程很难,但没有想到这么难。 这简直不把人当人了。 他不禁感叹:“怪不得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就现在所有能看到的出现的古家军的人。 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 随后,陈大龙满心好奇地问道:“对了,二爷,那古家军现在的完整编制到底有多少人?” 古柏微微摇头,微笑着说道:“这个嘛,不方便透露。” 陈大龙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已经是他们古家的核心机密了。 陈大龙略感失望,接着又问道:“那那些在中途选择退出的人,他们最后都去了哪里呢?” 古柏不紧不慢地回答:“他们都离开了古家。而且,我们会对他们进行训练记忆的抹除,这是由研究所负责操作的。” “不过你放心,这并不会影响他们正常的生活和思维能力。” 陈大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与古柏的这番深入对话,让他对古家这个超级家族,愈发的好奇。 如果以后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家族的话,后面一定要去仔细的了解了解。 陈大龙对古家军的兴趣愈发浓厚,继续追问道:“二爷,是不是古家所有人都经过了改造?” 古柏轻轻摇了摇头,随口道:“并非如此,改造者主要是我们精心培养的死士,他们肩负着家族最为艰巨和危险的任务。” “而家族中也有一些天赋极高、根骨奇佳的天才会选择通过改造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从而成为家族的中流砥柱,为家族的繁荣和发展贡献巨大的力量。” 陈大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些信息所蕴含的深意。 接着,陈大龙提到了古铭,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那古铭呢?他在古家又处于怎样的地位?” 古柏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神情,说道:“古铭算是我们古家近年来涌现出的极其厉害的天才人物,他不仅天赋过人,而且勤奋刻苦,心智坚定。家族一直把他当作未来族长的最佳人选悉心培养,对他寄予了厚望。” 陈大龙听到这个,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他觉得古铭这个家伙太变态了。 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就已经和东恒阳可以切磋了。 远远超过自己。 如果古家内部还有大量这种级别的天才的话,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了。 好在,听古柏的意思,哪怕是在古家,古铭也算是个超级天赋怪。 他心里就舒服了很多。 知道了这些信息之后。 陈大龙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二爷,因为慕字营的这件惨事,我推测萧冰清接下来很可能将会有一系列的大行动。” “我有一个请求。” “以我目前的实力和人手,自觉无力单独去对付她手下的古家军。所以,希望二爷您可以给予一些支援,派遣明辉等人协助我,帮我去对付她手下的人。” “你放心。”陈大龙说道,“我知道你们古家内部的规矩,我不会让他们明着来,只要暗自帮我们做一些任务,潜质住萧冰清的人就可以了,这样行吗?” 毕竟这件事是让他们古家内部人物内斗。 而且陈大龙知道他们的规矩。 所以只能看看古柏的态度。 没有想到的是,古柏听到这个要求之后。 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啊,我帮你。” 他顿了顿说道:“不过明辉的队伍还没有全部集结完毕。明辉等七个人可以先赶过去帮你,其余的三十五个明天才能到。最迟明晚,我一定会让明辉带人向你报道。” 陈大龙闻言,瞬间激动:“二爷,这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那萧冰清手下的人,我还真没有办法应对。” 看到了慕容家族的慕字营惨死,陈大龙算是看出来了古家军队的战斗力。 这些东西着实开不得玩笑。 只有让古柏的人,来协助自己。 战斗力上才能配的平。 虽然古柏承诺的这点儿古家军,只有四十多个人。 但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超过他的想象。 这一趟过来,也算是收获满满了。 “二爷,那我就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可以!” 古柏知道二人最好不要见面太长时间。 也就没有多留陈大龙。 陈大龙这就离开了院子。 出门,开车,打算回世家村。 然而,刚上路不久,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通过后视镜,他发现自己竟然被两辆奔驰车紧紧跟随。 陈大龙的心头不禁一紧,多次谨慎地通过后视镜仔细确认。 随后他猛地加速,试图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 在经过一番试探之后,他已经确定对方确实是在跟踪自己。 陈大龙的心中瞬间提起了一点小心:“难道这是古家军?” 主要是萧冰清手下的人已经到了。 如果真的是他们,麻烦就大了。 他还没有自信到自己可以对付古家军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猛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 同时,他迅速地掏出手机,给杨豹、江淮和明辉发去了自己的实时定位。 并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随后,他继续猛踩油门,把汽车的速度拉到了极致。 而后面的车子在看到他加速之后,果然也把速度拉了起来。 两个人在路上开了好一阵。 展开了一阵追逐。 最后猛的一打方向盘,把车子拐进了一条滨海的公路上。 这一条路,是一条往前的直路。 而且附近的车子稀少。 是一个很适合动手的地方。 第两千六百八十五章 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人 陈大龙在滨海公路上不停地兜着圈子。 试图以此拖延时间。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公路上扬起滚滚烟尘。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陈大龙的意图,显然是下定决心要动手了。 后面追击的速度愈发加快,那两辆奔驰车飞快的冲了上来。 陈大龙全神贯注地看着后视镜,可就在这个时候。 公路的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喇叭声。 一辆装着一个大集装箱的大货车竟然逆行着冲了出来。 那庞大的车身好似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陈大龙看到这个情况,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后面,没有注意到前面。 反应稍微慢了半拍。 加之车子此时的速度犹如离弦之箭,快得惊人,这要是撞上去,肯定就是个死字。 陈大龙猛地一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几乎是本能的往左猛打方向盘。 然而,那货车却似乎有意要将他置于死地,竟然也跟着往左打方向。 封死了他的躲避路线。 陈大龙的双眼瞪得滚圆,无奈之下只能猛踩刹车。 轮胎在瞬间被锁死,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刺耳得如同女高音尖叫般的“吱吱”声。 但由于车速实在太快,惯性巨大,根本无法完全刹住。 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与货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云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颤抖。 陈大龙的车子在与货车剧烈碰撞的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零件四处飞溅,有的甚至像炮弹一样射向远方。 现场一片狼藉,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犹如末日降临。 陈大龙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本能。 他奋力地打开车窗,不顾一切地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像一颗炮弹般重重地落地。 在地上连续滚了十几圈才终于停下。 终于停下来以后。 他的衣服被磨破,身上满是泥土和鲜血。 不过幸运的是,他平日里的修炼,身体素质极佳。 哪怕是这么大的动静。 也仅仅是手肘处有些轻微的擦伤,其他地方并无大碍,至少没有感觉到顾着。 此时,后面紧追不舍的两辆奔驰车和前面的大货车都缓缓停了下来。 一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地从车上鱼贯而下。 陈大龙半蹲在地,双手撑着膝盖。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尘土。 终于缓过来以后。 他才看着面前的人,想要搞清楚这些家伙的目的。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接着,在这群黑衣人中走出了一个像是领头的核心成员。 此人染着半头醒目的黄发。 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双手悠闲地插在兜里,脸上的表情冷漠。 低声道:“陈大龙是吧,呵呵,我们老板让我们来请你,让你务必过去见他一面。” 听到“老板”这个称呼,陈大龙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暂时排除了萧阳和萧媚的可能性。 古家军的人不会称呼萧冰清为老板。 这多半是其他势力的人。 但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如果不是萧冰清,还能是谁? 陈大龙满心狐疑,警惕地询问道:“你老板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领头人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强调:“你只要跟着我们走就行了,别的事情别多问。” 陈大龙摇头道:“可你们不告诉我他是谁,我又怎么跟你们走?” 领头人说道:“可惜了,现在不是你做选择的时候,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陈大龙道:“可我要是不答应呢?” 领头人道:“不答应,现在却也犹不得你不答应!” 实际上,陈大龙之所以和他说了这么多话。 一来,就是想摸清楚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来,也是想拖延时间。 等到江淮他们带着人到了,后面的事情才好处理。 又或者是,真的跟着他们走一趟? 陈大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怎么可能跟这么多子弹硬刚。 那纯粹就是自己往阎王爷嘴里送,这不是傻嘛! 眼下这节骨眼上,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才是要紧的事。 他那双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地方靠着海,风呼呼地吹着,带着股咸腥味。 后边是个陡得要命的上坡。 对面是个陡峭得吓人的山坡,密密麻麻长满了高大的树木。 就是天然的绝佳掩体。 他心里头快速地盘算着,要不然麻溜地钻进那丛林里。 先尽量拖延点时间,再找找看有没有机会能脱身。 说干就干。 就在那个领头的还在说话的空档。 陈大龙眼睛一眯,抓住机会,猛地一缩,直接像一条泥鳅似一样。 “嗖”的一下子就钻到了大货车的底部。 速度快得如同闪电似。 穿过大货车之后,不顾一切地朝着公路对面匍匐爬过去。 对方那些人一个个都傻了眼,愣是没反应过来。 等爬到公路边缘,陈大龙根本来不及多想。 咬了咬牙,闭上眼睛。 “呼”地一下纵身就跳下了山坡。 这山坡陡峭得很,他整个人就跟个石头似的直直往下滚。 身上被树枝、石头划得到处是伤。 可他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一头扎进了下方的丛林里。 那些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等发现陈大龙眨眼间就没了影儿。 等他们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冲过公路。 往山坡下面一看,只见陈大龙已经像只猴子似的,三两下就窜进了丛林深处。 那里面的树叶树枝被他撞得晃得厉害,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下他们知道来不及了。 抬手就“砰砰砰”地开枪,子弹乱飞,可啥也没打着。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跳下山坡。 那个领头的倒是有点经验。 扯着嗓子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分开找!彼此间距别超过十米,仔仔细细地搜,哪怕是个耗子洞也别放过!” 第两千六百八十六章 迂回作战 陈大龙好不容易成功钻进了丛林,有点累。 但是又立马俯身藏进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丛里。 这时候大概下午五点来钟,魔都的天色就像被一块大黑布慢慢遮住了。 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树叶挡着,这丛林里头的视线差得要命,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那些人分散开来,弯着腰,瞪大眼睛,一点一点地仔细搜索着。 陈大龙趴在灌木丛里,没有发出声音来。 只是也在注意着对面的人的动静。 啊他感觉到前面有人正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脚步声在这寂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晰。 他沉着气,紧紧握住手中的刀,一动不动地等着。 等那人靠近,刚有点察觉的时候,陈大龙就跟一头饿了好久的猎豹一样。 猛地往上一窜,一只手像铁钳似的死死地捂住那人的嘴。 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拿着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了那人的喉咙。 血“噗”地一下跟喷泉似的往外涌,溅了陈大龙一身。 陈大龙手脚麻利地卸下他身上的枪支弹药装备,然后又轻手轻脚地躲回了灌木丛里。 大概过了一分钟,旁边十米远的地方有人扯着嗓子呼喊:“喂,老张,你咋样啦?” 没得到回应,这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妙。 小心翼翼地往这边靠近。 陈大龙趴在灌木丛里,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握紧了手中的枪。 等那人走到跟前,陈大龙再次出击,从他身后像一阵旋风似的飞扑出来。 还是同样的法子,把这人也给干掉了,抢了弹药后,一刻也不敢停留。 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着丛林更深处快速行进。 陈大龙心里太清楚了。 仅仅干掉一个人根本还不足以改变局势。 但是现在也还好,对面的人也还没有发现自己。 所以,他就一直潜藏在暗中。 继续屏气凝神地等待着机会,他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下一个前来探查的人。 如果再解决掉一个人的话,后面的局势可能就好处理了。 不知道对面会作何反应。 他不敢在原地逗留,只能继续借助着灌木丛继续和这些人周旋。 陈大龙心里清楚,后续要是再来人,估计就不会傻乎乎地单独行动了。 而且一旦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行藏,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扫射。 那自己的位置可就彻底暴露无遗,到时候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想到这儿,陈大龙这次没敢在原地多做停留,而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更换了位置,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准备。 当然,他之前在原地等待来人出手,除了要解决潜在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为了能获取更多的子弹,要不然仅仅一个人的两个弹匣。 在这样子的环境里,很可能根本就不够用,到时候可就抓瞎了。 果不其然,连续解决了两个人之后,对方的警觉性就被提高了起来。 第二个前来找人的家伙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张宝的名字。 张宝很有可能就是刚刚被自己做掉的那个人。 一嗓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等这个人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其他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开始手忙脚乱地收缩包围圈,并且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集体朝着事发地奔去。 而陈大龙呢,早就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 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包围圈,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丛林的另一边。 周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慌乱的喘息声。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一边说着一边慌里慌张地朝着事发地点聚集,原本松散散开的包围圈逐渐收缩。 见此情景,陈大龙的脑子里迅速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绕回公路趁机脱身。 他们在后面找人,自己绕过去,他们肯定想不到。 于是,他就在这阴森的树林里跟对方玩起了惊心动魄的躲猫猫游戏。 竖起耳朵听声辨位,朝着相反的方向蹑手蹑脚地走。 打算绕一个大大的圈子然后悄无声息地爬回山上。 这本是一个兵不血刃就能成功脱身的绝妙之计,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时,左侧五米处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严厉的喝问:“谁?”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过,他的反应极其迅速,脑子像风车一样快速转动。 瞬间伪装成熟人的声音说道:“是我,别大惊小怪的。” 对方可能也是被这紧张的气氛搞得神经紧绷,暂时被他忽悠住了。 放松了警惕,开始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等靠近之后,借着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手电筒的光。 对方这才看清陈大龙的脸,顿时脸色骤变,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抬手就想开枪。 陈大龙眼疾手快,猛地一甩手。 一把锋利的飞刀如闪电般直接命中心脏,对方甚至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瞬间丧命。 陈大龙赶紧拔刀继续前行,心里祈祷着别再出什么岔子。 可没想到还有没集合的人,这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在这边!” 陈大龙知道这时候再伪装也没用了,索性不再伪装,右手佯装放刀,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摸出枪。 “砰”的一声。 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对方。 和猜测的一样,只要开枪,这枪声必定把其他人引过来。 自己的位置也已经彻底暴露,对方听到枪声,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那些人一边追,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几十个人如潮水般迅速围拢过来。 因为陈大龙杀了他们的人,这些家伙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 满腔的怒火化作密集的子弹,追着陈大龙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扫射。 一时间,“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 该死! 陈大龙有点不爽。 他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但是刚刚也确实没有办法。 如果自己不动手,对面就动手了。 面对着这么多的追兵,没有办法硬刚。 要是真的和他们对刚的话,怕是很难是他们额度对手。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到公路上。 按理说,刀锋小队他们也快到了。 好在这片丛林中的树木高大,枝叶繁茂交错。 这样他哪怕是在这当中飞奔,这些人也抓不住他。 第两千六百八十七章 真的变态 然而,距离给明辉发送定位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可他们却依然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出现的迹象。 陈大龙一边在丛林中东躲西藏,一边心急如焚。 “为什么还没有过来!” “不应该这么慢啊!” 陈大龙无奈之下,又咬着牙连开了几枪。 逼退一些步步紧逼的追兵,然后不断地变换位置。 但由于夜晚的光线极其昏暗,再加上对方那些手电筒的光线胡乱照射。 使得这片丛林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宫,他精心策划的逃跑策略渐渐失去了作用。 他逐渐的被逼到了一棵大树的背后。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而对面的人也慢慢包围过来。 那些人把陈大龙的去路堵。 在外面大吼:“现在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从树后面出来。” “要不然,不留你全尸!” 很快,外面的人又开始倒计时了。 “十、九、八……” 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陈大龙感觉到对面马上就要攻进来了。 而在这漫长的游击战中。 陈大龙也逐渐的力竭。 可是明辉他们还没有到。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黎明中的曙光突然出现。 山崖上方突然如同幽灵一般,毫无征兆地窜出了几个人。 他们身着统一制服,在月光的映照下,肩章上那个醒目的“古”字格外引人注目。 明辉等人,到了! 陈大龙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和明辉简单地相互交流了几句,明辉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主要是你发的定位不太准确,这地方又偏僻复杂,我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这里。” “没事。”陈大龙哪里还有心情去追究什么责任不责任的。 赶紧道:“把这些家伙解决了再说吧!” 明辉直接道:“要留活口吗?” 就像是他们只要出手,对面是否有活口,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不过按照陈大龙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确实有这个本事。 陈大龙眼神一闪,赶紧说道:“留几个,套套话,我想知道他们背后都有谁。” “好。”明辉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带着八个人直接冲进了丛林里。 接下来,就是完整的古家军对他们的屠杀行动。 陈大龙站在原地,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古家军的集体行动。 他甚至亲眼看到子弹如流星般朝着明辉呼啸射去。 而明辉竟然只用一把不到二十公分的匕首轻轻一挥,子弹与匕首剧烈碰撞出耀眼夺目的火花,子弹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挡开。 陈大龙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这古家军的战斗力果然牛逼。 匕首挡子弹。 这还是人吗? 此前陈大龙曾听司徒玄说起古家军能够对付子弹,他们的反应速度甚至快过子弹。 当时他听了只觉得不信。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子弹的速度快如闪电,人力怎么可能与之抗衡? 然而如今,亲眼目睹明辉竟然真的能空手拦下子弹。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对面队伍领头的王岑原本踌躇满志,气势汹汹。 一心想着要将陈大龙手到擒来,立下大功。 不曾想,在这关键时刻却遭遇了如神兵天降般的明辉。 他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下令开枪,妄图凭借着密集的火力压制住对方。 然而,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子弹就像一颗颗无力的石子。 打在明辉等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根本无法将其击倒。 明辉等人手持冷兵器,那手速快得如同幻影。 瞬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 子弹撞在这屏障上,要么被弹开,要么被砍成两半,根本没办法穿透他用匕首制作出来的影墙。 陈大龙就看到明辉等人就像锐利的锋刃一样潜入王岑的人群之中。 他们的动作快得离谱。 几乎瞬间就形成了碾压的态势。 王岑等人目瞪口呆,完全被明辉的战斗力吓傻了。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中只有恐惧。 这,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战斗力? 几个照面下来,他们自己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一个个全部都选择了逃跑。 这些家伙斗志全无,彻底放弃了抵抗。 陈大龙则是在一旁近距离观看古家军虐杀这支普通队伍。 古家军成员身形如鬼魅,动作敏捷如闪电。 他们出手快、准、狠,杀人手段凌厉至极。 大多数都是一刀封喉。 半分钟不到的工夫,战斗就已经如同疾风扫落叶般结束,只留下了三个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活口。 看到这些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陈大龙也是点了点头。 古家军,果然名不虚传。 他走过去,看着明辉说道:“你们也太厉害了一点。” 明辉却一脸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家常便饭一般,淡淡地说道:“习惯了那些非人的残酷经历,才有了这超越常人的能力。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强者,不过是在无数的磨难中咬牙坚持罢了。” “说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陈大龙没有和明辉说太多。 直接问起来了那些人正事。 这群人的身份就像一团迷雾。 故意来找自己。 但是战斗力又不太行。 他们的战斗力甚至连刀锋小队都比不上。 而陈大龙一直以来的主要对头都是八大世家。 地狱火和幽魂早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了。 可眼前这群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陈大龙之所以留几个活口,就是想把这些事弄个明白。 此时的王岑整个人都有点发懵,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对于陈大龙的问话,就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陈大龙一看,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硬生生地将其脑袋给抬了起来,再次厉声追问。 “我在问你话,你们从哪里来的,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的老板是谁!” 第两千六百八十八章 敲诈一笔 王岑好像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嘴里支支吾吾说道:“我们,我们是,我们也是一个雇佣兵团,有人雇佣我们来对付你们。” 陈大龙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陈大龙眉头一皱,给明辉使了个眼色。 “我在问你,你背后的人是谁,谁叫你们过来的!” 明辉自然懂得,手起刀落,“噗”的一声,剩下的两个人当中,其中一个的脑袋就搬了家。 鲜血瞬间喷涌,就流在王岑的身旁。 王岑吓得脸都白了,浑身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陈大龙见状,又使了个眼色。 “咔嚓”一声,又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王岑的心理防线这下子算是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一起流,忙不迭地说出了真相。 王岑哆哆嗦嗦地说:“其实,其实雇佣我们的老板,老板是威尔逊,威尔逊,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大龙听了,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威尔逊不就是拥有魔都西郊威尔逊金融证券公司的那个人嘛。 之前他和龙毅,以及其他人,偷的那个金库。 背后的老板,就是威尔逊啊!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大龙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这些家伙确实没多大能耐。 估计就是因为文物失踪的事情,最后调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是八大世家,陈大龙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 毕竟跟八大世家比起来,威尔逊的公司也就是个小角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知道了真相之后,陈大龙对王岑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 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王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以为自己会像自己两个手下一样,直接死。 可刚走没两步,陈大龙又把王岑给叫住了,一脸严肃地说:“你把这两具尸体收拾收拾,用货车给我送回给威尔逊,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陈大龙心里头打着算盘,他目前的精力主要都放在对付八大世家上头了。 可没功夫跟威尔逊纠缠。 他这么做就是想给威尔逊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厉害,省得他以后再来给自己找麻烦。 算是给威尔逊一个震慑效果。 王岑此时满心恐惧,整个人都快被吓瘫了,哪里还敢违抗陈大龙的要求。 他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就开始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公路上搬运尸体。 尸体死沉死沉的,只是搬了两个之后。 王岑就累得气喘吁吁。 陈大龙和明辉就这么在一边看着。 王岑哪里敢偷懒,只能硬着头皮往车上搬。 众人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后。 江淮才带着人赶到。 等到威尔逊把尸体都搬到了位置之后。 陈大龙又安排江磊带几名队员跟着王岑:“江淮,你们开车去跟着他,确保这小子把尸体老老实实送回威尔逊公司去。” “是!” 江淮虽然不知道陈大龙的命令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陈大龙这么说了,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江淮没有拒绝,很快就按照陈大龙的说法去做了。 解决完这件事后,陈大龙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返回世家村。 出发之前,他又一次真诚的对明辉他们表达了感谢。 而明辉一直表示无所谓,既然二爷让他们帮忙,他们自然尽全力。 而且,明天,古柏手下的所有人都要过来了。 一想到这个,陈大龙不知道有多高兴。 在见识了明辉他们强悍战斗力之后。 这古家军就是自己手下的王牌战斗力! 有了他们,陈大龙就感觉到格外的安心。 开车回村子。 在回去的途中,陈大龙掏出手机,拨通了龙毅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大龙就开始抱怨了起来:“我说龙局啊,这威尔逊的人咋突然就盯上我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龙毅在电话那头也是一头雾水,啥都不知道。 陈大龙只好把滨海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龙毅听了,也疑惑得到很:“你什么时候暴露的?” 陈大龙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猜测道:“可能是上次进他们公司,假装充电植入病毒的时候被发现了吧。” “你看。”龙毅说道,“我当时就说了,这件事最好让我手下的人去做,我的人隐藏得好,几乎没有身份,你自己非要逞英雄。”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陈大龙道,“反正现在我这边出问题了,你得想办法帮我解决。” 龙毅为难地说:“这可不好办!我本来就是偷了他们东西,我怎么解决,我官方身份,不好出面啊!” 陈大龙不依不饶,眼珠子一转,说道:“你搞个巡展,你之前不是都说了要搞巡展吗?你把那些古董多拿出来露露脸,把威尔逊的矛头给转移了,他们看到是你们动的手,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龙毅一听,鞥然否认:“现在还不行,那些文物太珍贵了,我们还没有安排妥当,现在展出还不行走!” 陈大龙可不管这些,梗着脖子:“你就说那我现在怎么办,这次他们只找了一个很菜的佣兵团,下一次要是来厉害的,我到底还活不活了?” 龙毅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答应说道:“那这样,我多派几个特工过来保护你的安全?” 陈大龙一听,直接道:“那我要你们第七局内部三十个最厉害的特工,在世家大比期间都得听我指挥。” 这算是问龙毅要一点好处。 龙毅一听,忍不住叫了起来:“要这么多人?太多了吧!” 可陈大龙哪肯让步,软磨硬泡的,龙毅最后实在拗不过他。 “行行行,三十个就三十个。” “我尽量的给你调配人手过来,但是不能保证是我们局内最精锐的战斗力。” “那没关系。”陈大龙点头道,“我就信任你们第七局。” 说白了,陈大龙这么做,也就是为了多要一点人而已。 这一次世家大比,人太多了,仇家太多了。 必须要来一点其他战斗力。 因为孔文秀死了,陈大龙今晚的比赛取消了。 他寻思着得回慕容家,把从古松那儿得到的消息告诉慕容幻羽。 再跟他一起商量商量应对的办法。 第两千六百八十九章 陈大龙的礼物 魔都,西郊。 这是一片颇为干净整洁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当中,有唯一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大单体建筑。 在顶上,写上了“威尔逊”三个字的巨大广告灯牌。 而这,就是就是威尔逊公司的所在之地。 这几天,威尔逊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被亚当施加的巨大压力给搅得心烦意乱。 就为了查找那个偷文玩的家伙,三天的时间都过去了,可事情还是没啥大的进展。 唯一算得上有点价值的线索,就是那个曾经在大楼里短暂停留过的神秘年轻人。 可这年轻人的关键信息,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直到今天早上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威尔逊一拿到这点来之不易的信息,想都没想,立刻就派了王岑等人出去找陈大龙的麻烦。 晚上八点,威尔逊独自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心情不是很好。 他在办公桌的前面来回踱步,十分烦躁。 就在刚刚,他已经拨打了不下五次的电话给王岑。 但是王岑却一直都没有接过。 按理说,如果按照时间的信息来看,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才对。 但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信息? 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要是再出什么事情,他怕是没有好结果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亚当就像一阵旋风似的。 “砰”的一声。 直接推门闯入。 威尔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和唯唯诺诺的神情,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恼了这位大爷。 亚当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进来就瞪着眼睛,指着威尔逊的鼻子。 毫不客气地大声斥责道:“你看看这都几天了?事情怎么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你知不知道AN先生都气得拍桌子发火了!” 威尔逊听了,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 他战战兢兢地赶忙解释道:“我已经查到那个人了,而且刚刚派人去抓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亚当皱着眉头,一脸怀疑地问道:“详细情况到底怎么样!” “就是,就是我找到了那个家伙的踪迹。”威尔逊说道,“然后我让王岑带着人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回来了,您,您也稍微等等。” 威尔逊现在也有点慌。 主要是亚当直接把AN先生搬了出来。 那可是他们整个集团的大佬。 那个人他可是一点都招惹不起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威尔逊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正是王岑打来的,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着急忙慌地按下接听键,大声催促道:“你们干嘛这么久,事情完成了没有?赶紧把人给我带过来!” 电话那头的王岑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说道:“老板,有意外,您来地下停车场。” “什么叫有意外?” 但是王岑那边不敢直接说出来。 “您,您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 说完,也不等威尔逊回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威尔逊心里“咯噔”一下,这王岑之前还算是听话,现在居然这么慌乱,明显就有问题啊! 威尔逊心里暗叫不好,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向亚当说明了情况。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迈步朝着地下停车场赶去。 到了停车场,只见王岑那辆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 王岑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神情无比落魄,死气沉沉地趴在方向盘上。 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威尔逊连着叫了他好几声,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喂,王岑,你傻了?” 王岑这才如梦初醒,慢慢地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了一眼威尔逊:“老板,你们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威尔逊道,“你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 但是这一次,王岑没有说话了。 他吃力地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两条腿直发软。 晃晃悠悠,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接着,王岑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集装箱后面。 颤抖着双手这才终于打开了门。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车门开后,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车厢内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鲜血仿佛决堤的洪水,将一具具尸体浸泡其中。 那些尸体形态各异,相互重叠挤压着,整个车厢混乱得一塌糊涂,没有一丝生机。 这恐怖至极的画面让威尔逊瞬间崩溃,他的脸色煞白如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捂着嘴,踉跄着跑到停车场的一角,“哇”的一声开始不停地呕吐起来。 呕吐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着。 威尔逊虽然有钱,可毕竟也是个老板。 这些事情他见得并不多。 可事实上,哪怕真的见惯了死人的人。 看到这个画面,也一定会害怕! 就这样足足吐了十分钟,他才稍有缓和。 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楼梯的阶梯上。 但已经不敢去看那车厢内部了。 亚当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但也是脸色发青,喉咙不停地蠕动,显然胃里也是翻腾得厉害。 威尔逊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颤抖着手指着车厢,质问王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岑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有气无力地说道:“任务失败了,弟兄们全死了,这事儿我不再接手了。” 威尔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愤怒地指责道:“我派了这么多人去抓一个人,怎么还能失败?你们雇佣兵团就是这么办事?” 王岑却答非所问,眼神游离,精神失常般喃喃自语:“这是陈大龙的示威,这是陈大龙的示威……” “他让我警告你们,不要再对他动手了,我把信息传达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威尔逊对此十分不满:“什么叫我好自为之,我找的你,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听到这个,王岑终于忍无可忍,一下子爆发了。 他双眼通红,一把抓住威尔逊的脖子。 第两千六百九十章 统一八大世家 大声吼道:“都是你的错你知道吗,你给的信息是错误的!他不是普通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你给我的信息,害死了我这么多弟兄,你还有脸指责我?” 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凶狠地对着威尔逊。 威尔逊毕竟只是生意人,瞬间被吓得连连后退。 王岑盯着威尔逊看了几秒,忽然长叹一口气,收起了刀。 对着威尔逊深深地鞠了一躬,满怀歉意地说道:“老板,对不起,我不干佣兵这行了,你要对付陈大龙,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说完,王岑落寞地转身离开,似乎对人生都已经没有了想法了。 事情就这样失败了,威尔逊面对着亚当,无奈地叹气,说道:“亚当,现在怎么办?我真没想到会是以这么血腥暴力的方式收场。” 亚当看到这一车厢的尸体后,态度也有了转变,不再像之前那样追责。 很显然,能把这么多人直接干死的。 对面的确不是普通人。 他沉默了片刻,意识到这个偷文物的人绝不简单。 思考了一会儿后,他果断决定,让威尔逊重新深入调查陈大龙的背景,而自己则去向AN先生申请调黑甲的协助。 所谓黑家,就是他们组织内部的核心战斗力。 威尔逊一听要动用黑甲,不由得惊诧万分:“这……这就要动用黑甲军了?” 亚当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对手不简单,调用黑甲军更保险一些。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威尔逊忙不迭地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印象中。 亲眼见过一次黑家的行动。 那一次,几乎是摧枯拉朽。 所以黑甲在他的心里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用出来的超级底牌。 但是这一次,亚当居然打算用了。 这个叫陈大龙的人真的这么值得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暗流内部因为陈大龙让王岑运尸体回去这么一档子事儿,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晓得,威尔逊和亚当在暗流里也就是两个边缘小人物,他们处理事务的手段可能压根就不怎么高明。 但是呢,一旦这事儿惊动了黑甲,就碰到暗流的核心利益层面,这麻烦可就大了了。 陈大龙对暗流的了解实在是有限。 让王岑运尸体回去,他也就是想给威尔逊一个下马威。 让他别再来找麻烦,压根就没料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不过这时候的陈大龙,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的心思,还是全都集中在八大世家、萧冰清还有古家军那些事上头。 这个时候,陈大龙已经开车去了慕容年少的庄园。 因为有慕容年少的专门叮嘱。 陈大龙现在出入慕容家族的庄园,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庄园里的工作人员上赶着来迎接他。 然后说道:“陈少,少爷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嗯。” 最近的事情很多,也很大,陈大龙没有心情和他们闲叙。 在管家的引导下,陈大龙上到了三楼的书房。 慕容年少看到陈大龙来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来了。” 自从慕字营出了事,慕容年少就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陈大龙也是颇为凝重地走进去。 左右看了看,发现书房里摆着好多台电脑。 大概有十几个人在那儿忙活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不同地方的监控画面。 慕容年少看样子是想从这些监控里头找出点线索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陈大龙走进书房之后,应了慕容年少一声。 接着问道:“这么多电脑,你在做什么?” 慕容年少一脸无奈地说:“慕字营的所有线索证据都被人给毁得干干净净,根本找不出幕后黑手是谁,我只能在附近路口摄像头的画面里找找有没有啥蛛丝马迹,现在这里的就是附近的路口监控录像,我让他们看看到底哪里有问题。” “聊聊吧。” 陈大龙说道:“我这边有一些想法,但是不确定,你可以听来看看。” 慕容年少听到这个,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询问道:“真的假的?” 陈大龙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可能骗你吗?” 说着,陈大龙往房间外面走。 慕容年少推着轮椅跟了过去。 在阳台上,陈大龙望着前面的人工湖。 跟慕容年少一样,他手撑着围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慕容年少好奇地问:“咋回事?你真的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陈大龙一脸惆怅地说:“这次的事儿影响非常大,恐怕八大世家谁都跑不了。” “八大世家?”慕容年少问道,“你的意思是,所有世家?” “嗯。” 陈大龙道:“除了萧家,其他的所有家族,都有灾难。” 慕容年少听到这个,眉头终于一动。 “你确定?” “嗯。”陈大龙道,“我还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是萧家做的。” “证据呢,或者是为什么这么猜?”慕容年少道,“以萧家的那些战斗力,我不认为他们可以把我的慕字营给这么快的灭杀掉。” 陈大龙说道:“我这是从古家的内部的人得到的信息,是古家人亲口告诉我的。” “所以。”慕容年少道,“萧冰清现在是古家的人是吧,只有她才能带来这么强的战斗力。” “是的。”陈大龙点头确认道,“她现在就是古家内部的人,不但是内部的人,而且在内部的地位很高。” “在整个所有的八大世家里,没有其他的世家可以秒杀慕字营,只有古家军,这么说你能懂了吧。” 慕容年少点头道:“我大概可以理解,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一来就对我的人动手,和萧冰清最有仇的,也该是轩辕家吧!” 陈大龙想了想后说道:“我之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以为萧冰清只是冲着轩辕家去的,但是现在看来,我觉得萧家的目标很大,甚至,有可能是统一八大世家!” 慕容年少听到这个,眉头也是一动。 有点惊诧:“你觉得这么说有依据吗?” 第两千六百九十一章 世家新格局? 陈大龙仔细琢磨着。 觉得萧家有更大野心这事不是是空穴来风。 依据主要有这么三点。 其一,萧军在世家大比之前,上蹿下跳,忙活着联合孔家和苏家。 铁了心要一块儿对付自己。 可自己那时候实力明摆着还弱得可怜,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只小蚂蚱,根本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地搞联合,又是拉帮结派又是谋划布局。 其二,萧冰清这女人风风火火地归来,还大张旗鼓地带了古家军,就为了对付自己这么个小角色,哪用得着摆出这么大的阵仗。那古家军是什么来头?战斗力爆表,对付自己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其三,萧家就跟个八爪鱼似的到处拉拢人,慕容家那点武装力量说灭就给灭了,现在七家里头就只剩韩家还没被卷进这摊浑水。 所以,她们想要对付自己,只是一个幌子。 萧军的想法,肯定要比自己想的大得多。 慕容幻羽听了,也觉得有点道理。 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 满心怀疑地说道:“萧家该不会是胃口大得没边,想把咱们其他七家都给一口吞了,自己一家在这称王称霸吧?” 陈大龙咂咂嘴,摆了摆手说:“这也就是我瞎琢磨出来的猜测,不过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得多长几个心眼儿,小心提防着萧家使坏,别傻乎乎地被他们给坑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两人凑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好半天,最后决定继续深挖下去调查。 非得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 陈大龙还特意叮嘱慕容幻羽:“孔文秀的事情也可能是在其中,这件事你也得好好调查。” 有的事情,一旦调查通了。 所有事情都能通。 孔文秀就是其中的一个引子。 如果能证明孔文秀的事情是萧家干的。 就可以把孔家也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头来。 这样对付萧家也更有底气。 二人把事情商量好。 陈大龙就没有在庄园多逗留。 很快离开庄园回世家村去了。 到了世家村,陈大龙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紧不慢地打听着比赛结果。 因为知晓了基因改造技术之后,陈大龙就对萧在渊那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不就是基因改造吗。 基因改造之后,也就和自己来了个平手。 要是自己也改造的话,这萧在渊绝对不是自己对手。 在今天的比赛里。 萧在渊又赢了一场,小组赛的散场,萧在渊三战全胜。 陈大龙则是两胜一负,排了个第二。 至于B组里。 倒是轩辕拓海拿了第一名。 不过陈大龙最近心思压根就没放在比武这事儿上。 回村后一门心思地想查查其他的事情,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可折腾来折腾去,啥有用的东西都没查到。 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最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而与此同时,在明珠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萧家的萧军、萧冰清和古铭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商量的事情,就是如何布局,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去发展。 现在萧军很着急,询问着萧冰清的意见。 “妹,我们到底要多久才动手,为了今天,我等待了太长的时间,现在古家军也到了,是不是该动手了?” 萧军对动手的事情很着急。 可萧冰清呢,却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情轻松随意得很。 萧军实在忍不住了,着急问道:“妹子,哥这心里头可犯嘀咕啊。我真担心你因为过去对轩辕问天那点儿旧情,到时候关键时候心一软,就下不去手啦!” 萧冰清一听这话,“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咬着牙回道。 “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还对他有旧情?” “现在我对轩辕昊只有恨,深入骨髓的恨!我做梦都想着怎么把他往死里弄,怎么可能对他手下留情!” 萧军还是不放心,凑到萧冰清跟前,一个劲儿地追问:“那你倒是给哥个准信儿,到底啥时候行动?哥这边可是万事俱备,就差你一声令下。我这眼巴巴地盼着能快点让咱们萧家成为这唯一的顶尖世家,称霸这一方!” 萧冰清白了萧军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急个啥呀?我要让轩辕问天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做事得讲究个时机,火候不到,事儿就办不成。” “而且我心里有数得很,不会乱了主次。” “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让咱们萧家称霸全华夏,报复轩辕昊那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儿小心思而已,出不了问题!” 萧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说:“可你也得给哥透个底儿,到底啥时候动手?” 萧冰清坐回沙发上,不慌不忙地解释说:“动手的时机就选在轩辕拓海下次比武的时候。” “为什么?”萧军有点不能理解。 萧冰清则说道:“你想想看,到时候各世家族长和长老都会到场,那场面多大。咱们正好能趁这个机会,一举把他们的根基给摧毁了。” “还有,我要让轩辕拓海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李彩英,让轩辕昊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而且要击破各世家的武装力量,不是说干就能干的,也需要花时间准备。” “至于陈大龙那个小角色,交给孔家去对付就行,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萧军听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点了点头说:“行,妹子,哥听你的。” 萧冰清又转过头,看向古铭,一脸严肃地询问:“古铭,你给我说实话,你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击杀轩辕问天?” 古铭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舅妈,你放心!我已经算是接触到过轩辕问天的实力了,要对付他,五秒钟即可!” 萧冰清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到时候你一切听我指挥。” 萧冰清又看向萧军,安慰道:“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次行动,咱们计划周全,肯定能成。等事成之后,咱们萧家就是这天下唯一的世家!到时候,八大世家成为过去,只有我们一家独大,才是新的格局!” 第两千六百九十二章 我都还没用力 萧军听了,眼睛里直接闪着贪婪的光。 野心逐渐**,望向远方,嘴里喃喃自语:“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至于陈大龙这边。 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去迎接剩下的古家军到达。 那些都是明辉的手下。 之前一直在国外做事。 现在才刚刚赶回来。 这些是陈大龙现在手下最强的战斗力。 虽然是临时的,但他也绝对不会怠慢。 在老城区跟明辉等八人会合之后,就马不停蹄地一块儿往魔都机场赶去。 一直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的车子。 他们才到机场。 到了机场之后,陈大龙放眼望去,明辉剩下的队员早就站在那里了。 这些兄弟都算是比较耿直爽快的性格。 稍微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陈大龙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这些人的性格也很好,都是一些年轻人。 把他们接下了之后,就带着他们去吃饭去了。 而这一次的餐厅,也是之前陈大龙和明辉相遇的那个明珠塔上的米其林餐厅。 点了餐,陈大龙今天直接把这个餐厅给包了下来。 算是给众人接风洗尘。 而陈大龙的性格也算不错,很快就和古家的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一群人坐在一起,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铁哥们。 酒过三巡,陈大龙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满脸通红的汉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大大咧咧地一把搭着他的肩膀,豪放说道:“兄弟,我听说你练武,而且听说水平还颇高呐!” 陈大龙听了,脸上泛起憨厚的笑容,连忙摆着手回应道:“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抬举我,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你们古家军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这汉子一听,酒劲儿上头,眼睛瞪得溜圆。 兴致勃勃地提议说:“兄弟,别这么谦虚,要不咱俩切磋切磋,比划比划?” 陈大龙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拒绝:“你这不是开玩笑嘛!我跟你切磋那不是自不量力!” 陈大龙虽然喝多了,但是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清楚的。 古家军里的人,很多人都达到了东恒阳那个级别。 这级别就绝对不是陈大龙能对付的了。 所以直接上手,那万万不可能。 这汉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还不死心,又兴冲冲地提议道:“那咱俩掰手腕咋样?这个简单直接,也能看出个高低来,好歹让我看一下你的力量强度嘛。” 陈大龙还是把头摇得跟个波浪鼓似的,一个劲儿地推辞说:“大哥,这我也不行啊,深身体素质是全方位的,身手比不过你们,自然力气也比不过。” 汉子眼珠一转,接着改变主意,拍着胸脯说道:“这样,兄弟,我让着你点。我一只手,你两只手,而且咱双方都规规矩矩地坐着不能借力。怎么样,这下你总该有点信心了吧?” 陈大龙听了,心里头开始犯嘀咕。 没有想到他们这么激动。 这些人真的就像是武痴一样。 稍微遇到点儿有身手的人,就非要比个高低。 不过也在想,正常成年男人力量差距要是不大的。 如果真的是两只手对一只手或许还真能有点儿机会。 而且自己也确实想借此机会了解了解自己跟古家军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这么一想,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尝试性地答应了。 “行,那咱们就来比一比。” 这汉子见陈大龙终于点头答应了,兴奋得不得了。 这件事一出来,其他的古家军的人都凑了过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 想要看看陈大龙到底是什么水平。 随后,两人来到一张小圆桌旁坐下。 其他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俩围了个严严实实。 童格刚一屁股坐下,摸了摸那个桌面。 有点儿担心地说:“这桌子能行吗?别承受不住咱俩这折腾,给弄坏了。” 陈大龙仔细瞧了瞧桌子,这不标准的实木桌吗?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 伸手拍了拍桌面,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桌子看着挺结实的,指定能撑得住。” 旁边的古家军成员一听,立马开始七嘴八舌地调侃起童格来:“童格,你就别在这装模作样的了,谁不知道你上肢力量在咱们队伍里那是最弱的,你还怕把桌子弄坏?”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双方坐定,童格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跟陈大龙紧紧握住。 陈大龙一开始还想先保留点实力,先没上第二只手。 童格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疑惑地看着陈大龙。 “怎么,不是说好的两只手吗?” 陈大龙笑着说:“先单手试试吧,不行再上两只手。” 童格点了点头,不过心里也没太把这当回事。 这时候,有人自告奋勇地充当裁判,扯着嗓子开始倒数:“来来来,我来当裁判!三、二、一,准备,开始!” 结果刚喊完开始,仅仅一秒钟,陈大龙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而来。 自己的手腕就跟被急速行驶的大铁锤砸了似的。 “啪”的一声,瞬间被掰倒在桌上。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这比试就结束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质疑道:“陈大龙,你是不是没用力啊?这也太快了吧!” 陈大龙一脸无语。 见过凡尔赛的,没见过这么凡尔赛的。 什么叫没有用力。 明明就是他们的力气太大了。 可是真的能装啊! 陈大龙有苦难言,苦笑着说道:“天地良心,我绝对是用了全力,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不是对手。” 陈大龙本来以为自己至少可以坚持个几秒钟的。 结果压根就是一瞬间都坚持不下来。 这下清楚的认识到了双方的差距。 陈大龙这才说道:“算了,我还是上两只手吧!” “行!” 童格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陈大龙上两只手。 第二轮开始。 有了第一轮的经验,陈大龙这一次也变得小心翼翼。 第两千六百九十三章 改造的诱惑 陈大龙此前在身体素质这一块一直都比较有自信。 不管是面对街头巷尾那些普普通通的路人。 还是拳击台上的职业拳手,又或者是世家大族里那些被视为天之骄子的杰出子弟。 他都如同常胜将军一般,从来没有吃过败仗。 在同龄人当中,能跟他平分秋色的屈指可数,更别提能把他比下去的了。 尤其是接受了裘白、司徒玄、丘离元和元那几位高人的精心训练之后。 他的实力更是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人类身体素质的极限也就这样了。 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天花板,直到遇见了古家军这群猛人。 陈大龙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基因改造的人,像骷髅会里那个一脸凶相的索隆,还有伍兹。 他们都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角色。 但就算是这样,最终他们也都在和陈大龙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然而,古家军的这帮汉子们却像是暴龙。 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固有认知。 这让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基因改造的恐怖。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的强大力量。 很快,第二轮比试开始了。 有了第一轮的经历,陈大龙这一次就认真了很多。 童格大大咧咧地伸出那粗壮得如同石柱一般的手臂。 陈大龙两手抓住。 然后神情认真, 哪怕是坐着的身体都微微前倾。 这一次,是两只手对一只手。 主要依靠右手发力,左手则是辅助作用。 裁判在旁边大声询问陈大龙是不是准备好了。 陈大龙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但也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说:“试试看吧。” 随着裁判一声“开始”指令下达。 陈大龙瞬间激活,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双手上,全力施为。 这一次,没有像第一轮那样被瞬间击败。 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 童格感受到陈大龙拼命的力量,终于忍不住大声称赞起来:“哟呵,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有那么点儿意思!” 可陈大龙却感觉情况越来越不妙。 童格的手臂就好像是深埋在地下千万年的粗壮树干。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像是蚍蜉撼大树,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童格突然大吼一声:“我要发力了!” 紧接着,就像是开闸放水一般,连续发力三次。 每一次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陈大龙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汹涌而来,最终还是再次无奈地落败。 这一次,陈大龙觉得右手的肌肉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像是被无数钢针深深刺入,仿佛受了重伤。 左手也颤抖了起来。 陈大龙这回是心服口服。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拱手认输,说道:“大哥,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童格倒是个豪爽之人,哈哈大笑着夸赞他说:“没事,虽然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你小子在普通人当中已经算是相当出色了,超过了部分没经过改造的人。” 可这话刚一出口,队友们因为改造的事情不能随意提及,纷纷干咳着打断。 童格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咧咧嘴,闭上了嘴。 其他人见童格如此嚣张,一个个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顿时被点燃,纷纷扯着嗓子挑衅。 童格那火爆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着了,把袖子往上一撸,大手一挥,像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似的,大声邀请大家都来比试。 古家军众人也都是热血沸腾,毫不犹豫地纷纷响应,迅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依次掰手腕。 陈大龙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惊叹得嘴巴都合不拢。 自己和童格的较量只是小儿科。 古家军内部的比赛才叫激烈。 明辉也亲自上场。 他在和一个身强体壮的队员展开对决之后,两人僵持了一分钟,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巨大的冲击力竟然硬生生地压出了桌面的裂缝。 那些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随后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桌面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彻底崩碎。 碎片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陈大龙看得是心惊胆战。 卧槽,一开始还在说什么桌子不够解释,陈大龙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来着。 现在好了,这桌子确实不够结实。 竟然硬生生的就被他们掰碎了。 这么看来,基因改造也是基于原本的身体强度来的。 之前的身体越强,改造之后的身体也就越强。 看到古家军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变态,陈大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尝试接受一下改造试试看? 古家军的接风洗尘算是进行得一帆风顺。 这一顿饭大家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陈大龙与古家军之间的关系那是变得愈发熟络,就跟相识多年、无话不谈的老哥们儿似的。 古家军的人通过这顿饭,对陈大龙的脾气秉性、为人处世有了更为深入全面的了解。 陈大龙的形象在他们心中也越发清晰立体起来。 按照古柏之前指示,在世家大比剩下的这段时间里,古家军全都得听陈大龙的命令。 陈大龙给古家军安排了临近世家村的一家高档酒店。 酒店环境优雅,设施齐全。 让古家军的兄弟们住得那叫一个舒坦惬意。 部分古家军的成员更是责任感爆棚,甚至连夜就坚守在了世家村外头。 随时等待着陈大龙的指令。 之后的几天,事情进展得相对比较平和。 世家大比的第二轮武器对拼照常展开。 陈大龙在这一轮的对手依旧是苏家的苏北。 那叶寒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自认为有几分本事。 可真到了和陈大龙对阵的时候,不论是拳脚功夫,还是武器对决,都被陈大龙全方位碾压。 顺顺利利地战胜了叶寒之后,就基本上已经锁定了晋级名额。 而这小组赛里最关键、最让人头疼的。 还是和萧星耀的对决。 这个家伙的基因改造,让他很难过得了关。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来。 第两千六百九十四章 动手前的准备 自从得知萧星耀经过基因改造才变得这么强之后,陈大龙对他就没有那么看得起了。 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调查孔文秀的死这件事情上。 这段时间他往返于世家村和慕容家之间。 一直和慕容年少商量着这件事。 而这一天他刚刚从慕容年少的庄园出来。 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竟然是古柏。 陈大龙有点奇怪。 古柏之前可是清清楚楚地表示过,因为他的身份特殊,除非是遇上了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事件。 否则是绝不会主动联系人的,要找他得通过明辉从中传话。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接起电话,率先开了口:“二爷,你还亲自给我打电话,罕见啊,是有什么事情了吗?” 古柏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陈大龙,有个事情必须要告诉你,萧家已经准备在明天晚上的世家大比中动手了。” 果然。 古柏平时不打电话,这电话一来,消息都不是一般的小。 萧家要动手了! 陈大龙询问道:“真的吗?” “嗯。”古柏点头道,“萧冰清手下的古家军中也有我安插的自己人,刚刚传来消息说萧冰清已经下令让古家军全副武装,明天就会进入比赛场馆。” 陈大龙一听,呼吸一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等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终归还是要来了 。 压力一下子就压了过来。 这有点太快了。 孔文秀的事儿还像一团乱麻似的没查清楚。 萧家的具体目的和行动计划也还是一团迷雾。 虽说自己手下现在有了古家军这样强大的力量。 可到底该如何排兵布阵,怎样应对这些事情,他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萧家突然说明天就动手,算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这消息是从古柏这儿来的,陈大龙对其准确性倒是没有丝毫怀疑。 他知道古柏不会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跟他开玩笑。 古柏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陈大龙,明天你有比赛吗?” 陈大龙赶忙回答:“有,对手是萧星耀,比武器。” 古柏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可得多长几个心眼儿,小心提防着点。萧家心狠手辣,说不定会让萧星耀在台上借机对你下毒手。” 陈大龙点头说道:“我会小心的。” 但也没底。 主要是萧在渊现在的能力确实在自己之上。 到时候只能尽量的保自己一个平安了。 接着,古柏又说道:“待会儿,我会让明辉来取两袋家族秘传的特制药粉送给你。这药粉是我们家族的宝贝,能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地挖掘人的潜力,原理跟基因改造有异曲同工之妙。药效持续两个小时,我这儿存货也不多,就只有两袋,最多能让你维持四个小时的改造状态。在这期间,你的体力、智力、速度都会像火箭般大幅提升。跟萧星耀比试的时候,或许能保你不死,甚至还有可能让你反败为胜。” 陈大龙听闻,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是没有想到古家居然还有这样的药粉。 改造之后的身体强度! 还能保持四个小时。 不管怎么样都足够了。 在见识了古家军的那些人的改造结果之后。 陈大龙对改造的事情算是心驰神往。 这一来居然就给了自己这样的药粉,确实很有用。 那有了自己的改造结构。 自己就不害怕萧在渊了。 说不定在擂台上把萧在渊干死也有可能。 古柏这一次为了帮自己,也算是给足了诚意。 陈大龙很认真的感谢古柏说道:“二爷,谢了!” 古柏淡淡地回应了几句,又着重强调道:“嗯,不说这些,你只要别忘了咱们当初的约定,我的目的是彻底消灭萧冰清手下的古家军,但是萧冰清和古铭这两个人可不能死在这场争斗中。” “我知道,我会注意。” “嗯。”古柏说完,语重心长地叮嘱陈大龙:“时间紧迫,你得争分夺秒,尽快摸清楚萧家的行动计划、力量布置和行动意图,把你手下的力量全面动员起来,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千万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随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陈大龙这边刚放下手机,顿时就觉得神经紧绷了起来。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开始着手动员手下。 陈大龙首先给江磊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直接命令:“江磊,现在有个紧急情况,萧家明天会有大动作!从现在开始,你马上安排龙炎小队行动起来,给我死死地盯着萧家队伍和轩辕天赐的队伍,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严密件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是不睡觉,也得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明白吗?” 接着,他又忙不迭地分别拨通洛根、布鲁尼、苍井樱子的电话。 和他们说的话大概也就和江淮说的一样。 让他们一定要保持清醒,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 最后,陈大龙拨通了慕容年少的电话。 慕容年少接起电话的瞬间,没有想到对面也很激动。 “陈大龙,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随后,陈大龙也着急说道:“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慕容年少听到他这么严肃,也就提了个小心。 询问道:“怎么说?” 陈大龙直接道:“萧家准备在明天的世家大比时动手了!” 慕容年少听了,瞬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追问道:“这消息可靠吗?从哪儿来的?” 陈大龙解释道:“是古家的那个大人物提供的,这位大人物在萧冰清手下的古家军中安插了卧底,消息绝对错不了!” 慕容年少一听,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他们动手的具体时间和具体方法呢?” 陈大龙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我目前只知道是明晚大比的时候动手,萧冰清会安排人手进入比赛会馆,其他的还不清楚。对了,我问问你,明天会场的安保是不是由你们慕容家负责?” 第两千六百九十五章 分头行动 慕容年少一脸苦瓜相,愁眉苦脸地说道:“不是,你不知道,为了这次世家大比,我们慕容家的人手捉襟见肘,根本不够用!” “所以之前不是邀请了其他家族的人来负责安保吗?” “明天正好轮到苏家负责。” 陈大龙手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思考片刻后提议道:“慕容年少,要不这样,你想办法临时把全部的安保权收回来,由慕容家独自负责,这样咱们好掌控局面。” 慕容年少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说道:“不行不行,陈大龙,你这想法太冒险了。这么做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萧家察觉到不对劲,临时取消行动,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也对。”陈大龙说道,“这么做的话,还真不好直接回收,原本的安排还不能变。” 萧冰清毕竟不是什么笨脑子。 她能策划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几十年她都等了。 如果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她肯定也不会动手。 这下可真不好办。 “对了。”陈大龙这才想起来刚刚慕容年少的话。 “你不是说也有其他的事情要找我吗?” “嗯!”慕容年少那边说道,“我们已经找到孔文秀被杀的凶手线索了,需要你来辨认辨认。” 陈大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确实也是一件重要的事。 他立刻就说道:“行,我马上过来!” 说完,迅速赶往慕容年少的庄园。 陈大龙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去到了庄园的别墅里面。 他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噔噔噔”地直奔四楼书房。 一进书房,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快,让我看看这影像资料!” 慕容年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赶紧手忙脚乱地调出视频。 这视频是竖屏的手机拍摄的,画面有些晃动,还不太清晰。 视频的内容其实就是一个中年男子和自己妻子在通话视频。 并不能看出什么东西。 “这不是两口子在通话而已吗?” 慕容年少一边地操作着播放视频,一边嘴里不停地解释道:“孔文秀出事之后,我们想尽了办法。” “先是到处调查他离开后的去向,把附近路口和世家村大门的监控都调了个遍,还挨个儿询问了安保人员。” “可折腾了半天,啥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到,简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之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就改变策略,一家一家地走访附近居民。” “第一轮走访了整整十八家住户,他们都说当晚没见过孔文秀,我们当时都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追查了。” “谁知道,就在今天上午,其中一家住户,就是视频中这个正跟妻子视频通话的中年男子,给我们发来了这个视频。” “你仔细看他摄像头背景中的画面,看看你能发现什么……” 陈大龙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原来关键的地方压根就不是视频中的那个中年人本身,而是他身后那看似不起眼的背景。 视频里,只见那中年人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身子都快陷进去了。 沙发后面的那扇窗户,正对着一条冷冷清清、透着股陈旧气息的老街。 由于当时是晚上,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少得可怜, 整条街都显得格外冷清寂静。 慕容年少着很快让手下将视频直接拉到三十分钟。 很快,进度条就“唰”地一下迅速跳到了三十分钟。 陈大龙的很认真,知道这个时候可能是关键。 于是就十分认真的盯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他就UI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目标人物孔文秀。 孔文秀出现在这条街上的时候,身上的穿着打扮跟和陈大龙当天晚上聊天时分毫不差。 走路姿势都完全吻合。 基本上能够毫无疑问地确定就是他本人。 而孔文秀的对面,慢悠悠走来一个穿着白色T恤、身材瘦削得跟竹竿似的寸头男。 两人一照面,只是在那里僵持了片刻,紧接着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两人很快就起了冲突,随后更是直接动起手来。 这动手的过程电光火石。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能也就不到十秒钟的工夫 那衬衣男人就以极其利落娴熟的手段制服了孔文秀。 然后像拖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死狗一样,毫不费力地将其拖离了视频的范围。 而视频中的中年男子呢,因为当时正一心一意地与妻子视频,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这一切。 视频结束,慕容年少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陈大龙:“陈大龙,你好好瞅瞅,这人能确定是孔文秀不?” 陈大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确定,肯定是他,错不了!但是对面那个人,我不认识。” 慕容年少忙不迭地说道:“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辨认这个人,我瞅着这人总觉得眼熟得要命,可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陈大龙听了,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主要是那个人的动手动作,以及形象。 就好像是真的在哪里见过一样。 但具体在哪里见到的,一时间也认不出来。 接着,他让工作人员将视频拉回,定格在寸头男露出侧脸的那一瞬间。 并放大。 工作人员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照做。 一直等到把视频内容强行放大了足足十倍,整个主屏幕都是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 可惜的是,因为像素实在是太低了,就跟打了马赛克似的,没法再继续放大了。 陈大龙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画面,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在脑海中像过筛子一样快速地过滤着可能的人。 突然,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灵光一闪。 “古铭”这个名字一下子跳进了他的脑海。 “是古铭吗?” “古铭?” 慕容年少对“古铭”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 一脸的茫然:“古铭是谁?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第两千六百九十六章 准备策反 陈大龙赶忙解释说:“就是萧冰清身边老是形影不离跟着的那个年轻人,我见他的次数多了,所以觉得这视频里的人样子特别像他,但是你看他比较少,这个家伙也是古家人。” 慕容年少这才如梦初醒,一拍大腿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萧冰清身边那个一直穿一身黑衣服、闷葫芦似的沉默寡言的保镖。” “是的。”陈大龙点头确认。 随后,慕容年少很快让工作人员赶紧调出萧冰清的资料。 里面还真就有萧冰清与古铭站在一起的照片。 慕容年少让工作人员截取古铭的头像,和视频中的白衣男子仔细对比。 这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结果令人瞠目结舌。 两个头像几乎完全重合,发型丝毫不差,五官如同复制粘贴。 身材也是严丝合缝地对得上,足以毫无疑问地证明当天孔文秀见的就是古铭。 而且在发生冲突之后孔文秀就惨遭毒手遇害了。 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孔文秀的身手不差,虽然比不过陈大龙,但也有一定身手。 能把他杀死的,一定是个高手。 而这个古铭,就是个高手。 加上现在五官都对得上,那几乎可以锁定是他做的了。 慕容年少冷笑一声:“哼,果然是萧家在背后搞的鬼,这群丧心病狂的苟东西!” 陈大龙也这边也讽刺道:“萧家这边拉拢孔家,那边却这么心狠手辣地对待盟友,真不知道孔兆辉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会作何感想,会不会气得跳脚。”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慕容年少说道。 陈大龙则提醒说:“这两天咱们可得千万小心谨慎着点,别着了萧家的道。” 同时,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要是能让孔兆辉看到这个视频,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价值的信息。 毕竟萧家拉孔家入伙,怎么着也应该会给孔家安排点什么任务。 只要这个时候把孔兆辉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说不定能从他口中知道一些信息。 而且,到时候策反了他。 明天的行动,他有可能是那个X因素,直接反水把萧家给干了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 陈大龙当下就毫不犹豫地决定去找孔兆辉。 慕容年少说:“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陈大龙摆了摆手拒绝了:“不用,我们大张旗鼓过去反而不好,你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把苏家的安保给渗透了,明天我们需要安保力量。” 慕容年少知道这件事也很重要。 自从慕字营被灭后,他的心里想的也是复仇。 那这件事就交给陈大龙去做吧。 二人各自都有事情要做。 也就分开行动了。 很快的,陈大龙拿着视频火急火燎地回了世家村。 进到世家村之后,也没有犹豫,直接去了孔家的别墅。 抬起手“砰砰砰”地使劲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孔兆辉的师父开的门。 他一看到陈大龙,立马就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心里头顿时警惕了起来。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陈大龙一番后,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又有什么来意?” 陈大龙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说道:“我找孔兆辉。” 那老者继续问道:“先说什么事情,我再考虑要不要通知孔兆辉。” 陈大龙一脸淡然的说道:“我这次能告诉你们孔文秀的死因,这事儿对你对孔兆辉都至关重要,我需要见到他。” 师父听了,眼神中满是狐疑,站在门口,思考了好半天,才说道:“我进去通报一声,你在这里候着。”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被砸的声响。 紧接着孔兆辉那暴怒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传来:“陈大龙,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居然还有胆子敢到我这儿来!” 然后就看见孔兆辉气势汹汹地直接冲下楼来。 见到陈大龙,直接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 “陈大龙,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有脸到我这里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头!” “我看你是想死得很是吧?” 陈大龙倒是显得格外镇定,不慌不忙地说道:“孔兆辉,我来这儿自然有底气,我这儿有你做梦都想要了解的东西,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你儿子是谁杀的吗。” 孔兆辉压根就不信他的话,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你把我儿子杀了,你就是凶手,哪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少特么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来。 陈大龙依旧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地说道:“孔兆辉,如果我是杀死你儿子的凶手,我今天绝对不会傻乎乎地主动前来送死,我说了,你儿子很优秀,但没有想到你这个当爹的这么愚蠢,被人玩了,还完全不知道,你是真的蠢!” 孔兆辉听了,挥舞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虽然陈大龙让他确实恨得牙痒痒。 但陈大龙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你十五分钟,赶紧说完,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死!” 陈大龙跟着孔兆辉进了屋,然后提议道:“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跟我上楼。” 孔兆辉直接上了别墅二楼。 陈大龙跟着他一起在后面。 两个人便一同上了楼,来到了书房里。 孔兆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耐烦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陈大龙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孔文秀是被萧家下的毒手害死的。” 孔兆辉听到这个,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证据呢?” 陈大龙也不多啰嗦,直接掏出手机,调出视频,递过去说道:“你从三十分钟开始看起。” 孔兆辉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盯着屏幕。 视频里孔文秀在三十分钟的时候出现在画面中,随后古铭也现身了,双方二话不说就激斗起来。 反正内容就是那么个内容。 孔兆辉看完,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疑惑:“这个是古铭?” 第两千六百九十七章 萧家的详细计划 陈大龙递上事先准备好的对比图,孔兆辉仔细看了看,确实就是古铭。 他既然和萧家有联手。 见到古铭的次数就不在少数。 他把古铭认出来的时间比陈大龙还要快得多! 在确定了古铭之后,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古铭,居然是古铭!” 哪怕有百千个不愿意,他也不得不相信了。 “你的视频不是伪造的吧?” 陈大龙不慌不忙地说道:“这视频是纯属偶然拍到的,这是两口子的通话视频,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而古铭的身手厉害,你可以想象一下,能把你儿子孔文秀这么快击败,击杀掉的,有几个?这么多因素叠加在一起,你还怀疑是我干的?” “我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我,我也无法在十秒钟之内把孔文秀击败,这个人,只能是古铭!” 孔兆辉听了,顿时觉得陈大龙说的完全没有毛病。 顿时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萧冰清这个贱人!” 看完视频,孔兆辉整个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 两个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死死地紧紧攥着陈大龙的手机。 指尖咔咔作响,愤怒已然达了极点。 这甚至比觉得是陈大龙的凶手,还要让他生气。 萧冰清那个贱货,居然,一直在利用他! 在利用了他之后,居然还把他儿子给杀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 “王八蛋!!”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力量瞬间就直接将书桌拦腰拍断。 桌腿折断时发出令人心惊的“咔嚓”声。 桌上原本摆放整齐的物件稀里哗啦地掉落一地,书籍、文件、文具。 然而孔兆辉却仍觉得胸口那团怒火燃烧得愈发猛烈,根本无法平息。 又猛地回身,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右拳之上,不顾一切地狠狠一拳打在书房的墙壁上。 实力强劲如他,这含怒的一拳威力惊人,整个书房都像是遭遇了地震一般剧烈颤抖起来,墙壁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而他自己的拳头也因为这刚猛的一击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但这丝毫未能缓解他心中的悲愤。 “萧军、萧冰清,你们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联盟时那些虚假的承诺,全是放屁!我孔兆辉发誓,一定要为儿子报仇雪恨,让你们血债血偿!” 陈大龙见情况不妙,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快步上前阻拦,急切地说道:“孔兆辉,你冷静点,别冲动!” 现在可不是他发狂的时候。 要是这个时候,孔兆辉直接出去了。 自己的所有计划都白做了。 这人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啊!! 可此时的孔兆辉哪里还听得进去,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根本不管不顾,不由分说就朝着陈大龙凶猛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两人随即激烈地交起手来,孔兆辉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完全失去了理智。 每一招每一式都想要陈大龙的命! 而陈大龙虽然在实力上稍显逊色,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但也咬着牙拼尽全力应对,施展出浑身解数。 孔兆辉一边疯狂进攻,一边怒声质问陈大龙:“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萧军明天行动的?快说!” 陈大龙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大声回应:“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消息会传出来。而且我对萧家的仇恨不比你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萧家立刻覆灭,从这世上消失!” 孔兆辉听了这话,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渐渐从疯狂的边缘冷静了一些。 孔兆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那你针对萧家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陈大龙提醒说道:“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能给我提供的信息,有了你的信息,我的计划才能更好展开。” 孔兆辉沉默了,心里在反复思考着是否要入伙。 陈大龙见他还在犹豫,一针见血的说道:“孔兆辉,你好好想想,以你现在单枪匹马的实力,根本就难以抗衡萧军和萧冰清的联手。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儿子报仇了吗?” “你觉得是你自己单枪匹马的去找萧冰清胜算大,还是跟我一起,搞定他们胜算大?” “我准备这一次可比你准备得久多了,你确定不和我合作?” 陈大龙已经尽全力的把孔兆辉往自己的手下拉了! 孔兆辉听到这个,身躯微微一震,沉默良久。 终于,他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彻底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行,我跟你干。” “你说,你具体想知道什么?” 陈大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终于是成功了! 他立刻说道:“我需要知道萧家明天的所有行动细节,你知道的越多,全部告诉我,记住,是所有的信息!” 孔兆辉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回到座位上坐下。 这下才是终于冷静了下来。 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来,好不容易才点着了烟。 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烟灰缸。 深吸了一大扣,这才缓缓开口讲述起来。 “萧军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弄来那么大的能耐,这一次联合了我们孔家还有苏家,他的野心大得吓人!” “他的目标就是趁着这次世家大比的机会,把轩辕家彻底给搞垮,然后叫我们几个机组,把轩辕家的家产给瓜分掉。” “他的目标不是是把现有的世家格局重新洗牌。” “萧军那狡猾的家伙,为了让我们死心塌地跟着他干,还特意向我们展示了他手里那支神秘的部队,也就是古家的队伍。” “我和苏东海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就这么被他连哄带骗地忽悠着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不过啊,我们各自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我呢,是想着能借着这个机会,为孔家多谋取一些利益,让孔家在世家当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而苏东海,跟你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满心满眼就只想着要杀了你。” 第两千六百九十八章 前夕 这些东西和陈大龙之前猜的差不多。 但是仅仅这些东西还不够。 陈大龙接着又询问道:“那明天到底是怎么个安排法?难道你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干?计划呢?” 孔兆辉弹了弹烟灰,说道:“明天,就是萧军他们收网的日子。你也知道,这次会场的安保是由苏家负责的,这就给了萧军可乘之机。” “他们早就谋划好了,因为是苏家,所以萧军的那些人能够大摇大摆地携带武器进场。他们的计划简直是丧心病狂,等到在场地上比赛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就会发难。” “到时候挟持住各大世家的领导层。” “轩辕家的核心层一个都不许活,要全部死光;唐家的领导层也别想逃;你陈大龙,更是在他们的必死名单上头,一个字,杀!” “至于其他世家的领导层,看心情,如果交钱,臣服,或许能换回来一条命。” “但是大多数也得死!” 陈大龙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你们这么轻信萧军,就不怕被他当枪使,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你觉得他真的会给你们承诺好的利益?” 孔兆辉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大家当时都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只想着能在这场大比中捞到好处,谁还管那么多。” “古家啊,你知道古家的那些人有多厉害吗?没有人能抗住他们的进攻,没有人,哪怕是轩辕家!” 陈大龙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那孔家具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孔兆辉又吸了一口烟,烟已经快烧到手指了他都没察觉。 他缓缓说道:“孔家的任务就是盯紧你,我的任务就是对付你。” “还有,你们之前做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包括去骚扰我们的人,利用工地的噪音去骚扰我们的队伍。” “你以为你在观察我们,实际上是我们在观察你。” “一旦你要对我们的人动手,我们的人一定会反向向你们动手。” “而且是我们孔家和他们萧家的人同时出动。” “你的那个刀锋小队,根本就不够看的!” 听到这个,陈大龙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也在他们的观察里。 自己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足够详细的,没有想到他们更详细。 自己真的是把他们想简单了。 还好有了这次的事情。 要不然,到时候刀锋小队被两面夹击。 那就真的完了! 看孔兆辉算比较配合了,陈大龙才继续问道:“那苏家的任务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孔兆辉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奈,叹口气说道:“我就只知道苏家在安保这块儿得全力配合萧家的武装力量进场。” “至于苏家自己的武装力量到底咋运作,萧军和苏东海那俩家伙嘴巴严得很,半个字都没跟我透漏。” 陈大龙听了,轻轻点了点头。 这倒也正常,就萧冰清那个多疑的性子。 在使唤各方势力的时候,肯定得设下一道道信息屏障,不让各方随便交流,就怕计划泄露。 虽说跟孔兆辉聊了老半天,可真正搞到手的有用信息那是少得可怜。 对于萧家明天进场到底有多少人、啥时候动手,还有人员咋分布这些关键信息。 他都还不清楚。 陈大龙闷着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提议道:“要是让你明天晚上去把苏家的一部分安保工作给顶了,你觉得能成不?” 孔兆辉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犹豫不定的神色,有点犯难地说道:“这可不在我原来的任务里头啊,我要是这么冒冒失失地搞,很容易引起他们怀疑。” 陈大龙表情很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现在表面上不还是他们的联盟伙伴嘛,对方可能不会那么多疑,你就装得跟今天没跟我见过面一样就行。” 孔兆辉低着头,想了老半天,才说道:“我只能说尽量试试看,可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 陈大龙点头道:“那你尽量帮我争取一个入口的安保位置,安检口子,我要能蒙混过关。” 孔兆辉一脸的不解,赶忙问道:“你要这安保位置干啥?” 陈大龙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有一支队伍要带着武器进场。” 孔兆辉一脸的不屑,撇撇嘴说道:“刀锋小队?” “不是刀锋小队。” 虽然刀锋小队也算是精锐了。 但是在和古家的战斗博弈,还有不少差距。 自然是明辉和他的古家军。 陈大龙摇摇头:“不是刀锋,是一支战斗力跟萧军展示的那神秘部队差不多的队伍。” 孔兆辉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说道:“这咋可能呢?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队伍?你可别忽悠我!” 萧冰清展示出来的队伍实在是太强大。 让他觉得世界上不再可能存在那样的队伍。 但是陈大龙自信的样子,让他又有点怀疑了。 陈大龙随口道:“没必要骗你,我很清楚那个队伍的战斗力,所以我的队伍也必须有那样的战斗力。“ “这些事情你就别问了,只需要知道我有那么一支队伍就可以了。” 孔兆辉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打量陈大龙。 感觉这小子还真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碰到萧家这么强大的队伍和这么周全的计划,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了。 这陈大龙倒好,不但不怕,还非要主动出击。 那么强大的战斗力队伍,他也有一支。 以前真的是小看他了。 想了半天,孔兆辉最后一咬牙,说道:“行,那我就尽力帮你这个忙,要是实在搞不定,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 陈大龙点头道:“还有,你得帮我打听打听萧家明晚武装力量的分配情况,我好提前做个安排。” 孔兆辉点点头,答应下来。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见面毕竟不能太久。 外面很有可能有萧家的耳目盯着的。 所以二人最好之后就在手机上联系。 说完,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陈大龙就离开了孔家。 出了别墅之后。 他马上给管正打了一个电话。 “管局!我现在想见一见我爸,你能安排吗?” 第两千六百九十九章 敬茶 管正从陈大龙的口中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也没有犹豫,就在当天下午,安排了陈大龙和轩辕问天见面。 当天下午,成功地在一个挺偏僻的小茶楼安排二人见了面。 陈大龙见到轩辕问天以后,把所有的安排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萧冰清这回首要对付的就是轩辕家,让轩辕问天明天进场的时候,在周围多安排些厉害的高手,千万得保证他自己和李彩英的安全。 说完这些,又跟轩辕问天把行动的细节来来回回地交流了好久,让轩辕卫能好好配合自己。 交流完了,陈大龙起身准备走,轩辕问天挺关心地叮嘱道:“孩子,这一次事情不小,万事小心!” 陈大龙心里头一暖,简单回了一句:“我知道的。” 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陈大龙回到世家村,当天晚上就把申屠昆仑、龙腾、唐凌霄、慕容年少这些人都召集到了一块,一起商量对策。 紧锣密鼓的筹备。 这一天总算是过去。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沉的。 魔都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所笼罩,云层堆积,好似山峦。 整个天地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午后怕是会有一场来势汹汹的倾盆大雨。 龙阳大酒店稳稳地矗立在魔都市中心。 这里是轩辕家在魔都的重要驻地。 这酒店虽说只是个四星级的,内部的装潢已然显得有些陈旧过时,但其规模颇为宏大,整体风格庄重而正式,因而成了不少行政官员频繁光顾和下榻的首选之所。 轩辕家的众人皆在此处落脚。 轩辕问天和李彩英住在一套宽敞的房间里,而轩辕拓海就住在隔壁的套房。 早上八点钟,轩辕问天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依然未改。 他早早的去花园里练拳去。 此刻,套房里头就只剩下李彩英一人在收拾衣物。 李彩英自幼便跟随在轩辕问天身旁,起初她只是个负责照料轩辕问天起居的小丫鬟。 后来幸运地成为了他的妻子,照顾人的习惯却始终未曾改变。 轩辕问天对她宠爱有加,而她亦是个温婉贤惠的女子,从不争风吃醋、惹是生非,夫妻俩相敬如宾、恩爱非常。 极少有红脸拌嘴的时候。 对于儿子轩辕拓海,李彩英更是关怀备至、疼爱有加。 轩辕拓海自身又争气上进,李彩英的生活堪称美满。 李彩英一边收拾着,同时一边唱着歌。 显然心情不错。 而这个时候,门响了。 门外是轩辕拓海。 李彩英随便询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轩辕拓海那熟悉的声音:“妈,是我。” 李彩英脸上浮起和蔼的笑容,没有任何防备,应声道:“进来吧。” 轩辕拓海这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屋来。 李彩英抬眼一瞧,只见他身着那轩辕家专属的长衫。 这长衫的材质上乘,绣工精美,款式十分庄重。 只是,这种长衫通常只有在家族举行盛大祭祀活动或者其他至关重要的日子里才会被穿上,因为其设计较为繁复,穿着行动多有不便,平日里鲜有人会选择穿着它。 李彩英不禁有些疑惑:“拓海,今天为什么穿这身?” 轩辕拓海也不解释,先是把手里拿着的青花瓷壶和茶杯轻轻地放在桌上。 然后牵着李彩英走到椅子旁边,让她坐下,说道:“妈,我记得十年前,咱们家里头晚辈早上起来都要到长辈房里请茶。虽然这个规矩被爸废了都十年了,但是今天这日子重要,我想给您敬杯茶。” 李彩英虽然心里头满是不解,但见轩辕拓海这么有心。 还是特别欣慰,觉得这孩子长大了,懂得感恩。 轩辕拓海一脸郑重地跪在地上,倒了杯茶递给李彩英。 说道:“妈,感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请您喝茶。” 李彩英又诧异又欣慰,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天赐啊,只要你有这份孝心,妈就满足了,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轩辕拓海还是没有起身,说道:“妈,我还有话要说。” 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道:“要是我以后做了对不起您和爸的事儿,那也是逼不得已,您不要怪我。” 李彩英一听,顿时觉得不对劲。 眉头一皱说道:“为什么要说这个,什么叫对不起我和你爸?” “没事!”轩辕拓海说道,“不是别的,就是这一次我和陈大龙的半决赛,我肯定要赢,但是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要是在台上,我搏命了,输了,受伤了,甚至是死了,不就对不起你和我爸了吗?” 他苦笑着。 但实际上哪里是这么一回事。 他不是李彩英的亲生儿子。 这一次为了萧家,不得不背叛他们。 最后轩辕问天和李彩英到底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但他的心里是内疚的。 李彩英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信以为真。 责骂道:“拓海啊,一个比赛而已,犯不着搏命,就算输了也没啥大不了的,那陈大龙我也看了,确实是个人才,我觉得你们可以做朋友。” 轩辕拓海心里苦笑。 朋友,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好多事情不是想就能做得到的。 他没有把事情说明,但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把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 起身拱手说道:“妈,我心里有数,自有分寸,望你和我爸都安好。” 随后拿起桌上的壶和茶杯,离开了房间。 而当他走出了李彩英的房间之后,轩辕拓海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刚刚,他真情流露了。 之前在李彩英面前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李彩英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 相比于自己的萧家的身份,他更愿意说自己是轩辕家的人。 可是,因为身份,就在今天,这个身份,要决裂了。 他很难想象得到,如果李彩英知道他会背叛轩辕家,到底会怎么想,他也不敢去想。 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妈,你会原谅我的吧。” 他苦笑。 人生来,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 第两千七百章 最后一战 轩辕拓海心里非常煎熬。 这么多年,他对李彩英的感情都是真的。 他几乎把李彩英当成了自己的亲妈。 可是身份使然,他生在萧家,身体里流着萧家的血。 又被萧军完全掌控着,身不由己,没办法。 在刚刚给李彩英敬茶的那杯茶水里头,已经放上了慢性毒药。 这毒药延时十二个小时才会发作。 现在他下毒,一直到等到晚上八点左右才会发作。 而那个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萧家收网的时候。 这一切,都是萧冰清吩咐的。 没有办法,他真的没有办法。 一想到这个,轩辕拓海的心里头就像有千万把刀子在扎一样。 眼泪止不住地“哗哗”往外流。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扭头就匆匆离开了。 八点半的时候,轩辕问天练完功,浑身是汗地回来了。 一进门,李彩英就把刚刚轩辕拓海敬茶的事,还有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一股脑儿都跟轩辕问天讲了。 轩辕问天一听,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李彩英不知道,他却知道。 轩辕拓海毕竟已经和自己不在一个立场。 他不敢耽搁,赶紧叫医生过来检查。 不一会儿,医生就背着个医药箱急匆匆赶来,又是听诊,又是抽血化验,忙活了好一阵子。 最后确认李彩英没啥大碍,轩辕问天这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李彩英这边被搞得特别懵。 总感觉这父子俩都不对劲。 今天都像是心里藏着事似的。 陈大龙这边,把准备工作都基本准备妥当。 就等着晚上七点了。 白天,他的人一刻也不敢放松,一直紧紧地留意着萧家的武装动向。 可左等右等,发现萧家的武装压根就没什么动静。 好不容易,总算是把这一天给熬过去了。 晚上六点半,离比赛开始就只剩下半个小时。 外面大雨倾盆。 天空中,就跟天河决堤了似的,地上很快就积起了一大片水。 会场的四个入口,安保人员都已经各就各位了,慕容家和苏家负责着安保工作。 安检看上去倒是挺严格的,又是查包,又是用仪器扫描的,可仔细一瞧,还是有那么些漏洞。 苏东海这边,站在A口,看着自己的人做事。 嘴角上扬。 按照计划,今天终究是收尾的时候了。 等到今天的行动结束,他们苏家从此就会在世家中崛起。 陈大龙得死,其他的超级世家也得死! 自己苏家以后就仅仅比萧家低。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到达的高度。 一想到这个,苏东海就满意得不得了。 而在这节骨眼儿上,孔兆辉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苏东海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觉得有点蹊跷。 虽然苏家和孔家算是同盟。 但这个时候他不该是去盯着陈大龙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孔兆辉笑嘻嘻地说:“我那边的任务简单得要死,无聊透顶,我就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对了,老苏,你这边的行动的暗号是啥?” 苏东海一听,脸立马就拉下来了,没好气地说道:“咱各管各的,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儿就行,别瞎打听。” 他越看越觉得孔兆辉今天不大对劲。 孔兆辉连忙打马虎眼,说道:“哎呀,老苏,我这不是兴奋嘛,一想到马上要干大事儿,我这心就砰砰跳个不停。” 苏东海心里虽然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多留了个心眼儿。 孔兆辉还不停。 兴奋得对着苏东海说道。 “苏兄,你想想,等这次事成之后,咱们是不是要啥就有啥,什么轩辕家,什么唐家,都得臣服在我们脚下!” 那表情,就感觉一切已经稳操胜券。 苏东海一听这个,直接怒斥出声。 “孔兆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什么地方,能由着你胡咧咧这些吗?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一星半点,咱们就全得死无葬身之地!” 孔兆辉却一脸无辜地睁大眼睛,快速地扭头向四周张望一番,然后摊开双手说道:“苏兄,这儿除了咱俩,哪还有别人?你也太小心过头了!” 苏东海指着孔兆辉的鼻子说:“你反正别在这儿给我胡说八道!” 结果孔兆辉不仅不收敛,反而不依不饶地再次提出:“苏兄,我就想在这儿站着,这你不反对吧。” 苏东海心里此时跟揣了个乱麻团似的,觉得孔兆辉今天透着说不出的古怪,肯定有大问题。 可想来想去,又觉得可能只是今晚这事儿太过重大,把孔兆辉刺激得兴奋过了头。 最后,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懒得跟他继续争论下去,转身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那你在这里呆着吧。” 孔兆辉见苏东海走掉,嘴角微微上扬。 目的终于达成了。 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仔仔细细地观察安检口的人员情况,摸清楚萧家的布局。 随后,他悄悄地给陈大龙发消息说:“陈大龙,我已就位,一有情况马上告知你。” 陈大龙很快回复道:“辛苦你了。” 放下手机,陈大龙自己这边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 明辉带领的古家军已经顺利地通过了慕容家负责的安检口,悄悄进入了会场。 他们携带的兵器都经过了精心的伪装。 这些人此刻分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等待着陈大龙的进一步调度安排。 场外,龙炎小队等多支支援队伍已经在离会场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严阵以待。 然而,其中有一个小问题。 陈大龙派江淮盯着的萧家普通武装和雇佣兵队伍却一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这让陈大龙的心里有点不安。 不确定目标的反应,那就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们的人不动,自己就不知道怎么去安排策略了。 “萧家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也只能命令江淮:“但不也不能松懈,继续死死的盯着。” 与此同时,陈大龙还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因为马上就是他和轩辕拓海的比武。 哪怕知道今天的比武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该装还是得装。 第两千七百零一章 意料之外 虽然陈大龙和轩辕拓海之前已经有过多次交手。 而陈大龙基本是赢多输少。 但陈大龙知道轩辕拓海如今是萧家的人,他不由得担心轩辕拓海像萧在渊一样经过了基因改造。 所以,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赛前,东恒阳一脸凝重地走到陈大龙身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大龙,你这次可千万要小心。你如今在萧家的必杀名单上头,轩辕拓海这次很可能会对你下死手。 能拼就拼,要是实在感觉敌不过,就赶紧下台,保住性命要紧。 还有,你别忘了,在场外还有萧远山那些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呢,你得多个心眼儿。不过你放心,我和黄老头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帮你的。” 陈大龙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师父,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和轩辕拓海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这次也算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一定要他的命!” “嗯。”东恒阳说道,“总而言之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就对了。 六点五十左右,孔兆辉发来萧家人员在会场的详细而精确的位置分布图。 陈大龙此时因为马上就要上台比赛,只能赶紧转发明辉,让他去安排应对。 此时,外面的大雨倾盆而下。 “哗哗哗”的雨声仿佛战鼓在轰鸣。 观众们却是人山人海,兴奋异常。 因为今天是陈大龙对阵轩辕拓海。 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 这绝对是二人的清算时刻。 今晚的战斗会非常好看。 主持人的情绪也很激动。 几分钟的热场之后,主持人扯着嗓子高声喊着:“下面,有请陈大龙和轩辕拓海入场!” 此话一出,现场的欢呼声、呐喊声如同海浪。 一浪高过一浪,强大的音浪把人的耳膜都要震穿。 两人缓缓走上台,现场的氛围也在这个时候达到顶点。 而作为对手的他们俩,在这狂热的氛围中却显得相对冷静。 轩辕拓海一脸冷漠,就站在陈大龙的对面。 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冷漠的问陈大龙:“陈大龙,你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面对轩辕拓海的问题,陈大龙没有回答。 他淡淡的看了轩辕拓海一眼,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准备位置。 今天对于二人来说都是生死局了,谁胜谁负,直接在手底下见真章。 他也不想再浪费口舌在无意义的争斗上。 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陈大龙伸手取过一把大刀,轩辕拓海则拿起了一杆长枪。 他们皆选择了自己擅长的兵器,这是因为赛前就已如此决定,无需进行抽签。 选择兵器无非是为了能更方便地杀敌。 二人拿好兵器,稳步走到擂台中央,各自做出起手式。 眼神中充满了决然和杀意。 陈大龙怒喝道:“文珊珊的死,你今天必须偿命!” 陈大龙为了今天的战斗,也做了很多准备。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文珊珊。 文珊珊死得太惨了。 这一切,都是轩辕拓海的手笔。 哪怕只是为了文珊珊,今天也必须要拼尽全力。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 瞬间就展开了搏命般的激烈对攻。 二人仿佛都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一出,就是拼尽全力。 陈大龙手中的大刀猛地砍出,刀速快如闪电,带着呼呼的风声。 轩辕拓海反应迅速,用枪杆架住并用力拨开,紧接着枪身一挑,直刺向陈大龙的胸口。 陈大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枪身,借力将轩辕拓海狠狠轰开。 这短暂的交手之后,两人迅速分开,彼此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凝重。 均察觉到对方的实力有了大幅提升。 陈大龙这边心里非常明白,轩辕拓海肯定是接受了基因改造,果然和他比赛之前猜测的一样。 而轩辕拓海则对陈大龙展现出的强大力量感到震惊。 不能啊! 他通过改造之后获得了现在的力量。 按理说,自己应该和上次萧在渊一样,可以秒杀陈大龙才对。 怎么现在居然不灵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陈大龙在此之前悄悄注射了基因强化药剂。 自从古柏给了他那个药剂之后,他就在赛前考虑到底要不要用。 只是想着萧家为了这一次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 想来也就用了。 正是凭借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才使得他的实力能够与轩辕拓海不相上下。 此时,看台上,萧军和萧在渊看到陈大龙实力的显著提升。 脸上也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萧在渊眉头紧皱,回想起之前与陈大龙交手的场景,忍不住说道:“爹,这不对劲啊,上次和陈大龙过招,他的实力远没有现在这般强大!” 萧军也是满脸的疑惑和忧虑,他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萧冰清:“冰清,难道是你暗中帮陈大龙进行了改造?不然这怎么可能啊?” 萧冰清毫不犹豫地当即摇头否认:“你疯了吧,我会帮他去改造?” 萧军眉头拧得更紧了,又接着追问道:“既然不是你,那能是其他的任何人?” “现在这么来看的话。”萧冰清说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找到了古家的其他人。” 现在全球,唯一掌握娴熟的基因改造技术的,就只有古家。 这改造不是自己做的,只能是古家的其他人了。 萧军听到这个,更是紧张了起来:“其他古家人,有人针对你?” 萧冰清嗤笑道:“那太正常了,我在古家里也不是没有对手。” “会不会影响到今天的计划?”萧军担心的是这个。 萧冰清却对此很淡定。 随口道:“怕什么,我在古家既然能站稳脚步,也不怕其他人。” “放心吧,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出不了问题的,等着看就行了。” 说着,萧冰清躺回椅子上。 轻轻的撩起了二郎腿,十分自信。 虽然现在她都已经五十岁了。 但依然非常的性感。 从旗袍的侧面,雪白的长腿露出,和她的眼神一样自信。 哪怕五十岁,依然美成这个样子。 可想而知,之前年轻的时候,得漂亮成什么样子。 第两千七百零二章 猛攻弱点 萧冰清关注着台上的局势。 也在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告诉一边的古铭道:“古铭,要是轩辕拓海打不过陈大龙,你出手去解决掉陈大龙!” 古铭抱着臂膀,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虽然去欺负一个小子,以多欺少,多少心里有点不乐意。 可惜自己这一次过来就是帮她做事的。 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放心,我心里有数。” 其他的人对付不了,仅仅是一个陈大龙的话,还不简单? 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此时的擂台上,陈大龙和轩辕拓海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他俩那身法都快得如同鬼魅,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认知。 二人速度惊人到让人咋舌,招式也是一个比一个迅猛。 枪尖和刀口不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哐哐哐”的声响震耳欲聋。 在空气中都激荡出一串串激烈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 这两人从擂台这头打到那头,又从那头杀回这头,整个擂台都被他们的战斗位置给占满了,几乎没有一处空地。 二人见招拆招,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惊险。 他们两个打得十分惊险。 但同时互相的博弈也确实十分精彩。 这精彩程度得让观众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看台上那些不明所以的观众惊得纷纷站起身来。 “我靠,他们两个好厉害!” “我是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也这么厉害?” “我就说之前陈大龙和萧在渊博弈的时候没有出全力吧!” “原来是留了力气在这里呢!” “好看,太好看了!”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都觉得这场对战那可是世家大比开赛以来最精彩的一轮。 终于,第一回合结束,二人斗了个不相上下。 谁也没占着便宜。 中场休息的时候,东恒阳来到陈大龙身边。 低声问道:“怎么样,你自己觉得这家伙怎么样?” 陈大龙喘着气说道:“肯定是基因改造了,和萧在渊是一样的。” “但是你怎么会和他能博弈的?” 陈大龙压低声音向东恒阳坦白:“师父,我在比赛前注射了一种能短时间提升潜力的药,这个东西你别问了,总而言之,我现在和他有一战之力,你能找到他的弱点吗?” 东恒阳听后,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他的弱点在哪里。” “怎么说?”陈大龙追问。 东恒阳说道:“这小子的弱点在左手。” 陈大龙听着,没有说话,等着东恒阳的下一句。 “我刚才已经注意观察了,他几乎每次大力进攻都用右手出枪,左手力量明显薄弱。而且,刀对长枪本来就不公平,你得想办法凑近他身边,进攻他的左手。记住,一定要灵活应变,瞅准时机,一旦看准了时机之后,就只攻击他的左手,他招架不住。” 陈大龙一边大口大口地喝水休息,一边听着东恒阳的讲解。 连连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休息时间到。 第二回合开始了。 这一次,陈大龙牢牢记住了东恒阳的指导,一开始只是一味地防守,寻找机会。 轩辕拓海那是连续十次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可都被陈大龙巧妙地化解掉了。 这轩辕拓海气得够呛,感觉陈大龙又是和之前对付萧在渊一样,开始了只挡不攻的模式。 “你以为你只挡就行了?” “之前萧在渊怎么赢的你,我现在就怎么赢你!” 说完,他的进攻更加的迅猛,想尽快的瓦解陈大龙的防守。 而陈大龙呢,始终紧紧盯着轩辕拓海左手的动向。 就等着找个绝佳的机会下手。 终于,轩辕拓海地往后撤了一步,然后手持长枪猛地贯了过来。 那枪就跟一条咆哮着的狂龙,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攻势凌厉。 直奔陈大龙的心脏而来。 陈大龙眼睛一眯,瞬间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飞速转身。 顺着长枪的攻击方向就那么灵活一转,接着突然面向轩辕拓海,借着刚刚旋转过后的那股子强大力道,举起大刀。 朝着轩辕拓海左边肩膀就势大力沉地劈了下去。 轩辕拓海眼睛瞪得跟铜铃,一下子就慌了。 因为他为了这一枪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在这一招上面了,枪身贯出去之后根本来不及撤回来抵挡。 也就是说,如果不变招,他要硬生生的吃陈大龙的这一刀! 陈大龙那一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实实在在地砍在了轩辕拓海的肩膀上。 虽说这比赛用的武器事先都经过了精心的钝化处理,杀伤力远远比不上真刀那般足以致命。 可陈大龙那一身非凡的力道哪是常人能比的,这一刀下去,依旧在轩辕拓海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疤。 刹那间,轩辕拓海的肩膀皮开肉绽,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汩汩直流。 瞬间染红了他半边的衣衫,那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大龙成功破开轩辕拓海的防御得以近身,他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怒吼着使出乱披风刀法。 凌厉的招式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地朝着轩辕拓海倾泻而去。 陈大龙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攻击越来越密集,而且每一招都精准无误地对准了轩辕拓海力量薄弱的左手臂膀、 那力道还在不断增强,仿佛要将之前积压的所有力量都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他贯彻了东恒阳给的战术,不动则以,一动就是要轩辕拓海的命。 轩辕拓海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费力地拿回长枪试图抵抗。 “陈大龙,你别太过分!”轩辕拓海怒吼。 然而,因为被陈大龙近身,而且陈大龙专攻他的弱点,他根本难以进行有效的反击。 他的每一次抵挡都显得那么艰难,动作越来越吃力,手臂颤抖得如同风中簌簌发抖的落叶。 最终,那长枪在陈大龙一浪高过一浪的猛烈攻击下,被硬生生地砸弯,“哐当”一声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出老远。 第两千七百零三章 一触即发 没了长枪的庇护,轩辕拓海瞬间就成了毫无招架之力的活靶子。 陈大龙的刀再次毫不留情地砍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一次入体更深,几乎要见骨了。 不仅如此,陈大龙的刀还在其胸口上留下了多道深深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皮开肉绽,让人不忍直视。 短短十秒的时间,轩辕拓海的身上就如同被乱刀划过一般,增添了十几道狰狞的伤疤,他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连连,声音凄厉刺耳。 “杀我人!” “毁我前程!” “抢走了我的人生!” “轩辕拓海,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你一直想着要杀我,又何曾知道,我也一直想着要杀了你!” “死吧!” 陈大龙怒吼着,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全身的青筋爆起,一刀,直接把轩辕拓海的肩膀给卸了下来。 “啊!” 轩辕拓海终于痛苦的嘶吼了出来。 这恐怖至极的一幕可把看台上的人都给吓得魂飞魄散。 这应该是世家大比以来,最惨烈的一次。 李彩英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拽着轩辕问天的衣袖。 声音颤抖地喊道:“你快救救天赐啊,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的!” 轩辕问天却一脸冷漠,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大赛既定的规则,谁也不能插手。” “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天赐这样!”李彩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别胡闹!”轩辕问天呵斥道。 李彩英急得都快疯了,头发散乱,不顾一切地大喊着:“我不管什么规则,你不去,我去救他!” 说着就要往擂台冲。 却被轩辕问天一声令下,让季沧海给死死地拦住了。 季沧海身材魁梧,双臂如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李彩英,任凭她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人!”李彩英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轩辕拓海的溃败在萧家引发了巨大的震动,众人皆是面色凝重,交头接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原本精心策划的计划一下子落了空,毕竟轩辕拓海对他们还有着举足轻重的用处。 萧冰清眉头紧皱,好看的柳眉都快拧成了麻花。 神色焦急地给古铭使了个眼色。 古铭心领神会,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带起一阵疾风,快速地冲向了擂台,所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 自然,古铭的实力在整个会场无疑是顶尖般的存在。 他身形一动,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只留下一道残影。 眨眼间就鬼魅般地到了陈大龙面前。 他猛地挥出一拳,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陈大龙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打飞出去五米远。 “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擂台上,扬起一阵尘土。 陈大龙只觉胸腔内犹如翻江倒海。 气血瞬间紊乱不堪,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好在之前身体经过特殊的强化,他强忍着剧痛,努力调整着体内翻腾的气息。 十来秒后,咬着牙,双手撑地,艰难地爬了起来。 陈大龙怒视着古铭,狞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出手了呢,你要是不出手,轩辕拓海会被我玩死!” 古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哼,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 陈大龙毫无惧色,挺直了脊梁,大声回应:“那就来试试!” 台下的裁判见古铭违规出手,立即大声呼喊了起来:“住手,不许破坏比赛规则!这是公平的比试,容不得你胡来!” 古铭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随手一挥匕首,那匕首如一道夺命的寒光飞射而出。 “噗”的一声,精准地击中裁判的喉咙。 裁判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地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会场众人惊恐尖叫。 胆小的人直接瘫倒在地,胆大的也脸色苍白,四处逃窜,场面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 古铭丝毫不在意周围的混乱,他面容扭曲,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又拿出另一把匕首,整个人在空中瞬间消失,再次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 速度快到超过人眼接收的帧数,陈大龙只觉得一阵疾风掠过。 左顾右盼,寻找着古铭的身影。 突然,余光瞟见古铭从左边如鬼魅般袭来,挥刀就朝着他的脖子狠狠砍去,速度之快到让陈大龙都心中一凉。 他深知自己根本扛不住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东恒阳再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同样以快若疾风的速度闪到了擂台上。 手腕一抖,宛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挑飞了古铭的匕首。 紧接着飞起一脚,将古铭踹到两米开外。 古铭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满脸惊讶地发现来人是东恒阳。 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嘲讽道:“会场能与我过招的不超过三人,你东恒阳还不够格!别来自取其辱了!” 东恒阳神情冷漠。 淡然回应道:“小子,太狂可不好,赢不赢得了你,打了才知道!” 陈大龙见东恒阳赶来相助,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又担心东恒阳不是古铭的对手,忍不住说道:“师父,你小心啊,这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 东恒阳扭头给了陈大龙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别担心我,你去做你该做的事!这里交给我!” 陈大龙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便匆匆下了台。 古铭在擂台上的举动彻底破坏了比赛程序,看台上的萧军和萧冰清见状。 也知道是时候动手了! “萧乾,带人封锁场馆所有入口,一个人也不许放走!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萧乾抱拳领命:“是!” 然后转身带着一队人马迅速离去。 萧军又转头看向萧逸,厉声道:“萧逸,带人控制场面,谁敢乱动,严惩不贷!” 随后,场馆四周的卷帘门缓缓放下,所有入口被封。。 萧家的队伍手持精良的枪械,严严实实地把守着各个出口。 观众席上也有萧家的人持枪站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在场的所有人。 第两千七百零四章 正式爆发 现场因古铭出手杀裁判而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虽然现场很多的武林高手。 但同样的,也有很多的没有功夫的普通人。 这些人如无头苍蝇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这一时间,呼喊声、尖叫声、哭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馆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人群推搡拥挤,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萧家众多枪手如幽灵般迅速现身。 他们拿出枪,对准了所有人。 “都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 陈大龙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拉着孔兆辉躲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陈大龙的呼吸急促,心跳如鼓,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警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有枪?” 孔兆辉刚刚一直在门口看着。 按理说,所有的萧家人进场,都要经过他。 而孔兆辉并没有说这些人有枪。 难道孔兆辉当了两边的间谍? 孔兆辉同样神色紧张,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压低声音说道:“这些枪绝非是刚刚从安检口带入的。” “我刚刚一直盯着,萧家人只带了冷兵器,没有带热武器。” “我估计这不是刚刚带进来的,而是早就精心地藏在了座椅下面,要么是昨天,要么是更早的时间。” 陈大龙想了想,还真有可能。 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之前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如果是提前一周就带进来了的话。 这谁能猜得到。 哪怕陈大龙这么小心了,还是有他没有顾及到的地方。 陈大龙眉头紧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萧冰清,还真是心思缜密。” 但局势已经爆发了。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去想这个想那个。 他立刻给一个电话给江淮下令道:“江淮,现在带着人过来支援,这边局势爆发了。” 现在很有一种可能性。 萧家那些没有动作的人,就是故意拖延住江淮和刀锋小队的。 自己见他们没有动作,就以为他们没有任务。 但在暗地里,其他的萧家枪手早就埋伏好了。 萧冰清,好算计啊! “好,龙哥,你们坚持住,我马上带人过来。” 安排好之后,陈大龙和杨豹等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迅速躲在明辉等古家军成员脚下。 明辉等人之前也早就进来了。 如果有他们在的话,陈大龙也不是那么慌。 至少这些枪是伤不到自己的。 他躲避在安全的地方,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萧家的枪手已经凭借强大的武力成功压制住全场。 轩辕问天站在人群中,保护着李彩英。 虽然他武艺高强,一身功夫出神入化。 但面对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也不敢贸然行动。 萧军看到局势完全掌控在萧家手中,这才得意洋洋地迈着大步走到场地中央。 双手摊开,脸上挂着张狂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弯腰捡起主持人在混乱中遗落的麦克风。 故意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然后放在嘴边,大声说道:“喂,喂,能听到吗?” “诸位,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这一份礼物?” “哈哈,萧家为今日之事精心准备了多年。” “今天,就是改变这旧有格局的伟大时刻!从此,这片天地将由萧家说了算!” 一些世家的老一辈听到这个,终于明白了是萧军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老一辈人气得浑身颤抖,愤怒斥责道:“萧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你这是要和八大世家为敌!” 萧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轻蔑地说道。 “世家大比早就该取消了,你们这些老顽固冥顽不灵,懂什么!如今这世道,强者为尊,萧家的崛起势不可挡!谁也别想阻挡我们的脚步!” 面对众人关于他是否要以一族之力对抗其他七大世家的质问。 萧军双手抱胸,昂首挺胸:“我萧军可不在意这些。如今掌控局面的是萧家,你们就算群情激愤又能怎么样?动一动,你们就是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当其他人终于明白萧军的真正意图是灭掉其他家族,妄图一家独大时。 “萧军,你这是自寻死路!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休想独霸天下,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萧军却对这些愤怒的声音充耳不闻,毫不在意,冷冷地说道。 “多说无益,是成是败,手底下见真章!萧逸,把龙家家主给我带下来!今天,谁也别想逃走!” “是!” 萧逸那边得了命令。 很快就去抓了龙家的家主,龙昌。 也就是龙腾的父亲。 龙家在体制内的关系很大,龙毅就是第七局的副局长。 龙昌自然比这个地位更高。 看见萧逸来抓龙昌,龙昌身边的高手全部都站了起来,集体保护龙昌。 “你们要干什么?” “我龙家人是你们能动的?” 虽然龙昌的几个保镖也孔武有力,但一瞬间,萧逸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龙昌这边,知道自己的保镖为了自己一定可以身先士卒。 但他不想看着自己人为了自己就这么去送死。 接着他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退下。 “都退下吧,我去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这边的保镖却说道:“族长,不可以,这些家伙已经摆明了就是要闹事的,爱你这么下去,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族长,不用怕,我们和他们拼了,就是死,也要保您周全!” 龙昌却摇头说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保护好你们自己,龙家以后还需要你们。” 接着龙昌才命令一般的说道:“都让开。” 其他的保镖没有办法,这才让开了位置。 而龙昌兀自一个人走了上去,跟着萧逸等人来到了中间擂台。 就站在萧军的面前。 平视萧军说道:“萧军,你到底想做什么?世家大比,这是八大世家的大事,你在世家大比上闹事,真不怕遭天谴?” 第两千七百零五章 狼子野心 萧军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龙昌,冷冷问道:“龙昌,我就一个问题问你,你是否还想活命?” 龙昌冷哼一声,挺直了脊梁,反问道:“萧军,你莫非真想杀我?你就不怕背负千古骂名?” 萧军仰头张狂大笑:“哈哈,今天我摆了这么大的阵仗,还有什么是我萧军不敢做的?你知道我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多久了吗?” 龙昌脸色淡然,但实际上已经有点服软了:“萧军,你说出你的条件吧,我倒要听听你这狼子野心到底有多贪婪!” 现在龙家的人也这么多在这里。 要是真的血拼起来,损失的是他们。 萧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快说道:“很简单,如果你想活命并让龙家得以延续,两个规矩,第一,从此以后,龙家资产不管赚多少,一半都要上缴给我萧家;第二,从此以后,龙家要成为我萧家的附属家族,你龙昌见到我萧军,要跪下叫一声家主,世世代代!龙家的所有产业都要听从萧家的调配,不得有丝毫违抗!” 萧军的这番话通过扩音器清晰地扩散至整个会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起惊涛骇浪。 “萧军这要求也太过分太荒谬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龙家在体制内的分量可不轻,萧军此举简直是与华先生对着干,他这是自寻死路!” “这萧军无法无天,真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了吗?” 声音此起彼伏,人们已经被萧军的话给弄傻了。 而萧军之所以敢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萧冰清在古家的地位足以成为自己的强大底气,而且只要自己能成功掌控住这局面,即便华先生心中有意见,谅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萧家称霸的日子就在眼前,谁也阻挡不了。 龙昌神色冷漠地看着萧军:“你觉得这些条件可能吗!” 萧军却一脸狰狞,恶狠狠地强调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告知你活命的条件,做得到,你就能活,做不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别跟我讨价还价!” 龙昌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他的内心在家族的尊严和生死存亡之间苦苦挣扎。 最终,龙昌抬起头,因为祖训不可违背,他无法出卖龙家的利益,决然拒绝道:“萧军,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个条件,我们龙家答应不了!” 萧军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手表示遗憾。 随后突然从衣服里摸出一把早已上膛的手枪。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迅速掏枪对准龙昌的眉心扣动扳机。 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会场的死寂。 子弹从龙昌的眉心钻入,强大的冲击力从后脑勺穿出,头盖骨被冲碎一块掉落,红白相间的脑花散落一地,鲜血四溅。 龙昌当场死亡,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萧军开枪果断,一气呵成,不仅龙昌没想到,现场的其他人也都始料未及。 寂静,无边的寂静。 众人看到这个画面,都傻了眼。 韩济昌乃是八大世家的族长,在政府体制内都有着举重若轻、绝对权威的影响力。 龙家在龙城历经数代,根基深厚得如同千年古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 若龙家就此倒下,可以这么说,国家体制内上百人都要面临重大的调换。 其引发的连锁反应之深远简直不可估量,整个龙城的格局都可能因此而天翻地覆。 然而,萧军竟完全不顾及后果,直接对韩济昌下了死手。 很多人都以为萧军只是威胁威胁,恐吓恐吓恐吓。 但是没有想到直接来的真的! 众人都被吓到了,终于知道萧家这一次做事的决心! 现场很多人都如同遭了晴天霹雳! 龙家成员眼见家主被萧军无情地枪杀,瞬间悲愤交加,怒火被瞬间点燃。 一个个双眼通红,纷纷暴走冲向场地。 他们之中不乏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此刻全都失去了理智。 只想着为族长报仇。 “萧军,狼子野心的东西!!” “是谁给的你胆子!” “真当我们龙家没有人了是吗?” “狗东西,给我去死!!” 众人纷纷冲下去。 但萧逸在萧军的授意下,面无表情地令手下举起枪,直接开枪扫射。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龙家众人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喷涌,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浓烈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会场瞬间犹如血腥恐怖的修罗场。 这下子,众人终于害怕了。 开始有人还敢站出来指指点点,指责萧军。 但他这一梭子枪打出去,直接把所有人都镇压下去了。 内心的恐惧如野草般疯长。 众人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整个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萧军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 他目光继续在人群中肆意的搜寻,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最终他的手指指向了轩辕问天,冷冷地命令道:“轩辕问天,你给我下来!” 陈大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终究,萧军还是把矛头对准了轩辕家。 轩辕家可是萧家最大的敌人。 这么多年来,萧家一直把轩辕家当做最大的障碍。 而萧冰清更是把轩辕问天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这把轩辕问天叫下去,肯定是要开始清算了。 但是现在自己的人没有到,还不能上去。 他必须要等到刀锋小队到。 陈大龙心急如焚,立刻一个电话拨到江淮那边。 “江淮,你们多久才能到?” “五分钟赶到!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 可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便是忙音,电话突然挂断。 陈大龙满心不解,焦急万分,连忙询问孔兆辉。 孔兆辉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沉重地说道:“阻拦你们刀锋小队的,是,是我们孔家的人,武装力量队长孔大龙叛变了,下达拦截指令的是孔大龙不是我。” “被策反了?” “嗯!”孔兆辉说道,“现在看来是这样的,现在情况变复杂了!” 陈大龙咬了咬牙。 这些情况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能说,萧冰清这个女人,留了太多后手。 第两千七百零六章 软肋 陈大龙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这些事情绝对不是萧军做得出来的。 整个计划都太详细缜密了。 自己想到了第一步,她居然往后面想了两步。 这些事情一定是萧冰清在背后指点。 虽说萧军这家伙心狠手辣,可论起智谋和心机,跟萧冰清比起来那可差得老远。 眼下刀锋小队短时间内根本没法赶到现场,他能指望上的也就只有明辉带的古家军。 自己这边的比赛队伍,还有唐家的武装力量可以利用。 但是这些人,因为过安检,没有带枪。 多数是冷兵器。 能用冷兵器硬刚枪械的,只有古家军。 可,萧冰清那边也有古家军。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 陈大龙一直在思考着,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主动权拿到手里来。 场上,萧军眼睛把目标锁定在了轩辕问天的身上。 萧逸和之前一样,直接带着人上去请轩辕问天下台。 “轩辕家主,我们家主有请。” 可轩辕问天又是何许人也。 轩辕家主,真正的人中之龙。 能把轩辕家带到现在的高度。 真正的人杰,怎么可能着萧军的道。 他就像雕塑一样,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彩英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两只手死死拉住轩辕问天。 看他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萧逸没办法,只好又扯着嗓子催促了一遍。 “轩辕家主,希望你配合,我们不想再见血了。” 轩辕问天听到这个,仍然没有任何畏惧。 淡然一声:“拿下!” 一声令下。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季沧海早就准备好。 听到命令,“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萧逸还没反应过来。 手里头的枪就被季沧海给夺了过去,紧接着就被季沧海死死地按在椅背上。 季沧海拿着枪直接顶在萧逸的太阳穴上。 萧逸吓得脸都绿了,两只手哆哆嗦嗦地举了起来。 萧军在一旁瞅见这情形,心下大惊。 扯着嗓子大喊:“都给我上,支援萧逸!” 呼啦一下子,几十杆枪就把轩辕家族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轩辕卫又和龙家的那些保镖不一样了。 他们身子一动,集体出手。 速度,力量,轨迹,都是萧家军的好几倍。 也就十秒钟的功夫,就轻轻松松把萧家枪手的枪全给缴了。 还把枪口给掉转过来对着萧家的人。 这局势一下子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轩辕问天一看机会来了,大手一挥,喊道:“杀,一个都别放过!”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季沧海带着人,直接开枪。 突突突突突突…… 枪口火舌直冒。 子弹一梭子一梭子的打出去。 萧家的枪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周围的人一看这情况,兴奋得直欢呼。 “打得好!” “打得好!” “干死他们!” 萧军的脸这会儿都变成猪肝色。 急得是跳脚大骂,又下了命令:“都给我一起上,把轩辕问天给我灭了!” 会场里,其他萧家军的人一拥而上,支援开始的人。 拿到了枪的轩辕卫,和萧家军直接打成了一片。 一时间,火光四射,子弹乱飞。 会场眨眼间变成了战场。 轩辕卫这边人数虽然比萧家枪手少了很多,可战斗力却又高上很多。 他们迅速围成一个圈,把轩辕问天和李彩英护在中间。 萧家的枪手在他们的猛攻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萧军有点慌了。 询问道:“老妹,要不要让你的人出手了?” 但是萧冰清还是比较淡定:“用不着,对付轩辕问天而已,我有的是办法。” “让你的人先退下来吧!” 萧军说实在的,不是很清楚萧冰清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脑子比较灵光。 她既然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按照萧冰清的指示,萧军才下令让包围了轩辕家的枪手撤退下来。 萧家军的人得令,撤退得很快。 不一会儿,看台坐席上就只剩下轩辕家的人孤零零的在那里。 周围空荡荡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第一轮交战过后,会场暂时安静了下来。 周围全部都是人们紧张的呼吸声。 萧冰清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到看台下。 远远地抬眼望向轩辕问天。 轩辕问天这人平日里就不爱说话,此刻只是低头冷冷地看着萧冰清。 萧冰清倒是先开了口,阴阳怪气地说道:“轩辕问天,你还不愿意下来吗?” 轩辕问天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我不喜欢被人要挟。” 萧冰清神情轻松,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你呀,还是一样的桀骜不驯,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夸赞你还是在嘲讽你,你觉得你很有魅力是吗。” 停顿了一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又接着说:“可是今天,你想不想下来,已经由不得你了。” 轩辕问天皱了皱眉头,没明白萧冰清这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所以也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这时,萧冰清抬起手,故意慢悠悠地看了看手表。 她说道:“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 轩辕问天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而就在这时候,李彩英突然抓住轩辕问天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哥,我胸口好痛。”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紧接着,“哇”的一口乌黑且散发着恶臭的鲜血就呕了出来。 那气味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然后李彩英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全身脱力,一下子栽进了轩辕问天的怀里。 她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情况越来越严重,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一口气吊着,眼睛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彩英,彩英,你别吓我!” “你怎么了?” 轩辕问天猛地把目光转向萧冰清。 现在这个情况,肯定就是萧冰清搞的鬼。 虽然不知道萧冰清什么时候出的手,但是肯定是她。 轩辕问天怒声吼道:“萧冰清,你这个贱人!” “你对彩英做了什么?” 第两千七百零七章 跪下求我 萧冰清嗤笑一声,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轩辕问天,想不到你也会慌啊。我以为你一直都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死人样呢!” “告诉你吧,李彩英中了萧家特制的毒药断肠散。” “这毒,得在全部汇聚到肠道与酸液混合时才会产生毒性,要是没有解药,中毒者会在一小时内因毒性蔓延全身而死。” “而且这毒药还有延迟效果,长达十二个小时。你白天给她做体检没查出问题,就是这毒药的厉害之处。” 轩辕问天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眼神锐利的扫向正在养伤的轩辕拓海。 “你干的?” 轩辕拓海此时正在养伤,不敢看轩辕问天。 只能把视线转移到别处。 因为今天事情开始前,李彩英唯一可疑的进食就是喝了轩辕拓海敬的茶。 当时轩辕问天已经找家族医生检查过了,结果显示一切正常,谁能想到这毒药居然有延迟性。 轩辕拓海心里内疚得不行,头深深地低着,根本不敢回应轩辕问天那能杀人的目光。 轩辕问天愤怒地斥责他,大声吼道:“彩英虽然只是你的养母,但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此举简直就是弑母!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众人听闻,顿时议论纷纷。 这才惊讶地发现轩辕拓海居然不是轩辕问天的亲生儿子。 “不是亲生儿子?” “还有这档子事?” “那轩辕拓海到底是谁的儿子?” “李彩英难道背叛了轩辕问天了?” 萧冰清听到众人的议论,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冷笑一声,说道:“轩辕问天,想不到你居然知道了轩辕拓海不是你的亲生儿子,看来你压做了不少的调查嘛。” 轩辕问天这会儿哪有心思跟她纠缠这些,一心只想救李彩英。 他冲着萧冰清喊道:“少废话,快把解药交出来!” “现在你该下来了嘛?” 萧冰清说道:“你确定你还要在上面呆着不动?” 轩辕问天无奈,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影响到他的人,就是李彩英。 但萧冰清太了解这个了。 轩辕问天先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李彩英交给季沧海保护。 然后眼带杀气地走出轩辕卫的包围圈。 一步一步走向台下。 来到萧冰清跟前,视线与她平视,摊开手掌,咬着牙说道:“解药。” 萧冰清平视着轩辕问天,心中的情绪早已暴走。 这可是她等待了多年的时刻。 而现在,到了她报复的时候。 她要把所有从这个男人身上吃到的苦,全部都还回去。 冷冷地说道:“想要解药,可以,跪下,求我。” 这是一场延续了三十年的恩怨纠葛。 这是一场跨越了整整三十年的激烈对峙,岁月的长河没有冲散他们之间的仇恨。 反而如同陈酿的烈酒,愈发浓烈。 对于萧冰清来说,她的复仇之火,在这漫长的时光中从未熄灭。 她日日夜夜都渴望着将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加倍奉还给轩辕问天。 而日思夜想的日子,就是今天,就在此刻。 她必须要尽情的羞辱轩辕问天。 轩辕问天此刻满心杀意,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眼神如刀,恨不得把萧冰清千刀万剐。 但此刻萧冰清占据主动,他不能拿李彩英的生命冒险。 即便心中怒火中烧,烧得他五脏六腑剧痛,也只能强行压制。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怎么求?” 萧冰清冷漠地命令:“首先,把你的面具摘了!” 自二十五岁那年为救李彩英右边脸受伤后,轩辕问天几十年来一直戴着面具。 那面具仿佛成了他的第二层皮肤。 而这伤,正是萧冰清当初布下的陷阱所致。 为了救妻子,轩辕问天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摘右边脸的面具。 仿佛也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面具摘下后,右边脸上满是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疤痕。 这些伤疤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蜈蚣趴在轩辕问天脸上,让人不忍直视。 萧冰清近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先是一愣。 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诉道:“轩辕问天,当年你为救李彩英独闯我的陷阱!” “这疤痕跟随你一辈子!” “而我,因你的绝情绝望跳楼,但你从来不为所动,我和她,究竟差在哪里?” “同样是喜欢你的人,但是你却如此区别对待,你觉得你对我公平吗?” 轩辕问天摇头道:“萧冰清,这个世界没有公平,感情的事情,没有人能做到公平。” “当初的事情,你我都有错,但这错,不至于蔓延到别人的身上。” “解药给我,我救了彩英,我随便你处置!” 萧冰清惨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内心痛苦如被万箭穿过。 没有想到,到现在,轩辕问天的心里都仍然只有李彩英。 “轩辕问天,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吗?” 轩辕问天冷冷回应,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执念太深,李彩英真心爱我,而你,只是为了争抢和证明自己。” 萧冰清狂怒,声音都变了调,嘶吼道:“轩辕问天,你给我跪下!” 面对这个要求,轩辕问天嘴角抽动,脸上的肌肉剧烈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雷击。 这个要求对任何男人,尤其是轩辕问天这样位高权重、骄傲无比的大人物来说。 是极大的羞辱。 陈大龙在一旁见状,瞬间暴怒。 转眼就要冲上去。 这萧冰清,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这个时候的陈大龙想要上去和萧冰清拼命。 但却被一边黄修一把死死拉住。 黄修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大龙,冷静!” “师父,这都要欺负到我生父头上来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黄修大声道:“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冷静,现在对方也有古家军和古晨,而且就算杀了萧冰清也未必能拿到解药。别冲动,你这样只会误了大事!” 第两千七百零八章 蛇蝎女 陈大龙冲动之下虽满心不甘,但也知道黄修说得有理。 现在冲上去,自己的队伍没有他们强,只会输! 到时候别说救轩辕问天了,就算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下来。 只能强忍着怒火,把这所有的事情都忍耐下来。 只能期待自己的人尽快解决外面的敌人进来支援。 台上的轩辕族人听闻也纷纷劝阻轩辕问天,“家主,不能跪啊,这是萧冰清对你的羞辱,若下跪轩辕家就彻底输了!” “咱们拼了,去找解药,不能受这等屈辱!” “家主,三思!” 但轩辕问天为了李彩英这个唯一的弱点,这个他生命中的挚爱,决定放下尊严。 他缓缓地将身前长衫掀到背后,眼神冰冷地盯着萧冰清,眼神中仍透着一丝倔强。 他的膝盖逐渐弯曲,先是单膝跪地,整个身体微微颤抖,随后双膝跪地。 萧冰清原本平视轩辕问天,随着他下跪,视线变成俯视。 轩辕问天真正跪下后,萧冰清心中再次波澜起伏。 先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那嗤笑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接着不停地发笑,笑声越来越大,肩膀不停地抖动。 最后变成了大声狂笑,她双手叉腰,仰头大笑,头发都有些散乱。 喊道:“轩辕问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三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你也有向我低头的时候。” “你曾经的高傲呢?你的不可一世呢?都去哪了?你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我面前!我要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刻,让你为曾经对我的伤害付出代价!”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中充满了癫狂、报复的快感和多年积压的怨恨。 这女人已经疯了! 萧冰清笑完,面容上癫狂之色依旧浓郁得化不开。 这报复,还不够,根本不够! 继续趾高气昂地指挥轩辕问天:“给我磕三个头,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声音,并且大声道歉说你,当年对不起我!” 现在的萧冰清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羞辱,无尽的羞辱。 怎么贬低轩辕问天就怎么来。 这过分的要求如同一颗炸弹一样丢进人群。 瞬间激起了轩辕家众人的不满。 长老们气得浑身发抖。 厉声指责道。 “萧冰清,你简直丧心病狂,欺人太甚!”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如此赶尽杀绝,轩辕家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日后也必定会加倍报复于你,让你永无宁日!” 同时,也转头劝轩辕问天:“家主,千万不能任由她这般肆意羞辱!” “咱们轩辕家的尊严不能丢!” 陈大龙也目睹了这一切。 此前他心中对萧冰清那一丝丝仅存的同情此刻早已如烟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女人实在是太极端了。 这种人,任何人都受不了! 是的,他根本不是喜欢轩辕问天。 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比李彩英要厉害。 她只是想要得到她想要的。 轩辕问天这边。 尽管内心屈辱到了极点,痛苦的感觉几乎要把他撕裂了。 但为了李彩英,他还是咬着牙,两手颤抖着撑地。 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了下去。 每磕一个头,都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这根本不是真的低头。 只是为了李彩英而已。 他每一次磕头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响,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周围人的心。 不少人被他为爱人承受一切的气度所感动,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是的,这种被侮辱的感觉,甚至不让人觉得他骨头软。 这更是一种骨头硬的体现。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顶天立地?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而萧冰清这边呢。 虽达成目的,让轩辕问天低头磕头道歉。 但是意外的,她却并未感到预想中的酣畅淋漓的快乐。 轩辕问天始终不理会她的话语,磕完头只沉默地伸手要解药。 这让萧冰清的内心瞬间如坠冰窖。 她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对我?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对轩辕问天彻底绝望的她,如同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灵魂。 随后,她胡乱地用衣袖抹了一把泪,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冲着古晨喊道:“古晨,过来!” 古晨与东恒阳一番惊心动魄的博弈,最终以平手收场。 听到萧冰清的呼喊,这才快步赶来。 萧冰清向古晨伸手道:“药,给他!” 听到这个,古晨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质疑道:“真的要给他药?这可是你最后的筹码。” 萧冰清情绪激动地怒吼:“给我!别废话!” 她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古晨都被她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 认识萧冰清这么多年了。 他都是第一次看到萧冰清这么失控的一幕。 只好从怀里地拿出一瓶药,递到了萧冰清手中。 萧冰清接过药后看都不看轩辕问天一眼,仿佛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直接将药扔到轩辕问天面前,药瓶在地上滚了几圈。 轩辕问天拿过药迅速回到看台,他的脚步踉跄。 他将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李彩英紧紧抱在怀里。 颤抖着手给她喂药,又用水小心地灌下。 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李彩英,期待着解药能立刻起效。 通常毒药和解药生效很快,几分钟之内就会有作用。 但是奇怪的是,几分钟过去了,李彩英却依旧未见好转。 五分钟时,李彩英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口中吐出乌黑的血、白色的泡沫和一些令人作呕的烂肉。 情况不但没有好转,甚至愈发严重了,气息和脉搏越来越微弱。 轩辕问天发现不对劲,眼神如利剑般射向萧冰清。 “萧冰清,这又是怎么回事?” 萧冰清突然又放声大笑。 冰冷地说道:“轩辕问天,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下跪求情就放过李彩英吗?” “我给你的不是解药,而是另一种毒药,两种毒药一起发作!” “李彩英,她死定了!” 第两千七百零九章 彻底爆发 轩辕问天听完这些话,愤怒终于将他彻底吞没。 被耍了,彻底的被耍了! 这个蛇蝎女人,利用自己对妻子的感情,完全的利用了自己。 自己被这心如蛇蝎的女人如此彻头彻尾地戏弄。 刚刚都已经那般卑微地苦苦哀求了,何曾想换来的竟是更加致命的毒药。 这一瞬间,他浓烈的杀气弥漫到整个会场。 他转头看向萧冰清,从喉咙底下嘶吼出来。 “萧冰清!!” 他轻柔地将李彩英缓缓放到一旁,然后身形如闪电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萧冰清。 十几米的距离,轩辕问天眨眼间便已抵达。 不到半秒的工夫,就单手如铁钳一般抓住了萧冰清的喉咙。 强大的冲力带着她又急速冲出去好几米。 站定后,轩辕问天将萧冰清从地上猛地一把提起。 萧冰清的双脚瞬间脱离地面,呼吸困难,喉咙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咔声。 此时的轩辕问天已完全丧失了最后的耐心,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死神般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我问你最后一遍,解药在哪?” “拿出解药,饶你一命!” “拿不出来,我要你和萧家,一同陪葬!” 那声音仿佛是九幽之下的恶鬼诅咒,振聋发聩。 萧冰清却冷笑,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恶毒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李彩英活着,又怎么可能会准备什么解药。” “那个你就得死!”轩辕问天厉声道。 萧冰清冷笑道:“轩辕问天,三十年前,你都没有杀了我,三十年后,你又怎么可能杀得死我!” “古铭!” 萧冰清根本不慌,直接给古铭下令。 就在这时,古铭宛如鬼魅般瞬间闪到二人身旁。 手中的利刃寒光一闪,寒芒如闪电般划过空间。 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凌厉地劈向轩辕问天。 轩辕问天凭借多年的战斗本能敏锐地感受到侧面骤然传来的致命杀气。 他以毫秒之差侧身躲避,但古铭的手法刁钻阴狠至极,寒芒还是在轩辕问天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鲜血瞬间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轩辕问天吃痛,只得将萧冰清丢到一边。 萧冰清落地后剧烈地咳嗽着,身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 可哪怕都这样了,她的嘴角却仍挂着一抹冷笑。 这一切,仍然在她的掌控当中。 古铭反手拿着匕首,刀刃上还沾着轩辕问天温热的鲜血。 趾高气昂地说道:“要动我舅妈,先过我这一关。” 轩辕问天愤怒地捏紧了拳头,鲜血从伤口不停地汩汩流下。 然而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双眼喷射着怒火,死死地盯着古铭。 其他人或许会害怕古铭。 但是他却不怕。 在场的,除了古家的那些变种人。 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哪怕是古铭!! 今天,必要古铭和萧冰清去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 看台上的季沧海用颤抖得几乎不成声的嗓音传来噩耗。 “家主,你先回来看看吧……夫人……夫人她没气了。” 犹如晴天霹雳当头劈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轩辕问天只觉双腿一软。 陈大龙也如遭雷击,心中猛地一惊,脑袋嗡嗡作响 轩辕问天和陈大龙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看台,只见李彩英毫无生气地平躺在地。 脸色乌黑得如同被墨汁浸染,已毫无半点血色,表情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得狰狞恐怖。 她的胸口满是呕吐物,最后吐出的是黄色腐蚀的烂肉,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这一刻,轩辕问天哭得声嘶力竭,这是他一辈子的挚爱! 没有想到在今天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抱着李彩英的尸体不停地颤抖着。 几近昏厥。 陈大龙也悲痛欲绝,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奔涌而出,他用颤抖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毕竟李彩英是他从未相认的生母,还未来得及倾诉多年的思念就已阴阳两隔。 轩辕拓海也在一旁偷偷抹泪,满心的愧疚让他低垂着头。 整个画面静默了五分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轩辕问天缓缓地从无尽的悲痛中艰难挣脱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李彩英,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他颤抖的双手轻柔地为她轻轻抚下双眼。 然后,他紧紧地攥起拳头。 起身的瞬间,轩辕问天仿佛脱胎换骨变了个人,所有的悲伤都被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只剩下滔天的仇恨! 强大的气场全开,现在,目标只有一个。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萧冰清! 他要这个女人死!! “轩辕卫全体都有!”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 轩辕卫早就被怒火填满胸膛,萧冰清的阴险恶毒触犯了天怒人怨,此女不死,不足以告慰轩辕家的列祖列宗。 “在!”轩辕卫们齐声回应,那喊声直冲九霄,气贯长虹,震得整个会场都微微颤抖。 轩辕问天怒吼道:“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萧家之人,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是!” 又是一声咆哮。 轩辕卫立刻整齐划一地摆开阵势,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萧军和萧冰清被轩辕问天和轩辕卫那视死如归的气势吓得肝胆俱裂。 萧军的脸色煞白,赶忙吩咐枪手行动:“来,都包过来,萧乾,门口的人也给我全部调过来,把他们围起来,把他们给我里三层外三层全部围起来!” 哗啦啦啦,众多萧家枪手如汹涌的潮水般匆忙往这边靠拢。 把萧军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轩辕卫的人总共只有七十人。 而萧军召集过来的萧家军,却是多达五百人。 双方的人数差距巨大,但轩辕卫没有任何的退缩。 双方枪口阴森,直接指向对面。 一场大战俨然开战在即。 会场里的事情因为李彩英的死而被推向了顶点。 而在会场外,战斗依然在进行着。 会场里的萧家人很多。 但在外面,萧家安排的人也同样不少。 江淮这边,本来在三公里外待命,随时可以支援,但是他们的人却被阻击在了外面。 第两千七百一十章 强援 江淮带着着队伍本来就在赶往支援陈大龙的路上。 周围大雨滂沱。 何曾想,在路上却遭遇了极其强烈的阻击。 开车开到一半。 附近的敌人直接从两边的草丛里涌进了公路。 把他们拦在了路上。 这一瞬间,枪声、爆炸声。 骤然响起。 对面是来自孔家的武装队。 而且这些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挖断了公路,形成了一道一道的壕沟。 这些壕沟就像是天堑,江淮等人根本跨不过去。 壕沟前,还用一袋袋沙袋堆积。 组成了防守阵线。 放眼望去,孔家的人数密密麻麻,不少于两千之众。 江淮这边的队伍虽说将近三千人,规模看似庞大,可人员组成极为复杂。 洛克的人,刀锋小队本来的人,还有佐藤美子的人,以及卡佩家族的人。 所有人虽然在一起练兵过了。 但配合度还是个大问题。 对面的人虽然少,但是他们却很难找到突破口突破过去。 时间就被这么消耗掉了。 但在这里消耗时间显然是不行的。 陈大龙那边危机严重,他们必须尽快的想办法突破阻击。 李天霖望着这胶着的战局,大声喊道:“江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有所突破!” “说说你的看法!” 李天霖说道:“现在我们的人战斗力不如对面,这么僵持下去不可能突破的。” “我建议,直接组织敢死队!” “撕开一个口子,我们的人只要能渗透进去,就好打了!” 江淮眉头紧锁,虽然知道这不是个好办法。 但现在却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组织敢死队冲破防线!” 李天霖毫不犹豫地转身传达这个决定,当他把这个消息告知队员们后,现场的反应热烈到超乎想象。 “算我一个!”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毫不犹豫地举起粗壮的手臂。 “我也去!为了大龙哥,死又怎么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脸庞还带着些许稚嫩,但语气却无比坚决。 “还有我!” “我愿意!” …… 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一百多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一位年轻人眼中闪着泪光说道:“大龙哥对我们恩重如山,平日里从不亏待兄弟们,这次就算是把命豁出去,也一定要冲过去!” 一个年轻的队员紧握着拳头,激动地说:“我们刀锋小队什么时候怕过!这次也一样,跟着龙哥,死而无憾!” 没有人怕死。 对陈大龙的衷心,可见一斑。 刀锋小队就是陈大龙的心腹部队。 平时虽然和陈大龙插科打诨,像兄弟一样处着。 但是真遇到了事情,没有一个后退! 刀锋小队的队员们对李天霖组建敢死队的事情全都支持。 一窝蜂的举手! “霖哥,我去!让我为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我这身板儿,子弹都得绕着走!” “选我,我要为龙哥拼命!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我这条命从加入刀锋小队那天起,就是龙哥的了!” “我不怕,让我上!我家里已经没了牵挂,就让我为兄弟们拼这一回!” 众人都十分激动,恨不得马上冲过去。 李天霖看着队员们如此积极,内心的情感十分复杂。 既为拥有这样一群悍不畏死、充满魄力的兄弟感到骄傲。 又被他们的忠诚和勇敢深深感动。 作为领导者,能指挥这样一群热血之士,怎能不感到欣慰?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时之间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随后,他按照江淮的要求,从踊跃报名的人群中精心挑选出了二十人。 这二十人中,多数是原生家庭已经没有父母的。 如此一来,即便他们不幸牺牲,也能相对减少对家庭造成影响。 现在是战争! 战争,就得死人。 太过于妇人之仁,只会延误了战机。 就在这二十名敢死队员准备妥当,站在队伍最前方,正要冲锋的时候。 后方突然传来队员们的提醒声:“磊哥,霖哥,后面好像来人了。” “淮哥,后面有情况!” 江淮和李天霖听到,迅速向后望去。 视线所及之处,磅礴如注的雨幕之中,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身影。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雨幕很大,几乎看不清对面来的人是什么样子。 但从那模糊的黑影判断,来者人数众多,宛如乌云压境。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江淮听到了大型机械的震耳轰鸣声以及履带铿锵有力的旋转声音。 那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闷。 作为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江淮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巨大的发动机声音和履带传动声音,很可能意味着来者拥有坦克或者装甲车这类的重型装备。 想到这,江淮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难道还有什么大型部队? 可是对战的人都在跟前了,还能过来的有谁? 当这支队伍终于靠近,众人这才看清楚当中是谁。 “族长!” 说话的是布鲁斯! 布鲁斯来自卡佩家族。 卡佩家族的族长,自然是卡佩家族的族长沃姆斯。 和他们想象中一样,在冷风中,同时还开来了两辆威风凛凛的装甲车。 布鲁斯看清来人后,惊喜得差点一蹦三丈高。 他兴奋地挥舞着双手,脚下溅起一片片泥水,迅速迎了上去。 “族长,你们怎么来了?” 沃慕斯说道:“昨天的时候,陈大龙就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今天是和萧家的决战,他让我带队伍过来支援,同时让我不要和任何人说,也不给你们透露,我就答应了他了!” “收拾萧军,我怎么可能不到场!” 众人听完,这才恍然。 原来这竟然还是陈大龙的设计。 但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两个装甲车。 前面的壕沟对于他们来说就和平地没有区别了。 局势即将迎来反转。 布鲁斯有一点惊讶,询问道:“我们来了多少人?” 沃慕斯说道:“基本上都来了!” 第两千七百一十一章 变态的战斗力 江淮听完沃慕斯的话,也是颇为震惊。 此次卡佩家族竟然来了足足两千人,已经十分给力了! 再加上原有的三千人,总计达到了五千之众。 这规模简直超乎想象,相当于三个团的庞大编制! 卡佩家族为了此次支援,真可谓是下了血本。 沃姆斯站在人群中,动员所有人说道:“兄弟们,这是我们卡佩家族前所未有额挑战,但,也是我们前所未有的机遇!” “此战若能赢,咱们家族往后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都不在话下!” “有没有信心?” 其他的卡佩家族的人,全部大声的喊起来:“有!” 声音撼天动地。 令人动容。 唯有布鲁斯自己有一点点担心。 询问道:“族长,咱们这次几乎把老底都搬出来了,万一大本营有个闪失……” 沃姆斯则斩钉截铁地说道:“布鲁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坚信自己的决定!此次倾尽所有帮陈大龙,我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的能力,更相信他不会让咱们的付出打水漂!” “这一次成功,我们只会更上一层楼!” 布鲁斯点了点头。 算是知道了。 短暂的交流后,沃姆斯转过头,询问当前的战况。 布鲁斯不敢怠慢,赶忙凑到他身前说道:“族长,对面孔家的人早有准备,挖了深深的壕沟,还设置了防线,咱们的人冲了几次都没成功,刚刚我们打算组织敢死队冲刺了都!” 沃姆斯听完,浓眉一挑,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 声音洪亮如钟地豪迈说道:“怕什么!让我的装甲车开路,江淮,你指挥队伍跟上!今天就跟他们拼了!” 江淮听闻后,内心汹涌。 现在有了装甲车,哪里还和刚刚一样。 有装甲车,那些什么壕沟,阵地,一冲就溃。 现在仍然是热武器的时代。 那些普通的枪械,根本就奈何不了装甲车。 确定了作战方针之后,众人立刻开始执行。 沃姆斯亲自登上一辆装甲车,指挥着装甲车开到阵地的最前方。 对面的敌人看到装甲车,瞬间被吓得面如土色。 这不是扯淡吗?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个装甲车。 装甲车打他们普通枪械,不是虐小孩吗? 他们看到这模样,进攻节奏都暂停了下来。 但很快,他们又像被逼急的疯狗一样,慌乱地发起疯狂的攻击,子弹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射向装甲车。 “噼里啪啦”地打在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然而,装甲车的扛炸能力极强,哪怕在枪林弹雨之中,依旧缓慢而沉稳地前进。 履带压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江淮在后面大声下令:“兄弟们,跟在后面装甲车后面,注意躲避子弹,减少冲击!” “是!” 队员们齐声回应,紧紧跟随着装甲车的步伐。 半分钟后,装甲车成功抵达壕沟边,双方瞬间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无比的白刃战。 江淮瞅准时机,举起手中的枪,再一次下令:“全员冲锋!” 就像是战场中听到的冲锋号。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个个勇不可当,顺利拿下了阵地。 但是哪怕把这个阵地拿下来之后,众人也不敢停留。 陈大龙那边情况危机,必须得赶紧过去。 一共几千人,乌泱泱的一大片往前方冲杀过去。 …… 与此同时。 会场里,氛围也紧张到了极点。 轩辕问天今天已经拿出来了搏命的势头,打算和萧家人拼个鱼死网破。 整个会场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一点就炸。 轩辕卫拢共也就那么几十号人,站在那儿稀稀拉拉的一小撮。 而他们眼前面对的却是好几百个萧家的枪手。 双方人员的数量相差悬殊。 要想赢下来,轩辕卫每个人都得对付十多个萧家枪手。 这难度很大。 这事情也和陈大龙最开始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最开始想的是,等自己的队伍到了会场,就能形成能和萧家势均力敌的局面。 但是萧家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一来就把龙家家主给杀了,然后又把李彩英给杀了。 局势就到现在这样了。 而自己的队伍在外面被阻击,进不来。 这开战的时间比陈大龙原先计划的提前了太多太多。 现场僵持了很久。 氛围十分肃穆。 没有人主动动手,但也在等着动手。 几乎是在一瞬间,轩辕问天和萧军二人同时下令。 “动手!” 一瞬间,战争就再这瞬间爆发。 子弹如同鞭炮一样在会场里响起。 局势一触即发! 轩辕卫战斗力颇强。 虽然知道情况不妙,但也一往无前。 他们靠着从萧家枪手手里缴获的枪械,和萧家火拼。 他们一边开枪,一边找掩体。 轩辕卫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作战能力。 虽说人数上吃了亏。 可论枪法,论配合,论作战的经验,都在萧家队伍之上。 哪怕只有七八十人,但把萧家的几百人完全压制着。 眼看自己的人在交战的瞬间死了上百人。 萧军忍不住骂了起来:“这轩辕卫,怎么特么难啃!” 但这也没关系。 事情到这一步,也该出最后的王牌了。 萧军看向一边的萧冰清。 咬着牙道:“可以动古家军了吗?” 萧冰清看了看场上的局势。 也差不多该动用王牌了。 她点了点头,给一边的古铭下令道:“古铭,让我们的人动吧。” “是!” 说完,古家军的人从场地里直接冲了出来。 古家军一上场,直接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他们每个人都极其厉害。 虽然手里拿着的是冷兵器,但比热武器还要厉害。 徒手挡子弹,徒手劈开子弹。 他们的身体前面仿佛有什么屏障一样。 子弹根本就打不透他们。 轩辕卫哪儿见过这场面。 季沧海一看这架势不妙,赶紧给轩辕问天汇报:“家主,这些人不对劲!” “我们的子弹打不到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轩辕问天皱着眉头,也无可奈何。 咬着牙说道:“看到了,让兄弟们尽量吧。” 古家军即是王牌。 哪怕是轩辕卫,也不是他们对手。 陈大龙在一旁看到萧冰清的古家军出动了。 也果断下令:“明辉,你们的人也该出来了!” 第两千七百一十二章 三对一 突如其来的古柏派系古家军就像一阵旋风一样,直接席卷过来。 他们的出现打乱了现场原本的节奏,局势一下子变得焦灼了起来。 萧冰清和萧军都感觉有点诧异。 萧冰清完全没有想到。 萧冰清原本在心里头把每一步都计算在了心里 只要拿下轩辕家,就可以干净利落地收场。 可现在,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萧军着急问道:“怎么会这样?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萧冰清显然也完全不知道这个。 当时就说道:“你问我,我上哪里知道去。” 这已经是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东西了。 如果是普通的战斗力量就不说什么了。 关键是这些人居然全部都是可以和自己的古家军的人切磋一遭的高手。 这些人的来路就很奇怪了呀。 但是萧冰清真的想不清楚,到底还有什么人可以和古家军切磋。 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实力的。 加上之前得到的一些信息,难道,这些人也是…… 古家的? 这精心策划的完美计划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彻底搅乱了,她气得直跺脚。 直接给古铭下令:“古铭,交给你了,尽快解决轩辕问天,这事情该结束了!” “ok!” 古铭得到命令后,眼中瞬间燃起了杀意。 像锁定猎物一般死死地锁定轩辕问天。 陈大龙只觉得眼前一花,有点担心起来。 就凭自己的实力,显然难以挡住古铭,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东恒阳身上。 东恒阳,是他现在手里最强的战斗力。 如果东恒阳不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父!” 陈大龙说道:“麻烦您出手了!” “嗯。” 东恒阳也等待这个时候颇久。 点了点头之后,立刻扑了上去。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瞬间移动,右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喷涌而出。 直接挑飞了古铭手里紧握的匕首。 匕首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老远,“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古铭受力一个趔趄,脚下不稳,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古铭负手站定,双眼死死地盯着东恒阳。 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地说道:“东恒阳,我承认你是在古家之外,我遇到的唯一一个值得一战的高手,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别上来送死。” 东恒阳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打了才知道谁输谁赢,光嘴上说着省省吧。” “行!” 古铭听到这个,也不再啰嗦废话,再次运足了全身的力气。 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扑向东恒阳。 东恒阳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古铭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古铭一击落空,转身又是一记凌厉的掌风扫向东恒阳。 东恒阳抬起手臂格挡,“砰”的一声,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震得颤抖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 古铭拳法生风。 在绝对的力量上实际上在东恒阳之上。 可是,东恒阳的战斗经验远比古铭要优秀很多很多。 而古铭毕竟年轻。 哪怕是天之骄子,在心态上也不是东恒阳的对手。 古铭渐渐有些心急,招式开始变得有些凌乱。 东恒阳看准时机,一个侧身,抬腿一脚踢在古铭的腰间。 古铭吃痛,闷哼一声,连续往后退了数步。 但竟然完全没有受多少伤。 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后,又往前扑了出去! 陈大龙瞪圆了双眼,十分震惊。 怎么说呢,这已经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境界了。 古铭的内力竟然能够实体化,简直就像是玄幻里的东西。 周身的内力,闪烁着黑色的光,如同朦胧的烟雾萦绕在他身体周围一样。 这种画面完全是超乎常理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了,真正的追无止境。 之前一直以为东恒阳已经是整个武学界的天花板。 但是现在看来,在东恒阳之上,肯定还有更高的境界存在。 要不然都没有办法解释面前的这一切了。 他也深刻的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 追求无止境。 自己和这些顶尖的高手还是差太远了! 如果古铭有这样的能力的话,东恒阳也难了! 果然,东恒阳与古铭再度交锋。 瞬间就被一股犹如泰山压顶的压力袭来。 “噗通”一声。 东恒阳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师父!” 陈大龙在那边呼喊道。 古铭那家伙得势不饶人,持续加大压力。 力量无边无际压制下来。 东恒阳双手死死撑在地上,苦苦支撑着,身体几近与地面平行。 古铭张狂地大笑起来:“哈哈,什么第一宗师,什么泰山北斗,就这点本事?” 东恒阳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得好似要爆开。 但却难以抵挡这绝对实力的压制,已经快撑不住了。 陈大龙见此情景,也知道不能再犹豫下去。 得联手对付古铭才可以。 “上吧!” 陈大龙默念一声。 再没有犹豫,果断地飞身而出,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冲了上去。 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弱。 之前使用强化药剂提升了实力,如果要说身体素质的话,自己应该和古铭相差不远。 飞身上去之后,直接如同炮弹一般踹向古铭。 古铭不弱,瞬间感受到了背后的威胁。 这威胁还不弱。 感受到压力之后,不得不放弃压制东恒阳,身形一晃,轻盈地跃至远处。 陈大龙趁着这个档口,这才冲过去,搀扶起东恒阳。 “师父,怎么样你?” 东恒阳嘴硬地说道:“哼,我自己能应对,哪怕你不来我也能对付他。” 话语中带着不服,但声音却透着一丝虚弱。 陈大龙知道他要强。 但很显然面前的古铭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 陈大龙劝说道:“师父,这个时候了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咱们联手才有胜算!” 东恒阳听了,沉默片刻,也不再继续逞强,他知道此刻不是斗气的时候。 这时,轩辕问天也大步流星地加入了战局。 和陈大龙、东恒阳并肩站在一起,三个人同时面对古铭。 第两千七百一十三章 轩辕问天重伤 “哟,终于是有自知之明了是吧?” 古铭笑了起来:“三个对付我一个,不过你们也确实只有这么点能耐。” 陈大龙等人没有说话。 虽然三个打一个确实有点胜之不武。 但古铭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强大对手。 能赢,那就赢。 这个时候讲什么武德,一点用都没有。 很快的,四个人直接激斗在了一起。 四人的战局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陈大龙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四个人碰撞在一起。 双方同时动作,瞬间在场地中间掀起一阵风暴。 叮叮叮叮叮…… 铛铛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战场中间火花四溅。 三人默契地围着古铭轮番攻击。 招式凌厉,配合得天衣无缝。 古铭应对三人的联手攻击虽说不轻松,但也能凭借着高深的功力勉强能招架。 这古铭确实够强。 双方僵持不下,激烈程度远超当年名震江湖的武夷山论剑。 如果不看立场的话,这是一场极其精彩的旷世大战。 但是,僵持下去,并不是萧军想看到的事情。 古铭是他们手里的王牌了,要是他都解决不了的话。 后面就麻烦了。 这会儿萧军看着一边的萧远山说道:“伯父不能再等了,您快出手吧!” “这些人三人对付我们一人,连脸都不要了,古铭需要你的支援!” 而萧远山自从开战以来,一直在不紧不慢地盘弄着手中的钢球,那两颗钢球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着,他似乎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策略。 今天萧军和萧冰清的表现还不错。所有计划紧密,严密,得如同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严丝合缝,后手更是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这一系列布局甚至让萧远山觉得自己无需亲自出手了。 然而,他们视作最强杀招、寄予厚望的古铭却在战场上被死死拖住,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只能说他们这边计划精密,但是对方同样也有要应对策略。 现在古铭陷入了泥潭,确实需要他出手了。 这场战斗的胜负关键,就在于能否成功灭掉轩辕问天。 如果能够达成这一目标,其他世家的士气大卸。 而萧家便能借此东风,顺势而起,彻底掌控全局。 反之,如果除不掉轩辕问天,那这局势就很难说。 之所谓,擒贼先擒王,莫无不就是这种情况。 现在萧军不停的请求萧远山。 萧远山也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 他缓缓起身。 动作很小,但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 萧远山本来就是军界威名远扬的上将,此前,年轻的时候在军部一直都是比武的冠军。 只是后来退伍后,没有再去做这些。 而哪怕是退居幕后,他也从来没有放松过自身武道的修炼。 加上在沙场上历经无数生死考验。 他的实力之强,几乎与东恒阳不相上下。 他的参战,无疑是会打破现有的战场平衡。 他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战场。 萧远山心中暗暗思量着,现在要破局,必须要先废掉一个人的战斗力。 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当前的局面。 本来他最初的目标是轩辕问天。 可一想到与陈大龙之间的种种私怨, 那就先对付陈大龙吧! 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萧远山迅速出手。 趁着陈大龙与古铭激战正酣,背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 萧远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猛一甩手,将手中的钢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 那钢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准确无误地击中陈大龙的脊梁骨。 砰的一下! 陈大龙只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脊椎都像是要断裂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让他瞬间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下子瘫软下去。 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萧远山嘴角一笑。 成功了。 而那钢球只是他的起手式。 眼看奸计得逞,他又身形一闪,飞身而出。 铁拳裹挟着狂风,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击过去。 在一旁观战的人们,因为没有参战资格,只能在旁边焦急地干瞪眼。 “龙哥!” “龙哥!” 杨豹和刑锋都厉声喊了出来。 场边的黄修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惊恐得双眼圆睁。 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施救,却无奈距离太远。 加上自身实力与萧远山相比实在是相差悬殊,根本来不及赶到。 “死吧!” 萧远山手里的铁拳凶狠的冲着陈大龙再次打过去。 “龙哥!” 其他人有叫了起来。 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离陈大龙较近的轩辕问天,没有丝毫的犹豫。 瞬间做出本能的反应,挺身而出,直接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陈大龙的面前。 萧远山却是铁了心,不管是谁在面前,都一样轰! 那拳力犹如泰山压顶,带着万钧之势重重地击打在轩辕问天的身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轩辕问天的手骨瞬间碎裂,骨头的碎片刺破肌肉和皮肤,鲜血四溅。 强大的冲击力让轩辕问天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震飞出去。 古铭这家伙一向心狠手辣,见此良机,哪肯放过。 看到轩辕问天这会儿被重伤。 趁机拿起匕首,刺向倒飞的轩辕问天。 陈大龙听到身后的声响,下意识地回头,直接看到了这一幕。 他亲眼看到古铭的匕首洞穿了轩辕问天的胸口。 再把匕首从轩辕问天的胸口拔出来。 噗嗤! 鲜血狂涌。 轩辕问天无力的跪倒在地。 陈大龙看在眼里,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默了。 “爸!” 陈大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嘶吼出来。 然后飞快的扑过去。 这一声无比凄厉,直接响彻整个会场。 季沧海看到轩辕问天被重伤,也飞快的飞奔上去。 此时的轩辕问天已经倒在了地上。 古铭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轩辕问天。 他的任务完成了,倒也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 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第两千七百一十四章 真正的少主 古铭站在一旁,冷笑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他肩膀不停地抖动着,十分得意。 这战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三个人啊! 三个! 一个被基因药剂强化后的陈大龙。 一个东恒阳,一个轩辕问天。 这三人可都是在俗世中声名远扬的顶尖高手。 三个打一个,却最终落得这般凄惨不堪的结局。 即便有萧远山在关键时刻出手助力,但能取得这样堪称“辉煌”的战果,也足以令他心满意足。 “原来这就是你们俗世的高手是吧?” “看来也不过如此。” 但此时,陈大龙哪里有心情搭理古铭的挑衅。 陈大龙把轩辕问天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轩辕问天此时因为内脏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重创,嘴角不停地往外渗着鲜血。 殷红的血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着。 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触目惊心。 可即便在这样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他听到陈大龙那饱含深情、近乎绝望的呼喊。 他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力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微笑。 只是那说话的声音微弱至极。 “孩子……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当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陈大龙自爷爷离世后,便很少再落泪。 哪怕在这世间的风风雨雨中都不曾轻易低头动容的他,此刻却泪如泉涌。 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没到伤心处。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触动了陈大龙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大颗大颗地眼泪滴落在轩辕问天的衣衫上。 轩辕问天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断断续续地说道:“孩子……这些年……我,我做父亲的,对你有所亏欠……你被换走多年……我竟一无所知……我……我自觉不配为父,这两刀……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每说一个字,他的口中都有鲜血涌出,那模样让人揪心不已。 陈大龙痛苦不堪,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嘶吼地喊道:“不,这不是您的错,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埋怨!从来没有!” “要怪,要怪也是怪在萧冰清的头上,是他,是您的错!” 轩辕问天的气息愈发紊乱,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不停地从伤口往外涌。 陈大龙惊恐万分,劝说道:“好了,您,您先别说了,我们以后还有日子,还有时间叙旧,你先休息。” 说着,他赶紧黄修:“师父,快来!求求你,你一定要快来救救我爹!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黄修闻声迅速赶来,很快从陈大龙怀中接过轩辕问天。 他仔细查看其被萧远山所伤之处以及被古铭所刺的伤口。 萧远山那刚猛无俦、力可拔山的一拳直接打碎了轩辕问天的右手骨头。 骨头的碎片深深地嵌入肌肉之中。 而古铭的两刀从腹部刺入,位置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极易伤及肝脏和肾脏等重要脏器。 如果是普通人,在被这么伤害了之后,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但好在轩辕问天的实力强大,这么多年没有疏于自身身体的锻炼。 所以现在还能撑得住。 陈大龙急切地询问黄修轩辕问天的状况:“师父,我爹他到底怎么样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黄修迅速点穴封住轩辕问天的血管,减缓了轩辕问天的出血速度。 然后用最简短的话语回应:“好在你父亲的身体素质极好,平日里也注重修炼和保养,根基深厚。” “但此次伤势实在太重,虽尚不致命,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和足够的时间来进行急救。” 陈大龙听到这个,先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大声说道:“好,那就麻烦您为我父亲治病,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这个,陈大龙终于缓缓起身,周身的情绪,全部的都被愤怒所代替。 他眼睛里的火焰仿佛是实质的一样。 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死死地盯着古铭。 此子,必须死! 另一边,陈大龙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传至萧家这边,萧冰清和萧军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父亲? 陈大龙居然会叫轩辕问天为父亲? 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那个被换走的孩子,居然就是陈大龙? 这让萧军和萧冰清二人都十分意外。 李彩英死时陈大龙那奇怪的反应就已经让他们心生疑窦。 如今轩辕问天重伤,陈大龙竟称呼其为爸,这更是让他们震惊。 萧冰清心思缜密。 当年轩辕家的换子风波正是它精心策划的。 轩辕拓海是萧家特意安排的棋子,而被换走的孩子交给齐云山后便下落不明。 这一直是整个计划中的漏洞。 他们其实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个孩子的下落。 但是一直不得要领。 现在看到陈大龙的种种反应,难道他真的就是当年被换走的轩辕家子嗣? 我的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太荒唐了。 命运到头来,就像是一个圈,直接把萧冰清也给击倒了。 陈大龙与萧家本就仇深似海,这些年他的崛起势头迅猛。 其势力几乎已经逼近超级世家的规模。 萧家也把陈大龙视做眼中钉。 倘若他真是轩辕家的子嗣,再结合轩辕家那深不可测的庞大势力,一旦他顺利继承轩辕家,恐怕将会超越以往所有的超级世家,成为一个让人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不行啊,这肯定是不允许发生的。 萧家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萧家成为一个超级大家族。 它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震惊之余,萧冰清更加坚定了要除掉轩辕问天和陈大龙的决心。 此时如果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大患。 “古铭!” 萧冰清直接下令:“陈大龙,轩辕问天,这两个人,必须一起死!” 陈大龙起身,死死的盯着古铭。 大声下令:“所有轩辕卫听令,我以轩辕家,少主的身份命令你们!” “集中所有力量对付古铭,为我父亲报仇!今日,不杀古铭,誓不罢休!” 轩辕卫本就愤怒到了极点,此刻听到陈大龙的命令,更是一心只想杀了古铭。 “是!” 一声回应,撼天动地! 第两千七百一十五章 突破极限 同时,陈大龙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扔给东恒阳,大声告知道:“师父,你现在把这包药服下去。” 东恒阳有点奇怪,询问道:“这是什么?” 陈大龙解释道:“此药能强化躯体、提升能力,就是基因强化的效果一样。” “您赶快服用,和我一起对付古铭!今日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到了这个时候,陈大龙也管不了到底公平不公平了。 只要可以报仇,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是古铭实力确实强大。 刚刚三打一都不是对手。 如果要赢古铭,陈大龙现在只想到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东恒阳也服用强化药剂。 东恒阳在没有强化之前,就可以和古铭过招。 他很清楚强化之后的效果,如果东恒阳强化了的话,多半可以碾压古铭。 现在陈大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 东恒阳这一次再也没有犹豫。 很快就把药服用了下去。 药很快生效,短短一分钟。 东恒阳的模样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东恒阳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那声音就像是爆炒豆子一般。 他原本有些萎缩的骨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身高猛地往上蹿升不止五厘米,整个人瞬间高大了许多。 那原本结实的肌肉更是大幅**,衣服多处被撑得裂开。 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甚至,他的面容也变得年轻许多,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多岁。 东恒阳感受到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兴奋得不能自已,双眼放光。 这已经是他多久没有体验到过的强大力量了? 竟然有极致爽快的感觉在体内游荡。 陈大龙看到他的变化,也十分惊讶。 然后问道:“师父,你觉得现在能借此力量与古铭交手吗?” 东恒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说道:“能不能打,不知道,开始的时候,我胜率不到两成,现在嘛,至少五成以上,甚至六成了,能赢!” 陈大龙听到这个,十分满意。 能有六成,那就足够了。 哪怕只是五五开。 以东恒阳的战斗经验,铁定能赢。 古铭这边,看到东恒阳的惊人变化,也不解了起来。 他倒是清楚的知道这是古家的基因改造药剂。 可是,这些药剂,哪怕是对于古家,都十分昂贵。 因为其他的基因改造,是不可逆的。 只要改造了之后,就回不到从前。 而这药剂,是可以在改造之后,再回到之前的水平。 这个药剂的造价十分高昂。 小小一包,至少是上亿的价值。 而且这是古家的私密。 陈大龙是上哪儿拿到的? 古铭下意识地看向萧冰清。 “舅妈,这是哪里来的?” 萧冰清微微皱眉,摇头道:“不知道。” 但是眼神示意他先处理眼前的局面。 虽然,她也知道这局面不好办了。 东恒阳在没有被药剂强化之前就已经是那个程度。 现在被基因药剂强化,按理说肯定会有质的飞跃。 这怕是不好对付了。 东恒阳对自己的变化也很满意。 捏了捏拳头,看向了古铭:“小子,现在再来试试吧!” 古铭倒也不怂,心里有傲气在。 狞笑道:“是吗,哪怕是有一包药,你也赢不了我!” 新的战斗开启,古铭照旧出招。 手起刀落,一刀劈向东恒阳的胸口。 东恒阳反应极快,挥刀挡住,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 这一次,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击飞,而是和古铭打了一个不相上下! 眼看第一刀被挡,古铭瞬间转身一个回旋踢,力道万钧地朝着东恒阳胸口踹去。 此前古铭的优势一直在于超乎常人的身体强度,按常理来说,这一脚足以将东恒阳踢飞数十米远。 但如今的东恒阳已今非昔比,古铭全力的一脚踹在他胸口,东恒阳竟纹丝未动,稳如泰山。 古铭这一脚的力道极大,至少有上吨的打击力,却如同踢在坚固无比的城墙上。 反倒被东恒阳用胸口一震,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量震飞出去。 古铭脚步踉跄,连退十几步,直到后脚猛力踩在会场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 才止住身形。 这一脚,竟然把墙壁都踩塌进去半米。 砖石碎块纷纷掉落, 东恒阳感受了自己体内澎湃的力道。 嘴角上扬,十分满意。 兴奋地握着拳:“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刚刚你那么狂,不过也是借助改造的力量,如今我也得到强化,你已不再是我的对手!” 古铭听了这话,气得咬牙切齿,他向来在战斗中战无不胜,在古家面对那些实力高强的长辈也从未输过。 如今在这俗世之中却被一个老头如此嘲讽,自尊心严重受挫。 古铭咬牙,怒吼道:“妈的,装什么,老东西,先赢了我再说!” 说完,原地瞬间消失,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东恒阳也不甘示弱,同样瞬间消失在原地。 二人的博弈,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两个人的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见。 但是空气中一直响起二人的搏斗之声。 周围能感觉到阵阵来去如风的气流,还能听到空气中传来“铛铛铛”的金属激烈碰撞声。 两个人在交手! 火花出现的位置变幻莫测,一会儿在面前不到三米处。 “呲啦”一声亮起,一会儿又到了世家大比的擂台上。 紧接着又在会场场馆二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噼里啪啦”地闪烁。 这两个人如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战斗激烈,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陈大龙原本想在东恒阳和古铭激烈打斗时帮忙。 但两人战况太过激烈,他根本插不上手。 但是看东恒阳现在的战斗力,估计以他一个人的能力拿下古铭都不是问题。 而他这边,还有别的目标表。 趁着药效还在,陈大龙将目标转向致使轩辕问天受伤的萧远山。 南韩一战。 那屈辱陈大龙一直都记在心里。 他也说过了,这屈辱,自己一定会找机会讨回来。 那现在,这机会就回来了! “萧远山,过来吧,今天是你的死期!” 萧远山却只是嘴角一动。 完全不把陈大龙放在眼里,轻蔑地说道:“你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第两千七百一十六章 背刺 “就我一个。”陈大龙面无表情。 萧远山冷笑道:“看来你是没有找清楚自己的定位,开始那一招如果不是你爹帮你挡了的话,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少特么的废话!” 陈大龙现在非常不爽,只想把萧远山干死。 而且药物的时间已经不够,他必须要在这两个小时之内干掉萧远山。 他瞬间起身,直奔萧远山。 瞬间,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而两个人的战斗,比不上古铭和东恒阳。 至少二人的战斗在一个可以理解的范畴。 另一边,江淮等人率领着五千人的庞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终于抵达了会场。 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前面还有装甲车开路,气势直接拉满了。 而此时,由萧乾领衔的一千萧家军负责场馆前的警戒工作。 内部的战斗和他无关。 他原本还优哉游哉地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烟,和手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突然,远处传来装甲车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看到黑压压的队伍如潮水般急速逼近。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他瞬间脸色煞白,手中的烟都掉到了地上。 他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着萧军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惊恐地大喊:“族长,族长,不好了,不好了啊!外面来了好多人,还有装甲车,那架势太吓人了!” 萧军起初并未把这当回事,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会场里面。 对萧乾的惊慌很是不满。 “什么好多人,你慌什么?” 萧乾指着门外,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就在,就在门外面,已经到了。” 听到这个,萧军终于眉头皱了起来。 “能有多少人?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萧乾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说道:“好……好几千,族长,而且那装甲车看上去太吓人了,怎么能有装甲车啊,装甲车来了我们还怎么打!” 萧军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命令:“萧乾,你给我顶住,不许放一个人进来!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萧乾心里虽然害怕得要命,但也知道此时没有退路,只能无奈地领命。 萧乾连滚带爬地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枚火箭弹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呼啸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直接击中了卷帘门。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萧乾炸翻在地,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焦黑一片,脸上也满是黑灰和鲜血,狼狈不堪。 但萧乾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声嘶力竭地喊道:“都别愣着了,起来,防守,防守!” 外面瞬间炮火连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场馆内,萧军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 他不是让孔家去拦了刀锋小队吗? 自己三千人,哪怕是打不过刀锋小队,也能把他们拦在外面啊。 现在居然就来了这里了。 怎么跨过防线的? 而且还真的是有装甲车。 这些装甲车也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被外面的人攻破进来,他们的优势就完全没有了。 眼看局势不对劲。 萧军只能看着萧冰清说道:“不行了,我们必须要把最后的底牌用出来了!” 所有的情况也是在萧冰清的眼前发生的。。 她心头也猛地一紧,这和她预想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如果是之前的情况,一直在她的预想之中。 可是到现在,突然出现的古家人,然后陈大龙的特殊的基因改造药剂。 这些都在她的预想之外了。 现在情况逐渐失控。 必须要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申屠家这边,族长申屠中道站在一个稍高些的位置。 远远地望着陈大龙及轩辕家和萧家的战局。 申屠中道和陈大龙之间的交情说不上深厚,所以一直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出手帮陈大龙。 可申屠昆仑和陈大龙算是有过命的交情,此刻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睛瞪得浑圆,扯着申屠中道的衣袖,一个劲儿地劝说道。 “爹,您还在犹豫什么,陈大龙这是在为咱们各世家争取利益!咱们要是在这儿干瞅着,那还是人吗?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在那儿扛着,咱们必须得上啊!” 申屠中道没有说话,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立场是倾向陈大龙这边的。 可他放眼瞧了瞧萧家那密密麻麻、如蝗虫般众多的枪手。 自家那些高手一时间还真难以应对这局面,于是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说道:“先别着急,现在冲上去,肯定吃大亏?” “咱先等等,等陈大龙那小子把萧家更多的火力吸引过去,咱家的武装力量也差不多赶到了,到时候咱再行动,这样成功的把握能大一些。” 申屠家的部队早就严阵以待,时刻待命出发。 可谁能想到半道上被拦截住了。 申屠昆仑气得暴跳如雷,脸红脖子粗地愤怒地质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咱们的人咋还被拦住了?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申屠中道也是心急如焚,赶忙解释道:“刚陈川汇报说他们正在跟拦截的人激战,正在拼命突破。” 就在这时,申屠中道的弟弟申屠松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随意开口说道:“大哥,别着急,我有破萧家局的绝妙计策。” 申屠中道一心想着赶紧解决眼前的困境,也没多想。 毫无防备地就把耳朵凑了过去听。 哪曾想,申屠松柏之子申屠明旭,不知道啥时候像个幽灵似的悄悄摸到了身后。 突然,申屠明旭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申屠中道的后背连捅三刀。 申屠中道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两个至亲之人,眼中充满了震惊。 虚弱地质问道:“你们?” 可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身子一软,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第两千七百一十七章 无间 申屠中道连中三刀。 鲜血如泉涌般汩汩喷出,申屠中道痛苦地闷哼几声。 随即重重地倒在血泊中,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这一切,完全都在申屠昆仑的眼前。 这一瞬间,申屠昆仑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颗炸弹瞬间爆炸。 “爸!!” 他发了疯,不顾一切地疯狂冲向申屠中道。 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申屠明旭阻拦下来。 申屠明旭的身手显然在他之上,轻而易举地就将申屠昆仑的双手扭到背后反制住。 然后用尽全力将申屠昆仑按在地上。 申屠昆仑拼命地扭动着身躯,但是根本挣扎不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在面前不停地抽搐颤抖,生命的气息在一点点消逝。 那绝望的感觉,几乎要把他给撕碎了。 千算万算,申屠昆仑怎么都没有算到居然会栽在自己人身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申屠松柏父子两个会突然动手! 哪怕趴在地上,也吼得声嘶力竭! “申屠松柏,你个丧心病狂、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申屠家哪一点对不起你?哪一点亏待了你?” “这么多年来,我们把你当自家人,你为什么要背叛家族、杀害兄长的恶行!” “他是你亲哥,你杀了你亲哥!!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申屠昆仑脖子上的血管都快爆炸出来。 这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申屠松柏却一脸的不以为意,轻蔑地撇了撇嘴,笑道:“哼,待我不薄?你们真以为对我好了?我在申屠家这么多年,不过是被当作有用则留、无用则弃的工具罢了!我受够了你们的虚伪和利用!” 申屠昆仑气得浑身发抖,身体筛糠似的战栗着,狠狠地啐了申屠松柏一口。 那唾沫直接喷到了申屠松柏的脸上:“叛徒!狗东西!我申屠家怎么瞎了眼,会养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申屠松柏毫不在乎申屠昆仑的咒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对讲机。 对着话筒冷冷地说道:“陈川,族长死了,从现在起,我就是申屠家的代理族长。你立刻带领武装力量到会场,协助萧家防守。” 对讲机那头传来陈川毫不犹豫的回应:“是,我们马上行动。” 申屠昆仑听到这番对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武装力量迟迟未到并非受阻,而是被申屠松柏这个阴险狡诈的叛徒暗中掌控了。 那陈川一听到是申屠松柏的声音,立刻就执行命令了。 这很显然不是现在才有的事情啊。 这一定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啊!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设计好的。 申屠松柏的所作所为瞬间引发了申屠家众多人的强烈不满。 那些老一辈们站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丧尽天良的畜生!申屠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败类!我们申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申屠松柏面对众人的指责却毫不在意。 “我本就不是申屠家族之人,我是萧家精心安排的卧底!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申屠松柏,也是萧家安排的卧底! 原来,申屠松柏十六岁时以旁系幸存者的虚假身份进入申屠家嫡系。 而他所在的旁系灭门事件实则是萧家精心策划安排,目的就是将他安插在申屠家,从内部瓦解申屠家。 这些年来,由于他善于伪装,巧言令色,表面上表现出色,逐渐获得了家族的信任,被家族视为了本族人。 如今真相揭露,众人回想起来,这些,居然全部都是萧家的安排! 细思极恐! 如果当年是他成为了家主,申屠家或许早就成为了萧家的附属,被萧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居然都是萧家的安排。 申屠松柏淡然的看着那些申屠家的老东西,邪笑道。 “行了,都别废话了。” “现在你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周围全都是我们的人。” “你们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活路。要是胆敢不听话,哼,那就是一梭子子弹的事,好好选吧!” 申屠松柏一边唾沫横飞地说着,一边淡然的挥了挥手。 随着他这一挥,一群萧家的枪手如潮水般立马涌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众人。 申屠家族的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煞白。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不语。 他们也在思量。 如果这个时候反抗,无疑以卵击石,死路一条。 白白送死实在是没啥意义。 而且大家说到底都惜命,谁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小命给丢了。 最终,谁也没敢吭声,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申屠松柏看着众人这副怂样,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 他点了点头,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今儿个算是做了个正确的选择,好汉不吃眼前亏。” “要知道,这世上王朝更替、世家洗牌那是常有的事儿。关键是得选对路,跟对人,有什么比抱住命更重要的!” “跟对了人,享受荣华富贵,傻不愣登地跟错了队伍,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申屠家族发生的事情,仅仅是整个会场里的一个缩影。 除了申屠家族之外,其他的所有家族都在发生类似的背叛,背刺。 杀死族长,取代族长,掌握战斗力。 唐家的唐空明,家族里的三把手。 权力仅次于唐镇东和唐凌霄,现在也站起来办事。 慕容家的慕容洛城更是家族的二把手。 苏家的苏全,他们在接到萧军的短信之后,都毫不犹豫的发起了兵变反叛。 这些人在家族里头都有着根深蒂固的势力,手底下还有众多亲信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们。 他们就是利用家族对他们的信任,趁其不备,迅速地做掉了***。 然后快速上位。 这些人,全部都是萧军手下的亲信。 而这个计划,他们执行了四十年。 这个计划,跨越了两代人。 被称之为,“无间计划”。 第两千七百一十八章 没有退路 所谓无间,就是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到其他家族的内部,从上一代开始就一直埋进去,然后从内部瓦解其他家族。 所以轩辕拓海,仅仅只是他们“无间计划”当中的一环。 和轩辕拓海一样的间谍,他们早就安插在了其他的每个世家当中。 最初。 无间计划只是植入卧底,然后慢慢地腐化吞噬这些世家,让他们不知不觉就陷入萧家的掌控之中。 可因为轩辕拓海的事情,计划可能要暴露了。 萧家这才心急火燎地决定在世家大比中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这就是他们萧家的完整计划。 那轩辕拓海,反而成了这个计划当中最大的一个漏洞。 而大家都没有想到,陈大龙这个不速之客从中间杀出来。 所以,之前一直以为是其他的七个世家对付萧家。 事实上,现在是七个世家,对付一个轩辕家。 局势,因为这一次的计划,又完全逆转。 萧军看着那边还在激战的萧远山和古铭。 低声道:“古铭,伯父,你们的胜利就是我们最后的收尾!” “尽快解决掉陈大龙和那个老头吧!” 此时,会场外面。 江淮和沃姆斯领衔的部队在会场门口已经和萧家的人接上了火。 装甲车配备的强力机枪疯狂地喷射出子弹。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让萧乾手下的队伍难以招架。 刀锋小队和卡佩家族的队伍更是一群脱缰的野马,在会场门口横冲直撞。 因为他们的战斗力颇强。 加上装备的碾压。 如果仅仅是萧乾的队伍的话,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一波冲锋下来,直接杀得萧家军丢盔弃甲。 萧家军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死伤过半。 相比较之下,刀锋小队的死伤却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战斗居然比他们想的要简单不少。 李天霖兴奋得手舞足蹈。 “淮哥,哈哈,照这样下去,咱们很快就能冲进去救龙哥了!” 江淮听到这个,却相对冷静许多,紧皱着眉头,目光中全是忧虑。 他摇了摇头,提醒道:“别高兴得太早,萧家没那么容易对付,我担心他们还有后手。” 现在看过去,这一套战斗打得太简单。 几乎没有遭遇到什么强有力的阻击。 按照他对萧家的理解。 萧家为了这一次的策反做了那么多,现在居然在外面的武装力量这么弱,这是不对劲的。 所以江淮让李天霖提个小心。 不要被什么人钻了空子。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斗志昂扬,乘胜追击之时。 一枚炮弹突然从天而降。 在密集的人群中轰然爆炸。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犹如晴天霹雳。 只是一下,会场前面,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人掀翻在地。 弹片炸得刀锋小队的成员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炸上了天。 卡佩家族的人员躲闪不及,遭受了惨重的伤亡。 这炸弹来得太迅猛了! 许多人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呼喊,就已经命丧黄泉。 再看地面。 地上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鲜血染红了坑底。 仅仅一发炮弹,就把刀锋小队和卡佩家族的队伍炸死了上百人。 空气中瞬间满是血腥气。 “怎么回事?” 李天霖立刻从欣喜中被炸醒过来。 连忙四处张望出去。 “这爆炸哪里来的?” “炮弹哪里来的?” 和他一样,队伍里的好多人都被这炮弹给炸懵了! 而正当他们在愣神的功夫。 左侧,会场的墙壁外面。 一大波申屠家的战斗成员冲了出来。 这些家伙个个面容狰狞,一冲出来,直接对着江淮队伍开打。 侧翼的洛克武装力量首当其冲,转瞬死了一大片。 好在洛克的反应也很迅速,匆忙组织防守。 但申屠家的攻击异常猛烈,疯狂地冲向洛根队伍,发动了几乎是自杀式的进攻! 洛根队伍的士兵们顽强抵抗,拼命回击,但无奈申屠家的人数众多。 第一轮冲击过后,洛根队伍虽勉强阻挡住了敌人的进攻,自身却也损失惨重。 江淮赶紧派人前去调查,当得知是申屠家的人后。 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是申屠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屠家! 江淮可是和申屠昆仑共事过。 他晓得申屠家和陈大龙的关系不错。 哪怕在这种决战里面,申屠家不帮陈大龙,至少也不会落井下石啊。 怎么这些家伙一来就对自己队伍动手。 这发生什么了? 这还没完。 左侧刚刚稳住阵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紧接着,右侧方向,又出现了龙家的队伍。 和申屠家的队伍一样,这些人一出来,直接对着刀锋小队开枪。 右侧的许多士兵也被干死在了地上。 之后,背后也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是慕容家的枪手围了上来。 这下这局势就彻底乱了呀。 申屠家族只是中立的。 而龙毅!慕容家! 这些家族都是妥妥的龙哥的盟友啊。 为什么这些家族也会对自己人动手。 难道是所有人都背刺了吗? 现场的局势大乱。 如果是这么多的队伍的话,他们刀锋小队,外加卡佩家族,也很难顶得住啊! 江淮拿起手机,尝试性的联系陈大龙。 可是陈大龙此时和萧远山缠斗之中,哪里有空接电话。 由于联系不上陈大龙,刀锋小队一下子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面对多个世家联合起来的强大武装力量,装甲车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每过去一秒,都有人倒下。 他们已经进退维谷了。 眼看联系不上陈大龙。 江淮也爆发了自己作为军人的血性! 他大声激励着众人:“兄弟们,咱们没有退路了!现在不知道情况,但是龙哥在等着我们帮他!” “咱们就算是死,也要死撑到底!我们不能让龙哥失望,有信心没有!” “有!!” 众人怒吼。 到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唯有死战才能获胜。 整个会场的前方,变成绞肉机,一个接一个的人躺下。 现场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第两千七百一十九章 萧远山之死 外面的战斗沸反盈天。 同样的,在里面的战斗,一样影响着整体的局势。 古铭和东恒阳的战斗。 陈大龙和萧远山的战斗! 双方都非常重要。 这当中最难对付的毫无疑问当属古铭。 这家伙简直就是战斗机器,不知道疲倦,那肉身的力量也恐怖到叫人不能接受。 不禁肉体力量,在武术的造诣上,古铭也是一点都不低。 每一招仿佛都能开山裂石。 好在,服用了基因改造药剂的东恒阳,在身体素质上已经可以和古铭拼个高低。 加上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已经可以和古铭单打独斗。 这二人的交战位置遍布全场。 海陆空全都在激斗。 二人的速度都快如闪电,双方的战斗我你全就是肉搏。 但两个人的战斗力相近,还是很难分出个结果。 十分钟过去了,两人依旧难解难分。 而陈大龙这边呢,亲自对阵萧远山,萧远山未曾接受过基因改造,但其多年的战斗经验和深厚的功底让他同样不容小觑。 陈大龙靠着药剂带来的强大爆发力以及手中的金刀,才得以与他勉强打成平手。 萧远山施展出浑身解数,手中的钢球如同流星般飞速砸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那钢球所蕴含的力量巨大,竟然就是他的武器之一。 而他的拳头更是不一般。 一拳过去。 直接把陈大龙打得腾腾,连退数步! 陈大龙的肋下被击中,只觉一阵剧痛袭来。 如果是平时,估计陈大龙就已经伤了。 好在有药剂的强化,他还扛得住。 萧远山在远处,冷冷的看着陈大龙。 “小子,你可知我镇山拳的厉害?” “你自以为继承了东恒阳的衣钵。” “但,东恒阳,在我全力的镇山拳之下,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陈大龙眼睛里燃烧着烈焰。 根本不想理会他的这些话。 一个腾身,再度逼过去。 药剂的时间要到了,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萧远山瞅准时机,再次用钢珠狠狠地砸向陈大龙的脑袋。 陈大龙反应迅速,挥动手中的金刀进行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将金刀弹开。 萧远山趁此机会,身形一转,飞起一脚,直踹向陈大龙的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 陈大龙眼疾手快,将身子弯曲成弓形,以极其惊险的姿势避开了这致命的一脚。 趁着萧远山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陈大龙顺势挥刀下劈,那金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在萧远山的右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触目惊心的豁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裤腿。 萧远山大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瞪得滚圆。 “好小子,有两下子,居然能伤我!” 陈大龙嗤之以鼻:“伤你?我要杀了你!” “口出狂言!”萧远山很是不满,厉声道,“到底看谁杀谁!” 二人又搏杀了几分钟,萧远山由于右腿的伤口影响,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每一次移动,那伤口的疼痛都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他的动作出现了破绽。 陈大龙瞬间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猛地一脚踹向其伤口。 萧远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子,居然跟我玩这一套!” 陈大龙狞笑:“废话,有弱点不利用,你当我傻是吧?” 既然打出了优势,自然是要压制住那点优势一个劲的进攻。 陈大龙趁势反击,不断地追击,猛踹萧远山右腿的伤口。 萧远山此时只能狼狈地节节后退,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连续被踹了大约七脚,萧远山刚刚被金刀砍出来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 最后,陈大龙集中全身的力量,狠狠地踩在同一位置。 砰的一下! 萧远山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一脚,几乎就已经决定胜负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萧远山的小腿骨瞬间被一脚踩得粉碎。 骨头断裂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啊!!” 萧远山的喉咙里爆发出嘶吼! 他的面部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得不成人形,五官都挤作一团。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力道。 他感觉他要完了! 然而陈大龙并未有丝毫的怜悯。 趁势将手中的金刀刺向萧远山的胸腔。 噗呲! 金刀如闪电般刺入。 这一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唔!” 萧远山的眼睛瞪大,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好像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陈大龙的手里。 一刀精准命中心脏,萧远山就这么死透了! 陈大龙将其尸体一脚踹飞。 萧远山的尸体如同一个毫无重量的破布娃娃一般,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弹起了几下,才终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猩红的血泊。 萧军看到萧远山被杀,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萧远山死了! 萧远山居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死在陈大龙的手里! 这陈大龙,怎么能这么恐怖? 完了! 萧军此时仿佛失了理智,大声的喊叫起来:“萧冰清,死了,叔父死了!” “这就是你的安排!”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萧冰清也被这突发的状况弄得心乱如麻,但还是强装镇定,不甘示弱地大声反驳道:“这能怪我?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怎么能料到会这样!” 随后,萧冰清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下令古家军:“以陈大龙为最大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是!” 古家军所有的,手里有动作的,全部都停下来。 集体飞奔向陈大龙。 与此同时,古铭和东恒阳的战斗也终于尘埃落定。 东恒阳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成功击败了古铭。 战败的古铭如同炮弹般朝着陈大龙飞了过来,直直的落在了陈大龙的脚下! 陈大龙看着突然落到脚下的古铭。 东恒阳直接给他说道:“小子,给你解决了!” 第两千七百二十章 跪着生或站着死 陈大龙看到古铭,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现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死古铭。 其他的所有事情,都管不了了。 哪怕古柏说过,古铭这个人不能死,但陈大龙此时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害怕这件事的不仅仅是萧冰清。 萧冰清和明辉等人见状,全部跑出来阻止他。 明辉大声呼喊着:“大龙,不能杀他!二爷说过,古铭不能杀,否则古家追究责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牵连,万劫不复啊!” 但此时的陈大龙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试想一下,自己的母亲死了,父亲也重伤。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 这个时候谁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古铭,为轩辕问天报仇雪恨。 古铭此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战斗力已经见底的他,哪里还敢有反抗的一点点意思。 全身都颤抖起来。 带着哭腔求饶:“陈大龙,饶了我,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陈大龙的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双手紧握着金刀,没有听他们的任何解释。 手持金刀往古铭的脖子上一挥! 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 古铭瞬间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两半身体向两边弹开,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 陈大龙一刀劈死古铭,整个人沾满了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他手持金刀,犹如一尊浴血的战神。 “啊!!” 如同释放一般的,他狂吼出声。 这声音不但是对胜利后的庆祝,更是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各种情绪的彻底释放。 此前,一直被萧家死死压制,李彩英无辜身亡,轩辕昊又重伤倒下。 只有他和轩辕家的众人在拼死奋战,可依旧被萧家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现在,在自己的操作之下,所有事情终于逆转。 正式到了他们反击的时候。 陈大龙的这一波操作,终于大大地振奋了轩辕卫的士气。 现场的每个人,都激动得不得了,纷纷叫好。 “少爷威武!” “杀得好,为家主报仇!” “死妈的东西,敢动我们轩辕家的人,就该死!” 而另外一边。 萧冰清和其他古家军都被这一幕震惊得呆若木鸡。 一方面,他们万万没想到古铭这样的高手会死在陈大龙师徒手中,古铭的实力一直是他们当中最强的。 哪怕是古家军,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但是就这么死在了陈大龙的手里。 另一方面,他们更是担心古家追究起责任来。 萧冰清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她完全是因为私交才带着古铭来帮忙。 古铭可是古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他这一死,自己可真是难辞其咎。 明辉也是同样的担忧,嘴里嘟囔着:“哎呀,这可咋办?古铭一死,古家内部非得乱套不可,要是支持陈大龙的古松分支被查出来,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都别愣着了!” 萧冰清已经受不了了。 所有事情都往一个他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 现在她只想把事情完结掉。 指挥着所有人说道:“好了,都别浪费时间了,杀死陈大龙,结束这场闹剧!” 如果陈大龙死了,或许回去还能给老爷子交代。 今天不怎么样,陈大龙都必须要死! 可是现在他想处理陈大龙,已经不轻松。 她手下的古家军已经被古松的古家军完全牵制住了,只有冲出来的少数几个人, 但这些人也被司徒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解决掉。 现在的陈大龙倒是暂时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状态。 陈大龙深知当下局势的关键所在,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话筒。 声音通过音响直接传了出去。 “各位,你们不要再打了!” “各位世家的兄弟们,你们都中了萧家的奸计。” 陈大龙的话,清晰的传送到场地的每个角落。 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纷纷看向了中间的擂台。 接着他把萧家的狼子野心全部告诉了在场的人。 他大声说道:“各位,在场的很多人应该都认识我,而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才是真正的轩辕家的少爷!” 此话一出,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来。 “各位,我陈大龙其实出生时就被萧家设法给调换了,轩辕天赐是萧家安插在轩辕家的卧底!我经过多年的暗中调查,已经掌握了众多证据,还有亲子鉴定的结果,事后都可以展示给大家伙看!” “而你们每个世家的家族,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申屠家的申屠松柏。” “还有你们的家族内部的领导者,现在是不是都叛变了家族,这些人,全部都是萧家的走狗,你们确定还要帮萧家吗?” “你们是想看着自己的家族,以后就被萧家给统治吗?” 陈大龙做的事情很简单。 就是把萧家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现场的人。 只要这些人不帮萧家,他们还是有很高的胜率的。 萧军一看这情形,急得跳脚,赶紧冲上去试图阻止,手忙脚乱地扯断了音响线。 陈大龙见状也不慌,干脆丢掉话筒,直接运用内力高呼。 他以内力加持,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场:“现在,我以轩辕家传人的身份,在此号召各世家尚存良知、不愿意被萧家统治的人站出来!夺回家族的控制权,让你们的家族停火,放行我的队伍!” “只要咱们**协力反抗萧家的霸权,今天这事儿就能有个了断,咱们就能过上太平日子!” “如果你们不想被奴役,那就放我的人进来。” “现在,我的队伍在外面严阵以待,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 “虽然我不确定我的人能否最后赢得今天的战争。” “但我不想跪着活下去,哪怕站着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让萧家嚣张下去。” “怎么做,我看你们的选择!” 陈大龙的声音,十分有感染力。 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死的人太多了。 很多人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第两千七百二十一章 摧枯拉朽 陈大龙的发言虽说不上是什么豪言壮语,但每一个字都实实在在地正中了在场世家族人的心。 从开场到现在,他们一直被萧家死死地压制着,自家的武装力量也被萧家暗中掌控。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提线的傀儡一样,敢怒不敢言。 而因为跟着那些叛徒走,他们也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是没有人带头,他们也不敢站出来反抗。 但是现在,领头的人出现了。 听到陈大龙的话,他们都觉得自己活得太懦弱。 而眼看陈大龙的英勇。 让他们开始反思自己。 陈大龙都能如此不顾一切地与萧家对抗,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忍气吞声? 陈大龙几乎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萧家。 而陈大龙甚至都不是什么超级世家的人。 这让他们这些超级世家的人丢尽了脸。 众人终于开始复苏! “妈的,对啊,就算赢了,以后也会被萧家掌控!” “这特么的不等于就是亡国奴吗。” “是啊,我们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们太蠢了,不能再帮萧家了,都站起来反抗啊!” 这样的声音,就像是燎原之火。 很快的在人群中蔓延。 众人的反抗情绪很快就被点燃了起来。 申屠家这边,几个高手瞅准机会,突然联合起来对申屠明旭发动袭击。 申屠明旭一个不防,被瞬间制服。 申屠昆仑重获自由,抄起家伙就朝着申屠松柏父子冲了过去。 申屠松柏父子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傲世,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吧!” 申屠昆仑哪会听他们的,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这两个叛徒的性命。 掌控住局面后,申屠昆仑冲着陈川怒喝道:“陈川,你个脑残的东西,搞懂没有,你被人玩了,从现在起,申屠家的队伍,听我命令!” 陈川心里头一阵挣扎,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站错队了。 现在如果悬崖勒马,还能有个好结局。 要是不听申屠昆仑,估计也没好果子吃。 权衡再三,陈川最终选择了顺从:“是,少爷,我错了,现在我们都听您的。” 看到这个,申屠昆仑大手一挥,对自己的人下令:“现在,立刻停止对陈大龙的人出手,转头给我对付萧家的部队!” 陈川不敢怠慢,赶紧照办。 其他世家,像唐家、慕容家、韩家、苏家等等,也纷纷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反叛。 唐家族长的亲信趁乱控制住了唐空明。 慕容家的一些长老带领族人将慕容明团团围住。 韩家和苏家的族人也奋起反抗,夺回了自家的控制权。 萧军原本还想着用手里的枪手威胁这些家族,控制住局面,可没想到局势发展得如此之快,完全失控了。 他手下的力量被各个世家逐步蚕食,越来越弱。 会场外,江淮等人一开始被四路敌人的人马围攻,本来伤亡极其惨重的。 他们带着兄弟们左冲右突,可敌人的火力太猛,根本冲不出去。 毕竟其他世家的队伍全部都过来围困他们了。 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而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陆续收到了申屠家、韩家停止进攻的消息。 江淮一听,精神为之一振:“兄弟们,有转机了,咱们再坚持坚持!” 紧接着,又得知各世家转攻萧家。 江淮兴奋得跳了起来,这很显然,是会场内部的事情有了转机。 应该是陈大龙他们取得了突破。 抓紧机会,江淮立刻大声下令:“兄弟们,冲!给我狠狠地打!” 众人一听,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萧家的防守线冲了过去。 萧家的防守线这会儿已经是人心惶惶,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江淮他们这么一冲,就像一把利剑直接把萧家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瞬间就被冲散了。 萧乾一看这形势,心里头“咯噔”一下,知道大势已去。 为了保命,他赶紧把手里的枪一扔,高举双手,大声喊道:“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江淮根本不理会他,带着人继续往前冲。 一路上,萧家的人不是投降就是逃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江淮一边冲,一边喊:“杀!为了龙哥!” 众人也跟着齐声高呼,那声音震耳欲聋。 申屠家这边,申屠昆仑亲自带领着队伍,一路势如破竹。 一边砍杀着萧家的人,一边大声喊着:“兄弟们,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死去的族人,杀啊!” 众人也是群情激昂,喊杀声震天。 唐家、慕容家等其他世家现在也都是这样的情况。 兵败的情况一出现,就像是山倒似的。 再也找不到任何反抗的转机。 整个会场内外,到处都是喊杀声、枪声和惨叫声,一片混乱。 萧军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局面,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土崩瓦解。 几十年的布局啊! 跨越了这么多年的无间计划,竟然会倒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头上。 陈大龙这个X因素,也终究在最后吞噬了他们。 萧冰清一开始很淡定,但是这个时候,也撑不住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说道:“哥,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萧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让你早点动手不早点动手,你非要折磨什么轩辕问天,现在好了,你告诉我怎么收场?” 萧冰清哪里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苦涩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哪怕是精明如她,现在也已经想不到任何的反抗手段。 “完了,彻底完了。” 萧冰清和萧军嘴里嘀嘀咕咕的都是这么两句话。 接下来的局势,就是各种摧枯拉朽的收割局面。 各大世家内部都爆发了起义,反抗萧家的统治。 在大潮流的趋势下,萧家这边负隅顽抗了一会儿,终究被抓住。 杨豹冲上去,直接把萧军踢到在了地上。 苏东海,萧在渊,萧冰清,等人,也全部被陈大龙的人拿下! 第两千七百二十二章 还有变故 “跪下,狗东西!” 杨豹一脚把萧军踢得跪倒在地。 杨豹心里还不爽,直接上去又砰砰干了萧军两拳。 萧军现在身受重伤,已然遍体鳞伤。 新伤叠着旧伤,有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渗着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陈大龙面无表情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俯视着他。 萧军虽然已经虚弱无力,但还是硬撑着说:“陈大龙,你别得意得太早,这次算你运气好!这件事不会完的!” 陈大龙嘴角勾勒一抹冷意,说道:“是啊,我只是运气好,可是你却要死了!” “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神仙也救不了你。” 萧军喘着粗气,知道今天输定了。 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他抬头看着陈大龙问道:“你那些帮手是从哪儿来的?还有你那强化药剂,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到的?” 这些是他心里最大疑惑。 如果不是因为陈大龙的手下出现了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队伍,他们也绝对不会输得这么快。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这些。 死也要死的明白一点。 陈大龙挑了挑眉,回道:“哼,萧军,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事情毕竟涉及到二爷,这些东西,他当然不会透露任何一个字。 萧军咬了咬牙,接着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有被交换的事情的?” 陈大龙回应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引你们这条大蛇出洞。” “如果过早地去找我爹相认,以你们的狡诈,还会有今天这一出戏?” “我承认,今天的代价惨重了一点,但是,死的是你们!” 萧军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然后长叹一口气。 “陈大龙啊陈大龙,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超过了我的预想。” “你的忍耐和谋略,我不得不佩服,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 “遗憾,真是遗憾,到死我还是没能超越轩辕昊,没能让萧家称霸,我对不起萧家的列祖列宗!我萧军无颜面对他们!” 陈大龙呵呵笑道:“如此狼子野心,杀了这么多人,你这才是无颜面对萧家列祖列宗。” “还有一个问题。” 陈大龙低头看着萧军问道:“当年我师父,黄修的灭门一案,是不是你干的?” 萧军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是我做的。” 所有的事情都到了清算的时候。 黄修的事情,陈大龙也一直记在心里。 而对于萧军来说,事情完全失败了。 也没有了挣扎的必要。 回答也就回答了。 知道了这件事后,陈大龙直接把一把枪递给了黄修。 低声道:“师父现在是您报仇的时候了!” 黄修这边。 她接过手枪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双眼通红,激动得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萧军走去,哪怕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 但是听到这个事情,心弦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追查,一直在找凶手,没想到啊,真的是你!你这个杂碎,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这一天!” 萧军抬起头,看着黄修,脸上毫无悔意,说道:“黄修,立场不同,各为其主,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家!” 黄修怒吼道:“你不后悔?可我那无辜的家人有什么错?他们本本分分,与世无争,你们萧家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为什么?” 说罢,黄修不再犹豫,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空气中炸开,萧军的身体猛地一颤,就像被电击了一般。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缓缓地倒了下去。 黄修看着萧军的尸体,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他仰天大喊:“慧儿,孩子,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陈大龙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黄修的肩膀,说道:“师父,逝者已矣,节哀吧。师娘哪怕在黄泉之下,也不会希望你一直活在过去,现在大仇得报,我们也该往前看了。” 黄修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大龙,谢谢你,这一次,真的谢谢你。” 他头一次对陈大龙这么客气。 但正如他说的,如果不是陈大龙的话,这报仇的事情,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陈大龙没有多管黄修,因为他自己这边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陈大龙开始着手处置其他的相关的人员。 萧在渊,轩辕拓海,苏东海,等等人,全部都是死。 只是还有一个人,他现在依然不知道怎么处理。 因为这个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萧冰清! 这个蛇蝎女人,一手策划了这么多事情。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还出轩宇家,自己的人生也一定会不一样。 现在她还毒杀了李彩英,自己连自己的生母都没有相认,李彩英就死了。 每每想到这些,陈大龙对她的恨意就如火一般! 他恨不得把萧冰清直接千刀万剐。 但还是那句话,这个女人,影响太大了。 她不但有着萧家的背景,更有着古家的背景。 之前他答应过古松不杀萧冰清和古晨,如今古晨已死,那个约定似乎已经破了。 如果再把萧冰清一杀。 自己就完全背刺了二爷。 所以他现在十分纠结。 萧冰清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仰着头看着陈大龙,阴阳怪气地说道:“陈大龙,你想杀就赶紧杀,别像个娘们儿一样婆婆妈妈的!” 陈大龙看着萧冰清,手里拿着枪。 看着萧冰清道:“看来你真的很想死。” 他慢慢的抬起枪来,对准了萧冰清,已经想要扣动扳机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居然又有人往里冲了进来。 陈大龙回头一看。 赶紧问道:“又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江磊满脸惊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龙哥,有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正往里冲,战斗力超强,咱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第两千七百二十三章 放人 陈大龙听了,心中一惊,惊讶地说道:“几十人能突破几千人的防线?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猛地撞破了一米多厚的混凝土墙直接闯入了会场。 这壮汉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身着黑色的铠甲,那铠甲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在他身后,陆续有四五十人不顾一切地顶着枪林弹雨,如潮水般冲进了会场。 紧接着,一位四十几岁的西装中年人沿着他们开辟的血路,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这中年人英俊挺拔,英气逼人,只是头发有些花白,却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和沧桑的魅力。 他的眼神犀利如刀。 走进来之后,看着陈大龙,直接说道:“陈大龙,十秒之内,放开我的起妻子,否则你和你的手下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来自上苍的宣判。 这中年人一路走来,气场十分强大。 尽管身处陈大龙的势力范围,却如同在自己的主场一般,闲庭信步,从容不迫。 他身边的人身手更是强悍,动作敏捷如闪电。 哪怕众人几乎对着他们开枪了。 但是这个高手却通过手里的兵器,精准地拦下了这些子弹。 很快,他就走到了陈大龙前方三米处停下。 杨豹、刑锋、李天霖等人赶忙挺身而出,挡在了陈大龙的面前。 众人如临大敌,情绪十分紧绷。 而陈大龙突然想了起来。 这个男人称呼萧冰清为妻子。 那他自然就是古家的人。 而之前在和古柏的交流中,陈大龙知道这个家伙难道是古家的嫡传子弟。 是古柏的兄弟? 这男子在陈大龙面前站定,低声道:“年轻人,希望你谨慎的做出你的每一个决定。” 中年人虽然语气轻轻的,看似在商量,可话语里却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如果你们想活,那就按照我的话去做!” 这感觉就像是,现在的几千人不是陈大龙的人,而是他的人一样。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杨豹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扯着嗓子喊道:“你特么的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来试试!我们是被吓大的?” “你倒是看看现场到底是谁的人!” “在这里装逼,装你妈呢!” 中年人手下那个瘦子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二话不说,随手就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 只见那弯刀如闪电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招就割破了二十名山口组人员的喉咙。 鲜血四溅,如同血色绽放。 这画面看得人心惊胆战。 旁边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更是嚣张地挺起胸膛,双手抱在胸前,大声说道:“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老子站着让你们打,你们也打不死!看似你们几千人,也只是老子随便动动手的功夫!” 杨豹的锐气瞬间被挫得一干二净,脸色变得煞白,但嘴上还是硬挺着:“你,你别太张狂!别以为我们会怕了你!” 那大汉根本不理会他的逞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再次展示自己的强大实力。 只是一拳。 轩辕家的轩辕卫,甚至都被一拳头揍死了二十几个。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常规的武器,子弹这些,竟然完全穿不透他的皮肤。 防御力堪称变态。 和他打架。 简直就像是超人打普通人一样。 杨豹这下是真的无计可施了,只能眼巴巴地向陈大龙求助:“龙哥,这可咋办?他们也太厉害了,咱们好像真拿他们没办法啊。” 中年人依然气定神闲的看着陈大龙:“陈大龙是吧,你确实很厉害,但是你今天闯了很大的祸。” “不过我现在不打算追究古铭的死了,今天我来这儿,就一个目的,只想带走萧冰清,其他的事儿我一概不管。” “我可以保证,你如果不放人,今天你们的人,全部都要死在这里,全部!别给自己找麻烦。” 陈大龙沉默了片刻,心里头不停的思考着。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个话的话,他肯定嗤之以鼻。 但是这是古家人,而且是古家的三爷。 这个家伙身边的那些高手,肯定是他的心腹。 既然能成为三爷的心腹,肯定是有自己的能耐的。 他转头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明辉等古家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撤了。 心知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强硬的底牌来对抗这中年人了。 权衡再三后,陈大龙咬了咬牙,决定放人,但他目光严肃地对中年人说道:“我可以放人,但你得给我保证萧冰清以后不再来找我的麻烦。要是她再来纠缠,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中年人点了点头,爽快地同意道:“行,这点你放心。她回去会受到家族的严惩,我也会帮忙看管着。不过古家老一辈要是找你麻烦,我可就没办法决定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 陈大龙想了想,有他这个保证就说明他会盯着萧冰清。 而古家高层那边,哪怕是古柏,都掌控不了。 但是今天死的人太多了,他不想让自己的人再去冒险了。 只能转头对李天霖说道:“天霖,放人吧!” 李天霖松开了萧冰清。 萧冰清一脸的不服气,眼睛狠狠地瞪着陈大龙,临走还放狠话:“陈大龙,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中年人也没有多话,带着萧冰清和手下的人就迅速离开了。 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杨豹还是满心的不服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龙哥,咱们几千人咋就打不过他们几十个人啊?这也太憋屈了!我就不信咱们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陈大龙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咱们要是靠偷袭,或许能杀了他们几个,可咱们自己也得死上千人。为了这么个事儿,损失这么多兄弟,犯不着,别再想了,赶紧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吧。” 第两千七百二十四章 古柏的约见 放走萧冰清,陈大龙心里纵有一万个不甘心。 但在刚刚的局势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那么去做。 现在处理不了,不代表以后处理不了。 现在对古家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等到以后真的掌握了更多的古家的信息之后,再去想办法处理萧冰清吧。 这么想着,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放在脑后了。 此次萧家大闹世家大比,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还得把这些局面给收拾好才行。 这一场风波,人死得不少,不管是萧家还是其他的世家。 八大世家的格局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慕容家的慕字营和孔家的武装力量在这场争斗中受损极其严重,几乎是被打得团灭,元气需要慢慢恢复。 申屠家、苏家、韩家等等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除了武力之外,其他方面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申屠家原本雄厚的财力因为这场争斗消耗大半,苏家的产业受到冲击,韩家的人脉关系也出现了裂痕。 倒是唐家,因为损失相对较小,在世家的排名中上升不少。 因为本来就是靠着陈大龙,陈大龙肯定是这一次世家大变的功臣。 轩辕家虽说也有伤亡,但是因为陈大龙这股强大势力的融入,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突飞猛进。 轩辕家的产业迅速扩张,成为了世家当中的超级世家。 独此一份。 陈大龙在与萧家的这场激烈争斗中大获全胜。 成功地解决了世家的危机的同时,一时间声名远扬,成了各世家口中赞不绝口的英雄人物。 各大世家为了表示感谢,纷纷给他巨额打款。 也有增强合作的。 总而言之,很多世家现在甚至都以陈大龙马首是瞻。 现在想起来,自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崛起于微末之中。 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实在是不容易。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世家的格局也慢慢的稳定下来。 一周后,陈大龙总算是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 本来想着去医院看望看望受伤的轩辕问天来着。 就在途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古柏打来的。 古柏,也算是这一次他奋战中的大恩人。 如果不是他提供了手下古家的强大战斗力,事情也不会解决得这么顺利。 看到他电话过来,陈大龙也不敢怠慢,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一响,就听到古柏那爽朗的声音传来:“大龙啊,恭喜你在世家大比中获胜,你小子可真是给咱们长脸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的英雄事迹呢!” 陈大龙笑了笑,说道:“二爷,你就别打趣我了,这胜利来得可不容易,差点就把命都搭进去了。” “怎么?”陈大龙继续问道,“二爷这会儿电话过来是有其他的什么吩咐吗?” 古柏这才说道:“是有点事,我下午要回古家了,想着邀你一起吃个饭,顺便有点事儿跟你谈谈。” 陈大龙想一想也能理解。 毕竟古柏到魔都来的事情就是为了处理萧冰清。 现在萧冰清被他解决了,他也该回去了。 陈大龙问道:“那要不要联系明辉给咱们带路?” 古柏回道:“行,你联系吧。” 随后,陈大龙联系上了明辉,和他一起前往老城区。 在一家颇有年头的老餐馆大厅里,陈大龙终于见到了古柏。 古柏身边站着几个手下,特意留了个位子给陈大龙。 陈大龙一到,古柏就笑着说道:“你小子,可让我好等啊!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 陈大龙也不甘示弱地回道:“二爷,这老城区路不好走,车多人多的,我这已经是紧赶慢赶了。再说了,您这么大的人物,多等我一会儿也不亏呀。” 古柏哈哈一笑,指着陈大龙说:“你这小子,嘴巴是越来越会说了。我看你现在是春风得意,是不是都快忘了我这个老大哥了?” 陈大龙连忙摆手:“二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陈大龙能有今天,还多亏了您的支持和帮助。我怎么可能忘了您?” 古柏满意地点点头:“算你小子有良心。来来来,快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陈大龙坐下后,古柏又说道:“你说说,这次萧家倒了,其他几家也乱了套,以后这局势还不知道怎么变。” 陈大龙沉思片刻,说道:“古柏大哥,我觉得这对咱们来说也许是个机会。趁着其他几家还没缓过劲来,我刚好可以好好发展发展。” 两个人正聊着,古柏让服务员把店里最好的酒拿出来。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后,古柏咂了咂嘴,撇撇嘴评价道:“这酒味道也就一般般。大龙,等以后有机会,去古家尝尝咱们自家酿的酒,那才叫正宗的好酒!那滋味,保管让你忘不了!” 陈大龙也跟着喝了一口酒,笑了笑说道:“二爷,有机会再说吧,我现在要是去古家,说不定真会被大卸八块。” 古柏一听,爽朗地大笑起来:“你小子,别瞎琢磨,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说着,古柏热情地招呼众人:“来来来,大伙别愣着,先吃菜,都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众人一听,纷纷动起了筷子。 吃饭的过程中,陈大龙一边熟练地夹着菜,一边问道:“二爷,您是不是下午就要走了?” 古柏嘴里嚼着食物,点了点头说道:“家族里有要紧事,这事儿关系到我在家族里的地位,必须得赶紧回去争一争,没法多留。” 随后,古柏又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起了正事。 “大龙,虽然我不是想责备你,但是你杀古铭这事儿,胆子可真够大。就算是我自己动手,那都得好好琢磨琢磨。” 陈大龙一听,也放下了碗筷,表情认真地解释道:“二爷,那古铭重伤了我生父,我当时脑子一热,气血上涌,一时气不过,就没忍住。” 陈大龙顿了顿,继续说道:“怎么?您今天来,不会是因为我没履行不杀古铭的承诺,特意来问责的吧?” 第两千七百二十五章 秘辛 古柏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你别误会,我要是找你麻烦,我早就找了。” “我只是提醒你,古铭在古家那地位不一般,一直被当作未来家族接班人培养着,如今你把他给杀了,肯定会被有些人给盯上,往后你得多加小心。” “古家。”陈大龙听到这两个字,现在的感觉就完全不一般。 他继续询问道:“二爷,我很想知道古家的一些信息,虽然我知道一些有关古家的东西,但不全面,你既然是古家内部的人,我想你能不能给我详细的介绍介绍。” 古家,是现在陈大龙最想了解的东西。 但是因为这家族实在是太神秘了。 哪怕知道的一点信息,也只能是道听途说。 之前想问一下古柏来着,但是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 现在事情都忙完了,自然是要仔细的了解了解。 古柏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大龙,我把你当自己人,才把这些东西告诉你。” “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讲讲古家。” “古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基本上在全球范围内,能比古家更久远的家族,应该是没有了。” 陈大龙听到这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认真的听古柏讲。 古柏则是继续道:“我们自华夏文明诞生开始便已经存在了,以前被称为氏族部落。” “这几千年来,古家在科技、经济、练功功法等各个方面都是遥遥领先,超越世界的水准。” “而且咱们祖先定下了严格的规矩,要以守护华夏大地为己任,所以每次华夏大地有外来者入侵,冲在最前面的必定有咱们古家的身影。” 陈大龙点了点头,这些信息倒是和从东恒阳口中得到的信息很相似。 古柏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还有,咱们古家还有个特别重要的规矩,就是古家人在没有特殊必要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和行踪。” “为啥呢?”陈大龙有点搞不懂。 既然是最大的家族,最悠久历史的家族,完全就不害怕别人惦记才对。 古柏继续解释道:“这么做是因为背后庞大的种种势力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外来者觊觎。” “古家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虱子多了会很烦,所以必须得隐匿行踪,正因如此,外界几乎很难拿到咱们的相关准确信息。” “在这俗世里,最了解咱们古家的可能也就是华先生了。” “但是哪怕是华先生,在见到我们古家的族长的时候,都要低头说话。” “现在,古家的影响力巨大,几乎能左右华夏的国运。古家的势力遍布全球两百多个国家。” “毫不夸张地说,亚洲和东南亚附近二十多个国家的经济命脉都掌控在古家的手里。” 陈大龙听到这个,眼睛忍不住瞪大了起来。 他是想过古家飞非常庞大,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庞大。 几乎遍布全球! 而在附近的古家,所有的经济命脉都在古家的手里。 那岂不是,只要他们想动手,其他的附近东南亚二十个国家都扛不住? 这就有点太可怕了。 果真应了那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前觉得八大世家已经足够大了。 但是和古家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陈大龙又一次觉得古家的能量大到难以想象。 “南韩、樱花国、越南这些国家也是这样吗?” 古柏夹了口菜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边嚼边说道:“南韩那些个看起来威风八面的大财团背后的老板,其实不过是咱古家的傀儡罢了,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樱花国在二战后才被古家逐步渗透,他们经济能迅速发展起来,这里面可少不了古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有……”陈大龙还想问点什么。 但是古柏却说道:“不用问那么详细了,只需要记住我一句话,只要是跟华夏临界的所有国家,基本都被古家掌控着,所以华夏境内短时间内那是绝对不会爆发什么战争。” 陈大龙听了,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是这个话从其他人的口中说出来。 陈大龙肯定不相信。 但是这个话却是从古柏的口中说出来的,肯定有很大的可信度。 这未免也太庞大了。 古柏斜了他一眼,表情严肃地说道:“所以啊,小子,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杀了古铭,不要杀了他,结果你不听啊,非要去招惹古家。” 陈大龙心里一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可我都已经杀了古铭,也改变不了,他们如果要处理我,随便来吧,我现在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于理,陈大龙很清楚古铭那么重要身份的人不能杀。 可是于情。 他杀了自己的母亲,又重伤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留他! 古柏看他这个状态,摆了摆手,宽慰道:“你先别自乱阵脚,暂时还没什么要命的危险,我回去马上要参加一个古家内部活动。我会尽量帮你周旋。” “谢谢二爷。”陈大龙由衷的感谢道。 接着,古柏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详细地开始介绍古家的结构。 “现在我再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古家的构成。” “古家现在分成了外族和内族。” “外族的人呢,就是那些被带到古家培养和工作的,像明辉他们就是外族人。” “当然,这种外族的,很难在家族内部掌握到多少权力,但能加入古家,哪怕是外族,也会拿到在外面拿不到的好处。” “接下来,就是内族人。” “古家的真正的核心权力还是牢牢掌握在内族人手里,像我、古铭、古铭、萧冰清这些都是内族人。” “内族人分了四代,第一代是我爷爷辈的。” 陈大龙听得有点惊。 古柏今年都已经四十几快五十岁了。 他们这一辈的居然都还有爷爷辈。 古柏继续道:“那些家伙都是一百多岁的高龄,地位至高无上,只不过也不怎么管理家族内部的事情了。” “只有逢年过节或者遇上重要的大场合,他们才会露面,算是古家的定海神针。” 第两千七百二十六章 古家的构成 “一代的长辈们地位尊贵,哪怕是我们见到他们,都得恭恭敬敬地行下跪礼。”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第二代,我们的父辈。” 古柏接着说道: “现在家族的绝对权力基本上都在他们手里把控着,族长也是在这一辈里产生。” “第三代子弟,也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我就是第三代子弟,包括萧冰清,也是第三代。第四代就是古铭他们那辈。” 陈大龙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算是理清楚了他们古家内部的结构。 古柏继续说道:“为了方便管理,三代和四代子弟各有一个领导者,专门统筹管理同代的人。” “领导者需要通过选拔,选拔通过个人实力、经济实力、处理问题的能力等等一系列综合考验竞选产生的,任期五年。” 陈大龙脑子转得飞快,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二爷,您这次回去,该不会是去竞选三代弟子的领导者吧?” 古柏笑了笑,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点头承认道:“没错,最近一个月就是重选的关键时间,古铭他爹古意也会参与这场角逐。” “这事儿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所以你暂时不用特别担心,古意最近应该没心思来找你麻烦。” 陈大龙皱了皱眉,虽然有古柏的保证,但总感觉还是哪里不对。 他担忧地说道:“可这安全时间也太短了吧,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不是还是要来找我麻烦。” 古柏想了想,伸出手指比划着说道:“要是古意竞选成功,上任后各种事务多得能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腾出功夫来动你,至少能给你三个月的安稳日子。” “要是古意没成功,还得分情况,要是我成功了,我肯定会力保你周全。要是我俩都不成功,一个月后古意估计就会来找你麻烦了。” “所以啊,小子,你就诚心诚意地祈祷我能竞选成功。” 陈大龙一脸真诚,目光坚定地说道:“二爷,那我是打心眼里衷心祝福您能成功,您一定行!” 古柏听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还得是你,见风使舵,说话也好听,怪不得你小子能从籍籍无名的小辈成长到这个地步呢。” “看来我看人还是没有看错。” 陈大龙继续拍马屁说道:“这确实还得感谢二爷的栽培啊!” 说着,陈大龙端起一杯酒来,继续敬酒。 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二爷,我都由衷的祝愿你能够竞选成功。” “那就借你吉言了。”二爷也微微一笑。 两个人就被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 古柏又从兜里掏出四包基因强化药剂递给了陈大龙,说道:“小子,这一次你做得不错,帮我把萧冰清的锐气大大削减了。” “这四包药剂,是我给你的报酬,我这次出来匆忙,就带了这些,关键时候能在有古家人找麻烦的时候保你一命。你可得收好了!” 陈大龙眼前一亮。 完全知道这药剂的厉害,也不推辞,赶忙双手接过并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二爷!”古柏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还真不客气。” 陈大龙笑嘻嘻的问道:“二爷,我听说这药一包的造价都很贵,是不是真的?” “废话。”古柏说道,“要是太便宜了,我会拿这来送你?” “这一包药剂造价就五千万美金,贵着呢!” 陈大龙嘴巴一歪。 之前听到说这造价贵。 如今听到古柏说这造价要五千万。 古柏这一出手,直接就给了自己两个亿的美金啊! 陈大龙缓了缓神,赶忙问道:“这也太离谱了!” 他继续说道:“我们之前自己也做了强化药剂,没有这么离谱啊!” 古柏轻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耐心解释道:“基因改造和强化药剂那可不是一回事儿。” “改造药剂是让人获得基因层面的改变,而强化药剂就算是对已经改造过的人也仍然能进一步激发潜能,增强实力。” 陈大龙一听,再次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后说道:“那像古晨这样已经改造过的人服用也会有效果?” 古柏神色严肃地点点头:“会有效果,不过对于已经改造过的人来说效果相对不明显。但对于未改造的人,服用后的提升那可是巨大的。具体原理嘛,我也不太懂,这都是古家那些实验室里搞科研的人才清楚的事。” 陈大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多少还是有点恐怖了。 这意味着,哪怕是经历了基因改造的人,再服用这个药,依然有效果。 哪怕效果没有普通人那么强,但也会有效果。 像古铭那种人,要是再服用了,是不是就成了超级战神了。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 好在古铭没有药剂啊。 如果他也有这个药剂,当时哪怕是东恒阳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之后,古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古柏顿了顿之后才又说道:“大龙,该讲的我也差不多都跟你讲了,古家的信息就这么多,剩下的路就得靠你自己去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陈大龙知道这是在和自己告别了。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他神色郑重地向古柏深深地鞠了一躬,双手捧着酒杯,声音诚恳地敬道:“二爷,我陈大龙真心实意地感谢您不遗余力地帮我。” “你知道我这人有时候固执,没完全按您的意思办,实在是对不住您。您的这一份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古柏豪爽地一摆手,大声说道:“都是合作互赢,你别跟我这么见外,这么说就显得生分了。” 古柏脸上露出慈父般温暖又宽厚的笑容,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拍拍陈大龙的肩膀让他坐下:“行了,别这么多礼,我帮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其实说起来,当初也没期望你能一下子就赢过萧冰清,只是让你去试试水,没想到你做得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我相信给你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你肯定会一飞冲天,以后的成就还元不止于此。” 第两千七百二十七章 往事云烟 陈大龙不敢应承这过高的夸奖,只是谦虚地说道:“借您吉言。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 古柏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庄重地做总结道。 “好了,事情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这杯敬你,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一仰头,将酒喝得一滴不剩。 陈大龙点了点头,和古柏喝了最后一杯酒。 只说了几个字:“后会有期。” 两个人到这里就算是正式告别了。 后面肯定还会再见。 但至于是什么时候,谁都说不准了。 一小时后,古柏带着明辉等人准备离开。 陈大龙看着车队缓缓启动,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怅然若失。 不过不得不说,这古柏还真是洒脱得让人佩服! 自己接触的古家内族人个个都不普通,都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这么说来,古家的底蕴和实力自己现在还是难以企及。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和古家人多多接触。 想了一会儿人,陈大龙就很快抛开了这一丝惆怅。 手里的事情还很多,还得自己去处理。 送别了古柏之后,陈大龙就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下午的时候,陈大龙开车去了魔都的人民医院。 要去看一看轩辕问天。 在医院的第十层的8号病房里,陈大龙见到了轩辕问天。 但是轩辕问天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当他来到病房里的时候,他就看到轩辕问天独自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床摇起了45度角,他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目光呆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机,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身边有季沧海和轩辕鸿图这两个心腹手下。 他们二人也同样一脸的焦急。 这么多年来,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族长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李彩英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面对如此沮丧消沉的轩辕问天,他们也束手无策。 一个意气风发的家族领袖,到现在的萎靡不振,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季沧海和轩辕鸿图手里端着饭和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家主,您好歹吃一口吧,哪怕就一小口也行!” “您这从醒来后已经整整四天水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撑得住啊!” 季沧海十分焦虑。 就像轩辕问天不吃东西,比他自己还难受。 轩辕鸿图也在一旁跟着附和,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说道:“是啊,家主!夫人要是还在,看到您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她得多心疼!她肯定希望您能好好的,您就听我们一句劝吧!” 两个人的话,当然都是好话。 然而,轩辕问天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对他们的话毫无反应,依旧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不发一言,更别提吃饭了。 陈大龙看在眼里。 多少有点心疼。 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季沧海和轩辕鸿图看到他,赶紧恭恭敬敬地称呼道:“少爷。” 陈大龙点了点头,问二人道:“我爸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二人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摇了摇头说道:“少爷,不管我们怎么劝,家主就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陈大龙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来试试。” 二人互相又看了一眼。 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等到二人出去后,陈大龙找了个凳子,坐到轩辕问天的面前。 此时的轩辕问天胡须杂乱且长得很长,整个人显得无比颓废。 陈大龙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酸楚,他像季沧海他们一样轻声劝道:“爸,萧家已经被彻底灭了,妈她的遗体也已经安然运回燕京了。您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咱们才能一起好好地送她最后一程,你这个样子,妈肯定不愿意看到。” 陈大龙以为自己的话有点用。 可轩辕问天依旧像没听到似的,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沟通的话,那基本就很难处理了。 但是陈大龙想了想,其实轩辕问天会这个样子,最大的原因当然还是出在李彩英身上。 他想了想,脑子灵光一闪,试探着问道:“爸,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轩辕问天听到这话,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神采,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有些迷茫的问道:“你想知道?” 陈大龙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我没有和她相认,但是我想知道你们的故事,至少让我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个,轩辕问天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 他缓缓地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天花板,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停顿了半晌,这才终于开口:“那是我十九岁的夏天,天气热得像蒸笼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了小五岁的彩英,那时候的她怯生生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是被换来的侍女,刚开始的时候,我故意戏弄她、气她,不停的捉弄她。” “可彩英这丫头脾气好得就像春日里的暖阳,始终无微不至地悉心照顾着我。” “渐渐地,我就习惯了她在我身边的日子,习惯了她的轻声细语,习惯了她的温柔关怀。” 轩辕问天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宝箱,一说起李彩英,所有的话都停不下来了。这一说,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他讲述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或温馨、甜蜜、悲伤、痛苦的过往。 他们这一辈子经历过两次大的磨难,第一次,就是和萧冰清的绑架事件里。 轩辕问天为了从萧媚手里救出李彩英,拼尽全力,力战萧家十大高手,不幸毁容。 “那时候啊,我脸上鲜血直流,可看到彩英安然无恙,我觉得一切都值了。”轩辕问天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第二次是轩辕家族因为门第之见,反对他们在一起。 轩辕问天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带着李彩英出走了五年。 “那五年,我们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可只要有她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心里踏实,什么苦都能咽下。” 第两千七百二十八章 家主传给你 病房里,轩辕问天的声音低沉,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代。 陈大龙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哪怕听到轩辕问天讲述这些,他的心中也满是感慨。 这就是属于他们的峥嵘岁月。 轩辕问天和李彩英的故事,除了那两次风波外,后来就比较平淡了。 他们就像普普通通的夫妻一样,后来得到了家族里的同意。 他们结婚生子,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偶尔也会有一些小吵小闹。 轩辕问天特别宠李彩英。 轩辕问天在外是铮铮硬汉,可一回到家,面对李彩英,也会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而李彩英也一直温柔的对待轩辕问天。 包容他,安慰他,不会过多干涉轩辕问天的事业。 但在轩辕问天累的时候,一定会为他轻轻的按摩,做到了一个妻子该做的所有事情。 就这样,他们在平平淡淡中相互陪伴,不知不觉度过了几十年的悠悠时光。 然而,如今遭遇这般变故。 那个被当作养子的轩辕拓海弑母。 轩辕问天面自己无能为力,没能保住自己挚爱之人。 在说到这一次的事情的时候。 轩辕问天的情绪突然崩溃,泪水像决堤的河水奔涌而出,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哪里像是一个轩辕家族的硬汉。 能哭出来,当然是最好的。 陈大龙就只是在一旁默默地递上纸巾。 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只是他没有哭,只能在一般默默的陪伴。 但是这一哭,对轩辕问天本人却颇为有效。 哭过之后,轩辕问天像是把内心积压的痛苦都宣泄了出来,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声音沙哑的说道:“大龙,你在这次世家大比中的表现非常惊艳,比为父做得更好。” “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一次的萧军他们可能就已经成功了,这一次你的功劳无疑是最大的,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你。” 陈大龙说道:“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哪怕不是为了轩辕家,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说到这里,轩辕问天深深地叹了口气,内疚道:“这么多年来,你独自一人在外面摸爬滚打,我这个当父亲的却对你不闻不问,没有给予你丝毫的关心。” “是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你,不过好在你现在回来了,还不算迟,以后,我会想尽办法弥补对你的亏欠。” 陈大龙微微一笑。 轩辕问天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 他很满意。 而这个时候,轩辕问天突然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孩子,等到你妈的葬礼结束,我就轩辕家的把家主之位传给你。”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陈大龙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连忙摆手说道:“爸,这可万万使不得。我才刚刚回到家族,对家族里的很多事情都还一知半解,没什么资格担当如此重任,而且我的能力也实在有限,不足以胜任家主之位。” 轩辕问天摇头说道:“我接任家主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岁。我们家主位置不看年纪,主要看能力。” “这次世家大比,你展现出了足够的能力。” “你一个人力挽狂澜,拯救了七大世家。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足够担当这个重任。而且,这件事我已经深思熟虑,心意已决。” “而且,我也当了太多年的家主了,累了,想休息了。” 陈大龙还是说:“爸,咱们家族如此庞大,事务繁杂,关系错综复杂,我真怕自己能力不足。我希望能先熟悉几个月,再做决定。” 轩辕问天笑了笑,宽慰他说道:“你放心,我不当家主之后,愿意做你的军师,帮你出谋划策,为你铺平道路,我只是不想当这个家主了,在幕后,你还是可以来请教我。” 陈大龙看拗不过轩辕问天,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同意。 “那好吧,这件事只能先试试看,我对您的这个决定还存在疑。” 轩辕问天满意地点点头:“没事,你存疑,我不存疑,我觉得这个决定已经足够成熟了。” “孩子,世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家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陈大龙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陈大龙见轩辕问天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趁机劝说道:“爸,要不然您赶紧吃饭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不吃饭,以后怎么指导我。” 轩辕问天佯装生气地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没上任就开始对我发号施令?我说你怎么今天和我聊这么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陈大龙赶忙解释:“我这真的是为了您好,您要是不好好吃饭,身体垮了,我的军师我找谁?” 轩辕问天听了,心头一暖,也不再拒绝,接过碗筷,主动吃起饭来。 病房外的轩辕鸿图和季沧海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开始他们做了那么多努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陈大龙一来,就直接让轩辕问天吃了下去。 果然还是他有办法! 陈大龙监督轩辕问天吃完饭后,又陪他聊了一会儿。 或许是吃了饭之后有点困了。 轩辕问天把床放平睡了过去。 看到轩辕问天的情绪逐渐稳定。 陈大龙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然后将轩辕鸿图和季沧海二人叫到了病房外面的一个角落。 季沧海自小就和轩辕问天一起成长起来,是他的贴身护卫,两人之间的情谊自然非常深。 轩辕鸿图则是轩辕卫的统领。 他们两个人再加上管正,这三位都是轩辕问天的心腹中的心腹。 所有有的事情吩咐他们,陈大龙自然是最放心的。 陈大龙将二人聚集到医院的一个角落,询问道:“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那边怎么说,我爹的身体。” 季沧海连忙回道:“少爷,您就放心。家主身子骨强。背后虽说中了两刀,可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快。” “加上有黄修前辈的照顾,他的恢复速度就更乐观。” “如果不是他这几日精神颓废,不吃不喝地折磨自己,依着那恢复速度,可能早就出院了。” 第两千七百二十九章 基因实验 听到这个,陈大龙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踏实了些。 轩辕鸿图也在一旁接着说道:“少爷不用担心。家主这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就是心里的坎儿过不去。只要他这心病去除了,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陈大龙点头,继续叮嘱二人:“你们在医院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照顾好我爸,饮食起居方方面面都要顾及。” “要是他耍脾气不愿意配合治疗或者吃饭休息,就立刻来找我。” 季沧海拍着胸脯说道:“我们一定把家主照顾得妥妥当当,不会有半点儿差池。” “要说能治家主的,就只有您和夫人了。夫人如今不在了,就只能靠您了。” 陈大龙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段时间尽量少在轩辕问天面前提起我妈,免得他触景生情,又难过。” 季沧海赶忙点头:“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您放心。” “嗯。”陈大龙点头道,“那就拜托你们两位了,你们是我爹最信任的人,现在非常时期,一定要把他照顾好。” 二人都非常郑重的答应下来:“是!” 交代完这些,陈大龙就打算离开了。 只是走出去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很快折返了回来。 对二人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我爹打算在我妈的葬礼后,把家主之位传给我。” “我拗他不过,只能暂时答应。” “你们想办法把家族的整体情况做个周全的文件发给我,包括产业分布、人员分布、还有需要尽早接触的高层成员名单等等,越详细越好,我需要了解家族的情况。”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显然对轩辕问天想要退位这件事没有想到。 但一想到在世家之战中表现出来的强大能力。 又很快恢复镇定,齐声点头道:“是,少爷,我们三天内把文件传给您。” “麻烦你们了。” 得到了确认。 陈大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医院,和杨豹一起返回了世家村。 陈大龙本在世家大比结束后就可以回燕京城的。 但想着在魔都还有不少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所以暂时未离开。 他在策划一场筵席,宴请在对抗萧家的过程中有突出贡献的人。 比如慕容年少、申屠昆仑等核心人物。 这是一个将七大世家紧紧捆绑在一起的绝佳机会,甚至还想搞一个世家联盟。 自从深入了解了古家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之后,他觉得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广。 哪怕是自己现在,也不够强。 只有真正的走到世界只巅,才能抵挡住古家那个级别对手的进攻。 之前八大世家一盘散沙。 如果能把世家都联合在一起,绝对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在回世家村的路上,陈大龙掏出手机,拨通了董梦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董梦清声音:“大龙,你这会儿找我什么事?” 陈大龙这边把自己想办一个宴席的事情告诉了他。 现在董梦就是陈大龙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很多事情她办得比自己还要好。 所以这件事他得让董梦过来处理。 董梦那边作为他的贤内助,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推辞。 当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尽快从燕京赶过来。” “谢谢你。”陈大龙感谢他说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 陈大龙这边做得风风火火,这事算是平定了风波了。 而在另外一边,也同样有人做事做得风风火火。 视线转到冰岛接近北极圈的无名山。 这里是幽魂的训练基地。 自从幽魂的总部被剿灭之后,费尔南德斯和阿悲罗便就一直藏身在这里。 在此期间,他们意外地遇到了地狱火的的成员佛洛萨。 佛洛萨继承了伍兹的钱,以钱入股。 成为了幽魂的第二号人物。 佛洛萨不但把将地狱火的基因技术交给了费尔南德斯。 还提供了基因实验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物资,钱财! 自从得到了他的支援之后,幽魂在基因改造相关研究方面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他们重金聘请了业内顶尖的专业基因专家和众多活体实验志愿者。 实验的强度和规模达到了以前的十倍之多。 此时,在大雪山研究基地地下五层的巨大擂台上。 空旷,寂静。 擂台内部,站着一头北极熊。 这头北极熊被饿了整整七天。 北极熊,熊科动物中体积最为庞大的生物。 比棕熊和黑熊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把它称之为地球陆地上最强大的肉食动物都不为过。 而这一头北极熊,是他们的试验对象。 在圆形猎场的上方,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有手持表格录的研究人员。 当然,幽魂的新三巨头都在这里。 费尔南德斯、佛洛萨、阿悲罗三个人都在。 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静静的注视着下面猎场的战斗。 这是关乎他们是否可以成功的一次关键实验。 旁边的研究人员神情略显紧张。 声音略颤抖地说道:“老板,这一次是咱们的改造计划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如果可以成功的话,咱们的数据就算赢了。” “是否开始?” 费尔南德斯抱着胸,冷冷地说道:“不要说这些废话,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我们只关心最后的实验结果。成功,大大有赏,失败,你死!” 费尔南德斯的话很简单。 他不关心其他的,只关心实验能不能成功。 他们投入了太多太多。 已经输不起了。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实验成功,然后去找陈大龙的麻烦。 佛洛萨的意思和他一样。 “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总部被灭,势力大损,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这次必须成功,而这场角斗,就是我们重新崛起的起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阿悲罗一脸凝重,眉头紧锁,始终默不作声。 研究人员看着他们三个,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在他们手下做事,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 只能下令开启实验。 随着这个研究人员的命令。 角斗场的另一扇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健硕赤裸着上身的男子直接入场。 第两千七百三十章 卷土重来 男子仅穿着一条短裤,赤裸的上身肌肉块块隆起,犹如钢铁铸就的一般。 眼神冷漠如冰,哪怕面对对面穷凶极恶的北极熊,也完全没有担心。 同样,对面的北极熊看到猎物出现,瞬间变得狂躁起来。 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粗壮的四肢不停地刨着地,蓄势待发。 随着铁栅栏缓缓打开,男子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嗷!!” 也是在那瞬间。 那头北极熊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飞扑而去。 速度之快,快如闪电。 飞奔之间,整个基地的地板都在缓缓地颤动。 近了,北极熊伸出巨大的爪子直拍男子的脑门。 爪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出寒光。 整个猎场都因为北极熊这雷霆万钧的力量而剧烈颤抖起来,地面上的尘土飞扬。 看台上,其他的研究人员看得心惊。 心里也隐隐的有了一点担忧。 这北极熊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人力真的可以对抗它? 但是男子这边呢,没有任何犹豫,不退反进,甚至主动的攻了过去。 他速度很快,动作敏捷得让人眼花缭乱。 微微侧身,便躲开了这一爪。 紧接着一个短闪,瞬间移动到北极熊的一侧。 猛地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北极熊厚实的胸脯上。 这一拳看似平淡,但威力竟然一点不小! 北极熊吃痛,一声凄厉的嚎叫。 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打得飞了起来。 重重落地,那角斗场的地面被砸出了一阵裂隙! 足矣见到这一拳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众人看在眼里,难以置信。 这威力着实让他们都没有想到。 整个画面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 “成功了吗?” “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阿悲罗等人没有多言语。 现在的情况还很难说什么成功。 他们需要看到完全的虐杀。 而除了虐杀之外,还要情况稳定。 以前的实验,不是没有让人身体进化过,但是进化过后,如何让身体稳定下来,是他们现在要做的课题。 所以现在就说是不是成功了,还为时尚早。 继续回到角斗场里面,那北极熊被这一拳打得有点发懵。 好不容易爬起来,已经心生惧意,开始与男子小心地周旋起来。 它围着男子转着圈,嘴里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吼声,试图寻找男子的破绽。 男子却显得有些不耐烦,眉头微微一皱,同时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般主动冲向北极熊。 北极熊见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来。 男子竟不退反进,直接扑了过去。 他一只手抓住北极熊的上颚,同时又抓住北极熊的下颚! 以强大的力量对抗北极熊的咬合力。 刹那间,男子全身的力量爆发,手臂上的血管根根暴起,犹如蜿蜒的蚯蚓。 不过这个时候,也已经快到男子的极限了。 要知道北极熊的全力咬合力达到了三吨。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对抗北极熊,足矣见得他的身体素质有多恐怖。 “啊!!” 男子怒吼一声。 反向发力,用力掰着北极熊的嘴。 北极熊拼命挣扎,四肢不停地乱蹬,试图挣脱男子的束缚。 但男子的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不松手。 “死!” 最后,男子肌肉爆棚,又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力道。 “咔嚓”一声脆响。 北极熊的嘴竟然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北极熊痛得连连后退,大声嚎叫。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用爪子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嘴。 鲜血从它嘴巴里面流出来。 此刻,它的嘴已经失去了咬合功能。 一阵阵哀嚎听得人胆战心惊! 但这还没完。 男子在虐杀北极熊的过程中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比北极熊还要暴虐。 他像着了魔一样,直接逼近北极熊。 北极熊被掰掉下巴,害怕得浑身颤抖。 好像对面才是猎人,它才是猎物。 呜咽着,就好像是在求饶似的。 然而,男子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的余地。 猛冲上去,一把抓住北极熊粗壮的前掌。 他手掌青筋暴起,紧接着用肘击狠狠的往下砸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北极熊的前掌直接别折断。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角斗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这是一场无情的虐杀。 北极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动作毫不留情,犹如一台杀戮机器。 他先是撕扯着卸掉了北极熊的腿。 撕拉! 鲜血瞬间绽放! 紧接着,他高高地挥起重拳,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北极熊的胸腔上。 打得胸腔凹陷下去。 最后的最后,男子积聚全身力量。 怒吼着,所有力气全部集中到手心! 拳头如同炮弹一样对着北极熊的身体极速砸下! 这一拳下去,直接打碎了北极熊的脑袋。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溅,整个角斗场瞬间变得一片狼藉,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而那画面,震颤着每个人的心弦! 男子站在猎场中,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 一拳砸下,他仰头发出胜利的咆哮。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被刚刚那一幕惊呆了。 他们过了好久才纷纷回过神来。 “好!!” “赢了!!” 众人拼命鼓掌叫好。 研究成员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当中不但是因为他们实验成功。 而也是因为他们成功了之后,他们的小命终于算是保住了! 其中一研究人员声音颤抖地喊道:“太棒了,终于成功了!” “此次实验成功意义重大,这是我们的突破,是我们的希望!我们幽魂终于又要崛起了!” 费尔南德斯等人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阿悲罗满脸通红,激动道:“大哥,我们基因改造技术终于成熟了,这下子我们幽魂可以卷土重来了!” 费尔南德斯也握紧拳头,十分激动。 “没错,卷土重来!卷土重来!” “哈哈,有了这个技术,我们必须要组建一支无比强大,让人闻风丧胆的军队,让陈大龙尝尝什么才叫绝望!” 只有佛洛萨的表情依旧不动,他的眼神中没有太多的喜悦,依旧沉浸在伍兹的死当中。 第两千七百三十一章 慕容年少的心意 他咬着牙说道:“在向陈大龙和龙毅复仇之前,我没有办法开心起来。现在庆祝还为时太早。” “现在你们马上吩咐研究人员检查这次改造有没有后遗症。” “如果确定没有后遗症,我要亲自接受下一轮改造,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把那两个家伙碎尸万段!” 说完,佛洛萨的眼神里露出坚毅。 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角斗场。 费尔南德斯和阿悲罗看着佛洛萨离去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 双方来自不同的组织,彼此的想法虽有所不同,但好歹现在的目标一致。 但也只能无奈地随他去了。 费尔南德斯转头,吩咐阿悲罗道:“现在召集成员吧,把还在全球散落的成员全部召集回来!” “我们现在准备进行大规模的改造行动了!” 改造实验成功,下一步自然就是打造基因战士的军队。 有了这样一支军队,他们才能所向披靡。 阿悲罗点头,很快就跟着费尔南德斯的意思去做了。 陈大龙这边…… 他当然对幽魂所发生的这些事一无所知。 此时的他正为组建世家联盟的事忙得晕头转向。 好在董梦从燕京城赶来帮忙,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们用两天的时间,订酒店、发请柬。 此次一共邀请了303人,就在魔都市中心的旋转餐厅。 由于各世家在之前的激烈争斗中损失巨大,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内部事务。 所以这一次的宴会显得特别赶。 但好在因为现在陈大龙的影响力巨大。 他的邀请发出去之后,那些人拒绝得很少。 几乎都同意要来参加。 宴会当天中午,陈大龙和董梦提前一小时就来到了餐厅。 陈大龙也难得得换上了一身西装,远远的看着倒有点人模狗样的。 董梦则穿着一袭连衣裙,妆容精致。 像是一家主人一样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陈大龙在世家大比中,表现惊艳。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保住了七大世家的家族之名。 现在他在七大世家内部的知名度很高。 被称为风云人物也不为过。 宴会定在中午十二点开始,十一点,陈大龙和董梦就到了。 没一会儿,第一批到达的是九州局的管正和龙毅。 他们都算是陈大龙的老熟人。 管正之前在陈大龙调查自己身世时,尽心尽力地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包括这次世家大比结束后那一善后工作,也大多是九州局在操持。 后面的事情步入正轨,也有第七局的帮忙。 所以他们对陈大龙来说也是有大恩的。 陈大龙一看到他们,立刻绽放出了笑容。 很快就迎了上去:“二位局长,你们第七局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没啥重要事儿干,所以来得这么早啊?” 管正一听,哈哈大笑着回道:“你可别打趣我们了,我们这难道不是因为重视你吗?想念你这的好酒好菜,所以心急火燎地就赶过来了。” 龙毅也说道:“好不容易抓住你小子请吃饭一次,当然得赶紧过来,要不然吃饭的都赶不上热乎的可不行。” 简单客套了几句后,管正快走几步。 来到了陈大龙的跟前,他压低声音说道:“大龙,我跟你说个事,华先生让你回燕京城后,第一时间去见他。” 陈大龙一听,眉头一皱。 没有想到还有这件事。 华先生啊! 当局第一人啊! 虽然自己之前有和他通过话。 但大都是通过管正。 也只是在电话里联系,没想到居然直接找自己了。 他有点惊讶,询问道:“这是为啥?突然要见我,我杀了那么多人,不会是要找我麻烦吧。” 管正赶忙示意他声音再小点,接着凑近他的耳朵说道:“我也摸不透华先生到底是咋想的,我自己瞎琢磨的啊,可能是因为你在世家大比中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表现太好了,说不定是好事儿呢,也许是要大力扶持轩辕家。” 陈大龙嘴巴一歪说道:“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我这是犯罪吧,他还要奖励我?” 管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反正肯定不是找你麻烦,不过华先生的心思我也猜不透,等你到了之后再和他详细聊吧。” 陈大龙无奈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行吧,那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别是什么坏事儿。” 陈大龙反正是没有想到管正居然带来的是这么个消息。 他无奈的叹息,只有等到回了燕京城再说了。 管正说完了正事之后,就跟着董梦走进了餐厅。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批到达的是慕容年少、戚天威以及慕容家和戚家的高层们。 慕容年少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打着一条金色的领带,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 一看到陈大龙,就笑着打趣道:“大龙,不错啊,西装领带,看上去还有那么人模狗样的,哈哈哈,帅气极了!” 陈大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别在这拿我开涮了,赶紧进去落座吧!” 慕容年少却摆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我还有别的重要事儿呢。”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国有银行黑金卡,“啪”地一下拍在陈大龙手上。 陈大龙看了看这个黑卡。 瑞士银行。 虽然慕容年少没有说这卡里有多少。 但以慕容年少的手笔,肯定不在少数。 陈大龙就有点懵逼了。 抬头看他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慕容年少笑容满面地说:“兄弟,这段时间在魔都,你帮了我不少忙,这是感谢你的。” 陈大龙听到这个,也赶紧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没有必要,我又不缺钱,再说了,你给我钱,把我当什么了?” 慕容年少安慰他说道:“你自己好好拿着,这不是给你的,也算是给孩子的,我听说孙怡孩子马上要出生了,这是给你孩子的一份随礼,略表心意。” “同时也是真心感谢你在魔都对我们的大力帮忙,两个事情一起做了,也没多少,你自己拿着就行。” 第两千七百三十二章 世家联盟 慕容年少把那张银行卡硬往陈大龙手里塞,一脸诚恳地说道:“大龙,七大世家都应该好好感谢你在世家大比中的作为,这钱一点都不多。” “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后的决定。后面还有人会给你表示表示的,这卡的密码就是今天的日期,你自己收着。” 陈大龙连忙摆手,推辞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钱,真不用!” 慕容年少却紧紧抓着陈大龙的手,非要把卡塞给他,说道:“你就别推脱了,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世家。” “你难道不想趁着现在的机会把几个世家全部绑定到一起?” “我这么做也只是开个头,后面还有更多的,你就踏踏实实拿着。” 两人拉扯了一会儿,陈大龙实在拗不过慕容年少,只好把卡先拿着。 陈大龙拿着卡,转头对杨豹说道:“金虎,你去查查这卡里有多少钱。” 杨豹应了一声,赶紧跑去查。 不一会儿跑回来,一脸震惊地说道:“烈哥,这卡里有五十亿!” 陈大龙一听,惊得差点把卡扔出去。 这卡里的钱肯定很多,陈大龙是想到了的。 但是他知道多,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多。 这不是闹呢吗。 他还以为十个亿顶天了,没有想到这一来就有五十个亿,太恐怖了。 他赶紧说道:“你去把这卡给慕容年少退回去。” 董梦却在在一旁悠悠的说道:“我看这钱退不掉的。这件事应该是世家背着你商量好的,他们给这么多钱,明显是在向你示好呢。” “他们觉得你救了整个家族,以后说不定还有仰仗你的地方。” “而且这对咱们组建世家联盟来说,是个好兆头,你就收下吧。” 陈大龙听了,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董梦的话,觉得似乎有点道理,想了想,也就不再纠结,把刚要走的杨豹又拉了回来。 那就先看看其他的世家什么操作吧。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孔兆辉第二个到来了,他啥多余的话也没说,直接递给陈大龙一张卡,然后就急匆匆地进去了。 之后其他世家的负责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每个人都给了钱,最少的也有三十亿。 唐镇东更是豪气地给了一百亿。 陈大龙这一圈收下来,总共收到了四百多亿的礼金。 杨豹在旁边负责查账,被这巨大的金额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龙……龙哥,这……这也太多了!” “我要疯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光是那一串数字的零,就多得他数不清楚。 董梦在一旁打趣道:“陈大龙,你举办这一次宴会收的礼金,都超过我十个公司的资产啦!” 陈大龙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些世家还真是出手阔绰。” 一个小时后,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 十二点一到,餐厅开始上菜,一道道菜品被端上来,大家纷纷动筷。 有人高声谈笑着,有人埋头大快朵颐,整个餐厅里的氛围还是相当不错的。 用餐结束后,陈大龙拿着麦克风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这就打算把自己组建世家联盟的想法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了。 他拿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场说道:“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先静一静,趁着大家吃饭的这点空闲时间,我陈大龙有几句掏心窝子的一个想法,先征求征求大家的意见。” 他缓缓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听到这个动静,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转过了头来,把目标对准了他。 等待着他的下文。 “咱们这次世家大比影响大,很多人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一样,各家族都有各家族的损失。” “好在老天有眼,咱们都算是劫后余生。” “各家族内部,也都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和重大变故。” “我就趁着大家还没离开魔都,赶紧办了这么一场宴会,一是总结总结这段时间的种种,二也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大家能给我陈大龙这个薄面,来参加这次宴会。” 众人一听,纷纷说道:“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这次对付萧家,你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不是你,我们当中很多家族都没了!” 陈大龙连忙摆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道:“各位,可别这么使劲儿地夸我,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对付萧家,全靠大家**协力、同仇敌忾,咱们每个世家那都是这场战斗中的大功臣,缺了谁都不行!” 开场白结束后,陈大龙抿了抿嘴唇,这才进入了正题:“诸位,接下来我先跟大家透露个重要的事儿。你们在世家大比当中可能已经看出来了。” “我其实还有一个身份,是轩辕家正儿八经的嫡子,我父亲轩辕问天近日已经决定,打算把家主之位传给我。所以今天,我在这儿也能勉强代表轩辕家说话。”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大龙接着说道:“我今天斗胆想说的是,咱们七大世家是不是可以考虑组成一个世家联盟?” 此提议一出,现场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反响十分强烈。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质疑道:“这世家联盟到底是个啥新鲜概念?” “咱们这些超级世家一直以来可都是各扫门前雪,各自为政惯了的,现在突然说要联合起来,这能行得通吗?” “而且这要是真联合起来了,到底听谁指挥啊?这可不能是一笔糊涂账!” 有人撇撇嘴,眼神中透着怀疑,提高了嗓门说道:“我看这陈大龙是不是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自己当老大,跟那野心勃勃的萧军没啥两样!咱可不能被忽悠了!” 还有人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指了指旁边的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咱们七大世家之间的矛盾那可是错综复杂,多了去了,这些日积月累的矛盾都还没解决呢,怎么联合?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第两千七百三十三章 正式成立 这时,有人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大多数人的疑问:“陈大龙,你倒是给咱们讲讲清楚,这联盟的形式到底是把咱们整合为一个家族呢,还是其他啥样?要是有重大决定,到底听谁的?你可得给咱们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陈大龙赶紧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赶忙解释道:“各位,各位,先别着急上火。我所说的世家联盟可不是萧军那种搞一家独大的蛮横整合。”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咱们七大世家要是能心往一处想,抱团在一起,那产生的能量肯定比现在各自为战要大得多,以后面对更加强大、更加难缠的对手,咱们也能挺直腰板,更有底气不是?” “咱们可以参照大多数国家的联盟形式,合作共赢、互通有无。” “大家各自发挥自己家族的独特优势,有困难了就互相搭把手、帮衬一把。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扛!” “至于管理方面呢,咱们可以成立一个最高联盟会。” “从各家族中公平公正地推举出那些威望高、能服众的长老作为成员。” “遇到大事的时候,咱们就民主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我陈大龙,只是个提议者,我不进联盟会,也不做什么老大,以后有事儿大家心平气和地商量着办!” 这个提议在核心成员中慢慢地传开,有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要是这么细细琢磨的话,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说不定真能让咱们七大世家更上一层楼。” 但也有人依旧忧心忡忡地表示担心:“这想法是不错,可实际操作起来能行吗?万一有人藏着私心,有人在关键时刻不出力,这些棘手的问题可不好解决啊。” “要是能把这些问题彻彻底底地解决了,那倒不失为一个好模式。可这谈何容易!” 陈大龙看着所有人,诚恳地说道:“各位的担心我都明明白白地记在心里,这些问题确实客观存在。” “但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共同去想办法解决,我就不信还有什么能难倒咱们的。” “咱们七大世家联合起来,**协力,一定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局面!” 有人皱着眉头,虽然大致同意这个想法。 但同时又很担忧:“如果有家族加入联盟后,光想着享受福利和技术,却在关键时候不出力,那可咋办?” 陈大龙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地表示:“对于这种情况,咱们必须得有应对的法子。我今天就以轩辕家的名义担保,愿意毫无保留地共享轩辕家的核心技术机密。” “但其他家族要是想获得这些珍贵的技术,那就得拿出等同价值的机密来交换。” “而且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谁胆敢违反规定,只想占便宜不出力,那就将其踢出联盟,让他再也享受不到联盟的任何好处。”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让这个家族孤立,让家族在整个圈子里抬不起头来,背信弃义,或者是不劳而获,都要让他们知道下场!” 陈大龙的话掷地有声,虽然说是商量,但是也已经表现出了非常强的领导属性! 这时,又有人提出问题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咱们这些世家之间存在着诸多的矛盾,有些甚至是好几辈子积累下来的,根本难以和解,这怎么弄?” “就比如说我们家和某某家,因为一块地的归属问题,已经争了几十年了,这疙瘩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 “我们现在愿意和和气气的坐在这里,那是给了你的面子,但是回去之后,都是个什么表现,谁也不知道。”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还有我们家和另一家,因为生意上的竞争,也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这要是加入了联盟,这些矛盾不解决,迟早还得出乱子。” 陈大龙沉思片刻,说道:“关于这些矛盾,我觉得咱们得有个基本的原则。” “能退让的咱们就尽量退让一步,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伤了和气。” “咱们内部有点小打小闹的,其他家族不插手,让咱们自己解决。” “但是一旦面对外部的侵害,咱们必须毫不犹豫地一致对外,枪口朝外。” “我知道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也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标准答案。” “但咱们先把联盟成立起来,这些核心的问题和细节,咱们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商量,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今天就想问大家一句,愿不愿意加入这个联盟?先把大方向定下来,其他的咱们一步一步来。” 陈大龙说完这些,看着众人,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是很有底。 只有看看其他人到底是神么意思。 等待了也就十秒钟。 申屠昆仑第一个站了出来,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我申屠昆仑率先表态支持!不为别的,就为了挺陈兄你。” “世界大比中,你对我们申屠家有恩,这份情我们记着,这个联盟我们申屠家加定了!不管以后有多少困难,我们申屠家绝不退缩!” 陈大龙给申屠昆仑投过去一个感谢的表情。 慕容年少也跟着表态:“我觉得这事儿有搞头,而且轩辕家势力庞大,陈兄又算是有勇有谋,跟着轩辕家走准没错。我们慕容家加入!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唐镇东笑着说道:“陈大龙可是我们唐家的女婿,就冲着这层关系,我们唐家也加入!再说了,大家联合起来力量大,对咱们每家都有好处。” 龙毅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虽然还不太清楚陈大龙你的具体意图,但是我相信你,咱们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为人我清楚。我们韩家加入!” 就这样,这就已经是五家了。 现在就剩下孔家和苏家。 但现在的问题是,总共七个世家,其中五家加入了这个联盟。 剩下两个家族,一旦被孤立,后面要再想成长起来也几乎不可能了。 第两千七百三十四章 沃慕斯的请求 孔兆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孔家之前在各种风波里元气大伤,现在也不敢得罪什么人。而且大家都加入了,我们孔家要是不加入,以后在各世家面前也不好做人。我们孔家也加入。” 虽然有点迫于无奈,但毕竟是大势所趋。 孔兆辉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苏家现在的当权者,苏明荣显得有些拿不定主意,赶忙请教了家族的长老。 一番商量之后,觉得怕惹恼陈大龙,而且其他家族都加入了,要是苏家不加入,以后肯定会被孤立。 于是,苏明荣说道:“我们苏家也加入!希望咱们这个联盟真能像秦兄说的那样,让大家都越来越好。” 至此,七大世家全部表示加入联盟,联盟正式成立。 陈大龙对此十分满意。 虽然稍有波折,但最后结果是好的。 他举起酒杯,大声说道:“各位,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咱们的联盟正式成立!” “一个月后,咱们在燕京城推举联盟会的成员。希望咱们以后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酒杯,高声喊道:“干杯!” 因为各大家族目前都还要忙家族内部的事情。 所以今天只是暂时的定了这件事。 具体的细节还要到一个月后的正式会议上决定。 一个月,各大家族也该稳定了。 到时候再决定剩下的细节也不迟。 这个决定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超级世家两千多年来首次联合,这是非常难得的。 陈大龙的这一举措无疑具有开创性,他所引领的势力在华夏瞬间变得首屈一指。 就连沃慕斯也在宴会上对陈大龙表示认可。 宴会结束,众人纷纷离席。 陈大龙亲自站在门口送别:“各位慢走,咱们一个月后燕京城见!” 各世家的人也纷纷客气地回应着,然后各自回去处理家族内部的事务。 在陈大龙的宴会结束以后,其他家族的人当天便各自离开了魔都。 各自回家进行休整。 一时间,各大世家的私人飞机接连起飞,带着各自家族的核心成员迅速离开魔都。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这魔都的风云才算终于平息下来。 申屠傲世、孔兆辉等人回家的时候,陈大龙都亲自前往送行。 他站在机场,和即将离开的朋友们一一话别,叮嘱着日后的种种。 而他,也是除了慕容家之外,最后留在魔都的人。 因为一些事务的耽搁,他还需要在魔都多停留几日。 而除此之外,陈大龙还要送走最后一个家族——卡佩家族。 在世家大比中,他们的人被阻拦在会场外面的时候。 每个家族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在这其中,陈大龙心里最应该感谢的有两个人。 一是在会场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古松,古柏给了自己最强大的援助。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古家军的话,自己也没有能力对付这么多人。 他的助力,是子赢下这一次世家大比的关键。 只不过古柏在世家大比结束以后,迅速就离开了魔都。 回去参与古家领导的竞选。 所以甚至都来不及表示感谢。 而这第二个,就是从西方远道而来的卡佩家族族长沃慕斯。 在那场激烈的场外火并中,沃慕斯的作用巨大,他带领着卡佩家族倾巢而动,带来了几千名核心武装队伍和两辆装甲车。 这一下才能成功突破其他武装的封锁到达现场。 陈大龙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各种事务的处理,未曾与沃慕斯有过私下的交流。 在魔都机场送别沃慕斯的时候,陈大龙的脸上满是歉意。 真诚地说道:“沃慕斯族长,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来得及跟您好好聊聊,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沃慕斯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说道:“陈兄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都懂,大家都不容易。” “而且我也得早点回去,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儿等着我呢,得防止家族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 说完,沃慕斯突然改口说道:“陈兄弟,我这临走之前,有两件事要跟你提一提。” “第一件事,你知道我的装甲车能够顺利入境华夏,这中间可是费了一番周折。” “原本海关是扣押了那些武器装备的,但是我致电给华先生,表明我是来帮助你的,没想到华先生居然许可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华先生可能在暗中帮助你?” 陈大龙听了,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之前和管正聊的时候,管正也说,华先生让自己回到燕京城的第一时间就去见他。 这当中是否有关联。 而沃慕斯这么说,肯定是华先生确实在过程中帮了自己。 嗯,具体什么情况,到了燕京城之后再说了吧。 沃慕斯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是关于一个叫‘十字会’的组织。我这边遇到了点小麻烦,需要你帮个小忙。” 陈大龙微微一怔,‘十字会’? 这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这不就是之前他配合龙毅,把人家的宝库掏空的那个组织吗? 陈大龙询问道:“是那个全球的盗窃组织?” 沃慕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组织。他们最近老是找我们卡佩家族的麻烦,我实在是有些头疼。我知道大龙兄弟你足智多谋,这才想起请你帮我想想办法,对付对付这个十字会。” 陈大龙听到这个。 询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沃慕斯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这一辈子就喜欢收藏点古董。” “这一辈子收藏了不少古董,都在我自己家的收藏室里。” 接着,沃慕斯才神色严肃的继续说了下去:“我的人最近调查到,‘十字会’的人在华夏燕京城附近有活动,而且还出现了一件欧洲中世纪的文物——石中剑。” “你知道,就是传说中亚瑟王统一英国时所拿的那把剑。这是个稀罕物件。” 陈大龙一听,瞬间就明白了沃慕斯的心思。 笑着说道:“沃慕斯族长,你的意思是想收集这把石中剑。” 第两千七百三十五章 云雨 沃慕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这个想法。所以希望你回燕京城之后,能帮我搜集搜集相关的信息。不管是通过拍卖的方式,还是其他什么途径,一定要帮我把这石中剑拿下。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陈大龙以为是什么事情呢,结果就这个。 这件事在现在看来都算是小事了。 一个古董能值多少钱,十个亿顶天了吧。 但是现在十个亿对他来说都不算钱。 点头说道:“你放心,小事情而已,钱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就当是我对你这次帮忙对付萧家的一点小小回报。” 沃慕斯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够义气!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便转身登上飞机离开了。 送走了沃慕斯。 陈大龙和杨豹回到世家村收拾好东西,通知了刀锋小队等人之后,当天下午便一起踏上了回燕京的路途。 陈大龙这一趟魔都之行,实在是波折不断。 加上这一段时间的忙碌,他也难受得不得了。 现在身心俱疲,就想回去好好的躺着休息个几天。 不过就现在来说,休息的机会还是没有来到。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是因为一个人。 到家前,他就听到屋内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董梦,苏萌萌、玛莎、刘俊杰他们早先一步回了燕京城。 家里有人倒也不奇怪。 只是当他推开门走进屋里,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喜到了。 这里不止有上面说到的人,甚至还有白云朵。 在看到白云朵的时候,他居然愣了一下。 之前因为和孔家的矛盾,白云朵的父亲担心他保护不了白云朵,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当时这件事闹的很大。 后来双方约定,只要陈大龙能拿到世家大比的冠军,就不再干涉他们的交往。 这原本就是陈大龙当初参加世家大比的最初动力。 只是后来在比赛的过程中,各种筹码不断增多,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 而现在,自己虽然不算是拿到了世家大比的冠军。 但直接把萧家给灭了,甚至组建起了世家联盟。 不管怎么样,都算证明了自己可以保护白云朵了吧。 此刻白云朵的出现让他感到十分惊喜,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而看到他之后,白云朵眼眶第一时间红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大龙哥!” 她大声的呼喊起来。 随后,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向陈大龙。 起跳扑进了陈大龙的怀里,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双腿紧紧地缠住陈大龙的腰,双手吊住陈大龙的脖子,深情地亲吻起来。 其他姑娘们看到这一幕,都明白此刻二人需要私人空间。 董梦默默地走上二楼,途中还轻轻地打了一下苏小小的肩膀,苏小小立马领会了董梦的意思,说道:“哎呀,我困了,要去睡午觉啦。” 也跟着上了楼。 玛莎见状,笑着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客厅。 刘俊杰则挠了挠头,识趣地说道:“那啥,师父,我出去透透气。” 客厅里只剩下陈大龙和白云朵,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大龙轻轻地抚摸着白云朵的头发,说道:“香兰,我好想你。” 白云朵抽泣着说:“我也是,每天都在担心你。” 别墅一楼众人散尽,只剩下陈大龙和白云朵紧紧相拥在原地。 他们的亲吻炽热而绵长。 足足五分钟后,白云朵因呼吸跟不上,面色潮红,娇嗔着缓缓睁眼与陈大龙分开,声音带着几分娇羞地说道:“大龙哥,我真的好想你。” 陈大龙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哦?我怎么没太感觉到呢?” 白云朵一听,像个小女孩般夸张地瞪大眼睛,娇嗔道:“哼,你居然敢这么说!” 说着,她再次扑向陈大龙,狠狠地亲吻上去,这次的力道更重,甚至主动伸出了舌头,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紧接着,她的双手更加大胆,开始解陈大龙的衣服。 两人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陈大龙猛地意识到在客厅如此这样子影响不好。 于是一把抱起白云朵,快步走上二楼,直奔自己的房间,然后用脚轻轻关上房门。 一进房间,激情便如洪水猛兽般彻底释放,他们疯狂地亲热起来。 彼此的双手在对方身上游走,索取着渴望已久的爱意。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不断升高,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肌肤。 陈大龙将白云朵压在身下,亲吻着她的脖颈,白云朵则扭动着身躯,口中发出低低的嘤咛。 他们的动作激烈,床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动静几乎能让隔壁都听到。 然而,他们早已顾不得这些,完全沉浸在这浓烈的情感之中。 傍晚时分,两人才渐渐安静下来,如同暴风雨过后的宁静海面。 他们赤身相拥,白云朵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依偎在陈大龙的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不放,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陈大龙轻轻地抚摸着白云朵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 白云朵撒着娇说道:“大龙哥,我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永远也不分开。” 陈大龙亲吻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我也是,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激情逐渐褪去,陈大龙的思绪也慢慢清晰起来。 他想起问道:“云朵,你爹妈怎么会同意你来的?” 白云朵微微仰头,看着陈大龙说道:“孔家通知了我父亲世家大比的事了。” “本来按照原来的约定,你需要拿到第一名的。” “这一次你虽然没有获得第一名,但也战胜了萧家,还成立了世家联盟。” “现在你几乎就是七大世家里最厉害的人了,他能不同意吗?” “而且,我爸还说了,他准备找个时间买些礼物来燕京城,专门向你赔礼道歉呢。” 陈大龙听着,咧开两排大白牙:“看来我还是把老丈人给征服了!” 白云朵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第两千七百三十六章 军师 陈大龙爱怜地抚摸着白云朵娇嫩的脸蛋,手指轻轻划过她肌肤,眼神中满是柔情。 二人因为分别了太久太久,就像两块磁石般紧紧相拥。 因为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了。 而且终于突破了两个人父母的桎梏。 二人激情之后,又忍不住再来了一次。 一直等到晚上,二人又沉沉的睡去。 只是通过这件事。 陈大龙更意识到了一点。 想要别人真正的尊重自己,就必须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心爱的人撑起一片天。 此前孔溪夫妇完全不同意。 而如今也因为自己在世家大比中的惊艳表现,态度竟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 所以,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你做不到,就证明你自己的实力不够。 不管怎么样,还是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陈大龙近期要处理的事情繁多,所以也没有办法一直陪着白云朵。 李彩英的葬礼也在跟前,自己作为儿子,自然要到场。 同时孙怡的预产期也近在眼前,还有世家联盟大会那一堆亟待筹划的事务。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特意抽出了宝贵的一天时间,陪着白云朵去逛街购物。 两天后,这是李彩英出殡的日子。 这一天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 乌云挂在天上,太阳透不过来,整个燕京城的氛围都十分的阴郁。 燕京城西边山上的轩辕家陵园,这里是轩辕家单属的陵园。 在沉寂了很久之后,大雨还是倾盆下来。 葬礼的规格极高,整整440人的仪仗队身着素缟,整齐排列。 家族众人皆身披着麻孝,默默地低头哀泣,压抑的哭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凄惨。 因为李彩英出身普通人,所以一直都很体谅下人。 所以整个轩辕家的下人对她的感情都特别浓。 整个葬礼的流程十分庄重,总共花费了两个半小时。 当李彩英的骨灰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放入墓穴的时候,轩辕问天悲痛欲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哭得几乎站不起身来。 陈大龙听到这个声音,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只是和李彩英的感情毕竟没有那么深。 只是在轩辕问天的哭的时候,在他的旁边陪着就可以了。 葬礼结束后,轩辕问天的情绪也慢慢恢复。 陈大龙和轩辕问天一同坐在一辆车上回燕京城。 轩辕问天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任由车窗大开,让冰冷的雨水肆意飘进车内,打湿他的衣裳。 看着窗外的雨,轩辕问天伸手问陈大龙道:“大龙,你身上有烟吗?” 陈大龙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居然要抽烟。 之前他好像没有这个习惯。 陈大龙摆手说道:“爸,因为女友怀孕,已经戒烟了。” 轩辕问天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说道:“沧海,给我根烟。” 季沧海赶紧递上烟,轩辕问天用颤抖的手点燃后抽了几口,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抽烟,被呛得咳嗽起来。 过了两分钟,才渐渐适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神情。 送走一个人,自身孤寂,这日子是很难过的。 不过他总算是从这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不可能一直这个样子。 深吸一口烟后,才缓缓问起了正事:“大龙,你成立世家联盟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他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渺。 陈大龙想了想后才说道:“爸,我成立联盟只是作为自保的一种手段,我们下一步的敌人,就是古家。” “您也知道古家的深不可测,而且我杀了古铭,他们哪天卷土重来,我这也算是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了。” 轩辕问天微微点头,说道:“联盟这个想法确实是创新大胆的举动,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惜当时各种条件不成熟,没能实现。” “这是一件好事,让几千年的家族联合在一起,也能壮大我们的能力。” “但你一定要注意其中的风险,人心隔肚皮,这些人的心眼子比我们多。” “你得弄清楚在这些家族中,到底能相信谁。” “各世家族长是否真的会真心联盟,这可不好说,也许他们现在是迫于形势。” 轩辕问天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你现在势头正猛,加上轩辕家、萧家等各方势力,已经远超以前轩辕家两倍的实力。” “各世家现在因为害怕你,所以选择联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实力逐渐恢复,如果到时候你不再拥有绝对的势力,可就无法保证他们还会乖乖听话了。” “这世间,多的是利益驱使下的反复无常。” 陈大龙点点头说道:“爸,我觉得联盟是合作性质的,大家互利共赢,共同发展,总不会所有人都只看眼前利益吧。” 轩辕问天嗤笑一声,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如果不是你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和势力,很多家族根本不会搭理你。你好好想想吧,这世上有多少人能经得起利益的诱惑和权力的考验?” 陈大龙被轩辕问天这一番话点醒,犹如醍醐灌顶,他沉思片刻后。 觉得轩辕问天看问题的性质要比自己成熟很多。 作为军师,轩辕问天对这方面还是了解得更多。 他诚恳的询问道:“那您说我该怎么应对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 陈大龙这才发现自己和老一辈的想法颇有差距。 虽然自己有时候做事已经考虑得很全面了。 但是和轩辕问天比起来,依有差距。 轩辕问天然在分析问题上比自己要全面得多、透彻得多。 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陈大龙组建世家联盟,轩辕问天就把几个可能性全部摆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天空,接着才说道:“以我之见,这联盟往后的发展走向,大致可预见的结果大概有三个。” 陈大龙认真的听着。 轩辕问天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个,之后的日子,随着各世家在时间的推移中元气的逐渐恢复,他们内心的欲望和野心都会苏醒。” 第两千七百三十七章 华先生约见 “他们会不满被你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管理,从而暗中勾结,联合起来推翻轩辕家。” “到那时,轩辕家的下场恐怕就会像如今的萧家一样,成为历史的尘埃。” 陈大龙皱了皱眉头,摇头道:“爸,我和一些世家领导者平日里关系都不错,我相信他们的为人,他们应该不会如此无情无义地背叛我们。” 轩辕问天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孩子,我知道你现在相信这些情谊,包括那些家族的领导者,也相信这个情谊,但身处高位,多的是身不由己。” “等你真正身居高位,被各种利益和权谋所包围之后就会明白,很多时候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家族生死存亡的压力面前,感情往往是最脆弱不堪的东西,不能只凭着一腔热血去做事。” 陈大龙沉默了许久,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接着缓缓问道:“第二种结果是什么?” 轩辕问天继续缓缓开口:“第二种结果,就是趁着咱们现在实力如日中天、风头无两的时候,给其他家族暗中输送咱们的心腹人才,或者明目张胆地扶持一些唯命是从的傀儡领导者,逐步将其他家族归化为轩辕家的一部分。” “这种做法和萧家之前妄图一家独大、称霸天下的手段有些类似,虽然会遭人唾弃、痛恨,但倘若成功,那就能创造新的辉煌历史,让轩辕家站在无人能及的巅峰,以后就没有八大世家,七大世家,只有轩辕家。” 陈大龙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爸,这种做法是不是太绝情了?我好像做不出来这种事。” 轩辕问天低声道:“孩子,萧军是有野心、有手段、有能力的,你这次能在险象环生中侥幸获胜,不能否认其中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如果萧军他成功了,他就可以创造历史,萧家就会一家独大。” “在这个残酷无情、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时候为了家族的昌盛繁荣、长久不衰,绝情一些或许并非坏事。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不狠,站不稳啊。” 陈大龙摇头,依然不太能接受这件事来。 他继续问道:“您刚刚说有三个结果,第三个呢?” 接着,轩辕问天继续说道:“这第三个结果,就是你要带着轩辕家不停地向前发展。” “包括你的个人实力、家族的各个方面,无论是经济、武力还是人脉等等,都要保持在一个让其他家族望尘莫及、难以企及的极高水平,让他们只能怀着敬畏之心仰望,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和僭越之举。” “但这个方法是最难,犹如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一个失足,就可能万劫不复,沦为第一种结局。” 陈大龙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诚然,他的想法就是第三个。 但是这对轩辕家来说,还是风险太大了。 可是,他自己的性格,做不出前面的两种动作。 他想不出来是什么样子,只能抬头去看轩辕问天:“爸,如果是您,您会选哪一个?” 轩辕问天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沧桑说道:“我选第三个。” 陈大龙点了点头,仿佛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说道:“爸,我和您的选择一样。” “哈哈哈!”轩辕问天苦涩的笑了一笑。 虽然早已经料到了,但还是觉得很欣慰。 轩辕问天感慨的说道:“咱们父子俩,虽然这么多年没有接触,但都是重感情、守承诺的人。” “这在某些时候,或许是我们致命的弱点。” “但我还是心怀一丝希望,希望你能够打破萧冰清、萧军那种绝情之人才能成就宏图霸业的所谓定律。” “用我们的真情和坚守,走出一条与众不同、却又光芒万丈道路。” 说到这里,轩辕问天顿了顿,然后说道:“大龙,明天如果你没什么其他要紧事,就去轩辕家的老宅一趟。” “我明天打算把族长之位正式传给你。” 陈大龙心头一动,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吗? 郑重地答应道:“爸,您放心,我明天一定准时前往。” “嗯。”轩辕问天说道,“不过在成为家主之前,需要给你一点小小的考验,不会太难,只是你自己需要准备一下。” 陈大龙一听到这个,脸上不禁面露诧异:“这继承族长之位居然还需要考验?我还以为顺理成章就能接手呢。” 轩辕问天笑着回应道:“臭小子,你想得倒美!咱们轩辕家的族长之位那是何等重要,难道人人都能随随便便当的?” “不过就把心放肚子里,都是你爷爷辈的那些长辈们设的考验,不会太难为你,以你的能力应对起来肯定没问题。” 陈大龙听后,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没再多想,事情聊的差不多了。 两人一路从西山的陵园回到了燕京城。 到城内之后后,陈大龙本打算去陪陪孙怡。 孙怡的临产期越来越近。 便和轩辕问天分开了。 然而,刚分开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来看了看电话,来自管正。 管正的话,难道是华先生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好像之前在魔都就听说华先生要召见自己。 怕不是就是今天吧。 “喂,管叔,啥事啊?” 管正的声音立刻从那边传过来:“啥事,你还好意思问啥事。” “你小子想起华先生的召见了没有?华先生说了, 等你到了燕京城第一时间要去见他。” “可你倒好,居然整整拖了三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谁敢让华先生等这么久?” 陈大龙呵呵笑着,知道管正这个语气就肯定是没有什么事情。 连忙找理由搪塞道:“管叔,我这不是忙得昏天黑地晕头转向了嘛,实在是抽不开身啊。您也知道,最近事儿太多了。” 管正在电话那头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小子胆子可真肥,居然能让华先生等你三天!你派头大啊,比华先生的派头的都大。” 第两千七百三十八章 普通聚会 陈大龙苦着脸,求饶道:“管叔,您就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故意的,就让我……” 管正不耐烦地打断他:“别给我在这儿发誓赌咒的,我问你,现在有时间没有?” 陈大龙当然不敢有其他的回答。 赶忙回应道:“有啊,当然有,怎么,现在就要安排吗?” 管正接着说道:“那你麻溜地开车到国宾馆 1号包间,华先生请你吃午饭。动作快点,别让华先生等急了。” 陈大龙心里猛地一惊,万万没想到华先生会以这么高的礼遇见他。 亲自请自己吃饭。 还是单独吃饭。 作为华夏第一人,怕是很少有人会有这个待遇吧。 虽然陈大龙也确实见过了很多大人物。 但华先生,也是新的体验。 这哪里还敢怠慢。 赶紧点头应了下来。 “行,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陈大龙就直奔国宾馆了。 国宾馆位于燕京城的核心地带。 周围像最高法、大会堂等重要场所都在附近。 这一片区域都是庄重威严的。 陈大龙驾车风驰电掣般很快到达了国宾馆路口。 今天的规格很高。 国宾馆附近已经被肃清干净了。 道路两旁整齐排列的白桦林挺拔而立,像一个个威武的士兵守卫着。 众多警卫神情严肃,列队,守卫。 这个地方可能是整个华夏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吧。 好在管正提前报了他的车牌,所以开车进去之后,一路畅通无阻。 陈大龙看着国宾馆那宏伟壮观、气势磅礴的建筑,以及门前那水花四溅、美轮美奂的喷泉,还有广场上那庄严肃穆、令人敬仰的开国元勋雕像,不禁心生敬畏。 而在这个广场这里,陈大龙终于和管正碰了面。 管正看着严肃,其实也没有多生气。 看到他之后,走上来,直接调侃说道:“你小子可以啊,见华先生这么不积极,还得我三催四请的。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面子?” 陈大龙连忙求饶道:“管叔,天地良心,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的,我就是事情太多给忙忘了,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我还担心华先生怪罪呢。。” 说着还苦着脸开玩笑道:“管叔,您说华先生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给拉出去枪毙了呀?” 管正一听,气得抬腿就踹了他屁股一脚,怒喝道:“你小子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华先生是那样的人吗,待会你进去之后,不要嘻嘻哈哈的,给我装也要装好一点。” “是是是!” 陈大龙赶紧点头。 这可开不得玩笑,自然是赶紧答应下来了。 二人这才进到国宾馆内部。 进去之后,里面先是一片苏氏园林。 很有华夏风格。 园林中假山嶙峋,流水潺潺,好一副美妙景色。 过了园林,来到了一条长廊。 长廊的两侧挂着珍贵的字画,古色古香。 而在步行了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最里头。 也就是国宾馆的真正内部。 据说这个地方,平日里都是不对外开放的。 如果不是什么高层核心人物,根本就来不到这里。 这个时候,一个训练有素、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将他们带到1号包厢门口。 管正按照传统礼仪,恭恭敬敬地轻轻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沉稳有力的应答声后,二人才谨小慎微地推门而入。 人们之后,陈大龙注意到房间里只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此时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 虽然都是一些普通的菜。 但是卖相竟然颇为精致。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陈大龙才第一次看到了华先生的尊容。 华先生已经看上去有一定的年岁了。 身材也不是很好。 怎么说呢,他整个人看上去其实和普通人差不多。 但对于一个人来说,长相不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是否能做到某个程度,一定要看他是不是有气度。 而陈大龙看到华先生的感觉就是沉稳,内敛,而且颇有一点霸气。 他这种人,甚至和轩辕问天那种的沉稳还不一样。 轩辕问天是那种,只要一聊天,就知道他的城府极深。 但是华先生,就有那种指点江山的霸道。 这种人看着是最可怕的。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一个阵营里,陈大龙也没有想过要去招惹他。 而就在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华先生和他打招呼。 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大龙,你可是真难得一见啊,今天终于是见到你了。” 陈大龙迎了过去,也是有点抱歉的说道:“华先生,对不住了,不是我故意放您的鸽子,我这是回到了燕京城之后,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办法,在忙其他的,一时间就忙得忘了。” 华先生却说道:“没事,你那边八大世家的事情太多了,我能理解,而且你做了世家的联盟,也该有事情去忙。” 然后华先生一边说话,一边打量起了他来。 然后赞许道:“很好,年轻,有礼数,做事也有分寸,果然是精锐的年轻人,我很喜欢,很喜欢,哈哈哈哈!” 陈大龙听到这些,诚惶诚恐,都不知道怎么去接他的话。 很快道:“华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哪里敢接话啊。” 华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说道:“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今天请你过来,也就是吃个便饭而已,大家都是朋友,好吃好喝,随便聊聊就行。”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人家毕竟是华先生,陈大龙哪里敢当成随便聊聊。 再说了,谁家的普通聚会在国宾馆啊,而且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外面把守那么严格,哪里敢当成什么普通聚会。 不过桌子上的饭菜倒还真的是很寻常的食物。 什么小鸡炖蘑菇啊,白豆腐等等。 不过哪怕是普通的家常菜,那制作水平也是国家级的。 这些东西陈大龙还是知道的。 很快的,一群人都坐了下来。 接着华先生就给陈大龙倒了一杯酒。 那是来自珍藏的五粮液,接着华先生说道:“大龙啊,好不容易见你一次,这一杯酒,就算是我敬你了!” 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两千七百三十九章 陈大龙的成就 全国上下,能被华先生这么敬酒的,能有几个? 陈大龙当然不敢不喝。 很快拿起酒杯来说道:“华先生,您这么说话我就不敢当了,这酒算我敬您的,我敬您。” 说着,陈大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华先生接着又说道:“我都说了,今天都是普通的聚会,不用这么拘谨,你要是再这样,我反倒是要生气了。” 陈大龙摸了摸后脑勺。 看华先生真的比较亲和,也就没有再拘谨了。 接着就喝了起来。 一杯酒喝下去之后,大家才慢慢的聊了起来。 华先生一边吃饭一边告诉陈大龙说道:“大龙啊,今天这次叫你过来,第一呢,我是恭喜你,在八大世家的争斗中,大获全胜,拿下了萧家,同时还成为了轩辕家的族长。” “以后你就是华夏的栋梁之材,我们国家都需要你的贡献呢。” 陈大龙赶紧回应道:“华先生抬举了,我也是做好了自己的事情而已,不过我没有想到您竟然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陈大龙之前还在想,把萧家弄死了之后,自己干掉了那么多人,引起了那么大的内乱,华先生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华先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不过也好,自己这样子也算是少了一点麻烦了 华先生当时就说道:“怎么可能不关注呢,八大世家是我们国内最大的势力,他们的情况,直接影响到华夏的国运,哪怕我在燕京城,你们的信息,我可是知道得一点都不少。” “不过你们的世家之间的关系,从古至今一直存在,我尊重你们的局势,所以只要并不影响太大,我一般来说都不会去干涉。” “而你,则是当代年轻人里最优秀的一个,我这才想着找你过来聊一聊。” 一句话,陈大龙就听出了华先生的地位高绝。 他是站在一个极高的位置说的这句话。 格局也很高。 他的地位甚至比八大世家的领导者的地位还要高。 陈大龙说道:“华先生,我这一次也要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开绿灯让卡佩家族的队伍进到华夏内部来,我的争斗也不会那么容易获胜,真心谢谢您。” 华先生喝了一口酒之后,继续说道 :“呵呵,我确实做了一点小事去帮助你,而卡佩家族的事情就是我特许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陈大龙摇了摇头,哪里敢接这个话。 华先生的想法是自己可以去揣摩的吗。 他很快说道:“不知道,还请华先生明示。” 而华先生则说道:“自从你到了燕京城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你,我一直在看你还轩辕拓海,萧在渊等等年轻人,到底谁更厉害,我想知道你的体内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被发掘出来。” “我想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是我没有见过的。” 陈大龙听到这个,有点懵 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什么潜力,自己到底有什么潜力连自己都不知道。 华先生继续说道:“我老早就关注到你了,从你最开始还只是农村里的一个小人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信息。” “当然,这些都是在你发家之后我去调查的。” “因为一个人,在没有外界的帮助下,想要跨越阶级,非常难,寻常人很难做到,几乎没有人能做到,但是现在的你却做到了。” “所以,我对你很高看。” 陈大龙有点惊讶,他着实没有想到,自己早就引起了华先生这么重视的关注。 之前自己还不觉得自己的发展到底有多快。 但是现在想起来,仅仅两年的时间,靠着自己的金手指,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全国首屈一指的人物,这确实非常难得。 华先生继续问道:“大龙,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对你感兴趣的?” 陈大龙摇头:“不知道,请华先生明示。” 华先生很快说道:“当初你在宴会上,一招击败了萧在渊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传到了我的耳边。” “我当时就在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以这么轻松的做到这一切。” “这件事其实一点都不简单,你知道萧在渊在萧家得到了多少资源吗?” “那样的资源不是你这样的普通人家成长起来的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但是你当时名不见经传,一来就击败了他,这一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也是从那一件事开始,我让龙毅看着你,然后随时把你做的事情送到我的面前来。” “越到后来,我越发觉得你不可思议。” “对付地狱火,对付幽魂,等等等等。” “现在,我发现我的眼光没有错,你就不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华先生一来就对陈大龙一个劲的夸奖。 陈大龙赶紧道:“华先生,你快别这么说了,你越是这么说,我都要飘了,我哪里有那么厉害。” 华先生说道:“你做到的这些,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能做到这么多事情,该自信还是要自信。” 接着华先生继续说了下去:“这一次的世家大比,伴随着萧冰清的回归,我知道萧家咋i这一次的世家大比里,想法不单纯。” “果然,萧家出手了。” “不过我也没有管他们,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去对付他们。” “我在想,一个从古家出来的人,总归是要给你一点教训了吧。” “可是到后来,你又狠狠的给了我一个巴掌,让我知道我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天真。” “你做到了,不但化解了危机,还把八大世家做到了现在前所未有的格局。” 陈大龙摸着额头说道:“但是这件事,我的运气成分很大,这一次非常凶险,我能赢了萧冰清,也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华先生点头说道:“可你做到了,现在回头去看,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做到了,回头来看,那你就是比萧冰清厉害,而也是因为你成功了,才有我们今天的见面聚会。” 第两千七百四十章 真正目的 华先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深意,“你这小子,有能耐!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从你在世家大比中崭露头角,到后来的种种经历,我都了如指掌。” 陈大龙听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不少,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承蒙华先生看重,我只是尽自己的努力罢了。” 用餐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可此时的陈大龙却没有心思享受美食。 他咬了咬牙,大着胆子问道:“华先生,您这次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波彩虹屁,都快把自己夸上天了。 但是这种情况,陈大龙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华先生无限的表达了对自己的欣赏。 背后的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陈大龙想让他尽快的说个清楚。 华先生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认真地说:“你在世家大比中,把萧媚和萧阳都给打败了,也正因如此,你接触到了古家。我猜,在那次反叛风波里,背后应该有古家人帮了你。” 陈大龙听到这个,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华先生竟然了解得如此透彻。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隐瞒。 回答道:“华先生,您猜得没错,确实有古家人协助,不过帮忙者的身份,恕我不能透露。” 华先生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接着说道:“古家太过于根深蒂固,凭他们的影响力,哪怕我号称华夏第一人,也处处受他们制约。” “我身边,到处都是古家的眼线,能完全信任的,也就咱们在座的四个人。” “古家的势力太庞大,哪怕是我见到古家族长,都得恭恭敬敬表示尊敬。” “要是不小心做了让古家不满意的事儿,这位置怕是都保不住。” 华先生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陈大龙听到这个,也有点惊讶。 之前听到古柏说,哪怕是华先生,也要忌惮古家。 当时还以为有夸大的成分。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止这么一点。 古家的影响力确实太大了一点。 华先生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看着陈大龙问道:“大龙,我问问你,你说说看,古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合理吗?” 陈大龙心里犯了嘀咕,一时不敢轻易回答。 他低下头,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华先生摆了摆手说:“别顾虑,直说!在这儿,没什么不能说的。” 陈大龙犹豫了一下,模棱两可地应道:“这……这事儿不好说啊,古家的根基深厚,影响力大,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华先生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继续说道:“不错,古家确实从几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底蕴深。” “不过他们在古代的时候,还算安分守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可到了近代,他们越界插手各种事儿,政治、经济、军事,哪哪都有他们的影子,把局势搅得一团乱。” 陈大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也不好发表什么评论。 他想听听看华先生到底要让自己去做什么。 这时,华先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此道:“我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削弱古家的势力。而你,就是我选定的那个人选,你需要帮我去做这件事。” 陈大龙一听,连忙摇头。 他就说突然找自己过来,还以为有什么好事。 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 他哪里有这本事啊。 他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华先生,我可没这本事,现在我还不想跟古家对着干。古家的势力如此庞大,我怕自己有去无回。” 华先生笑了笑说:“别担心,我会给你帮助。现在行动时间还没到,只是先让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儿。时机一到,咱们再行动,到时候你别拒绝就可以了。” 说完,华先生朝着老唐使了个眼色,老唐立马会意,出去叫了一个人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个身材高大健壮的军人,身姿挺拔如松,身体十分健硕。 华先生介绍道:“大龙,既然你见过古家人了,那你就该知道古家手里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同样的,我手里也有一支队伍,和古家军类似,经过基因改造,加上严苛的训练,战斗力比古家军更强。” “只要你答应对付古家,这支队伍就归你指挥。” 听到这个,陈大龙心里一动。 古家军的战斗力。 华先生手里有这样能力的人,他倒是不惊讶。 可是,他居然说愿意把这一批人给自己,那就有点不好想象了。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暗暗思忖。 他深知古家军的强大。 毕竟自己曾经亲自领导过古家军,太清楚这样一支队伍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以及能带来的数不清的好处。 只是,他让自己去做的这件事,影响太大。 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现在和古家对着干,还是对他要求太高了一点。 想到这儿,陈大龙微微叹了口气。 华先生身子向前倾了倾,继续强调道:“大龙,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让钟涛带着两百名士兵加入你的阵营。” 陈大龙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两百名! 居然有两百名。 不管怎么样,这个条件的诱惑都太大了。 可是这个任务,难度又太高了一点。 真的可以做到? 陈大龙苦笑道:“华先生,您这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可我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金刚钻,能揽下这么重的瓷器活儿。” 华先生却比他都要坚定。 笑呵呵的说道:“这事儿我已经在心里谋划了好些年,古家一直让我不太舒服,我一直想做这件事。” “经过我观察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挑来挑去,只有你是最出类拔萃。” “上一个被我认为有可能完成这艰巨任务的是你父亲轩辕问天,不过现在看来,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比他更出色。” 陈大龙听到这些话,不但没觉得有丝毫的喜悦。 反而感觉压力非常大。 第两千七百四十一章 古琳 接着他又问道:“华先生,您刚刚告诉我,可以给我提供两个帮助,这第二个帮助是什么?你也得告诉我,要不然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 华先生大手一挥,然后又给身边的人下了令。 老梁赶忙按照指示,出去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女人非常性感。 身材很好。 该瘦的地方比如那纤细的腰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 该有肉的地方,像是那挺翘的臀部和丰满的胸部,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再看那脸蛋,精致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可表情却是冷冰冰的,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冷峻劲儿。 陈大龙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华先生给他的特殊奖励呢。 华先生却连连摆手,苦笑着说:“别误会,不是这么回事儿。要是你答应了,你得尽心尽力辅佐古琳。” “古琳?” 陈大龙从这个女人的名字里听出了一些端倪。 他询问道:“也是古家人?” 华先生点头道:“不错,古家人,而且是古家迷失的人。” 华先生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大概二十年前吧,我去古家参观,本以为是一场普通的拜访,谁能想到好巧不巧碰上了一场内乱。” “古琳他们那一脉啊,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全家都被判处了绞刑。” “好在老天有眼,就古琳这丫头一个人幸运地活了下来。” “我当时也是不忍心,就把古琳秘密地带出了古家,这些年一直精心培养训练她到现在。” “这丫头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活着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杀回古家报仇雪恨。” “我有一个计划,利用古琳返回古家的契机,然后掌控古家的大权,到时候再慢慢的虚弱古家的能量。” 陈大龙听了,沉默了许久,大脑飞速运转,大概明白了华先生的意图。 古琳不是来辅佐自己的。 是自己需要去辅佐她。 华先生完整的想法就是,自己送古琳回去古家,然后帮助她拿到大权。 这和萧家当初在轩辕家族内植入一个轩辕拓海,有异曲同工之妙。 华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因为我这特殊的身份,古家允许我每年派遣一批士兵去他们那儿特训和改造基因。” “今年这个训练时间,就在两个月后。” “我打算把你以士兵的名义送进古家进行改造训练,钟涛他们也会一块儿去。” “你们的目标是三个月后的古家四代子弟领导者竞选,让古琳成为四代子弟的领导者。” “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后续等古琳成为领导者后的行动,就得看具体情况随机应变了。” 这陈大龙大概也知道。 因为之前从古柏的口中知道了这些信息。 古家总共分为五代。 现在古柏回去竞选的是第三代弟子的领导者。 而古琳,就是被送回去竞争第四代领导者的。 陈大龙已经大概明白了华先生的计划。 但是计划到底要怎么实施,还得看自己的操作才行。 华先生针对古家的计划,细细想来,和当初韩启让陈大龙混进骷髅会摸索信息的方式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种兵不血刃、靠着卧底暗中运作来架空高层的策略,从理论层面来讲,的确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然而,真要把这计划落到实处,其中的艰难险阻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在这过程中,哪怕只是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被对方察觉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异心,那等待着的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结局。 华先生坐在那儿,就这么看着陈大龙,静静地等待着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他的嘴巴也没有停下来过。 “大龙,你好好想想,你自身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你内心的野心也大,你肯定也不能接受就停止在现在的地位。” “眼下这件事,就是对你最大的挑战。” “你要是能成功,我保你以后,能成为华夏之王,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你。” 陈大龙听着华先生这一番话。 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上午和轩辕问天的的谈话中。 当时确定了一个方针。 为了能让世家联盟始终保持稳定,自己确实需要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能力。 要让所有世家服自己。 自己就必须要达到更高的地位。 从这个角度深入分析,眼前这个看似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或许真的是一个契机。 但当他又想起古家的强大时。 心里又忍不住打起了鼓。 从现在接触到的古家人去看,没有一个普通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 从古意到古柏,从古柏到萧冰清,还有古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 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搀扶古琳成为古家最高等级的人。 但这个机会太好了。 而且经过这一次的计划,还能够得到华先生的赏识。 无论从任何角度去看,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而在思索了半晌之后,陈大龙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华先生,您之前说这计划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月,这消息确定是千真万确的吗?” 华先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没错,千真万确,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斩钉截铁地说道:“行,那我答应了!我现在的实力和古家正面抗衡,以卵击石。但好歹还有两个月的缓冲时间,我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大力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同时也努力提升自身的实力。” “而且古铭的父亲那家伙,两个月后肯定会找我麻烦。与其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被动地等着他出招,倒不如主动出击,这样还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华先生一听陈大龙答应下来,脸上立刻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满意神情:“好,不愧是我一直以来都特别看重的人!你的这份勇气,我欣赏你!” 第两千七百四十二章 冰山美女 陈大龙却一脸谨慎,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华先生,您可别再这么夸我了,再夸下去,我都要飘飘然了。” “哈哈哈!”华先生说道,“你能和我见面,能接受我的任务,我允许你飘飘然!” 陈大龙苦涩一笑,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差不多了。 很快就找了一个理由说道:“华先生,我这边还有事,得先去医院看看我的妻子,就不能在这里陪您吃午餐了。” 华先生倒是没有拒绝他的想法。 不过这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临时提出说道:“对了,你先带古琳出去吧,这两个月,让古琳跟着你,你们俩好好培养培养默契,也增进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这对后续的行动可能有帮助。” 陈大龙一听到这个,看了看一边的古琳。 华先生这么安排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是不相信自己,要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一个人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搞清楚自己的行动,哪里还需要什么眼线。 估计真的就是想让自己和古琳多接触接触吧。 要不然两个月后,那不就尴尬了。 想清楚这个,陈大龙就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应道:“行,我听您的。” 说完这个,陈大龙就和管正一起走出了国宾馆。 来到了广场中央那造型别致的喷泉处,静静地等待着杨豹开车过来。 管正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会把刀锋小队常驻的详细地址发给钟涛,到时候他会带着人顺利编入。” “好。”陈大龙点头,“谢谢管叔。” 管正说道:“说起来,第七局之前多次申请让这些人加入,但是都没有获得批准,我真是打心眼里羡慕你。” 陈大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任务的难度系数这么高,你有啥好羡慕的?要是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你,你敢接吗?” 管正一听,吓得连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别别别,这种要命的活儿,我可不敢接手,你小子自己好好享受去。” 正说着,只见杨豹终于开着车风驰电掣般地赶了过来。 他刚一下车,一看到陈大龙身边带着古琳,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迫不及待地询问道:“龙哥,这……这到底是啥情况?咱国家分配媳妇了?” 陈大龙带着古琳上了车,刚一关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的杨豹那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不停地向后方努嘴,一脸好奇地问道:“龙哥,这姑娘啥情况啊?我瞧着长得挺俊的,不会是新嫂子吧?” 陈大龙一听,撇嘴,满脸嫌弃:“少瞎说,什么新嫂子,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花心?” 陈大龙直接给了杨豹脑袋一下,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杨豹揉了揉被打的脑袋,嘟囔着嘴,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到底咋回事?你这进去一趟,带了个美女出来,不是嫂子,我不是很信服!” 陈大龙翻了个白眼,随意地搪塞道:“执行任务的搭档,懂不?别在这儿瞎琢磨了,好好开你的车。” 杨豹听了,眼睛却还是忍不住一直盯着古琳,心里那好奇的小火苗烧得更旺了。 他边开车边伸出右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笑嘻嘻地说:“妹子,你好啊,我叫杨豹,以后多多关照。” 然而,古琳压根就没正眼瞧他,杨豹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空中,好半天才讪讪地缩了回去,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古琳就是这样,远远看着就像个冰山美人似的。 陈大龙之前就有这种感觉。 现在杨豹也吃了闭门羹。 果然就是这个性格的女人。 杨豹被冷处理,扭过头,委屈地问陈大龙:“龙哥,这妹子咋火气这么大呢?我也没干啥,咋就对我爱答不理的。” 陈大龙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她呀,小时候目睹家族被灭门,受了刺激,脑子有点问题。” 话音刚落,古琳转过头,眼神中透着寒意,冷冰冰地出声警告道:“这件事,你最好不要乱开玩笑,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陈大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说道:“哟,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不吭声。” “既然要一起执行任务,咱们就得好好交流沟通,培养培养默契,不然整天板着个脸,看着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古琳没好气地回道:“华先生让一起是为了任务,不是来跟你扯闲篇儿的。” 杨豹听到陈大龙吃瘪,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车子都跟着晃了几下。 陈大龙气得直咬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笑啥笑,好好开你的车,去医院,看你嫂子去。” 说完,又转过头继续跟古琳讲道理:“古琳妹子,咱们接下来要一起合作,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增进增进感情还是很有必要的。” 古琳一脸冷漠,直接说道:“不需要,你蠢得很,别来烦我。” 杨豹听到这话,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大龙眼看拿古琳没办法,只好换个思路。 他回过头,对着古琳说道:“妹子,你这跟着我,吃我的住我的,得花钱啊。” 古琳淡淡地说:“没钱。” 陈大龙追问:“咋会没钱呢?你别忽悠我。” 古琳解释道:“华先生承担了我这么多年的花费,我拿钱也没用,根本没地方花。” 陈大龙不依不饶:“那现在不一样了,没钱就打工挣钱。我问问你,你有啥本事能挣钱?” 古琳回道:“培训的都是自保、侦查和反侦察的手段,给你当保镖总行吧。” 陈大龙一听,眼睛一亮,果断同意:“行,那先从买饮料开始,杨豹,停车!” 杨豹赶紧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陈大龙指着路边的便利店,指挥古琳:“去,买几瓶饮料回来,动作麻溜点。” 古琳听到这个,眼神立刻就变了。 低声道:“我为什么要去买饮料?” 陈大龙道:“你既然要当我们的保镖,这点事情不该做?” 第两千七百四十三章 待产 古琳一听一脸的拒绝,提高音量说道:“这哪是保镖该做的事?我是来保护你的,又不是给你跑腿买东西的!” 陈大龙不紧不慢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问道:“那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能回答上来吗?” 古琳起初把头一扭,嘴巴紧闭,根本不想搭理他。 “我就问你,如果你要做我的保镖,我是不是你的老板?” 古琳依然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 但是她搞不懂陈大龙到底是想表达什么,也就暂时没有回答。 陈大龙可没打算放过她,抓住“我是你老板”几个字。 振振有词道:“老板的安排,员工是不是得乖乖听从?还有,就你这样的判断力,华先生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培养你,你自己觉得能报得了家族的血海深仇吗?” 古琳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辩驳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怎么就不行了?” 陈大龙却一脸严肃,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说道:“有人已经跟踪咱们快半小时了,你发现了吗?” “什么?”古琳听到这个,顿时心里一惊,这就想回头去看去了。 陈大龙又立刻说道:“我告诉你,你这个时候千万别回头,这时候回头就会彻底暴露咱们已经发现他们了,我们不就被动了。” 古琳一脸怀疑,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陈大龙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有人跟踪这么久都没发现,还大言不惭地说能报仇?你好好想想吧!” 古琳咬了咬嘴唇,无奈地说道:“那把你手机给我,我去买。” 陈大龙又提出要求:“买那几种特定牌子和口味的饮料,可别买错了。” 杨豹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发毛,紧张地问道:“真有人跟踪啊?龙哥,这可咋办?” 陈大龙忍不住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忽悠她的,瞧把你给吓得,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不一会儿,古琳买好饮料回来了,气呼呼地把饮料往座位上一扔,说道:“哪有人跟踪?你从头到尾就是在骗我!” 陈大龙却不慌不忙,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道:“跟踪的人在你下车后就察觉到不对劲离开了,你刚才下车观察的动作是正确的,估计把对方给震慑住了,所以他们不敢继续跟了。” 接着,陈大龙转头让杨豹下车,然后目光转向古琳,说道:“你来开车,我可听说你的反追踪技术相当不错,这一路上有你开车,我心里才能踏实,觉得能保护得了我。” 古琳白了他一眼,自信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小菜一碟!” 说完,她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出去。 古琳当真使出了浑身解数,全力施展反侦查的本事。 在燕京错综复杂的各大街小巷绕来绕去,一会儿钻进狭窄的小道,一会儿又疾驰在宽敞的大路,经过了一个又一个隧道和停车场。 终于到达了龙城医院,陈大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夸赞古琳:“厉害,古琳妹子,这一路有你保驾护航,大家的安全算是有了十足的保障了。” 说完,随手就把车钥匙丢给了古琳,轻描淡写地说道:“去,把车停好。” 古琳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接过钥匙又甘愿去停车了。 杨豹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龙哥这家伙,调教人的本事简直绝了。 这一前一后,就两个谎言,把那古琳玩得团团转。 古琳都不知道自己被玩了。 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反侦察呢。 陈大龙看着杨豹那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心里不禁暗自得意起来。 低声道:“看到了吧,这婆娘,就得这么治,不然还不得跟我拧着来。哼,看她以后还敢不听话。” 杨豹啧啧称奇,低声道:“龙哥,只能说,还得是你,妈的,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起这些办法的,牛逼,果然牛逼。” 陈大龙把古琳支开后,带着杨豹朝燕京第一医院的妇产科走去。 说起来,这段时间因为世家的事情,疏忽了孙怡好久。 那些事情忙完了以后,才终于得了时间过来看看。 他心里还挺内疚的。 不过在他的安排下,孙怡在这儿享受着最顶级的待遇。 住的是单独的豪华套房病房。 有五个护士轮流精心的照顾着她。 医院里最顶尖的妇产科医生亲自负责方方面面。 不过特殊待遇,自然是特殊收费。 孙怡在医院每天的花费都至少十万。 这对普通人家来说当然是巨款。 不过,这点钱对于如今的陈大龙来说,小菜一碟。 别说一天十万了,就是一天一百万,他都不带皱眉的。 两人走进专属病房,一推开门,里面热闹非凡。 该来的人都来了。。 董梦正坐在床边和孙怡说着话,苏萌萌在一旁整理着婴儿的小衣物,白云朵忙着给孙怡准备水果,玛莎拿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苍井樱子和刘俊杰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整个房间里,欢声笑语不断。 因为孙怡的预产期就在这一周了,大家谁都不想错过这个重要的时刻。 陈大龙一进门,就咧开嘴笑着调侃道:“哟,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来这儿当护工啦?” 苏萌萌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笑着说道:“孙怡姐,孩子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儿,我就算有再重要的事儿也得搁一边,绝对不能缺席呀。” 白云朵则停下手中的动作,狠狠瞪了陈大龙一眼,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说道:“你这当爸爸的,倒是说说,这段时间你关心得也太少了,像话吗?” 陈大龙缩了缩脖子,一脸讨好的笑容,赶忙解释道:“最近这事太多了,实在是推脱不开,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陈大龙稍微聊了两句,就赶忙一溜烟跑到孙怡的床边。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把耳朵轻轻地贴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第两千七百四十四章 都是些人才 这孩子像是有了感应,在肚子里欢快地动了几下,陈大龙顿时高兴了起来 以前都没有想到过有了孩子以后的生活。 他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现在看来,还真有点期待了。 董梦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开玩笑说:“这孩子准是在肚子里责怪爸爸来得少呢,都生你的气啦。” 陈大龙抬起头,假装生气地瞪了董梦一眼,说道:“你瞎说什么,别吓着孩子。” 病房里的气氛立刻就轻松了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听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动静,陈大龙牵起孙怡的手,目光中满是温柔。 “小怡,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没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都是我的错。” 孙怡一脸幸福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儿,我都懂,我知道你忙事业不容易,我不怪你,你能在这关键时候来陪我待产,我心里就很满足了。” 这时,玛莎抱着一本厚厚的中文杂志走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说道:“大龙哥,你想好了孩子的名字没有,咱们来聊聊孩子的名字呗,我这有好多想法呢。” 陈大龙扭头一看,那杂志的封面赫然写着《从阴阳八卦到百家姓》。 他顿时一脸无语。 哪里有这样的书啊。 这又不知道是从哪里给淘出来的盗版。 哭笑不得地说道:“玛莎,你一个英国人,能研究咱们华夏文化这点我很佩服,可你居然还看这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山寨书,能取出啥靠谱的好名字来?” 玛莎一听,漂亮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说道:“怎么就不行啦?名字的寓意最重要,咱们可以现场好好商量商量取名嘛。” “这书我都认真研究过来,有点学问在里头的!” 陈大龙撇撇嘴,一脸的怀疑:“行,那你倒是赶紧说说,你都取了啥名字?” 他反正是不相信玛莎能取出什么好听的名字来的。 如果只是一个人的名字的话,那其实还好。 但孙怡肚子里的孩子是龙凤胎。 一男一女,而且最好还有什么意义,这就让取名的难度大了不少。 玛莎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这八月出生的孩子,属火,火之命格,这命里缺水,所以这取名就得带水,这样才能补齐命里的不足,保佑孩子一生顺遂。” 说完,她兴致勃勃地给出了几个名字,比如“陈大海”“陈水淼”。 “大龙哥,你看,这名字是不是就贼水,全是水。” 陈大龙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跳着脚大骂道:“你这都啥破名字!陈大海?这听着像个五大三粗的渔夫!陈水淼?这字堆得也太夸张了,别取了别取了,你这简直是在瞎捣乱!” 自己陈大龙的名字都感觉不是很好听了。 她甚至还能取出比自己的名字还要怪异的名字。 陈大龙自然是不满意的。 玛莎却不服气,梗着脖子还在那坚持说道:“这名字多好呀,水多福多,男孩还可以叫陈大洋呢,一听就大气!” 陈大龙瞪着眼睛,无语道:“你这纯粹就是胡来,要是周文王知道你这么取名,非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砍了你不可!” 玛莎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问道:“周文王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大龙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不过这些玛莎取的名字虽然很搞笑。 但这番话倒是开启了取名的话题。 众人立刻都变得兴致勃勃了起来。 苏萌萌眨巴着大眼睛,兴致勃勃地说:“大龙哥,这孩子两个,男孩叫陈子涵、女孩陈舒涵怎么样?这名字听起来多有诗意!” 陈大龙皱着眉头,连连摇头说道:“这名字现在太常见了,重名率太高了,走在大街上一喊,估计能有好几个人回头,没啥特点,不行不行。” 白云朵手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复古一点,男孩叫陈建国,女孩叫陈淑芬,多有年代感,一听就是根正苗红,而且很有辨识度。” 陈大龙苦着脸,哭丧着说道:“我的亲姐姐哟,这叫起来感觉像在叫长辈,而且也太老土了,不行不行。” 董梦抿嘴笑了笑,接着说道:“那叫陈孙义、陈孙雪?这两个名字寓意着有情有义,像雪花一样纯洁美好。” 这俩名字相对正常些,可陈大龙还是觉得差点味道,他摸着下巴说道:“还是不够独特,不够响亮。” 众人就这么僵持不下,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候,不知道谁出了个馊主意,提议抽签决定。 陈大龙满心期待地抽了一张,一看男孩名的第一个字居然是“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董梦抽的第二个字是“生”,组合起来成了“陈苟生”。 陈大龙气得脸都绿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怒摔抽签盘,吼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能叫名字吗?这要是孩子长大了,还不得恨死我!” 大家看着陈大龙暴跳如雷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这取名确实是个难题。 一时间也决定不下来。 就这样,取名的讨论进行了足足两个小时,大家说得口干舌燥,最终还是无果,只能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时间,陈大龙就陪着孙怡闲聊消遣,给她讲些有趣的笑话,一直呆了一天多。 第二天中午,陈大龙还有其他的事情,就没有在医院多陪她了。 整理好衣服,准备去处理轩辕家的家主传承仪式。 轩辕家的老宅在龙城的老城区。 在新区其实是有一些新的庄园的。 不过传承的事情,自然是要到老宅来。 轩辕家的老宅,门口有一对高达三米的石狮子。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街道。 门槛都将近膝盖那么高,一般人要迈进去还真得费点劲,足以显示出家族的庄重。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十几米高的红漆金字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字迹苍劲有力,仿佛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力量,上书“轩辕府”三个大字。 第两千七百四十五章 三大考 轩辕家作为那传承了几千年的世纪豪门,果然有点气派。 哪怕是在燕京城内的老宅,也是一般的家族难以企及的存在。 “轩辕府”三个大字高悬在天际,气势恢宏。 陈大龙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八大世家之一的人。 他原来都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和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产生如此紧密的联系。 甚至能有继承这个家族的一天。 当他到了门口的时候,管正也已经在迎接他了。 整个轩辕家,陈大龙最熟悉的人,莫过于管正。 在门口,自然是管正来迎接。 二人见面之后,管正第一时间改了称呼。 低声道:“少爷,你来了。” 陈大龙微笑道:“管叔,你还是叫我大龙吧,我这能到现在的地步,还主要靠的是你呢。” 管正笑道:“少爷,辈分是辈分,礼数是礼数,今天你成了族长以后,我还要叫你族长,有的规矩是不能坏的。” “走吧,老爷子他们都等了很久了。”管正低声说着。 然后带着陈大龙一起走进了轩辕家。 他们沿着一条小道往里走,道路两旁是枫叶林。 这会儿的枫叶已经有点红了。 秋风拂过,枫叶沙沙作响。 这一路上,气氛都十分庄重,管正和陈大龙谁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走着。 走到小道过半的地方,就能看到内阁了,那儿有几个护卫站在门口,是轩辕卫的人。 他们没有拿热武器,而是拿着冷兵器。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管正和陈大龙的神情也变得愈发正式起来,快到里面了。 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衣衫。 二人深吸一口气,一起跨过门槛。 管正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大声通报:“少爷到!” 这声音仿佛具有穿透力,在空旷的内阁中回荡。 话音刚落,内阁里瞬间响起了雄浑的鼓声和悠扬的钟声。 声音气势澎湃,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陈大龙没有想到今天的阵仗居然这么大。 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仪式。 心也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 随后,一群人鱼贯从内府的阁楼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轩辕问天,轩辕问天今天也穿上了家族的正装。 他神色威严却又透着几分慈爱。 身后就是他的几个心腹。 季沧海、轩辕鸿图,还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所有人的态度都非常庄严。 在台阶上,放着七张精雕细琢、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大椅子。 几个长老,外加轩辕问天,在椅子上坐下。 一时间,激昂的音乐声达到了顶峰。 随着陈大龙的到来,又像是被猛地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众人齐齐朝着轩辕问天恭敬地行礼高呼。轩辕问天微微抬了抬手,面带微笑示意后,众人这才收了手。 管正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大龙,眼神示意他说话。 陈大龙赶忙整了整衣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声问候道:“各位长辈安好!晚辈陈大龙前来拜见!” 陈大龙这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表现倒是给众人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不少人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神。 轩辕问天目光温和地看着陈大龙,缓缓开口说道:“如今家族正值局势动荡之际,这仪式就一切从简了。不过,大龙,你在回归之前,于外奋勇立功,为家族增添荣光。家族经过慎重商议,决定简化家主继承的考验。” 这时,一位长老站了出来,只见他身着一袭绣有精美图案的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发髻,面容整洁,目光炯炯。 他手里拿着泛黄的纸函走到陈大龙前方,声音洪亮地说道:“按照先祖的规定,家主继承有三大考。但现在因为局势特殊,不得不简化,并且就在今日完成。这是家族对你的信任,也是难得的机遇,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莫要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陈大龙连忙抱拳回应道:“晚辈在听,定当全力以赴。只是对于其中的一些细节内容,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还望长老您能多多指点。” 虽然知道要传承族长的位置,需要经历三个考验。 但这些考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懂。 还需要详细询问询问。 “长老,麻烦您给我详细讲讲这三大考的具体内容,让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轩辕魂微微点了点头,摸了摸胡须,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们三考,总共分为了经济大考,政治大考,个人实力大考。” 接着他又分开解释说道:“这经济大考,乃是重中之重。主要是考验继承人对家族经济的掌控能力以及赚钱的本事。” “就拿你父亲轩辕问天来说,当年他继承的时候,咱们家族总资产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三万亿!如果没有足够的掌控经济的本事,不足以担任家族的族长。” “家族当时就给了你父亲五千万本金,要求他在五年内赚足1500亿,这才算过关!” 陈大龙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直接翻倍到一千五百亿。 这是翻了多少倍了? 陈大龙一时间也算不出来。 但这难度绝对不低。 轩辕魂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政治大考,考验的是继承人管理和掌控家族外部势力的能力。规则就是继承人要在五年内把那些次一线的家族要么彻底消灭掉,让他们没法对咱们家族构成威胁;” “要么就得想办法把他们收纳进来,为咱们家族所用。” “就像南方十三省地下王者褚家、慕容家麾下铁盟戚家、萧家扶持的全国首富家族许家等等,这些可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陈大龙听得很认真,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心里对这政治大考的内容算是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相反,他觉得这个反而算是简单的了。 轩辕魂长老不等陈大龙发问,主动介绍起个人大考来:“这最后一个考核内容,那更是难上加难。就是要在武力值方面打败现任家主。” 第两千七百四十六章 远远超过标准 “五年的观察期内,你得在个人实力上超过原家主,比如说要战胜轩辕问天!” 陈大龙心里一紧,击败轩辕问天? 这怕是更不简单了。 自己在服用了强化药剂之后,似乎也才达到他的程度。 轩辕问天可是和东恒阳一个级别的高手。 如果说以后可不可以击败他,肯定有可能。 但是现在,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肯定不是对手啊。 昨天听到轩辕问天说,家主的传承工作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当时还相信了。 但是现在一看,轩辕家的选家主的规则严苛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陈大龙不禁在心里暗暗琢磨。 照这么个搞法,按部就班地来还真不一定能达成。 看来轩辕问天当年确实是厉害得很,能通过这些考核。 也从侧面反映出轩辕问天当年是何等的出类拔萃。 陈大龙在了解了传统轩辕家的继承规则后,立刻问道:“长老,您快跟我说说,简化后对我的考核标准到底是啥样的呢?” 轩辕魂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说道:“政治考核这一块,你小子已经通过!就你这近两年的表现,赢下孔家、收拾许东,还和卡佩家族结盟,又在正面交锋中战胜了萧家,这些事情远远超过了标准!现在只需要进行经济和个人考核就行。经济考核从简为考察你近两年的成就是否达到轩辕家资金的百分之一。” 陈大龙听完,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对于这经济考核,他还真不敢轻易下结论。 毕竟轩辕家的产业那是遍布各个领域,庞大得超乎想象。 几十年前的家族规模都已经是十几万亿。 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了。 自己达到轩辕家百分之一。 也就是上万亿? 自己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那么多! 陈大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开口询问轩辕魂:“长老,轩辕家如今的总资产究竟有多少?” 轩辕魂没有丝毫犹豫道:“去年咱们轩辕家所有企业的统计资产,最后的结果是,二百二十三万亿。” 陈大龙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亚麻呆啊! 这是个什么数字? 这真的是一个家族能拥有的财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心里震撼不已。 大概在三十年前,他们是十三万亿。 如今已经来到了二百多万亿。 这是翻了十几倍? 果然是轩辕家,也果然是八大世家的第一名。 之前一直在想轩辕家到底能有多牛逼,但万万没有想到可以这么牛逼啊! 轩辕魂看着陈大龙略微有些慌张的脸色,接着说道:“这经济大考,主要计算的是企业资产。你只需要计算你名下企业资产的总量是否达到家族企业资产总量的百分之一就行。” 陈大龙听了,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在心里暗自琢磨:“要是单纯这么算的话,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两百万亿的百分之一,就是两万亿。 他已经很久没有具体计算过自己的资产了。 他的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手下的产业。 像是卿卿佳人化妆品集团、泰康医药集团、华夏神娱娱乐公司和麒麟科技等等。 这些都是有自己的支柱性产业的。 化妆品有神仙水和医药。 娱乐公司也有很多代表性的节目。 而超级碳纤维,以及基因强化药剂。 甚至还有和华夏神剑合作的军工厂。 想到这些,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轩辕魂见陈大龙若有所思,赶忙说道:“你别在这儿干等着发呆了,赶紧联系手下的财务,让他们把资产报表整理出来,咱们也好尽快完成这个经济大考。” 陈大龙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立即拨通了董梦的电话:“小梦,你现在让手下人做一份详细的资产列表给我,我需要这列表。” 说完,没等董梦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在等待报表的这段时间里,演武场的轩辕家人们三五成群,对着陈大龙是议论纷纷。 有的人是很相信他的能力的,这段时间在世家大比上的比较有目共睹。 “少主的能力可不弱,能在外面闯荡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定还真能通过这次考核呢。” 有的人却撇撇嘴,满脸的不屑,压根不信他能灭掉萧家。 阴阳怪气地说道:“哼,我看呐,这就是族长为了让大家接受他而编造的借口,萧家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凭他一个人,还能指挥作战?我没有亲眼看到,反正我是不信。” 还有人表示说道:“你管他处理掉萧家是不是真的。” “反正这一万多亿的数字不是闹着玩的,他要成为族长,这第一关就必须要过。” “咱们还是等着看最后的资产报告吧,别在这儿瞎猜了。” 大约十分钟后,董梦手下的人就把产报表送了过来。 陈大龙接过报表,浏览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瞪得像铜铃一样,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轩辕魂在一旁询问道:“怎么样,能通过吗?” 陈大龙自己都拿着报告,嘀咕道:“额,怎么可能,这么多?” 这时,一直在旁边关注着的轩辕问天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轩辕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颤抖着双手把手机递过去展示给他看。 声音都有些发抖地说:“家主,少主名下公司的总资产居然达到了三万亿,已经远远的超出标准了!” 此消息就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瞬间在整个演武场引爆。 众人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陈大龙自己也是一脸茫然,这一年来他一直忙于家族的各种事务,对于资产的具体增长情况了解得有些滞后。 这一年当中,资产都是由董梦等人在打理。 他再次仔细看这份报表,发现光是泰康医药集团的估值竟然达到了两万亿。 相比一年前整整翻了五倍。 第两千七百四十七章 个人考核 麒麟科技因为超级碳纤维研发成功,还成为了神州兵器的分工厂等等一系列重大突破,市值剧增,价值占比最高,也达到了惊人的万亿。 再加上卿卿佳人化妆品公司、华夏神娱、还有其他的收购的产业等等,资产总和竟然已经快接近四万亿了! 四万亿,那不管怎么都已经足够应付这个考核了。 四万亿,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在任何国家,任何地方,任何企业,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在场的轩辕家人们,无论之前对陈大龙是怀着支持的态度,还是满心的怀疑,亦或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在这一刻,都被这一成绩给惊到了。 要清楚,这四万亿的资产,仅仅只是陈大龙个人名下的企业资产啊! 回想当年,轩辕问天在五年观察期内,所赚取的财富,也不过才刚刚达到一千五百亿。可陈大龙呢,却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缔造了商业传奇。 远超他的父亲。 真正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众人对陈大龙的评价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巨变。 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轻视的眼神,此刻也被满满的惊叹和深深的佩服所取代。 长老会的成员们,一个个看着资产报表,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是人才啊! 哈哈哈,真正的人才啊! 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靠着自己的本事,一点点,三年之内做到了今天这个程度。 说他是神迹也不为过。 这是一定可以表扬的。 轩辕问天的脸上满是赞许。 微笑着大声宣布:“大龙,你已经成功通过了经济大考!” 陈大龙听到这个,呼了一口气。 看来确实是简化过后的考核。 没有想到第一个经济考核通过得这么快。 而经济考核和政治考核自己都算是过了。 那么最后,也就剩下最后一个的个人实力考核了。 “大龙。”轩辕问天说道,“按理说,要继承家主,你必须在擂台上击败我才能成功。” “但在世家大比中,我身受重伤,现在没有痊愈,也无法帮助你完成考核。” “我现在给你选择三个人,你可以选择他们三个当中的任何一个,击败他们,也算你通过考核。” 陈大龙听到这个,好奇心又起来了。 询问道:“哪三位?” 轩辕问天才指着自己背后的三个人说道。 “第一个,我的贴身护卫,季沧海。” “第二位,轩辕卫统领,轩辕宏图。” “第三位,也是你的老熟人了,第七局,总局长,管正。” 陈大龙都没有想到,管正居然也在人物选择名单当中。 季沧海和轩辕宏图自是不用说。 都是实力强悍之主。 只是没有想到管正也有这能力? “管叔?”陈大龙有点意外。 轩辕问天笑着说道:“这三位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各自的挑战难度也有所不同。你也别以为,其中,管正的难度其实最大。你可别被他平日里的低调所迷惑,别看他在平常的日子里很少出手,但实际上,他的真实实力是最为接近我的。” 管正听到轩辕问天这番话,倒是一脸轻松,笑嘻嘻地冲陈大龙开起了玩笑:“少爷,选我吧,咱俩一直没有好好切磋过,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切磋切磋,也趁着机会看看谁更厉害。” 陈大龙嘴角一歪。 这家伙故意挑衅自己呢。 不过既然轩辕问天都说了他是最厉害的。 那他肯定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扮猪吃虎咯? 选不选他呢? 陈大龙深知自己如果要让在场的人都心服口服,就得选择最强的对手。 想了想,陈大龙说道:“好,既然管叔也想让我选他,我就选他吧,我选管叔。” 轩辕魂听到这个,眉头稍微动了一下。 年少轻狂,果然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轩辕魂说道:“少主,可以提醒你一下,今天本来就是简化的考核,大家愿意针对你的贡献降低难度,你着实没有必要选择最困难的那个,这是我对你的提醒。” 轩辕问天也提醒道:“大龙,你确定要选择管正?一旦决定,可就无法更改了。” 陈大龙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回答:“确定!” 轩辕问天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也不再多说。 管正听到陈大龙的选择,眼神中同样闪过一丝赞赏。 “好小子,有胆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胆量。” 说完这个,他直接脱掉了身上的正装,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练功服。 之前见到管正,都是看到他吊儿郎当的一面。 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严肃的时候。 而也不得不承认,管正的身材也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脱掉衣服后,他身上一块块肌肉如同雕刻般线条分明。 贲张的肌肉,远比自己想的要健硕得多。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深藏不露吧。 “走吧,训练场。” 管正扭了扭头。 陈大龙和管正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演武场。 在演武场里互相正对站立。 二人各自冲着对方行了一礼。 此次的规则与世家大比颇为类似,只要其中一方被打出演武场、倒地不起超过十秒、主动认输,便分出胜负。 并且此次考核没有时间的限制,完全考验双方的耐力和战斗技巧。 轩辕家的核心人员纷纷移步到演武场旁。 长老会的成员们个个神情专注,眼睛一眨不眨。 轩辕问天则背着手稳稳地站在最前方,看着自己的孩子接受考核。 在世家大比里面,他看到过了陈大龙的个人能力。 但世家大比毕竟只是年轻一代。 而现在,陈大龙已经开始挑战他们这一辈的人了。 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陈大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复杂的心情。 他的脑海快速地回忆起世家大比中基因改造药所带来的实力提升,想要寻找到那种那个感觉。 两人各自调整好呼吸,做好了战斗准备。 轩辕魂提高音量大声询问道:“两位,你们准备就绪没有?” 陈大龙点头! 管正也点头。 轩辕魂看两人都已准备妥当,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高声宣布:“考核开始!” 第两千七百四十八章 反转? 一句话,就是战斗爆起的预兆。 话音刚落。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都如离弦之箭扑向对方。 第一时间,二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拳头碰撞的瞬间,一声沉闷如雷的声响震荡开来。 也只是这一下。 陈大龙就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汹涌而来。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五六步,脚步踉跄,身子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而管正仅仅后退了两三步,便如泰山般稳稳地站住了脚跟,脚下的石板甚至都被他踩出了细微的裂痕。 只是一个照面,二人之间的高下立判。 管正嘴角一动,笑道:“小子,感觉到不对劲了吧。” “我说的,你不能轻视我!” 陈大龙也笑道:“管叔,现在就说谁赢谁输,早了点吧!” 管正没再说话,继续发动进攻。 一个闪身接近陈大龙。 猛地挥出一记直拳,拳风呼啸,直逼陈大龙面门。 陈大龙瞳孔一缩,反应极其迅速,侧身如鬼魅般敏捷地躲避。 并趁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管正的喉结。 管正却丝毫不慌,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情,瞬间变直拳为掌刀,朝着陈大龙的脖子狠狠砍去。 掌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紧接着,他又拍到陈大龙的肩膀,顺势一带,将陈大龙带倒在地。 随后,管正抬起膝盖,犹如炮弹般猛地撞击陈大龙的胸口。 陈大龙根本无法抵抗这一连串迅猛如暴风骤雨的攻击,整个人像被发射的炮弹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被击飞十几米,后背重重地撞在演武场的台阶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很显然,陈大龙的正面冲击,完全不是管正的对手。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后方的台阶瞬间凹陷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大块的青石瞬间崩裂,碎石如子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烟尘如同狂暴的巨龙升腾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与此同时,陈大龙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鲜红的血液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高下立判。 现场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一片哗然,各种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哎呀,这差距也太大了,陈大龙简直是以卵击石啊!” “就是就是,这胜负一目了然,陈大龙怎么可能是管正的对手!” “他真是选错对手了,这次个人大考他肯定没戏了。” 大家纷纷摇头叹息,脸上的表情都是对陈大龙的不看好,这场比试已经毫无悬念。 这一来就被打成了这样。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他们可不认为陈大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整好自己,反过来把管正赢了。 陈大龙受伤,躺在了地上,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 过了足足十秒,他才缓过劲来。 不得不说,哪怕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但管正的实力还是超过了他的预计。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拼命地调整着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风箱在拼命地鼓动。 好不容易坐起身来,他心中暗自埋怨。 这管正,平日里隐藏得可真深!这身手肯定是私下没少进行实战训练,招招致命,厉害得简直超乎想象。 陈大龙咬着带血的嘴唇,眼神中却依然透着倔强和不屈,说道:“管叔,你牛逼啊,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文官,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这么能打。” 管正哈哈一笑,随口道:“早就劝你当初要三思,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大龙目光咬了咬牙说道:“放心吧管叔,就算你放水让我赢了,也难以让人服气,我今天要的是堂堂正正地凭借自己的实力赢了你!” 管正嘴角一动:“你们这些小子,就是喜欢逞强,就你现在这狼狈的样子,还想过关?家主之事你就别想了,以后再说吧。” 陈大龙却紧握着拳头,斩钉截铁地回应:“不一定,战斗还没结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再来!” 轰隆! 陈大龙再度起手,直奔管正而去。 管正也不再废话,眼神一凛,再次发攻势攻。 他大喝一声:“比赛到这里也该结束了!虽然我认可你有当家主的潜力,但作为考核官,我必须全力以赴,这是对你和轩辕家的尊重!” “来吧,最后一下,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右拳紧握,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如狂风骤雨般的直拳凶猛无比地冲向陈大龙。 众人看到陈大龙这次竟然不躲不闪,选择正面硬碰硬,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陈大龙是不是被打傻了?前两次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次还不躲开,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结局已经注定了。” 管正心中也对陈大龙的选择感到十分疑惑,已经两次的正面冲击了,为什么陈大龙还要这么正面和自己对抗? 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的力量远在他之上? 不过既然要主动求输,那就成全他。 这么想着,他的拳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灌注了几分力量在里头。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 他认同陈大龙有接管轩辕家的能力。 但作为考核官,他必须全力以赴。 就在两人的拳头即将再次相撞的瞬间,陈大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拳头再次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如涟漪般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陈大龙只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拳头瞬间传遍全身,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但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撑住,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却愣是不肯后退半步。 管正也被陈大龙这顽强得近乎疯狂的抵抗震得手臂微微发麻,心中不禁对陈大龙的坚韧和毅力多了几分敬佩。 而这一次的拳头,又是一触即分。 可是这一次,疯狂倒退出去的,居然是管正! 第两千七百四十九章 赢了 陈大龙与管正对撞一拳后,和之前竟然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陈大龙稳稳地立在原地,没有受到什么冲击。 而管正却像被什么重力击中,整个人向后踉跄,一连退了好几步。 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脚印,最后还是没能维持住平衡,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陈大龙负手而立,脸上表情轻松自在,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陈大龙故意看着管正笑着说道:“管叔,你这好像也不怎么样啊,这一拳连我都对付不了?” 这一幕如同惊雷,瞬间震惊了所有人。 这和之前居然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刚刚还能赢的,这一次就轮到管正撑不住了? 众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惊讶地尖叫起来:“我靠!陈大龙居然拼赢了?” 还有人满脸疑惑,扯着嗓子大声地奇怪询问:“嗯,咋回事?明明都是一样的招数,怎么突然就遭不住了?” 刚刚他们都以为管正已经可以赢了。 这反转居然来的这么的猝不及防。 因为从一开始管正可以赢,现在也是一模一样的对决,现在居然就不一样了。 众人实在是想不通。 轩辕问天一开始也是满脸的不解。 但很快,他的不解就消散了,转为了欣慰而自豪的微笑。 嘴角上扬说道:“好小子,算是给我长脸了!” 管正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苦笑着说道:“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手。” 陈大龙微微一笑,十分从容,解释道:“这可不是刚才同样的招数,这是师父教给我的‘精准打击’,能够指哪儿打哪儿,力量可以随心转移。就像刚才,看似我用了全力对撞,实则力量的着力点全在你难以防御之处。” 这一次就是用上了精准打击这个用力方法。 也就是定点爆破。 所以看似是出的一招,但其实完全不一样了。 管正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猜测道:“难道是黄修教你的?” 陈大龙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是东恒阳,我有两个师父,他们都对我倾囊相授。能有今日的成果,全靠他们的悉心教导。” 管正听后,不禁赞叹道:“陈大龙,你这样的徒弟定会让你的师父们感到自豪。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说完,管正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再次发起了进攻。 陈大龙同样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交锋之中。 有了精准打击之后,效果就不一样了。 管正原本严密的防御在这精准攻击下逐渐失效,这样子限制了管正的实力发挥。 然而,管正毕竟经验丰富、实力更加深厚。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占据上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两个人都有点累了,管正开玩笑一般的说道:“拼体力,你可不是我的对手。”陈大龙却笑着回应:“那要不然这样,你卖个破绽,让我赢了呗。” 管正瞪了陈大龙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怒:“想得美,有本事自己来赢!” 陈大龙道:“你这样的话,咱们不就僵持住了,这到底是谁赢还是谁输啊?” 管正眼珠子又一转,又提议道:“那要不你别跟我在这儿死磕了,去试试轩辕宏图或者季沧海?说不定他们好对付些。” 陈大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可没那心思到处折腾,就在这儿跟你斗个输赢了,我可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来争去,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没办法,又接着打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和刚才一样,都是僵持不下的状况。 谁都奈何不了谁。 这会儿两人的体力都快耗尽了。 而在这时,陈大龙稍一心急,一拳挥出去,结果用力过猛,打空了。 管正瞅准这个机会,趁机就扑了过去。 右手用力一按,按在陈大龙的胸腔上。 陈大龙一个不稳,失去了平衡,直往后倒。 管正暗叫一声:“好机会!” 接着发了狠似的全力追击,用肩膀狠狠一顶。 “砰”的一声,顶得陈大龙胸口直发闷。 接着又是几拳,像雨点一样砸在陈大龙的胸口上。 陈大龙被打得像颗炮弹似的“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管正一边打着,心里一边默默念叨着:“对不住了兄弟,我作为考核官,身不由己啊,必须得尽全力,你可别怪我!” 旁边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喊道:“管正,你轻点啊,别把人孩子打坏了!陈大龙这本事够当族长了,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也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这比赛肯定要结束了,别再打了!” 可陈大龙哪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哪怕是现在被打了,他的眼睛也自始至终地盯着后方的那根铁练功桩。 他在等待机会。 一击改变局势的机会。 而就在被管正打得快要靠近桩旁的时候,陈大龙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杆子、 借力迅速调转方向,整个人像旋风从后往前冲向管正。 这时候的陈大龙的速度拉到极致。 再加上“精准打击”,直直奔向管正。 管正这下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大龙还能来这么一手反击。 来不及躲避。 两个人最后又是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这已经算是决定胜负的一拳了。 到底能不能行,就在这一击上。 砰! 终于,陈大龙的这一拳最后终于是打在了管正的胸膛上。 这一击,把管正都直接打了出去。 管正在整个演武场里飞了二十多米,最后撞在了地上。 落地后,他竟然直接失去了行动力。 陈大龙这一战也拼尽全力。 最后单膝跪在地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算是赢了下来。 “赢了。”他低声嘀咕着。 而这一次,周围的那些欢呼声,真的就像是山呼海啸一样传来。 大家可以猜到他赢,但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法赢。 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 第两千七百五十章 家族交接 “少爷牛逼!” “少爷厉害!” “少爷,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周围的欢呼声一阵接一阵的传来。 直接把现场的氛围推向了最高潮。 这一战,是完全把管正正面击溃的。 而且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全力以赴的管正。 这一场硬仗,太有说服力! 众人的激动也完全能够理解。 轩辕魄扯着嗓子,声如洪钟地宣布了结果:“我宣布,陈大龙,第三考核,个人考核,通过!” 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现场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都要把房顶给掀了。 轩辕问天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自豪溢于言表。 不过,到底是一家之主,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好歹还保持着理智。 赶紧有条不紊地吩咐季沧海:“快去快去,动作麻利点,找几个靠谱的医生来给他们仔细瞧瞧,看看伤得到底咋样。” “还有,这禅让仪式先不着急,等陈大龙的伤势稳定些了再说。” 禅让的仪式纵然重要,但是伤势也更加重要。 现在陈大龙的伤势不轻,青一块紫一块。 尤其是肺部,还被打出了内出血。 而管正被这最后一拳轰炸,也好不到哪里去。 医生吩咐他们两个:“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调养,起码得歇上两周左右,才能彻底好利索。” 管正被陈大龙一拳打翻,当时就晕过去了。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强度高,损伤程度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两个人一起躺在了一间房里。 互相的大眼瞪小眼。 管正苦涩的看着他说道:“你小子,下手可真是够狠的,打得我现在还浑身疼!” 陈大龙也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回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拳头跟铁锤似的,一拳一拳也没有留手啊,砸我身上,我骨头都要被你打散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谁对谁错。 管正把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等咱俩这伤都好了,我做东,请你喝酒,给你赔不是,咋样?” 陈大龙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可以,不过那酒可不能是便宜货,低于两万一瓶的,我都不喝!” 管正苦着脸说道:“我收入可没多少,不像你,那么富,两万一瓶,不是要了我的老命?” 正说得热闹,轩辕问天带着季沧海和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慢悠悠地走进了他们养伤的房间。 陈大龙和管正一看,赶紧挣扎着想起身行礼。 轩辕问天连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使劲儿摆手制止:“都别动,老老实实躺着。医生都跟我说了,你们俩主要是内伤,别不当回事儿。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上好的药了,会给你们送过来好好调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的,别担心。” 陈大龙倒是个直性子,不在乎自己这还疼着的身子,着急地问道:“爸,那还有别的啥要紧事儿不?我这心里头还一直想着早点回去陪陪我孙怡,她一个人在医院,就这两天的待产期,我得回去。” 轩辕问天笑了笑,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说:“禅让仪式可以往后延一延,不着急。现在我得给你介绍介绍家族的核心成员,让他们以后都向你汇报工作,你也好早点熟悉熟悉家族里的大小事务。” 陈大龙点了点头。 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尽管此刻他全身都很难受,但他依然咬着牙,强撑着坐了起来。 既然成为了家主,就要承担起一个家主该承担的责任来。 “爸,你说吧。”陈大龙点头道。 “嗯。” 轩辕问天点了点头,首先介绍起了家族的长老会。 缓缓说道:“陈大龙,这长老会的存在意义重大,其初衷是为了制衡族长的权力。” “五位长老只要共同举手达成一致,就拥有罢免或者任命族长的权力。” “不过,我们轩辕家历代的族长都贤良仁德、能力非凡,所以长老会从来没有罢免过族长的先决意义存在,希望你以后也好好地把轩辕家管理好。” 随后,轩辕问天又叫来家族的核心管理。 开始逐一为陈大龙介绍。 “陈大龙,这位是管理家族经济企业的轩辕司空,以后在生意上的事情,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或者是不满的,都可以告诉他。” 轩辕司空被介绍之后,很快走到陈大龙面前,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郑重地宣誓效忠:“族长,轩辕司空愿为您赴汤蹈火,为轩辕家昌盛而奋斗!” 陈大龙点了点头,先把轩辕司空搀扶起来。 接着说道:“以后的家族管理也要麻烦先生,你先起来吧。” 第一个介绍完了以后。 轩辕问天继续往下介绍。 “这是负责管理家族成员任命的轩辕玉,家族内部的任命,辞退,还有一些其他人的任职,都可以找他。” 轩辕玉是个女人。 身姿婀娜,但性格也比较干脆。 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宣誓效忠:“家主,轩辕玉必忠心不二,为家族鞠躬尽瘁!” “这一个你就已经认识了。轩辕卫卫队队长轩辕鸿图。” 轩辕鸿图虎背熊腰,单膝跪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如洪钟地吼道:“族长,鸿图愿以一腔热血,捍卫家族尊严,定不辱使命!” “主管政治的管正……” “以及主管军事的……” 陈大龙慢慢的就把所有家族的核心管理层给认识了。 当然,现在只是一个仪式,并不是让他真的把所有人都要熟悉透。 只要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新一代族长是陈大龙就可以了。 陈大龙与众人相识之后,心中不禁暗暗惊叹轩辕家这庞大而完善严格的运行系统。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家管理。 不但有古代的阶级制度,更有现代的管理理念。 轩辕家既能达到现在的程度,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在。 他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冲着所有人说道:“各位,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家必须**协力,配合管理好家族的大小事务。” 第两千七百五十一章 实验成功了 “只要是真心为了家族提出的建议,我都会虚心倾听,择良采纳,只盼着咱们家族能够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接着,陈大龙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成为族长后的首个指令。 “因为我的孩子即将出生,这段时间我可能无法长时间留在家族里亲力亲为。” “所以,我要求各位务必尽快整合详尽的资料交给我。轩辕司空,我要家族名下所有集团及子公司的详细名单、负责人的具体信息以及财政运营的精确情况;” “玉姐,我需要家族内部任命的完整名单和重要职位人员的详细简历,不能遗漏;” “管叔,你给我准备好家族在各部门任职的精确情况以及相关的***势分析等等。” 他现在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先熟悉家族的业务。 所以让其他人提供相关资料而已。 众人也比较配合,依次毕恭毕敬地答应下来。 没有别的事情,陈大龙就让他们先行出去了。 众人离开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陈大龙、管正和轩辕问天。 轩辕问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满脸欣慰地称赞道:“大龙,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我打心眼里为你感到骄傲。以后,轩辕家是你的,我们都是你背后的后盾。” “你放宽心的去做,尽情地去施展你的抱负!” 陈大龙嘴角一动,笑道:“我知道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做到让您满意,只能尽力而为。” 接着,轩辕问天欣慰的笑了起来。 他缓缓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深情地说道:“这是我母亲在与我父亲相恋时千辛万苦求来的平安玉佩,虽说这玉佩的成色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它却陪伴了我这么多年,也助我多次在九死一生的绝境中奇迹般地逢生。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带着我的力量和祝福,时时刻刻守护着你,让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那么多可以给你的,这么多年,我也不算是个合格的父亲,就让这个玉佩,带给你力量吧。” 轩辕问天将那块玉佩极其珍重地放到陈大龙手里。 眼中满是希冀,但同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掩的愧疚:“孩子,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受累,都是我的错。。” 陈大龙接过玉佩,感受着玉佩上还残留着轩辕问天的体温。 他低声道:“您千万别这么说,过去的那些事儿都已经过去了,您也不必一直为那些过往而深深地自责,以后咱们向前看。” 轩辕问天随后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陈大龙:“你如今已然成为了咱们家族的族长,有没有想过改一改轩辕家的名字?” 陈大龙听到这个,果断地摇头。 他早就想到了轩辕问天会有这个要求。 毕竟自己是轩辕家的人,但却一直用外族的名字。 轩辕问天肯定会想的。 只是,他心里也有不能改名的理由。 “爸,我不会改。” “这名字是爷爷饱给我取的,其中蕴含的深情厚意我不能辜负。”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下一代认祖归宗,把轩辕家的荣耀和传统好好地传承下去。” 轩辕问天听了,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未再做强求。 这才是一个族长应该有的担当。 如果陈大龙真的因为这个事情就改了名字,反而就不像是陈大龙了。 轩辕问天非常满意。 最后,轩辕问天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嘱托道:“孩子,家族的未来就交到你手上了,有你在,我放心。” 说完,他便缓缓转身离开。 陈大龙默默地注视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注意到他的步伐蹒跚,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他这也才发现,其实,这个轩辕家的老族长,那位在年轻的时候叱咤风云的人物,也没有能抵挡住岁月的冲击。 可能,这轩辕家,以后确实要看自己的了吧。 稍微想了想,陈大龙就闭着眼睛自己休息了。 不过他没在轩辕家老宅多做停留,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坐。 第二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精神也振作了许多,便打算回医院去陪孙怡。 此时离孙怡的预产期只有三四天了。 所以他也没有再离开过医院。 这个几天他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孙怡的身边。 等着孩子的出生。 时间又过两天。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 陈大龙本来坐在孙怡的病床边,陪着她,让她不要紧张。 结果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轩辕家有什么事务需要他去处理。 结果接起来电话后。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激动得近乎失控的呼喊:“小秦!” 陈大龙一下子懵了,满脸疑惑地查看备注,这才发现原来是叶鼎天,他手下基因改造实验室的总工程师。 陈大龙心中一动。 在世家大比的时候,他就和叶鼎天有过交流。 当时叶鼎天说他们实验室就已经有了技术上的突破。 可能也就一两个月,基因改造技术就要出来了。 这一次过来,是不是成功了? 他赶紧问道:“叶教授,是不是咱们的工程有好消息了?” 果然,叶鼎天兴奋得声音都变了声。 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来,震得陈大龙耳朵嗡嗡作响,只听见他大声宣布道:“工程研究成功了!我们人体实验成功了!再精进一下,我们的基因药剂就能上市了!” 陈大龙听到这个,直接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由于动作太猛,差点把椅子带倒,再次激动地确认道:“真的吗?” 叶鼎天激动得气喘吁吁,强行抑制着内心的激动。 又一次强调说道:“千真万确!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完成了最后一次活体实验,我们成功了!” 陈大龙瞬间狂喜! 这绝对是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消息。 基因药剂成功,意味着他们的技术几乎可以追上古家了。 哪怕技术没有他们那么成熟,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从零到一的巨大进步。 第两千七百五十二章 变态体魄 这不仅意味着泰安医药多了一项足以震撼业界的赚钱顶尖技术。 还能够进行人体基因改造,培养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强大队伍。 对于两个月后的渗透古家任务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小陈,你要到实验室来看一看吗?” 叶鼎天十分兴奋。 陈大龙毕竟是老板,他们的药剂能成功,自然要给老板汇报一下成绩。 “好,我这就过来!”陈大龙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接着他就火急火燎地往病房外赶。 董梦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急忙伸手拦住他。 “你要往哪里去?” 陈大龙解释道:“泰康医药那边实验室有了重大突破,我打算过去看看。” 董梦再道:“你先别急!孙怡这边随时都可能生产,你这一走要是有个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 陈大龙回头看了看孙怡,好像没有看出来什么情况。 当前的情况都比较稳定。 这才说道:“姐,我心里有数,最多两个小时我肯定回来。” 如果只是两个小时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董梦拉着脸,强调道:“要是孙怡生产的时候你不在,后果不堪设想,你想过没有?” 陈大龙咬了咬牙,拍着胸脯郑重其事地保证道:“姐,你放心,就算天塌下来,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也一定在!”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到病房外,迅速按下电梯按钮。 乘电梯一路飞驰到停车场,和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杨豹、古琳一同赶往泰康医药。 还是古琳开车,他们一路没有停歇。 大概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公司。 叶鼎天的实验室不在外面,而也设置在地底。 再经过了三道安全门的考核的阻拦之后,终于来到了地底。 一进入核心地区,陈大龙就看到叶鼎天及其团队成员早已在这里等待着了。 叶鼎天看到他过来,立刻就迎了上来。 他拉着陈大龙的手,激动道:“小陈,我们成功了,这一次是真的成功了。” 陈大龙也同样很激动。 低声道:“叶教授,这一次能把基因技术研究出来,你是头功!” “如果真的没有问题,我一定大大有赏。” 叶鼎天到底是不居功。 低声道:“不能说全是我的功劳,而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功劳。” “这次研究能够取得突破,也是多亏了你提供的那两份基因改造技术的硬盘。” 那两份硬盘,一份来自地狱火,一份来自幽魂。 这两个组织在除了古家之外,研究得罪细致的技术了。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谁的功劳,能出来就好。 “走吧,先进去看看实验结果。”陈大龙说。 众人一同来到实验室最深处。 好久没有来了,这里都改造得他认不出来了。 整个实验室里,全部都是先进的检测仪。 很快的,他们在实验室的一个测试场地。 叶鼎天向工作人员高声吩咐道:“叫773号俞飞出来。” “好!”其他工作人员回应。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精壮、只穿着短裤的年轻男子从实验室深处走了出来。 他与陈大龙年纪相仿,古铜色的肌肤,身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 仅仅是从其肌肉上去看,都能看出其和普通人的不同。 陈大龙问道:“这就是这一次实验成功的对象?” 叶鼎天点头:“嗯,也就十分钟之前,我们成功的目标。” 陈大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先让他展示一下吧。” 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一个整体力量的测试区域。 有不少的仪器和检测工具。 叶鼎天给俞飞使了一个眼色。 俞飞很快领会。 他几步走到杠铃前,在他的脚步下面,是一个三百公斤的杠铃。 “展示吧。” 俞飞点头,伸手直接拿起脚下的杠铃。 随手一丢,直接就把杠铃丢到了肩膀上。 那个动作,极其的轻松。 就像这三百公斤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重量一样。 陈大龙看到这个,眉头微微一动。 果然有点东西。 三百公斤,这已经是将近六个成年人的体重了。 竟然可以这么轻松的完成抓举。 陈大龙自认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哪怕是自己,可能也没有办法做得那么轻松。 起始就是三百公斤,陈大龙对这件事多少有点期待了。 “增加重量。”叶鼎天说道。 很快的,俞飞手里的杠铃放下来,工作人员直接上去增加杠铃片。 这一次,增加了一百公斤,前后的重量直接来到了四百公斤。 而四百公斤,这重量,俞飞仍然十分轻松地完成了。 而且动作的难度,看不出比刚刚三百公斤有什么不同。 接着就是继续增加重量。 四百公斤、五百公斤、六百公斤…… 哪怕已经来到了七百公斤,俞飞依旧表情轻松,甚至还面带微笑。 陈大龙的眉头更动。 这已经是完全超越普通人的非正常重量了。 在力量举的环境里,全球的记录也不过五百公斤。 而七百公斤已经接近陈大龙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而俞飞却像是刚刚热身一般。 当然,这还没有完。 令人惊叹的还在后面。 随着工作人员的继续增重。 七百公斤、八百公斤、九百公斤。 俞飞仍旧神态自若,轻松应对。 接着一百公斤的增加,整个杠铃已经来到了一吨! 但,哪怕一吨,他依然没有表现出吃力的模样。 陈大龙在一边看着都感觉吃力了。 一吨的时候,沉重的压力使得杠铃被压得变形。 那杠铃杆子都快承受不住了。 可俞飞的腰杆依旧笔直如松,稳如泰山,双脚如同扎根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工作人员见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询问:“还能继续吗?” 俞飞大声回应道“能!还没到极限,我能扛两倍!” 两吨! 听到这个,陈大龙认也感觉麻了。 这特么真的是个怪物吧! 工作人员听了继续加重。 很快,俞飞肩上的重量达到了1.6吨。 而他看起来仍然毫不费力。 这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果然是被改造之后的可怕能力吗? 第两千七百五十三章 组建队伍 但哪怕是一点六吨依然没有到他的极限。 俞飞继续冲着工作人员大喊:“继续加,我还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很惊,但还是继续增加杠铃的重量。 从一千七百公斤一点点地加到了两吨。 而这竟然还是没有到他的极限。 此时的俞飞,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把全身的潜力都开发到了极致。 不过虽然他现在的力量还好,但脸上已经显露出吃力的神情,也快接近极限了。 工作人员问他:“你还能坚持吗?” 俞飞咬着牙说道:“还能!” 虽然俞飞此时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似乎还有一点余力。 他咬着牙,继续坚持。 随着杠铃片的继续增加,他也慢慢的嘶吼出了声音。 大概来到了极限的时候,最终还是理智地选择自行卸下杠铃。 “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杠铃砸在地上。 整个实验室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地面都隐隐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最后的记录停留在了2.5吨。 这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正常人的水平。 虽然还没有达到三吨,但这已经足够吓人了。 在场的众人都把嘴巴长大,半天都合不拢。 叶鼎天看向陈大龙,声音略有点颤抖:“陈总,这样的成果,你可还满意?” 陈大龙此时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缓过神之后,才赶紧说道:“满意,当然满意!” “哈哈哈哈,这是超人啊,我可太满意了!” 叶鼎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子也算没有辜负陈大龙信任。 当初陈大龙给了那么多资金让他们研发。 现在他们也算是终于有了回馈。 叶鼎天笑着说道:“哈哈哈,这就是我们基因改造的力量,有了那些资料之后,我们直接来到了新的层面。” “陈总,我们继续下一步的测试吧。” 叶鼎天继续说道。 “好。”陈大龙点头。 第二项的测试,是百米速度测试。 由于场地受限,测试只能在略显狭窄的圆形跑道上进行。 俞飞站在起跑线上,等待着发令枪的到来。 只听到他砰的一声响,发令枪一开。 他就零帧起手。 加速来得非常快。 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直接冲了出去。 不到一秒的时间已经窜出去了二十米。 随着他的步伐不断加快,他的身影几乎变得模糊。 而那速度也越来越快。 快到肉眼都快跟不上他的速度。 一百米,四秒钟。 甚至不到四秒钟! 就已经冲过去了终点线。 这么一下,陈大龙又傻眼了。 四秒钟,一百米,平均一秒钟能跑出去二十多米。 这比普通人快出了不止一倍。 陈大龙又被这结果给震了个好歹。 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 这还没有完。 之后,俞飞又极配合完成了多项测试。 在水下闭气测试中,他潜入水中,一直不动,感觉像是死了那样。 一直潜在水面下面,纹丝不动,最后的时间停留在十九分钟! 简直就是一条鱼。 助跑摸高,10.8米! 百米自由泳,四十五秒! 各种离谱的成绩。 所有的速度堪称无敌。 几乎都是普通人的两倍以上。 非常离谱。 在看完了所有的测试成绩之后,陈大龙非常满意。 他带头鼓掌,然后其他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鼓掌。 由衷的赞叹道:“非常棒!所有测试结果我都很满意,恭喜我们,完成了这史无前例的研究!” “叶教授。”陈大龙说道,“能做到这个程度,您居功至伟,感谢您。” 叶鼎天反而比较谦虚。 他微笑着说道:“陈总,这次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果,离不开你的大力支持。” “前期,你给我们提供资金,提供资源。” “后来还给我们提供资料,没有您的资料,我们也做不到这一步,能有现在的成果,您也同样居功至伟。” 陈大龙说道:“不过不管则么样,这都是我们团队的胜利。” “助位,感谢你们的努力,不过我最近两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庆功宴还有各种奖励,等到我把事情忙完了再奖励你们。” 陈大龙说的,当然就是孙怡孩子生产的问题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看到基因改造工程有这样的高度,他依然非常高兴。 “对了。” 随后,陈大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还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去完成。” 叶鼎天有点迷茫,接着询问道:“您说。” 这个想法,也是源自于古家。 陈大龙不是没有体验过体质加强的效果。 他也想要做到古家那个程度。 所以想了想后说道:“叶教授,我心里头琢磨着这么个事儿,咱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基因改造技术给弄成药物化,人一旦服用了,就可以激发潜力,比如有个时间限制之类的,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陈大龙直接把古家的药剂效果告诉了叶鼎天。 叶鼎天听了之后,摇头说道:“不好办!这对我们的技术要求太高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事情。” “如果只是改造的话,我们只是想要激发人体的变异就可以。” “但是如果想要药物化的话,不但要激发潜力,在激发潜力之后,还要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技术难度高得多。” “我们现在只是改造一个人,就已经特别难了,又要人又要设备。” “现在你还要我去做药物化,我实话实说,现在的技术情况,做不到。” 陈大龙听到这个,有点失望,但也有点释然。 果然,自己的技术还是没有跟得上古家。 自己想多了。 人家古家的能力还是比自己高出去了不少。 陈大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道:“我心里也清楚,我也没指望你一下子就给弄成,你别太有压力,尽最大的力去试试就行。” 接着,陈大龙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咱能不能搞批量化改造?” 叶鼎天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地回答:“陈总,目前的情况是,勉强能一天改造五个,这都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就超出负载了,设备运转不过来,人手也不够用。” 第两千七百五十四章 草木皆兵 陈大龙在心里默默地一盘算,回应道:“行,两个月差不多能改造三百来个。再加上华先生提供的那两百个,应该是足够应付一阵子了。老叶,就按照一天五个这个速度改造,咱得抓紧制造出一支超级人类战斗部队来。” 叶鼎天挺了挺胸膛,应承下来:“好,不过您要保证提供的人得有一定的身体素质,身体太弱的经不起这么折腾,不然这改造的风险太大,失败率也高。” 陈大龙点头道:“我心里有数。我打算先把刀锋小队那拨人给送来改造,他们的身体素质都是杠杠的。” 他打算分批次,把所有刀锋小队的成员都给改造过来。 这样自己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强大战斗力的超能军团。 也算是为了以后和古家军对着干未雨绸缪了。 商量好这些重要的事后,陈大龙清了清嗓子,跟叶鼎天说道:“叶教授,这次测试算是圆满成功了。你下命令告诉兄弟们,所有参与了研究的成员,今天每个人有一千万的奖金,你作为当中的骨干,我奖励一个亿!” 此话一出,在整个实验室里都引起了极大反响。 叶鼎天听到这个,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只是一个大学的教授。 年薪不过几十万。 这陈大龙一来就奖励一个亿。 这未免有点太可怕了一点。 他赶紧摆手拒绝:“陈总,这可使不得!一个亿,这也太多了,太多了!我受之有愧呐!” 陈大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道:“叶教授,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一个亿,还受之有愧,你哪里受之有愧了。” “就不说别的,光是你这个基因技术的商业价值,都远不止一个亿,起码一百个亿,哦不,一千个亿,这才一个亿,你拿着!” 陈大龙一点都不说假。 这个技术,全球首次出现。 如果是要上市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价值。 一个亿,陈大龙现在完全拿得出来。 实验室里的众人也都纷纷围上来劝说:“叶老,您就收下吧!您咱团队的主心骨呐,您要是不收,我们也不敢要啊!” “再说了,您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给女儿买套好房子嘛,这钱正好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叶鼎天作为团队的核心,还真是。 如果他不收的话,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要那个奖金。 所以其他人都劝说他拿着。 叶鼎天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咬牙,说:“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陈总,谢谢大伙!” 陈大龙满脸笑容,大手一挥说道:“以后,你们的实验室就是泰康医药的第一实验室,以后有啥需求尽管跟我提,只要能办到的,我都满足。” “大家都辛苦这么久了,放七天假,好好放松放松。晚上在龙城首府酒店开庆功宴,所有消费我全包!”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又跟着兴奋了起来。 而这件事结束后,陈大龙因为想着孙怡还在医院等着,就打算回去了。 到了停车场,上车。 他就看到古琳在后面的样子有点古怪。 陈大龙看她不对劲。 皱眉问道:“古琳,你这么紧张兮兮的干什么,有问题?” 古琳则说道:“自从上次被你谎报有人跟踪骗过后,我这心里头就老是觉得毛毛的,总觉得周围有人盯着我们。” 陈大龙看着古琳那神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一声笑出了声。 边笑边说:“古琳,你不要这样吧,又没啥事,轻松一点。” 杨豹在一边说道:“龙哥,你还好意思说呢,就是你上一次,故意骗她说有人跟踪,现在她就一直是这样。” 古琳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严肃又紧张地说道:“你们别不当回事儿!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地觉得这周围的环境不对,氛围都不太对!” 为了印证她自己的想法。 古琳指着窗户外面的人说道:“你们看那个在肯德基里坐着的那个穿长袖的男人,这大热天的,别人都恨不得光膀子,他倒好,捂得严严实实,难道不可疑吗?” “还有路边那对情侣。”古琳又指着另外一边的人说道,“搂搂抱抱的动作也显得特别生硬,哪像正常情侣像她们这样。” 陈大龙撇撇嘴,顺着她指的方向也看了看。 不在乎地说道:“你这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大热天穿长袖也许人家怕晒,情侣举止怪说不定是刚吵架了呢,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你想太多了!” 古琳根本不听陈大龙这套解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坚持自己的观点:“反正我就是觉得有问题,不对劲!” 陈大龙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苦笑着说:“得得得,我跟你说实话吧,之前我说有人跟踪谋害那都是我瞎编的,就是为了让你能收收心,融入身份,乖乖听话办事。我哪能想到把你吓成这样啊。”古 韵一听,气得小脸通红,跺着脚喊道:“啥?秦哥,你太过分了!你这不是故意耍我嘛!” 不过嘟囔了几句后,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便不再多说。 但还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反正我还是觉得这氛围不对,肯定有事儿。” 陈大龙没好气地说:“古琳,你把心放肚子里,这里是哪里,是燕京城,我是谁,轩辕家族长。” “就这么说吧,现在的燕京城就是我的地盘,谁没事来找我麻烦,你放心吧,开车回医了!” 这一点陈大龙倒是没有说大话。 之前的龙城,一个萧家,一个轩辕家。 萧家死后,只有轩辕家和唐家了。 自己现在是轩辕家的族长,同时还是唐家的女婿。 在整个燕京城,地位能比他高的,不超过十个。 只要有人敢对自己动手,就会遭到雷霆反击。 这一点信心陈大龙还是有的。 所以他不是很担心。 主要是古琳确实有点草木皆兵了。 古琳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启动了车子,一路往医院方向开。 第两千七百五十五章 被抓 这一路上,她还是很紧张。 手一直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眼睛不停地瞟着四周。 陈大龙在一旁看得是直摇头,一脸的无奈:“这丫头,真是被吓得不轻。” 如果只是这么一个心理素质的话。 实在是很难相信她可以去对付古家的那群人精! 这车程四十分钟,车子上了高架之后,就继续按照目的地去开。 陈大龙也没有当回事。 一直在高架上开着。 结果眼看就要到出口了,但突然之间,远远的,陈大龙就看到出口的位置居然被两辆车横着给封锁住了。 陈大龙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对劲。 这肯定是不对的。 谁没事会在出口的位置把高架桥的出口给封锁起来? 古琳冷哼一声,冷漠说道:“我早就预料到了,我早就告诉你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陈大龙点头。 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而让陈大龙想不通的是,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燕京城对他动手。 这是很不正常的。 而正想着。 不只是前面,就在后方,后面也有一辆车“嘎吱”一声急刹,飞速逼了上来。 陈大龙等人的车子瞬间被困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与此同时,前方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绿衣男人。 高鼻梁、深眼窝的模样,看着像个外国人。 再定睛一看,这男人身上的外套有点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正是之前在肯德基看到的那个绿衣男人嘛。 原来古琳说的都是真的。 而这都不算什么。 只见这男人不慌不忙地抽完一根烟。 然后慢悠悠地从车里拿出一个火箭筒,扛在肩膀上,瞄准了陈大龙他们的车。 陈大龙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快下车,快!” 绿衣男人可不管那么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嗖! 火箭弹迎面而来。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 火箭弹瞬间命中了车头。 车子瞬间像个火球一般被炸飞了三米多高,在空中不翻滚了好几圈之后,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好在陈大龙三个人反应都够快,千钧一发之际,飞身跳下了车,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才逃过一劫。 三人飞身下车后,亲眼看到那车子被炸得自燃。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油箱也跟着爆炸了。 伴随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烈焰冲天而起,炽热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滚滚浓烟如黑色的巨龙蜿蜒升腾而起。 而且更加叫人奇怪的是。 这高架桥附近不知怎的,竟无人无车。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都把他们遗弃了一样。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百分之百! 附近的人员居然都被他们给清理掉了。 杨豹气极了:“龙哥,不对劲啊,你不是说燕京是你的地盘吗?咋还能碰上这种要命的人?” “我上哪儿知道去?”陈大龙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先别废话!反击了再说!” 古琳反应迅速,二话不说率先开枪。 “砰”的一声,子弹“嗖”地一声精准射向绿衣男所在的位置。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绿衣男的身体仿佛安装了雷达一样,在子弹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闪开了一米多。 不但是预判到了子弹的位置,那速度也快得离谱。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速度! 刚刚才从泰康医药出来的,见识过了基因改造的威力。 这绝对是改造过后的人体! 一想到这个,陈大龙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难道是古家人? 可是古柏不说说了,暂时不会出现什么人来对付自己吗? 难道出错了? 古琳在承担了自己保镖的任务之后,那是一点不怂。 竟然主动的和对面开起了枪来。 她和绿衣男交了好几次手,每一次攻击都被绿衣男轻松躲开。 古琳的枪法向来精准,可在绿衣男面前却毫无作用。 她也越发确定这家伙不正常,就好像是经过了特殊改造。 “难道是古家的人?”她也猜测。 除了古家,她也找不出比这个更加强悍的肉体来了。 但对面的面孔,看着不像是华夏人。 古家的改造对象一般来说都是华夏人,但是对面却是西方人。 这让她更加的迷茫。 陈大龙也同样很疑惑。 可当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 敌人就在眼前,必须想办法脱身再说。 就在这时,正对面的车上又下来四人。 这些人的身材也同样高大,和绿衣服的那个一样,也明显是经过改造的。 后面的观察证明了这一点。 这四个人的战斗力和绿衣男不相上下。 速度同样迅猛。 他们要么能迅速闪开子弹,要么能直接用手臂硬抗。 他们周身仿佛就是铠甲。 子弹已经对他们行不成任何威胁了。 子弹没有用,陈大龙又不是那种经过了改造的身体。 这让陈大龙三人的攻击苍白无力,就像古家军对普通战士那种降维打击。 陈大龙三人见此情形,知道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一咬牙,心一横,决定发起冲锋。 陈大龙大喊一声:“跟他们拼了!” 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可和对方交手仅仅一个照面,陈大龙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自己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之处。 对方的回击却如泰山压顶,让他难以招架。 兵败如山倒,他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被动。 就连白刃战也完全不是对手,对方的招式诡异刁钻。 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只是用手掌猛地砍在陈大龙的脖颈处。 陈大龙拼命招架,却终究抵挡不住这的攻击,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杨豹和古琳也在对方强大的攻势下,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多处受伤。 高架桥上,陈大龙三个人都同时被制服了。 几个人躺在地上,这些人把他们抓起来,一起塞进了车厢里。 这些人才又带着他们开着车,一路远去。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留下了满地的残骸。 第两千七百五十六章 寻踪 陈大龙被抓了。 但是董梦这边却还没有得到消息。 此时,燕京第一医院妇产科的位置。 孙怡觉得无聊,在董梦同意了的情况下,下床走了一会儿。 只不过她刚刚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会儿,正准备在卫生间小便。 董梦把她搀扶进了卫生间之后。 就在外面无聊的看起了杂志。 五分钟后,董梦突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哐当”碰撞声。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时候的孕妇可太脆弱了。 害怕孙怡那边出问题。 他整个人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一边敲着卫生间的门,一边大声询问:“小怡,小怡!你怎么回事?你可别吓姐!” 卫生间里传来孙怡虚弱的呻吟声。 “姐,我肚子疼得厉害,羊水好像破了,好像,好像是要生了,你快叫医生来!我……我快受不了了!” 董梦一听,脑袋“嗡”的一声。 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忙脚乱地打开卫生间的门。 只见孙怡脸色苍白如纸,紧紧地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马桶旁边。 马桶盖被她打翻在地。 下面有一大滩透明的液体。 看到这个画面,董梦也有点慌了,赶紧吩咐一边的苏萌萌:“萌萌,快去找医生过来!云朵,云朵,咱俩先把小怡扶到病床上去!小心点!” 苏萌萌这边也没有犹豫,飞快就朝医生办公室跑去。 董梦则和白云朵则手忙脚乱的,试图把孙怡扶起来。 可孙怡疼得根本使不上劲,身体不停地颤抖。 “小怡,别怕,别怕,有姐在呢!”董梦尽量的安抚着孙怡。 不过其实她自己都没有怎么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自己心里也比较慌。 白香兰也在一旁安慰着:“小怡,忍一忍,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孙怡扶到了病床上。 孙怡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脸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没一会儿,苏小小就带着医生和护士一路小跑着赶了回来。 医生一进门,顾不上喘口气,就迅速地戴上手套,开始为孙怡做检查。 检查了一阵后。 “这马上就要生了,赶紧把病床推去产房!动作要快,不能耽搁!”医生大声地吩咐道,。 董梦等人赶紧跟着病床,一路跌跌撞撞地小跑,来到了产房门口。 医生停下脚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问道:“孩子的父亲呢?这生孩子可是大事,当爹的怎么能不在?” 董梦一脸焦急,嘴唇哆嗦着说道:“大龙他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医生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失望地指责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在!赶紧联系,马上!这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父亲在身边能给产妇很大的精神支持。” 董梦等人掏出手机,立刻给陈大龙打了过去。 之前陈大龙说只出去两个小时。 但是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却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可是这一次的电话拨通过去。 对面竟然直接就是关机了。 这是咋回事? 她知道杨豹一直和陈大龙在一起,在几次拨通陈大龙的手机无果之后,又去拨通了杨的手机。 但最可怕的是,杨豹的手机竟然也没有一点反应,同样关机。 那这就彻底奇怪了。 苏小小脸色煞白,猜测道:“姐,你说不会是龙哥出事了吧?怎么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啊?” 董梦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但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慌了,不但想不出办法,还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冷静下来,才能想出来应对策略。 “先别这么说,也许只是他们手机没电了,或者在什么没信号的地方。不会有事的。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得想办法稳住局面。” 董梦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要找陈大龙,自己离不开,肯定不能是自己去。 刀锋小队一直在照看陈大龙的安全,这个时候问他们才是最正确的。 想着,她首先就拨通了江淮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董梦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江淮,我是梦姐,孩子快生了,可怎么都联系不上大龙,你知道他在哪儿不?” 江淮正在忙着手头的事儿,一听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赶忙回道:“嫂子,您先别着急。下午龙哥去泰安医药查看研究成果了,下午五点出来后说是要去医院,我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董梦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可现在就是联系不上他呀,打他电话一直关机。江淮,我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你想想办法去找找他!” 江淮那边相对镇定一些。 这个情况他当然要负责。 于是很快安抚董梦说道:“嫂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您放心,龙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陪着小怡把孩子生出来,其他的我会去解决。” 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江淮这边,此时他正在和李天霖一起前往泰安医药,查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见面,李天霖就问道:“淮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淮一脸凝重,一边快速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龙哥突然联系不上了,嫂子说孩子要生了,可就是找不到龙哥人影。我打电话给龙哥和杨豹,他俩手机都关机,感觉不太对。” 李天霖一听,也是皱眉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在燕京城里还有人敢对龙哥动手?” 因为经历了世家大比的变故。 陈大龙安排他们刀锋小队的放假休息,回家陪自己的家人。 所以这段时间其实陈大龙身边的安防力量没有那么强。 可是现在的陈大龙几乎可以说是地位极高的人了。 而且还是在大本营燕京城。 怎么还有人敢对他动手? 江淮眉头一皱,摇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天霖,你赶紧查看龙哥车上的定位仪,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第两千七百五十七章 滔天巨浪 李天霖赶紧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 没一会儿,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淮哥,GPS的信号断了,可能是车子遭遇强烈冲击,导致发射器损坏了。” 江淮一听,继续道:“回溯信号,看看最后能定位到哪儿。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先找到个方向。” 李天霖不敢耽搁,继续在键盘上敲打。 不一会儿,把信号最终出现的地方锁定了下来。 立刻道:“找到了!信号最后定位在京西高架。” 江淮大手一挥,喊道:“走,兄弟们,上车,京西高架!” 这边的人一点没有耽搁。 立刻出发。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京西高架。 一到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被摔得几乎成了铁饼还冒着黑烟的悍马,刺鼻的焦糊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江淮的心猛地一沉,小心翼翼地走近那辆车,仔细一瞧,确认是陈大龙的车。 看到这个,李天霖一下子就觉得不对了。 立刻说道:“车子都出事了,龙哥怕是!” 江淮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别在这里乱下定论,闭上你的嘴!都给我振作起来,仔细找找线索!” 江淮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不过和他说的一样。 陈大龙经历了那么多。 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别人给针对。 所以肯定还有别的内情。 他在周围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也吩咐其他的队员们分散开,搜寻线索。 不一会儿,有队员喊道:“这边有发现,这里大量的战斗痕迹和子弹壳!” 江淮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捡起一颗子弹壳,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咱们自己的点四六轻型手枪子弹,可现场一点血迹都没有。龙哥和杨豹的枪法不会这么差,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一颗子弹都没打中对方。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大家都小心点,继续找!” 队员们又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江哥,这边也有发现!”又有队员喊道。 江淮急忙跑过去,只见地上有一些奇怪的脚印和一些看起来像是被拖拽的痕迹。 江淮沉思片刻,说道:“看样子,龙哥他们可能是被人带走了,但应该还活着。” 现场有大量的打斗痕迹,但是却没有血迹。 这就说明没有人受伤。 而这个时候,江淮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另外一个没有出现血迹的可能性。 “李天霖,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在这发现的战斗迹象,还有龙哥那车被破坏的程度,我觉得龙哥很可能是与一支极其厉害的基因改造的序列队伍碰上了。而且从现场的情况判断,咱们这边明显处于下风,龙哥他们怕是不敌对方,所以才被抓走了。” “如果是基因改造战士的话,子弹是没有办法突破他们的防御的。” “这样子我们就看不到血迹,哪怕是打中了,也不会有血迹。” 仔细想想,还是有这么一种可能性的。 李天霖听了,猜测道:“你意思是,古家回来算账了?” 江淮摇头,忧心忡忡道:“我也说不准,但不管怎样,龙哥现在的处境肯定万分危险。咱们得赶紧调查了。” 现在陈大龙的地位可和之前不同。 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会引起地震。 所以寻找陈大龙的动作不仅要精准,还要迅速!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 求助华先生。 古琳,甚至是华先生身边的红人。 如果是古琳不见了,华先生估计也不会放任他不管吧。 不过他们自然是没有渠道之间联系上华先生的。 这个时候李天霖提议道: “要不咱们先找第七局的管局试试?” 江淮咬了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走吧!” 因为事情紧急。 众人不敢有片刻停留,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九州局。 到达九州局后,他们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不让进。 但是在交代了说是为了陈大龙的事情的之后。 这边的守卫也没有很为难他们,就很快让他们进去了。 他们一路小跑着来到管正的办公室门前,“咚咚咚”,江淮的手因为紧张和急切敲得格外用力。 管正在里面喊了一声:“进来。” 两人推门而入,管正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他们,略带疑惑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 李天霖顾不上喘口气,急切得声音都变了调:“管局,不好了,龙哥被抓走了!” 管正一听,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大龙被抓走了?怎么可能!” 江淮紧接着说道:“管局,根据我们调查出来的线索,抓走龙哥的队伍很可能是经过改造的超级战士。我们到现场看了,对付龙哥的那些人,战斗力超乎想象,肯定是经过改造过的。” 管正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燕京就只有华先生有改造队伍,难道是他的人?可也没听说华先生有这样的行动啊。” 江淮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支队伍的来源,管局长,现在情况紧急,还请您帮忙找找。” 管正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陈大龙现在位置太重要了。 他不仅是轩辕家族的族长,更是华先生托付要保护的重要人物,如果陈大龙出了什么事,那燕京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哪怕作为轩辕家的管事,他也不可能不管。 很快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管正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起电话通知手下赶赴现场,并将此事第一时间告知了华先生。 华先生得知后雷霆震怒。 因为古韵也一同被抓走了,这就更怒了。 “管正,今晚,今晚你必须给我找到他们两人的踪迹,否则你这个第七局的局长就别干了!” 管正当场立下了军令状:“华先生,您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完成任务!” 第两千七百五十八章 十字会 因为有华先生的插手。 这件事就闹的更大了。 华先生手下的所有力量。 警察、检察、间谍、情报等各个部门全部被紧急调动起来。 甚至连尚未完全实现的微眼技术都被冒险启用,数百万民众也被动员起来。 以高架桥为起点,大规模地调查监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民间探查也全力辅助。 整个龙城瞬间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之中。 不但是白道,包括黑道,也加入了搜索当中。 各个帮派、家族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派出自己最精锐的人手帮忙寻找。 陈大龙的失踪,就像一颗炸弹丢进湖面,瞬间引起了滔天巨浪。 可以说是全民皆动。 华夏拥有着最全面的天网系统。 所谓天网,不是真正的一张网。 而是用监控系统编制出来的一张严密的信息网络。 这些监控遍布在全国各个城市的路口。 这一系统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帮助警方破获了众多疑难杂案。 然而,面对一些顶尖的犯罪团队,天网系统却逐渐显露出其局限性。 毕竟,再严密的监控网络也难免存在视线盲区,给那些狡猾的罪犯以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华夏正在紧锣密鼓地研究加强版的另外一个系统——微眼系统。 这个系统联合了更加先进的互联网科技,具有一项令人惊叹的功能——可以启动全国范围内的手机摄像头。 如此一来,便能有效地解决天网系统存在的视线盲区问题。 极大地提升了监控的覆盖范围和精度。 但正因如此,这一系统也因涉及个人隐私问题,在国会引发了激烈的争议和广泛的讨论。 有人担忧这会过度侵犯公民的隐私权,有人则认为在保障公共安全的大义面前,适度的妥协是必要的。 而此刻,因为陈大龙和古琳的失踪,管正在华先生的授意下,毅然决定启动天网和微眼系统。 他以高架桥附近为空间轴,以七点半为时间轴,全力搜索可疑车辆。 而有了微眼系统的加持,他们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后,锁定了那些把陈大龙给绑走的黑色车辆。 然而,这些车辆均为套牌车,而且在行驶过程中多次更换车牌和车辆,试图混淆视听。 但管正和他的团队并未放弃,加上科技的强大。 经过数小时的艰苦努力,最终追踪到了它们的目的地——威金斯证券股票集团公司。 管正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即联合警方、检察等各方人员,迅速前往该地。 而此时,在另外一个地方,陈大龙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头上还戴着一个厚厚的头套,眼前一片漆黑,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也不清楚将要被带往何处。 他只感觉车子不停地绕圈、停车,期间还换了好几次司机。 就这样,在这令人不安的颠簸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被几双有力的大手粗暴地架下了车。 他的双脚有些发软,但还是被推着往前走了一段路,又下了好几层楼梯,接着乘坐电梯。 一路上,陈大龙试图从周围的声音和触感中获取一些线索,但没有很明确的发现。 终于,电梯停了下来,他被推进一个房间。 头套这才被猛地掀开,强烈的光线让他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等他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钱库之中。 四周封闭,墙壁由坚固的合金铸造而成,库中摆放着几排架子,上面堆满了一沓沓的现金,粗略估计约有几亿。 整个空间大约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可他却没有看到古琳和杨豹的身影。 不知道他们被带到哪里去了。 在他的正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几岁的西方面孔男子。 男子身着笔挺的西装,打着精致的领带,帅气的面容中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陈大龙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男子。 并不认识他。 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后,才冷冷地询问男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陈先生,我早就认识您了,并且关注您已经一个多月了。不如您猜猜,我们是什么人?” 陈大龙微微一笑:“我不想猜,也懒得猜。” “不过我倒是警告你,赶紧把我和我的人放了!在燕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抓走我,你们会付出代价,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男子却不以为然,轻轻耸了耸肩,略带嘲讽地说道:“陈先生,像您这样说狠话的人可不少,但我至今不还是好好的?” 陈大龙和西装男子面对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这就已经开始较量了。 不过陈大龙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急。 得先搞清楚对面到底是什么身份。 什么目的。 对面有着改造战士,这是很不正常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冷静下来。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地狱火?幽魂?” 西装男撇了撇嘴,一一否定:“您所说的这些组织,在我们的组织面前,不过是蝼蚁而已。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和我们相比,云泥之别。” 男子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提示道:“一个月前,在魔都的金库发生的那次盗窃,您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陈大龙闻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就奇怪说有的事情没有解决。 原来是和那次的盗窃有关。 最后才说道:“所以,你们就是十字会对吧?” 虽然十字会这个组织只是在龙毅的嘴里听说过几次。 但现在他都这么提示了,多半就是真的了。 只是让陈大龙没有想到的是,这十字会,居然也有完善的改造战士? 男子微微一笑,优雅地点了点头,整了整自己的领带,然后自我介绍道:“没错,陈先生,自我介绍一下,亚当斯斯,是十字会在亚洲区的总负责人。我们的AN先生对那批失窃的文物,十分关注,心心念念地希望能够完好无损地找回来,你懂我意思吧?” 陈大龙嘴角也一动。 嘀咕道:“懂,当然懂。” 第两千七百五十九章 玩弄 但他又问道:“可是我很奇怪,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我?我以为你们一直没有找到我,结果现在才动手,什么想法?” 亚当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道:“陈大龙先生,实不相瞒,我们早就想找您好好聊聊。但经过一番详尽且深入的调查,我们惊讶地发现您的身份背景可不简单呐。” “您不仅与威名赫赫的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而且古家军一直如影随形地在您身旁保驾护航。”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我们十字军虽然实力雄厚,但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古家这尊庞然大物,所以只能选择拖延,等待合适的时机。如今古家已经暂时退去,不再时刻庇护着您,我们这才敢有所行动。” 陈大龙心中暗自盘算,想要搞清楚十字会的影响力到底怎么样。 接着才询问道:“十字会在全球范围的影响力怎么样,和古家相比?” 亚当斯随口道:“在亚洲,特别是在华夏,几乎没有哪个势力不忌惮古家的势力。” “但在欧洲,就是十字会的天下,你可以这么想,我们在欧洲的影响力,如同古家在华夏的影响力,我这么形容,你清楚了吧。” 亚当斯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拿这次的盗窃行动来说,我承认,你们整个过程几乎做得完美无瑕。我们在现场经过仔细地搜查,只在通风口找到了一处伪造的掌纹,而您是当时唯一在现场露面的相关人员,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您的身上。” 陈大龙在心中大致摸清了十字会的底细,但他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仍然没有要告知古董下落的意思。 亚当斯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耐心也逐渐接近了极限。 他低声说道:“陈先生,我不是来跟您闲聊的。希望您能认清楚形势,尽快把那些古玩的下落说出来。” 发现陈大龙一直在和他闲扯。 亚当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陈大龙,你别在这儿跟我打太极拳!我们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磨蹭!” 陈大龙微微一笑。 这家伙居然还知道什么叫打太极拳。 陈大龙扯淡来扯淡去,可不就是在打太极拳吗。 眼看他的脸色难看。 陈大龙依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亚当斯先生,你先别着急上火,我也没有说不告诉你是谁干的呀。”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在我告诉你其他事情之前,我必须先知道跟我一起被抓的那两个人,他们现在安不安全?” 亚当斯说道:“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只要钱,不要命。” “你的两个人安全得很,你配合我们,我们甚至可以放了你们。” 陈大龙嘀咕道:“只是你一句话,我很难相信你,让我看到他们。” 亚当斯已经被陈大龙的拖延搞得很是不满了。 “你是在拖延时间吗?”他说。 陈大龙说道:“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告诉你了我的想法而已,想从我口中知道信息,就保证我的兄弟安全。” 亚当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思索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还是掏出手机快速地拨了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喊道:“把视频电话接过来,让里头的人把镜头对准那俩家伙!” 没过多久,视频电话接通了。 亚当斯把手机屏幕朝着陈大龙,让他看。 陈大龙看了一眼屏幕里。 果然是杨豹和古琳。 不过他们两个的待遇也不好。 具体不知道是在哪里。 但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别绑在凳子上。 此时他们的嘴巴被封住了,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亚当斯斜着看了一眼陈大龙,说道:“你也看到了,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我向你保证,一定放你们走,一个都不少,绝不食言,我们十字会,至少在这一方面,从来没有让人失望。” 陈大龙确定杨豹安全后,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没有说出古董的下落。 他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说道:“亚当斯,我还真得佩服你的胆量,你居然敢抓我。你知道我的具体身份吗?” “轩辕家,华先生,你招惹得起吗?” 亚当斯一听到这个,无语了。 脸也绿了。 他感觉自己被陈大龙给耍了。 这都已经完全按照陈大龙的要求去做了。 但这个家伙居然还在打太极拳。 亚当斯的耐心终于到了极致。 开始的儒雅淡定再也不见,暴露了本来面目。 “陈大龙!” “我给你最后十秒钟的时间,你要是再不说,我保你和你的兄弟,全死!” “我保证,如果你不配合,你的兄弟脑袋上,立刻会出现一个弹孔。” 陈大龙听到这个,才终于撇嘴,透露出了一点点信息。 嘀咕道:“你看看你,又着急上火,我有不是不告诉你,我这就告诉你不就完了,当时整个行动的主导组织,是我们华夏的第七局。” “什么,第七局?” 亚当斯当然是知道第七局是个什么组织。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华夏的一个官方组织。 官方组织对自己下手干什么? “他们抢我们的古玩做什么?” 陈大龙耸肩道:“大哥,你们拿的是我们华夏的国宝,我们的文物,我们能不找回来吗?” 亚当斯说道:“罢了,第七局就第七局吧,现在他们把文物放在哪里了?” 其他的现在对亚当斯都不重要。 哪怕是官方组织,他们也得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 陈大龙说道:“博物馆。” 亚当斯怒道:“哪个博物馆?” 陈大龙嘀咕道:“任何一个,我不知道啊,这些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怎么的,亚当斯总感觉自己又被耍了。 博物馆,整个华夏这么多的博物馆,他哪里知道这个博物馆是哪里。 让自己随便去找,不就是大海捞针? 陈大龙模仿着西方人的口气说道:“亚当斯先生,我可以对着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过任何一句不对的话,所有话都是实话实说。” “现在文物到了哪里,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第两千七百六十章 强攻行动 亚当斯站在那儿,也很无奈。 最难受的是,他自己都感觉陈大龙没有撒谎。 哪怕再继续问下去,恐怕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难道,真的要像陈大龙说的一样,在整个华夏的所谓博物馆内外去大海捞针? 那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 他本来以为能从陈大龙这儿获取重要情报,没想到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陈大龙这边一直打太极拳。 拖延时间。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自己被抓,外面不可能没有动静。 而且亚当斯斯他们抓人的时候,在高架桥上留下的痕迹很大。 如果第七局全力以赴,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只要时间拖延足够。 应该很快就能等到他们出现。 果不其然! 可以说是毫无征兆的! 紧闭的金库大门突然开始了一阵轰响。 “哐哐哐” “哐当哐当哐当!” 这些声音空间里回荡,震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亚当斯斯当时本就烦躁。 听到这些动静,心情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 掏出手机,直接冲着电话那头吼了起来:“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吵死了!你们这群饭桶,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手下在电话那头声音颤抖着,害怕极了。 “老大,不好了,是华夏官方的人来了,来了,来了好多好多,已经把咱们公司围得水泄不通,咱们恐怕得赶紧撤退了!” 听到这个,亚当斯斯瞬间懵了! 这么快? “什么?怎么可能?才一个小时不到,他们怎么就被找到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痕迹没有清理干净?” 对面的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是说道:“我们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做的,所有痕迹也清理了呀。” 亚当斯斯不能理解呀。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如此小心翼翼地隐藏行踪,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华夏官方察觉。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内部出了叛徒,又或者是华夏官方有着超乎想象的侦查能力。 手下带着哭腔解释道:“老大,我们真的已经尽力隐藏行踪了,每一个环节都做得万分小心,可还是被发现了。他们好像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追踪手段,我们根本防不住啊!” 亚当斯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恶狠狠地问道:“来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来头?” 手下结结巴巴地回答:“老大,来了恐怕有好几千人!来自各种各样的部门,有警察、第七局的的人、军队,还有各个家族的武装力量。全,全都是冲着陈大龙来的,咱们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亚当斯斯要疯了。 来这么多? 他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陈大龙。 颇为惊讶。 居然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全部都是奔着他来的。 这么多人,这么多部门,官方的,私人的,黑道的,白道的。 为了一个人,出动几千人。 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 他咬着牙说道:“呵呵,老子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拖延时间,妈的!” 陈大龙一脸无辜,连忙摆手否认道:“这可真不是我故意的,不过我失踪了,华先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的报复可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 “华先生?” 这三个字,又把亚当斯斯震惊了个好歹。 华先生都要出手吗? 那不是华夏第一大人物? 疯了吧。 他想象过陈大龙的地位很高,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高。 这着实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亚当斯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清楚自己现在无法与华夏官方如此强大的力量对抗。 他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一方面不想就这么放弃,一方面又深知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权衡再三,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算你走运!” “撤!” 现在不走,估计待会儿就走不掉了。 他走到金库门口,打开门看了一眼,又“砰”地一声狠狠地关上,把陈大龙独自留在了里面。 陈大龙嘴上抱怨着:“这算什么事儿啊!” 但心里却是暗自高兴,他心想亚当斯这家伙肯定不敢真把自己怎么样,只要再等等,管正他们肯定能把自己救出去。 在金库的外围,威金斯证券股票集团公司已经被各方力量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各样的车辆密密麻麻地停在周围,警车的红蓝灯光闪烁不停。 军车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身着不同制服的人员严阵以待。 天空中还有数架直升机盘旋,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场面极其壮观,简直就像是清理恐怖分子的维和行动一样。 维金斯公司的负责人站在楼顶,拿着大喇叭,冲着外面大声喊话:“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公司可是德国驻华夏领事馆的一部分,这里是德国的领土,你们华夏官方要注意尺度,不要引起矛盾!” 这次行动带头的是管正。 他才不管什么矛盾不矛盾的。 他拿着喇叭,同样冲着里面喊道:“威金斯所有人挺好,我华夏无意引起争端。” “我们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我们国家的重要人物被关押进了你们公司。” “我们要求你们马上放人,并保证我们的人员安全,如果我们发现人员有危险,会采取强攻行动!” “再说一般,如果发现人员安全有问题,我们会立刻采取强攻行动。” 而楼上的那个负责人还在说着一些官方的话。 但是现在,这些话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华夏作为世界大国,应该为全球和平做出贡献,而不是升级矛盾!” “我呼吁华夏官方保持冷静,不要引起不必要的后果!” 管正今天下了军令状的,哪里有时间和他废话。 强硬道:“现在,你们还有五秒钟的考虑时间,五秒钟之后,我们将采取军事行动。” “五,四,三……”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慌了。 哪里见过一个负责人这么激进的。 居然只给五秒钟的考虑时间。 这不就是奔着要强攻来的吗。 随着最后一个倒数数字,所有的人员就像是潮水一样疯狂的涌进了公司里。 第两千七百六十一章 结束 管正这边早就想动手了。 现在和他们喊话,也只是走个程序而已。 看到威金斯公司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只能强攻了。 “行动!” 随着他这声怒吼,空中和陆地的部队瞬间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朝着公司内部猛冲了进去。 有的部队人员早就等待在了上方的天台。 随着命令下达,他们迅速沿着绳索飞速下滑,破窗而入。 而地面部队也如同潮水一般,直接攻入公司,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维金斯公司那些所谓的德国部队,原本还趾高气扬,但在这排山倒海的攻势下,也很快缴械投降。 管正站在大楼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他的手下就凭借着极强悍的战斗力,占领了整座大楼。 然而,各队人马却接二连三地跑来报告,均称未发现陈大龙的踪迹。 管正眉头紧皱,既然情报到最后锁定了陈大龙在这里,那他就肯定是在这里。 没找到,那就是有什么地方没有被发现。 他继续下令。 “继续找!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特工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管局,我们发现了地下三层的暗道有人员活动!” 管正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追!立刻给我追!” 说完,他顾不上自身安危,亲自带队朝着暗道赶去。 来到暗道门前,管正这才发现为什么之前看不到这里。 因为这里的隐蔽性实在是太好了。 这扇门和周边的墙壁几乎达到了无缝衔接的程度,如果不是凭借着特工们敏锐的观察力,根本难以察觉。 “强开!” 管正让人赶紧打开门,直接上了炸药。 随着他们所有人一起进到暗道内部。 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前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且这条通道显得格外悠长,不知道通向哪里。 等到优势兵力集结完毕,管正这才下令:“冲进去!给我把人找出来!” 而他自己则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等待着结果。 不到一分钟,暗道内就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声。 “砰砰砰”的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激烈回荡,那声音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半分钟后,特工文明海右腿中枪,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暗道。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管局,不好了,先头部队全被击杀了,对方的火力太猛了,我们抵挡不住!对方人数不超过十个。” 管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说道:“什么?这怎么可能!就这么几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管正不是不知道自己队伍的实力。 自己手下的特工都是精锐。 哪怕比不上一些精锐的部队,但也不知道被打得这么惨。 只是现在情况就摆在这里,让他不得不信。 又想起把陈大龙抓走的那一群特殊部队。 里面的人应该有不少精锐队伍。 文明海捂着右腿,建议道:“管局,依我看,咱们得出动炎黄大队了!不然咱们这点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管正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清楚,炎黄大队是王牌中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而且就是被改造之后的队伍。 也是华先生手下的重要武装力量。 动用这个队伍,就必须要征得华先生的同意。 管正这边,很快就给华先生打了电话过去。 而看得出来,华先生确实非常重视陈大龙和古琳。 在接到请求后,没有一定犹豫,立即派出了五十人的队伍前来支援。 而之所以第七局在暗道里吃瘪。 这里的就是有着十字会的超级部队。 而之前在高架桥上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 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掩护亚当斯的撤退。 以他们的战斗力,一般的队伍,还真的冲不破关卡。 维金斯公司的后面隐藏着一条秘密通道,一直通到了燕京的郊区。 十字会的那支超级部队就死死地守在这个卡点。 管正此时的决心很大。 尽管普通队伍几次冲击都无果而终,但他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华先生那边已经在派遣队伍过来。 他要做的就是拖延住时间就可以。 大概在二十分钟之后,炎黄大队的人就赶到了现场。 而他们不愧是王牌中的精锐,他们迅速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暗道中的敌人一一清除。 管正带着众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公司的内部,在一个巨大金库前的空地上,发现了被反绑着双手、头上还戴着头套的古琳和杨豹。 管正赶紧上前为他们松绑,同时询问:“陈大龙呢?他在哪里?” 杨豹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们被抓来后就一直关在这儿,没见到陈大龙的影子。” 古琳则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醒来的时候听到一些声音,感觉陈大龙应该在这个金库里面。” 管正一听,立即下令:“打开金库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众人终于看到了安然无恙的陈大龙。 管正快步走过去,边走着边说道:“陈大龙啊,你在燕京被绑架,可把我们急疯了。我们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来找你,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说着,还仔细查看了一下陈大龙的身体,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陈大龙却埋怨道:“你们来得也太慢了,我在这儿都不知道等了多久。” 管正无奈地说道:“对方没想杀你,已经是万幸了。你小子也机灵,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陈大龙点了点头,说道:“我告诉他们我在燕京的重要地位,他们要是动了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这才暂时稳住了他们。” 管正和陈大龙走出金库,与杨豹汇合。 杨豹看到陈大龙平安无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众人一起往外走,管正忍不住批评陈大龙:“你啊,就是太放松警惕了。这次多危险,要是出点事儿,可怎么得了!” 陈大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之前萧家覆灭,我就放松了些,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儿。” 管正严肃地说道:“陈大龙,你现在地位重要,身上责任重大,不能活得这么自我。” 第两千七百六十二章 生产 陈大龙这边算是接受了批评:“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陈大龙这么说,大家的情绪这才逐渐好转。 管正顺口问道:“这次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十字会的人?” 陈大龙点点头,算是确认了:“是他们。” 管正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 不管做什么事情,总归是要知道对方是谁。 对于对方是十字会,管正倒是不奇怪。 他只是奇怪一点。 为什么十字会也有超级部队。 在他的情报信息里,应该只有古家的人有这样的超级部队。 十字会,虽然是一个全球性的组织,但不至于有这样的科技吧? 他问陈大龙说道:“大龙,你觉得这十字会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厉害的队伍?这事儿可真是太邪乎了,让人想都想不到!” 陈大龙的表情格外严肃,目光中透着沉思,认真地说道:“管叔,抓我的那支队伍,战斗力确实强得离谱,我估计他们十有八九应该是经历过基因改造,不然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 管正听了,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这十字会要是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我得赶紧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地如实禀报给华先生,让他心里有个数,也好早做打算。” 之后,管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说道:“对了大龙,江淮和李天霖让你一安全就赶紧联系他们,说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 陈大龙点了点头,结束了和管正的谈话。 飞快的给江淮打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江淮在那头扯着嗓子说:“龙哥,你没事吧?” 陈大龙这边确认说道:“没事,我刚刚听到说你们让我立刻打电话,怎么回事?” 江淮在那边立刻说道:“嫂子这边已经进产房在生产了,你赶紧回来吧!” 陈大龙听到这个,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就知道会不好。 之前董梦都提醒过自己了。 这两天孙怡随时都会生产。 如果孩子出生,自己不在。 自己以后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我马上就回来。”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陈大龙再没有犹豫。 一把拉上杨豹,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一样,飞快朝医院赶过去。 到了医院之后,陈大龙一路连跑带喘地赶到了产房外,在那儿见到了董梦等人。 他顾不上喘口气,赶紧询问孙怡的情况。 董梦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说道:“不太好,现在难产,现在情况危险。” 陈大龙听到这个,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赶紧说道:“怎么会难产?” 苏萌萌在一旁眼睛红红的,解释道:“孩子在肚子里头脚易位了,胎位不正,所以生起来特别困难!” 陈大龙一听,只觉得心都揪起来了。 担忧得声音都变了调:“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小玉少受点罪啊!” 董梦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她生孩子,现在咱们也没啥办法,只能在这儿干着急,全得看医生和护士怎么操作了,咱们也帮不上啥实际的忙。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而在这时,产房里的护士神色匆忙地跑了出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大声喊道:“孩子的父亲在哪里?” 陈大龙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急切地回应道:“是我,是我!对不起护士,我来晚了,让你们费心了!” 护士瞪了他一眼,着急说道:“别啰嗦了,赶紧换消毒服进产房,产妇需要你的鼓励!” 作为孩子的父亲,这个时候的作用就这么一些了。 陈大龙也不敢怠慢,迅速地换好消毒服,走进产房。 一进去,就看到有两个女医生和三个护士正围着孙怡忙得不可开交,这些人的脸上也很严肃着急。 再看孙怡,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满头大汗,头发都湿透了,贴在脸上,极其痛苦。 孩子只出来了两条腿,剩下的怎么都出不来。 医生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嘱托陈大龙:“产妇现在倒位,孩子的腿先出来,所以会难产。” “你好好鼓励鼓励她,给她打打气。” 孙怡一看到陈大龙,就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痛,眼泪汪汪地哭着说道:“大龙哥,我真的不想生了,太疼了,太疼了,我受不了了,我想剖腹了,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陈大龙注意到孙怡现在实在是太痛苦了。 每一声惨叫都叫在了陈大龙的心上。 这真的诠释了什么叫痛在她身,痛在自己心。 此时孙怡紧紧的抓着陈大龙的手,指甲几乎把陈大龙的手给抠出了伤痕。 陈大龙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 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子狠狠地割着。 他忍不住询问医生:“医生,这实在是太遭罪了,能不能剖腹产?” 医生的额头也满是汗珠,一边紧张地忙碌着,一边快速地解释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产妇已经努力了这么久,如果此时剖腹产,风险会大大增加,可能会引发大出血等一系列危险情况。目前产妇的条件还是顺产比较好,咱们再坚持坚持!” 陈大龙咬了咬牙,尽管心中很担忧,但还是听了医生的建议。 只能握着她的手,不断地给她打气:“小玉,加油,你是最棒的,再使把劲儿!咱们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 可孙怡仍然疼得大喊大叫,声音都已经沙哑:“我真的不想生了,这太痛苦了,我受不了了!” 医生见状,赶忙对陈大龙说:“别总提生孩子的事,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放松点,别那么紧张。” 陈大龙为了转移孙怡的注意力,也是拼尽了全力。 他手忙脚乱地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套护士装穿上,在孙怡面前笨拙而滑稽地走动。 一开始,孙怡还是疼得根本顾不上看,陈大龙急得满头大汗,又开始表演走秀,扭着屁股,迈着夸张的步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第两千七百六十三章 取名2.0 见效果不佳,他又深吸一口气,打起了拳,嘴里“嘿哈”地喊着,动作夸张得自己都差点摔倒。 接着又唱起了跑调的歌,那声音简直比哭还难听,然后又说起了不怎么好笑的相声,自己在那儿干着急。 产房外那个一向严肃正经、威风凛凛的陈大龙,从未如此不顾形象地扮过小丑,但为了妻子和孩子能够平安,他什么面子、形象都不在乎了,彻底豁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孙怡难产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一个男婴发出了第一声啼哭,呱呱坠地。 紧接着,十分钟后,女婴也顺利出生了。 孙怡和陈大龙此时都已经精疲力竭,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斗,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当他们看到两个可爱的孩子时,又觉得这一切的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哈哈哈哈……” 陈大龙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在心里蔓延。 现在的自己也算是真正的父亲了。 虽然,看到孩子确实很高兴。 但是他也没有忘记孙怡的辛苦。 陈大龙一边亲吻着孩子娇嫩的小脸,又俯身亲吻了孙怡,由衷的说道:“小怡,谢谢你,辛苦了。” 孙怡因为太累了,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欣慰而疲惫的笑容。 有时候,能得到孩子父亲的一丝丝认可,他的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 又过去了十分钟。 孙怡的情况才得以稳定。 在护士和护工的帮助下,孙怡被推出了产房。 看到他们出来,董梦等人一拥而上。 她们在外面也是担心惨了。 他们先急切地询问孙怡的身体状况:“小怡,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孙怡还是没有力气说话。 不过护士已经说了是母子平安,都没有出事。 在得知孙怡没有大碍后,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转到了孩子身上。 大家都没事,孩子出生了,当然是好事一件了。 姑娘们兴奋地围拢过来,眼睛里满是稀罕。 “这孩子长得真好,这小鼻子、小眼睛,太招人喜欢了!结合了陈大龙和孙怡的优点,这小模样,长大后肯定是俊男靓女!” “哈哈哈,真的好可爱啊,搞得我也想生个孩子了。” 整个氛围还是相当欢乐的。 孩子出生后,孙怡虽然经历了难产,但幸运的是最终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孩子落地,董梦直接忙了起来。 一边为孩子安排了经验丰富的月嫂,然后又找来了奶水充足、温柔细心的奶妈,还配备了专业的护士,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孩子们先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婴儿房里。 哪怕是这房子,都是董梦精心布置过的。 整个房子布置得如同童话世界。 除此之外,孙怡则是被安排在了一个专属的病房里休息。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此时的她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哪怕脸上还是疲惫。 但是看着身边的孩子,脸上也满是满足。 其他人在客厅里,继续讨论着有关孩子的话题。 苏萌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宝宝,一脸羡慕地说道:“哎呀呀,瞧这两个小家伙,太可爱啦!我都想赶紧生一个自己的宝宝了!” 说着,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去揉揉小宝宝那粉嫩的脸蛋。 陈大龙见状,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嗖”地一下就拦住了她的手,一脸紧张地说道:“别别别,你这手没轻没重的,小心伤着孩子!” 苏萌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撇撇嘴,假装生气地说:“哟,陈大龙,你这护崽也护得太夸张了吧!我能把宝宝怎么样呀?”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董梦微笑着开口说道:“咱们现在也别光顾着在这儿傻乐呵,得赶紧给孩子定个好听又有意义的名字了!” 是的,哪怕等到孩子出生了,到现在还一直都没有定下来名字。 也确实是时候来个好听的名字了。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很快的开启了起名,2.0。 玛卡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啥,我最近有重新认真研究了周易,颇有些心得,要不要听听?” 陈大龙听到这个,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个外国妞。 他是不觉得玛莎的狗嘴里能吐出来什么好话。 撇嘴问道:“怎么说?” 玛莎这才自信的说道:“男孩就叫陈辰酉,女孩叫陈子戌。” “以时间为节点,这样子听着也挺洋气的。” 陈大龙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就摇头道,说道:“你这都啥名字呀?听起来怪里怪气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苏萌萌也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哎呀,名字嘛,简单易记就好,我看男孩叫陈一一,女孩叫陈二二,多顺口呀!” 陈大龙听了,也白了她一眼,纯没学好。 这简直就是差生。 没好气地说:“你这也太敷衍了事了吧!哪有这么随便给孩子起名的?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陈大龙无奈地把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董梦。 自从上一次的取名之后,陈大龙就知道只有董梦取名还算靠谱。 董梦微微沉吟,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觉得男孩叫陈嗣源挺不错的,寓意着思源不忘报恩,让孩子懂得感恩,记住生命中的每一份恩情。” 饮水思源。 思源,这就是懂得感恩的意思。 寓意还挺好的。 而且还好听。 众人听到这个,都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 陈大龙一拍大腿,直接就决定了:“行,这个名字好!男孩的名字就这么定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女孩的名字了。 董梦说到道:“女孩的名字,我打算叫陈语冰,女孩要高冷一点比较好,不然以后容易被其他人欺负。” 但是这个时候,陈大龙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名字。 询问众人说道:“你们说,女孩叫陈彩英怎么样?” 第两千七百六十四章 菲尔普斯来电 众人纷纷发表意见,“不好,陈语冰这名字多有诗意呀,听起来就有一种优雅的气质,秦彩英这名字太俗气了,配不上咱们这可爱的小公主。” 虽然,彩英这个名字是要俗气一点。 但陈大龙的心里也有必须要这么取名的坚定。 李彩英,自己的亲生母亲。 结果刚刚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她,她就已经去世了。 陈大龙要说心里有多悲伤,不至于。 只是他也希望可以有个其他的方式去祭奠他。 哪怕众人集体反对。 但陈大龙对这件事却很坚定。 “我定了,女孩的名字就叫陈彩英。” 尽管他与生母之间的感情谈不上深厚,而且仅仅只有过一面之缘。 那唯一的一次相见,短促而仓促,生母眼中的无奈与期盼,以及后来听闻的那些关于生母曲折坎坷的经历,都像一根根细针,不时刺痛他的心。 这让他的内心始终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亏欠感。 如今为宝贝女儿取这个名字,是他在内心深处对生母的一份深沉缅怀。 而取名的事情,就算暂时这么定下来了。 后面几天,孙怡和孩子都在医院修养。 又过了几天,孩子和孙怡就出院回家修养了。 自从孩子出生后,陈大龙的生活也忙的不得了。 这也算体验了从小时候就当奶爸的感觉。 每天早上天刚亮,甚至是天还没有亮。 他就得轻手轻脚地从被窝中爬起来,给小家伙们换尿布。 那小小的尿布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既要动作迅速,又要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宝宝。 喂奶的时候,他总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奶瓶,控制着温度和流速。 哄孩子入睡更是一场考验耐心的持久战。 在外面无所不能的他,在和孩子相处的时候,还是那么的局促。 但这只是他忙碌的一部分而已。 除了孩子的事情。 他还得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泰康,娱乐公司,基因公司,都得他去处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十天。 十天之后…… 一个清晨,他正一边轻拍着怀中刚刚入睡的孩子,一个电话直接从米国那边打了过来。 而米国的电话,自然是来自菲尔普斯。 洛克家族。 菲尔普斯是陈大龙在米国的代言人,地位很重要。 之前在世家大比期间。 当时就有洛克家族和其他家族资产的问题。 虽然当时陈大龙给了他们一定的资金流,让他们度过了难关。 但是洛克家族当时的困境并没有完全解决。 估计这个时候,又是来说这件事的吧。 他都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接起来电话,陈大龙直接问菲尔普斯:“菲尔普斯,你那边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菲尔普斯这边,立刻就把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解释道:“陈,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陈大龙倒是没有慌,只是问道:“怎么回事?” 菲尔普斯着急说道:“危机不但没有解除,反而越来越失控了。” “陈,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希望您能尽快来米国一趟,主持大局,您不来,否则咱们家族恐怕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大龙仔细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菲尔普斯继续详细解释道:“银行拒绝贷款给我们的数量,已经从之前的三十五家急剧增加到了六十二家。家族的资产在过去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极速缩水,现在只有巅峰时期的五分之一了。” 陈大龙听到这个,心头一动。 虽然洛克家族不算他的核心产业。 但毕竟也是自己扶持起来的。 这情况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困难不少。 洛克家族的体量已经缩减到只有巅峰时期的五分之一了吗?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洛克家族不管怎么样,也是整个米国的十大财团之一。 如果现在只有五分之一了的话。 估计都已经被排挤到十大财团之外了。 菲尔普斯就像是个怨妇一样,把所有情况都吐槽了出来:“陈,那些银行拒绝贷款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奇怪,什么我们家族的资产结构不健康、风险评估过高等等。” “但实际上,这背后都是其他家族在搞我们。” “现在他们看到了这个机会,想尽办法来瓜分我们的财产。” “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我们越是被困,他们越是落井下石,陈,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陈大龙一直身在华夏,对那边具体的情况了解十分有限,听到这些消息,一时间也消化不过来。 他去追问说道:“菲尔普斯,你先别慌,冷静点,详细跟我说说,到底是哪些家族在背后搞鬼?” 菲尔普斯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陈先生,您有所不知,这米国的银行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大多都是被那些大家族紧紧攥在手里。 有的家族那是明摆着要把咱们洛克家族往死里整,他们就是故意不给咱们贷款。。” “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他们就是故意的。” “钱没有了,我们的产业很难做得到。” “陈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大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别太着急,你自己先要稳住阵脚。资金的问题虽说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钱的问题我现在又能力去解决。” 菲尔普斯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陈先生,您是不知道,这里面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现在咱们洛克家族已经被彻底孤立了。周围对我们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把我们吞了!” “现在咱们现在急需一位像您这样有魄力的领导人来掌舵。希望您能尽快过来,主持大局。” 菲尔普斯依然还记得陈大龙帮他搞定家族传承的时候。 那铁血的手段。 让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所以他认为只要陈大龙到米国去,就能帮助他们解决当前的困境。 陈大龙听到这个,心里其实也有点犹豫。 一方面是刚刚出生不久、还嗷嗷待哺的孩子。 另一方面是家族里那些事情,也确实离不开他这个主心骨。 这要是走了,也太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第两千七百六十五章 铁血手段 他很纠结。 这个时候,菲尔普斯又说了一句:“陈先生,我现在真的找不到其他的人帮忙了,我现在只有找你了。” 听到这个,陈大龙就像是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心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行,菲尔普斯,我过来一趟!” 菲尔普斯一听,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陈先生,我们洛克家族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那罗斯家族。” “之前咱们家族代理您的神龙丹负责推广南方市场,一开始的时候,市场反响还算不错,形势一片大好。” “后来罗斯家族看着眼红,也想从中分一杯羹,他们找上门来,说要代理北方市场,还假惺惺地签了协议。” “可谁能想到,咱们把产品运输过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钱都不给我们。” “我们不甘心,经过调查之后,就发现是被罗斯家族吞了。” “我的天啊,陈先生,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可太无耻了。” “他们在私吞了我们的药物之后,偷偷的去换了**,在暗地里售卖,赚得盆满钵满。” “咱们拿着协议去找他们索赔,他们直接翻脸不认人,公然撕毁协议,死不认账。” “而咱们洛克家族跟他们相比,势力又弱小了一些,不敢明着斗,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就这么一折腾,咱们直接损失了近五百亿美金的现金流。” “那可都是咱们的血汗钱!” “这一下,咱们的日子更是举步维艰,雪上加霜,你说这一口气,我怎么咽的下去!” 陈大龙听到这个,瞬间怒火中烧。 之前是没有知道具体的家族。 现在最大的对手摆在了明面上,这他哪里还能忍!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非洲稀土矿上,就已经和陈大龙结了梁子。 没有想到这会儿又来。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陈大龙更是怒不可遏! “这罗斯家族,疯了吧,找死是吧?” “真以为老子好欺负,还当老子是以前的软柿子?” “菲尔普斯,你放心,就这罗斯家族,我保证把他们撕碎,你在米国等着吧,我近段时间就过来。” 说着,陈大龙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下电话,陈大龙的怒火直接燃烧了起来。 罗斯家族是吧。 现在才刚刚把国内的世家统一。 是时候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华夏世家的能量了。 陈大龙雷厉风行,既然决定要过去了,就定在了明天出发。 当天晚上,他把董梦、孙怡等人召集到一起,提前向她们详细说明了此次行程的来龙去脉,并着重强调了其重要性和紧迫性。 要不然这些姑娘又得说自己不顾家了。 陈大龙告诉他们:“小梦,小怡,对不住你们,我也对不起孩子,但是这次去米国,必须得去。” “现在洛克家族太危险了,我要是不去的话,他们可能被灭族,所以我必须要去。” “你们能理解吗?” 姑娘们一直以来的通情达理。 董梦点头说道:“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我们会照顾好孩子的。” 孙怡也附和说:“是啊,你是有正事要去做,我们怎么可能束缚你呢,孩子的事情有我们,你放心的去做就好了。” 现在国内的波动其实基本上都解决了。 不过陈大龙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是安排了大量的安保力量。 于是第二天,陈大龙就踏上了前往米国的路。 清晨,陈大龙就把自己的刀锋小队召集了起来。 这一趟过去,仍然是一场战争,陈大龙从不觉得会那么轻易结束。 所以刀锋小队,作为他手下的最强战力,肯定要带上。 现在的刀锋小队,经历了世家的问题之后,已经完成了蜕变,加上他们已经被送往了泰康医药,分批改造。 他们的战斗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可能比不过古家吧。 但对付什么罗斯家族,绝对绰绰有余。 江淮和李天霖带着刀锋小队的成员们整齐地站在一旁。 众人有序地登上私人飞机。 一起前往洛城。 这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经过十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降落在洛城国际机场。 菲尔普斯早已在机场外等着了。 这一次看上去确实有点焦急。 当看到陈大龙走出候机大厅的那一刹那,他的眼里就像是燃起了光。 瞬间迎了上来,抓住陈大龙的手,激动道:“陈先生,您可算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陈大龙听着话,看了看菲尔普斯的脸。 几个月不见,菲尔普斯又憔悴了些许。 眼睛里全部都是血丝。 甚至比上一次,被亚伯拉罕打压的时候还要狼狈。 陈大龙并不是很满意他的状态。 皱眉道:“你看看你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家族族长该有的气势!这么狼狈,你当什么洛克家族族长?” 菲尔普斯有点内疚。 低声道:“陈先生,我现在确实,很难受。” “等到事情解决了,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陈大龙知道他现在困难,没有真的很埋怨他。 二人会面后,一同登上了一辆商务车,车子迅速启动,朝着菲尔普斯的别墅开去。 车上,陈大龙的面色阴沉,毫不客气地教训起了菲尔普斯:“菲尔普斯,你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让我很不满,作为族长,你的手段太软!你担当不起一个族长的分量。” “你看看人家亚伯拉罕,虽然他做事有点不分轻重,但他却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 “对内,就得有杀一儆百的魄力,对外,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退让,必须分毫必争,寸土不让!” 菲尔普斯有些许无奈,哭诉道:“陈先生,我也很苦啊。我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家族里那些老资格的家伙总是倚老卖老,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辈分低,在他们面前很难树立起权威,压不住场子。” 陈大龙冷哼一声:“别总拿辈分低当借口,关键是要有足够的手腕!在我看来,只要手中有权,就敢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人。只要能力够强,谁敢不服?” 第两千七百六十六章 弹劾族长 菲尔普斯点头认错道:“是,陈先生,我也觉得这是我的问题,我希望这一次能真正的在你手上学到一些东西。” 陈大龙点头:“你要是愿意学,我也高兴,那就好好的看着,看我这次怎么收拾罗斯家族。” 而这个时候,陈大龙突然又想到了巴罗萨。 “现在巴罗萨怎么样?” 之前巴罗萨这个警察局局长,也给自己造成了一些麻烦。 前段时间很直去拦了自己的货。 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还闹没有闹出动静。 这不提巴罗萨还好。 一提到巴罗萨,菲尔普斯的情绪就更加的扛不住了。 菲尔普斯瞬间激动起来。 “陈先生,您是完全不知道,巴罗萨现在已经不当人了。” “现在他也是个恶魔!” “他不仅断了和洛克家族的合作,而且还变本加厉,各种费用加倍收取。” “我们的货物只要经过他的地盘,他就毫无理由地扣押,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陈大龙听到这个,眉头皱得更深。 这可和当初他交代巴罗萨的完全不一样。 这巴罗萨可太不听话了。 很快,陈大龙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很好,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那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拿他开刀!这么做去定一家高档餐厅,就以要给他下半年好处费为由请他出席宴会,到时候咱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鳖,收拾他一顿!” 菲尔普斯不知道陈大龙想做什么,但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这个时候的他立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确定了方针之后,陈大龙就和菲尔普斯一起到了他的别墅。 不过这一次陈大龙是来干实事的。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开始研究那些对洛克家族停止贷款的银行以及其背后家族的详细名单。 研究之后,总共发现了两个家族。 第一个,当然就是领头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罗斯家族的所有银行,几乎都全部停止了对洛克家族的服务。 而当中还有第二个,圣彼得家族。 这个家族是除了罗斯家族的第二个大家族,除了罗斯家族,他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银行都对洛克家族停止了服务。 很显然,这一次在米国,主要要对付的就是这两个家族。 大约二十分钟后,菲尔普斯在外面敲门。 陈大龙开门之后,菲尔普斯就说道:“陈先生,巴罗萨的电话拨通了,他知道您已经到了米国,我也把晚宴的事情告诉他了,他不敢拒绝,然后说保证一定会赴宴,我们现在过去吗?” 陈大龙听到这个,很是满意。 低声道:“只要敢来就好,就怕他不敢来,稍微收拾一下吧,我们准备赴宴。” “是!”菲尔普斯应声,这就打算去准备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别墅,楼下。 一阵嘈杂声音突然从下面传了上来。 陈大龙因为英文水平不是特别好,只能听到一片叽里呱啦的叫嚷,听不懂他们在具体嚷嚷些什么。 “这又是什么东西?”陈大龙询问道。 菲尔普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可能与西非诺有关,具体的我不清楚,先下去看看吧。” 话还没说完,他便强打起精神,带着陈大龙快步下楼查看。 陈大龙跟在后面,二人一起到了楼下。 来到一楼客厅。 这景象让陈大龙都有点惊。 短短的二十分钟,菲尔普斯的一楼,居然就挤了好几十个人。 这几十个人的情绪都特别激动。 这些人手里高高举着油漆牌、白布,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着“下课”“弹劾”“换族长”等触目惊心的字眼。 那架势就好像是在游行示威一样。 陈大龙目光迅速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就是专门过来逼迫菲尔普斯退位的。 不但外族的人欺负菲尔普斯,就连族内的人都欺负菲尔普斯。 这些家伙就是专程来让菲尔普斯让出族长之位的。 其中那个黄发瘦削的西迪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正是这群闹事的领头人。 据说他在家族中颇有威望,平时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 众人不停地大声吵闹着。 “废物,菲尔普斯就是废物!” “还我家族,废物族长,直接退!” “浪费人才,浪费财力,换个族长!” 这些声音震耳欲聋,把原本宁静高雅的别墅弄得一片狼藉。 随着菲尔普斯的出现。 这些家伙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几分。 菲尔普斯走过去,看着西迪诺,大声怒吼:“西迪诺,你带着人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你们要干什么?” 西迪诺伸出双手用力地压了压,示意众人暂时安静下来。 然后一个敏捷的纵身跳上沙发,趾高气扬地用手指着菲尔普斯,扯开嗓子大声地质问道:“菲尔普斯,你今天给大家说清楚,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族长的位置?别再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了!” “你看看你当族长这段时间,把我们家族弄成什么样子了!” “你就不是当族长的料,赶紧退位,让其他人来,我们的家族禁不起你这样的折腾了!” 菲尔普斯听到这些话,先是脸色红了一红。 接着看了一眼陈大龙。 这才有胆子说道:“我退位,我退什么位,你别在这里没事找事,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带领家族走出困境!你西迪诺别在这里落井下石。” 西迪诺直接嗤笑,嘲讽道:“哈哈哈,你自己相信你说的吗,你到底是睁大眼睛看看家族现在的惨状,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你这无能的样子,洛克家族在你的手上只会不断沉默。只有我,才能带领家族力挽狂澜,重回巅峰!” 菲尔普斯瞪大眼睛:“你别在这里痴人说梦,西迪诺,你一个妓女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叫嚣当族长?” 一句话,西迪诺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反驳道:“你菲尔普斯也不过是个旁系,要不是靠着华夏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你能有今天?你少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第两千七百六十七章 立威 菲尔普斯被西迪诺的话戳中了软肋。 原本那还算强硬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是啊,自己就不是个正统。 同时自己还是靠着陈大龙上位的。 如果说是自己背叛了家族的话,这些东西都说得通。 所以他一下子就开始害怕了。 他眼神躲闪着,有点害怕的说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搞清楚,我的血统至少比你的纯正。” 西迪诺却对此嗤之以鼻,嗤笑道:“都21世纪了,还在这儿强调血统?真是可笑至极!能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你这段时间掌控家族,家族亏损了多少?” “只有我手里的公司仍然还在盈利,这就已经证明了我的能力比你高。” “我现在已经联合了六十三个公司的负责人一起来弹劾你,你现在已经是墙倒众人推。” “你要是不下位,所有企业就集体罢工,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那些企业负责人也纷纷跟着西迪诺起哄。 “就是,能者居之!” “菲尔普斯,你做得太差劲了,你不配当族长。” “让西迪诺当族长,我们都同意!”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响彻整个大厅。 菲尔普斯就这么愣在那里。 想说一些什么,但是都说不出来了。 杨豹在一旁看着菲尔普斯那副手足无措的窝囊样,失望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被人这样欺负居然连句话都回不上! 之前见菲尔普斯对自己献上忠诚,陈大龙想的是他很好掌控。 但是谁能想到,好掌控,性子软,居然压不住集团里的这些人。 陈大龙见局面愈发失控。 用眼神向杨豹示意,杨豹心领神会,立刻去叫江淮带十人在外面候着,以防出现意外情况。 安排妥当后,陈大龙这才缓缓地,从二楼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的脚步声在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转过头,心中暗自猜测着他的身份。 一个华夏人。 一出场就自带气场。 加上菲尔普斯登上族长位置的关键。 这个人,该不会是陈大龙吧! 如果是陈大龙的话,那就肯定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了。 这一下就连西迪诺也有些慌神。 陈大龙不紧不慢地走到西迪诺,轻轻一挥手,将菲尔普斯到自己身后。 然后泰然自若地在其对面的沙发上稳稳坐下。 西迪诺站在沙发上,试图居高临下地用眼神压制陈大龙。 陈大龙却微微仰头,目光冰冷地说道:“下来吧!沙发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站的。” 那语气很淡然,但却不容丝毫违抗。 西迪诺心里猛地一哆嗦,不知道怎么的。 根本不敢忤逆,赶紧乖乖地跳下沙发,屁股挨着沙发边坐下,两腿紧紧夹紧,显得十分局促。 陈大龙看了看西迪诺,随口说道:“我的身份想必你也清楚了。” “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闹事,想做什么?” 西迪诺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说道:“菲尔普斯他太无能了,在他的领导下洛克家族一天不如一天,日渐没落。为了家族的未来,应该换个有能力的族长来带领大家!” 陈大龙低声道:“西迪诺是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菲尔普斯的这个族长位置,是我钦点他上去的?” 西迪诺一下子就有点怂了。 赶紧道:“知,知道……” 陈大龙继续道:“既然你知道他是我钦点的,你这个时候来闹事,要弹劾他,你怎么想的?是要和我对抗吗?” 气场,威压! 虽然语气十分淡定,但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得西迪诺彻底慌了神。 他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不敢和陈大龙对视。 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此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迪诺直接就慌了。 西迪诺此时的额头也冒出了汗水,像瀑布一样。 战战兢兢地向解释道:“陈先生,您听我解释,菲尔普斯他真的是做得太过分了,他的那些种种决策和做法实在是引起了全家族上下的公愤呐!大家都怨声载道,对他意见极大。换族长这件事,真的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发展考虑,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您好好地想想啊。” 陈大龙听完,脸色阴沉,根本就没有打算听他的任何解释。 不过也好,今天既然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也正好杀鸡儆猴。 就是立威的好时候。 他眼睛里闪烁着火焰,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是突然之间,他爆发了!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砰”的一声巨响,那结实的茶几瞬间出现了几道裂缝。 桌上的茶杯、水果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得西迪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从沙发上直直地跪了下来,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就像筛糠一样。 陈大龙伸手指向西迪诺,破口大骂:“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不是忤逆我?” “到现在了,你居然还有胆子和我对着干?” “我亲自钦点的菲尔普斯做族长,换人这种大事也得我说了算!你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私自带人在这里瞎胡闹,谁给你的胆子!” 西迪诺被陈大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坏了,脑袋像捣蒜一样不停地磕在地上。 “咚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嘴里语无伦次地不住祈求饶命:“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吧,饶了我吧!” 陈大龙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和冷漠,冷冷地说道:“我可以暂时不要你的命,但活罪难逃!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今天你要么留下一只手,要么留下一只脚,你自己选!” 西迪诺听了,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 颤抖着嘴唇说道:“陈先生,您开开恩呐,断了手脚我就真的成了废人,没办法再为家族创造任何价值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换个惩罚吧,哪怕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啊。” 陈大龙坐在沙发上,冷漠的看着他。 然后低声道:“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还等着你在这里讨价还价?” 第两千七百六十八章 铁血手腕 而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 陈大龙挥了挥手。 杨豹带着人来到了现场。 身后还跟着刀锋小队的人。 刀锋小队的手里都是冲锋枪。 哪里是他们能对抗的。 西迪诺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无奈之下,他颤抖着捡起地上那把锋利的水果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 一咬牙,猛的发狠,朝着自己的手掌狠狠砍了下去。 刹那间,鲜血像喷泉一样狂喷,溅得到处都是,猩红的血迹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西迪诺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受伤的狗。 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再加上那满地的鲜血,多种液体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其血腥。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 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大厅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陈大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转头对杨豹说道:“把西迪诺处理好,别在这里碍眼!” 接着又大声吩咐下人们赶紧收拾房间,仿佛这满地的血腥和混乱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他毫不在意脚下那滩还在蔓延的血泊,大步流星地走到众人面前。 他的皮鞋踩在血水之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这声音,就像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上一样。 他目光犀利如刀,狠狠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声质问道:“还有谁不服的?或者是还要弹劾菲尔普斯的,都站出来吧。” 不服?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敢不服。 再不服,就只有被陈大龙继续教育。 他们可不想也落到和西迪诺一样的下场。 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终于知道这个华夏人,既然能扶持起菲尔普斯,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陈大龙身上的霸道,确实是其他人都未曾有过的。 众人赶紧回应道:“陈先生,我们万万不敢不服啊!” “是啊,今天闹事,都不是我们的原意!” “都是西迪诺巧舌如簧,把我们给蛊惑了,我们的心一直都是向着您的,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这些人说话时声音颤抖。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其他人也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纷纷急切地回应道:“是啊,陈先生,我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被西迪诺给骗了。我们以后一定唯您的命令是从,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虚假,但无非就是被震慑到了。 此时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忠心剖出来给陈大龙看。 陈大龙听完,淡然说道:“可以,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我回公司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兴风作浪,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众人听了,吓得浑身一哆嗦,唯唯诺诺,连连点头称是。 陈大龙看着他们,提高了音量,继续说了一下现在家族的情况。 “我清楚家族目前的情况不理想。但这只是暂时的,没什么可怕的。之前我身在国内,对这边的事情鞭长莫及,无法及时处理。但现在我来了,局面就一定会有所改变。我向你们保证,一个月之内,我必定让洛克家族重振雄风,重回辉煌,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众人听了陈大龙这番话。 虽说不是一来就直接相信吧。 但确实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在这里,他们的心里也稳了不少。 众人齐声说道:“是,我们愿意相信陈先生!” “陈先生有任何命令,我们都绝对服从!” “只要陈先生需要,我们一定赴汤蹈火。” 菲尔普斯在一旁看着,心里十分佩服。 陈大龙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原本混乱局面给收拾规整了! 而且刚刚陈大龙一出手,这些人全部都被吓到了。 刚刚的陈大龙才是真正的霸道。 等到家族闹事的人离开了。 菲尔普斯才凑到陈大龙的跟前。 小心翼翼,又十分崇拜的说道:“陈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我刚刚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没有想到你这会儿居然就成功平定了,实在是厉害!” 陈大龙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从中学到了什么没有?” 菲尔普斯一脸茫然,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会这么问。 摇了摇头说道:“陈先生,我实在是愚钝,还望您多多指点。” 陈大龙语重心长地说道:“管理家族,手段一定要强硬果断,不能有丝毫的软弱。要让所有人都清楚,你才是老大,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容置疑的,你不是在和他们商量。” “还有,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该收拾就是要收拾,人抱有侥幸心理,那就是没有害怕。” “你只要把他们弄的害怕了,畏惧你了,你就不会这么麻烦。” “但是,也要注意把握好分寸,该强硬的时候要坚硬,该给甜头的时候也要适时地安抚,掌握好软硬兼施的尺度。” 菲尔普斯听得入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陈先生,您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怎么做,我还得慢慢的悟。” 陈大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只要你用心去学,我会全力培养你的,给你提供足够的支持和帮助。” 菲尔普斯表现出如此软弱的样子。 陈大龙为什么不直接换个人来管理。 西迪诺收服之后,也可以直接拿来用。 但陈大龙有自己的考量。 洛克家族作为自己的附属家族,“服从”二字是至关重要的。 菲尔普斯这个人懂得感恩,对自己忠心不二。 而且他的能力也处于一个相对适中的水平,既不会因为能力过低而无法有效地管理家族的事;也不会因为能力过高而野心**,心生异心,难以掌控。 综合考虑下来,菲尔普斯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陈大龙宁愿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培养他,也不愿意冒险去扶持一个新人。 因为新人充满了不确定性,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考察,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保证其忠诚度。 第两千七百六十九章 会一会巴罗萨 陈大龙所求的并非洛克家族能创造多少荣光。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家族在北美大陆站稳脚跟,能持续为他输送利益。 因此培养菲尔普斯的过程,本质上也是构建自身利益保障体系的手段。 这种双向的牵制与扶持,何尝不是更高明的权术博弈。 对于菲尔普斯的成长进度,陈大龙保持着战略定力。 既然要在北美长期布局,他更倾向于让这位年轻继承者在日常相处中潜移默化地学习权谋之道。 整顿完家族内务后,他们迎来了更棘手的挑战——洛城警界实权人物巴罗萨。 相较于迪尔诺这类角色,这位警局掌舵者显然要难缠得多。 暮色初临,陈大龙在菲尔普斯的私人庄园休整片刻后,带着杨豹等人前往约定地点。 菲尔普斯的加长座驾载着众人驶向市中心地标性建筑——旋转水晶餐厅。 这家占据三层楼面的顶级西餐厅以270度观景玻璃幕墙闻名,极简主义装潢中暗藏玄机:意大利小牛皮座椅、土耳其手工羊毛地毯、德国定制水晶吊灯,每个细节都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提前二十分钟抵达预定包厢时,陈大龙特意让菲尔普斯单独下楼迎接。 他要给即将到来的警界大佬制造心理压力。 地下停车场内,巴罗萨见到菲尔普斯便张开双臂:"瞧瞧这是谁!我们尊贵的洛克家主,最近在华尔街又斩获了几个金矿?"夸张的笑声在混凝土空间回荡。 菲尔普斯扯出苦笑:"您就别挖苦了,这半年简直像在炼狱里打转,家族账面上能流动的资金都快见底了。" "少来这套!"巴罗萨拍着他肩膀打趣,"能订下旋转餐厅顶楼包厢的人哭穷?我们警局才真叫揭不开锅,巡逻车加油都得赊账。"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既然您愿意补缴税款.……" "那批被扣的医疗器械.……" "钱到账立刻放行!"巴罗萨信誓旦旦,"您知道的,我们留着那些精密仪器也没用,不如……"话音戛然而止。 当包厢门开启的刹那,这位警界大佬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精心打理的小胡子微微颤动,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端坐在主位的黑衣青年转动着红酒杯,琥珀色液体折射出的冷光映在棱角分明的脸上。 当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来时,巴罗萨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许久不见,巴罗萨局长。"陈大龙轻晃酒杯,冰块碰撞声清脆刺耳,"听说您最近手头拮据?" 水晶吊灯在巴罗萨头顶投下惨白的光晕,他僵立在包厢门口。 这瘟神,居然,居然来了。 "秦,陈先生.……"巴罗萨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机械地挪动脚步,踩着地毯上发出闷响。 侍应生拉开的雕花座椅像张着獠牙的兽口。 当巴罗萨终于蹭到离主座三米远的客位时,陈大龙忽然用刀尖敲击水晶杯。 清脆的震颤声惊得他差点碰翻盐罐。 "坐这么远是怕我吃了你?"戏谑的语气里藏着冰碴,"还是说警长已经闻到自己身上的腐臭味了?" 菲尔普斯适时将醒酒器推至桌中,深红酒液在玻璃器皿里泛起血色涟漪。 巴罗萨用颤抖的手指解开制服领扣,镶着金线的警徽在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晃动:"您能莅临洛城是我们的荣幸,只是.……" "只是没料到我这个瘟神来得这么快?"陈大龙截断话头,叉起块冷掉的惠灵顿牛排,"尝尝,这可是警长两个月没吃过的美味。"裹 着酥皮的肉块被甩进对方餐盘,溅起的黑松露酱在雪白餐巾上晕开污渍。 巴罗萨刀叉相撞发出刺耳刮擦声,他将五分熟的牛肉机械地塞进嘴里,肥腻肉汁顺着嘴角溢出。 此刻吞咽食物成了最好的掩护——至少不用直面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 "看来警局财政确实紧张。"陈大龙晃动着红酒杯,透过液体观察对方扭曲的倒影,"连刀叉保养费都省了?" 他突然倾身向前,杯底重重磕在桌面,"还是说你们早就习惯吃人血馒头了?" 警监被呛得剧烈咳嗽,餐巾掩住的嘴角漏出暗红酒渍。 他抓住这个喘息机会开始表演,浮夸的哽咽在包厢回荡:"自从您要求停止征收特别税,七千名警员的工资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菲尔普斯,"洛克家族承诺的补助金连续四个月断供,停车场三十辆警车因为加不起油变成废铁……" 陈大龙支着下巴欣赏这场蹩脚戏,直到对方提到"两千万元救命钱"时才挑眉打断。 "如果我没记错,两个月前有艘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货轮往某个私人账户汇过款。" 他翻开手机相册,转账记录的荧光照亮巴罗萨瞬间惨白的脸,"需要我提醒收款人名字吗?" 空气突然凝固,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变得格外刺耳。 巴罗萨后颈的冷汗浸透制服硬领,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 "扣押货物的事……"陈大龙话锋陡转,餐刀突然刺穿餐盘里的龙虾,"听说里面有我预订的精密仪器?" 甲壳碎裂的脆响惊得巴罗萨跳起来,银叉当啷坠地。 "这是误会!"他踉跄着退到墙边,后背紧贴描金壁纸,"海关系统出现漏洞,我们绝对没有针对.……" "漏洞?"陈大龙冷笑着甩出文件夹,几十张高清照片雪花般散落。 画面里清晰可见巴罗萨在私人码头清点走私军火,某张特写甚至捕捉到他抚摸火箭筒时陶醉的表情。 "需要我帮警长回忆下,上周三你在圣塔莫尼卡湾见了哪位贵客?" 菲尔普斯适时递上平板电脑,加密视频里传出巴罗萨与军火商的对话:"……这批M4卡宾枪就当给警局弟兄们换装备。" 浑厚笑声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警监接过黄金手枪的瞬间。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陈大龙看着他。 第两千七百七十章 被策反的巴罗萨 巴罗萨终于瘫坐在墙根,精心打理的背头散落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脊梁一样,软得不得了。 "陈先生,您不能怪我,您给的补助金根本不够.……"他做着最后挣扎,声音却虚浮得像飘在云端,"光是给线人的封口费每月就要五百万……" "所以你就把手伸进我的货柜?"陈大龙突然暴喝,抓起红酒瓶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 "知不知道那批核磁共振仪装着定位芯片?" 他揪住巴罗萨衣领拎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从你扣下货箱那刻起,每分每秒都在给我现场直播!" 菲尔普斯默默调出监控画面,四块分屏同时播放着不同角度的仓库景象:被开箱查验的医疗设备、警员往集装箱夹层塞入毒品、巴罗萨亲信在交接文件上伪造签名.……每个画面都精确显示着经纬度与时间戳。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陈大龙松开手任由对方滑落,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你是想戴着这枚警徽进联邦监狱?"他碾碎地上的黄金袖扣,"还是明天带着记者去港口主持缴获走私军火的新闻发布会?" 巴罗萨瘫在满地狼藉中剧烈喘息,忽然疯狗般扑向散落的证据照片。 杨豹的鞋子直接踩住了他的手腕。 陈大龙指尖夹着牛皮纸袋边缘轻轻摇晃,巴罗萨的喉结随着哗啦作响的纸张上下滚动。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掀开窗帘一角,巴罗萨后颈的冷汗浸透了制服硬领。 "猜猜看,我们亲爱的警长大人真的缺钱吗?" 陈大龙突然将文件袋倒扣,照片噼里啪啦砸在餐桌上。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洛城警局新落成的玻璃幕墙大楼,霓虹灯在蓝灰色外立面上折射出冰冷光泽。 "去年市政厅批的修缮费是两百万。" 陈大龙用叉子戳穿照片,"结果你翻新个厕所就花了八百万?" 第二张航拍图里,二十一层的新警政大楼正在浇筑地基。 "三亿美金的预算案。"他屈指弹了弹照片,"够买三十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了吧?" 巴罗萨的鳄鱼皮腰带扣磕在椅沿上发出脆响,他佝偻着背活像只脱水龙虾。 当第三张照片甩到面前时,这个掌控洛城黑白两道二十年的男人终于开始发抖——画面里他正搂着情妇在拍卖行举牌,钻石项链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刺目寒光。 "五百万的粉钻挂在你姘头脖子上。"陈大龙忽然抄起红酒瓶,"啪"地砸碎在巴罗萨脚边,"你之前在电话里告诉我,你缺钱?" 听到这些,巴罗萨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菲尔普斯适时递上平板,西海岸豪华别墅的3D模型在屏幕上缓缓旋转:"五千三百万的豪宅,警长大人要不要解释下资金来源?" "我,我可以解释.……"巴罗萨的定制领结歪斜着卡在喉结处,精心染黑的鬓角露出半指宽的白发根。 "解释什么!"陈大龙突然暴起,揪着对方衣领把人按在落地窗上。 三十层高空的风声呼啸着灌进来,巴罗萨肥硕的脸庞紧贴着钢化玻璃,脚下车流化作流动的光河。 菲尔普斯划动屏幕调出新证据链:"上周三你名下的离岸账户收到三笔共计两亿美金汇款,转账方是……" 他故意停顿两秒,"罗斯柴尔德家族控股的幽灵公司。" 听到这个姓氏的瞬间,巴罗萨瞳孔剧烈收缩。 他拼命扭动身躯想挣脱桎梏,却被陈大龙掐着脖子抵得更紧:"亚伯拉罕在位时你像条哈巴狗,现在敢跟外人联手搞我?" "是墨菲!"巴罗萨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罗斯家族三把手,他承诺只要搞垮洛克家族,就让我当上州议员……" 玻璃窗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陈大龙突然松手,看着对方烂泥般瘫倒在地:"所以那几船货根本不是税务问题,是罗斯家要断洛克家族医疗产业的命脉?" 菲尔普斯闻言攥紧拳头,他终于明白为何最近家族医院的设备总被海关扣押。 那些被污蔑成走私品的核磁共振仪,此刻正在港口仓库发霉。 "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塞了五千万。"巴罗萨哆嗦着掏出加密手机,"墨菲说只要拖住你们三个月……" 他划开通话记录,最新联系人头像是个银发鹰钩鼻的男人。 陈大龙夺过手机瞥了眼定位记录,冷笑凝固在嘴角。 最近一次会面地点竟在洛克家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这记耳光抽得实在响亮。 "玩灯下黑是吧?"他抬脚碾住巴罗萨手指,"在老子地盘上策反老子的人?"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回荡在包厢里。 菲尔普斯突然拔出配枪顶住叛徒太阳穴:"去年台风季,是谁求我们派直升机救援被困警员?"他眼眶发红,"现在为点钱,开始搞我们家族了?" 巴罗萨的尿渍在裤裆蔓延开来,这个曾经在电视上正气凛然的警界楷模,此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他真的很害怕。 如果只是菲尔普斯一个人的话,他可以拿捏。 但是陈大龙,这个华夏人,比他想得要难对付得多。 所以他现在的紧张不是没有道理的。 巴罗萨静静的蹲坐在地上。 窗外的城市霓虹映在陈大龙侧脸,将他衬得像尊冷硬的青铜雕像。 "给你两个选择。"他甩出早已备好的认罪书,"要么配合我做事.……" 又摸出把黄金左轮拍在桌上,"要么用罗斯家送你的礼物自我了断。" 巴罗萨颤抖着摸向手枪,却在触到枪柄时被菲尔普斯踹翻。 "想死?"陈大龙扯着他头发拎起来,"先把吞掉的三亿美金吐出来!" 陈大龙点燃雪茄深吸一口,青灰色烟雾模糊了眼底杀意。 他早知道罗斯家族会反扑,但没料到对方手伸得这么长。 看来在自己规整家族内部的时候,外面的这些人,也该动起来了。 第两千七百七十一章 侍奉 今天的情况陈大龙还算满意。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 罗斯家族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不仅断了洛克家族的资金链,还暗中收买了洛克家族内部的人,摆明了是要把洛克家族往死里整。 陈大龙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帮菲尔普斯坐上洛克家族族长的位置,这件事在米国上流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罗斯家族在亚伯拉罕掌权时还按兵不动,菲尔普斯一上位,他们就开始疯狂针对,这背后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罗斯家族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洛克家族,而是他陈大龙。 想到这里,陈大龙冷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既然罗斯家族想玩,那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的巴罗萨身上。 “巴罗萨,”陈大龙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墨菲斯找你,除了让你对付洛克家族,还提了什么其他任务?” 巴罗萨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 思索片刻后说道:“他还说,如果洛克家族倒了,其他财团肯定会趁机抢占洛城的市场。他让我到时候控制住其他家族,把市场留给罗斯家族。” 陈大龙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巴罗萨的话听起来没什么破绽,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巴罗萨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些。” 陈大龙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站起身,走到巴罗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菲斯是远程联系你的,还是亲自来洛城找你的?” “他亲自来的,”巴罗萨赶紧回答,“两个月前他就到洛城了,一直没走。”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墨菲斯还在洛城,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转身对巴罗萨说道:“你最近和墨菲斯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这一周内,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让他和我见面。” 巴罗萨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陈先生,您见他做什么……” 陈大龙冷冷一笑:“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你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您管。” 巴罗萨听了,连忙点头答应:“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陈大龙没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巴罗萨可以走了。 等巴罗萨离开后,陈大龙坐回沙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罗斯家族来势汹汹,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洛克家族的处境只会越来越糟。 晚饭过后,陈大龙和菲尔普斯一起回到了别墅。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会暂时住在这里。 回到房间后,陈大龙并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开始研究那些突然中断了洛克家族贷款的银行资料。 洛克家族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链断裂,虽然以陈大龙的财力,完全可以自己掏钱填补这个窟窿,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一直靠他输血,洛克家族永远无法真正站起来。 他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从那些银行入手,重新打通洛克家族的融资渠道。 陈大龙将罗斯家族相关的银行资料单独列出来,放到一边。 这些银行显然是受了罗斯家族的指使,暂时动不了。 他转而研究其他几家银行,试图找到突破口。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分析数据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孙怡发来的视频通话。 陈大龙接通视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孙怡温柔的笑脸,还有两个孩子的身影。 看到家人,陈大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和孙怡聊了一会儿,直到孩子们玩累了去睡觉,才挂断视频。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陈大龙正准备继续工作,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 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的目光瞬间被门外的女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西方女人,五官精致。 她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像两颗宝石般闪烁着光芒,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乌黑如墨,柔顺地披在肩上,配上她略带东方韵味的五官,给人一种独特的混血美感。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但却有着令人惊叹的曲线。 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但胸前的饱满却将衣服撑得紧绷,领口下隐约可见一道深邃的事业线。 腰肢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而那双修长的美腿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白皙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陈大龙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谁,来做什么?” 女人微微一笑,声音温柔而恭敬:“陈先生您好,我叫薇薇安人。菲尔普斯先生让我来服侍您。” 陈大龙皱了皱眉:“我没有叫人服侍。” 薇薇安依旧保持着微笑,轻声说道:“是菲尔普斯先生安排的。他说如果您需要,我就留下;不需要,我也可以就走。” 陈大龙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他当然知道菲尔普斯的用意,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普通的“下人”。 她的气质和谈吐,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菲尔普斯还说了什么?”陈大龙问道。 薇薇安微微低头,声音轻柔:“他说您最近很辛苦,需要有人照顾。” 陈大龙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回房间,薇薇安则乖巧地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你真的是洛克家族的下人?”陈大龙坐在沙发上,目光如刀般盯着薇薇安。 薇薇安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轻轻跪坐下来,仰头看着他:“陈先生,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我是属于您的。” 陈大龙眯了眯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薇薇安的眼神依旧温柔,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轻声说道:“我只是一个想服侍您的女人,陈先生。” 陈大龙又笑,说真的,他对这个女人还挺满意的。 至少颜值上,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第两千七百七十二章 薇薇安的目的 女人进了房间之后,就进了浴室。 约莫十分钟之后。 陈大龙推开浴室雕花玻璃门时,水汽氤氲中传来清脆的中文问候。 "陈先生,水温调在四十二度,需要帮您准备浴盐吗?" 这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让他脚步微顿。 落地镜前正在调试香薰的混血女子转过身来,黑发如瀑垂在腰间,眉眼间糅杂着东西方美学精髓。 她颈间银链坠着枚刻有洛克家族纹章的吊牌——这是菲尔普斯送来的人形礼物。 "陈先生。"她指尖划过浴缸边缘试温,丝绸睡袍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训练有素的身形曲线。 常年习武的陈大龙一眼看出这具身体暗含的爆发力:马甲线沿着腰腹延伸进阴影,肌理分明却不过分贲张,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完美比例。 他解开衬衫纽扣时,对方已褪去所有遮蔽。 没有寻常女子初次坦诚相见的羞赧,她像展示艺术品般自然舒展肢体,甚至特意转了个圈:"需要检查身体洁净度吗?" "你们训练课程里包括中文考级?"陈大龙踏入浴缸时转移话题,水面随着动作泛起涟漪。 女孩跟着滑入水中,湿发贴在雪白肩头,用软毛刷沾着浴液为他清洁后背。 "从七岁开始,每天四小时语言课。"她指尖力道精准地揉捏着男人紧绷的斜方肌,"包括二十八种方言和六国外语,您喜欢苏州评弹的腔调吗?" 突然切换的吴侬软语带着水乡特有的黏连感。 陈大龙抬手止住她的动作,转身打量这张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 水珠顺着她睫毛滚落,在锁骨窝里聚成小小的水洼。 他忽然扣住她后颈迫近:"伺候过几个主子?" "您是我的处子秀。"她呼吸节奏丝毫未乱,从防水暗格里取出密封的体检报告,"过去二十年我只做三件事:学习取悦您的技巧,保养这具身体,等待被送到您床上的时刻。" 当带着薄茧的指尖触碰到她腰窝时,常年经受抗压训练的身体本能地战栗。 这细微破绽被陈大龙敏锐捕捉,他嗤笑着捏住她下巴:"对着假人练习接吻?" "全息投影能模拟128种性格的男性。"她突然主动凑近,在距离唇瓣毫厘处停住,"但都比不上您万分之一的.……"最后几个字化作温热气息渡进他唇间。 这场博弈从浴缸蔓延到四柱床时,陈大龙终于见识到洛克家族百年的底蕴。 确实有着不一样的专业性。 回到卧室,两人的热情依旧未减。 两个人紧紧相拥,再次沉浸在彼此的温暖中。 陈大龙的动作变得更加温柔,薇薇安的回应也充满了深情。 他们的呢喃细语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充满了爱意。 直至凌晨两点,这场缠绵才缓缓结束,此时两人的关系变得无比亲近,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薇薇安轻轻靠在陈大龙的胸膛上,说道:“先生,您真的让我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好。” 陈大龙则轻抚着她的秀发,回应道:“你也一样,对于此类的体验,你也是让我最满意的一个。” 事情完了以后。 陈大龙的状态很满意。 他搂着薇薇安说道:“这次你做得不错,等事情结束,我自会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不会亏待了你。” 这时,薇薇安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内心深处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随后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说道。 “陈先生,其实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听一听。” 陈大龙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所以你靠近我,也有你自己的目的。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是的,其实,从最开始,在别墅底楼看到您对付迪尔诺时,我心中就萌生出了一个计划,并想尽办法努力争取到了这次服侍您的机会。” 陈大龙对她的坦诚还算满意。 说实话,到了这个地位。 只要对面的要求不过分。 自己不是不可以帮她。 况且在刚刚的事情里,她做得确实非常不错。 陈大龙扬了扬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薇薇安这才终于继续说了下去。 “陈先生,其实我从小就在洛克家族接受各种训练,家族也曾慷慨地给我家一笔可观的资金让我们开了一家便利店。” “这么多年来,一直仰仗着洛克家族的强大影响力和庇护,便利店生意虽说不上大红大紫,但也算是顺风顺水,屹立不倒,没出过什么大的问题。” “可自从菲尔普斯接手家族事务后,家族的经济状况就像一艘触礁的大船,急剧恶化。” “我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知恩图报的人,他们感恩家族多年来的照顾,哪怕砸锅卖铁也拼尽全力去还钱。” “之后便利店的资金周转陷入了极度的困难,去银行贷款却四处碰壁,我那可怜的父亲,为了能借到钱,不辞辛劳地跑遍了二十三家银行,一家一家地去哀求,可均是无果而终。” “无奈之下,父亲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看到有人主动发传单的威宁金融服务公司,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从那里借到了十万美金。” “然而,父亲当时满心只想着能拿到钱救急,因心急如焚,根本没有注意到合同里隐藏的那些阴险的夹层,他的签名竟然被那些黑心的人制作成了阴阳合同。” “十万本金,一周就需要还十五万,要是还不上的话就利滚利,一周的利息高达百分之五十,一年下来利息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月过去了,欠款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已经滚到了五十万,我们全家东拼西凑,好不容易还了十万,可仍然欠款四十万,而且按照这可怕的规则,每过两周欠款就翻倍,我们就算把骨头都榨出油来,也无力还清这笔债务了。” 陈大龙听完,表情变得愈发严肃,眉头紧锁,目光犀利地询问道:“那到目前为止,你们是否有再尝试去还钱?” 薇薇安摇头道:“已经还不起了,但是那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两千七百七十三章 全球的地痞一个样 薇薇安家不过是个普通人家,十万美金债务早已榨干了所有积蓄。 每过两周就翻倍的利息确实太过分。 陈大龙指节在床沿叩了两下,突然开口:"这种高利贷明显违法,没试过报警?" "怎么没试过!”薇薇安急得眼眶发红,“警察来晃了一圈,说白纸黑字的合同必须履行。” 她攥着被单的指节发白:“那些人怕是早就串通好了。” 陈大龙眼底闪过寒光。 能让整个警局装聋作哑——他忽然抓住关键:"威宁金融背后站着谁?" "罗斯家族!"薇薇安突然想起什么,"催债的说过,惹到罗斯家族没好下场。" 咔嗒!床头柜的陶瓷杯盖在陈大龙掌心裂成碎片。 他盯着指缝渗出的血珠冷笑:"果然是这群疯狗。" 陈大龙想了想之后。 就随口说了出来。 “可以,这件事我帮了。” 薇薇安听到这个,眼里全是惊喜。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情况。 接着就说道:“陈先生,您,您答应了?” 陈大龙道:“无所谓,我主要是听说那罗斯家族站在背后,如果事情和你说的一样,对付他们,也当时我对付罗斯家族了,顺带的事。” 薇薇安极其激动。 赶紧说道:“谢谢您,陈先生,我真的太谢谢您了。” “如果您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的话,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一定,都一定答应你!” 话这么说。 薇薇安又钻进了被窝。 好好的有服侍了陈大龙一遍。 凌晨的时候,陈大龙终于是搂着薇薇安睡了过去。 而第二天,他就直接前往薇薇安的便利店去了。 今天要解决的就是她们家的高利贷问题。 十点,两辆黑色路虎碾过斑驳的柏油路。 杨豹握着方向盘瞥向后视镜:"龙哥,前面十字路口就是。" 陈大龙降下车窗。 锈迹斑斑的"汤姆便利店"招牌下,玻璃门映出正在理货的中年男人——微胖的身形顶着地中海发型,围裙上还沾着面包屑。 "你们在车里待命。"陈大龙整了整袖扣,忽然被薇薇安冰凉的手指勾住。 转头对上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挑眉:"担心你父亲说错话?" 玻璃门铃铛叮咚作响时,汤姆正踮脚擦拭货架顶层。 看到女儿带着陌生男人进来,他浑浊的眼睛亮起希望:"这位是?" "陈大龙,薇薇安的朋友。"他主动握住对方沾着面粉的手,"听说您遇到了点麻烦?" 汤姆的笑容瞬间僵硬。 货架阴影里,他佝偻着背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污渍:"都是些小问题……薇薇安这孩子真是……" "爸!"薇薇安急得跺脚,"陈先生就是帮菲尔普斯先生重整洛克家族的人!" 哐当!抹布掉进不锈钢水槽。 汤姆瞪着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突然抓住他手腕:"您.……您就是那个华夏来的.……" "现在能说说具体情况了?"陈大龙随手拿起货架上的能量棒,"威宁公司的人每天几点来?" "下午三点!"汤姆声音发颤,"他们每天都带着棒球棍,说要是不还钱就.……" 老人突然捂住脸蹲下,"薇薇安妈妈上个月被吓得心脏病发作,现在还躺在医院……" 汤姆佝偻着背擦拭货架,围裙带子在他腰间勒出深深褶皱。 听到陈大龙追问,他手指无意识抠着抹布上凝固的番茄酱渍:"都是些小麻烦……您还是别操心了。" 陈大龙听到这,心里还是有点想法的。 这老人到现在还是并不想麻烦别人。 而看到老人如此善良。 陈大龙反而就更愿意帮助他们了。 陈大龙说道:“汤姆大叔,不用害怕,我能应付这些家伙。” 薇薇安也说道:“是啊,爸,陈先生一定可以做到的,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汤姆却一个劲的摇头:“没用的,肯定是没有用的。” “这些家伙,就是米国最大的黑帮,他们是黑帮,您帮不了我们的。” 陈大龙说道:“刚好,我这个人最喜欢对付的,也就是黑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玻璃门外忽然掠过几道黑影。 薇薇安抓住陈大龙袖口微微发抖,老汤姆突然像被电击般跳起来:"快走!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钢化玻璃门轰然炸开。 四个铁塔般的壮汉堵住门口,阳光在他们纹满骷髅头的光头上折射出油光。 为首那人脖颈纹着滴血弯刀,皮鞋碾着满地玻璃碴走进来:"老东西,今天该还二十万了!" 货架上泡面罐叮叮当当滚落。 汤姆突然爆发出与肥胖身躯不符的敏捷,张开双臂挡在陈大龙面前:"钱我会还!别碰我女儿!" "还?"汉克一脚踹翻收银台,硬币叮铃哐啷洒了满地。 他揪住汤姆衣领拎小鸡似的提起来:"上个月还的十万只是利息,今天要收本金!" 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汤姆油亮的秃顶上。 陈大龙突然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剑拔弩张的店里格外刺耳,汉克眯起三角眼打量这个东方男人:"黄皮猴子笑什么?" "笑你们讨债的台词全球统一。"陈大龙慢悠悠撕开包小熊软糖,"要不要学点新花样?比如.……" 他指尖突然弹出颗软糖,啪地打在壮汉眉心,"这样?" 暴怒的汉克刚要动作,薇薇安突然尖叫。 名叫唐斯的打手正抡起棒球棍砸向冰柜,飞溅的玻璃渣在陈大龙西装裤脚划开细痕。 "唐斯!"汉克突然改变主意,狞笑着指向薇薇安,"先把那小妞拖上车!" 二百四十磅的巨汉像推土机般冲来。 汤姆嘶吼着扑上去抱住唐斯大腿,却被蒲扇大的巴掌扇得撞翻货架。 膨化食品包装袋在老人身下接连爆开,白花花的薯片撒了满地。 "爸!"薇薇安的哭喊声中,唐斯染着尼古丁黄渍的手指即将抓住她肩带。 突然一道黑影切入两人之间——陈大龙单手架住壮汉手腕,定制衬衫下肌肉线条如钢丝绞紧。 "东亚病夫逞英雄?" 唐斯另只手攥成砂锅大的拳头砸来,带起的风掀飞了收银台上的促销传单。 砰! 第两千七百七十四章 我会亲自上门 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唐斯保持着挥拳姿势僵在原地,他粗如火腿的腕子正被陈大龙五指扣住,青筋在皮肤下蚯蚓似的扭动。 "太慢。"陈大龙叹息般摇头,左手如毒蛇吐信击出。拳头陷进唐斯啤酒桶似的肚腩时,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类似轮胎爆裂的声响。 二百四十磅的躯体倒飞出去,撞碎第二扇玻璃门。 唐斯在满地碎渣中虾米般蜷缩,呕出的胃液混着血沫染黄了胸前的骷髅纹身。 便利店陷入死寂。 欧文举着扳手僵在原地,金属冷光映出他抽搐的眼角肌肉。 货架上被唐斯撞歪的麦片盒簌簌洒落粉末,在晨光中形成细小的金色尘雾。 汉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脖颈处滴血匕首纹身随着肌肉绷紧扭曲变形。 他盯着五米外那个整理袖扣的东方男人,忽然想起上周在斗狗场见过的场景——那只不到三十斤的比特犬,生生咬断了九十斤獒犬的喉管。 卧槽,这也太猛了。 "这他妈是布鲁斯·李转世?"欧文倒退着撞翻薯片堆头,黄色包装袋在脚下噼啪炸响。 他们这支号称"洛城绞肉机"的催收小队。 曾用肱二头肌绞碎过对手的喉骨,却在今日被个看似文弱的东方人碾成渣滓。 薇薇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陈大龙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 昨夜这双手抚过她脊背时温热绵软,此刻却像淬过火的精钢。 此时的薇薇安眼里充满了仰慕。 "弄死他!"暴喝声炸响的瞬间,三具人形凶器同时启动。 他们也受不了了。 这完全就是被陈大龙玩弄! 他们今儿个要是不能找回场子,以后也不用在洛城混了! “干死他!” 耶金斯率先发难,公牛般的身躯撞翻两排货架。 膨化食品包装袋在脚下接连爆开,薯片碎屑随着他抡起的钢制棒球棍飞溅。 陈大龙微微侧身,棍风擦着鼻尖掠过,在身后冰柜上砸出蛛网状裂痕。 欧文的扳手接踵而至。 这个左臂纹着毒蛇的光头壮汉惯用阴招,铁器直取陈大龙后腰要害。 金属破空声逼近的刹那,陈大龙忽然旋身抬腿,定制皮鞋的牛津底精准踹中对方手腕。 欧文听到自己腕骨碎裂的脆响时,扳手已经打着旋儿嵌入天花板,震落纷纷扬扬的石膏碎末。 汉克的拳头在此时轰到面前。 沙包大的指节带着多年街头斗殴养成的狠劲,直扑太阳穴而来。 陈大龙后撤半步卸力,左手如灵蛇缠上对方小臂,右手并指成刀劈在肘关节反关节处。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汉克变调的惨叫,两米高的身躯轰然跪地,膝盖将瓷砖砸出放射状裂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汤姆手中的矿泉水瓶才拧开一半,浑浊的眼珠机械转动。 耶金斯捂着塌陷的鼻梁在调味品货架下抽搐; 欧文抓着自己扭曲成诡异角度的手腕嚎叫; 汉克跪在满地玻璃渣里,冷汗顺着纹身向下流淌。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陈大龙扯松领带,露出锁骨来。 对于汉克他们,他们拼尽了全力,但是对于陈大龙来说,只是热身而已。 他弯腰捡起变形的"营业中"铁牌。 指尖抚过锯齿状的边缘。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突然扬手掷出铁牌,金属擦着汉克耳廓钉入收银台,半截没入木质台面,"今天日落前,我会去你们公司拜访。" 薇薇安突然发现异常。 那个被称作"洛城鬣狗"的汉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源于疼痛,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东方男人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模样,仿佛看见西装革履下蛰伏着洪荒凶兽。 "你.……你根本不知道惹了谁.……"汉克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染血的唾沫星子喷在陈大龙锃亮的皮鞋上,"罗斯家族会让你.……" "让我生不如死?"陈大龙轻笑出声,鞋尖碾碎地砖缝里的玻璃碴。 "这话上周也有个纹双头鹰的杂碎说过。" 他突然俯身,阴影笼罩住汉克扭曲的面孔,"你可能不想知道他现在的结局。" 便利店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汤姆手中矿泉水瓶终于脱手坠落,在满地狼藉中咕噜噜滚向角落。 这个波兰裔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知是被粉尘呛到,还是被话中血腥气震慑。 "滚吧。"陈大龙直起身,慢悠悠转动手腕,"记得把话带到。" 三个壮汉连滚带爬冲出店门时,薇薇安注意到汉克裆部可疑的深色水渍。 皮卡车轮胎发出刺耳摩擦声,载着引擎盖凹痕消失在街角。 阳光透过破碎的橱窗斜射进来,在陈大龙肩头镀了层金边。 "陈.……陈先生.……"汤姆扶着货架艰难起身,老花镜片裂成蛛网状,"您,您可真厉害!" “您,您该告诉我您这么厉害。” “我,我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呀!” 汤姆的反应倒是十分真实。 刚刚的打斗,显然不是他能出来的。 结果现在居然这样了,所以他很后悔自己出来逞强。 老汤姆,探出个脑袋。 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您.……您当真是那位……那位……" "爸!"薇薇安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货架,"这位就是帮菲尔普斯先生重整家族的陈先生!" 货架上的罐头突然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汤姆踉跄着后退,肥硕的屁股撞翻折叠椅,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盯着陈大龙领口若隐若现的伤疤,突然想起上周在社区酒吧听来的传闻——据说那位神秘的东方人直接碾平了亚伯拉罕的庄园。 这消息几乎在洛城传遍了。 难道真的是他? "两个月前……"老人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洛克家族族长……" "你说亚伯拉罕?"杨豹嚼着从货架顺的牛肉干插话,"那晚我们烈哥在吃火锅呢,顺手就把他们老巢端了。" 他故意把"火锅"说得字正腔圆。 汤姆的胖手突然抓住收银台边缘。 如果真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话。 那就有可能做得到了。 这是她女儿带回家里来的救世主啊! 第两千七百七十五章 那个华夏来的男人 "您.……您这伤.……"老人颤抖的指尖虚点陈大龙锁骨处的疤痕。 陈大龙微微一笑:“这不是伤,是某个女孩送给我的礼物。” 被点名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 薇薇安想起昨夜套房里,她和陈大龙。 那个画面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旖旎。 "老爷子您看这个!"杨豹突然亮出手机。 视频里,洛城警监正对着镜头鞠躬道歉,锃亮的脑门几乎碰到会议桌,"当时烈哥就说了句'茶凉了',这老小子差点尿裤子。" 汤姆的假牙咔嗒作响。 他认得那个向来趾高气扬的巴罗萨,去年便利店被混混敲诈时,这混蛋还收过两条万宝路。 此刻视频里卑躬屈膝的模样,比看到母猪上树还令人震惊。 "那.……那些集装箱.……"老人突然想起方才瞥见的照片。 江淮适时举起平板。 爆破现场的火光中,十七个印着双头鹰的集装箱正缓缓沉入海底,浪花里浮沉着几顶印有罗斯家族徽章的棒球帽。 "上周三的午夜场。"刑锋擦拭着战术手套接口,"烈哥说海底缺几个珊瑚礁装饰。" 货架突然剧烈摇晃,薇薇安急忙扶住父亲。 汤姆的胖手死死扣住女儿肩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所以你早就……早就……" "从踏入洛城那刻起。"陈大龙将最后一包泡面摆正,"罗斯家族每条走私线路,每个洗钱账户,都在这。" 他点了点太阳穴:"包括威宁金融那套阴阳合同的电子密钥。" 收银台上的招财猫突然啪嗒倒地。 汤姆看着这个随手整理货架的青年,忽然觉得满店狼藉都镀上了金光。 这是真的自己家族的恩人啊! 那些被砸烂的冰柜、碎裂的玻璃,此刻都成了见证神迹的圣物。 "先.……先生……"老人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用五十年没碰过的波兰礼仪深深鞠躬,"请宽恕我先前的无知.……" "别!"陈大龙箭步上前托住老人胳膊,"你这样我受不起。" "您当然受得起!"汤姆激动得唾沫星子飞溅,"之前我就听说您天神下凡,我还骂他威士忌喝多了……" 他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我真是瞎了眼!" 清脆的巴掌声惊飞了窗外觅食的鸽子。 薇薇安心疼地拉住父亲的手,却被老人反手握住:"薇薇,快给先生倒茶!用我珍藏的茶杯!" 杨豹噗嗤笑出声,被江淮用手肘捅了下肋骨。 刑锋默默捡起滚到脚边的可乐罐。 "茶就不用了。"陈大龙按住慌乱的老人,"当务之急是解决威宁金融的事。"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 汤姆的胖脸骤然煞白,方才的激动化作冷汗涔涔:"先生!他们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 "所以才要主动登门。"陈大龙嘴角上扬,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 陈大龙确定了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紧接着就看向一边的薇薇安说道:“你知道这个金融公司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对吧?” 薇薇安有点不可置信。 他是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真的要主动过去。 连续点头:“是,我知道。” 陈大龙点头道:“好,那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接着他又把目光放到杨豹他们身上。 随口道:“走吧,便利店我解决了,那公司的事情,你们来解决。” 几个人的眼神立刻兴奋了起来。 微笑道:“放心,包让您看够戏的。” …… 香楠大道两侧的玻璃幕墙大厦刺破云霄,金色明宇大厦以108层的绝对高度睥睨群楼。 这座金融地标的第60层,威宁金融公司的金属logo在走廊冷光下泛着血色光泽。 而这里,就是威宁金融公司的总部。 叮——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汉克踉跄着撞在雪白的墙壁上。 唐斯像条死狗被拖行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拖拽出蜿蜒的血痕。 沿途办公室隔间里,近百名肌肉虬结的壮汉同时抬头——这些退役特种兵、地下拳王、橄榄球后卫组成的催收天团,此刻集体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一群家伙不就是出去催收一下吗,怎么这么惨回来了? "艾顿老大!" 汉克嘶吼着撞开会议室大门。 雪茄烟雾中,四米长的黑曜石赌桌旁,正把玩筹码的男人缓缓抬头。 此人两米一三的身高让定制西装绷得像紧身衣,鼓胀的胸肌撑开衬衫纽扣,古铜色皮肤下青筋如老树盘根。 这便是威宁金融的***艾顿。 十年职业橄榄球生涯在他身上留下四十处骨折痕迹,却也将这副身躯锤炼成移动装甲车。 退役后组建的"大杀帮",曾用橄榄球冲锋战术撞碎过三个敌对帮派的大门。 "你的牙呢?" 看到汉克之后。 艾顿捏碎掌心的扑克牌。 眉头一皱。 汉克吐出混着血水的金牙:"栽在个东方小子手里.……" "废物。"艾顿抬脚将三百斤的赌桌踹出三米远。 两个月前,当罗斯家族的墨菲斯找上门时,他以为这是橄榄球之神赐予的达阵机会——拿着罗斯家族的黑金,顶着金融公司的壳,专挑洛克家族底层商户放贷。 那些被经济危机逼疯的蠢货,见到贷款合同就像饿狗扑食。 "老大,要不要带兄弟们……"旁边纹着囚犯编码的光头壮汉掰响指节。 "动动脑子!"艾顿抓起雪茄戳在光头胸口,滋啦声中腾起皮肉焦糊味,"墨菲先生说过,要合法催收!" 他特意在"合法"二字咬出血腥味。 毕竟那些被泼红漆的店铺、半夜响起的丧钟、突然出现在校门口的面包车,都严格遵循法律规定的"文明催收"流程。 只是再如何的文明! 也不能让一个华夏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吧。 很显然,汉克和唐斯等人受伤,也让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本来这段时间,他们的金融产业进行得十分顺利的。 没有想到,在今天受到了挑战!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第两千七百七十六章 我是来当观众的 最近艾顿还挺高兴的。 原来的他只是一个小黑帮的头目。 但是现在靠着墨菲,已经越做越大了。 那日子,风生水起。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个人资产就如同搭乘了高速火箭一路飙升。 原来自己的存款也就十万美金,现在嘛,已经到了夸张的两千万! 他有了质的提升,那帮派里的其他兄弟也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每天干的事情就是放高利贷,收钱。 如果是在其他的城市,或许有警察会出来管。 但是这里是在洛城。 犯罪之都。 警察都已经被墨菲先生给买通了。 现在警察都是和他们一条阵线的。 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这使的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 日子是越来越快活了。 这会儿他本来和自己兄弟在公司里打牌来着。 “三个K!” “哈哈哈哈,你们输了,赶紧给钱!” “少废话,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老子今天手气就是好,别赖账啊,别赖账!” 而就在这个时候,汉克和唐斯他们就闯了进来。 看到门口大开。 艾顿侧目一看,直接被吓了一跳。 特别唐斯,被揍得老惨了。 几乎是别人给抬进来的。 “怎么回事?” 艾顿当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站起来。 把手里的牌都丢到了地上。 汉克很是无奈,垂头丧气道:“栽了,老大,我们栽在了一个华夏小子的手里。” 艾顿很是奇怪,嘲笑道:“你们几个平日里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汉克等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抽抽搭搭地哭诉道:“老大,我们真的是倒了大霉!今天在老汤姆家收钱,那死老头子倔得很,死活不愿意给。我们气不过,就打算砸了他的破店。谁知道半道上突然杀出个华夏人,二话不说就对我们动手。” 艾顿一听,满脸的不可置信:“啥?就一个华夏人?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居然被一个人给收拾了?你们也太没用了吧?” 众人一听,也是哄堂大笑,纷纷跟着嘲笑起汉克他们。 汉克急得面红耳赤,赶忙跳着脚辩解道:“老大,真不怪我们啊!那家伙太厉害了,唐斯刚冲上去,就被人家一拳给打飞了,到现在都还躺在那儿昏迷不醒呢!” 欧文等人也在一旁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恐惧:“是啊,老大,那华夏人简直不是人,是魔鬼!他的速度快得像闪电,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其他人还是不相信,把这当作借口。 “行了,就几个华夏人,能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们不就是自己没能耐,被揍了之后,就开始找理由了!” “那也是我们没有去,我们要是去了,能有那华夏人什么事?” 唯有艾顿稍微觉得有点不对劲,心里犯起了嘀咕。 对站在一旁的约翰说道:“约翰,你去门口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半分钟后,约翰就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跑回来了,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大,不好了,有几个华夏人主动来咱们公司了,还有老汤姆和薇薇安,一共七个人。” 艾顿一听,心里先是一松,随后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哼,才七个人?就来闯我们公司?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别的不说,就他们的公司内部,人手就起码一百多个。 一百多个对付七个人,那不跟玩似的。 就在这时,公司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一刹那,陈大龙和杨豹等人四人带头,直接撞了进来。 而在他们的背后,则是跟着老汤姆和薇薇安。 她们二人看着稍微害怕一点。 但这件事怎么说呢。 艾顿他们公司里面人这么多,只有陈大龙他们的胆子这么大。 换做其他任何正常人,没有不害怕的呀。 毕竟力量相差太悬殊了。 如果不是陈大龙带头,谁能想到主动来找艾顿的麻烦。 至于陈大龙,这会儿可就轻松多了。 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经历了国内世家的事情之后。 来高利贷公司收拾这些黑帮,现在就像是在过家家。 冲着杨豹挥了挥手。 杨豹往前跨了半步,把烟头往地下一丢,开口就道:"Who's the boss here?" 蹩脚的英文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听上去搞笑极了。 艾顿从赌桌后缓缓起身,两米一三的身高让水晶吊灯都显得低矮。 他有点不爽,这群华夏人,过于嚣张了。 他解开紧绷的西装扣子,胸肌撑开衬衫纽扣的瞬间,露出腰间狰狞的蟒蛇纹身:"我就是负责人,你们要干嘛……" "Wait!(等等)"杨豹突然抬手打断,扭头冲刑锋挤眉弄眼,"借条英文咋说来着?Loan……loan什么?" 刑锋叹了口气,伸手按在杨豹肩头:"还是我来吧。" 他上前半步,纯正的英式发音带着法庭辩论般的冷峻:"汤姆先生已偿还本金,现在需要取回借款合同。" 办公室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十几个壮汉拍打着棒球棍,金属撞击声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 艾顿转动着翡翠扳指,突然一拳砸在黑曜石赌桌上——三道K的扑克牌被震得飞起半米高。 "打了我的兄弟还敢上门要合同?"他脖颈青筋暴起,橄榄球运动员特有的宽厚肩膀微微前倾,"你们华夏人是不是都这么不知死活?" 刑锋面无表情地解开衣服,捏了捏拳头。 随口道:"建议你配合,不然的话……" 钢链碰撞声清脆响起,"这栋楼明天就会不属于你们。" 众人一听到这个,哄笑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有人把啤酒罐捏扁砸过来,褐色液体在陈大龙脚边炸开:"就凭你们五个黄皮猴?" "错了。"陈大龙突然开口,薄荷糖在舌尖发出清脆声响,"是他们四个。" 他不知何时搬来两把转椅,正招呼老汤姆父女坐下:"我今晚的角色是观众。" 第两千七百七十七章 碾压 刚开始的时候陈大龙就已经给杨豹他们说过了。 在便利店自己出手,这会儿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杨豹,江淮他们几个完全足够了。 艾顿的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听到汉克他们说这群华夏人嚣张,他还不相信。 现在听到这个,那是相信了。 这未免也嚣张得过头了吧? "给我围起来!"艾顿突然暴喝。 金属摩擦声瞬间炸响。 文件柜后冲出十多个纹身壮汉,钢管互相敲击,敲打出了密集的鼓点。 “你们想死啊,东方猴子!” 落地窗外的阳光被黑压压的人影切割成碎片,杨豹四人像被狼群包围的绵羊。 老汤姆的胖手死死攥住转椅扶手。 紧张得不得了。 薇薇安突然发现父亲在发抖——这个总爱吹嘘年轻时揍过劫匪的老人,此刻裤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动。 "别紧张。"陈大龙又剥了颗薄荷糖递过去,"记得把门锁好。" 他抬脚勾起倒地的金属垃圾桶,咣当一声卡住自动闭合的玻璃门。 "毕竟待会儿打扫起来挺麻烦。" 艾顿抓起桌上的金质雪茄剪,咔嚓剪断雪茄头:"给我往死里打!" 指着陈大龙,随即唾沫飞溅:"那个穿格子衫的留活口!老子待会儿要玩死他!" 就这么一下,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的打手径直的往前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的光头壮汉抡起棒球棍,160磅的纯钢棍体带着破空声砸向刑锋太阳穴。 杨豹突然咧嘴一笑,钛合金指虎在掌心转出银光。 "孙子!"他猛地矮身突进,拳头轰在对方肝区。 超过200磅的躯体像被卡车撞击般倒飞,撞翻三个同伴后才重重砸在复印机上。 漫天飞舞的A4纸中,江淮的双截棍已绞住另一人的脖颈。 李天霖鬼魅般闪到人群侧面,战术匕首的刀背精准敲击手肘神经。 钢管叮叮当当掉落一地时,刑锋的鞭腿正扫倒第三个袭击者。 四个华夏男人背靠背组成死亡方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艾顿的表情逐渐凝固。 这些他引以为傲的精英打手,此刻像保龄球瓶般接连倒下。 更可怕的是对方始终没有下死手——击打肝区的拳头,敲麻神经的刀背,每个动作都精确得令人胆寒。 "都让开!"暴喝声中,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推开人群。 他们穿着定制防刺服,手持加长版消防斧,鼓胀的肱二头肌比普通人大腿还粗——这是艾顿重金培养的组合。 杨豹吐掉嘴角的血沫,衣服早已被他撕烂。 他扯开残破的布料,露出胸膛来:"来啊杂碎!" 左侧的猛汉抡圆斧头劈下,杨豹却不退反进。 在斧刃距离头皮只剩十公分时突然侧身,指虎重重砸在对方腋下神经丛。 右侧的攻击接踵而至,他却借着反作用力腾空后翻,军靴后跟精准踹中另一人下颌。 两颗带血的槽牙飞过赌桌,叮当落在艾顿面前。 这位莽汉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停手!"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安保组全体带上家伙来60层!重复,全体.……" 话音未落,整层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艾顿终于看清那个始终端坐的格子衫男人。 他正在给老汤姆演示如何用糖果纸折千纸鹤,仿佛眼前的一切血腥都只是一场游戏。 他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汤姆的胖手死死攥住转椅扶手。 他看着杨豹四人被上百名壮汉团团围住。 冷汗顺着双下巴滴在西装领带上:"陈先生,您真的不帮忙?" 陈大龙翘着二郎腿,指尖在玻璃茶几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放心,我这几个人对付他们完全够用了。" 说完,还顺手抄起果盘里的苹果啃了一口。 终于,所有安保人员出现的人终于来到了现场。 这一下,整个97层,直接来到了一片的阴影中。 艾顿的金牙在吊灯下闪过寒光:"给我撕了他们!" “杀!!” 几十根钢管同时挥舞起来。 直奔四个人过去。 又是一个莽汉想要冲过来。 但直接被杨豹揍飞了出去。 “一!” 杨豹大声喊道:“今天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爷爷。” “那个,谁要是人头拿得少,今晚上请吃饭啊!” 这一来,直接把其他几个人的情绪也点燃了。 众人彻彻底底的把这里当成了游戏。 漫天飞舞的A4纸还没落地,杨豹已经抓住第二人的手腕反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淹没在惨叫声里。 杨豹夺过钢管横扫,三个扑上来的打手膝盖应声而断。 他抬脚踹飞第四个袭击者,那人撞碎落地窗的防爆玻璃,半截身子挂在97层高空摇摇欲坠。 "七!"杨豹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沫,"老江你行不行啊?" 十米外的江淮正用双截棍绞住两人脖颈。 钢链在他指间翻飞如银蛇,每次甩动都带起骨裂声:"急什么?" 他突然松手,两个壮汉的脑袋对撞在一起,"八、九!" 办公室另一侧,李天霖鬼魅般穿梭在人群缝隙。 他指尖的刀寒光连闪,每次划过都精准切断对手的跟腱。 当第七个人捂着脚踝倒地时,他还有闲心吹了声口哨:"十!" 刑锋的战斗方式最是粗暴。 他以前在影流的时候,本来就是职业杀手。 现在对付这些家伙,更是砍瓜切菜了。 有个倒霉蛋被踹得倒飞出五米,直接嵌进文件柜里。 他顺手抄起办公椅砸翻第四波冲上来的打手,转头冲杨豹挑眉:"十五!" "卧槽你作弊!"杨豹的机械臂捏碎第五个人的肩胛骨,"刚才那波明明算三个!" "规则是放倒人数。"刑锋一脚踏碎某人的膝盖,"你小学数学体育老师教的?" 四个人的调侃声在惨叫声中格外刺耳。 艾顿站在赌桌后,手指几乎都要被他捏断了。 自己手下的这些人,他都经过专业培训的这些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此刻像麦子般成片倒下,而对方甚至没掏出正经武器。 "给老子用大家伙!" 艾顿突然掀翻赌桌。 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从保险柜后转出,他们手持改装过的链锯,轰鸣声震得吊灯摇晃。 第两千七百七十八章 立威 这是艾顿豢养的"绞肉机兄弟",曾用这玩意在街头削平过警车顶盖。 杨豹眼睛亮了:"这才有点意思!" 他甩了甩机械臂迎上去。 链锯劈砍的瞬间,他侧身让过刀锋,液压驱动的铁拳直接轰进对方腋下。 超过三百磅的躯体腾空半米,后背撞穿石膏板墙才停下。 另一个巨汉的链锯横扫而至,江淮突然甩出双截棍。 钢链精准缠住高速旋转的锯齿,随着他猛力后扯,整台机器脱手飞出,削断了三米外的饮水机。 "二十!"江淮踩着链锯残骸比了个中指。 老汤姆已经看傻了。 用华夏人的话来说。 他心里真是卧槽卧槽的。 他亲眼见到某个打手被刑锋扔出的电脑主机砸晕,显示器还粘在那人脸上播放屏保动画; 还有个试图偷袭的混混被李天霖用订书机钉穿了手掌,此刻正惨叫着满地打滚。 "陈先生.……"汤姆的假牙咔哒作响,"您这些手下.……都是改造人?" "老杨的胳膊倒是换过。" 陈大龙用镇纸敲碎飞来的咖啡杯,"其他人纯属练得多。" 他忽然抬手抓住某个飞向汤姆的烟灰缸,反手掷出。 钢化玻璃制品旋转着击中五米外的壮汉,那人直接翻过护栏栽进楼下办公室。 艾顿终于崩溃了。 满地呻吟的打手中间,杨豹踩住最后个清醒者的胸口:"二十七!老江你输定了!" "放屁!"江淮扯开被血浸透的衬衫,露出后背还在渗血的旧伤疤,"我这边二十九个!" 李天霖蹲在文件柜顶上清点:"我十八,刑队二十五。" 艾顿瘫坐在墙角,两米多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看着满地呻吟的手下,又看了看正在数人头的杨豹四人,突然觉得自己的橄榄球冠军奖杯像个笑话。 卧槽,这简直是卧槽了。 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华夏这个地方果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曾经就听说他们华夏人会什么仙术。 有的人甚至还会御剑飞行。 虽然今天见到的这些个,不算是那种玄学一样的东西。 但是他们展现出来的能力,也确实够自己的人喝一壶的了。 这是真的遇到煞神了啊! "三十七!"杨豹一脚踹飞最后一个站着的打手,转头冲江淮挑眉,"老江,你多少?" 江淮甩了甩双截棍上的血迹:"三十四,不过质量比你的高。"他指着地上某个被钢链绞断手腕的壮汉,"这货至少顶你两个。" "放屁!"杨豹的机械臂捏碎某个试图爬起来的打手的肩胛骨,"我这都是实打实的KO!" 刑锋从文件柜顶上跳下来,战术靴踩碎满地玻璃:"二十九,不过……" 他突然甩出军刀,刀背精准敲晕某个装死的混混,"现在是三十了。" 李天霖蹲在复印机旁清点:"我这边二十八个,不过……" 他忽然抬手,刀子擦着艾顿的耳朵钉进墙壁,"这个算我的。" 艾顿浑身一颤,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看着四个浑身浴血却还在斗嘴的煞星,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下像群幼儿园小朋友。 "喂!"杨豹突然冲他扬了扬下巴,"你是这的老大?" 艾顿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两米多的身躯像座小山轰然倒塌,额头在地板上磕得砰砰响:"大哥!各位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求求你们别打我!" 江淮乐了:"我们还没说要打你呢。" "就是。"李天霖把玩着刀子,"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刑锋冷着脸:"借条在哪?" 艾顿连滚带爬扑向办公桌,肥硕的屁股撞翻两把椅子。他哆嗦着拉开抽屉,抱出一摞足有词典厚的文件:"都.……都在这了……" 江淮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龙哥,这得有几百份吧?" 陈大龙终于从转椅上起身,慢悠悠走过来。 他随手抽出一份合同看了看,冷笑道:"十万本金,一周利息百分之五十,你们比华尔街还会玩啊。" 艾顿额头冷汗直冒:"都.……都是墨菲斯的主意……" "搜一下。"陈大龙冲杨豹扬了扬下巴,"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 四个人立刻散开,像四台人形扫描仪般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 文件柜被踹开,保险箱被撬开,连天花板都被掀开检查。 "龙哥,没了。"杨豹甩了甩机械臂上的灰尘,"就这些。" 陈大龙点点头,从文件堆里抽出汤姆的合同递过去:"大叔,你的。" 老汤姆颤抖着手接过合同,浑浊的老眼泛起泪光:"谢谢……谢谢陈先生.……" "以后有困难找家族。"陈大龙拍拍他肩膀,"这种高利贷就别碰了。" 汤姆连连点头,把合同撕得粉碎。纸屑纷飞中,陈大龙把剩下的文件递给江淮:"回去让菲尔普斯核对一下,把借条还给对应的人,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钱不用还了。" 艾顿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这几百份合同加起来,本金少说也有几千万美金。 更别说那些滚雪球般的利息…… "龙哥……"江淮欲言又止。 "怎么?"陈大龙挑眉。 "这些钱.……"江淮掂了掂文件的分量,"可不是小数目。" 陈大龙笑了:"我会在乎这点钱?"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从高空俯瞰整个洛城:"记住,我们不是来要债的,是来立威的。"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艾顿眼中刚燃起希望,就被刑锋一枪托砸晕:"别急,等烧完监控硬盘,警察就该到了。" 杨豹已经开始往文件堆上倒汽油:"龙哥,这些合同.……" "烧了。"陈大龙点燃打火机,跳动的火光照亮嘴角冷笑,"有些游戏,得按地下世界的规矩玩。 陈大龙把最后一份合同丢进火堆,转身时火光在眸中跳动:"告诉墨菲……"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两千七百七十九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淮,这些事情要你去办。” “亲自把借条送回到所有商户的手中,其他人,我不放心。” "是!"江淮抱拳,这就要去办事去了。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没有处理。 艾顿。 办公室角落传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艾顿正拼命把三百磅的身躯塞进文件柜缝隙,肥肉从铁皮柜门的透气孔挤出来,生怕被陈大龙给发现。 但是陈大龙已经慢慢的移动到了他的身边。 莫名的,艾顿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艾顿?"陈大龙弯腰,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因为距离更近,让艾顿感受到了陈大龙更加浓烈的压迫感。 "是.……是!"艾顿看着对方腕间百达翡丽折射的冷光。 此时真的是害怕到了极致。 虽然天气不冷,但莫名的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停都停不下来。 陈大龙揪住他浸满汗渍的花衬衫,单手就把他肥胖的身体给提了起来:"墨菲给了你多少棺材本?" "三.……三千万!"艾顿感觉肋骨要被捏碎了,这个家伙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什么目的?”陈大龙问。 这会儿的艾顿不敢有任何忤逆,赶紧回答:"罗斯家族要断洛克的资金链,让我们扮黑帮搞臭他们商誉.……" 他突然噤声——会议室投影屏正循环播放他殴打汤姆的监控画面,右上角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零七分。 "第二件事。"陈大龙突然松手,看着他像滩烂泥滑到波斯地毯上,"明天日出前,带着你的人滚出西海岸。" 镶钻打火机咔嗒点燃借据,火苗映得瞳孔猩红:"记得告诉墨菲斯——" 事情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这当然只是给墨菲的一点小小的敲打。 或许菲尔普斯在这边的时候,他还有能耐可以骑在菲尔普斯的头上。 但是现在,他来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此时,被收拾服帖的艾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来。 一个对整个洛城都有影响力的华夏人。 他想不到另外一个了。 他连滚带爬抱住陈大龙的小腿,紧张询问道:"您就是让亚伯拉罕跪着签协议的……陈先生?" 陈大龙没有回答他。 只是一路离开了他们的公司…… 午夜十二点的贫民窟,老约翰五金店卷帘门正在剧烈晃动。 "狗娘养的高利贷!"独眼老人颤抖着给双管猎枪上膛。 三天前那群混混用棒球棍砸碎了他孙女的水晶发卡——那是她父母车祸留下的最后礼物。 铁门轰然洞开。 三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战术手电刺得人睁不开眼。 老约翰刚要扣动扳机,却看见领头人将军用平板拍在收银台上。 泛黄的借据照片正在数据流中化为灰烬。 "陈先生说……"黑衣人突然甩出个帆布袋,美钞哗啦啦淹没生锈的钉枪,"这是给令千金的补偿。" 便利店的玛丽大婶正抱着霰弹枪打盹,突然被卷帘门的撞击声惊醒。 她赤脚冲下楼,却见三十万现金整整齐齐码在过期牛奶箱上,借据碎片拼成的汉字"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样的场景在七十二个街区同时上演。 当黎明咬破天际线时,"陈先生"三个字已化作血色图腾,烙在每个洛克商户龟裂的瞳孔里…… 菲尔普斯庄园的主卧,薇薇安正在给陈大龙系温莎结。 少女指尖擦过他喉结处的咬痕——昨夜这头凶兽把她按在落地镜前时,这里还渗着血珠。 "西非诺家族?"陈大龙突然开口,惊得她打翻古龙水瓶。 琥珀色液体顺着非洲黑檀木桌蜿蜒,漫过连夜整理的银行密账。 匆匆赶来的菲尔普斯差点被波斯地毯绊倒:"二十三家断贷银行里,八家挂着西非诺的羊头!" 他掏出手帕猛擦秃顶上的汗珠,"这些墙头草见罗斯家族撒饵,就像食人鱼见了血!" 陈大龙把玩着翡翠扳指,忽然低笑出声。 这笑声让菲尔普斯膀胱发紧。 "像个办法。"陈大龙抓起衣架上的杰尼亚大衣,袖口蓝宝石袖扣划过战术地图上八个红圈,"给西非诺家族送份早餐。" "现在?"菲尔普斯瞥向窗外翻涌的积雨云,"气象台说飓风……" “不要用这些借口来当做条件。” 陈大龙说道。 接着他就搂着薇薇安一起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卧室里就传来了云雨声音。 一直到第二天,薇薇安才起床,开始穿她的蕾丝内衣。 这一晚上,是如此的美好。 第二天,陈大龙起床,又把菲尔普斯叫到了书房来。 他要搞清楚这个西非诺家族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菲尔普斯站在陈大龙的面前。 低声询问道:“陈先生,您想了解多少?” 陈大龙道:“有关这个西非诺的背景,你知道多少,告诉我多少。” “你昨天晚上说他们是墙头草,怎么个说法?” 陈大龙如此询问。 菲尔普斯想了想,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接着才开口说道。 "陈先生,您有所不知。在米国十大财团里,西非诺就是个不上不下的主,专搞钱生钱的把戏。早年间咱们洛克家族如日中天时,他们恨不得把分行开到我们厕所里!" "您知道当年他们是怎么巴结我们的嘛?” “当年咱们在他们二十五家银行都有贷款,光是去年就给他们赚了八十亿美金的利息!" 他说着从皮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您看这流水单,他们当年跟咱们称兄道弟时.……" "说重点。"陈大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杯底磕在案几上的声响让菲尔普斯浑身一颤。 "是是是!"菲尔普斯咽了口唾沫,"自从您带着弟兄们掀了亚伯拉罕那老东西的桌子,罗斯家族就开始使绊子。西非诺这帮孙子见风使舵,转眼就跟罗斯家眉来眼去!现在他们给咱们的贷款,连他娘的零头都不剩!" 陈大龙听着,逐渐明白了这个西非诺家族的戏份到底是什么样的。 完全就是谁强大就跟谁。 第两千七百八十章 突发事件 看洛克家族强时,就跟着洛克家族。 现在看着罗斯家族起来了,他们又开始转头了。 如果是这样的,反而好处理。 陈大龙起身,抓住了菲尔普斯话里的一个重点。 询问道:"你刚才说,西非诺的钱都是从国外银行借的?" "千真万确!"菲尔普斯忙不迭点头,"他们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从挪威、瑞士这些地方低息贷款,转手就在国内放高利贷。不过.……" 他绿豆眼突然放光:"他们最大的债主是华夏银行,听说占了三成债务!" 陈大龙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华夏银行?轩辕家开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您本家的产业!"菲尔普斯激动得秃顶发红,"我上个月在华尔街日报看到,西非诺光今年就借了……" 如果是轩辕家的话,那就好办了。 你断我这边的资金源头。 那我就断你那边的资金源头。 轩辕家,不是弄到自己头上来了吗。 很快的,陈大龙就做了一个决定,一个电话就直接给到了华夏。 液晶屏蓝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十一位号码输得行云流水。 "玉府叔,是我。"电话接通瞬间,陈大龙语气陡然凌厉,"现在调取华夏银行对西非诺家族的所有债权明细。" 太平洋彼岸的轩辕祖宅里,轩辕玉府正在临摹《兰亭序》。 闻言笔锋一颤,上好的澄心堂纸顿时洇开墨团:"族长稍候,我这就连线总行数据库。" “好,麻烦你了。” 说完,陈大龙这才挂断了电话。 不过半盏茶功夫,传真机吐出一叠文件。 这是他要抽走西迪诺家族的资产现金流。 "一千八百亿美金。"陈大龙捻着纸张轻笑出声,"够西非诺那帮杂碎喝一壶了。" 菲尔普斯瞪圆了眼:"这.……这是要?" 陈大龙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暴雨中的洛城天际线:"给他们下最后通牒。要么三天内连本带利还2300亿,要么……" 他指尖划过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把旗下所有银行并入洛克家族。" "明白!"轩辕玉府在电话里笑道,"我这就让风控部把他们的信用评级调到垃圾级,保证明天开市他们股价腰斩!" 菲尔普斯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激动得直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咱们用他们欠的钱反过来收购他们,这不就相当于用西非诺的骨头熬西非诺的汤?" "学着点。"陈大龙转身把卫星电话抛给菲尔普斯,"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去准备接收材料,直接开始催债。" “是!” 菲尔普斯赶紧点头,这就办事去了。 让菲尔普斯出去之后,陈大龙打算让薇薇安继续过来伺候一下自己。 不得不说,一个经过了专业训练的女人,在床上功夫上确实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她太懂得取悦自己了。 不过陈大龙也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懂得节制。 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误了大事。 正打算叫薇薇安进来呢,但是这个时候,一个电话居然打了过来。 来自巴罗萨。 巴罗萨在被自己收拾了之后,最近已经老实了很多。 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而接起来电话之后,陈大龙这边直接问他:“巴罗萨,怎么了?” 巴罗萨那边问道:“陈先生,华夏的泰康医药,是您的产业吧?” 陈大龙回答:“是,怎么了?” 巴罗萨又问:“那神仙水,化妆品,也是你的产业?” “是,怎么了?” 巴罗萨这才说道:“出了一点麻烦事。” "泰康医药在洛城的,七十二家分店,以及你们化妆品公司里的五十六家门店,半小时内全遭了黑手!他们把你的店都砸了!” 陈大龙听到这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十分不爽。 砸自己的门店,而且只砸自己的门店,这不就是专门奔着自己来的? 陈大龙直接冲着电话里吼了过去:“在你的地盘上发生这些,你他妈吃干饭的?" "是罗斯家雇的地头蛇!"巴罗萨声音发颤,"他们分三十多路人马同时动手,等我们赶到时就已经,我们警力毕竟没有那么多啊……" "现在哪家店最严重?"陈大龙脖颈青筋暴起。 菲尔普斯本来捧着账本慌慌张张撞进来,被他一个眼刀钉在门口。 "泰康大厦总店!"巴罗萨急道,"十二层楼的玻璃幕墙全碎了,暴徒还在往展厅里泼油漆……" 陈大龙陈大龙立刻下令:"调特警队封城!跑掉一个混混,我拆了你的警局!"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飞的哗啦声:"已经在全城设卡,但这些人……" "备车!"陈大龙直接掐断通话,玄色风衣带起一阵罡风。 菲尔普斯捧着平板追到电梯口,监控画面里猩红的油漆正顺着"泰康医药"的金字招牌往下淌。 他也才刚刚知道这件事。 他本来也想里汇报来着。 但没有想到巴罗萨居然已经电话过来了。 最近确实是和罗斯家族博弈的关键时期。 这些事情的影响太大了。 但陈大龙是绝对不允许这些事情出现的。 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 直接一个电话给到杨豹:“豹子,通知刀锋小队的人过来,要你们办点儿事!” 十二辆奥迪车刺破雨幕,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三尺高。 "让小队兄弟们分三路包抄。"陈大龙眼底的寒光瘆人,"我要亲眼看看,罗斯家养的狗长了几颗胆。" …… 而与此同时。 洛城的城西边。 这里也算是洛城的富人区了。 一栋别墅的阳台前。 墨菲摇晃着高脚杯站在观景台前,天鹅湖的雨幕在他金丝眼镜上蒙了层雾。 手机突然震动,视频里泰康大厦的鎏金招牌正被泼上腥臭红漆。 "陈大龙现在该气疯了吧?"他抿了口82年拉菲,对身后阴影里的保镖笑道,"一年前他在非洲断我们财路,今天就让他尝尝被我们对付的滋味.……" 第两千七百八十一章 博弈已经开始 罗斯家族这一次对对付陈大龙这件事,很看重。 其一,洛克家族现在处于内忧外患的时期。 确实是最容易对付的时候。 其二,那就是因为之前的稀土矿争夺战,陈大龙让他们罗斯家族吃了不少的憋。 他们必须要按照这个方法给陈大龙一点颜色看看。 三个月前,他接过老罗斯的密令时,就知道这是场不死不休的棋局。 陈大龙这华夏人一年前在非洲断他们稀土矿的狠手,早被罗斯家族刻进族谱里的血仇簿。 如今这厮竟敢扶持傀儡菲尔普斯,妄图借着洛克家族在米国扎根,当真是欺罗斯家无人。 "先断其粮草。"墨菲抿着蓝山咖啡,想起自己第一招便是掐住银根。 三个半月前,他亲自拜访米国银行协会,将罗斯家族在华尔街的十二尊金佛请出来坐镇。 十五家银行当夜便冻结了洛克家族的信贷额度,逼得菲尔普斯连夜飞往瑞士求援。 接着,他又裹着晨露敲开西非诺家族的大门。 那墙头草的家主起初还端着茶杯装糊涂,直到他掀开西装露出腰间的勃朗宁,又推过五千万美金的支票簿。 隔日西非诺旗下八家银行齐齐停贷,抽走的资金在洛克家族账面上撕开血淋淋的窟窿。 "再毁其根基。" 墨菲望着湖面游弋的飞鸟,嘴角浮起冷笑。 他这招专挑基层商户放高利贷的毒计,还是从《孙子兵法》里悟出来的。 要不然说华夏的文化博大精深呢。 这一点墨菲深有体会。 艾顿那莽汉带着两百万美金撒出去,专找洛克家族供应链上的小作坊主。 不过半月,七十二家供货商倒戈,码头仓库里堆满烂在筐里的生鲜,海鲜市场的腥臭飘满三条街。 最得意的当属策反巴罗萨。 这是他的所有棋布中最得意的一步。 那肥猪警长起初还端着架子,直到他让手下"误抓"了警长养在外头的小情妇。 看着监控里巴罗萨跪在地上舔他皮鞋的模样,墨菲当场笑碎了水晶烟灰缸。 自此洛城警局成了他手里的鞭子,专抽得洛克家族皮开肉绽。 今日这场砸店的戏码,更是他精心排演的大轴。 鲨齿帮三百混混分三十路出击,专挑陈大龙的命脉产业下手。 想到泰安大厦的玻璃幕墙化作齑粉的场景,他仰头饮尽杯底残酒,喉头滚动的都是报复的快感。 这也太爽了。 墨菲喜欢和有能力的人博弈。 之前光是和菲尔普斯玩了,他还觉得没有意思。 现在来了一个陈大龙,反而让他觉得有意思了一些。 喝下一口拉菲。 墨菲静静的欣赏着面前的美景。 而就在这个时候。 别墅的管家很快的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管家踩着回廊青砖碎步而来,"威宁公司的艾顿求见。" 艾顿,不就是自己扶持的那个地痞吗?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总归是自己的手下。 挥手让管家带人来。 艾顿终于是在管家的引导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墨菲皱眉看着了一眼这个一瘸一拐的巨汉。 有点意外。 两米高的艾顿浑身淤青,活像被十八铜人阵揍过,连那身阿玛尼西装都扯成了破布条。 "你这是.……"墨菲放下茶盏。 艾顿抱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墨爷,威宁公司黄了。" “怎么回事?” 他扯开衣襟露出紫红的拳印,"昨儿来了四个练家子,把咱们一百多号兄弟全放倒了。" "四个?"墨菲手中茶盖"当啷"磕在盏沿。 "带头那个姓秦的压根没动手。"艾顿从怀里摸出张烫金名帖,"这是他让转交的。" 鎏金云纹的帖子上,轩辕家盘龙徽记刺得墨菲眼皮直跳。 “姓陈的?” 墨菲不得不思考一下。 如果是姓陈的话,有没有可能就是陈大龙啊? 雨突然大起来,打得飞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墨菲盯着名帖上"陈大龙"二字。 这家伙,都已经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吗? "他还让我捎句话。"艾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当年能断罗斯家在非洲的财路,如今就能掀了洛城的棋盘。" 墨菲猛地掀翻茶案,汝窑盏在青石板上碎成齑粉。 二十年前他跟着老罗斯在整个米国打天下时,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这陈大龙,有点过分嚣张了! 而艾顿显然已经被陈大龙给打服了。 现在只想把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就交差走人。 他冲着墨菲说道:“墨菲先生,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该带来的信息我也带来了,我该走了。” “以后,抱歉不能再帮您做事了。” 说完这个,艾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别墅。 而墨菲因为这件事,心里也是一阵大动。 这陈大龙,不声不响的,已经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一到洛城,这博弈就已经开始了? …… 当墨菲还在那边感叹陈大龙的动作快时。 在陈大龙这边,处理打砸事情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抵达总店。 "陈先生!"巴罗萨喘着粗气追上来,"这些地痞封了前后门,抓了三十多个员工当肉票,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陈大龙隔着防弹玻璃,能看见大厅里乌泱泱的人头。 穿黑背心的混混正抡着棒球棍砸咨询台,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被踩碎的中药柜。 二楼突然传来女人尖叫,三个混混拖着个穿职业装的姑娘往防火通道拽。 "反了天了!"江淮咔嗒给手枪上膛就要往里冲。 "慢着。"陈大龙抬手拦住他,转头看向缩在警车后的三级警司,"查尔斯是吧?现在什么章程?" 年轻警司抹了把冷汗:"初步估算匪徒两百人左右,但.……" 他瞥了眼巴罗萨:"按联邦法规,对方没动枪械我们不能升级武力。" 陈大龙眯眼打量被汽油桶堵死的旋转门。 几个混混正躲在防爆盾后冲警方竖中指,领头的纹身男甚至掏出手机直播,嚣张地喊着:"条子敢进来就撕票!" "人质情况?"陈大龙忽然问。 "暂时没人见血。"巴罗萨递过红外热成像仪,"都在五楼会议室捆着。" 第两千七百八十二章 这叫战斗力 现在大楼里的人,已经和警察僵持了很久。 陈大龙多少可以确定一点。 那就是鲨齿帮的人,目前不敢对人质动手。 但是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陈大龙不知道。 这明显给了自己机会。 来对付自己,那他们就需要对此付出代价。 陈大龙默默的在心里计算起来。 "巴罗萨。"他忽然开口,"若我的人动手,你们警局当如何?" 肥硕的警长抹了把油汗:"只要监控系统'恰好'故障半小时.……" 他拇指在颈间比划,"联邦调查局问起来,就说黑帮火并。" 江淮闻言咧嘴一笑,军刺在掌心转出朵银花。 三十名刀锋队员无声列队,防弹衣下的肌肉块块隆起。 "杨豹带先锋队正面强攻,江淮率五十人侧翼包抄。" 陈大龙扯领口。 "邢锋带尖刀组直插心脏,十分钟内给我撕开防线!" "用真家伙?"杨豹掂了掂92式手枪。 陈大龙冷笑:"豺狼当道,岂有礼佛之心?" 他抬脚碾碎满地玻璃渣,"降者不杀,顽抗者——"拇指在喉间一划。 而此时,在大厦的内部。 这些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鲨齿帮众正围着汽油桶烤香肠。 纹着青龙的壮汉拎着啤酒瓶狂笑:"洛城条子都是软脚虾!" 忽然瞥见警车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东方面孔。 "快看!"红发混混指着邢锋的战术背心,"这帮黄皮猴子连防弹衣都不齐整!" 鲨齿帮众从汽油桶垒成的掩体后探出头。 纹着骷髅刺青的壮汉拎着棒球棍狂笑:"洛城条子滚回家吃奶了!" 杨豹率龙炎小队顶上前线时,正听见这群混混拍着大腿学猴叫。 穿铆钉皮衣的红毛用蹩脚中文喊:"功夫!李小龙!" 周围顿时笑倒一片,有个金发妞甚至扯开衣领冲他们飞吻。 "龙哥,这帮孙子.……"邢锋咔嗒给95式上膛。 "收声。"陈大龙拇指摩挲着翡翠扳指。 他看见四楼窗口闪过人质苍白的脸,有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正被混混用匕首拍着脸颊。 江淮猫腰摸到旋转门西侧,战术手套刮过被泼硫酸腐蚀的云纹石柱。 防爆盾后的刀疤脸冲他比划割喉手势,镶满金牙的嘴咧到耳根:"黄皮猴子也学人耍枪?" 龙炎小队沉默着展开战术队形,三十柄军刺同时出鞘的铮鸣让空气一滞。 二楼举着手机直播的混混突然僵住——这些华夏人整理装备的速度快得诡异,防弹衣卡扣声整齐得像机床咬合。 "装腔作势!"刀疤脸啐了口痰,燃烧瓶在掌心掂出残影。 他身后二十多个混混齐刷刷亮出砍刀,寒光在暮色中连成片。 有个戴鼻环的小子甚至掏出台摄像机:"家人们看好了,今天给大伙表演手撕东方猴子!" 这些人很显然看到华夏人上来之后,一点都不害怕。 甚至有点看不起。 在他们的印象中,华夏人一直都是软蛋。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洛城的警察突然撤退,把这里交给了华夏人。 但这对于他们来说显然就是好消息。 华夏人,都是软蛋。 他们可以很轻松的对付! “哈哈哈哈!” “一群废物,有本事就进来!” “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战士。” 当刀锋小队的人冲进去的瞬间。 里面的鲨齿帮的人更是完全看不起! "黄皮猴子也配用枪?"纹着骷髅刺青的壮汉从防爆盾后探出半个脑袋。 镶金门牙在暮色中一闪,"要不要爷爷教你们……" "砰!" 杨豹的88式狙击步枪喷出火舌。 子弹穿透防爆盾的瞬间,壮汉天灵盖如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身后混混满脸。 死寂。 鲨齿帮众呆若木鸡地看着同伴缓缓瘫倒,有个戴鼻环的小子突然尖叫着尿了裤子。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些华夏人腰间挂着的不是装饰品,他们手里的东西也绝对不是玩具 "真.……真子弹!"红毛混混踉跄着后退,手中砍刀"当啷"落地。 二十秒前还在学猴叫的帮众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陈大龙慢条斯理地戴上战术手套:"金虎,教教他们什么叫火力覆盖。" 穷则精准打击。 富则火力覆盖。 现在的陈大龙家底可叫一个丰厚。 陈大龙一点都不害怕炸弹的浪费。 三十柄95式突击步枪同时怒吼,弹壳雨点般射进泰康大厦。 鲨齿帮仓促架起的汽油桶防线像纸糊般碎裂,有个躲在沙发后的混混刚露头,就被三发点射钉在承重墙上。 "撤!快撤!"刀疤脸头目嘶吼着往写字楼里钻,裤裆早已湿透。 这些平日横行街巷的恶霸此刻哭爹喊娘,你推我搡地撞碎玻璃门。 有个穿铆钉皮衣的太妹高跟鞋卡在地缝里,竟被同伴踩断三根手指。 杨豹踹开扭曲的旋转门时差点笑出声——满地都是跑丢的砍刀和假金链子,空气里弥漫着尿骚味。 他对着耳麦调侃:"龙哥,这帮孙子比萧家的孙子还怂!" 五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邢锋率尖刀组破窗而入,绳索还未荡直,两个持刀混混已被军刺钉在会议桌上。 三十名人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煞神——解绳结的速度比绑匪打劫还快,有个小姑娘甚至没来得及哭出声就被抱到安全区。 "不可能!"躲在监控室的二当家疯狂按着起爆器,"老子装了五处炸.……" 一小时后,陈大龙踏着满地文件碎片走进大厅。 杨豹拎着个黄毛混混的后颈摔在他脚下,军靴碾住那人颤抖的手掌。 "龙哥,这是管这片区的癞皮狗。"杨豹扯掉混混嘴里的破布,"刚招了,墨菲给每人发了五千美金安家费。" 黄毛涕泪横流地磕头:"爷爷饶命!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墨菲说砸完店就能去夏威夷……" 陈大龙忽然俯身捡起个破碎的工牌。 第两千七百八十三章 亲自过去 事情的大致情况陈大龙心里已经基本清楚了。 这鲨齿帮完全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养的一条恶狗。 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教唆下,故意来找洛克家族的麻烦。 然后这帮流氓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索性就直接采取了打砸抢的手段。 之前陈大龙没在米国的时候,巴罗萨没能经受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威逼利诱,被他们成功收买。 如今陈大龙来到了米国,亲自出马,重新将巴罗萨拉回了自己的阵营。 也正因如此,陈大龙这才有了如此迅捷的信息渠道,能够在第一时间掌握对方的动向,这才迅速的制止了这一场叛乱。 陈大龙压根儿就不想浪费时间去详细调查鲨齿帮的具体情况。 因为这些家伙只是小喽啰而已。 真正要对付的依然是罗斯家族。 他现在满心只想着以牙还牙,报复回去。 杨豹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像拎小鸡似的带来了一个金发男子。 "龙哥,闹得最凶的这个逮着了。"杨豹揪住男人后领往地上一掼。 陈大龙抬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到门外。 "鲨齿帮的?"语气温和得像在问天气。 男人昂起脖子啐出口血沫:"你们这些黄皮……" 话音未落,杨豹的鞋子已经踹在他左小腿腓骨上。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哼,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大龙冷冷地说道:“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会一报还一报,而且是加倍奉还。” 接着陈大龙又面无表情地询问鲨齿帮的总部地址以及老大是否在总部。 可这黄毛不仅不回答,还极其傲慢地把头扭向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甚至对巴罗萨的“背叛”表示出极大的不满,破口大骂:“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不得好死!” 陈大龙哪有耐心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把话说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向杨豹使了个眼色。 杨豹心领神会,二话不说,突然猛地用力又一脚踹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黄毛的小腿当场就被踹断了。 黄毛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个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 他万万没想到陈大龙下手如此果断狠辣。 这跟巴罗萨以往的做事手段完全不一样。 他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用对付巴罗萨的那一套方法来对付陈大龙,毫无意义。 陈大龙这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陈大龙倒是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又慢悠悠地蹲了下来:“小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回答,保你一命,不回答,你会死得很快。” 等黄毛好不容易缓过一点劲来,陈大龙再次面无表情地询问。 这时候黄毛的嚣张气焰已经被完全打压下去了,胆子也变得比老鼠还小,他哆哆嗦嗦着,害怕得不得了。 “总部,我们总部在,城南,城南的萨特图斯汽修厂,老大,老大是卡龙。” 陈大龙再问道:“你们这个卡龙,经常在汽修厂吗,还是会出现在哪里?” 男子很快道:“我们老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基本上都在汽修厂。”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从兜里不紧不慢地摸出手机,塞进黄毛手里。 “给你老大打电话,告诉他今晚我陈大龙会带人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做好迎接的准备。” 黄毛眼睛瞪大,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这么耿直。 直接告诉老大今天要去拜访。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但是现在陈大龙拿捏住他的命。 他不懂,但也只能跟着陈大龙的话去做。 只能一个电话给了过去。 与此同时,视线转到萨德图斯汽修厂。 萨德图斯汽修厂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锈迹斑斑的暗红。 这座始建于1947年的建筑见证了大半个世纪的风云变幻。 最初创办它的意大利移民安东尼奥·科斯塔绝不会想到,自己为帮扶同乡开设的修车行,会在七十年后成为洛城地下世界的权力中心。 二战后的移民潮中,科斯塔用积蓄盘下这片废弃厂房。 他给偷渡来的西西里人伪造证件,教他们拧螺丝、换机油,让这些在异乡挣扎的同胞能有口热饭吃。 鼎盛时期,三十多名意大利工人挤在满是汽油味的车间里,用家乡话唱着《我的太阳》给汽车抛光。 当地报纸曾用整版报道这位"移民救星",照片里科斯塔站在喷绘着意大利国旗的升降机前,笑容比加州的阳光还灿烂。 可善意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挤压。 随着偷渡船不断靠岸,科斯塔的办公室开始彻夜亮着灯——账本上的赤字像漏油的引擎般失控。 1958年圣诞夜,当第十七个饿晕在厂门口的西西里少年被抬进来时,车间角落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这些经历过黑手党火拼的年轻人,用机油抹掉扳手上的指纹,在深夜敲开商铺的门。 科斯塔发现时,仓库里已堆满勒索来的红酒和美金,他最终选择锁上了办公室的百叶窗。 靠着祖传的帮派智慧,这群人在1963年正式打出"鲨齿帮"的名号。 他们用改装车的轰鸣声震慑大圈帮,用霰弹枪轰开地狱天使的赌场,甚至从墨西哥毒枭手里抢下三条走私线路。 当科斯塔1985年死于肝癌时,灵堂里摆满了镶金边的黑手党徽章——这个当年只想让同胞吃饱饭的老人,成了洛城地下世界的精神图腾。 如今的鲨齿帮早已脱胎换骨。 现任帮主卡龙·格里芬正站在监控屏幕前,四十块分屏映出他脸上蜈蚣状的刀疤。 这个出身贫民窟的黑人男子,二十年前还只是帮派最底层的"骡子"。 每天背着双肩包穿梭在警车缝隙间送货。 2014年那场血腥的圣诞夜政变中,他带着十二个心腹血洗高层会议室,用霰弹枪把前任帮主的脑袋轰成了教堂彩窗。 这才有了他现在的成就。 他能成为如今的鲨齿帮老大,也不简单。 第两千七百八十四章 那位陈先生 卡龙摩挲着掌心的金质鲨齿吊坠,这是每任帮主的传承信物。 过去八年他像保养精密仪器般维持着帮派运转:每月向警局输送三十万美金封口费,与墨西哥贩毒集团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甚至默许洛克菲勒家族在码头安插眼线。 但此刻他嗅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墨菲·罗斯柴尔德开出的价码,足够买下半个长滩港。 "泰康医药和蓝梦化妆品。"卡龙用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只要把这两个品牌的门店全砸烂,洛克家族的资金链.……" 他停顿片刻,笔尖重重戳进洛城市中心,"就会像被扎破的轮胎一样泄气。" 上千名帮众在黎明前倾巢而出,他们带着燃烧瓶和棒球棍,像蝗虫般扑向城市的每个角落。 最初两小时捷报频传。 第七大道分店的防弹玻璃被液压钳撕开,圣莫妮卡店的收银台浇上了汽油,就连唐人街的地下仓库都冒起了浓烟。 卡龙特意开了瓶1992年的唐培里侬香槟——这个年份是他第一次持枪抢劫成功的纪念。 可当琥珀色酒液刚漫过杯底,监控屏幕突然雪花四溅。 "条子来得比救护车还快!"对讲机里传来副手的咆哮。 卡龙看着实时监控里那些熟悉的黑警徽,巴罗萨局长竟亲自带队封堵了十二个主要路口。 更可怕的是泰康总部传来的画面:穿黑色作战服的亚洲面孔们。 用改装过的MP5冲锋枪进行精准点射,他的手下像保龄球瓶般接连倒下。 卡龙疯狂拨打巴罗萨的私人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钝刀割肉。 当第十次呼叫失败时,他扯下镶满钻石的卫星电话砸向墙壁,飞溅的零件在防弹玻璃上划出裂痕。 这个向来以冷静著称的黑帮老大,此刻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他想起三个月前码头流传的传闻,那个让亚伯拉罕家族一夜崩塌的东方人。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沾血的卫星电话突然在废墟中震动。 卡龙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听见他最得力的打手路易斯在惨叫:"老大……陈先生说……要给您送份大礼……"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子弹上膛的金属声,还有一句带着笑意的中文:"礼尚往来。" 卡龙瘫坐在真皮转椅里,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得他面色惨白。 曾经被他当成笑话的传说正在眼前具象化——那些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身影,那些无视国际法的作战方式,还有巴罗萨突然倒戈的诡异转变。 陈先生! 都是这个名字。 整个洛城,只有一个陈先生。 如果,真的是那个神秘的东方男人的话。 自己怕是很难应对。 这一刹那,卡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把仓库里的军火全搬出来!" 他突然踹翻茶几,威士忌酒瓶在防弹玻璃上炸成碎片。 十二名心腹冲进办公室时,看见他们的老大正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的声音嘶哑如砂纸:"通知所有堂口,三小时内必须撤回总部!" 今天的天气也格外的阴郁。 暴风雨即将来临,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暴雨前的洛城弥漫着铁锈味。 三十辆改装悍马碾过道路旁边的积水,车尾扬起的传单上还印着"泰安医药"的字样。 这些本该在化妆品专柜打砸的暴徒们,此刻正把燃烧瓶换成M16突击步枪。 当第三波人马撤回汽修厂时,卡龙看着监控里稀稀拉拉的队伍,一拳砸碎了六十英寸的液晶屏——原本五千人的帮派,如今只剩一千二百人能用。 "让毒蝎佣兵团接手外围防线。" 卡龙扯开领带,汗湿的衬衫紧贴着后背。 他摸出手机银行转账的瞬间,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砸在铁皮屋顶的轰鸣声里,隐约传来雇佣兵调试重机枪的金属碰撞声。 此刻二十公里外,五十四辆黑色奥迪A8正列队穿过金门大桥。 陈大龙坐在头车后排,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光点代表鲨齿帮一个火力点。 杨豹突然递过卫星图:"哈哈,笑死我了,卡龙把M134迷你炮都架到天台了。" 陈大龙没有笑,而是对今天的战斗颇为看重。 "找市政厅借的暴雨预警车到了吗?"陈大龙关掉定位系统。 车窗外,六辆印着气象局标志的厢式货车正拐入岔道,这些经过改装的车辆能释放覆盖十平方公里的电磁干扰。 当车队抵达香榭大道时,雨刷器已开到最大档。 陈大龙按下耳麦:"各组注意,七点整启动电子压制。" 他抬腕看了眼陀飞轮腕表,表盘上的月相显示此刻潮汐达到峰值——足够掩盖某些特殊频率的声呐探测。 而与此同时,汽修厂里。 北侧围墙,琼斯正在暴雨中哆嗦。 这个加入帮派才三个月的新人,此刻抱着霰弹枪缩在沙袋后。 防水手电筒扫过积水潭,晃见同伴汤姆逊苍白的脸:"听说上午去唐人街的兄弟,被穿黑西装的亚洲人打断了脊椎……" "闭嘴!"琼斯突然压低声音。 他听见某种细微的嗡鸣穿透雨幕,像是无数只马蜂在云层中盘旋。 抬头瞬间,闪电照亮了低空掠过的无人机群,每架下方悬挂的银色罐体折射出妖异冷光。 监控室里,卡龙正盯着突然雪花的屏幕。 五台军用级信号干扰器在厂区四周亮起红灯时,他终于想起墨菲斯警告过的细节——那个姓陈的华夏人,最擅长让猎物变成聋子和瞎子。 "启动备用电源!打开所有探照灯!"卡龙的咆哮在走廊回荡。 当二十盏三千瓦射灯撕开雨幕时,一千二百支枪口齐刷刷指向虚空。 雇佣兵头目嚼着口香糖冷笑:"就算海豹突击队来了也得脱层皮……" 琼斯蜷缩在掩体后疯狂划十字,浸透雨水的《圣经》在口袋里洇出墨迹。 他听见汤姆逊带着哭腔的耳语:"现在跑还来得及.……" 第两千七百八十五章 以少打多 暴雨在铁皮屋顶上砸出密集的鼓点,琼斯蜷缩在沙袋掩体。 防水斗篷下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第无数次望向香榭大道方向——那是条被探照灯切成惨白长条的沥青路,此刻空荡得令人心慌。 "你疯了吗?"汤姆逊突然抓住同伴的武装带,这个曾用弹簧刀捅穿警察喉咙的暴徒,此刻瞳孔在夜视仪后疯狂震颤。 "上午去唐人街的兄弟,被那些穿黑西装的家伙打断了三根肋骨!" “我们在这里就是等死,知道吗?” 琼斯摸向胸前挂着的圣母像,金属吊牌已被体温焐热。 他想起三小时前在监控室偷看到的画面:泰康医药总部门口,五十多名鲨齿帮精锐像保龄球瓶般被子弹掀翻。 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他想跑! 二人这么聊着。 很快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吉米大叔!"琼斯突然扯开嗓子,朝正在调试重机枪的中年男人喊道,"我们想去仓库后面撒泡尿!" 雨水顺着棒球帽檐成串滴落,在M2重机枪的散热孔上溅起白烟。 雇佣兵头目嚼着口香糖冷笑:"菜鸟就是事多。" 他腰间缠着的弹链随着转身动作哗啦作响,"给你五分钟。" “好嘞!” 两个人应答了一句,很快就钻了出去。 两人猫腰钻进暴雨,琼斯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 他们绕过堆满废旧轮胎的仓库,在监控盲区突然加速。 汤姆逊扒开生锈的通风栅栏,腐臭的污水味扑面而来——这是上周运送毒品时发现的密道。 跑! 这就是他们现在完全的想法。 深夜之中,两个人逃跑的影子就像鬼魅一样。 "等等!"琼斯突然拽住同伴的衣服。 二十米外的装卸区,六名持枪守卫正在雨中抽烟,枪口垂下的防雨布在积水上投出扭曲倒影。 “小心一点,别被他们看到了!” 两人屏息贴着墙根挪动,靴底碾碎的空弹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 当他们终于翻出汽修厂西侧围墙时,汤姆逊突然发出压抑的嗤笑:"卡龙现在肯定在办公室尿裤子,我才不陪他们玩呢!" 这个比喻让两人在暴雨中笑出眼泪,直到琼斯撞上一堵人墙。 军用夜视仪泛着幽绿冷光,映出来人花岗岩般的下颚线条。 琼斯踉跄后退时,看见对方的衣服。。 更可怕的是后方雨幕中林立的黑影,近百支安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正指向他们。 “卧槽,这是!” "跑!" 来不及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了。 汤姆逊的嘶吼被惊雷吞没。 他转身瞬间踩中油污积水,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滑向持枪者。 琼斯疯狂后退时,瞥见同伴被一双手扼住咽喉提离地面,迷彩裤腿在暴雨中无力晃荡。 陈大龙从阵列中踱步而出。 脸色随意。 他伸手接住杨豹抛来的伞柄,嘴角裂开一抹微笑:"两位这是要去哪家夜店?" 伞沿垂下的雨帘后,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琼斯瘫坐在污水里,看着汤姆逊被反铐双手塞进防暴车。 他忽然想起入职培训时见过的照片。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就是陈大龙。 知道了自己迎面撞见的人就是陈大龙之后。 琼斯已经完全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汽修厂现在有多少人?"陈大龙用伞尖挑起琼斯的下巴,伞骨间泄出的冷光将他脸上的雀斑照得纤毫毕现,"提醒你,我的无人机正在扫描整片区域。" "一千五百人!"琼斯喉结滚动着挤出数字,"还有毒蝎佣兵团的三百名职业杀手!"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重机枪位点和卡龙办公室的密道。 甚至提到地下仓库藏着二十公斤C4炸药。 杨豹突然嗤笑出声:"就这点家当?" 琼斯看了看陈大龙背后的人。 低声道:“可是,可是您的人似乎更少。” 目测可以看到的人数。 陈大龙带来的人,可能也就不到一百个。 可是,在背后的汽修厂,是足足的一千多个啊! 陈大龙笑:“怎么,你是觉得我这么点儿人,对付不了你们一千五百了?” 琼斯根本不知道回答什么。 陈大龙抬手制止部下,腕间百达翡丽在雨幕中划出弧光:"带他们去观战席。" 他转身走向车队时,暴雨突然被狂风撕开缺口,道路的尽头亮起成排血红车灯,改装越野车的引擎轰鸣震得积水泛起涟漪。 当车子驶入临时指挥所时,琼斯看见六十块监控屏组成的光墙。 穿着相同黑色作战服的技术员们正在调试数据,某个分屏上清晰显示着卡龙在办公室焦躁踱步的身影。 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所谓密道和防御工事,在这些东方人眼里不过是孩童的积木玩具。 "给你们看个魔术。"陈大龙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监控画面突然切换成热成像视角,汽修厂地下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移动——那是通过地震传感器捕捉到的生命体征。 汤姆逊突然撞向防弹玻璃:"你们根本不懂卡龙的厉害!他十四岁就.……"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红点突然成片熄灭。 "现在是北京时间二十点整。" 陈大龙嘴角继续上扬,言语中透露着自信:“给你们老板准备的烟花秀,该开场了。”" ……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 天上就像是被捅出了一个窟窿似的。 倾盆而来。 如此磅礴的大雨,几乎把整个汽修厂的所有声音都淹没了。 这天气,让大战之前的氛围更加诡异了三分。 暴雨裹挟着冰雹砸在汽修厂的铁皮屋顶上,仿佛天神在倾倒满盆的钢珠。 守在大门处的吉米抹了把护目镜上的水雾,军用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穿雨帘,在二十米外就被密集的雨箭绞碎成朦胧光晕。 这个经历过三次黑帮火拼的老兵,此刻却觉得掌心黏腻得握不住霰弹枪柄。 "你听见什么没?"吉米突然撞了撞身旁的菜鸟。 新人刚摇头,天际陡然劈下的闪电将世界照得惨白如昼。 所有人都看见雨幕深处浮现的鬼影——数百道黑影正以战术队形无声推进,防弹衣上的龙纹在电光中若隐若现。 突然无声出现的人。 瞬间让守卫的吉米头皮发麻。 "敌袭!"吉米的咆哮被惊雷吞没。 第两千七百八十六章 黎明行动 他扑向沙袋掩体的瞬间,六枚RPG—7火箭弹拖着橙红尾焰穿透雨幕。 改良过的铝热剂弹头撞上围墙的刹那,六千度高温将钢筋混凝土熔成岩浆般的流体,崩溅的钢水像烟花般在暴雨中绽放。 第一轮爆炸掀飞了三十米内的所有掩体。 吉米从血泊中抬头时,看见半截焦黑的断臂挂在扭曲的钢筋上,手腕处的鲨鱼刺青还在滋滋冒烟。 他摸索着去抓对讲机,却发现左耳位置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窟窿。 "三点钟方向!交叉火力!" 雇佣兵头目在二楼监控室嘶吼。 然而他精心布置的机枪阵地还没来得及开火,十二名狙击手已扣动扳机。 巴雷特的穿甲弹穿透防弹玻璃,将三个机枪手的上半身轰成血雾。 滚烫的弹壳坠落在卡龙脚边,这个鲨齿帮的老大,终于想起墨菲的警告:那个华夏人,从来不用黑帮火拼的规矩玩游戏。 龙炎小队如手术刀般切入汽修厂腹地。 冲在最前的江淮突然打出战术手势,三十人瞬间分成六组贴墙推进。 当他们踹开车间铁门的瞬间,悬挂在横梁上的汽车引擎轰然坠落——这是卡龙准备的"惊喜"。 领头的战士却像未卜先知般侧滚避开,反手掷出的电磁脉冲手雷让藏在暗处的遥控器冒起青烟。 "二楼走廊,七点方向。"杨豹的指令从耳麦传来时,钟镇国正拧断第四个雇佣兵的脖子。 钟振国。 从华先生手下来到陈大龙手下的超级高手。 经过改造的基因战士。 对付鲨齿帮派的人,简直就是大人欺负小孩。 他此刻像头闯入羊群的猛虎。 当他抓住第五个敌人抡向承重柱时,混凝土墙面竟被撞出蛛网状裂痕。 卡龙缩在办公室保险柜后,惊恐完了! 这简直就是屠杀! 他能想象得到自己不是对手。 但是没有想到兵败如山倒,自己可以输得这么快! 他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惨叫。 防弹玻璃外,他看见那个戴战术手套的男人正用霰弹枪轰开最后一道铁门。 当陈大龙踹门,进来的时候。 他的脸色苍白,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游戏该换规则了。"陈大龙用枪管挑起卡龙的下巴。 杨豹将燃烧弹投向地下油库时,冲天而起的火柱将半个洛城映成白昼。 那些见证过七代黑帮教主的镀金徽章,在烈焰中熔成滚烫的金水。 而这只是清洗鲨齿帮的第一步。 在洛城的其他地方,也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所有的,有关鲨齿帮的产业,都遭到了袭击。 黎明前的洛城街头,五十四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分头扑向各个目标。 当鲨齿帮名下的"蓝色妖姬"夜总会经理打开卷帘门时,三十名龙炎队员正用液压钳撕开他的保险柜。 这场精准到分钟的清剿行动持续了九小时四十二分,34家夜总会、85家洗浴中心、3座地下赌场接连亮起火光,就像有人沿着洛城的地下脉络点燃了导火索。 次日,巴罗萨站在市政厅新闻发布会现场,身后屏幕播放着汽修厂废墟的航拍画面。 "本次‘黎明’行动共抓获犯罪嫌疑人782名.……" 他刻意忽略镜头外那些焦黑的尸体,"洛城警方将持续打击有组织犯罪……" 当记者追问为何突然清扫盘踞多年的黑帮时。 局长先生露出了政客的标准微笑:"我们只是顺应了市民对光明未来的渴望。" 这所有的一切,自然都成了巴罗萨的“政绩”! 陈大龙这一次把动静弄得很大。 已经彻底的宣告自己来到了洛城。 …… 清晨七点的洛城被暴雨冲刷得泛着冷光。 墨菲站在比弗利山庄顶层的全景玻璃幕墙前,手中的古巴雪茄燃出笔直青烟。 下方街道上,二十七家新闻台的转播车正将镜头对准冒烟的萨德图斯汽修厂废墟,CNN的直播标题刺痛着他的视网膜——《洛城警方雷霆扫荡百年黑帮》。 "观众朋友们,这是本世纪最成功的扫黑行动!"金发女主播的嗓音穿透别墅环绕音响,"巴罗萨局长表示将持续推进……" 墨菲斯抓起水晶烟灰缸砸向屏幕,飞溅的玻璃碎片中。 “该死的巴罗萨!” “不知死活的墙头草!” 墨菲真的要被巴罗萨气死。 他都没有想到,这条狗,在陈大龙来到洛城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叛变。 这打得他措手不及。 什么清理黑帮。 不就是陈大龙对于他们行动的报复! 墨菲气到不行。 作为罗斯家族在洛城的代表,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憋。 而好死不死。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居然还是来自巴罗萨! 墨菲按下接听,直接咆哮了过去:“巴罗萨,你还敢打电话过来!” 结果巴罗萨谄媚的声线仿佛涂了蜜的毒箭:"亲爱的墨菲先生,请允许我解释……" "解释你如何用我的钱去叛变,去对付我的人?" 墨菲斯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面是瑞士银行凌晨传来的流水。 他之前买通巴罗萨,花了五千万! 巴罗萨的笑声像砂纸打磨生锈铁管:"误会!那些都是陈先生对您善意的.……" "善意?"墨菲斯突然咆哮,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他烧掉我三亿美金的布局,你管这叫善意?"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菲直接问巴罗萨。 他不觉得巴罗萨的电话只是过来聊天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明天正午,旋转餐厅顶层包厢。" 巴罗萨突然切换成谈判腔调,"陈先生准备了82年的拉菲,他说您会喜欢这个年份。" 墨菲斯瞳孔骤然收缩。 1982年这个数字像把钥匙,瞬间打开记忆密室。 那年祖父在波尔多葡萄园签下收购协议时,绝不会想到四十年后有个华夏人用同样的红酒羞辱他的子孙。 "告诉他,我会带瓶45年的白马。"墨菲斯扯松阿玛尼领带,露出狼王般的狞笑,"毕竟我们家族最擅长酿造历史。" 第两千七百八十七章 真正的强者 这边陈大龙对付墨菲做得如火如荼。 而和他们一样的。 在另外一边,西尔诺家族的人,同样面临着这样的抉择。 这两个家族,都是他这一次想要对付的首要目标。 此时,内华达州。 卡森城。 西尔诺家族的首脑,巴菲特。 巴菲特不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 他做了西尔诺的族长之后,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家族做到多大。 他只想在自己任期的期间,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所以,他的策略一向就是,谁强就跟谁。 上一次在洛克家族的附庸下,他赚了不少。 只是,在嗅到了洛克家族的危机之后,他就果断转向了罗斯家族的怀抱。 但谁又能想到,有关洛克家族的报复,居然来的这么快! 罗斯家族那边被报复的消息当然还没有传到他这里。 他只知道,他自己家族内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七小时前,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卡森城的薄雾时,西尔诺集团总部的二十条专线电话同时炸响。 财务总监撞开红木办公室大门的瞬间,巴菲特看见他手中报表的墨迹还未干透。 "华夏十二家银行集体催债,总额……2300亿美元。" "轩辕家要求今日结清八十亿逾期贷款。" "唐氏重工扣押了我们三船精密仪器。" "慕容海运终止了全部港口合作协议。" 是的, 突然之间,他所有华夏合作的项目,都突然告急。 这明显是有人针对他们。 这些消息,每一条都像重锤砸在巴菲特太阳穴上。 他扯开领带,汗流浃背。 这么多年了,他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紫禁城参加峰会时,轩辕家那位拄着龙纹杖的老者说过的话:"在东方,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此刻投影幕布正播放着实时数据。 西尔诺集团股价在开盘三分钟内暴跌14%,远洋物流板块全线飘红。 巴菲特抓起鎏金钢笔在便签纸上疾书,墨迹却洇成一团污渍——就像他精心构筑的防火墙,在华夏资本的洪流前脆弱得如同草纸。 "接通华夏线路!"巴菲特对着卫星电话低吼时,窗外掠过成群惊飞的乌鸦。 当轩辕玉府冷冽的嗓音从五万英尺高空传来时,他感觉有冰锥刺入脊椎:"巴菲特先生,浦江港扣押的货轮每小时产生六百万滞港费,您猜那些精密芯片泡多久海水会报废?" 谈判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巴菲特数到第十二次擦汗时,终于听清对方最后通牒:恢复洛克家族全部信贷额度,否则明日此时,西尔诺旗下三十六家上市公司将收到华夏证监会的做空报告。 "您应该清楚,我们持有贵集团17%的流通股。"轩辕玉府挂断前的轻笑,让巴菲特想起幼年时在黄石公园见过的灰狼。 他很难想象,如果不按照轩辕家的要求去做,他们的家族将会遭到怎么样的冲击。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做族长,从来都没有多大的野心。 他只想好好的做好自己分内事。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自己的家族进到危机之中。 所以,又该倒戈了! 三小时后,西尔诺家族会议室弥漫着古巴雪茄的焦香。 十二位家族元老盯着全息投影里的资金流向图,猩红的数据流如同动脉喷溅的血迹。 当巴菲特说出"全面恢复洛克家族信贷"时,角落里传来玻璃杯坠地的脆响。 "你疯了?罗斯柴尔德那边.……" "罗斯柴尔德不会替我们支付2300亿违约金!" 巴菲特突然掀翻会议桌:"你们知道华夏海关刚刚扣押了多少货物?整整价值八十亿的医疗设备现在正在公海漂着!" 他们没有办法,不得不按照轩辕家的要求去做。 而在家族的会议之后。 巴菲特终于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通往洛克家族的电话。 而与此同时,菲尔普斯那边。 此时的菲尔普斯在大厦内部,还在整理着自己的破产申请。 如果情况继续持续下去,他个人也得申请破产了。 结果这个时候,他的视频电话响了。 来自,西尔诺家族,族长,巴菲特。 他很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个时候突然又给自己来了电话。 愤怒之下的他,把电话接了起来。 菲尔普斯冷漠的问他:“巴菲特,你这条毒蛇,这个时候又给我电话做什么?” "菲尔普斯先生,西尔诺银行将即刻恢复所有授信额度。"巴菲特的喉结艰难滑动,"之前中断的五十亿流贷,今天下午就能到账。" 卡菲尔普斯脸色一动。 显然没有想到这个。 怎么西尔诺那边突然就改了口风了? 他突然一下子想到陈大龙的反击。 他竭力压制的笑意:"我记得三天前,贵行风控总监还说我们存在'系统性风险'?" "那是个严重的误判!"巴菲特的假笑面具出现裂痕,"西尔诺始终视洛克家族为最重要的战略伙伴.……" "是因为轩辕家冻结了你们在亚洲的离岸账户?"菲尔普斯突然打断,"还是慕容集团切断了芯片供应?" 沉默在跨洋光纤里凝固了五秒。 此时的巴菲特极度难堪。 但是却根本不敢反击。 没有办法,谁让这个家伙的背后站着一个靠山,那个叫陈大龙的男人。 "请转告陈先生。"巴菲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电子屏幕将他眼角的皱纹放大成沟壑,"西尔诺愿意额外提供二十亿无息贷款,只求华夏海关释放那批医疗器械,也希望他不要针对我们西尔诺家族。" “我们西尔诺家族是陈先生永远的合作伙伴,也是洛克家族永远的合作伙伴,对于之前的误会,我们深表歉意。” “希望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挂断电话后。 巴菲特没有任何犹豫,继续下令。 "通知所有部门。即日起与洛克家族相关业务全部标注为SSS级优先。" 这是他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而在菲尔普斯这边。 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 第两千七百八十八章 逆转的局势 菲尔普斯可太清楚了。 这根本就是西尔诺家族那边对陈大龙认怂了。 所以说,还得是陈大龙啊,只要一到洛城,立刻就把洛城弄的满城风雨。 现在西尔诺家族直接认怂。 剩下的要对付的,也就只有罗斯家族罢了。 拿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菲尔普斯直奔庄园。 听说陈大龙在书房之后,立刻飞奔了进去。 然后不停的叫喊着。 "陈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菲尔普斯几乎是用撞的冲进书房,领带歪在一边都顾不上整理。 正在泡茶的薇薇安吓得手一抖,滚烫的热水差点泼到真皮沙发上。 陈大龙瞥了他一眼。 随口道:“菲尔普斯,我说了多少遍了,做事一定要更加稳重,你这个样子,谁能想到你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 菲尔普斯挠着后脑勺说道:“那个,今天实在是太激动了,忘了规矩了,但是今天这件事确实太大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陈大龙头都没抬,还在翻着手里的文件:"西尔诺同意恢复贷款了?" "您怎么知道?"菲尔普斯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 他刚才接到电话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结果这位爷居然早就料到了? 陈大龙终于放下文件,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让轩辕家掐了他们三条线,扣押了八十亿的货。现在巴菲特那老头要是不跪着求饶,明天他们集团的股价就得跌到姥姥家。" “然后他们银行不是抽贷洛克家族吗,我也抽贷他们家族,我这一次直接抽了他们2300亿的资金流,你觉得他敢不配合吗?” 菲尔普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当然知道轩辕家——那可是华夏金融圈的巨无霸!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大龙此刻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午饭吃牛排"一样平常。 "您.……您现在能调动轩辕家?"菲尔普斯舌头都打结了。 上次见面时陈大龙还只是华夏来的帮手,这才几个月啊? "上个月刚接手的。"陈大龙随手抛过一枚青铜令牌,上面盘踞的龙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现在八大世家都听我号令,收拾个西尔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菲尔普斯捧着令牌的手直哆嗦。 卧槽! 这令牌的分量可太大了。 八大世家啊! 华夏的八大世家。 任何一个世家都可以比他们洛克家族的底蕴更深重。 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可以收拾掉八大世家。 怪不得这一次见面和上次见面的陈大龙感觉气场又不一样了。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流传的小道消息——据说轩辕家换了新家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当时他还当笑话听,现在看着眼前淡定喝茶的陈大龙,只觉得后背发凉。 "愣着干嘛?"陈大龙敲了敲桌子,"赶紧派人去签合同,五十亿今天下午必须到账!" "是是是!"菲尔普斯点头如捣蒜,掏出手机就要拨号,突然又顿住了:"那个……他们提了个条件,想让华夏海关放行扣押的医疗器械.……" "告诉巴菲特,今晚八点前看不到贷款记录,那批精密仪器就等着泡海水,如果他按照我的要求来做,我自然把东西还给他。" 陈大龙冷笑一声:"真当我是开慈善机构的?" “是是是!” 菲尔普斯疯狂点头,因为要去和巴菲特签署协议,他不能在这边待太久。 这就出发去找巴菲特去了。 看着菲尔普斯屁颠屁颠跑去打电话的背影,陈大龙摇了摇头。 这老小子还是太嫩,以后还要多多调教才行。 根据轩辕玉府的调查。 在米国的这几个财团,摩根、花旗、三菱.……名单上那些落井下石的银行,哪个没在华夏有命门? 到时候只要在国内操作操作。 同样的手段,可以让剩下的这些家族都服软。 这情况,已经逐渐的按照自己设计的方向去走了。 晚上的时候,菲尔普斯就从卡森城来回走了一趟。 和巴菲特的接触已经结束了。 吃了晚饭。 菲尔普斯正好捧着合同回来。 看着文件上西尔诺集团的烫金LOGO,他的眼眶都红了:"陈先生,您这是救了洛克家族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真想报答就争气点。"陈大龙把合同甩在桌上,"下个月峰会,我要你坐主位。罗斯柴尔德算什么东西?以后全球金融圈的规矩,得咱们来定!" 菲尔普斯浑身一震,突然感觉血液都沸腾起来。 以前被罗斯柴尔德压着打的憋屈,被各大银行催债的绝望,此刻全都化作了熊熊燃烧的野心。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跟着这位爷,说不定真能掀翻整个西方财团! "对了。"陈大龙突然想起什么,"派人盯着墨菲的别墅。那老东西要是敢耍花样.……" 他随手拿起个苹果,咔嚓掰成两半。 菲尔普斯咽了口唾沫,突然有点同情那位罗斯柴尔德的三号人物了。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位活阎王? 而就在这个时候。 陈大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电话一看,不是别人,居然是苏萌萌。 在米国的这段时间,陈大龙其实每天都有和孙怡她们通视频电话。 看看孩子,给她们报平安。 反而是苏萌萌,自己确实好久没有给她电话了。 不过这妮子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么想着,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喂,小小?"陈大龙接起电话时,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数据,查看洛克家族财报。 液晶屏的蓝光映在他眼底,像是跳动着无数个小数点。 可当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女声,他敲击的动作突然顿住——这丫头每次用这种甜得发腻的语调,准没好事。 "陈大哥猜猜我在哪儿呀~" 咖啡杯哐当砸在红木桌面上,褐色的液体顺着财务报表上的数字蜿蜒而下。 陈大龙盯着"西尔诺集团"的股价走势图,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你别告诉我又在搞突然袭击!" 第两千七百八十九章 魔女登场 "真没劲,又被你猜中了!"苏萌萌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CA768航班,还有两小时落地洛城国际机场~" 真皮转椅在地毯上划出刺啦一声。 陈大龙撑着桌沿站起来,透过落地窗望向阴云密布的机场方向。 这丫头已经不是第一次搞突然袭击了。 之前拍戏就经常回燕京城。 没有想到这一次到米国了,苏萌萌还搞这一套。 "不是,姑奶奶你当这是跨省旅游呢?"他感觉呼吸都不畅快了,"还有,飞机上哪来的信号?" "土老帽!"熟悉的嚣张女声突然插进来,惊得陈大龙手一抖。 玛莎嚼着口香糖的声音清晰传来:"现在波音787都有机上WiFi了,本小姐正用卫星电话跟你唠嗑呢!" 陈大龙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这疯丫头把他收藏的乾隆御墨当眉笔,还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也不写毛笔字"。 更可怕的是她父亲布鲁尼得知后,居然送来一箱金条说是"艺术赞助费"。 "你怎么也跟来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本小姐是小小御用造型师!"玛莎的语调活像在宣布女王加冕,"再说了,鲍尔导演要在比弗利山庄办开机宴,我这个卡佩家族大小姐不得镇场子?" 陈大龙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瞥见电脑屏幕上跳出的剧组预算表。 当看到"服装造型费:$12,000,000"时,他突然悟了——难怪这疯丫头非要跟来,怕是早盯上这笔油水了。 "先说好,"他抓起桌上的和田玉镇纸,仿佛这样能镇住电话那头的妖孽,"这次要是再动我书房的东西……"话没说完就被脆生生的惊呼打断。 "呀!你书房那尊翡翠貔貅还在吗?上次我给它画的美瞳.……" "玛!莎!"陈大龙额角青筋直跳,"那是明代陆子冈的遗作!你拿丙烯颜料.……" "安啦安啦~"玛莎满不在乎地打断,"我爸上个月拍下个更大的送你啦!" 电话那头传来空乘提醒系安全带的声音。 陈大龙盯着窗外开始飘雨的洛城,突然觉得这雨都下进自己脑子里了。 他都能想象到布鲁尼老爷子拍着他肩膀说"年轻人要多包容"的画面——上次被这父女俩联手坑走南非钻石矿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陈大哥?"苏萌萌软糯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试镜要是通不过.……" "他敢不让你过!"玛莎抢过话头的气势活像黑帮大姐大,"本小姐往制片人办公室一坐,看谁敢.……" "停!"陈大龙赶紧截住话头,生怕这疯丫头真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他瞄了眼日历上标红的"罗斯柴尔德会面",突然觉得跟这两个活宝相比,跟金融巨鳄谈判都算轻松差事。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杨豹抱着文件进来。 看到陈大龙攥着电话脸色发青,然后又听到了玛莎两个字。 那就懂了。 这魔女又要来啦? 哪怕是杨豹这样的莽汉,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生怕发出什么动静。 "接风宴随你点!"陈大龙盯着股市大盘上跳动的数字,突然觉得请这丫头吃蓝鳍金枪鱼总比让她祸害自己收藏品强,"吃完赶紧进组拍戏!" 电话挂断的瞬间,窗外炸响惊雷。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防弹玻璃上,像极了玛莎上次往他茶里加跳跳糖的动静。 杨豹适时递上湿毛巾:"要安排兄弟们在机场布控吗?" "派两队人跟着。"陈大龙擦着溅到腕表上的咖啡渍,"跟洛城警局打招呼,就说卡佩家族继承人要来考察投资环境。" 他特意在"投资环境"四个字上咬了重音。 杨豹会意点头,掏出对讲机就要布置。 突然又听见老板补了句:"让我师父这几天住酒店——就说我请他去拉斯维加斯度假。" 望着杨豹憋笑离开的背影,陈大龙瘫在转椅上苦笑。 电脑屏幕突然弹出剧组通告单,当看到"爆破戏份20场"时,他猛地坐直身子。 抓起手机就要给鲍尔打电话,忽然想起什么又颓然放下——让玛莎在爆破组找点乐子,总比让她在洛城金融区搞事情强。 "叮——" 陈大龙刚挂断玛莎的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冲。 路上还不忘给菲尔普斯的秘书发语音:"下午所有会议推了!就说我被外星人绑架了!" 洛城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口,苏萌萌拖着粉色Hello Kitty行李箱蹦蹦跳跳出来。 这丫头穿了条牛仔热裤,两条白得发光的腿晃得人眼花。 墨镜推到头顶,活像来度假的网红。 五官精致,怎么一个性感了得。 自从火了之后,这妮子是越发的生得漂亮好看了。 她老远就瞧见陈大龙倚在迈巴赫旁刷手机,直接把箱子往助理怀里一甩,撒丫子狂奔过去。 "陈大哥!" 陈大龙刚抬头就被撞得后退两步,怀里瞬间挂上个香香软软的树袋熊。 苏萌萌跟啄木鸟似的在他脸上盖章,路过的金发大妈举着手机直喊"Oh my god",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一片。 "祖宗!"陈大龙手忙脚乱托住她屁股,"这要被人发推特上,明天娱乐版头条就是《华夏天后当街热吻神秘男子》!" "我不管~"苏萌萌把脸埋在他颈窝蹭啊蹭,"在纽约时装周走秀都没这么开心!" 她身上甜甜的蜜桃香混着机场空调的凉气往陈大龙脖子里钻,害得他耳朵尖都红了。 玛莎踩着十厘米的铆钉靴咔咔走来,墨镜往头顶一推:"哟,这黏糊劲儿够拍五十集偶像剧了。" 她身后跟着的刘俊杰屁颠屁颠拖着三个LV行李箱。 活像个小跟班,脖子上还挂着苏萌萌的粉色保温杯。 "玛莎姐姐!"刘俊杰突然蹦出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费列罗,"等我满十八岁就娶你!" "噗!"陈大龙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这小子自从跟玛莎混熟后,天天嚷着要当卡佩家族女婿。 上次还偷了黄修的玉佩要给人家当定情信物,气得老爷子追了他三条街。 第两千七百九十章 见面会 玛莎倒是很受用,揉着刘俊杰的锅盖头说:"行啊,到时候让你陈大哥陪嫁十架私人飞机。" 说着故意冲陈大龙挑眉,"听说轩辕家最近买了条航空线?" "想得美!"陈大龙赶紧把苏萌萌塞进后座,"赶紧上车,再晚高峰要堵死了。你俩要秀恩爱去拉斯维加斯,别耽误正经事!" 回别墅的路上,苏萌萌整个人都黏在陈大龙身上。 副驾驶的玛莎翻着白眼刷手机,突然尖叫:"靠!老娘的IG又被封了!" "你又发什么违禁内容了?" 陈大龙从后视镜瞥见她手机屏幕——这疯丫头居然把上次在靶场打榴弹炮的视频传上网了,配文还是"周末放松小技巧"。 "这是艺术!"玛莎理直气壮,"我爸说下个月带我去叙利亚采风……" "停!"陈大龙猛打方向盘避开突然变道的皮卡,"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我这开车呢!叙利亚是你家后花园啊?" 后座的苏萌萌趁机偷亲他耳垂,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陈大龙从脖子红到耳根,心想这丫头出国真是彻底放飞了。 要是在国内,董梦早该拎着她耳朵说教,孙怡估计已经默默掏出银针准备扎她笑穴了。 到了庄园别墅,刘俊杰跟撒欢的哈士奇似的满屋乱窜。 陈大龙揪住他后领子:"给你转了一百万,去给贫民窟每家发一千美金。" 说着掏出手机给他看地图,"重点关照这几个街区,特别是挨着罗斯柴尔德产业的地方。" 毕竟这件事刘俊杰去做,还是非常适合的。 之前的他就是洛城的人。 现在回到洛城,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了。 "得令!"刘俊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保证让洛城老百姓知道谁才是真爸爸!" 一溜烟跑没影了,裤腰带上还别着玛莎送他的镶钻打火机。 苏萌萌补觉的功夫,陈大龙在书房处理了三份并购案,砸了两次咖啡杯——玛莎非要给古董青花瓷插玫瑰花,说是"中西合璧艺术创作"。 等时针指向五点,卧室门吱呀开了——精心打扮的苏萌萌踩着水晶高跟鞋出来,露背晚礼服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后背的蝴蝶骨像是要振翅飞走。 "要命……"陈大龙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文件上。 这丫头平时清纯得像邻家妹妹,稍微打扮下简直祸国殃民。 他突然有点后悔答应鲍尔让她演科幻片——这哪是星际特工,分明是祸水出银河系。 见面会定在莫妮卡餐厅。 整个二楼被改造成星际主题,悬浮的全息投影在餐桌间游弋,穿着银色紧身服的侍应生端着量子炮造型的鸡尾酒穿梭。 鲍尔顶着招牌爆炸头迎上来,胡子编成三股小辫,活像从《星球大战》片场直接穿越来的:"苏!这身比设计图还惊艳!" "导演您上次说的动作戏……"苏萌萌紧张地攥着裙摆。 她可没忘上个月特训时摔得浑身青紫,玛莎还拍了她趴在垫子上的糗照当手机壁纸。 "放心!"鲍尔挤眉弄眼,"我给你准备了替身……" 话音未落,玛莎踩着恨天高咣当踹开门。 手里拎着香奈儿链条包当流星锤甩:"谁敢用替身?本小姐投资的戏必须真刀真枪!" 陈大龙扶额看着这疯丫头掏出张黑卡拍在桌上:"再加两千万,所有爆破戏实景拍摄!" 他突然觉得让刘俊杰去发钱真是明智之举——至少能躲过这场鸡飞狗跳的晚宴。 侍应生开始上菜时,苏萌萌偷偷在桌下勾陈大龙手指。 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让陈大龙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见小丫头狡黠的笑眼,突然觉得这趟浑水蹚得值了。 全息投影的星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是把整个银河都装进了那双杏眼里…… "鲍尔导演,您这眼光绝了!"陈大龙看着换上银色战衣的苏萌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丫头平时跟邻家妹妹似的,这会儿束腰设计把曲线勒得惊心动魄,活脱脱从科幻漫画里走出来的女战神。 鲍尔得意地捋了捋染成紫色的络腮胡,镶满铆钉的皮衣哗啦啦响:"开玩笑!我特意请了《银翼杀手2049》的造型团队,光她腰间那条光子腰带就花了十五万刀!" 苏萌萌提着裙摆转了个圈,镶着碎钻的裙摆唰地划出银河般的弧光。 她突然崴了下脚,陈大龙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惹得旁边几个金发女配直翻白眼——这华国丫头空降女主就算了,还带个土豪男友来撒狗粮。 "陈先生您怎么也来了?"鲍尔这才注意到阴影里的大佬,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在苏萌萌战裙上。 这位爷上个月打款时眼皮都没眨,活脱脱现实版钢铁侠。 "怎么?不欢迎股东探班?"陈大龙故意板起脸,指尖在镶着陨石碎片的桌面上敲了敲,"要不我把投资撤了……" "别别别!"鲍尔急得母语都蹦出来了,"您能来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他手忙脚乱地把雕着星际图腾的主位椅子拖出来,殷勤得像个米其林三星侍者,"这可是用NASA航天材料定制的宝座!" 陈大龙看着椅背上闪烁的"投资人爸爸"LED灯牌,嘴角抽了抽。 这浮夸玩意儿怕是连夜赶工出来的,连座椅加热功能都没装全。 众人刚落座,制片主任突然猫腰溜过来。 鲍尔听完汇报,拳头攥得剧本嘎吱响:"小鲁尼又迟到?他当这是在拍《速度与激情》呢?" "哪个小鲁尼?"陈大龙眼睛唰地亮了,"演机械侠的那个?" "可不就是他!"鲍尔掏出镶满碎钻的手机啪啪按着,"这老小子最近泡上石油大亨的闺女,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说着把八卦网站头条怼到陈大龙眼前——【50岁男星夜会19岁名媛,游艇派对激吻照曝光】。 正说着,餐厅大门"砰"地被撞开。 小鲁尼搂着个金发辣妹晃进来,皮夹克领口还沾着口红印:"各位久等啦~"他啪地甩了个响指,服务生立刻推来香槟塔,"这轮算我的!" 第两千七百九十一章 耍大牌 全场死寂。 道具组长手里的光剑"哐当"砸在地上,咕噜噜滚到陈大龙脚边。 这位机械侠十年老粉此刻胃部抽搐——银幕上英姿飒爽的超级英雄,现实里活脱脱是个油腻中年! "解释解释?"鲍尔把剧本摔得震天响,"全组等你四十分钟!" “哎呀!” 小鲁尼说道:“没有办法,最近堵车了,根本不过来。” “堵车?”鲍尔更是不爽。 “可是我听说你早就在这个酒店住下来了,你怎么堵车,从哪里到哪里堵车?” 鲍尔攥着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小鲁尼那张油腻腻的笑脸,恨不得把手里冰镇香槟泼上去——这孙子居然敢在投资人爸爸面前耍大牌! "鲍尔导演~"小鲁尼拖着长音,金牙在吊灯下反着光。 "您是想听彩虹屁还是大实话?" 他怀里搂着的金发妞正用镶钻指甲在他胸毛上画圈,仿佛这根本不是剧组见面会,而是脱衣舞俱乐部的卡座。 鲍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余光瞥见陈大龙正慢条斯理切着牛排。 这位爷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表盘里的银河随着他动作流转,像是在无声倒计时。 鲍尔冷漠道:“你看我很像是在开玩笑还怎么的?” “假话。”小鲁尼自顾自的说着。 “我在路上堵车了。” "真话是.……"小鲁尼突然凑近导演耳边,喷着龙舌兰酒气,"我和芭芭拉在四季酒店解锁新姿势呢~" 他故意提高嗓门,惹得旁边几个女演员嫌恶地挪远椅子。 苏萌萌攥紧了银质餐叉。 没有想到这小鲁尼居然这么轻浮。 包括陈大龙,对小鲁尼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你他妈知不知道全组等你四十分钟?"鲍尔一脚踹开椅子。 他精心打理的紫色络腮胡气得炸开。 要不是顾忌陈大龙在场,他真想抄起桌上的量子炮道具给这孙子来一炮。 小鲁尼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镶着钻石耳钉的指尖在灯光下晃出刺目光斑。 "急什么?反正拍摄周期三个月呢~" 他突然瞥见主位上玩手机的陈大龙,鼻腔里哼出冷笑:"这黄皮小子谁啊?新来的茶水工?" 陈大龙刀叉一顿,牛肉纹理间渗出的血水在餐盘上晕开。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蹲在录像厅看《机械侠1》,荧幕上的英雄从天而降时,自己激动得打翻泡面的场景。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粉底都盖不住皱纹的老男人,突然觉得那碗泡面都比他顺眼。 "这位是.……"鲍尔刚要介绍,突然被陈大龙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是苏小姐的私人助理。"陈大龙用蹩脚英语回答,指尖在镶着陨石碎片的手机壳上敲了敲,"负责帮我们华国女明星拎包递水。" 他说这话时,余光瞥见苏萌萌。 苏萌萌不知道陈大龙这么回答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是陈大龙的做法,那就顺着他去做吧。 小鲁尼嗤笑一声,镶着金牙的嘴咧到耳根。 "现在连助理都能坐主位了?" 他"啪"地甩出兰博基尼车钥匙砸在桌上,车标在星际主题灯光下泛着冷光:"赶紧滚去停车场给爷擦车!" 整个餐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全息投影的电流声。 道具组长手里的光剑"滋啦"冒出火花,几个女演员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她们早看这个空降女主不顺眼了。 "您确定?"陈大龙慢条斯理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在激光灯下拉出压迫性阴影。 他今天穿了件暗纹西装,袖扣是两颗鸽血红宝石,在幽蓝的星际投影下泛着血光。 小鲁尼抬脚就要往主位踹,突然被经纪人拽住衣角。 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疯狂使眼色——对面年轻人腕表的价格够买下他们整间经纪公司! 但酒劲上头的小鲁尼哪管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昨晚芭芭拉在泳池边夸他"比二十岁小伙还猛"。 陈大龙已经优雅地退到次席,还贴心地帮小鲁尼拉开座椅:"您请。" 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结着冰。 见面会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当鲍尔宣布后天开机时,小鲁尼突然举手,镶着劳力士的手腕晃得人眼花:"我要请假!金球奖颁奖礼的邀请函都发ins上了。" 他手机屏幕上PS痕迹明显的邀请函,背景板字母都拼错了。 "你去年演的那部烂片连提名都没有!"副导演忍不住呛声。 他想起上个月通宵改剧本时,这孙子却在夜店撒钱泡妞的视频。 "你懂个屁!"小鲁尼甩出手机怼到他脸上,"老子要去领'年度慈善大使'!" 照片里他搂着个非洲儿童,手指上的钻戒比孩子脑袋都大。 鲍尔太阳穴突突直跳,余光瞥见陈大龙正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全息投影恰在此时掠过他屏幕——【通知财务部:暂停小鲁尼·唐尼所有片酬支付】。 "大后天总该……"鲍尔强压着火气,盘算着怎么跟特效组解释延期烧掉的三百万预算。 "大后天要陪芭芭拉看秀。" 小鲁尼扯过女伴就亲,镶着舌钉的舌头在灯光下反光,"宝贝你说是不是?" 芭芭拉娇笑着往他怀里钻,香奈儿手包上的山茶花挂饰刮花了真皮座椅。 "你他妈.……"鲍尔抄起餐刀就要扑过去,突然被陈大龙按住手腕。 一股温热的劲道顺着手太阴肺经窜上来,竟让他瞬间冷静! "导演消消气。"陈大龙指尖轻敲桌面,镶着黑钻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听说剧组每天开销五十万美金?" 他转头看向财务总监,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从今天起,所有支出翻三倍。" "咔嚓!"灯光师手里的调光器摔成两半。 特效师被全息投影呛得直咳嗽——这位爷轻飘飘一句话,烧钱速度比星际战舰坠毁还刺激! 小鲁尼有点搞不懂了。 而鲍尔那边几乎已经快要爆发了。 “你就说,你多久能拍戏就行了。” 小鲁尼思考了一下后说道:“确切的时间的话,十天以后吧,十天以后,我就能准时开工。” “十天!”鲍尔暴怒,“你让整个剧组等你一个人十天?” 第两千七百九十二章 换人 小鲁尼说话的时候,一开始还站着。 没一会儿,他就大剌剌地一屁股坐下,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有没有考虑过我是不是方便?现在好了,我明确告诉你们,我就是不方便,爱咋咋的!” 鲍尔站在一旁,他强忍着即将喷发的怒火:“难道就因为你的不方便,我们就得用替身拍戏整整十天?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演员的职业操守和道德底线?” 小鲁尼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耸了耸肩,轻飘飘地说道:“别冲我大呼小叫的。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大可以不拍啊,我可不在乎。” 他这一番不知廉耻的话,瞬间在剧组里炸开了锅。 “这也太过分了,小鲁尼怎么能这么自私?”一个工作人员小声嘀咕着 “就是啊,纯粹是耍大牌,把我们大家都当空气了吗?”另一个人附和。 “可他是大明星,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忍着呗。”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虽然众人心里对小鲁尼的行为不满,但因为他在演艺圈的崇高地位和巨大影响力,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站出来跟他正面叫板。 就在这一片压抑的气氛中,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小鲁尼前辈,您这样做简直太不负责了!” “您知不知道,您让整个剧组这么多人为了等您一个人而停机,这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这不仅是对大家时间和精力的巨大浪费,更是对整个电影制作的严重阻碍!” 小鲁尼听到有人竟敢这么毫不留情地指责自己,刚想暴跳如雷,可当他看清说话的是苏萌萌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眼神里不再有愤怒,而是瞬间被一种贪婪。 他没有回答,而是扭过头,突然看向鲍尔,不紧不慢道:“鲍尔,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咱们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开机后她是不是肯定会到片场?” 鲍尔此时还沉浸在对小鲁尼的愤怒之中,没好气地回答道:“那当然!苏萌萌小姐是女主角,人家不远万里从华夏赶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小鲁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他冲苏萌萌招了招手,用一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语气说道:“苏萌萌,你到我跟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勇敢的小姑娘。” 苏萌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她挺直了腰板。 小鲁尼斜着眼睛,不怀好意地说道:“你刚才说我的那些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苏萌萌深吸一口气,再次义愤填膺地说道:“我说,您作为前辈,作为一个在演艺圈备受尊敬的演员,让整个剧组这么多人等您,这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 没想到小鲁尼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说道:“行,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到片场。怎么样,小姑娘,满意了吧?” 苏萌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弄懵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愣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那这样的话,咱们剧组就能顺利开拍了。希望您这次说话算话,不要再让大家失望。” 众人也有点懵,没有想到事情的反转来的这么突然。 小鲁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小姑娘的这番训斥,让我犹如醍醐灌顶,我以后一定得注意职业道德,不能再让你们这些小朋友看笑话了,对吧?” 苏萌萌说道:“鲁尼前辈能认识到错误并且改正,那当然是好事。希望您能说到做到。” 可实际上,小鲁尼突然改口哪里是真心认识到错误了。 他纯粹是被苏萌萌的美貌所吸引,打上了坏主意。 只见他色眯眯地先抓住了苏萌萌的一只手,那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不放。 他假惺惺地关心道:“小小啊,你今年多大啦?听你这口音,是从华夏来的吧?以前在好莱坞拍过戏没?有没有经验呀?需不需要我来帮帮你?” “我在这圈子里可是混了很多年,人脉广,资源多,只要你跟了我,保证让你大红大紫。” 苏萌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只肮脏的手,同时愤怒地说道。 “鲁尼前辈,请您自重!我是第一次来好莱坞,不过我相信鲍尔导演会帮助我的,咱们正常合作就行,不需要您这样特殊的‘照顾’。” 小鲁尼却不死心,又迅速抓住了苏萌萌的另一只手,那双手就像两条恶心的蛇缠着她。 接着说道:“鲍尔导演只是负责把控电影的整体节奏和拍摄,要说真正演戏的切身体会,还得是我们演员才有。” “只要你相信我,我把这么多年积累的宝贵经验都传授给你。晚上到我房间,咱们慢慢交流,保证让你受益匪浅。” 苏萌萌再次拼命挣脱开。 赶忙说道:“那就谢谢小鲁尼前辈了!但我觉得在片场交流就足够了,不需要私下接触。” 小鲁尼却不依不饶,得寸进尺,恬不知耻地说道:“那今晚晚些时候你到我房间来,咱们一起对对剧本,对对台词。这可是为了电影好。” 听到这个,陈大龙有点忍不住了。 杠杆他一直强忍着怒火,起初他并未对小鲁尼的恶劣行为当场发作,只是想再观察观察,看看这家伙到底能过分到什么程度。 可没想到小鲁尼居然打起了苏萌萌的主意,这下子就已经彻底忍无可忍了。 一个箭步走到苏萌萌的身边,将她紧紧护在身后,正面直视着小鲁尼,斩钉截铁地说道:“小鲁尼,你不用和萌萌对剧本了,你已经被剧组开除了,收拾东西走人吧!” “什么东西?” 小鲁尼还么有搞懂。 这陈大龙最开始不就是一个助理吗,怎么这会儿冒出来了? 他直接道:“你有病是吧?” “什么叫我被开除了,你谁呀?” “这位是电影最大投资人。”鲍尔阴恻恻补刀,“注资这个数。” 他比划的"1"字手势在吊灯下投出狰狞黑影。 "一百万?"小鲁尼带来的嫩模撇撇嘴。 "十亿。"鲍尔冷笑,"美金。" 第两千七百九十三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酒杯"哐当"砸在神户牛排上,红酒溅了她满身高定礼服。 小鲁尼僵成雕塑,脸上的粉底簌簌往下掉。 之前听说这个电影的华裔投资人,好像也姓陈? 这一下,小鲁尼突然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如果是鲍尔说的话,绝对就没有问题了吧? 陈大龙踱步到小鲁尼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听说您最近在学中文?知道'金主爸爸'四个字怎么写吗?" 小鲁尼听了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剧组里作威作福惯了,居然会被开除了。 心里先是一阵慌乱,随后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我可是好莱坞的大牌明星,多少导演求着我拍戏,你居然敢开除我?” 小鲁尼在心里怒吼着。但表面上,他还是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局面,“你算哪根葱?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陈大龙转头看向鲍尔,问道:“鲍尔,当初选角的时候,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考虑?” 鲍尔赶忙回答道:“陈大龙先生,其实尼古拉斯凯强也是我们理想的人选,但是他要五千万的片酬,我们给不起,所以就没谈拢。不过凯强可是业界的劳模,他拍戏的态度让所有导演都赞不绝口。” 陈大龙毫不犹豫,当即决定道:“行,那我个人再多出两千万美金,把凯强请来。” 鲍尔一听,兴奋地答应道:“好嘞,陈先生!” 至此,小鲁尼彻底被淘汰出局。 他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跑到陈大龙身边,死死抓着陈大龙的手,眼泪都快出来了,哀求道。 “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明天就到剧组开拍,整个拍摄期间我保证不离开,我也为我对苏萌萌小姐的不当行为道歉,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陈大龙冷眼看着小鲁尼涨红的脸。 对方额角暴起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货刚才还嚣张得鼻孔朝天,现在倒知道装孙子了? 他手指在玻璃杯沿上敲了敲,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 "您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 陈大龙突然笑出声,手里的高脚杯"啪"地搁在大理石桌面上,"两千万美金砸下去都能听见响儿,您这轻飘飘几句话就想翻篇?" 小鲁尼喉结滚动着刚要开口,陈大龙直接抄起手机划拉两下。 屏幕怼到他眼前:"瞅瞅,尼古拉斯·凯强的经纪公司邮箱亮着绿灯呢。您要是不乐意演,后边排队的腕儿能从比弗利山庄排到圣莫妮卡海滩!" 整个包厢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角落里几个场务小哥互相撞胳膊肘,眼睛瞪得比探照灯还亮。 苏萌萌攥着餐巾的手都出汗了,她家陈大哥这波操作简直比电影还刺激! "别别别!"小鲁尼这下真慌了,西装前襟蹭上红酒渍都顾不上擦,"咱们再商量.……" "商量个屁!"陈大龙突然爆了粗口,吓得芭芭拉手里叉子"当啷"掉盘子里,"你搁这儿延误剧组时间的时候,怎么不商量?你装逼的时候怎么不和我商量?" 鲍尔导演在边上猛灌威士忌,心里直呼痛快。 这东方来的金主爸爸是真刚啊,早该有人治治这戏霸了! 小鲁尼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活像霓虹灯似的。 他猛地扯开领带,露出脖子上暴起的血管:"行!你有种!在好莱坞这地界得罪我,你们剧组要是能顺利杀青,我他妈跟你姓!" "慢走不送。"陈大龙眼皮都懒得抬,冲门口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给这位先生打包份龙虾意面——毕竟以后可吃不起米其林三星了。" 哄笑声中,小鲁尼拽着女伴夺门而出。 外头蹲点的狗仔们闪光灯咔嚓乱闪,明天八卦小报头条算是预定了。 "牛逼陈先生!"道具组老大举着香槟就凑过来,"您没看那孙子最后脸都绿了,跟被雷劈了似的!" 苏萌萌轻轻拽了拽陈大龙袖口,大眼睛里还带着水汽:"陈哥,他会不会报复.……" "他敢!"陈大龙顺手把小姑娘往怀里带了带,"真当我两亿美金是白砸的?鲍尔导演的人脉加上我的钞能力,够他在好莱坞喝一壶的!" 事实证明金主爸爸确实靠谱。 收工后陈大龙亲自开车送苏萌萌回别墅。 银色的保时捷开过,晚风把小姑娘的发丝吹得乱飞。 "现在信了吧?"等红灯时陈大龙捏了捏她鼻尖,"你陈哥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苏萌萌抱着剧本直点头,睫毛扑闪得像小蝴蝶:"嘿嘿,我知道就你贼厉害。" 话没说完突然被堵住嘴唇。 陈大龙单手扶着方向盘,趁着九十秒红灯把小姑娘亲得七荤八素。 后边喇叭声炸响时才意犹未尽地松开:"这叫定心丸,懂?" 等开进菲尔普斯庄园的私人道路,苏萌萌整个人都快红成煮熟的虾子。 别墅门刚咔嗒合上,陈大龙直接把人按在玄关镜面上,指尖顺着旗袍开衩滑进去:"旗袍戏服没换?" "明早……明早还有民国街景戏.……" 苏萌萌喘得话都说不利索,真丝布料下腰窝都在发颤。 剧本哗啦啦散了一地。 二楼突然传来轻咳。 薇薇安裹着浴袍倚在旋转楼梯口,金发还滴着水:"需要我帮苏小姐准备换洗衣物吗?" "不必。"陈大龙打横抱起腿软的小姑娘,经过女仆时压低声音,"今晚给你放假。" 主卧门摔上的瞬间,苏萌萌被抛进能躺五个人的kingsize大床。 男人扯领带的动作帅得她头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檀木香的阴影笼罩。 "等、等等!"她突然捂住领口,"我还没卸妆.……" "要的就是这妆。"陈大龙咬着她珍珠耳坠低笑,手指灵巧地解开盘扣,"十里洋场头牌花旦夜会军阀少帅,这戏码不比剧本带劲?" 苏萌萌还想说什么,所有声音都被撞碎在喉咙里。 窗外泳池波光晃进窗帘缝隙,在雪白床单上投下粼粼水纹。 真应了那句老话——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两千七百九十四章 博弈 等月光挪到床尾时,苏萌萌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某个餍足的男人还贴在她后颈闷笑:"刚才是谁说'陈哥我明天还要拍戏'?" 回应他的是个软绵绵的枕头。 第二天清晨,陈大龙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苏萌萌气鼓鼓地坐在床沿穿丝袜,纤细的脚踝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都怪你!"她狠狠瞪过来,耳垂泛着可疑的红晕,"昨天非要那么激动,害得我腰到现在都直不起来。" 陈大龙懒洋洋支起身子,指尖卷着她垂落的发梢:"也不知道是谁咬着我的手说还要……" "闭嘴!"苏萌萌抓起枕头砸过来,发丝间露出绯红的耳尖,"赶紧送我去剧组,镜!" 三天后,当陈大龙第三次站在好莱坞摄影棚门口时。 场务都认得这个扛着三个行李箱还能健步如飞的东方男人了。 苏萌萌裹着羽绒服蜷缩在后座补觉,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 "祖宗,醒醒。"陈大龙轻轻拍她脸颊,"再睡妆要花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发间茉莉香混着昨夜情欲的气息:"都怪你……明明说好最后一次.……" 陈大龙喉结滚了滚,强行压下躁动把人抱进化妆间。 等安顿好所有行李出来,已经逼近十一点。 送走了苏萌萌之后,陈大龙马上就回去了。 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和墨菲见面。 这一次也是他主动去约的墨菲。 这位来自罗斯家族的三号人物。 自从到了洛城之后,就一直是自己和他在博弈。 这个时候也该好好的和他正式碰个面了。 开车赶往市中心。 路上拨通了巴罗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 陈大龙直接问:“怎么样,按照我给你的吩咐做了没有?” 巴罗萨点头道:“已经通知他了,也按照计划把您的话完全告诉了他。” “但是……”巴罗萨说道,“现在后面三个车盯着你,你要小心。” 陈大龙则是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这边的人我自己会处理,现在巴罗萨在哪里?” "目标车队刚过日落大道。"巴罗萨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按计划在旋转餐厅会面?" 陈大龙这边点头道:“照常吧!” …… 二人聊完之后。 陈大龙就已经开车到了旋转餐厅。 陈大龙到得早,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墨菲才走进来。 陈大龙终于和这个罗斯家族的三号人物碰上面。 第一眼,墨菲看到了陈大龙之后,露出了一丝惊讶。 因为陈大龙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 而如此年轻的人,眼睛却深邃不已,就像存着许多故事。 他很难想象,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城府。 “陈先生。”墨菲一开口跟新闻联播主持人似的,字正腔圆的汉语。 “你们华夏人谈生意前,都喜欢先玩窃听器?” 陈大龙把牛排嚼得嘎吱响:“比不上你们啊,搞垮洛克家族股票那手玩得漂亮。” 他伸出油乎乎的拇指,“三天蒸发二十亿,牛逼!” 墨菲掏出手帕擦椅子才坐下,跟有洁癖似的。 这孙子切蜗牛的动作像在搞科研,刀叉角度分毫不差:“稀土矿的账,陈先生打算怎么算?” “啥矿?”陈大龙装傻充愣,“我就记得上回在非洲,有人被我揍得喊爸爸……” 话没说完,墨菲突然把餐刀往桌上一拍。 外头俩保镖唰地掏枪,陈大龙眼皮都没抬——他早看见天花板上消防喷头闪着红光,那是巴罗萨装的摄像头。 “年轻人。”墨菲笑得像只老狐狸,“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最擅长什么吗?” 他拈起红酒瓶晃了晃:“我们能把这82年的拉菲,卖出原子弹的价格。” 陈大龙“噗”地笑喷了,餐巾纸往桌上一摔:“巧了不是?老子最会拆原子弹。” 他掏出手机啪地按播放键,包厢里突然响起墨菲跟手下说黑话的录音。 外头警笛声由远及近。 墨菲脸色变了变,突然伸手拍陈大龙肩膀:“老弟,你这山寨录音笔质量不行啊。” 他尾戒上的黑宝石“咔嗒”弹开,露出里头微型信号干扰器。 陈大龙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阴比早发现了窃听器! “教你个乖。”墨菲慢悠悠切着牛排,“我们家族祖训第三条……” 他刀尖突然指向陈大龙心口,“永远别在猎人面前耍弹弓。” 玻璃窗外闪过十几辆黑色路虎。 陈大龙瞅见车队中间那辆迈巴赫轮毂不对劲——他装的窃听器早被换成追踪器了! “这顿我请。”墨菲起身掸了掸西装,袖口掉出张烫金名片。 陈大龙捡起来一看乐了:背面印着行小字“专业回收二手情报,电话800—820—8820”。 “你知道我们罗斯家族在米国的影响力吗?” 墨菲叉起块鹅肝晃了晃:"知道你们华夏有句话叫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吗?" 他舔掉银叉上的酱汁:"生物医药、美妆日化——你抢的这些行当,够当我们罗斯家八百回杀父仇人了!" 陈大龙翘着二郎腿剔牙:"不就薅了你们百把亿羊毛嘛……" "是每年!"墨菲突然把餐刀插进牛排,血水溅到爱马仕领带上,"知道洛克家族为什么必须死吗?" 他俯身露出狼一样的尖牙:"因为它是你在米国的脚底板,我们就要把钉子扎进你最疼的地方!" 窗外忽然传来跑车炸街的轰鸣。 陈大龙掏掏耳朵:"照这么说,只要我带着产业滚蛋,你们就放过洛克家?" "晚了!"墨菲扯开领结,脖颈青筋暴起,"现在不仅要你吐出吃进去的,还要你赔上棺材本!" 他忽然又变回优雅贵族,慢条斯理擦着金丝眼镜:“除非……” “除非我认你当爹?”陈大龙突然掏出个玉牌拍在桌上:“认识这个不?轩辕家主令!” 墨菲愣了两秒,突然拍桌狂笑:“你要真是轩辕家主,我现在就把这盘蜗牛壳吃了!”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谁不知道轩辕问天才是……” 第两千七百九十五章 战术演练 话没说完,陈大龙手机里弹出视频通话。 画面里,轩辕问玉府给祠堂上香,看见镜头立刻拱手:"家主,要查的账本发您邮箱了。" 墨菲笑容僵在脸上,叉子当啷掉进法式浓汤。 "现在能聊了?"陈大龙转着玉牌,"给个面子,给洛克家留条活路?" 墨菲突然掀翻餐盘,鱼子酱溅了满墙:"给你脸了是吧?" 他扯开西装露出腰间的勃朗宁:"别说你个冒牌家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砰! 窗外突然传来巨响。两人同时转头,看见停车场腾起蘑菇云。 墨菲那辆定制版劳斯莱斯正在半空翻跟头,车屁股拖着黑烟砸进喷泉池。 "我操!"墨菲扑到窗边,眼睁睁看着自己座驾炸成两截。 十几个保镖正拿着灭火器狂喷,可火堆里突然传出第二声爆炸——这回飞出来的是他珍藏的雪茄盒。 陈大龙慢悠悠抿了口红酒:"哎呀,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吃这顿饭呢。" 墨菲双眼通红地掏枪顶住陈大龙脑门:"你他妈敢阴我?"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陈大龙用叉子拨开枪管,"我这半小时可全程陪您唠嗑呢。" 他忽然凑近墨菲耳边,"不过听说您车上那套柏林之声.……挺易燃的?" 楼下传来救护车呜咽声。 墨菲浑身发抖地看着保镖从废墟里拖出个焦黑人形。 "三天。"陈大龙擦擦嘴起身,"要么停手,要么我让你家祖坟天天放烟花。"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记得结账——你刚才打翻那瓶罗曼尼康帝,顶我老家三套房。" 拐角处的宾利车里,杨豹笑得直拍方向盘:"龙哥你看那老小子,裤衩都烧没了还捂着屁股上车!" 陈大龙瞄了眼后视镜里狂奔的车队,把玩着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事实上,这次爆破行动,本身就是陈大龙的布局。 他约墨菲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收拾他。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谁还跟你玩君子那一套。 在墨菲出门的那一刻,陈大龙就不动声色地让巴罗萨在后面跟着。 巴罗萨也精准的完成了任务。 陈大龙在饭店里和墨菲拖那么久。 就是为了给巴罗萨争取时间。 而负责安装炸弹的,是巴罗萨在警察局手下的几位顶尖爆破高手。 这些人平日里就经常做这种事。 反正这一次,陈大龙对他们的速度也好,效果也好,都非常满意。 而且陈大龙的目标可远远不止是一个墨菲这么简单,而是要将整个罗斯家族连根拔起。 经历过萧家那一系列的磨练之后,他早已变得无比强大。 与此同时,墨菲在遭受炸弹袭击后,被火速紧急送到了洛城中心医院。 医院里一片混乱。 经过医护人员们彻夜不停地奋战,总算是勉强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但他的伤势简直惨不忍睹,全身多处重度烧伤。 已经成了木乃伊了。 而这个画面,也通过视频,传到了罗斯家族的家族里。 远在北方的罗斯家族庄园。 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族长索伦,立刻联系家族的核心和元老会召开了会议。 "废物!全是废物!"索伦举着平板电脑往安保主管脸上砸,"十二个保镖看不住辆车?你们他妈是吃狗粮长大的?" 桑托索盯着屏幕上焦黑的车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族长,那炸弹装得邪门……"他调出道路监控,"您看这个红脖子,系个鞋带就把事儿办了。" 索伦眯眼看清那人袖口的FBI纹身,气得把雪茄摔在地上:"巴罗萨这条老狗!老子早晚扒了他的警服!" "现在最麻烦的是陈大龙。"财务长老敲着桌子,"那小子在华尔街的股票今天涨了18%,摆明是给咱们上眼药!" 会议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全息投影自动播放起墨菲病房画面。 率监测仪正发出刺耳长鸣。 索伦抄起鎏金权杖就要砸显示器,却被突然闯入的黑影拦住。 "大哥,让我去。"卡尔萨斯披着貂皮大氅走进来,腰间两把镀金左轮叮当作响,"听说姓陈的喜欢放烟花?" 他掏出个雕满骷髅头的打火机,"我给他整个地狱火派对。" 索伦盯着这个家族最疯的屠夫,突然咧嘴笑了:"把陈大龙的脑袋塞进烟花筒,我要在感恩节晚宴上放给孩子们看。" 卡尔萨斯舔了舔枪管:"得再加个条件——我要他女人那双会说话的眸子当烟灰缸。" 卡尔萨斯现在罗斯家族的二号人物,位高权重。 比墨菲更要高上三分。 而他,就是陈大龙下一个要对付的对手。 而卡尔萨斯的动作也很快,只是在当天晚上,就已经坐上了飞机,直奔洛城。 …… 陈大龙这边,他当然知道,他的动作一定会在罗斯家族的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他并不管。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整个罗斯家族。 所以,谁来都一样。 "老索伦这会儿该气得砸手机了吧?" 陈大龙蹲在别墅泳池边喂锦鲤,顺手把鱼食撒成罗斯家族徽章图案。 "墨菲这枚炮仗一炸,他们不派个重量级人物过来,我都瞧不起他们。" 杨豹蹲旁边削苹果:"龙哥你这招叫啥?钓鱼执法还是碰瓷?" "这叫战略碰瓷。"陈大龙掸掉手上的饲料渣,"等他们新人到了,老子直接……" 他突然攥拳做了个爆炸手势,吓得锦鲤哗啦散开。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自然,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陈大龙趿拉着拖鞋给剧组打电话:"鲍导,我媳妇没被凯强那小子占便宜吧?" "陈先生放心!"电话那头传来爆破戏的轰响,"凯强现在比修女还规矩,昨天还帮苏小姐挡了飞溅的玻璃渣!" 正说着,苏萌萌抢过手机娇嗔:"某人说经常来看我,结果三天没见人影!" 背景里凯强在喊:"苏小姐,威亚检查好了!" 第两千七百九十六章 不如来玩点真的 "今晚带你去吃法餐赔罪。"陈大龙听见场务吹哨子赶紧挂电话,"先拍戏别分心。" 刚撂下手机,巴罗萨的加密电话就顶进来:"罗斯家往洛城运了二十柜壮阳药,跟咱家的神龙丹撞款了!" "扣!"陈大龙乐得拍大腿,"把他们仓库贴满封条,就写'此药可能导致阳痿'!" 反正只要是罗斯家族的东西,搞他们准没错。 处理完正事晃到楼下,看见江淮和钟镇国正对着沙盘较劲。 沙盘上插满小红旗的港口被圈得密密麻麻,就像被马蜂蜇肿的屁股。 "五百人干三万人?老钟你当打游戏开挂呢?" 江淮把战术笔往桌上一拍,"我这港口架着三十挺重机枪,你当他们是终结者?" 钟镇国叼着牙签戳沙盘:"看见这排水管没?老子带人从下水道摸进控制室.……" 他手指突然变刀手劈在江淮脖子上,"闸门一开,海水倒灌……" "停停停!"江淮抓住他手腕,"你这属于犯规!哪家控制室建在化粪池旁边?" 陈大龙抓了把瓜子凑过来:"哟,二位这是要真人PK啊?" "龙哥来得正好!"江淮扯过战术板,"您给评评理,老钟非要拿亚马逊雨林那套来打现代港口战……" 钟镇国摸出军刀往沙盘上一插:"当年老子三十人端掉毒枭老巢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泥巴!" "老钟,你这话说得跟抗日神剧似的。" 江淮把战术笔往沙盘上一摔,"五十人突破三万人防线?你当对面都是稻草人?" 钟镇国叼着半截烟头,烟灰簌簌落在港口模型上:"当年在湄公河……" "打住!"江淮脑门青筋直跳,"这破推演没法玩了!每次说到关键你就扯当年!" 陈大龙靠在真皮沙发上剥橘子,看着两个老兵油子吵得面红耳赤。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照在沙盘上,给那些塑料战舰镀了层金边——就像墨菲那辆被炸上天的劳斯莱斯。 "要不……咱们玩把真的?"陈大龙忽然吐出个橘核,精准打进三公里外的港口模型。 俩老兵齐刷刷转头,眼神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 "废弃钢厂,八百对两百。"陈大龙把橘子皮撕成罗斯家族徽章形状,"橡胶弹,指挥部斩首,敢接吗?" 江淮喉结动了动。 倒是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会这么做。 “什么叫玩真的?” 陈大龙耸肩道:“反正最近没事不是?” “你们俩吵半天没有意义,不如直接来演练一波。” “到时候谁赢了,谁输了,那不直接有理了?” “额……”江淮说道:“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看他。” 钟振国也很快说道:“我也没有没有什么问题,我的人全部都是实战派,真干我还不怕你呢!” "我这边可都是新兵蛋子。"他故意拿话激钟镇国,"某些人别输了哭鼻子。" 钟镇国扯开迷彩服领口,露出胸口弹痕:"老子带兵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泥巴!" 他掏出军用匕首往桌上一插,"先说好,不准用热成像!" 陈大龙看着刀柄上斑驳的"炎黄"二字。 这可是华先生手下的精锐。 说干就干。 地点定在了一个钢铁厂。 荣速钢铁厂的铁门锈得跟老人牙似的,江淮踹了三脚才轰然倒地。 八百刀锋鱼贯而入 "龙哥,这地儿够邪性啊。"杨豹举着防爆盾牌开路,突然被横梁上垂落的铁链砸中头盔,"卧槽!这特么是鬼屋吧?" 陈大龙仰头看着三十米高的炼钢炉,炉口还挂着半截没烧完的工服。 四年前这里发生毒气泄漏,十七个工人化成白骨——菲尔普斯倒是会挑地方。 "指挥部定在废料仓二楼。"他踢开脚边的老鼠尸体,"七个出入口,江子你带人.……" "等等!"李天霖突然扯开西服,露出绑满战术口袋的防弹背心,"我研究了二十年孙子兵法,这地形应该.……" "您消停会儿。"杨豹赶紧把人拽到监控屏幕前,"您老就在这当诸葛亮,哥几个冲锋陷阵就行。" 江淮蹲在生锈的叉车上画布防图,铅笔尖在某个路口狠狠戳出个洞:"A口必须重兵把守,老钟那帮牲口最喜欢正面硬刚。"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中东战场,那个带着三十人冲破叛军防线的疯子指挥官——和钟镇国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留三百人机动。"陈大龙突然开口。 他正用军刀在铁皮墙上刻作战图,刀刃刮下的铁锈像血痂般簌簌掉落,"老钟最擅长声东击西,上周墨菲怎么栽的你们都忘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仓库角落——那里堆着从罗斯家族货轮缴获的壮阳药,**盒上"一夜七次"的广告词正在夕阳下泛着暧昧的粉光。 监控室里,菲尔普斯擦着冷汗调试设备。 二十块屏幕突然亮起,某个画面里闪过黑影。 "陈先生!D区冷却塔有异常!" 陈大龙盯着屏幕眯起眼 。画面中,半截迷彩裤腿从铁梯上一闪而过——是刀锋小队特有的丛林迷彩。 "江子,带人去D区转转。"他抓起对讲机,"记住,见到穿花裤衩的直接突突。" "花裤衩?"江淮懵逼。 "老钟的内裤品味。"陈大龙笑得蔫坏,"去年军区比武,这老小子走光被拍了个正着。" 杨豹突然凑近某块屏幕:"龙哥快看!B区排水管在动!" 画面里,生锈的管道正微微震颤。陈大龙想起钟镇国推演时说的"下水道战术",突然抄起橡胶弹步枪:"留五十人守家,其他人跟老子去捅老鼠洞!" "等等!"李天霖举着《三十六计》冲过来,"这明显是调虎离山!我们应该.……"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爆炸声。浓烟中升起绿色信号弹——正是钟镇国最爱的翡翠绿。 "草!中计了!"江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这老狐狸.……" 陈大龙却盯着某块漆黑屏幕露出狞笑。 画面里,几双军靴正悄无声息地摸向指挥部后窗。 防弹玻璃早在三天前就被他换成了普通玻璃。 "通知狙击组。"他慢悠悠给步枪上膛,"给炎黄大队准备点惊喜。" 第两千七百九十七章 都扑空了 "老钟这是要玩命啊!"杨豹蹲在废铁堆后头。 橡胶弹擦着头皮飞过去,"龙哥,他们指挥部压根不设防!" 陈大龙缩在生锈的储油罐后头,战术平板上五个红点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对讲机里江淮还在嚷嚷:"B区压力太大了,这帮孙子打鸡血了?" "都稳住!"陈大龙扯着嗓子喊,"金虎带二十人往冷却塔摸,刑锋你那队人别露头……" 话没说完,头顶钢梁突然传来"咯吱"声。 陈大龙猛地抬头,正好看见钟镇国带着四个兵像壁虎似的贴在天花板铁架上。 "我日!"杨豹抄起橡胶弹机枪就是一梭子,"老钟你属蜘蛛的啊?" 钟镇国一个鹞子翻身落地,迷彩服上感应器"滴滴"乱响——刚才那波扫射至少中了三发。 "值了!"他抹了把汗,"找到你们指挥部了!" 陈大龙这才发现钟镇国是故意暴露位置,就为引他们开枪暴露指挥部。 远处厂房顶突然冒出十几个炎黄队员,橡胶弹下雨似的泼过来。 "撤!"陈大龙抓起战术包就往通风管钻,"江子!带人堵住东侧楼梯!" 而这一切,都是钟震国设计好的。 半小时前。 钟镇国把对讲机别在战术背心上,扭头冲身后二十个精兵咧嘴:"记住,咱们是尖刀,要捅就捅心窝子!" 说着掏出钢索枪,"嘭"地钉在三十米外的水塔上。 游昊第一个滑过去,迷彩裤差点被铁锈刮破裆:"头儿,陈总那边八百号人呢……" "人多顶屁用!"钟镇国顺着钢索滑向对面厂房,"当年在湄公河,三十人对三百毒贩,老子照样……" "您又来了!"二十个兵齐刷刷翻白眼。 众人刚在厂房顶集结,就看见陈大龙带着八十人鬼鬼祟祟绕向后路。 游昊掏出望远镜:"头儿,要不要截他们?" "不用!"钟镇国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这是调虎离山!"他指着下方激战的四个路口,"让正面兄弟收着点打,别把江淮他们吓跑了。" 陈大龙这会正带着小队钻下水道。杨豹捏着鼻子抱怨:"龙哥,咱非走这粪坑路?" "你懂个球!"陈大龙踹开挡路的死老鼠,"老钟肯定在楼顶蹲咱们,走下水道最安全……" 话音未落,头顶窨井盖突然被掀开。 钟镇国的大脸盘子堵在洞口:"找着啦!" 二十个炎黄队员跟下饺子似的往下跳,橡胶弹在密闭空间炸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陈大龙扭头就跑:"分散跑!到C区集合!" 杨豹边跑边嚎:"龙哥你坑我!这特么比化粪池还臭!" 监控室里,菲尔普斯盯着满屏雪花擦汗:"陈先生,他们好像把摄像头都糊上泥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大龙突然从通风管钻出来,浑身蹭得跟矿工似的,"江子,带人把假指挥部点了!" 江淮刚点燃烟雾弹,就听见屋顶"咔嚓"一声——钟镇国带着人破窗而入。 橡胶弹噼里啪啦砸在防弹盾牌上。 "老钟你不讲武德!"江淮缩在铁柜后头喊,"说好不用破窗锤!" "兵不厌诈!"钟镇国一个战术翻滚逼近指挥台。 突然脚下一滑——满地都是陈大龙撒的玻璃弹珠。 这情况其实还挺搞笑的。 虽然陈大龙和钟镇国的计划不一样,但最后的想法都一样。 双方互相都摸到了对方的指挥部。 指挥部只要动起来了以后,指挥官就是到处走的。 陈大龙好不容易摸到了他们锁定的指挥部。 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走廊顶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的水泥墙上还留着十年前的生产标语。 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八十名刀锋队员像蝗虫过境般涌入楼道,战术靴踩得铁质楼梯"咚咚"作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左边第三间!床底检查完毕!" "右边楼梯间发现配电箱,无异常!" "天台安全!连只鸟都没有!" 对讲机里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陈大龙站在走廊中央。 掀开第十二张床铺时,霉味扑鼻而来——发黄的被褥下只有几只蟑螂仓皇逃窜。 指尖摩挲着床板边缘,压根一个人都没有。 "龙哥,这特么见鬼了!" 队员小王扛着激光指示器冲过来,迷彩帽檐下的汗水把额发黏成一绺一绺。 "弟兄们把这栋楼都犁了三遍,连老鼠洞都掏过了!" 他说着踢翻一个空矿泉水瓶,塑料瓶"咣当当"滚进黑暗深处。 陈大龙盯着墙上的消防示意图,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环。 图纸上的"三号厂房"被红笔圈了起来——那是他们伪造的假指挥部。 突然,他抄起对讲机:"夏雨,指挥部有没有异常?" "报告龙哥,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夏雨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不过刚才监控拍到三号厂房有黑影闪过,像是……" "艹!"陈大龙突然把对讲机拍在墙上。 消防图上"三号厂房"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疼,墙灰扑簌簌落在作战靴上。 他终于明白钟镇国去哪了——那老狐狸根本没守家,而是带着精锐直扑自己设下的诱饵! 这不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样了吗? 与此同时。 三号厂房的通风管道里,钟镇国像壁虎似的贴着金属内壁。 二十个炎黄队员屏息凝神,夜视镜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绿光。 下方十二个守卫正在打哈欠,有个小胖子甚至抱着枪在打盹 "钟哥,二楼窗户有规律性反光。"游昊从狙击镜里收回视线,喉结动了动,"每五分钟闪过一次,绝对是指挥部的全息沙盘!" 他说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起三天前被陈大龙用同款战术端掉老巢的耻辱。 钟镇国嚼碎最后一口能量棒,橡胶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 通风管外的月光漏进来,照见他嘴角冷笑的弧度:"陈大龙这小子挺会藏啊。" 他突然想起军校毕业演习时,自己也是这样被老班长用假指挥部耍得团团转。 "行动!"他冲头顶比划个抹脖子手势。 第两千七百九十八章 输了 二十道黑影顺着速降绳滑下,落地时比猫还轻。 游昊的作战靴刚触地就闻到泡面味——这群菜鸟居然在指挥部吃夜宵! "喂,老张你闻到泡面味没?"门口守卫刚转头,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你死了。"炎黄队员的橡胶匕首贴着他大动脉,"按规矩不能出声啊。" 守卫翻了个白眼躺平,看着战友们被"割喉"后集体摆出浮夸的中弹姿势,憋笑憋得腹肌抽筋。 游昊已经带着哭腔拍门:"童离!快开门!钟镇国杀过来了!" 他边喊边冲队友使眼色,顿时厂房里"枪声""惨叫"响成一片。 有个队员甚至掏出摔炮往铁皮桶里扔,"砰砰"声震得天花板掉灰。 仓库里,夏雨刚嗦了口泡面就呛得满脸通红:"快快快!抄家伙!"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全息沙盘的紧急按钮,泡面汤洒在键盘上"滋啦"冒烟。 门外"濒死的哀嚎"越来越逼真,他仿佛听到奥斯卡影帝在召唤。 谁都没有想到,都已经是演习了,居然还要比拼互相之间的演技。 而里面的队员在听到了这个话之后,自然是开了门。 结果不言而喻。 仓库外面的战斗很快就被钟镇国的小分队掌控了局面。 当仓库里的龙炎小队队员缓缓打开门时,游昊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战机。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迅猛扣动扳机,只听“砰” 的一声清脆枪响,一颗子弹如疾电般飞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直直地击中了开门队员的心脏部位。 那队员甚至都没来得及眨一下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和惊恐,就身子一软,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随后,其他队员如猛虎出笼般迅速推开大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鱼贯而入。 仓库内的龙炎小队这才如梦初醒,这显然就是中计了。 双方随即就在仓库内外展开交火。 然而,刀锋小队的战斗力跟钟镇国所带领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炎黄大队相比,简直是有着云泥之别。 在正面战场上,即便刀锋小队在人数上暂时占据着些许优势,可在实际的战斗中依旧处于绝对的劣势。 炎黄大队的队员们配合得天衣无缝,进攻时如排山倒海,防守时似铜墙铁壁。 相比之下,刀锋小队就显得手忙脚乱。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仓库内的龙炎小队队员就纷纷中弹。 一个接一个的队员倒下,仓库内很快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横七竖八地躺着伤者和死者,宛如“尸横遍野”! 战斗结束后,钟镇国走进仓库。 大声问道:“陈大龙呢?有没有发现陈大龙的踪迹?” 游昊整理着战场,他们里里外外仔细地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陈大龙的身影,只发现了假扮陈大龙的夏雨,而且连肩章都是粗制滥造的假货。 钟镇国站在仓库中央,陷入沉思。 他紧盯着监控录像的画面。 “陈大龙这家伙向来狡猾多端,心思缜密,他很可能根本就不在大后方,而是和我们一样,想着去搞斩首行动去了。” "操!中计了!"游昊一脚踹翻假扮陈大龙的夏雨。 橡胶弹枪管还冒着烟。 夏雨躺地上装死还不忘比中指:"没想到吧孙子,你爷爷我这波值三个学分!" 钟镇国扯掉假肩章,上面歪歪扭扭绣着"总指挥"仨字——针脚活像被狗啃过。 他捏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杨永涛!带一队人封死西区排水口!陈俊二队去.……" "钟哥!"对讲机炸出杂音,"B区发现八十人小队正在抄咱老巢!" 监控画面里,陈大龙正带人钻下水道,迷彩裤上沾着可疑的黄渍。 "调虎离山?"钟镇国狞笑按下全队频道,"李飞三队去堵通风管,唐康四队……" "头儿!"游昊突然指着热成像图鬼叫,"正面战场的兄弟怎么在往回撤?" 画面里,原本在四个路口激战的炎黄队员突然集体回防,橡胶弹不要钱似的往天上乱扫。 钟镇国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江淮他们在佯攻!全员听令!二三四队继续围剿指挥部,一队跟我杀回大本营!" 下水道里,陈大龙踩着杨豹肩膀往上顶窨井盖:"麻溜的!老子腿都蹲麻了!" "龙哥您该减.……"杨豹话没说完,迎面撞上二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杨永涛带着人守株待兔半小时了。 "惊不惊喜?"杨永涛枪口顶住陈大龙,"您老是自己按阵亡按钮,还是我们帮您?" 陈大龙突然咧嘴一笑,从裤兜掏出个遥控器:"小朋友,见过遥控蟑螂不?" 二十把枪齐刷刷对准他裤裆。 杨永涛冷汗直流:"你难道裤衩里藏炸弹?" "错!"陈大龙突然掀开旁边井盖,"给老子咬!" "卧槽!"杨永涛带人扭头就跑。杨豹趁机窜上地面:"龙哥你这招太损了!" "跟老钟学的!"陈大龙撒腿往指挥部跑,"快!他们主力马上要包过来了!" 监控室里,菲尔普斯盯着满屏乱窜的红点擦汗。 "陈先生,钟镇国带人杀回来了!" "正好!"陈大龙扯开战术包,漫天文件里混着十几个烟雾弹,"江子!给老子把消防喷淋全打开!" 整座钢厂突然下起人工暴雨。 钟镇国抹了把脸,发现战术平板短路冒烟了:"陈大龙,你.……" "承让承让~"陈大龙的声音从广播传出,"给您准备了三重惊喜——" 通风管突然喷出面粉,遇水糊成糨糊。 炎黄队员摔得四仰八叉,战术背心在面粉堆里亮得像萤火虫。 "第二重!"三十个绑着彩带的无人机俯冲而下,空投催泪弹模型。 钟镇国边打喷嚏边骂娘:"你开嘉年华呢?" "最后一重!"所有照明灯突然熄灭,陈大龙带着夜视仪小队杀出:"老钟!你裤腰带松了!" "放屁!"钟镇国下意识提裤子,突然感觉后腰一凉——杨豹的橡胶匕首顶了上来。 "蓝方指挥官阵亡。"机械女声播报。 第两千七百九十九章 这叫专业 "老钟,服不服?"陈大龙蹲在冒烟的指挥车里,战术服上沾满面粉。 钟镇国扯掉被可乐浸透的迷彩帽:"服个屁!要不是江淮那小子……" "停停停!"杨豹拎着水枪窜过来,"您老这话说了十八遍了!" 陈大龙笑着摸出黑卡拍桌上:"今晚旋转餐厅包场,啤酒管够!" 话音未落,八百龙炎队员齐声狼嚎,差点掀翻仓库屋顶。 这次几百个人的庆功宴。 陈大龙直接找遍了整个洛城,就只有那么一家餐馆敢接这活。 不过好在,整个宴会的活动还不错,而且吃饭的味道也可以。 当晚的庆功宴上,杨豹抱着三文鱼刺身狂啃:"龙哥,这顿得烧五百万吧?" "小钱。"陈大龙晃着香槟,"就今天从罗斯家族货轮扣的壮阳药,转手就赚了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钟镇国刚喝进去的红酒全喷游昊脸上。 别说五百万,这一次哪怕是五千万,他包给的。 主要是通过这样的交流,对刀锋小队的提升也是有的。 这对于刀锋小队的好处,无法估量。 吃了饭之后,陈大龙就让他们各自回了营地。 凌晨三点,陈大龙搂着薇薇丝正要入港,手机突然炸响。 "陈大哥!"苏萌萌带着哭腔,"江湖救急啊!" 陈大龙一个激灵坐起来:"要多少?" "不是钱!"苏萌萌急得跺脚,"剧组男三号急性阑尾炎,现在要拍跳崖戏,必须华裔面孔.……" "让我演戏?"陈大龙差点把手机捏碎,"我连抖音都不拍,你让我去拍戏?" "求你了!"苏萌萌祭出杀手锏,"这场戏要在死亡谷吊威亚,只有你敢……" 陈大龙听见"死亡谷"仨字,内心一动。 询问道:“什么叫只有我敢。” “反正,反正……”苏萌萌支支吾吾的说道,“反正你来嘛,就当是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陈大龙听到苏萌萌几乎类似于撒娇一样的声音,也是拗不过她。 而且苏萌萌确实很少对自己提出要求。 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晌午,纳帕达山谷入口。 苏萌萌戴着遮阳帽蹦跶过来。 "陈大哥!"她身后跟着个扛摄像机的大胡子,"这位是替身指导.……" "等等!"陈大龙眯眼看向悬崖边的钢索,"不是说文戏吗?" "嘿嘿……"苏萌萌吐舌头,"就.……就一点点动作戏。" 死亡谷是这一次拍摄的取景地。 看了看整个死亡谷,陈大龙瞳孔微缩。 晨雾散去的山巅之上,千仞绝壁如天神巨斧劈就,谷底盐碱地泛着惨白的光。 三十米开外的悬崖边,威亚钢索正在八级阵风中发出鬼哭般的嗡鸣。 看到这个场景,陈大龙就觉得今天的拍摄肯定是不简单。 上了山之后,陈大龙就看到了剧组的主创。 包括和苏萌萌演对手戏的尼古拉斯凯强。 而凯强就比鲁尼要有礼貌了很多。 陈大龙和他打了招呼之后,就去找了鲍尔。 要问清楚今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看到陈大龙之后,鲍尔小跑着迎上来,山羊胡上还沾着咖啡渍。 "陈先生,实在抱歉让您亲自跑一趟……" 陈大龙直接道:“所以我们今天到底拍什么,为什么非要我来做?” 鲍尔咽了口唾沫,掏出平板调出分镜图:"这场戏要拍宇航员在月球风暴中攀爬环形山。我们需要替身从谷底爬到山巅——" 他手指划过屏幕里标注着1900米的红色标线,"垂直落差相当于迪拜塔两倍。" 苏萌萌突然从遮阳棚探出头:"那有什么,大龙哥在蜀山爬过三千米冰瀑!" 场务组长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但死亡谷的片麻岩结构特殊,去年有位攀岩冠军在这里……" "摔断了三根肋骨。"安全员接话,"而且王文浩先生突发急性肠炎,现在全好莱坞都找不到敢接这活的替身。" 陈大龙突然蹲下身,指尖拂过岩壁。 石英晶体折射的光斑落在他眉骨上,衬得那道弹痕愈发清晰:"第七节岩层有0.5米风化带,你们用了几号岩钉?" 技术指导的咖啡杯"当啷"砸在监控台上。 众人这才发现,这个穿着定制西装的投资人,正用地质锤敲击岩壁侧耳倾听——咚、咚咚,不同频率的回响在他眉间蹙起沟壑。 "换12mm钛合金**螺栓。"陈大龙解开腕表扔给助理,"镁粉要掺30%火山灰的吸附型。" 制片人擦汗的手帕能拧出水来。 当陈大龙开始用军用匕首测试岩缝时,安全员终于忍不住凑到鲍尔耳边。 "这位真是来救场的?我怎么感觉像特种部队指挥官?" "陈先生……"鲍尔喉结滚动,"保险索……" "不需要。"陈大龙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 "月面重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你们要的失重感——"他突然腾身跃上三米高的凸岩。 鞋子底在盐晶上碾出扇形裂痕,"——靠安全绳可演不出来。" 苏萌萌突然拽住场记的胳膊:"快看!4号机位这个仰角!" 监控屏里,逆光中的身影正舒展成完美的黄金分割。 鲍尔的山羊胡激动得直颤:"上帝啊,这构图……" "第七节东侧岩体有0.3米错位。"陈大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爆破组重新处理。" 安全员的对讲机差点摔进盐碱地。 技术指导盯着岩层扫描图的手在发抖——这个投资人指出的薄弱点,和他们三天前用地质雷达探测的结果分毫不差。 凯强嚼着口香糖凑近苏萌萌:"甜心,你从哪找来这种怪物?" "他救过我。"苏萌萌望着岩壁上跳动的黑影,"在比这危险十倍的地方。" "用单绳动态保护。"陈大龙落地时带起一片盐尘,"明天日出前完成岩钉加固,我要实时岩温数据。" "陈先生!"安全员举着监测仪冲过来,"实时岩温52度!" 陈大龙扫过屏幕上的热成像图:"准备液氮喷雾,每上升三百米降温一次。" 他突然扯开衬衫,露出肌肉虬结的后背:"萌萌,拿攀岩镐来。" 整个剧组鸦雀无声。 这也太专业了! 看来找他果然是找对了。 第两千八百章 变态体魄 众人都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这么的轻松。 甚至连防护的装备都不要。 这可是一千多米的攀岩。 坠落下去之后,那就是完全的尸体。 众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鲍尔追着说道:“陈先生,这可开不得玩笑,您可以自信,但是防护装备还是要带的。” 陈大龙却道:“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放心吧。”他说道,“你的任务我包帮你完成的。” 苏萌萌都有点担心起来了。 她也劝说道:“大龙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然还是防护一下?” 陈大龙依然自信道:“萌萌,你信我,你知道我这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既然这么说了,就有自己的自信,按照我说的做吧。” 苏萌萌听到这个,撇了撇嘴。 知道拗不过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 苏萌萌点头之后,也去给鲍尔做工作。 虽然鲍尔的心里还是不相信的。 但既然苏萌萌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 “好吧。” 但是他心里还是担心:“陈先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陈大龙点头,这边的行动终究还是开始了。 电梯降到谷底时,道具组抬来宇航服残骸。 服装师擦着汗解释:"陈先生,这套装备净重21.5公斤,您看要不要……" "直接穿。"陈大龙单手拎起钢制护甲,金属碰撞声吓得场务后退半步。 当他扣上破损的头盔时,面罩折射出的冷光让无人机操控员手一抖,差点让机器撞崖壁。 一切准备就绪。 "Action!"鲍尔的声音从对讲机炸响。 崖底突然刮起旋风,陈大龙足尖点地腾空跃起——这一跳直接窜上四米高的岩架。 钢靴在花岗岩上犁出两道火星。 监控屏前的特效师咖啡喷了满屏:"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 "快跟上!"鲍尔揪着摄像师衣领狂吼。 三架无人机同时升空,螺旋桨的嗡鸣中,那个背负二十公斤的身影正以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垂直攀升。 "第七秒,高度15米。"场记盯着测距仪的手在抖,"平均每秒两米……" 苏萌萌咬着吸管偷笑。 当他们的工作人员不行的时候。 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陈大龙。 这件事要做到,一定是要专业的攀岩选手。 而除了攀岩选手,就只有陈大龙能做到。 而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 看着周围的人被陈大龙的行动震惊得嘴巴都合不起来。 她心里莫名的骄傲。 崖壁上,陈大龙五指如钩扣进岩缝。 钢制护腕刮擦花岗岩的锐响惊飞一群岩鹰,他借着俯冲的力道荡向三米外的凸岩,动作舒展得像只捕猎的雪豹。 "第三分钟,高度180米!"场务的破音穿透对讲机。 道具组长手里的镁粉袋"啪嗒"掉地,白色粉末在盐碱地上炸成蘑菇云。 鲍尔突然按下暂停键:"倒回去!第三分十七秒那个腾跃!" 监控屏上,陈大龙在跃起的瞬间突然扭头看向镜头,面罩下的嘴角勾起弧度——那是宇航员劫后余生的释然微笑。 "上帝啊.……"鲍尔揪断三根山羊胡,"他居然在玩特技的同时做表情管理!" 半空中的无人机突然发出警报。 跟拍摄像师看着画面里越来越小的黑影,绝望地冲对讲机喊。 "他爬得太快了!要超出遥控范围了!" "切二号机位!"鲍尔一脚踹开椅子,"把变焦镜头怼上去!" 镜头推近时,所有人倒吸冷气。 陈大龙正单手吊在三百米高处的岩缝里,另一只手居然在调整氧气面罩。 那玩意重达三公斤,此刻被他像玩具似的拎着晃悠。 "第四分四十九秒,高度450米!"场务的嗓子已经喊劈了。 安全员瘫坐在盐碱地上,保险绳还整整齐齐盘在脚边。 凯强嚼烂了口香糖,古铜色的喉结上下滚动:"甜心,你确定这哥们没装喷射背包?" 苏萌萌晃着手机录像:"嘿嘿,很正常,这些都是他的常规操作,比这更厉害的操作你们都没见过呢!" 苏萌萌的嘴不停的笑着,已经快合不拢了。 虽然震惊周围的人的是陈大龙。 但陈大龙是她叫过来的呀。 她当然高兴了。 继续回到岩壁上。 崖壁上的陈大龙突然改变路线。 他放弃稳固的Z字形攀登法,像支离弦的箭般直线突进。 钢靴踹碎的岩片雨点般坠落,在谷底砸出密集的闷响。 "第七分钟,高度.……"场务突然卡壳,"等等!测距仪出问题了!" 众人看向监控屏,代表陈大龙的红点正在海拔图上疯狂跳跃。 鲍尔的山羊胡剧烈颤抖:"不是仪器故障!他真的在加速!" 当陈大龙跃过最后一道岩脊时,朝阳恰好刺破云层。 他在悬崖边缘舒展身体,破损的宇航服镀着金边,宛如涅槃的凤凰。 整个剧组死寂了五秒,突然爆发出能把盐碱地震裂的欢呼。 "九分二十七秒!"场务的尖叫带着哭腔,"平均每秒爬3.5米!" 苏萌萌蹦跳着要冲过去,却被凯强拽住衣领:"甜心,你男票裤腰上别着什么?" 镜头推近特写——陈大龙后腰别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 商标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农夫山泉。 "我日!"场务手里的测距仪"啪嗒"摔进盐碱地,"一千二百米了!这特么是人?" 死亡谷的峭壁上,陈大龙像只壁虎般贴附在九十度岩壁。 破损的宇航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罩下的汗珠刚渗出就被蒸发成盐粒。 "陈先生,表情!痛苦的表情!"鲍尔抓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想象你刚经历飞船坠毁!" 陈大龙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要求自己做表情。 不过没有关系,虽然不是专业的,总归还是能演一演。 岩壁上的男人突然龇牙咧嘴,扭曲的面容吓得无人机操控员手一抖。 苏萌萌噗嗤笑出声:"大龙哥这表情跟便秘似的。" 不过这也算是为难他了。 他又不是专业演戏的。 当然也没有关系,今天叫他来,主要就是为了他的攀岩,其他表情可以后期等到真正的演员回来了再配合着做。 第两千八百零一章 闹事的来了 "陈先生,您这身手当投资人可惜了!" 鲍尔导演捧着监控器,山羊胡激动得直颤:"看看这个鹞子翻身,肌肉线条比CG建模还完美!" 苏萌萌凑到屏幕前,指尖点着陈大龙额角滑落的汗珠:"这滴汗正好在跃过风化带时落下,后期加点慢镜头特效……" "九分二十七秒!"场务组长把测距仪摔得啪啪响。 "世界纪录保持者亚历克斯上次爬酋长岩用了三个半小时!" 陈大龙瘫在折叠椅上灌矿泉水,二十公斤的宇航服零件散落一地。 医务组长捧着心电图报告直咂舌:"最高心率140,我爬六楼都飙到180……" "差不多得了啊。"他笑着把空瓶捏成麻花,"再夸我要飘了。" 凯强嚼着口香糖晃过来,古铜色胸肌在背心下起伏:"兄弟,考虑来客串我新片不?有个徒手拆坦克的镜头……" "别!"苏萌萌突然蹦起来挽住陈大龙胳膊,"陈大哥是我们集团的吉祥物,才不给你们当人肉特效!" 其实不过在陈大龙的想法里,这演戏在演了一次之后感觉还有意思。 只是如果不是因为有其他的事情的话。 他说不定真的想要试一试。 等到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苏萌萌也特别满足,夸奖说道:“大龙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真厉害。” 陈大龙笑说道:“你看,既然你都帮我推荐了,我肯定要给你长面子啊,还满意吧。” “满意啊!”苏萌萌丝毫不犹豫的夸奖道,“就是你做的这一切还是太吓人了,以后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以后你一定不要这么冲动了,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情的话,我怎么跟梦姐他们交代。” “傻姑娘。”陈大龙说道,“我都说了,我一定是在有信心的情况下才会去做,我能这么做,就说明了有把握,你就放心好了。” 苏萌萌道:“哼,反正我就是担心,下次不许这样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剧组那边的到服装让她过去换服装,准备下一场戏。 苏萌萌没有多呆,就留下陈大龙自己一个人回去工作去了。 陈大龙这边也没事,就在一边看他们拍戏。 而今天本来以为是没事了的。 结果在拍戏的过程中,竟然还是出了幺蛾子。 就在众人安静的拍戏的时候。 外面突然喧闹了起来。 二十多个穿藏蓝制服的壮汉冲上山坡,领头的光头保安抡起警棍砸向灯光架。 “什么情况?” 鲍尔看到这个,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赶紧询问到底什么情况。 "景区管委会的!"副导演抓着对讲机狂吼,"说我们破坏生态平衡!不让我们在这里拍戏了!" 鲍尔的山羊胡翘成惊叹号:"我们交了八十万美金保证金!之前他们不是答应了吗,怎么突然又来这一套?" 陈大龙在一边听着,就知道估计是来事情了。 副导演连忙解释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是惊扰了濒危蜥蜴交配……" 场务话音未落,价值百万的摇臂摄像机在盐壳上炸成烟花。 那边的人已经闹事闹到了头上! 陈大龙看到这个,立刻就要冲出去。 但是苏萌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住了他。 赶紧说道:“你刚爬完一千九!别冲动。” "正好松松筋骨。"陈大龙完全没放在心上。 用力掰开小姑娘手指,鞋子上甚至还有满脚的盐晶。 光头保安的警棍抡到半空突然僵住——陈大龙单手捏着棍梢,腕表在烈日下反光刺眼。 "兄弟,蜥蜴交配该找动物世界。" 陈大龙笑得人畜无害,指尖轻轻一拧。 精钢警棍瞬间弯成U型。 “卧槽!” 另外两个保安刚要摸对讲机,突然发现凯强不知何时绕到身后。 这位动作巨星嚼着口香糖,肱二头肌快把制服撑爆:"要叫人?" 他晃了晃没收的执法记录仪,"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剧组外围传来引擎轰鸣,三辆印着"国家公园"的越野车卷着沙尘刹停。 大腹便便的负责人刚下车就腿软——陈大龙正用他的工作证削苹果,每片果皮都精确0.1毫米。 "误会!天大的误会!"负责人抹着油汗九十度鞠躬,"新来的临时工不懂规矩……" "临时工配备制式警棍?"陈大龙把玩着带编号的武器,"贵单位的安保预算挺充裕啊。" 苏萌萌突然举起手机直播:"老铁们快看!国家公园保安殴打国际剧组!" 而又在这个时候。 对方的人群里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人。 闹事者后方缓缓走出一道修长身影,铂金色短发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西装,蓝瞳仁像结冰的贝加尔湖。 他指尖转着枚复古铜哨,哨声忽而刺破喧嚣。 "午安,女士们先生们。"金发男人在十步外驻足,牛津腔裹着蜜糖般的危险,"看来我错过了场好戏。" 鲍尔看着新出来的这个男人,有点不高兴。 低声问道:“你哪位?” 他整了整阿玛尼西装的袖口。 蓝瞳仁像结冰的湖面,"自我介绍一下,奥康纳·威尔逊,约翰逊市长的特别助理。" 鲍尔眯起眼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市政府的?我们拍摄许可证可是在旅游局备过案.……" "您说的是这份文件?"奥康纳从鳄鱼皮公文包抽出一沓资料,指尖轻轻划过环保署的钢印,"很不幸,三小时前它被吊销了。" 纸页在狂风中翻飞,最后一张正巧盖在鲍尔脸上。 苏萌萌踮脚看清内容,气得马尾辫直晃:"明明写着有效期到今天午夜!" "亲爱的女士。"奥康纳弯腰捡起文件,西装裤绷出完美的臀线。 "第七页附则里写着——"他突然用钢笔在某行小字上画圈。 "若对地质结构造成威胁,市政府有权随时终止合约。" 陈大龙倚着道具箱剥橘子,果皮在空中划出弧线。 "死亡谷的地质结构?"他朝谷底扬了扬下巴。 "您指的是这些比混凝土还硬的盐晶层?"突然弹指将橘核射向岩壁,惊起三只秃鹫。 第两千八百零三章 墨菲醒来 奥康纳的皮鞋在盐壳上打滑,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精心打理的金发被冷汗浸成一缕缕贴在额前。 他颤抖着双手捧着手机,像是捧着块烧红的烙铁,市政徽章在阳光下晃得他睁不开眼。 陈大龙倚在车头,指尖转着轩辕家族长的翡翠扳指。 戏谑道:"现在知道怕了?刚刚市政的威风呢?" "陈、陈先生……"奥康纳的领带结松垮垮地垂着,阿玛尼西装沾满盐粒,"我就是个传话的.……您高抬贵手.……" 他余光瞥见自己带来的市政车队正在调头。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黑车此刻像群慌不择路的鬣狗,卷着盐尘逃也似的冲出山谷。 陈大龙夺过手机贴在耳边:"约翰逊市长?你养的狗差点毁了我两千万的爆破镜头。"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散落的哗啦声,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巨响。 "陈先生!"约翰逊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我马上开除奥康纳!死亡谷您随便用,十年.……不,二十年免税!" "晚了。"陈大龙用扳指敲了敲车窗。 全息投影突然在盐壁上展开,画面里约翰逊的小儿子正在澳门赌场VIP包厢狂撒筹码。 怀里搂着的兔女郎胸牌上印着市政厅的标志。 "令公子这手气,输的怕是比死亡谷地皮还贵吧?" 投影瞬间熄灭。 约翰逊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您.……您说怎么解决……" "第一,我要小鲁尼的经纪合约。" "第二,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市政官网的道歉声明。" "第三……"陈大龙瞥了眼瘫坐在地的奥康纳,"让这位先生把假血浆舔干净。" 听到这个要求,奥康纳的脸都绿了。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 洛城这边是市长都不敢和他对着干,他能怎么办,只能认栽。 很快的,奥康纳趴在了地上。 场务艾米丽抱着被撞坏的造雪机又哭又笑,突然抓起一把人造雪沫砸向奥康纳:"舔啊!不是要检测吗!" 盐壳地上顿时炸开一片哄笑。 爆破组长老汤姆拎着香槟冲过来,拇指顶开瓶塞。 "砰"地一声,金色酒液直接浇在奥康纳头顶。 "敬我们的守护神!"老汤姆举着半空酒瓶大喊,泡沫顺着他的络腮胡往下滴。 五十瓶香槟同时喷射,金色酒液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道具组小伙干脆扛来干冰机,把整个片场变成狂欢的云雾仙境。 就今天这么一件事,让他们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这个投资人到底是什么咖位的。 你就说,一个可以让洛城的人都臣服的,到底是什么水准。 这样的大腿,还不值得报警吗。 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厉害的身手。 今天如果不是陈大龙的话,他们剧组的拍摄还真要被搁置。 小鲁尼的替身演员趁机溜到陈大龙身边,偷偷说道:"老板,需要我今晚去他家车库装定位吗?他昨天刚提了辆兰博基尼.……" 话没说完就被陈大龙用雪茄堵住嘴:"文明点,我要他哭着来求剧组解约。" 鲍尔踉跄着挤进人群,手里攥着被撕碎的拍摄计划,络腮胡上还沾着香槟沫。 “感谢我们的陈总!” “对了,陈总,所有小鲁尼的镜头都删了!我让他连尸体都演不成!” 他抓住陈大龙胳膊,醉醺醺地晃着全息剧本:"新男主我要杰森·斯坦森!就那个徒手拆坦克的硬汉!" "明早到岗。"陈大龙晃了晃手机。 全息屏弹出段视频——刚拿下奥斯卡的杰森正在健身房挥拳,胸口纹着新添的中文"守望月球"。 这是他们这一部电影的名字。 场务小妹们尖叫着涌过来,有个金发姑娘的彩虹胸针都快蹭到陈大龙下巴:"陈先生!能合影吗?我要把您P成机械侠!" 突然"刺啦"一声,她故意扯开战甲肩带。 机械的造型下,是一片雪白的肌肤。 陈大龙笑着用外套裹住她:"小心着凉,这场戏杀青我送你真战甲。" 盐丘高处,摄影师趁机抓拍下这幕——夕阳把陈大龙的影子拉长成顶天立地的巨人,脚下是欢呼的人群和仓皇逃窜的市政车辆。 这张照片后来被影迷做成NFT,拍卖价抵得上半部电影预算。 这件事结束之后。 陈大龙就回到了庄园。 毕竟有关洛克家族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边也离不开他。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一个人醒了。 …… 第四天凌晨三点,圣玛丽医院重症监护室。 墨菲缠满绷带的身体突然抽搐,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蜂鸣。 他试图尖叫,但烧焦的声带只能挤出"嗬嗬"的嘶鸣,像生锈的锯子拉扯朽木。 "吗啡!快打吗啡!"值班医生撞开门的瞬间,输液架"哐当"砸在防弹玻璃上。 护士手忙脚乱地按住他溃烂的手臂,镇定剂推入血管时。 墨菲透过绷带缝隙看见电视新闻——陈大龙在死亡谷片场接受采访,身后是炸起三十米高的盐柱,宛如神话中的通天塔。 女记者激动得语无伦次:"这部《守望月球》将开创科幻新纪元!" 镜头扫过片场,杰森·斯坦森正徒手攀上盐崖,腰间别着印有轩辕家徽的脉冲枪。 "嗬!"墨菲疯狂扭动,扯掉了心率监测贴片。 烧焦的皮肤裂开渗出血水,混合着药水在床单上晕出诡异图腾。 他记得那晚的爆炸,记得火舌舔舐眼球时的剧痛,更记得冲天火光外陈大龙模糊的冷笑。 当新闻切换到市政厅道歉声明时,约翰逊市长正在镜头前九十度鞠躬。 背后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小鲁尼偷税漏税的证据。 墨菲被烧毁的眼睑无法闭合,瞳孔里映着病房电视的蓝光,像是两簇永不熄灭的鬼火。 墨菲气极了。 所有的画面都在他的眼前浮现。 但记忆,又仿佛被割裂了! 他的思绪一点都没有停过。 他溃烂的耳廓动了动。 镇痛泵发出"滴滴"警报,他咧开粘连的嘴唇笑了,焦黑的齿缝间挤出气音:"等.……着……陈大龙,等着老子回来!" 第两千八百零四章 卡尔萨斯的下马威 “啊!!” 等到知觉全部回到身体之后。 墨菲第一时间惨叫了起来。 那声音十分凄厉,穿透了整个病房。 像一把生锈的钢锯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与此同时,和他身体连接着的心电监护仪疯狂跳动。 数值冲破红色警戒线,输液管在剧烈挣扎中甩出弧线。 药水在防弹玻璃上溅出蛛网状痕迹。 六个护工扑上来按住他缠满绷带的身躯,却被他烧焦的肘关节顶中下巴——那里裸露的骨茬刺穿了纱布。 "我在哪?"墨菲嘶吼着。 烧融的声带摩擦出砂纸般的声响。 他试图抓挠面部,却发现手指被固定支架锁死。 三天前的爆炸中,他的指甲盖全部掀飞,此刻裹着生物凝胶的指尖活像十根腐烂的胡萝卜。 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又一个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这就是再次来到了洛城的罗斯家族二号人物,卡尔萨斯。 卡尔萨斯推开病房门,一股气息驱散了消毒水味。 这个罗斯家族的二号人物穿着定制三件套。 袖扣是两枚雕刻着家族纹章的祖母绿,在监护仪蓝光下泛着毒蛇般的冷芒。 他的眼光注视着床上的墨菲。 接着他冲着护工们挥了挥手。 “都先出去。” 这些护工这才整齐有序的离开了房门口。 当钛合金门锁"咔嗒"闭合,他来到了墨菲的身边,扯开墨菲的病号服。 这焦黑的胸口,皮肤像烤脆的羊皮纸般龟裂,粉红色的新生肉芽在溃烂处蠕动。 “知道是谁做的了吗?”卡尔萨斯问他。 墨菲咬着牙道:“我能知道,我就不会在这里躺着。” 卡尔萨斯用钢笔尖戳了戳溃烂的伤口,满意地看着墨菲抽搐:"你该庆幸司机用身体挡住了第一波冲击波。" “我可以告诉你。”卡尔萨斯接着说道,“不是别人,这件事就是陈大龙。” 墨菲的眼球在绷带缝隙中充血:"陈大龙.……是他!" 他嘶吼时,气管切口喷出血沫,溅在卡尔萨斯的袖口。 后者皱眉擦拭着祖母绿袖扣,仿佛沾到的不是血而是廉价咖啡渍。 "三个月。"卡尔萨斯展开全息病历,"全身63%三度烧伤,声带永久性损伤,右眼晶体熔毁。" 他忽然掰过床头的医疗镜,"要看吗?" 镜中倒影让墨菲发出非人的嚎叫——绷带缝隙间露出的脸像融化的蜡像。 左耳只剩焦黑的软骨,鼻梁塌陷成诡异的S型。 最恐怖的是右眼,萎缩的眼球嵌在焦糊的眼眶里,像颗发霉的玻璃珠。 此时的墨菲,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杀了他!我要把他碾成肉酱!" 墨菲疯狂扭动,固定支架的合金扣崩飞出去。 卡尔萨斯慢条斯理地按下镇静剂按钮,看着吗啡缓缓流入静脉。 "西尔诺家族今早撤资了。" 他调出全息财报,代表洛克家族的绿色曲线正在吞噬红色区块。 "因为你愚蠢地招惹了轩辕集团,现在我们每天要烧掉两千万美金填坑。" 墨菲的独眼突然暴突:"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安排了十二道防火墙?"卡尔萨斯冷笑,"今早纽交所开盘三分钟,轩辕家抛售了我们持有的所有科技股。" 他指尖划过暴跌的K线图:"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大龙在教我们玩金融——用我们的钱。" 当最后一管镇静剂注入血管,墨菲的独眼仍死死盯着天花板。 卡尔萨斯摘下染血的领巾扔进焚化炉。 "启动‘黑寡妇’计划。" 他对暗处的保镖比划手势:"把我们在中东训练的五十个死士调过来。" "需要通知家族长老会吗?" 卡尔萨斯抚摸着袖扣上的家族纹章:"等陈大龙的尸体挂在华尔街铜牛上时,他们自然会知道。" 他突然扯开窗帘,正午阳光灌进病房。 墨菲在药物作用下发出模糊的呓语:"你一定要杀……杀了他……” “放心,不用你说,接下来的战场,交给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卡尔萨斯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桑拖索,这个负责家族武力的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卡尔先生,我们监管的那一艘货轮已经到港了,都是陈大龙的产业。” 卡尔萨斯询问道:“只是神龙丹?” 桑托索说道:“有一些神龙丹,还有一些其他的药物, 不过基本上都陈大龙旗下产业的东西,要扣吗?” “扣!” 卡尔萨斯几乎没有犹豫的下令。 “叫我们的人等着,我马上出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卡尔萨斯看了看床上的墨菲。 低声道:“你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吧,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完成。”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医院。 而与此同时。 在洛城港口。 起重机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发出金属摩擦的嘶鸣。 咸涩的海风裹着柴油味灌进王刚的领口。 他盯着全息货单上跳动的数字——"神龙丹:10.3万吨"。 腕表的翡翠表盘突然震动,海关通关的绿色标识亮起第三颗星。 他是这一次远洋运输的负责人。 负责要把这一次的货物,安全的送到洛城。 经过了二十多天的航程,他总算是到了港口。 现在只要完成卸货,他的任务就算是完了。 "王总,三号舱卸完了!" 对讲机里传来装卸队长的喊声,混杂着集装箱撞击甲板的轰鸣。 王刚刚松口气,突然听见港口铁门被撞碎的巨响。 二十辆改装悍马碾过满地货箱,车顶的加特林机枪缓缓转动,枪管在乌云缝隙透下的阳光中泛着冷蓝。 王刚看在眼里,眼睛瞪得浑圆。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王先生?"卡尔萨斯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钢板,"你的货单好像填错了。" 王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认得这张脸。 这是罗斯家族的高层人物! 而他更加知道,自己的老板,陈大龙到底和罗斯家族有着什么样的恩怨。 而且在这一次的运输任务之前,陈大龙就专门叮嘱过,让他一定要小心罗斯家族的那群杂碎。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王刚看了看卡尔萨斯,尝试装傻:“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第两千八百零五章 追踪 卡尔萨斯直接说道:“这里禁止卸货,你们的货物,现在交给我们管理。” "我的所有手续度合法……"王刚举起全息海关批文,大声喊道。 "合法?"卡尔萨斯突然抬脚踹翻货箱,成盒的神龙丹滚进污水沟。 他踩住一枚药丸,碾碎的粉末随风飘散:"知道这里面掺了什么吗?" 王刚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大声解释道:“不可能,这是我全程看到装卸货的,我们都是正规的医药公司,没有任何违规的东西在里面。” 但卡尔萨斯怎么可能听他说这些。 他俯身贴近王刚耳边:“罗斯家族说有,就是有。” 装卸工人们瑟缩在集装箱夹缝中,有个年轻人偷偷摸出手机,镜头刚对准卡尔萨斯。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枚子弹从远处涉来。 子弹打穿掌心。 “啊!” 惨叫声中,桑托斯拎着血淋淋的手掌走来,电子眼红光闪烁:“想当战地记者?” 王刚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瞥见卡尔萨斯风衣下若隐若现的炸弹腰带,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勒索。 "陈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王刚突然怒吼,声音却被货轮汽笛吞没。 卡尔萨斯轻笑,枪管挑起王刚的下巴:"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 他指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气象局说半小时后有雷暴,雷电会烧毁所有监控芯片.……" 突然亮起的闪电将他冷笑的脸照得惨白:"包括货轮黑匣子里的航行记录。" 暴雨倾盆而下时,卡尔萨斯的手下正在给集装箱更换封条。 王刚被电磁手铐锁在起重机操纵台,看着罗斯家族的双头鹰标志覆盖轩辕家徽。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混合着血水刺痛瞳孔。 "你们在走私军火。" 卡尔萨斯将伪造的报关单拍在他脸上,全息墨水在雨水中晕染成血红色。 "这些医疗舱夹层藏着脉冲步枪——" 他突然掀开纳米修复舱,露出底层闪烁的金属部件:"需要我演示怎么组装吗?" 王刚的瞳孔骤缩——那些根本不是泰安医药的货! 冷汗混着雨水浸透衬衫,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港口的每一个摄像头,海关的每一次检查,甚至这场暴雨……都在卡尔萨斯的算计之中。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卡尔萨斯将卫星电话塞进他颤抖的手心。 "打电话让陈大龙来收尸,或者.……" “听我的,把东西交出来。” "你们他妈的知道这是谁的货吗?"王刚脖子上的青筋突出来。 手机镜头对准卡尔萨斯的脸:"我现在就报警……" 六个壮汉同时掀开西装下摆,露出别在腰间的黑色枪柄。 "请便。" 他吹了吹镜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好让巴罗萨局长学习怎么当个称职的观众。" 对于卡尔来说,他太清楚巴罗萨那个墙头草怎么回事了。 那就是一个根据局势站队的垃圾货色。 只要自己表现的足够强势,巴罗萨就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他压根就不在意。 现在只要罗斯家族把陈大龙打败,那整个洛城还是他说了算。 卡尔萨斯说道:“在洛城,罗斯家族就是规矩!” 巴罗萨这边。 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陈大龙的货物被劫持的消息。 但是他的反应竟然和卡尔萨斯想象的一模一样。 他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主要对方卡尔萨斯是罗斯家族的人。 他不想和罗斯家族作对。 所以他第一时间打算通知陈大龙。 打通电话之后,他在电话里告诉了陈大龙:"陈先生,港口那边……" 陈大龙大概的知道了这件事,很快就回复他:“对面带了多少人?” "至少三十个。"巴罗萨赶紧说道:"不过您放心,我这就派……" “不用。”陈大龙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有多少人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会处理。” 说完,陈大龙就直接挂断了电弧。 电话挂断后,巴罗萨瘫在真皮座椅上。 他现在才明白,陈大龙这才是真正的阎王。 他们两大家族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自己一个人都惹不起,还是自己在旁边看戏比较好。 "龙哥,港务局说他们接到上级通知要配合检查。" 秘书这边也很快通知了过来。 “没事,我这就过去解决。”陈大龙回应他。 走了一个墨菲,又来一个卡尔。 不过这个卡尔也是,一到这边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看样子是比墨菲要难对付一点。 但这一次陈大龙到洛城,就是来彻底解决罗斯家族的问题的。 来一个刚好,来两个就一起收拾。 他冷笑道:“还死神卡尔,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死神。” 他把刀锋小队的人一起召集起来,带着人一起往港口赶过去。 可是虽然他们都已经来得比较快了,但还是扑了一个空。 卡尔萨斯已经带着他的货离开了港口。 码头上就剩下王刚抱着个破文件夹,跟落水狗似的缩在屋檐底下。 工人们蹲在墙根抽烟,烟头被雨水浇得滋啦响。 "龙哥!"王刚瞧见陈大龙就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扑过来,文件夹里报关单撒了一地,"那群狗日的开十二轮拖车来的!把集装箱全给薅走了!" 陈大龙眯眼扫过空荡荡的货场,雨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滴。 杨豹撑着黑伞追过来,伞面被他抬手"啪"地挡开。 货场西头留着几道新鲜的车辙印。 "什么时候的事?"陈大龙鞋尖碾着地上的报关单,油墨字迹糊成一团。 "就.……就二十来分钟前!"王刚抹了把脸上的水,手指头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直哆嗦,"他们他妈的不卸货!拖车屁股怼到货柜上,液压钳咔嚓两下就把锁给剪了!对,对不起……" 陈大龙并没有怪他。 王刚只是一个负责运输的小角色。 这一次卡尔萨斯来抢自己的货,完全就是计划好了的。 让他去对付卡尔,确实为难他。 这么想着,陈大龙直接给巴罗萨打过去了电话。 “巴罗萨,港口出去的货车,里面有我的货,找他们的位置!” 第两千八百零六章 掘地三尺 电话那头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陈先生,监控显示他们分三路跑了!” “一路奔城西高架,一路窜城南老国道,还有队人往物流园方向钻!" "抄近道截!"陈大龙转身就往车上蹿,果断下令。 "豹子带人堵物流园,江淮跟我追高架,老钟去国道!" 三队人马哗啦散开。 杨豹那辆改装路虎直接撞断拦车杆冲出去。 保安亭里老头吓得假牙都掉了,捂着嘴在雨里直跳脚。 "龙哥,他们上高速了!"江淮盯着平板上的红点,"巴罗萨说这批拖车挂的都是套牌!" 陈大龙直接道:"给老子飙到一百八!追!" 司机把油门踩得油箱都要炸了,仪表盘指针疯狂右摆,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 车队在雨幕里撕开三道口子。 钟镇国那边最先咬上尾巴,对讲机里传来骂街声:"艹他姥姥的!这帮孙子在国道撒三角钉!" 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钟?" "没事!防爆胎!"钟镇国嗓子都喊劈了,"给老子撞上去!这帮兔崽子车屁股上焊着钢板!" 陈大龙这边刚冲上高架岔口,巴罗萨突然来电话:"陈先生,他们……他们出城了!" 老头声音虚得跟蚊子哼似的:"州警那边不配合,摄像头拍不着了.……" "最后位置!"陈大龙一拳砸在车窗上,防弹玻璃嗡嗡直颤。 "七号公路37公里路牌!"巴罗萨咽了口唾沫,"那边有六个岔道,您.……" 电话被掐断了。 陈大龙盯着导航上蛛网似的分岔路,后槽牙咬得嘎吱响。 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挡风玻璃上水流成河,远处收费站的红灯在雨里晕成血点子。 杨豹突然在对讲机里吼:"物流园这边是空车!集装箱里面的货已经被转移了!" "调头!"陈大龙突然拍司机椅背,"去七号公路!" 车队在高速口玩了个漂移,后面三辆车差点追尾。 雨越下越大,远光灯都照不透雨幕。 等杀到七号公路时,柏油路上就剩下几道新鲜的车辙印,雨水正往沟里冲泥汤子。 江淮跳下车摸了下轮胎印,手指头蹭得黢黑:"重载拖车,往东去了!" 二十辆车呼啦啦碾着泥浆追出去——但六个岔道口像蜘蛛腿似的岔开,每条路上都有新鲜车痕。 而且这些路,都是通往不同的地方。 说白了,已经很难再追得上了。 "龙哥,追哪条?"司机手都攥出汗了,方向盘皮套上五个湿手指印。 陈大龙降下车窗点了根烟,火星子在雨里明明灭灭。 抽到第三口后才突然说道:"回城!" 现在的岔路实在是太多了。 再追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回去之后,再重新打算。 陈大龙电话询问了其他两个队伍的情况,都也差不多。 自从出去了港口之后,他们就跟丢了。 陈大龙也让他们一起回了城。 江淮对此十分不满,询问道:“龙哥,就这么算了?” 陈大龙道:“当然不能算了,豹子,明天开始带弟兄们扫街,码头、仓库、物流集散中心,掘地三尺也得把这批货刨出来!" “是!” 杨豹点头。 接下来三天,龙炎小队把洛城掀了个底朝天。 杨豹带人查了十七个码头仓库,江淮摸遍三十八个地下车库,钟镇国甚至撬了三个冷库——结果全是冻牛肉和龙虾。 这三天他们真的是昼夜不息,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第四天晌午,杨豹瘫在仓库铁皮桌上哼唧。 "龙哥,城南屠宰场的老黑说见过带太极标志的货箱.……" "昨儿查过了!"江淮把平板电脑拍得啪啪响,"全他妈是德州扒鸡的商标!" 陈大龙盯着墙上的洛城地图,红色记号笔已经把周边画成了蜘蛛网。 他抓起对讲机:"各队收工,今晚八点.……" 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再找下去就是浪费时间浪费人力了。 所以他也打算收队了。 这个卡尔萨斯,确实不好对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仓库铁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刘俊杰顶着鸡窝头窜进来,皮夹克上沾着夜店的荧光粉:"师父!我搞到个好东西!" 杨豹一把揪住他后领子:"小兔崽子又偷你叔的的好东西.……" "我可不是偷的,我这么小,我也用不上这个玩意啊!"刘俊杰从裤兜掏出个粉红药盒,"这是我买的,这东西唐人街药店卖爆了!" “而且师父, 这个东西对您找那一批货可能有帮助。” 陈大龙掰开药盒的手猛地顿住——褐色药丸上的当归味直冲脑门。 锡纸内衬的**上,金发女郎底下藏着半个没刮干净的太极logo。 "哪儿来的?"陈大龙的声音很严肃。 这的确是一个现成的线索。 捏碎药丸嗅了嗅,当归味混着海马腥直冲脑门。 **盒上的金发女郎穿着比基尼,底下印着"沙漠之狐·男士活力素"。 "新天地药店!"刘俊杰划开手机相册,"五十美金一粒,昨儿卖了三百盒!" 照片里成箱的粉红药盒堆在仓库角落,生产日期赫然是三天前。 杨豹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这不就是咱们被抢的.……" 是的,这绝对就是他们被劫走的那一批货。 陈大龙听到这个,一下子就精神了。 现成的线索,这不就来了? “新天地药店是吧?” 陈大龙嘴角一动。 看来他们抢走了自己的东西之后,换了个**之后,就开始在城里兜售了。 那是一点都不避着人。 如果这样的话,反而简单了。 要找他们,就只需要顺着这些信息去找就可以了。 很快的,陈大龙做了决定。 他命令道:“豹子,备车,去这个药店看看!” “是!” 杨豹得了命令,很快就去做事去了。 约莫也就过去了不到三十分钟。 陈大龙带着杨豹等人就到了这个药店附近。 这个地方还挺繁华的,几乎就在洛城的市中心。 黑夜里,霓虹灯在不停的闪烁着。 第两千八百零七章 别闹出人命啊!! 暴雨中的霓虹灯把"24小时药房"招牌映成紫红色。 刘俊杰推开贴着伟哥广告的玻璃门,铜铃在潮湿空气里发出闷响。 消毒水味混着廉价香薰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各种语言的保健品。 英文的"肾宝"和日文的"金粒丸"挤在一起。 收银台后坐着个穿脏背心的胖子,三层下巴压着《花花公子》杂志。 手机里传出韩团女星的娇喘。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自助结账在右边。" 陈大龙把药盒拍在柜台上:"这玩意哪进的货?" 胖子瞄了眼药盒,嘴角扯出猥琐的笑:"货架第三排最底下,要几盒?" "我要的是进货渠道。"陈大龙抽出十张百元美钞甩在台面上,"说清楚,这一千归你。" 胖子喉结滚动两下,手指在钞票上蹭了蹭:"商业机密……" 陈大龙又甩出十张:"现在呢?" 胖子咽了口唾沫,突然伸手按住钞票:"兄弟,不是钱的事……" 第三沓钞票砸在台面时,胖子额头沁出汗珠:"您别为难我.……" "三千。"陈大龙抽出第四沓,"不要我就去隔壁药店。" "别!"胖子一把按住钞票,"送货的下午两点来!"他掏出手机点开日历,"每周三准时到,今天还剩最后一趟。" 陈大龙甩出第五沓钞票:"我在这等。" 胖子笑得满脸褶子:"您坐您坐!"他搬来两把塑料凳,还殷勤地端上速溶咖啡。 刘俊杰凑近观察药盒:"师父,这**刮两下能看见咱家太极标。"他指甲在"沙漠之狐"字样上抠了抠,底下隐约透出神龙丹的logo。 "卡尔萨斯这龟孙。"杨豹咬着后槽牙,"抢了货换个皮就卖!" 陈大龙也是看了看那边的老板,说道:“这什么资质都没有的东西,你也敢卖?” 那胖子很是随意的回应道:“只要效果不错,我管他什么资质呢,而且只要效果好,那些顾客也不可能说什么。” “它很便宜,最近我这里的药就他最火。” “行,我知道了。” 陈大龙的目标是假药背后的团伙,这个老板到底卖不卖的,跟他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 “师父。”刘俊杰在一边问道,“咱们这是要端了这个假药团伙?” 陈大龙点头道:“那不然呢?” 刘俊杰道:“咱们什么时候要管这闲事了?” 陈大龙道:“这可不是什么闲事,你要知道这些药,都是我们的,他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而已,白嫖之后,就来赚钱,我能让他们赚得这么轻松?” 刘俊杰听到这里,也是骤然气愤不已。 这些杂碎着实有点明目张胆了。 刘俊杰蹲在货架旁翻着印度神油说明书,突然啐了口唾沫:"师父,这帮孙子太恶心了!抢咱们的货换个**就卖,比正版还便宜!" 陈大龙陷在塑料椅里转着打火机。 zippo盖子弹开的脆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这只是他们的开始,如果我不采取点儿措施,他们后续肯定还得让我们越来越麻烦。” “等会儿人来了,你别露馅。” “行……”刘俊杰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师徒二人就这么商量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药店的外面出现了两个身影。 药店老板提醒说道:“老板,人来了,就是他们。” 陈大龙听到这个,脖子都伸长了起来,立刻注意到外面来的两个人。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防水夹克的男人抖着伞上的雨水。 打头那个刀疤脸扯着嗓子喊:"老约翰,这周卖了多少?" 胖子店主擦着汗从收银台后钻出来:"卖,卖了二十箱.……" "扯淡!"刀疤脸把送货单拍在柜台上,"昨天才给你十五箱!" 他突然瞥见正在翻货架的陈大龙。 明显发现这个人以前么有见过。 于是询问说道:"这小白脸是谁?" 陈大龙顺手拿起盒避孕套晃了晃:"隔壁街药房的,听说你们货不错。" 刀疤脸眯起眼睛打量他阿玛尼衬衫:"新客户?" "对,想进两百箱。"陈大龙掏出鳄鱼皮钱包,"现金结账。" 另一个送货的秃头突然插话:"地址?我们要验店。" "日落大道78号。"陈大龙面不改色报出泰安医药分店地址,"随时欢迎验货。" 刀疤脸掏出手机查地图,突然冷笑:"这他妈是洛克家族的地盘!" 他猛地掀翻货架,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仅仅是这么一下,对面的人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了。 洛克家族的人,他们可是一点都待见。 这刀疤居然直接动手。 倒是陈大龙也没有想到的。 刘俊杰抄起货架挡在陈大龙身前:"师父小心!" "果然是来砸场子的!"刀疤脸从后腰抽出甩棍,不锈钢棍身弹出寒光。 秃头已经扑向玻璃门准备喊人。 陈大龙抓起收银台的招财猫砸过去,陶瓷摆件精准命中秃头后脑勺。 刘俊杰趁机窜到门边按下卷帘门开关,铁闸轰隆隆落下截断退路。 "跟我们动手,你也配?"陈大龙踩着刀疤脸握甩棍的手腕,"带我去仓库,或者我送你去骨科医院。" 刀疤脸啐出血沫:"做梦!" 刘俊杰突然从货架底层翻出捆胶带:"师父,这有现成的!" 他麻利地把秃头捆成粽子,胶带在他嘴上绕了三圈。 胖子店主缩在墙角发抖:"两位大哥,别在我店里……" "借你仓库用用。"陈大龙拽着刀疤脸衣领往后门拖,"十分钟。" 潮湿的储物间堆满纸箱,霉味混着樟脑丸呛得人头疼。 刘俊杰把两人绑在货架上,顺手扯过件白大褂当抹布塞进他们嘴里。 胖子店主瘫坐在碎玻璃渣里,看着仓库铁门轰然闭合。 货架上的"沙漠之狐"药盒被撞得散落满地,金发女郎的画像在应急灯下咧开诡异的笑。 那药店老板嘶吼道:“二位,轻点啊,别在我这里闹出人命了!” 之前还以为师徒两个人是什么良民。 结果一动起手来,比谁都野蛮。 这要是闹出事情了,找谁说理去。 第两千八百零八章 发现目标 陈大龙拽着两个送货人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似的把人甩进仓库。 刘俊杰反手扣上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了一声吱呀声。 潮湿的霉味混着过期的樟脑丸直冲鼻腔,节能灯管在天花板上抽搐般闪烁,在堆满纸箱的墙角投下鬼影似的幽光。 "师父,这俩怂货咋弄?"刘俊杰一脚踹在秃头送货人的膝窝。 那人扑通跪在摞成山的避孕套纸箱前,额头磕在"超薄持久"的广告词上。 陈大龙扯过捆快递的尼龙绳,三指粗的麻绳勒进刀疤脸手腕的皮肉:"吊货架上。" 他抬脚踢翻个空木箱,扬起的灰尘在光束中翻滚如雾。 咚!刀疤脸的后背撞在生锈的金属货架上,震得顶层纸箱哗啦啦滑落。 刘俊杰顺手抄起捆扎带,把秃头的双手反剪到货架立柱上,塑料齿扣咬进腕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二人都有点害怕了。 盯着陈大龙,紧张的询问道:“二位,你们,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大龙直接说道:“还没有看出来?我直接告诉你们名字吧,我,陈大龙。” "陈,陈老板……"秃头听到这个名字,当然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一刹那,他想起了好多事情。 陈大龙,这个名字最近在洛城内部可是如雷贯耳。 知道了陈大龙的身份之后,他的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紧张得不得了:"我们就是跑腿的……" 啪!陈大龙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秃头的脑袋撞在货架上发出闷响。 血沫从嘴角渗出来,在"沙漠之狐"的粉红**盒上溅出梅花点。 "上个月十六号,洛城港口丢了十二个集装箱。"陈大龙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来。 刀身映出他的五官:"每个箱子里有八千瓶神龙丹。" “我的东西被抢走了,但是以这样的形式来到了你们手里,也就是你们现在卖的货,现在懂我为什么找你们了吧?” 刀疤脸突然暴起用头撞向货架,玻璃药瓶噼里啪啦砸下来。 陈大龙抬脚踩住他咽喉,立刻压出了一道深痕:"卡尔萨斯给你们多少钱?够买命吗?" 刘俊杰突然掀开送货人的防水夹克,露出内衬上闪电状的刺绣标志。 "师父,和货车上那个标志一样!这他妈是罗斯家族的暗标!" "我们真不知道……"秃头话音未落,匕首已经贯穿他左肩。 血珠溅在"沙漠之狐"的药盒上,把金发女郎的嘴唇染得猩红。 惨叫声撞在铁皮仓库顶上,惊飞檐角的鸽子。 胖子店主在外面疯狂拍门:"各位爷!我这小本生意,你们真别啊!" 要是搞出人命,他的小药店就彻底完蛋了。 他不知道陈大龙是什么来路。 但这位爷明显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闭嘴!"刘俊杰抄起灭火器砸在门板上,"再吵连你一起审咯!" 陈大龙转动刀柄,继续审问。 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咯吱声让刀疤脸瞳孔紧缩:"现在记起来了?" “啊!” 惨叫声发出来。 外面的老板更紧张了。 "三.……三号防空洞.……"刀疤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城南老军事基地.……每周三下午换班.……" “我们,我们真的只是跑腿的,陈先生,你别,你别为难我们了!” 陈大龙大概看出来了,他们确实就制动啊这么多 。 刘俊杰掏出手机查地图,突然骂了句方言:"导航上就他妈是个野坟岗!" 那个汉子赶紧说道:“不是的,表面上是坟地,但是军事基地这个东西,肯定不可能标注在任何地图上啊,就是那个地方!” 陈大龙拔出匕首,在秃头衣服上擦净血迹:"给你们半小时,带我们找到地方。" 刀疤脸突然啐出口血沫:"有本事现在就弄死老子!" 他脖颈青筋暴起,捆扎带在手腕勒出紫黑色淤痕,"等卡尔萨斯先生知道.……" 咚!刘俊杰抡起货架隔板拍在他脸上:"让你他妈嘴硬!" 塑料板应声断裂,神油的玻璃瓶碎了一地。 陈大龙突然捏住刀疤脸的下巴,金刀的刀刃直接擦着他耳廓钉进货架。 刀柄嗡嗡震颤,一缕金发飘然落地。 这一刀离那家伙的脖子不到两公分。 "最后一次。"陈大龙摸出打火机,火苗舔舐着药盒边缘,"你猜这摞纸箱烧起来要多久?" “我如果不让你走的话,你觉得你走不走得出这个房间?” 浓烈的樟脑味突然被焦糊味取代,火舌顺着纸箱蹿上房梁。 刀疤脸看着自己裤腿被火星点燃,终于崩溃嘶吼:"我说!货在七号防空洞B区!入口贴着1972年的辐射警告!" 刘俊杰抄起灭火器喷灭火焰,白色干粉雾般笼罩仓库。 两个送货人瘫在狼藉中剧烈咳嗽,脸上糊着血污与干粉,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早说不就完了。"陈大龙扯松领带,心里舒服多了,"搞得这么麻烦!何必呢!" 总有人以为在自己的手里可以嘴硬。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审问。 真正的能抗住陈大龙的审问的,几乎就没有人。 而很快的,陈大龙就拨通了杨豹的电话。 “豹子,找到地方了,带兄弟们集合。” “是!” 因为三天的时间,杨豹一直在被兜圈子。 现在终于找到了,他甚至比陈大龙都要激动。 刀锋小队的集合前后也就用了十分钟左右。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 仓库铁门突然被撞开,杨豹一路飞奔进来。 汇报道:“龙哥!弟兄们到齐了!” 陈大龙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出发!” 一众人上了车,车子在暴雨中亮起远光灯,引擎轰鸣声震得仓库铁皮簌簌颤抖。 江淮跳下车,看了看手机后说道:"龙哥,卫星图显示城南有个废弃军事基地,所有情况都和他们说的符合!" 陈大龙把两个俘虏塞进后备箱,金属箱盖压住刀疤脸半声呜咽。 就这么往前开了五十分钟。 接着又是在盘山公路上绕行了很久。 这才终于到了地方。 那满地的坑坑洼洼。 看上去就像是荒郊野外一样。 这谁能想到这里居然是个军事基地? 第两千八百零九章 抄家 一直等到了目的地,杨豹等人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找不到。 他们整个开车的过程十分坎坷。 那路也颠簸得不得了。 杨豹胃里的东西简直都要被癫出来了。 一路到了地方。 杨豹忍不住直接开骂。 "这他妈也叫路?" 轮胎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疯狂打滑。 杨豹直接就快疯了。 刘俊杰这时候扒着车窗怪叫:"师父!山脚那个大黑洞瞅见没?像不像《盗墓笔记》里的云顶天宫似!" 防空洞的铸铁大门锈得发红,三十米高的门框上还留着五十年前的防空标语。 陈大龙询问后面的人说道:“你们平时怎么进去的?” 刀疤脸被反绑在后座,闷声说:"每个月十五号有货车来拉货,门卫认识我们的车牌。" “早说啊!”杨豹猛打方向盘,车头差点撞上山壁,“老钟!把那辆厢货开过来!” 有他们两个内部人员,反而轻松了。 钟镇国跳下车,钻进送货人的厢式货车:“我来开!” 当"闪电物流"的货车缓缓驶向防空洞时,铸铁大门突然响起齿轮转动的轰鸣。 刘俊杰举着手机录像:"好家伙,这门比我们公司大堂的气派!" 车厢里蹲着的十个保镖屏住呼吸,最年轻的阿强死死攥着甩棍。 大门才开到一半,钟镇国突然踩死油门。 货车像头蛮牛撞进去,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两道黑痕。 十个保镖踹开后车门冲出来时,看门的四个罗斯家打手还在啃汉堡。 "抄家伙!"领头的红脖子刚摸到腰间,就被刘俊杰用甩棍敲中手腕。 防空洞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十多个持枪壮汉从通道冲出来。 杨豹带着大部队恰好赶到,四十多号人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抱头蹲下!"江淮举着喇叭喊,"我们只找罗斯家的人!" 陈大龙做事,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一锅端。 这是一个代工厂。 主要负责把原来的**该换成他们的**。 这里会雇佣大批量的工人。 同时还有一些罗斯家族的武装力量。 他不会去对付普通人。 所以不能全面开火。 流水线上的工人齐刷刷抱头,有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太过紧张,直接把扳手扔进了灌装机。 流水线轰隆一声卡住,成堆的"沙漠之狐"药盒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陈大龙踩着满地药盒往里走。 而这个时候,他们的武装力量也冲了出来。 但很可惜。 刀锋小队现在已经完全进化成了全球顶尖级的队伍。 当中甚至还有几个改造成功的士兵。 所以对付这些普通的武装力量,就是砍瓜切菜。 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 这里的人就被他们给荡平了。 杨豹踢开办公室的门,液晶屏幕上还显示着今天的生产数据:"龙哥你看!这周已经改**了八万瓶!" 最深处的仓储区,摞成山的木箱还贴着"泰康医药"的封条。 刘俊杰撬开个箱子,神龙丹的玻璃瓶在防空洞冷光下泛着翡翠色:"师父,这批货连塑封都没拆!" "全部装车。"陈大龙扯开领口透气,防空洞里的机油味熏得他头疼,"通知物流部调二十辆重卡过来。" 江淮突然从控制室探出头:"龙哥!监控显示十分钟前有车队从后门跑了!" 杨豹抡起消防斧劈在控制台上,火星四溅:"肯定是卡尔萨斯的人!" “追不追?”江淮问。 "不急。"陈大龙摸出手机拍下生产数据,"把这些生产线砸了,够他肉疼半年。" 现在追也是追不上。 当然,陈大龙的心里也没有想追。 现在管理这个工厂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让他回去给卡尔萨斯带个话,反而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豹子,江淮,把这些生产线都砸了!” “是!” 四十多个队员瞬间化身拆迁队,钢管敲碎灌装机的控制面板时。 冒出的电火花像场微型烟花。 刘俊杰最狠,把**流水线的传送带割成碎条,缠在防空洞顶部的管道上当装饰。 而此时,在卡尔萨斯的别墅里。 他本来还在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人又突然撞了进来。 书房门“哐”地被撞开。 他手一抖,雪茄灰直接掉裤裆上,烫得直呲牙:“你他妈赶着投胎?” 冲进来的小弟满头大汗,手机都快攥出水了:“老大!咱郊外那个防空洞让人端了!” “啥玩意儿?”卡尔萨斯“腾”地蹦起来,爱马仕皮带扣“咣当”磕桌角上。 “就藏神龙丹那个秘密基地?” 小弟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陈大龙那帮孙子不知道咋摸过去的,这会儿正砸咱们生产线呢!” 卡尔萨斯一脚踹翻红木茶几,雪茄盒滚得满地都是:“草!老子的全自动**机,德国进口的!” 他薅起小弟衣领子,“现在人还在那儿吗?” “刚收到的消息,他们正往卡车上搬货呢!”小弟脖子都快勒出印了。 “咱家队伍全躺了,监控里那帮穿黑西装的,抄着棒球棍见机器就砸,跟特么拆迁队似的!” 卡尔萨斯眼都红了,抄起对讲机就吼:“所有喘气的都给老子集合!开最猛的车,带最狠的货!” 完直接把桌上82年拉菲摔个稀碎,玻璃碴子崩得满墙都是。 十分钟后,罗斯家庄园跟炸了窝似的。 三十辆改装悍马轰着油门冲出来,车头焊的防撞杠能直接铲平电线杆。 卡尔萨斯坐的头车更骚包,纯金车标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开快点!老子要亲手撕了那姓陈的!” 卡尔萨斯踹着司机椅背,手里攥着把镀金手枪——纯装逼用的,里头就三发子弹。 另一边防空洞门口,杨豹正蹲集装箱顶上啃辣条。 瞅着满地报废的机器直乐呵:“龙哥,这波血赚啊!光这套德国设备,没十个亿下不来吧?” 陈大龙叼着烟靠在奔驰车头,皮鞋尖碾着个“沙漠之狐”药盒:“让兄弟们都麻利点,搬完货记得把监控主机扛走——那玩意儿够卡尔萨斯这孙子喝一壶的。” 第两千八百一十章 怂了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咆哮,刘俊杰抻脖子一瞅,差点被辣条呛死:“卧槽!师父!卡尔萨斯带人杀过来了!” 眨眼功夫,三十辆悍马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卡尔萨斯跳下车时差点崴脚。 “陈大龙!我日你仙人!”这货嗓子都喊劈了,手里金灿灿的枪直哆嗦,“老子的生产线你也敢动?” 陈大龙慢悠悠吐个烟圈,弹了弹烟灰:“这不卡尔萨斯么?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啊!” 卡尔萨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镀金枪管直抖:“陈大龙!今天不把货吐出来,老子让你横着出山谷!” 陈大龙乐了,冲身后打了个响指。 二十辆重卡齐刷刷亮大灯,晃得罗斯家打手直捂眼:“瞅见没?老子的货就在这儿,有本事自己来搬啊!” 杨豹拎着棒球棍跳上车顶,棍头还粘着生产线零件:“卡尔孙子!知道这棍子刚才砸烂多少台机器不?下一个就是你脑壳!” 刘俊杰更绝,掏出手机直接开直播:“老铁们双击666!现场直播黑吃黑!火箭刷起来给龙哥助威!” 卡尔萨斯脑门血管突突跳,扭头冲小弟吼:“愣着干啥!给老子……”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轰鸣声,三架直升机打着探照灯压下来。 陈大龙眯眼瞅了瞅天,突然咧嘴笑:“哟,接我的人到了。” 转头冲卡尔萨斯挑眉,“要不您继续?让八百万网友看看罗斯家是怎么失败的?” 卡尔萨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攥着枪柄的手直冒汗。 三百号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前排的已经开始往后缩。 “怎么着?”陈大龙往前跨了半步,意大利皮鞋踩碎个药盒,“是接着比划比划,还是给您订个头条新闻大礼包?” 卡尔萨斯脖子青筋暴起,镀金手枪“咔嗒”上了膛。 陈大龙这是真的欺负到他的头上了。 他咬着牙说道:“陈大龙,你是真的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但你别忘了,这里是米国!” 陈大龙非常满意,点头道:“非常好,你知道我等你这反应多久了吗!” “既然你想试试看,那个咱们就试试看!” “我也想看看你罗斯家族的武装力量有几分本事!” 说着,陈大龙的嘴角都已经狞笑了起来。 杨豹的反应更直接。 “干他丫的!”他抄起微冲直接顶上膛。 后面的车子“哗”地拉开篷布,刀锋小队的兄弟齐刷刷亮出家伙。 山谷里瞬间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咔嚓”声。 卡尔萨斯那边也不怂,三百多号人“呼啦”围上来,AK枪管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 两边枪口都快怼到对方脑门上了,空气里火药味浓得能点烟。 “老子锤亚伯拉罕都只用了500人!” 陈大龙拇指顶开沙漠之鹰保险,枪口在卡尔萨斯眼前晃悠:“今天给你一千个人的待遇,你已经赚了!” 卡尔萨斯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手里镀金手枪汗津津的。 他瞄了眼对面卡车顶上的重机枪,又瞅瞅自己这边拎着二手AK的小弟,心里直打鼓——这特么是碰上正规军了啊! 这么多的人,而且装备还这么精良,怎么打。 而且陈大龙说得也不错。 之前亚伯拉罕都遭不住他的五百人。 现在的人更多,直接来到了一千个。 这怎么斗? 而此时,卡尔萨斯的手下,枪手的领导者。 杜鲁门,十分不爽。 大声道:“老大咱人多!干就完事了!” 话音没落,对面“咣当”扔过来个铁疙瘩,吓得他当场抱头蹲下。 定睛一看,居然是个被砸变形的生产线控制台。 “瞅仔细了!”刘俊杰蹲在车顶啃辣条,“你们家进口的德国货,现在跟废铁似的。要不您亲自试试脑袋有没有这铁疙瘩硬?” 卡尔萨斯手底下有个愣头青突然走火,“砰”地打爆个药盒子。 两边人马“哗”地全趴下了,就陈大龙还插着兜站得笔直,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卡尔少爷,您家马仔手挺潮啊?” “都特么别动!”卡尔萨斯红着眼吼住小弟,脑门汗珠子直往下滴。 他这会儿才算明白,对面这帮穿阿玛尼的哪是商人,分明是披着西装的特种兵! 陈大龙手机突然震起来,掏出来看了眼咧嘴笑:“哟,海关总长问我要不要派护航舰队呢。” 说着把屏幕怼到卡尔萨斯眼前,“您说我是让他们来放烟花呢,还是放礼炮?” 卡尔萨斯瞟见屏幕上“FBI特别行动处”的来电显示,腿肚子直转筋。 这特么要是真干起来,明天华尔街日报头条准是《罗斯家族火拼被一锅端》! “杜鲁门!”卡尔萨斯突然扯嗓子喊,“给……给陈先生让条道!” “啥?”杜鲁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大咱这么多人.……” “你聋了?”卡尔萨斯直接一脚踹过去,“老子说话不好使了?” “是,是!” 杜鲁门虽然极其不情愿,但还是只能照办。 二十辆悍马不情不愿地挪窝,轮胎在地上磨出火星子。 陈大龙吹着口哨带车队往外蹭,路过卡尔萨斯时还摇下车窗:“谢了啊老铁,下回抢货记得换个结实点的地儿!” 罗斯家小弟们举着枪目送车队离开,个个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 有个刺头想搞偷袭,刚摸出匕首就被杨豹反手一枪托砸晕:“你《古惑仔》看多了吧?” “什么,什么仔?” 米国人怎么可能看过古惑仔。 但杨豹哪里管他那么多。 这会儿都已经吹着口哨离开了。 直到车队尾灯消失在弯道,杜鲁门才敢骂街:“老大咱也太怂了!这传出去还怎么混?” 卡尔萨斯抹了把冷汗:“你懂什么!知道地狱火怎么没的吗?知道亚伯拉罕怎么死的吗?知道幽魂怎么没的吗?就是被这疯子连夜端了的!你想让老子明天上社会新闻?” 杜鲁门这才惊讶道:“你说的这些,都是,都是他干的?” 瞬间,杜鲁门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阵冷汗。 还好刚刚听了卡尔萨斯的。 如果不然,自己这会儿估计都成尸体了。 第两千八百一十一章 摩根家族 这一次,把卡尔萨斯的气焰狠狠的打击了一波。 之后哪怕他再找麻烦,也该掂量掂量。 而因为有陈大龙的这些操作,洛克家族的产业也慢慢的开始恢复了。 这当中还有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对陈大龙来说,甚至比洛克家族的产业开始恢复还要高兴。 那就是菲尔普斯已经开始学习自己的管理之道。 自己这边做事铁血,强硬,他也终于跟着学会了不少。 之前软弱无力,现在也越来越果断干脆。 终于初步的表现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能力来。 这就说明自己到了米国,做的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也有认真去学。 这对陈大龙来说,当然比什么洛克家族的产业恢复还要关键。 有个好的傀儡,能够帮自己分担不少忧愁。 他可不可能长期就往米国这边跑。 国内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一切似乎都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在陈大龙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些事情也在发生。 纽约,这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城市,经济最好的城市,没有之一。 曾经屹立于世界之端的自由女神像,是无数人向往的地方。 所以这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而此时,在纽约港停靠着一艘极其豪华的邮轮。 这艘邮轮,船号,海洋绿洲。 这是全球最豪华的邮轮之一。 光是登船,都需要十万美金,而这只是进入到邮轮的门槛,在邮轮上,不同的房间对应着不同的价格。 最顶级的房间,一天甚至可以达到百万美金。 这不是普通人可以上的船。 而此时,在邮轮的最前段,站着一个人。 这天气已经有点冷了。 佛洛萨把夹克拉链拽到顶,金属齿扣咬合的“咔嗒”声让他想起实验室的束缚带。 佛洛萨,曾经地狱火的二把手。 他曾经带领这地狱火,称霸几乎整个米国。 但是因为陈大龙的原因,他们被FBI和华夏第七局给端了。 他像是亡国奴一样逃亡了国外。 他站在港口前面,看了看前面即将抵达的米国。 低声道:“我回来了。” 墨镜底下,他眼球机械地扫过海关岗亭——那盏摇摇晃晃的照明灯,多像伍兹书房间里的那一盏台灯。 “大哥.……”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隔着衣料能摸到内兜里的怀表。 表壳里嵌着伍德罗的照片,他笑得跟当年在地狱火年会上一样。 身后传来响动,佛洛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帮改造人在装游客。 哦对了,他现在,也是改造人! 海鸥在头顶拉屎,一坨白浆差点糊他墨镜上。 佛洛萨突然想起陈大龙那张脸,那小子在地狱火卧底时也总戴墨镜,镜片反光藏着眼里的算计。 现在那副墨镜大概正架在某个洛克家族妞的鼻梁上,在泳池边喝香槟。 “基因稳定剂……嘶.……”他摸出根针管扎进脖颈,液体流进血管的灼烧感让他牙龈发酸。 两个月前在冰岛实验室,他的惨叫能把防弹玻璃震出裂纹。 那会儿他浑身插着三十六根输血管,看着自己的DNA图谱在屏幕上扭成麻花,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得活着弄死陈大龙。 海关闸机“嘀”地放行,佛洛萨迈步的瞬间膝盖“嘎嘣”响。 这具身体现在能徒手捏爆汽车引擎,代价是每次抬腿都像生锈的机器人。 他走过一堆腐烂的鱼筐,腥臭味让他想起伍德罗死后第七天——停尸房的冷柜坏了,那味儿熏得连殡仪馆耗子都集体搬家。 “幽魂的基因改造技术……确实不赖。” 现在的他,已经早就不是从前的他了。 他摸了摸后腰的匕首,刀柄上幽魂的蛇形标志硌手。 当初带着地狱火的基因档案投奔罗德里格斯时,那老狐狸笑得像捡了金矿。 现在两家数据合并后造出的怪物,足够把陈大龙撕碎。 他之所以加入幽魂,目的也只有这个。 干掉陈大龙,已经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诉求。 码头的探照灯扫过来,佛洛萨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 皮肤下的纳米纤维立刻编织成防弹层。。 他的身体,现在已经达到了可以防弹的程度。 “陈大龙……”他舌尖碾着这个名字,像嚼着块碎玻璃。 现在他在这边的唯一任务,找到陈大龙,并且亲自破开他的喉咙。 …… 而此时的陈大龙,哪里知道还有这档子事。 他这会儿还在享受着薇薇安的服务。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技术确实好,哪怕是陈大龙这个级别的男人,竟然都会因此沉沦。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菲尔普斯在外面大声的说道:“陈先生,有个好消息,摩根家族又在邀请我们了,他想让我们过去和他们商讨一下后续的合作事项。” "摩根家?"陈大龙把脚从薇薇安大腿上收回来,顺手抄起果盘里的车厘子。 接着问菲尔普斯。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个摩根家族又是什么来头?” 菲尔普斯说道:“他们应该是我们最容易联合的人了。” 陈大龙询问:“怎么说?” 菲尔普斯说道:“他们和罗斯家族有过节。” “什么过节?” “都已经是世仇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菲尔普斯总结道:“过去十年在石油期货市场杠了七次,去年罗斯家还派人炸过摩根家的输油管。” 陈大龙指尖在檀木桌面上敲了敲,震得薇薇安刚倒的普洱泛起涟漪。 "订最近航班,让豹子和刑锋跟着。"说完瞥了眼衣柜,"挑套藏青色的,纽扣要哑光。" 薇薇安扭着腰肢拉开衣柜。 她手指掠过真丝衬里,突然被陈大龙按住手腕:"要内衬那套。" "赶紧订票!" 菲尔普斯脑门顶着个红印子,边躲边喊:“他们派专机来接!说是要摆满汉全席招待您!” “全席个屁!”杨豹蹲在沙发后头啃鸡腿,“上回罗斯家也说请吃大餐,结果主菜是子弹炒花生米!” 陈大龙踹了脚茶几:“别特么乌鸦嘴!” 转头冲薇薇安挑眉:“给我搭套镇场子的行头,要能闪瞎那帮老登狗眼的!” 第两千八百一十二章 丽莎小姐 下午四点钟,陈大龙就直接出发了。 私人飞机上,刑锋抱着微冲打瞌睡,口水把枪管都浸湿了。 菲尔普斯攥着平板念资料:"摩根家主要搞石油,去年在德州跟罗斯家抢油井,差点拿钻井平台互怼.……" "牛逼啊!"杨豹把脚翘上真皮座椅,"这不就是米国版《古惑仔》?铜锣湾扛把子改卖石油了?" 飞机降落时,杨豹又隔着舷窗瞅见停机坪上乌泱泱的黑西装,乐了:“这是接机还是黑帮火拼?” 佩西·摩根迎上来时。 陈大龙差点以为来了个男模,多少是有点帅气了。 “久仰陈先生。”佩西握手力道拿捏得十分到位,也非常有礼貌,“家父常说东方有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 “就是凯子!”陈大龙抢过话头,“咱别整虚的,听说你们家厨子会做毛血旺?” 佩西嘴角抽了抽,赶紧岔话题:“庄园准备了华夏国宴团队,从扬州请的……” “扬州炒饭管够不?”杨豹在后头插嘴,“我龙哥一顿能吃三大碗!” 加长林肯里飘着龙涎香味,佩西指着车载屏幕上的势力图:"罗斯家在犹他州安插了三百多个加油站,上周还截胡了我们……" "打住!"陈大龙突然拍大腿,"这不是《GTA》地图吗?你们米国佬做生意还带抢地盘的?" 佩西愣是接不上话,默默调出份文件:"如果合作,摩根家族可以提供.……" "提供个der!"杨豹突然扒着车窗喊,"停车!前头那个热狗摊给我整俩!" 二十分钟后,车队终于到了庄园的门口。 庄园大门打开时,陈大龙差点被晃瞎——二十个比基尼妹子端着香槟列队,泳池边架着烤全羊的篝火堆。 一路穿过庄园大门,一直走到了里面。 而在这个庄园的最里面,屹立着一栋城堡。 这个城堡的规格和慕容年少在自己家里修建的城堡一个样。 只是,它更有风格,是十足的西方建筑。 在佩西的带领下,众人又一起进到了城堡内部。 跨进城堡大门时,差点被金光晃瞎狗眼。 地上铺的哪是瓷砖,分明是面镜子! 他低头瞅见自己倒影,连鼻孔里的鼻毛都照得清清楚楚——这是防刺客的安保措施吧? "陈先生请看穹顶!"佩西跟导游似的指着头顶,"十二星座纯金浮雕,请佛罗伦萨匠人敲了三年……" 哪怕见过了那么多豪宅。 众人进来之后,依然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 只能说,有钱人真的会玩。 特别是他们这种有钱了很多年的人。 杨豹在后头捅刑锋腰眼:"快看那吊灯!" 水晶灯柱上镶的碎钻,比他老家婚庆公司的彩灯还浮夸。 刑锋默默掏出激光笔扫了下,红点警报器"滴滴"响成一片。 长条餐桌铺着能当泳池的雪白桌布,左边摆着法式焗蜗牛,右边搁着东北锅包肉。 陈大龙刚坐下。 佩西才拍手:"快请丽莎小姐出来!" 旋转楼梯上传来"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 丽莎拎着红裙摆下楼时,杨豹手里的鸡腿"啪嗒"掉进罗宋汤。 这娘们走路跟T台超模似的,下巴扬得能接雨水,胸口那串祖母绿项链晃得人眼晕。 "塔昆家族掌门人。" 佩西凑过来咬耳朵。 "华尔街叫她'黑寡妇',上任三年吞并了四个财团。" 这是另外一个家族的***。 意思就是,今天不但又摩根家族,甚至还有塔昆家族。 这是两个家族的邀请。 而看到了这个女人之后,陈大龙很快起身。 他迎向丽莎。 行了一个贴面礼。 鼻尖掠过她耳后的毒蛇香水味。 这女人脖颈线条像天鹅,锁骨能停直升机,就是眼神跟手术刀似的,刮得人骨头缝发凉。 而叫陈大龙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是八大财团之一的塔昆家族的***。 虽然女人很漂亮,但陈大龙知道她绝对不像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开胃菜还没上完,丽莎的刀叉已经摆成狙击阵型。 她切牛排的手法让刑锋想起拆弹——刀刃离餐盘永远保持三毫米,银器碰撞声跟秒表似的精准。 "听说陈先生刚收拾了卡尔萨斯?"丽莎抿了口红酒,唇印在杯沿画出血月,"罗斯家最近在犹他州……" "要合作就直说。"陈大龙把扬州炒饭里的虾仁挑出来,"你们出油田坐标,我出拆迁队。" 佩西差点被鹅肝噎住。 他赶紧调出全息投影:"这是我们规划的能源网络,只要洛克家族开放西海岸港口……" 杨豹突然插嘴:"龙哥!他们想白嫖咱家码头!" 丽莎的餐刀"叮"地插进桌布:"准确说是战略合作。塔昆家出输油管道,摩根家出炼油厂,洛克家出运输线——三家分罗斯这块蛋糕。" 陈大龙舀了勺佛跳墙,突然皱眉:"这鲍鱼是上周四捞的吧?" 转头冲后厨喊:"火候少两分钟,高汤没挂住味!" 佩西手一抖,波尔多酒洒在定制西装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祖宗压根不是来谈生意的。 甜点上桌时,丽莎终于亮底牌。 她摘下钻石耳环往桌上一拍:"罗斯家在北达科他州有十二个未公开油井。" 全息地图瞬间标满红点,"我要其中八个。" "剩下四个归我。"佩西擦着汗补充,"作为交换,塔昆家的赌场牌照对洛克家族永久开放。" 陈大龙用银勺敲了敲焦糖布丁:"我要你们在华尔街的二十个席位。" 看着俩人瞬间便秘的表情,他咧嘴笑:"外加明年OPEC会议的投票权。"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噼里啪啦砸在黄金穹顶上。 杨豹摸出手机录像:"家人们!见证历史啊!三大家族分赃……啊不,分蛋糕现场!" 丽莎的红指甲在地图上划出血痕:"陈先生不怕我们反水?" "反呗。"陈大龙把合同拍桌上,"知道我为啥带他俩来?" 指了指啃猪蹄的杨豹和擦枪的刑锋:"一个能拆油田,一个能拆活人。" 佩西签字的钢笔尖戳破了五张纸。 这位陈先生。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第两千八百一十三章 尤物 佩西的额头冒出来了一点冷汗。 他赶紧说道:“陈先生,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威胁你,我们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陈大龙这才收敛了一点儿。 继续问道:“什么帮助?” 佩西说道:“我们现在其实也已经和罗斯家族不共戴天了,但是以我们的能力,还不足以对付他们,所以这才邀请你过来。” 陈大龙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详细聊聊。” 佩西这才说道:“我们在米国的八个财团,虽然是所谓的八大财团,但是财团之间,也有差距,我们的排名也是根据各自家族的实力分配的。” “第一名,黄金狮家族,第二名,永恩家族,第三,罗德里格斯家族。” 佩西的刀叉在餐盘上敲出轻响,水晶吊灯的光晕染在他额头的薄汗上。 "陈先生,十大财团前三的财团,才是真正的麻烦。" 陈大龙舀了勺西湖牛肉羹——稠得能粘住苍蝇。 他冲丽莎挑眉:"塔昆小姐能坐稳族长位子,想必清楚黄金狮的底细?" 丽莎的红指甲划过红酒杯沿:"黄金狮掌控军工、永恩操纵国会、罗斯负责洗钱,他们三家绑死了十年。" 她突然翻开手机相册:"去年石油峰会,这三家的代表坐主桌,我们这些'二等公民'只能挤在媒体区。" 照片里三个西装男勾肩搭背,背景是白宫南草坪。佩西指着中间的光头胖子:"黄金狮的二把手,去年刚吞并了波音公司的军火部门。" "所以你们被压着打?"陈大龙把筷子插进扬州炒饭,米粒粘着虾仁往下掉:"第四第五联手干不过第三?" “要是单挑.……”佩西的牛排被餐刀锯得咯吱响,“我们能啃下罗斯家的骨头,但他们有黄金狮家族的帮忙!” 丽莎突然甩出份文件,烫金的"绝密"印章在吊灯下反光:“上个月犹他州冲突,罗斯家雇的PMC公司——” 她顿了顿:“就是黄金狮的兵!” 杨豹凑过来瞅了眼:“卧槽!们好像有和他们交手啊?” 刑锋突然掏出平板调出地图:“龙哥,罗斯家在犹他州有十二个油库,全贴着国民警卫队基地。” 窗外暴雨砸在彩绘玻璃上,陈大龙的手指在桌面敲出节奏:“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佩西和丽莎对视一眼,同时推过来两份合同。 “请陈先生帮忙清理犹他州和新泽西的罗斯势力。”佩西的刀叉在牛排上划出十字。 陈大龙询问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的诉求,但是,如果我帮你的话,我能获得什么?” 大家现在都是家族的领导者。 陈大龙很清楚,这种合作关系很脆弱。 他需要拿到实质性的好处。 利益永远是大于关系的。 而佩西回答道:“陈先生,您现在已经和罗斯家族对峙起来了,我不知道您最后到底要把罗斯家族怎么样,在您和罗斯家族博弈期间,我们就是您最坚定的盟友,同时,我们能给您提供很多有关罗斯家族的情报信息。” “这样子对您对付罗斯家族也有好处是不是?” 陈大龙摸着下巴琢磨,这事儿横竖不亏。 反正要和罗斯家族硬刚,顺带帮摩根塔昆两家就当刷个副本。 窗外的暴雨砸在穹顶上,水晶吊灯的光晕把合同上的烫金徽章映得忽明忽暗,像极了这三大家族纠缠不清的利益网。 仔细再一想,这俩老油条手里肯定攥着罗斯家的黑料,指不定在对面董事会都插了暗桩。 佩西手机里那份标着"绝密"的走私路线图,估计能让罗斯家族吃个大亏。 “行啊!”陈大龙把合同往桌上一拍,震得银质餐具叮当作响,“二位这方案比华尔街股神还精!我同意了!” “当真?”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过先说清楚,你们要是敢背后捅刀子.……" 他捏碎颗杏仁:“老子拆起台来可比盖楼快!” 佩西乐得差点打翻红酒杯,拉菲在杯壁挂出猩红酒泪:"陈先生要是点头,摩根家族在国会山的二十三个席位随时听候调遣!" 丽莎的红指甲划过杯沿,在水晶杯上刮出猫抓玻璃似的锐响:"合作愉快~" 她仰头干杯时脖颈线条像天鹅引吭高歌,镶钻choker在喉结下方勒出暧昧红痕。 三只水晶杯"叮"地撞在一起,吊灯的光晕里飘着阴谋的味道,混合着法式焗蜗牛的黄油香,酿出某种危险的芬芳。 酒过三巡,丽莎两颊泛着桃花色。 她解开晚礼服肩带,丝绸面料顺着肩头滑落半寸,露出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身。 胳膊肘搭在陈大龙肩上,古驰香水混着唐培里侬香槟的气味往人鼻子里钻:"陈先生.……能劳烦送我一程么?" 说话时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耳垂,新做的美甲镶着碎钻,刮得人耳廓发痒。 陈大龙瞟了眼窗外暴雨,雨幕把哥特式尖顶洗得发亮,像是把淬毒的匕首:"佩西这儿客房不够你睡?" "人家认床嘛~"丽莎拖着尾音像撒娇的猫,高跟鞋尖蹭过他小腿肚:“您要是不方便.……” 她掏出镶钻手机晃了晃,锁屏照片赫然是她在私人泳池的比基尼照:“我叫司机.……” “别!”杨豹突然从甜品台窜出来,手里的提拉米苏差点糊到刑锋脸上,“龙哥开车稳如老狗!上个月从枪战现场飙出来,后座的红酒都没洒半滴!” 刑锋默默把车钥匙拍在桌上,定制款的兰博基尼钥匙扣刻着丽莎名字缩写。 "把握机会"的口型做得比唇语专家还标准。 五分钟后,丽莎踩着细高跟"哒哒"下楼。 旋转楼梯的铜质扶手映出她摇曳的身姿,像条蜕皮的美人蛇。 换掉晚礼服的她穿了条露肩小黑裙,腰线收得跟PS过似的,侧面的鱼骨束腰勒出0.7的腰臀比。 右边裙摆开叉到大腿根,蕾丝吊带袜扣在绝对领域若隐若现。 左腿却裹得严严实实——这欲盖弥彰的穿搭比全裸还勾人。 第两千八百一十四章 丽莎的魅力 “陈先生久等了~”她转了个圈,裙摆旋出黑玫瑰般的弧度,真丝面料在吊灯下泛着幽光。 “这套战袍可是范思哲的春季高定,全球就三件。” 陈大龙喉结滚动两下,突然觉得领带勒得喘不过气:“丽莎小姐这身.……挺省布料啊?不怕费城夜风凉?” “这叫战略威慑……我觉得陈先生你肯定喜欢……” 丽莎把兰博基尼钥匙抛过来,钥匙划过抛物线时带起香风阵阵:"去年生日礼物,全球限量三台。发动机是法拉利特调,油门踩到底比接吻还刺激,陈先生肯定喜欢。" 红色超跑咆哮着冲进雨幕,V12引擎的声浪震得路边梧桐叶簌簌发抖。 丽莎蜷在副驾补妆,YSL小金条在唇间抹出嗜血的猩红:"听说陈先生车技了得?" 丽莎突然伸手调低空调,指尖故意蹭过他手背:"热吗?” 香肩不经意擦过他胳膊肘。 车载香薰混着她身上的白麝香,前调是危险,中调是诱惑,尾调写着明码标价的一夜情。 导航显示还要四十分钟,丽莎却靠着车窗睡熟了。 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呼吸间带着黑皮诺葡萄酒的甜涩。 等红灯时陈大龙忍不住偷瞄——这娘们睡着比醒着还魅惑,微微张开的红唇像熟透的车厘子,叫人想尝尝是不是注射过玻尿酸的假甜。 郊区别墅亮着暖黄门灯。 而这个时候,暴雨突然转成牛毛细雨。 陈大龙侧身去解安全带。 真皮座椅的摩擦声在寂静车厢里格外清晰。 手指在她丝绒肩带旁虚点两下:“劳驾开个车库门?” 丽莎睫毛颤动如惊蝶,镶钻指甲划过他腕表表盘:“嗯?” 尾音带着红酒浸润过的沙哑,颈侧玫瑰纹身被薄汗洇得发亮。 她支起身时嘴里发出的暧昧声响,裙摆开叉处露出的蕾丝吊带袜扣闪着白光。 “啧啧,你的别墅……”陈大龙望着哥特式雕花铁门挑眉,“安保系统比白宫还严实。” 丽莎突然欺身上前,古驰香水混着情欲气息扑面而来:“陈先生……” 红唇擦过他耳垂,“听说您亲自试过神龙丹?” 指尖在真皮座椅上画圈,新做的猫眼美甲折射出幽绿暗芒。 陈大龙喉结滚动两下,领带结被扯松半寸:“丽莎小姐对合作伙伴的床笫之事这么感兴趣?” 安全带金属扣“咔”地弹开。 丽莎翻身跨坐上来,裙摆如黑玫瑰在膝头绽放。 暴雨砸在车顶的声响陡然密集,车载香薰溢出危险的晚香玉气息:“都说您是猛男.……” 红唇咬住他嘴角,“总得验验货?” 真皮座椅的摩擦声像某种隐秘的暗号。 丽莎扯开他衬衫时,珍珠母贝纽扣蹦跳着滚进座椅缝隙。 陈大龙反手按下电动座椅调节键,椅背缓缓放平的声音混着她急促的喘息。 车顶星空灯自动亮起,银河光斑在她起伏的脊背上流淌。 “陈先生……”丽莎咬着他喉结呢喃,发间钻石发卡勾住他腕表链带,“你们轩辕家的男人.……” “还真是叫人着迷!” 尾音被撞碎在车窗氤氲的水雾里。 暴雨冲刷着车身,雨刷器在激烈摇晃中画出癫狂的弧线。 一夜的癫狂! 二人从车上到别墅。 一直到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小睡了一觉之后。 丽莎蜷在定制鹅绒被里,锁骨处的吻痕像朱砂点就的山水画。 陈大龙系着衬衫纽扣,镜中倒映出她狡黠的琥珀色瞳孔。 丽莎裹着丝绒睡袍起身,腰链上祖母绿宝石擦过他手背:“现在您该明白.……” 她将玛歌红酒倒进两支水晶杯:“昨夜那瓶82年佳酿,醒的何止是酒?” 陈大龙并没有在这方面做多少停留,而是一路开车离开了她的家。 二人不过是肉体之间的关系。 这甚至都不能影响到陈大龙的任何判断。 双方都舒适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对于丽莎,她想要抱住陈大龙这么一个粗壮的大腿。 以后的家族,说不定还要仰仗陈大龙才是。 …… 而后的几天,陈大龙又在费城待了一段时间。 主要还是和他们两个家族的合作细节问题。 同样的,和丽莎也有了更多的几次深入交流。 丽莎这个女人有一种奇怪的魔力。 她没有薇薇安那样的技术和言听计从,但是她的气质独一无二,也是陈大龙此前从来没有品鉴过的味道。 这让陈大龙有些欲罢不能。 只是他在这边享受日子的时候。 在洛城那边,也同样有事情在发生。 洛城,街头。 圣莫妮卡大道飘着炸鸡香气,王坤盯着肯德基电子屏上跳动的订单号——作为刀锋小队第三中队第七分队队长。 他带的四十人此刻正窝在假日酒店打牌。 张文泰扯着破锣嗓子冲柜台喊:“再来三十对辣翅!变态辣!” 自从刀锋小队扩充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千个人的配置。 今天他们出来的目的很明确,给兄弟们买饭回去。 “老张你悠着点。”王坤踹开大门,塑料袋里可乐杯撞出闷响,“洛克家族给的餐补费经得起你这么造?” 二人在买了饭菜之后,带着这些东西往酒店回走。 二人表情轻松,就像是普通的一天一样。 而就在他们路过两个写字楼中间的巷子的时候。 有人出现了。 面前突然站立了好几个戴着面具的人。 这些人的身材很高大,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几个人影的动作也精准得如同复制出来的一样。 全套的衣服,握刀的手,还有各种动作的幅度。 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而从他们的动作来看,显然来者不善。 “坤子。”张文泰喉结动了动,“后头也有七个。”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几乎没有给二人多少反应的时间,上来便是直接动手! 第一刀劈来时王坤就意识到误判。 对方看似随意的斜劈带着千斤坠力,军刀格挡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尺骨裂开的脆响。 整个人被余势掀飞三米。 “改造人……”他咳着血沫摸向腰间警报器,余光瞥见张文泰被两个黑影按进垃圾箱。 他们也算是和改造人交手过了。 之前和古家的改造人交手,就是这种感觉。 强大,无法匹敌。 怎么这个地方还能出现改造人? 第两千八百一十五章 大事 “文泰!”王坤咳着血沫嘶吼。 而仅仅是他们两个的话,几乎不可能是对面的改造人的对手。 两个黑影把张文泰按进馊水横流的垃圾箱,匕首捅穿战友胸腔时发出西瓜爆裂的闷响。 刀子在张文泰身上起落了十七次,张文泰的迷彩服绽开三十多道裂口,颈动脉喷出血柱。 领头的改造者踩着张文泰尚未冷却的尸身走来,军靴底黏着碎肉。 王坤挣扎着摸向腰间警报器,却被一刀贯穿大腿钉进水泥地。 "畜生……"王坤咬碎槽牙啐出血沫,下一秒便感觉天旋地转。 改造者拧着他脖颈做了个标准的反关节技,颈椎折断声清脆如枯枝断裂。 匕首随后剖开腹腔,内脏从身体里滑落出来冒着热气。 暮色吞没巷道时,二十个全家桶塑料袋仍在渗油。 辣翅的香气混着血腥味漂浮,张文泰被砍断的三根手指落在鸡米花盒旁,指甲缝里沾着扑克牌的碎屑。 而此时,费城的酒店里。 当天晚上,陈大龙就接到了来自江淮的电话。 而这消息一点都不好。 “龙哥,王坤和张文泰在出去买饭的时候,被人做掉了!” “什么?” “谁死了?谁干的?” 江淮继续解释:“是我们队伍里的两个弟兄,今天轮到他们出去买饭,买饭的路上被人杀了,具体是谁干的还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卡尔萨斯。” “好了,我知道了。”陈大龙说道,“你去找巴罗萨,调查整个案件的全过程,我明天就回来。” 本来在费城的旅程还是挺舒服的。 但是因为大本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陈大龙在这边也呆不下去了。 于是在第二天,他就赶紧飞回了洛城。 落地后没有任何的休息,直奔停尸房。 到了停尸房之后,江淮带着他走了进去。 江淮详细的说道:“这两个小伙子住在假日酒店的709,每天负责给全人带饭……” “昨天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我们顺着他们经常走的路线去看,这才发现他们被杀死,还丢在了垃圾桶里。” 说着话,江淮把白布掀了起来。 白布掀开的瞬间,陈大龙鼻腔灌满腐肉与消毒水混合的酸臭。 张文泰的喉管像被屠户放血的猪脖,颈动脉切口平整得能看见颈椎骨节。 王坤腹腔敞如破棉絮,半截结肠垂在不锈钢台边缘,法医缝合线在碎肉间穿梭如拙劣的针脚。 “致命伤是左胸第三肋间刺入。” 法医用镊子拨开王坤外翻的皮肉。 “刀刃贯穿心脏时带着横向拉扯力,把心室肌肉撕成了条状,力道非常大!” 陈大龙抓起消毒纱布捂住嘴。 内心大受震动。 陈大龙对刀锋小队的感情不一样。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站在社会顶端的大佬。 但是他对刀锋小队的队员,就像是对自己的兄弟一样。 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征战过那么多的地方。 对于当中的每个人,他都有浓烈的情感。 但是这一次,竟然直接来到了自己兄弟面前。 这让他怎么接受? “龙哥.……”江淮递过尸检报告的手在颤抖,“他们买的外卖.……鸡翅还是温的。” 巴罗萨调出巷口加油站监控截图:"袭击者戴着面罩,没有任何特征标识。" 模糊的画面里,七个黑影正用纸巾擦拭匕首。 陈大龙一拳砸向解剖台,震得手术钳叮当落地:“查,继续查,如果查出来是谁干的,我要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对了。”江淮说道,“龙哥,根据调查,这一次出手的人,可能是改造人。” “改造人?”陈大龙问道,“怎么判断?” 江淮说道:“我们在股骨头的地方看到一处贯穿伤,一刀贯穿,如果不是力道极大的话,做不到!” “而且从其他的暴力伤势来看,也都证明了做这件事的是改造人。” “您看这角度。”江淮的签字笔尖戳在胶片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张文泰被缝合到一半的脸颊在不锈钢台反光里颤动。 “人体206块骨头里,股骨头密度最高。” 江淮的手指在解剖图上游走:“普通匕首刺穿这里.……” 他突然抓起手术刀猛地扎向台面,刀刃在钢板上迸出蓝紫色火花。 “就像用筷子捅穿防弹玻璃!” “但是他们却做到了。” “这一定是改造人。” 陈大龙听后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巴罗萨。 “监控那边有什么线索?” 巴罗萨调出监控时间轴,同时详细的介绍道:“十二点零七分二十三秒,整个街区的摄像头开始循环播放前天的录像。” 画面里环卫工捡瓶子的动作重复到第七遍时,王坤提着外卖袋的影子正从巷口掠过——那是他生前最后的身影。 “黑客在系统日志里植入十六进制代码。” 巴罗萨的平板屏幕映出他浮肿的眼袋:“就像有人提前写好了杀人剧本。” 排风管的铁锈味突然浓烈起来,陈大龙盯着张文泰被缝合成十字形的腹腔,恍惚看见授衔仪式上对方笨拙地系武装带的样子。 巴罗萨说道:“这是他们提前就计划好的!” “龙哥,这件事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淮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疤痕:“十年前我被毒贩捅这里.……” 他手指戳着X光片贯穿处:“要是挨这么一刀……” 解剖刀当啷坠地,在瓷砖地面弹跳着滚到冷柜下方。 那里积着未清理的血痂,混着消毒水凝成暗红色冰晶。 陈大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结痂的刀疤再次裂开渗血。 血腥味混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钻入鼻腔,他突然暴起扯断尸体固定带。 医用橡胶在腕骨勒出紫痕:“查!所有地下拳场、刀具黑市!” “洛城哪里有新出来的人,有可疑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三,如果真的有改造人的话,先让钟镇国的人上去试试身手,如果是改造人,一定要让钟镇国来对付!” “是!” “是!” 众人知道这件事十分严峻。 都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两千八百一十六章 上门 而陈大龙心里也在猜测,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当然,现在明面上最可能的还是罗斯家族。 最近和他们的矛盾最浓烈。 只是具体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们。 只能试试看。 不管怎么样,都要过去看看。 而此时,卡尔萨斯的庄园里。 人工湖泛着死鱼白肚,今天的卡尔萨斯倒是悠闲。 一个人就在自己的人工湖外边钓鱼。 他已经通知了上面的人,派武装力量过来。 他需要自己的精锐部队过来了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们的人不到,自己绝对不会做任何一点动作。 结果他不想动,陈大龙不同意。 就在这个时候。 “老大!”保镖撞翻黄花梨木的钓具架,一边跑一边韩,“陈大龙,陈大龙带着人来了!” "草!"卡尔萨斯一脚踹翻钓鱼桶,桶里两条鲫鱼扑腾着蹦到草坪上。 他指着报信的小弟鼻子骂:"你他妈喝假酒了?陈大龙带十几个人就敢闯老子大本营?" 卡尔萨斯心里也郁闷啊。 最近自己又没有去招惹陈大龙。 他突然上门是什么意思。 小弟急得直跺脚:“哥!他们跟tm钢铁侠似的,咱大门那八个兄弟两分钟就躺了!” 卡尔萨斯抄起对讲机就吼:“操家伙的都给我过来!” 说完抡起鱼竿就往主楼跑,鱼线缠在脖子上活像条上吊的麻绳。 结果刚跑到喷泉池子边上,就看见自家保镖跟保龄球似的从大门方向飞过来。 有个寸头小子直接砸进水池里,溅起的水花把卡尔萨斯浇了个透心凉。 而紧跟着,陈大龙和他手下的人,还真是气势汹汹的直接走了进来。 "陈大龙!"卡尔萨斯抹了把脸,瞅见陈大龙带着人跟推土机似的碾过来。 后头乌泱泱跟了百来号自家弟兄,枪口都快怼到那帮人后脑勺了。 陈大龙从裤兜掏出几张照片甩过去, 然后直接问道:“好好认认,这照片里的人你认识吗?” 卡尔萨斯接住一看,差点吐了,这上面的人的死的十分惨烈。 接着有是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啊?给老子看死人照片干什么?" "认识么?"陈大龙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我认识你妈!"卡尔萨斯把照片摔地上,"带十几个人就敢来我这撒野?弟兄们给我……" "啪!" 一记耳光抽得卡尔萨斯原地转了个圈。 周围百来号人齐刷刷倒吸冷气——他们老大脸上五个手指印红得跟烙铁烫的似的。 "都愣着干屁啊!开枪!"卡尔萨斯扯着嗓子嚎。 "哒哒哒!"二百多把枪喷着火舌,子弹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响成一片。 钟镇国带来的十三个兄弟突然动了,快得跟开了闪现一样。 有个扎脏辫的哥们抡着砍刀往空中瞎比划,愣是把飞过来的子弹劈成两半。 还有个戴墨镜的从裤裆掏出把蝴蝶刀,"叮叮当当"跟打铁似的把子弹全崩飞了。 "省点子弹!"钟镇国扯着嗓子喊,"这破枪子儿还没我放屁动静大!" 卡尔萨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亲眼看见个板寸头伸手抓了把子弹,跟扔石子似的砸回来,当场放倒七八个弟兄。 两分钟不到,枪声就稀拉下来了——不是不想打,是特么子弹打光了。 陈大龙那帮人连根毛都没掉,地上倒是躺了二十多个捂腿嚎叫的自己人。 "接着打啊?"陈大龙踩着满地弹壳走过来,鞋底嘎吱嘎吱响,"你仓库不是屯了三吨军火么?" 喷泉水池里的锦鲤翻着白肚皮漂着,水面漂着二十多颗变了形的弹头,还有个保镖的假牙卡在池子排水口。 卡尔萨斯哆嗦着往后蹭,屁股在草坪上犁出两道泥沟。 这也太变态了! 卡尔萨斯的手下都看傻了。 子弹! 高速移动的东西。 然后就被钟镇国等人,硬生生的用肉身挡了下来。 这太可怕了。 完全就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我勒个去!”光头保镖的AK啪嗒掉地上,弹匣滑出去三米远。 他抡圆胳膊抽了自己个大嘴巴,疼得直咧嘴:“这不是做梦啊!” 两百多号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杵着。 有个戴金链子的小弟突然“噗通”跪地上,冲着钟镇国哐哐磕头:"关二爷显灵了!关二爷显灵了!" “显你个锤子!”旁边纹花臂的壮汉一脚踹过去,“那特么是活人!” 卡尔萨斯这会儿腿肚子转筋,要不是俩马仔架着,早瘫地上了。 他盯着地上劈成两半的子弹壳,舌头直打结:"这.……这特么是……是人是鬼?" 陈大龙把照片拍他脸上时,卡尔萨斯终于慌了。 开始他嘴硬,他是觉得自己可以对刚。 但是这一次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对抗的可能性。 他一时间又怂了。 响起了几天前的工厂前面。 接着就求饶道:“真不是我啊!我要有这本事,早把自由女神像搬回家当夜壶了!” “虽然咱们不对付,但你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灌吧!” “闭嘴!”钟镇国拎着枪晃过来,低声道,“你最好是说实话!” 卡尔萨斯求饶道:“我真实话,只要是我做的事情,我没有不承认过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卡尔萨斯手底下那帮人这会儿全怂了。 有个戴眼镜的枪手突然把枪往地上一扔,举着手就往外跑:"我投降!我不干了!" 陈大龙弯腰捡起颗变形的弹头,五指一攥——金属碎渣顺着指缝往下掉。 卡尔萨斯瞅着这幕,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幸亏被马仔掐人中救回来。 "哥!亲爹!祖宗!"卡尔萨斯瘫在椅子上,"我发誓!我要有半句假话,让我全家出门被雷劈!" 钟镇国把砍刀往桌上一插,刀柄嗡嗡直颤:"那你说,谁干的?" "我要知道早说了!"卡尔萨斯突然蹦起来,扒着领子露出脖子,"要不您给我个痛快!" 他这会儿是真豁出去了——与其被这帮怪物折磨,不如死个痛快。 陈大龙眯着眼打量他。 这孙子现在吓得瞳孔都散了,应该是没有撒谎。 “行,这一次我信你!” 已经都这个样子了,卡尔萨斯依然没有松口。 看来确实是不知道。 既然这样的话,也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第两千八百一十七章 硬查到底 陈大龙这趟杀到卡尔萨斯老巢,把卡尔萨斯吓了个半死。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洛城都炸了锅——谁见过罗斯家的人被十几个拎砍刀的追着满街跑? 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 什么时候枪已经干不过冷兵器了? 只是,对于罗斯家族那边,陈大龙是爽了。 但排除了罗斯家族干的事情之后。 却仍然找不到凶手是谁。 有关张文泰的事情,他们一点进展都没有。 三天之后。 "龙哥,这都三天了。"江淮叼着烟翻监控录像,"兄弟们把地皮都刮了三层,愣是没找到根毛。" 巴罗萨瘫在警局沙发里,皮鞋底沾着泡面渣:"我手下兄弟现在看见快餐袋就反胃,这两天查了七百多家旅馆,确实找不到,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查!接着查!"陈大龙对这件事依然没有任何转变态度,他强调道,"就是把洛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帮杂碎揪出来!" “我就不信,他们真的可以人间蒸发。” 改造人的事情,毕竟是大事。 不把暗中的改造人找出来。 陈大龙的心里就是不安。 这会儿市中心桑托路78号公寓楼里,佛洛萨正翘着二郎腿吃炸鸡。 金发小弟雷欧扒着窗户往下瞅:"老大,那帮条子又来了!" "不慌!"佛洛萨把鸡骨头往垃圾桶一甩,"上回他们查身份证,老子递过去的驾照还是用你照片P的!" 三天前那场屠杀自然就是他们干的。 这帮从冰岛溜过来的改造人,原本想直接找陈大龙算账,结果在洛城兜了半个月愣是没摸着门路。 这几天陈大龙在费城,他们找不到也是自然。 只是他们却发现了刀锋小队的踪影。 自然就直接拿刀锋小队开刀了。 "要我说就该直接杀进他老窝!"雷欧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你懂什么!"佛洛萨把油手往窗帘上抹,"当年这小子在老子眼皮底下装孙子,现在老子要让他尝尝被当猴耍的滋味!" 正说着,楼下传来警笛声。 三个警察挨家挨户敲门,查到306时佛洛萨光着膀子开门,肚腩上的肥肉直颤:"阿sir,我这儿真没藏人啊!" 警察瞅了眼屋里——披萨盒堆成山,臭袜子满天飞,活脱脱个死宅窝。 捂着鼻子登记完就撤了。 "瞧见没?"佛洛萨砰地关上门,"就这群废物,查一百年也查不到老子头上!" 雷欧盯着监控屏幕直乐:"老大,他们现在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城乱撞呢!" 佛洛萨往沙发上一瘫,啤酒肚跟着笑声直颤:"这才哪到哪!不急!和他们慢慢玩。" …… 当晚十一点,嘉德基旅馆前台。 宋迪带着五个兄弟第六次翻登记簿,老板娘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各位爷,我这本子都快被你们翻烂了!" "姐,理解理解。"宋迪陪着笑脸,"就再看最后一次。" 监控室里,显示屏突然闪雪花。值班小弟骂了句脏话,抡起巴掌就要拍机器——屏幕突然黑了。 "操!这破机器!"小弟踹了机箱一脚,"这个月都坏三回了!" 宋迪心里咯噔一下,冲进监控室时正好看见最后画面。 走廊摄像头闪过道黑影,看体型起码两米高。 "刚才有人进后门!"宋迪抄起对讲机就喊,"二组堵后巷!三组跟我上!" 五个人端着枪冲上三楼。 宋迪一脚踹开307房门时,只见窗帘被夜风吹得乱飘,窗台上留着半个泥脚印。 "又他妈跑了!"宋迪一拳砸在墙上。 床头柜上摆着杯冰可乐,杯壁还挂着水珠。 老板娘追上来看到这场面,腿一软坐地上:"我的祖宗诶!这到底.……" "闭嘴!"宋迪突然蹲下身,从床底勾出个肯德基外卖袋——和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 对讲机突然炸响:"宋队!后巷发现辆黑色SUV!" "给老子拦住!"宋迪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下去,落地时脚踝钻心地疼。巷子里引擎轰鸣,车尾灯在拐角处一闪而过。 钟镇国带人赶到时,就看见宋迪瘸着腿骂街:"又让这帮孙子溜了!" 陈大龙接到电话时正在看尸检报告,听筒差点被捏碎:"你说什么?现场有同样的外卖袋?" "龙哥,他们绝对还在城里!"宋迪扯着嗓子喊,"我闻见那孙子身上的古龙水了,跟殡仪馆的消毒水一个味儿,我们有了线索,可以确定他们一定在城里!" 佛洛萨这会儿正在城郊飙车,后座堆着全家桶。 雷欧把空可乐罐弹出车窗:"老大,刚那旅馆的小警察跑得还挺快!" "让他追!"佛洛萨猛打方向盘,"我就爱看他们气得跳脚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后视镜里突然闪过道远光,佛洛萨笑容凝固了——三辆改装越野正咬着他屁股追上来! "操!陈大龙的人!"雷欧掏出冲锋枪就要扫射。 "急个屁!"佛洛萨油门踩到底,"陪他们玩玩!" 两辆车在盘山道上玩起了碰碰车。钟镇国从天窗探出身子,抡圆胳膊把修车扳手甩出去——"哐当"一声砸碎了SUV尾灯。 "牛逼啊老钟!"杨豹在后座直叫唤。 "别他妈废话!"钟镇国又摸出液压钳,"左边包抄!" 佛洛萨突然急刹拐进废弃修理厂,等陈大龙的车队追进来时,厂房里突然炸起烟雾弹。 等浓烟散尽,地上只剩堆还在冒火星的肯德基**纸。 "又他妈溜了!"钟镇国踹飞个铁皮桶。 陈大龙蹲下摸了摸发动机盖:"还是温的,跑不远!" 突然瞥见墙角的监控探头红光一闪。 "豹子!"陈大龙扯着嗓子喊,"把这片区的监控全调出来!" 佛洛萨这会儿正在五公里外的快餐店啃汉堡,手机突然弹出警报——有人正在调取修理厂监控。 "哈哈哈!"佛洛萨笑得汉堡渣喷了满桌,"调吧调吧!老子早把录像换成《猫和老鼠》了!" 雷欧盯着平板上跳动的红点:"老大,他们现在肯定气得跳脚呢!" “这才哪到哪?”佛洛萨抹了把嘴上的番茄酱,“我说了,马上再给他们整个大活!” 第两千八百一十八章 惨烈 而在调取监控的时候。 那机器确实出了问题。 “不行啊。”宋迪说道,“你的电脑一直不出东西,我觉得有问题。” “这破机器咋回事?”老板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乱敲,“刚才还好好的!” 宋迪把柜台让开道:“您自个儿瞅瞅!” 老板凑到屏幕前,鼻尖都快贴上去了:“哎呦喂!真黑屏了?” 他手忙脚乱拔了电源线重插,显示器闪了两下蓝光又灭了。 外头卷帘门突然“哗啦”响。 老板抬头一瞅,吓得直拍宋迪后背:“军爷!您要找的可疑人.……这不就来了吗!” 宋迪猛地转身,后腰撞在柜台角上疼得龇牙:“操!” 玻璃门外整整齐齐杵着十几个黑衣人,风衣领子竖得老高,活像殡仪馆抬棺的。 九月的晚风吹得他们衣摆直晃,露出腰间明晃晃的砍刀。 “很显然,这些家伙就是整条街上最可疑的人了。 而且陈大龙之前就说过了,如果遇到了人,一定要让钟镇国的人上去。 这些人的战斗力不简单,绝对不可以冲动。 但很可惜的是,那些人竟然直直的奔着他们来了。 这下不打也不行了 “抄家伙!”宋迪扯着嗓子怒吼,“给老子往死里打!” 十几个兄弟啦啦举枪,子弹“砰砰砰”打在钢化玻璃上炸出蛛网纹。 领头的黑衣人抬手一挥,刀光闪过,弹头“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宋迪后脖颈子发凉——又是刀劈子弹! 很显然,这些人就是改造人。 宋迪很清楚,他和他手里的人,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 所以他也算当机立断了! “散开跑!”他踹翻柜台当掩体,“能活一个算一个!” 刀锋小队的人撒丫子往楼道窜。 有个戴耳钉的小年轻刚摸到后门把手,突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他伸手一摸——满手血! “救……”话没说完脑袋就滚到墙角,身子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和之前对付张文泰等人一样。 今天,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老板瘫在收银台底下直抽抽:“杀……杀人了!” 他裤裆湿了一大片,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按了三次才拨通911。 宋迪猫着腰往二楼窜,手机贴在耳朵上喊:“江哥!嘉德旅馆!快……” 后领突然被人揪住,他反手就是一记肘击。 “咔嚓”一声,胳膊肘撞在钢板上似的,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跑挺快?但有什么用?”黑衣人扯下口罩,露出半张机械脸。 电子眼闪着红光,声音跟砂纸磨铁似的:“你们那个姓陈的在哪?” 宋迪一口唾沫吐他脸上:“我日你姥姥!” 机械脸抡起砍刀劈下来,宋迪就地一滚。 刀刃砍进木地板里,木屑飞溅。 他趁机摸出军刺往对方裤裆捅,却听“当啷”一声——这孙子裤裆里似乎焊着钢板! “草!铁裤裆!”宋迪骂着往窗边退。 余光瞥见走廊里弟兄们的残肢断臂,肠子挂在吊灯上晃悠,血顺着楼梯往下淌。 楼下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机械脸脸色一变,拽着宋迪衣领就往窗外跳。 玻璃碴子划得宋迪满脸血,落地时右腿“咔嚓”一声——折了! “江哥.……”宋迪瘫在垃圾堆里摸到手机,屏幕上还显示通话中。 他刚想说话,机械脸的大脚就踩了下来。 而在江淮那边,得到的信息却是这样的。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到接通了电话之后。 他听到了宋迪的第一声:“江哥!” 但是很快就没有了后续。 里面有很多打斗的撞击声,但就是没有宋迪的说话声。 就这一下,江淮就知道,宋迪可能也出事了。 江淮在别墅里举着手机跳脚:“喂?喂!宋迪你他妈说话!” 听筒里传来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动静。 “宋迪!宋迪!”江淮冲着手机吼得声带撕裂,听筒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声。 接着彻底陷入死寂。 陈大龙夺过手机贴在耳边,只听见“嘟嘟”忙音在别墅里回荡。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哪个片区?" “静安小区嘉德基旅馆!”江淮手指在地图上戳出个洞,“钟队的人离那儿就两条街!” 钟镇国已经拨通卫星电话:“刘飞云!带人给老子往嘉德基冲!五分钟不到你明天扫厕所!” 刘飞云正蹲在煎饼摊前啃油条,听到这话差点噎死:“操!”他抹了把嘴上的油,“弟兄们抄家伙!” 十二个迷彩服冲进旅馆时,血腥味呛得人反胃。 大厅吊灯上挂着半截肠子,沙发缝里卡着颗眼球。 刘飞云踩到滩黑血差点滑倒,低头看是半截手掌,虎口处还纹着"忠"字。 "人呢?"他揪住柜台底下三百斤的胖子。 这哥们裤裆湿得能养鱼,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后.……后门……" 后巷垃圾堆里躺着半截迷彩服,臂章上的龙炎标志被血浸透。 刘飞云刚要蹲下翻证件,墙头闪过道黑影。 “逮住他!”抬枪就打,子弹在水泥墙崩出火星。 黑影猴子似的翻过三米高墙,落地时比了个中指。 大厅里陈大龙抡起消防斧劈向柜台,"咔嚓"一声木屑飞溅。 老板瘫在角落又尿了:“好汉饶命!” “太过分了!”钟镇国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脑浆。 吊灯上的肠子还在滴血,地上散落着七零八碎的内脏。 江淮在尸体堆里翻出个带血对讲机:“龙哥!宋迪的!” 按键缝里卡着半片指甲盖。 陈大龙攥着对讲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突然抡起来砸向墙壁。 "砰"的巨响,塑料碎片炸得到处都是。 “肠子!肠子!”穿睡衣的大妈在门口鬼叫,“门把手上挂着肠子啊,我的天,他们,他们太可怕了!” 刘飞云扒着墙头往下瞅。 三辆黑色越野碾过血泊,车尾灯在巷口一闪而过。 他刚摸出信号弹,突然听见身后"轰隆"巨响——陈大龙的车队撞飞垃圾桶冲了过来。 “龙哥!”刘飞云嗓子都喊劈了,“那帮杂种翻墙,跑了,追不追??” 第两千八百一十九章 死灰复燃 “必须追到!”陈大龙拳头砸在墙面上,震得吊灯哗啦作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钟镇国攥着卫星电话的手背暴起青筋,对着话筒吼道:“刘飞云!死追!你要是放跑半个活口,老子把你拆了!” “是,一定追到!”刘飞云在那边怒吼。 约莫十分钟之后。 钟镇国回来了。 钟镇国在陈大龙的耳边问道:“大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什么?” 陈大龙有点无语,随口道:“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玩这些套路了,什么情况到底?” 钟镇国说道:“好消息,人我们追到了,抓住了其中一个。” “让刘飞云他们赶紧带回来。” 陈大龙心情其实是有点激动的。 毕竟立刻就能抓到做事的人。 又十分钟后,改装皮卡碾着柏油路上未干的血迹冲进旅馆前院。 刘飞云扛着具青灰色的尸体跳下车,作战靴在血泊里踩出"啪嗒"声:"龙哥!这孙子吞毒自尽了!" 陈大龙蹲下掰开尸体下颌,喉管里黏着半融化的胶囊:"氰化物,三十秒毙命。" 他扯开尸体战术背心,左肋处暗红色的骷髅头子弹纹身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等等。” 这一扒拉不要紧,陈大龙立刻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幽魂的标!" “龙哥!”刑锋突然说道,“这不对吧,这些人的身上全部都是幽魂的标!” “什么?” 陈大龙也是有点搞不懂。 他骤然眉头皱了起来。 “幽魂?怎么可能是幽魂?” 是啊,怎么可能是幽魂呢? 他们影流和陈大龙联合第七局,都把幽魂的总部给拆了。 幽魂的那些杀手,基本上也覆灭殆尽。 陈大龙想过很多种可能性,甚至想到了古家。 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是幽魂! “幽魂的人不是死透了?” “是啊。” 刑锋也不懂了。 幽魂覆灭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没有想到这个死了的组织还能泛起涟漪。 而且,现在居然已经有了改造人? "这说不通啊!"江淮抓着染血的战术手套在停尸房来回踱步,"去年咱们把幽魂老巢都炸毁了,他们不应该出现吧 !" 陈大龙用镊子拨开尸体胸口的纹身,紫外线灯下骷髅头子弹的图案泛着磷光:"我们端掉的是海上主基地,你们记得最后,在基地里面的中心,有一个大水坑,罗德里格斯带着核心成员坐潜艇跑了。" 他抬头看向刑锋,"而且,当时至少六成杀手在外执行任务,我们杀死的杀手,不死全部。" 杨豹蹲在尸体旁戳了戳僵硬的肱二头肌:"就这群丧家犬还能翻出浪花?当初他们连基因技术的边都没摸着!" "现在不同了。"刑锋擦拭着匕首沉声道,"我们在半年内突破基因技术,幽魂未必不能……" 陈大龙点了点头,现在情况确实变得棘手了起来。 主要是幽魂一直一来就有挺大的影响力。 自己可以研究出基因药剂,他们躲起来,未必就不可以。 但如果是幽魂的话,他们对自己的恶意可就大了。 现在的他们突然对自己这么动手,似乎也能理解了。 刑锋道:“龙哥,这些家伙做事没有底线的,之前我们就对付得很困难,现在他们如果掌控了技术的话,我们岂不是更加难了。” 陈大龙道:“难我们也得接招。” 好在现在自己的手里也有了后手,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基因改造技术。 钟镇国他们手里就一直是改造战士的战斗力程度。 真的打起来,自己也不慌。 那就没事了。 "来多少灭多少!"陈大龙摔了镊子站起身,“老钟,联系巴罗萨调五支热感无人机过来!” “还有,把这件事告诉阿瑞斯。” “幽魂没有死透,现在他们卷土重来了,告诉他,影流的人,也要小心应对。” “是!” 刑锋点头道:“我这就给殿主电话。” 这个信息不小。 说不定以后都有可能引起大震荡,所以必须小心应对。 江淮突然扯开尸体左臂的战术袖标:"龙哥!这针孔!" 他掰直尸体的胳膊,"注射痕迹排列像北斗七星!" 刑锋凑近细看,瞳孔骤缩:"这是黑市流传的增强剂打法!" 他扯开自己衣领露出相似的针眼:“三年前我在见过这种手法!” "难怪要遮遮掩掩!"杨豹踹了脚尸体的作战靴,“搞半天是打激素的,龙哥,我觉得他们的基因药剂程序还没有我们发达,他们还不够成熟!” 陈大龙摇头道:“不管他们是否成熟,我们也不能冒险。” 接着,陈大龙拿出手机,又给巴罗萨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里如此道:“巴罗萨,今天抓到的这个人是幽魂的人,这个组织十分危险,应该和罗斯家族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他们非常危险,你一定要加强在洛城的搜索力度,把他们从暗处纠出来,因为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如果我没有死,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继续找!” 刑锋隐约的有点担心。 很快道:“龙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不是十分必要的话,你就不要太露头了。” 陈大龙点头道:“放心,这些事情我会自己注意的,反正你们找就对了。” “老钟。”陈大龙拜托钟镇国道,“现在只有你们可以对付改造人,所以这段时间,麻烦你多注意我一下,我希望得到你们的保护。” 钟镇国点头道:“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嗯。” 做好了这一切的安排之后,陈大龙这才安心。 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 那就再也不用费心费力的去审问什么卡尔萨斯了。 这对陈大龙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 而与此同时,佛洛萨那边,这会儿也已经完成了任务,他们分散之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里。 今天又让陈大龙手下损失了一大波人,真心刺激。 猫鼠游戏,把陈大龙玩得很惨。 只要陈大龙吃瘪,他佛洛萨就高兴。 这会儿都已经开香槟在庆祝了! 第两千八百二十章 黄金狮家族 所有杀手其实都很高兴。 但唯独佛洛萨表情有些沉闷。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都开始庆祝了。 他冷漠道。 “玩够了吗?” 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有点愣了愣神。 机械臂汉子讪笑着打圆场:"老大,今天可是按您的计划都已经实施成功了,有什么不高兴的?" 话音未落,佛洛萨的枪管已经抵住他的太阳穴。 "十二个人出去。"佛洛萨的枪口顺时针转了半圈,"现在十一个活人,一具尸体。" “你们是不是庆祝得太早了?” 人群像被按下暂停键。 穿露背装的女杀手悄悄把沾血的匕首塞回腿环,刀疤脸男人手中的酒瓶凝在半空,酒液正顺着瓶口滴在真皮沙发上。 "老羊,数数。"佛洛萨的电子义眼扫过人群。 驼背老头哆嗦着摘下单片眼镜,枯瘦的手指挨个点过在场众人。 "红蝎、刀螂、铁臂.……"他布满老年斑的脖颈突然渗出冷汗,"少.……少了个摆渡人。"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佛洛萨从风衣内袋掏出块染血的手帕。 "安德烈的护身符。"女杀手认出坠子内侧刻着的俄文祷词,精心描绘的唇线开始扭曲,"他出事了?" 佛洛萨突然揪住刀疤脸的衣领,把对方满是酒气的脸按在十字架上:"闻到了?新鲜脑浆的味道!" 他甩开瘫软的部下,电子义眼挨个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三小时前,我在三个街区外看见陈大龙的一个手下把他抓回去了!" 机械臂汉子突然惊恐道:"不可能!安德烈吞了氰化物……" "七秒。"佛洛萨竖起三根手指,"从刘飞云踹断安德烈膝盖,到他给人做心肺复苏——只用了七秒。" 驼背老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哆嗦着摸出哮喘喷雾:"您是说.……阿瑞斯的人掌握着可以逆转我们改造的手段?" “按理说,以我们的身手,安德烈不可能被抓住。” “除非!” 众人分析着,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难道,陈大龙的手下里面也有改造人?” 佛洛萨这会儿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这也是他心里最担心的。 他亲眼瞧见追自己弟兄的那帮人,跑起来比猎豹还快。 安德烈虽然在队伍里不算是最能打的,但多少也是改造成功的改造战士。 愣是让人围殴到吞毒自尽。 监控录像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那帮穿黑西装的家伙撵人的架势,活像一群饿疯了的鬣狗。 所以能和自己的改造者对付的,很有可能对面也是改造者。 "老大,这……这不科学啊!"手下的小弟皱了皱眉,询问道,"咱们可是结合了地狱火和幽魂两个组织的资料才搞出来的基因药剂,他们这么的轻易的也能弄出来,我不信!" 佛洛萨摇头道:"去年地狱火让陈大龙端了老窝,他也拿到了地狱火的资料。" 他抹了把络腮胡上的汗珠子:"同样的,幽魂的实验室炸成渣那会儿,你敢说没丢数据?" “他的手下同样也有不少的科学家,只要他想弄,肯定弄的出来。” 越是分析,大家也都觉得越是这样。 公寓改造的临时指挥部突然安静得吓人。 十几个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胳膊上隆起的肌肉块儿跟着呼吸直跳。 他们比谁都清楚,每支基因药剂背后都是几十条人命填出来的。 "那咱还干不干了?"负责爆破的胖子往嘴里塞了根能量棒。 佛洛萨突然扯开迷彩服,胸口上蜈蚣似的缝合线还在渗血——这是上周刚升级的第四代改造。 "给冰岛基地发密电,把新训的'疯狗队'全调过来。"他掏出卫星电话按得啪啪响,"这两天都给我缩着,不要再冒出头了,等到疯狗们都到了,我们再找他们的麻烦!" “是!” 等手下都散了,佛洛萨蹲在公寓的缝隙里抽着闷烟。 洛城的夜风裹着汽车尾气灌进来,他眯眼看着远处唐人街的霓虹灯牌。 没有想到要对付一个陈大龙,居然还这么麻烦。 他以前以为只要自己改造成功了,就到了可以复仇的时候,没有想到竟然陈大龙手里也有了改造战士。 那这件事就得从长计议了。 …… 就在佛洛萨盘算着下一次计划的时候。 东海岸华顿城正下着毛毛雨。 华顿城,米国的首都,也是米国政客的老窝,白宫国会山全在这儿。 米国的八大财团,和国内的八大家族差不多。 一超多强的格局。 在国内,现在的轩辕家是断档领先的。 而同样的,在米国,黄金狮家族也是断档领先的。 第二的永恩家族,第三的罗德里格斯家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真正掐着米国命脉的,就是黄金狮家族。 这些人的影响力很大,政治,经济,文化,几乎方方面面都有着操盘的能力。 反正可以把黄金狮家族看作是国内的轩辕家就对了。 这会儿黄金狮家族的大当家基努里维斯,正在自家庄园里泡温泉。 这庄园大的离谱,光停机坪就三个,养的保镖个个两米高,后腰上别着镀金手枪。 “老板,罗斯家那个索伦又来电话了。”管家捧着卫星电话站在温泉边上,说话声儿都不敢大。 基努里维斯从水里冒出头,水珠子顺着八块腹肌往下滚。 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金链子。 "第几回了?"他接过电话瞥了眼来电显示,"那小子是不是被那个话吓人给吓傻了?" 管家憋着笑:"听说姓陈的手下有的人能空手接子弹,罗斯家折了三十多个好手……" 话没说完基努里维斯就乐了,笑得温泉水直晃悠。 “空手接子弹?当拍武侠片呢?”他甩了甩金发上的水,“算了,这老小子估计也确实被整得够呛,你回他,等我忙完了,我会去拨通他的视频电话,让他随时等着我。” “是。”管家答应了下来。 而基努里维斯,也终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换上了一套正式的服装,坐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等到视频打开,对面的索伦,也是坐得端端正正。 纵然,索伦是罗德里格斯家族的族长。 但在基努里维斯面前,也得保持起码的尊重。 第两千八百二十一章 牺牲色相 基努里维斯跷着二郎腿坐在黄金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斜睨索伦,然后轻蔑的听完了索伦的所有描述。 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索伦,罗斯家这是要退化成街头斗鸡啊?连个黄皮猴崽子都收拾不了?" 索伦被烟呛得直咳嗽。 虽然基努里维斯的话有点让人不高兴。 但是今天有求于人,所以也只能忍着。 解释道:“里维斯先生!您不知道陈大龙那帮人有多邪门!在我的别墅里,那些家伙,直接挡我的子弹!!" “我靠,我以前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之前真的没有见过啊!” 基努里维斯淡然的听着。 反应并不大。 作为黄金狮家族的族长,他手里也掌握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说,改造战士。 他直接告诉索伦道:“你听说过改造战士吗?” “什么?” 索伦有点没有听懂。 “什么改造战士?” 基努里维斯又说道:“很简单,人类对于自己潜力的开发,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人体的潜能其实还有非常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有的人为了追求更高的身体素质,更敏捷的思绪,会想办法把体内的潜力激发到最高,而这项研究,就叫做基因改造技术,只要是被改造过的人,身体可以变得比普通人强悍十倍,你觉得……” 索伦听着,似乎有点反应了过来。 雪茄"啪嗒"掉在地毯上。 "所以陈大龙也是改造人?"索伦的声音发颤,他主要是觉得这些事情有点过于离谱了。 这些不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吗? 基努里维斯突然大笑。 低声道:"这年头连华尔街之狼都搞基因编辑!知道十字会为什么能拿捏全球文物黑市吗?他们二十年前就.……哎呀,说多了。" “十字会!” 索伦嘀咕道:“这当中怎么还有十字会的事情?” 基努里维斯说道:“很简单,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陈大龙的手里有改造人,而要对付他们,自然也需要改造人,而十字会,就是拥有这一项技术的组织。” “所以现在要对付陈大龙,得找同样玩改装的同行?”索伦询问道。 “不然呢?” 接着基努里维斯又说道:“好在你今天来找我来了,要不然,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对付陈大龙的办法。” “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吧?” “谁?” 基努里维斯说道:“老K,十字会的上层核心人物之一,在北美,他是十字会的代言人,如果要对付陈大龙,我觉得找他准没错。” 索伦听到十字会,心里一动。 十字会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还是有点过于神秘了一点。 但是他知道,十字会从十四世纪开始,就一直传承到了现在。 对于整个世界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对付陈大龙。 索伦一下子就找到了救命稻草。 “K先生现在在哪里?“ 基努里维斯笑道:“今天你运气好,我刚好邀请了K先生到我这里来做客,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等等。” 索伦又有点紧张的问道:“他需要多少报酬?” “五千吨高纯度铀矿石,外加德州三个油田的控制权。” “又或者直接用你那艘价值七亿的私人邮轮来抵账?” “你运气很好,因为十字会和陈大龙那个家伙也有矛盾,所以他要价很低。” “你要知道,现在的科技环境,一个基因改造战士,要塑造出来,一点都不容易,他们成本也是很高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了。 外面的人在外面说道:“族长,k先生已经到了,请问您是现在去见他吗?” 基努里维斯很快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接着冲着索伦努了努嘴,接着道:“走吧,和我一起去见见他。” 说着,就率先离开了书房。 而索伦心里有很多不确定。 但总觉得这件事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跟在后面也走了出去。 …… 罗斯家族和黄金狮家族的联合无法避免。 陈大龙在对付他们的时候,大概率就已经想到了这么一回事。 不过这也无所谓,他现在还忙着去对付幽魂。 什么十字会,他都还不知道。 时间过去了四天。 他本来还在别墅里。 但这个时候,江淮却从外面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来!”陈大龙直接吩咐外面。 江淮在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接着说道:“龙哥,有关幽魂的事情,可能有点线索了。” 陈大龙听到这个,眉头一动。 这倒是个好消息。 接着问道:“怎么说?” 江淮说道:“是有线索,但是这件事需要杨豹出面。” “什么玩意?” 陈大龙有点不明白。 接着又问道:“什么东西需要豹子那憨货出马?" 江淮侧身挤进屋,抓起茶几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半壶。 "柳氏武馆那三百斤的坦克,非说见了虎哥才肯吐真言。" “等等……”陈大龙都有点忘记了。 “什么柳氏武馆,没有听说过啊。” 江淮立刻说道:“咋没有等听说过,柳氏武馆,柳莹莹,你忘了?之前还差点和豹子春宵一夜那个?” "卧槽!"陈大龙手里的雪茄差点掉裤裆上,"你说她?去年能把烤全猪当零嘴啃那个?" “可不嘛!”江淮笑得直拍大腿,“那姑娘现在逢人就说是豹子未过门的媳妇,武馆里供着虎哥照片天天上香呢!他们说是有关的线索,我不清楚啊,但是人家点名就是要见豹子,你说怎么办?” 陈大龙突然想起去年那出戏。 当时杨豹被柳莺莺堵在更衣室,三百斤的娇躯硬是把他怼进储物柜,金属门框都给压成平行四边形。 自那之后杨豹听见"柳"字就尿急。 "赶紧的!"陈大龙抄起对讲机就吼,"把豹子给老子绑过来!" 五分钟后,杨豹哼着小曲推门进来:“龙哥找我有事?” 陈大龙站起来,攀着他肩膀说道。 “豹子,你说哥平时对你怎么样?” 第两千八百二十二章 宁死不从 杨豹说道:“那自然是没得说,你就是我亲哥。” 杨豹说着,但是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草!”他看见就江淮憋笑的脸瞬间炸毛,“你俩憋什么坏水呢?” 他可太了解陈大龙了。 虽然陈大龙平时对他们是好,但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大龙都开始打感情牌,指定没有什么好事。 陈大龙勾着他脖子往真皮沙发里按:“兄弟,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说着掏出柳莹莹最新写真——姑娘穿着定制版旗袍,纽扣崩得跟放鞭炮似的。 “我们有关幽魂的事情有线索了,不过需要你出马。” “你还记得你这个小情人吗?” “只要你牺牲一下色相,咱们的情报就到手了。” “卧槽!” 一看到这个照片,杨豹就想起了之前被支配的恐惧。 “不是,哥,你还让我去接触她?” “不去!打死也不去!”杨豹窜得比峨眉山的猴还快,“上回她把我按按摩椅上‘松骨’,老子肋叉子现在还错位呢!” 江淮堵着门直乐:"人家说见不到你就把线索喂狗,豹子,咱们这么多兄弟都出事了,你得为他们着想啊,你是他们大哥,你也要负责任啊!" "我负责任啊,为了兄弟们,我死都可以,但这比死还要更加恐怖!"杨豹扒着窗户就要跳楼,"龙哥您行行好,我申请去叙利亚拆炸弹!" 陈大龙使个眼色,李天霖带着三个壮汉破门而入。 杨豹被按在地上捆成螃蟹,嘴里塞着江淮三天没洗的臭袜子,两条腿还在空中乱蹬。 “对不住啊兄弟。”陈大龙拍着他涨成猪肝色的脸,“等逮着杀宋迪的杂碎,哥给你颁个感动华夏十大人物。” 商务车在国道上飙得轮胎冒烟。 杨豹被捆在后座直翻白眼,江淮还在旁边念经:"柳姑娘特意学了三个月化妆,现在画眼线都不带手抖的……" "唔唔唔!"杨豹脑门青筋暴起,捆仙索勒进肉里三寸深。 陈大龙看他挣扎激烈。 心痛他。 问他道:“豹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愿意自己过去,你要是同意了,我就不绑你了。” “同意你就点头,不同意你就摇头。” 杨豹自然一点都不屈服。 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我不去!” 挣扎得厉害,就像过年杀猪一样。 但是陈大龙看似商量,压根就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 直接一个掌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杨豹翻了一个白眼,就失去了知觉。 陈大龙当然可以理解他的抗拒。 不过抗拒归抗拒,没有用的。 该上战场还是得上战场。 把他揍晕了过后。 陈大龙和江淮把他塞进车里。 开车开了半个钟头,终于是到了柳氏武馆的外面。 而这个时候的杨豹还昏迷着呢。 陈大龙给他人中来了一下。 他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杨豹还迷糊得很,迷糊的问道:“龙哥,咋回事,我刚刚怎么突然晕过去了,我……” “行了。”陈大龙憋笑道,“你别管怎么睡过去了,现在已经到柳氏武馆了。” “什么!” 杨豹直接爆了。 惊恐道:“不是,龙哥,你真把我弄过来了,我不是说我不来吗?” “没用的!” 陈大龙阴险的笑道,“你今天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已经到了,赶紧下去吧。” 杨豹这边一个劲的装死。 “我不,我绝对不下去。” 陈大龙给了江淮一个眼色。 接着两个人就下了车,把杨豹往下面拖。 但是杨豹扒着车门死活不下车,指甲在真皮座椅上抠出十道白印子。 那惨嚎声能把高速路收费站玻璃震碎。 ”龙哥!你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去年她把我按在按摩椅上松骨,老子的尾骨现在还是歪的!” 说着还撅起屁股展示,牛仔裤上果然缝着块巴掌大的补丁。 陈大龙叼着雪茄直翻白眼:“少他妈扯犊子!上个月在夜店蹦迪,你小子扭得比钢管舞娘还骚!” 说着给江淮使个眼色,江淮抄起车里的矿泉水就往杨豹裤裆浇。 “卧槽!江淮你特么.……” 杨豹触电似的蹦起来,脑袋"咚"地撞上车顶,"老子新买的JK内裤!" "湿身诱惑懂不懂?"江淮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人家柳姑娘就好这口!" 说着突然扯开杨豹的衬衫,露出六块腹肌。 "等会你就光着膀子进去,保管那姑娘流鼻血!" 三人拔河似的折腾了二十分钟,武馆门口的青石地板愣是被杨豹的鞋底蹭出两道黑印。 路过的人都看傻了眼,电瓶车撞上路灯杆都忘了扶:"卧槽!扫黑除恶现场直播?" "差不多得了!"陈大龙踹了他屁股一脚,鳄鱼皮鞋尖沾上杨豹的鼻涕,"人姑娘能吃了你?去年在非洲挨枪子都没见你怂成这样!" 杨豹突然抱住门柱不撒手,那架势活像树袋熊成精:“龙哥!我柜子里藏了三百万现金,密码是你生日!我给你!” 说着还从裤兜摸出把车钥匙,"布加迪也送你!" "出息!"陈大龙掰开他手指头,"等逮着杀宋迪的杂碎,老子给你买十辆布加迪!"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柳姑娘减了二百斤,现在前凸后翘.……" 就这么拖拉着,扛着,终于把杨豹跟绑架似的送进了武馆里面去。 “柳叔,给你把人带来了。” 陈大龙大声喊着。 话没说完,屏风后传来环佩叮当。 杨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摆出格斗架势。 结果转出来个腰细腿长的旗袍美人,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袅袅婷婷,手里团扇半遮面,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 一个妥妥的大美女。 "豹哥~"这声娇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去年你说我穿旗袍像坦克压路,如今可还入得眼?" 杨豹"噗通"跪地上了,脑门磕在青石板上梆梆响:"菩萨显灵了?" 陈大龙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地上,枸杞红枣洒了一地:"卧槽!这他娘是柳莹莹?" 转头问江淮:"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是倩女幽魂吧?小倩!" 第两千八百二十三章 堪比整容 柳长源抹着眼泪上前:"你不知道,我女儿为了得你欢心,下了决心的。” “这丫头魔怔了,这五个月每天跑二十公里,健身房把跑步机都跑坏三台。" 说着掏出手机翻相册:"你看这是她晕倒在动感单车上的监控……" 照片里柳莹莹满脸通红瘫在器械上,手里还攥着杨豹的照片。 旁边健身教练的备注格外扎眼:【客户要求循环播放《征服》当背景音乐】 "最狠的时候七天只喝露水!"柳长源指着女儿手腕上的留置针,"胃出血住院两次,医生都说再这么折腾要出人命!" 杨豹这会儿耳朵根都红了,挠着后脑勺讪笑:"那什么,其实微胖也挺好.……"话 没说完就被柳莹莹扑了个满怀,香水味熏得他直打喷嚏。 "豹子哥~"柳莹莹变戏法似的摸出个便当盒。 "我给你做了低脂便当!"掀开盖子全是西蓝花和鸡胸肉,摆成个心形还撒着玫瑰花瓣。 陈大龙凑过来啧啧称奇:"米其林五星也就这水准!"说着突然压低声音,"豹子啊,这姑娘能处!" 江淮在边上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武馆徒弟们跟着拍手,不知道谁还放了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杨豹脑门冒汗,盯着柳莹莹水润的嘴唇直咽口水。 突然瞥见屏风后闪过油光,三百斤的烤乳猪正在餐车上朝他抛媚眼。 他灵机一动抄起餐刀:"这么好吃的肉不能浪费!" 说着切下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趁柳莹莹张嘴惊呼的瞬间塞进去。 "唔!"柳莹莹鼓着腮帮子瞪他,油顺着嘴角往下流。 杨豹突然笑出声,扯过纸巾给她擦嘴:"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陈大龙和江淮交换个眼神,偷偷把准备好的镇定剂塞回裤兜。 杨豹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粘柳莹莹身上了,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陈大龙拿雪茄在他眼前晃了三圈愣是没反应:"豹子,你这魂儿被勾走了?" “谁来的时候,说的打死都不过来,还想去叙利亚拆炸弹来着,是你吧?” 杨豹笑嘻了,嘴巴裂到了耳朵根。 嘀咕道:“这不一样了嘛这不是。” 男人! 都是感官动物。 什么情感,什么爱情,其实都起源于第一眼。 只要好看,再提要不要观察后续。 之前的柳莹莹三百斤的暴龙。 现在的柳莹莹可是十足的极品女神,杨豹会有这样的反应倒也真实。 江淮凑过来贱笑:"龙哥,这哪是减肥啊,整个儿换了个人!换我,我也忍不住。" 说着还掏出手机偷拍:"发朋友圈就说豹子泡到了维密超模!" 柳莹莹被盯得耳根发红,纤纤玉指戳在杨豹胸口:"豹哥~我攒了五个月的话……" 话没说完就被杨豹攥住手腕,这货跟中了邪似的:"妹儿啊!你整容医生介绍给我呗?" "说什么呢!"柳莹莹气得跺脚,"人家是纯天然瘦下来的!" 说着突然掀起旗袍下摆,大腿上密密麻麻的橘皮纹看得人心惊肉跳。 杨豹"嗷"一嗓子蹦起来:"卧槽!这是刮痧还是拔火罐?" "这叫生长纹!"柳长明拿着鸡毛掸子冲出来,"二百斤肉五个月甩没,没把命搭上算老天开眼!" 说着掏出一摞医院账单:"光胃出血就住了两次院,ICU都住成VIP了,你看看我为了你,也算是有诚意了吧!" “有诚意,有诚意, 太有诚意了!” “其实你把我想的肤浅了,我就是喜欢你,什么样子都不重要好吧!” 陈大龙和江淮听得直翻白眼。 陈大龙这边看了看医院账单。 "好家伙!这开销够买辆保时捷了!" 突然转头踹了杨豹一脚,"狗日的!聘礼至少得给三百万!" 柳莹莹突然掏出个钻戒盒:"豹子哥,去年你说胖子戴戒指像套狗圈.…… "她打开盒子,里头躺着枚闪瞎眼的鸽子蛋,"现在能戴上了吗?" 杨豹膝盖一软"扑通"跪地,脑门磕得梆梆响:"姑奶奶!民政局还没开门呢!" 武馆里顿时笑炸锅。 江淮掏出手机录像:"百年好合啊!份子钱我出冥币!" 陈大龙更损,直接拨通婚庆公司:"对!要八抬大轿!新娘子能坐塌轿子的那种!" 不管怎么样,虽然很多玩笑话。 但杨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陈大龙其实还是高兴的。 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就杨豹一个人飘着。 现在有个姑娘喜欢他,他也算是有了归宿。 可能这家伙以后怕是离不开洛城了。 众人大笑着。 闹腾半小时才扯回正题。 接着陈大龙就问道:“莹莹姑娘,你的要求我也达到了,人给你带来了,你说你这边有线索,到底是什么线索。” 柳莹莹调出监控录像时,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得冒火星子。 “我给你找个人,这个人很有问题。” 大概翻找了一会儿。 翻出了一张照片。 里面是一个男人,然后在他们的武馆里练拳的画面。 接着递给陈大龙。 解释到:“龙哥,就是他。” 陈大龙接过来看了一眼。 继续问:“怎么可疑?” “这个人是昨天晚上七点钟来的,就说是要练拳。” “然后全身穿得都很封闭,把自己裹了起来。”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的身手非常好。” 说着,柳莹莹又打开了一个画面。 还是那个男人练拳的画面。 画面里墨镜男一拳轰穿沙袋,防爆级帆布炸成天女散花。 陈大龙瞳孔骤缩——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的力量。 柳莹莹说道:“我当时就注意到他不对了,龙哥你是练武的,你知道这种力量,根本普通人不可能做到,但是他却轻而易举。” “后来我要求和他切磋,他拒绝了我。” 陈大龙听得有点奇怪。 询问道:“你也会武功?” 柳莹莹笑道:“我跟着我爹开武馆这么久,自然是会一点点。” "他不同意,但是我当时抄起太极剑就冲上去了!" 柳莹莹比划着招式:"结果人家胳膊一抡.……" 她突然捂住胸口:"这儿现在还疼呢!" 杨豹"噌"地蹦起来:"敢动我女人!" 抄起板凳就要砸屏幕。 陈大龙揪着他后脖领子拎回来:“消停点!这是录像!” 第两千八百二十四章 一口价三百亿 柳莹莹这一次给了视频,给了照片。 而这还没有完。 "陈大哥,我知道这个人有问题,所以我还留了后手。" 柳莹莹划拉着手机屏,美甲在钢化膜上刮出刺耳声响。 "为了追查他到底是哪里来的,我昨晚派出去的三个弟兄……" 陈大龙眉头一动。 微笑道:“没有想到你的主动侦查意识这么强?” 柳莹莹道:“这也是因为有你的吩咐,我就多留了心眼嘛。” 陈大龙道:“现在他们在哪里?” “还跟着呢!” 柳莹莹道:“只是有一个人,叫做杨三,现在的他已经联系不上了。” 杨豹凑过来看定位地图,鼻尖差点戳穿屏幕:"龙哥,这红点怎么在垃圾处理厂闪?" "你懂啥!"陈大龙踹了他一脚,"这叫大隐隐于市!" 陈大龙倒是没有怀疑这个东西。 但是现在有了精准的定位,下一步自然是要继续行动了。 他接手机放大卫星图:"西街区老筒子楼,十三栋烂尾楼挤得跟蜂窝似的……" 他记忆了一下这个地址。 然后告诉江淮:“老江,准备通知兄弟们集合,准备往这个地址赶过去。” “是!” 现在有了线索,自然是要开始干正事了。 而这个时候,柳莹莹的旗袍开衩里突然掉出个微型对讲机。 江淮眼疾手快接住:"嚯!柳姑娘装备挺全乎啊!" "杨三身上有定位芯片!"柳莹莹扯开珍珠项链,露出锁骨下的皮下植入器,"去年我爸从黑市买的,跟赛马用的同款.……" 她突然僵住,手机"啪嗒"掉在红木茶几上。 “但是我现在很担心他。” 柳莹莹说道:“他的定位已经有三个小时没有动弹过了,联系不上,定位不动,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杨豹抄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消停点!"陈大龙揪着他后脖领子拽回来,"幽魂的人能在饺子馅里下毒!" 说着突然扯开柳莹莹的翡翠耳环,从珍珠里抠出粒纽扣追踪器:"军用级GPS,有效范围三公里。" 江淮举着信号接收器转圈,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剧烈跳动:"东南方向!两点钟!" “出发吧!” 五辆改装越野车碾着青石板冲出去时,柳莹莹攥着杨豹的胳膊直发抖。 杨豹摸着她的手背安慰:"没事儿,龙哥这些年经历得多,处不了事的.……" 陈大龙把方向盘抡得火星四溅,现在就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检查装备!"后排座椅弹开,满抽屉的陶瓷匕首和EMP手雷晃得人眼花。 西街区的腐臭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他们都不知道,在柳莹莹打电话的时候。 手机一个劲的在闪烁。 而这个地方,就是垃圾处理厂。 手机在垃圾箱里震动着。 而在手机的旁边,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几乎呈九十度被折叠。 他的面目惊恐,死不瞑目。 而他,就是帮柳莹莹执行跟踪任务的杨三,他现在已经只是一具尸体了。 而做事的人,就是幽魂的杀手。 …… 陈大龙在洛城和佛洛萨的博弈已经展开。 而此时在华顿城。 黄金狮家族和罗素家族的密谋,仍然在稳步进行。 别墅大厅内,水晶吊灯在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光斑。 索伦的皮鞋刚踩上波斯手工地毯,就险些被上面镶嵌的绿松石绊倒。 他很清楚,这地毯每平方英寸的价格够买辆跑车。 只能说基努里维斯确实是会玩的。 索伦,基努里维斯,以及老K三个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三个人的态度都还不错。 老K解开西装扣子坐进沙发,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黄金狮徽章扶手。 基努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泛着的幽光,那是哥伦比亚毒枭老大的信物。 三年前随着一场直升机爆炸案消失无踪。 很显然,这件事也是他们十字会干的。 为了不冷场,基努里维斯主动的站起来。 "尝尝这个。"基努拍了拍手,管家端着托盘上前。 索伦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威士忌里漂浮着冰球。 老K端起酒杯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异常清脆:"麦卡伦配喜马拉雅盐冰,里维斯先生的口味还是这么.……别致。" 他仰头饮尽,十分的舒适。 “味道果然不错。” 三个人互相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场面话之后。 老K这才问道:“不知道两位突然邀请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而基努里维斯很快说道:“K先生,对于突然的邀请我们也很冒犯,但这件事确实只有您能办。” “不过具体的事情,让索伦告诉你。” 说着,基努把话语权交给了索伦。 老K也算比较给面子,转头看向了索伦。 索伦稍微慌乱了片刻,但是还是很快的整理好了情绪。 这才开口道:“K先生,我们想请您对付个人……” “谁?”老K直接问。 "陈大龙。"索伦咬着牙说道,“轩辕家,当代族长,您听说过吗?” 听到这两个字之后。 老K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大龙——这个让十字会折戟华夏的名字,现在提起来,对他们简直就是耻辱。 三个月前,在华夏,被掏空的古玩仓库。 那是他们十字会的第一次惨败。 而这惨败的全因,就是那个叫陈大龙的男人! 这件事其实影响挺大的。 AN先生,也就是他们十字会的老大,当时把他们手下的一众人训了一遍。 七百亿文物不翼而飞,更可恨的是陈大龙他们偷走时,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哪怕不是他们提出的要对付陈大龙,十字会本身就要把陈大龙列为必杀名单。 只是如果现在告诉了他们,自己本来就要对付陈大龙,那自己谈判的筹码就少了。 所以这件事,他没有说。 老K微笑道:“索伦先生,对付轩辕家主……可是要掀翻半个亚洲的地下秩序。” 索伦毕竟也是老狐狸,大家都是老狐狸,当然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索伦直接说道:“只要K先生愿意出手,条件随便开!" “是吗?”老K直接道,“既然索伦先生这么耿直,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口价,三百亿,美金!” 第两千八百二十五章 进展 “三百亿……” 索伦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内心又是一惊。 三百亿,美金! 当然,现在的罗斯家族还拿得出来这么多。 但这不是个小数目,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绝对不是。 他感觉这家伙在狮子大开口。 索伦尴尬道:“K先生,三百亿美金的价格,是不是有点过于贵了?” 老K听到这个,一点也不慌,也一点都不尴尬。 他的手指敲击着白玉茶几,每一声都像敲在索伦心尖上:"索伦先生要是嫌贵,大可以去唐人街雇几个混混,前提是他们敢接这烫手山芋。" “还有个前提,你找的那些人能够对付陈大龙的人。” 索伦无言以对。 说白了,现在事情局面就是在老K的掌控当中。 可是三百亿,太贵了。 他还想着商量一下。 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K先生,三百亿几乎是我们罗斯家族的全部流动资金……" "您觉得陈大龙值多少?"老K反问。 “我,我,一百亿可以吗?”索伦还在尝试。 但是他其实不敢砍得太狠。 一百亿也不老少了。 这要是给到十字会,十字会也一定会大赚一笔吧。 老K也不着急反驳。 微笑着说道:"索伦先生,您知道培养一个改造者的成本吗?" 老K坐在沙发上,继续喝着酒:"光是基因序列调试就要烧掉三亿美金,每一个!请记住,是每一个!" “我如果要对付陈大龙,我必须要派出精锐来,这些人一旦有损伤,我就是血亏。” “而刺杀陈大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现在,你还觉得这个价格贵吗?” 他故意隐瞒了实际成本——那些报废的实验体直接扔进焚化炉。 但是这也不算谎报太多。 一个改造人的成本价格,确实非常高。 索伦的定制西装腋下洇出冷汗。 "铀矿是罗斯家族的根!"可陈大龙在华尔街的狙击更可怕——上周家族股票已蒸发二十亿。 如果不及时的对付陈大龙的话。 他们的螺丝家族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陈大龙肯定骑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他可不想看到这个情况。 咬了咬牙。 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三百亿就三百亿,我们罗斯家族还能拿得出来!” “哈哈哈哈!” 老K听到这个,直接笑出了声来。 “很好,索伦先生,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办大事的人。” “您既然这么果断,那我也自然不能拒绝你了!” 老K心里当然高兴了。 本来对付陈大龙就在他的任务栏上。 如果自己对付了陈大龙,组织那边会给自己奖励。 然后还能从索伦手里得到三百亿。 这三百亿就像是白赚的一样。 这当然足矣让他高兴。 基努里维斯看拿到两个人商量完成,也是十分满意。 他拿起酒杯,提议说道:“很好,大家达成共识就是最好的,我们的唯一对手就是陈大龙,那就预祝我们成功!” 三个人都同时举杯。 高兴的说道:“预祝我们成功!” 而这件事,就在三个人的商量下,定下来了。 …… 洛城方面。 陈大龙知道了杨三的定位之后,带着人火速的赶了过去。 因为陈大龙他们都是东方面孔,所以很多在明面上的调查和搜捕,陈大龙的都是交给巴罗萨的。 昨天从柳莹莹的手里拿到了照片之后,陈大龙第一时间就把照片传给了巴罗萨,让他的人赶紧搜索。 此时的他,在等待着消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刑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龙哥,我们刚刚追踪到了杨三的电话信号信息,我们要过去吗?” “我离西街不远,你们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好。” 刑锋应答,两个人放下电话,不一会儿,陈大龙就收到了相关的位置信息。 陈大龙也没有犹豫,开车赶了过去。 而目的地,是一个垃圾场。 到了位置以后,陈大龙发现并没其他人,他甚至是第一个到的。 皮鞋陷进馊水横流的巷道,腐烂的菜叶在鞋底发出咯吱哀鸣。 他捂着鼻子踢开挡路的破冰箱,成群的老鼠"吱吱"窜向阴影深处。 刑锋的定位显示就在附近,可放眼望去只有成堆的垃圾袋在暮色中蠕动。 "杨三!"陈大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惊飞停在电线上的乌鸦。 他摸出手机第N次拨打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空洞的"嘟嘟"声。 正要转身离开,某处垃圾堆突然响起刺耳的《月亮之上》彩铃。 自然,有彩铃声音,就证明了有人在附近。 他顺着声音慢慢的靠了过去。 注意到了巷子里面,一个绿色的垃圾箱位置。 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一个垃圾桶,满是腥臭。 同时声音还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妙。 他感觉杨三的尸体就在这里头。 呼哧! 陈大龙做了一个心里建设。 可是,纵然做好了心里建设。 陈大龙掀开垃圾桶盖的瞬间,酸臭味混着血腥气糊了他一脸。 杨三的尸体像被揉烂的纸团塞在馊水桶里,脑袋和脚底板贴着,脊椎骨从后腰刺出来,白森森的骨茬上还挂着半截肠子。 无疑,这就是杨三了。 "这帮杂碎……"陈大龙捂着嘴后退两步,袖口沾着泡面红油和不明粘液。 他摸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准备把照片发给杨豹。 让杨豹交给柳莹莹去认一下。 虽然不知道柳莹莹知道自己的朋友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要做的就是确认尸体信息。 希望柳莹莹扛得住吧。 可是当他刚好把照片拍下来,还没发出去的时候。 背后突然炸响一声伦敦腔英语:"你在做什么?" 陈大龙回头一看。 那是一个西方人。 身形算是高大。 而这面容,就是在武馆的监控里,看到的那个监控录像里的男人。 长相当时就已经印刻在了他的脑海。 所以在他出来的一瞬间,陈大龙就认出来了。 这个家伙,居然还敢回到现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莫德萨叼着烟站在巷子口。 陈大龙转头瞬间,两人目光在半空撞出火星子。 这人是幽魂的人。 他当然认识陈大龙! "陈大龙!"莫德萨的烟头掉在裤裆上,手忙脚乱拍灭火星。 然后往后面赶紧跑出去! "狗东西别跑!"陈大龙甩开垃圾桶盖就追。 第两千八百二十六章 抓活的 莫德萨扭头狂奔,那鞋子踩爆了满地的蟑螂,汁液溅得满墙都是。 陈大龙掏出对讲机,立刻给钟镇国发命令:“老钟!西街第三个垃圾站,找到人了,抓人!” 他一面命令钟镇国动手。 自己这边的追击可是一点也没有停。 两个人一前一后,直接开始了追击战。 莫德萨一个漂移拐进岔路,差点撞翻卖热狗的摊子。 滚烫的黄芥末酱泼在衣服上,他反手抄起烤肠铁钎当飞镖甩出去。 陈大龙侧身躲过,铁钎"哆"地钉进身后的广告牌,麦当劳叔叔的笑脸被扎出个血窟窿。 "还想跑?"陈大龙扯着嗓子骂。 前面突然冒出三个便衣警察,莫德萨急刹车转身,正撞进追来的刀锋小队怀里。 五个人叠罗汉似的摔进垃圾堆,馊水桶"咣当"扣在莫德萨金毛脑袋上。 巴罗萨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莫德萨从烂菜叶堆里钻出来,抹了把糊满蛋壳的脸。 他摸向后腰的毒药胶囊。 "要死也得喝完最后一杯啊……"莫德萨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撞开人墙往屋顶窜。 他改造过的小腿肌肉爆发出猎豹般的弹跳力,三步就蹿上二层雨棚。 陈大龙抄起路边自行车就砸,车链条"哗啦"缠住莫德萨脚踝。 两人拽着铁链较劲,塑料雨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底下看热闹的混混举着手机直播:"老铁们快看!蜘蛛侠大战蝙蝠侠!" "你属牛皮糖的?"莫德萨踹飞半块砖头。 陈大龙偏头躲过,砖头把楼下水果摊的西瓜轰成渣。 鲜红汁液喷了吃瓜群众满脸,人群尖叫着作鸟兽散。 钟镇国带着龙炎小队撞开人群,莫德萨吊在晾衣绳上荡秋千。 莫德萨手一抖,差点从五楼栽下去。 就这分神的半秒钟,钟镇国甩出的钩爪已经扣住他皮带。 二十个龙炎队员拽着绳索拔河似的往下拖,莫德萨的皮带扣"咔吧"裂开,露出内裤上豹纹。 "草!老子新买的!"莫德萨捂着裤裆摔进垃圾车,烂菜叶糊了满嘴。 而这个时候,他几乎已经到了绝境。 四面都有围堵。 如果只是普通人,莫德萨还能想办法撕开一个口子窜出去。 可围堵他的,本来就是钟镇国和其他的经过改造的改造战士。 突围是突不出去了。 他缓慢的摸向兜里。 按照之前的规定,如果逃不掉了,就需要自杀,就像之前的安德烈一样。 但是,真的要死吗? 他还没有活够啊! 现在的他已经四面楚歌,怎么走? 而且,对面的改造者,他已经交手过了,确实比自己的身手还要高。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莫德萨一直都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 他一直想自己的日子过得轰轰烈烈。 不想死。 但似乎也没有了其他办法。 咬了咬牙,他终于是下了决心,刚准备拿出药丸往嘴里塞。 而陈大龙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奇怪举动。 立刻想起了当初安德烈的死。 他立刻给钟镇国下令。 “别让他服毒!” 而钟镇国的反应也很快。 远远的一把匕首投掷过去。 那匕首直接贯穿了莫德萨的手掌。 莫德萨吃痛,自然而然的,手里的药也掉到了一边。 莫德萨还想扑过去拿药。 但陈大龙已经一步桑去,一脚把毒药踢开。 而钟镇国和其他的队员一拥而上,把莫德萨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 莫德萨开始挣扎!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活捉。 他疯狂挣扎,但在钟镇国面前,并没有任何用处。 看到他脖颈上的标志,陈大龙确认了他就是幽魂的人。 “呵呵,果然是幽魂的鬼,看来你们这些家伙是杀不尽啊!” 莫德萨也是摇头道:“呵呵,陈大龙,你够狠的,调查这么快,老子昨天就不该去那个武馆!” 陈大龙懒得搭理他,直接说道:“来吧,说说看,这一次你们来了多少人,领头的人是哪个?” 莫德萨咬着牙说道:“怎么,你是觉得可以从我嘴里讨到任何信息吗?” 陈大龙看他嘴硬。 直接给钟镇国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把莫德萨带走,直接带到了里面的一个厂房。 莫德萨被反铐在铁椅上,手腕磨出血痕。 钟镇国拿着把剁骨刀在磨刀石上"刺啦刺啦"打磨。 火星子溅到莫德萨骚包的粉红豹纹内裤上:"还是早点交代吧,对你也有好处。" "去你妈的!"莫德萨扯着脖子吼,唾沫星子喷到陈大龙的阿玛尼西装上,"有本事给老子个痛快!" 陈大龙慢悠悠擦着西装上的口水渍:"上周宋迪被你们剁成十八块,我兄弟的肠子还挂在冷库铁钩上。" 他突然揪住莫德萨的金毛往后拽,"现在想痛快?晚了!" 钟镇国拎起半米长的砍刀晃了晃:"先从脚指头开始?" 刀刃在莫德萨马丁靴上比划,"这靴子不错,剁下来当纪念品。" 莫德萨的冷汗顺着金毛往下淌。 他想起那个所谓的人棍,被割掉四肢的俘虏在沙地上像蛆虫般蠕动三天才断气。 改造过的小腿肌肉突然抽搐,铁椅子被他挣得哐当响。 "怕了?"陈大龙把应召女郎的卡片拍在桌上,"这妞的电话我打过了,她说你最爱玩捆绑……" 他忽然扯开莫德萨的皮夹克,胸口纹着的幽魂图腾正在渗血:"你们老巢在哪个窑子?" 莫德萨突然暴起,铁椅子带着风声砸向陈大龙。 钟镇国反手一记鞭腿,椅子腿"咔嚓"断成三截。莫德萨摔在水泥地上啃了满嘴灰,后槽牙的毒药胶囊差点咽下去。 "老钟,把他牙撬了。"陈大龙踩住莫德萨的手掌碾了碾,"上次安德烈吞毒那招,当我傻?" 钟镇国抄起老虎钳捏开莫德萨的嘴,金属碰撞声混着惨叫在厂房回荡。 两颗后槽牙带着血丝掉在地上,这下他的自杀也成了奢望。 "就这?"陈大龙用鞋尖拨弄着他的牙齿,"你们幽魂的殉道仪式挺环保啊。" 他拽起莫德萨的头发,"现在能说了吗?佛洛萨躲哪个耗子洞?" 第两千八百二十七章 围攻 莫德萨裆部在地面拖出腥黄水渍,杨豹捏着鼻子把他甩进屠宰间。 不锈钢案板上的血迹结成了褐色冰碴,三台绞肉机轰隆隆预热着。 "老铁们看好了!"杨豹举着手机支架对准案板,"今天给家人们表演个硬核解压——直播剁人!" 镜头扫过莫德萨惨白的脸,"点赞破万先赠送左手!" 莫德萨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呜呜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这下是真的吓到了。 哪里有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还能完全没有反应的。 看着那绞肉机,莫德萨直接狂吼起来:“有本事直接给我一个痛快的。” “陈大龙,大家都是人,你不要这样。” “你有本事就直接给我一个痛快的,不要搞这些东西,给我一个痛快的。” 杨豹抡起剁骨刀劈在案板上,刀刃离他手指0.01公分:"家人们礼物刷起来!保时捷车队送右手!" 陈大龙靠在门框上啃苹果:"记得打马赛克,直播间别被封了。" "放心!"杨豹扯开莫德萨的衣服,狞笑了起来,"咱们这是《动物世界》特别节目,保证让全网满意!" 当刀锋真正切入皮肉时,莫德萨突然疯狂扭动,铁链在排水沟里刮出火星。 杨豹一脚踩住他后背:"现在知道怕了?上礼拜你们剁我兄弟的时候,他肠子流出来还在问你们要不要投降!" 鲜血喷溅在手机屏幕上,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来真的!] [道具组加鸡腿!] [老铁666!] 这莫德萨自然是不可能留他命的。 而且把地址调查出来以后,他的利用价值也可以说为零了。 所以该死还是要死。 而这个时候,江淮终于回来了。 他踹门进来时差点被血腥味顶个跟头。 嫌弃的扇了扇鼻子。 他嘀咕道:"龙哥,查到了,佛洛萨的位置。” 陈大龙把苹果丢到一边。 神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接着问道:“在哪里?” 江淮解释道:“我们之前不是调查了那个卖Y的老巢吗,佛洛萨的人就在那里头,十三栋四楼!" 他举着电脑喘着粗气,低声道:“我们卫星开了之后,热成像显示那层有二十多个红点扎堆,里面就是他们的队伍!” 陈大龙把苹果核砸进绞肉机,立刻来了精神。 立刻召集江淮等人。 “走,过去干他狗日的。” 苹果的果肉溅到莫德萨的脸上。 他吩咐杨豹道:“尽快处理了,也跟过来。” 说着,就带着江淮一起出去了。 这一次,知道了位置之后,陈大龙完全么有犹豫。 直接把手下能调动的人手都调了过来。 刀锋小队的,包括巴罗萨的警察队伍。 所有的车子,就像是长龙一样从洛城的街道上开过。 声势浩大。 他们一群人直接围到了公寓的楼下。 把公寓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的在公寓楼里面的,不许出去。 所有的公寓外面的,不许进去。 其他的路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程度的警方行动了。 而此时,公寓的四楼。 佛洛萨的人就待在这里。 他安静的坐着,手里拿着一支香烟。 烟灰抖落,突然听到了外面的警车声音。 此时,十五个改造者挤在四十平米的房间里,汗臭味混着大麻味熏得人头晕。 "老大!"一个叫安索的收下扒着窗帘,看着外面,有点紧张,"他们进电梯了!" 佛洛萨低声道:“这里本来就是应召女郎的营地,他们来这里不一定是为了我们,冷静一点。” 安索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动静,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他们的人来的太多了,而且除了警察,还有其他的队伍,不像是来抓黄的,是不是奔着我们来的?” 走廊突然传来踹门声,401室的应召女郎尖叫着被拖出来。 佛洛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也觉得安索说得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其他的手下都暗自的紧张了起来。 继续说道:“老大,不能再等了,真的来了之后,我们再想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赶紧下令吧。” 佛洛萨想了想,赶紧说道:“走吧!” "通风管道!"佛洛萨踹开浴室天花板,"安索带五个人爬出去!" "那您呢?" "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有办法,你们要是能出去,老地方汇合!“ 佛洛萨知道他们一群人的目标还是太大了。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跑出去。 楼下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声,佛洛萨探头看见杨豹从装甲车顶棚钻出来,肩上还扛着血肉模糊的莫德萨。 "楼上的孙子听好了!你们兄弟还剩半截身子,要是不想看他现场表演人体榨汁……" 莫德萨残缺的右手突然抽搐着比了个中指。 "草!"佛洛萨一拳砸碎窗玻璃,"狙击手准备!打那个扛摄像机的!" 十二点方向屋顶闪过反光,杨豹头顶的GoPro瞬间炸成碎片。 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莫德萨咧开的血嘴。 陈大龙把平板电脑摔在警车引擎盖上:"红外扫描显示他们在布置炸药!刀锋小队换防弹盾!" 二十面复合装甲盾牌"咔嗒"嵌合成移动堡垒,特制钢靴底踩碎满地玻璃碴。 四楼窗口突然泼下汽油,佛洛萨的笑声混在燃烧瓶里砸下来:"请你们吃烧烤!" 江淮突然指着逃生楼梯:"龙哥!通风管有人在爬!" 三个改造者刚钻出管道口就被巴罗萨的霰弹枪顶住脑门,安索的改造义肢"滋啦"冒出电火花——这傻逼居然忘了金属探测器。 陈大龙按下耳麦:"炎黄大队破门,记住留佛洛萨.……" 整栋楼突然剧烈晃动,四楼窗口喷出火龙。 冲击波掀翻三辆警车,四百斤的防弹盾牌像纸片般被吹到半空。 佛洛萨的狂笑从火海里传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大龙抹了把脸上的血。 没有想到佛洛萨居然这么疯狂。 但是没有关系。 今天已经把这里封锁死了。 他们插翅难逃。 剩下的,就是破进去,干掉佛洛萨。 他已经受够了被这家伙威胁的日子。 第两千八百二十八章 找到正主 对于佛洛萨来说。 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之前已经和陈大龙他们有过碰面。 陈大龙手下也有改造者。 而且这一次对方的人非常多。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 必须得想办法逃走。 但是这个地方要怎么走才可以? 现在楼下完全被封锁了。 要想出去。 必须得飞出去。 飞出去? 这么想着,佛洛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一片地区都是一片一片的公寓楼。 而且公寓楼之间的距离比较短,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直接从楼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 下面走不通,走上面总可以。 “剩下的人听令,跟我一起上天台,我们从天台上走!” 众人听到这个,直接推开门出去,直奔楼顶而去。 到了楼顶,佛洛萨一脚踹开天台铁门。 走到天台上。 十二月的寒风还有点冷,不停的往领口里灌着。 果然,从这个地方到对面,不是很难,十几米的距离罢了。 如果是他们的话,完全有可能出去。 "十二米!"安索举着激光测距仪的手直哆嗦,"老大,钢索枪最大射程十米!" "妈了个巴子!"佛洛萨扯开羽绒服拉链,露出胸口青筋暴起的机械纹路,"给老子绑两条皮带!" 他抄起钢索枪抵在水泥护栏上,后坐力震得整条胳膊发麻。 叮的一声。 钢索直接定在了对面的房顶上。 “走!” 看到钢索稳定之后,佛洛萨直接下令。 手下一个接一个的从楼顶跑。 因为正常人,不会没事往头顶张望。 按理说,佛洛萨的这个方法不错。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走了。 而且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从十几米远的这一栋楼到另外一栋楼。 但可惜的是,如果只是普通人,这种办法确实可以。 只是对面还有不少不是普通人。 钟镇国在楼下的时候,只是没事的往天上看了一眼。 接着就说道:“大龙,你看看天上,有人正在往对面飞。” 陈大龙听到这个,立刻抬头。 果然看到了正在想办法飞窜出去的佛洛萨等人。 抬头一看,果然不对。 立刻说道:“妈的,还能这样,当蜘蛛侠呢!” 杨豹看到这画面也惊叹了起来:"这帮孙子属蜘蛛的吧?" "分两路!"陈大龙立刻下了令,"老钟带炎黄大队包抄对面,江淮通知巴罗萨封锁十四号楼!" 就这样,钟镇国带着人,一路飞奔上去。 而杨豹和陈大龙也跟着从后面往上面追过去。 现在陈大龙的想法,就是把他们堵在楼上。 以最快的速度飞奔上去。 可是钟镇国等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陈大龙和杨豹的爬楼速度都比电梯更加快了,但是钟镇国的速度居然更加快。 当他们还在十楼的时候,钟镇国等人都已经到了十七八楼。 杨豹都忍不住感叹了起来:“太变态了, 这些改造过的人都太变态了,我不行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一定也要去改造!” 陈大龙在后面也感叹钟镇国等人的强悍。 只是提醒杨豹说道:“行了,别说话了,赶紧追吧!” 而此时,在十四号楼的楼顶。 他已经窜到了对面。 佛洛萨刚落地就听见钢索崩断声。 最后三个兄弟摔下去时砸穿了兰州拉面的雨棚上。 只是他们的身体,哪怕是砸进了下面,也不会出事。 只是楼下也有陈大龙的人,一掉下去,就迅速被抓了。 "老大,还剩九个,怎么办。"安索数人头的声音发虚。 安索是没有想到陈大龙的人反应也这么快。 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佛洛萨摸出根烟叼上,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着。 火星子明明灭灭映着对面十三号楼顶,陈大龙那孙子刚冒出个头,扶着膝盖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老大,那小子好像没改造过!"安索突然乐了,"你看他爬个楼跟要断气似的!" 佛洛萨眯着眼吐烟圈。 低声道:“是,他确实没有改造过,但是几乎已经快接近改造过的身体了。” 佛洛萨永远记得陈大龙在他们地狱火的基地,和伍兹比铁人三项的时候。 当时伍兹已经改造成功了。 但陈大龙和伍兹对抗,几乎每个项目都能和伍兹打个平手。 这是他见过的,普通人里,没有被改造过的人里面最厉害的。 对面楼顶上。 杨豹瘫在水泥地上装死:"龙哥,我太累了,我觉得我需要人工呼吸,妈的,累死我了。" "呼吸你个头!"陈大龙一脚踹他屁股上,"赶紧给老子盯住对面!" 他摸出望远镜的手都在抖。 镜头扫过对面楼顶的积雪,突然定在个反光的金属物件上。 佛洛萨正把烟头按灭在护栏上,后脖颈的幽魂图腾刺得他瞳孔骤缩。 "佛洛萨!"陈大龙差点把望远镜捏碎,"原来是这孙子!" 杨豹一骨碌爬起来:"谁?" “佛洛萨!” “地狱火的狗杂碎。” 之前地狱火覆灭的时候,佛洛萨就是在阿拉斯加的其他地方。 导致他没有被抓。 这几个月,龙毅他们也在搜寻佛洛萨的踪迹,不过一直没有消息。 没有想到这家伙都已经过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而且,他好像已经改造成功了。 “那孙子居然还没死!” “不好好躲着,还跑来找我们麻烦!” 陈大龙的心里当然是很不爽了。 直接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在今天留下!” 说着,陈大龙直接说道:“通知老钟他们开干,其他的都可以杀,佛洛萨,留活口!” 雪越下越大,两栋楼顶的探照灯把夜空撕成碎片。 佛洛萨看着对面手忙脚乱调兵遣将的阵仗,突然咧嘴笑了。 陈大龙现在有点疑惑。 因为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幽魂的人在对付自己。 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居然发现是佛洛萨。 佛洛萨是地狱火的人,地狱火什么时候又和幽魂给混到一起了? 或者说,佛洛萨在逃离之后,自己主动去找了幽魂,然后幽魂和地狱火联合,通了双方的基因改造资料,这才把基因改造技术研究出来! 第两千八百二十九章 庆功宴 现在陈大龙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幽魂和地狱火联合在了一起。 要不然没法解释他们是怎么突破基因改造技术的。 那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不管是幽魂还是地狱火,都是自己的宿敌,和自己都是死仇。 他们都想看着自己碎尸万段。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就联合了。 可以说,地狱火和幽魂的人,和自己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那这佛洛萨,今天就更不能放走了。 "陈大龙!"佛洛萨一脚把身边的东西踹飞,"当初那会儿就该把你塞进绞肉机!" 陈大龙撑着护栏直起腰,汗珠子顺着下巴往楼下砸:"弗老板,听说你做梦都想啃我骨头?" 他扯开领口露出自己的胸膛:"现在你有机会来对付我,来,刚出锅的酱大骨,有能耐就来打我!" 而对面楼层,钟镇国也早就到了。 当他们带人撞开防火门时,九个幽魂的改造人,齐刷刷亮出基因强化后的肌肉疙瘩,胳膊上青筋暴起像缠了群蟒蛇。 佛洛萨突然退到天台边,马丁靴后跟悬在六十几米高空外,夜风把他衬衫吹得猎猎响。 "二十打九!"钟镇国掰着指关节咔咔响,"是你自己跪还是老子帮你跪?" 佛洛萨突然咧嘴笑出后槽牙,冲陈大龙比了个割喉礼:"知道基因强化者的骨密度是普通人几倍吗?" “什么意思?” 陈大龙有点没有搞懂。 佛洛萨就继续说道:“是的,现在你把两边的平台都堵住了,你以为你抓到我了,但是你错了,我想走,依然可以走。” 陈大龙听到这个,依然不能理解。 他们现在已经已经把这里全面堵住,这人还要怎么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佛洛萨动了。 他往后一仰,整个人像截木头桩子直挺挺栽下去。 "卧槽!"江淮望远镜差点脱手,"这特么跳楼表演呢?" 陈大龙也同样眼睛一动。 没有想到佛洛萨会做这样的反应。 这是自杀去了? 哪怕现在这里是十几楼,哪怕佛洛萨是改造人。 但也不能这么玩吧。 这么弄下去,不直接给死了? 他到现在都还觉得佛洛萨是在找死 陈大龙扑到护栏边,正好看见佛洛萨"咣当"砸进楼下警车的车顶。 铁皮车棚凹成个煎饼鏊子,挡风玻璃炸成蜘蛛网。 要换个正常人,这会儿早成肉酱了。 但是,佛洛萨被改造之后,根本不是普通人。 烟尘里突然伸出条血呼啦的手,佛洛萨扒着车门把自己拽出来。 这逼右腿弯成诡异角度,跑起来却跟没事人似的,边跑边冲楼上竖中指:"老子骨头是振金打的!" “想追我,下辈子吧!” 说着,又一路跟着跑进了后面的巷道。 陈大龙和钟镇国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面面相觑。 虽然都没有想到佛洛萨会以这种方式逃走。 陈大龙看着对面钟镇国。 询问道:“老钟,要不你也跟着下去?” 钟镇国忍不住骂了起来。 “我疯了,我跟着他一起跳?” 陈大龙道:“只有你们是改造过的,我可没有任何改造,你不跳,我也不敢跳啊!” 钟镇国却说道:“虽然我跳下去不会死,但肯定疼啊。” 又不是全部都像是佛洛萨那样,为了逃命不顾一切。 钟镇国可没有那么傻。 "这他妈.……"钟镇国攥看着楼下,不可置信,"基因强化剂把骨头淬成钛合金了?" 江淮举着望远镜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基因改造技术,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 "龙哥!他他他爬起来了!右腿弯成麻花还在跑!" 陈大龙很快就从对讲机冲着巴罗萨喊了起来。 “巴罗萨,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你帮我去追一下,我下来肯定是来不及了。” 巴罗萨在对讲机里面回应道:“我已经派车去追了,但是不保证能追到,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陈大龙知道他说的不假,所以没有强求:“你尽力就好。” 过了一会儿,巴罗萨传来了回应:"第七大道监控全瞎了!这孙子专挑盲区跑!" “陈老板,我们跟丢了。” “随便吧。” 陈大龙倒也没有说什么。 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除了佛洛萨之外,这一次来米国的所有改造者,都被他们给抓到了。 这小子铁了心的要跑,还不怕疼,要抓他确实比较难。 此时的地上。 九个幽魂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两个服毒的脸色发紫,剩下七个被改造者捶得亲妈都不认识。 江淮拎着个吐白沫的俘虏晃悠:"龙哥,这俩活口咋整?" "送巴罗萨警局吧。让刑锋派十个审讯专家过来,二十四小时小时轮班伺候。" 三天后的洛克庄园后山。 十六口棺材摆得整整齐齐。 陈大龙挨个往棺椁上放白玉镇魂牌,牌子上刻着"忠魂不灭"四个篆体字。 "兄弟走好。"他摸着第三口棺材的裂缝——这是被佛洛萨捶碎胸骨的小五,"家里老小我养到孙子辈,缺根汗毛我提头来见。" 刀锋小队全员披麻戴孝,鸣枪送行的动静惊飞了满山乌鸦。 钟镇国蹲在坟头烧纸钱,火星子溅到机械义肢上滋滋响:"下辈子投胎记得刷龙哥卡,别他妈再当短命鬼。" 送走了兄弟们,也算是给兄弟的后事处理好了之后。 佛洛萨的事情才终于告一段落。 而这一场战斗之后,陈大龙也请刀锋小队的队员们大吃了一顿。 当是庆功宴了。 自从刀锋小队扩展之后,加上钟镇国带来的炎黄大队的人,他们的队伍人数已经差不多小一千了。 陈大龙是一个好老板,也是一个好大哥。 死去的兄弟,后事要料理好。 活着的兄弟,也要好好招待。 选了好久之后,才选到那么一个大酒店。 而为了办好这一次的宴席,让兄弟们都吃个爽。 酒店里。 钟镇国叼着牙签瞅宴会厅里乌泱泱的人头,肘子捅了捅陈大龙:"大龙,你这排场够大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要摆满月酒呢!" 陈大龙正跟服务员掰扯:"每桌再加两箱青岛,这帮兔崽子能喝着呢!" 第两千八百三十章 地球球长 转头冲钟镇国乐:"弟兄们拿命拼了半个月,不得整点硬菜?" 后厨突然蹿出个戴高厨师帽的胖子,操着东北腔嚷嚷:"那谁!把冷冻库的澳龙先搬二十箱!" 这米其林三星大厨是陈大龙专机从国内接来的,此刻正举着炒勺骂哭三个本地帮厨。 江淮蹲在宴会厅门口数豪车,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劳斯莱斯幻影当摆渡车?龙哥这是把洛城车行包圆了吧?" "土鳖了吧!"路过的炎黄大队队员甩着车钥匙,"龙哥直接买了二十辆埃尔法,说吃完席当伴手礼抽奖!" 一百五十张大圆桌铺着龙凤呈祥的桌布,每桌正中央蹲着个鎏金聚宝盆——里头是货真价实的南非钻石,颗颗都有鹌鹑蛋大。 刀锋小队新兵蛋子哆哆嗦嗦摸手机拍照:"这玩意磕掉个角,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后厨突然响起震天响的锣声,二百个服务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头道菜揭开盖子的瞬间,全场响起倒抽冷气声——脸盆大的阿拉斯加帝王蟹张牙舞爪,蟹壳上拿黑松露酱写着"龍"字。 "我滴乖乖!"东北大厨叉腰站台子上吼,"今儿这鲍鱼是老子亲手喂大的,谁敢剩汤底,明年奖金扣光!" 而这一场的宴会。 据说总消费已经达到了3000w! 不过3000w对于陈大龙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 刀锋小队的兄弟们为自己把命都豁出去了。 这点儿钱算个什么。 宴会厅的中间,陈大龙专门搭了一个小舞台。 这个舞台主要是陈大龙找的乐队来给兄弟们表演的。 还有一些泡菜国的女团。 总而言之就是让兄弟们娱乐身心的。 这个时候,舞台上亮起了追光灯。 陈大龙扯了扯阿玛尼高定西装的袖口。 台下乌泱泱的人头晃得他眼晕。 这个时候,他在前面想说点话。 "喂喂?"他对着麦克风试音,回音响得隔壁桌兄弟捂耳朵,"那什么.……开饭前跟弟兄们唠两句。" "嗷嗷嗷!"刀锋小队那帮牲口瞬间化身追星现场,有人把餐巾纸撕成碎屑当彩带撒,"龙哥牛逼!龙哥给力!" 杨豹在底下起哄:"龙哥来段freestyle!" 被江淮一巴掌呼后脑勺上。 陈大龙压了压手,看着台下这帮糙汉子突然有点鼻酸:"我陈大龙今天不整虚的,就说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谢字当头!" 说着突然九十度弯腰,脑门差点磕到麦克风支架。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只剩后厨传菜车轱辘的吱呀声。 "没有你们替我挡枪子儿,我早特么在曼谷被做成叉烧包了。" 他直起身时眼眶发红:"上个月老吴替我挨了佛洛萨三发穿甲弹,现在还在ICU插管——这恩情我记着,往后老吴闺女就是我亲侄女!" 第二排站起个光头大汉,大声说道:"龙哥你这就见外了!去年我老娘做手术,您直接包了协和医院整层楼,这恩情够老子卖命十年!" "就是!"有人拿筷子敲茅台瓶子当伴奏,"跟着龙哥混,三天吃九顿!" “跟着龙哥就是最好的,这有什么可谢的。” 陈大龙被这帮活宝逗乐了,扯松领带继续说:"第二件事,往后咱们只吃更贵的!" 他指着桌上脸盆大的帝王蟹:"今天这三千万算个屁,明年庆功宴咱们去迪拜塔顶吃金子!" 台下瞬间炸锅。 三千万,吃一顿饭,这件事早就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了。 没有想到以后还会吃更好的。 你就说有这样的领导,到底爽不爽就完了。 一些人掏出手机就开始查迪拜塔多高,有人已经开始研究怎么空运战斧牛排。 江淮捅了捅杨豹:"龙哥是不是喝假酒了?迪拜塔包场得几个亿吧?" "格局!"杨豹把澳龙腿嗦得吱吱响,"龙哥说能就能,去年他说要干翻地狱火的时候你们不也说吹牛逼?" 陈大龙抄起瓶飞天茅台灌了两口,酒劲上头说话更带劲:"第三件事!" 他继续吹牛逼说道:"往后我陈大龙就算当上地球球长,你们照样是我过命的兄弟!" "好!"几百条汉子拍桌子吼得吊灯直晃,震得后厨老崔拎着剁骨刀冲出来:"咋的?要拆家啊?" 气氛正嗨到顶点,陈大龙突然瞥见宴会厅侧门闪过道黑影。 酒店经理搓着手在门口转悠,脑门上的汗把发胶都冲花了。 "行了不耽误大家干饭!"陈大龙把麦克风往支架上一怼,"开造!" "嗷!"几百号人抄筷子就跟丧尸出笼似的。 杨豹那桌最凶残,三秒清空整盘葱烧海参,江淮抢到最后个鲍鱼差点被筷子戳到手。 陈大龙刚坐下就被敬酒大队包围。 炎黄大队的改造者排着队来碰杯,有个憨货经过改造之后的手臂加上喝醉之后掌控不好力道。 一激动,直接捏碎了酒杯,捏碎的玻璃渣混着拉菲洒了一地。 "龙哥我干了!"那小子一看,也不用杯子了。 直接拎着整瓶茅台对瓶吹:"您随意!" 陈大龙看着这小子喉结上下滚动,突然理觉得买四百箱酒好像不太够。 这帮牲口喝酒跟浇花似的! 半小时后,陈大龙瘫在椅子上解皮带扣。 定制西装沾着油点子,领带不知道被哪个醉鬼拿去当抹布了。 杨豹正跟人划拳,输了的要生吞芥末章鱼。 "龙哥可以啊!"江淮凑过来满嘴酒气,"刚才那演讲,抖音点赞起码百万!" 李天霖叼着牙签插话:"要我说就该开直播,让佛洛萨那孙子看看什么叫兄弟情!" "滚犊子!"陈大龙笑骂着踹他椅子,"你当拍《古惑仔》呢?" 陈大龙注意到酒店的经理出现在了他的桌子边上。 而他一脸的拘谨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陈大龙撑着肚皮,随口问道:“经理,过来找我有事?” 那经理自顾自的搓了搓手,接着才说道:“陈先生,这边有点事情想和你汇报一下。” 陈大龙看了看他,随口道:“啥事,直接说吧。” 第两千八百三十一章 闹事的来了 "秦总.……"王经理搓着手,指甲缝里卡着没洗干净的鲍鱼渣,"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他瞟了眼主桌上啃澳龙钳子的杨豹,喉结上下滚动得像吞了颗枣核。 陈大龙慢条斯理擦擦嘴,定制西装袖口蹭上点甜面酱:"有事这儿说。" 他拿筷子尖点了点满桌狼藉,"兄弟们正喝到兴头上。" 王经理低声道:“最好是不要,您还是跟我过来吧,我想跟你说件事。” 看到王经理有点紧张的样子。 陈大龙猜测到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了。 勉为其难的还是站了起来。 一直跟着他走到了外面之后。 陈大龙才继续问他道:“怎么了这是?” 王经理脑门上的汗"唰"地淌了下来,这才说道:"是.……是这么回事.……" 他掏出手帕边擦边瞄宴会厅侧门:"待会儿有位贵客要包场,您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里面传来一声酒杯摔碎的声音。 这声音把王经理又给吓了一跳。 陈大龙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王经理的要求贼搞笑。 "包场?"陈大龙眯起眼,不爽道:"我三天前就付了全款,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包到凌晨两点。" "现在让我提前撤?" 这明显有问题啊。 再说了,自己又不差钱。 按理说这个情况不可能让自己提前撤的。 说明后面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经理倒退半步,有点害怕:"实在对不住!是内华达州长带着黄金狮家族的人.……" 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脏话:"基努·里维斯先生非要办慈善晚宴……突然就定到了我们酒店,这边我没有办法推辞啊!" "黄金狮?"陈大龙突然乐了,原来是这个地方。 这挺好啊。 之前是罗斯家族,罗斯家族搞不定,后面去找了黄金狮家族。 这明显就是黄金狮家族来给自己使绊子呢。 陈大龙完全没有当回事。 抄起茅台给自个儿倒满:“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玩意儿,还是被我捶成三脚猫的罗斯家族的靠山!” 红酒玻璃杯里晃出漩涡:“让他们带话的滚过来,我要看看他们有几斤几两!” 宴会厅突然静得能听见冰镇啤酒冒泡声。 大家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刀锋小队那帮小子齐刷刷扭头看过来,有个东北籍弟兄把酸菜白肉锅"咣当"撂桌上,汤水溅到王经理定制西裤上。 "龙哥!"杨豹拎着澳龙钳子窜过来,海鲜汁顺着胳膊往下滴,"这他妈是要砸场子啊!" 江淮更绝,摸出兜里的瑞士军刀开始削苹果,果皮在空中抻成条挑衅的弧线。 王经理腿肚子直打颤,镶钻袖扣磕在桌沿叮当响:"秦总您行行好!我这小本生意……" 话没说完就被陈大龙抬手打断。 陈大龙的人还是可以了。 他不想去折腾这个酒店的老板。 但是兄弟们的气氛正浓。 不可能让兄弟们真的撤。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让后面的人自己过来,自己和他们博弈。 "听着。"陈大龙清清楚楚的说道,"我付钱买的是清净,不是添堵。" 他伸手拍掉王经理肩头的虾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让那帮孙子滚蛋,要么等我亲自教他们什么叫先来后到,让他过来。" “但是要我走,不可能,直接就把这话,回应给找你麻烦的那些人吧,就说是我陈大龙说的,可以了吗?” 墙上的欧式挂钟"咔嗒"走了三格。 王经理盯着满地茅台瓶碎片,突然弯腰九十度鞠躬。 两边的人他都惹不起,只能按照陈大龙说的去干了。 他赶紧说道:"我这就去传话!" 转身后,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一刻也不敢停留。 而这个时候,杨豹才走过来,随口问道:“龙哥,到底咋回事,咋还有人来赶我们走 ?” 陈大龙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当回事。 直接淡定说道:“黄金狮家族的人而已,找我们麻烦来着,没事,我们这么多人,他们还敢来吗,让兄弟们吃着喝着就好,不用管。” “是!” 杨豹点头。 既然陈大龙都这么说了。 那就没什么问题。 你开玩笑,现在这里都是刀锋小队的人,一千个人,个个都是顶级战斗力。 敢来的人,都是一个死字。 众人听了陈大龙的话,继续自顾自的吃着喝着。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 门口终于来了动静。 哐当! 大门被撞开。 六个黑超墨镜的西装男鱼贯而入,个个穿得倒是人模狗样。 只是从气质上来看,其实就是一堆流氓而已。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公鸭嗓扯得比扩音器还响:"市政厅清场!真正现场的人挺好了,限你们五分钟之内全部滚蛋!" 众人听到这个,全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接着所有人直接把手里筷子摔了出去。 杨豹把松鼠桂鱼扣桌上,糖醋汁泼了刀疤脸一裤腿:"你妈没教过你进门要敲门?" 江淮更狠,摸出打火机"啪"地点着桌布,火苗蹿起半尺高。 气氛一下子就被顶到了顶点。 刀疤脸掏出镀金证件晃了晃:"妨碍公务统统拘了!" 他身后闪出个穿灰西装的瘦高个,胸牌上"市政秘书"的字样闪着冷光:"根据《加州治理条例》,现在征用此处……" "征你妈!"杨豹拎着茅台瓶窜出来,右手机械臂贼拉吓人,"知道这桌佛跳墙多钱吗?" 他一脚踢翻餐车,鱼翅羹泼了秘书满身:"赔得起吗你?" 宴会厅瞬间炸锅。 炎黄大队的改造者齐刷刷亮出武器,他们直接掀了桌子。 防弹陶瓷桌面"咣当"砸在地毯上。 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吓得集体后退。 哪里想到面前的这些人居然这么狠。 都已经把自己执法的证件搬出来了。 结果这些人完全不当一回事。 今天这任务怕是麻烦了。 “砸场子是吧?” 杨豹直接道:“砸场子前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大家都在吃饭,你突然带着一堆人进来要清场。 这不是砸场子是什么。 所有的刀锋小队的人,一窝蜂,直接往那边堵了过。 第两千八百三十二章 你不够格 众人在感觉到了威胁之后。 直奔门口就去了。 二十多条汉子直接堵在门口,像一道城墙一样。 杨豹拎着啃剩的澳龙钳子,油点子甩到对面地中海秘书的定制西装上。 "你丫挺会玩啊?老子鲍汁拌饭吃到一半来砸场子?" “有毛病是吧?洛城这么大,酒店这么多,你要浓宴会,随便选个酒店不行,非要来找我们麻烦?” “你们看不出来,就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众人群情激奋。 就现在这个情况,一个不合适,真的是要干起来的。 刀锋小队的人可管不了那么多。 江淮也开口说道:“洛城五星酒店多得能凑桌麻将!非跟我们抢这口热乎的?” 这话惹得弟兄们哄笑,兄弟们也是狞笑着。 都不带把对面放在眼里的。 不过对面的那个地中海秘书,也不慌。 抹了一把脸,慢悠悠的走过来。 接着说道:“我是市长的特别助理……”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只是那名片还没递出去,就被杨豹用澳龙钳子夹住,"啪"地掰成两截。 “管你他妈是骡子是马!先来后到的规矩不懂?这桌佛跳墙炖了八小时,你给老子掀了试试?” “这是内华达州与华顿城的战略合作需要!”那地中海秘书扯着新闻联播式的官腔,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根本不存在的规划图。 "涉及未来五年城市交通枢纽建设.……" 他身后突然冒出个FBI探员,黑超墨镜反射着吊灯金光,贼装逼。 "战略你大爷!"杨豹把茅台瓶往波斯地毯上摔,那酒瓶渣滓瞬间碎开,"我们三千万真金白银包的场,你说征用就征用?" 接着指着那个FBI的探员说道:“咋的,FBI就来了,就想让我们走,能行?” 接着他用脑门直接顶上探员的枪口:“来啊!照这儿打!让全世界看看你们米国FBI多是什么德性!” 杨豹晓得他根本不敢动手。 所以也比较肆无忌惮。 只是对面的那些探员还是有点东西。 二十多个FBI齐刷刷亮枪,同时对准了刀锋小队的人。 刀锋小队的爷们儿们反而往前顶了半步。 咬着牙说道:“往这儿招呼!正好跟金三角挨的枪子凑个对称!” 大家都是有血性的人。 而且刀锋小队的队员,基本上每个都曾经是战场上混迹过的凶狠人。 一点都不带怂的。 那秘书继续说道:“你们不要闹事,这是米国官方的命令,你这是要跟我们官方作对?” “我也知道你们这华夏人在洛城有一定的势力,但要是引起国际争端,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别来这一套!” 兄弟们也不带怂的。 这一来就国际争端了。 还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谁受得了这个。 “就这么一点事就引起国际争端了?” “还有,是你们不讲理在先,要说引起争端,也是你们引起,跟我们有屁关系!” 双方直接对峙。 陈大龙叼着牙签从主桌晃过来,一脸的嬉皮笑脸。 他伸手把杨豹拽到身后,指尖在探员枪管上轻轻一弹,震得对方虎口发麻:"兄弟,这玩意儿走火容易崩着蛋,先收起来吧。" 说着从兜里摸出包软中华,慢条斯理弹出一根点上。 "陈先生!"秘书吞咽了一口口水,知道陈大龙是今天的正主,"您真的要挑起国际纠纷吗?你不把你的手下限制限制?" 他身后探员们齐刷刷打开执法记录仪,三十多个红点像嗜血的跳蚤在众人身上乱蹦。 "国际纠纷?"陈大龙突然乐了,掏出手机划拉两下,"你们在这里乱搞,说我们挑起国际争端,你们米国佬做事,都是这么不讲理是吧?” “在全世界各地搞那么多事情,你们怎么不提国际纠纷?我就在这里吃个饭,你就说国际争端了,你可真会扣帽子啊!" 陈大龙拿出手机。 屏幕上闪过堆加密文件截图,某位参议员在赌城搂着应召女郎的照片格外醒目:"要不我给《华盛顿邮报》爆个猛料?" 秘书脸色瞬间煞白,抬手挡住最近的执法记录仪镜头。 手背上的手表十分豪华。 看着好像是百达翡丽的三十万那一款。 他赶紧说道:"您这是威胁政府官员!" 不过被他这么一指挥。 他身后的探员们突然齐刷刷收枪。 "老钟!"陈大龙扭头冲人堆里喊,"给华先生开视频!让领导看看咱们在海外受的窝囊气!" 钟镇国在人群后举起华为折叠屏,视频里华夏外事办主任正在批阅文件。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视频,不是真的打了视频电话。 但是就这么一个视频就够了。 这是什么概念,这说明面前的这一群人,竟然和华先生有着直接联系。 那他们的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到华先生。 秘书的冷汗"唰"地浸透阿玛尼衬衫。 陈大龙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攀着他的肩膀说道:“不要慌,你也不用紧张,我们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这这里捣乱的,说出来,你只是一个秘书,我不麻烦你!” 那秘书赶紧说道:“额,韩东先生和州长的意思,所以,额,我,我也只是按照他们的命令办事。” “州长?” “韩东?” 陈大龙当然不知道这个韩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那州长自己肯定是见不到。 于是问道:“这个韩东在哪里?” 秘书说道:“韩东,韩东先生现在正在酒店里里头。” “可以。” 陈大龙说道:“从任何方面,你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让你那个韩东亲自过来见我,我要和他谈。” 秘书则是说道:“韩东先生地位高,不是你随便就能见的,你有什么,告诉我,我会代你转达。” 陈大龙说道:“是吗,还要这么麻烦吗?我说了,这件事,你不够格来处理,让你背后的人过来,我说了多少遍了?能听懂?” “什么?” 这秘书好像也听错了一样。 “我不够格?” 第两千八百三十三章 硬刚 陈大龙说完,就这么看着那个秘书。 他的眼神很淡然,态度也很霸道。 很显然,他并不惧怕这所谓的州长,也不惧怕所谓的黄金狮家族。 他环顾四周道:“秘书先生,你也看到了,今天的场地,我先到,哪怕是所谓的官方,想赶走我们,也要有理由。”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何必呢?” “你不通知,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如果你处理不好,你在韩东那边也交代不了。” 陈大龙表明了态度。 秘书不够格,他要见韩东。 韩东不来,他一步不退。 这秘书看了看陈大龙,心里泛起嘀咕。 这家伙实在是太强势了。 秘书今天也算是看出来了,陈大龙确实不是一般人。 思考了良久,终于是觉得还是让韩东来处理比较好。 终于说道:“我这就去通知韩东。” 陈大龙这才满意的说道:“可以,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出去真正给华先生打了电话的钟镇国回来了。 他在陈大龙耳边告诉陈大龙说道:“华先生授权了,说这是他们米国人找麻烦,不用担心什么国际影响,随便处理,他站在你这边。” 陈大龙听到这个,眼皮又是一动。 这下爽了。 有了华先生撑腰,那腰杆是真的硬! “好,我知道了。” 陈大龙说道:“回头感谢一下华先生。” 对于陈大龙来说,他还是担心有一定的国际影响的,毕竟是给华先生找麻烦。 但是现在有了华先生的授权,他就可以随意处理。 自己不懂政治,但懂人脉。 这么想着,陈大龙就在这里等着那边的人过来了。 约莫不到五分钟。 人来了。 大门被推开的瞬间,四道人影逆着走廊的射灯踏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韩东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亚裔面孔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着精光。 他身后半步跟着个两米多高的白人壮汉,西装绷得快要爆开,胸肌把阿玛尼衬衫撑出八块腹肌的轮廓。 这其中有两个人陈大龙认识。 只有其中一个人不认识。 而从局势上来看,这个陈大龙不认识的人,反而是权力最高的。 三个人围着他,完全凸显了他的核心地位。 比基努里维斯还要高? 比州长的地位还要高? 这人是谁? 正当陈大龙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最前面的韩东直接走了上来。 “陈先生是吧?” 陈大龙点头。 “听说你要见我。” 陈大龙说道:“是的。” 韩东说道:“具体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你一定是要这个酒店的使用权是吧?” 陈大龙听完后说道:“韩先生,你这也挺搞笑的,什么叫我需要这个酒店的使用权,是我们正在使用这个酒店,然后你们突然冒出来横叉一杠,那不是你的问题吗?” 韩东说道:“不好意思,这确实有我们的问题在,但我们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陈大龙抱着臂膀,懒得搭理他。 直接询问:“什么叫你们的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这个时候,韩东才转身,介绍起了后面的几个人来:“这三位,都是我的贵客,这一位,这位是内华达州州长约翰逊先生,这一位,是黄金狮家族族长基努·里维斯先生,以及……" 他侧身让出C位,露出个穿藏青色唐装的白人老头:"K先生,我们本次城市开发项目的首席投资人。" 陈大龙眯眼打量这个老头。 西方人。 这老家伙左手背在背后,右手则是自己看着手表。 鹰钩鼻上架着副圆框墨镜,活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帮派大佬。 最扎眼的是他脖子上挂的项链,翡翠的水头足得能滴出绿汁来。 “首席投资官?这么有范?” 韩东继续道:“是的,这位K先生直接在我们州投入了将近八千亿美金,做了各项设施,各项投资,他点名需要这个酒店,所以,没有办法,出此下策!” "八千亿美金?"陈大龙翘着二郎腿,"K先生这是要把拉斯维加斯搬来华顿城?" 他说话时盯着老头的手。 心里也在暗自盘算。 这家伙还是挺牛逼的。 陈大龙自认自己的身家不低了。 八千亿美金,他要是硬凑,也能凑得出来。 但是那几乎是自己的全部身家。 但是这个看上去名不见经传的老头, 居然投资了八千亿! 陈大龙注意到这个家伙的面容倒是普通。 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高的身家。 被他这么一说,陈大龙反而对他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些话,都是韩东编的,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有这个可能性,但不打大。 而他,就是来自十字会的K先生。 他这一次,就是来帮罗斯家族对付陈大龙来的。 老K在后面,没有怎么说话。 陈大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微微一笑。 “是吗,八千亿,好厉害的样子,就是不知道K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经济实力,我可以认识认识吗?” 韩东低声道:“这和您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您要做的事情是,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做任何了解。” 陈大龙依然不动。 继续道:“那我也有点对不起了,这件事我做不到。” 韩东听到这个,已经有点不爽了。 他厉声道:“陈先生,你似乎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我这是在给你下达指令。” “你应该严格按照我的指令去做,毕竟,这里是米国,不是华夏, 也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 “你如果不配合,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送你离开这里。” 陈大龙淡然道:“是吗,我很像把韩先生说的这一万种方法,全部都尝试一遍,来试试看吧。” 陈大龙根本没有任何妥协。 韩东看陈大龙完全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很快走到了一边去。 拿起了电话,给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而他的目标,是给到红宫去。 第两千八百三十四章 白洁的电话 韩东脸色铁青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红宫专线。 韩东在米国这边的地位其实真的不低。 他现在想要通过国际手段对陈大龙进行施压。 他并不想在现场直接个跟陈大龙起冲突。 电话接通以后,他把自己的情况给描述了一遍之后。 求助里面的那个人说道:“康德隆先生,我们遇到些麻烦……”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华夏人,你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电话那头就传来沙哑的男声:“韩,你知道华夏的航母舰队正在关岛附近演习吗?他们的外交部长半小时前刚发出照会。” 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簌簌声:“陈大龙被列入重点保护名单,动他就等于宣战,而且,是一级保护名单!” “什么?一级保护名单?” 这和韩东打电话过去想要的答案完全不一样。 他本来还想着直接利用自己的手段把陈大龙给对付过去。 没有想到这一来就干个什么一级保护名单? 韩东的后脖颈瞬间沁出冷汗,赶紧说道:“但这是民间纠纷……” “你口中的民间纠纷对象,在西北导弹基地有二十台导弹车!” 康德隆突然剧烈咳嗽:“五角大楼监测到三小时前有批东风导弹发射车消失!” “对面的人可没有什么民间纠纷这种说法,好了,别挣扎了,带着你的人,退出那个酒店。” 基努·里维斯突然夺过手机:“我是黄金狮家族族长,基努里维斯……” “李维斯先生!”康德隆的咆哮震得扬声器爆音,“告诉那个K,不要再搞事情了,现在我们都很难做!” 说完这个,电话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这边的韩东直接愣住了。 他倒是想到了陈大龙有背景。 但是没有想到他的背景居然这么硬。 这太可怕了吧! 挂断电话,韩东回头去看K先生。 佬K大概是猜测到了这个情况。 “K先生,这,怎么办?” 老K反而表现的很淡定。 他今天晚上只是尝试性的来找一下陈大龙麻烦,说白了,就是探一下陈大龙的底。 现在算是把底探到了。 最后他老K说道:“行了,就这样吧,既然有一级保护令,我们就不要乱搞事情了,我们不找麻烦,走吧。” 基努里维斯和韩东两个人都很奇怪。 互相看了看,都没有想到老K居然可以就这么算了。 要知道,他之前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韩东试探性地看向K先生:“那我们就……” K先生整理着西装袖口,头也不抬:“走吧。” 韩东和基努·里维斯同时松了口气——他们最怕这位爷死磕到底。 要是他下令继续的话,他们这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走吧。” 地中海秘书接到指令后满脸错愕:“韩先生,我们连个华夏商人都压不住?” 韩东随口道:“行了,什么普通人,这是能在西北导弹基地冠名捐装甲车的主,赶紧撤!” 特工们潮水般退去时,陈大龙倚着鎏金桌沿调侃:“韩市长不是要让我见识米国手段?” 韩东强撑笑容拱手:“陈先生深藏不露,今日打扰了。” 转身时阿玛尼西装后背已湿透。 “切!雷声大雨点小!”杨豹把茅台瓶往地上一墩,酒液溅湿了FBI留下的脚印。 江淮扒拉着凉透的佛跳墙嘟囔:“黄金狮家族族长亲自带队,就为了演这出?” 其他的队员们也是笑死了。 “什么K先生,什么辣鸡东西!” “还妄想找我们的麻烦,还是龙哥牛逼!” 看着老K他们离开,众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酒店的风波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大家没有管这件事,继续回到桌上吃饭。 吃饭的时候,众人又在讨论这件事。 江淮奇怪得很,询问道:“龙哥,你说这老小子突然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过来找麻烦,结果麻烦找不到,也没有做什么,就直接走了。” “黄金狮的族长也来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大龙撕着烤鸭卷饼,耸耸肩说道:“他们这是投石问路呢。” “什么意思?” 陈大龙说道:“很简单,就是来测一下我们的实力,知道之后怎么对我们动手而已。” “八千亿美金听着唬人。”邢锋划拉着平板上的财务报表,“但去年黄金狮财团总资产才六千亿。” 江淮突然被鸭骨头卡住:“咳咳…那他们吹牛不上税啊?” “虚张声势罢了。”陈大龙擦着翡翠扳指,“让老邢查查这个K的底细,穿定制西装玩文玩的军火贩子,华尔街应该留有档案。” “是!” 刑锋很快答应了下来。 对于人物的调查,他们的影流确实有一定的说法。 三日后,洛城郊外工厂。 陈大龙这边也开始稳定的尝试着对洛克家族进行产业恢复了。 这天他在这边的一个加工厂巡视工作。 之前的所有产业都要从华夏那边运东西过来。 这样不但增加了运输成本,还增加了关税。 他打算在米国本土创造生产线。 直接在米国自产自销。 陈大龙正查看生产线,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小没良心的!”白洁在电话里娇嗔,“上次说好来拉斯维加斯给我庆生,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陈大龙看着传送带上金灿灿的药丸苦笑:“白姐,卡尔萨斯那孙子最近老是找我麻烦,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嘛……” “少拿那些家伙当借口!”电话那头传来筹码碰撞的脆响,“明天我有事找你,你要敢放鸽子…” 陈大龙想起也是好久没有去过拉斯维加斯了。 上一次来对付地狱火。 后来又来平息洛克家族的内乱,但是一直都没有去拉斯维加斯找自己的那一群老朋友。 他立刻说道:“对不住了,白姐,我确实有点怠慢了,不过我这边真的忙,所以我就腾不出时间来,给你道歉。” 白洁立刻说道:“算了,懒得收拾你,我就问你,最近几天忙不忙。” “额……这个……”陈大龙摸着下巴,兀自的思考了起来。 第两千八百三十五章 老友小聚 陈大龙稍微想了想。 最近罗斯家族和黄金狮家族确实安分了很多。 倒也不是没有时间。 "秦弟弟~"白洁带着电流杂音的嗓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像滑溜溜的鳗鱼,"你可别说你完全没有时间,你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陈大龙呵呵一笑道:“那倒也不必,不过白姐你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久不见你了,想你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到拉斯维加斯来一趟。” “你过来,我们几个老友可以聚一聚,是不是?” “可以啊。”陈大龙当时就说道,“正好也想你们了。” “刚好,我们这里有个赌场后天开业。”白洁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华兴帮的场子,到时候你过来,咱们玩一玩。” 陈大龙听到背景音里有骰子撞击天鹅绒赌台的闷响。 还有杨振东标志性的大嗓门:"买定离手"。 杨振东,也是陈大龙在拉斯维加斯的老相识了。 陈大龙就说奇怪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原来是那边有赌场要开业了。 陈大龙听到这个,有点奇怪。 询问道:“你们真把M12和龙兴帮合并了?” "华人想在拉斯维加斯站稳脚跟.……"白洁停顿的间隙传来纸张翻动声。 "总不能让其他的人看笑话。"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联合在一起,基本上就已经成了拉斯维加斯这边的第一大帮,反正势力比以前大了好多。” “行!” 陈大龙把一切都了解了。 接着说道:“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接着又继续说道:“记得帮我留间能看到喷泉的套房。” "放心,保证给你准备顶层的全景套房,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白洁的笑声突然被赌场老虎机的电子音乐淹没。 “记得穿一件西装,老杨非要弄什么红毯仪式.……” “ok!” 陈大龙打了一个响指。 这就已经差不多了。 通话结束,他就直接通知了杨豹,让杨豹去准备行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拉斯维加斯的国际机场的跑道被晒得发软。 陈大龙准时到了。 当他刚跨出机舱,就看见五十辆超跑组成的车队,杨振东正在外面等着接机 “大龙!”杨振东很快就过来,张开了怀抱。 给了陈大龙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着就说道:“看看这排场够不够配你的身份?” 他身后的小弟齐刷刷亮出了纹身。 那排场确实有点唬人。 白洁则是从布加迪威龙里探出头,虽然有了一定的年岁,但还是那么的有韵味。 “老杨非要搞什么阅兵式。”她慵懒的说道,“行了,赶紧上车吧,唐人街新来了川厨子,我们在那里给你接风洗尘!” “哈哈哈。”陈大龙笑着说道,“这么大排场,属实没有必要。” 杨振东说道:“那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不需要排场,但是现在,你既然是轩辕家的家主,这排场必须需要。” 陈大龙有点诧异。 询问道:“这个你们也知道了?” 白洁则是笑着说道:“你别忘了,我和你父亲,是故交,有的信息,我在这边还是能拿到的。” “行了。”白洁说道,“都别站着了,我都饿了,其他的等到饭桌上再说,走吧!” “行。” 几个人一阵寒暄。 陈大龙和杨豹等人很快就上了车,一路往拉斯维加斯的里面开去。 车队驶过路边,杨豹盯着后视镜里跟在后面的一些车辆:"龙哥,你看后面那些车……” “都是白姐的人,不用担心。”陈大龙按下车窗,让燥热的空气灌进来,“她耳垂上的蛇形耳钉?都是是M12的元老标识,在拉斯维加斯放松一点,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你也放松一点。” “行。”杨豹说道,“那这一次咱们就好好的玩一玩。”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杨豹依然保持着应该有的警惕。 众人一起跟着前面的车子到了饭店。 这是这边一个刚刚修好的中餐馆。 据说老板的背后也有点势力。 加上味道不错,所以让这个中餐馆的生意蒸蒸日上。 大门推开,老板用川味十足的英语招呼:“杨老板好,白老板好!” 白洁笑着回应:“老板,别忘了我在你这里珍藏的茅台,今天有贵客到,给我把好酒拿出来。” “好嘞,瞧好吧您。” 老板说着,很快就去安排他们的饭菜酒水去了。 几个人吃了这边的菜品。 味道还不错。 酒过三巡之后。 白洁突然问起了一个问题来:“对了,我听说,你的母亲,在那一次的世家大比风波里,还是出事了?” 陈大龙点了点头,随口道:“嗯,去世了,我没能保护下来她。” 这件事一直都是陈大龙心里的一个梗。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心里都有点疼。 他低声道:“母亲算是为了保护父亲去世的,他们相爱了一辈子,但是到头来还是没有能好好的结束。” “那你爸现在状态怎么样?” 白洁关心的还是轩辕问天。 陈大龙道:“现在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之前母亲去世,他确实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颓废,不过好在他身边都有心腹,陪着他,现在我接管了家长之后,他也清闲了,现在慢慢的也变得好了。” “萧冰清不见了?”白洁问道。 “是的。”陈大龙道,“当时的情况,萧冰清有古家的庇佑,我们没有办法动他,只能放她走。” “不过这件事不会完,萧家覆灭了,我母亲死在她的手里,我和她不共戴天,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找到她,让她血债血偿。” 说着,陈大龙的眼里露出了坚定。 白洁听到这个,随口道:“没关系,现在你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哪怕是古家,我也不认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要你努力,以后哪怕想对付古家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但愿吧。”陈大龙现在还不敢说这些,毕竟古家还是太过于庞大。 心有愿景,但是却要脚踏实地,这样做才能真的帮李彩英报仇。 第两千八百三十六章 守株待兔 菜品的香气还在腾腾的冒着,白洁捏着翡翠镯子的手指突然收紧。 陈大龙看着这位叱咤赌城的女大佬耳尖泛红,差点把嘴里的毛肚笑喷出来。 "白姐。"陈大龙拿公筷给她夹了片黄喉,"您绕了八百个弯打听我爸近况,该不会是……" 他故意拖长尾音:"想给我当后妈吧?" 现在陈大龙倒是能够理解她的想法。 白洁当初就十分崇拜自己老爹。 自己之前还没有回归轩辕家的时候,她就一直打听轩辕问天的情况。 之前有李彩英在,所以她也有所收敛。 而现在李彩英去世之后,她似乎是闻到了味道。 啪嗒! 杨振东手里的猪脑花掉进香油碟,溅起几滴红油落在西装上。 “哟,这倒是个好想法,你之前不是那么喜欢轩辕问天吗,现在机会来了。” 杨振东笑嘻嘻的随口说。 白洁抄起纸巾砸他脸上:"吃你的饭!" 转头又瞪陈大龙:"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认真的。"陈大龙晃着酒杯,"您要真对我爸有意思,我给您牵线搭桥?您看您要模样有模样,要身家有身家,不比那些嫩模强?" “反正我爹现在也单身,你们要是在一起,这不刚好也是个不错的黄昏恋。” 白洁突然沉默了下去。 她盯着转盘上那盘没动的夫妻肺片,声音突然轻得像飘在火锅蒸汽上:"可是你妈刚走半年……" "所以我只能递个话。"陈大龙收起嬉皮笑脸,"我爸现在整天泡在老宅,就写个书法,喝个茶,我都嫌他太闲了,您要是愿意……" 他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微微笑道:"我回去就说您想约他吃饭。" 白洁很快就说道:“额,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要看你爸的态度。” 杨振东一直在旁边听着。 这个时候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磕:"白洁你疯了吧?赌场刚并过来就要撂挑子?你要是走了,这赌场就我一个人了,我可不干!" 他指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华兴娱乐城:"而且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你可不能为了谈恋爱把这些东西全交给我啊!" "现在你是总瓢把子。"白洁慢条斯理地擦着口红印,"我远程给你当军师还不行?再说了.……" 她忽然笑得像个小姑娘:"我攒了二十年的年假还没休呢。" 陈大龙看着杨振东憋成猪肝色的脸,赶紧打圆场:"兴哥,白姐这些年不容易。您就当她去华夏开分舵,顺便.……" 他挤了挤眼睛:"给咱华兴帮找个靠山。" "滚滚滚!"杨振东扯开领带灌了口茅台,"你们俩合伙坑我是吧?回头彩礼钱得从帮派公账走!" 满桌子人哄笑起来。 白洁突然掏出手机:"大龙你看这套旗袍怎么样?下个月巴黎时装周限量款,我要是回去的话,你爸会不会喜欢!" 屏幕上是件墨绿色绣金线的改良旗袍,领口别着枚轩辕家族徽造型的胸针。 陈大龙看了一眼,确实不错。 而且现在的白洁虽然上了年纪,依然前凸后翘。 这保养得没有毛病。 再搭配上这一身的旗袍。 绝对能把轩辕问天给迷住。 不过这也不好说。 毕竟轩辕问天更加看重感觉的问题。 这点从他最喜欢李彩英就能够看出来。 陈大龙随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还不错,但是我爹这个人口味有点奇怪,我建议你可以多看几套。” 白洁继续自顾自的翻着商城。 嘀咕道:“那我就多选几套看看。” 白洁从陈大龙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有机会之后,一下子变得十分热忱。 连饭都不想吃了。 不过一边的杨振东突然说道:“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十二点还要端黑龙会老窝呢!" 听到这个,陈大龙筷子上的牛肉丸掉盘子里:"啥情况?不是说就吃个饭?" 就说怎么突然把自己叫过来,原来确实还有其他的事情。 "要不怎么挑今天请你?"杨振东摸出把黑星拍在转盘上,"看见对面那栋黑楼没?斯图尔特那老狗就缩在33层。" “什么斯图尔特?”陈大龙有点懵。 不过大概是可以看出来,他们确实是在准备做什么大事。” 白洁不知从哪摸出平板电脑,赌场女王的杀气瞬间回归:"我们布局三个月了。今晚十二点,华兴帮七百弟兄会同时砸他的所有场子。" “自从我们M12和华兴帮联合之后,几乎已经成了这一片最大的帮派,也吃了不少的帮派成员,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就是黑龙帮。” “我给你说的这个斯图尔特,就是黑龙帮的老大。” “今天我们就准备把他也收了。” “而且,我今天邀请你过来,其实也需要你帮忙。” 杨振东一口气把这些信息基本上都说了出来。 “什么忙?” 既然他们都有事情求到自己了,自己没有理由不帮。 不过具体的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忙。 杨振东说道:“我们到现在一直对付不了斯图尔特,主要原因就是他身边有一支战斗力非常强的队伍,以为我和白洁手里的能量,对付不了这个队伍,所以,这个队伍,我需要你的战斗力来对付。” “大龙,我真的不是很想去提这些要求,但是这次真得靠你镇场子。" 他蘸着辣油在桌布上画出简易地图:"毕竟你的手里的战斗力,确实比我们的手里的队伍战斗力要高很多。" 陈大龙随口道:“行,没有问题,不就是对付一个什么队伍吗,我能做。” “好!” 杨振东非常高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果断,你和你父亲一样,和你做事,就是痛快。” 很快的,杨振东就拿出了一张地图来。 接着说道:“斯图尔特这老狐狸在庄园地下挖了条五百米的暗道,出口就在……” “洗衣店。”白洁接过话头,掏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我们买通了他们的施工队,这是去年装修时的图纸。” 屏幕上的三维建模图里,红色虚线从庄园书房直通三个街区外的洗衣房。 陈大龙夹了片雪花肥牛在辣汤里涮着:“你们要我守株待兔?” 第两千八百三十七章 碰面 "准确说是守洞逮狼。"杨振东把涮老的毛肚塞进嘴里,"华兴帮弟兄们十点准时砸门,那孙子百分百带着'黑蜥蜴'钻地洞。" 他鼓着腮帮子比划:"你带着龙炎小队在出口堵着,来多少灭多少!" “这简单呐!”陈大龙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不大。” 杨豹这个嗯时候 突然从麻辣锅里抬头:"龙哥,咱这次带了几箱钢芯穿甲弹?" "二十箱够你突突到天亮。"刑锋往蘸料里又怼了两勺小米辣,"就怕那帮孙子不敢露头。" 白洁笑着给陈大龙添酒:"姐姐在洗衣房对面包了整层酒店,你们先在套房里打几圈麻将都行。" 她指甲敲了敲手机屏:"华兴帮的技术组会实时传送庄园监控,斯图尔特只要屁股离开真皮座椅,我立马给你发信号。" "成!"陈大龙举杯碰了碰杨振东的酒瓶:"十点之后洗衣房方圆五百米,连只蟑螂都别想爬出去。" 杨振东突然压低嗓门:“暗道的备用出口在.……” "老杨!"白洁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给大龙留点惊喜行不行?你当这是在玩《刺客信条》呢?" 众人大笑起来,火锅蒸腾的辣气里,陈大龙瞥见白洁悄悄把轩辕问天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几个人本里只是在吃饭来着。 但是很快就成了行动的计划会议。 陈大龙也很快的熟悉了他们的战略部署。 实际上杨振东和白洁几乎把这些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 他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个队伍给干掉而已。 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晚上,陈大龙,杨豹他们就按照计划来到了街道的对面。 九点五十分的时候,杨豹拿望远镜盯着卷帘门:"龙哥,华兴帮的人说庄园方向已经开打了。" 陈大龙摆弄着战术平板,屏幕分成了十六个监控画面。 突然第三个画面闪过爆炸火光,他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目标已进入地下工事!" 刑锋咔嚓一声给狙击枪上膛:"热感显示六个红点正在移动,预计七分钟后到达出口。" "豹子,带人把前后巷的垃圾桶全给我焊死。" 陈大龙往防弹衣里塞了三个弹夹:"老刑去二楼架枪,其他人跟我堵正门。" 十点零七分,整个洗衣店没有动静。 杨豹刚要冲上去,被陈大龙一把拽住:"等王八探头再打!" 但是有点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等到多点的战斗爆发之后,大概半个小时,也没有看到有人从洗衣店那边出来。 杨豹拿着望远镜都有点疲劳了。 他随口道:“龙哥,这不对吧,这都打了这么久了,我们这里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难道是杨哥他们的信息不对,人从其他地方跑了?” 陈大龙倒是很淡然,随口道:“我觉得不会,他们既然让我们在这里等,就有在这里等的道理,其他的地方他们会负责,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就好,这里才是我们的任务点。” 整个事情的主导毕竟还是杨振东,陈大龙这一次属于是协助作战而已。 如果不是杨振东给了新的命令的话,他都不会从这里离开。 杨豹等得有点无聊。 叹气说道:“要说他们的战斗力就是不行呢,这都半个钟头了,居然都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要换做我们,估计早就收拾完了。” 杨豹抱着突击步枪在车厢里抖腿。 刑锋一巴掌拍他大腿上:"消停点!你当这是蹦迪呢?" "我这不是怕看漏了……"杨豹话音未落。 陈大龙这边也有一点稍稍的不耐烦。 不过也还好。 而正当他们的人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龙哥!洗衣店门口那四个白西装的绝对有问题!"龙炎队员的东北腔在频道里炸开。 "进去时有个一米九的大高个,现在出来的四个全他妈一米八!" 陈大龙正靠着车窗嗑着瓜子,听到这个之后也来了兴趣,接着问道:"详细说说?" "您瞅那第四个,裤腿都缩到脚脖子了,明显是临时套上的衣服!"队员继续道,"领带打得跟红领巾似的,这帮孙子当咱们瞎呢?" 刑锋已经架起望远镜:"第三个人后腰鼓着,至少别着两把手枪,他们绝对有问题。" 他突然骂了句脏话:"艹!您看,左边那个在摸耳麦!" “龙哥,是不是就是斯图尔特他们啊!?” 陈大龙听着对讲机里的信息,同时自己也在观察对面。 果然发现对面的情况确实和队员说的一样。 当下也就不再犹豫。 瞬间把一把瓜子砸在百无聊赖的杨豹的脸上,赶紧说道:"抄家伙!干活了!" 三人刚下车,白西装们齐刷刷转头。 领头的金发男手已经摸进怀里:"几位有事?" "打听个事儿~"陈大龙晃着车钥匙串走近,"这店洗衣粉去污效果咋样?" 他故意把"洗衣粉"三个字咬得贼重。 最壮实的白西装突然绷紧腮帮子:"问老板去!" 他侧身挡住同伙往店里退的脚步,西装下摆露出半截歪把子,那是枪柄。 而看到这个东西之后,陈大龙就更加的确信他们有问题了。 只是他们显然是想着要走。 说了一句不耐烦的话之后,就要往外面跑了。 "别急着走啊!"杨豹横跨两步拦住去路,"哥们你这领带……" 他伸手扯住对方领结:"咋还绣着黑龙会标志呢?" 几乎同时,洗衣店玻璃门再次推开。 四个黑西装拥着个戴墨镜的秃顶男快步走出,最外侧的保镖手里拎着银色密码箱。 "斯图尔特!"刑锋的怒吼和枪栓声同时响起。 陈大龙直接一个肘击砸碎面前白西装的喉结,尸体还没倒地,杨豹已经抽出三棱军刺捅进第二人的肋下。 第三个白西装刚要掏枪,被刑锋的枪托砸得鼻梁骨都凹进脸里。 "老大快跑!"最后一个白西装扯着嗓子喊破音,"这帮黄皮猴子依然是华兴帮的!" 墨镜男闻言转身就往马路对面窜,黑西装的保镖们立刻组成人墙。 陈大龙单手撑住洗衣店卷帘门纵身飞跃,战术靴底在密码箱上踏出个凹坑:"往哪儿跑啊会长大人?" 第两千八百三十八章 碾压 四个黑西装同时拔枪,子弹擦着陈大龙耳畔飞过。 杨豹抡起路边垃圾桶砸翻两人,刑锋的点射击中第三人膝盖。 最后那个保镖刚摸出手雷,被陈大龙夺过来塞进他嘴里。 "含着别说话。"陈大龙扯着引信环微笑,"这玩意儿可比戒烟糖带劲。" 斯图尔特哆嗦着摸向腰间的警报器,突然感觉脖颈一凉。 杨豹的刀子已经架在他三层下巴上:"再动一下,老子给你做个韩式削骨手术。" "华兴帮给你们多少钱?"秃顶男突然操着生硬中文喊,"我出十倍!二十倍!" 陈大龙扯下他墨镜,用手机对照杨振东发来的照片:"哟,真人比通缉令上胖两圈啊?" 他甩手抽了斯图尔特个大嘴巴子:"这巴掌替我白姐打的,她说你去年砸了她三家赌场。" 刑锋突然按住蓝牙耳机:"龙哥,华兴帮的人说庄园那边.……" 砰!砰! 两声枪响打断汇报。 街角突然冲出三辆改装悍马,车顶架着的重机枪喷出火舌。 陈大龙拽着斯图尔特滚进洗衣店,防弹玻璃门瞬间碎成渣渣。 “居然还有接应的!"杨豹躲在翻倒的垃圾桶后换弹夹,"不是说就八个保镖吗?" 斯图尔特这边是真的不爽。 自己今天晚上突然就被袭击了。 死战之后,依然不是对手。 后来他就知道了是华兴帮的人动的手。 这些该死的华夏猴子,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但本着打不过就跑的策略,斯图尔特是真的不想和这些家伙玩。 就从自己的密道跑了出来。 结果这刚出来,居然又遇到了这里还有人。 妈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斯图尔特瘫坐在洗衣机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现在外面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他才有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妈的,对面到底有多少人?” “老大,这一次看上去堵门的就十几个人。” 斯图尔特一听都快疯了。 “十几个,十几个胆子就这么大!” “干他!” 他的几个保镖拿着枪。 很快就冲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斯图尔特听到这个,就知道自己的人怕是顶不住了。 他攥着对讲机大声吼道:"都给老子顶住!今天要能杀出去,每人再加五十万美金!" "老大,顶不住了啊!"对讲机里传来保镖队长的哀嚎,"这帮人他妈会穿墙!" 话音未落就是玻璃爆裂的脆响,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洗衣店后门的铁皮突然凸起个拳头印。 斯图尔特抄起熨斗砸过去:"操他妈的华兴帮!"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三个月前还被他踩在脚下的杨振东,现在居然敢派人端他老巢。 "老大!密道口被炸塌了!"满脸是血的心腹撞进来,"前门弟兄们全躺了!" 斯图尔特一脚踹翻挂着"干洗八折"的立牌:"跟他们拼了!老子当年……" 他突然卡壳——透过破碎的橱窗,看见自己最得力的保镖队长正被个戴骷髅面罩的年轻人掐着脖子提起来,像拎小鸡似的甩在卷帘门上。 杨豹一个人,直接把前面的队伍都杀穿了。 匕首在指间转出寒光:"听说你这老狗最爱往人赌场塞老千?" 他甩手掷出匕首,钉在斯图尔特两腿之间的洗衣机上:"今晚爷爷教你怎么出千!" "保护老大!"最后三个保镖红着眼冲上来。 刑锋从二楼通风管倒吊而下,三发点射精准爆头。 陈大龙则是慢悠悠踱步走进来,他进来的时候,其实战斗已经结束得差不多了。 当他走进来之后,就看到斯图尔特缩在烘干机后面发抖。 "别.……别杀我!"秃顶男人哆嗦着掏出瑞士银行金卡,"这里面有八千万,不!一亿两千万!全都给你!" 陈大龙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杨哥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露出森白牙齿:"他说谢谢你去年送的那批军火,用起来特别顺手。" “还有!”陈大龙凡尔赛道,“一个亿,我还真看不上,再说了,你死了,你的东西也是我们的!” 斯图尔特瞳孔骤缩,陈大龙的枪已经直接把他的额头给干穿了。 这小子无声无息的躺在了墙壁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龙哥!"完事之后,杨豹拎着个密码箱过来,"这老小子逃跑还带着这个。"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黑龙会的账本,还有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资料的U盘。 不过既然斯图尔特逃跑的时候都会带着,就说明这个东西不简单。 刑锋嚼着口香糖检查尸体:"面部识别通过,右肩旧枪伤吻合。" 他踢了踢斯图尔特僵硬的胳膊:"要带脑袋回去交差吗?" "拍个照就行。"陈大龙扯过干洗店的围裙擦手,"给兴哥发彩信,就说洗衣服务五星好评,任务结束了!" 回酒店的路上,杨豹扒着车窗数街边的霓虹灯牌:"龙哥,华兴帮这回要上天啊!" 他指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那边是不是黑龙会的夜总会?" 陈大龙闭目养神:"明天赌场开业,这些场子都得改姓杨。" 他摸出手机给白洁发消息,屏幕光照亮嘴角的笑意——白洁刚换了微信头像,是张戴着翡翠镯子比心的自拍。 凌晨两点,杨振东亲自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兄弟!老哥在监控室看得真真的,你一枪干掉斯图尔特简直太他娘帅了!" 陈大龙笑着说道:“是吗,有那么帅,不过你们的信息还不错,最开始我以为人都不出来了,不过好在还是等到了,能帮到忙,我也很高兴。” 杨振东赶紧说:“放心,绝对有帮到,我之前都说了,他们的队伍,我的队伍对付不了,但是我看了你们的战斗画面,呵呵,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陈大龙在电话这头微微笑。 只不过他还没有说,现在还只是刀锋小队的队员。 如果让钟镇国出手,他们肯定更加惨。 “好了。”杨振东说道,“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以后,哥再来感谢你。” 第两千八百三十九章 庞大赌场 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 陈大龙手机上得到的信息 一直没有断过。 斯图尔特毙命后的十二小时,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比往常亮了三倍。 凌晨两点十七分,黑龙会最大地下钱庄的保险库被焊枪切开; 三点零五分,满载军火的卡车驶入华兴帮仓库,接管了他们的仓库; 四点三十三分,十二家挂着樱花标志的夜场换上盘龙图腾。 城市地图在陈大龙脑海中铺开,每个闪烁的红点都代表黑龙会的产业在沦陷。 他能想象杨振东现在到底有多高兴。 斯图尔特一死,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战利品。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喧嚣。 到第二天的时候,所有的消息才终于变得稀疏。 华兴帮收割推进到洗脚城和街角酒吧这种毛细血管般的产业。 陈大龙望着泛白的天际线轻笑,这场景他太熟悉了。 不过这是他们的事情,陈大龙没有过多的过问和干涉。 正午十二点的阳光刺破云层时,拉斯维加斯已经换了人间。 警局门口的星巴克照常排起长队,巡逻车轮胎印盖过昨夜的血迹,清洁工冲洗着"黑桃A夜总会"新挂上的翡翠招牌。 只有赌场顶楼未散尽的硝烟,还飘荡着权力更迭的余味。 杨振东的电话在傍晚六点准时响起,背景音里是筹码碰撞的脆响:"兄弟!给你留了正对喷泉池的VIP座!事情结束了,你可以过来了。" “行!” 今天是他的新赌场开张。 陈大龙自然也要过去看一看。 约莫下午五点过。 他们按照杨振东给的地址,一直到了赌场。 杨豹在前面开车。 一路是路过了很多繁华的路段。 一直开到了快接近郊区的地方。 一直等到他拐了一个弯之后。 眼前的东西可以说是豁然开朗。 杨豹被吓得猛打了一个方向盘,轮胎摩擦声里爆出粗口:"卧槽!这楼是拿钞票糊出来的吧?" 顺着前面看过去。 地平线上崛起的钢铁巨物让刑锋的夜视仪都失了焦。 四十五层主楼外墙嵌满流动的LED星河,十二座水晶廊桥横跨三个街区,把购物中心和人造沙滩连成璀璨光带。 最震撼的是楼顶悬浮的翡翠色全息投影——华兴帮的标志在空中挂着。 哦不对,现在他们叫做华兴集团! 杨豹一边开车,一边惊叹。 "我的妈,龙哥,这排场够买下半个洛城了吧?" 杨豹摇下车窗,被涌进来的声浪呛得咳嗽。 赌场正门广场里面,不知道多少辆加长林肯正在卸客,穿燕尾服的老管家们忙着给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头系金丝带。 杨振东早就在A3口的拱门下候着:"兄弟!这排面配不配轩辕家主身份?" 他身后两排旗袍美人齐刷刷屈膝,开衩处的玫瑰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你们是把白宫搬来开赌场了?"陈大龙仰头望着直插云霄的主楼,"这电费够养活个非洲小国吧?" 白洁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从旋转门飘出:"姐姐把澳门永利的风水师都请来了,二十八尊纯金貔貅镇场子。" 她腕间的翡翠镯子磕在陈大龙表盘上,发出清越的响。 穿过安检门时,刑锋突然盯着X光机皱眉:"龙哥,他们连游客的配枪都不收?" "这叫拉斯维加斯特色。"白洁笑着递过香槟杯,"只要押注超过百万美金,你扛着RPG进来都没人管。" 赌场大厅的穹顶让杨豹踉跄了半步——整面墙用金箔镶嵌着《清明上河图》。 赌桌区做成江南水乡的乌篷船造型。 最离谱的是中央的巨型轮盘,三十米直径的转盘上嵌着真钻,荷官都穿着宇航服似的银色制服。 "地下三层是斗兽场。"杨振东指着埃及法老雕像后的电梯,“上周刚运来两头孟加拉虎,赔率开到了1:88!” “下面还有地下的拳坛。” “可以说这个地方,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娱乐设施,我们这里都有。” 陈大龙微笑着,也听着杨振东的介绍。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确实非常大。 之前他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赌场。 但可以负责任的说,这里的赌场,就是他见过的最大的。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帝国。 从观光电梯往上走的时候 。 他甚至瞥见角落有一个麻将馆。 自动洗牌桌旁,穿旗袍的女荷官正在用吴侬软语招呼客人:"老板,阿拉这里有血战到底和广东麻将,侬要玩啥个花样?" "你们连川麻的刮风下雨都搞来了?"陈大龙捏着幺鸡牌轻笑,"不怕拉斯维加斯老头老太血压飙升?" "这叫文化输出!"杨振东微笑道,"上个月还有群华尔街之狼包场打日本麻将,输了整整三千万美金。" 穿过人造热带雨林区时,杨豹被突然窜出的金刚鹦鹉吓得拔枪。 白洁笑着按下他手腕:"这是从巴西雨林空运来的,会说八国脏话。" 话音未落,鹦鹉扑棱着翅膀大叫:"发牌!发牌!All in!" 陈大龙无语…… 之前自己只是一个农民的时候。 见过了很多东西,都让自己感觉到新奇。 没有想到哪怕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位。 在看到这个赌场的时候,依然感觉到了浓浓的新奇。 这里的很多设计,真的是他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这里就是拉斯维加斯的劳斯莱斯。 赌场里的龙头! 这一次的赌场,就是这么夸张。 用杨振东的话来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没有办法满足每个人的要求,那就把所有娱乐项目涵盖进去。 提供不一样的服务。 让他们爽了,自己才能挣钱! 陈大龙倒是特别同意他的想法。 这种投资,一开始肯定是亏钱。 但是只要要土豪们熟悉了这样的服务,他们再到其他的赌场去的时候,其他地方的服务比不上自己,那就只能来这里。 到后期肯定是赚钱的。 “杨哥,牛逼啊!”陈大龙说道,“这一次你也是让小弟大开眼界了,我今天就在这里祝你生意兴隆,以后你就是拉斯维加斯的龙头老大!” 第两千八百四十章 霉运之神 “哈哈哈哈!” 很显然杨振东现在的情绪非常不错。 他拍了拍陈大龙的肩膀:“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的赌场能顺利开业,你也有不少功劳。” “那斯图尔特身边的队伍我们之前真的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你却直接把他们收拾掉了,没有你,哥这赌场也不好开!” 陈大龙呵呵笑道:“确实哪怕没有我,你们也能收拾他们,只是时间要慢一点而已。” 说到这个,杨振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赞叹道:“但不得不说,你们的队伍确实牛逼,仅仅用了几分钟就收拾掉了他们。” “行了。”杨振东说道,“今天高兴,不提黑龙会那些傻逼东西了,哥带你上去玩去。” 今天赌场内部,做了一个大型的酒会。 今天毕竟是第一天的开业。 所以还有一些简单的仪式。 "顶层VIP厅给你留了位置。" 白洁指尖划过陈大龙的西装领口,留下道若有若无的香水痕迹:"姐姐特意请了澳门何家的镇场荷官.……" "不用。"陈大龙从侍应生托盘取下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塞给缩在角落的杨豹,"我就带兄弟们随便玩玩。" 剪彩仪式开始前,杨振东的秘书送来三枚纯金胸针。 陈大龙别上徽章时,看见红毯尽头升起十米高的电子屏,自己的照片竟然与杨振东、白洁并列——"华兴娱乐城三大创始人"的字样正在循环播放。 "陈先生,请移步主舞台。" 戴白手套的管家九十度鞠躬,身后跟着十二名旗袍模特组成的引导队。 杨豹盯着模特们开衩到大腿根的旗袍下摆,被刑锋踹了脚屁股才回神。 剪刀划过红绸的瞬间,穹顶突然降下黄金雨。 陈大龙眯着眼躲避纷扬的金箔,听见杨振东在耳边吼:"兄弟!看见那些监控探头没?全他妈是军用级热成像!" 他手指的方向,赌场立柱上的黑色圆点正在三百六十度旋转。 酒会进行到一半,杨豹已经往骰子区张望了十几次。 陈大龙把百万筹码拍在他胸口:"去玩吧,输了算我的。" "龙哥你真不试试手气?"杨豹捻着筹码边缘的防伪激光码,"白送的……" 玻璃杯沿映出陈大龙无奈的苦笑:"待会儿别求着我帮你填窟窿就行。" 骰子区的荷官是个戴猫耳发卡的混血姑娘,她摇盅时胸前的工牌晃得人眼花。 杨豹盯着上下翻飞的骰盅,额头沁出细汗:"大!这把绝对是大!" 三颗象牙骰子躺在黑丝绒上,鲜红的四点朝上。 荷官推过来两摞筹码,杨豹的欢呼声引来了半个大厅的侧目。 陈大龙抱着胳膊靠在罗马柱上,看他又把全部筹码押在了"小"上。 "买定离手~"荷官手腕翻转间,骰盅里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龙哥!这把绝对能翻本!"杨豹攥着筹码的手都在发抖。 他刚用反向操作连赢三把,此刻整张脸涨得通红:"您快押个大的,我等着跟您唱反调呢!" 陈大龙叼着杨振东送的纯金打火机,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你小子悠着点,待会儿输得裤衩都不剩可别哭。"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随手把五万筹码丢进"大"的格子里。 荷官摇盅的手法突然变得花哨起来,骰盅在她涂着星空蓝指甲油的指尖转出残影。 杨豹屏住呼吸,眼看着骰盅"啪"地扣在黑曜石桌面上。 四周安静下来,连隔壁德州扑克区的喧闹声都仿佛被吸走了。 "四、五、六,十五点大!"荷官甜美的声音像是给杨豹打了针肾上腺素。 他蹦起来时撞翻了侍应生手里的香槟塔,金黄色的酒液泼在波斯地毯上,瞬间被吸成深色印记。 "四倍!四倍啊龙哥!"杨豹抓着刚赢来的二十万筹码,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您这霉运真是开过光的!" 陈大龙苦笑着摸出根香烟,打火机却连按三次都没出火。 他这才想起自从进了赌场,这玩意就跟罢工似的——或许连打火机都嫌弃他的运气。 最后还是杨豹谄媚地凑过来,用赢来的纯金火机给他点上了火。 穿貂皮大衣的毛熊国富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酒糟鼻几乎要贴到陈大龙脸上:"嘿!幸运男孩!" 他操着生硬的中文嚷嚷:“我跟着你反着押了三把,赚了这个数!” 粗短的手指比出个“八”,腕间的百达翡丽晃得人眼晕。 陈大龙吐出个烟圈,看着烟雾在激光灯下扭曲成骷髅形状:“老哥,劝你见好就收。” 他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头上热成像摄像头正盯着呢,小心被当成作弊团伙。” 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 赌场穹顶上那些伪装成水晶吊灯的监控设备,此刻正用红外线扫描着每个赌客的微表情。 陈大龙甚至注意到,每当有人连续赢钱时,荷官的耳麦里就会闪过红点——那是指挥中心在远程监控。 但是这些东西对杨豹没有针对。 第四轮摇盅开始时,骰子区的温度突然降了两度。 新换上的荷官是个光头壮汉,胸牌上刻着"澳门何家"的徽标。 他摇盅的手法像是少林武僧耍棍,象牙骰子撞壁声密集如暴雨。 "这把玩点刺激的。"陈大龙突然把十万筹码推到"15点"的格子里,"要死就死个痛快。" 杨豹脸色发绿:"哥,这要是反向中了.……" 他掰着手指计算:"三颗骰子最小是三点,对应最大十八点,15点的反向是.……6点?" “数学不错。"陈大龙弹了弹烟灰,“四倍赔率,够你买辆保时捷了。” 骰盅揭开的瞬间,整个赌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三颗象牙骰子叠罗汉似的摞成柱状,最上面那颗鲜红的"二"正对着天花板射灯。 光头荷官的后脖颈瞬间沁出冷汗,他从业二十年都没见过这种邪门情况。 "叠.……叠罗汉!"荷官结结巴巴地擦汗,"按规矩算三点。" 杨豹突然发出狼嚎般的笑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悠。 他抓着四十万筹码又哭又笑,活像个精神分裂患者。 第两千八百四十一章 指路明灯 “龙哥!您哪里是霉神!您简直是我的财神!”杨豹把筹码堆成小山,“咱们去玩其他项目吧?我看看其他的项目是不是也这么惨你!” 现在杨豹越来越兴奋。 他仿佛是发现了一个明灯。 接着他拖着陈大龙就往其他的地方去玩。 什么扑克,大小庄。 还有赛车,甚至是赛狗。 所有的项目都试了一下。 结果所有测试下来的结果,陈大龙的毒奶属性确实厉害。 只要是陈大龙最后做的结果,杨豹和他的押注结果反着押,就是可以对。 不到一会儿,杨豹直接把本金一百万,翻到了将近七百万。 如果是其他的赌场,估计都要当出千的处理了。 好在这个赌场是杨振东的,不管他们怎么玩,都不会有问题。 很快的,他们来到了最后一个项目的位置。 这是赛马的地方。 杨豹兴奋的问道:“龙哥,来,看看这几匹马,你觉得哪个最没有希望?” 此时看了看屏幕上的那些马匹。 说真的,陈大龙对赛马也不是专业的。 这里面的很多马匹,他看着都差不多。 但是其中有一个四号的马,最是矮小和瘦弱。 和其他的马比起来,简直小了一圈。 陈大龙不是很清楚这个现场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级别的马。 但是他打心眼里觉得这个马绝对跑不赢其他的马。 陈大龙于是告诉了杨豹:“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这个四号,肯定是最没有希望的。” 杨豹听完,甚是满意! “我就喜欢你这么笃定的下决定。” 赛马场的电子计时器跳动着猩红数字,杨豹直接就把五百万筹码重重拍在4号马的投注台上。 这动静直接惊动了隔壁桌的毛熊国的富豪。 那人举着伏特加酒杯摇晃着走过来,直接嘲笑起来:“朋友,需要我借你副老花镜吗?这马腿还没牙签粗!你押它,不是输定了?” 陈大龙倚在旁边吞云吐雾。 他看着电子屏上4号马1:8.8的赔率。 这要是赢了,杨豹能直接把五百万翻到四千万。 要不然说为什么赌场这么受欢迎呢。 这一夜暴富不是梦啊!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能耐是看透了。 想靠着赌钱致富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靠着其他的东西赚钱吧。 赌钱不适合自己。 "最后三分钟下注!"电子播报声刺破喧嚣。 4号马的骑师正在调整护具,那匹矮脚马蔫头耷脑的模样,活像被暴雨浇透的流浪狗。 杨豹有点担心,干咳了一声后说道:"龙哥,这马真能行?" 他盯着实时数据屏上4号马的十三连败记录,喉结上下滚动:"五百万可不是小数……" "信我就押。"陈大龙弹飞烟头,火星在波斯地毯上烫出个小洞,"记得买反向保险。" “行!” 杨豹点头道:“之前的轮盘都是靠着你反向输出赢了,我就不信这马不行。” 很快的,下注完成,赛马正式开始。 闸门开启,1号纯血马像道黑色闪电窜出。 4号马果然不负众望地落在末尾,瘦小的身躯在烟尘里时隐时现,仿佛随时要消失在赛道尽头。 "哈哈哈!"毛熊国富豪的狂笑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待会晕过去可没人抬!" 前面的所有的情况都和那个毛熊国的富豪预测的一样。 但是随着圈的增加。 情况却突然迎来了反转。 第五圈弯道处突然扬起沙尘。 1号马毫无征兆地扬起前蹄,骑师像破麻袋似的甩出护栏。 紧接着2号、3号马接连受惊,整个马场陷入混乱。 4号马却在此时爆发出猎豹般的速度,瘦小的身躯几乎贴着地面飞驰。 "这他妈是马还是火箭?"杨豹的咆哮淹没在惊呼声中。 电子屏上的实时数据疯狂跳动,4号马每秒钟都在刷新赛道纪录。 最后一圈直道,4号马的四蹄在阳光下划出残影。 当它领先半个马头冲过终点线时,毛熊国富豪的金链子"咔嗒"断成两截,筹码从他指缝间瀑布般泻落。 "四.……四千五百万!"庄家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杨豹窜上真皮座椅,把自己的筹码往天上一丢! "看见没!这叫东方神秘力量!" 陈大龙望着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蒂。 还有杨豹兴奋的样子。 真担心这小子兴奋过头。 "龙哥!"杨豹抱着成箱的筹码冲过来,大声的嚎叫了起来,"咱们去玩德州扑克!我要把杨老大的赌场赢破产!" “哈哈哈哈,太爽了!!” “你就是明灯,你就是我的财神啊!” “哈哈哈哈!” 两个人辗转去到扑克区。 一把牌下来。 "All in。"陈大龙看都没看底牌就把筹码推出去。 杨豹立刻把四千万筹码押在相反方位,动作熟练得像个职业赌徒。 荷官发牌的手微微发抖——他俩的名气已经开始传遍赌场了! 当第四张公共牌翻开时,整个牌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华尔街之狼的皇家同花顺在灯光下泛着寒光,而陈大龙的杂牌连对子都凑不齐。 "承让。"对方优雅地收走筹码,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闪着冷光。 杨豹却像中了邪似的狂笑:"反向押注1:35赔率!老子赚翻!" "这把玩点刺激的。" 陈大龙直接把十万筹码推到"15点"的格子里:"要死就死个痛快。" 杨豹依然不管,还是反向一押。 好家伙,又是三倍赔率。 就这么一直操作。 今天晚上就一直是这样,陈大龙押注,他就跟着反向押。 一次没有失误。 从最开始的一百万,翻到后来的八千万。 杨豹才终于停手。 如果不是陈大龙提醒杨豹说人家杨振东的赌场还是要赚钱的。 杨豹还想继续。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赌场的庄家都要出面干涉了。 但因为是杨豹和陈大龙,杨振东就没有管过。 而杨豹也算是见好就收。 终究是在八千万的时候停手了。 而陈大龙呢,一晚上输了快一千万。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自己的钱多的是。 就当是陪着杨豹玩一玩了。 第两千八百四十二章 反差女 赌钱的事情结束以后。 陈大龙就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比较意兴阑珊。 兀自便坐到一边的休息区休息去了。 杨豹倒是还在继续玩着。 陈大龙只是懒得和他再到处跑。 而且他一个晚上赚了八千万,也该差不多了。 兀自的坐在一边,就这么看着周边的人来来往往,这件事倒是还有点意思。 陈大龙多少有点感慨。 现在,能在这个赌场来玩的人,基本都是一等一的富豪。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可以来到这样的阶层。 甚至,面前的很多富豪,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微微一笑,对当前的状态很是满意。 他缓缓地靠在沙发上,喝起了酒来。 "先生需要续杯吗?"侍应生弯腰过来询问。 陈大龙摆摆手,目光掠过那些穿梭在赌桌间的身影。 而就在这个时候。 "请问可以坐这里吗?"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来。 这女声带着苏州评弹的糯,像梅雨季节落在青石板上的雨滴。 很有磁性,同时也很温柔。 陈大龙抬头时正好撞见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顺着掐银丝的盘扣往上,是张未施粉黛的脸——杏眼被灯光镀上琥珀色,鼻尖有粒淡褐小痣。 赌场背景音忽然变得遥远。 陈大龙看着女人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晃啊晃。 好漂亮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气质,是之前所有的遇到过的女人没有的。 哪怕是陈大龙,竟然也有了一点点失神。 看到女人,陈大龙直接站了起来。 "我的荣幸。"他拉开孔雀石镶嵌的座椅,檀木椅背雕着的貔貅正对女人胸口。 这个角度能看见她旗袍立领里若隐若现的铂金项链,吊坠是枚造型奇特的古钱币。 女人抚平旗袍后摆的褶皱时,腕间沉香手串撞出清响。 她端起咖啡杯的姿势让陈大龙想起故宫藏品里的宋代仕女图,青花瓷杯沿抵在唇边,氤氲的热气给睫毛挂上细密水珠。 "古娜。"她放下杯子时,铂金项链从领口滑出来,映射着胸口的雪白,刹是诱人,"在米国这边做点生意。" 陈大龙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钱币上那个篆体的"古"字。 古字,这可不是什么好字眼。 当然,进对于现在陈大龙来说。 他和古家的人联系太多了。 恩怨到现在都没有结算清。 所以他觉得,像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同时还叫古娜,多少是和古家有点关系。 当然,现在这些也仅仅是他的猜测。 "陈大龙。"他淡淡的说道,"和你一样,在米国这边做点跨国贸易。" 古娜轻笑时眼尾漾起细纹,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她葱白的手指抚过沉香手串,十八颗珠子在虎口处依次碾过:"陈先生在拉斯维加斯谈生意?" 背景音乐突然切到《夜上海》的爵士改编版。 陈大龙看着古娜旗袍上的缠枝莲随着呼吸起伏。 "来碰碰运气。"陈大龙笑了笑,"古小姐对赌博也有兴趣?" 古娜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陈大龙看见她虎口处有道淡粉疤痕。 "我更喜欢看人。"她抽回手时,铂金项链坠子正好落进旗袍领口,"比如陈先生这样.……特别的人。" 古娜托着腮,腕表在赌场灯光下泛着光泽:“陈大哥是第一个听我聊姓氏不觉得无聊的人。” 陈大龙咖啡杯沿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远处杨豹正拍着老虎机大呼小叫,刑锋的格子衬衫在霓虹里晃成色块。 “现在姓古的确实少见。”陈大龙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 古娜忽然倾身靠近,发梢扫过鎏金茶几:“我爷爷说祖上在山西开过镖局。” 她睫毛在鼻梁投下阴影:“不过到我爸这代就改行做物流了。” 赌场空调突然加大风力,陈大龙后颈汗毛竖起来。 他注意到古娜一个普通水滴造型,在领口若隐若现。 “古小姐对家族史挺有研究?”陈大龙转着尾戒,黑欧泊里的光晕忽明忽暗。 古娜笑着靠回椅背,月白色连衣裙摆扫落几片玫瑰花瓣:“我更感兴趣的是活生生的人。” 她突然指指远处VIP包间:“比如那位穿花衬衫的先生,半小时内摸了三次后腰——我猜他在检查枪套。” 陈大龙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杨豹正搂着个金发女郎灌酒,刑锋的眼镜片上全是指纹印。 他收回视线时,发现古娜不知何时把咖啡喝得只剩杯底残渣。 “要不要换个地方聊天?”古娜突然抓起手包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压出小坑,“这里的有股消毒水味,我不是很喜欢这里。” “可以啊!” 陈大龙当时心里一动,就感觉这女人不一般。 她愿意跟着自己走,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 虽然只是普通的邂逅,但是今天晚上,他们的故事肯定没有完。 二人一直来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看到了停在场地里的兰博基尼。 陈大龙刚想上车。 古娜却突然说道:“陈大哥,这个车我来开可以吗,我很喜欢开车时候无忧无虑的感觉。” 陈大龙倒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选。 但既然想做,那就让她做就可以了。 很快的,两个人上了车。 古娜在驾驶位,陈大龙在副驾驶。 兰博基尼的引擎轰鸣盖过了杨豹的怪叫。 古娜把敞篷车顶降到底,夜风把她长发吹成乱麻。 陈大龙看着仪表盘飙到180码,简直比玛莎还要疯狂。 陈大龙喜欢她这种反差。 玛莎从头到尾都写着桀骜。 但是她不一样,她表面看着是一个非常文静的女人。 可是真正的接触之后,才发现她的身体里仿佛存在一头野兽。 这种反差感,是陈大龙之前没有想到过的。 公路护栏的荧光漆在夜色里连成绿线,古娜突然急转冲上岔道。 二人一路冲上了一座山头。 “到了。”她甩尾停在山腰观景台,刹车片冒着白烟。 远处拉斯维加斯的霓虹在天际线闪烁,银河像打翻的钻石匣子扣在头顶。 古娜靠着车门点燃细长的薄荷烟:“上个月我在这里看过流星雨。” 她吐出的烟圈撞碎在挡风玻璃上:“当时许愿说要睡个足够帅的男人。” 陈大龙伸手摘掉她发间的枯叶:“古小姐的愿望总是这么直接?” 山风掀起她的裙摆,月白色布料下露出半截大腿。 第两千八百四十三章 激情四射 古娜看着山体的前方。 把外套都脱了下来。 她低声的询问陈大龙道:“陈大哥,你喜欢现在的宁静吗?”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了。 陈大龙也不好说什么去坏她的兴致。 只能说道:“当然喜欢。” “可是。”古娜突然又说道,“我的心却不宁静。” “我想做点更大胆的事情。” 说着,突然之间,古娜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一个跨坐,坐到了陈大龙的身上。 女人指尖轻柔,就像是羽毛一样,轻轻划过陈大龙喉结。 敞篷车顶漏下的月光在她锁骨凹陷处积成银潭,随着呼吸漾起细碎波纹。 她跨坐时丝绸裙摆发出悉率声响。 二人贴在一起,呼吸几乎都可以互相闻到。 "陈大哥的领带夹好凉。" 她用鼻尖蹭过陈大龙下颌,耳钉刮起一串静电火花。 敞篷车外的山风卷来鼠尾草气息。 陈大龙手掌贴上她后腰,古娜咬住他领带慢慢抽离。 真丝布料摩擦过齿尖的细微声响,在寂静山间清晰可闻。 她将沾了口红的领带缠在腕间,月白色绸缎衬得肌肤泛起珍珠光泽。 "听说这车座椅能加热到四十五度?"她指尖钻进陈大龙衬衫第三颗纽扣,指甲盖泛起樱花粉。 敞篷车顶突然落进几片枫叶,沾着夜露贴在她汗湿的后颈,随脊椎曲线滑进连衣裙深处。 陈大龙扣住她手腕按在头枕上,古娜却顺势仰起脖颈,月光顺着天鹅般的曲线流进领口。 她足尖勾住高跟鞋轻轻摇晃,金属细跟磕在碳纤维车门上,每一声都踩着心跳的节拍。 "陈大哥的腕表在震呢。"她突然含住他耳垂呢喃,舌尖扫过蓝宝石表盘。 积家陀飞轮的机械声在她唇齿间放大成轰鸣,震得陈大龙太阳穴突突跳动。 山风突然卷起她裙摆,蕾丝袜边擦过真皮座椅发出暧昧声响。 古娜的膝盖抵住变速杆,挂挡时的轻微震动让她喉间溢出气音。 她解开珍珠纽扣的速度像拆生日礼物,每粒圆润的贝母坠进陈大龙掌心,都带着体温。 "等.……"陈大龙突然按住她探向腰带的手,指腹下的脉搏快得像脱缰野马。 远处传来轮胎碾碎松果的声响,古娜却将唇印上他突跳的颈动脉:"是山雀在啄坚果……" 两个人直接亲吻到了一起。 陈大龙的手也慢慢的攀附到了她的屁股上。 裙摆下,女人的臀部很有弹性。 他一用力,直接把古娜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真正的表演了一把什么叫做老司机。 暧昧的气息蔓延。 整个山头,都是一片春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两个人完全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 轰隆! 突如其来的巨响。 整个车子一阵震动。 本来停在山路上好好的车子, 猛然一阵晃动。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总而言之,他们的车子硬生生的被撞得往前面移动了好几米。 古娜很奇怪。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情绪瞬间抽离,就惊慌失措道:“怎么回事?” 陈大龙摇头道:“不知道,现在还不清楚,先把衣服穿好。” 二人匆忙的把衣服穿好。 陈大龙带头下车,看了看后面。 这个时候,后面停了一辆悍马。 悍马的保险杠已经和自己的车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紧接着,他又看到一个男人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 男子喝了酒,有点醉醺醺的。 从其面相来看,是个华夏人。 “你要做什么?” 陈大龙冷冷的问他。 "挺会挑地方啊小野猫。"男人拎着波本酒瓶敲打车窗。 然后嘀咕着骂道:"带着姘头玩车震?" 古娜突然掐紧陈大龙手腕:"陈大哥,这是哪个?" 很显然,古娜也不认识他是谁。 陈大龙眯眼打量对方。 男人虽然醉得脚步虚浮,但握着酒瓶的右手小臂爬满注射疤痕。 改装悍马的前保险杠焊着带倒刺的钢架。 明显是做好了准备过来的。 应该是来找自己或者是古娜的麻烦的。 但具体到底做什么,还得看。 “你要做什么?”陈大龙再次发问。 "现在滚蛋还能留条命。"男人突然砸碎酒瓶抵住车窗,然后远远的指着古娜说道,"把这小贱人留下,你还能开着破车回去找妈妈哭鼻子。" 陈大龙看在眼里。 终于知道是冲着古娜来的了。 按理说,如果是以前的他,基本上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今天这女人和自己刚有交集,如果不是这家伙出现,坏了自己的事情。 说不定刚刚就已经和古娜深入交流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家伙让他很不爽。 陈大龙很淡然,只是轻描淡写的看着男人,然后轻松却又强势的说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男人咧开黄黑交错的牙齿,枪口在两人之间游移:"那就把你们串成糖葫芦,挂赌场大门当万圣节装饰。" 他远远的指着陈大龙的脸,大声道:"最后问一遍,滚不滚?"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陈大龙突然勾起古娜下巴,在男人面前深深吻住它的嘴唇。 古娜尝到他舌尖渗出的血腥味,惊觉这男人居然在笑。 男人听到这个,很不爽。 咬了咬牙,骤然发动了攻击。 男人只是用力的从远处冲过来。 陈大龙就发现了他的不简单。 这家伙关悍马车门的时候,那悍马甚至往侧面移动了几十公分。 这足矣说明这个家伙不是普通人。 很快的,男人冲了过来。 三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紧接着,男人一拳朝着陈大龙打来。 陈大龙看到这家伙的拳头由小变大,已经很快的打到了自己的面门前。 “小心!” 因为看出了男人的身手不一般。 陈大龙应对得十分小心。 看到拳头过来,他知道古娜肯定不是对手。 所以立刻把古娜从自己身边推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面对男人。 空气中响起了破空声。 陈大龙抬手去挡。 砰! 就这么一下,陈大龙居然被打得中门大开。 仅仅一拳,居然就把他的胸口的防御打开了。 果然,这个杂碎的实力确实不一般。 第两千八百四十四章 奔逃 不过虽然中门大开。 陈大龙依然抗住了这么一击。 男子嘴巴微张,有一点点惊讶。 他设想中,陈大龙只要中他一拳,怎么都要飞出去了。 但是他紧紧只是中门大开,却没有被打出什么反应。 他甩着发红的拳头冷笑道:"有点意思,不过想护住这小娘们,你还差得远!" 正说着,男子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他后撤半步蓄力,狞笑了起来。 露出的小腿上还有一道刺青。 月光下,虬结的肌肉纤维像钢缆般在皮下滚动,弓步冲拳,飞速又是一拳。 陈大龙眼看拳头又来。 立刻交叉起来,成了十,继续抵挡! 砰! 很显然,这一次男子给的力道更大。 接触刹那的恐怖力道直接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七米。 后背在盘山公路的砾石路面犁出三米长的血沟。 "噗!" 陈大龙一口鲜血喷在路面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陈大龙撑地的右手不停发抖。 刚刚他的手臂和男子的拳头接触。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简直就要断了。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 陈大龙的身体素质几乎已经是天花板了。 但这个男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是的,他感觉这个家伙也是个改造者。 不对,真的不对。 他远远的看着男子。 这个家伙的力道至少是东恒阳的1.5倍以上。 拉斯维加斯的山道上居然藏着这种怪物,古娜到底惹了多大麻烦? 不对啊,自己这会儿就自己一个人。 如果是对付他的话,完全没有胜算。 这不是出事了吗? 古娜的尖叫刺破夜空,精心打理的卷发糊了满脸口红。 男人掐着她后颈按在滚烫的引擎盖上,手枪顶出太阳穴的凹陷:"现在求饶,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去你妈的!"古娜突然张口咬住他手腕,犬齿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男人吃痛松手的瞬间,她抓起排气管防烫罩砸过去,高温金属在对方胸口烙出焦糊味的红痕。 古娜的反抗来得还挺烈的。 而陈大龙这个时候也在搜索着逃跑路线。 废话,打不过当然要跑。 打不赢还要硬打,那是傻逼。 之前的一轮交手,陈大龙就直接感觉到自己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 所以他现在在寻找着逃跑路线。 忽然之间,他注意到了脚下。 陈大龙趁机滚到悬崖边,下方三十米处的桦树林在月光里摇晃。 陡坡上凸起的玄武岩犬牙交错,最近的安全落点在三米开外——这个距离足够让普通人摔成烂泥。 "过来!"陈大龙从牙缝里挤出嘶吼,鲜血顺着开裂的嘴角滴在领带上。 古娜甩掉嵌着碎钻的高跟鞋,赤脚踩过玻璃渣狂奔而来,月白色裙摆彻底撕烂了。 男人举枪瞄准的瞬间,陈大龙拽着她纵身跃下悬崖。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烧焦的发丝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 两人抱成团顺着45度陡坡翻滚,陈大龙用骨折的双臂护住古娜后脑,后背接连撞上玄武岩凸起。 "抓紧!"嘶吼被狂风撕碎,尖锐石块划开了外面的西装,在背肌上犁出十几道血沟。 第五次撞击时,他清晰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却把怀里的伊人裹得更紧。 这是他能为古娜做的唯一的事情。 古娜的香水味混着血腥味在胸腔炸开。 她反应不过来,她也想不到只是晚上出来和陈大龙激情一下,居然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只是这个时候的陈大龙,死死的护着她,让她心弦颇动。 两人在陡坡上弹起又坠落,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桦树后,终于摔进腐殖层。 枯枝败叶溅起两米高,惊起夜栖的渡鸦。 陈大龙吐出嘴里的松针。 终于是抵达了下方。 悬崖顶上传来野怒吼,碎石簌簌砸在周围。 陈大龙扯着古娜钻进灌木丛,身后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响——那疯子居然直接跳下来了! 男人落地时双膝微屈,混凝土浇筑般的腿部肌肉将地面踏出蛛网状裂痕。 陈大龙瞳孔骤缩——果然是改造者! 上次见到这种自愈能力,还是在实验室的动物实验上。 古娜突然抓紧他手腕。 已经抖得像一只雏鸟。 那男子倒是没有想到,陈大龙在第一个照面之后,已经完全不想交手了。 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抓住古娜,这是他的任务。 所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古娜的蕾丝袜勾住灌木荆棘,撕扯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两人屏住呼吸缩进倒木形成的天然掩体,腐叶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十米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风箱。 陈大龙没有出声,同时也把古娜的嘴巴捂着,不让她发出声音来。 以陈大龙对改造者的了解。 改造者只是强化自身,并不会出现特别诡异的特异功能。 意思就是,他们可以把嗅觉,听觉,视觉强化。 但在绝对的黑暗里,看不到的,他还是看不到。 现在陈大龙已经落到了绝对的黑暗里。 自己看不到,他也觉得男子肯定看不到。 男子追下来后,一直在附近环绕。 古娜的冷汗浸透陈大龙衬衫,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都不敢出声。 "小子,你肋骨断了两根吧?"男人的声音忽左忽右,"我闻到血腥味了.……" 他突然踹飞挡路的朽木,飞溅的木屑擦着陈大龙耳廓划过。 很显然,这是在诱导自己出去。 陈大龙又不傻,怎么可能出去。 就这样,男子一直在灌木丛里搜索着。 三小时四十七分钟——陈大龙借着漏进树冠的月光估算时间。 男人的搜查范围逐渐扩大,最近的时候,离他们两个甚至都不到半米的距离。 只是,因为没有任何动静。 所以男子发现不了。 几次路过,多略过了他们。 一直又过去了一会儿,那声音才逐渐远去。 只是,二人不知道到底他走远了没有,所以仍然保持着安静。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枯叶踩踏的声响终于远去。 陈大龙轻轻拨开压在身上的枝杈,古娜的卷发里插着七根松针。 精心描绘的眼线糊成熊猫眼。 她试图起身时踉跄着栽进陈大龙怀里,麻木的双腿像灌了铅。 “他走了吗?” 第两千八百四十五章 阴魂不散 感觉到陈大龙的情绪缓和了以后。 古娜才敢悄悄的说话。 陈大龙嘀咕道:“不是很确定是否离开,但至少不在我们附近了。” 古娜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在这里呆着?” "往东南走。"陈大龙撕下衬衫下摆包扎大腿伤口,同时回应道,"赌场在西北方,反方向最安全。" 古娜怔怔望着他后背交错的伤口,突然伸手抚上最深的那道血沟:"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陈大龙倒是无所谓。 今天如果不是古娜,自己确实不会遭遇到这些变故。 但她的态度不错,陈大龙也就懒得和她计较了。 两人搀扶着在晨雾中跋涉,露水打湿的裙摆重若千钧。 陈大龙的鞋子有一只都已经不知所踪,伤口也开始化脓。 只是这一片地区居然颇大。 离了正常的路线之后,他们一路有走了几个小时。 还是没有走出这一片丛林。 正午时分,他们终于找到个天然岩洞——五平米见方的空间里积着干草,想要休息一下。 古娜蜷缩在洞角瑟瑟发抖。 她看着陈大龙用打火石点燃枯枝,突然哽咽道:"陈大哥,真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都不要遇到这些事情。" 陈大龙随口说道:“哎呀,这算什么啊,我经历的事情比这复杂的多了去了,谁的人生没点操蛋的经历?” 古娜的叹息在岩洞里回荡着:"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绝不会开车跑这么远.……" 她蜷缩在陈大龙怀里,指甲无意识地在陈大龙的身上划拉。 陈大龙摸黑找到最后半块压缩饼干递过去:"天亮就能找到路。" 布料摩擦声里,他感觉古娜摇了摇头,发丝扫过胸口伤口引起细密的刺痛。 "你父母到底什么来头?"陈大龙突然发问,洞顶渗下的水珠正巧滴在古娜肩头。 她浑身僵了僵,陈大龙能清晰感觉到她脊椎瞬间绷直:"那个改造者不像普通打手。" 古娜的呼吸突然急促,指甲陷进陈大龙手臂:"我不能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说过,我身份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陈大龙大概猜测到和她的家族背后有关。 这个人,多半和古家确实有关系。 只是她不愿意说,陈大龙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而就在这个个时候。 山洞外面的猫头鹰突然厉叫,古娜受惊般搂紧陈大龙脖颈。 两人的体温透过破损的衣物交融,陈大龙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 陈大龙的情绪突然有了点起伏。 本来这个时候想这件事多少有点怪。 但二人本来都有好感。 如果不是遇到这档子事。 在车上就把正事给办完了。 现在安全了下来,加上两个人又抱得这么近。 陈大龙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不起反应。 古娜此时蜷在陈大龙怀里的姿势像只受伤的猫。 衣服烂了不少,贴身衣服周身都勾勒出她饱满的胸线,汗湿的布料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陈大哥.……"她指尖划过男人锁骨处的擦伤,带着魅惑的味道,"你心跳得好快。" 潮湿的吐息喷在陈大龙喉结,古娜的蕾丝吊带从肩头滑落半寸。 陈大龙喉结滚动,后背抵着的岩壁沁出凉意。 古娜的膝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大腿伤口,疼痛混着酥麻直窜脊椎。 她忽然咬住他耳垂,犬齿刺破结痂的血痂:"你救我的时候.……"湿润的舌舔过伤口,"这里流血了。" 衣服摩擦出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古娜的指甲像剥开糖纸般挑开金属搭扣。 火光将她侧脸镀上金边,汗珠顺着脖颈滑进深V领口,在沟壑间积成发亮的水洼。 她跨坐时丝绸内裤擦过陈大龙腹肌,蕾丝边缘勾住绷带线头。 "唔.……"陈大龙按住她腰肢的手掌发烫,古娜却扯开他残破的衬衫。 纽扣崩落的声音里,她指尖抚过八块垒砌的腹肌,在肋骨处的淤青上画圈:"这里疼吗?" 古娜的卷发垂落成帘,发梢扫过陈大龙胸膛时带起细密电流。 她忽然俯身含住他胸肌上的血痂,舌尖的湿滑与刺痛让男人闷哼出声。 丝绸内裤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蕾丝布料堆叠在脚踝像褪下的蛇皮。 岩壁渗出的水珠滴在古娜脊背,顺着脊柱沟滑进臀缝。 陈大龙的手掌卡进她后腰凹陷,常年握枪的薄茧摩擦着娇嫩肌肤。 古娜突然咬住他下唇,血腥味在交缠的呼吸间弥漫:"要我……" 残存的衣服从肩头滑落,古娜的胸脯在火光中颤抖。 她引导男人的手掌覆上腰肢。 裤子撕裂声音响起,陈大龙托起她的身体。 二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坦诚相见。 "轻点……"古娜的指甲在陈大龙后背抓出血痕,痛呼被撞碎成零星的呜咽。 倒垂的钟乳石映出纠缠的人影,水珠随着律动频率滴落。 她仰头咬住陈大龙喉结。 一夜即过。 今夜的事情,本来就就是激情作祟。 在宣泄了情绪之后,两个人也都彻底累了。 一个晚上,就抱着睡了过去。 晨光染白洞口时,古娜的蕾丝内衣,还挂在一边的石头上。 她蜷在陈大龙怀里,大腿内侧还残留淤痕。 二人穿好衣服,都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接着就继续往出赶路。 这一次,他们顺着东南方向继续移动。 直到离开了丛林,又是走了快两个小时。 而这,已经到了盘山公路的另外一边。 本来到了这个时候,应该都快要安全了来着。 但这件事居然还没有完。 就在两个人在公路上走着的时候,后面突然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 陈大龙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一辆悍马从后面开了上来。 从其改装过的前杠来看,不是那个家伙还能是谁? 陈大龙都无语了。 “这踏马是真的阴魂不散!” 两个人都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了,居然还能追过来。 过了一个晚上。 他难道在外面守了一个晚上? 本来都已经平稳下去的事情,又紧张了起来。 “小子,好久不见啊!” 他嘻笑着打招呼。 第两千八百四十六章 再见明辉 悍马车轮拉出一道漆黑的轮胎印,直接又停在了陈大龙的跟前。 滋啦! 轰隆!男子甩上车门的力道震得车身晃动。 他摘下墨镜,右眼虚眯起来,嘲讽道:"你特么的挺能躲啊?" 陈大龙把古娜护到身后,摇头叹气:"你特么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以为我会蠢到在丛林里兜圈子?"男子嗤笑出声,"这条公路是出山的必经之路……" 他掏出热成像仪晃了晃:"小贱人体温可比常人高两度。" “我只要在外面守着,你们要离开那一片丛林,就只有两条路,前前后后,我只要盯着就可以了。” 男子用了最笨的方法。 但是却最有效果。 陈大龙弃车逃生。 他们只有步行。 男子就在公路上到处游荡,定然可以抓到他们。 果不其然,现在还是让他找到了。 知道没有办法了。 陈大龙远远的看着男子。 摇头道:“既然这样,那就打吧。” 既然跑不了,那就再和他搏一搏。 哪怕斗不过,也不能让他这么轻松的过去。 男子看到他的动作,直接笑了起来:“不是,你还觉得你可以对付我?” “你要是能对付我的话,昨天就对付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老弟,没有意义的。” 陈大龙心里当然知道这个。 如果对方真的是改造者。 自己几乎没有半点胜算。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然后,又是在这个时候。 陈大龙都以为自己被陷入包围圈,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时候。 公路上,远处。 又传来引擎轰鸣声,五辆军用吉普呈扇形包抄而来。 声势浩大。 领头的越野车顶棚上,明辉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扩音器:"顾明!你越界了!" 顾明,很显然,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个改造者。 这个家伙在看到明辉出现之后。 直接选择逃生。 竟然再也没有在原地逗留一秒钟。 他瞳孔骤缩,转身钻进驾驶室的动作快成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他就发动了悍马车。 开车门,关车门,发动汽车,一溜烟跑远。 就像是做过特殊的训练一样。 "操!"明辉跳下车,看着远处的悍马的屁股,忍不住骂道,"妈的,又让这孙子跑了!" 明辉到了这个地方,也自然宣告着现在安全了。 等到他走了以后。 明辉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低头说道:"五小姐受惊了。" 五小姐。 明辉是古柏的手下,也就是二爷的手下。 古柏当时帮自己在世家大比上摧毁萧家。 明辉也出了不少力。 明辉叫古娜五小姐,自然,古娜就是古家人。 之前所有的猜测,全部成立。 而明辉看到陈大龙以后,也是一脸的惊讶。 “咦,陈大龙,你居然也在这里。” 陈大龙一脸的无奈,嘀咕道:“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古娜突然蹦到陈大龙身边,也是一脸的好奇:"明辉叔你们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 ,"明辉低声道,"二爷和他的私交还不错呢。" 他盯着古娜锁骨处的咬痕:"你们这是……" 古娜红着脸踩住:"意外!都是意外!" 明辉低声道:“你是不知道,你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在外边已经急疯了,你不能这么任性了。” 古娜嘀咕道:“哼,我就是想自己出来玩一玩而已,我想自由一点,不可以吗?” 明辉低声道:“五小姐,你的地位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你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盯着你,暗杀小队都要组成一个连队了,你不在我们身边,我们怎么保护你?” 古娜撇了撇嘴,嘀咕道:"我知道错了嘛……" 明辉倒是没有真的去责怪古娜,转头来看到陈大龙。 继续说道:“大龙啊,这世界是真的小啊,我们被派到米国来执行任务,没有想到你巨人也在米国。” “昨天晚上小姐突然不见了,我还在想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没有到居然是你,现在好了,要收拾你也收拾不成了!” 陈大龙听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还确实巧了。 这在米国还能遇到他们。 而且还是通过古娜的手。 看来古娜和二爷也有点关联。 明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调侃道:“哟呵,陈大龙啊,你可真是有本事!这怎么把我们五小姐给‘拐出’来了?说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陈大龙一听,赶忙摆了摆手:“你可别乱说啊!我跟古娜那是缘分使然,灵魂契合,互相吸引,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一起出来转转。可不是你调侃的那样,我可没干那‘拐人’的事儿!再说了,我要是能把他拐出来,也算是我的人格魅力是不是!” 古娜听陈大龙这么一说,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低下头,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明辉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不过两个人都是年轻人。 年轻人之间玩得开一点,开放一点,一点问题都没有。 “行了,既然都没有事,那就先回去吧。” 明辉说着。 随后,众人上车,这才踏上了返回拉斯维加斯的路。 一路上,陈大龙的脑子里还是有不少疑惑。 他忍不住询问道:“明辉叔,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叫古娜是五小姐,她在古家排第五?” “但是我之前和她聊过,她说她从小就在米国长大,没有在国内,既然是古家的人,为什么不在古家?” 明辉听到这个,停顿了一会儿。 可能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诉陈大龙实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五小姐在我们家族确实算是第四代的弟子了,也就是比二爷还要低一代。” “但她的身世有点特殊,她是四爷的私生女。” “她母亲身份太普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按理说我们古家的人,特别是嫡系的人,不能随便娶妻生子,那四爷这么做,就不符合家族的族联姻规矩。” 第两千八百四十七章 我来保护她 明辉耐心的解释说:“你有所不知,古家联姻对象得有背景,这样好传承优良基因,为家族发展助力。” “五小姐的事情就成了家族隐晦,但是因为有五小姐在,他们也本能不管,所以就一直养在米国。” 从明辉的话里,陈大龙可以听到一些信息。 首先,古娜是四爷的女儿。 也就是古柏是二爷,之前的萧冰清的丈夫,是三爷。 那这个四爷,想来就是古柏的四弟了。 明辉作为二爷的心腹,现在来米国保护古娜。 定然就是古柏和这个四爷应该是一个阵营里的。 “再说说古家三代子弟这边。” 明辉继续道:“现在,三代弟子已经开始选最新的领导者,现在内部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 “四爷跟二爷站在同一阵营,三爷则是另一阵营的核心人物。” “两边为了争权夺利,明争暗斗不断。” “就因为这个,二爷派我和兄弟们长期在米国和华夏之间来回奔波,专门负责保护五小姐,就怕三爷那边的人对她下手。” 陈大龙听了这些缘由,兀自的点了点头。 没有想到自己随便和古娜的春宵一夜,已经让自己和二爷的阵营,更加绑在了一起。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很难和萧冰清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一众人就这么聊着。 然后一路开向拉斯维加斯。 大约经过了两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回到了城里。 明辉还专门把他送回了杨振东的赌场门口。 车子缓缓驶入赌场广场,陈大龙一眼就瞧见杨豹在那儿干着急。 下了车之后,陈大龙就看着杨豹那边喊了起来:“豹子,我回来了!” 杨豹一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 一路飞奔过来:“卧槽,龙哥,你晚上去哪里了,一晚上没有消息!” 陈大龙也不想他们担心,随口回应道:“没干啥啊,我不是和美女幽会吗,潇洒得二很,你担心个什么?” 杨豹一听,直接无语了:“你说你,您现在身份还一样吗?你什么身份?” “轩辕家主,八大世家联盟的老大,你身份这么重要,在多少人盯着你,你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让兄弟们可咋办啊!” 陈大龙拍了拍杨豹的肩膀,好言安慰道:“行了,别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这次也是个意外,以后我会注意的。你就别操心了。” 杨豹听陈大龙这么一说,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这才拿起手机给刑锋等人报平安。 电话接通。 杨豹直接道:“好了,刑锋,不用找了人,龙哥人自己回来了,在赌场门口。” 对面刑锋应该是说了一句什么。 杨豹跟着就一起抱怨道:“是啊,我就说他脑子有病吧,说是和美女出去幽会去了,你说说这,白担心一天,待会儿你回来了再骂他吧。” 说完这个,这才挂断电话。 杨豹在这边骂,陈大龙就在一边笑。 他们都在担心自己。 大家也都熟悉了,陈大龙完全不挂在心上。 挂断了刑锋的电话后,杨豹又拨通了杨振东的电话:“东哥,不用找了,人回来了,你也让你的人回来吧!” “这事闹的,贼无语!” 终于又挂断了电话。 嘴里吊着烟头,骂骂咧咧。 “妈的,老子现在跟个保姆似的!” “我给你说!” 杨豹指着陈大龙说道:“你要是再有下次,老子直接当老大,再也不找你了!” “骂够了吗?”他等杨豹摔了手机才踱步过去,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 杨豹梗着脖子怼回去:"我要有你这么个儿子,早他妈气出心梗了!" 他瞥见陈大龙脖颈处的口红印,火气更大:“你他妈还有脸笑?我们出动了几百个人去找你!你说你幽会就幽会吧,电话不关机不行?”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笑呵呵的说道:“对了,古家五小姐的滋味如何?” 他看了看陈大龙脖子上的抓痕,嘀咕道:“这抓痕够狂野的。” “滚蛋!” 陈大龙懒得和他继续废话。 接着就继续看向了明辉。 问明辉道:“明辉叔,多谢你今天早上的支援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估计真要和那个王八蛋干起来。” 明辉道:“呵呵,也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可谢的,要是五小姐出事了,我们才是真的完蛋了。” 陈大龙问:“接下来你怎么做?” 明辉道:“没什么计划,反正我们的任务没什么,就是把五小姐给四爷安全的送回去,我们的任务就完了。” 陈大龙好奇道:“二爷那边,现在应该正是竞选的时候,你们居然不留在他身边帮他吗?” 明辉道:“二爷还有其他的人,我们肯定要回去,不过也不急。” 陈大龙说道:“没事,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有其他的任务的话,可以回去帮忙二爷,他那边着急,至于古娜,我这边可以保护他,昨天我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古家的人,所以就没有在意,我手下其实也有两百个人的改造队伍。” “哦?” 陈大龙话让明辉有点诧异。 “你居然有两百个改造者?” 陈大龙点头。 明辉再问:“哪里来的?” 陈大龙道:“我现在地位不一样,华先生看重我,分配给了两百个人。” 明辉倒是没有想到。 华先生对于陈大龙现在这么器重。 而古娜也说道:“对呀对呀,明辉叔,你可以去忙你的嘛,我可以跟着陈大哥玩的,他可以保护我。” 明辉听到这个,虚眯着眼睛,看了陈大龙一眼,又看了古娜一眼。 “我怀疑你们两个是传统好的。” 陈大龙道:“不重要。” “不管是不是串通好的,你可以去问一下二爷和四爷的意见,反正她也不好回国,在米国这段时间,我带着她,总比她自己乱跑要好吧?” 明辉想了想,接着就给二爷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不一会儿过后。 明辉就回来了。 他嘀咕说道:“二爷同意了,这段时间你可以跟着陈大龙。” “哈哈哈哈!” 古娜听到这个,别提多高兴了。 “我就知道二伯是最疼我的。” 第两千八百四十八章 全城寻找 而明辉则继续说道:“不过,二爷说了,你们母女两个在米国,必须要在一起,如果你要跟着陈大龙的话,就必须把夫人也接上。” 明辉这个时候提到的夫人,想来就是四爷的那个普通妻子。 也就是古娜的亲生母亲了。 陈大龙点头道:“这个没有问题,她们两个的安全,我都可以负责。” 很快的,陈大龙接上了杨豹。 然后开车去找古娜的母亲。 古娜母女两个,虽然在古家不怎么被承认身份。 但是在米国在这边的条件还不错。 她们住的是一片豪华的别墅区。 只是,到了别墅区之后。 民航过会发现了不对劲。 整个别墅区大门开着,门口有一点凌乱。 而院子里的花圃,也有践踏的痕迹。 这里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战斗或者是争执? 陈大龙心里犯嘀咕。 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古娜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样一个一丝不苟的人。 她在家里,会经常打理好家里的草丛,每一朵花都会有他们自己的位置。 绝对不会这么凌乱。 车还没有停稳,她就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喊:“妈咪,妈咪,你在家吗?” 明辉见状,也迅速反应,紧跟着古娜的脚步冲进别墅。 在别墅里搜索了一大圈。 包括陈大龙。 也在别墅里搜索了一圈。 果然,一番搜寻过后,却始终未发现陈秋兰的半点踪影。 人被带走了。 古娜终于害怕了。 抓住明辉的手说道:“明辉叔,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妈咪呢?你不是找人保护她吗,怎么找不到她了,她会出事吗?” 明辉眉头紧皱,多少有点不安。 自己作为保护者,为了找一个古娜,却没有保护好夫人。 他有无法脱离的责任。 但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他尝试安慰古娜:“五小姐,你先别着急,我们先找,如果出事,应该早就出事了,不会等到现在,你安心一点,夫人绝对不会出事。” 话虽然这么说。 明辉一点不敢耽搁。 立刻给手下下令:“你们俩,现在去别墅四周附近仔细搜寻,问问周边的住户,看看有没有人看到夫人的踪迹。”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另一队人:“你们这一队,去查找别墅区的监控,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动作要快!” “是!” “是!” 众人全部应答,立刻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约半个小时后,派出去的人陆续返回。 负责在附近摸索的两人一脸沮丧:“明哥,我们把别墅周边一圈搜了个遍,也问了周边的住户,都没发现夫人的踪迹。” 而负责监控探查的人则带回了一些线索。 一边说着一边通过手机下载了监控录像:“明哥,这是今天早上别墅区的监控,你们看。” 众人赶忙围了过去,只见录像显示,今天早上陈秋兰如往常一样准备开车出门办事。 当她刚刚坐进车内,启动车子时,周边的人就出现了。 那些人蒙面,动作迅速,目的明确。 他们强行把陈秋兰拖到他们的车上,然后扬长而去。 现在可以确定。 陈秋兰一定是被抓走了。 但是至于是谁抓的,查不到。 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在米国,监控系统远没有在国内发达。 出了富人区,是看不到抓走陈秋兰的那辆车的。 而且这些家伙做事之前就明显有了计划。 画面中动手的人防护很周全,车牌被刻意遮挡起来。 包括他们自己,也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完全看不清模样。 众人仔细辨认,仅能看出车型为银色雪铁龙,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明辉也不是庸辈。 想了一下后说道:“把这段录像发给拉斯维加斯警察局,让他们比对相似车辆,排查在拉斯维加斯境内有出入的类似车辆。也许能从这儿找到突破口。” 陈大龙对此倒不是很意外。 古家要调动一下这边的警察,应该只是小事。 但以陈大龙对米国警察的了解,这些警察大多都是饭桶。 想让他们找人,难如登天。 接着明辉又看向了陈大龙。 询问道:“大龙,你这边是不是和华兴帮的杨振东有一点关系?” 陈大龙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跟他说一说,让他帮忙一起找一找。” “多谢了。” 哪怕古家人手眼通天,这件事也必须要找当地人帮忙。 所谓的找人,无非就是黑道和白道两个道。 华兴帮在成功处理掉黑龙会后,已然成为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帮会。 警察那边是饭桶,他们的人办事能力反而更高。 这件事交给华兴,说不定反而有效果。 一时间,为了寻找陈秋兰,整个拉斯维加斯黑白两道的力量全部动员起来。 警察们在各个路口设卡排查。 帮派成员们也在大街小巷四处打听消息。 整个城市因这一事件变得异常忙碌。 …… 而在这边,整个拉斯维加斯因为一个人的失踪而变得沸反盈天。 与此同时,另外,冰岛的方向。 冰岛,一个无名的港口。 佛洛萨从渔船上缓缓走下,终于踏上了冰岛的国土。 此时极为邋遢,胡子拉碴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头发更是脏乱得如同鸡窝。 身上穿着不知道叫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一堆的破布烂条。 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乞丐一样。 这一周的时间,他过得太难了。 是的,离他袭击陈大龙的行动,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自从行动失败之后,他的日子便如坠地狱。 米国全境对他展开了严密封锁,这是陈大龙的力量,也是洛克家族的力量。 他和罗斯家族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只有自己一个人往外出跑。 他本来就是地狱火的人。 他当初就有通缉令。 结果经过这件事之后,那统计力度变得更大。 他几乎在米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节老鼠。 当时,他从二十几层高楼摔下,虽然没死,但也身受重伤。 后面有刀锋小队的追击,他是跳进了密西西比河,才逃过一劫。 这一周多来,他风餐露宿,四处躲藏,艰难求生的经历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好在,他现在回来了。 第两千八百四十九章 基地搬迁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佛洛萨是怎么过来的。 他在密西西比河上,随波逐流了整整三天。 那河里的河水,冰冷刺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和死神一起度过了三天。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这才得以离开洛城。 而离开洛城之后,这还只是一个开端。 他还需要想办法离开米国。 他在路边拦停了一辆私人汽车,好说歹说,拿出身上仅有的一点钱财,才说服车主搭他一程。 然而,好景不长,这车主只是让他搭便车搭了一会儿。 车主担心惹上麻烦,就把他赶下了车。 无奈之下,佛洛萨只能徒步逃亡。 在路过一个码头时,他瞅准机会,冒险偷渡登上了一艘货船。 货船上环境更是恶劣。 他简直一天在里面要吐三回。 就这样,历经无数艰辛,才终于回到了冰岛。 回想起出发时,他率领队伍乘坐的是海洋绿洲号——全球屈指可数的巨型游轮之一。 那游轮宛如一座海上宫殿,豪华至极。 而如今归来,却只能乘坐一艘偷渡渔船回来。 这前后的巨大落差,让他怎么舒服。 佛洛萨原本笃定,接受身体改造后的他们,战斗力远超常人。 在他的想象中,对付陈大龙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结果到了洛城以后,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 他最意外的时候,陈大龙那边同样取得了惊人的进步,其手下不仅拥有改造者,而且许多改造者的能力比他们更为强大。 那些改造者行动敏捷,力量惊人,战术配合更是天衣无缝。 这使得佛洛萨和夜魂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彻底落空。 好在他九死一生,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暗自咬着牙决定,此次回去后一定要重新筹划,必须把陈大龙收下来。 这已经是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了。 下了渔船后,佛洛萨找到了他们此前停放在此的汽车。 开车一路回到冰岛基地。 抵达基地后,他费力打开大门。 门缓缓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罗德里格斯和阿悲罗这个时候正在基地里训练新改造出来的战士。 听到动静之后,罗德里格斯他们才从里面走出来。 结果看到了佛洛萨的样子之后。 他们也全都震惊了。 罗德里格斯率先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询问道:“佛洛萨,你这是怎么了?我去,你怎么现在这一副模样?” 没有办法,佛洛萨才把他在洛城遇到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罗德里格斯等人听完之后,也颇有点意外。 但罗德里格斯作为夜魂的领导者,还是足够沉稳。 他低声道:“这次失败不能全怪你,我们都小看了陈大龙。虽然计划受挫,但也让我们认清了他的实力,这些经验对我们来说也比较重要。” “这次就当是一次教训吧。” 佛洛萨听了这番话,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说道:“但是这一次我出去之后,他已经看到了我的面容,也就知道我是谁了,我害怕他会调查到我们基地的存在,到时候直接调查过来。” 罗德里格斯皱眉说道:“我们这基地一直以来隐蔽性都还不错,难道还需要换?” 佛洛萨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现在的陈大龙和以前可不一样,他手里的势力也庞大,他的为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来干我们,我觉得我们真的要引起重视。” 罗德里格斯微微点头,终于说道:“嗯确实有道理,那你觉得我们怎么办?” 佛洛萨毫不犹豫地说:“我觉得必须得更换基地位置,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罗德里格斯思考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佛洛萨说道:“那我们就尽快的去做吧,我们重新物色地址,等到找到了地址,就把基地搬过去。” 听到罗德里格斯这么说,佛洛萨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这次行动失败,其实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现在的陈大龙确实需要我们小心警惕,等以后吧,以后我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罗德里格斯拍了拍佛洛萨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咱们一定会找回场子。你先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嗯。” 佛洛萨点了点头。 也算是安心了下来。 哪怕陈大龙要来,也不可能是就这么一会儿。 所以他终究是安稳了一点。 而让佛洛萨去休息以后,罗德里格斯就直接开始安排和寻找新基地的建设和搬迁了。 上一次佛洛萨加入他们幽魂,给他们幽魂注入了非常多的资金。 这些资金到现在还没有用完。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正打算讨论着换掉这个基地的时候。 冰岛上,也已经来了影流的人。 影流在整个冰岛搜索他们的基地地址。 …… 幽魂这边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大的波澜。 而陈大龙这边,还在寻找着古娜母亲,陈秋兰的身影。 黑白两道同时动员,花费了很大的动静。 但是把拉斯维加斯掘地三尺之后,他们依然没有发现。 陈大龙当时都想骂人了。 “我真的无语了,找不到?” “为什么会找不到?” “拉斯维加斯就这么点儿大地方,就这么点儿人,破案破不了?” “这些警察真的都是饭桶吗?” 说到这个,陈大龙真的有点怀念在国内的警察了。 他其实现在更害怕的是来自古家的报复。 毕竟古家现在都是分阵营的。 如果是古家三爷那边发难,自己怕是难以对付。 而明辉也在一边呆着。 他这边比陈大龙还要紧张。 他就是被派遣到米国来保护这母女的。 如果陈秋兰出了什么问题,他作为保护队的队长,脱不了干系。 明辉忍不住问陈大龙道:“华兴帮那边呢,他们的寻找有线索没有?” 陈大龙没有隐瞒,摇头道:“都已经尽力了,但是这些家伙的位置很隐蔽,找不到。” 明辉听着,心里也很难受。 他心里着急,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敲打着。 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明辉的手机突然响了。 第两千八百五十章 兜圈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明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飞快的冲过去。 抓起手机,却在看到陌生号码时僵在半空。 “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冲陈大龙使了个眼色,拇指悬在接听键上顿了半秒,才缓缓按下免提。 “你就是明辉?”电流杂音中传来粗粝的男声,带着西班牙语口音,“你的女人在我们手里。” 听到这个,明辉的神色大动。 陈大龙也猛地坐直了身子。 自己这边一直在找,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主动的打了过来。 明辉的心头也猛的一动。 接着反问回去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亚丁湾别墅区,右转第三栋。”绑匪嚼着口香糖,“你那那人是不是叫陈……陈秋兰?” 名字被他念得支离破碎:"现在正捆在我隔壁屋呢,要听听声儿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含糊的呜咽。 明辉眼睛瞪得浑圆。 那声音虽然沙哑,但确实是陈秋兰的! 他强压着情绪问:"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绑匪说道,“既然是打过来找你,当然是为了钱了,要不然我们找你们做什么。” “要多少。”明辉继续顺着他的话问。 "三千万现金,旧钞不连号。"绑匪吹了个泡泡,"六个人分,每人五百万不过分吧?" 背景传来其他人的哄笑,有人用葡萄牙语骂了句脏话。 陈大龙抓起平板调出银行账户,冲明辉比划"OK"的手势。 明辉会意,对着手机道:"钱能凑齐,怎么交易?" "三小时后等电话。"绑匪突然压低声音,"敢报警就把他撕烂?" 电话戛然而止。 挂断电话。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头顶的中央空调一个劲的往下吹着冷风。 明辉真的是气极了。 他们古家人,古家军,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了这些家伙来威胁自己了。 “妈的,这些杂碎,要是被我抓到了,我必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明辉一拳头砸在墙壁上。 整个墙壁都出现了裂纹。 陈大龙安慰他说道:"冷静,他们要钱就给钱,现在人安全最重要。" “你怎么看?”明辉看向陈大龙。 他现在没有钱,只有陈大龙有钱。 陈大龙说道:“钱的事情问题不大,三千万也不算多。” “我愿意出这个钱,只要人没有问题,钱都是小事。” 明辉听到这个,十分感动。 在关键时候,陈大龙这小子还是顶啊! "等等。"明辉突然说道,"钱要准备,我们人也要继续找。" 他点开别墅区的监控回放,陈秋兰失踪时的画面被逐帧放大:"看这个环卫车,失踪前一小时在别墅区兜了三圈。" 画面里,戴着鸭舌帽的司机正在倒车,后视镜反射出副驾驶座上的霰弹枪管。 陈大龙把图像增强到极限,勉强的发现了一些细节。 “但是现在看来,只是一些职业绑匪,但不是古家的人。” 明辉总结道。 这对陈大龙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经历了世家大比之后,他对古家的实力实在是太忌惮了。 之前以为是古家人,如果是古家人,他手里的这点儿能量就不够了。 现在如果只是普通绑匪的话,反而要轻松很多。 陈大龙走到落地窗前,突然想起了一个招数:“明辉叔,我们钱照给,但要钱里面埋下追踪芯片。” “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的钱就这么好赚。” 明辉点头,确认道:“是的,而且三千万旧钞需要用特殊油墨,我让赌场在每叠钞票追踪剂。" 他调出化学分子式投影:“这种颗粒能吸附在皮肤上,七十二小时洗不掉。” 暴雨敲打着玻璃幕墙,两人的影子在全息屏蓝光中交错。 招惹上其他任何人都好。 但是要来招惹自己,这就必须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那陈秋兰的背后背景,到底有多庞大! 如果只是职业绑架的话,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陈大龙就把这件事交给了杨豹去做。 杨豹带人去取钱。 三千万,六个箱子。 完全是按照绑匪那边的要求做的。 而且也确实在钱上面下了追踪。 可能对面的人也想不到陈大龙的手段会这么的高科技吧。 "烈哥,六个箱子全齐活了!"杨豹抹了把汗。 “现在怎么做?” 陈大龙随口道:“等吧。” 那绑匪说的要三个小时之后重新来电话。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不多。 陈大龙,包括明辉,就这么在酒店里等了三个小时。 大概三个小时之后。 明辉的电话重新响起来。 明辉接起电话,对面立刻问道:“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吗?” 明辉装作十分焦急,但又十分配合的样子。 赶紧问道:“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对面回应道:“很好,到目前位置,你做的非常不错,现在,把钱带好,开车,开到汇融中心商业广场,到了广场之后,我会吩咐你继续下一步。” 话说到这里,对面又挂断了电话。 看得出来对面还是很谨慎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终于知道了要去哪里了。 陈大龙和明辉把这件事告诉了拉斯维加斯的警方。 拉斯维加斯警局那头早炸锅了。 秃顶的警长抓着对讲机吼得脸红脖子粗:"把特战小队全调去汇融中心!狙击手给我盯死所有制高点!"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六个红点正在3D地图上跳动。 杨龙兴的马仔们也没闲着。 二十多个华裔小伙分散在商贸中心各个角落,假装成游客在自拍,其实手机摄像头全对着各个位置的入口出口,看看有没有什么有嫌疑的人出现。 陈大龙等人也赶紧到了商贸中心。 这个地方的人流量非常大。 包括建筑的结构也非常复杂。 确实十分适合用来做这样的交易。 到了地方以后。 等到了几分钟,明辉的电话又响了。 “我现在看到你了,现在在你侧面的位置,那街上一字拍开,有六个垃圾箱,你现在去,把垃圾箱挨个的丢进去,慢慢丢,我看着你的,等你做完了以后,我再通知你下一步。” 第两千八百五十一章 锁定目标 明辉这个时候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去做。 毕竟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什么脾性,不能冒险。 所以在没有找到陈秋兰之前,都要顺着他的意思做。 丢了箱子之后。 明辉问对面:“我已经丢完了,接下来呢?” 对面说道:“别着急,我现在会找人去拿钱,等我确认了钱的数字没有问题之后,你的女人我会第一时间放出来,到时候你会有她的消息。” 明辉问道:“我怎么信你。” 对面直接说道:“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说完这个,对面又挂断了电话。 明辉这边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先顺着对面的意思做。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抓到了对面那些人之后,到底要怎么对付他们了。 这些杂碎的做法多少让他有点不爽。 明辉按照他的意思做了之后,就给陈大龙发了消息。 让他注意到待会儿有人应该要来取钱。 “我知道了。” 陈大龙这边很快就确认了信息。 同时让刀锋小队的队员盯得更紧一点。 "目标车辆已进入B区!"对讲机突然炸响。 吸引了陈大龙的注意力。 陈大龙注意到,一辆垃圾车开进了区域内。 但是那个家伙明显就不是个绑匪。 那是一个看上去得有七十岁的老者。 佝偻着腰杆,慢慢的把垃圾箱里的箱子提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就这么一直做着重复的事情。 而因为那个家伙本身就是个清洁工,所以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问题。 附近的其他市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等到把钱都装起来以后,车子就开了出去。 "跟上那辆垃圾车!" 结果正当他打算跟踪时。 陈大龙刚喊出声,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骂娘声。 六辆一模一样的白色垃圾车从不同路口窜出来,车屁股上全都印着"028"的编号。 最绝的是每辆车都故意溅起水花,把追踪用的荧光粉冲了个干净。 对面显然也是有所准备。 不过可惜,陈大龙他们早有准备。 毕竟是装了跟踪器,他们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人甩掉,显然不可能。 跟着那个老者,一直在附近兜圈子,兜了得有个二十分钟,老者才终于停下来。 垃圾车歪在写字楼后巷的阴沟边上,车轮还压着半块啃剩的披萨。 清洁工老头把扫帚往车斗里一插,缩着脖子就溜进大楼后门。 但是他的清洁车里的箱子却没有带走。 应该是在这里等着人来拿的。 杨豹蹲在对面奶茶店门口,瞅着那辆装着六箱美钞的垃圾车直嘬牙花子——这破车连车钥匙都没拔! "烈哥,老头扔下车跑路了!"杨豹捂着手机嘀咕,"咱现在咋整?" "死盯那辆车!"陈大龙在电话里咬着后槽牙说话,"等接货的人冒头!" 而就在杨豹盯着那个垃圾车的时候。 杨龙兴的小弟们这会儿正在扫荡着整个汇融广场。 穿着宅急送制服的兄弟们举着手机满场转悠,镜头假装拍外卖单。 实际在录各栋楼的窗户; 戴鸭舌帽的小年轻挤在观光电梯里,自拍杆上的广角镜头咔咔乱闪。 他们在搜寻所有把目标对准了这个垃圾车的人。 只要他们的目标在这个垃圾车上,就有嫌疑。 而现在垃圾车靠在箱子里,能看到这个地方的区域不多。 这已经帮他们扫清了很多障碍。 "小烈!"杨龙兴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你看,对面写字楼三十二层左边第三扇窗!" 陈大龙扒着天台,望远镜怼在玻璃幕墙上压出个圆印子。 那扇紧闭的窗户夹在一排敞亮的落地窗中间,活像脸上长了块疤。 最瘆人的是窗缝里支棱出截黑管子,正对着楼下明辉的别克车。 "明辉叔!"陈大龙边掏手机边往消防通道冲,"三十二层左三窗.……" "烈哥!"杨豹突然插进频道,"俩黑哥从大堂出来了!" 监控里,两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左右瞄了两眼,拎起钱箱扭头就往回蹽。 电梯数字跳到32时,古家军的人正从楼梯间往上包抄。 明辉在车里攥着手机,汗珠子顺着下巴往真皮座椅上滴。 绑匪回拨过来时他手一抖,手机咣当砸在刹车片上:"钱都拿走了还不放人?" "急啥呀明老板~"绑匪那头传来点钞机哗啦啦的动静,"尊夫人这不往停车场走呢嘛!" 三十二层的窗帘突然抖了抖。 陈大龙眼看着那根黑管子缩回去。 那就直接确定了那个地方确实有问题了! 抄起对讲机,立刻告诉所有人:“三十二层确实有问题,上!” 就在这么一刹那,所有的人集体冲着三十二楼冲去。 其实都不用陈大龙动手,光是明辉手下的那些人,就足够把这些傻逼给撕碎。 明辉等这一刻等待了太久了。 …… 雷迪什抹了把监狱食堂的泔水味,把偷藏的塑料勺往裤腰里又塞了塞。 这个十三年前捅死老婆和姘头的狠角色,此刻正盯着通风口外晃过的狱警皮靴。 上周他用这把勺子挖穿了淋浴间的排气管。 跟他一块儿越狱的瘸子汤姆蹲在隔壁坑位。 是的,监禁一百二十年的他,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离开监狱。 而为了抓他们,警察把这边设置了重重的关卡。 他们甚至没有办法离开加州。 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有钱,他们就能有很多的办法离开这里,甚至把自己的身份洗白。 所以他们就策划了这么一场绑架案子。 他们的目标,亚丁湾,富人区。 哪一家最好动手? 一对几乎只有母女在一起的妇人家。 这女人好对付,同时有钱,这样子古娜和陈秋兰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也就有了现在的绑架案。 都是为了活下来! 他也不是故意的。 而到现在为止,一切的进程都还在他的预算当中。 “果然那些有钱人脑子都不太好使。” “随随便便一点手段,居然就让他们主动送出来三千万,有钱人的钱真的只是一对数字啊!”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恐怖。 第两千八百五十二章 用钱都能砸死你 这帮人蹲点蹲了好些日子,发现别墅里就古娜母女俩进进出出。 阳台上晾的全是女式内衣,门口鞋柜连双42码的拖鞋都没有——明摆着是哪个富豪养在外头的小情儿。 "这种娘们最怕曝光。"雷迪什当时咬着牙签冷笑。 他们还亲眼看见陈秋兰开着保时捷去超市,全程戴着能遮半张脸的墨镜,刷卡签字时连名字都写得鬼画符。 说明这肯定是有猫腻的那种人。 在蹲点的时候,他们就锁定了陈秋兰。 这种没有人保护的,还只有女人的别墅,最好偷。 而且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二奶,那些富豪估计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直接就给钱了。 果不其然啊,一切的事情都和他设想的一模一样。 动手那天起了大雾。陈秋兰刚把垃圾袋放到门口,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三条黑影。 胶带封嘴只用了两秒,黑色头套往下一拽,人就被塞进贴着"家政服务"的面包车。 为了撬开陈秋兰的嘴巴,雷迪什还动了点功夫。 这娘们刚开始还装哑巴,直到刀刃划破她新做的美甲,才哆嗦着报出明辉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刻,雷迪什差点笑出声。 手机那头的男人慌得说话都带颤音,让转账就转账,让送现金就送现金。 六个箱子往商贸中心垃圾桶一塞,三千万美金就跟白捡似的。 现在钱已经到手了。 他们也可以开始庆祝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这特么能买下半个墨西哥!"奥康抓起把美钞往天上撒。 六个人围着茶几喝廉价威士忌,钞票堆里插着从便利店顺来的生日蜡烛。 这群土鳖硬是把点钞现场搞成了狂欢派对。 雷迪什踹了脚装钱的箱子:"赶紧收拾,再过二十分钟海关的人就过来了,我们得赶紧撤了。" 雷迪什已经算是比较有脑子的人了,已经想到了此地不宜久留。 但他的话没说完,轰隆! 一声巨响! 整扇门带着水泥块轰地砸进来,吊顶石膏板哗啦啦往下掉。 古家军打头阵的兄弟收回右腿,军靴底还粘着门把手。 后面二十多个兄弟呼啦啦的涌进来。 “妈的,这什么鬼?” 雷迪什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简直像是看到了怪物。 刚刚大门连带着水泥一起飞进来。 结果就只是那个家伙的一脚? 这特么是真的怪物吧? 但是雷迪什的人本来就是越狱出来的,手里哪个没有几条人命。 "干他们!" 这些人怒吼着网上冲。 结果才发现对方的战斗力强到离谱! 瘸子汤姆刚抽出弹簧刀,就被个板寸头擒住手腕反拧。 只听咔嚓一声,这杀过三个人的亡命徒当场跪地嚎叫,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奥康举着水果刀乱挥,刀刃却被个娃娃脸空手夺下。 这小弟徒手掰弯钢刀,抡起刀背照着他腮帮子就是三下,金牙混着血沫子喷了一地。 三十秒不到,六个逃犯全被踩着脸按在钱堆里。 古家军的人专挑软肋下手,膝盖顶腰眼,手肘砸麻筋,打得这群"杀人魔"哭爹喊娘。 真正的专业古家军,收拾他们,没有用到二十秒钟。 一直等到雷迪什被压在地上,雷迪什这才知道他中计了。 他不知道陈大龙等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就是被找到了。 雷迪什肿成猪头的脸还贴在美钞上。 他瞪着陈秋兰和明辉,突然跟疯狗似的挣扎:"你们他妈合伙做局!" "谁有空跟你们玩阴的?"陈大龙嘲笑道,"对付你们这种货色——" 钞票啪地甩在雷迪什脸上:"我用钱就能砸死你,我还用得着报警?" 陈大龙说得倒是一点不假。 虽然这次的行动还是通知了拉斯维加斯的警方的。 但是到最后的行动根本就没有让警察参与。 全程就是陈大龙的刀锋小队,外带着明辉的手下古家军也就完成了。 米国警察,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拖累罢了。 陈大龙蹲下来,嘲笑雷迪什说道:"你说你们绑谁不好?亚丁湾七十二栋别墅,你们偏挑了最要命的母女俩。"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最不能招惹的?” 雷迪什吐着血沫子,眼睁睁看着古家军的人徒手掰弯了他们的砍刀。 那刀口可是能剁断牛骨的! 这些穿黑背心的汉子单手拎着他们就像拎鸡崽,被按在地上的瞬间他就知道栽了。 这群人简直就是怪物。 打肯定是打不了了。 "辉哥,这几个杂碎怎么料理?"古家军的兄弟踩着雷迪什的脖子问。 明辉掸了掸西装袖口沾的灰,眼皮都懒得抬:"陈大龙你看着办,这种垃圾不值得费神。" "送回监狱多没劲。"陈大龙摸着下巴,突然咧嘴笑了。 "把他们膝盖骨敲碎再送回去,让典狱长每天推着轮椅带他们放风,这才叫诛心呢。" 六个逃犯被拖出去时,走廊里炸开杀猪般的惨叫。 杨龙兴的小弟叼着烟靠在消防栓上,拿手机录下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这件事本来就只是一个小的绑架的事情。 处理好了,也就差不多了。 接到了陈秋兰之后,明辉带着人终于离开了汇融广场。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 陈秋兰攥着古娜的手还在抖。 后视镜里映出明辉紧绷的侧脸:"夫人真没伤着?要不要去医院.……" "就是捆了十几个钟头。"陈秋兰虽然紧张,但毕竟是古家的女人,还是见过世面。 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了。 她说道:“就是当时情况有点紧张,有点害怕,现在你们到了,就好了。” 明辉点头说道:“嗯,好在所有的事情就只是普通的绑匪,如果是三爷的话,哪怕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陈秋兰点头道:“没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只是娜娜,这段时间你也要小心了,不要再到处跑了,要是你再出事了,我这个当妈的真的不活了。” 这件事还算比较大。 古哪也不敢顶嘴,只能一个劲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陈大龙从副驾扭头打圆场:"兰姨,娜娜这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您放心,往后我派八个兄弟轮班盯着,保准连只蟑螂都近不了身。" 陈秋兰这才注意到副驾驶的生面孔:"这位小哥是?" 第两千八百五十三章 回洛城 "陈大龙,二爷的忘年交,二人关系不错。"明辉打着方向盘拐上高速,"今天能这么快端了贼窝,全靠他手下那帮天兵天将。" 陈大龙说道:“哪里是什么天兵天将,就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陈秋兰说道:“小伙子的手下居然也有改造者?” 陈大龙回应道:“都是华先生的抬爱,赐给我的。” 听到华先生四个字。 陈秋兰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陈大龙这个人的人物也不简单。 他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了。” 而这个时候,一边的明辉突然开口说道:“有什么好谢谢的,这小子以后说不定是你们的女婿呢,都是一家人,救丈母娘不应该吗?” 车后座突然爆出古娜的尖叫:"明辉叔你胡说什么!" 这丫头整张脸涨得通红,手指头快把真皮座椅抠出洞来。 陈秋兰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忽然嗅到什么似的眯起眼。 陈大龙连忙岔开话头:"您炖的佛跳墙比唐人街老字号还地道,什么时候教教我厨子?" 当晚别墅厨房飘出卤肉香时,杨龙兴的人正把六个打着石膏的逃犯踹进监狱大门。 典狱长看着监控直嘬牙花子:"这特么是越狱?分明是赶着回来投胎啊!" 次日晌午,拉斯维加斯的事情结束之后。 陈大龙就带着古哪一起回去了洛城。 回到洛城之后,陈大龙第一件事就是把母女两个安顿好。 他干脆直接在菲尔普斯不远的地方又买了一栋别墅。 当然了,同样安排了非常多的人员保护他们。 整个别墅外围的周围,安排了将近五十个改造者。 这个规模的改造者,几乎可以把别墅给锁死了。 要是在这样的安保力量下,还能有人伤害到母女俩,那真是他们牛逼! 把车子停在别墅外面。 陈大龙指着那别墅说道:“兰姨,这栋房子装了不少摄像头,地下车库直通三公里外的地铁隧道,您和娜娜先凑合住。” 古娜扒着车窗数了数周围的黑衣人——光是视线范围内就有八个改造者在巡逻。 更绝的是别墅围墙上每隔五米装着微波感应器,这玩意启动时连苍蝇翅膀的震颤都能捕捉到。 安顿完母女俩,陈大龙转头就给钟镇国打电话:“老钟,从你那支五十个改造者过来。。” "烈哥,这配置打五角大楼都够用了吧?"杨豹摸着改造者鼓胀的三角肌直咂舌。 陈大龙咬着牙签笑:"反正对她们有想法的人真的敢来,我让他们见识什么叫人间蒸发。" 在洛城休整的这半天,陈大龙干了三件事。 先蒙头睡了四小时回魂觉,接着把薇薇丝拽进卧室鏖战两小时。 最后泡澡时还让这金发妞用胸脯给他搓背。 等裹着浴袍坐到书房时,菲尔普斯早捧着财务报表候着了。 "嚯,这月净利润涨了四成?"陈大龙翻着文件乐了,"罗斯家族在洛城的办公楼还没挂牌转让呢?" 而这些都还是明面上能看到的。 如果亚要算上背地里的,最近洛克家族的增长无限多。 而曾经的那些丢失的盟友,现在也算是悉数回归了。 当然了,最让陈大龙高兴的是,菲尔普斯现在确实是成长了。 哪怕他在拉斯维加斯的这些天,哪怕是菲尔普斯自己去应付家里的事情,他都能应付得下来。 他能学习,能成长,这对陈大龙以后大有帮助。 总不能等到自己回到华夏之后,还要关注这边吧。 菲尔普斯的成长,才是最紧要的。 “你做的不错。”陈大龙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菲尔普斯殷勤地递上雪茄:"多亏您上回把他们的海运线搅黄了,现在罗斯家族连集装箱押金都付不起,您底子打得好,我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事。" 只不过这个时候,菲尔普斯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黄金狮家族开始使绊子了.……" "详细说。"陈大龙的手指桌上磕了磕。 "我们和摩根、塔昆家族的合作需要跨州运输。"菲尔普斯调出全息投影地图,密西西比河的航运路线闪着红光。 配合着地图,然后慢慢的解释说道:"十万吨级货轮从太平洋经巴拿马运河进到海湾后,得换装万吨级内河货轮北上——整个米国能调度这种船队的只有黄金狮控股的密西西比航运集团。" 陈大龙眯眼看着投影里蚂蚁般的货轮图标:"他们卡我们脖子了?" "何止是卡脖子!"菲尔普斯调出最近七天的航运记录,"上周我们申请的二十艘内河货轮,全被标注'机械故障'。更绝的是.……" 他切换页面露出张照片:"连圣劳伦斯河上的破冰船都被他们临时调去阿拉斯加了!" 投影仪突然弹出段监控视频:戴着黄金狮徽章的工作人员正在往货轮发动机里倒白糖。 陈大龙噗嗤乐了:"这手段够复古的啊?" "现在整个密西西比河流域的码头都收到通知……"菲尔普斯抹了把汗,"凡是贴着洛克家族LOGO的集装箱,装卸费涨十倍!" 书房突然响起指甲敲击红木桌面的哒哒声。 陈大龙低声说道:“这是什么招数,全方面封锁,不让我们的船只进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一次他们是动真格的。” “而且他们家族发了通告,所有的,是所有的黄金狮家族控股的东西,都和我们切断合作,不和我们产生任何交集。” “现在海洋运输线路已经全部被切断了,这是当前最大的麻烦。” 陈大龙这个时候问道:“不走密西西比河,走陆运呢?” 菲尔普斯说道:“陆运成本高,而且效率也不高,如果是把我们之前的水运走陆运的话,我们起码成本上升三倍。” “而且,哪怕是陆运,陆运的百分之八十,依然是黄金狮家族控制得最多,他们还是会卡我们脖子!” 陈大龙意识到这个问题。 如果是一艘大型的货轮,可以有十万吨。 而车子,最多也就几十吨,这当中的差距太大了。 第两千八百五十四章 定心丸 菲尔普斯继续说道:“他们甚至连叉车司机都收买了!今早新奥尔良港的工人集体罢工,说我们拖欠工资,可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 陈大龙听到这个,感觉有点难搞。 接着问道:“你觉得这个情况该怎么解决?” 陈大龙这一次到米国来,毕竟也就一个月。 在米国的情况,还是菲尔普斯更加熟悉。 陈大龙愿意听取他的一些个建议。 菲尔普斯想了一会儿说道:“陈,如果是陆运的话,我倒是认识米苏达的货运,他们公司可以走一些陆运的份额。” 陈大龙听到这个名字,询问道:"米苏达货运能扛住黄金狮的压力吗?" "他们占着两成内河运输份额。"菲尔普斯很快说道。 “两成也够了。”陈大龙说道,“我们要不了那么多的份额,只是看他能不能抗住黄金狮那边的压力。” “我们和他们家族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菲尔普斯说道,“但也不是什么大仇,都是生意上的一些纠葛,在其他的领域有一些竞争关系,但不算敌对也不算友好。” 陈大龙继续问道:"那他们和黄金狮的关系?" "那就更糟糕了!"菲尔普斯调出了一部分的资料。 这俩家族几乎是死仇啊:"上个月还在密苏里河抢泊位,您看这个——" 视频中戴金链子的壮汉抄起鱼叉,嗖地扎穿对面船头的黄金狮旗帜。 陈大龙突然笑出声,火苗从镀金打火机窜起,点燃了嘴里的古巴雪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密歇根的家族可以利用起来……" "您该不会想和他们合作吧?"菲尔普斯有点紧张的表示,"这群人不一定同意啊!"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陈大龙说道:“既然现在我们有相同的利益,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我们。” 接着,陈大龙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储存卡,吩咐菲尔普斯说道:“把这个给老密歇根,就说我们能提供黄金狮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账本,这个条件他肯定不会拒绝。” 菲尔普斯的瞳孔在投影蓝光中收缩:“去年国税局悬赏两千万追查这个!” "订明早七点头等舱。"陈大龙吐出烟圈笼罩住航运图,"告诉密歇根家族,我们可以让黄金狮的股价三天内暴跌四成——只要他们开放密西西比河上游六个码头,帮助我们缓解货运压力。" 菲尔普斯还是担心道:"要是他们趁机勒索……" "那就再送份大礼。"陈大龙按下手机播放键,"我们现在势力大,只要他们但凡聪明一点,都不会和我们对着干。" “好!” 看到陈大龙这么自信的样子,菲尔普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很快就出去准备明天的机票去了。 等菲尔普斯离开,陈大龙坐在办公桌里面,又想了一会儿。 海运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完全解决。 想了想,他很快拨通了卫星电话。 这一次的通话对象是,沃姆! 欧洲,卡佩家族,族长,沃姆! 电话接通之后,依然是沃姆的富有磁性的声音。 "陈,我亲爱的朋友,你怎么这会儿想起给我电话,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吗?" 自从上一次在世家大比中,沃姆带着人来,全力帮助他扫清萧家。 陈大龙和卡佩家族的关系就彻底绑死了。 而且陈大龙对他们家族十分信任。 无论是沃姆也好,还是布鲁斯也好。 这些都是十分绅士的人,和他们交往,陈大龙觉得很舒坦。 “我是来寻求您的帮助的。” 沃姆倒也不意外,直接问道:“什么事情?” "这次借你们的海运网。"陈大龙用肩膀夹着电话敲击键盘,大西洋洋流图在屏幕泛起幽蓝冷光,"你们在海运上面的影响力怎么样?” 沃姆很快就说道:“这不算难,我们在欧洲这边的货运力量很大,控制了差不多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如果你需要,我能帮你。” 百分之七十五。 这已经是很大的掌控度了。 陈大龙倒是没有想到卡佩家族在运输行业,竟然也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 陈大龙尝试性的问道:“如果是十艘,十万吨级别的货轮,能拿得出来吗?” 听到这个,沃姆直接就笑了。 "陈,十万吨,你总归是看不起我们了!” “我手下有七十八万吨的亚龙号,甲板能停下三架波音747!去年我们往中东运坦克,直接把主战坦克开进货舱叠罗汉……” 陈大龙听到这个,心头一稳。 七八十万吨。 这简直就是超级巨无霸呀。 这不比什么航母大多了? 陈大龙终于直接开口提要求道:"我需要十艘万吨级,二十艘五千吨级,最好再来艘十万吨级的镇场子。" "格局小了!"沃姆突然提高音量,“以我们的关系,这点儿不匹配,有人找你麻烦,我自然要给你顶起来!” “我现在给你策划,给你两艘十万吨级巨轮,十五艘万吨级,五十艘五千吨级!” 沃姆豪放得很,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不带停顿。 陈大龙听到这个,十分满意。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个的话,他可能还要犹豫一下。 但这是沃姆亲口答应的。 肯定不是吹牛逼。 就这个当量的船,简直可以组建一个巨大的舰队了。 陈大龙对此十分满意。 “沃姆先生,你还是那样,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沃姆的语气轻松得像在点外卖:"明天中午十二点前,第一批货轮就能抵达港口。对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记得让你们的码头工人带防寒服,船上还装着一座冰山!" 陈大龙说道:"可以,就是看黄金狮那边到底放不放行.……" "基努·里维斯?我记得这是他的名字吧?"沃姆突然笑出鹅叫,"上个月他老婆还在巴黎求我买限量版鳄鱼皮包呢!他不敢拦我的船!" 听到这个,陈大龙就算心头稳了。 在海外的船只,用卡佩家族的船。 在国内,就走密歇根家族的船。 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那么现在要处理的,就是密歇根那边的情况了。 ”沃姆先生.……”陈大龙对着电话喃喃自语,“这份人情,我陈大龙记下了。” 第两千八百五十五章 无知即是底气 “哈哈哈哈!”沃姆在那边说道,“小问题,这些都是小问题,我们的关系,这些算什么!” “好了,挂了!” 说完这个,沃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陈大龙处理好了海运之后,忙不迭的去处理河运的情况。 他们第二天就到了卡森城。 其实卡森城陈大龙不是第一次来。 他上一次到地狱火的总部,就经过了这个地方。 只不过上一次来得匆忙,没有怎么停留。 如今来看。 这个地方其实挺干净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到了机场。 杨豹看到刑锋还带着枪。 忍不住吐槽道:“至于吗?谈个生意还带这个?” "你懂个屁!"刑锋把匕首卡进特制皮套,"这叫未雨绸缪,不至于干起来没有家伙。” 没有理会他俩的嘴炮。 出了机场之后,包了几个车,直奔米苏达货运公司。 这个公司在卡森城一个巨大的工业园区内。 到了这个地方之后,看到了这里来往的都是巨大的货车。 倒是看出来了他们货运公司的实力。 听说整个区域,都是他们公司的。 经理办公室弥漫着雪茄的蓝雾。 在办公室里,陈大龙见到了米苏达公司负责人。 泰隆。 转椅里,泰隆把脚翘在桌子上,打着哈欠,有点不以为意。 主要是他还不知道陈大龙几个人的来历。 "谈合作?"泰隆吹破泡泡糖,继续无聊的说道,“你们卖屁股的预算够租几辆卡车啊?” 这家伙的态度多少有点轻浮。 造型也确实轻浮。 领口里面一个金链子在那里晃呀晃。 十足的暴发户的味道。 看着这小子的样子,陈大龙就知道他没有怎么见过世面。 当然了,一个货运公司的经理而已,在陈大龙面前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陈大龙淡定的坐下,很从容的说道:“你的级别还不够听我的合作,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吧。” 单手放在膝盖上,就像是应该这么做一样。 对面的泰隆听到这个。 一下子觉得不对劲了。 见过吹牛逼的,没有见过这么吹牛逼的。 “你说什么?” 他像是听错了一样。 陈大龙依然说道:“你还不够资格,我要你们老板出来和我谈。” “哎哟呵!” 泰隆无语了。 他也不着急发作。 只是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嚣张。” 陈大龙直接说道:“陈大龙,华夏人,来自洛城。” 听到这个名字,泰隆更自信了。 主要是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然了,泰隆本来就是个小人物,接触不到太高层的东西。 而且他这个经理的位置,也本来就是从亲戚手里掏来的。 他在这个位置就是混吃等死。 所以没有听说过陈大龙也正常。 他笑呵呵的说道:“是吗,就你们的合作,我们不感兴趣,你们可以滚蛋了。” 杨豹在一边听着,正要发作。 但是陈大龙把他拦了下来。 接着说道:“行了,泰隆先生,你不需要这么激动,你不知道不怪你,只是你的无知而已,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陈大龙的话,自然是完全没有把泰隆放在眼里。 那种看不起的眼神,直接流露在眼前。 当然,以陈大龙现在的身份,确实有资格这么做。 而这一切,在泰隆看来,就是侮辱!! "Fuck you!!" 忍无可忍的泰隆直接开始爆粗口! 他感觉陈大龙一群人就是来装逼的! 纯装! 什么逼玩意。 如果是在华夏,陈大龙这么嚣张就算了。 这是在米国,还是在他们的园区了。 泰隆真的不知道这个家伙哪里来的第七。 他扯断金链子,直接朝着陈大龙丢了过去:"保安!把这群吃狗肉的赶出去.." 陈大龙看到泰隆这个样子。 实在是有点失望。 他也不想置气。 毕竟只是一个小丑而已,和他生气,还犯不上。 说着,陈大龙就告诉杨豹道:“豹子,走吧,这家伙看来是不打算合作了,不过没有关系,他不配合,有的是人配合。” “我们去找其他的可以联系上他们老板的人就行了。” 陈大龙懒得和他废话。 接着就带着杨豹准备往外面走了。 结果这个时候。 办公室的门开了。 着一身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了进来。 他当然是来找泰隆办事的。 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泰隆,上个月冷链运输的亏损报表做出来了没有?” 泰隆看到来的中年人之后,立刻就说道:“舅舅,你先坐,报表我已经让人做出来了,一会儿给你,我现在正在处理几个黄皮猴子,您稍等!” 接着,他就指着陈大龙狂吼:“你们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真想让我叫人赶你们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中年人,罗琦,突然认出来了陈大龙。 有些紧张的问道:“您,您是,陈大龙,陈先生?” 陈大龙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泰隆有点不爽了:“舅舅,这人谁啊,你对他这么客气干什么?” “你疯了!?” 罗琦当时就怒了。 “你还要赶人走?你知道陈先生是谁吗?” “他现在是整个洛克家族的总负责人,陈大龙,陈先生!” 泰隆的耳膜嗡嗡作响,他感觉像是听错了一样。 而且舅舅罗琦卑躬屈膝的背影,完全和他认识的舅舅完全不一样啊! 什么洛克家族的负责人? 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居然是一个财团的总负责人? 不对吧! 洛克家族不是菲尔普斯那个肥猪在管吗? 菲尔普斯都是连州长都要预约三个月才能见一面的大人物! 这个人居然比菲尔普斯还要高级! “舅舅,你认错人了吧?” "泰隆!"罗琦的怒喝像钢针扎进太阳穴,"你知不知道秦先生上个月刚买下圣劳伦斯港?你在用什么态度说话!" 泰隆当然知道劳伦斯港。 那可是加拿大最大的深水港! 上周新闻倒是听说了被收购了。 而且还是一个神秘的富豪。 难不成就是眼前的人? 陈大龙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刚刚就是你在跟陈先生起争执?” 第两千八百五十六章 老板你好 陈大龙则是说道:“不急,年轻人,有的事情不懂,确实可以理解!” “道歉!” 上面的人专门吩咐过,这一次陈大龙过来,他们必须要小心接待。 哪怕是他自己,都必须要好好的应对,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侄子居然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甚至冲着陈大龙动手。 简直就是作死啊! “现在,立刻!马上!” 罗琦没有一点点犹豫! “舅舅,你,你是不是疯了?” 不管怎么样,泰隆都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 "秦先生!"罗琦噗通跪地时,直接就开始道歉,"这小子脑子有问题,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您一定担待!" 杨豹突然嗤笑出声。 接着嘀咕道:“烈哥,要不把这小子收拾一顿,卸一条胳膊啥的?” "不必。"陈大龙终于开,"我要的是能运货的合作伙伴,不是屠宰场。" 泰隆突然疯狂磕头。 如果是罗琦都这么害怕的话,自己算个屁啊! 他连忙求饶,不停的用脑袋去撞大理石! 脑袋上很快就撞出了血痕! 那额头撞碎了大理石地砖。 陈大龙倒是真的懒得和他计较。 挥了挥手,就把他赶到一边去了。 而现在的泰隆哪里还敢有任何一点嚣张。 一个字都不敢说,一路飞快的退了出去。 等到泰隆走了之后。 陈大龙才开口说道:“罗琦先生,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来意了!” 罗琦很快点头道:“是的,我们已经知道了您的来一,麦克阿瑟先生给我博通过电话,我只是没有想到您来的这么快,您说一下您的大概诉求吧。” 罗琦也开始谈论起了正事来。 陈大龙询问道:“麦克阿瑟先生怎么说?” 罗琦问道:“您需要我们承担的运输规模有多少?” 陈大龙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当前需要的规模,大概一年是五千万的份额。” 罗琦听到这个,多少有点诧异。 是诧异这个规模着实有点小了。 只不过他刚想说话,这个时候陈大龙又说道:“罗琦先生,我知道这个规模对于你们的公司来说还是太小,但现在只是个开始。” “而我们的商品,之后在米国的市场拓宽之后,销量肯定会达到现在的十倍,到时候的货运量肯定有会水涨船高。” “而我们洛克家族现在的势头你也看出来了,完全挡不住,您这是买一个未来,未来别说一年五千万了,哪怕是五个亿,五十个亿,也都是轻轻松松。” 罗琦听到这个,有点疑惑,询问道:“所以陈先生现在是打算和我们签一份长约?” 陈大龙点头道:“这是自然。” 陈大龙顺着台阶把条件摆到了台面上。 "要求很简单。"陈大龙把玩着咖啡杯沿,"我们洛克家族,包括我名下所有产业的陆路运输,从短途到长途,全都包给你们米苏达公司。" 他竖起五根手指:"合同至少要签五年,运输费用可以随市场波动上调。但——" 话音陡然一沉,"期间不得违约撤出,整个米国找不出第二家成规模的大型运输集团,我们承担不起风险。" "当然,酬劳方面我会比市场价高出两成,前提是你们必须提供最顶级的服务。" 这番话说完,办公室就安静了下来。 这么看来的话,这合作可不简单。 虽然陈大龙描绘的蓝图很诱人,可黄金狮家族就像悬在头顶上的利剑。 他只是一个执行总裁,还做不到这个决定。 "秦先生.……"罗琦纠结的说道,"黄金狮在运输业有三十七个中转,我们如果大包大揽的话。" "所以才需要你们。"陈大龙大段了他的话头。 接着他继续说道:"我查过数据,米苏达去年运输量同比下跌27%,你们需要这个单子,我这也是在给你机会。" 罗琦喉结滚动两下。 他何尝不知道集团连年亏损的财报? 光是去年就裁掉了三百名卡车司机。 可要是接下这单,等于和黄金狮家族正面开战.…… "这样吧。"陈大龙突然松口,"给麦克阿瑟先生打个电话,告诉他——" 他故意拖长音调:“就说我陈大龙要买他手里那张破船票。” 罗琦如蒙大赦,连忙躲到落地窗边拨通视频电话。 约莫五分钟后,他捧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折返:"秦先生,麦克先生想和您直接谈。" 视频那头是个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气质不凡。 鹰钩鼻在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 "久仰,秦先生。" 麦克阿瑟的嗓音很沉稳:"听说你要包养我们家的运输队?" "准确地说,是战略合作。"陈大龙没有犹豫的确认,"不过麦克先生似乎有更好的提议?" "不如把米苏达整个买走?"麦克阿瑟语出惊人,"五年合约值二十亿,但买断只要三十亿——附赠三百辆重卡,二十七个州的运输牌照,还有……" 他忽然压低声音:"密歇根家族在国会山的物流委员会席位。" 陈大龙瞳孔微缩。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居然直接把公司卖给自己了。 这不是闹呢吗? 这在来之前他倒是没有想到。 办公室里的光影忽明忽暗。 "为什么?"他单刀直入。 "实话实说。"麦克阿瑟解释说道,“这运输公司我们五年亏了十亿,黄金狮那帮杂种把持着西海岸港口,我们连集装箱都凑不齐。与其等破产清算,不如卖给需要的人。” "比如我?" "比如即将改写十大财团格局的东方巨龙。"老者忽然笑起来,露出镶着金牙的犬齿,"三十亿,今晚就能签转让协议。" 陈大龙盯着视频里那张老狐狸似的脸。 墙上的古董钟滴答作响,秒针转过三圈后,他缓缓开口:"二十五亿,明天我的人去清点车库。" "成交!"麦克阿瑟甚至没有一点点犹豫,"罗琦!现在开始秦先生就是你新老板!" 电话挂断。 这边的罗琦都麻了。 他低头说道:“陈先生,我现在就帮你起草转让协议。” “哦不。”罗琦马上改口说道,“应该说是,老板!” 第两千八百五十七章 危机解除 罗恩这声"老板"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如今整个米苏达运输公司转让到了陈大龙的手里,所以他叫这老板也该这么叫。 陈大龙笑呵呵的说道:“看来麦克先生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是!"罗恩腰杆挺得笔直,活像军训时被教官点名的学生,"我已经让法务部那边去起草协议了,今天之内绝对能够完成转让。" 陈大龙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而随着他打电话给法务部。 杨豹等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和他们之前过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们最开始想的只是和米苏达公司合作。 结果一转头,居然把人家公司给买了。 这也太任性了。 杨豹差点咬到舌头,"这就把人家公司买下来了,要不要这么豪横?" 刑锋的嘴里也一直嘀咕着:"二十五亿啊.……够买买多少楼盘了?" 菲尔普斯盯着天花板数吊灯上的水晶珠子,数了三遍才确信自己没幻听。 只有泰隆跟被雷劈了似的杵在墙角。 目瞪口呆。 半小时前他还鼻孔朝天要赶人走,转眼人家成了顶头大老板。 "不可能.……"泰隆机械地摇头,嘴巴都歪了,"舅舅,这肯定是麦克先生开的玩笑,这肯定不是真的吧,你告诉我,这绝对不是真的。" "啪!" 罗恩反手一记耳光甩得他原地转圈,镜片在阳光里划出抛物线:"还不给陈先生道歉!" 说着揪住外甥后颈往地上摁,"从今天起你降为仓库调度员,明早就去东区货场报到!" "等等。"陈大龙指尖敲了敲桌面,"普通员工。" 泰隆猛地抬头,疯了:"你让我去搬货?我可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高材生!" "啪!" 第二记耳光又丑了过来。 罗恩揪着外甥的纪梵希领带往门外拖,扭头赔笑时额角青筋直跳:"陈先生放心,我这就安排新人接替经理位置。" 走廊里传来杀猪般的嚎叫,杨豹掏了掏耳朵:"这孙子该不会疯了吧?" "疯不了。"陈大龙唰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通知沃姆斯,我这边已经搞定了,他那边的货轮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通知我。" 刑锋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龙哥,咱们买下运输公司这事儿,黄金狮那边……" "他们现在该头疼了。"陈大龙把钢笔插回西装内袋,起身时理了理袖扣,"三百辆重卡正在往北方五州集结,他们给我们出的难题,现在已经被我们完美的解决了……" 而随着陈大龙这边的情况处理好。 他们在国内的货运已经完全没有了问题。 虽然米苏达的货运只是占据了所有货运的份额的百分之二十五。 黄金狮那边虽然占据了非常高的份额。 但这一点的份额,已经足够自己使用了。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货车飞奔向米国北方。 这些地方都是自己的产业覆盖的地方。 而黄金狮这边的封锁操作,也被陈大龙的两个操作直接解决…… 七天后,华顿城郊外庄园。 黄金狮家族的内部。 此时老K,基努里维斯,以及索伦都在讨论着如何对付陈大龙。 基努里维斯的表情已经很不爽了。 老k反而是最淡定的一个. 作为十字会的负责人。 他坐在中间。 低声道:“海运走卡佩家族的门路,陆运直接买下米苏达,这小子倒是会拆东墙补西墙。” 索伦嘀咕道:"沃姆斯调了二十艘货轮给他,麦克阿瑟那个老狐狸又卖公司又送国会山的关系.……" "砰!" 只有基努里维斯十分不爽。 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墙壁上。 大声道:“妈的,这陈大龙是铁了心的和我们过不去!” 基努·里维斯怒道:"米苏达被收购我能料到,但卡佩家族调来二十艘货轮.……" 他重新又打开了一瓶红酒,然后大声道,"这手笔确实超出预计。" 老K的嘴角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看来我们对这位陈先生的背景调查,还是漏了不少东西。" "不能再拖了!"索伦突然拍案而起,站起来说道,"K先生,您手里不是有改造者部队吗?直接派去洛城斩首!太麻烦了!我已经受够了和他这样的博弈,我们什么时候被这么玩弄过!" 基努像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要是这么简单,一个月前他刚踏足米国就该死了。" "索伦先生。"老K摘下戒指哈了口气,"我们在华夏交过手,他身边的改造者不比我少。硬碰硬?" "这么做,最好的结果都只是是一个两败俱伤,你没有和他交手,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么做,更符合他的办事风格,你根本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疯。" 索伦急得在原地转圈:"那你们说怎么办?就看着他蚕食我们的市场?" "急什么。"基努从冰桶夹起新冰块,"还记得为什么要断他运输线吗?" 冰块坠入酒杯溅起水花:"就是要逼着他往北方扩张。" 索伦突然愣住:"你们是故意放水?" "现在他七成货物都运往北方五州。" 老K调出物流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摩根家族领地汇聚;"等他在北方扎稳脚跟.……" 他指尖划过屏幕,"总得亲自来视察吧?" 索伦浑浊的眼珠突然发亮:"到了我们的地盘——" "到了北方。"基努转动酒杯,冰块折射出他眼底的阴鸷,"这边,可是我们的地方,在他的地界,我们拿不掉他,但是到了我们这里,他哪怕不想动,也只有被我们肝的份。" 他嘴角上扬,似乎这一切都仍然在他的计划当中。 老K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继续说道:"现在要做的,是给他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什么理由?"索伦迫不及待凑上前。 基努勾勾手指,索伦连忙把耳朵贴过去。 随着低语,这个罗斯家族掌舵人的表情如同调色盘——时而皱眉时而窃喜。 最后猛拍大腿:“妙啊!用他刚铺开的销售网络做饵.……” "嘘——"老K竖起食指抵在唇间,“十字会最擅长的,就是让鱼自己咬钩。” 第两千八百五十八章 摩根家族求助 而在陈大龙这边,也一直在处理着手里的事情。 包括是洛克家族内部的事情和自己在米国的生意问题。 他这段时间已经在米国签约了几个十分有影响力的艺人来做广告。 包括泰康医药那边,所有分店也在慢慢的建设。 这一段时间的运输十分繁忙。 好在有了卡佩家族的配合,和自己手里的货运公司。 所有的运输任务都能够定时定量的完成。 业绩在自己的努力下,这段时间直接上涨了百分之六十五。 这还只是个开始,后续会越来越高。 这好消息太多了,陈大龙都有点不适应了。 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菲尔普斯这边也是没有想到,自从陈大龙到了米国之后。 所有的效果会变得这么好。 所以说那句话说的没毛病。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这才是陈大龙的能力啊! "照这个速度……"菲尔普斯端着咖啡过来,"月底前能吃掉北方十四州的市场。" 陈大龙刚要接话,手机突然震动。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陈大龙的电话不是和别人闲聊,这边来了电话。 应该是有事情来了。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倒也不是别人,摩根家族的族长,佩西·摩根。 他去和摩根家族见过面的。 他对这个族长的有一点点印象。 其实这个人的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岁出头。 但是这个人做事做的还不错。 当时到了他们家族之后,他放低了姿态,让自己感觉到了尊重。 但是他又不是那种跪舔一样的放低姿态。 总而言之,和他接触,他会把自己捧着聊,但是不会让自己感觉到奇怪。 这个人的为人处事还是不错的。 接起来电话,陈大龙直接问道:“佩西先生,你这边突然给我电话是什么情况?” "陈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佩西火烧眉毛的动静,"这回您可得拉兄弟一把!" 陈大龙完全不着急,淡定的说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说说,具体什么事情?" 接着佩西这才开口道:“我之前不是都给你说过了吗,我们的摩根家族,之前一直的都在北部的五个州。” “其中有一个州,和罗斯家族一直处于纠缠当中,我们在疯狂的和他们抢地盘,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五六十年了。” 陈大龙这边听着,完全没有着急。 只是听着佩西的说话。 佩西咽了口唾沫,怒气冲冲道:"最近他们开始动手了,他直接把他们的盟友叫了上来。” “黄金狮那帮孙子把黄金部队调过来了,三天砸了我二十七家场子!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子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招牌都要被拆了!” 听到黄金部队四个字,陈大龙有点懵。 这个部队的名字他第一次听说。 当然了,只要从他们的队伍名字,就可以听出来是黄金狮家族的队伍。 说明黄金狮家族已经开始干涉这些事情了。 但是为什么是在北方。 陈大龙询问道:“关于这件事,那些高层的人是怎么想的?” “没有任何动静!”佩西说道。 "州政府吃干饭的?"陈大龙皱了皱眉。 "操他娘的州长就是黄金狮家的狗!"佩西气得直爆粗,"现在条子出警都绕着我们场子走,逮着闹事的就装瞎。那帮龟孙子还搞了堆质检报告,愣说老子的老虎机吞硬币!" 陈大龙嗤笑出声,指节叩在犹他州的位置:"你们家养的那群保安呢?平时收保护费不是挺能耐么?" "别提了!"佩西嗓门都劈了,"黄金部队那帮人训练得跟机器似的,三十人小队能撂倒我两百号兄弟。上礼拜在盐湖城仓库干架,咱们的人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听到这儿,陈大龙突然直起腰板:"他们队伍里.……有没有能空手接子弹的变态?" "啊?"佩西明显卡壳,"陈先生您说笑呢?真要有人能徒手抓子弹,我他妈早带全家跑路了!" 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他所谓的多问这么一句,就是在考察对面到底有没有改造者队伍。 如果有改造者的话,这些事情不好处理。 但是现在听来,似乎没有那些人。 不过看佩西打电话这么着急的样子,怕是在这个黄金部队的手里吃了一些亏了。 佩西说道:“不过他们没有那样的变态,还是有很高的战斗力。” “我手里虽然也有私兵,但是打不过他。” “陈先生,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打电话给你啊!” “你这一次一定要帮帮我。” 陈大龙听到这个,终究是点了点头。 安慰佩西道:“不慌,我能对付,今儿下午我就带弟兄们过去。让你的人准备好接机,阵仗可能有点大。" "谢了哥!"佩西激动得带出哭腔,"这份情我们摩根家记一辈子!" 听到这个声音,佩西不知道多感动了。 "少来这套。"陈大龙淡定的说道,"告诉你家那些看场子的,把急救包备足了。等刀锋小队到场,可没空给他们收尸。" “是,是!” 佩西当然懂得这个意思。 赶紧说道:“我马上,马上就去安排。”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商量好了。 撂下电话,陈大龙反手就给江淮拨过去:"这段时间兄弟们都闲出个鸟了,来事情了,江淮,通知一下,今天晚上我们被伤,该见见血了。" 听筒里传来椅子翻倒的动静,紧接着是杨豹扯着嗓子吼:"都听见没?陈哥带咱干票大的!谁裤裆里那玩意要是软了,现在滚去炊事班揉面团还来得及!" 背景音里炸开一片鬼哭狼嚎,有个破锣嗓子嚎得最响:"老子等这天等了一个月了!我这多久没事做了!" “就是,终于来活动了,要是一直这么闲着,别人还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呢!” 陈大龙听到电话里的动静,十分满意。 不过这一次只是去对付黄金部队。 想来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刀锋小队八百人。 加上钟镇国的炎黄分队的两百人。 陈大龙各带了一半。 总共五百个人,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 第两千八百五十九章 来得赶巧了 五百个人,一直到了犹他州。 因为有私人飞机在,感觉也不是太难过来。 一直到了当地,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了。 而佩西也带了车队过来,声势浩大的把他们一起接上。 佩西亲自带着十辆加长林肯候在机场外边。 等到他们所有人都出了机场之后。 佩西一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别提多热情了。 "陈哥!可把您盼来了!" 陈大龙淡然的说道:“我既然说了会来,那你就不用担心,肯定会来的。” “走吧。”佩西赶紧说道,“为了迎接你们过来,我专门订了宴席,给你们接风洗尘,我们先去吃个饭,让兄弟们都感受一下我们这里的热情。” 陈大龙对佩西的态度倒也十分满意。 还是那个样子。 虽然时间紧,任务重。 但他还是十分会做人。 现在让兄弟们先吃一顿。 后面他们卖命也会更加的卖力。 这就是他能当上族长的原因。 陈大龙也没有拒绝,让兄弟们上了加长林肯。 一众车队浩浩荡荡的往酒店开过去。 盐湖城的一个大饭店,而且还是中餐。 味道居然还不错。 一直到了酒店的时候。 杨豹扒着车窗直咂舌:"这他妈是五星酒店?整得跟白宫似的!" 二十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门童清一色一米八五的肌肉猛男。 高端的环境就是可以一直刷新人的三观。 杨豹也不例外。 宴席摆在大堂三层挑空的水晶吊灯下,五百多张雕花椅摆得跟阅兵式似的。 佩西端着茅台挨桌敬酒:"兄弟们放开了造!龙虾鲍鱼管够!这一次你们来帮我,就是我们摩根家族的大恩人,谢谢你们。" 说完,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就这么一个举动,赢得了很多刀锋小队的好感。 主桌上,陈大龙夹了块东坡肉问:"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佩西直接说道:“之前,我们和罗斯家族在盐湖城的势力,几乎都是五五开的。” “盐湖城中心有一条街,街道两边就是我们各自管理,虽然偶尔有点摩擦,但是总归是不严重。” “但是自从有了黄金狮家族的帮助之后,他们越界过来开干。” “我们盐湖城现在的生存环境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了。” “嗯?” 陈大龙听到这个,也有点没有想到。 现在居然这么严重了。 “不过几天的时间,他们的发育这么快?” 佩西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北边的十三条街全丢了,就剩南边城五条胡同。" 他蘸着酒水在桌布画地图:"我们也是么有办法,手下的队伍不是黄金狮就家族的对手。” “他们黄金部队那帮孙子跟推土机似的,三天推平我们八家夜总会。" "操!"江淮把啃光的羊腿骨往地上一摔,"明儿就带弟兄们把场子抢回来!" "抢个屁。"陈大龙拿筷子敲他脑门,"州政府盖着红头文件说咱们卖假酒,你前脚抢回来后脚警车就围门,不能这么鲁莽。" 杨豹抹了把油嘴插话:"要我说直接绑了州长.……" 话没说完就被陈大龙瞪得缩脖子。 佩西愁得直揪头发:“现在最要命的是舆论,推特热搜前十条有八条在黑我们。” 他掏出手机划拉:"您看这条#摩根家族贩卖人口#,转发都破百万了。" “政府那边是属于一点都不管的状态吧?” 佩西这才又说道:“管啊,怎么不管, 都是站在黄金狮家族那边的。” “就这么说吧,龙哥,犹他州的州长,盐湖城的市长,基本上都是黄金狮家族的人,我们米国和你们华夏不一样,不是所谓的指派的,是完全的公选的,政府甚至都是私人的。” “所以他们要站台哪一边,我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大龙摸着下巴。 思考着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麻烦。 州政府站在对面。 自己做任何事情都会被卡脖子。 到时候警察来办事,自己没有理由,就容易和官方冲突起来。 如果和官方冲突起来,这样子的话就难办了。 毕竟陈大龙现在虽然在米国有一定的资源和影响力了。 但在政治方面的影响还是太小。 陈大龙思考着,继续道:“嗯,大概的情况我知道了,我先研究一下怎么解决。” “你别着急,我保证把你丢掉的东西都找回来。” 佩西倒是没有否认。 很快就点头说道:“谢谢,谢谢你。” 陈大龙点点头,饭桌上暂时就不想这个东西了。 随便改了一个口。 就继续吃饭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之间! 饭店大厅,玻璃幕墙外面。 轰隆!! 哗啦啦! 整个幕墙突然被攻破。 玻璃碎片哗啦啦的全部打了过来。 "龙哥,小心!"江淮一个鹞子翻身把陈大龙扑倒。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两个保安像破麻袋似的砸穿玻璃门,飞了进来。 从其穿的衣服来看,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 外面来人了。 门外黑压压的人潮跟泄洪似的涌进来,清一色迷彩裤配战术背心。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手里转着蝴蝶刀咧嘴笑:"摩根家的断头饭吃得挺香啊?" 五百张椅子同时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刀锋小队齐刷刷站起来。 江淮把餐巾往地上一摔,露出腰间两柄廓尔喀弯刀:"孙子,你江爷爷教教你怎么用刀!" 刀疤脸身后窜出个纹着美杜莎的光头,抡起消防斧就往主桌劈。 杨豹抄起整只烤乳猪砸过去,油汪汪的脆皮"啪"地糊了光头满脸。 对面看到这个,凶神恶煞。 陈大龙也只是一眼。 然后就询问佩西。 "这些就是黄金部队的崽子?" 陈大龙这么说当然也有自己的倚仗。 这群家伙来势汹汹。 而且穿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制式。 明显就是早有准备。 哪怕是这样的场合,他们居然都保持着一定的队形。 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话,不会做到这个程度。 佩西缩在罗马柱后猛点头:"没错,就是他们。领头的叫毒蝎,黄金部队第三分队队长!上礼拜刚拆了我两家赌场!" “三队是吧。” 陈大龙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估算。 第两千八百六十章 踢到钢板 不过对面的人也不算多,一百来号人。 当然和陈大龙他们比起来,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毒蝎一进来。 就冠冕堂皇的说道:“对不起了诸位,这个酒店存在着违法犯罪的勾当,现在我们要对这个酒店进行搜查,无关人等,立刻离开!” 大厅里迷彩服们正呈楔形阵推进,前排五人持防爆盾开道,后排二十人握着甩棍有节奏敲击盾牌。 金属撞击声震得水晶吊灯哗啦作响,战术背心上黄金狮徽章泛着冷光。 "操他姥姥的阵仗挺唬人啊。"杨豹忍不住骂了起来,"龙哥您发话,兄弟我先把那龟孙子的盾牌塞他腚眼里!" 黄金部队领头的刀疤脸掏出扩音器,继续大吼:"根据犹他州第37号搜查令!" 电子合成音在大堂回响,"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他身后两个马仔哗啦抖开盖着州政府钢印的文件。 因为有州政府那边的搜查令,所以他们的胆子大到没边。 稍微废话了几句,这就开始拿人了。 这和佩西说的情况一样。 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无非就是找茬抓人,砸场子。 这样的情况这两天已经不知道在各个地方发生了多少次。 只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陈大龙想笑。 无关人等立刻离开。 那个不好意思,今天整个饭店里,就没有无关人等。 “龙哥!” 杨豹忍不住吼道:“差不多该下令了,人都摸清楚身份了,给他们面子干什么!” 陈大龙也是对着地上狠狠的催了一口。 接着就说道:“干他们!” 江淮往地上啐了口浓痰,听到命令后兴奋了起来:"来得正好,你爹我蹲着拉屎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喝羊水呢!" 刀疤脸脸色骤变,没有想到这饭店里的人,居然还要反抗。 这和他们过来之前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刀疤那边也是再也没有犹豫,立刻下令攻击。 二十人小队立刻分成两股,十人抡起消防斧劈向鎏金酒柜,另外十人端着电击枪逼近宴席。 "龙哥!"杨豹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这帮孙子要砸场子!" 陈大龙抄起红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溅到三米开外:"给老子往死里削!打残了算我的!" 早就按捺不住的刀锋队员轰然炸开。 有个迷彩服刚摸到水晶吧台,突然被四五个黑影扑倒在地。 二十万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酒瓶抡圆了砸在他头盔上,琥珀色液体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法克!"刀疤脸惊觉不对,抄起对讲机狂吼,"开干!!!" 杨豹踩着餐桌腾空跃起,两百斤的体重直接把他砸进海鲜池。 波士顿龙虾张牙舞爪地爬满战术背心,帝王蟹钳子死死夹住他的鼻环。 "就这?"江淮踩着防爆盾牌转圈,蝴蝶刀在指间翻出残影,"你们黄金部队是马戏团出来的吧?"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有个迷彩服伸手去拽刀锋队员的衣领,下一秒天旋地转。脊椎骨砸在镶金边的骨瓷盘上,咔嚓一声脆响。 "八嘎!"这鬼子兵居然飙出句日语。 被摔的刀锋队员挠挠头:"这洋鬼子说啥玩意?" 旁边弟兄抡起红酒瓶补刀:"管他娘的,揍就完事了!" 黄金部队的人这才发现踢到铁板。 防爆盾被当成滑板在瓷砖上摩擦,电击枪的电线缠住自己人的脖子。 有个机灵鬼掏出烟雾弹,还没拉环就被三把餐刀钉在墙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给爷爬!"江淮一脚踹飞扑来的迷彩服,那人倒飞着撞碎三米高的青花瓷瓶。 说真的,黄金部队的肉搏能力已经算强的了。 但是他们强。 陈大龙等人比他们还要强。 一时间,整个酒店的大厅成了群架的战场。 陈大龙在这边看着一切。 因为到了现在的身份,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了。 只是看到众人打得这么火热。 他一时间也按捺不住。 直接往人堆里扎了进去。 因为今天过来的时候,只是来吃饭的。 身上没有带家伙。 而对面也是一样,以为这边就是个普通的酒店,不会有什么反抗。 热武器也没有带。 两边的人一交手,直接开始了肉搏! 五百号人赤手空拳干架,场面比黑帮火拼还刺激。 刀锋的人抄起折叠椅就往对面抡,黄金部队的龟孙们抡着灭火器对轰。 整个饭店大厅全乱了。 陈大龙一脚蹬飞扑来的孙子,那小子倒栽葱插进冰雕里。 他甩了甩手腕咧嘴笑:"他娘的,这才叫打架!" 刀锋小队的队员和黄金部队的人可以打个平手。 而钟镇国他们,俺那杀伤力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淮正骑在个光头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的声音跟剁肉馅似的:"让你丫掀桌子!老子刚夹的红烧肉!" 战局中央突然炸开声怒吼,钟镇国单手拎着个两百斤的壮汉当人形兵器,抡圆了砸翻七八个迷彩服。 被当武器的倒霉蛋裤裆湿了一片,嘴里乌拉乌拉喊着上帝。 "老钟收着点!"陈大龙扯嗓子吼,"别把酒店拆了!" 话音未落,杨豹抱着大理石柱来了记野蛮冲撞。 三个迷彩服被怼进酒柜里,拉菲顺着他们头盔往下淌。 佩西躲在收银台后面直哆嗦:"卧槽,卧槽啊,这还是人吗?" 佩西昨天通电话的时候,当时就听到陈大龙问有没有人能徒手抓子弹。 他当时还奇怪为什么有这个问题。 现在才搞清楚。 原来陈大龙的手下就有这样的人啊! 妈的,那些钟镇国带来的人,简直就是怪物! 黄金部队领头的刀疤脸这会儿正被三个刀锋队员追着打,一路狂奔。 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今天陈大龙的那些人,厉害到离谱了。 刀疤边跑边按对讲机:"三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对面他妈的不是人!" 他的队员也都发现了不对劲。 “队长,这些人好猛啊,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人不是一个等级啊!” “对面明显也是职业队伍来着,队长,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撤!都给老子撤!"刀疤也反应过来了。 第两千八百六十一章 那个男人 这么打下去他人都要没有了。 扯着嗓字嚎叫起来:"走,回基地摇人!" 黄金部队的队员,顿时作鸟兽散,有个瘸腿的被江淮揪着后领拖回来。 "跑你妈呢!"说着抄起鱼子酱罐头往他裤裆里塞,"给爷含着!" 陈大龙踩着满地狼藉走到门口,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二十米开外,黄金部队残兵败将互相搀扶着钻进轿车里,有个缺门牙的还在车窗比中指。 "龙哥!"杨豹拎着个昏迷的俘虏过来,"这货咋处理?" "扒光了挂酒店招牌上。"陈大龙弹了弹烟灰,"让盐湖城的老少爷们开开眼。" 转头看见佩西瘫在真皮沙发上抽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大龙抬脚踢他小腿:"打赢了哭丧呢?" "陈哥!"佩西扑通跪地上抱住他大腿, "您就是我亲爹!五天!整整五天我们被揍得跟孙子似的!" 他指着墙上弹孔哭嚎:"上周他们拿火炮轰我办公室,我他妈在保险柜里躲了俩钟头!" 江淮凑过来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就这?老子当年在金三角……" "打住!"陈大龙赶紧捂住他嘴,"说正事。" 他扭头冲钟镇国喊,"老钟带兄弟们去地下室待命,没我信号别冒头。" 等炎黄大队的人撤干净,陈大龙揪着佩西后脖颈来到沙盘前:"给你三天,把黄金部队的窝点摸清楚。" 他抓起个兵人插在城东:"江淮带两百兄弟正面刚,杨豹领一百人抄后路。" "那我呢?"佩西跃跃欲试。 "你?"陈大龙把玩着打火机冷笑,"去州政府门口拉横幅,就说黄金狮家族往自来水投毒。" …… 陈大龙那边打了一波胜仗。 自然是高兴了。 但是在姆巴佩这边,那就有点惨了。 基努里维斯的庄园。 三辆改装悍马撞飞大门。 佩巴姆顶着熊猫眼冲进客厅:"老大!给我五百人!不把场子找回来我直播吃屎!" 基努里维斯正在摇椅上抽雪茄,听完之后忍不住嘲讽了起来:"废物!被别人呢揍成这逼样?" 基努里维斯则是问道:"对面什么来头?" "操他姥姥的全是黄皮肤!"佩巴姆扯开绷带露出淤青的胸肌,"有个戴青龙纹身的,徒手掰弯了防爆盾!" 基努里维斯突然僵住,雪茄灰簌簌落在阿玛尼西装上:"青龙纹身……江淮?" "是不是还有个穿黑风衣的,笑起来像阎王?" "对对对!那孙子.……" "陈大龙!"基努里维斯嘴角上扬,说出来了那个名字。 "里维斯先生!"佩巴姆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竹筒倒豆子般把酒店遭遇说个干净。 末了缩着脖子等挨骂,却见自家老大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竟笑出声来。 "输给华夏人还全军覆没?"基努里维斯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高兴,"好!输得妙啊!" 佩巴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他妈是气疯了吧? "索伦!K先生!"基努里维斯转身冲着阴影处喊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亢奋,"姓秦的果然坐不住了!这盘棋要收官了!" 两道身影从别墅角落踱出。 穿铆钉皮衣的索伦边走边把指关节捏得噼啪响:"不是说至少得耗半个月?" 另一侧的老K则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一切在他的算计当中:"看来我们的诱饵确实够香啊。" "现在动手?"索伦急吼吼地摸向腰间枪套,"我带人包了那酒店!" "急什么!"老K抬手拦住他,"没听佩巴姆说对面有硬茬子?那些改造者八成还跟着陈大龙。" 转头问佩巴姆:"今天遇上的人里,有没有完全碾压你们的?" "有!"佩巴姆想起被轰飞的手下就后脊发凉,"那几个怪物一拳能把人打穿墙!" 基努里维斯和老K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按原计划,给陈大龙唱出调虎离山。" 接着他把地图交给了姆巴佩:"东区交给你,所有兄弟随你调遣,这一次,玩波大的。" 佩巴姆刚挺直腰板,就听见后半句:"但碰上华夏人立刻撤,被狗撵似的逃回来都行!" "可咱们人多啊……"佩巴姆话没说完就被基努·里维斯刀锋般的眼神截断。 "要么照做,要么你就要被那些华夏人打死。" “现在你的人对付不了那些华夏人,这些人我自然会找人去对付。” 轻飘飘一句话,立刻让佩巴姆点头如捣蒜,这边就很快退出去了。。 而索伦,老k,基努里维斯。 继续商量着对付陈大龙的计划。 之前他们就说过了,他们要把陈大龙从南方引过来。 而现在,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 …… 陈大龙这边。 陈大龙到了酒店以后,也一直在策划着带着佩西的人反击的事情。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仅剩下的产业保护起来。 不过这也有点难度。 现在佩西的手里还有八个重点产业。 这八个重点产业像八块肥肉挂在嘴边,四百刀锋队员拆东墙补西墙根本不够用。 更糟的是州政府明晃晃的偏帮——黄金狮家族在议会的人脉就像铁桶阵,连密歇根家族都摇头说插不进手。 这件事不好整。 他已经给自己的好几个盟友打了电话。 但是都是徒劳。 圣菲斯家族,洛克家族,在这边都没有影响力。 所以他们插手不了这边的情况。 轩辕家本家在华夏倒是有绝对的统治力。 但是在米国,也是鞭长莫及。 包括卡佩家族,陈大龙也去问了。 到最后也都只是得到了否认的答案。 “找华先生?” 钟镇国提议说道。 但陈大龙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毕竟是华夏大人物,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还去麻烦他。 实在是没有意义。 而就当他还在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想起来了一个可以用的人。 一个甚至可以和华先生媲美的超级人物。 但是那个人物的身份还没有那么敏感。 而且当初他也说了,如果有问题的话,还可以去找他。 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的吻合了。 这么想着,陈大龙立刻摸出了手机来。 第两千八百六十二章 感觉有诈 陈大龙也着实是灵光一现。 想起了这个名字来。 然后没有犹豫,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忙音响到第五声时,对面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古柏的嗓音裹着茶香飘出来:"能让小陈同志主动来电,看来你那边是遇到麻烦了?" 不错,这个人,就是古柏! 古柏,古家三代弟子里的排行老二。 虽然古家的身份顺序很复杂,但是二爷的影响力他真的见识过。 古家,凌驾在华夏官方之上的超级大势力。 说不定对米国这边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呢。 要是成了,那这件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二爷料事如神。"陈大龙笑嘻嘻的说道,“听说古家在海外根深叶茂,不知能不能借片叶子遮遮风雨?” 电话那头传来茶盖刮过盏沿的细响,古柏慢悠悠道:"之前古涵那丫头闹腾,你倒是处理得漂亮。" 这话听着像闲扯,陈大龙后颈汗毛却竖了起来——老人家在掂量人情债的份量呢。 “不过我这边的选举也在白热化,那边我去不了,你把事情告诉我,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到时候他能帮助到你。” 陈大龙听到这个,心头一动。 只要是古柏这么说,那就说明有戏。 接着陈大龙就把自己在盐湖城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他知道了,陈大龙这边是害怕舆论的影响。 接着就说道:“我给你一个人吧,那个人是我们古家的人,他会帮助你。” "汤普森。"古柏突然报出个名字,"米国国会山的二把手,你报我名字就行,他会配合你做事情的。" 说完这个之后,古柏那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一个短信就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陈大龙盯着秒速弹出的短信直咂舌。 汤普森三个字后面跟着十一位数,备注栏明晃晃写着"国会议长私人专线"。 这特么的居然是米国国会的二号人物! 然后他居然还是古家掌控的人。 这特么的影响力未免也太大了点儿吧! 之前想想过古家的影响力大,但是没有想到大到这个程度。 陈大龙也没有犹豫。 直接顺着这个电话拨通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大龙差点被对面的热情灼伤。 "陈先生!古先生特意交代过!"汤普森的马屁味道,直接通过听筒都传到了这边来了。 "您是要弹劾犹他州长还是需要空中支援?" 听着这位政坛大鳄把国家暴力机器说得像外卖菜单,陈大龙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段简直就是小儿科。 黑到黑白不分,才是真正的厉害。 这才是古家的影响力啊。 陈大龙则说道:“那倒是不用,你不用派遣任何队伍,我的人能做到。” “只不过我不想因为米国的媒体因为我做的事情大做文章,到时候我的立场站不住,你能懂我意思吧!” 汤普森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 自然也不是蠢才。 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陈大龙的意思。 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枪手。” “媒体也会站在您这边。” “明早七点的CNN头条!就是你做的好人好事,我向您保证!” 陈大龙听到这个,满意得不得了。 这才是他们该办的事情。 “多谢!” 陈大龙说完这个,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汤普森在那边还拍马屁呢。 “能为陈先生您服务,是我最大的荣幸。” 这一个晚上,陈大龙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直等了 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杨豹举着报纸直接冲进了房间。 接着他拿过去遥控器,把电视上的画面调整到了CNN。 果不其然。 上面正在播放着新闻。 新闻里,陈大龙他们的行动,被称之为,肃清行动,打破恐怖统治的行动。 汤普森油光水滑的脸占满整个画面,怒吼着说道。 “暴徒打着整顿市场的旗号实施恐怖统治!” “这是对民主法治的践踏!” “我们必须要给予反击!” 陈大龙看到这汤普森的表演,十分满意。 "成了!"杨豹大声说道,“有了这个理由,咱们随便砸他们场子他们都不敢多事饿了。” 江淮也看得好笑:“这老小子是真敢写,也不怕米国的总统掀他的桌子。” 陈大龙笑了。 “都是一个派系的,说不定这米国的老大也是古家人呢,这些都说不定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舆论的问题算是搞定了。 反攻行动直接定在了今天的正午十二点。 刀锋小队兵分八路扑向东区,陈大龙坐镇酒店顶层盯着三十六块监控屏。 最先传回画面的是三号小组——原本重兵把守的赌场门口只剩两个打哈欠的保安,三拳两脚就被撂倒在地。 "不对劲。"江淮盯着五号屏皱眉。 画面里二十人小队正在接管货运码头,本该堆满集装箱的场地空旷得能踢足球赛。 "黄金狮的人呢?上周无人机侦察时这里还停着六辆装甲车!" 而后的捷报更像爆米花般在陈大龙耳边响起来: "七号区域收复!" "二号目标控制!" "四号点零抵抗!" 到日头西斜时,收复进度条已经飙到35%。 陈大龙看着战报,突然发现所有遭遇抵抗的记录都用的是"轻微"二字。 最激烈的冲突发生在废弃加油站,对方五个混混折了俩就撒丫子跑了。 "不对吧,龙哥。"虽然局势顺利,但不止陈大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咱们收回来的全是空壳子!那些地方的金库比我的脸还干净,他们的抵抗也太少了,这明显不对!" 在刀锋小队的队伍连下七个场子之后。 江淮彻底坐不住了。 “龙哥,这些人什么意思,他们是知道我们来了,完全不反抗了,还是背地里琢磨着什么坏事?” 杨豹倒是脑子简单一些,直接说道:“怕什么,我看他们就是被我们打害怕了,现在根本就不敢反抗,他们越反抗我们越打得到厉害,索性就直接投降了!” 陈大龙摇头道:“黄金狮家族要是这么轻松的能对付下来,也就不会是黄金狮家族了。” 第两千八百六十三章 鸿门宴 江淮就是感觉到了不对。 杨豹继则续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他们示弱,我们然后不去了?这也不可能吧?” 陈大龙则说道:“不急,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完全不抵抗,我们就先把他们霸占的产业全部都拿回来。” “如果他们还是一点都不变,我们再攻到北边去。” 计划只能先定这么多。 主要是陈大龙现在确实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然而都在他们思考着怎么应对的时候。 黄金狮家族那边的人在第二天就有了动作。 这里有一个先决条件。 因为刀锋小队的进攻,很多产业都回收回来了。 但是因为地点太散漫了,刀锋小队出去之后,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分散。 每个分队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少。 而就是因为这个样子,黄金狮家族那边的人就利用这个动态,开始防守了。 但是他们的做法不是和刀锋小队起正面攻击。 而是从后面偷屁股。 刀锋小队还在前面抢,黄金部队就从后面骚扰。 把他们抢回去的产业,又一次抢到他们那边去。 两边就直接开始进入了拉锯战。 这种拉锯战打得人浑身不得劲。 刀锋小队每占个场子就得留人守着,四百号兄弟就必须要铺开。 导致分身乏术。 但是只要场子里没有刀锋小队的人在,他们就来骚扰。 回来了刀锋小队的人,他们就开溜。 简直要把刀锋小队的人给气死了。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足足耗了四天四夜。 刀锋小队的人现在走路都拖着腿。 两边就像卡在锈齿轮里的发条,你咯吱我一下,我卡嗒你一声。 等到第四天日头偏西,杨豹实在是受不了了。 “艹!这他妈是玩回合制游戏呢?咱们白天推塔,他们晚上偷家!” “不止。”刑锋慢悠悠的说道,“他们现在分成四十人一组的机动队,专打闪电战。咱们要是调兵回防,他们就跑,要是不回防,回头就是打砸抢,你说怎么办?” 杨豹说道:“龙哥,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要想个办法。” “一直都是这种拉锯战,消耗战,兄弟们的斗志都要被磨没了。” 这种事情最难受的就是对于人意志的消磨。 其他的,什么时间消耗啊,亦或者是其他的,都还好。 如果没有了斗志,导致注意力下降。 到时候黄金狮家族的人来个出其不意的报复。 那情况才是真的麻烦了。 杨豹提议说道:“要我说直接掀了他们老巢!带人把西区犁个遍,就不信逼不出基努里维斯!” “不行,你当黄金狮家族都是吃干饭的吗?”陈大龙很不同意这个说法,“我甚至怀疑他们就是故意引我们去他们的大本营。” 江淮听到这个,突然也想起了什么事。 他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这么搞,就是故意引我们去他们的庄园,然后,再给我们设陷阱?” 陈大龙点头:“我只是有这方面的猜想,要不然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们干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做什么,对我们没有好处,对他们也没有好处啊!” 陈大龙听到这些,也在思考着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 而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来了一个手下。 汇报说道:“龙哥,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黄金狮家族的人,他说他一定要见你一面。” “嗯?”陈大龙有点疑惑。 他们这边正在开会呢,居然又有人来了。 而且还是黄金狮家族的人? “黄金狮的人?你确定?” “千真万确!”那兄弟点头说道,“就那个在酒店被咱们揍了的刀疤,我还记得他的长相,现在在大堂里杵着!” “操他姥姥的!”杨豹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往外冲,"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老子现在就去干了他!“ 江淮一把拽住他后领:"急个屁!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转头冲陈大龙嚷嚷:“龙哥,这特么摆明是坑!” 陈大龙说道:“哪怕是坑,也得去看看。” 连着一礼拜的拉锯战,不光自家兄弟熬得眼发绿,黄金狮那边估计也快撑不住了。 这损招对谁都没好处,陈大龙早就在心里画了八百个问号。 黄金狮那帮人精又不是傻子,砸钱砸人搞这么大阵仗,总不能就为了玩躲猫猫吧? 想了想,最后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冲着刚刚进来汇报的兄弟说道:“带路。”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说着,陈大龙,连带着杨豹,江淮等人,一起去了楼下见姆巴佩。 电梯降到一楼时,佩巴姆正背着手欣赏墙上的抽象画。 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咧开两排大白牙就说道:"陈先生,几天不见,您这酒店就直接装修好了呀!” "佩巴姆先生倒是风采依旧。"陈大龙瞥向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次逃跑时掉的鞋跟补好了?" 两人同时爆出假笑,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两室一厅来。 杨豹则是死死的顶着姆巴佩。 如果不是陈大龙不允许动手,他现在都得把这家伙干死! "客套话就免了。"陈大龙直入主题道,"你们这一次过来是来做什么的?" 佩巴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直接从衣服口袋里摸着出了一张请柬。 然后把这一份请柬递给了陈大龙:“明儿中午十二点,唐人街四季春,我们族长想请您和索伦先生吃顿便饭,他说这么多天的摩擦,也该有个结果了” 他指尖在"和平共处"四字上,笑嘻嘻的说道:"族长还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我们可以和平共处,未来的米国都是我们的!" “放你娘的狗屁!和平,和你奶奶的平!”杨豹当然是完全不相信这些鬼话的,"当初砸场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和平?" 佩巴姆面不改色地扶正请柬:“兄弟,你别这么火气大,我就是个传话的,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 他转头对陈大龙说道,“我们族长特意交代,他恳请陈先生一定要赴约,这对我们两边的人都有好处。” 第两千八百六十四章 阳谋 “龙哥,这能去的啊?” “龙哥,他们这个时候邀请你来吃饭,肯定就摆明了没安好心!” “就是,我们绝对不能上这个当!” 杨豹和其他兄弟一下子就吵起来了。 这些话陈大龙都听着。 他当然知道这帮兄弟是真心实意为自己打算,他比谁都清楚。 鸿门宴的套路他门儿清。 罗斯家族和自己已经是不共戴天了。 他和黄金狮家族联盟。 黄金狮家族更不是善茬,这会儿摆宴能安什么好心? 可哪怕这是一顿鸿门宴,但在他眼里却是千载难逢的转机。 华夏那边四代弟子大选还剩不到二十天,盐湖城这摊烂事要是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想要尽快的把这件事解决掉了。 要是能在饭桌上把索伦和基努里维斯打包送走,回国帮古韵竞选,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答应了!"陈大龙抬起眼皮来,沉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明天十二点四季春饭店,我陈大龙肯定到!" “好!” 姆巴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这一趟来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低声道:“陈先生果然有勇有谋,不是一般人,小的佩服!”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复命了!” 说完这个,姆巴佩也不再停留,直接推开门走出了酒店。 一直等到他离开。 身后的众人才沸反盈天起来。 “龙哥!您这是拿命赌啊!你不该答应的!”他指着窗外扬长而去的车队,"没看出来那家伙嚣张的样子,这就是摆局等我们过去啊,你咋还就答应了!!" 江淮也点头说道:"龙哥,四季春方圆三公里都是他们的地界,周围的环境复杂,这确实摆明了要请君入瓮!" 陈大龙依然很淡定:“你们说的事情我能不知道?” “但是你们刚刚也说了,我们一直这么拉锯战不是办法,我不能让兄弟们一直被他们消耗,这么打下去,一直都是无用功!” “所以既然他们邀请我,给我们设局,我们未免也不能反过来给他们设局。” “哦?” 听到这个,杨豹才终于说道:“龙哥,你这是打算直接在明天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陈大龙点头:“所以我才说,虽然有风险,但也有契机。” 李天霖说道:“但我们不能就这么不做准备,必须要为了明天的事情好好的设计一下。” 陈大龙点头道:“这是当然。” 接着几个人就开始在一起研究明天到底要怎么对付这件事。 众人一直商量到最后的凌晨。 他们确定了方案。 钟镇国直接带三名改造者贴身护卫,江淮领二十人控制饭店前后门。 杨豹带爆破组埋在外围下水道。 有钟镇国他们在,陈大龙的心里就安稳了很多。 而与此同时。 姆巴佩把这个消息直接带回去了索伦的庄园。 庄园别墅里。 索伦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坏了:“陈大龙真敢来?” “千真万确!” 姆巴佩回应道:“他已经说了,明天中午,他们肯定到。” 索伦听到这个,回头看向老K! “K先生,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没有想到咱们这个时候去请他,他真的要来。” "他不但敢来.……"老K躺在沙发里抽着香烟,"他还打算把咱们串成糖葫芦。" "这个家伙极度自信,就想着要和我们见个面,到时候直接把我们一起给干了,这不是料事如神,这是了解对手性格,懂吗?” 索伦直接马屁拍了过去:“K先生厉害,不过那个家伙身边有改造者,怕是没有那么好对付。” 老K对此十分自信:“带着改造者又怎样?咱们的'影武者'可比他那批实验品强三倍!”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阳谋。 明天一战,直接就是最后的决战。 老K为了这件事已经做了长足的准备。 他低声道:“不要慌,我们明天优势大,第一,吃饭的地方我们选,我们可以优先布置防守力量。” “第二,他不知道我们有改造者,之前的战斗中,我们一直打游击战,他们看不出来我们到底有多少战力。” “第三,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以躲在暗处,随时发动攻击。” “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是我们占尽上风。” “不就是一场博弈吗,不要慌,能拿下。” 索伦和基努里维斯听到这个,想想也有道理。 十字会存在这么多年,他们的科技和陈大龙这个家伙的科技水平可不一样。 据说十字会的改造者,都是全球最顶尖的。 现在老K既然决定出手,那就是有了绝对的把握。 他们发现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而这件事本来就是阳谋。 双方就看谁干的过谁了。 时间直接来到了第二天。 早上,天刚一亮。 陈大龙就已经起床了。 今儿这场宴席,摆明了是双方顶尖战力的正面对垒,容不得半点马虎。 钟镇国从百来号弟兄里挑了十二个最能打的,这些就是要跟着他一起进到饭店里的那些贴身护卫。 杨豹和江淮则是被被勒令带队在外围接应,陈大龙再三叮嘱要随时待命。 要是有任何一点点动静,必须要随时能赶到。 一直把事情都布置好了以后。 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陈大龙带着钟镇国,一路开车去了唐人街。 盐湖城唐人街虽不及纽约气派,三条主街却也挤满了川菜馆和麻将馆。 青砖墙上贴着褪色的财神年画,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火锅底料的辛辣,恍惚间让人以为穿越回了蓉城老巷。 很快的,他们到了四季春的饭店。 看了看门口,杵着俩铁塔似的保镖,已经把这边的饭店给封了。 饭店雕花木门前拦着警戒线,七八个食客正跟保镖理论。 陈大龙的车队刚停稳,十二个炎黄队员哗啦啦跳下车。 等到他们走到了饭店门口的时候。 那两个保镖就说话了:“陈先生是吧?” 陈大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怎么多的反应。 说着就带着人朝着里面走。 而这个时候,那保镖直接伸手拦住了他,同时说道:“对不起,陈先生,你们的人太多了,我们族长说了,这一次,你最多带两个人进去。” 第两千八百六十五章 话术博弈 “这一次,您最多只能带两个人。” 保镖义正言辞。 钟镇国当场就炸了:“你当逛菜市场呢?两个人!” 他指着身后十二个精兵:“你让我这些弟兄喝西北风去?” 左边保镖跟复读机似的念叨:“里维斯先生说了,君子坦荡荡……” 话没说完就被钟镇国:“你们'君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天灵盖拧下来当夜壶?你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君子了!” 陈大龙这边在思考。 他当然知道基努里维斯他们害怕自己带的人多了,不好对付。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虽然危险,但事情已经到了最这一步了。 他不会退缩。 陈大龙摆摆手打圆场:“老钟你别激动,你带着飞虎跟我进去,其他人把前门等着就行。” 钟镇国听到这个,眉头紧皱。 黄飞虎,这一次带来的精锐战斗力。 也算是钟镇国手底下最能打的了。 哪怕是在改造者的队伍里,他的战斗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有他和钟镇国,陈大龙感觉能够应付。 眼看陈大龙都发话了,钟镇国也不好再发飙。 同意了这件事,那几个保镖说道:“陈先生,感谢配合,我们也只是按照命令做事,感谢你不为难我们。” 陈大龙没有任何反应。 等到他带着人往里走的时候。 俩保镖跟安检似的把他浑身摸了个遍,连鞋垫都掀开瞅了瞅。 一直等到安检完成,他们才同意陈大龙带着人往里走。 这饭店不小。 进去之后足有三层楼高。 里面的装潢也古香古色。 但这一次吃饭的地方居然不是在楼上,而是在楼下。 一个穿着旗袍的性感女人带着他们一直往里走。 穿过了大堂,一直去了长廊。 服务员掀开后厨布帘子。 继续往下走。 钟镇国忍不住吐槽说道:"你们当家的属耗子的?谈个判还得钻地洞?" 地底下阴风阵阵,手机信号格早灭了。 钟镇国摸出战术手电往墙上一扫,混凝土墙面全是弹孔。 最里头豁然是个八角笼擂台。 显然这饭店在平时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钟镇国在陈大龙耳边说道:“大龙,这边手机没有信号了,我们必须要小心。” 陈大龙点了点头。 表示已经知道了。 而此时,基努里维斯和索伦正坐在最里头的八仙桌旁啃鸡腿。 八仙桌上,总共是四个酒杯。 自己一个,索伦和基努里维斯两个。 这第四个酒杯,是给谁的? 没有等他有什么反应。 擂台上的基努里维斯和索伦一起走了下来。 虽然三方势力商界缠斗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真正面对面交锋不过寥寥几次而已。 所以双方也只是一个眼熟的程度罢了。 基努里维斯挂着商人式的热络笑容迎上前来:“陈先生肯赏光赴宴,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啊,哈哈哈哈!” 陈大龙抬起眼皮,随意说道:“里维斯先生选址倒是别出心裁,我都没有想到还能在擂台上吃个饭!” “商海如战场,总要有个见证的舞台。”基努里维斯微微一笑。 “咱们斗了这么久了,总得是有个结果不是?” 索伦始终落后半步。 当他向陈大龙伸手示好时,陈大龙直接说道:“客套话留给政客说。” “今日能谈出什么结果,全看你们的诚意。” 几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直接上了餐桌。 到了桌子上之后。 陈大龙看了看旁边的第四个酒杯。 低声问道:“这是还有人要来?” 而基努里维斯则说道:“州长大人也要过来见证见证,毕竟我们的商谈影响到之后犹他州的走向不是吗?” 陈大龙又问道:“那为什么还没有到?” 陈大龙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肯定有问题。 “市政厅临时有紧急会议,估计二十三十分钟后就到了。” 基努李维斯淡淡的说道:"我们先品鉴这道宫保鸡丁,主厨特意从蓉城空运来三十年的陈年豆瓣。" 几个人说了点开场白,就直接开始吃了。 今天做的全部都是中餐。 好像是为了迎合陈大龙的口味。 但这几个老外根本就不会吃中餐。 索伦握着牛排刀切割麻婆豆腐,那画面极度尴尬。 陈大龙吃了两口东西之后。 直接说道:“所以今天两位邀请我来这里吃饭,到底要谈什么!” 索伦这边终于是有点忍不住了。 他想今天的饭局已经想了很久了。 刚一起头。 他就直接暴走了! "姓陈的!"他大声说道,"你在华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苦来北美搅局?" 陈大龙淡定的说道:"索伦先生当年吞并德克萨斯油田时..可曾问过自己这话?" 他古井无波的说道:"弱肉强食本是商界铁律。" "好个弱肉强食!"索伦大声道,"马拉维稀土矿我们布局三年,你半道截胡算哪门子弱肉强食?" “你忘了你当初是先抢了我的东西,我们的梁子才结起来的!” 陈大龙耸了耸肩说道:“抱歉,当初的事情我确实没有想到,不过那件事只是我朋友嘱托我的,我这个人很讲情谊,朋友有难,我不能不帮吧!” 索伦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他妈的,这就是你过来谈判的态度,你特么是一点错都没有,老子被打了就是活该是吧?” 基努里维斯也突然重拍桌面,大声呵斥道:"索伦!今日是来化干戈的,不是来添新仇的,冷静!" 索伦虽然很不爽。 但是他确实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被基努里维斯呵斥了之后,才咬了咬牙坐下去。 这个时候适应生继续来上菜。 基努里维斯又安静了下去:“这些菜,都是我们请专业的厨师做的,就像这道香樟鸭。” “这道菜要趁热吃,这样才有最好的口感!” 他夹起鸭腿放在陈大龙碟中:"就像生意,过了火候就变味了。" 陈大龙呵呵一笑,没有去动这个鸭腿。 "里维斯先生可知,正宗的樟茶鸭要用三十年以上的香樟木。" 他以同样的话术反击回去:“就像布局,急不得。” 第两千八百六十六章 第四个人 基努里维斯回应道:“刚刚索伦先生有点激动了,我代他向您道个歉。” 陈大龙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他当然不着急。 主要是换做他自己,被这么搞,肯定也生气。 所以他淡淡的回应道:“谈判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他夹起粒花生抛向空中,精准用嘴接住,像是在享受这一顿饭一样:“既然都坐一张桌子了,有什么话摊开了说呗。” 基努里维斯拍着索伦后背说道:"老伙计,冷静点!" "陈年旧账翻来覆去说也没劲。” 索伦摇头道:“我只是想告诉他,他不是什么都是对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是他先挑的头!” “如果没有在马拉维的事情,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现在把事情闹的这么僵,那是他的问题。” 陈大龙低声道:“索伦先生,你说这些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别忘记了今天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得!"基努里维斯点头道。 “那咱们就来说点正事。” "这样吧,咱们各提三个条件。"他手指竖起来三根,"互相看看到底有什么诉求,怎么才能挺火。” 陈大龙点点头,没多少反应:"您先说来看看。" 索伦直接说道:"第一!" 他竖起食指说道:"你陈大龙必须立刻撤出北美市场!" 接着中指跟着弹起来:"第二!你在米国所有产业折价转让给我们!" 无名指刚竖到一半,陈大龙突然噗嗤笑出声。 把索伦的话全部打断了。 "对不住对不住。"他用餐巾慢条斯理擦着嘴,有点装逼的样子说道,"我不是刻意打断您的,就是突然想起来个笑话。” 接着说道:"您知道现在每天有多少辆卡车拉着我的货跑在66号公路?" "现在居然让我折价转让?"尾音拖得老长,"这个数都不够付油钱。" “大哥,现在的局势,不是你们占着优势懂吗,如果我要继续进攻,你们罗斯家族的产业到底保不保得住都两说,你怎么可能让我折价出售给你,你想得也太好了吧?” 基努里维斯淡定道:"所以这才是谈判嘛,到底最后谈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 “陈先生不妨也说说您的条件。” "简单。"陈大龙竖起食指,也开始说饿了起来:“第一,停止对我所有盟友的围剿。” 他掰着手指细数名字,每报出一个字眼索伦脸色就黑一分:“洛克菲勒、摩根、塔昆.……” 当说到密歇根家族时,索伦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第二!"陈大龙掌心在桌面虚劈,"五十二个州对半分。" 他指尖沿着想象中密西西比河的走向滑动:"东岸归我,西岸归你们。" 索伦突然抓起餐刀插向桌面,刀刃穿透桌布钉入实木,刀柄在空气中高频震颤:"你他妈抢劫呢?" “知道我们光在加州就有多少产业?那些硅谷的科技公司,你让我们放弃?” "知道啊。"陈大龙耸耸肩说道,"去年你们在圣何塞投了三百亿。" "今年股价跌了四成。"他晃着酒杯看挂壁的红酒滑落,"要不我帮你们接盘?这是对你们好啊!" 基努里维斯搓着下巴沉吟,修剪整齐的短须发出沙沙轻响:"二八分如何?" 他蘸着酒水在桌面画出歪斜比例尺:"你们拿两成新市场……" 话音未落,陈大龙突然用筷子夹走他面前的东坡肉。 压根就没有听他的话。 "里维斯先生。"陈大龙笑嘻嘻道,"您当是菜市场砍价呢?" "光上季度我在盐湖城的盈利……"尾音淹没在吞咽声中。 “反正吧,这些地方交给我,比给你们更有好处。” “我这么说,也确实是在帮你们考虑。” 索伦突然阴恻恻笑起来:"陈先生真觉得吃定我们了?" "我记得你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啊,叫什么,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 陈大龙微笑:"巧了。"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同时说道:"我老家有句老话……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 基努里维斯说道:“但是陈先生,你的诉求确实对我们不公平。” “我们之前在加州拥有百分之八十的份额,这一来,你让我让出去一半,我们确实亏损太多了。” “不如这样,我们现在也不争不抢了,现在我们手里有多少份额,之后还是多少份额,从此之后,就在自己的辖区内部销售,不越界,然后停战,你看怎么样?” 陈大龙听到这个,那是完全没有要答应他的意思。 现在摩根家族的东西本来就被他们抢走了不少。 要是按照现在的比例来分配。 佩西就吃了大亏。 这个谈判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而索伦在一边,一直听着他们谈判。 这个时候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直接说道:“李维斯,你到底在和他废话什么!” “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他要是同意,咱们就放了他,他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干死他!” “何必浪费这么多精力!” 此话一出,整个饭桌上的局势就直接紧张了起来。 陈大龙指节叩着桌面:“索伦先生,您这话里有话啊?” 索伦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意思还不明白?" 他狞笑道:"你真当我们是请你来吃饭喝酒的?" 话已经到了这一步,有的时候该流露出来的东西也该流露出来了。 基努里维斯冷漠道:"陈先生,你要是这么聊的话,我们真的就要聊不下去了。” “最后再问您一次.……”他冷静道,“这市场份额,让是不让?” "不让。"陈大龙斩钉截铁。 "好!"基努里维斯突然击掌三声,回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而这个时候,暗门背后传来了声响。 一个身影从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而听到这个声音。老K梳着油头踱步而出,鳄鱼皮鞋尖踢开挡路的碎冰。 索伦兴奋得手指发抖。 "第四个酒杯的主人来了!"他指着老K狂笑,"没想到吧姓陈的!" 第两千八百六十七章 杀出去! 陈大龙缓慢看过去。 之前刚到洛城的时候,他就遇到过这个男人。 当时还是和州长一起过来的。 当时这个家伙就给自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记得当时这个家伙,叫做,老K! 当时这个家伙还说给加州捐款八千亿。 陈大龙还派人去查了他的资料,但是没有得到结果。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出现了。 原来这个家伙才是他们背后的人。 “居然是你。” 陈大龙低声道。 “是我。”老k直接说道,“陈大龙,我们又见面了。”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身份很好奇,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之前其实就已经接触过了。” “怎么说?”这话弄得陈大龙一头雾水。 “你还记得你带着人把我们的古董抢走的事情吗?” “价值两百个亿的古玩,被你们说抢就抢走了!” “真当我们十字会是吃素的?” "十字会?"陈大龙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是十字会的。 他以为和十字会的矛盾会在其他地方结束。 但这明显是不对的啊! 因为十字会,自己得到的消息是有改造者的。 之前陈大龙一直很自信的原因就是感觉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哪怕是比自己人多,钟镇国加黄飞虎,加上自己,自保肯定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已经有点说不定了。 此时的索伦已经爽翻了。 一脚踹翻椅子,狂笑道:"没想到吧!" "为了引你入瓮,我们硬是忍了一周!"唾沫星子喷在冰雕残骸上,"你以为带两个保镖就能横行无忌?" “K先生早就猜到了,你特么就是盲目的自负,哪怕你知道这是一个局,你还是会来!” “你他妈的果然就来了,但是你没有想到,我们踏马的也有改造者!!” 老K低声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签字,还能留条命回华夏,这不是命令,是建议,怎么选,凭你自己!” 这一次陈大龙还真是没有想到。 他想到了索伦他们背后站着的势力有很多。 但是没有想到背后还有个十字会。 如果十字会的那些改造者出现,他们手里的改造者,不比钟镇国弱。 这样子自己还能不能出去都两说了。 "怎么?吓傻了?"索伦现在开始得意起来了,"你们华夏人不是最爱讲谋略么?" 他故意拖着长腔,一副挨打相:"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大龙这一次由衷的说道:“不错,这一次我倒是完全没有想起来你们居然还联系在一起。” “怪不得你们这么多次的游击战,不反抗,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你们藏了好久啊!” “这一次,是我低估你们了!“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擂台四面的入口。 已经走出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自然就是十字会的改造者们。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 这些服装,陈大龙甚至都见过。 之前在燕京城被绑架那一次。 华先生出动了改造者来解救他。 当时那些和华先生对抗的改造者,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 果然是十字会的人! 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不俗。 看来必须要好好的应对了。 "十字会.……"陈大龙回头去看钟镇国。 询问道:“还是联系不上外面吗?” 钟镇国摇头:“不行,已经完全屏蔽了。” “哈哈哈!”老K忽然哈哈大笑! “知道为什么选这儿谈生意吗?”他指着天花板,“三米厚的混凝土,军用级信号屏蔽器,你就算在这里发出几百分贝的声音,外面都听不到!” 陈大龙虚眯着眼睛。 已经知道了情况。 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和他们拼了!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陈大龙冷峻的看着他们,故意让尾音发颤,"钱?货?还是……" “如果是之前的话,你好好的谈,我们还有得聊!” “但是现在,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要你死!"说完,老K猛地踹翻椅子。 直接开始行动! 外面的那些改造者,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钟镇国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这一下局势直接就爆发了。 陈大龙和钟镇国等人站在一起。 询问道:“老钟,这么多人,对付得了吗?” 钟镇国则是说道:“对面也都是改造者,不好说了!” 黄飞虎反而要凶狠很多。 “妈的,不就是人多,有什么用,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龙哥,有我在,保你出去!” 眼看着人冲过来。 黄飞虎直接一拳头揍上去。 不愧是钟镇国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一拳几乎直接打出来了音爆。 然后把身边的两个改造者,直接轰飞了出去。 陈大龙瞳孔一缩。 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搏一搏。 而这个时候,他还留了一个后手。 手在腰间兜里一摸,直接摸出来了一包药粉。 这就是古家二爷,古柏在临走的时候送给自己的改造药剂。 二十分钟内可以让自己成为改造者。 无限强化自己的身躯。 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用了。 自己如果不服用这个药剂,战斗力好对面十字会的改造者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虽然对面人非常多,但自己这边三个改造者总比两个改造者有用。 而且钟镇国不用分神来帮自己了,他们也能爆发全力。 陈大龙撕开油纸包,药粉呛进气管的灼烧感让他剧烈咳嗽。 眼前突然一亮,整个身躯直接**了三分! 钟镇国看在眼里。 十分惊讶。 他倒是知道古家人有这样的改造药剂。 但是完全没有想到,陈大龙手上居然也有。 这已经是陈大龙的底牌了。 “杀出去!” "拦住他!"索伦的咆哮变了调。 四个黑衣人猛扑上来,带起的腥风掀翻了铁桌上的酒瓶。 陈大龙仰头吞下最后一口药粉,视网膜突然蒙上血色滤镜。 世界在他眼中开始慢放。 所有人的动作,似乎在他的眼里都成了慢动作。 “够了!” “老钟,我们三个,杀出去!” 第两千八百六十八章 血战 服下了药剂之后。 陈大龙的整个眼前视线都亮了! 这个感觉,在世家大比的时候,他体验过! 现在,又来了! 陈大龙现在的视网膜上镀了层银膜,连对面杀手鼻尖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通风管滴落的水珠在半空炸成八瓣,每一粒水雾折射的顶灯光晕都纤毫毕现! 爽! 这哪是嗑药,简直是给眼睛装了八倍镜! "艹!" “开干!” 说着,陈大龙直接往人群里扎了进去。 先前快得带残影的突刺,此刻在他眼里就像公园老头打太极。 左边那个纹花臂的右肩刚晃半寸,陈大龙已经预判出他要使撩阴腿; 右边戴骷髅面罩的膝盖微曲,明显准备腾空飞踢太阳穴。 "让开!"他一把薅住黄飞虎,两百斤的汉子竟被拎小鸡似的甩到身后。 迎面扑来的光头杀手狞笑着挥拳,虬结的肱二头肌鼓得像充气轮胎。 从其气势汹汹的冲击力来看。 这拳少说三吨冲击力,换平时能把陈大龙脑浆子打迸出来。 可现在的陈大龙看这拳头,慢得能数清拳峰上的老茧。 他拧腰沉胯,后发先至一记直拳怼上去,指关节擦过空气竟带出音爆。 "找死!"光头嘴角咧到耳根。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陈大龙竟然直接出拳和自己对拳。 一个普通人,和自己对拳! 不是找死是什么? 而要说一点。 改造药剂是基于普通人的身体潜力开发。 如果一个普通人,改造之后能成为改造者。 如果是一个厉害的人,那么改造之后就能成为厉害的改造者。 显然,陈大龙在普通人里面绝对是天花板。 同样的,成为了改造者之后,自然也是改造者中的天花板! 两个人的拳头骤然撞在了一起! 轰隆! 咔嚓! 骨裂声如约响起,却是从光头自己拳骨传导到腕骨。 他眼睁睁看着小臂扭曲成诡异的S型,剧痛还没传到大脑,整个人已经炮弹般倒飞出去。 后背擦着水泥地犁出十米沟壑,最后"哐当"撞翻看台,镶满铆钉的椅背直接嵌进后腰。 全场死寂! 周围所有人全部震惊了。 索伦叼着的雪茄,现在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基努·里维斯墨镜滑到鼻尖,露出见鬼似的眼神。 老K猛的干咳出声,也完全没有想到。 "这不可能!"老K哆嗦着扒住铁笼,"那可是能捶死北极熊的改造者!"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的这些改造者了。 每个改造者,要宣告成功。 都要经历一场角斗。 就是刚刚被陈大龙掀翻的那个光头。 之前出厂的时候,单手轰死一头八百公斤的棕熊。 熊头都被捶进胸腔里。 而这,居然不是陈大龙一合之敌。 陈大龙甩了甩发麻的拳头,改造药在血管里沸腾。 他能清晰感觉到药效倒计时:十七分四十三秒。 余光扫过紧闭的合金大门,门缝渗出的一丝光线刺得他视网膜发烫——那是通往四季饭店大堂的生命线。 "破门!"他低吼着撞进人堆,钟镇国和黄飞虎瞬间形成三角冲锋阵。 三个十字会杀手刚摆出合围架势,陈大龙已经预判到他们收肘的角度,左右开弓两记肘击砸在太阳穴上。 老K的咆哮从后方炸响:“给老子堵死门口!” 二十多个黑影蝗虫般扑向出口,三层人墙瞬间成型。 最前排的刀疤脸咔咔掰响指节,改造过的手掌大如蒲扇。 中间三人亮出带倒刺的指虎,寒光在陈大龙瞳孔里拉出死亡射线; 最后排甚至有人拽出甩棍,钨钢棍头在地上擦出火星子。 总共三排的人,把通往门口的方向彻底堵死了! "三层。"黄飞虎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这不是他的血,而是对面的血,"龙哥,这么多人,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陈大龙盯着五米外紧闭的合金门。 门板泛着诡异的哑光,这厚度怕是能扛火箭筒。 但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想必外面哪怕找到了自己的踪迹,也很难进的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冲出去,和杨豹他们里应外合。 刀锋小队的人,还有老钟手下的人一起冲出来,这才有赢下来的可能性。 想清楚了这个。 陈大龙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冲!"他喉头滚出低吼,一脚踩在地面,地面上都留下了蜘蛛纹一般的裂痕。 一拳头轰炸过去。 最前排的刀疤脸刚抬起胳膊,陈大龙的膝盖已经顶到他下巴上。 三百斤的壮汉像破麻袋似的飞起,连带撞翻后面三个同伙。 第二层的指虎三人组趁机包抄,淬毒尖刺离陈大龙咽喉只剩半寸。 钟镇国突然从侧翼杀出,一脚精准的踹在三人麻筋上。 指虎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黄飞虎补刀的快拳直接轰飞他们。 第三排的甩棍男瞳孔骤缩。 他可是十字会顶尖的高手。 他本来觉得自己可以拦截住陈大龙。 可眼前这个嗑药的男人,冲锋轨迹居然比他的预判快0.3秒。 我就操了! 这他妈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死!"甩棍裹着劲风劈下,陈大龙却像未卜先知般矮身滑铲。 棍头擦着他发梢砸进地面,水泥碎块崩起半米高。 趁对方收势不及,陈大龙鲤鱼打挺起身,手刀精准砍在颈动脉上。 甩棍男翻着白眼软倒时,余光瞥见合金门近在咫尺。 "拦住他!"老K的吼声都破音了。 他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陈大龙踏马的居然也有这么高的战斗力。 他想的是,陈大龙哪怕是有战斗力,也最多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自己手下的改造队伍要对付他们,不是随便拿捏? 结果现在,他一冲起来,像犀牛一样。 这可怎么拦! “给我拦住他啊!” 四个杀手不要命地扑上来叠罗汉,陈大龙感觉后背突然一沉。 有个侏儒改造者竟像树袋熊似的扒在他背上,淬毒匕首直奔颈动脉! 钟镇国反手掷出战术匕首,刀柄精准砸中侏儒太阳穴。 黄飞虎趁机拽开两个锁喉的杀手,陈大龙趁机腾出右手,抓住了那个男子的胸腔。 滋啦—— 手撕猛汉! 第两千八百六十九章 擒贼先擒王 陈大龙的战斗力固然凶猛。 但是挡在他面前的那些人,就像是潮水一样。 不断的涌动而来。 干掉了一个,冲上来一个。 干掉一个,又来一个! 这些改造者就像打不死的蟑螂。 接连不断的涌现。 十个!整整十个杀手围着他转,有人专攻下三路,有人锁喉掏心,还有个瘦猴似的家伙总想绕后插眼。 要不是药效撑着,早就输了。 他侧身闪过记撩阴腿,一阵劲风从自己脸上扫过去。 躲开了这个攻击,刚要反击,但是这个时候头顶又突然压下黑影。 有人踩着同伙肩膀飞扑下来,手里拿着军刺直奔他的天灵盖而来! 钟镇国手里的军刀及时架住对面的军刺,替陈大龙解围。 一用力,把那个家伙掀飞出去。 暂时的安全,钟镇国都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大龙,这么打要完!" 他也看清楚了对面的态度和意思。 "对面车轮战耗得起,咱的体力跟不上.……" “纵然我们一个可以打几个,但是他们人太多了!” “而且!” 钟镇国说道:“你的药应该有时间限制吧?” 陈大龙一直没有说这个问题。 是的,他嗑药是有时间限制的。 二十分钟之内,搞不定情况,自己就要被搞定。 如果这段时间里想不出办法来,死的就是他了! 他没有回答,他在思考。 黄飞虎那边更惨,左脸肿得老高,嘴角挂着血丝:"龙哥你听我的!" 他硬吃一记摆拳,趁机拽住对方胳膊来个过肩摔:"我跟老钟给你开道,你嗑了药跑得快!你出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钟镇国说道:“飞虎说的不错,只要你出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 "放屁!"陈大龙一肘撞翻偷袭者,抹掉血渍。 时间越来越紧迫。 但是他仍然不同意这个做法。 现在时间只剩下 九分十七秒。 真要扔下兄弟自己逃,出去也得吐血三升。 不能出去! 叮! 金属碰撞声突然从看台传来。 陈大龙眼角瞥见老K正在悠闲嗑瓜子,白净的爪子连个茧子都没有。 这孙子翘着二郎腿,那一副看戏的样子,实在是欠扁。 他突然灵机一动。 虽然自己面前这么多改造者,但是那个家伙又不是改造者。 一味的冲击大门,反而着了他的道。 要问现在什么方法最简单有效果! 那就是对付老K! "逮住那王八羔子!" 想到这里,陈大龙调转方向,撞开两个拦路杀手。 钟镇国瞬间会意,眼前一亮:"擒贼先擒王?" “不错!”陈大龙点头,“抓住他,其他的改造者就控制住了!” 黄飞虎一脚踹飞扑来的壮汉,笑得比哭还难看:"早该想到!这鳖孙我看着就欠收拾!干他!" 三人突然变阵,三角冲锋阵变成尖锥阵型。 围堵的十字会杀手明显愣了下。 按照剧本,猎物该往门口冲才对啊? 就这半秒破绽,陈大龙已经突进三米。 老K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裤裆上,肥脸上横肉抽搐:"拦住!快给老子拦住!" 五个杀手慌忙回防,却见陈大龙突然矮身滑铲。 改造者的鞭腿擦着他头皮掠过,带起的气流掀飞三根头发。 借着惯性,他鱼跃而起直扑看台,手指离老K的意大利定制西装只剩半尺! 现在他也慌了。 主要是陈大龙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确实惊人。 如果真的让他近身,自己就完了个蛋子了!…… 门内已经血战起来。 而此时的四季饭店的对面。 天台上,一个人拿着望远镜一直关注着饭店内部。 江淮一边观察对面,一边不停的用手机拨打陈大龙的号码。 信号满格,通话记录里却整整齐齐的全部都是未接来电。 但是陈大龙一个都没有接。 "江淮!"杨豹把望远镜捏得嘎吱响,"炎黄大队的人还搁门口装保安呢!龙哥进去足足四十六分钟了!" 江淮盯着饭店门口,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大堂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服务生推着餐车来回穿梭。 太正常了,正常得瘆人。 可是自己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却一点都不正常。 以陈大龙的作风,不管怎么样,一定会给自己一点线索信息的。 但是现在一直没有信息。 难道! "再等等。"他拿着望远镜,另外一只手却捏得咔咔作响,他也很紧张,“龙哥说过,等一个小时。" "等个屁!"杨豹嘭地砸碎个空矿泉水瓶,"你闻闻这味儿!" 他猛吸鼻子:"血腥气都飘到八楼了!肯定他妈的已经干起来了!" 江淮瞳孔骤缩。 他在投奔陈大龙之前,本来就是雇佣兵。 他见过很多次的真实战场。 常年刀头舔血养出的直觉突然报警。 东南角通风管在渗血! 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银白色管道往下淌,在霓虹灯里泛着诡异的光。 "操!"他这个时候也不再等了,直接命令道,"刀锋小队集合!" 杨豹边跑边掏对讲机,也给钟镇国剩下的队伍命令。 "炎黄大队的李飞听着!带人冲进四季饭店!立刻!马上!这是最高级别.……" 轰! 爆炸声突然从地下传来,整条街的汽车警报器集体嘶鸣。 江淮眼睁睁看着饭店门口的罗马柱裂开蛛网纹,碎大理石噼里啪啦往下砸。 "龙哥——!"杨豹眼珠子瞬间充血,拔出格洛克就要往里冲。 五个刀锋队员死死拽住他战术背心:"豹哥冷静!让我们的人先进……" "滚!!"杨豹一胳膊肘撞开人墙,"龙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把这里变成地狱!!让开!" 杨豹是所有人当中,最开始就跟着陈大龙的。 他和陈大龙的感情最深厚。 他是可以用自己的命给陈大龙的人。 他这边冷静不了,带动着江淮等人也冷静不了。 主要是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陈大龙肯定是出事了。 他们必须要听陈大龙的命令。 但偶尔也要学会变通。 如果陈大龙出事,他们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就这样,所有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四季饭店! 第两千八百七十章 修罗战局 外面因为陈大龙的长时间失联,局势已经爆发了。 同样的,在地下,陈大龙这边的战斗也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陈大龙这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抓住老k。 他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擂台,像推土机一样往前横推,离老K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老K那张白净脸皮唰地褪了血色,终于意识到了陈大龙的意图。 他踉跄后退,后面一根凳子腿绊住了他的脚踝。 他哐当一下的就倒在了地上。 指着陈大龙的方向,眼珠子都要爆炸出来了。 "拦住!快他娘拦住!" “你们踏马都在干什么,老子平时给你们那么多钱,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其他的改造者听到这个,连忙要去拦! 他么刚要扑救,钟镇国的军刀已经抵住他们后腰眼:"动一下试试?" 黄飞虎更狠,抡起铁椅子砸翻三个追兵。 改造者们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镇住半秒,陈大龙这边也已经成功突围。 趁机饿虎扑食般掐住老K后颈,金刀寒光一闪,刃口精准卡进他喉结凹陷处。 "你.……"老K喉结在刀刃上滚了滚,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能清晰感受到刀锋上倒映的自己的脸庞。 自己精心打理的络腮胡沾着酒滋。 他终于慌了。 此时就像一条落水狗一样。 陈大龙的刀尖往老K的脖子一刺穿,留下一道血痕。 接着立刻说道:“现在,马上让你的人停手!” "停!都停手!"老K彻底疯了,尾音都带哭腔。 那些改造者看到老K被抓,也明白了局势。 纷纷停下动作来。 老k虽然不是改造者,但毕竟是他们的领导人。 如果他出事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杀手们齐刷刷收势,有个没收住拳头的改造者,差点把同伙鼻梁砸塌。 索伦这头老鬣狗却蹦跶起来,厉声的吼了起来。 "姓陈的!你敢动K先生试试?老子把你……" “去尼玛的!” 今天陈大龙真的忍受这个家伙很久了。 陈大龙现在情绪已经完全爆发。 之前他还压制自己,但是现在已经全部释放。 自己在国内,什么人物? 哪怕不说自己轩辕家主的地位。 就说现在,自己手里抓着老k,老k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居然还敢放狠话。 那是真的犯贱了! 陈大龙怒吼道:“把我怎么样,老子现在就把你撕了!” 陈大龙脚尖勾起根竹筷,腿鞭甩出残影。 嗖的一下! 筷子化作青色闪电贯穿索伦咽喉,带着血沫子"哆"地钉进铁椅背,尾端高频震颤着发出蜂鸣。 "嗬.……嗬.……"索伦捂着喷血的脖子原地转圈。 他徒劳地伸手想抓基努·里维斯,但是基努里维斯可没有他那么蠢。 触电似的往后缩,躲进人堆里当鹌鹑。 现在出来冒头,必死无疑! 血箭滋啦飙出三米远,在水泥地上画出了一幅画。 索伦轰然倒地,全场震惊!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这么狠。 他们得到的信息,陈大龙就只是一个有点能耐的商人。 结果没有想到身手居然这么好。 身手好不说,居然还下手这么果断。 而索伦的死,直接把现场的人,甚至是包括老K,都震慑住了! 他现在有点哆嗦。 那是真的害怕! 陈大龙的金刀死死抵在老K喉头,刀锋在颈动脉上压出凹痕。 老K两腿抖得像筛糠,已经忍不住开始求饶了:"陈.……陈先生,万事好商量!" "现在知道怕了?"陈大龙手腕微抖,血珠顺着刀刃滚落,"刚才不是要拿老子喂狗?" 老K裤裆突然漫开腥臊味,黄色液体顺着意大利手工西裤往下淌:"误会!都是误会!您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扯着破锣嗓子冲手下喊,"都聋了吗?给陈先生让路!" 十字会杀手齐刷刷后退三步,让出条两米宽的通道。 钟镇国踹开个装死的改造者:"还敢玩阴的?老子废了你这爪子信不信!" “走了!”陈大龙提醒钟镇国和黄飞虎。 钟镇国和黄飞虎现在也停手了。 这边陈大龙一直挟持着老k,慢慢往门口走过去。 他们的动作很慢,主要是四周全部依然都是改造者。 如果他们要动手,自己也不好对付。 现在的老k,就是他们唯一的倚仗。 一直到了开口的门口合金大门。 他又命令道:“让你的人开门。” 老k立刻吩咐:“都开门,全部按照陈先生的意思去做!” 这边,合金大门终于打开,外面就是他们来的时候那一条走廊。 只不过外面的光线很暗淡。 陈大龙,黄飞虎,钟镇国,三个人架着老k,一路往外面走去。 但,他们一直注意着前方,却没有注意到头顶。 就在这个时候。 天花板突然炸开石膏板。 一道黑影裹着石灰粉砸下来,军刺直捅陈大龙后心! 钟镇国飞身扑救已来不及,刀刃入肉声清晰可闻。 陈大龙闷哼着往前踉跄,金刀脱手钉进地板。 老K趁机连滚带爬逃向人堆,西装后摆还粘着半块嚼过的口香糖。 "宰了他们!"老K瘫在保镖怀里尖叫,白净脸皮涨成猪肝色,"谁砍下陈大龙脑袋,老子给双倍赏金!" 十字会杀手眼珠子瞬间充血,潮水般涌来。 整个走廊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 但是不管怎么样,门口已经打开。 现在只要杀出这一条长廊,就能够和外面的杨豹等人汇合。 陈大龙反手拔出背上的刀子,就像是没有手上一样。 命令所有人道:“走,往楼上冲!” 走廊里,血战一片。 整个走廊已经完全成了修罗场。 …… 与此同时。 外面的局势也把控不住了。 他们几百人直奔饭店而来。 这画面直接把门口的保镖吓尿了。 不过那些保镖毕竟还是老k的心腹,哪怕是面对这几百人,都还依然说着他们的话术。 他看着杨豹说道:“你们要干什么?陈先生在里面和里维斯先生谈生意,你们要干什么,要破坏双方的和平吗?” 杨豹真的是听的难受。 “去尼玛的!” 上去就是一拳! 第两千八百七十一章 重伤 现在杨豹一点都管不了。 如果陈大龙出事了,他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所以哪里还管得了门口的那两个大汉。 上去一拳头就把他们干翻在地。 很快就冲了进去。 "给老子搜!" 进去之后,杨豹带着人一下子就在饭店里散开。 所有的队员一窝蜂开始寻找陈大龙的踪迹。 整个小队兵分三路,一路冲到了最高层。 二楼宴会厅,江淮甚至把桌布都给掀开了。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队员们全部都回来汇报。 “豹哥,什么都没有!” “没有看到龙哥在这里。” “不对劲啊,龙哥到底被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陈大龙在这里消失的,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上面看不到的话,下面肯定是有没有发现的空间。 “继续找!” 杨豹大声的命令着:“要是找不到龙哥,今天我们都不用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机里终于传来了队员的汇报。 "豹哥!"耳麦里传来楼下队员的喘息,"厨房这边发现有血迹!" “走!” 杨豹一声令下。 所有人一起冲了下去。 杀进厨房之后,就立刻发现了这里不对劲。 根本就没有人。 而且厨房这边没有厨师的等工作人员,反而是一堆保镖在这里站着。 这明显就有问题! "有暗道!" 杨豹的机械拳套摸索了一圈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一拳砸开背后的石膏板。 露出后面闪着红光的电子锁。 江淮刚要摸解码器,突然被个纹身大汉从背后扑倒。 "去你妈的!"杨豹一拳砸进大汉的眼眶。 鲜血喷在智能马桶的感应器上,那开锁器终于是轰然打开。 暗门滑开的瞬间,腐臭味扑面而来。 杨豹的手电光柱扫过螺旋楼梯,墙面上全是抓痕,最深的那道嵌着半片带血的指甲盖。 "豹哥!"队员突然拽住他,"你听!" 死寂中传来微弱的金属撞击声,像是刀剑相碰,又像是铁链拖地。 杨豹把耳朵贴到生锈的扶手上,这次连咒骂声都清晰可闻。 是黄飞虎标志性的**:“日你先人!” 咚咚咚! 杨豹连踹三脚,大门终于被他踹开,硝烟里冲出的血腥气呛得人作呕。 手电光劈开黑暗的刹那,他看见陈大龙反手握刀捅进改造者的咽喉。 喷溅的血雾瞬间绽放。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陈大龙。 果然啊! 自己在外面等待的功夫,里面都已经杀成了修罗场。 钟镇国正用牙咬着绷带给黄飞虎止血,地上掉着七八把卷刃的砍刀。 十字会杀手们的尸堆成了临时掩体,老K缩在角落抱着断手哀嚎。 这下他是真的遭不住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牛逼的人。 陈大龙! 以凡人之躯,撼动改造者。 这个人,简直太变态了。 他能成长到现在的地步,的确有他自己的能量。 "龙哥!"陈大龙嘶吼出声。 陈大龙转头,终于看到了杨豹和自己的刀锋小队。 也是在看到了他们之后。 陈大龙就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 他回头看的时候。 自己受伤的所有伤口还在往出冒血。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终于是撑到了杨豹他们到来。 刀锋小队的强光手电汇成光河,十字会残党被照得睁不开眼。 陈大龙咧开淌血的嘴角,金刀指向走廊里抖成筛糠的老K:"这孙子.……咳咳……要活的.……" 话音未落,改造剂的作用消失。 毕竟是逼迫着自己的极限战斗。 这个时候也已经撑不住了。 一身的疲惫感骤然袭来。 陈大龙仰面倒下。 正好倒在了赶过来的杨豹的怀里。 只有在自己人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到安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大龙都一直在昏迷当中。 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耳边终于响起了声音。 "瞳孔反应有了!" "静脉注射肾上腺素!" "家属退后!退后!" 混乱的脚步声里,七八双手同时按着他。 陈大龙猛地睁眼,手术无影灯刺得他飙泪。 但这一次的伤势着实有点重了。 知道自己在被做手术。 又很快昏迷了过去。 又是一路的沉睡。 这才终于又醒了过来。 这一次睁开眼来,看到的是董梦的俏脸。 董梦的眼泪吧嗒吧嗒砸在他手臂上。 "醒了!真的醒了!"白云朵的美甲掐着苏萌萌胳膊。 孙怡手里的保温桶哐当掉地。 除了她们,甚至还有薇薇安。 丽莎把十字架项链按在他心口,念祷文的声音带着颤。 古涵抱着病历本缩在墙角,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咳.……"陈大龙刚张嘴就呛出口血沫子,监护仪立刻炸响警报。 杨豹扒着ICU玻璃窗鬼哭狼嚎:"龙哥你别吓我!说好今年给我涨工资呢!" “死不了!” 陈大龙低声的说着。 但是因为这一次受伤实在太严重。 哪怕只是这样说了两句,肺部都感觉到刺痛。 陈大龙眯眼打量了一下这里。 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医院的ICU。 足有半个篮球场大。 四周摆满精密仪器。 按理说ICU是禁止探病的。 可他是陈大龙,自然一切都有例外。 伊人们,女友们,愣是把ICU挤成了火车站。 苏萌萌哭得妆都花了,睫毛膏在脸上冲出两条黑河; 孙怡更夸张,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行了。” 陈大龙说道:“都别哭了,我又没死,活着的,你们哭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去开这些人的玩笑。 “你们哭得也太丑了。” "咳.……"陈大龙刚抬手就被董梦按回病床,"祖宗诶!你后背缝了四十八针!" 白云朵边削苹果边抹眼角,果皮断断续续掉了一地。 病房角落突然传来声冷哼,东恒阳抱着唐刀倚在窗边:"命比蟑螂硬。" 黄修坐在他旁边,闻言踹了他一脚:"会不会说人话?" “师父……” 陈大龙看着他们,心情一动。 能把两个老东西惊动过来。 这阵仗也算大了。 “你们,你们都来了。” 东恒阳忍不住说道:“哼,如果不是黄老头出手,你这次都死了,你以为就这些人的医术,能把你从阎王殿拉回来?” 第两千八百七十二章 后续 “谢谢,谢谢师父。”陈大龙由衷的感谢道。 黄修则是无所谓的摆手:“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这一次你确实受伤严重,好好休息吧。” "老钟他们……"陈大龙刚开口就扯到肋骨的伤,疼得直抽气。 不过除了自己,还有钟镇国和黄飞虎。 他也关心这两个人的安全。 摩根家族族长佩西从人堆里挤进来,恭敬的站一边站着。 同时汇报情况:"您的兄弟现在也被安排在隔壁的VIP室,他们也是硬汉,受伤不轻,全身换了1200cc的血,不过好在情况也稳定下来了。" 听到这,陈大龙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 回想起这一次的经历。 还真是像在地狱里走了一趟。 这一群人,终究还是没有能抗住。 爆发了战斗。 能活着出来。 已经是万幸了。 "十字会那帮杂碎.……"杨豹咬着牙。 别看他话最少。 但是他对陈大龙的情感,才是最深的。 这汉子眼眶还红着,估计自己偷偷的抹过眼泪。 右手的机械拳头捏得咯吱响:"龙哥,我们进来之后,宰了二十三个穿制服的,剩下三十多个护着老K冲出去了。" 说着突然扇自己耳光:"都怪我!要是再快五分钟……" 江淮拽住他手腕:"行了,你一直想进来,是我拦住了你,是我死听命令,我们确实应该更早启动的,要怪也是怪我!" 两人较劲似的想要把责任揽过去。 "行了!"陈大龙叫停了他们,"这次要不是你们,老子早喂蛆了!" 说完,结果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好了!” 董梦在一边安慰道:“都这个时候了,别情绪激动了,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众人商量完了之后。 陈大龙询问道:“现在罗斯家族和黄金狮家族那边的反应怎么样?” 因为基努里维斯和索伦都死了。 现在整个家族肯定会发生大变。 佩西轻咳两声打破沉默:"罗斯家族新族长卡尔萨斯,昨晚在暗网挂了您的追杀令。" 卡尔萨斯本来就是他们的二当家。 现在索伦死了,自然就成了新族长。 陈大龙问道:“这是要全面开战吗?” 佩西说道:“反正整个事情的争端已经蔓延到了北部的五个州,罗斯那边,是有这个打算的。” 苏萌萌扑到床边,拉着陈大龙的手说道:"龙哥,咱回国吧!这北美太危险了!" 孙怡跟着点头,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无菌被上。 "现在走就是认怂。"东恒阳站出来说道,"你们也知道他的性格,这个时候走,怎么可能走!" 黄修白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就少说两句吧!" 佩西继续说道:"对了,陈先生,洛克家族控制的五个州已经乱了套,昨天旧金山码头刚爆了场枪战,死了七个警察。" 这真是要全面开战的姐组了。 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这一次不是有十字会的插手的话。 自己的战斗不会这么困难。 他现在就奇怪:"十字会怎么和黄金狮勾搭上的?" 杨豹直接一拳砸在墙壁上:"老子这就去端了他们老窝!妈的,管你吗的十字会百字会,老子就要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回来!” 陈大龙厉声道:“别乱来,现在不是乱来的时候。” 全面开战,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不是好事。 哪怕现在洛克家族的势力已经很大了。 如果和黄金狮家族和罗斯家族全面开战。 损失的也是自己。 只是在饭店下面,把索伦宰了,这件事就已经确定了走向。 要怎么去对付他们呢? 然后还不发动大规模的战斗? 陈大龙在思索这个问题。 “黄金狮什么态度?” 佩西回应道:“黄金狮没有罗斯他们反应那么强,但也是和罗斯家族打了配合。” “黄金狮他们说他们会配合罗斯家族的行动,具体看什么,我们不知道,但看样子完全没有罗斯家族那么激烈。” “罗斯家族的新族长,卡尔萨斯。”陈大龙默默的念叨着。 "卡尔萨斯……"他低声道,"就是个没脑子的炮仗,比索伦那老狐狸好对付。" 杨豹说道:"黄金狮在罗斯官网留言,说要联手弄死咱们,就是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江淮道:"基努里维斯这老阴逼,到现在都没正式发追杀令,我们莫不清楚他们的态度。" 陈大龙低声道:"不管他们什么态度,我们自己要做好防备,我们的主要对手还是黄金狮。" 他说道:"金虎,江淮,卡普奥.……咳咳……罗斯那边你们看着办.……我最近已经受伤了,这件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也该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龙哥放心!"杨豹啪地立正,咬着牙说道,"要是连个二流家族都收拾不了,我杨字倒着写!" 等手下们鱼贯而出,病房才安静下来。 陈大龙有点头疼。 虽然说是交给他们去做了。 但是心里还是莫名的有点担心。 算了算了。 自己有的时候真的想的太多了。 杨豹他们也不是废物,他们肯定能做得好的。 想到这个,陈大龙才彻底的放下这件事来。 而这个时候,东恒阳从墙角藤椅上站起来,慢慢的走了过来。 黄修摘了老花镜,鬓角新生的黑发掺在银丝里格外扎眼。 "师父……"陈大龙刚开口。 东恒阳就说道:"跟五十个改造者硬刚?你小子够种的!" 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当年老子在樱花国单挑山口组,都没你这疯劲!" 黄修掏出手帕擦他额头的冷汗:"上个月出门的时候,我都跟你说别逞能!打不过就跑!你非要这样,你让我们两个老东西怎么安心?" 黄修手指点着陈大龙胸口的缝合线,有点责怪的语气:"看看这道口子,再偏两寸就是心脏!要是心脏贯穿了,就算是华佗在世,都救不了你!" "这次真是情报失误……"陈大龙说道。 “我起初没有想到他们会和十字会联合在一起。如果只是罗斯家族和黄金狮家族的话,我随便把他们吊起来打!” 第两千八百七十三章 改造者当中的天花板 他刚说完。 话音未落,东恒阳掀开陈大龙的病服。 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按在他的肚子上。 "改造者的拳劲能打穿钢板。" 东恒阳摸索着他的身体说道:"你这伤看着吓人,骨头倒没断几根,走狗屎运了你小子!" 陈大龙疼得龇牙咧嘴:"师父您轻点!我现在全靠吗啡吊着呢!" "吊个屁!"东恒阳突然从兜里掏出个药盒说道,"知道这是啥不?你们公司产的第三代基因改造药剂!" 黄修笑眯眯挽起袖子,小臂肌肉突然诡异地隆起:"上周刚打的第四针,现在能徒手掰弯霰弹枪管。" 老人说着抓起床头不锈钢水杯,五指收拢间竟捏成了一块饼。 这力道,竟然比以前都要大上不少。 而只是这个表演。 把现场的人都惊了个好歹。 女人们都没有想到,两个七十岁的老头,居然都还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薇薇安甩着脑袋,怎么都没有想到华夏老人,居然这么恐怖。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东恒阳仰头大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改造之后居然这么爽,老子感觉现在年轻了几十岁!哈哈哈哈!" 陈大龙剧烈咳嗽,忽然反应过来了:"您二老..都基因改造了?" 陈大龙瞳孔地震,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 这消息确实有点炸裂。 他之前命令了自己手下的刀锋小队去接受改造。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去改造了。 这…… 陈大龙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了。 他直抽凉气说道:"师父您二位.……开玩笑的吧?" 陈大龙太清楚整个改造过程的艰难程度了。 之前在明辉的嘴里提起过的。 虽然改造过后,效果强大。 但是在改造的过程中,十分困难。 堪比去地狱走一趟。 这边黄修和东恒阳都是七十岁的人了。 居然还能完成改造。 这多有有点不可思议。 “师父,你们骗我的吧?” "骗你?"东恒阳嘴角上扬道,"我就是你们公司产品的首席体验官!" 他撩起唐装露出六块腹肌:"看看这腱子肉!五十多年没见过了吧?哈哈,七十岁的人,这一身腱子肉,你能信?" “不得不说,哈哈哈,这改造的效果确实不错。” 黄修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实验室的那帮崽子,最开始说我们不行,我们就非要改造。” “现在改造出来了之后,他们也都震惊了!” 病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女人们依然觉得不可置信。 她们之前也都和黄修东恒阳接触。 虽然知道他们的身手很好。 但平日里表现的还是像个老人。 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老人的仪态。 董梦自己在一边喃喃自语:“这……这是返老还童了?” “太可怕了!” "改造过程要人命吧?"陈大龙声音发颤,想起古柏说过的七成死亡率,"您二老这把年纪.……" "头三天跟下油锅似的。"黄修掰着手指头数,"高烧四十二度,全身骨头咔咔响,跟有人拿锉刀磨骨髓似的。" 东恒阳突然剧烈咳嗽,耳根泛红:"老子……老子觉得还行!" "装什么大尾巴狼!"黄修翻了个白眼,"谁在治疗舱里哭爹喊娘说'让我死了算了'?" 陈大龙眼眶突然发酸。 他太清楚两个老者为什么要去接受改造了。 随着自己的等级提高。 对手越来越强。 他们的身手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对手层次了。 那些改造者,他们一个都对付不了。 如今为了能继续护着自己,居然敢赌命做基因改造。 好在,好在是成功了! "师父……"他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谢谢你们,谢谢!” "打住!"东恒阳一点都看不得这个,“大老爷们别娘们唧唧!” “现在老子能空手接子弹,变强了你还在哭,没必要!” 黄修也是高兴得不得了:“上礼拜和四个改造过的小崽子过招,三招放倒。” 老人得意地挑眉:“你猜怎么着?他们都没有见过我们这么强的改造者!” 改造者是把自己的潜能开发到极致。 身体机能,和各种反应速度这些,都是把极致开发出来。 按理说,原本很强的身体,在改造之后,能达到更强。 而东恒阳和黄修本来就已经是人体的极限。 再经过改造,那就已经是人类的天花板了。 等到把这件事说完了之后。 黄修和东恒阳两个人也知道自己不适合继续在这里了。 很快就出去了。 毕竟房间里剩下的,都是一些陈大龙的红颜知己。 也该给他们一些相处的自由时间了。 而等到两个老者出去之后,孙怡他们的脸蛋都控制不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了。 陈大龙感觉自己要被淹没在这些女孩子的粉拳当中。 孙怡都忍不住说道:“陈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不会这么冲动啊!” “我和梦姐都一直说不要去冒险,不要去冒险。” “但是你就是不听,每次都是这样。” “现在孩子也有了,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不稳重。” “要是孩子没爹了,你这个当父亲的负责任吗?” 陈大龙看到孙怡一脸的委屈。 本来还想嬉皮笑脸开玩笑来着,但旋即还是收敛了。 只能一个劲的安慰。 哄! 有时候当男人就是这么难。 陈大龙被几个女人数落得脑瓜子嗡嗡响,这会儿刚死里逃生的人反倒成了罪人。 他斜靠在病床上,额角还渗着虚汗,偏生还得赔着笑脸哄人:"祖宗们消停点行不?我这不喘着气儿跟你们说话呢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孙怡攥着病号服袖子抹眼泪:"你当演好莱坞大片呢?单枪匹马挑人家老巢?黄金狮家族是吃素的?" 董梦手心轻轻的打了他们一下。 接着说道:“反正,我们的意思很明确,你不要这么冲动!” "你要是下回再逞英雄,我们直接组团给你办追悼会算了!" 董梦话虽然说得硬了一点。 但是陈大龙知道她的担心不比其他任何一个人少。 苏萌萌在一边说道:"陈大哥你都不知道,梦姐接到电话时高跟鞋都跑断跟了……我们是连夜过来的……路费都用了快……" 第两千八百七十四章 半个月我要痊愈 话没说完就被董梦一记眼刀截住,她可不想在陈大龙面前表现得自己有多柔弱。 那样子对陈大龙没有任何的帮助。 陈大龙摸了摸她的手背。 这么多年的默契,自己知道。 陈大龙接着问道:“孩子们没有带过来吧?” "他们搁燕京城享福呢。" 董梦知道他关心的是什么:"专机要飞十六个钟头,怕小崽子们倒不过时差。王妈带着六个育儿师全天候盯着,安保队轮三班倒,苍蝇都别想挨近育婴房。" 她边说边把手机的监控画面打开。 监控画面里,里俩奶娃娃正在爬行在垫上,玩着玩具,一切都安全。 陈大龙盯着屏幕里肉乎乎的小手,喉结滚了滚。 有时候,还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拼了。 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要是自己什么时候真的出事了。 这俩孩子就成了没爹的单亲儿童。 以后指不定的受欺负。 "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的陪他们。" 话到半截突然卡壳,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孙怡啪地按下呼叫铃,转头就拧他胳膊:"刚醒就作妖!半个月后要回龙城?你当自己是金刚狼?" 病房门吱呀推开,白大褂医生捧着病历夹小跑进来。 汤姆逊医师扶了扶歪掉的听诊器,蓝眼睛扫过满屋莺莺燕燕时明显卡壳。 这位东方大佬的康复速度已经够玄幻了,没想到私生活更魔幻。 这,这女人也太多了吧。 不过陈大龙毕竟是个大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水准。 他不清楚。 但多几个女人,也是正常的嘛。 陈大龙看到他进来。 接着问道:“医生,我这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 汤姆逊看了看手里的报告。 很快回应道:“陈先生全身共23处开放性创伤。最危险的在这里,虚拟手指戳向肋间动脉位置,"刀锋偏离心脏仅0.3公分,再偏半寸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 苏萌萌"啊"地捂住嘴,孙怡也是心头一惊。 董梦捏着化验单的指节泛白,声音却稳得可怕:"说重点,痊愈周期。" "正常情况至少卧床三个月。"汤姆逊回应道,"但陈先生的新陈代谢速率是常人三倍,伤口愈合……" 他指着正在飞速增殖的肌纤维组织,活见鬼似的咽了咽口水:"按这个趋势,十五天后进行低强度活动没问题。" 陈大龙闻言咧嘴一笑,扯到腹肌缝合线又疼得龇牙:"听见没?老子属猫的!九条命!" 话音未落就被三双手按回病床,孙怡的限量款包包直接压在他胸口:"躺好!再嘚瑟把你绑回有燕京!" 汤姆逊接着说道:“陈先生,您这一次的受伤极其严重,从到医院,到今天苏醒,一共经历了五天的时间。” “但这五天,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如果不是您的身体素质好,一般人,能醒过来,都算是好的。” 汤姆逊持续的说着他的情况:"陈先生,您这一次失血量达到了恐怖的4300CC!” “恕我直言,普通人飙到3000CC就得见阎王,您这血槽简直深不见底!但是不管怎么样,您的伤势都极重!" 说着,他的手指划过陈大龙后背那道蜈蚣似的伤疤:"三十公分的口子,换别人脊椎都得断两截!" “也是您的身体素质好,说真的,您的身体素质,已经是我见过的最高的了!” 病房里其他女人听到这些。 哪怕没有经历过那天的大战。 都感觉那一天绝对是一次炼狱! 接着汤姆逊拿出了一张CT! 那片里面是他的全身伤势。 后背有三刀,直接入体十公分。 他按照专业素养,自顾自的说道。 "陈先生,您看到这三刀了吗!” “这三刀随便挨一刀都够开追悼会的。” "您倒好,三刀全中还能喘气,我说这些,不是说其他的,我的意思就是,您的伤势,很严重,出院的事情,不能着急!" 陈大龙接过病历本扫了眼,密密麻麻的红叉差点闪瞎眼。 正面七道刀伤,背面八道,最狠那刀从右肩劈到左腰,活脱脱把后背当砧板剁。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病床扶手都被捏出指印。 十字会这帮孙子,等老子缓过劲来非得把你们祖坟刨了! "甭扯这些没用的。"他啪地合上病历本,继续道,"问你一句,半个月后老子能不能下地干架?" 汤姆逊脑袋摇成拨浪鼓。 半个月,半个月太夸张了! "不可能的,您当这是打游戏喝红药水呢?内脏修复至少要四十五天!按理说,这样的情况,得三个月,四十五天,那是我觉得您的身体素质好的,极其乐观的估计。" 陈大龙之所以这么着急要出院。 就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在床上躺三个月了。 三个月。 古家那边的事情都结束了。 自己答应了华先生,要去帮古玉去抢四代子弟的领导位置的工作。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之后,他就得赶紧回华夏。 怎么可能在病床上耽搁这么久。 他对汤姆逊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说道:“我一定要在半个月出院,有没有办法?” "那您就等着肠穿肚烂!"汤姆逊急得飙中文,"到时候别说干架,放个屁都能崩开线!真不行!" 董梦看到陈大龙这个样子,十分不满。 她接过病历本。 不满道:“姓秦的你作死啊!医生让你一个半月就一个半月!” “还半个月!” “你昏迷都昏迷了五天,你觉得十五天就能痊愈吗?你当你自己是上帝?” 董梦急赤白脸的。 对他的反应极度不满。 就好像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一点用都没有了一样。 苏萌萌也说道:“陈大哥,你就听医生的话吧。咱们也不差这一个月!” 而这个时候,黄修在一边说道。 “你想半个月下地?” 陈大龙回头一看他。 眼前一亮。 接着就说道:“师父你有办法?” “当然有。” 黄修自信道:“我以为你不急呢,着急的话,早说啊!” 说着,他进来之后就开始念叨起药方。 "当归二两、雪莲三钱,配上百年老参当药引.……" 第两千八百七十五章 老狐狸里维斯 汤姆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是贯穿伤!你当随随便便一个药方就能恢复?" 汤姆逊不是不知道中医。 但中医顶多就是调理。 对于外伤这种硬性伤口,是没有用的。 现在黄修一进来说能让陈大龙半个月生龙活虎,他不相信。 "别懂就别说话!"黄修翻了个白眼,"西医治标中医治本,这小子从小身体就不差,还经过了我们调理,经脉比牛还壮,别人下不了地,他可以。" 说着掏出手机划拉药材清单:"就是这百年野山参有点难搞……" "要多少?"董梦已经打开跨国通讯录,"我们手里还存着三株,不够的话,我们再加钱,找拍卖会,定向拍卖.……" 黄修一惊,没有想到董梦这么给力:"丫头你早说啊!只要药材问题解决了,十天后他都能生龙活虎!问题不大!" 陈大龙看到黄修自信的样子。 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关键时候还得是看师父的。 而在陈大龙这边养伤休养生息的时候。 外面的情况也依旧在进行着。 这几天,米国境内。 洛克家族控制的五个州,都遭遇到了雇佣兵的冲击。 自然不用说。 这些人就是罗斯家族的人找来的。 不过这一次的战斗,陈大龙没有参与。 都是杨豹和江淮指挥的。 杨豹先不提,江淮当初本来就是特种兵出身,有军事修养,他在那边把控着情况,不会出问题。 而这一次的战斗情况。 加上陈大龙的刀锋小队,加上洛克家族的私人武装,以及他们叫来的雇佣兵,以及所有盟友的私兵。 总的作战人数,超过了五千人! 江淮带着这些人,和罗斯家族的雇佣兵。 直接在罗斯家族的五个州内部,展开了疯狂的交火。 这两天直接发展成了罗斯家族和洛克家族的全面战争。 而国会那边也同样有交锋。 不过现在的洛克家族在国会内部不是没有影响力。 所以民众那边,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最初五日,卡尔萨斯麾下的人势如破竹。 洛克家族的产业,接连在炮火中,爆成冲天火柱,很多的产业都被废了。 直到第三天黎明,刀锋小队的开始插手,形势就开始逆转了。 不仅如此,刀锋小队的装备也得到了升级。 陈大龙直接从国内命令搬来了手里最先进的武器。 坦克,反装甲器材都被弄了出来。 随着刀锋小队的出现。 罗斯家族雇佣的那些雇佣兵开始出现溃逃。 他们毕竟只是拿钱做事,不像刀锋小队那么有信念感。 所以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的时候,自然也就开始撤退了。 原本胶着的战线突然变成单方面碾压,洛克家族联军士气暴涨。 局势急转直下。 第六天正午,江淮站在战场远处的楼顶,望远镜里尽是罗斯家族溃兵卷起的沙尘。 杨豹也拿着望远镜奇怪。 两个人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些杂牌军与四季饭店那批亡命之徒联系起来。 因为这些人的作战素质出了大问题。 很显然对面的内部也出了问题了。 而实际的情况也是这样。 伴随着局势的越来越不对劲。 这一天,卡尔萨斯实在是绷不住了,终于来到了基努里维斯的府邸。 上门问罪。 …… 华顿城。 黄金狮家族的总部。 这里是基努里维斯的庄园。 可以说是全华顿城最豪华的庄园了。 在卡尔萨斯上门之前,他还在自己门前的人工湖前面钓鱼。 就好像外面的局势和他无关一样。 他就这么躺在遮阳伞下面。 静静的等待着卡尔萨斯的到来。 实际上他已经知道卡尔上门问罪来了,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时候,卡尔萨斯到了。 他一脚踢翻基努里维斯的钓鱼桶,大骂道:“基努里维斯,婊子!” “我的人在外面死得差不多了,洛克家族的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钓鱼,我问你,你们黄金狮家族到底是是怎么想的?” 基努里维斯抬头看到卡尔。 微微一笑。 讲道理,他不是很看得起卡尔。 在他的印象中,卡尔就是个莽夫,完全比不上他的哥哥索伦。 只是可惜的是,索伦已经死了,现在整个罗斯家族都是卡尔在掌权。 情况发展到这个程度,在他的设想当中。 你看,这才进行到第六天,他就沉不住气了。 直接上门问罪。 基努里维斯不着急,只是淡然的说道:“卡尔先生,犯不着这么生气,不管什么情况,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来,喝一杯咖啡,冷静冷静。” 卡尔萨斯一点面子都不给。 接着把咖啡杯扇到一边去。 指着基努里维斯破口大骂:“基努里维斯,你告诉我,你们黄金狮家族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我们的联盟!” “上帝会诅咒你!你个老狗!” 说真的,如果是别人指着基努里维斯这么骂,基努里维斯早就暴走了。 不过他没有。 他笑着脸说道:“嘿,卡尔,冷静一点!” “你有什么话,要好好说,对于索伦的死,我也很抱歉,但是,你现在已经是罗斯家族的族长了,你不要这么冲动,请控制你的情绪!” 但卡尔哪里控制得住情绪! “我哥!” “你还好意思说我哥!” “四季饭店,你们几个人一起的, 为什么我的哥哥死了,而你还活着!” “罗斯家族现在需要的不是发疯。”基努里维斯低声道,“是像你哥哥那样用脑子思考。” “你如果是这样的情绪的话,我们一辈子打不过陈大龙。” 基努里维斯提醒道。 "去你妈的思考!"卡尔抄起酒瓶,直接丢在地上。 砰的一下。 酒瓶直接在地上炸裂开。 “我在跟你说,你的人的问题,你在告诉我思考!” "我问你,你们黄金狮的人最近在干什么?看着我的人在前面挨打,你们的人在旁边看戏?" 基努里维斯说道:“卡尔,我再说一遍,不要用你的单细胞脑子来想这件事。” “陈大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他不是普通人,我们也不是联合在一起,随随便便出点儿人,就能干掉他。” “现在你也该正视这个华夏人的实力了!” 第两千八百七十六章 两面派 卡尔萨斯说道:“不重要,我现在要你解释,你为什么在我的人前面拼的时候,作为盟友,一直在旁边按兵不动!” 基努里维斯继续给自己倒酒。 随即说道:“那可不是,我可真的让我的队伍在你们队伍附近进行援助,你这么说就是冤枉我了!” “放屁!” "那叫救援?"卡尔暴走道,"你的人开着车过来,扔下两箱过期的止血绷带就掉头跑了!知道我们最后怎么止血的吗?你这叫援助?" 基努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歇着眼睛看向卡尔,他的表情也终于冷了下来:"听着菜鸟," 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你哥哥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掀桌子,什么时候该尊敬一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黄金狮家族的族长庄园,你不该在这里对我这么不敬。" 卡尔狂笑道:"怎么,装不下去了?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冷笑道:"陈大龙给了你什么好处?拉斯维加斯赌场股份?还是旧金山码头?" 基努里维斯冷漠道:“所以,你是认定了我就是和陈大龙联合在一起了?” 卡尔萨斯看着基努里维斯的表情。 也不想真的完全激怒他。 只是想要他给个说法。 毕竟后续要和陈大龙斗,还得看黄金狮家族的力量。 卡尔说道:“我也不是完全认定,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是盟友,在我的人进行作战的时候,你不能躲在后面。我的人已经死得不剩下多少了!” 基努里维斯说道:“记住了卡尔,有的时候,你必须要承认,有的人确实比你厉害,我们不需要和这样的人正面硬刚。” “陈大龙和你斗了这么久,我刚刚也说了,你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讨到一点点的便宜。” “你要承认,他比你里Hi啊,甚至比我们更厉害。” “我们不需要和他硬刚,这样的人,要交给比我们段位更高的人去对付。” “能懂我的意思吗?” “四季饭店,除了我们两个家族损失比较重,还有一个组织的损失也比较重,这样的人,需要十字会去对付,能懂吗?” 十字会! 说到这个,卡尔萨斯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卡尔甚至都不知道十字会这个东西。 但是这一次接触了老k之后,他知道了这个组织。 而十字会的改造者死了那么多,他们的损失惨重。 他们肯定也要去对付陈大龙。 如果是十字会的话。 那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他们还要出手吗?” 卡尔萨斯询问道。 "他们五十个改造人全折在四季饭店!"基努里维斯提醒道,“你知道十字会培养一个改造人要砸多少钱?光是维持义体不排异的药剂,每年就得烧掉一个亿!” “十字会不可能就这么认栽的。”他说道。 “十字会为什么能横行七大洲?甚至能从中世纪一直存在到今天,他们报复起来可比鬣狗还疯!” “五十亿美金起步的损失,换你咽得下这口气?” 卡尔萨斯眼睛亮了起来。 自从三天前收到索伦的尸体,他像疯了一样不断的对洛克家族发动攻击,可每次都被陈大龙带着洛克家族的反击打得灰头土脸。 此刻听到十字会还要出手,希望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十字会的人什么时候到?我马上调集我的人配合他们行动……” "急什么!"基努里维斯随口道,"十字会的行动队分布在全球十二个时区,需要时间!你别急!" 卡尔萨斯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基努里维斯的聊天节奏。 询问道:"那.……那我们怎么办?" "拖!"基努里维斯铿锵的说道,"像在盐湖城那样打游击,把战场引到贫民窟烂尾楼!陈大龙带着洛克家族的精锐跨洋作战,每天开销够买下半个华尔街——等他们钱烧光了,自然就不能这么对付我们了。" "哎!"卡尔萨斯叹气道,“我们三天被端掉五处产业,你让我怎么拖?" “再拖下去,罗斯家族就要改姓陈了!” 基努里维斯慢悠悠点燃雪茄:"黄金狮家族有一道箴言,我可以送给你。” “毒蛇蜷缩时最危险!” “我可以让他这么一段时间,但是真当我要报复的时候,我会给予他们最冰冷的一击!” 卡尔萨斯的喉结突然动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化工厂炸了就重建,港口烧了再买!"基努里维斯悠然的说道,“只要我们没事,一切都能卷土重来。” "看看十字会的势力分布!他们在西伯利亚有冰原突击队,在亚马逊藏着生化小组,只要AN先生苏醒后签个字……" "到时候别说陈大龙,连轩辕家的老巢都能掀个底朝天!" “所以,你激动什么!” "可陈大龙现在……"他想起自己的人,这些天一直被欺负。 所以他实在是有点进受不住这样的代价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陈大龙给弄死! "丢车保帅?"基努里维斯道,“别冲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最好没骗我,里维斯……"卡尔萨斯已经被说得有点心动了。 "放心。"基努里维斯说道,"我在陈大龙手上经历了酷刑,我比你更希望他死!” “等到十字会大军压境那天……我会让他粉身碎骨。” “好!” 卡尔萨斯说道:“那个这一次,我听你的。” 阿尔萨斯没有了开始的那种冲动。 他选择相信了基努里维斯。 现在的蛰伏,都是为了最后的反击。 在和基努里维斯又说了几句之后。 他直接离开了基努里维斯的庄园。 一直送走了卡尔萨斯。 基努里维斯的眼神一直都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虽然他表现很淡定,但卡尔阿斯的不敬,依然让他非常生气。 哪怕是索伦,都不敢对他这么不尊敬。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四季饭店一战,他看到了陈大龙的潜力。 说实在的,之前一直在帮助罗斯家族。 但是他注意到,这罗斯家族,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 一个整治罗斯家族的念头。 接着,他招了招手,把自己的助手从外面召了进来。 这个助手,叫安德利。 第两千八百七十七章 求和 安德利缓缓靠近。 接着在他面前站定,低头询问道:“里维斯先生,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基努里维斯没有任何犹豫。 询问道: "陈大龙的队伍啃到哪块骨头了?现在坐镇指挥的是哪个人?" "今天刚突破德州边界。"安德利一直关注着战局的推进,所以基努里维斯一问,就立刻回答了出来,"现在他们摩萨镇的荣苏钢铁厂,现在前线指挥是江淮。" "江淮"基努里维斯用生硬的中文重复这个名字,兀自的思考了起来。 接着说道:"这样吧,你现在飞德州,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塞进他耳朵里。" 安德利刚伸手要接:“必须要完全按照我的话传递,不要有任何的错漏,如果出事了,这个责任,你担待不起。” “是!” 安德利恭敬的点头。 这些事情他做得不少。 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很快的,安德利就冲出了庄园,直奔机场过去…… 而与此同时。 德州边境线附近。 荣苏钢铁厂。 江淮和杨豹他们确实已经推进到了这里。 别看这这是一个小镇,但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而这个钢铁厂也是罗斯家族的重要产业。 其中的钢铁产量,达到了罗斯家族每年消耗的三分之一。 所以非常重要。 今天江淮他们到了这边。 把其他的位置都清理干净了。 但是这个厂,还没有打下来。 他们现在就在商量着钢铁厂的攻破的事情。 三公里外,汽车旅馆里。 他们正在商量着攻破钢铁厂的作战计划。 "要我说直接炸了拉倒!"杨豹还是那个性格,"就罗斯家那群软脚虾,估计听见枪响就尿裤子了!" 他一直都是这个风格。 在队伍里也一直都是冲锋带头的那一个。 一个队伍里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不过简单的直接轰炸,显然不符合江淮的作战策略。 李天霖在旁边提醒说道:"豹哥,你别把人给逼急了,这些人逼急了也会干些疯狂的事情出来。” “这直接带着人人肉炸弹,他们也不是没有干过。” "怂个屁!"杨豹咬了咬牙,"就是因为他们看我们态度不坚决,一直都不让出来钢铁厂,我们只要硬一点,他们自己就溜了.……" "行了!"江淮说道,"龙哥还在医院躺着,豹哥,我知道你和龙哥关系好,但这一次行动我是指挥,你别乱来,我们有作战策略,轻敌是战场上的大忌!" 杨豹倒也没有不安逸。 只是他性格一直都是这样。 急的不行。 他随口道:“行,那你就告诉我你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很快的,江淮就开始安排起了作战的计划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下突然闯了进来。 一边跑一边说道:“淮哥!黄金狮家的狗找上门了!” 杨豹抄起霰弹枪就往外冲,不爽得很:"草他妈的还敢来?老子正好缺个夜壶!" 江淮伸手没拽住,扭头冲李天霖吼:"快把龙哥送我们的那个黑匣子拿来!万一是自杀式袭击.……" 说着,也跟了出去。 结果到了门口。 他们就只看见了一个人在门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德利。 刚刚从华顿城飞过来的他。 杨豹看到他之后,直接忍不下去了。 抬枪就指着他的脑袋。 "就这狗杂种?黄金狮的?" 一边的兄弟说道:“信息已经查过了,的确是黄金狮的,而且还是基努里维斯身边的助手,地位不低!” "操!"杨豹一听,忍不住了。 一想起陈大龙在医院那么惨,怒火蹭蹭的往上冲! 一脚踢在安德利的膝盖上,把安德利踢得跪了下去。 破口大骂道:"上次请龙哥吃饭也是你这张脸吧?" 安德利踉跄跪地,西装裤渗出暗红。 不过他没有反抗。 而是承着这个打。 这是基努里维斯来之前说过的。 "这次……我们没有恶意……"屏幕蓝光映出他煞白的脸,"卡尔萨斯现在就在纽约长岛的.……" "没有恶意你妈!"杨豹又是一脚踹过去,"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你们黄金狮什么东西老子不清楚?” "说!这次又打算来干什么?" 江淮冲过来,看到杨豹正在暴揍安德利。 立刻说道:“豹子,冷静一点!” “冷静个锤子!” 杨豹说道:“就是这些家伙伤的龙哥,你现在让我冷静?” 江淮看杨豹情绪激动,这样下去要坏事。 接着给一边的刑锋说道:“刑锋,把豹子按住,别让他乱来!” 刑锋这边听到话,没有说话,直接一个健步追了上去。 扣住杨豹手腕,两指精准按在麻筋上。 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把杨豹给按在了地上。 杨豹虽然也有一些身手,但毕竟不是刑锋的对手。 就这么被控制住了。 “江淮,你特么疯了,你打算跟黄金狮的人谈话?” “他们干了什么事情你忘了?” 江淮又一次看着杨豹说道:“豹子,你要冷静,你觉得龙哥会怎么做?你这么火爆,只会害了你自己!” 当然,江淮愿意听安德利讲话,并不是因为对黄金狮家族有多好的音响。 完全是因为想知道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把杨豹的情绪按下去后。 接着看着安德利说道:"给你三十秒,把话说完。" 安德利赶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接着点开手机相册。 很快,一个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 二十辆满载黄金的装甲车正驶入沙漠,车身上确实是罗斯家族的标志。 "这是上周三的监控录像。"安德利放大其中一帧画面,"卡尔萨斯转移了价值三百亿美金的储备金,而我们知道路线.……" 他突然调出导航界面:"现在车队距离你们只有八十公里。" “我们愿意同你们共享罗斯家族的情报,希望你们听完我们的意思。” 江淮听到这个,已经搞不懂了。 这些家伙居然来共享罗斯家族车队的信息。 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不才是联盟的那一方吗? 陈大龙低声道:“说说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第两千八百七十八章 陈大龙的想法 “我们族长说了,要我把这一段话,原封不动的送到你们耳边。” 接着安德利才一字一句的说着基努里维斯交代他的话。 “之前,四季饭店,我们对于陈大龙阁下的遭遇表达十分的歉意,同时,我们也知道,大龙阁下和罗斯家族的关系正处于水深火热中,为了表达我们联盟的诚意,我们愿意把罗斯家族的族长,卡尔萨斯的位置,实时共享,愿意配合大龙阁下,干掉罗斯家族,让洛克家族代替罗斯家族现在的地位。” “啊?” 虽然话都是这个话。 但是所有的文字组合起来,居然叫人听不懂。 杨豹听到这个话的时候也都懵了。 诧异道:“你说什么?你们要背叛罗斯家族,反过来和我们联盟?” 杨豹不是听不懂,只是觉得这个意思,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要么就是计谋。 要么那个基努里维斯,就真不是个东西。 江淮也很意外。 只是反应要淡定了些许。 他看了看手机,还有上面的定位。 询问道:“这个就是卡尔萨斯的实时定位?” “是的。” 安德利点头道:“他们的实时定位。” “而这件事也很好验证,只要你们对应这个位置,去看看卡尔在不在,就可以验证我们的信息是不是真的了,这个东西我没有必要骗你!” 江淮咋舌。 如果真是这样,黄金狮家族这一次给的信息可是不少。 他本来又想着安德利那边,黄金狮家族那边到底要干什么。 一来就来和自己联盟。 他反而不会了! 杨豹在一边不满道:“演你妈的黑客帝国呢!老子一点都不相信他们的鬼话!” "这次是真的!"安德利解释道,"卡尔萨斯的身上有我们的定位,在他的家里,我们甚至有我们安装的微型摄像头!" 他说着,他点开另外一个画面。 很快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监控画面。 是卡尔萨斯在家里做spa的画面。 空中立刻浮现卡尔萨斯泡在温泉里的实时画面。 而一边的江淮说道:“豹子,别冲动,刚刚天霖刚发来侦查报告。他现在确实在家里按摩,热成像,四个点,人数也吻合,这个监控画面就是实时的。” 杨豹听到这个,这才退到一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诡异了。 安德利继续说道:“族长还说,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继续设计一次宴会,但是这一次宴会是针对卡尔萨斯的,时间,地点,你们都来安排,就像是针对上一次的大龙阁下一样,所有情况都可以交给你们来安排。” “只要我们协助你们,这一次必能让罗斯家族天塌!” 江淮这边,已经被安德利说得有点心动了。 接着询问道:“详细说说你的安排。” 安德利抹着嘴角血渍,在手机上调出了卡尔萨斯的行程表。 "下周三是他女儿生日,按照惯例……"画面切换成卡通城堡主题的宴会厅设计图。 "安保会换成便衣特工,我们可以把武器藏在蛋糕推车里。" 杨豹问道:"你怎么连人家闺女生日都知道?" "因为……"安德利喉结在枪口下滚动,"生日蛋糕是我们提供的。"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全部都是人员档案:"从私人医生到园丁,黄金狮掌握他们所有安排,他们现在已经快没有人了……" "行了!"江淮站起来,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就目前来说,这个安德利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这件事很大,他不可能自己来决定。 于是告诉杨豹说道:"豹子,你带他去禁闭室,我要和龙哥通话,问问看他的意见。" 而此时。 盐湖城圣玛丽医院顶层VIP病房。 陈大龙正盯着心电监护仪发呆。 这几天实在是太无聊了。 江淮那边一直都是捷报,倒也不需要紧张。 几天的恢复,已经让他的伤势好转了不少。 只是手脚的很多地方还缠着绷带。 喘气的时候,肺部还是疼得很。 不过已经比几天前好多了。 而这个时候。 黄修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了几下之后,他就把电话递了过来:"江小子找你,说要紧事。" 陈大龙接过来电话。 很快就问道:“江淮,什么事情?” 江淮这边就把安德利过来找他们,然后里面的事情都说了一个遍地。 听完汇报后,陈大龙在黄修的帮助下,坐直了身子,接着说道:"把监控画面切过来。" 很快,卡尔萨斯的监控画面丢了过来。 他盯着平板上卡尔萨斯泡温泉的影像。 之前他见过卡尔萨斯。 这个人倒的确是卡尔萨斯没错了。 只是他搞不懂,为什么基努里维斯会这么做。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就是快速结束这场争端的好时间。 他现在也想快速结束这一次的争斗。 他累了。 国内那边也需要他。 他不想再耽搁时间。 罗斯家族,黄金狮家族,都是在这个时候暴走。 整个局势乱成了一团。 如果基努里维斯真的愿意这么做。 他倒是也希望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因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眼瞅着离华先生交代的任务期限只剩十天,自己还躺在米国医院的VIP病房里挂着点滴。 罗斯家族那帮狗崽子跟牛皮糖似的缠着不放,他恨不得直接甩颗核弹把这群杂碎炸上天! 原本算盘打得噼啪响——刀锋小队照着现在的推进速度,十天足够把罗斯家碾成渣。 结果基努里维斯这老狐狸突然递来橄榄枝,要是黄金狮家族真能反水,说不定还能再省下三五天! 当然,跟这种笑面虎合作就跟搂着定时炸弹睡觉差不多。 可眼下这节骨眼上,能少流点血总是好的。 再说之前在四季饭店那场鸿门宴,基努里维斯虽然立场对立,可比索伦那疯狗顺眼多了。 "龙哥,你看这事儿到底怎么解决……"视频那头江淮欲言又止。 陈大龙躺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护栏:"六成可信度,你先跟他视频探探口风。记住,别让那老狐狸带节奏!其他的,你自己决定,这一次你是绝对的指挥官,我相信你!" 第两千八百七十九章 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 听到这个,江淮就知道自己该承担什么责任了。 他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这个,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刚刚挂断。 病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孙怡拎着保温桶进来,宽松的孕妇装下隐约还能看出曼妙曲线。 这丫头生完孩子才半年,身材居然恢复得七七八八。 "又谈工作!"孙怡把保温桶往床头柜重重一放,掀盖子的动作倒是轻柔:"医嘱说了要静养!" 陈大龙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这不有你贴身护理嘛.……"突然抽了抽鼻子:"海鲜粥?" "早上四点就起来熬的。"孙怡舀起一勺吹了吹,白瓷勺子贴着粉唇试温度:"张嘴,啊!" 米粥滑进喉咙,陈大龙舒服得眯起眼。 自打住进这破医院,几个姑娘轮班伺候着,倒比在龙城还滋润。 今天其他妹子组团逛街去了,就留这孙怡当值。 陈大龙突然发现她耳后新长了两颗小痣。 越发的可爱了一些。 "看什么看!"孙怡耳尖泛红,作势要拧他耳朵。 "看我家小玉越来越水灵了。"陈大龙抓住她手腕轻轻一拽,保温桶差点打翻:"你说咱俩多久没.……" "要死啊!"孙怡手忙脚乱扶住粥碗,红晕从脖颈漫到锁骨:"这儿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陈大龙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红绳——那是荒岛上用树皮编的定情信物:"当年在礁石洞里.……" "闭嘴!"孙怡慌得去捂他嘴,发梢扫过男人喉结:"你现在肋骨还没长好!" "所以.……"陈大龙舌尖舔过她掌心,笑得像偷腥的猫:"这次换你在上面?" 保温桶咣当掉在地毯上,海鲜粥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 孙怡手撑在病床两侧,白大褂领口晃出旖旎春光。 病床边的淡蓝色帘子被夜风掀起一角,光线正巧映在男人敞开的病号服领口,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 "祖宗……"她咬着下唇倒退两步,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这要是被查房撞见,我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但是陈大龙哪里管得了这些。 一手直接把她拉进怀里来。 很快解救在她的身上游走起来。 走廊里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声音。 让二人的情感更加的刺激了三分。 "你小声一点.……"孙怡刚抬起手就被擒住腕子按在头顶。 陈大龙兴起来了,根本就不管她那么多。 咬着她的耳垂道:"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孙怡:“家里是家里,医院是医院,这能一样吗?” 门外突然传来靠近房门的声音,惊得孙怡浑身一抖。 东恒阳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门板:"黄老头!让你买的东西呢?" "催命啊!"黄修拍着门框嚷嚷,"人家小年轻在里头快乐呢,你小声点……" "放屁!"东恒阳突然提高八度的声音吓得孙怡差点咬到舌头,"就陈大龙那身板,挨了这么多刀还能折腾?他身体这么好?" 孙怡羞得一脚踹在陈大龙小腿上。 帘子外透进来的光勾勒出男人绷紧的腰线,汗水顺着下颌滴在她锁骨上,烫得人心慌。 "要死啊你,烦死了都.……"她扯过枕头闷住脸,布料下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外头你两个师父都在,哎呀,我真的要烦死了!" 但是陈大龙根本就不管她。 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 此时的孙怡,脖颈血红。 那颜色就像是要滴血出来了一样。 后来孙怡发现根本就拦不住陈大龙。 这个家伙哪怕受伤了,力气都大得可怕。 也就随便他怎么样了。 而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推着医疗车慢慢的靠近。 孙怡的心又提了起来。 两个师父都还好。 但是要是被外人发现了,那就真的没有脸了。 而正当外面的护士要敲门的时候。 黄修当上了护花使者。 把护士拦在外面。 同时说道:“姑娘行个方便,里头正抢救呢。” "可生命体征监测不是都稳定了吗……" 小护士踮脚张望,按理说陈大龙不应该再被抢救了啊。 而且抢救的事情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 东恒阳继续补充说道:“反正你就听我们两个老头的,你这会儿现在进去容易看见不该看的,回头陈先生把你降职了,那都是你今天的过错。" 而小护士似乎是听出来了什么声音。 半掩着嘴,推着小推车又走远了。 门内的惊慌才缓缓地淡然下去。 而这一战,就是两个多小时。 …… 一直等到晚上的时候。 二人这才终于就结束。 孙怡抖着腿摸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佳人发丝凌乱,锁骨上还印着新鲜齿痕。 她拧开水龙头泼了把脸,听见外间传来的黄修和东恒阳的对话。 "两小时十七分……"黄修装模作样看表,"老子当年最巅峰状态也不过如此啊。" "吹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东恒阳踹翻凳子,"你年轻的时候,被一个村姑追得光屁股满山跑,你还敢吹你自己有两个多小时,我一点都不相信……" “不相信算求。”黄修说道,“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中医,我再不行,我能给自己调理吧,懒得和你争。” 孙怡真的所有脸皮都用在了今天了。 被两个老者这么调侃。 自己还刚刚生了孩子。 不过孙怡自己也是高兴的。 毕竟哪怕自己生了孩子,身材都有点变形了。 陈大龙居然对自己的兴趣还这么大。 这是让她心里欣慰的事情。 她赶紧往门外跑去。 出门的时候,两个老者还跟她打招呼呢。 “妮子出来啦?这一次休息得不错吧!” “是是是,我们在外面什么都没听到!” “哈哈哈哈哈……” 两个老头调侃的声音直接响彻整个走廊。 孙怡哪里敢说一个字。 赶紧跑了出去。 钻进电梯的时候,把连帽衫拉到鼻尖,同手同脚地逃进电梯。 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而与此同时,陈大龙如此幸福快乐的时光。 在江淮那边,也已经打算和基努里维斯商量合作干掉罗斯家族的事情了。 第两千八百八十章 为了利益而已 当天夜里,按照陈大龙定下的章程和安德利达成的默契。 作为总指挥的江淮和基努里维斯接通了视频。 此刻江淮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约莫晚上十点钟的时候。 两个人在视频里看到了对面。 江淮对基努里维斯还是比较熟悉的。 但江淮作为这一次的指挥官,倒是第一次被基努里维斯看到。 二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您就是江淮先生?"基努里维斯显得有点激动,很快就开始拍马屁起来,"很荣幸能参与这次合作,黄金狮家族向来重视与强者的合作,很高兴见到你……" "打住。"江淮直接抬手打断,然后冷冰冰的说道,"这通视频可不是来听漂亮话的。陈先生让我问清楚,你们这次到底唱的哪出?" 之前和黄金狮的经历,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所有江淮也得搞清楚这件事他们到底有没有别的想法。 基努里维斯也不动气。 甚至还很客气。 "我很理解陈先生的顾虑,毕竟四季饭店那件事确实让他重伤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想看看江淮的反应。 江淮说道:“所以我更要搞清楚你们的目的,我们双方不是什么朋友,我说这句话,你应该没有任何疑问。” “那晚黄金狮家族只是中间人。”基努里维斯说道,"十字会是罗斯家族花五百亿美金雇的杀手,我们黄金狮的人连地下停车场都没进,这事随便找个人就能查证出来。。" 江淮眯起眼睛。 “是吗,你们只是中间人?” “那十字会,是索伦家族叫来的?” 基努里维斯说道:“怎么说呢,十字会,确实是我们最开始认识的。” “但是他们不是我们叫到四季饭店去的。” “之前我们和罗斯家族联盟,他们被陈先生打得没有招架之力,所以来找我,而我刚好认识十字会的老k,我就介绍了他们认识,仅此而已,其他的,我们黄金狮家族可没有做任何针对陈先生的事情。” 江淮稍微想了一箱。 那些黄金狮家族的人确实像泥鳅似的,每次交火都卡着弹药耗尽的节点撤退。 最激烈的冲突,对方甚至把重火力摆成"V"字型就撤了,活像在玩战争游戏。 确实没有完全针对自己的人。 这个基努里维斯倒是说的实话。 基努里维斯继续说道:“之前的罗斯家族,黄金狮家族,被成为铁盟。” "铁盟总要给盟友留点面子。"基努里维斯继续说道,"但您仔细想想,我们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我的人几乎没有正面和陈先生的队伍打起来过,偶尔在屁股后面骚扰一下,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江先生作为的指挥官,应该很清楚这件事吧。” 江淮想了想。 确实,那晚他们全员备战,但基本上都是改造者。 黄金狮家族没有改造者的。 只有十字会和罗斯家族的人。 而从那天之后,和自己作战的也是罗斯家族的人,黄金狮家族的人,几乎全部都隐藏不见踪影了。 但不得不说。 这基努里维斯确实是个老狐狸啊。 做了这么久了,在索伦那边一直是个好人。 现在居然还能跑到自己这边来求和。 果然能带着黄金狮家族成为米国第一家族。 是有他的本事的。 江淮继续问道:“所以为什么你们现在突然要改变态度来找我们合作?” “很简单。” 基努里维斯说道:“我们已经见识到了陈先生的强大实力,并且被他的实力所深深的折服,我想要找一个厉害的盟友,而不是像罗斯家族那样的饭桶。” “特别是现在索伦已经死了,那个新出任族长的卡尔,简直就是个蠢货。” “卡尔萨斯,已经疯了,为了报复陈先生,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打算动用核弹。” 江淮眉头猛的一缩。 这些家族居然和核弹都有关系? 怪不得他之前还查到了一些信息。 卡尔萨斯开始囤积浓缩铀。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做准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那个卡尔萨斯,确实是个疯子。 但是不管怎么样,卡尔萨斯叛变罗斯家族。 这件事,本质上江淮并不喜欢他们的做法。 “你们今天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了罗斯家族,来年,是不是也要因为其他的利益背叛陈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们联盟!” 但是没有想到基努里维斯的说法,十分坦诚。 他如此道:“江淮先生,或许你是指挥官,但是你还没有站在陈先生那样的高度去考虑问题,盟友,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们黄金狮家族一直都是和强者合作,只要陈先生是最强的,我一定一直和陈先生合作。” “因为和他合作,我们家族永远都有利益。” “如果你认为陈先生的势力会江河日下,那到了我们黄金狮家族无法依靠的时候,我们良禽择木而栖,也是没有问题的。” “江淮先生,希望我说的话你会理解。” “我并不是认为我们以后一定会叛变陈先生,您应该说,您觉得陈先生的势力,以后会下降吗?” 这么一句话。 直接把江淮给问住了。 他感觉基努里维斯在偷换概念。 但是他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道理。 是啊,如果陈大龙的能力不如以往。 难道不让手下的人找更强力的盟友吗? 如果陈大龙一直最强,他们又何须去找其他盟友呢。 不得不说,这个基努里维斯,真的是一个演说家。 基努里维斯的意思就是。 现在当下,就只是一个同行者而已。 如果陈大龙足够强,他就不会背叛。 如果他背叛了,也只是因为陈大龙的势力降低了而已。 虽然是一种偷换概念。 但也有道理。 他没有去保证说什么一定不会叛变。 而是如此坦诚的承认自己为了利益而战。 这反而让他的话可信了三分。 至少,当下是可信的。 加上之前,基努里维斯已经送了一份礼物,有关卡尔萨斯的个人定位系统。 让这一切都变得可信了非常多。 第两千八百八十一章 圈套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基努里维斯十分坦荡的说道,"黄金狮家族要的不过是分杯羹,你们吃肉,我们喝汤,跟着强者,永远都有好处啊。” “哦对了。”基努里维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又说道,“上次卡尔萨斯来找我兴师问罪,对我蹬鼻子上脸,这让我非常不爽。” “我想要收拾他,这算不算一个理由呢?” 江淮呵呵一笑。 渐渐的摸清楚了这个老狐狸的说话节奏。 江淮道:“之前你让安德利送来的那个见面礼,确实不错,卡尔萨斯现在窝在华顿城西郊别墅,坐标半点不差。” “这是让我相信你的一个重要的东西。” 基努里维斯闻言轻笑:“这年头送见面礼也得讲究诚意不是?” 江淮继续说道:“来,说说你的计划吧。” “我的要求不多,只要尽快让卡尔萨斯去死,罗斯家族也得尽快覆灭,就这么简单。” 江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基努里维斯居然主动的说出来了他的计划。 他如此道:“要我说,咱们不如给卡尔萨斯先生摆桌断头饭?” 这话让江淮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四季饭店,他们也是这么去搞陈大龙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倒成了他们捅盟友刀子的利器。 "具体说说。"江淮继续让说下去。 基努里维斯很快说道:“十字会那边放出风声说援军快到了,咱们就借这个由头组局。地点我来定,安保我来安排.……” 这些都是我有的权力:“到时候只要江先生派几个好手……” “因为十字会的好手并没有到,所以到时候现场根本没有改造者。” “江先生的改造者,要杀个卡尔萨斯,不是砍瓜切菜似的?” 江淮听完,嗤笑出声:“里维斯先生对这招倒是情有独钟?” 这不就是和之前对付陈大龙,在四季饭店用的招数一模一样吗? 利用信息差。 来个措手不及。 只不过区别是,陈大龙身边有改造者的队伍。 卡尔萨斯肯定是没有的。 基努里维斯哈哈大笑。 “管用就行,你管他是新酒还是老酒。” “这倒是没毛病。” 接着江淮继续道:“我们还有一个要求,我们要把罗斯家族整个都掀了,你又有什么计划吗?” 基努里维斯听到这个,又是思索了一会儿。 大概一分钟之后。 他如此道:“对于他们家族,我倒是有个想法,凯森亚龙集团,你听说过吗?” 江淮瞳孔骤缩。 凯森亚龙。 他倒是听说过。 据说是罗斯家族旗下最大的一个集团。 总共占据了他们家族财富的百分之三十五。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集团。 如果要掐死这个集团的话。 基本上也就拿捏了罗斯家族的命根子。 “继续说。”江淮道。 "很简单!明晚十点,你们派两百人从下水道摸进去。"基努里维斯继续到,"等我把他们主力骗过来……" 他两只手往中间一拍:“砰!关门打狗,轻轻松松……” 计划说完之后。 两个人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约莫一分钟之后。 两个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成。"江淮果断的把茶杯往茶几上有砸。 既然这一次,陈大龙让他做全权的指挥官,那他就可以做这个决定。 "我要加个条件。"江淮继续说道,"罗斯家的人,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断气。" 基努里维斯突然笑出声:"放心,这件事江先生哪怕不说,我也保证给你拍视频,甚至让你的人亲自动手都可以。" “等到咱们成功之后,再到一张桌子上喝酒,我请你喝庆祝的香槟!”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出火星子。 江淮突然意识到,比起卡尔萨斯那种浑身冒傻气的暴发户,眼前这个把背叛当饭吃的混账,才是真正值得警惕的狠角色。 "合作愉快。"基努里维斯在视频的对面虚空的伸出了手来。 江淮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咧嘴笑道:"合作愉快。" 接着,两个人的合作就这么达成了。 这是江淮第一次代表陈大龙做这样的决定。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决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江淮在视频里,把所有自己顾虑的问题都问了一个遍。 然后还叫基努里维斯出了详细的计划。 而基努里维斯几乎去全部对答如流。 那自己要做的不多。 只要带着自己的队伍继续往北边逼近就可以了。 剩下的事情,基努里维斯在北方会帮助自己搞定。 而他的队伍也终于来到了凯森亚龙集团的前方。 他们的包围计划,马上就要实施了。 三天之后。 江淮带着人已经到了凯森亚龙集团的外围。 现在已经来到了十月。 天气已经逐渐变得凄冷起来。 气温也是急转直下。 因为没有黄金狮家族的帮忙,更没有十字会的行动。 他们的推进行动十分顺利。 现在他们离开凯森亚龙集团的总部位置,不到两百米。 江淮眯眼望着远处凯森亚龙集团高耸的大厦,他非常满意。 身后,全部都是他们的功绩。 三天,也就三天工夫,他们从南边小镇一路平推到了罗斯家族老巢门口。 圣保罗街头秋风散过。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对于卡尔萨斯和罗斯家族,他们快要疯了。 卡尔萨斯这会儿正在自家庄园里不停的转圈,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落地窗外飘进来片枯叶。 他的心都快碎了。 越来越多的产业落到了陈大龙的手里。 他们的百年基业,他也快不行了。 "族长,东区三个场子又被端了.……"管家捧着战报回来,已经快受不了了。 卡尔萨斯咬着牙。 罗斯家族,这个从中世纪一直到现在的超级家族。 曾经的他们,在欧洲,在美洲,都是一等一的家族。 从底层崛起,到现在的辉煌。 难道现在要被一个华夏人给覆灭了吗? 索伦死了。 他的决策能力不强。 他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基努里维斯那边。 因为基努里维斯说过,十字会马上就要派人来了。 第两千八百八十二章 大火收汁 只要十字会来人,他就可以反击。 之前他打了不少的电话给基努里维斯。 但是基努里维斯一直说十字会马上来了,让他沉住气。 之前他一直都能沉得住气。 但是现在,人都来总部了。 他还怎么沉得住气? 卡尔阿斯已经快疯了。 忍不住狂骂起来。 “基努里维斯呢!十字会那帮龟孙子是死在半道上了吗!” 而此时,基努里维斯还在自己的庄园里休息呢。 他看了看时间。 也大概需要给卡尔萨斯一些安慰了。 于是他告诉了自己的助手。 “来,给卡尔萨斯打个电话过去。” “让他的心里舒服一点。” 于是,卡尔萨斯这边就很快的接到了电话。 卡尔萨斯看到这个电话的对象是基努里维斯。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把手机接了起来。 “喂?基努里维斯,有消息了?” 基努里维斯憋着笑。 按照计划安抚卡尔萨斯的心情。 “有好消息。”他说道,“刚接到K先生专机,这一次来了五百个改造者,他们都是为了来找陈大龙报仇的。” “就这些改造者,足够把陈大龙给碾成渣。” 听到这个,卡尔萨斯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五百?真的有五百吗?” 如果有五百的话。 那肯定完全够吃了陈大龙啊。 四季饭店里面。 那些改造者,徒手撕钢板。 那都是一群怪物。 五百,怎么都够了呀! 卡尔萨斯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什么时候到?现在到哪了?” “今晚八点,圣保罗中心餐厅,我们给K先生接风洗尘。”基努里维斯说道,扯松领带,"记得穿正式点,K先生最烦邋遢鬼。" 说完他头冲副手笑得阴恻恻的,如此道:“给江淮那边发个消息,就说鱼饵咬钩了。” 卡尔萨斯这会儿正对着穿衣镜打领带,手指头抖得系了三次才系上。 镜子里那张脸泛着病态的潮红——熬了半个月的丧家犬,可算要翻身当主子了。 “族长,刚收到消息.……”亲信捧着平板慌慌张张冲进来,“刀锋小队往凯森亚龙去了!” 卡尔萨斯手一抖,钻石袖扣骨碌碌滚进床底。 他抄起手机就要拨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狞笑起来:“调所有人去集团守着!等十字会大军一到.……”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要把陈大龙的人头挂凯森亚龙顶楼当风向标!” 现在的卡尔萨斯的心理防线薄弱得可以。 基本上基努里维斯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那这就足以让他把卡尔萨斯玩弄于股掌之间。 基努里维斯笑着告诉他。 “九成把握,你现在必须要让你的所谓队伍回防。” “现在凯森大厦就是你们的最后防线,绝对不能让他们给突破了。” 说白了,基努里维斯为什么要这么说。 主要就还是为了晚上的刺杀做准备。 卡尔萨斯把他自己的人都弄到凯森那边去。 然后还以为这个宴会是迎接老k,他几乎就不可能设防。 那个时候要去对付他,就简单多了。 "九成把握。"基努里维斯信口胡诌,"他们晚上八点就要进攻,总而言之,你出全力,等到K先生一到,随便赢!" 听到这些消息。 卡尔萨斯激动的不得了。 他都以为今天晚上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甚至觉得,让他们先爽一爽。 晚上老k一到,那就是陈大龙的死亡的时候。 而对于基努里维斯和江淮。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凯森亚龙是罗斯家的命根子,这饵撒下去哪有不上钩的道理? "我现在就让我的人集体回防!"卡尔萨斯激动道,"您那边,一定,一定要把K先生接到!" “放心吧!” 都这个时候了,基努里维斯还在给卡尔画饼呢。 “我的黄金狮部队已经在路上了,会给你最大的协助。” 基努里维斯语气真挚得不行:“你就放心吧,咱们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说完这个,他终于和卡尔萨斯挂断了电话。 等到他把电话挂下来。 江淮从房间的阴影里走出来,同样嬉笑着说道:“五百改造者?你这瞎话编得可太扯淡了。” "管用就行。"基努里维斯都懒得说什么,"现在卡尔萨斯已经完全慌乱了,一个慌乱的人,说什么,他都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失去判断力。" “我现在甚至觉得,这个家伙都不值得我们花费这么大的能量去对付他。” “还用什么宴会,直接在凯森亚龙那边把他收拾掉就完了!” 两人对视,约莫过了几秒钟,才又重重的大笑出声来。 而除了针对卡尔萨斯的宴会计划之后。 在对付凯森亚龙集团的武装力量,也在集结当中。 二十公里外,陈金虎正带着三百号人往排污管道里钻。 防毒面具都遮不住他咧到耳根的笑。 估摸着罗斯家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今晚给他们看大门的"黄金狮精锐",其实就是他们。 一想起到时候那些罗斯家族人的反应,他就想笑。 而与此同时。 医院里。 陈大龙枕着董梦大腿看着整个战场。 不过他今天没有过多的干涉。 他重伤之后,江淮其实做的不错。 以后他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亲自去。 杨豹……江淮……李天霖,这些心腹。 该给点权力就该给点权力了。 以后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所以在接到那些消息之后,他的话也都很敷衍。 “嗯,干的漂亮!” “好,我知道了。” “你自己决定。” “没有问题的,老江,你就是无敌的!” “哈哈哈哈,好,你也成年了,该自己做决定了。” 等等等等…… 这把江淮他们搞得特无语。 回到圣保罗这边。 这一场秋雨来得很邪性,豆大雨点砸在卡尔萨斯加长林肯的车顶上。 晚上七点半。 他开始出发了。 总共开了两辆车。 因为是见老K。 所以没有带着多少人。 开了大概也就二十分钟,车子来到了中心餐厅。 圣保罗中心餐厅。 是州政府公立的餐馆。 也是因为这个公立的餐厅。 所以让卡尔萨斯的防备心更加的淡。 第两千八百八十三章 经典背刺 在自己的地盘上。 州政府的指派餐厅。 同时还是基努里维斯的作陪。 全部都是自己人。 怎么都不能出问题吧。 下了车,那秋风顺着他的领子灌了进来。 卡尔萨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破天气!"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咒骂到,"昨天还他妈能穿短袖!" 卡尔萨斯随手把奔驰大G钥匙甩给门童,他冲身后十个保镖扬了扬下巴。 按照开始的计划。 四名壮汉直接守在了门口。 剩下的六个保镖则是跟着他一起走进了餐厅里。 卡尔萨斯在当地的名气很大。 也经常到这个餐厅来。 所以服务生都认识他。 "卡尔先生。"其中一个服务生低头打招呼说道,"里维斯先生在翡翠厅等您。"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卡尔萨斯也没有任何的怀疑。 其中还有一个问题让他深信不疑。 那就是他看到了几个基努里维斯的手下也站在餐厅的门口。 想来这一切都是基努里维斯安排的。 这就让他更加的降低了防备心。 卡尔萨斯随口命令服务生说到:“带路吧。” 适应生带着卡尔萨斯一直走进了餐厅里面。 "咚咚" 在翡翠厅敲响了房门。 门口约莫等待了一分钟。 那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基努里维斯站在门口。 看到他之后,直接张开怀抱拥抱了上来。 接着就大声的打招呼说道:“嘿,卡尔,兄弟,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听说最近被那群黄皮猴子折腾得够呛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那简直要气死。 "别提了!"卡尔萨斯不满道,"陈大龙的那些狗崽子跟开了天眼似的,好像知道我们的作战计划一样,几乎每次都能先我们一步出手,我们的人被打得狼狈逃窜,不是对手,真的不是对手。” “这群魔鬼!” “那个叫江淮的也是一个小魔鬼!” “我真的快受不了他了!” 接着他在包厢里扫了一眼。 没有发现老K的身影。 接着说道:“K先生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到?” "机场过来堵车。"基努里维斯阴郁的说着,"你别着急,先喝杯咖啡先暖暖身子,这鬼天气突然就降温了.……" 卡尔萨斯也没有怀疑。 配合着基努里维斯说道:“是啊,这鬼天气,实在是太扯淡了。” “昨天我还穿短袖呢,今天就不得不换上大衣了!” 而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话音未落,厚重的实木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了。 一个华夏人站在门口。 瘦削,但是很有精壮的感觉。 眼神就像是猎豹一样。 而这个身影,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研究。 在江淮出来的瞬间,卡尔萨斯就认出来了他。 "江淮!"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刚摸到后腰就被冰凉的枪管顶住太阳穴。 余光瞥见基努里维斯退到五米开外,老脸上还挂着虚伪的悲悯。 门外传来闷哼,像是麻袋坠地的声响。 卡尔萨斯突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缩——六个保镖!全完蛋了! "你找这个吗?"江淮晃了晃手里的弹夹,“可惜了,进门的时候早就被我们缴械了。” 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很明显了。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得那么充分。 但是进来了之后,居然是华夏人。 而这一切都是基努里维斯安排的。 那就说明,基努里维斯有问题啊! 他猛的看向一边的基努里维斯。 怒吼道:“基努里维斯,你什么意思?” 基努里维斯的声音从墙角幽幽飘来:"对不住了,卡尔,黄金狮子家族,从来只跟赢家下注。" “艹泥马的!” 卡尔萨斯直接暴走。 “你特么的坑老子!” “你特么的设局搞我!!” 基努里维斯反应不大。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坑害人。 他也不能理直气壮。 只是在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然后淡淡的说道:“没有办法,我对不住你们,罗斯家族走到头了,整个时代已经变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接受事实? 这让卡尔萨斯怎么接受? 他那么信任基努。 结果配合着基努到这边来,到最后居然是这个下场。 什么改造者,哪里有改造者。 这一切都是他和江淮配合之后设下的局啊! 自己完全就是被坑了! "我艹你祖宗!"卡尔萨斯脖颈青筋暴起,完全破防,接着破口大骂,"懦夫,懦夫!基努里维斯,你居然帮华夏人!黄金狮家族,居然帮华夏人!” “米国的财团,第一财团,你打算让华夏人来做吗?你个狗东西!” “基努里维斯,你这个废物,我看不起你,我打心底里看不起你!” 不管卡尔萨斯多么暴躁。 他的思维到底有多混乱。 他领导能力到底有多低能。 但是他始终贯彻的一点就是,一直在和陈大龙对战。 哪怕知道不是对手,他也一直在干。 他在前面拼尽了全力。 但是到最后居然不是陈大龙的对手。 他如果输在陈大龙的正面战场上,他认了。 可是这一次,他是因为背叛,因为基努里维斯的背刺! 他的心里十分不爽。 此时的暴走也就能理解了。 江淮靠在门口,冷淡的说道:"省点力气吧,给你留遗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卡尔萨斯癫狂大笑,晓得今天已经没有什么反击的能力了。 狂笑道:"基努老狗!你以为当陈大龙的看门犬就能保平安?" “一个华夏人,你以为他真的能把你当做盟友吗?” “我如果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你根本不知道陈大龙,他的野心,他不仅仅是要对付我罗斯家族,他是要拿下整个米国的市场!” “你懂吗,他是要整个米国市场!哈哈哈哈!” "说完了?"江淮都懒得听他说完。 接着淡然的摸出了刀来。 慢慢的靠近卡尔萨斯。 他已经打算收尾了。 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肚子。 “啊!!” 卡尔萨斯惨叫着扑向大门。 肚子的鲜血,疯狂的往出涌出来。 “啊!” "奥康纳!红狼!"卡尔萨斯嘶吼着捶打防弹玻璃,肚子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第两千八百八十四章 困兽之斗 可是这呼喊哪里有用啊。 在他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的那些保镖就已经是死人了。 当他一直听不到任何的信息之后。 他也终于意识到,现场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他现在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诚然,他为了自己的家族,不顾一切。 他哪怕能力不够,也把家族抗在肩上。 但是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你对付不了人。 该死,就只有死! 江淮扯着卡尔萨斯的衣领把他拖到餐桌前。 冷漠道:"当你们要和龙哥作对的时候,你早就该想到这一天。” “哪怕你们罗斯家族在世上厉害,但你们也挡不住龙哥!” 说着,一刀子直接把卡尔萨斯的手给切断了下来。 基努里维斯就在旁边看着。 这个时候,卡尔萨斯的身上,已经插上了五把刀。 基努里维斯忍不住说道:“要不然给他个痛快吧。” "轮不到你装菩萨!"江淮反手甩出蝴蝶刀,压根也没有把基努里维斯的话放在心上。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现在,陈大龙就是绝对的胜者! 所以江淮有这个能力和胆子去和基努里维斯对抗。 而且,所有的求和,都是基努里维斯主动提的。 不过江淮在这句话之后,倒是加快了进程。 江淮的刀子,直接贯穿他的胸膛。 结果这个时候,卡尔萨斯居然笑了。 他远远的指着基努里维斯。 冷笑道:“基努里维斯,你,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会在地狱,在去往地狱的路上,等着你!” 话没说完就被踹飞到酒柜上,而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掉下了最后一口气。 基努里维斯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看着江淮像屠夫肢解羔羊般捅了八刀。 那卡尔萨斯的肚子,仿佛被捅成了窟窿洞。 不过这也无所谓,人已经死了。 江淮到底是怎么杀的。 他也不关心了。 只是到现在。 罗斯家族的三个领导层。 老大索伦。。 老二卡尔。 老三墨菲。 已经宣布全部死亡。 那罗斯家族到今天也算是走到头了。 罗斯家族彻底覆灭,米国的财团格局也会因此大变样。 洛克家族的崛起已经没有办法抵挡。 黄金狮家族的第一把交椅,也得在今天交出去。 当然,对于基努里维斯来说。 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一时的成败不是成败,真正厉害的,是最后的胜者。 他心里还有更大的计划。 现在,就让陈大龙校长嚣张一会儿吧。 基努里维斯本来就是会隐忍的人。 他很清楚。 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该收敛的时候也一定要收敛。 不要和对手硬碰硬。 毕竟,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黄金狮家族,才是真正的米国常青树。 不过基努里维斯没有把这些思绪给露出来。 还在给江淮拍马屁呢。 "江先生这手刀法漂亮得很嘛。等陈先生知道这些事情之后,怕是要给您记头功。" 江淮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给陈大龙做事。 那是因为恩情。 而且,在陈大龙手下的几个心腹团里,他也并不需要去抢功劳。 谁是第一功劳都可以。 江淮随意道:“里维斯先生这演习演得才叫精彩,如果是我的话,我也看不出来破绽,这功劳也有您的一半。”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江淮一直秉承着那个观点。 这个老狐狸的话,信不得。 不过这些东西,等到今天之后,让陈大龙来收拾他就行了。 自己还是把眼下的任务完成了就好。 卡尔萨斯死后。 他的尸体还被折腾着。 卡尔萨斯被摆成跪姿,江淮叫人拍了一张照片。 逼近在凯森公司那边,还有作战任务在进行着。 这是要给他们看的东西。 胸口插着那把他引以为傲的象牙柄柯尔特——这是要拍给凯森亚龙集团那帮困兽看的催命符。 “找个他们内部的人,发过去。” “尽可能的让这张照片在他们的队伍里流传起来。” “正所谓,攻心为上。” “他们看到自己族长的死亡照片,不攻自破,这是最好的!” 现在,江淮也开始玩一些战术了…… 西艾力是罗斯家族战斗队伍的成员。 因为最近和陈大龙的角力当中,他们的人死了太多了。 原本只是个小队长的他,现在已经开始指挥大部队了。 今天是和陈大龙的队伍决战的时候。 他也十分看重这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的战斗,就是他的成名之战。 当然,成名之战,没有那么好成功就对了。 他拿着手枪在自己的作战室里来回踱步。 这个前英国皇家特种部队的职业战士,此刻正盯着屏幕里蚂蚁般的黑影——三百米外,二十个刀锋队员正用防爆盾搭建临时掩体。 "头儿,黄金狮那帮孙子又缩到四楼厕所了!"通讯器里传来骂娘声。 西艾力额角青筋暴起,他当然知道基努里维斯的人靠不住,但没想到怂成这样。 他抓起对讲机咆哮:"A组把重机枪架到旋转门!B组给老子在承重墙埋炸药!C组.……" 西艾力还在疯狂的布置着战术,他还没有认输。 而大战当中,士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听着对讲机里的回应变得很少。 西艾力对手下的反应十分不满。 扯着喉咙对着对讲机里喊了起来。 "都给老子支棱起来!对面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子弹打身上照样能开瓢!" 西艾力怒吼着,唾沫都喷溅到了对讲机上! “都别慌,来人就干!” “露头就秒!” “各位,罗斯家族,百年基业,就在今天。” “我很荣幸和你们一起作战,罗斯家族是否能挺过今天,全在你和我!” “或许,等到你们七老八十了,再回想起来今天,你们一定不会后悔!” “但,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活不过今天,但我们是战士,死在战场上,就是我们的荣耀!” 而就在他的这一顿鸡汤输出之后。 整个队伍的士气还真的被他带了起来。 九点半。 外面的攻击已经接近了。 四楼通风管道的阴影里,二十名"黄金狮"佣兵正悄无声息地组装消音器。 第两千八百八十五章 梦魇 那黄金狮家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豹。 他们的人早就已经摸到了大楼内部。 他也在等待开火的信号。 "等会听我……"西艾力突然听见头顶传来闷响,像是装满土豆的麻袋从三楼坠落。 他按住耳麦刚要询问,整栋大楼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四队什么情况?"他扯着嗓子吼。 耳麦里传来带着哭腔的回应:"操他妈的黄金狮反水了!他们在四楼见人就杀! "话音刚落,电梯井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整个供电系统突然瘫痪,应急灯的红光瞬间笼罩大厅。 "Fuck!"西艾力人傻眼了。 黄金狮不是盟友队伍吗,怎么在这个时候等直接反水了? 但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更知道黄金狮家族本来就靠不住。 好在他也没有把希望放在黄金狮家族的身上。 他继续冷静指挥。 "四队给我顶住!其他人按原计划守大门!记住你们训练时的肌肉记忆!刀锋的人冲进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他话音刚落,街道上突然传来柴油引擎的轰鸣。 监控屏幕里,八辆改装过的重型渣土车排成楔形队列,车头焊着半米厚的钢板,如同古代战车般碾碎路障直扑正门。 "开火!"西艾力的声音和防弹玻璃的爆裂声同时炸响。 首当其冲的渣土车撞碎门外的钢化玻璃,车头嵌着无数玻璃碴子继续前冲二十米,直到撞塌承重柱才停下。 车子停下。 上面直接窜出来几十道黑影。 刀锋的人借着渣土车残骸作掩体,暴雨般的子弹泼向一楼。 罗斯家族的重机枪手刚打空半条弹链,眉心就爆开血花仰面栽倒。 "换弹!换弹!"副射手刚要补位,整面墙的电子屏突然亮起刺目白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眯眼,等瞳孔重新聚焦时,屏幕上的画面让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卡尔萨斯仰面躺在血泊里,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捅出十七八个刀口。 最要命的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从这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他死之前,到底有多么凄惨。 "族长……死了?"某个新兵蛋子的喃喃自语像按下开关,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掉步枪疯狂划着十字。 士气,才刚刚被提起来。 但又因为这一张照片,而变得溃烂不堪。 上兵伐谋。 江淮确实可以正面突破他们的防御。 但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的计策。 如果可以让他们不战而败,这当然是最好的。 只是,西艾力是个死脑子。 既然做了今天的指挥官,他就要把今天的事情做到极致。 他怒吼着大声道:“都给我顶住了,不许撤退!” “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 “他们在玩心理战,不许退!” “轰隆!!” 他话没说完,四楼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层楼的防爆窗都被冲击波震碎,熊熊火光中,二十个浑身着火的士兵惨叫着跳楼,在夜空里划出扭曲的火线。 “西艾力先生!”四楼指挥官的声音带着哭腔狂吼道,“顶不住了!那些黄金狮家族的人也在里面屠杀!我们现在内忧外患,投了吧!” “妈的!” 西艾力心里其实也已经有点绝望了。 他作为指挥官,甚至有点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 前面的战斗队伍太猛了。 光是顶住正面的冲击都困难上天。 这背后居然还有一个背刺的黄金狮家族。 这让他怎么扛得住。 "报告伤亡!"西艾力边吼边往消防通道狂奔。 对讲机里传来绝望的回应:"四楼……全灭。" 西艾力突然感觉后颈发凉,多年战场养成的直觉让他猛地扑倒在地上。 三发子弹擦着头盔掠过。 他翻滚着躲到立柱后,看见五个浑身血污的"黄金狮"的人从后面包抄过来。 是的,这就是四楼发动了背刺的那一群黄金狮部队。 但他们现在也很显然是敌非友。 西艾力已经傻眼了。 “妈的,这不是族长请来的吗?” “怎么对我们开火!” 杨豹带头,直接咧开嘴巴一笑:“朋友,你不会真的以为穿着黄金狮衣服的人就是黄金狮的人吧?哈哈哈,对了, 陈先生让我代他问好!” 说完,直接扛起了一个RPG火箭筒。 “头,躲!” “有火箭弹!” 有手下喊了起来。 但已经晚了。 火箭弹直接轰道了他的身边,直接在他的地上炸开了两米多深的深坑! “啊!” 西艾力也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他落地之后,头破血流。 挣扎着摸道对讲机。 大声的指挥着情况:“各楼层汇报……还有人活着吗?” 寂静,无尽的寂静。 里面除了电流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应该是全死了! 他踉跄着往门外走,想要自己一个人逃生。 但是当他好不容易靠近了集团边缘的时候。 看到了更让他绝望的画面。 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 外面都是洛克家族和陈大龙的人。 密密麻麻的,起码有上千。 他们把整个大楼都围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罗斯家族,亡了! "西艾力先生!"某个满脸血污的士兵从瓦砾堆里爬出来,"西南角逃生通道还没封死!我掩护您.……" 话音未落,一发火箭弹正中逃生通道。 混凝土碎块下雨般砸落,那个士兵瞬间被埋进两米厚的废墟。 西艾力麻木地摸向腰间手枪,却发现弹匣早被打飞。 他摇摇晃晃走到家族旗帜前,看着绣金狮徽章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可以说,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丁点翻盘的可能性。 他们输了。 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的他。 只能把手枪丢到一边。 双手高高的举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的红色激光点扫到他的眉心。 不过发现他的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 也就没有开枪。 几个刀锋小队的队员直接冲上来。 把他按在了地上。 多年之后,西艾力在监狱里想起今天。 他不后悔。 但感叹,刀锋小队的强大。 和那个叫做陈大龙的年轻人。 在他往后的几十年里,都成了梦魇。 第两千八百八十六章 罗斯家族覆灭 凯森亚龙的战斗从开始到只用了二十几分钟。 二十几分钟。 不到一集电视剧。 他们就全灭了。 最后的伤亡报告。 洛克家族那边的战斗成员,死了七个。 十几个轻伤。 而刀锋小队的,可以说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这和普通的队伍打起来,刀锋小队的成员打他们就是碾压。 这个时候,江淮甚至才刚刚从圣保罗中心餐厅赶过来。 眼看着杨豹已经带着人打扫战场了。 他也十分惊讶。 “完了,好事没有赶上,所有人都让你给处理掉了!” 他看着杨豹。 陈金虎叼着牙签晃过来,打了胜仗之后,心情也好。 "瞅见没,你豹哥我带兵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他舔了一下舌头之后,这战绩的都不够他得瑟的,"下回总指挥让我当,这战斗结束得比你指挥快得多!" "屁!"李天霖不满道,"这和正面队伍有啥关系,要不是对面看到族长死透了的照片直接跪了,你这老六就在监控室嗑了半小时瓜子!" "日!"陈金虎不满道,"老子好歹带着人冲了的哈,虽然那些家伙都跟纸糊的一样,没有什么战斗力就对了!" 江淮懒得理这对活宝,摸着下巴打量满地弹壳:"照片杀伤力这么大的?" "可不!"李天霖调出监控回放,"那些家伙本来就没有多少战斗力,一看到族长死了,心都凉了。” “有个家伙前一秒还在喊为了家族荣耀,后一秒直接抱着照片哭成狗。" “那个时候我们从后面捅了他的屁股他都不晓得。” 几个核心人物稍微收拾了一下战场。 就把这个消息给到了陈大龙。 陈大龙当然高兴了。 这件事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干。 就在医院里和自己的娘子们莺莺燕燕。 然后就把捷报拍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他有史以来收获的最轻松的一场胜利。 在医院里,他穿着病号服,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朵根! 对着江淮就是一波彩虹屁! “淮哥牛逼!” “哪怕没有我,还是直接带着人把人给弄死了!” “反间计,加斩首行动,淮哥,以后你就是我们团队老大!” 江淮当然知道这只是陈大龙在打趣他而已。 要论领导能力,他离陈大龙可差上十万八千里。 "行了龙哥!"江淮赶紧截住话头,"您特喵的,还是先把肋骨养好再说吧,我可不需要什么嫩模,以后少给我这些苦差事就行了,那指挥官还是你适合当。" “哈哈哈哈!” 陈大龙在那边说道:“我不管,要怪就怪你们这一次打得太好了。” “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不管了,我要回国了都!” “没有良心的东西。”江淮忍不住骂了一句。 几个兄弟当然只是因为大胜之后的开黄腔罢了。 而事情,总归是解决完了。 接下来的四天简直像开了加速。 卡尔萨斯的死,已经在整个米国传了一个遍。 罗斯家族的人知道他们的家族完蛋了。 很多高层,抛售股份。 有的直接带着妻儿出国去了。 这些都是一些苍蝇,翻不起什么浪花。 陈大龙也就没有处理他们。 江淮和菲尔普斯,带着洛克家族的人,在罗斯家族的产业上疯狂蹦迪。 收购的收购,转让的转让。 那些老板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大哥,钱不钱的无所谓,您看着给点儿,我就想要活下去!” 果然啊,在自己的命面前,什么钱都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 这局面就已经是收割的局面了。 最绝的是华尔街那栋写字楼。 保安队长看见洛克家族带的人,直接按下所有电梯的紧急制动键。 "各位业主注意!本楼即刻起归属洛克菲勒家族,退租请到18楼领违约金!" 等到第四天黄昏,罗斯家族市值蒸发。 洛克家族的市值暴涨。 罗斯家族直接在米国查无此人了。 而之前不是黄金狮家族排第一吗。 现在也被飞速崛起的洛克家族给超越。 然而基努里维斯甚至还不敢说什么。 只能乖乖的庆祝陈大龙的这一场大胜。 基努里维斯接受采访时脸都绿了:"我们与洛克菲勒家族始终保持着……呃.……良性竞争关系,我和陈先生,也是私底下很好的朋友。" 而因为凭借着他的两面三刀。 基努里维斯和黄金狮家族,总归是活了下来。 这可比罗斯家族的结局好得多得多了! 差不多十天之后。 陈大龙出院了。 而此时,在圣保罗的另外一个病房里,还躺着一个人。 罗斯家族的三当家。 墨菲! 墨菲安静的躺在自己的病床上。 虽然他这边没有怎么被骚扰。 但是那些罗斯家族的噩耗,却一点一点的送到他的耳边来。 "罗斯家族正式申请破产保护"、"洛克菲勒接手第五大港口" “洛克家族已经成为米国第一大财团!” “罗斯家族,传承几百年,就此陨落!” 耻辱! 这些都是耻辱! 但是墨菲被炸成重伤之后,一直没有出院。 听到这些消息,他也只能在自己的病床上流下屈辱的泪水。 他也知道,等待自己的审判,也有一天会到来。 而这一天,就在今天。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 墨菲斯艰难半起身,眯着眼睛,看见三道剪影逆光而立。 中间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陈大龙。 陈大龙,墨菲一直以来的梦魇。 自从上次被炸之后,他就一直忘记不了这个人。 但没有办法,他赢不了了。 局势已定。 墨菲的情绪反而轻松了一些。 他撑着床半坐起来。 接着看着陈大龙说到:“陈大龙,你终于来了。” 陈大龙两只手都在裤兜里。 然后从一边拖了一张凳子过来,就在墨菲的身边坐下。 淡然的说道:“我们也算是很久没有见过了吧。” “自从两个月前,你爆炸之后住院,我都住院一次出院了,你居然还在医院。” 墨菲面无表情。 看着陈大龙道:“怎么,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把我送到医院来,所以罗斯家族的覆灭,我甚至都不用亲眼看到。” “诶!” 陈大龙说道:“你这话说得,你那个炸弹的事情我可不知道,那不是我干的!” 第两千八百八十七章 耻辱日 当然,这些东西,到现在去争论,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墨菲也不关心这个。 受伤了,人也已经死了,显然陈大龙今天也不是来讨论这个问题的。 墨菲从鼻腔里挤出两声冷笑:“陈年烂账翻出来有什么用?”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姓陈的,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老子没空陪你演商战剧!” “急什么。”陈大龙低声道,“我要是想弄死你,犯得着带三个律师团过来?我用得着亲自过来?” 墨菲听到这个,还真是觉得有这么道理。 如果是陈大龙要弄死自己的话。 随便找个杀手。 或者是让他的手下过来。 亦或是随便找一个清洁工都能做到。 完全么有必要自己过来一下。 看了看陈大龙的脸。 墨菲一时间有点搞不懂陈大龙的意思。 接着问道:“所以你是什么意思,让我签卖身契?” “通透!对咯!”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接着陈大龙给了对方一组数据:“看看,你们家最后两成的产业我没有收购完成。” “现在人死的太多了,你们罗斯的队伍里确实有一些忠诚的人,不愿意把东西卖给我。” “但这件事在我这里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我要的也很简单,让你的人认输,我要你们罗斯家族的产业,我不想再看到流血的事情了。” 陈大龙嘀咕道:“这些都是从一开始跟着你们混的老弟兄,从码头开始,一直到今年,二十多年,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只能让他们一起跟着你哥去死!” “你敢!”墨菲猛地挣扎起身,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陈大龙,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别再去为难其他人。” 陈大龙笑着道:“我这不就是冲着你来了吗?” "别着急?"陈大龙慢悠悠翻开协议书,"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翻开第三十七条用红笔圈出的部分:"附则第七款,现有在职员工薪资待遇保持不变;第八款,罗斯家族直系成员可保留1%干股……" 墨菲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条款分明是照着二十年前家族宪章拟的,连"直系三代以内血亲享有优先继承权"这种冷门条款都还原了。 陈大龙居然这么当人? 他还能善待罗斯家族的旁系? 这倒是有点出乎墨菲的意料。 墨菲喉结动了动。 他有点心动了。 "签了字,对你,对你的族人,都好。"陈大龙收敛笑意说道,"不签,你只是在帮西方地狱送人头而已,我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吧。" 病房突然陷入死寂,墨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我当傀儡?"他沙哑着嗓子问。 "错!"陈大龙啪地合上协议,"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如今,世道变了,米国的局势变了。” “我没有把罗斯家族斩尽杀绝,已经是最后的仁慈。” “你可以看得出来,我完全可以把所有人都杀了,但是我没有,包括你。” “所以,这是给你们罗斯家族重生的机会。” 陈大龙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 接着他安静了两分钟。 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给你三分钟时间。"陈大龙把镶钻万宝龙拍在协议上,"签完字,我保证今晚就让芝加哥化工厂恢复供电;所有员工安然无恙,不签的话,你知道结果……" 墨菲被强光刺得眯起眼。 耻辱和存亡。 这是一个选择题。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二十岁那年,自己站在老宅上。 父亲拍着他肩膀说的一句话:"记住,家族存续高于一切。" “龙哥。” 旁边的人询问道:“我这边的人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两分半剩余时间,我们再等等看墨菲先生的意思。” 这个时候,墨菲看着陈大龙。 第一次觉得陈大龙是那么的可怕。 他明明是那么嬉皮笑脸的一个人。 但是摆出来的东西,竟然让自己没有办法拒绝。 明明签字之后就是耻辱。 但是自己却不得不签。 他就像是一个高位者审视自己一样。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的城府,怎么可以深到这个地步。 他无奈。 最终只能叹气说道:“罢了,我签字还不行吗?” “但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从今天起,我的族人不能再死任何一个。” 陈大龙笑着回应他。 “你放心我陈大龙坑人向来明码标价……承诺的事情,不会乱来。” 病房里突然响起手机震动声。 江淮把屏幕转向墨菲。 此时的监控画面里,芝加哥化工厂的保安队长正乐呵呵签着续约合同。 所有人都解除了危机。 而那一批的队伍,本来就是在等着墨菲的意思。 到底是杀,还是留。 就在刚刚墨菲的一念之间。 "看见没?"杨豹嚼着口香糖吹泡泡,"我们这些人办事,包有诚信的。" 看着所有人都安全了。 墨菲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此时就感觉像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看着协议书上晕开的墨迹,一股莫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从今天起……"他失落的说道,"罗斯家就是你们养的看门狗。" "错!"陈大龙继续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们不是什么看门狗,不是什么俘虏,只是,一个全新的罗斯家族而已!" “就这样吧!” 墨菲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 一切都仿佛是嘲讽的味道。 10月27日,这正是罗斯家族成立两百周年纪念日。 "我要让今天变成双重纪念日。"陈大龙低声道,"旧王朝落幕,新纪元开启,多浪漫?" 墨菲突然癫狂大笑,笑着笑着咳出带血的唾沫星子。 他抓起钢笔在七份协议上龙飞凤舞签完名,最后一笔直接捅穿实病床旁边的床头柜。 "满意了?"他把文件甩向空中,"现在能把狙击手从我家祖坟撤了吗?" 陈大龙打个响指,江淮会意。 立刻掏出对讲机:"各小组注意,行动取消,都回来吧,哦对了,临走的时候,给罗斯家祖坟送二十个花圈过去。" 第两千八百八十八章 离开前夕 罗斯家族沦为洛克家族附庸的消息,震撼全米国! 两大巨鳄的厮杀从股市操盘打到国会辩论。 政坛上议院和监察厅撕破脸皮对轰,老百姓瞅着新闻联播直拍大腿——嚯!敢情是驴象两党掐架呢! 要说这波对华尔街的影响能炸出蘑菇云,可街边卖热狗的老乔该收摊还收摊。 等尘埃落定,大伙儿才回过味来:敢情是菲尔普斯这老小子踩了狗屎运! 您猜怎么着?洛克家族旗下的大公司企业,现在甚至比麦当劳分店还多,连锁超市开得比星巴克还密。 两个月前差点被讨债公司堵门的菲尔普斯,这会儿在曼哈顿顶层办公室跷二郎腿,看着报表上的数字跟窜天猴似的往上飙。 搁两个月前谁敢跟他说"全美第一财团"? 菲尔普斯能当场把雪茄怼人脸上:"老子现在能活着吃牛排就谢天谢地!" 可自从陈大龙到了米国之后。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的时间。 居然硬生生的把一个快要破产的洛克家族,抬到了第一的宝座上。 强! 这是真的强! 不服不行。 菲尔普斯是真的觉得这一次自己是跟对了人。 菲尔普斯现在瞅着镜子都发怵。 镜子里那位每天接三百通电话的霸道总裁,真是当年跪在银行门口求续贷的自己? 现在可倒好,五大行的CEO排着队在他别墅门口蹲点,半夜三点还能撞见举着合同瑟瑟发抖的供应商。 这些孙子现在倒是会来事了! 当初菲尔普斯拎着路易十三上门谈合作,这帮人连车库门都不给开。 如今风水轮流转,洛克家族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菲尔普斯现在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白天在集团里面指点江山,晚上回到庄园,还要开商务茶话会。 每天就眯瞪五个钟头还红光满面。 要说抱大腿的学问,菲尔普斯绝对能开班授课。 别人玩的是三十年河东河西,他直接抱住了定海神针。 陈大龙这尊大神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硬是把米国商界搅成了乱世风云。 借着洛克家族的东风,陈大龙的华夏货在米国也算是卖疯了。 上周刚突破50%市场占有率,这周已经来到了60%。 陈大龙数钱数到手抽筋,寻思着也该回国享受生活了。 不过在临行前,他打算请这些人吃个饭。 两个目的。 一个是敲打敲打他们。 第二一个,看看他们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临行前夜,洛城旋转餐厅灯火通明。 当初菲尔普斯设宴接风的包厢里,此刻坐着六位跺跺脚能让纳斯达克抖三抖的大佬。 陈大龙特意从国内空运来八大菜系掌勺人,三十多道国宴菜摆得跟满汉全席。 茅台配牛排混搭风骚得不行。 七点整,陈大龙推门进来就乐了:“各位来得够早啊?我这请客的反倒成迟到的了?” 摩根家族的佩西蹭地站起来,马屁拍得震天响:"陈先生组的局,我们就是坐火箭也得提前到!在您面前,我们哪敢称什么大人物?" 这话说得,旁边黄金狮家族的基努里维斯赶紧跟着点头。 菲尔普斯端着酒杯迎上来:"陈先生,给您留着主位呢。" 圣菲斯家族的罗德里格斯摸着水晶杯沿,眼神复杂地挤出句问候。 最绝的是墨菲,这位前·罗斯家族***脸色跟生吞了苦瓜似的,硬是从牙缝里挤出"陈先生"仨字。 陈大龙大马金刀往主位一坐,满桌子珍馐愣是没动筷子:"今儿请诸位来,一是告个别,二来.……" 他似笑非笑扫过众人:“我华夏有句老话,叫送佛送到西。” 陈大龙手一压,满屋子大佬这才敢齐刷刷落座。 三十多道中餐码得整整齐齐。 但是这群米国的族长,根本就不会用筷子。 基努里维斯两根木棍搅得宫保鸡丁满天飞。 佩西也一样,直接抄起牛排刀叉往鸡屁股里钻。 窗外盯梢的杨豹差点笑出猪叫,捅了捅江淮胳膊:“瞅见没?当年咱们学西餐礼仪跟孙子似的,现在这帮老外拿筷子比划得像跳大神!” 陈大龙慢悠悠夹了一块肉,又慢悠悠的说道:“各位,这菜可还合胃口?” 满桌子老外脸都绿了。 基努里维斯刚被辣子鸡呛得七窍生烟,这会儿还硬撑着往嘴里塞:"好.……咳咳……太好吃了!" 这老哥一边说一边疯狂灌冰水。 "里维斯先生果然是行家。"陈大龙憋着坏笑,"这道菜连我都嫌辣,您居然面不改色?要不把这盘都包圆了?" 黄金狮族长手一哆嗦,筷子直接掉进鱼香肉丝里。 赶紧求饶:“陈先生,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也辣得不行。” 圣菲斯家族的罗德里格斯更惨,半碗胡辣汤下去差点原地升天。 不过看到就基努里维斯被整了之后。 这老小子学精了,抹着眼泪打哈哈:"华夏美食博大精深,就是我这西洋胃消受不起啊!" 其他几个族长赶紧点头如捣蒜,活像一群被班主任逮住抄作业的小学生。 陈大龙看戏看够了,敲敲桌子:"三十多道菜总有一款适合您,挑顺口的吃就行。" 这话就跟特赦令似的,满桌子刀叉瞬间舞出残影。 酒过三巡,陈大龙突然"咣当"撂下茅台杯。 满屋子叮叮当当的刀叉声瞬间死寂,佩西嘴里半个虾饺愣是没敢嚼。 "说两句啊。"陈大龙淡淡的说道。 虽然是淡淡的说着。 但这些族长们也不敢不听。 都把手里的筷子餐具都放在了一边了。 他慢悠悠的说道:"我明儿就回华夏。” 众人心头一松。 紧接着他又说道:“这两个月……” 其他人心里又一紧。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墨菲涨成猪肝色的脸:“给各位添麻烦了。” 众人简直就像是惊弓之鸟。 陈大龙随便一两个字都能激得他们产生应激反应。 佩西刚想拍马屁,就被陈大龙抬手截住话头:“但有些规矩得立明白了。” 他突然起身。 惊得其他族长也跟着赶紧起身。 陈大龙看到他们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自顾自的嘀咕道:“我都说了,没有必要跟着我这么激动,你们吃你们的,顺带着听一下就好了。” 第两千八百八十九章 回国 "第一!"陈大龙直起腰杆跟标枪似的,手指指向菲尔普斯的方向,"往后,菲尔普斯,是在米国的代言人,是我的人,你们都要听他的,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要敢阴奉阳违……结果不需要我多说!” 墨菲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罗德里格斯手忙脚乱去擦溅到阿玛尼西装上的汤汁。 基努里维斯最机灵,端起茅台就蹿起来:"我黄金狮家族今天就立军令状!菲尔普斯先生的命令就是我们最高指示!" 其他几个老狐狸瞬间醒过味来,包厢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表忠心: "摩根家族唯洛克家族马首是瞻!" "圣菲斯所有港口随时待命!" "罗斯……不,洛克附属企业本月利润再让三成!" 菲尔普斯在旁边听得眼眶发烫。 此时的陈大龙简直比最性感的极品女郎还要顺眼。 这就是他爹! “还有一件事。”陈大龙继续说了下去,“如今米国十大财团,咱们桌上坐着六个。” 他继续道:“剩下那四个……” 基努里维斯等等几个族长,卡着呼吸看着陈大龙,都不敢插嘴。 这华夏人说话总爱大喘气。 老是不一次性说完。 果然,陈大龙下一句就甩出王炸:“你们要负责去敲打敲打,能拉拢最好,要是不识相,那就一起嘎了……” “是!” “是!” 众人集体回答:“陈先生,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陈先生,现在局势都已经这样了,也由不得他们不同意。” “放心,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你出手了!” 众人集体马匹拍过来。 都让陈大龙放心。 陈大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今天的吃饭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约莫三小时后,洛城飘起细雨。 旋转餐厅门口,六辆加长林肯过来接人。 基努里维斯等人和陈大龙告了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大龙冲着菲尔普斯挥了挥手:“菲尔普斯,你上我的车。” 菲尔普斯当然不知道陈大龙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都说了,自己没有不听的道理。 很快就跟着钻进了陈大龙的车上。 车子很快启动。 米国的风光,在车窗外映成了一幅画。 陈大龙低声的说道:“菲尔普斯,你看到没有,其实,米国的风景,也是很漂亮的。” 菲尔普斯当然懂得他的意思。 笑着说道:“陈先生,您来之后,米国的风景才漂亮,您没有来之前,我可不觉得这些风景漂亮。” 这又是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 不过他说的也没有毛病。 这么久了,都是陈大龙在操作。 之前他被逼入绝境。 看什么都恶心。 哪里有陈大龙现在这样的闲情逸致。 接着陈大龙才继续说了下去。 “明天我走之后,黄金狮的货运渠道要打通西海岸。” “圣菲斯那边金融杠杆也要提到三倍,摩根家的……” 他说到关键处突然压低声音,菲尔普斯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车窗外雨势渐大,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残影。 等陈大龙说完战略部署,菲尔普斯后背已经湿透。 陈大龙竟然把后续的事情都已经完全安排好了。 他需要做的,竟然只是跟着陈大龙的部署往后面做就好了。 “记住了。”陈大龙强调道,“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你得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特别是基努里维斯,这个人,你要小心。” 基努里维斯。 陈大龙总觉得这个家伙还怀着鬼胎。 他的合作,他现在的每一次阳奉阴违。 都让陈大龙觉得不舒服。 不过当前的情况,陈大龙不会去戳破他。 这个人有些城府。 但自己已经累了,不想再去动黄金狮家族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菲尔普斯去办吧。 菲尔普斯突然红着眼眶哽咽:"陈先生,您这哪是找代理人……" 他抹了把脸,"亲爹都没这么手把手教!" "打住!"陈大龙嫌弃地扔过去纸巾盒,"老子还没到给人当爹的年纪。" 说着突然摇下车窗,任由雨丝扑在脸上:"洛城这破雨,倒是跟江南梅雨有几分像,我还挺喜欢这里的。" 反正在这一趟的车上。 陈大龙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至于后续的,如果菲尔普斯再遇到什么难题,再给自己打电话就可以了。 还有一个事情。 那就是杨豹决定留在米国,和菲尔普斯一起处理这边的产业。 这也是和杨豹说好了的。 因为菲尔普斯虽然在米国这边是自己的绝对心腹。 他也信任菲尔普斯。 但菲尔普斯毕竟做事心慈手软。 但杨豹则是过于狠和莽了一些。 他们两个配合,互相能够补充一点。 这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好事。 当然,这当中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杨豹和他减肥成功的小女友还在热恋期。 陈大龙也不做那个陈世美。 陈大龙赋予了杨豹和菲尔普斯一样的权力。 只是两个人管理的行业不一样而已。 一直回到别墅,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全部告诉了他们一遍。 这才完整的结束。 而明天,他们也要返回燕京城了。 不过哪怕是回去的头一个晚上。 他又钻进了薇薇安的房间。 一夜的缠绵。 这一次在米国的事情终于结束。 让刀锋小队收拾好行李。 还有其他的所有人。 全程的所有人,一起坐上私人飞机,飞回了燕京城。 而接下来,就是答应的,华先生的,有关古家的任务了。 帮助古韵,直接登上第四代子弟,古家的领导人。 这是他后续要做的事情。 …… 与此同时。 冬天终于来了。 此时在冰岛的就境内。 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 因为冰岛很靠近北极,所以这边的冬天特别冷。 幽魂脚下的基地。 外围。 三天前,暴风雪袭击了这里。 现在的积雪厚度达到了三十公分。 人走进去,膝盖都会完全的沦陷。 而在这么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当中。 一个小队正在这里行进。 在苍茫的雪原当中,他们就像是一群小小的蚂蚁。 而他们每走一步,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第两千八百九十章 守株待兔 幽魂基地山脚。 白毛风卷着冰碴子抽在脸上,四个臃肿身影正在雪壳子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 整个队伍就是四个人。 这四个人倒也年纪不大。 大都是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岁。 当中年纪最大的是一个叫契科夫的当地向导。 而这个小队的领导者,就是约瑟尼·小林森。 这个人虽然有个外国名字,但他却是个华人。 当然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 那就影流的杀手。 影流为了追查幽魂的踪迹,已经在冰岛这边查了很久很久了。 他们就是为了查清楚幽魂的人到底躲在哪里。 只是随着第一场大雪落下来,这个任务就变得语法的困难了。 佛洛萨事件之后,陈大龙没有来追查幽魂的踪迹。 这件事交给了他们影流,毕竟影流才是和幽魂有宿怨的组织。 这件事交给他们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环境太恶劣了。 开始没有下雪还好,现在下雪了,这个地方简直都是地狱。 而下了雪之后,他们居然还要扛着这些严寒出来寻找踪迹。 这些事情简直不是人干的。 而其他的人,在其他的地方执行任务,比他们幸福多了。 走在最前头的混血青年突然猛踹雪堆,溅起的冰粒子糊了身后大胡子一脸。 "操他姥姥的!"小林森扯着防寒面罩骂街说道,"夏威夷那帮孙子这会儿正搂着比基尼妞喝椰汁,老子他妈在北极圈当人形雪橇犬!" 后头戴熊皮帽的莫桑抹了把结冰的睫毛:"知足吧,总比索马里那组强。上礼拜老乔还被AK指着脑门查护照.……" "查个屁!"小林森突然转身,登山镐差点戳到向导鼻子,"这鬼地方连他妈北极熊都嫌冷,幽魂那帮孙子是脑子进水了?老大是不是搞错了情报啊,这个地方不像是能呆人的样子啊!" 小林森不停的吐槽着。 而队伍里,契科夫劝说道:“这个地方还算是不错了,我已经习惯了。” 小林森则是说道:“契科夫先生,我想知道,你一直说这一片地区有问题,到底有什么问题?” 契科夫,是本地的向导。 他在这一片冰原住了很多年头。 这个地方实际上离冰岛的繁华地带也很远。 附近的人都是猎户,靠打猎为生。 契科夫就是这里的本地人。 契科夫解释道:“这个地方最近很奇怪。” “上个月我在北坡下套,二十个陷阱就逮着只瘦狐狸。” 他摘掉结霜的护目镜,浑浊的灰眼珠盯着远处雪山:“整座山的活物就像被吸尘器吸走了,这和以前的模样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如果这里的人不是突然增长的话,这里的动物不会以近乎灭绝的速度消失。” “我们附近十个猎户,不可能打得了这么快。” “这里应该有其他的人。” 契科夫毕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猎户。 从这些信息就完全可以断定以上的推断了。 这里除了他们本地人,一定有突然入侵的人。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是一定有这样的人。 小林森听到这个,也是想到了什么。 契科夫这个话倒是有点道理。 只是心里被这破烂天气给搞的很不爽。 但也只能顺着继续往前去搜索。 而就在这个时候。 队伍末尾传来金属撞击声。 汉斯那条陷进雪坑的右腿突然爆出血花,凄厉惨叫惊飞了枯枝上的寒鸦。 三人连滚带爬扑过去扒拉雪堆,契科夫突然浑身僵住。 沾着碎肉的锯齿铁夹在雪下泛着冷光。 “捕兽夹……”莫桑话音未落,小林森已经掏出格洛克顶住向导后脑:"操你大爷的契科夫!这他妈就是你说的野生动物减少?" “啊!” 汉斯惨叫着呼救道:“别,别愣住了,快救我!” 汉斯那条血淋淋的小腿陷在雪地里,两排钢齿生生咬进肉里五公分深。 小林森一脚踹在雪堆上,溅起的冰碴子噼里啪啦砸在契科夫冻得通红的脸颊上。 "操!"小林森揪住向导的鹿皮领子,"你他妈带我们来捕猎区找死?" 契科夫被勒得直翻白眼:"圣母玛利亚作证!这铁夹子带定位系统的!肯定不是我布置的!" 他哆嗦着指向捕兽夹底部闪烁的红点,下面确实有电子设备:"我们猎户还在用麻绳套兔子!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我们用不上啊!" 莫桑用匕首撬开钢齿。 他把二十多斤重的捕兽夹拎起来晃了晃,传感器上的冰渣簌簌往下掉:"军用级加密芯片,卫星定位模块——这玩意儿够买十头驯鹿了,确实不是他们用的上的!" 小林森瞳孔一缩。 确实觉得莫桑说的有道理。 此时的小林森也开始思考了。 一个捕兽夹上面装这种东西。 一个是不熟悉这一片地区。 第二个,就是很有钱。 说不定是一个大的组织。 “难道真的在这里。” 小林森心里打鼓。 "老莫,你说这山里要是藏着人.……" "等鱼上钩。"莫桑掏出自热贴拍在汉斯伤口上,"把脚印引到东边山坳,咱们躲石头后头守株待兔,现在捕兽夹动了,他们肯定要来查看猎物,咱们只要到时候看看来的人到底是谁就对了。" 众人觉得莫桑说的有道理。 这一招守株待兔确实没有毛病。 小林森直接竖起大拇指:“莫桑,没有想到你脑子也变得这么灵光了。” 几个人对这个方法一拍即合。 所以他们往山坳的深处找了一个位置,躲起来。 这里有一个灌木丛。 他们把脚印给清理掉了之后,就躲在了灌木丛里头。 等待着那些布置捕兽夹的人过来。 四个人跟雪兔似的在灌木丛里窝了两个钟头。 小林森冻得牙齿打颤,正要骂娘,莫桑突然掐住他后颈——雪原尽头两个黑点正突突着朝这边碾来。 “雪地摩托!”契科夫哈出的白气在胡子上结霜,"这型号能在冰面飙到八十迈,真他妈的有钱!” 两辆改装摩托刹在捕兽夹前,溅起的雪雾里走出两个怪人。 第两千八百九十一章 反圈套 左边那个穿老头汗衫的壮汉伸手戳了戳带血的钢齿,右边穿花衬衫的瘦子却盯着雪地脚印冷笑:"琼斯,今晚加餐吃人肉,这是人的血迹。" 小林森浑身绷紧——零下十五度的鬼天气,这俩孙子居然露着胳膊! 汗衫男胳膊上的幽魂纹身在雪光里泛着青光。 这俩的身体素质着实不一般。 "追不追?"汗衫男踹了脚摩托排气管,"万一是普通驴友.……" “驴友能躲过我们的捕兽夹?”花衬衫眯眼看向灌木丛方向,"老大说了,这周要送二十个活体去基地。" 新来的这个两个人的对话倒是很简单。 但是在灌木丛里的小林森等人,听到之后,心里都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基地! 光是基地两个字,就已经足够引起重视了。 这里的确有基地! 加上这两个家伙如此强悍的身体素质。 多半是改造人啊! 卧槽! 幽魂的基地居然真的在这里。 这就被他们误打误撞到了? 光是这俩字蹦出来,小林森后颈汗毛唰地竖起来了。 "突突突——" 远处雪地摩托的轰鸣声撕破寂静。 透过灌木丛缝隙,能看见那两个壮汉正绕着雪地上的人工脚印打转。 穿花衬衫的肌肉男单脚撑地,迷彩裤上还别着把银色手枪。 莫桑当然也想到了这个。 用胳膊肘捅他,然后询问:"上不上?" "上个屁!"小林森压低嗓子骂,"没听说幽魂搞了人体改造?这俩货零下二十度穿短袖,摆明了是怪物!"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莫桑还是想着自己的任务的。 他们的目标就是找到幽魂基地的入口。 现在这两个人到野外来查看捕兽夹。 基地不在这里。 放他们两个走了,这一路的搜索就完全的做了无用功了。 而这个时候。 外面的两个人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已经打算撤退了。 花衬衫猛拧油门,雪地摩托甩着尾气朝假脚印方向冲去。 四人组屏住呼吸缩在雪窝里,听着引擎声渐渐消失在西北方向。 "等他们折返。"小林森舔掉嘴角冰碴,"我们跟着他的车辙印子追回去,车辙去哪里,我们就到哪里,这样十拿九稳.……" 莫桑听到这个,也算是同意了他的意思。 话音未落,熟悉的轰鸣声又由远及近。 花衬衫和条纹衫骂骂咧咧折返,在离他们十米处急刹,积雪溅起两米高。 "见鬼了!"条纹衫跳下车猛踹雪堆,"脚印到断崖就没了,总他妈不能飞了吧?" 花衬衫叼着烟冷笑:"八成是松鼠刨的,赶紧回吧,晚上还有抗寒训练。" 看着两道车辙蜿蜒向东,莫桑刚要起身就被按住。 小林森眯眼盯着雪地上渐渐凝固的轮胎印:"等五分钟,防止杀回马枪。" 当最后一丝引擎声消散在天际,契科夫突然"嗷"地跳起来——旁边的汉斯右腿正卡在生锈捕兽夹里,鲜血把雪地染得猩红。 "你俩殿后。契科夫先生,你照顾好汉斯。"小林森扯下围巾给汉斯包扎,"我和莫桑先跟车辙!" 二人心里惦记着任务,一路就跟着车辙追了出去。 两人顺着轮胎印狂奔,越跑越心惊。 这路线七拐八绕避开所有主路,最后竟钻进两座雪山夹缝的死亡峡谷。 夕阳把嶙峋怪石拉出长影,像无数鬼手拦在面前。 "车辙呢?"莫桑突然刹住脚步。 眼前五米宽的雪地平整如镜,那两道深深的车轮印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似的,凭空消失了。 小林森蹲下抓了把雪:"底下有钢板。" 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这帮孙子在雪里埋了导轨!" "现在咋办?"莫桑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抬头瞬间,他瞳孔骤缩——二十米高的岩壁上,两挺重机枪正从伪装成雪堆的金属盖板下升起。 "surprise~" 戏谑的男声在峡谷回荡。花衬衫从岩石后探出头,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他身后冒出六个全副武装的壮汉,清一色穿着印有血色骷髅头的防弹衣。 小林森突然拽着莫桑扑向右侧。 几乎同时,原先站的位置被子弹犁出半米深的沟,烧焦的雪水滋啦作响。 "跑!"两人连滚带爬冲向来时路。 身后传来摩托引擎的咆哮,后颈能感受到灼热的枪口气浪。 "砰!" 莫桑突然踉跄跪地,左肩爆开血花。 小林森回头要拉,却见花衬衫的枪口已经抵上自己眉心。 "小朋友玩跟踪?"花衬衫吹散枪口青烟,"你们老大没教过,车辙要反着看?" 小林森余光瞥见雪地下泛着金属光泽的传送带——那些车辙根本是倒着运行的! 他们追的"来路",其实是人家设计好的死亡单行道。 很显然,他们中计了。 他们想着跟着车辙印记找基地。 对面就想着用这一招,引蛇出洞! 自己还是大意了! 所以实际上,那两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要找踩到捕兽夹的人。 因为上面早就说过了。 如果出现莫名的人迹,一定,一定要小心。 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放过。 幽魂现在已经做的很小心了。 他们有基因改造技术,他们可以翻盘。 所以基地被查到,他们就很危险。 所以在发现了有人之后,他们怎么可能不追查。 他们找不到人,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基地。 这样那些躲避起来的人,就会自己露面。 他们这么做了,小林森等人也现身了。 就是这么简单。 而开始,衬衫男人两个对话,听起来就像是傻逼一样。 也是他们故意说来听的。 降低小林森他们的防御心理。 果然,这俩家伙,直接中计了。 小林森这个时候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询问二人道:“你们,要做什么?” 衬衫男人冷笑,接着说道:“什么我们要做什么?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们来问你,你们两个,跟着我们的雪地摩托来这里,你们要做什么?” 虽然互相之间的身份已经有点心知肚明的味道了。 但总归还是不能直接开干。 小林森立刻说道:“那个,我们是到这里来的旅客。” 第两千八百九十二章 新情况 “我们路过的时候,兄弟们被捕兽夹夹了,我们需要治疗,看到这里有轮胎印,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那个衬衫男人说得熬:“呵呵,是吗,我们在捕兽夹的位置,停留了那么久,当时你们却没有出现,为什么?” “这……” 这个逻辑漏洞就不好解释了。 小林森念叨了半晌才说道:“我,我们当时没有发现你们。” 衬衫男人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你是真的把我们当傻逼啊!” 小林森当然也是知道这些蹩脚的理由靠不住。 眼看那两个人打晃的片刻。 他立刻喊叫了起来! "跑啊!" 他拽着莫桑立刻往反方向冲,靴子突然踩空。 雪地下竟藏着三米宽的陷坑! 两人像落进捕鼠夹的老鼠,被钢丝网兜着吊上半空。 花衬衫靠近过来,压迫感十足:“旅客?治伤?你他妈当老子是弱智?这方圆二十公里连只雪兔都没有!你们旅客能旅到这里来?” 说着,一拳头砸到过去。 肋骨折断的脆响中,衬衣男已经不耐烦地抽出匕首:"跟他废什么话!" 刀尖抵住莫桑眼球:"说!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们真是.……"莫桑话音未落,匕首突然捅进他大腿动脉。 鲜血喷在雪地上滋滋冒烟,衬衣男舔着溅到嘴角的血沫冷笑:“下一刀要你命。” "是你妈!!" 小林森嘶吼出声的瞬间,衬衣男袖口突然弹出一支针剂。 蓝汪汪的液体注入莫桑脖颈,后者立刻像癫痫发作般抽搐起来——这是幽魂最新研发的真话血清。 五分钟后,两人像破麻袋似的被扔进山洞。 小林森惊恐地发现,洞壁上挂满正在"生长"的人体器官,培养槽里泡着的赫然是上周失踪的巡逻队员!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花衬衫按下岩壁暗钮,天花板降下布满倒刺的刑架,"正好缺两个活体实验品……" 突然,小林森袖口滑出微型手枪。 砰砰砰三发点射直取对方眉心! 却见花衬衫瞳孔瞬间变成蛇类的竖瞳,匕首在面前舞成银网,子弹竟被生生劈成两半! "就这?"衬衣男鬼魅般闪到小林森身后,"你们老大没教过你?改造者的神经反射速度是你们这些垃圾的二十倍!” 寒光闪过,小林森的喉管和颈动脉同时断开。 他徒劳地捂着喷血的脖子,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莫桑被衬衣男当胸踹飞,脑袋撞在岩壁上撞得稀烂。 小林森二人就这么被秒杀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影流总部。 用来监控成员生命体征的芯片突然亮起了红灯。 这个检测系统和每个影流成员的身体相连。 这里的指示灯一良,影流这边就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小林森,莫桑! 一命呜呼。 这个信息很快就让工作人员发现。 因为报警的出现,工作人员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工作人员直接拿起对讲机,调到阿瑞斯的频道。 立刻汇报道:“头儿,有情况,您得过来看一看。” 阿瑞斯!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这个***。 此时很快就来到了监控室。 “什么情况?” 那个监控人员立刻回答道:“我们外出执行任务的队员,死了两个,就在刚刚!” 影流的队员毕竟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 哪怕是死,也会有征兆。 突然暴毙,这情况肯定不对劲。 阿瑞斯听到这个,继续问道:“在哪里?” 技术员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坐标锁定北纬65.3,冰岛西南部。老大,这地界上周刚被极光风暴扫过……” “我查一查!” “和他们一个队伍的,还有一个队员,叫做,汉斯!” 汉斯因为被捕兽夹夹中,没有跟着莫桑和小林森一起上。 所以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前面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拿起了对讲机之后,对面立刻就传来了汉斯的声音。 “老大,小林森他们被剁了!那俩孙子根本不是人!” 汉斯的声音仿佛就要破防了一样:“就他妈一眨眼!莫桑脑袋直接被按进胸腔里了!” “是改造者,是改造者!” “说清楚!”阿瑞斯还是相对冷静,"对方用枪还是……" “徒手!是徒手!”汉斯突然尖叫,“那个穿花衬衫的变态,徒手把莫桑的防弹衣撕成两半!太恐怖了!” 阿瑞斯听到这个。 痛惜和庆幸的态度,各占一半。。 痛惜的是自己手下又损失了两个好手。 但庆幸的是,自己似乎是找到了影流的基地了。 他在对讲机里嘱咐汉斯道:“汉斯,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远离那一片地区,不要被他们的人找到。” “你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会找人过来和你汇合。” “剩下的事情,等我们的人到了再做处理。” 现在让汉斯再去送死,显然不明智。 他也需要一些改造者去对付幽魂的人。 所以就下了这样的命令。 对于汉斯来说,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了。 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在契科夫的帮助下,他赶紧往雪山的另外一边赶去。 而在下了命令之后,阿瑞斯直接把电话拨通到了陈大龙这边。 而此时的陈大龙,已经回到了燕京城。 此时的他还在坐车返回家里。 随着手机的响起,他看到是阿瑞斯。 心里有点奇怪。 一般来说,阿瑞斯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现在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情。 没有犹豫,接了起来。 接通之后。 陈大龙没有犹豫,直接询问情况。 “哥,到底什么情况?” 阿瑞斯也直奔主题。 “大龙,我们这边可能又找到了幽魂的新基地。” 陈大龙听到这个,还有点兴趣。 立刻就问道:“真的假的?” 阿瑞斯这才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完整的告诉了陈大龙。 “我们的人死了两个,死得很惨烈,对面是改造者,应该不会出错。” 陈大龙听完情况,立刻说道:“你们继续查,你如果需要什么援助,给我说,我全力帮助,搞死那一群杂碎!” 第两千八百九十三章 援助影流 陈大龙和幽魂本来就有过节。 之前佛洛萨带着人过来。 差点给他送走。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加想要幽魂和地狱火去死的。 只是他这边有其他的任务,所以暂时腾不开手去处理这件事。 阿瑞斯没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其他的侦查和线索我们影流都能自己搞,唯独改造者这块是真要命,需要你的援助。”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 幽魂组织仗着改造者技术。 他们成功之后,就有了改造者战力。 影流没有对应战力,正面硬刚绝对要吃大亏。 “哥是想借我手下的改造者?”陈大龙试探着问。 “对!”阿瑞斯确认说道,“今儿折了两个弟兄,就栽在改造者手里。要是咱们也有这玩意儿,哪能让那群杂碎得手!” 这话让陈大龙后槽牙直发酸。 他倒不是舍不得借人,钟镇国留下的那批改造者确实归他调配。 可眼下这节骨眼儿…… 主要是有古家军的任务在。 他马上就要去古家那边。 抽调给了阿瑞斯的话,他这边也吃紧。 所以就有点为难。 “哥,我这儿正卡在关键任务上。”陈大龙揉着太阳穴,“古家军那边也得用改造者,您看这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阿瑞斯狠狠吸了口烟:“能挤多少算多少,总比光着膀子挨揍强。” 陈大龙盯着车窗上滑落的雨珠,突然灵光一闪:“这样,您给我个把钟头,我给您回复个准信。” “行。” 阿瑞斯这边也没有多问。 他感觉到陈大龙这边也确实有点困难。 对于陈大龙,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能帮就帮,不能帮自己的话。 他影流在这个世界上这么久了,也不是废物 而陈大龙这边。 放下了电话之后,他就让江淮开车,一路到泰康医药公司去了。 而现在的泰康医药实验室。 因为有改造者技术的诞生,这边已经是他当前研究的重中之重。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 那就是改造者的诞生。 要和古家博弈,要和幽魂博弈。 这里就是他的根基。 只不过之前去了米国两个月。 这边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他还不晓得 所以要去泰康医药看一看。 三十分钟后,泰安医药地下三层。 也就是他们的实验室内部。 "陈总好!" "老板早!" 沿途白大褂们纷纷鞠躬,陈大龙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和他们一一点头回应。 电子门"滴"地滑开,扑面而来的冷气里裹着消毒水味儿。 在实验室内部。 二十多个赤膊壮汉正在器械区训练,三百公斤的杠铃被轻松推举。 跑步机上人影快得带出残影,两条腿都抡冒烟了。 因为知道了陈大龙要过来。 所以叶鼎天很快就迎了出来。 六十岁的老教授了。 不过看到了陈大龙后,依然态度比较恭敬。 “陈总,你来了?” 陈大龙倒是很亲和的说道:“叶教授,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负责这边的事情,我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这里的事情辛苦你了。” 叶鼎天赶紧说道:“不辛苦,这是公司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对于叶鼎天来说。 陈大龙当初不仅是救了他的女儿。 基因改造技术出来以后,陈大龙还奖励了他一个亿。 对于陈大龙,他当然恭敬得不得了了。 "现在什么进度?"陈大龙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很快询问起来近况。 叶鼎天推了推眼镜后介绍说道:"改造者的计划,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您不在的这两个月,我们实验改造了九十八人,成功率四成。”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报表后说道:"目前成品四十二个,失败五十六——不过按新调试的参数,下周成功率能提到四成五。" 陈大龙心头一紧。 改造者死亡率五成起步这事儿他早清楚,可亲眼见着报废名单上密密麻麻的红叉,还是觉得嗓子眼发苦。 四成的成功率其实不低了。 但因为这件事还是死了不少人。 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当然,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搞清楚到底有多少筹码能给到阿瑞斯。 叶鼎天补充道:"失败的六十人里,有十个是没熬过改造流程直接没的,剩下五十个是改造后出现排异反应的。" "安抚金按十倍标准发。"陈大龙点头说道,"刀锋出来的弟兄,家里老人孩子全包到大学毕业。" 老教授连忙在小本本上记下。 那现在这边的情况其实就已经确定了。 自己改造成功的有四十个。 钟镇国那边没有办法给他。 最多给他添加十个人。 那就是五十个人。 待会儿就用这个数字回复阿瑞斯。 而这个时候,叶鼎天又突然不好意思的说道:“陈总,有个事情。” 陈大龙看着他。 他继续说了下去:“现在改造出来之后,每个的改造成本很高,您看能不能再给实验室注入一些资金。” 陈大龙点头道:“没事,你这边按照你的节奏来,资金的事情,不够就给我说。” 现在对于陈大龙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米国的那些财团肃清以后。 产业整合。 又是几十万亿。 他知道实验室改造消耗资金。 但是这点钱他还烧得起。 在实验室这边的事情做完。 陈大龙就打算离开实验室了。 出了实验室,陈大龙把可以给五十个改造者的消息告诉了阿瑞斯。 阿瑞斯那边对此也十分高兴。 在电话里多次给他表示了感谢。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稳步的推进。 他在等一个消息。 那就是华先生的命令。 只要华先生这边要叫自己去古家。 那自己最后的这个任务也就临近了。 离开了实验室后,陈大龙去菜市场逛了一会儿。 也算是当上了家庭主男。 这段时间还算清闲。 至少比在米国清闲了不少。 他回家的时候,孙怡他们还没有回的。 孙怡带着孩子们去了外面的恒温泳池。 陈大龙的小区毕竟算是比较老的别墅区。 他打算给自己的家里搞个恒温泳池。 那样宝宝们就不需要出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陈大龙的手机响了。 第两千八百九十四章 谁更狠? 拿起来手机一看。 来自陈翠萍。 陈翠萍是宝宝的保姆。 这是陈大龙专门雇回来照顾孙怡和两个宝宝的。 当时雇佣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老实人。 而且陈大龙出手阔绰。 虽然只是个保姆,但是陈大龙每个月给她开了三万的工资。 所以陈翠萍做事也算比较尽心尽力。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陈翠萍给自己电话是什么意思。 陈大龙接起来电话,随口问道:“翠萍姐,怎么了?” 而电话里立刻传来了对方的的声音。 “陈老板!育婴中心出事了!小怡让人堵在泳池更衣室了!” "怎么回事?"陈大龙脸色骤变。 "就.……就宝宝玩水溅到隔壁小孩,那家婆娘直接掐着咱娃往水里按!"陈翠萍气得直哆嗦,"小玉跟她理论,那泼妇叫了几个保镖过来……" 听到这个,陈大龙的眼睛直接突了起来。 转瞬暴怒! 陈大龙的脾气已经不算差了。 自从到了高位之后,他更不会随意发火。 但,他是有底线的。 他一直有一个宗旨。 你如果想和我动手,随便你怎么弄。 但你只要搞上我的家里人,我的孩子,那我就是不要命,我也得先弄死你。 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 那是一定一定,一千万个不能碰的。 所以在听到这件事之后,陈大龙转瞬就暴怒起来。 婴儿房里此起彼伏的啼哭让他喘不过气。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菊姐,把人给我钉在原地。我现在就过去。" "可、可是他们带着四个保镖……"陈翠萍话音未落就被厉声打断。 "四个?四百个也得给我摁住了!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的瞬间,陈大龙立刻命令江淮开车。 江淮看出来了陈大龙的暴怒。 跟得他久了,自然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开玩笑。 一路上没有说话,那车子几乎在路上开出了残影! 这一次,对面怕是又要遭殃了。 很快到了育婴中心。 这个地方,自然是陈大龙找的整个燕京城最大,最豪华的育婴中心。 这里的服务很到位。 当然,也有对应的价格。 所以出入这里的人,身份都不低。 作为燕京城最烧钱的婴童会所,停车场里清一色停着定制版幻影和镶钻的柯尼塞格。 当然,陈大龙心里也很清楚。 自己目前已经来到了华夏的天花板。 除了华先生和其他少数的几个世家老者。 自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不管对面到底多有权有势。 和自己比起来,都是垃圾。 所以他一路往里面走了进去。 到了三楼。 立刻听到大厅里的尖酸刻薄的声音。 指着孙怡的鼻子在骂! "贱人!你家那两个小畜生溅了我儿子一脸水!"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挥着镶满碎钻的美甲,几乎要戳到孙怡眼睛里,"知道这件高定西装多少钱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孙怡把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后背已经抵到恒温泳池的玻璃围栏:"两月大的孩子懂什么?您要赔偿我们照价……" 和那个女人的语气比起来,孙怡其实要讲道理很多。 孙怡毕竟只是普通人家出身。 她不是那种强势的性格,从来都不是。 哪怕她的男人已经是全球顶尖了。 她依然从来没有太大的架子,更没有恃强凌弱。 "赔?"女人突然尖笑起来,"你当我家缺你这三瓜俩枣?" “钱,老娘有的是!” “只不过你的两个小畜牲影响到我儿子,我非要弄死他们不可!” 她突然伸手去拽婴儿襁褓:"今儿我非要让这两个小杂种……" “你敢!”陈翠萍护住。 抄起一旁的消毒喷雾往女人脸上喷。 而对面的人也没有愣着。 看着女人被喷。 两个保镖立刻冲上来,其中一个抓住她的头发就往泳池边拖。 泳池里的恒温水突然炸开巨大水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后面冲了出来! 江磊腾空跃过三米宽的池面,一脚重重踹在保镖太阳穴上。 另一个刚要摸后腰摸什么东西,立刻就被飞来的消毒瓶砸中鼻梁,鲜血瞬间染红了池水。 “谁给你们的狗胆,动我们的人?” 阴冷的声音从旋转门后传来。 那个女人看到自己保镖就这么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脸色一变。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他一眼看到后面跟进来的陈大龙。 诧异道:“你,你是谁,要做什么?” 陈大龙冷声说道:“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你很快就会认识!” 陈大龙直接吩咐江淮道:“废了他们!” 江淮得令,直接应道:“是!” 那保镖本来已经被踢到了池子里。 但是又硬生生的被江淮从池子里拖了起来。 那保镖张文就像是个死狗一样在地上躺着。 江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脚冲着他的小腿位置踩了下去。 开玩笑! 江磊那是什么段位的腿劲? 人体小腿骨本就脆弱,哪经得起这般摧残? 只听“咔嚓”一声。 张文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得脖颈青筋暴起,张大嘴巴都能瞧见喉管颤动。 这还没完,江磊紧接着又往另一条腿补上一脚,又是骨骼断裂声。 张文本能想抱住伤处,结果刚碰到断肢就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都快掀翻天花板。 旁边赵武眼见兄弟被废,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这特么哪是人能对付的狠角色? 他贴着墙根就想开溜,可江磊早就盯死这孙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后领,抡圆了往地上猛砸! "砰!"赵武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缓过劲,右臂就被反扣在膝盖上"嘎嘣"折断。 左臂更惨,直接被拧成麻花状,关节扭曲的声响混着凄厉哀嚎,吓得整个育婴中心炸了锅。 “啊!” “啊!” 惨叫声立刻在育婴中心响彻。 三楼顿时乱作一团。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宝妈们哪见过这场面? 更何况江淮的杀伤力是那么的大。 属于是把战场上的实力拿到了现代社会里来。 冲击力自然十足。 第两千八百九十五章 等他们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哆嗦着报警,有人喊着叫保安,更多人是抱头鼠窜。 谁能想到在高端育婴中心会目睹活体分筋错骨手? 先前嚣张跋扈的贵妇此刻面无人色。 她以为她带了两个保镖,应该可以高枕无忧。 结果陈大龙居然这么野蛮! 而这都不是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陈大龙正在朝着她步步逼近。 这位爷浑身煞气比电影里的杀神还骇人,贵妇腿肚子直打颤,哆嗦着往后蹭:"你.……你别过来!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想联集团张兆辉!动我半根头发,他灭你全家!" 陈大龙闻言嗤笑出声。想联集团? 不就是个做电脑配件的公司? 市值还没他海外账户的零头多!这种货色也配威胁他? 根本懒得废话,陈大龙薅住贵妇头发拽到跟前,甩手就是个大耳刮子。 “啪”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贵妇半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偏偏头发还被死死揪着,想躲都躲不开。 “艹泥马!” “你还真敢动手!” “你要是再动手,老娘必定弄死你!” 哪怕都这样了。 这个婆娘还不服,还在叫嚣! “啪!”“啪!”“啪!” 陈大龙怎么可能惯着她。 正反十几个大嘴巴抽得贵妇满嘴喷血,八颗槽牙混着血沫子飞出来。 他一般不打女人。 除非,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贱! 欺负我的女人,欺负我的儿子。 你就是天王老子。 也得跪下! 刚开始还能骂几句"杀你全家",到后面只剩含糊不清的求饶:“我,我错了……饶命……” 孙怡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没有想到陈大龙来了之后,居然打得这么凶。 赶忙拉住陈大龙:“大龙哥,要不然算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陈大龙这才松手,像扔垃圾似的把人甩向泳池。 贵妇瘫在湿漉漉的地砖上,顶着肿成发面馒头的脑袋,手脚并用地往储物柜爬,身后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泳池边早已血水横流。 两个保镖蜷缩在地上,张文抱着断腿抽搐,赵武扭曲的胳膊看着更是瘆人。 尖叫声渐渐变成抽泣。 几个工作人员壮着胆子想靠近,被江磊冷眼一扫又缩回墙角。 女人那边,一路往储物柜爬。 她的心,在颤抖,在滴血! 她是贵妇! 她是千金大小姐! 她一直以为世界的中心就是她。 她是公主,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哪怕是在燕京城做贵妇,她依然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所有的所有,都让她成了现在的性格。 可是陈大龙,完全没有管她的身份,上来就是野蛮的教训。 她的心里就像是被摧毁了一样。 她甚至对陈大龙起了杀心。 陈大龙必须死。 不对,不对,还有那个婆娘,还有那个婆娘的两个小畜牲,都必须死! 全部都要死! 她咬着牙手脚并用往前蹭。 终于在储物柜里拿到了她的手机。 那已经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嘶.……"她倒抽着凉气摸到柜门,哆哆嗦嗦输错三次密码才打开。 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找到张兆辉。 电话一接通。 她立刻就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人一样,哭诉起来。 "老公!"她嚎啕大哭,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和小宝要被人打死了!你快过来帮我们报仇啊!"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哪个王八羔子活腻了?你现在在哪?" "堪贝恩育婴中心三楼.……"她抽抽搭搭添油加醋,"那疯子把咱们儿子按在水里,还揪着我头发往墙上撞!" 张兆辉“咣”地踹翻办公桌,震得秘书在门外直哆嗦:"给我找三十个人!老子要去收拾人!现在!马上!" 挂断电话,女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对着反光的玻璃理了理鸡窝似的卷发,又恢复了点儿气势:“姓陈的!等我老公来了,老娘要亲手扒了你的皮!” 陈大龙正抱着女儿哼摇篮曲,闻言头都没抬。 怀里的奶娃娃吐着泡泡,小脚丫蹬在他胸口,完全不知道刚才差点丢了小命。 陈大龙这边最近听的叫嚣太多了。 各种人的叫嚣。 以前的萧军的。 轩辕拓海的。 甚至是古家人的。 就这个层次的叫嚣,甚至都影响不到他的情绪。 “陈大哥,要不咱们先撤吧?”孙怡攥着湿漉漉的衣角,声音发颤,“听说张兆辉还是有点本事的,他来了,又多一层麻烦。” “慌什么。”陈大龙把儿子递给月嫂,“去把育婴师全叫来,给孩子做全身检查。” 转头说道:“小怡,以后你要更硬气一点,论本事,你老公才是最有本事的。” 所以说,陈大龙的意思是,就在这里等着对面过来。 陈翠萍那边,刚刚被欺负。 现在终于有了反击的时候。 她也知道陈大龙的本事。 也在等着看后面的好戏。 什么张兆辉,在自己的这位老板面前,都是废物而已。 医生那边检察完了。 好在是孩子都没有事情。 但是两个宝宝都有一定程度的呛水。 好在是自己来得快,要不然后面还有多少情况,他都不敢想。 这就让陈大龙更加坚定了要搞一波张兆辉的想法。 而大概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嘈杂声音传过来。 来的人还不少。 三十来个人。 不过这些人看着并不像是打手,只是穿着职业装的员工。 估计也是张兆辉临时从自己的公司员工里抽调出来的。 到了现场之后,张兆辉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 "宝贝儿!"他撞开安全门就张开双臂,"伤哪儿了?让老公看看!" “呜呜呜……”女人小鸟依人的哭了起来。 “老公,人家好痛!” 张兆辉更是暴怒,接着问道:“谁动的手?” 那脸都快抽成猪头了。 能不惨吗! 女人一瘸一拐扑进怀里,顶着猪头似的脸哭诉:“就是那个抱孩子的!他骂你是老乌龟,说咱们张家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张兆辉额角青筋暴起,转身就要招呼手下。 可当他看清窗边男人的侧脸时,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 往前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第两千八百九十六章 老大的老大 张兆辉前一秒还暴跳如雷,像把人撕了。 可当看清陈大龙的面容时,整个人就像被高压水枪迎面滋了个透心凉。 他左脚绊着右脚,皮鞋在地砖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活像被强力胶水焊在了原地。 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愤怒的红潮肉眼可见地褪去,露出青白交加的底色。 活脱脱像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刚扑棱着翅膀要啄人,转眼就被掐着嗓子提溜起来。 陈大龙双手插兜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变脸。 江磊原本绷紧肌肉挡在孙怡身前,这会儿也疑惑地松开拳头。 空气里剑拔弩张的火药味,突然就被浇灭了。 "老公!"贵妇人顶着红肿的猪头脸扑过来,指着陈大龙继续道,"你别愣着啊,倒是给句话啊!你看看我这脸.……" “给老子闭嘴!” 平地一声惊雷,张兆辉的唾沫星子喷了女人满脸。 他手指头戳到对方鼻尖上,手背青筋暴起:"唐潇雨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成天就知道给老子捅娄子!" "什、什么?"唐潇雨踉跄着倒退两步。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丈夫这副模样。 往常只要她抹两滴眼泪,这男人能把整个商场买下来哄她开心。 可是今天居然。 冲着自己发火? “张兆辉你疯了吧?”她尖着嗓子扑上去撕扯,“挨打的是我!你看看我这脸!我这脸,孩子还被欺负了,你居然还说我!” “滚蛋!” 张兆辉反手就骂了回去。 “我疯了?” “来自给你吃的给你穿的,你不给老子省心,就知道在外面惹事!” “你要是再闹,明天就离婚,老子的财产,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张兆辉的话,很霸道。 女人,给她脸,她就蹬鼻子上脸。 他是很清楚这句话的。 之前惯着唐潇雨,那是因为他愿意。 结果这个女人直接招惹到陈大龙。 那不是闹呢嘛! 这个时候肯定不可能再惯着她了。 "老、老公……"唐潇雨也算是识时务。 声音瞬间软了八度:"人家就是气不过嘛……" 她捏着嗓子抽泣,还想用撒娇那招:"可他们欺负人,我这一顿打总不能百挨了呀!" 说着,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 "滚边儿待着去!"张兆辉一脚踹开她。 完全不想搭理她。 而唐潇雨终于是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这完全不对啊。 张兆辉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按照他的原来意思,肯定是要给自己报仇的。 可是都带了这么多人来了。 现在居然怂了。 啥意思。 难道这个男人。 她看向了陈大龙。 而这个时候,张兆辉臃肿的身躯突然灵活起来。 他搓着手凑到陈大龙跟前,后槽牙咬得腮帮子直抖:“敢问.……您可是轩辕家那位……陈先生?” 陈大龙眉梢微挑:"有点意思,你居然知道超级世家?" "上个月万家博览会!"张兆辉点头哈腰,活像见了主人的哈巴狗,“我这种小角色托关系才蹭到邀请函。那天大屏幕上循环播放您的演讲视频,知道,知道您是轩辕家的老大……” 他说着掏出手机,壁纸赫然是陈大龙在主席台讲话的侧影。 陈大龙扫了眼屏幕,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万家博览本是轩辕家整合商界的布局。 他是打算八大世家的所有关系都绑定在一块。 之前的博览会,陈大龙打算亲自去的。 只不过后来就遇到了米国的事情嘛,他就没去了。 轩辕家那边让自己录了一段视频,在博览会上播放。 估计这张兆辉就在会上看到了自己。 轩辕家主。 世家联盟的老大! 这么多头衔,足够震慑住他了。 怎么说呢。 陈大龙的身份,几乎就是张兆辉老大的老大。 比他高上两个层级不止。 这儿算是遇上粉丝了。 “所以.……”陈大龙慢悠悠的说道,“张总还打算跟我比划比划?” “哎呦喂!”张兆辉浑身肥肉都在哆嗦,声音都夹起来了,跟以前皇帝身边的奴才似的,“您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转身冲保镖们吼:"都他妈杵着当电线杆呢?都赶紧滚出去!!" 黑衣壮汉们面面相觑,哗啦啦退潮般往外涌。 有个愣头青还想表现,被领队一巴掌拍在后脑勺:“没听见老板说滚蛋?赶紧出来了!” 看到这个画面。 唐潇雨懵逼了,不过陈大龙倒是习以为常。 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还敢和自己硬刚的,那是傻逼。 陈大龙继续说道:“张总,你会做人,但你的女人不会做人,你知不知道你的女人做了什么?他把我的两个孩子往泳池里按头!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 “啊?” 张兆辉听到这个,人傻了。 心里一阵颤抖! 这踏马是给他桶了多大的篓子!! 陈大龙的孩子! 往水里按!! 都不说唐潇雨了。 张兆辉感觉自己都要凉凉啊! 要是陈大龙不爽,发动什么报复。 卧槽! 轩辕家主。 八大世家的联盟老大。 随随便便出一条禁令,让自己去死,那自己都得上赶着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这是特么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张兆辉现在心里慌的一批。 唐潇雨这会儿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她哆嗦着拽丈夫衣角:"老公,这到底……" "你还有脸问!"张兆辉反手就是一耳光,也直接抽到唐潇雨脸上,"知道这位是谁吗?轩辕集团掌门人!人家动动手指头,咱们全家都得去天桥要饭!" 贵妇人捂着脸瘫坐在地,震惊的看着张兆辉。 这剧情走向,和她想象的居然完全不一样! “张兆辉!!” 开始张兆辉骂她,她还能接受。 但是现在居然动手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的张兆辉,别说动手,就是稍微重一点的话都没有说过。 那张兆辉对自己言听计从。 今天居然动手! 蹬鼻子上脸! 唐潇雨一直把自己当公主,现在居然被打。 她哪里受得了! 她暴走道:“张兆辉,你特么疯了!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第两千八百九十七章 什么叫大人物! “姓张的你敢打我!”唐潇雨指着张兆辉的鼻子质问! 就像是要找张兆辉算账一样。 张兆辉鼻孔喷着粗气,现在是彻底不惯着了:“打的就是你这疯婆娘!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老子惹事!” “以前商场抢限量包把人家姑娘推下楼,老子赔了八十万平事;上个月在会所往侍应生脸上泼红酒,老子又搭进去三百万!” “就你这个败家婆娘,还敢指着老子!” 他越说越气,脖子上金链子哗啦作响:“现在你他妈敢把人家婴儿往水里按?那是轩辕家掌门人的孩子!你当是菜市场杀鱼?” “轩辕家怎么了!”唐潇雨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是不懂什么轩辕家不轩辕家的。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陈大龙的背后背景到底有多大! 她只知道她自己受委屈了! “那两个小畜生害我儿子哭,弄死都活该!”她厉声道,“弄死了不过是赔钱而已?老娘赔得起她们十条命!” 围观人群倒抽冷气。 没有想到唐潇雨的心居然这么恶毒。 张兆辉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过去:“赔你妈!知道轩辕家什么概念吗?人家买你命比买颗白菜都容易!” 陈大龙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指尖在婴儿车扶手上轻叩三下。 "够了。"他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张总,教妻无方可以回家慢慢教,我孩子要睡午觉了。" 张兆辉浑身肥肉一颤,揪着唐潇雨后颈就往地上按:"还不磕头认错!" "今天陈先生不原谅你,老子现在就送你进太平间!" "做梦!"唐潇雨暴起,十厘米细高跟狠狠踩在丈夫脚背上,"让我给打人的凶手道歉?张兆辉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她指着自己肿胀的右脸:"看看!这都是那个姓陈的打的!" 唐潇雨真的是完全疯了。 她是真的想不通啊! 今天张兆辉已经完全疯了。 是他们孩子把水弄到自己孩子身上的。 自己是给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 让那两个畜牲吃两口水而已,那怎么了? 然后那个陈大龙,带着人过来就把自己给揍了。 张兆辉不让对方道歉,居然还要让自己给对方道歉? 对方的身份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 居然让张兆辉这么怂! 陈大龙忽然轻笑出声。 他单手抱起襁褓中的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孩子眼皮。 "张太太,令郎今年三岁了吧?听说在维多利亚幼儿园读小班?" 唐潇雨突然僵住,有些惊恐。 这些信息,陈大龙居然随口就说出来了? 可是自己今天不是才刚刚遇到他? 而且偶遇的,他不可能事先调查自己的背景啊。 所以,就在刚刚那么一会儿,居然就弄清楚了这么多信息? “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分。”陈大龙继续说道,"令郎在游乐场把热可可泼在同学脸上,对方家长索赔时,您好像说过'小孩子打闹很正常'?" 张兆辉脸色瞬间惨白。 这件事他花了两百万才压下去,所有监控记录都销毁了。 "要论双标,张太太倒是天赋异禀。"陈大龙突然抬眼,目光如刀,"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江磊立即递上平板电脑。 液晶屏上赫然是唐潇雨儿子在幼儿园的画面。 小家伙正拿着剪刀追着女同学跑。 "听说这是张太太特意从五台山求来的?"陈大龙指尖轻点屏幕,"您猜……"他忽然露出森白牙齿,"这绳子结不结实?" "你敢!"唐潇雨尖叫着扑过来,被江磊一脚踹在膝盖弯。她跪在地上往前爬,"别动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 “钱?”陈大龙像听到什么笑话,“我女儿刚出生时,轩辕家给她的信托基金就值三十个想联集团。” “你配跟我谈钱?” 贵妇人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个人,真的这么牛逼? “张总。”陈大龙直起身整理西装,"令夫人今天让我明白个道理。" 他温柔地给儿子擦掉口水:"有些畜生,光拔牙是不够的,得扒皮抽筋才行。" 张兆辉会意,立刻掏出手机拨号:“常律师!现在就发离婚协议!财产公证?按最严苛的来!” 他扭头冲保镖吼:"把这疯婆娘的东西全扔出去!" "老公!"唐潇雨终于慌了,她死死抱住张兆辉大腿,"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她 膝行到婴儿车前砰砰磕头:“陈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碰小少爷小千金!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但是陈大龙这边已经没有兴趣和她有任何交集了。 这种小角色,收拾掉了就行了。 告诉了张兆辉方案,她带着孙怡和孩子准备离开。 张兆辉感觉事情不对,赶紧说到:“陈先生,您真的不要生气,事情都是那个疯婆娘做的,跟我,跟我们集团没有关系……” 但此时陈大龙已经走远。 而张兆辉,自然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唐潇雨身上。 而她们的离婚,已经是注定的了。 张兆辉和唐潇雨属于二婚。 如果张兆辉真的要跟她离婚,她一个子都拿不到。 这可不是开玩笑。 “废物东西!” 张兆辉狠狠的骂了一句。 直接也往出走了! “老公!” 唐潇雨这下真的知道错了。 不是因为她后悔了,只是因为害怕了。 她这才知道,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她不能招惹的人。 唐潇雨跌跌撞撞追在后头。 一边跑一边求饶。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带着哭腔叫喊着,"不就是给那男人低头吗?我现在就去跪着磕头!" “求求你,你别离婚!” “我要是离婚了,我可怎么活啊!” 眼瞅着张兆辉钻进黑色轿车,她踉跄着扑到后窗上。 她哭诉道:“十年夫妻啊!就为这点破事要离婚?你摸摸良心……” “开车,走……” 张兆辉冷冰冰几个字,虽然开着车窗,但张兆辉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 轿车猛地蹿出去。 唐潇雨被惯性带得摔了个嘴啃泥。 她不管不顾爬起来追着车尾灯哭喊:"老张!老张你看看我啊!" 第两千八百九十八章 二爷被害 尾灯消失在拐角时,她终于瘫坐在马路牙子上。 丝袜破成渔网,精心打理的卷发沾满灰土。 对于陈大龙来说,还是那句话。 唐潇雨不过是小角色。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多的是人上赶着替他收拾不长眼的。 这会儿,他已经回了家。 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饭,然后和所有家人都吃了一顿好的。 吃过晚饭之后,他还在大厅里陪着一起看电视。 不过谁也没提下午那场闹剧。 直到十点多钟,陈大龙洗过澡。 这个时候的她手机突然震动。 瞥见"二爷"两个字,他心头重重一跳。 这个电话,居然来自古柏。 古柏,对于自己来说可是贵人。 如果不是古柏给自己提供改造者的资源,陈大龙就不会有今天。 当初在八大世家的比武里。 萧家下了大决心要处理掉自己,有了二爷的帮忙,陈大龙才挺过那一关。 在那一次之前,陈大龙只是个普通富人。 能成为现在权势滔天的人物,二爷帮忙不少。 古柏最近也是在竞争他们家族的领导者的位置。 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大事情。 不敢不接。 "二爷?"他反锁卧室门才敢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明辉沙哑的声音:"来春空山别院,二爷出事了。" 明辉,二爷身边最值得信任的改造者。 贴身侍卫。 陈大龙抓外套的手顿了顿:"输给老三了?" "唉.……"明辉长叹穿透电流,"见面细说。" 陈大龙的黑色迈巴赫撕开夜色疾驰。 既然是二爷的事情,那自然不敢怠慢。 哪怕已经是深夜,他还是叫上了江淮一起出发了。 一路向西。 一直开到了春空山别墅区。 这个地方,其实不算是别墅区,这个地方就是二爷在燕京城的私人住所。 在春空山的最高处,有一个巨大的行宫。 高度十三层。 极其夸张的布局。 以前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宫殿的主人是谁。 不过今天,陈大龙知道了。 今天的春空山别墅区设置了关卡。 离山门还有两公里就已经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二十几个黑衣保镖手持金属探测器,见到车牌和主人是陈大龙,才齐齐鞠躬放行。 但是越往上开,岗哨越密集,陈大龙甚至看见有人肩头反射出狙击枪瞄准镜的冷光。 以前的时候,这边确实也不让进。 但这一次守卫却这么森严。 这让陈大龙感觉有点古怪。 一路上开车到了山巅,来到了那一座行宫的前面。 明辉候在主楼前,西装皱得不像样。 他引着陈大龙穿过大门。 走廊铺着厚重的红色地毯,却压不住浓重的血腥味。 看到他之后,陈大龙立刻问道:“怎么回事,二爷情况严重吗?” 明辉直接说道:“比较严重,二爷被家族里的二代子弟盯上了,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陈大龙心里又是一咯噔。 不能吧。 这情况那就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三分了! 二代子弟。 记得之前古柏和他介绍过。 现在古家总共是五代子弟。 古柏属于是第三代。 如果是第二代的话,那就是比古柏更高一个级别的子弟。 古柏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陈大龙赶紧跟着明辉一起走了进去。 一直进到里面。 陈大龙这才看清春空山别院的真容。 主楼通体黑曜石打造,檐角挂着青铜铃铛,夜风一吹叮当作响。 沿路岗哨密得跟韭菜似的,清一色古家军制服。 阵仗很大,防卫也很森严。 感觉就像是把手里的所有古家军都带出来了一样。 一直到了最顶层。 终于是看到了二爷。 第一眼。 他感觉二爷苍老了很多。 以前的二爷,给陈大龙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虽然五十几岁,但一直是他追寻的目标。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种淡然,霸道。 但现在,二爷就这么坐在轮椅里,像一个真正的老人。 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月光给他镀了层银边,曾经梳得油光水滑的背头如今乱成鸡窝,两鬓霜白刺得陈大龙眼眶发酸。 "二爷。"陈大龙这才开口。 轮椅吱呀转过来,古柏膝盖上搭着的绒毯滑下半截。 陈大龙瞳孔骤缩——裤管下耷拉着,已经彻底动不了了。 "吓着了吧?"古柏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上个月还能打高尔夫呢,现在连撒尿都要人扶。" 陈大龙喉结滚了滚:"谁干的?是老三吗?" 陈大龙知道的古家信息不多。 只知道他和老三,也就是萧冰清的那个丈夫,在争夺三代弟子的领导权。 如果二爷的腿出事了,那很大概率就是老三做的。 古柏摸出包皱巴巴的中华:"可你猜怎么着?安保系统显示那天根本没人进出。" 明辉突然插话:"我们查了半个月,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他拳头攥得嘎嘣:,"就像……就像闹鬼了似的。" 陈大龙倒吸一口凉气。 古家军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了,当年萧家的萧家军在他们手里走不过三招。 能在这种防卫下动手脚…… 而且事情之后还让他们找不出任何线索。 对方确实很牛逼! "是古意那王八羔子?"陈大龙询问道。 “我不知道。”古柏说道,“我现在查不出动手的人是谁。” 二爷继续道:“其实我的这个腿,没了就没有了,我做事,也不是靠这两条腿。” “我现在不舒服的是,我找不出谁在针对我。” 陈大龙倒是认同二爷的观点。 毕竟二爷能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主要靠的是他的脑子。 陈大龙叹气说道:“没事,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能回来。” “二爷,您这是把你的力量全部从古家带出来了吗?” 二爷没有说话,沉默了下去。 过去了许久。 他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大龙,我输了。” 陈大龙心头一动,低声道:“二爷,我不想从你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陈大龙不想看着自己的偶像,变得如此的没有斗志。 第两千八百九十九章 意志消沉的二爷 他想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二爷回来。 毕竟他是自己的偶像啊。 但是现在二爷的意志很消沉。 他说道:“竞争的领导者的位置,我输掉了,我输给了老三。” 陈大龙问道:“古意拿到了三代弟子领导者的身份?” “嗯。”二爷点头,“我带着人离开古家,这两天的继承仪式估计都完成了。” 陈大龙点头。 他没有很意外。 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 胜负,都是常态。 他说道:“没有关系的,不就是一个领导者吗,你们的位置不是四年一轮换,到时候你再重新成为领导者不就完了?” 二爷则是叹气说道:“可是,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命能撑到四年以后。” 陈大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还有,之前明辉叔说您和二代弟子都起了冲突,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二爷才说出了这件事来。 他低声道:“我被人给阴了。” 陈大龙询问清楚情况。 这才知道,二爷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被阴了。 而这件事,是因为二爷有一天醒来,身边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甚至是二爷的大伯的女人。 也就是他的伯母。 如果按照辈分来算,俩人都已经算是乱了! 这件事,在古家,这种讲究血统的地方,十分十分的严重! 而他的这个大伯,古柏龄,直接震怒。 那古柏龄直接把他列入了必杀名单。 而也是因为这个丑闻,也让二爷丧失了争夺领导者的可能性。 对于古家来说,他们想要清理门户。 直接要把他杀掉。 而二爷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自己全部手下,心腹跑出来,来到燕京城。 也就有了现在春空山别墅这个画面。 但是那个女人当天怎么进的他房间。 他当天晚上怎么昏睡那么久一直不醒来,都不知道。 而明辉他们查了那么久,也一直查不出来。 如果是正面竞争的输,古柏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输掉比赛,他不服啊! 陈大龙询问道:“二爷,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古柏摇头道:“我不知道,但也不重要,我知道我自己肯定没有干任何事情,但是在那个女人的身体里,检察出了我的DNA,我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段,但是在外界来看,这是铁证!” “局已经做出来了,我到底做没有做,没有任何意义了,在他们看来,我就是做了, 这就是结局!” 陈大龙点了点头:“确实,已经不重要了。” 陈大龙接着说道:“二爷,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出现这样的情况,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你的身边,你的身边,有内奸。” 二爷点头说道:“我也知道,所以这两天,我身边只有我的绝对心腹,只有我彻底能信得过的,但凡有一点点不对的人,我都不会用。” 陈大龙叹气说道:“二爷,呵呵,没有想到您先从古家出来了,我还想着我要是去了古家,还能得到你的庇护呢。” “啊?”古柏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说道,“你要去古家?” “嗯。”陈大龙点头道,“是华先生让我去的,但是具体有什么任务,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华先生的任务。” 古柏点头道:“也行,既然有华先生,那也算是一个保护伞了,老三现在当上了领导人,你和萧冰清之前就不对付,他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你有华先生,我也算安心。” 陈大龙看着他询问道:“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二爷道:“古家已经对我发动了黄金级追杀令,这是古家第二高等级的追杀令,我不管去哪里,我都会被追杀到死,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古柏的话里,陈大龙听到了绝望。 古柏似乎已经在等死了。 陈大龙十分感慨。 赶紧说道:“二爷,您不能放弃,事情没有结束,只要您还活着,我们就有翻盘的可能性。” “您稍微躲一躲,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从头再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古柏说到;“我当然懂,所以我没有放弃抵抗,只是你不知道古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你也不知道黄金追杀令到底有多难逃,我只是,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已。” “而如果古家出动最精锐的杀手来杀我的话,哪怕是明辉,他们也都拦不住!” 明辉听到这个,在一边说道:“二爷,不管怎么样,我哪怕是死,也要护你周全!” 没有人想让古柏放弃。 但古柏的血性,就是比以前少了。 陈大龙也想激励他。 但他似乎对此的希望很少很少。 他作为领导者,都这个模样。 陈大龙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古柏听着明辉的话,眼眶微微发红。 他伸手拍了拍这位老兄弟的小臂,苦笑道:“明辉啊,我领你的情。可你想过没有,要是跟着我反了古家,你手下那些弟兄的爹娘妻儿怎么办?到时候长老会的黄金追杀令下来,连你们家看门狗都得死!” 他转身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喉结上下滚动:“再说外头几百号人,有几个能像你这样豁出命去?等真见了血,怕不是要争着拿我脑袋换前程.……” "谁敢!"明辉咬着牙。 这个向来稳重的汉子眼珠子通红:"当年您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时候,我就发过毒誓!就算要下油锅,老子也要替您先试油温!" 这是明辉肚子里的话。 他之前发过誓,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二爷前头! 现如今,他不想输。 二爷却要认输了! 他恨! 陈大龙看着两人的样子,赶紧打圆场说道:"二爷,明叔,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要我说,当务之急是把那个内奸揪出来!" 他低声道:"卧榻之侧藏着条毒蛇,咱们往后连觉都睡不踏实。" "是这个理儿。"古柏说道:"不过老三这连环计使得漂亮,先让嫡系子弟闹事,再扣我个管教无方的罪名——倒像是他那个蛇蝎婆娘的手笔。" 萧冰清! 第两千九百章 二爷之死 老三的婆娘,也就是萧冰清了! 提到萧冰清,陈大龙后脊梁窜起股寒意。 那是来自骨子里的恨! 当年的她,或许是个悲情人物。 但后来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蛇蝎女人! 世家大比,自己的生母,还有那么多兄弟,都死在他手里! 这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恨! 只是那个女人确实很聪明。 萧家分布到八大世家里的无间计划。 就是她跨越了三十年的布局。 如今这件事,倒还真像是她设计的。 陈大龙沉声道:“那女人确实阴毒,但咱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二爷您当年单枪匹马闯龙潭的劲头呢?” “老了……”古柏摇头。 明辉厉声喝断他:"二爷!上个月您还不是这个样子,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就了斗志!" 古柏笑了。 他说道:“你们放心,萧冰清夫妇两个做事歹毒,我能复仇,一定复仇!” “卧薪尝胆的事情,我懂!” “你们放心,我不是没有了斗志,只是一时的失败,需要调节而已,不必担心!” 听到这个,陈大龙点了点头,有他这句话,那就可以放心了。 只要不是意志消沉,那就有无限的机会。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稍微宽松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 窗外云层突然裂开道缝隙。 陈大龙眼角余光瞥见抹妖异的红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几乎是和明辉同一时间吼出来的:“趴下!” 说时迟那时快,明辉腰间匕首已然出鞘。 寒光闪过时,那道赤红射线正正撞上刀刃。 精钢打造的利刃竟像豆腐似的被洞穿,余势不减地穿透古柏左胸,在对面墙上烧出拳头大的焦洞。 是的,这是一个来自远方的激光武器。 陈大龙和明辉已经反应很快了。 但是,这武器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明辉身手,可以快到挡住子弹。 但这比子弹更快的激光武器,他挡不住。 二爷,被激光击中了! 这个武器,是陈大龙见过的,威力最强的武器。 仿佛来自科幻电影! 那道激光的威力太恐怖了,就连明辉这样的顶尖高手都没能拦住。 攻击是从别墅区外围打进来的,发射点甚至超出了春空山别院的安保范围。 惨白的光束沿着两侧墙壁的延伸线精准射入。 只要顺着这条轨迹反向推算,不出十秒就能锁定杀手藏身的位置。 但一切都太迟了。 古柏的尸体正在轮椅上慢慢变冷。 激光贯穿胸膛只需要0.03秒,陈大龙甚至还记得上一刻二爷拍着他肩膀说:"等世家大比结束,我带你去看看古家的实验室!” 话音未落,轮椅上的老人突然浑身一震。 "二爷!" 陈大龙的嘶吼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摇晃。 他僵在原地足足五秒钟,直到血腥味钻进鼻腔才猛地惊醒,踉跄着扑到轮椅前。 古柏的前襟完全被血浸透,顺着轮椅扶手滴落在地毯上形成暗红色水洼。 "心脏……直接气化了.……"陈大龙颤抖着手指按在尸体颈动脉上。 激光在胸腔开了个拳头大的贯通伤。 “是古家的弑神铳……”明辉抱着二爷的身躯:“只有长老会能调用这种兵器.……他们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不给……” 明辉的反应非常很快。 在古柏中招的刹那,他很快去到了窗外。 三楼的高度对他来说就像跨门槛。 落地后直接点了十几个人咆哮出声:“东南方向!所有人给我包抄过去!” 空气里炸开音爆声,明辉双腿肌肉膨胀到撑破裤管,每次蹬地都能蹿出二十米远。 三秒钟!仅仅三秒钟他就横跨了整个春空山别院,身后拉出的残影连成串。 他也把自己的身体技能逼到了极限。 "在那儿!"副队长指向密林。 一道黑影正贴着树冠飞掠,月光照亮他后背的金属装置。 那就是弑神铳! 明辉眼珠子充血,扯着对讲机怒吼:“通知山脚哨卡封路!今天要是让这杂种跑了,老子把你们全送进焚化炉!”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就算现在把杀手剁成肉泥,也改变不了书房里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 二爷,已经死了! 书房里! 鲜血在红木地板上蜿蜒成河。 陈大龙单膝跪在血泊里,怀里抱着二爷的尸体。 刚刚他还从二爷的手里接过了茶杯。 但是现在,这个茶杯却沾满二爷的血液。 说真的,他没有想过会这样。 哪怕二爷当时意志消沉,他觉得凭借二爷的能力,一切都能翻过来! 他在这位二爷的手里学到了太多太多! 东恒阳和黄修教了他武功。 但二爷却教了他做事。 他总是记得二爷教育自己,说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 不冷静,你就是在给敌人制造机会。 但是现在! 他冷静不了! 轰! 裹着气爆声的拳头砸向地面。 整栋别墅剧烈震颤,蜘蛛网状的裂痕从陈大龙拳下疯狂蔓延。 此时,陈大龙的潜力,竟然也完全爆发了出来。 "古!家!"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带着血腥气。 过去他总把恩怨局限在古意夫妇身上,可现在——望着古柏胸前那个焦黑的窟窿,某种比仇恨更冰冷的东西在他骨髓里凝结。 这一次,他要对付的,是整个古家! 他抱着二爷的尸体。 颇为难受。 “二爷,你是我的人生导师,我一度把你当做我追寻的目标!” “我还想和你喝两杯来着。” “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没有关系,今天的事情,我记下来了,不管是萧冰清,还是古柏龄,或者是古意,我会让他们全部都给你陪葬!” “这些人,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帮你杀回来!” “这一句话,我说到做到!” …… 约莫半个小时后。 浑身沾满枯叶的明辉扶着门框喘息。 “追到了吗?” “没有。”明辉也恨自己没用,“对方速度很快,甚至比我们更快,我们尽力了。” “无所谓。”陈大龙说道,“追不到算了,一个杀手而已,背后的人,才是关键。” “是弑神铳。”明辉说道,“已经算是古家的限制级武器,我不知道动手的背景是谁,但一定是古家!” “是!”陈大龙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整个古家!” 第两千九百零一章 正事 明辉咬着牙,拳头紧紧攥着。 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杀意,丝毫不比陈大龙差。 作为古家训练营里爬出来的第一批改造战士,他跟着二爷的时间比陈大龙多出整整十五年。 当年注射基因药剂时,是二爷亲自按住他抽搐的身体。 第一次执行任务,是二爷替他挡下那颗子弹。 因为有二爷在,才有他明辉的现在。 二爷对于他来说,不但是伯乐,更是再生父母。 所以这一次,他的目标,也是整个古家! “咚!” 明辉的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给予这位枭雄最后的道别。 他右手握拳抵住左胸,发誓道:“二爷,你的命,我会让整个古家来还。” 对于他来说,他忠诚的一直都是二爷,而不是所谓的古家。 陈大龙和明辉两个人就这么在书房里呆了很长的时间。 “明叔。”陈大龙告诉明辉说道,“有一件事还得拜托你们。” 明辉看着陈大龙反问道:“什么?” 陈大龙解释道:“华先生那边要我进古家执行任务,在这之前……你和弟兄们得装作回归家族。” 这不但是为了自己的任务。 更重要的还是不要让古家产生怀疑。 到时候有明辉在里面做自己的内应。 自己这边才好施展后续的操作。 明辉瞬间领会意图。 点头道:“古家军认令不认人,现在二爷死了,黄金追杀令自动解除,我们回去最多被编入其他的编队。” “就按照你说的办,等到你们到了古家的时候,我们再联系,其他的事情,咱们后续再慢慢聊!” 二人在古柏的书房里,把这个事情安排了一个大概。 不过细致的事情,还要后续才能解决。 做完这一切之后,明辉就赶紧要回去了。 他必须要尽快的回去,给古家表衷心。 当夜十点,明辉就带着手下的兄弟开车回古家。 几十辆车子在外表开成了一个车队。 一路离开了春空山别墅区。 “头儿,真要把二爷的仇算在整个家族上……” 一个古家军的兵问明辉。 但是明辉立刻把他的嘴巴捂住了。 明辉说道:“别乱说话,从现在开始我们每顿饭都得当着监控吃,每句梦话都可能要命,祸从口出。” 明辉不是怕死。 只是在为了二爷报仇之前,他不能死…… 三天后的西山墓园。 今天天气不好,飘起了细雨。 陈大龙跪在墓碑前,看着面前"古松"两个金字。 身后五十米处,刀锋小队全员披麻戴孝呈扇形警戒,江淮捧着骨灰坛的手冻得发紫。 “二爷,之前你一直教我怎么去下一盘棋。”他抓起把混合着冰碴的黄土,“可是有时候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这回我准备掀了棋盘——您看着吧。” 这一次,他的目标已经明确了。 古家,必须去。 查清楚这一次杀了二爷的人到底是那个三爷,还是二代子弟的古松龄。 第二,整个古家,必须要为二爷的死,付出代价。 哪怕是颠覆整个古家! 而很快的,任务来了。 回到燕京城已经很久了。 华先生这一次终于给自己来了电话。 电话响起来,来自管正。 接起来电话,管正的声音从那一头响起来:“大龙,今晚七点,国宾馆一号厅,华先生要见你。”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大龙松了一口气。 淡然道:“终于来了。” 一天无事。 一直等到晚上六点钟,陈大龙稍微休整了一下,整理了一下仪容。 就带着自己的人出发了。 大概在晚上六点五十的时候到的国宾馆。 依然和上次一样。 从外面穿越了一条用松树种出来的长廊。 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守卫。 这些守卫的腰杆甚至比那些松树还要笔挺。 在一个喷泉广场上,陈大龙如约看到了管海。 两个人见面。 稍微寒暄了一会儿。 管正就带着他一直往国宾馆里面去。 “华老在偏厅。”他引着陈大龙穿过安检门,“今天要试试淮扬菜,你跟我来吧。” 一号大厅里。 和之前见面的时候差不多。 这是第二次亲眼看到华先生。 华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和煦。 只是在和煦的面容之下,仍然带着上位者的霸气。 到了之后,华先生很快就走过来,冲着陈大龙握手说道:“大龙,这段时间在米国过得还算顺利吧?” 陈大龙立刻回应道:“顺利,自然是顺利的。” 两个人正式入座。 华先生一边吃东西一边书:“米国的股份交割还顺利?” “托您的福,现在米国六成产业基本上都姓陈了。”陈大龙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就是FBI最近盯得紧,我让手下收了收。” 今天的菜还是标准的中餐。 陈大龙其实没有怎么吃过淮扬菜。 但是这个级别的厨子做处理的菜品确实还是不错。 吃着很顺口。 华先生夹起片水晶肉片放进嘴巴里,叮嘱道:“树大招风,白宫那位昨天还跟我打越洋电话哭诉呢。” “不过我没有怎么管他,说是两国的友好合作。” 陈大龙笑着说道:“您放心,我至少在米国做的,也是符合米国的法律的。” “嗯。” 华先生随便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废话。 后面在桌子上,大家都闲聊着。 都是一些小事情。 比如陈大龙的家庭怎么样。 两个孩子的健康问题。 育婴中心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这些事情他都支持陈大龙之类云云。 聊了一会儿之后,华先生才进入正题。 华先生突然开口问:“对了,你和古琳最近处得怎么样?磨合得差不多了吧?” 古琳就是当年古家灭门惨案中唯一幸存的孤女,被华先生从血泊里捞出来的。 这丫头跟着管正训练了十几年,现在可是华先生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次派陈大龙过去,就是要扶古琳坐上古家四代子弟的头把交椅。 虽说她有古家血脉名正言顺,但夺嫡这种事儿,光靠身份可不够。 所以华先生早前就把古琳塞到陈大龙身边,让这俩人先磨合。 性格符合,做事方式符合,后面到了古家之后,才能把整个事情做好。 第两千九百零二章 唐朝 刚开始古琳还跟炸毛的猫一样,不过最后还是被陈大龙收拾得服服帖帖。 后来俩人还被暗流组织绑过票,生死关头滚过几回,关系倒是亲近不少。 可惜后来陈大龙突然跑米国去了,等再回燕京城,见面也就是吃顿饭的功夫。 要说关系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肯定不像是最开始的仇人一样就对了。 听华先生这么问,陈大龙也不好直说俩人压根不熟,只能含糊着应:“该熟悉的都熟悉了,随时能搭伙办事,您尽管放心。” "嗯.……"华先生慢悠悠夹了筷子菜,"接下来要辛苦你了。古家这盘棋能不能下活,全看你这步棋走不走得稳。" 陈大龙早料到有这一天,点点头:"您说。" "古家四代子弟马上要选话事人,候选名单里得有韵儿的位置。"华先生筷子尖在碗沿敲了敲,"这两天我就带韵儿回古家认祖归宗,剩下的就得看你们了。" 陈大龙抓住关键:"我以什么身份进古家?" "每年古家都会从大陆挑五百号人特训,最后筛出二十个改造者。"华先生抬眼看他,"这次我塞两百人进去,你得混在里面通关特训,接受基因改造,正式入籍古家军。" 五百选二十? 陈大龙眉毛都没动一下:"行。" "想清楚了?"华先生加重语气,"改造可不是闹着玩的,成功率不到三成。" 陈大龙差点笑出声。 他眼馋改造者的能力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被那群怪物追着打的憋屈还历历在目。 泰安医药的实验室还养着批半成品,这回能蹭上古家的成熟技术,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您放心。”他指节捏得咔咔响,“别说五百人,就是五千人里筛一个,我也能爬出来。” “但是有一件事,你需要考虑清楚。”华先生说道,“如果要以这种身份进到古家的话,你就必须要接受改造,成为改造者,你愿意成为一名改造者吗?” 什么叫是否愿意。 陈大龙自然是相当愿意的。 他之前体验了成为改造者的强度。 只是那是药物,是临时的。 如果一直可以让自己保持那样的身体强度,他也愿意。 哪怕没有古家的技术,哪怕只是自己的泰康医药,他也想要试一试。 如果是古家的技术的话,肯定要比自己的技术更加先进,成功率也就更高了。 “改造这事儿我求之不得。”陈大龙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别说当试验品,就算要把我切片研究都成。” 华先生一拍桌子:"要的就是你这份冲劲儿!古家四代这局棋能不能盘活,全看你小子能搅出多大动静。" 接着华先生又说道:“现在,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可以在训练的事情上帮助到你。” “哪位?” 陈大龙倒是对这个人很期待。 因为华先生每一次给自己介绍的人,都能在后续的事情上帮助到自己很多。 不管是龙毅,再是管正,后来的钟镇国,又是古琳。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正说着,包间的门打开了。 进来个寸头精悍的汉子,迷彩裤扎进靴子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人身板跟钢板焊的似的,肩宽得能顶两个门框。 要说五官,不能算特别帅吧。 但他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英武的气息,让陈大龙都感觉这个人特别阳刚。 "报告!"汉子脚跟一碰,敬礼的手势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陆军特战旅唐朝,向首长报到!" 华先生摆摆手:"这儿没首长,坐下说。" 唐朝纹丝不动:"华先生,你们这边在谈正事,我站着听令就行。" 这是唐朝的做事风格。 他既然不想坐,华先生也没有强求他。 接着华先生介绍说道:“大龙啊,唐朝的年岁和你差不多,二十七今年,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合作,对后续的训练事情,肯定大有益处。” 陈大龙这会儿已经绕着人转了三圈。 这兄弟太阳穴鼓得像塞了俩核桃,指节粗得能当扳手使。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跟两把开了刃的军刺似的,扎得人皮肤生疼。 "唐朝,沧州唐家拳第27代传人,十八岁把全军区格斗冠军奖杯抱回家,往后八年愣是没让人摸过奖杯边儿。"华先生笑眯眯抿口茶,"这回给你配的搭档,够分量吧?" “哦?” 陈大龙倒是很惊讶。 全军区的格斗冠军。 要知道之前的军区格斗冠军是谁。 萧家,萧军的父亲,萧远山。 萧远山的身手什么水平? 几乎是可以和东恒阳打个平手的水平。 后续的冠军居然是面前的这个唐朝。 那就足以说明唐朝有多厉害了。 陈大龙伸手说道:"唐哥,搭把手?" 两只铁钳似的巴掌刚碰上,陈大龙五指猛然发力。 这手劲能捏碎山核桃。 当然,只是测试一下唐朝的水准到底有几层而已。 感受到了陈大龙袭过来的力道。 唐朝眉头都没皱一下,掌心突然变得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陈大龙只觉得指间一空,对方已经抽回手去,连袖口都没起皱。 陈大龙颇为惊讶。 这唐朝果然有几分本事。 如果但凡唐朝反击了自己。 亦或是感觉到了疼痛。 都是他对自己的攻击起了反应,那样他的水准都不会比自己高。 但他如此表现,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那就说明他可以从容应对。 这个家伙的功夫怕是在自己之上。 陈大龙对自己的身手还算是比较自信的了。 能比自己更高的,这人,不差。 "沾衣十八跌?"陈大龙微笑着说道,"唐哥这身功夫,够开宗立派了吧?" "家传把式,让陈总见笑。"唐朝说话跟报军令似的,"沧州唐氏通臂拳传了七代人,我三岁扎马步,五岁打木人桩,十五岁能把三百斤石锁当哑铃耍。" 华先生敲敲茶碗盖:"别看他年轻,去年边境缉毒,他带着十二人的小队端了三百多人的毒窝。要不是我拦着,整个金三角早就没有什么破事。" 第两千九百零三章 临行前 眼看着第一道攻击没有起任何效果。 陈大龙抄起茶壶朝着唐朝的面门砸过去。 紫砂壶带着风声直扑唐朝面门,壶嘴里还冒着热气。 唐朝闪电般探手,食指中指钳住壶嘴轻轻一转。 茶壶跟陀螺似的在指尖转了三圈,半滴茶水都没洒出来。 “好手法!”陈大龙哈哈大笑,“这趟有唐哥跟着,古家那帮孙子还不得哭爹喊娘?” 唐朝随口点头说道:“我只是为了华先生做事而已,到时候一起合作吧。” 陈大龙点了点头,两个人这就算正式认识了。 认识完了之后。 唐朝冲华先生说道:"华先生,如果没其他吩咐,我就先撤了?您和陈先生慢慢聊。" 唐朝这个家伙的做事风格,好像比较死板。 不过是个军人嘛,也可以理解。 "去吧。"华先生随意挥挥手,目送着唐朝退出房间。 随着宴会厅的房门关闭。 陈大龙重新回到房间坐下。 接着开口说到:“这次真要谢谢华先生安排唐先生护着我,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华先生豪爽地一摆手,"你替我办事,该说谢的是我。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除了唐朝,你再挑几个信得过的弟兄跟着。听说你手下养着几头猛虎?都叫来,我给你们打包送进古家。" "当真?"陈大龙眼睛一亮。 这安排确实周全。 唐朝虽强,到底不如跟了自己三四年的老兄弟默契。 要是有江淮他们打配合,在古家那种龙潭虎穴里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华先生瞧着年轻人藏不住的喜色,笑着往椅背上一靠:“当年我带着弟兄打天下,最清楚自家班底的分量。不过……” 他话锋一转,食指点了点桌面:“你挑的人得是硬茬子,古家入营考核可不是过家家。” "您放心!"陈大龙顿了顿,立刻说道,"我那几个弟兄单拎出来,个顶个都是能上山擒虎的主儿。" 华先生一说起来这个,陈大龙就已经想起了几个人选。 杨豹现在在纽约盯着新开的场子抽不开身,江淮得坐镇燕京城统筹全局。 剩下李天霖和刑锋倒是合适。 尤其是刑锋,当年跟着阿瑞斯闯荡时练就的身手,应付考核应该绰绰有余。 后续华先生给了陈大龙一天的准备时间。 在未来的一个月里,就是古家的训练考核期。 到时候几乎就不可能和古家外面有任何的联系了。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陈大龙就从国宾馆出来了。 等管正送陈大龙出园子时,日头已经西斜。 江淮开着黑色路虎候在垂花门外,见人出来连忙掐了烟头。 听完陈大龙的打算,这个平素沉稳的汉子急得直搓手:"龙哥,要不还是我跟你去吧?天霖那小子莽得很,到时候胡来……" "不用。"陈大龙钻进后座,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燕京城这摊子离了你就得乱套。天霖是莽,可刑锋够稳的。" 江淮有统筹的能力。 整个燕京城需要一个有大局观的人管着。 这个人非江淮莫属。 他降下车窗,望着国宾馆说到:"咱们的根基在这儿,得有人守着,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听到陈大龙安排。 江淮虽然还要再说什么。 但这陈大龙都自己说了。 江淮也就没有了什么意见。 毕竟是陈大龙,他做的决定就是最正确的。 回到别墅之后,陈大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的姑娘们。 趁着所有人都在,把这件事都告诉了她们。 而这一次直接告诉了她们,可能在未来的三个月,都不会回来。 "这次真不危险?"董梦紧张得不得了。 之前在米国那边,陈大龙身中几十刀。 那惨烈的画面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她不能接受陈大龙再受一次那样的危险。 白云朵直接说道:“大龙哥,其他的我不管,只要你没有危险,你去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 董梦也明确的表示说道:“姓陈的你要是再敢带一身伤回来,信不信我把你锁地下室?” "姑奶奶们饶命!"陈大龙举手作投降状,顺势把扑过来的苏萌萌搂进怀里,"这次就是去参加个封闭训练,华先生派的保镖比总统卫队还专业。" 他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小姑娘的发顶:"倒是你们,三个月见不着我,可别哭鼻子。" 唐雪容旗袍开叉处露出雪白的大长腿:"说得好听,上回在米国,哼……" "打住打住!"陈大龙赶紧截住话头,这要让她翻起旧账,今晚谁都别想睡。 他挨个捏了捏姑娘们的脸蛋:“我保证每天在脑子里跟你们报平安,行了吧?” 看着姑娘们担忧的模样,陈大龙到嘴边的实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次古家之行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应该是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里最困难的一次。 训练营里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更别提之后帮古琳夺权的凶险了。 古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哪个是善茬? 就算他准备得再周全,也不敢说万无一失。 还有萧冰清。 这个蛇蝎的女人,和她斗,估计难啊! 但是这些事情他能说吗? 肯定不能! "放心吧。"他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手臂,"华先生亲自安排的差事,早把路都铺平了。就是得在外头耗上几个月,整天跟那群世家子弟装孙子,想想就憋屈。" 白云朵绞着围裙边没吭声,董梦突然伸手掐他腰间软肉:“你当老娘第一天认识你?安全,怕是九死一生吧?” "哎疼疼疼!"陈大龙龇牙咧嘴往孙怡身后躲,"这回真没骗你们!华先生派了超级高手跟着,你们知道的,我的任务重要,华先生不可能让我出意外的……" 话没说完就被唐雪容打断:“总而言之,不许有任何安全问题!” 孙怡那边,红着眼眶把儿子往陈大龙怀里塞,“抱着!今晚不许撒手!” 深夜安顿好哭累的孩子,陈大龙摸黑溜进书房。 他又去见了见两个师父。 黄修和东恒阳听说了这次的任务,但是他们没有法子跟着。 只能好好的托付他。 两个老东西把他们手里的宝贝都给了陈大龙。 第两千九百零四章 出发 当然,陈大龙离开燕京城,最紧要的还是家里人的安全问题。 “两位师父。”陈大龙直接说道,"等我走了,家里这边就拜托你们了,其他的还好,我就是担心我的家里人的安全问题,她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黄修随口道,“我徒弟媳妇要是有半根头发丝儿掉了,我吞刀片!” 东恒阳也点头说道:“放心,有我们两个在这里,只要不是古家的超级高手,什么祖宗级别的人来,打不过我们,你的人也不会出事。” 陈大龙点了点头。 有他们的这句话就够了。 他们的能力自然是极高。 加上刀锋小队的人这一次也不能带着,有他们在,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安全问题。 想了想也就安心了。 交代好了安全问题。 陈大龙离开了书房。 结果一出去之后,直接迎面碰到了孙怡。 她穿了一身的性感内衣,已经在床前等着陈大龙了。 那一夜的主卧格外热闹。 娇嗔与低喘声中,孙怡突然带着哭腔喊:"你轻点!明天还要赶路呢!" 可是陈大龙怎么可能放过她。 是她主动招惹的自己。 更何况,未来的三个月,自己就要过和尚的生活。 怎么可能放过她。 凌晨四点,陈大龙蹑手蹑脚摸进厨房。 砂锅里煨着十全大补汤,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韭菜盒子。 他捧着保温桶蹲在灶台边,就着晨曦微光狼吞虎咽。 "慢点吃。"白云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哭过的鼻音,"给你装了三十个保鲜盒,路上.……" 话没说完就被按在流理台上。 陈大龙咬着她的耳垂呢喃:"等我回来,咱们要个闺女吧?" 第二天,管正给陈大龙发来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起点。 会有人在这里安排运输工具,带着他们去古家。 因为古家的地点一直都是一个秘密。 要去古家,必须要专门的途径。 所以这个地点也算是机密。 赶到集合点时,五辆军绿色运输车活像五只趴窝的铁王八。 李天霖抻着脖子数车厢编号,突然"卧槽"一声:"这是运猪的车吧?四十个人塞一节?" 刑锋扒着车厢缝往里瞅:"草席都没铺?直接坐铁板?龙哥要不咱.……" "从现在起,叫我阿烈。"陈大龙把登山包甩上车,"记住,咱们是华先生塞进来的关系户,别给我摆少爷谱。" 只是他们习惯了这么称呼陈大龙,一时间要改名字,倒还有点不适应。 在广场的角落,陈大龙看到了唐朝。 唐朝此时站在那里,就只是两条手臂抱着肩膀。 陈大龙走过去,开玩笑一般的说道:“怎么样,唐兄,这一次是不是找到了第一次入伍时候,当新兵的感觉?” 唐朝听见动静,倏地转过头来。 瞧见陈大龙时,他嘴角咧开个爽朗的笑:"陈先生,你也来了啊!" 比起前日在国宾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此刻的唐朝整个人松弛不少。 想来脱离华先生身边后,这小子私下里确实好打交道得多。 陈大龙领着李天霖和刑锋走到跟前,抬手捶了捶对方肩膀:"叫啥先生啊,咱们往后得同吃同住,喊老陈或陈兄都成。" "好吧陈兄!"唐朝从善如流。 现在大家同龄人。 而且目标相同,后头还要合作。 如果生疏了,确实没有必要。 聊了几句之后,大家也就相互的熟悉起来了。 很快的,陈大龙把李天霖和刑锋都引荐给了他。 几根烟的功夫,几个汉子就热络起来。 唐朝叼着烟屁股往卡车方向努嘴:"别说,这阵仗真让我想起当年入伍那会儿。新兵蛋子们挤在绿皮卡车里,连放屁都得排队。" 陈大龙笑着弹了弹烟灰:"能体验两回新兵入伍,够你吹半辈子牛了。" "哈哈哈!"唐朝突然压低嗓门,"听说古家的训练营比外头狠百倍,你知道他们玩什么花样不?" 这话把几人都问住了。 华先生那边口风紧得很,连明辉他们都没透出半点风声。 陈大龙搓着下巴琢磨,甭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横竖得把皮绷紧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做好完全的应付就对了。 正说着,陈大龙突然撞了撞唐朝胳膊:"这两百号人里,有你眼熟的吗?" "问过华先生。"唐朝摇头,"十个当兵的,剩下的全是民间挑的。健身教练、武馆师傅、退役运动员……能抗住体检的都往里塞。" 他扫了眼周围五大三粗的汉子们:"除了你们仨,我这也两眼一抹黑。" 陈大龙心头一沉。 全国筛出来的顶尖好手挤在这,最后能进研究所的不过二十人。 想到要跟这些怪物竞争,难度怕是不低。 有一句话叫做,高手在民间。 这话可是一点不假。 陈大龙多少还是有点压力的。 不过华先生这边也有交代过。 如果真的扛不住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一定为了任务,把性命都交代进去。 日头爬到头顶时,广场上响起刺耳的哨声。 拿花名册的军官扯着嗓子训话:"都支棱起来!到了古家别他妈当软脚虾!实在扛不住就认怂,留条命回来不丢人!" 点名上车时,陈大龙几个特意凑到首车。 铁皮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汗酸味混着劣质烟草味直往鼻子里钻。 车子刚开出去二里地,后头就传来"呕"的一声。 “草!谁他妈吐了!” “开窗!快开窗!” 此起彼伏的干呕声里,陈大龙死死攥着扶手。 颠簸的车厢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他总算明白华先生的深意。 这哪是运输,这是下马威! 十二小时后,港口咸腥的海风灌进车厢时,众人跟逃难似的往外涌。 几个脸色煞白的汉子刚落地就跪着狂吐,穿黑背心的教官眼皮都不抬:"这几个废物,拖去做记忆清除。" 陈大龙心头猛跳。 原来从上车那刻起,淘汰赛就开始了。 他盯着被拖走的几人,想起二爷说过的。 所有失败者,都会变成没有这段记忆的"干净人"。 原来,在他们的流程里,还有记忆清除这种东西。 而这,也是导致这么多年来,古家的位置都如此隐秘的关键。 第两千九百零五章 杀鸡儆猴 这也不算稀奇。 毕竟古家的科技领先全球。 能做到记忆清除不难。 当然,这个不是很重要。 因为在接下来的旅程里,已经是在古家的特训当中。 码头上,众人下车。 又在码头上列队。 这个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这个人是旅途中间的教官,叫做萧强。 萧强站在队伍最前面。 手里拿着一份厚重的档案。 应该是所有参加特训的人的资料。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他翻动着档案,档案的纸张在风中哗啦啦作响,"刚才抬走的那几个软脚虾,有认识的过来报名字!" 人群里钻出三五个汉子,七嘴八舌报完名号。 萧强掏出红笔在名单上划拉,鲜红的横杠像给活人打上叉。 陈大龙眯眼数了数,港口黑压压的人群比燕京城广场多出两倍有余。 五百多个天南海北筛出来的狠人资料,这会儿全攥在萧强手里。 做完这些事情。 萧强这才看着前面的所有人。 "知道你们为什么站在这儿吗?"萧强大声说道,"砰"的巨响惊飞几只海鸥,"健身教练?武术冠军?兵王?在老子这儿统统都是狗屁!"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成功人士!”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忘记一切,在这里,你们就是新兵!” “你们之前或许还有所谓的兵王,但我可以保证,我们古家的特训,是你们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所以,记住了,在这里,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萧强的目光扫过档案,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嘀咕念叨道:"呵呵,这还有个镶金边的,陈大龙!陈大龙给老子举手!" 五百多道视线"唰"地射过来。 陈大龙硬着头皮举手,听见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档案说你名下资产一万三千亿?"萧强笑得像逮着耗子的猫,"够买下整个码头了吧?"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卧槽!这特么是财神爷下凡啊!" "疯了吧?这么有钱来遭这罪?" "装逼遭雷劈懂不懂?" 萧强抬手压住骚动,戏谑地盯着陈大龙:"陈老板,给大伙解解惑?您这尊大佛跑我们这小庙图什么?" "追求身体极限。"陈大龙答得干脆。这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四周顿时炸开讥笑。 "听听!听听!"穿迷彩背心的壮汉阴阳怪气,"人家钱多得没处花,来找刺激呢!" "待会越野跑可别尿裤子啊陈总!" 萧强突然抄起喇叭"嗡"的啸叫,刺耳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等众人龇牙咧嘴安静下来,他抡起喇叭指着陈大龙鼻子:"听着!在古家,你裤兜里揣着金山银山也得给老子趴泥坑!" "求之不得。"陈大龙迎着他的目光,"该怎么练就怎么练。" "好!"萧强突然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这话大伙都听见了!" 他转身踹翻脚边的铁皮桶,咣当巨响中扯开嗓子:"从今往后你们只有两个身份——活下来的狼,和滚蛋的狗!" 海风卷着他的咆哮扑向人群:"什么兵王冠军都给老子忘干净!在这里,你们就是五百张白纸!老子的规矩就是天条!" 他突然抄起喇叭怼到个纹身男脸上:"告诉老子,古家训练营第一条铁律是什么?" 纹身男被喷了满脸唾沫星子,梗着脖子喊:“报告!不,不知道!” “不知道是吗,那老子告诉你!”萧强一脚踹在他膝窝,“第一条是老子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参照第一条!” 纹身男踉跄着要栽倒,被他揪着领子拎回来:“现在告诉老子,听明白没有!” “听、听明白了!” “没吃饭吗!”萧强突然暴喝,“全体都有!给老子喊三遍!” 五百号人扯着嗓子咆哮的声浪震得货轮汽笛都在抖。 陈大龙跟着人群机械地张嘴,余光瞥见唐朝冲他挤眉弄眼。 这教官摆明要拿他当杀威棒的楔子,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脱层皮了。 “都给老子记清楚!”萧强踩着集装箱跃上高处,迷彩裤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古家的训练不是过家家!今天站在这儿的五百人,最后能挺直腰板走出去的——” 他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不会超过这个数!" “所以,所有的背景,财产,关系,在我面前都是个屁!” “要赢,就要拿出真本事!” “在这里,你可以赢亿万富翁,这是你们翻盘人生的机会!” “听懂了吗?” 晓强怒吼着。 其他的人大声的喊叫道:“听懂了!” 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萧强继续大声的怒吼道:“老子听不到,再大声点,听懂了吗?” 其他人这才应答道:“听懂了!” “呵!”萧强这才咧开嘴笑出了声,最后挥了挥手道,“行啊,今年这批怂包要是真能撑到最后,老子倒立着撒尿!都他妈滚上船,三天后要是还能喘气儿,老子管你们叫爹!” 他侧身让开,后面就是他们前往古家的路。 咸腥的海风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码头边歪歪扭扭停着十几条铁皮渔船,锈迹斑斑的船身上还沾着腐烂的渔网。 这哪是出海的船?说是从废品站拖出来的都有人信! 陈大龙眯眼看着船头被浪头拍得直晃悠的破船。 看来古家的老巢怕是藏在东海上某个地图都找不着的鬼地方。 因为古家的特殊性质,这些岛屿甚至在任何地图任何卫星上都是看不到的。 而路径,就只有古家内部的人知道。 而这些船,空间很小,根本就是用来捕鱼的渔船,并不是什么运输船。 船舱内部的空间狭窄,正常的成年人在里面,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而萧强的意思,他们要在这个渔船里面呆上三天。 “操!这破船能开三天?”身后有人小声骂娘。 “嘘!想被踹下海喂鲨鱼啊?” 所有人像沙丁鱼似的被赶进船舱。 刚猫腰钻进去,酸腐的腥臭味就呛得人直犯恶心。 舱顶矮得跟棺材板似的,四十多号人挤在巴士大小的空间里,胳膊肘碰着膝盖,汗臭味混着尿骚味直冲天灵盖。 第两千九百零六章 煎熬 开始的绿色的运输车的运输条件就已经很差了。 这个运输船可以说是更差。 “这简直是运畜生的船。” 有的人还在抱怨。 不过陈大龙和唐朝没有多少反应。 只是上了船,到了船上以后,就找了一个角落蹲了下来。 “陈兄,您这身子骨扛得住不?”唐朝自己倒还好,他就是担心陈大龙的身体。 哪怕陈大龙的身体再强,他也只是个商人。 这些事情他以为陈大龙都是第一次经历。 陈大龙只是淡定的说道:“唐兄,你不用小看我,虽然我不是当兵的,但我做过的,去过的地方,危险的,不比你少,你可以当我吹牛,但鬼门关的事情我来来回回十几次,这些事情而已,吓不住我。” 唐朝说道:“呵呵,倒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就这些强度的话,一般。”唐朝说道,“这个程度的困难,淘汰不了多少人,我还在等待他真正的挑战。” 陈大龙说道:“ 不着急,毕竟旅途才刚刚开始。” 说完这个之后,陈大龙就不说话了。 整个船舱里的氛围都十分压抑。 主要是那腥臭的味道太难闻了。 大家也都没有心情说话。 刑锋在一边说道:“龙哥,不对劲,从昨天上车道现在,我们一点东西都没得吃。” 话音未落,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在船舱里炸开了锅。 陈大龙稍微计算了一下。 从昨天到现在,过去了一天多。 所有人,整整二十八小时没进食了。 昨天在码头喝的那口水,是他们这两天的唯一进食。 “日他仙人板板!古家要搞饥荒演习啊?” “老子出两百万!谁有吃的!” 角落里突然传来"咣咣"砸门声。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抡着拳头砸向舱门:“外面的龟儿子!是要把爷爷们饿成干尸吗!” 铁皮震得嗡嗡响,外头传来萧强的跟班懒洋洋的声音:“敲丧呢?饿三天又死不了人!都给我忍着!” “去你妈的!”壮汉一脚踹在门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这门拆了生啃?” 外头突然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响动,舱门"吱呀"裂开条缝。 咸湿的海风裹着萧强的冷笑灌进来:“行啊,现在跳海游回去的,老子亲自开快艇送他上岸。” 人群死一般寂静。 大家都还不容易来到这里。 既然加入古家,那就是为了改变自己人生。 没有谁愿意为了这点小困难放弃。 明知道这是一个考验,但确实也非常难熬。 最先发难的那兄弟不依不饶追问道:“几个意思?存心折腾人是吧?故意不给我们吃的?” 舱门外传来冷笑:“没错,就是折腾你们,咋的,不服?但凡来咱们古家特训的都得过这关,就你屁话多?” "操!"那人火气蹭地上来,"三天不吃能忍,淡水都不给真要出人命!" 这倒是真的。 本身不吃还是可以忍受的。 可是没有了淡水。 这人体的血液循环都循环不了。 那就不是等死啊! 外头稍微安静了一会儿,过了几秒钟才说道:“等着,我请示上边。” 铁链哗啦作响的动静渐远,船舱重新陷入死寂。 浪头拍打船体的声响混着金属摩擦声,听得人难受。 这旅程踏马的纯煎熬。 众人就这么在等着外面的反应。 要是能争取到一点淡水,也是为整个团队作贡献了。 船身被巨浪托起又砸落,几个盘腿坐着的汉子直接滚作一团。 先前抱怨的家伙撞上铁壁,捂着后脑勺直骂娘:“操他娘的!运输车好歹有个抓手,这破船连根救命稻草都没有!” 角落里传来嗤笑:“得亏先前晕车的全淘汰了,不然这会儿早吐得肠子都翻出来。” 时间在颠簸中熬了半个钟头,外头终于响起铁链滑动的动静。 舱门"吱呀"裂开条缝,穿着制服的教官拎着铁皮桶踏进来,军靴跟磕在甲板上"咚咚"作响。 “废物点心们听着!”教官把水桶往地上一墩,浊水溅出圈发黄的痕迹,“上头开恩赏你们点甘露,要喝就趁早!” 离门最近的寸头青年窜起来,扒着桶沿只看了一眼。 那水直接就是黄颜色的。 虽然不是尿吧,但比尿绝对好不了多少。 有人抱怨说道:"这他妈是给人喝的?洗脚水都比这干净!" 浑浊液体里飘着可疑絮状物,水面还浮着层油花。 后头凑上来的瘦高个捏着鼻子直退:"呕——这味儿比老子的臭袜子还冲!" 教官抱着胳膊看戏:"海上淡水比黄金金贵,爱喝不喝。" 转身锁门时又补了句:"提醒你们,喝完记得把桶还回来,后厨还等着涮拖把呢。" 舱门"咣当"合拢的瞬间,骂声炸开了锅。 "古家这帮孙子缺大德了!三天航程能缺这点水?摆明要咱们当牲口!" "你第一天出来混的?"一个刀疤脸的汉子盘腿坐着冷笑,"人家就是故意整我们,坚持不住就退出,退出就回家,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先前喝骂的板寸头突然抄起水瓢:"都他妈闭嘴!" 说着舀起半瓢浑水,喉结滚动两下,眼一闭"咕咚"灌下去。 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喉管,舱室里静得能听见吞咽声。 "咋样?"有人憋不住问。 板寸头舔舔嘴唇:“泥沙硌牙,但比尿强。” 这话像按下启动键,人群呼啦围上去抢水瓢。 几个脱水严重的被挤到外围,同伴赶紧拿钢盔舀了水递过去。 水桶传到后排时,李天霖询问陈大龙说道:“龙哥,你要喝一点吗?” 陈大龙想了想,这一趟过去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这水确实是缺不得。 很快点头道:“喝一点吧。” “好。” 李天霖应了声,过去把水桶提过来。 舀了一瓢之后,正打算递给陈大龙。 “龙哥,给。” 陈大龙正打算把水瓢接过来。 接着旁边的一个汉子看到这个画面,嗤笑起来。 开口说道:“啧啧啧,亿万富翁不得差啊,真讲究,喝个水都要人伺候?” 第两千九百零七章 找茬 陈大龙和李天霖齐刷刷扭头,目光钉在角落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上。 舱顶矮得压人,汉子盘腿坐在地板上,光露出的半截胳膊就比常人粗两圈。 青筋虬结的腱子肉随着冷笑一鼓一鼓的。 身材魁梧,是个练家子。 只是表情戏谑,像是在动物园看动物似的。 “关你鸟事?”李天霖"啪"地把水瓢摔回桶里,“跟你熟吗就逼逼赖赖?” “不熟啊!”壮汉故意拖长调子,“听说陈老板身家万亿,哥几个开开眼嘛!” 他歪着脖子打量陈大龙:“别说,还真看出点门道。出门特训还带狗腿子,这排面啧啧!” 这特么的就是纯找茬。 李天霖拳头攥得咔吧响:"找削是吧?" “急眼了嘿!”壮汉拍着大腿乐,“我就说你主子两句,这狗链子咋还自己绷紧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老子说你主人,你急什么,说你是狗,你自己还真当狗了是吧?” “啧啧,真听话!” “我操你大爷!”李天霖炸毛,瞬间就要往上扑。 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 妈的,哪里来的孙子。 一来就三番四次的挑衅。 关键自己又没有招惹他。 李天霖爆起,这就要过算账。 不过却被陈大龙一声喝住。 “天霖,别冲动!” 李天霖虽然很生气,但是陈大龙的话对他还是有用。 动作到一半,这边就退了回来。 “回来!”陈大龙眼皮都没抬,“狗冲你吠你还跟狗计较?” 李天霖生生刹住脚步,后槽牙咬得咯吱响:“龙哥,这孙子摆明骑脸输出!故意条形咱们呢!"” "坐。"陈大龙伸手捞过水瓢,"他吠他的,你当听个响。" 陈大龙的态度坚定。 李天霖自然是要听命令。 心里很生气,但依然还是回到了陈大龙身边。 那壮汉见两人没接招,反倒来劲了。 他撑着舱壁站起来,两米多的个头,虎背熊腰的,船舱太低,他低着头,就像是一头熊一样。 他嗤笑说道:"有钱人养的狗就是听话哈?让蹲就蹲让坐就让坐——" 如果只是言语的攻击的话,陈大龙不放在心上。 继续拿起水瓢舀水喝。 但看到陈大龙没有任何反应。 这汉子越来越过分。 直接一巴掌抽在陈大龙的手臂上。 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扇飞陈大龙手里的水瓢。 浑浊的水花溅了陈大龙的满脸。 看到这个,李天霖再也忍不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日你祖宗!"李天霖饿虎扑食般窜上去,一个锁喉摔把壮汉掼倒在地。 谁知壮汉腰身一拧,剪刀腿绞住李天霖的腰反压上来:"狗崽子也配跟爷动手?" 刑锋像头猎豹从斜刺里杀出,揪住壮汉后领凌空一甩。 壮汉后脑勺"咚"地磕在铁板上,还没回神就挨了三记重拳,鼻血滋啦喷出老远。 "操!干他们!"壮汉同伙里蹦出三个刺青男。 李天霖抄起铁桶抡圆了砸过去,舱室里顿时乱作一团。铁桶撞击声、咒骂声混着船体吱呀声,活像捅了马蜂窝。 陈大龙"腾"地弹起身,闪身插进战团。 左臂格开刺青男的飞踹,右肘顺势顶翻另一个扑来的寸头。 混乱中抓住壮汉衣领往舱壁上一掼,"哐当"一声震得整艘船都在晃。 "给脸不要脸?"陈大龙膝盖压住壮汉咽喉,五指扣进他肩胛骨,"我刨你家祖坟了?" 陈大龙的力道极大。 这完全出乎那汉子的预料。 没有想到,陈大龙一个有钱人,一个商人,身手居然这么好。 他自认自己是个练家子了,但是在陈大龙手里居然不堪一击。 现在被陈大龙压在地上,根本反抗不了! "陈大龙我日你八辈!"壮汉眼珠暴突着嘶吼,"你不认识老子,老子认识你!” “三个月前老子去你公司应聘安保!你们人事让老子等通知,等他妈两个月连个屁都没有!” 陈大龙手上力道松了半寸,壮汉趁机啐出口血沫:“老子在燕京城桥洞睡了十七天!你们这些有钱的王八羔子,根本不懂我们这些人的处境!” “老子就是仇富,就是不爽你怎么了!” “以前你是老板,我是应聘的。” “但是现在,我们都是特训的,你记住了,在特训的整个过程中,老子都要针对你,你最好早点退出,要不然我整死你!” 这汉子直接咆哮着,把针对陈大龙的原因说了出来。 直到这会儿陈大龙才咂摸出味儿来,敢情这梁子是这么结下的。 当初这小子来自己公司应聘保安,被人力资源部刷下来后一直怀恨在心。 前些天在码头听说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亿万富翁陈大龙,当场就憋着要搞事情。 这些弯弯绕绕陈大龙压根没听说过。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他眯眼打量着眼前这莽汉——青筋暴起的手指,脖子上蚯蚓似的刀疤,还有那恨不得生吞活剥自己的眼神。 "就你这副德行……"陈大龙嗤笑出声说道,"哪怕能一拳打死头牛,我公司也容不下你这号人!" “知道为什么刷你吗,你就是个小人,我公司的人事做得一点错没有!” "操!"王成刚一脚踹在铁皮舱门上,震得整排储物柜哐当作响,"装你妈的大尾巴狼!现在大家伙儿都在一条船上,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公子哥能嘚瑟到几时!" 陈大龙笑着说道:“可以,你可以针对我,但我现在就能要你的命,你信吗?” 王成刚大笑道:“来,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我等着,别特么让老子看不起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 包括身边的人也都针对着起了冲突。 不过两拨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终究也是把外面的人引进来了。 舱门被踹开。 穿迷彩服的教官逆光站在门口,手里甩着橡胶棍啪啪作响:"挺能耐啊?还没到营地就掐架?都给老子滚出来!" 因为有外面的教官插手。 这架肯定是打不了了。 两个人一路被带道了外面。 过了一条走廊。 穿过狭窄的走道时,王成刚故意用肩膀撞向陈大龙。 陈大龙纹丝不动,反倒让他自己踉跄着撞在锈迹斑斑的管道上。 前头领路的教官扭头瞪眼,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第两千九百零八章 第二轮测试 指挥室里飘着一股香味,这里可比船舱享受多了。 指挥室当中,萧强正翘着二郎腿翻看成员档案。 听完汇报,他摘下墨镜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陈老板,您这是要把商战那套带进训练营?" 见陈大龙不搭腔,他又踱到王成刚跟前:"还有你,连面试都过不了的货色,哪来的自信跟金主爸爸叫板?" "报告教官!"王成刚梗着脖子吼,“我就是想证明,老子有……” “你唯一证明的,就是你是个傻缺!”萧强变脸,文件夹"啪"地抽在王成刚脸上,“你不用着急,老子的训练计划里有一百种方式让你们生不如死,但私下斗殴……" 他揪住王成刚衣领:"谁给你的胆子?" 指挥室鸦雀无声。 窗外海浪拍打船舷的响动格外清晰。 "既然这么爱打……"萧强突然松手,慢悠悠解开战术背心,"不如跟我过两招?赢了坐游艇吃龙虾,输了卷铺盖滚蛋,敢不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萧强既然能成为古家的教官,肯定不一般。 改造者的能力就不一般。 而改造者当中的教官,肯定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萧强虽然说话很嚣张,但能坐到今天的地步,必定是有自己的能力。 单挑包不能赢。 谁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就滚蛋。 陈大龙比王成刚冷静很多。 他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到古琳的领导者争夺。 直接说道:“教官,对不住,是我的问题,我认罚!” 王成刚脸色发青,拳头捏得咔吧响,最后也从牙缝里挤出仨字:"教官……我错了。" "早这么乖多好。"萧强瞬间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冲门口扬了扬下巴,"何教官,带他们去泡个海水浴清醒清醒,他们既然不喜欢在船舱里,那就让他们不要上船。" “是!” 那个姓何的教官,带着陈大龙和王成刚离开指挥室。 来到了后面的甲板上。 咸腥的海风打着两个人的面庞。 这里的味道比在船舱里倒是舒服多了。 何松手法娴熟地把两人捆成粽子,抬脚就要往海里踹。 显然,这是要把他们绑在船尾。 这是对于两个人的惩罚。 王成刚挣扎着扭头说道:“会死人的!” “死不了。”何松叼着烟说道,“去年有个刺头泡了三天,最后不照样生龙活虎?”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那小子后来见到浴缸就尿裤子……” "你他妈——"王成刚刚要骂,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冰凉的海水瞬间灌进鼻腔,咸得发苦。 手腕上的麻绳越挣越紧,勒得他眼前发黑。 陈大龙这边更惨。 入水的瞬间,裤兜里灌满海水,沉得像个秤砣。 他拼命仰头才勉强把鼻孔露出水面,浪头打过来又呛得肺管子生疼。 隔着晃动的海水,他看见王成刚正阴恻恻地盯着自己。 好了,现在比船舱里还不如了! 接下去的场面堪称魔幻——两条汉子像鱼雷似的被渔船拽着走。 十月的海水冷得刺骨,太阳倒是明晃晃挂在天上,可泡久了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气。 麻绳勒得皮肉发紫,浪头劈头盖脸往嘴里灌,咸得人喉咙冒火。 前半天还能扛,等到日头西斜,王成刚先顶不住了。 他浑身皮肤泡得发白起皱,就像泡发的腐竹,眼皮耷拉着直往水里沉。 陈大龙咬着后槽牙硬撑,可盐水抽筋似的往毛孔里钻,眼前渐渐泛出雪花点。 "操.……这他妈比关禁闭还难受……" 王成刚第三次昏过去时,陈大龙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他试图用指甲掐掌心提神,可指腹早就泡得软烂,连痛觉都迟钝了。 第二天晌午,陈大龙终于眼前一黑。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海天倒转,咸腥味堵住七窍。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眼前稍微多了一点光线。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甲板烫得硌背。 他已经离开了水里。 入眼看到了三个人。 唐朝,李天霖,刑锋。 李天霖正拿着水壶往他嘴里灌水,刑锋则是跪在旁边掐他人中,唐朝举着遮阳伞直打转。 三个大老爷们见他眼皮一颤,顿时炸开了锅。 "龙哥!您可算还魂了!"李天霖差点把水壶怼进他鼻孔。 陈大龙呛得直咳嗽,撑起身子一看,十几艘渔船排成雁阵泊在海面。 远处漂着艘雪白游轮,阳光打在船身上亮得晃眼,甲板泳池反着粼粼波光,活脱脱海上销金窟。 萧强蹲在船舷上啃苹果,见他醒了咧嘴一笑:"哟,咱们铁打的陈少爷醒啦?昨儿夜里捞你上来时,我还当是捞了条死鱼呢。" "萧教官说笑了。"陈大龙抹了把脸上的盐粒子,"您要真让我死,犯不着费劲捞人。" 萧强把苹果核精准抛进海里,拍了拍手:"你小子够硬气,被拖了三十七海里才晕,比去年那批软脚虾强多了。" 陈大龙笑着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这样的承认。 只要昨天的事情过去了就行。 而包括萧强在内的,对昨天的事情都没有多提。 此时,萧强远远的指着远处悬停的一搜游轮。 那游轮和现在的渔船完全不一样。 整个游轮的船身几百米。 配置十分豪华。 而且设施也很新。 和现在的渔船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当然,他们留在这里,还不知道那个游轮有什么用。 萧强压低声音询问所有人道:"知道那游轮是干嘛的么?" 众人齐刷刷摇头。 "待会你们要游过去。"萧强笑得像只老狐狸,"游到算过关,游不到.……" 他故意拖长调子:“喂鲨鱼。” 话音未落,远处游轮突然响起汽笛。 陈大龙眯眼望去,甲板上闪过几个黑点。 这是给人动力。 但有动力之前,得先通过考验。 王成刚瘫在隔壁船上装死,听到这话直接蹦起来:"你他妈疯了吧!这距离少说一公里!" "纠正一下,直线距离一千二百米。"萧强掏出望远镜扔给陈大龙,"仔细看一下吧,游轮四周没有救生艇。" 陈大龙看了一下附近。 这附近不但没有救生艇,反而鲨鱼成群。 这踏马的居然是鲨鱼活动区域。 第两千九百零九章 这就是地狱 大白鲨! 海洋之王! 在海洋里,这个东西就是顶级掠食者。 人类说到底还是陆地生物。 在水里怎么可能和这些鲨鱼斗。 而且,还有惊喜。 “操!”有人爆粗口,“你疯了吧,要杀人直接明说啊?” 另外一个人也说道,“咱们下去就是给它们当自助餐添菜!” 甲板另一侧传来冷笑:"自信点兄弟,说不定咱们连块骨头渣都剩不下。"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有人指向海面。 血色正在疯狂扩散,数十道阴影在浪涛下穿梭。 原本还强装镇定的壮汉们齐刷刷后退两步。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是不是突然觉得.……"广播里萧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这场试炼变得有趣起来了?" 所有人后颈汗毛倒竖。 "哦对了——"他故意拖长尾音,"还有两个小惊喜。" "首先,这些宝贝来自古家生物实验室,咬合力是普通大白鲨的3.2倍,感知范围十倍!" 刺耳的蜂鸣声突然炸响。 "扩大到一百公里!"萧强突然提高声调,"换句话说,你们现在的心跳声,汗味,甚至尿裤子的骚味——它们都闻得一清二楚!" 甲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第二——"他故意停顿五秒,"这些鲨鱼和你们一样,饿了整整三天!" 癫狂的笑声突然爆发:"刚才扔的那点鱼饵?还不够它们塞牙缝!哈哈哈哈!" "草!" "疯子!" 咒骂声瞬间炸开。 某个有纹身壮汉直接放弃了:“老子不玩了!这他妈是谋杀!” 但更多人死死盯着两百米外的游轮。 那里闪烁着温暖的灯光,甲板上隐约可见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侍应生在调试鸡尾酒。 天堂与地狱,不过一水之隔。 "现在……"萧强恢复冰冷语调,"觉得简单的可以直接跳海。记住——" 他着重强调:"前十名抵达者能选总统套房,最后十名.……" "就等着睡鲨鱼肚吧。" 当广播戛然而止时,四百多双充血的眼睛互相打量。 陈大龙注意到王成刚正在撕扯绷带。 那家伙把双拳缠得像木乃伊,指缝间渗出的血迹在绷带上绽开梅花。 这家伙没有打算放弃。 可以说这个家伙脑子有问题。 但是为了训练,他是真的可以豁出去性命的。 萧强的声音依然在甲板上回荡:“现在离测试开始还有五分钟,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不想死的,直接回去,放弃,承认自己是孬种,但是能够活命!” “自己慢慢考虑啊!” 说完这个,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龙哥。"李天霖声音发紧,"要不咱们……" 陈大龙低声到:“没有如果,必须要过去。” “这里只是提前的测试,这还是很简单的测试,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李天霖则是说道:“我知道不能放弃,但是现在的情况,我是真的觉得要死人的。” 陈大龙说道:“没有问题,别忘了我们之前在幽魂基地,对付过变异大白鲨。” 李天霖道:“可是当时只有一头鲨鱼!” 陈大龙道:“而我当时只有一个人,但现在有几百个人。” 陈大龙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要做的,不是和鲨鱼搏斗,而是赢了其他人,听懂了吗?” 是的,这不是一个和大白鲨作搏斗的项目。 他要赢得,是其他人。 跑得慢的就是鲨鱼的食物。 陈大龙不觉得自己会是人员里垫底的。 只是因为在这边的训练难度还是有,当中依然有不少人选择了放弃。 最后统计出来有二十多个。 而就在这个时候。 二十米外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声。 “有人抢跑!”人群炸锅般骚动。 只见三道身影如同旗鱼般破浪疾驰,眨眼间冲出三十米。 “他娘的!”王成刚踹翻栏杆就要往下跳,却被迷彩服教官一枪托砸回来。 “那三个人,直接淘汰!” 萧强直接让手里的人记录下来。 不遵守规矩,依然不行! 只是眼看着有人已经下海了。 萧强这边也不得不下达了训练开启的命令。 “五!四!三!” 倒计时在浪涛间回荡。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二!一!" 倒计时结束! 四百多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砸进血海。 "哗啦——" 陈大龙在入水瞬间蜷成球状,冲击力带着他下沉五米。 当耳压达到临界点时,他猛地蹬腿上浮,破水之后,直奔对岸而去。 月光下的海面宛如炼狱。 测试终于开始了! 陈大龙一头扎进海水里。 他从小毕竟是在河边长大。 之前也喜欢游泳。 加上自己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 所以他一下去,直接来到了队伍的第一梯队。 他双臂劈波斩浪,直冲游轮方向游去。 可就在他们下水的瞬间,海底霸主们早已蠢蠢欲动。 有个倒霉蛋刚入水就被鲨鱼叼住大腿,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拖进血雾里。 更有甚者直接被拦腰截断,肠子混着血水在海面上漂成一片。 好些胆小鬼当场吓尿,手脚并用地往渔船栏杆上爬。 陈大龙倒是走了狗屎运,方圆十米内连条鱼苗都没见着。 他一边划水一边暗爽,余光瞥见周围还有二十来号人同样安然无恙。 这帮孙子游得比专业运动员还快,尤其那个王成刚,游在前头还不忘回头冲他咧嘴笑,满脸写着"你丫不行"。 要说陈大龙可是跟半机械人伍兹拼过铁人三项的主儿,当时在游泳项目上把改造人都干趴下了。 可眼下这五百人里,他愣是被二三十个变态甩在身后。 这古家招的到底是人还是牲口? 既然这些人都这么强,那自己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呼——"陈大龙吐着水沫子调整呼吸。 一公里不是短途,拼的是耐力。 前头那些撒欢的早晚得蔫儿。 控制体力,掌控节奏才是关键。 果然不出所料,才游了十分钟,原本领先的那帮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下来。 但是其中有一个人,却可以一直保持在他的身边。 这个人,就是唐朝。 第两千九百一十章 顶级掠食者 唐朝不知道是有秘密任务还是怎么样。 他自始至终就在陈大龙身后两个身位。 如果是有人干扰的话,他就会帮忙把人弄开。 这是全程在帮助陈大龙保驾护航。 果然是华先生的人,不差。 而王成刚,则是和陈大龙较劲,全程也是游得极其拼命。 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输给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但唯独不能输给陈大龙!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咔嚓!"右前方突然炸开血花,某位仁兄直接被两条鲨鱼撕成三段。 王成刚离得最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可这孙子眼珠子一转,突然冒出个损招。 他一把捞起漂在血水里的半截胳膊,抡圆了朝陈大龙砸去! "哗啦!"断臂不偏不倚砸在陈大龙身侧,血水瞬间染红方圆五米。 王成刚这么做,也有很大的风险。 毕竟他自己也浸泡在血腥的血水当中。 但是为了坑害陈大龙,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鲨鱼本身就是靠着血腥味掠食的。 陈大龙这边有了血腥味,自然吸引了鲨鱼的注意。 陈大龙内心一阵恶寒。 恶心! 如果不是因为在训练营里,按照陈大龙以前的尿性,这个王成刚估计早就死了无数遍了。 但眼下,还是把面前的情况处理完再说! 嗖! 一道光影从下面游来。 唐朝在后面飞快提醒:“陈兄!小心底下!" 说时迟那时快,陈大龙猛低头,正对上张足有半人高的血盆大口! 那鲨鱼嘴里密密麻麻的倒刺牙闪着寒光,最近的一颗离他脚底板只剩半掌距离! "操!"陈大龙全身汗毛倒竖,求生本能瞬间爆发。 他借着蹬水的力道凌空跃起,脚底板"啪"地踩在鲨鱼上颚。 这一蹬借了鲨鱼上冲的力道,整个人跟窜天猴似的蹦起五米高。 "咔嚓!"鲨鱼牙关合拢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陈大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溅着水花重新砸进海里,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要是慢半秒,现在漂在海上的就是他的半截身子了。 而要知道,这些鲨鱼不是普通的鲨鱼。 他们是改造出来的变异鲨鱼。 他们不但攻击力凶悍,同时智力也同样非常高。 在第一次没有命中之后,它们往远处游,潜入了深海当中隐藏总计。 很快发动第二次攻击。 而陈大龙不傻。 知道自己在水面上只会是鲨鱼的猎物。 他不想在完全不明情况的事情下去对付鲨鱼。 所以深吸一口气后,直接潜入了海面之下。 他要亲自对付这一头鲨鱼! 而此时,游轮,了望台上。 萧强已经坐着快艇到达了对面的游轮。 他拿起望远镜看着水面上的所有动静。 对陈大龙的表现也十分惊讶:“这小子的能力居然这么强?” 旁边的人也同样的在关注着这一切。 “老大,这富豪有点东西啊!”何松嚼着口香糖吹泡泡,“能在实验室改造的鲨鱼嘴下活过第一回合,五百人里不超过十个。” 萧强眯眼看着海面翻涌的血浪。 三天前他还觉得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撑不过半小时。 现在倒真来了兴致:"开盘吗?赌他能撑几回合?" “赌!”何松说道,“我感觉他能直接把这头鲨鱼干死!” 萧强说道:“我不信,我赌他会死在鲨鱼口中,输的人请赢的人吃饭。” 何松点头:“成交。” 两个人的视线被陈大龙的表现所吸引。 但海底下的厮杀可没工夫等他们下注。 那头大白鲨被当众打脸,气得鱼鳃都鼓起来了。 这畜生可是实验室用基因药剂喂出来的变异种,智商堪比十岁孩童。 它甩着尾巴绕陈大龙转圈,鱼眼里闪着阴狠的光。 "哗——"陈大龙突然扎了个猛子潜入水下,右手摸向腰间。 屠龙金刀的刀柄在海水里泛着光泽,这可是黄修压箱底的宝贝。 当初送刀时老头拍着胸脯保证:“别说鲨鱼,就算龙来了也得扒层皮!” 水面上的唐朝三人组急得直扑腾:“陈兄!别硬拼!” 刑锋扯着破锣嗓子狂吼:“往游轮方向游!” 可惜已经晚了。 变异鲨鱼一个摆尾直冲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陈大龙在水下睁着眼,看着那张深渊巨口越来越近,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来啊畜生!”他心底怒吼,金刀在海水里划出寒芒。 海面下暗流涌动,陈大龙屏住呼吸盯着前方那道银色闪电。 十五米、十米、五米! 变异大白鲨的利齿在幽蓝海水中泛着寒光,腥红口腔如同绞肉机般张开。 "操!"陈大龙双腿猛然蹬水,腰腹发力向上窜起半米。 鲨鱼背鳍擦着他作战裤掠过,锋利如刀的皮肤瞬间割开三道血口。 剧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左手闪电般扣住鲨鱼侧鳍凹陷处。 这畜牲显然没料到猎物竟敢触碰自己,长达八米的庞大身躯剧烈扭动。 陈大龙被甩得撞在鲨鱼布满细密锯齿的皮肤上,右臂顿时血肉模糊。 他强忍疼痛咧嘴冷笑:“鱼脑子就是鱼脑子!” 金刀出鞘! 刀锋精准刺入鱼鳍根部软骨缝隙,手腕翻转剜出拳头大的血窟窿。 大白鲨吃痛发狂,尾部拍出直径两米的巨型水泡。 陈大龙趁机将整条左臂捅进伤口,五根手指死死扣住鱼骨。 “给老子死!”金刀化作暴雨倾泻,刀刀直取鲨鱼脊柱要害。 粘稠血浆在海水中绽开朵朵红莲,原本幽暗的海域转眼变成修罗场。 变异体生命力强得惊人,即便后背被捅成蜂窝仍在疯狂游窜。 陈大龙明显感觉到肺叶开始灼烧——从下水到现在已经十分四十三秒,这是他闭气的极限。 “最后一击!”他双腿盘住鱼身,双手握刀高举过头。 金刀带着螺旋水纹贯入鲨鱼颅骨,刀尖穿透下颚的瞬间,这头海洋霸主终于停止挣扎。 海面上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陈大龙破水而出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二十多条变异大白鲨围成死亡圆阵,背鳍如同钢刀划开猩红海面。 最近的三头正在啃食同类尸体,獠牙撕扯肉块的“咯吱”声令人毛骨悚然。 第两千九百十一章 这是人? “咳……咳咳……”陈大龙吐出呛进气管的血水,右手始终紧握插在鲨鱼头上的金刀。 这个动作让周围掠食者集体后撤半米。 它们认得这把收割过同类的凶器。 浪涛声中,陈大龙放声大笑:“来啊!刚才不是追得挺欢吗?继续来!” 染血的衣服紧贴肌肉线条,整个人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死神。 他抬脚踩住浮尸,金刀"唰"地劈开鲨鱼头颅。 这个充满挑衅的动作彻底激怒鲨群,三条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兽同时摆尾冲锋。 陈大龙却纹丝不动,任由腥风扑面。 在最近的血盆大口距离鼻尖仅剩半米时,突然将刀子深深插入尸体全身,把鲨鱼给破开成两道。 嗡! 狂暴的气场波动吓得鲨群集体急刹。 这些变异生物显然记得同类自爆的恐怖场景,争先恐后潜入深海。 它们害怕了! 是的,开始陈大龙就说过。 要让鲨鱼离开,那就要让鲨鱼害怕! 大自然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你要让它们明白你比它们更强。 哪怕它们是经过改造的畜生,同样也会害怕。 在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几乎被分尸之后。 他们也深深的明白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有了第一头鲨鱼的离去。 其他鲨鱼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很快,围绕陈大龙身边的那些鲨鱼,全部往后撤退。 他们想要掠食。 但是没有办法掠食比自己更强大的生物。 现在的陈大龙在它们眼里就是比它们更强大的掠食者。 随着四周的鲨鱼群彻底退去,陈大龙这才放松紧绷的神经。 王成刚这孙子使阴招引来的致命危机,总算是扛过去了。 他浑身肌肉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水面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海水托着身子起起伏伏,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喘着粗气。 而他和变异大白鲨搏斗的画面,直接把周围的人震傻了。 什么叫震傻。 就是他们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全部都愣住了。 连往游轮方向继续游泳都已经忘记。 更是过了几分钟,才有人从沉默中爆发出来! "哗啦——" "我艹!我艹!刚才那是什么科幻片?" "徒手宰鲨鱼?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办到的事儿?" "快掐我一把!老子肯定在做噩梦!" "这哥们儿怕不是从奥特曼星球穿越来的吧?" 有个扎脏辫的男人突然甩了自己两耳光,疼得龇牙咧嘴后反而更崩溃了:“谢特!居然是真的!他真把成年大白鲨捅死了!” 众人的心情当然是惊骇的。 这不但是把变异的大白鲨赢了。 更是把其他的大白鲨给吓退了。 这是把其他的鲨鱼当做玩具玩了。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能做到这一切。 而对于王成刚,他也傻眼了。 此时海面上,王成刚正疯狂刨水。 他右胳膊被鲨鱼蹭掉块皮都顾不上疼,满脑子都是陈大龙提着染血匕首冲过来的画面。 刚才那煞星宰鲨鱼的眼神,简直比鲨鱼还凶残! "妈的!失算了!"他边游边骂,水花溅进嘴里都尝不出咸味,"这孙子绝对嗑药了!正常人怎么可能……" 他的如意算盘完全没有完成。 如果陈大龙死了,这件事就是他设想的完美结局。 可是现在陈大龙不但没有死,甚至还把鲨鱼给弄死了。 这下陈大龙完全以后有机会收拾自己。 现在看到陈大龙的战斗力,以后到底能不能赢这个家伙,这些都说不定了。 话没说完,回头一看。 身后逐渐逼近的划水声。 陈大龙那帮人追上来了! 他赶紧转头继续朝着游轮那边游过去。 害人没有成功,不能在比赛中还输了。 那可真是输人又输阵了! 没有再犹豫,直奔游轮过去。 而在游轮甲板,何松正捧着一个红名册犹豫:"老大,真要现在就记?后面还有三项测试……" "记吧!"萧强把望远镜拍在桌上,"带队十五年,头回见着活人单挑变异种的。就冲这份胆气,够格上红榜!" 这个红色红名册,是只有立了大功才有机会上去的。 只要上去这个红名册,基本上通过考核的概率就非常大。 有了萧强的确定,何松这边才没有犹豫,把名字记录了上去。 而这件事,还造成了一个不小的影响。 因为陈大龙的强悍表现,把那鲨鱼都杀死了。 趋利避害,那些大白鲨的群体,根本就没有再靠近过来。 整个测试就变成了游泳的速度测试。 陈大龙变相的帮助整个测试环境变得更加安全。 原本虎视眈眈的鲨群此刻全都徘徊在百米开外。 偶尔有胆大的凑近些,立刻会被其他同类用头撞开。 动物对危险的直觉,有时比人类更敏锐。 这诡异的安全区让其他人渐渐回过味来。 几个机灵鬼直接摆烂,仰躺在救生圈上啃压缩饼干:"急啥?反正鲨鱼不敢过来,咱就当海上度假了。" 但更多人是铆足劲冲刺。 没了生死威胁,胜负欲重新占领高地。 李天霖和刑锋从后面追上来。 一边游泳一边问道:“龙哥,你现在怎么样?” “你没事吧?” 陈大龙摇了摇头,随口道:“死不了,要害怕的是它们。” 刑锋左右看了一下陈大龙,确认没有事情。 这才开始吹牛逼:“龙哥,你这是真的牛!” “我们这边游泳游得手臂都甩不动了,你居然还能和鲨鱼大战三百回合!” 李天霖也跟着吹道:“龙哥,就凭借着这一波表现,你直接火了呀!” “哈哈哈哈……”他笑着说道,“咱这第一名也得手到擒来。” "龙哥!右边!右边有空档!"李天霖指着一边大声的指挥着。 现在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游到游轮那边了。 刑锋更绝,直接把防水包甩成螺旋桨:“让道让道!冠军队伍来了!” 被他们超过的选手气得直骂娘:"要不要脸啊!刚被鲨鱼追成狗,现在又嘚瑟!" “酸个屁!”李天霖扭头就喷:“有本事你也宰头鲨鱼去!” 这话直接噎死一片人。 有个壮汉本来要发飙,结果瞥见陈大龙背上那道狰狞的鲨鱼齿痕,瞬间缩成小鸡崽。 而此时游轮已经近在咫尺。 第两千九百一十二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没错!”刑锋应和说道,“但凡懂点规矩的龟孙子,就该跪着把第一名给您献上,哪有撒丫子逃命的道理!” 陈大龙被这俩活宝吵得脑仁疼,左右开弓摁着他们后脖颈就往海水里按。 浪花溅起三尺高,呛得两人直咳嗽。 “游你们的泳去!” 他甩开膀子往前蹿,水花在身后炸开道白线:“再哔哔把你们喂鲨鱼去!” 一边说着,一边往游轮方向游过去。 没了大白鲨的搅局,后半程就是纯粹拼速度。 一公里海域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大白鲨耽误的那几分钟,已经有选手摸到游轮边了。 陈大龙最终卡在五十九名,李天霖几个落在七八十名开外。 这成绩搁平时算中游,可谁都知道。 要不是徒手宰鲨鱼耽误工夫,前十绝对有他一席之地。 不过这也不重要。 刚刚徒手杀了大白鲨,直接上了红名册。 这效果可比拿到第一名的效果还要好。 等到上到游轮之后。 其他的特训成员,乌泱泱的就围了过来。 然后和李天霖他们一样,各种马匹扑面而来。 “陈先生牛逼!” “真特么开眼了!” “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哈哈哈哈,我以前也觉得有钱人没什么本事,今儿个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眼瞎了!” 有人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我老家渔村祖祖辈辈打鱼,头回见人空手干翻鲨鱼!" 还有个光头大汉红着脸递烟:“兄弟,之前是我狗眼看人低,往后您就是我亲大哥!” 陈大龙敷衍地点头应付,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视全场。 他在找王成刚。 终于,让他找到了。 游轮第五层,观景台。 王成刚正跟工作人员比划,显然在挑房间。 王成刚的成绩不错,已经来到了前十的水准。 一看到他,陈大龙真是气到爆炸。 萧强这边,本来才走到陈大龙面前,正要说点儿什么。 “陈大龙,你不错,是我看错了你了,没有想到你一个人这么牛逼。” 结果陈大龙没有停留,直接拨开人群,往五楼跑去。 "都让让!"他拨开人群往上冲。 后头李天霖几个见状,知道陈大龙要去算账,也都撒丫子跟上。 其他人也不知道陈大龙到底要干什么。 这孤胆英雄,这是要干嘛去? 所有其他人也都跟着他一起追了上来。 很快的,就到了五楼的位置。 五楼,陈大龙找到了王成刚。 房间门口! 陈大龙飞速过去,直接抓住王成刚的脑袋,一巴掌拍在墙壁上! 厉声说道:“王成刚,你特么的想我死是吧?” "哎呦喂!"王成刚扯着嗓子惨嚎,根本不认这个账。 嘀咕道:“陈总您这可就冤枉人了!我咋的了,我什么都没有干,你这一来就冲着我发火,你不能不讲道理吧?” 陈大龙厉声道:“少特么装,你如果不是把那带血的胳膊丢我身边,那鲨鱼能攻击我?” 王成刚依然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死不承认。 随口说道:“陈总,你这真是误会我了,那胳膊是旁边兄弟被啃剩的,我嫌晦气随手一扔——谁成想漂您那儿去了,这都误会啊!” 他咧着嘴笑得阴阳怪气:"要不我给您磕个头赔罪?" 这话彻底点着了火药桶。 陈大龙拳头攥得嘎嘣响,照着脸就要抡过去。 "住手!" 炸雷般的喝声震得人耳膜疼。 萧强黑着脸从转角闪出来,直接怒道:"当老子说话放屁是吧?早上刚罚完还敢闹事!" 悬在半空的拳头生生刹住。 陈大龙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话:“萧教官,这孙子要我的命!” 萧强见陈大龙情绪上头,转头就冲王成刚发问:“什么死不死的?王成刚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王成刚早就打定主意装糊涂。 哪怕陈大龙明白真实情况,他也不会承认。 那既然要装,就装到底。 这会儿把脖子一梗:“萧教官,我对着老天爷发誓!今儿测试我就老老实实憋气,连个屁都没放!他八成是看我成绩比他好急眼了!再说了,他自个儿宰了条大白鲨出尽风头,犯得着跟我较劲吗?” 陈大龙气得要死:“萧教官,他还有脸提大白鲨?要不是这孙子把被啃烂的断胳膊往我这儿甩,那畜生能追着我咬?” "我冤枉啊!"王成刚垂着胸口叫唤着,"我就是想甩开那血呼啦的玩意保命,谁知道能牵连他?萧教官您可得明鉴!" "放你娘的狗屁!"陈大龙一脚踹在他身上,"你要保命不会游远点?咱俩隔着小二十米,你他娘甩个断肢比奥运会标枪还准,这叫随手一扔?" 他扭头瞪着萧强:"教官,您心里清楚这件事,你说说怎么办?" 萧强哪能看不出这里头的弯弯绕,可训练营讲究的是平衡。 他咂了口烟,沉声道:"陈大龙,先把人放下来。" "您真要护着他?"陈大龙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放人!"萧强的语气更加生硬,"这是命令!" 其实,萧强哪里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大龙本来在前面游得好好的,鲨鱼群在攻击后面,但是突然之间就奔着陈大龙去了。 这肯定是有人用了幺蛾子。 现在陈大龙找到王成刚,王成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肯定是照陈大龙说的是一样的。 而陈大龙抓着王成刚,思考了很久。 终究是把王成刚给放了。 王成刚揉着脖子嘚瑟,嘴角笑着说道:“陈总,萧教官,谢谢额!” 萧强一记眼刀甩过去:“真当老子瞎?你那点猫腻我心里没数?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转头又冲陈大龙说道:“陈大龙,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爷们,就把火气憋住了!报仇不差这一时半刻,训练营的规矩不能破!”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王成刚记了黑账,又给陈大龙递了台阶。 陈大龙哪能听不懂弦外之音? 当即点头:"成,今儿给当您面子了。" "这才对!"萧强拍拍他肩膀,转头冲围观群众吼:“都杵着当电线杆呢?该选房的选房,该吃饭的吃饭!” 人群呼啦散开。 王成刚掸着衣服凑过来:"龙哥,往后咱可要相亲相爱呀……" 第两千九百一十三章 不败挑战 话没说完就让陈大龙的眼神压射了回去。 王成刚嘀咕了一声,也不敢不满,就走远了。 而陈大龙也去找其他教官选房间去了。 这件事到这个时候算是不了了之。 等到他们走远了,李天霖扯着陈大龙袖子:"哥,真就这么算了?那孙子摆明要害你啊!" “急什么?”陈大龙盯着远处海平面,“萧教官说得对,报仇的法子多了去了。” 他掰着手指关节冷笑:“训练营三个月,还怕找不着机会?” 萧强当中有一句话陈大龙十分认同。 是爷们,把火气憋着。 胜负,不是一时间的,而是最终的。 来日方长,陈大龙不害怕。 他现在早就不是以前的愣头青了。 事情过去,众人在游轮这边嗨了起来。 当晚众人算是开了眼。 排名前六十的挨个挑房间,陈大龙虽然排五十九,照样摸到个带观景窗的标间。 席梦思大床软得像棉花,卫生间里居然配着按摩浴缸! 餐厅更是夸张,八大菜系的厨子站成一排。 川菜师傅颠勺的火苗蹿起半人高,粤菜师傅片烧鹅的刀光快成残影。 李天霖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直咂嘴:“娘的,前两天在渔船一口东西吃不上,这会儿直接满汉全席,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刑锋用叉子戳得盘子叮当响:“要我说,就该给那姓王的饭里掺巴豆!” “麻辣个鸡,我们能让他一直这么得瑟下去?” 陈大龙敲打他们说道:“我都说了,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现在动手,可以报一时的爽快,但是却中了他的想法,我们得等。” 现在动手,毕竟不符合规定。 要是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开除了。 那就得不偿失了。 游轮上的后三天时光,简直像神仙过的日子。 陈大龙原本盘算着前三天渔船颠簸就该到古家岛屿。 谁成想跑了六天六夜才瞧见龙神岛轮廓。 这最后三天众人算是彻底放飞自我。 全天候自助餐管够,赌场泳池随便造。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洋妞美女陪着吹海风。 跟之前渔船上的苦日子比起来,简直是从贫民窟搬进了五星级酒店。 不过萧强那帮教官早告诉过他们了:“现在有多快活,进岛后就有多遭罪!” 这话反倒让这几百号学员更疯了。 成天搂着辣妹在酒吧嗨到天亮,刑锋倒是收敛一些,但也是游轮上的各种娱乐设施玩了一个遍。 陈大龙也没事往赌场里逛一下。 但是赌钱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不过好在他家大业大,完全输得起。 四个人当中,就唐朝,简直是个小清新。 和陈大龙他们比起来,他简直小家碧玉! 太乖了的那种。 这哥们儿愣是在甲板上打了三天军体拳。 陈大龙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吐槽:“唐兄,你这架势跟公园打太极的老头有啥区别?” 唐朝有自己的逻辑。 他低声说道:“陈兄,纸醉金迷,一瞬间之间,还是修身养息,才是安生立命之本。” 陈大龙说不过他,也懒得管他。 原本这种醉生梦死的日子挺对陈大龙胃口,可连轴转三天后也腻歪了。 正愁没处消遣呢。 而这个时候,教官团体开始搞事情了。 这天下午。 萧强突然在顶层甲板搞事情——四个教官扯着荧光胶带围出个五米见方的擂台,萧阎王举着大喇叭开吼: "都给老子听好了!红名册挑战赛开擂!守五轮不趴窝直接登红榜!要么……" “和我单挑,赢了我的,也可以登红榜!” 这里要说一下红榜,也就是红花名册。 在古家特训营里,有红榜和黑榜的淘汰机制。 在立功,和表现优异的情况下,如果能在红榜上面记录名字十次,就可以直接保送到实验室阶段。 同样的,黑名单出现十次,也是直接送你回家的飞机票。 而在第一次的鲨鱼搏斗中,陈大龙已经上了一次红名册。 这一次要是能再上的话,就遥遥的领先其他的成员了。 陈大龙这边也正愁没有地方刷分。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许多成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靠近过来。 把这擂台给围了起来。 接着在下面问道:“萧教官,这不败挑战是怎么回事,规则是什么?” "规则很简单!就是擂台比武,随便你们用什么套路。" 萧强拿喇叭戳着擂台边缘:"出圈算输!趴地算输!认怂算输!连胜五场红名到手!" 说着突然邪笑:"当然了,谁要是能把我干趴下,红名册依然有你的名字!" "可拉倒吧萧教官!"底下顿时炸锅:"上届那个兵王都被您揍进ICU了!" 萧强也不恼,抄着手等鱼上钩。 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敢当出头鸟。 眼看冷场两分钟,萧阎王直接点名:"陈大龙!撕鲨鱼那会儿不是挺横吗?给这些人打个样!" 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不少人看戏,直接开始起哄。 “对啊,陈兄,你肯定是有本事的,你先上去啊!” “没错,陈兄,你是最厉害的,变异大白鲨不是对手,你这肯定对付其他人也不话下!” “陈兄,快上!”" 陈大龙盯着擂台眯起眼。 守五轮听着容易,可这船上藏龙卧虎。 有退役特种兵,有地下拳王,甚至传闻混进来几个国际通缉犯。 反正都不是善茬。 陈大龙可太懂得枪打出头鸟这个话了。 他也在考虑。 想了一会儿之后,陈大龙还是如此说道:“算了吧,我这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看两轮再说。” “嘁!” “切!” “你真是的!” 那么多人劝说他,但是他压根不上,这让其他人十分失望 。 萧强笑着说道:“你这胆子都不够,手撕鲨鱼的威名到底还行不行?” 只是萧强自己也知道,如果第一个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会死得很惨。 不管怎么样,多观察两轮,倒是没有错。 萧强反而对他更欣赏了。 看陈大龙不应,萧强只能把目光对准了其他人。 人群中,一个精装的汉子很快被他锁定。 萧强这段时间居然认识了很大一部分的人。 他很快道:“公孙文武!来耍耍?” 公孙文武,这是上一轮游泳的第一名。 第两千九百一十四章 众望所归 陈大龙是五十九名,他是第一。 虽然陈大龙有手撕大白鲨的理由,但公孙文武能到第一,绝对有他的本事。 被点名的精瘦汉子从人堆里挤出来,阳光他肌肉上镀了层金。 陈大龙注意到这人身形非常精壮。 不像是肌肉男,但是这样的身材比肌肉男更难练成。 看来也是练武很长时间了。 萧强看到公孙文武,继续说道:“上一次海域挑战,一个第一,一个手撕鲨鱼,就你们俩给我留下的印象深,你们不能一个都不不上吧?” “萧教官抬举了。”公孙文武谦虚的说道,‘上回能拿头名,全仗着陈兄弟被鲨鱼绊住脚.……” “如果他没有被鲨鱼绊住的话,第一名肯定是他的!” 萧强都懒得听这些场面话。 很快道:“别给我装蒜,当年考试拿满分还说没复习的,就该挨板子!” 说着朝人群努嘴:"谁想会会第一?" “唰!” 竖起三十多只手。 陈大龙一看这个,乐了。 这些家伙,第一个上,他们硬是不上。 结果要挑战的时候,全部都来了。 还好自己没有上去。 这些孙子全都打算趁火打劫呢! 很快的,萧强从人群里挑选了一个人出来。 这个人叫做周坤。 周坤据说是一个卡车司机,平日里也喜欢练武。 这家伙的身材很健壮,胸前肌肉把衣服顶了老高。 也是个练家子。 只不过都是一些野路子。 不知道他和公孙文武到底谁能赢。 周坤上台。 很快就站在了对面。 同时对着对方一拱手。 “请!” 礼数之后,直接开打。 公孙文武的鞭腿破风声飞袭而来,周坤砂锅大的拳头堪堪擦过他耳际。 陈大龙瞳孔骤缩——这俩货压根没打算试探,上来就是杀招! "砰!" 周坤一掌拍在公孙文武格挡的小臂上。 公孙文武顺势旋身,后摆腿如钢鞭抽向对手腰眼,却被周坤铁钳似的胳膊擒住脚踝。 "起!"周坤脖颈青筋暴起,竟要把人当链球甩出去。 在力道上,周坤似乎要比公孙文武高上不少。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公孙文武蜷身腾空,另一条腿毒蛇般绞住对方咽喉。 "嗬.……"周坤憋得满脸通红,蒲扇大手青筋毕露地掰着腿上肌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滚作一团,黄胶带边缘被蹭得支离破碎。 "卧槽这他妈是搏命啊!" 谁也没有想到两个人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基本上直接把自己最大的本事露出来了。 不过要在这样的成员当中脱颖而出,这似乎是必须的! 围观人群炸开锅,公孙文武陡然暴喝发力。 他腰腹如弹簧般收缩,竟借着周坤掰腿的力道凌空翻腾。 周坤两百斤的躯体像麻袋似的被甩飞,"噗"地栽进三米外的甲板上! 不到两分钟,胜负直接出现了! 公孙文武冲着远处的周坤抱了抱拳。 直接说道:“承认了!” 哗啦啦! 这下台下的其他人的兴趣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我去,不弱啊!” “我就知道,人家能拿第一,绝对有本事的!” “我还以为周坤要赢了,结果不到几个回合,直接下来了!” “不错!” 萧强这边也比较满意,接着说道:“谁想当下一个?” 第一个人点燃了其他人的激情。 现场活络了起来。 "我我我!" "选我啊教官!" 方才还避之不及的菜鸟们,此刻争先恐后往擂台边挤。 不过都目前为止,陈大龙还在观察。 这些家伙卧虎藏龙,他还需要再观察仔细一些。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看上去颇为瘦削的汉子。 听说是一个建筑工地上的工人,也只是个普通人。 但是,这里必须但是! 众人认为公孙文武要对付一个建筑工人,肯定不在话下。 可,最后的结果是,这个建筑工人的力道十分强悍。 别看他瘦,但手下力道,还有各种技巧,强到不行。 在抓住了公孙文武的一个破绽之后,他一脚,直接把公孙文武给踢下了擂台。 也是在这个情况下,公孙文武失去了进去红名册的机会。 众人也才明白,能来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社会上的顶级高手,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软柿子。 公孙文武下台的时候,直接说了:“这个擂主很难当,几乎不可能!” “功夫互相中间都有克制,你在上面打,下面的人就在观察你的套路。” “如果不是实力上的绝对压制,不可能有人能做到连胜五场。” 一语成谶! 接下来两小时里,擂主像走马灯似的换人。 使铁砂掌的刚撂倒耍猴拳的,转头就被练阴柔擒拿的锁喉扔下台; 玩地趟刀的还没劈够三招,又被铁布衫传人震得虎口开裂。 “龟龟,这他娘是五行相克啊!”学员们忍不住的点评说道,“刚猛克灵巧,柔劲破刚猛,再遇上玩兵器的又歇菜.……” 总而言之,没有人是无敌的。 这个挑战,也就没有人能完成。 一直等到一个叫陈松柏的人出现。 这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 陈松柏连挑四人,直接来到了赛点。 陈大龙在下面也观察了,这个家伙的八卦掌舞得虎虎生风,确实有些本事。 寻常八卦讲究以柔克刚,这位却把劈挂掌的刚猛揉进招式。 第四场直接把练金钟罩的汉子震得口鼻渗血。 “四连胜!”场边沸腾了,“再赢一场红名册就到手了!” “我擦,这是真的要成功了吗?” “兄弟们,能不能给点力啊,不能让他拿下啊!” “有没有兄弟觉得自己可以的,该发力了!” 众人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 很多人都是打打嘴炮,没有一个人真上的。 而这个时候,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陈大龙。 从开擂到现在,这位空手搏鲨的猛人愣是还没有动过一下。 "陈总该出手了吧?" "再不上红名册可就飞了!" 七嘴八舌的撺掇声里,李天霖捅了捅陈大龙:"龙哥,要不出手吧……" 李天霖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肯定是斗不过陈松柏。 但是陈大龙,一定可以。。 陈大龙这边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已经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从开始到现在,看了也不下十场了。 陈大龙也觉得快差不多了。 第两千九百一十五章 陈大龙登场 话没说完,陈大龙已经登上了擂台。 场边瞬间炸起喝彩,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扯着嗓子嚷:“开盘了开盘了!大白鲨杀手VS八卦掌传人!” 陈松柏抱拳时眼里精光暴射:“早想领教陈总手段!” “请赐教!” 两个人依然是之前一样的礼数。 只不过就在这一瞬间。 陈松柏已经直接攻了上来。 “砰!” 陈松柏的布鞋在擂台上炸开闷响,三米距离在他脚下缩成半步。 布满老茧的拳头裹着劲风直捣陈大龙面门! “来得好!” 陈大龙双臂交叉硬接这一掌,虎口相撞的瞬间脸色骤变。 陈松柏看似人老,没有想到力道居然不小! 这哪里是人杂砸过来的? 简直就是抡着铁锤砸过来的! “噔噔噔噔……” 陈大龙连退了数步。 鞋底在擂台上擦出两道焦痕。 还没等站稳,胸口又结结实实挨了记推山掌,整个人跟断线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后背着地时在擂台边沿擦出一道沟壑,险些摔出去。 “卧槽!”台下爆出片惊呼。 本来以为陈大龙出手了,今天的比武算是到头了。 但是哪里想到,陈松柏的能力居然一点不低。 第一个照面,居然让陈大龙吃了一个大亏。 要知道手撕鲨鱼的可是陈大龙。 陈松柏的历练居然比陈大龙还大? 陈大龙也没有想到陈松柏力量这么强。 能来古家参加特训的,果然都是卧虎藏龙。 这话看来一点不假! 一个鲤鱼打挺蹿到对角,低头瞅着胸前的红色掌印。 方才那掌要是再偏三寸,这会儿就该叫救护车了。 “陈总,您倒是支棱起来啊!” 台下有人开始给陈大龙打气了:“说好的手撕鲨鱼呢?倒是给这家伙开开眼啊!我刚刚下了三千多块,赌你赢,你可不能一上来就拉垮啊!” 陈松柏慢悠悠转着腕子,掌心老茧在阳光下泛着黄铜色:“后生,我这八卦游身掌的滋味如何?” 陈大龙拱了拱手。 点头道:“前辈确实有几分能耐。” 陈松柏说道:“现在说这话还早,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本事!” 正说着,陈松柏突然暴起,蒲扇大的巴掌照着陈大龙天灵盖就劈下来! 陈大龙矮身滚地避开杀招,后颈汗毛还竖着。 方才那掌带起的罡风刮得耳垂生疼,这要是挨实了,怕不是要当场脑震荡? “老爷子,您这来得太突然了吧?”陈大龙抹了把冷汗,脚尖点地绕着擂台游走,“少林寺十八铜人没您这身横练功夫吧?” 众人哄笑间,陈松柏突然变招。 方才还大开大合的掌法突然变得绵密如雨,双掌翻飞间竟在周身织出张气网。 陈大龙几次佯攻都被弹开,拳头碰在那层无形气墙上,震得指节发麻。 “要糟!”台下的人惊呼道,“陈松柏这手'缠丝劲'三十年火候,一般人可接不下来!” 陈大龙突然收势后撤三丈,盯着陈松柏后颈发笑:“老爷子,您这铁布衫总得有个罩门吧?” 话音未落身形暴起,凌空鹞子翻身直取后颈要害! “使不得!”几个懂行的齐声惊呼。 却见陈大龙掌刀带着破空声劈下,陈松柏不闪不避,脖颈肌肉突然坟起如铁疙瘩。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人牙酸。 陈大龙整条右臂瞬间麻痹,落地时踉跄着差点栽倒。 反观陈松柏,后颈连道红印都没留下! “后生仔。”陈松柏转身掸了掸衣领,“知道八卦门为啥叫'游身掌'不?” 说话间脚下踩着九宫步,明明看着慢悠悠,眨眼却贴到陈大龙跟前。 “这'游'字诀练到极处,周身三尺皆是掌!” “想要拿下这红榜,你还得过我这一关!” 这绝对是陈大龙在普通的练武者里看到的能耐最高的人之一。 这身手,以及他给到的压迫感,几乎已经让陈大龙感觉到了黄修那个级别的压迫感。 陈大龙瞳孔骤缩,本能地架起十字手格挡。 哪知对方掌势忽如灵蛇吐信,绕过防线直插肋下空门! “嘶——” 台下响起片抽气声。 这下真的遭了! 陈大龙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打着旋飞出去,后背“咚”地撞到地面上。 “完犊子!”李天霖直拍脑门,“这老东西这么能打?龙哥啥时候吃过这亏?” 烟尘散去,陈大龙扶着柱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嘴角挂着血丝却笑得瘆人。 “老爷子,您听说过'以柔克刚'吗?” 陈松柏收掌皱眉,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小子挨打的位置,怎么每次都是自己掌力最难发劲的斜角? “川蜀深山,八百斤的熊瞎子。”陈大龙笑着道,“您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出来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经历过生死!” “我可以被打倒,但是要赢了我,还早着呢!” 说话间,陈大龙矮身贴地滑行,双手成爪直取陈松柏的脚踝! 陈松柏脸色微变,八卦步刚要变招,膝盖窝突然传来针刺般的酸麻。 低头看去,陈大龙指尖正戳在足三里穴位上! “好小子!”陈松柏笑骂着旋身后撤,落地时却打了个趔趄。 台下顿时炸了锅。 开战以来头回见陈松柏吃瘪! 陈大龙得势不饶人,手掌专挑关节缝隙捅。 陈松柏的铜皮铁骨遇上这水银泻地般的点穴手,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着!”陈大龙突然变指为掌,顺着陈松柏格挡的力道往斜里一带。 老爷子猝不及防,几十年的功力竟被四两拨千斤地引向空处,整个人跟陀螺似的转了三个圈! 趁这空当,陈大龙闪身切入中线,寸劲在方寸间轰然爆发。 陈松柏仓促架起的双臂竟被震开半尺,胸腹空门大露! “得罪了!”陈大龙化拳为掌按向膻中穴,却在触及布衣时骤然收力。 谁知陈松柏突然暴喝,周身筋骨噼啪炸响,反震力道直接把陈大龙掀了个跟头! 两个人又一次极速弹开。 但陈大龙直接再度起身。 反应速度比之前还要更快! 快速贴近了陈松柏之后。 一拳直奔陈松柏的胸口打过去。 而这一次,力道几乎用到了极致! 第两千九百一十六章 怂恿 众人看到陈大龙的这一次动作,有点不能理解。 因为开始他已经打过相同的招数针对陈松柏了。 在习武的人眼里,同样的招数是一定不能用第二遍的。 这简直等同于给人送菜。 台下站着的都是内行。 一看到这个,直接开始叹息。 “不是,他是不是疯了,怎么还能用同样的攻击呢?” “这不是又给陈松柏送菜吗?” 众人看到这个画面,感觉这一次陈大龙还是会和上一次一样被挡住。 如果再来一次,以陈松柏的段位,几乎不可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肯定陈大龙要被掀翻到擂台下面。 这一次,陈大龙的力道已经和陈松柏接触到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没有想到,陈大龙是真正的利用了自己的发力。 当时在川蜀深山里,从东恒阳手里学到的透骨之劲。 指哪里,打哪里。 所以说,这一次的招数虽然相同,但力道却完全不一样。 对撞的瞬间。 陈松柏似乎完全扛不住这个力道。 连退了数步。 直接退出到了擂台外面。 “嗯?” “什么?” “这是啥情况?” 众人都看傻逼了。 这居然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想的是陈大龙的发力被瓦解,然后陈大龙自己被打出去。 结果这一次,居然是他赢了。 包括是陈松柏在内,他也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没有别的原因。 就是这一拳打过来,是真的疼啊! 如果不是陈大龙手下留情的话,自己怕是被锤成内伤了都。 再看陈大龙的时候,眼前竟然有了一丝震。 他远远的看着陈大龙,不能理解,询问道:“后生,你刚刚那一拳怎么做到的?” 陈大龙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只是随口道:“自家门派的秘密,不能告知。” 这些都是东恒阳的不传之秘。 陈大龙自然不可能告诉其他任何人。 陈松柏也算是一条汉子。 自己被打出了擂台之后,就已经算是输了。 他走到萧强的面前,直接说道:“萧教官,我这边输了!” 萧强刚刚看到这个局面,也是有点奇怪。 询问道:“我看你劣势不算很大,不上去再试试?” 陈松柏则是说道:“我是交手之后得到的结论,如果我是能坚持的话,我是一定会坚持的,但是,很可惜,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人像陈松柏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只有真的交手之后才知道那有多难受。 如果不是陈大龙手下留情,他这会得废了。 所以说什么都不可能再上了。 萧强叼着牙签蹲在擂台边,歪着脑袋打量陈大龙:“我说陈大龙,你该不会和陈松柏唱双簧吧?刚才那几下子看着也没啥花活啊?” 说着还用手肘捅了捅旁边鼻青脸肿的倒霉蛋:“陈松柏你说实话,是不是提前收钱了?” “萧教官!”陈松柏苦笑,指着自己青紫的胳膊肘说道:“您看看这皮下出血量!我要能演到这程度早拿奥斯卡了!要不您亲自下场验验?” 这话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然后所有人开始怂恿起来了。 “挑战教官!” “挑战教官!” “挑战教官!” 如果能直接挑战教官成功的话。 到时候直接就上了红名册了。 只不过陈大龙可没那个想法。 他知道改造者和非改造者之间的区别。 连东恒阳那样的超级高手都做不到,更别说他自己了。 陈大龙赶紧摆手:“别别别!萧教官这尊大佛我可招架不住……我还是老老实实的五连胜就可以了!” “切~”萧强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挑战我呢!” “还是个怂货。” 接着萧强扯着嗓子冲台下吼:“红名册就在老子兜里揣着!哪个有种的干翻陈大龙直接领走!” 这声吆喝把全场目光都勾到了教官鼓鼓囊囊的裤兜上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陈总牛批!” “干他丫的!” “是爷们就上!” 可这群刚才还嗷嗷叫的成员,真等到萧强敲着擂台喊人时,全都缩着脖子往人堆里钻。 刚才陈松柏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惨样还历历在目呢! 他们连陈松柏都不是对手,咋和陈大龙去交手。 那陈松柏之前都是四连胜的高手。 结果在陈大龙手里吃亏了。 陈大龙比陈松柏还要吊。 这上去怕是要被捶。 所以萧强问了很久,都没有人再敢上去。 萧强低声道:“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怂,这么多人,一个人都不敢上去,要是不上,陈大龙就直接赢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强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眯着眼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某个角落:“王成刚!你小子不是天天念叨要弄死陈大龙吗?现在给你光明正大报仇的机会!” "呜——!"全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 两百多号人齐刷刷转头,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打在王成刚那张黑脸上。 “王成刚上啊!” “别怂!是男人就刚正面!” “上回海上偷袭的劲头呢?” 众人看的闹不嫌事大。 一个劲的怂恿。 把王成刚直接架到了最高的地方。 陈大龙看向了王成刚。 还得是萧强会玩。 之前自己和王成刚有恩怨,私下斗殴他不让,现在就直接把王成刚给逼上来。 光明正大的让自己报仇。 怎么说呢,这个萧强虽然也姓萧,但和萧家那一批人,完全不一样。 陈大龙也冲着王成刚说道:“王成刚,来嘛,今儿个也算是解决一下我们的个人恩怨,你不是那么想弄死我,你来吧!” 王成刚拳头捏得咯咯响,心里也不爽得很。 这要是不上,以后在训练营还怎么混? 可要是上了……他瞥了一眼台上气定神闲的陈大龙,刚刚的打架他都看在眼里,要是真上去,他还真不一定能赢。 到时候丢脸就丢大发了。 “陈大龙!”王成刚不满道,“你真存心要和我过不去?” 陈大龙也只是淡定的说道:“只是普通比武而已,你敢来吗?” 众人继续怂恿。 “王成刚,赶紧上,别怂!” “哈哈哈哈,未战先怯,你怕不是真的怂逼吧!” 第两千九百一十七章 丰太昊 众人不停的怂恿。 这边的王成刚顶不住压力。 终究还是爬上了擂台。 众人看到这个,立刻开始准备吃瓜。 王成刚咬着牙说道:“妈的,陈大龙,存心跟我过不去,你是不是以为你百分之百就已经可以赢我了?” 陈大龙倒是淡定的说道:“不急,打完再说!” 对于陈大龙,之前和陈松柏打,自己还要留手。 毕竟日后还的见面的。 但是对于王成刚,陈大龙可一点没有想法留手。 直接开始猛攻。 王成刚这波纯属被架上去的。 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跟陈大龙动手,要不是场子外头那群看热闹的起哄架秧子,打死他都不肯上擂台。 之前那次交手他还记着呢。 主要是陈大龙手撕鲨鱼的画面太吓人了。 一个拥有万亿的老板,怎么还能有这么高的身手。 他不理解! 但架不住周围人喊“虎哥上啊”,硬是把他推到了聚光灯底下。 结果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别说陈大龙了,他连陈松柏都打不过。 这会儿对上火力全开的陈大龙,简直就像新手村菜鸟撞上满级大号。 擂台赛刚开场就成了单方面碾压局。 陈大龙是真下死手! 拳头跟雨点子似的往他身上招呼,十拳里少说四拳能砸出闷响。 最损的是每次眼瞅着要把王成刚轰出擂台了,这货就薅着人脚脖子往回拽,跟猫玩耗子似的。 “砰砰砰!” “啪啪啪!” 拳拳到肉的动静听得观众席直抽冷气。 台下的人别说交手了,光是看着都感觉疼。 “哎呦卧槽,这特么是打擂台还是打沙包啊?” “你懂个屁!”旁边穿花衬衫的瘦子翻白眼,“没见陈总眼里都冒火星子了?王成刚之前放鲨鱼那事儿,搁谁不得往死里揍?” 擂台边上萧强抱着胳膊直皱眉,眼看着陈大龙一记上勾拳把人打得离地半米高,紧接着拽回来补了个膝撞。 “够了!”萧强终于吼出声,“陈大龙!人已经倒地了!” 话音未落,陈大龙抡圆了的鞭腿已经抽在王成刚肚子上。 王成刚跟破麻袋似的滑出四五米,嘴里"哇"地喷出黄水,整个人瘫在擂台边直抽抽。 观众席瞬间炸锅: “这特么是要出人命啊!” “陈总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动起手来比道上混的还狠!” “换你被人用鲨鱼追杀试试?要我早抄家伙了!” 陈大龙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盯着瘫成烂泥的王成刚:“记着,这才第一回。训练期还长着呢,咱们慢慢玩。” 王成刚脑门抵着地板,从牙缝里挤出话:“姓陈的……老子……早晚弄死你……” “都闭嘴!”萧强黑着脸跨上擂台,扭头冲何俊喊:“赶紧抬医务室!让医生给他照个X光,别特么还没上岛先折个活人!” 等担架吱呀吱呀走远了,萧强才看着陈大龙说道:“下手没轻没重!” “您批的条子啊。”陈大龙抹了把汗,笑得人畜无害。 萧强被噎得直翻白眼。 看来这亿万富翁的匪性一点不比其他人少。 他转身冲台下喊:“陈大龙四连胜!还有哪个想上来过过招的?” 刚刚第三轮都没有人上来。 大家以为这一次应该没有人会上来。 毕竟陈大龙的身手,确实足够拿这一次的红名册。 结果这一次的情况却有点不一样。 观众席后排突然举起只手。 “我来!” 全场“唰”地扭头。 只见个穿藏蓝工装裤的中年汉子慢悠悠起身,一米八的个头不算出挑,可那脖子后头鼓起的斜方肌跟小山包似的。 最扎眼的是他右手缠着绷带,但眼神跟野狼似的发亮。 这一看,就又是一个练家子。 应该又是一个高手。 “哗!” 众人回头,一下子就一轮开来。 众人显然是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 人群直接就炸了。 “卧槽!居然是他!” “丰太昊!这煞星怎么来了?”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有他呀!” 没等吃瓜群众反应过来,前排几个老江湖已经跟说相声似的捧起哏来。 穿花衬衫的胖子戳了戳旁边的瘦子:“这哥们谁啊?整得跟电影主角登场似的?” “你他妈混武术圈的连他都不认识?”瘦子眼睛都吓歪了,“二十六岁横扫全国无差别格斗赛,蝉联三届'武魁'金腰带的主!去年在少林寺门口把十八铜人阵当自家后院溜达的狠人!” 有一个人突然问道:“那他为啥前几场不上?看不上这点奖金?” “人家要的是这个!”瘦子说道,“没看见他跟王成刚穿一条裤子?刚才姓王的被揍成猪头三,这位爷能坐得住?” 此刻擂台上的陈大龙耳朵动了动,把底下七嘴八舌的议论听了个全乎。 他眯眼打量对面站定的男人。 黑色练功服裹着精瘦腰身,太阳穴微微鼓起,垂在身侧的双手骨节分明得像钢浇铁铸。 萧强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有意思!兄弟情仇武林恩怨,没想到能在咱们船上上演。” 接着旁边的一些训练营成员,又开始开小会了。 “买定离手!现在看看他们两个谁能赢!我赌五千陈大龙连胜!” “那我堵一万,保证是丰太昊赢啊!” “安静。” 丰太昊冷冰冰两个字直接把周围的人噎住。 他抱拳的姿势很特别,拇指压着食指第二关节,像是某种古流拳法的起手式:“我兄弟说要废你右手,我不同意。” 陈大龙突然想起王成刚被抬下去时怨毒的眼神,嗤笑出声:“所以你准备给我来个全身套餐?” “武人比武,点到为止。”丰太昊脚跟碾着擂台青砖转了半圈,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响动,“但你伤他丹田气海,这账得算。” 话音未落,丰太昊直接动了。 陈大龙这边,正准备动手。 但是就看到对面那人明明还站在三丈开外,转瞬就来到了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 速度极快! “开始!” 萧强一声令下。 两道身影就直接撞在一起。 局势在这瞬间爆发。 台下的观众也全都屏住呼吸。 第两千九百一十八章 棋逢对手 陈大龙炮锤般的直拳轰出去,就感觉拳头像是砸在了棉花上。 丰太昊小臂像蟒蛇绞杀般缠上来,五指扣住他肘子猛的一抖。 “咔!”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刹那,陈大龙腰腹发力硬生生拧转半圈,借着旋转力道甩开钳制。 但还没等他喘口气,丰太昊贴地扫来的腿已经抽到面门! “砰!” 陈大龙双臂交叉硬吃这记重击,整个人被踹得倒滑三米。 台下顿时炸开锅: “艹!开局十秒见血!” “刺激,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吧!” 抹了把嘴角血沫,陈大龙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姓丰的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专破他这种刚猛打法。 但要说玩阴的,他也不害怕! 陈大龙突然矮身窜出,使的竟是王成刚之前用过的八卦掌! 丰太昊明显愣了下,就这么电光火石的间隙,陈大龙居然就学会了! 而这一次,陈大龙居然直奔丰太昊的胯下。 这是要人家的命根子啊! “卑鄙!” 丰太昊爆出怒骂,丰太昊却早有预料。 他双腿猛然夹紧,膝盖内侧肌肉坟起如铁,陈大龙的手指戳上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趁这机会,丰太昊凌空鹞子翻身,右手呈鹰爪状扣向陈大龙天灵盖! “不过如此!” 陈大龙狂笑着迎上去。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丰太昊袖口翻飞间把陈大龙的拳头打散开。 台下观众还没看清动作,两人已经过了七八招。 “你就这点能耐?”丰太昊突然冷笑,招式陡然加快三分。 只见他双手幻化出残影,八卦掌的圈劲裹着形意拳的崩劲,暴雨般砸向陈大龙周身大穴。 陈大龙越打越心惊,这人,果然比王成刚猛得多了! 这哪是武术冠军?这放在全球也没有多少个对手! 他硬扛三掌后突然变招,使出了陈松柏的八卦游身步。 丰太昊果然中计,一掌劈空后露出肋下空门。 “逮到了!” 陈大龙眼中精光爆射,蓄满暗劲的肘击狠狠撞向对方肝脏位置。 这招他留了七分后手,就算打实了顶多让人躺半个月。 然而就在接触瞬间,丰太昊的肋骨突然像橡皮似的凹陷下去! “化劲?” 这次轮到陈大龙惊呼了。 没等他收招,丰太昊胸腔猛然弹回,借着反震力道一记头槌砸在他鼻梁上。 陈大龙眼前顿时炸开漫天金星,踉跄后退时突然脚下一空。 不知不觉竟被逼到了擂台边缘! 丰太昊哪会放过这机会,腾空而起使出名震武林的“魁星踢斗”。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陈大龙少说得断三根肋骨。 千钧一发之际,陈大龙突然抓住擂台边缆绳,整个人倒翻着荡到半空! “轰!” 擂台被踹出个脸盆大的凹坑。 陈大龙趁机一个窜身窜到擂台对角,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盯着缓缓收腿的丰太昊,咧嘴笑道:“你刚才用的不是现代格斗术。” “家传的小把戏罢了。”丰太昊甩了甩发麻的右腿,眼底第一次泛起波澜,“你也不赖,居然能偷学这么多门派绝活。” 两人隔着十米擂台对视,空气中仿佛激荡出激烈的火花。 而台下的观众们,此时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俩人的境界,比他们台下的人都要猛。 这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众人看得出神,哪怕是萧强,都觉得两个人不一般。 如果他们两个都改造了,那将会是古家军的一大收获! 今年的训练成员,厉害呀! 而这个时候,陈大龙一起身,直奔丰太昊面前来。 这一招,居然是刚刚把王成刚打重伤的那一拳。 但是丰太昊根本不去硬抗陈大龙的透劲。 一个闪身躲开。 接着就说道:“怎么,你觉得我在台下观察了你那么久,你的这一招对我还有用吧?” 陈大龙有点无奈的看着丰太昊。 他从来不怕硬茬子,他甚至爱那些牛气冲天的对手来挑战自己。 但混武术界的谁不知道? 横练功夫再猛,也怕碰上玩脑子的主儿。 眼前这个丰太昊就是个活例子! 陈大龙虎口发麻,盯着对面那个穿白色练功服的青年。 全国冠军的招牌不是白挂的,这厮力道和自己不相上下,可邪门就邪门在他从不硬碰硬。 往常那手刁钻的发力技巧,今儿愣是碰不着他。 丰太昊就跟泥鳅似的,拳风刚沾上衣角,人家手腕一翻就缠上来,借着冲劲把你往地上带。 等摔得七荤八素了,这货立马化身疯狗,专挑腰眼软肋下黑脚。 “再来!”陈大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方才被勾脚摔了个狗啃泥,后背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最憋屈的是围观那帮孙子,这会儿全在起哄架秧子。 “卧槽,还得是人家全国冠军啊?”一个人惊叹道,“丰太昊这招四两拨千斤,简直把陈大龙给戏耍了好吧!” 旁边光头猛拍大腿:“早说别跟姓陈的正面刚!你看陈松柏的八卦掌多刚猛,还不是被揍得满地找牙?” 被点名的陈松柏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卸力这招? 可他们八卦门讲究大开大合,临场变招谈何容易? 台上又传来"咚"的闷响。 丰太昊一个翻身,膝盖精准顶在陈大龙肋下。 趁对手吃痛弯腰的刹那,他五指如钩扣住对方肩井穴,腰马发力就要把人往场外甩。 “滚下去吧!” 陈大龙咬着牙。 这家伙确实是刚刚几场下来最难对付的主。 这王八蛋专挑关节穴位下手,跟打穴机器一样。 眼看要被甩出擂台,他暴喝一声,硬生生扭腰下沉。 两腿跟焊在青砖地面似的,愣是扛住了这记过肩摔。 “该我了!” 反手抓住丰太昊腰带,陈大龙后脑勺猛地往后撞。 这招“老熊蹭树”阴得很。 可丰太昊就像脑后长眼似的,脖子突然往右一偏,左手顺势托住他下巴。 “咔!” 脆响袭来。 陈大龙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还没等喘口气,黑影兜头罩下。 丰太昊的肘击带着风声砸向面门! “完了……”有人下了定论。 第两千九百一十九章 龙神岛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力道。 硬生生的砸在面门上,那不就是完了吗? 可是在这个时候,陈大龙突然咧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招! 原本护头的双臂骤然张开,任由对方肘部擦着耳畔砸在青砖上。 趁着丰太昊重心前倾的破绽,他双腿如蟒蛇绞杀,死死缠住对方腰身。 “起!” 浑身肌肉瞬间绷成钢筋,陈大龙腰腹发力猛地翻滚。 两人顿时变成滚地葫芦,丰太昊猝不及防被带得失去平衡,后脑勺“咣当”磕在擂台边沿。 趁你病要你命! 陈大龙饿虎扑食般压上去,砂锅大的拳头照着太阳穴就要抡。 可拳头刚挥到半空,突然被双冰凉的手掌贴住腕脉。 “又是这招!”陈大龙心里骂娘。 那双手跟沾了胶水似的,顺着拳势往旁边带。 眼看又要被卸力摔倒,他发狠把全身重量往前压。 “噗通!” 两人重重摔作一团。 这回丰太昊脸色终于变了。 陈大龙整个身子跟铁秤砣似的压在他胸口,八极拳“铁山靠”的劲道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终于被我抓住了吧!" 陈大龙狞笑着锁死对方关节。 这些玩巧劲的最怕近身缠斗,缠斗,他们就发挥不出他们的力道。 丰太昊额头青筋暴起,右手拼命想扣他麻筋。 可陈大龙早防着这手,脑袋突然往下一磕。 “砰!” 两颗脑袋撞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丰太昊眼前金星乱冒。 “你他妈属狗的?”向来淡定的全国冠军终于破防。 就这么分神的刹那,陈大龙抓住机会翻身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就是两记摆拳。 嘭! 砰! 两拳下去,直接正正的对着丰太昊的面门。 因为被扣住了身子,这一次的丰太昊再也躲不开。 拳头生生的砸在了他脸上。 丰太昊被砸得没了脾气。 再被一个翻身后摔。 径直被丢出了擂台。 这一局一成,结局落定。 陈大龙不止赢了,还拿下了五连胜! “呜哇!” “哈哈哈哈!” “牛逼啊!” “成了成了!” 丰太昊被轰出擂台的刹那,整个甲板上都炸开了锅。 有的汉子把衣服甩上天,吼得青筋暴起,那架势比陈大龙本尊还激动。 陈大龙挠着后脑勺直乐,自己咋就成训练营顶流了? “瞅见没!老子早说陈总稳赢!” “收工收工!掌声给陈总!” “刚才吹丰太昊的那几个呢?出来走两步!” “精锐算个屁!陈总专治精锐!” “陈总牛逼!我都说了,红名册指定有你名号!” 这场翻盘战看得人热血沸腾。 前头被按着摩擦,就抓住一次机会直接绝杀。 陈大龙摸着下巴笑,这回倒是没像赢王成刚时那么嘚瑟,扒拉开人群直奔丰太昊。 那家伙正佝偻着腰喘粗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 陈大龙杵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盯着看。 “恭喜你……”丰太昊挤出仨字,脸黑得像被烧了二十年的锅底。 “胸口还疼?”陈大龙歪头问。 “死不了。”丰太昊啐了口血沫,“用不着你假惺惺。” “别误会。”陈大龙抄着手笑,“我就是觉着你脑子好使,打架还带战术的。见过能打的不少,像你这么鸡贼的倒是头回见。” “谢了。”丰太昊转身要走,“用不着你抬举。” “喂!”陈大龙突然喊住他,“脑子这么好使,也该想想王成刚值不值得你卖命吧?” 丰太昊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接茬,扶着墙一瘸一拐走了。 陈大龙眯着眼看他背影,知道这话算是扎进心里了。 红名册连上两次,陈大龙彻底成了风云人物。 训练营里现在分两拨,一拨天天“陈总牛逼”挂嘴边,另一拨看他的眼神都带刺儿。 当然,枪打出头鸟。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 但好消息是,自己两次上红名册。 已经大大的领先了其他人。 这一次的特训,他志在必得。 游轮又晃荡了两天。 到现在陈大龙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晃荡到了哪一片海域。 手机也完全没有了信号。 好在之前跟董梦他们打了招呼,女人们也不会担心。 直到第七天傍晚,甲板上突然炸了锅。 “到地儿了!萧教官说的!” “哪儿呢哪儿呢?七天七夜总不会在公海训练吧?” 陈大龙和李天霖趿拉着拖鞋挤到船头,放眼望去还是海天相接。 阴云压得老低,浪头拍得船身直晃,哪有什么岛? “萧教官,您逗我们玩呢?”有人嚷嚷。 萧强背着手装深沉:“急个屁!等着看戏!”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咕嘟咕嘟冒泡,跟烧开水似的。 黑黢黢的阴影从海底往上蹿,眨眼功夫就遮住半边天。 “海怪?”李天霖一把拽住陈大龙胳膊。 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百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 漫天水雾里,皑皑雪峰刺破海面,带着冰碴子直插云霄。 雪线往下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再往下.…… “这他妈是科幻片吧?”李天霖下巴快砸甲板上了。 摩天大楼群从海里长出来似的,玻璃幕墙映着夕阳泛金光。 空中立交桥七扭八拐,磁悬浮轨道绕着千米高的尖塔盘旋。 最绝的是罩着整个岛的透明穹顶,海水顺着曲面哗啦啦往下淌。 “欢迎来到龙神岛。”萧强嘚瑟地叉着腰,“菜鸟们,准备开启地狱模式吧!” 陈大龙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看着霓虹渐次亮起的未来都市,喉结动了动。 所以,之前的龙神岛,几乎是掩藏在海绵之下的。 不知道是动用了什么的方法,到底是真的把岛屿藏在了海面下面,还是什么障眼法。 总而言之,整个岛屿从海面下面出来。 而且整个岛屿上,霓虹泛滥。 和想象中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这里不但不是荒地,甚至比普通的都市还要发达,仿佛是未来的都市。 就这样的城市,只有在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古家的科技,怕是领先全世界几十年。。 这让陈大龙想起了一个地方。 漫威宇宙里的在非洲大陆上的隐藏城市,瓦坎达! 这个地方就差不多是那样的地方。 华夏,有自己真正的瓦坎达。 第两千九百二十章 世外桃源 整个过程也就半个多钟头,当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岛彻底浮上海面时,甲板上的人群连呼吸都停滞了。 原本还像头钢铁巨兽的豪华游轮,此刻在龙神岛跟前如同蝼蚁。 放眼望去,整座岛屿根本望不到边际。 雪山顶上的云雾缭绕间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霓虹灯管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这哪是隐世家族的老巢,分明是把未来都市搬到了海上! “咔嚓” 陈大龙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爆响,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浑然不觉地盯着眼前景象,喉结上下滚动着。 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什么火山喷发冰川断裂都见识过,可愣是被这凭空冒出来的岛屿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真是,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了! 他都是这样,其他人更不用说。 “我的妈呀!”李天霖一巴掌拍在栏杆上,震得手掌通红都没感觉,“敢情这玩意儿平时都猫在海底?当初我在海军陆战队混了五年,雷达扫过的海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愣是没发现这下面藏着这么大个宝贝!” “这个地方堪称神迹!” 咸湿的海风卷着水雾扑在脸上,陈大龙抹了把眼睛。 半小时前这片海域还空旷得能开航母,现在突然杵着座比魔都还夸张的钢铁丛林。 最要命的是那些悬在半空的透明廊桥,穿梭其中的磁悬浮列车快得只剩残影,这科技水平怕是领先外界三十年不止。 萧强抱着胳膊靠在舱门上,看着这群菜鸟目瞪口呆的傻样,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特意摸出根烟点上,等袅袅青烟飘过七八个学员头顶才开口:“瞅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怂样!” 不过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不怕你们笑话,告诉你们,当年我头回见着龙神岛,也是当场跪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话音未落,游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晃动。 众人慌忙抓住栏杆,只见前方海面突然裂开个巨型豁口,二十多条闪着蓝光的金属栈桥"咔咔咔"地延伸过来,精准地扣在游轮两侧。 陈大龙分明看见栈桥接驳处连个螺丝钉都没用,全是流动的液态金属在自动焊接。 “萧教官!”有个戴眼镜的学员突然举手,“这岛上的建筑抗震等级得多少啊?海底压强那么大……” “问得好!”萧强猛嘬了口烟屁股,“看见岛中央那个发光的大圆球没?那是古家三十年前搞出来的反重力核心,别说海水压强,就是原子弹砸下来都能扛三发!” 陈大龙眯眼望去,果然在雪山脚下瞥见个足球场大小的银色球体。 球体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每隔几秒就有道蓝光呈波纹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难怪刚才觉得呼吸格外顺畅,敢情整个岛屿都被力场罩着。 “龙哥你快看!”李天霖突然扯他袖子,“那边!” 顺着望去,陈大龙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三架造型诡异的飞行器正贴着海面掠过,机翼折叠成Z字形,尾部喷出的根本不是火焰,而是幽蓝色的等离子流。 这玩意他在军工展上见过概念图,据说是米国第六代战机的雏形,没想到在古家已经投入日常使用了。 萧强突然抬脚踹了下发呆的学员:“都别跟木头似的杵着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登陆,告诉你们啊,待会过安检的时候谁要是敢乱摸乱碰,那就是个死……” 他夸张的强调道:“古家的防卫系统可比老子的脾气爆多了!” 游轮缓缓驶入港口时,陈大龙注意到码头地面全是用某种透明材质铺就的,底下还能看见游动的鱼群。 更诡异的是,当他们踏上海岛土地的瞬间,原本潮湿的海腥味突然变成了青草香。 连阳光都变得暖洋洋的。 这防护罩居然连气候都能调节! “萧教官。”陈大龙开口问道,“维持这种规模的力场,能源消耗恐怕抵得上半个省份吧?” 正掏钥匙的萧强手一抖,钥匙串"哗啦"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东西时嘟囔道:“你们这些人就爱瞎琢磨……这玩意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不是科学家。” “不过我听说是用海底火山改造成了地热核聚变,具体得问科研部那帮人,其他的我不清楚……" 这个时候,整个岛屿响起空灵的钟声。 雪山之巅陡然亮起七色极光,无数全息投影在天空中拼出“欢迎新学员”的字样。 随着游轮一直开进力场里。 整个力场没有对游轮有任何的阻拦。 只是到了里面以后,整个视线的光芒变得格外耀眼。 整个城市亮了起来。 灯光比全球最繁华的大都市还要亮。 港口不止他们一艘轮船,而是非常多的货轮,游轮在来去。 吞吐量比国内的最大港口还要大上数倍。 而在进到力场之前,陈大龙都没有见到这些船只。 远处,一片霓虹,未来都市。 缓缓地,他们仿佛是进到了水下世界。 周围能看到很多的鱼在身边游来游去。 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物理层面解释不了的。 周围的一切,都证明了整个古家的不普通。 如果能在古家学到一点技术,带回去,自己的科技公司怕是也能领先世界几十年。 游轮缓缓靠岸,终于在龙神岛的港口停了下来。 学员们得到命令下了地。 时隔七天,他们终于再次落地。 陈大龙感觉脚下都是软的,大地仿佛在晃动。 当然,这都是他的错觉了。 这里到了古家的龙神岛,但是他们是来这里特训的,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所以,他们还得前往营地。 已经有不少车子停在了路边。 这些车子倒是普通的大巴模样,只是这些车子没有司机,全部都是自动驾驶。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AI在控制。 在外面,AI只是刚刚涉及到生活。 但是在这里,也已经大规模的应用到了生活里。 整个龙神岛,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一个和世界完全不一样,又和整个世界紧密联系的世外桃源。 在坐着车子,横穿了整个岛屿之后,来到了大雪山的脚下。 第两千九百二十一章 分级测试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个营地的大门口。 车子这才停下来。 透过车窗望去,十道身影站在在大门两侧。 清一色的迷彩服,双手负背跨立,古铜色皮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 这群人连站姿都和萧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显然,这些人也是训练营的教官。 “全体下车!按车号列队!” 萧强举着扩音器的模样像菜市场吆喝的小贩,但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学员们鱼贯而下,陈大龙也跟着一起下到了地上。 众人列队在营地前面。 萧强继续在说着他的话。 “首先,恭喜你们活着通过海上的筛选。” 他用扩音器敲了敲装甲车外壳:“看见后面那片雪山没?接下来三十天,你们的吃喝拉撒全在这个地方,除非能挤进前十席。” 接着很快的,萧强继续介绍起了他们营地里的制度。 他用一个全息的投影,投出来了一个金字塔的形状。 同时介绍说道:“整个营地采取分级淘汰制……每三天从最底层砍人,三十天后只剩塔尖十个活口。想住单间吃牛排?想不被教官拿皮带抽?全看你们能爬到第几层。” 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有个胆大的举手:“萧教,今天的分级怎么算?” “问得好!”萧强咧嘴一笑。 接着转身指向那排教官,手指从最左划到最右:“一级教官‘铁面阎罗’,二级‘黑心判官'……十级教官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最右侧。 那个女教官突然抬手撩开额前碎发,阳光恰好打在她小麦色的脸颊上。 柳叶眉下嵌着双桃花眼,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偏生嘴角抿成道冷硬的直线。 虽然这女人看着明显很漂亮。 但是要知道这里是哪里。 古家军的特训营地。 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女人,怕是更不简单。 “这位美女代号‘雪狐’,蝉联三届近身格斗冠军。”萧强笑着说道,“想被她亲自调教的,今天测试就给老子往死里拼!” 队伍瞬间炸了锅。 “卧槽这颜值!老子拼了命也要进十级!” “姐们儿信我,这绝对是美人计!” “放屁!就冲这张脸,被训死也值啊!” 陈大龙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还是那句话,美女确实是美女。 但真的能在她手里特训,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你开玩笑。 这里的最高级的教官,是一个女人。 这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能在古家营地混到十级教官的,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主? “安静!”萧强暴喝出声音,声浪震得树梢积雪簌簌直落。 他抬脚踹开营地大门,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金属器械:“看到那台'泰山—III型'测力机没?扛住四百公斤算入门,每加一百公斤升一级。十级门槛……” 他故意停顿两秒:“一千三百公斤!能扛起来,你们才能过十级门槛,当然,排行越高,越好!” 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先前嚷嚷最凶的男人脸都绿了:“一吨三?这他妈是人能扛的?” 这力量测试本来就是个入门的阶段。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锻炼过。 能扛起一百公斤已经算是极其厉害的了。 但是这个测试,最低就是四百公斤。 但事实上对于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来说,能扛起两百公斤已经堪称怪物。 可这场测试的起点,竟是四百公斤。 那可是一头成年公牛的分量! 听完规则,陈大龙暗暗点头。 心里有了盘算。 当初跟着丘离元特训时,他靠普通杠铃杆就能举起一千一百多公斤。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进化,说不定能摸到一千三的坎儿。 这样的话,拿到八级九级的分级不成问题。 “十级应该能拼一拼。”他摸着下巴盘算,目光扫过其他学员,“不过这群人……” 想到七天航程里那些逆天表现。 陈松柏那帮人说不定也能破吨。 他甚至觉得当中的好多个都能破吨。 自己能不能拿到第一,还得再拼一拼。 总共三台测力器。 众人排队开始测试。 因为规则简单,也就没有多少需要赘述的。 三个杠铃机前很快排起长龙。 郝蕾,也就是那个美女教官也在负责记录成绩。 这台机器前面的队伍长得离谱,男学员们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位身材火辣的女教官身上了。 “都他妈给老子分散排队!”萧强抄着喇叭破口大骂,“再挤在郝教官那边,老子把你们蛋都踹碎!” 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测试终于是开始了! 陈大龙排在第三队中段,前头还有二十来人。 测试开始后,他越看越心惊。 这些在海上测试时猛如虎的家伙,此刻竟纷纷折戟沉沙。 “三百公斤……四百!”郝蕾的电子音响起。 砰! 杠铃杆重重砸在缓冲垫上,某个肌肉虬结的大汉直接瘫坐在地,面红耳赤地比出四根手指:“四、四百公斤……” 这已经是第十三个止步一级的学员了。 这测试看似简单。 但是要真正突破五百,竟然比想象中困难不少。 “废物!全他妈废物!”萧强气得直跺脚,“郝蕾能扛两吨,你们连她零头都够不上?就你们这点儿水平,怎么想去她那里?” 郝蕾显然也是经过改造的水平。 如果改造之后,能扛起来两吨,不算特别惊讶。 就害怕是她在改造之前,就可以扛起来两吨,那就有吓人了。 这话刺激得后头学员嗷嗷叫: “前面的软脚虾别丢人了!” “老子要破吨!要进郝教官组!” “让开让开,该我表演了!” 然而现实依旧残酷。 直到第二十八人时,终于有个光头咬牙扛到六百公斤,但是脖颈青筋暴起得像是要炸开。 “二级!”电子音宣布。 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虽然他已经是出场的人里面比较高的了。 但是二级,离一吨的差距还是太大太大了。 一直等到了陈松柏上场。 当陈松柏站上测试台时,整个营地突然安静下来。 毕竟陈松柏也是高手一个。 当初在游轮上,和陈大龙打得难解难分。 这个能和陈大龙分庭抗礼的人,这就足够成为一个吹嘘的点了。 第两千九百二十二章 三爷 所以众人对他的成绩很关注。 “开始。”郝蕾按下启动键。 数字疯狂跳动: 100kg…… 200kg…… 300kg…… 杠铃杆压在陈松柏肩头,他双腿微分如同老树盘根。 四百公斤达标线眨眼而过,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五百!”有人惊呼。 陈松柏依旧纹丝不动。 似乎还有余力。 六百公斤! 这个时候终于是到了他的一个极限。 当数字跳到七百时,整个场馆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脖颈血管凸起成青紫色,却仍保持着标准深蹲姿势。 “要破八百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陈大龙眯起眼睛。 作为交过手的对手,他太清楚这人了。 七百公斤远不是他的极限! 果然,当数字跳到八百五十公斤时,陈松柏突然暴喝一声。 衣服“刺啦”裂开,露出花岗岩般的背肌,整个人如同液压机般缓缓站直! 虽然已经逼迫到极限,但,还在撑! “七级!九百公斤!” 电子音炸响的瞬间,场馆沸腾了。 九百公斤级。 这是他们现在最高的成绩。 这成绩不但打破了所有人的记录,也把这一次的测试推向了另外一个维度。 牛逼!厉害!卧槽! 各种惊叹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陈大龙在营地里的人气自然是最高的。 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有人询问他说道:“怎么样,陈总,能破记录吗?” 陈大龙心里倒是有数。 当初自己在唐家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吨多。 现在只会更高。 但是他没有很自满。 只是告诉其他人:“到底行不行,你们待会儿自己看不就好了。” 一句话,直接把全场胃口吊满。 陈大龙现在就是整个营地的话题王。 七天海上特训下来,甭管是富豪身份还是徒手干翻大白鲨的狠劲儿,早就成了游轮上的头号焦点。 最关键的是这货用实际行动啪啪打脸。 人家压根没仗着钱搞特殊,跟所有菜鸟一样从头苦练,硬生生用成绩把“钞能力”的标签撕得粉碎。 这会儿测试场跟过年放炮仗似的热闹。 陈松柏刚用932公斤破了本届纪录,测试台底下的电子屏红彤彤的数字晃得人眼晕。 后边陆续上场的几个种子选手就跟开盲盒似的,看得人血压忽高忽低。 公孙破很垃圾。 当初第一轮测试仗着水性好抢了头名,还蹭着陈大龙拖住鲨鱼的东风装大尾巴狼。 结果现在一上力量举器械,570公斤的数值往屏幕上一蹦,围观群众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 合着就是个游泳健将啊? 真正让全场倒抽冷气的还在后头。 当丰太昊那竹竿似的身影往器械台上一戳,观众席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这哥们儿跟陈大龙玩借力打力的名场面大伙儿还记着呢,可瞅他那麻杆身材,谁能想到跟“力量”俩字沾边? “应该最多五六百吧?” “嗯,主要是他太瘦了,之前和陈大龙打的时候,也只是靠着四两拨千斤,用的是巧劲。” “现在就是纯粹的力量测试,还想用巧劲的话,怕是用不上了。” 众人想象中的都是这样。 但是丰太昊也用了他的真正实力,打破了所有人的偏见。 “起——!” 随着裁判下令,电子屏上的数字跟窜天猴似的往上飙。 700公斤跟玩儿似的,800公斤脸不红气不喘,眼瞅着就要摸到陈松柏的纪录线了。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掰手指头:“卧槽不会吧?这竹竿要破纪录?” “932!超了超了!” 不知道谁嗷唠一嗓子,整个测试场跟滚油锅里泼凉水似的炸开了。 更绝的是丰太昊压根没停的意思,数字直接蹦过1000公斤大关的时候,好些学员捂着胸口直喘。 这他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1000!” “1050!” “1080!” 眼瞅着这疯子要把器械扛出火星子了,电子屏突然“滴”的一声警报。 丰太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可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冷笑,直到数字定格在1106.3公斤才轰然卸力。 器材砸在缓冲垫上的巨响,愣是被山呼海啸的尖叫盖了过去。 “我尼玛!一吨多啊!” “这尼玛是吃了变形金刚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满场鬼哭狼嚎里,丰太昊抹了把汗晃晃悠悠往下走。 丰太昊很满意。 而这个成绩,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陈大龙这边。 之前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如果这会儿陈大龙不能超过一千一的话。 那节目效果就拉满了。 丰太昊的成绩堪称碾压式领先,和第二名之间仿佛隔着天堑。 他就像尊战神雕像高悬苍穹,引来全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学员们激动得面颊泛红,攥着拳头跺脚欢呼,仿佛这破纪录的拳力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 后面测试继续。 李天霖和刑锋都进行了测试。 两个人的成绩也还算不错。 刑锋956公斤、李天霖896公斤。 唐朝轰出1087公斤,离丰太昊的1106公斤纪录仅差临门一脚。 当陈大龙终于排到测试位时,峡谷里的声浪瞬间炸裂。 他现在就是整个营地里呼声最高的那个。 “陈总!陈总!” 的呐喊声震得树叶簌簌直落,比晨跑时的口号还要整齐十倍。 某些狂热分子甚至踩在同伴肩膀上挥动外套,活脱脱追星现场。 “至于么……”陈大龙摸着鼻尖苦笑。 他此刻就像被丢进虎园的鲜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灼得皮肤发烫。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只想把这个测试快点结束了。 很快,他钻进杠铃架的下方。 殊不知百米开外的山坡上,还有一个人正打量着他。 古意,三爷…… 也就是萧冰清的丈夫。 这位刚夺下古家三代话事权的男人,西装革履与迷彩服格格不入。 古意为了这一次的话事人的身份,做了不少的狠事。 包括二爷,都是他收拾的。 虽然用了一些计谋,但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胜者为王。 自己赢了,怎么书写自己的历史都可以。 而且他很喜欢自己的女人,萧冰清。 萧冰清不是个花瓶,她做事有自己的看法,很多计谋甚至都是从她那里得到的。 第两千九百二十三章 刁难 所以对于古意来说,萧冰清很重要。 他看了看远处的热闹场景。 询问龙川道:“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龙川说道:“呵呵,让您见笑,都是一些营地的新人而已,新人入营测试,不是什么大事。” 整个古家就像是一个城市一样。 这么大的地方,要管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古家军队的入营测试而已。 实在是没有必要惊讶。 而就在这个时候,古意突然注意到杠铃架下面正在测试的那个人。 接着询问道:“那个人,你认识吗?” 龙川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很快就说道:“不是很清楚。” 古意当然对这个事情不是很满意。 他问道:“你是总教官,为什么不认识?” 龙川解释道:“三爷您看,我这个总教官,位置在这里摆着,也只是做个管理,寻常的那些学员,都是教官们调教的。您要打听人,还得让萧强过来。" 古意盯着远处的画面。 眼神已经露出了极度的冷意。 接着命令龙川道:“把萧强叫过来。” “得嘞!” 龙川冲着身后一甩烟头,旁边的副官就像猎豹似的蹿了出去。 操场上欢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萧强正在操场上看热闹。 陈大龙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也很感兴趣。 只是这个时候,副官去到了他身边,低声道:“萧教官,三爷让你过去一趟。” “嗯?” 萧强有点奇怪。 三爷,那都已经是古家的核心管理层了。 他一个训练营的教官,怎么能让三爷关注到。 再说了自己也没有招惹他呀。 不过这命令是忤逆不得,得到了消息之后,就很快的跟着副官过去了。 到了位置。 “三爷。”萧强脚跟啪地并拢,目光扫过龙川嘴角的烟灰,“您找我?” 古意背对着他站着,影子正好看着训练营的中间:“那个在举铁的,姓陈?” 萧强瞥过去。 陈大龙正往杠铃片上卡第三块配重,肱二头肌绷得像钢索。 “陈大龙,大陆来的。”他喉结动了动,“华先生亲自保荐的。” “华先生……” 古意听到这个,终归是愣了一下。 这让他有点难做。 怎么说呢,如果是随便过来的,古意要收拾他也就收拾了。 可这一来就是华先生担保的。 这还不好动手。 但是世家大比的事情,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 哪怕只是为了讨好萧冰清,他都得收拾陈大龙。 可是,华先生,这就不好弄了呀。 哪怕古家的势力比现在的华先生势力大。 但也不能随便动他的人,这会引起华夏的动荡。 “这个人的表现怎么样?” 萧强实话实说。 “非常优秀,可以说是这一次的所有学员里面最优秀的一个。” “只是在从大陆到龙神岛的路上,已经上了两次红名册,基本上算是内定了一个可以通过测试的名额吧!” “你们入营测试的起点是多少?”古意再问。 萧强解释道:“最低就是四百公斤,四百公斤过了,就是一级,其上每加一百公斤,就再升一级,一到十级,完成分级。” 古意再问:“从训练营创建到现在,最高记录是多少。” “目前最高纪录是五年前的1700公斤,不过那小子已经……” “给他翻倍。”古意突然说。 龙川的烟灰掉在战术靴上。 萧强张了张嘴,耳麦里传来学员们的尖叫。 陈大龙刚把1200公斤的杠铃扛过胸口。 他很满意,因为这已经是今天的记录了。 “三爷,这不合规矩吧。”萧强有点不满意,“入营测试从来都是这个标准,他们不是改造者,都是普通人,你怎么可能让普通人直接从1300公斤开始测试呢?” 古意确认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难度,但是这个人他就是得用这样的难度去要求。” “就用历年最高纪录当他的起点。”冷漠道,“1300公斤开始,每加一百算一级。” 也别算自己没有给他机会。 这也算是给他机会了。 萧强真的觉得古意像疯了! “三爷!”他猛地往前跨了半步,“这他妈是要出人命的!没改造过的肉体怎么可能扛起来1700公斤!” 龙川突然咳嗽起来。。 他搭住萧强肩膀,让萧强别再说了:“老萧,三爷说改规矩就改规矩。” 三爷毕竟是领导者,他们只是教官,只是大功的。 三爷要是针对他们,他们都得跟着滚出古家。 这件事最好不要去招惹古意。 萧强对古意的要求真的十分不满! 他望着训练场上攒动的人头,这摆着要往死里整陈大龙! 要是换了别人,他早抡起拳头砸碎对方满嘴牙了。 可那是古意啊! 龙神岛上说一不二的三代掌权者,连训练营总教官龙川都跟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摇尾巴。 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和他们对着干。 “三爷说了,这次选拔要'公平公正'。”龙川说道,“你懂规矩的,不要多事。” 萧强没有办法。 从牙缝里挤出个“好”字。 这才转身离开。 他转身时听见龙川在跟古意邀功:“您这招高明,既能把那小子压下去,又不脏了您的手……” 实在是叫他恶心。 而此时,测试场地里,测试还在继续。 陈大龙的实力,已经初见成效。 杠铃机发出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四百公斤的配重块哐当落下,陈大龙纹丝不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场边电子屏实时显示着受力数据,绿色波形平稳得像条死鱼。 “六百!直接加到六百!”负责测试的郝蕾直接下令。 这是她今天看到的,最轻松的四百。 这个家伙今天应该会拿到最高成绩。 就连她的胸脯都跟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见过无数天才,但能把四百公斤当热身运动的还是头一遭。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陈大龙突然勾起嘴角。 这个重量,没有压力。 他故意晃了晃肩膀,杠铃杆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八百!八百了!”众人持续关注他的成绩。 丰太昊也关注着那个数字。 第两千九百二十四章 不公平对待 他不相信陈大龙就这么轻松的能破掉他的成绩。 自己一千一,这家伙到八百,脸色都没有变,这么变态? “九百.……九百五.……一千!”郝蕾的声调越来越高,呼吸也跟着变得越来越急促。 按照分级的关系来看,这一次,应该是陈大龙的第一了。 “我的妈,这真的人类?一吨了,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听说咱们入营测试的满成绩就是一千三百。” “不知道他能不能到一千三啊!” 其他的人可能做不到,但是陈大龙,绝对是有机会的。 而对于陈大龙来说,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好像又进化了。 一千公斤,确实才到他刚刚费力的程度。 按照现在的状态,自己怕是能到2000公斤! “一千三!破纪录了!”郝蕾的尖叫带着哭腔。 周围的人,傻眼的傻眼,愣住的愣住。 多数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我的妈呀,这么牛逼?” “兄弟们,这科学吗,都是人,他怎么能做到这个程度。” “满分如同喝水!” 旁边,郝蕾说道:“陈大龙,你现在已经是营地测试的满分,你可以选择继续,你会在十级的测试分组里,但如果你继续的话,超过一千七百公斤,我会给你一次红名册的机会!” 陈大龙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掌心被杠铃杆压出的红印还在发烫。 起初,陈大龙其实就想着能到1300,拿到满分,这一次测试也就结束了。 谁能想到郝蕾突然凑过来,说要是破了训练营一千七的纪录能再上一次红名榜。 第三次啊! 十次就能提前毕业的玩意儿,还没正式入营就攒下三次。 这不就等于直接保送毕业了。 围观的老铁们早炸开了锅,有人拍着大腿喊“陈总冲啊”。 还有个东北大汉直接把上衣甩地上:“陈总你要是破了这纪录,老子承包你一个月烟钱!” 这都不需要其他人说。 既然已经决定继续了,那就再挑战一把自己的极限。 当然,陈大龙之所以决定这么做,就是因为感觉自己的一千三百还没有到极限。 他还能继续冲。 “等等!”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强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 在他的示意下,测试暂时停了下来。 陈大龙注意到萧强的表情有点难看,就知道可能是和自己有关。 接着他就问道:“萧教官,怎么了?” 萧强这边,迟疑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在说这件事之前,我需要给你道个歉。” 陈大龙看着他,奇怪的不得了。 萧强平时对自己说话不是这个态度。 今天态度居然颇好。 他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强继续道:“我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陈大龙,你之前的一千三百公斤成绩不算数,你的测试要比其他人高一个档次,你要从1300公斤开始计算,每增加一百公斤,升一级,所以,你的满分成绩是,2200公斤……” “卧槽!”“这他妈玩人呢!”“萧教官你喝假酒了吧?” 这话甚至都不需要让陈大龙有所反应。 其他的人在瞬间就炸了锅。 人群瞬间炸成马蜂窝。 有个小子直接打抱不平的说道:“别人终点是他起点?不把人当人看?” 萧强脑门青筋直跳,抄起扩音器吼:“都给老子安静!” 等声浪平息才抹了把汗:“上头的指令,老子就是个传话的!” 转头看向陈大龙时,眼神居然带了几分愧疚:“你要不乐意,现在一千三也算一级……” “等下!”陈大龙笑着说道,“两个问题。第一,这个命令,是谁给的?第二……” 他拇指蹭过鼻尖:“我要是扛到两千二,有啥好处?” 训练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对这个很感兴趣。 萧强攥着对讲机的手紧了紧:“第一个问题我没法答。上头那个人不让我告诉你,至于第二个……” 他深吸口气:“你要真能到两千二,红名榜次数我给你翻倍!送你两次!” 古意那边的意思,他忤逆不了。 但是关于红名册,他却有一点点的决定能力。 把红名册的次数给到两次,这是他能为陈大龙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成交!”陈大龙话音未落,东北老哥已经带头吼起来:“陈总牛逼!” “干他丫的!” “这要成了老子管你叫爸爸!”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因为这件事确实很不公平。 其他人不针对,就专门针对陈大龙。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也有不少人为了陈大龙打抱不平。 而对于陈大龙来说,他至于答应这么做,他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他要拿到那两次的红名册。 第二个,他也要告诉背后针对自己的人,哪怕你针对我,哪怕你刁难我,我依然在你的条件下做到满分! 属于自己的成绩,一个都不会少。 很快的,陈大龙准备好了之后,第二次站在了杠铃机器下面。 而这一次,他的起始数字,就是1300公斤! 因为被如此特殊要求。 陈大龙此刻已然成为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他佝偻着背脊将一千三百公斤杠铃扛起,粗重喘息声在寂静的训练场格外清晰。 这个重量还行,还不到极限! 他要求郝蕾说道:“郝教官,继续加!” 郝蕾攥着操纵仪器,手心渗出冷汗。 她当教官也这么多年了,这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 当接收到陈大龙使来的眼色时,她继续按下启动键。 随着杠铃机显示屏数字开始攀升,全场四十多名学员竟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与先前看热闹的心态截然不同,此刻所有人都盼着这疯子能扛起两吨二的重量,狠狠抽肿那帮高层的脸! “咔嗒、咔嗒” 机械齿轮咬合声像是敲在众人心尖。 不同于上次测试时此起彼伏的惊叹议论,此刻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古意站在远处,冷笑的看着这边的一切。 数字缓慢爬升到一千四百公斤时,陈大龙裸露的皮肤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当突破一千五关卡,他突出的血管仿佛随时要爆裂一样。 周围人和他一样紧张。 “撑住啊陈总!” “千万别泄气!” 第两千九百二十五章 打破极限 众人的态度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此时陈大龙只是扛着杠铃,但仿佛是他们对看古家高层的一个英雄。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里,萧强发现自己都提起了一口气。 萧强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站在学员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无他,就是因为古意给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他也想要陈大龙成功,去打脸古意! 一千六百公斤! 总量已经来到了这个数字。 而陈大龙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陈大龙浑身肌肉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额角淌下的汗珠在地面砸出细小水花。 突然“嗤”的轻响,两道殷红顺着他的鼻腔蜿蜒而下。 “停手吧!”郝蕾心惊胆战。 这已经逼近整个训练营的记录。 也就是说,陈大龙继续下去,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学员,没有之一。 其他的教官也都劝说道:“小子,如果撑不住,放弃吧,你已经是我们的成员里最优秀的了!” “不行。”陈大龙居然还有力气说话,“继续加,我要挑战2200!” 全场哗然。 “你他妈疯了?”萧强一个箭步冲到防护栏前:“这破纪录有屁用?再扛下去你五脏六腑都得挤成肉泥!” 回应他的是杠铃机骤然急促的嗡鸣。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1700……1800……1900! 当突破历史记录的瞬间,陈大龙喉间迸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萧强盯着训练场中央,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感觉自己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烧红的铁块,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此时陈大龙扛着将近两吨的重量。 裸露的肩胛骨被钢杆压得发白,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淌。 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萧强既恼恨自己只是个普通教官,没法护着陈大龙免遭黑幕。 又惊骇于这小子展现的恐怖实力。 这小子可是连基因强化都没接受过的纯新人啊! “两千公斤……”郝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她的紧张程度不比任何人少。 屏幕上的数字每跳动一次,她睫毛就跟着颤一下。 萧强看见她后颈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了。 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陈大龙仰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像是要破皮而出。 萧强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 他活了三十八年,头一回知道人的吼声能把空气震出波纹。 “这小子是头蛮牛吗?” 古意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测试营地的边缘。 看着内部的画面,觉得十分有意思。 他只是想刁难一下陈大龙。 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硬接自己的挑战。 现在都快要做到了。 果然这小子能坐到今天的位置,甚至得到华先生的庇佑,有自己的能耐。 “没经过基因改造就能扛两吨?龙教官,你们这届新人挺有意思啊!” 龙川没接话。 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他其实是一个很圆滑的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他也是一个古家军的人,他也是个军人。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 陈大龙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一个汉子。 他接受了正面挑战,并且,狠狠的打了周围所有人的脸。 这个孩子,值得敬佩。 此时,训练场里。 陈大龙的作战服早就被汗浸透了,布料紧贴着背肌。 每一次呼吸,内部的呼吸管仿佛都要裂开。 最要命的是那对眼睛, 血红血红的,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两千一!”人群里传来惊呼。 十几个学员不知什么时候围成了人墙,拳头攥得死紧,有人甚至无意识啃起了指甲。 萧强注意到刑锋的迷彩裤管在抖。 这是陈大龙最好的兄弟。 刑锋没有去劝阻。 他知道陈大龙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劝得回来。 而且在他的心里,陈大龙,可以做到! 杠铃机的液压杆发出蜂鸣预警。 郝蕾突然扭头看向萧强,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 萧强摆摆手,示意道:“继续加!”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也要古意看看,自己手下的人,到底有多强。 郝蕾毕竟女人,她有点心软:“他的内脏会出问题的……” “现在不加,才是对他的不尊重,给我加!” 萧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命令。 郝蕾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操纵着操作台,往下加! 咔嚓咔嚓! 整个操作台的台面都已经渐渐的有了一些扭曲! 台面都快撑不住这个重量了。 陈大龙这时候反而笑了。 带血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歪着头冲郝蕾龇牙:“蕾姐……您倒是……手别抖啊……我都没有害怕,你……怕什么!”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你他妈闭嘴!”郝蕾红着眼眶吼了一嗓子。 “留着点儿力气吧!” 数字跳到2150。 不知谁起的头,此起彼伏的报数声在训练场炸开。 萧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当最后五十公斤开始加载时,他发现自己居然也跟着默数起来。 “五十!” “四十!” “三十!” …… 一直在接近2200的极限值。 三! 所有人都提到了嗓子眼。 二! 一! 陈大龙突然暴喝一声,整个人像张拉满的硬弓般猛地绷直。 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松开杠铃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当“2200kg”的绿色标识亮起时,欢呼声几乎把整个营地都掀了! “牛逼!”十几个汉子一窝蜂冲上去。 陈大龙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瘫。 离得最近的刑锋一个滑跪扑过去,这才把陈大龙接过来。 “都让开!通风!”郝蕾拨开人群时声音都变调了。 她半跪着去探陈大龙颈动脉,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缩了一下。 这体温高得吓人。 “蕾姐……”陈大龙掀开眼皮,笑着问道,“我帅不帅?” “帅!” “帅到爆炸!” “陈总牛逼!” “干翻那些狗娘养的!” “他们不是喜欢搞针对吗,告诉他们,我们陈总就喜欢被针对,有什么招数,尽管用出来!” 一时间,整个营地仿佛都开始了狂欢! 第两千九百二十六章 古家家主 众人狂欢,几乎把凝聚力来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萧强作为当中的教官,十分满意。 他跟着学员们都激动了起来。 按理说,他应该是站在古意那边的。 但是他没有,莫名的,他甚至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他很感动。 或许,这就是陈大龙表现出来的超然的人格魅力吧! 萧强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默许学员们的欢呼庆祝。 他转身想看看古意的反应,却发现那人已经朝着训练营大门移动。 萧强嗤笑一声,只当这位古家三爷是被当众打脸后落荒而逃。 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胸腔里正翻涌着隐秘的骄傲。 毕竟陈大龙挂在他手里的兵! “有点意思。” 古意走出了训练营大门,嗤笑了一声。 他的反应倒是不大。 只是觉得陈大龙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烈方才爆发的瞬间在他脑中反复回放,那小子脖颈爆起的青筋与充血的眼球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他承认这确实是个值得警惕的对手,但也就仅此而已。 龙川小跑着追上来,压低声音道:“三爷,要不要直接把他从训练营除名?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 ……” “蠢货。”古意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两千二百公斤的新纪录刚诞生,转头就除名?你是生怕家族高层不过问?” 古意毕竟也只是三代弟子的话事人。 上面权力比他大的多了去了。 要是操作得太厉害,他也是要被问责的。 接着他说道:“不需要除名,只是以后的训练项目,都和今天一样,都给他加点料,整个训练过程,别让他过的太舒服就行了。” 龙川是个人精。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很快回答道:“我知道了。” “嗯。” 古意没有在训练场地多停留,而是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刚刚成为领导者,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 医务室里飘着消毒水的气味,陈大龙仰头堵着鼻孔,白大褂医生正对着检测报告啧啧称奇:“毛细血管轻微破裂,内脏完好,肌纤维撕裂程度不到5%……你小子这身板是铁打的?”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第二批学员正围着公示墙炸开了锅。 是的,因为第一次的入营测试已经完成。。 他们这边也已经有了完整的分级制度。 这些家伙就是在看这些待遇呢。 “卧槽十级待遇!独栋别墅带泳池!” “凭什么啊!我们二级连独立卫浴都没有!” “酸什么酸,有本事你也扛两吨试试?” 刑锋挤在人群里,盯着自己名字后面明晃晃的“五级”。 自然而然的,陈大龙被分到了十级的最高分组。 在最高级别的,十分级里,只有四个人。 当然,其中有一个最是特殊,那就是陈大龙。 其他人只要到1300就能满级。 但是陈大龙是货真价实的2200公斤。 足足比别人多出来一吨。 比十级少一级的九级里,也只有二十来个人。 后面的分级里才多了多。 而陈大龙这边,如愿的加入到了最高级别的分组里。 别的不说,就那美女教官,看着就养眼啊! 至于其他人,分级越低,条件就越差。 刑锋的八百公斤,被分到了第五级,第五级的条件也就和普通的小宾馆差不多,三个人公用一个房间。 二级学员,简直就到了大通铺。 一个仓库里,躺了八十多个人。 全部都是上下铺。 一进屋,满屋子都是男人的浓烈汗臭味。 总而言之,比十级的条件不知道差了多少里。 二级队员都这待遇了,一级的哪能落后? 人家二级好歹有个大仓库遮风挡雨,一级队员连片瓦都没有。 全得在大雪山下自己找地儿搭帐篷。 这帐篷还得是十人起住的超大号,里头别说床铺了,连条褥子都不给配,直接往睡袋里一钻往冻得梆硬的地面上一躺。 睡觉都成技术活! 学员们瞅着陈大龙那栋自带温泉的大别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这套等级制度倒真刺激人,毕竟每个月都有重新评定的机会。 只要肯拼命,从垫底的一级往上爬两三级,伙食标准能翻倍,住宿条件更是天差地别。 最狠的是训练营把各等级待遇做成对比表,红底黑字贴在公告栏。 当学员们看到“十级队员每日鲜榨果汁不限量供应”和“一级队员每日限领两瓶矿泉水”并排摆着时,整个营地跟炸了锅似的。 当天晚上加练的人直接翻了三倍。 不过这些鸡血对陈大龙他们完全没影响。 十级小队的六个人正窝在别墅影音室里,端着冰镇椰子水看《阿凡达》。 不仅是电影哦,还有各种游戏,各种娱乐项目供他们选择。 总而言之,他们十级的人,简直就是来享受生活的。 但他们的享受也不能安枕无忧。 如果他们不多加训练,被超越,只是时间问题。 “听说一级二级的人老惨了。” “在雪山下面挨冻,哈哈哈,要笑死我。” “管他们呢。”陈大龙潇洒得不得了,挑着个二郎腿,“我们能保住十级就行,后面的看通知吧。” …… 陈大龙这边的训练已经逐渐开始,进入正题。 但这不是陈大龙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帮助古琳成为四代弟子的话事人。 一步一步,满满渗透古家。 古家毕竟是庞然大物。 得一点一点满满来。 总而言之,他要对付的人,有两个,二代子弟,古松龄。 三代子弟,古意。 还有古意的妻子,萧冰清。 这几个人,都在他的必杀名单上。 睡觉之前,陈大龙又想起了二爷最后的面目,那胸口被巨大的弑神铳给射出一个大洞。 这一切,都让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二爷,在天有灵,保佑我一切顺顺利利吧!” 说完这个,他才慢慢的进入梦乡。 此时在雪山半山腰,那片堪比故宫的建筑群里,七大长老正围着长桌开会。 最上首的紫檀雕龙椅空着。 家主古麒正在山顶闭关,这位传奇人物当年可是从训练营杀出来的狠角色。 二十岁横扫欧洲市场,五年资产翻十倍,后来硬是放着现成的家主候选人不当,非要去训练营回炉再造。 然后从三代,竞选到二代,再竞选到家主! 当代的古家家主,不但是极其出色的改造者。 同时也是一个半人半神一般的超级高手。 这个人,就是古家当代,最耀眼的星辰。 第两千九百二十七章 第四代话事人 古麒作为家族族长,按理说,大的会议是要他来主持的。 但是最近他一直在雪山之巅闭关清修,族中诸多事务都未曾过问。 所以今日的家族议事也未曾露面。 他不在,那么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便是族中几位长老。 古家,最大的大殿。 凌霄殿。 这是家族议事的最核心的大殿。 凌霄殿白玉台阶下黑压压站满了人,除却三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三代子弟里的核心人物几乎到齐。 古森在家族中排行老大。 只不过在势力方面,却不是最高的。 只是辈分使然,还是让他站在第一排。 在他的后面,古意就这么淡定的站着。 萧冰清则是站在他的身旁。 而三代子弟,就是现在古家的核心那一层。 虽然三代子弟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 但这个年纪,现在却是古家最当打的年纪。 至于四代子弟,都是一些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这些人三三两两聚在殿外回廊,人群里偶尔传出压低的笑声。 三代子弟的话事人选举,在一个月前已经结束了。 现在要讨论的,则是四代子弟话事人的选举了。 “啪!” 古牧重重将青铜镇尺拍在案几上,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等到众人全部安静下去之后,古牧才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他的声音依旧如同洪钟:“三代子弟考核向来是看综合能力,但四代子弟嘛……” 他低声的说道,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年轻人:“只要某方面足够惊艳,其他短板族里自会帮着补!” “所以,你们到底有什么想说的,有看法的,都提出来吧。” 原本,家族的四代子弟话事人基本上是没有意外。 古意,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领导能力,都极其突出。 只是古意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 也就是在和陈大龙博弈的过程中,被斩杀。 只不过萧冰清给家族里汇报的是死于意外。 但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死了。 那么这四代子弟就得重新选择了。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沉默着。 无论怎么样,四代子弟的话事人,也是一个香饽饽的位置。 大家都有想法,但不敢明面的表露出来。 看这些人都不说话。 古牧继续道:“都别愣着了,如今要选四代子弟重点培养,有什么想法,不要顾忌,都说说看,本来就是会议,大家讨论讨论。” 众人目光在空中交错,却没人敢当先开口。 殿外偷听的年轻人更是屏住呼吸,生怕错过半个字。 角落里突然响起声嗤笑,萧冰清嗤笑着说道:“大哥,你刚才冲我使了三次眼色,您要推举青书侄儿就直说嘛。” 被点破心思的古森老脸微红,却挺直腰杆道:“青书在日本经营的龙腾集团,今年光是在越南的橡胶园就赚了八亿美金!要说赚钱能力,在四代子弟里,无人能出其右。” “要说让他当这个四代子弟的话事人,我看也算是实至名归。” “而且!”他重点的说道,“这小子才二十七岁!算是四代子弟里极为年轻的了吧。” 满殿顿时响起“嘶”的吸气声,几个三代子弟传阅着报表,看到末尾鲜红的家族印章时纷纷点头。 殿外突然传来清朗笑声:“大伯谬赞了!” 古青书听到这个,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上还穿着极其奢华的定制名牌。 一身的志气,倒有那么三分英气:“晚辈刚拿下缅甸三座玉矿的开采权,在未来的十年里,可以为家族至少输送三百亿美金的资产,我觉得各位在考虑这个话事人位置的时候,可以稍微考虑到我一下……” 古青书毛遂自荐,哪怕在大殿里有这么多的长老长辈,也完全没有露怯。 眼看众人就要附和,角落里突然传来声冷哼。 三代子弟里最年轻的古力捋着胡须说道:“要说惊才绝艳,我家舒彤十九岁破解《天工开物》残卷,去年发表在《自然》杂志的论文……” “在个人的智慧,以及对于全族的贡献来说,她一点不低……”他故意顿了顿,“要当话事人,光会赚钱不行吧,如果个人智商不够,怎么去管理手下的人,打理家族事物?” 这话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殿内顿时炸开锅。 几个白胡子老头激动得直拍大腿:“舒彤丫头那篇《量子纠缠在古武心法中的应用》简直开宗立派!” “听说麻省理工开价千万年薪请她去当客座教授?” “嗯,在个人学术方面,她倒也的确是年轻一辈中最高的。” 古青书脸上笑容僵了僵,正要开口却被阵香风打断。 穿白大褂的姑娘抱着平板电脑闯进来,鼻梁上还架着防蓝光眼镜:“三爷爷!实验室新培育的雪灵芝变异体……” 她突然发现满殿目光都盯着自己,声音顿时小下去:“就是,就是需要追加三百万经费。” “看看!这才是做学问的样子!”古力得意地摸着孙女的头,“我们舒彤心里只有科研!” 眼见两位候选人僵持不下,站在角落的武堂教头突然闷声道:“要论武力值,文彬上个月刚打破族长保持的七星桩记录。” “这可是你们说的,只要有一项能力突出,就可以竞选。” “纵观古家几千年历史,任何一个话事人,领导者,哪个不是绝顶高手?” “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去保护族人?” “砰!” 萧冰清突然把茶盏重重放下:“要说管理能力,我家阿水带着十二人的勘探队,去年在非洲找到三处稀有金属矿脉……” 她声音沉冷的说道:“某些人可别忘了,咱们古家是靠什么起家的。” 每个人都在提出自己的意见。 可关键是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主张经商派的长老们围着古青书问东问西,科研派的老学究拽着古舒彤讨论数据,武堂众人围着文彬嚷嚷要比划拳脚。 古牧看着乱作一团的场景,也是十分头疼。 在古意死后,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断档领先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也是一个问题。 第两千九百二十八章 古琳认祖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古心殿内的推选总算有了眉目。 四代子弟中这六个年轻人,哪个不是行业翘楚? 资质、功绩样样过硬,原本挑不出错处。 唯独古舒彤那丫头撂了挑子,其余人倒都跃跃欲试。 奈何名额就三个,古家哪有功夫在短短三月间挨个考察? 最后只得当场从六人中再筛掉一半。 七十来号人乌泱泱聚在殿里,古牧摸着胡子沉吟片刻,拍板道:“不如这样——每人从这六人里勾选三位,得票最高的留下!” 这就是所谓的选举法了。 只要是古家的核心人员,都有机会出选票。 这法子看似公允,实则暗流涌动。 各家脉系少不得要为自家子弟奔走,大殿里顿时响起悉悉率率的议论声。 约莫半柱香后,青光骤然收束,六人名字在虚空中明灭闪烁。 “古青书,古武,古春生……” 随着古牧念出名字,角落里突然传出几声倒吸凉气。 原来那古春生不是旁人,正是古意与萧冰清的独子! 单凭这层关系,纵使他资历稍逊,又有谁敢当面唱反调? 现在古意在古家的势力如日中天。 把老二古柏给干掉之后,那三代子弟当中,他已经一家独大。 要是让四代子弟里的话事人,仍然让他这一脉拿下的话。 这古意在家族中的势力怕是要挡不住了。 尘埃落定,众人正要散去,殿门外突然炸开一串洪钟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 声浪撞进殿内,在七十二根蟠龙柱间来回激荡。 古家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老者踏步走进大殿里。 明明身处古家圣地,却如同闲庭信步。 来人正是华先生! 这位爷可不简单。 普天之下除了古家族长,唯有他能大摇大摆出入古王岛。 当年两家签下血契,华先生手持“天衍令”,古家子弟不得阻拦。 古家和华先生的关系本来就微妙。 那华先生毕竟掌控华夏,势力滔天。 哪怕是古家,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此刻古牧早已快步迎下玉阶,抱拳笑道:“华先生要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们也好欢迎欢迎……这样子我们不就怠慢了吗?” “我就是来岛上散散心的。”华先生摆摆手打断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倒是你们聚在此处,莫不是在办什么要紧事?” 古牧眼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解释:“正在遴选四代子弟的话事人……你知道的,不能群龙无首……” “哦?”华先生大笑道,“巧了不是!老夫今日也带了个四代子弟回来认祖!” 说着朝身后招招手:“琳儿,来见过古牧长老。” 华先生到了大殿里,不但不露怯。 反而把气场铺得特别开。 但是他的话让其他人都傻眼了。 自己这边选举着四代子弟的话事人呢,你这又直接送一个古家的人回来。 这是啥意思。 主持会议的古牧有点迷茫。 但奈何对面是华先生啊! 话音未落,他身后转出个素衣女子。 眉如远山眸似寒星,虽低眉顺眼地行礼,脊背却挺得笔直:“古琳见过长老!” 满殿哗然! 古牧十分意外,强笑道:“华先生莫要说笑,这位姑娘……” “二十年前古家三房那场大火,古牧长老可还记得?” 华先生突然敛了笑意:“当年你们追查叛徒古清河,连他襁褓中的女儿都要赶尽杀绝。若非老夫恰巧路过……” 他说着掀开古琳后领,一道狰狞火疤赫然在目! 殿内几个年长的长老顿时变了脸色。 那年追剿叛徒,确实有个女婴葬身火海,没想到现在居然回来了。 “血脉验过了。”华先生甩出块玉牌,“古家嫡系才有的朱雀印,做不得假吧?” 古牧接过玉牌的手微微发抖。 朱雀印需以心头血为引,确是古家不传之秘。 他抬头细细打量古琳眉眼,越看越心惊。 这姑娘的丹凤眼,与三房那位早逝的夫人简直如出一辙! “既然要选四代子弟话事人……”华先生突然提高声量,“加上琳儿不过分吧?” “这……” 古牧额角沁出冷汗。 按祖制,流落民间的嫡系血脉确可认祖归宗,但华先生此刻发难,分明是要在古家内部安插棋子! 古牧脑子跟浆糊似的,死活想不通这人哪来的古家血脉。 他询问道:“华先生,当真有此时吗?除了这玉牌,还有其他的证据?” 华先生这才直接开口说道:“古牧长老,二十七年前古家外门那个天纵奇才古星痕,您老该没忘干净吧?” “古星恒全家都被屠了个精光,连条狗都没放过!” 古牧后脖颈子突然窜起凉气,尘封的记忆哗啦啦翻页。 可不是么!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外门小子,把古松古意这些嫡系天才都压得抬不起头。 二十八九岁就混进四代子弟核心圈,简直比现在这帮小年轻生猛多了。 “那小子确实邪乎……”古牧不自觉摸着下巴,“当年都说他比古麒族长年轻时还惊艳,可惜后来……” 话到这儿突然卡壳,老脸唰地白了。 华先生冷笑着接茬:“后来你们说他刺杀长老,全家十七口被古麒老爷子亲自下令灭门。结果十八年后查出来是那长老的亲儿子栽赃,这事儿在祠堂牌位前都立碑平反了不是?” 议事厅空气突然凝固,几个长老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古牧内心一颤,当年这件事,他做的。 他提着刀冲进古星痕家后院,亲眼看着那襁褓里的奶娃娃被抹了脖……. “华老哥您别告诉我……”古牧喉咙里像卡了鱼刺,“这丫头是……” “没错!”华先生把古琳往前一推,“当年我在古王岛看你们杀人放火,转头就在地窖里刨出个没断气的奶娃子。这二十七年老子又当爹又当妈,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古牧“噗通”跌坐在太师椅上,老眼死死盯着古琳。 这姑娘眉眼间那股子傲气,跟当年古星痕在比武场上一挑三的模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两千九百二十九章 第一步 “您要是不信……”华先生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古星痕他娘临终前缝在尿布里的血书,上面生辰八字写得明明白白!” “这可以直接在族谱上去比对,差有分毫,我负责!” 古牧内心又是一颤。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哪怕他不承认也得承认了。 只是,华先生此举,用心不简单啊! 古琳“扑通”跪地,脑门砸在青石板上“咚咚”响:“古牧爷爷,我爹娘在天之灵要是知道能重回古家,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好孩子!好孩子!” 古牧颤抖着手抚上古琳的脸颊,眼眶通红,声音都打着飘。 当然,老狐狸的这些表情都是演的。 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该激动了,于是就激动了。 但这演技着实牛逼。 那好莱坞的演员怕是都没有几个人能比他牛逼。 他枯树皮般的手掌在少女脸上摩挲,仿佛要把二十年的愧疚都揉进骨血里:“回来就好,当年古家亏欠你们父女太多……你放心,该有的补偿,老夫定会替你讨回来!” 古琳垂下眼睫,低低应了声:“多谢古牧长老。” 华先生适时轻咳一声。 他也算是个老狐狸来了。 眼里精光一闪,笑吟吟把话头往正事上引:“古牧长老方才说……古家正在选拔四代子弟的候选人?” “正是。”古牧顺口接道,“不过今日议事已毕,这就带二位去别院歇息……” “不急。”华先生今天来是什么目的?这能让这个会议直接结束? 他直接说道,“您看古琳这丫头如何?够不够格当这个候选人?” 啪嗒—— 茶盖跌在案几上,溅起一片水花。 古牧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几下才挤出话来:“华先生的意思是……让这丫头参加四代话事人候选人比试?” “正是。”华先生抚掌大笑,“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文韬武略哪样差了?更何况……” 他忽然压低声音,字字如刀:“当年古星痕蒙冤惨死,如今让琳儿替他争个公道,不过分吧?” 古牧内心一动。 他何尝听不出这话里的机锋。 二十年前带人抄了古星痕府邸的,正是他古牧! 这下好了,压力直接给到了他。 “这……”他攥紧袖中佛珠,“候选人事关家族百年基业,岂能儿戏……” “而且今天的候选人已经定了下来,琳儿刚到古家,舟车劳顿,还是好好休息的比较好,这候选人,华先生还是让古家自己决定吧。” “哦?”华先生听出了他的意思。 也不耍无赖。 直接说道:“长老的意思是我多管了古家的家事是吧。” “我也不强求,我敢问,候选人的条件是什么?" “须是四代嫡系,且在某一领域卓尔不群……” “好!”华先生猛一拍桌,“琳儿可姓古?” “自然……” “论武功造诣……”华先生低声直接道,“我敢说,在座的四代子弟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既然是在一个领域卓尔不群。” “我们就用最表面的,能看得到的。” “古牧长老觉得,古家四代子弟中,可有人能在琳儿手下走过二十招?” 华先生长笑,眼底却淬着寒冰:“若有,老夫即刻带她离开龙神岛。若没有……” “你们就让琳儿成为这个候选人,怎么样?” “我没有强求太多,只是让她成为候选人,后续的考验,一个不少,我不插手,怎么样?” 华先生掷地有声。 虽然说的是商量的话,但基本上就没有要商量的意思。 一字一句,全部都是古家的道理。 说得古牧都没法反驳。 而对于华先生而言,他亲自培养的古琳。 他也知道古家的这些四代子弟有什么水平。 这一次的比试,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古牧这边,脸色难看。 虽然知道华先生的目的,但华先生说的道理,说的规矩,哪一个不是他们古家的规矩? 他也不得不同意下来。 这些年,古星痕的冤魂仿佛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咬了咬牙,终于做了决定。 “也罢……”他直接说道,“明日辰时,演武场设擂,古琳挑战全体四代子弟,如果能赢,加入候选人名单!” 华先生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次日寅时三刻,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 十二盏气死风灯高悬梁上,照得青石地砖泛着冷光。 四代子弟们聚在擂台西侧,盯着正在系护腕的素衣少女窃窃私语。 “听说要跟个野丫头比试?” “古牧长老莫不是老糊涂了……” “嘘!没瞧见华先生在旁边盯着呢?” 铜锣骤响! 首战的是三房长子古晟,使一杆梨花枪。 他挽着枪花跃上擂台,枪尖直指古琳眉心:“妹妹当心,哥哥这招‘白蛇吐信'可没长眼睛!” 古琳足尖轻点,竟踩着枪杆腾空而起。 众人只觉眼前白影一闪,古晟突然捂着右膝跪倒在地。 三枚银针正扎在环跳穴上! “承让。”少女翩然落地,绣鞋纤尘不染。 接下来是五房的古瑶。 这姑娘擅使软鞭,九节钢鞭舞得密不透风。 古琳却如穿花蝴蝶般游走其间,突然甩出腰间绸带缠住鞭梢,借力一拽。 古瑶整个人栽下擂台,正摔在兵器架上。 日头渐高,擂台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当古琳用峨眉刺挑飞最后一位挑战者的剑穗时,场中已横七竖八躺了十七人。 华先生掸了掸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冲面色铁青的古牧拱手笑道:“古牧长老,该宣布结果了吧?” 老长老颤巍巍起身,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地狼藉。 二十年了,这丫头出手时的狠辣果决,简直和当年古星痕一模一样…… “老夫宣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古家掌刑长老的威严,“古琳列入候选人名录!” 场中一片哗然。 古琳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四道月牙形血痕深深。 她望向东方泛白的天际,父亲,女儿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第两千九百三十章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古牧宣布了这个规矩之后,又补充说道:“华先生,不过我要说明白,这四代子弟话事人候选,只是候选而已,后续的考验,是否能够成为话事人,还要看琳儿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这你没有意见吧?” 华先生说道:“这是自然,一切按照古家的规矩来。” 华先生故意把“规矩”两个字说的很重。 好像在警告古牧,在后续的事情里,最好是公平对待。 古牧点头应下来。 “先生放心,我们古家的选举任人唯贤,不会有黑幕。” 华先生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现在让古琳认祖归宗已经成功。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陈大龙和古琳的努力了。 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信任陈大龙的。 回到陈大龙这边。 陈大龙踏入训练营后,正式开启了训练生涯。 作为十级学员,他享受着营地最高规格待遇。 独栋别墅配私人管家,连被褥都有人帮着铺。 晚上往阳台躺椅上一瘫,望着远处海景,他差点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 “这特训怕不是来搞笑的?”他美滋滋想着,“要是能保住十级头衔,在特训似乎也不算难熬!” 第二天清晨,管家唐丽甜得发腻的嗓音从门外飘进来:“陈先生~该起床早操啦~训练服给您备在门口啦~床铺放着我来收拾~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哦~” 这酥到骨子里的调调让陈大龙浑身发麻。 推开门看见穿着职业装的唐丽,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比起家里那群母老虎,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唐小姐,早餐给整点啥硬菜?”陈大龙边套训练服边问。 昨晚龙虾香槟伺候着,他理所当然觉得十级待遇包伙食。 结果唐丽眨着无辜大眼睛:“抱歉呢陈先生,训练营不提供餐饮,吃饭得您自己想办法~” “啥玩意儿?”陈大龙差点把训练服拉链扯崩,“我住着总统套房还得自个儿找饭吃?” “这是咱们传承百年的规矩~”唐丽笑出八颗白牙,“您可以去山下打工赚岛币,或者……” 她指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山:“打点野味改善伙食~” 陈大龙盯着远处雪山直磨牙。 敢情古家是铁了心要把人往死里折腾,游轮上饿三天就算了,训练营还玩这出! 这不直接就是荒野求生了嘛! 更绝的是七点整集合,这也没时间去整吃的了呀。 就这个级别的特训,还得饿着肚子去,这就直接奔着要人命去了。 到了训练场地。 总教官萧强宣布的早操内容:五十圈田径场热身,紧接着跳进冰湖游五公里,限时三小时。 完不成的二级以上学员直接降级,一级学员当场卷铺盖滚蛋。 仍然是淘汰机制。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完成的?”李天霖凑过来嘀咕,“龙哥你十级待遇有早餐补贴不?” “没有!”陈大龙夸张的说道,“老子现在能生吞了你信不信?” 虽然陈大龙的身体素质已经极度夸张了。 但是他也是个人啊。 人就得吃饭。 那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陈大龙再牛逼也不能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啊! 而说完了这训练的内容之后。 萧强突然点名:“陈大龙!上头特别关照,你比其他学员晚半小时出发,限时两小时半!” “凭什么啊!”李天霖当场炸毛,“入营考核刁难还不够?现在连训练都要穿小鞋?” 萧强冷眼扫来:“李天霖,出列!俯卧撑两百个!记住这里谁说了算!” 转头又对陈大龙说道:“十级学员要有十级的样子,这是上头的栽培~” 李天霖还想说点儿什么。 但是陈大龙却站出来把他拦了回来。 “天霖!”他重重按住李天霖肩头,“把话咽回去,没有必要和他们对着干。” 李天霖被这力道压得踉跄半步,但是依然很不满意:“龙哥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屁话!每次搞特殊针对,摆明要削你!” 陈大龙目光扫过远处看热闹的学员,压低嗓音:“还记得咱们进来时华先生说的话?” 他指尖在兄弟肩头叩了两下:“只要能拿到那个名额,跪着走完训练场都值。” “可是……” “抬头看靶心。”陈大龙依然打断了他,“听我的,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 李天霖这边听到他这么说,终究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哼!” 然后背身回队去了。 见兄弟冷静下来,陈大龙转身抱拳:“萧教官,我这兄弟直肠子,您多担待。” 萧强抱臂而立,如此道:“你呢?也觉得我针对你?” “哪能啊。”陈大龙笑着开玩笑道,“您这是给我开小灶呢,我乐意的很。” 他抬手指向正在列队的学员:“看看这些少爷兵,哪个不是家里捧着金饭碗送来的?唯独我……” 指尖重重戳在自己胸口:“十级的学员,不得多流几斤汗?”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却挑不出错处。 萧强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抓起哨子猛吹:“全体都有!武装泅渡十公里,山地越野二十圈!陈大龙加训半小时!” 烈日当空,操场上蒸腾着热浪。 其他学员骂骂咧咧开始训练时,陈大龙被单独留在观礼台阴影里。 等到训练结束之后。 萧强单独找到了陈大龙。 “心里有怨气?”萧强递过来水壶,这时候的语气就比刚开始的时候要温和多了。 陈大龙没有去接。 等待着萧强的下一句话。 萧强继续说道:“我刚刚做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这是必要的事情。” “我也做戏给人看,如果我不做,我也要付出代价。” “你知道的,这个地方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在古家,我甚至连牛马都算不上。” 果不其然,萧强说的这个和陈大龙猜测的一样。 萧强这个人,陈大龙在游轮上已经接触过了。 表面看着冰冷,其实内地里人是不错的。 而且是非公道,他有自己的一套做事规则。 如果不是因为有压力,他也不会故意来针对自己。 陈大龙低声说道:“萧教官,我不怪你,我只是想知道,谁让你这么做的,故意针对我?” 萧强本来想说什么来着,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第两千九百三十一章 这是改造过的吧! “古意?古力?”陈大龙语气轻松,故意不让远处的人看到自己口型,“总不能是古老爷子亲自关照我吧?” “你!”萧强内心一动,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知道这么多。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位发话要磨掉你三层皮,但你要是能全须全尾走出训练营……” 他猛地刹住话头,抄起计时器砸进陈大龙怀里:“滚去训练!” 陈大龙思考着。 方才萧强情急之下漏出的半句话,让他想起临行前华先生的话。 “古家这潭水深得很,有人要你死,就有人盼你活。” 萧强最后提醒道:“记住了,这古家高层的人,有人要你死,你自己要小心,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省油的灯……哪怕,是你看着好像很平庸的人……” 言尽于此,萧强该提醒都已经提醒到位了。 陈大龙很快的回归到了训练当中。 二十公里长跑刚开始的阶段,学员们几乎都保持着整齐划一的节奏。 前几圈四百多号人同步推进的场面,简直像阅兵方阵似的。 四百多双军靴踏在跑道上,地面都在嗡嗡震动。 唐朝边跑边瞄了眼身边的刑锋,发现这人也是不简单,连呼吸节奏都没乱,更别说什么大喘气了。 陈大龙抱着胳膊站在场边观察,眉毛渐渐挑了起来。 他还得一会儿才能出发! 唐朝和刑锋的表现还不错。 这两个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 “十二分钟十圈?”陈大龙看了眼计时器,还挺意外。 这帮兔崽子平均配速三分钟每公里,照这么跑下去二十公里也就个把小时的事。 虽说训练营给的是三小时宽裕时间,但能卷到这种程度属实超出预期。 当跑到三十圈时,场边突然炸开声口哨。 这是轮到陈大龙出发了。 陈大龙甩掉作训服,直接赤裸着上身,直接冲了出去。 在全体学员“卧槽!”的惊呼声中蹿了出去。 他起跑时其他人已经领先整整三十圈! 但是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整个训练场上,就是他一个人的开挂表现了。 随着他的全速启动,那些学员也都看傻眼了。 “这特么开挂呢?” 第二集团某个学员刚说完,就感觉身旁刮过阵旋风。 陈大龙冲刺的速度让跑道扬起尘土,转眼间就把他们甩出百米开外。 整个训练场瞬间沸腾: “卧槽!陈总这是要逆天啊?” “三十圈让跑还这么飙?” “完了完了,老子要被套圈了!” 唐朝作为领跑者最先感受到压迫。 当他跑到弯道时,余光瞥见道残影正从外道急速逼近。 等他反应过来,陈大龙已经擦着他肩膀超了过去,带起的风压吹得他迷彩服猎猎作响。 “淦!”向来沉稳的唐朝都爆了粗口。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越拉越远,配速表显示对方每圈用时不到50秒。 这他妈是跑五千米破世界纪录的节奏! 刑锋在后方看得更清楚。 当陈大龙像子弹般穿透整个方阵时,他注意到个细节:这变态每次触地都是前脚掌着地,步频快得出现残影,活脱脱专业短跑运动员的跑法。 但问题在于……这他妈是五十圈啊! 这可不是短跑。 猎豹再快,他不持久。 这么跑,对心脏还有身体其他机能的要求都太高了。 “他撑不住的。”一个训练营的成员这么说着,费劲的跟着第一集团的速度。 但是陈大龙的这种爆发,更让他傻眼,他反正是不相信正常人能这么跑。 “这种爆发最多坚持十圈……要不然他会死!” 事实证明这哥们预判错了。 当陈大龙完成第十五圈时,配速仅仅降到55秒。 观战的教官们已经放下记录板开始鼓掌。 这牲口硬生生把耐力跑变成了速度秀! “不对劲。”唐朝突然发现异常。 作为全场最持久的选手,他敏锐察觉到陈大龙摆臂幅度开始变小。 这是体力透支的前兆。 果然,第十八圈时陈大龙速度骤降。 某个学员突然大喊:“他脸色发白!” 众人这才注意到,陈大龙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已经变成紫红色。 “空腹。”刑锋瞬间明悟。昨天断粮时他就注意到,陈大龙把自己的能量棒分给了低血糖的学员。 领跑的唐朝开始发力。 虽然陈大龙是他阵营的人。 但是一来被人套三十圈,那丢脸都丢到家了。 整个第二集团突然开始集体冲刺。 这些憋着坏的学员算准了陈大龙体力节点,准备趁他病要他命。 “真以为没体力了?”陈大龙咧开嘴笑了起来。 当刑锋即将超越的瞬间,他突然深吸口气,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隆起。 东恒阳亲传的“鲸吞术”呼吸法发动,大量氧气涌入血管。 刑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本该强弩之末的身影再次弹射起步。 更可怕的是这次陈大龙换了跑法。 从专业马拉松姿势变成猎户追捕式的倾身前冲! “这他妈是什么野路子!”有学员惊叫。 但正是这种非常规跑法,让陈大龙在体力不足的情况下,靠着腰腹核心力量硬生生又提速5%。 观战台上,其他教官都看傻眼了。 他们知道陈大龙强,但没有想到这么强。 “他在燃烧肌糖原!不要命了?" 此刻陈大龙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断食36小时的身体疯狂报警,但二十年来被三个老怪物轮番折磨练就的本能支撑着他。 黄修抗缺氧训练,司徒玄的龟息秘法,丘离的极限耐力课.…… 当跑到第二十五圈时,戏剧性场面出现了:最前方的唐朝突然减速,刑锋趁机完成反超; 而陈大龙像台漏油的超跑,虽然速度暴跌,却依然靠着惯性在缩小差距。 “还有五圈!”不知谁喊了声。 整个训练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在默数陈大龙与刑锋的圈数差。 是的,陈大龙已经飞速的缩短了他们的圈数差距。 28……29……30…… 当刑锋冲过第三十五圈标志线时,陈大龙正好完成第三十圈。 这意味着在同样剩余十五圈的情况下,刑锋需要保持当前速度,而陈大龙必须每圈快他二十秒以上。 “结束了。”刑锋调整着呼吸节奏。 第两千九百三十二章 折磨人 刑锋是影流培养出来的杀手。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训练。 他在很多次的训练当中,都是率先完成的。 他也知道陈大龙肯定比他要强。 但是真的到了赛场上,亲身体验了和陈大龙的交锋之后,他才知道陈大龙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只是,现在陈大龙和他还差上二十秒的时间。 二十秒差距在长跑中如同天堑。 他不觉得陈大龙可以在他们之前完成整个二十公里。 但下一秒,他听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声响。 “砰!” 陈大龙重重踏在积水坑里,泥浆四溅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二次加速。 这次他彻底放弃技术动作,像头受伤的野兽般开始搏命狂奔。 “他在燃烧生命!”医务官抓起急救包就要冲下去。 萧强按住了他:“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让他做!” 最后十圈成了地狱绘图。 陈大龙的作训服被汗水浸成深绿色,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脚步却越来越快。 当刑锋还剩三圈时,两人终于出现在同条直道上。 “不可能……”刑锋看着逐渐逼近的身影,也已经被震惊傻了。 他拼命压榨着每一寸肌肉,但身后传来的踏步声就像索命梵音。 最后一圈铃响时,全场学员集体起立。 陈大龙与刑锋并肩冲入直道,两人差距不足半个身位。 “冲!”陈大龙嘶吼着扑过终点线,电子计时器定格在1小时17分。 比规定时间提前43分钟,同时刷新了训练营尘封十五年的记录。 整个营地里的人,响彻了惊呼。 “我踏马真服了!” “这就是个怪物!” “我们领先半个小时,还能让他先完成?” “这哥们不是开挂我吃!” “我滴妈呀,兄弟们,你们知道什么叫断档领先吗,这踏马就是断档领先。” 进到训练营以后,陈大龙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刷先人们对于碳基生物的认知。 他们总会觉得自己在普通人里也不算差了。 甚至是顶尖的存在。 但是一和陈大龙对比,他们就感觉自己是弱鸡,弱得不行的那种。 完成二十公里跑步后,五公里游泳项目接踵而至。 虽说五公里听着不算远,但水里扑腾和陆上奔跑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经过前面二十公里折腾,学员们个个像被抽干了气力的皮球。 现在要泡在冰水里划拉,简直比钝刀子割肉还折磨人。 不少学员刚下水的模样活像抽筋的青蛙,连狗刨的力气都没了。 好些人直接翻成“躺尸式”仰泳,虽说省力,可速度跟自由泳比起来,完全就是老爷车追高铁的差距。 更要命的是训练场设在雪山深处的寒潭,水温直逼冰箱冷藏室。 四肢刚沾水就冻得发麻,游着游着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种地狱模式里,陈大龙愣是杀出了王者气势。 全程自由泳的姿势标准得能上教科书,愣是靠着水里的爆发力把之前落下的差距一寸寸啃回来。 五个来回的拉锯战里,他就像开了挂的鲨鱼,挨个超车。 最后一圈冲刺时,原本领跑的唐朝眼瞅着黑影从余光里窜上来。 最后十米的水花里,陈大龙直接上演绝地反杀,率先拍岸的瞬间,整个训练场炸开了锅。 萧强和何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猜到陈大龙能冲榜,可谁能想到这哥们落后半小时出发还能逆袭夺冠? 这场耐力马拉松的代价也够呛。 陈大龙上岸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大字型瘫在地上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唐朝紧随其后躺倒在他旁边,胸膛剧烈起伏着竖起大拇指:“陈哥,你牛掰啊!华先生当初说派我来辅佐狠人,我还当是场面话……” “现在老子服了,心服口服!”唐朝抹了把脸上的水,“往后在营里,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大龙咧着嘴笑:“运气,纯属运气……” “可拉倒吧!”唐朝笑骂,“你这跟学霸考满分说‘没发挥好'有啥区别?” 两人笑作一团的画面,看得后续上岸的学员直咬牙。 他们还在生死线上挣扎,这俩牲口居然有力气说笑! 等最后一名学员爬上岸,计时器已经比陈大龙慢了整两小时。 总教官宣布成绩时,看陈大龙的眼神活像见了外星生物。 午休时间?不存在的!每人就发了半瓶矿泉水,下午的魔鬼套餐立刻安排上。 这次直接升级成百公斤负重套餐。 力量训练还算能咬牙硬扛,可当五十公里雪山负重越野开始时,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有人跑着跑着直接栽进雪堆,有人走着走着突然直挺挺倒下。 最惨的是大家连扶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等教官过来拖“尸体”。 陈大龙边跑边把地形刻进脑子:哪片林子有浆果,哪处背风坡能藏身,哪段冰面容易打滑…… 五圈转下来,整座雪山在他心里铺成了三维地图。 等夕阳把雪峰染成橘红色时,全体学员已经累成行尸走肉。 其实对于这些体能训练,他们是没有意见的。 但在其他的军队里,哪怕是训练,你至少要把饭管够。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这边吃的东西,太少了! 光是付出,没有摄入,怎么行? 李天霖卸下负重就瘫成烂泥:“龙哥,咱再不吃东西真要出人命了!这破训练营是把人当永动机啊?” 刑锋靠着树干直喘粗气:“今晚必须搞到吃的,不然明天集体躺尸……” “说得轻巧!”李天霖哀嚎,“营区连只耗子都找不到,难不成去跟雪狼抢吃的?” “后山!”陈大龙突然插话,惊得两人一激灵,“他们不给吃的,我们自己打猎去,我今天越野的时候看了,这边的野生动物还不少,打猎的话,就有肉吃,这古家总没有什么保护动物之类的吧?” “龙哥你饿出幻觉了?”李天霖哭丧着脸,“咱要枪没枪要陷阱没陷阱,拿头打猎啊?” 陈大龙对此可太熟悉了。 嘴角勾起邪笑:“见过雪兔撞树吗?” 说着从裤兜摸出鹅卵石:“走着,带你们开荤去!” 第两千九百三十三章 狡兔三窟 陈大龙听完他的话咧嘴一笑,轻松道:“我既然敢放话,自然有把握,你只管跟着我走就行。” “哈?”李天霖瞪圆了眼,“龙哥你还会玩荒野求生那套?” “嘿嘿……”陈大龙得意地搓了搓下巴,“你怕是不晓得老子进城前过的什么日子。” “你龙哥我是农村人!” 当初在村子里上天天跟阎王爷抢饭吃,钻林子逮野兔下海摸龙虾都是家常便饭。 那本来就属于是打猎采野味起家。 青龙山,黑水谭。 这些地方哪里不是他经常去的。 就这些日子,早就让他练就了一身打猎的好本事。 他懒得废话,冲着刑锋他们一挥手:“老李、刑锋、唐朝,抄家伙跟我上山!” 剩下那群人面面相觑。 这帮坐办公室的哪懂什么野外求生,只能眼巴巴看着四人往雪山深处摸去。 下午探路时陈大龙早把地形摸透了。 四人直奔半山腰那片黑压压的密林,积雪在林间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咯吱作响。 “龙哥,这鬼地方连个兔子毛都看不见……”李天霖话没说完就被陈大龙踹了屁股。 “你懂个屁!”陈大龙掰开一丛挂着冰碴的灌木,“看见没?野山楂!” 说着摘了两颗往嘴里扔:“虽说酸得倒牙,好歹能垫肚子。” 刑锋凑过来盯着红彤彤的果子直咽口水:“这……这玩意没毒吧?” “瞅见树根底下那坨熊粪没?”陈大龙用刀尖挑起团黑乎乎的东西,“熊瞎子能吃,咱们就能吃!” 四个人囫囵吞枣填了肚子,陈大龙开始发号施令:“天霖和刑锋去砍藤条,要老藤不要嫩枝!唐朝你负责摘嫩叶野果,记得找那种带甜味的!” 他自己拎着军刀在雪地里转悠,专盯着雪堆下露出的粪便。 他蹲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前,树根处密密麻麻全是梅花状的蹄印。 “就这儿了!”陈大龙刀尖在雪地上画了个圈,“天霖,把砍的藤条拿三根过来!” 只见他手指翻飞,三股藤条绞成麻花辫,末梢挽了个活套。 扯了扯试过韧劲,转身把藤绳拴在棵碗口粗的桦树上。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了,但是手活那是一点没有生疏。 “搭把手!”他招呼刑锋把树梢压弯成弓形,藤绳另一头系了个精巧的卡扣。 活套平铺在雪地上,里面撒满唐朝找来的浆果嫩叶。 “这机关牛啊!”唐朝看得直拍大腿,“野牲口来吃食,一碰机关树杈弹起来,活套直接锁喉是不是?” 陈大龙挑眉:“算你识货!这招对付狍子獐子兔子一逮一个准。” 说着又摸出几根细藤:“再教你们个逮山鸡的……” 细藤编成箩筐倒扣在地,支棍上串着冻僵的甲虫。 山鸡啄虫时碰倒支棍,箩筐“啪”地扣下,整套机关行云流水。 “绝了绝了!”李天霖那马屁拍得震天响,“这要发朋友圈得炸锅!” 四个人在林子里忙活到日头西斜,前后布下十七八个陷阱。 每个陷阱旁都用红布条做了标记,雪地上密密麻麻跟棋盘一样。 “搞定!”陈大龙抹了把汗,“等明早来收尸……不是,收货就成。” 刑锋盯着微微晃动的绳套直咽口水:“那啥,龙哥,咱们今晚吃啥?” 这话问得四人齐齐肚子叫。 是的,这些陷阱虽然说是牛批。 但是最近的这些东西还没有解决。 今晚没得东西吃,明天早上又是一波魔鬼训练。 这体能还是扛不住啊! 而且刚刚忙活那么久,又做了那么多的陷阱,体能进一步下降。 这不吃东西是真遭不住。 李天霖饿得前胸贴后背,揉着肚子哀嚎:“龙哥,要不咱先去第一个陷阱瞅瞅?指不定逮着啥野味了,我他妈就想啃口肉啊!” 陈大龙靠着树干纹丝不动:“甭费那劲,这大晚上的,熊瞎子野猪都睡觉了。明儿训练完再收网,保管有货。” “啊?”李天霖急得直跳脚,“那咱们今晚还喝西北风啊?不是你说带咱们出来找食的么!” “急个屁!”陈大龙抄起工兵铲往肩上一扛,“老子能饿着你们?那几个陷阱是放长线钓大鱼,今晚的宵夜……” 他突然神秘一笑:“跟我来!” 众人跟着他七拐八绕来到丛林边缘,满地都是半人高的灌木丛。 陈大龙突然蹲下,手电筒光束照在地面拳头大的土洞上:“都给我散开找,方圆二十米内但凡有这种洞,全他妈用石头堵死!” 李天霖眼睛噌地亮了:“卧槽这洞里是啥宝贝?” “烤全兔套餐。”陈大龙掏出打火机咔嗒点燃枯叶,“记着把洞口留这一个,其他都给老子封严实了!” 几个饿红眼的汉子瞬间化身土拨鼠,撅着屁股满地找洞。 刑锋突然兴奋大叫:“这儿有个三岔口!” 抄起石块就往里塞。 不消片刻,五六个洞口全被堵得密不透风。 陈大龙把枯枝败叶堆在仅剩的洞口,火苗刚窜起来就被他泼上沙土。 浓烟滚滚中,这厮直接扒了迷彩服当扇子,呼哧呼哧往洞里灌烟。 “兔崽子们听着!”李天霖举着匕首蹲在洞口,“要么出来当烤串,要么留在里头变熏肉!” 地底忽然传来悉悉率率的动静。 刑锋压低身子:“来了来了!左边通道有动静!” 话音未落,灰影闪电般窜出洞口。 “我日!”李天霖饿虎扑食般压上去,匕首寒光一闪。 肥硕的灰兔蹬着腿,血珠溅在他兴奋到扭曲的脸上:“哈哈哈哈首杀!老子在吃鸡战场都没这么准过!” 地底又传来连环闷响,刑锋突然暴起:“右边!” 抬脚就把第二只兔子踩进泥里。 刀光闪过,这厮拎着战利品嘚瑟:“知道哥在影流外号啥不?闪电五连鞭!就你这小短腿……” “装你妈呢!”李天霖突然瞪大眼,“洞里还有!” 第三只兔子慌不择路撞在石头上,被陈大龙单手掐住后颈。 他掂了掂分量笑道:“嚯,这得五六斤,够咱们吃……” 话没说完,第四只竟从他裤裆底下窜了出去。 第两千九百三十四章 真成精了 “操!漏网之鱼!”刑锋甩手飞出匕首,寒光擦着李天霖耳畔掠过,哆地钉住兔尾巴。 李天霖吓得一哆嗦:“你他妈谋杀啊!” “慌个球!”刑锋拔出带血的匕首,“老子十四岁就玩飞刀,闭着眼都能射中目标……” 他突然噤声。 因为第五只兔子正蹲在五米开外,红眼睛滴溜溜转。 陈大龙突然吹了声口哨。 那兔子竟跟中了邪似的,呆愣愣竖起耳朵。 说时迟那时快,陈大龙袖口寒光一闪,匕首破空而过,直接把兔子钉在树根上。 “牛逼啊龙哥!”李天霖屁颠屁颠跑去捡猎物,“这手飞刀绝活能教我不?” “教你?”陈大龙拔出匕首腿上蹭了蹭,“先过了这训练营再说吧!” 说着把四只肥兔串在树枝上:“生火!今晚管够!” 又等了半晌,再没见着兔子撞树,陈大龙一摆手招呼众人收工。 六只肥兔在麻袋里蹬腿儿,李天霖拎着战利品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波血赚!老子要整两只麻辣兔头,谁抢我跟谁急!” 刑锋蹲在雪地里搓手:“你丫属饕餮的?给哥几个留口汤啊!” “瞅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儿!”陈大龙抬脚踹在李天霖屁股上,“赶紧回营地生火,明儿还训不训练了?” 四个大老爷们嘻嘻哈哈往山下走。 今儿个训练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 现在终于是有东西可以吃了。 自然是高兴的。 众人列队回营地。 刑锋吊在队伍尾巴上哼着小曲儿,但是后脖颈突然掠过一阵阴风。 “谁在那里!”刑锋整个人突然一停滞,立刻回头叫喊了出声。 他手电往回扫。 雪坡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冰碴子打旋儿。 李天霖被吓得一激灵:“你特么诈尸呢?这荒郊野岭的,一惊一乍,我要是吓出问题了找你负责……” 话没说完,黑影裹着腥风从侧面暴起! 刑锋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扑出三米开外。 雪沫子呛进喉咙的瞬间,对上一双泛着绿光的兽瞳。 “狼!”陈大龙抄起匕首就要往上冲。 这畜生体型大得邪门,肩高少说一米五,獠牙挂着黏稠涎水往刑锋喉管凑。 泽肯定是变异的那种。 刑锋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抵着狼脖子嘶吼:“龙哥快……这玩意儿劲儿忒大!” 李天霖抡起石块就要砸,却被陈大龙一把拽住:“别误伤!” 话音未落,陈大龙腾身飞踹,军靴正中小腹。 巨狼哀嚎着滚出雪坑,抖抖鬃毛又支棱起来。 四人背靠背结成防御圈。 手电光柱里,巨狼踱着步子绕圈,月光下能看清它左耳豁了个口子,脊背狼毫根根如钢针倒竖。 “这他娘是狼祖宗吧?”李天霖声音发颤,“动物园东北虎都没这体格!” 刑锋抹了把脸上狼涎:“管它是狼是妖,今儿必须加餐!” 话音未落,巨狼突然人立而起,前爪照着陈大龙面门就挠。 陈大龙侧身闪过,工兵铲“铛”地砍在狼腿上。 金属碰撞声惊得众人心头一颤。 这畜生的骨头竟硬如生铁! 哪怕已经被陈大龙给攻击了一轮了。 但是它居然没有要撤退的样子,还是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陈大龙等人。 光是看到这头狼的反应,陈大龙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嗷呜!” 这巨狼仰天长啸。 “嗷呜嗷呜!” 声音几乎在整个山坡上回荡。 陈大龙等人这个时候远远的看着巨狼,不知道它到底要做什么! 果然! 狼嚎声刚落,四周林子里突然响起悉悉率率的动静。 那些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刮着老树皮,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要命的是这动静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 东南西北全特么在响! “草!”李天霖攥着开山刀的手直冒汗,“不止它一个!”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窜出几十道黑影。 这些畜生跑起来跟训练有素的军队似的,前头的左右交叉跑位,后头的呈三角队形推进。 月光下看得分明,全是跟刚才那头巨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物! 肩高! 强壮! 野性! 也不知道这些玩意在这雪山上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刑锋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了:“头狼在排兵布阵!” 如果是一头狼的话,他们还能轻松应对。 但现在的狼群这么多。 最关键的是,它们好像还会战术! 以前都说动物陈精。 现在看来,是真的要成了。 只见最先出现的那头巨狼仰天长啸,后面乌压压的狼群齐刷刷刹住脚步。 绿幽幽的狼眼在黑暗中亮成一片,粗略一数少说三四十对。 这还不算完。 当众人手电筒往侧面一扫,左右两边居然还蹲着两排同样规模的狼群! “完犊子……”李天霖惊呆了,“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小两百头!这他娘是给咱们包饺子呢?” 陈大龙突然反应了过来:“现在知道训练营为啥不给伙食了吧?” “从咱们上山那刻起,这群畜生就是活体训练器材。” 就这些狼群,一看就是不正常的。 狼太大了,甚至很有可能是改造过的。 改造过的狼群放养在雪山上,不给吃的,有人肯定是要去山上打猎,一旦到了山上。 那这些狼群就是训练的项目了。 该死的特训,甚至在休息的时候都在训练。 这就是古家特训。 众人正思考之间。 狼群已经突然发动了进攻! “龙哥!”刑锋低吼道,“三点钟方向!” 只见三头巨狼呈品字形逼近,最前头的突然人立而起,两米多高的阴影直接把四人笼罩其中。 后面两头趁机从左右包抄,尖牙离李天霖的脖子只剩半臂距离! “锵!” 唐朝的匕首擦着狼牙划过,溅起一串火星。 那头畜生吃痛后退,但转眼又有五头狼补上空缺。 这些畜生的配合简直像经过特种训练。 佯攻的吸引火力,真正下死手的专挑视觉死角。 “草特么的!”李天霖一刀劈在狼爪上,腥臭的血喷了满脸,“不就抢了它们几只破兔子,至于全家老小齐上阵?” 陈大龙揪住他后领往后一拽:“别废话了!低头!” “嗖!”一头巨狼擦着李天霖头皮掠过,钢鞭似的尾巴直接抽断碗口粗的树杈。 这要是挨结实了,脑袋都得开瓢。 第两千九百三十五章 必备项目 “别跟它们耗!”陈大龙命令道,“看见东面那个缓坡没?那里的狼阵最薄,等会我开路,老唐断后,刑锋护住左翼,天霖……” “知道知道!”李天霖抹了把鼻血,“右翼交给我,保证不让这些畜生摸到龙哥衣角!” 四人刚摆出冲锋阵型,头狼突然发出短促的嚎叫。 原本散开的狼群瞬间收拢,前排巨狼突然齐刷刷人立而起。 这些狼群居然在这里成了一堵三米高的活体城墙! “卧槽!”刑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些畜生成精了吧?” 更邪门的是后排狼群突然开始绕圈狂奔,扬起的尘土里隐约能看到寒光闪烁。 那些畜生竟然叼着削尖的木桩当武器! 这畜牲至少得有人类十岁的智商。 如果真的有这个水平的话。 狼群的协作,那就是真的很难对付了。 “基因改造,不要再想了。”陈大龙咬牙切齿道,“跟海上的变异鲨鱼一个路数,古家这是把整座山都改造成斗兽场了!” 说话间三头巨狼突然甩头掷出木桩,破空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唐朝军刺舞成银网,"叮叮叮"三声脆响,木桩全被劈成两截。 但就这么一耽搁,左右狼群已经完成合围。 “龙哥!”李天霖突然指着地面怪叫,“它们在刨坑!” 只见七八头巨狼正用前爪疯狂扒拉泥土,转眼就刨出半人深的陷坑。 这要是掉进去,分分钟被活埋的节奏! “不能等了!”陈大龙反手甩出三枚战术烟雾弹,“趁现在!冲!” 紫色烟雾腾起的瞬间,四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东方。 头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狼群瞬间沸腾。 二十多头巨狼直接跃过烟雾墙,森白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最前头的畜生凌空扑来时,陈大龙突然矮身滑铲。 金刀自下而上划出半月弧光,狼腹瞬间被剖开,腥臭内脏哗啦啦浇了众人满头。 但这血腥味反而刺激得狼群愈发狂暴,又有五头巨狼踩着同伴尸体扑来! “接着!”唐朝甩出麻绳。 四人默契地抓住绳索凌空荡起,五张血盆大口“咔嚓”咬了个空。 借着惯性落地时,东面缓坡已经近在咫尺。 “吼!” 头狼的嚎叫突然变调,原本穷追不舍的狼群齐刷刷停住脚步。 在四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些畜生突然开始用爪子拍击地面。 “咚咚咚”的闷响竟然带着某种诡异节奏! “它们在……敲鼓?” 这特么的已经开始打出战场的战术了! 随着李天霖话音未落,地面传来剧烈震动。 缓坡两侧的百年老树竟然齐根断裂,翻滚的树冠里赫然藏着密密麻麻的狼群! 真正的杀招,原来在这等着呢! 当然,陈大龙一直都晓得,狼,作为远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的生物。 他们群居,有自己的战术。 以前就听别人说过,蒙古铁骑那些围剿战术都是跟狼学的。 不过那都是大战略层面的布局,像眼前这种小范围配合。 三匹狼就能整出钳形攻势,两匹玩诱敌深入,这他妈哪是畜生? 分明是特种部队! 是的,小型的特种部队! “龙哥!”李天霖把匕首甩向巨狼,喘着粗气骂道:“这帮畜生成精了吧?刚才那三匹居然会交叉掩护!老子在侦察连都没见过这么溜的!” 陈大龙反手削掉半截狼爪子,腥臭的血溅在雪地上嗤嗤冒烟:“八成是那帮狗教官搞的基因改造!你瞅这牙口……” 他踢开地上还在抽搐的狼尸:“正常狼牙能有他娘的三寸长?” 二十米开外,三十多头灰狼呈扇形围拢。 月光下那些绿莹莹的狼眼像手电筒一样,忽闪忽闪打着信号。 最邪门的是它们进攻节奏。 永远保持三匹一组,前扑的佯攻,侧翼的包抄,后排的居妈在雪地里刨坑设陷阱! 刑锋闷哼一声,左臂被狼爪带出道血口子:“草!它们知道咱们体力快耗尽了!它们这是在做消耗战术!” 刑锋都已经开始有点头皮发麻了! 这话点醒了众人。 从遭遇狼群到现在,他们至少跑了五公里山路。 可不管往哪个方向突围,狼群就像会瞬移似的,永远保持着十米的安全距离。 最要命的是这些畜生会卡位。 每当他们想往山下营地撤,就有七八匹狼不要命地冲上来截断退路。 “嗷呜!”头狼的嚎叫突然变调。 原本围而不攻的狼群瞬间炸锅,二十多匹狼同时从四面八方扑来。 这次不再是虚晃一枪,每匹狼都直取咽喉! “背靠背!”陈大龙暴喝一声,四人瞬间结成防御阵型。 军刀对着最前面的狼开刀。 最先扑来的三匹狼当场被开膛破肚。 但后面的畜生跟疯了似的踩着同伴尸体往上冲,腥臭的狼血把雪地染得通红。 只是众人不敢懈怠。 依然严防死守,紧紧的盯着前面的狼。 “后面!” 他刚喊出声,后面两匹狼直接加速冲刺。 其中一匹凌空跃起直奔咽喉,另一匹却贴地窜向脚踝。 这上下齐攻的套路,就算职业杀手来了也得喝一壶! “锵!”陈大龙的金刀撞上狼牙迸出火星子。 那畜生被挑飞的瞬间,他瞥见狼脖子上有道金属反光。 这家伙居然真有编号铭牌! 这下实锤了。 就是古家做的基因改造试验品。 陈大龙一脚踹开扑来的灰狼,扯着嗓子吼:“往北走!上山!” “龙哥!”刑锋刚割断一匹狼的喉咙,“山顶是雪崩区!能去吗?” “就因为是绝路!”陈大龙挥刀劈开血路,“这帮畜生受过训练,肯定不敢追进危险区!” 他算是看明白了,训练营那帮孙子再变态,也不可能让改造生物破坏整个生态平衡。 四人且战且退往山顶移动。 果然,狼群的包围圈开始出现紊乱。 头狼的嚎叫声越来越急,但冲锋的狼群明显在减速。 有机会! 狼群的声音,直接把动静传到了训练营里。 训练营当中。 萧强这边都已经打算休息了。 突然出来的狼嚎声音,萧强听到这个,咧嘴笑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招惹了那些狼群,哈哈,每年必有这娱乐项目。” 第两千九百三十六章 食物链顶端 怎么说呢,就狼群这些声音,萧强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他和旁边的何俊随口的聊了起来。 “听这动静,起码三十头以上。老何,赌不赌?明早又能腾出二十张床位。” 何俊兀自的抽了一根烟,笑着说道:“我赌三十张!” 其实被他们放到雪山上的野生动物,甚至是改造过的动物非常多。 他们的改造技术实在是太发达了。 野狼!野豹!熊! 都是改造过的。 这些训练,可比在场地里的那些训练强度高多了。 他们倒是不知道招惹上狼群的人到底是谁。 但估摸着明儿个绝对要死几个人。 拥有野性和体能的野生动物,同时还有智慧和战术,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 陈大龙方面。 李天霖他们都快要崩溃了。 这些狼群像城墙似的围追堵截。 陈大龙等人依然在贯彻着自己的战术方法。 他们一路往山顶跑去。 海拔越高风雪越大,陈大龙等人的衣服结满了冰了。 身后狼群的嚎叫已经变成不甘的呜咽,最执着的几匹灰狼也在雪线附近止步,焦躁地来回踱步。 狼群深处炸起一声震天嘶吼,声浪裹挟着王者的威压席卷山岗。 这声嚎叫如同军令般奏效,原本穷追不舍的狼群齐刷刷刹住脚步。 上百头巨狼挤在岩石后方,幽绿瞳孔在雪地里连成星河,却再不肯踏前半步。 “怎么回事?”李天霖喘着粗气回头,看到那些野狼不动了。 他麻了。 “这帮畜生什么情况,不追了?” 手电光束掠过狼群,照见最前排巨狼龇出的獠牙上还挂着碎布条。 陈大龙拽着背包,赶紧说道:“别愣着了!赶紧撤吧!” “龙哥牛逼啊!”李天霖边跑边竖起大拇指,“这破石头什么来头?游戏里卡怪点的隐藏设定?” 众人跟着停下,这才发现已退到山脊断层处。 三米高的花岗岩横亘如界碑,背面是六十度陡坡。 狼群在岩体另一侧焦躁踱步,绿莹莹的瞳孔忽明忽暗,却始终保持着十米安全距离。 陈大龙的眼神一凝。 立刻又命令道:“往东北切下山脊,赶紧走!” “急啥?这不安全了吗?”李天霖有点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紧张做什么,狼群不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休息一下吧!” 可,说时迟那时快。 “吼!” 一声震天的吼声传来。 地动山摇的咆哮从头顶砸下,声波震得岩缝积雪簌簌崩落。 李天霖一个踉跄扑在冻土上,抬头瞬间瞳孔骤缩:“卧槽,什么东西!” 五十米高的断崖边缘,月光勾勒出流线型轮廓。 通体雪白的巨兽前爪搭在凸岩上,鬃毛随山风狂舞。 当它完全现身时,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分明是头放大三倍的雪豹,隆起的肩胛肌肉发达得夸张。 绝对又是改造过的东西。 “变异雪豹!”陈大龙念叨道,“现在知道那些狼群怎么不攻了吧。” 哪怕都是变异的东西。 但在食物链上还是有差别。 雪豹终究战斗力比狼要猛。 狼的配合再精妙,你也不能招惹雪豹。 再说了,大家都是改造生物,谁怕谁啊!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说辞,岩壁后方又探出七个雪豹的头颅。 体型稍小的雪豹们呈扇形散开,死死的锁定着前面的狼群。 为首的豹王弓起腰背,利爪抠进岩层里,喉咙里滚动的低吼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意思很明确,这个地方到了他们的领地,狼群不能再向前了。 狼群骚动起来。 最前排的灰狼夹紧尾巴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原本整齐的阵型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恐惧迅速散开。 豹王人立而起,两米多长的身躯完全舒展,第二声咆哮裹着腥风席卷山谷。 “嗷呜……”狼王的嚎叫透着不甘,带着族群开始后撤。 上百头巨狼调转方向的场面堪称壮观,积雪被搅成漫天白雾。 但雪豹群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豹王纵身跃下断崖,其余成员化作七道白色闪电紧随其后。 两股兽潮在雪坡上展开死亡竞速。 所有的畜牲都跟着跑远了去。 “完……完事了?”李天霖扒着岩石边缘探头,“妈耶,吓死我了!” “狗娘养的狼崽子!”李天霖狠狠啐了口唾沫,“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今天被撵得跟丧家犬似的,这仇老子非报不可!” 陈大龙瞥他一眼:“跟畜生较什么劲?刚才逃命时咋不见你逞英雄?赶紧撤,等雪豹杀个回马枪,咱几个更麻烦!” “对对对!”李天霖一拍大腿,“光顾着骂街差点忘了这茬,那些雪豹獠牙比狼还瘆人,老子可不想当它们的夜宵!” 众人骂骂咧咧调转方向,借着雪豹震慑狼群的空当,连滚带爬冲下山坡。 雪粒子扑簌簌砸在脸上,背后狼嚎声渐渐被风雪吞没。 等摸回训练营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李天霖攥着兔耳朵的手都冻成了胡萝卜。 四个汉子在空地架起篝火,陈大龙拎着军刀麻利地给野兔开膛破肚。 油脂滴在火堆里噼啪作响,焦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龙哥你神了啊!”李天霖用树枝戳着火堆,“咋就笃定山上有雪豹?要没那群白毛畜生镇场子,咱们这会儿早喂狼了。” 陈大龙转动着烤架,火光在脸上跳动:“下午巡山瞅见几坨带毛的粪便,尺寸赶上牛粪了。这地界能拉出这种屎的,体型肯定比那狼崽子大!” “具体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但肯定比狼崽子厉害,所以我就带着往山上跑,只能说这一波赌对了。” 烤架四周渐渐围上人影。 饿红眼的学员们盯着油汪汪的兔肉,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酸溜溜嘀咕:“陈哥这打猎本事绝了,我他妈在山里转悠两钟头,净撞见狗熊摔跤。” “可不是嘛!”旁边人接茬,“我连兔子毛都没见着,倒让野猪拱了个跟头。” 陈大龙撕下条兔腿抛过去:“都别干看着,过来搭把手。” 这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人群呼啦涌上来。 六个肥兔子转眼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四十多号人你撕条肉我啃块骨,愣是吃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第两千九百三十七章 探营 李天霖捧着半拉兔头欲哭无泪:“老子拼死拼活逮的兔崽子……” 话没说完就被刑锋塞了块肋排:“少废话,这是龙哥在收买人心?” 篝火噼啪爆响,陈大龙擦着匕首上的油星。 火光映出他眼底盘算。 这些饿狼似的学员,保不齐哪天就是对抗古家的筹码。 就算淘汰出局,扔进泰安医药的改造实验室,到时候再收买进到刀锋小队。 怎么也比普通人强。 都是投资! 几只兔子算什么! 果不其然。 吃上了野味的其他成员感动得叫一个感激涕零。 “陈总仗义!”满脸油光的学员竖起大拇指,“往后有啥吩咐您言语!” “明儿个多逮几只,大家伙都有!”陈大龙说得豪气,心里却门清。 古王岛这鬼地方,拳头硬不如人心齐。 如果有更多的人站在自己这边,之后在帮助古琳抢话事人的位置,应该也有帮助。 这是陈大龙想达到的效果。 不过就在他们聊天的功夫,萧强这边带着几个教官,来到了他们这边。 萧强晃悠着从小道踱过来,瞧见陈大龙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啃兔腿,嘴角咧到耳根子:“啧啧,陈总好胃口啊,这趟上山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嘛。” 陈大龙现在贼烦萧强这吊儿郎当的样。 他心里很清楚。 就山上这些变异生物,这货保准比谁都明白危险性。 陈大龙把啃干净的骨头往火堆里一扔,冲人竖起中指:“萧教官这手断粮绝炊玩得妙啊,别人特训要钱,你们特训要命。” 萧强浑不在意地往树桩子上一坐:“懂不懂什么叫未雨绸缪?将来要是在荒郊野岭落了单,你都要感谢今天的萧教官!” “打住!”陈大龙抬手截断话头,“野外生存我三岁就会钻木取火,您这招对付菜鸟还行,我嘛,大可不必了!” 说着故意把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举到鼻子底下晃悠。 萧强突然压低嗓音:“知道昨儿夜里狼嚎为啥那么瘆人吗?西边山坳里那帮傻小子被狼群围了整宿……” “萧教官!”李天霖蹦起来,笑嘻嘻的说道,“您说的狼群是不是灰毛金眼?昨儿追着我们跑了大半座山呢!” 萧强手里转着的军刀“当啷”掉地上,跟旁边何俊对视一眼。 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惊涛骇浪。 何俊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从狼群嘴里逃出来的?” “那可不!”李天霖脖子抻得老长,“那群狼精得跟成精似的,萧教官您给透个底,是不是给它们打强化剂了?” 萧强懒得搭理这二货,拧着眉头追问:“你们怎么脱身的?” “山人自有妙计!”李天霖嘚瑟得鼻孔朝天,“咱们发现狼群不敢往雪线蹿,就赌雪山上住着它们死对头。您猜怎么着?刚翻过垭口就撞见雪豹群!” 两位教官又交换个眼神,活像见了鬼。 他们在这深山老林训了七八年学员,头回见着拿雪豹当挡箭牌的骚操作。 萧强摸着下巴琢磨,这批学员确实邪性。 之前设置的训练难度怕是不够看,得给这帮小子整点新活…… 训练营西边的告示牌前,红漆刷的淘汰名单又添了二十个新名字。 昨儿夜里被狼群吓破胆的,今儿负重越野跑吐血的,加上主动打退堂鼓的,两天下来四百七十号人只剩四百三。 第二天,训练的强度,比昨天更剧。 不过有了兔子这边的体力补充,大家的体力得到恢复之后,这第二天的训练也算是成功完成了。 毕竟能来到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第二天的训练任务完成。 结果刚训练完,萧强就到训练场上来找他。 然后直接说道:“陈大龙,你跟我走一趟,古家有个小姐要见你。” “什么?” 陈大龙这边一时间都没有想好。 什么古家小姐,自己什么时候认识古家小姐了? 周围呼啦围上群看热闹的,七嘴八舌炸了锅: “卧槽陈哥深藏不露啊!” “古家大小姐长啥样?” “肯定是个冰山美人!” 陈大龙甩了甩手,跟着萧强七拐八绕来到营地东头的铁皮屋。 推门就见古琳端坐在行军床上,清冷,但漂亮至极。。 “陈先生。”古琳微微颔首,指尖在冲锋枪弹夹上轻轻叩着,“没想到在这儿碰面。” “古小姐消息灵通。”陈大龙反手带上门,金属碰撞声在屋里叮当乱响。 外头扒窗缝的学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乖乖!真是古家嫡系!” “你们看那姑娘腰上别的,是不是古家的特殊令牌?” “陈哥该不会是古家私生子吧?” 二人当然不能表现的特别熟。 这对后面的计划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光是古琳露面专门来找陈大龙,就足够让这些崽子高潮了。 古琳浑身透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 走起路来腰杆笔直,下颌微微扬起,那双丹凤眼扫过训练场时,连空气都能结出冰碴子。 周围那些光着膀子操练的汉子们偷偷咽口水,这活脱脱就是个冰山美人啊! 更要命的是这姑娘从头到脚都写着“极品”俩字。 柳叶眉下嵌着对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长期特训把身段打磨得凹凸有致,迷彩服都遮不住那曲线身段。 整个训练营的爷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这鸟地方连母蚊子都少见。 除了那个暴龙女教官,都见不到其他的任何女性。 更何况,古琳确实比女教官火辣得多啊! “我滴个乖乖!”有个寸头新兵蛋子用肘子撞了撞同伴,“古家大小姐这模样,搁古代得是祸国殃民的主儿吧?” 旁边叼着草根的老油条嗤笑:“人家用的护肤品比你十年伙食费都贵,能不水灵?” “要说还是陈总牛逼……”角落里传来酸溜溜的嘀咕,“上午把人们收拾服帖,武可上山打猎,文,也不是文,另一种武,转头就跟天仙似的古小姐钻办公室了。”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糙汉子们顿时炸开锅。 “可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忒大了点儿!” “听说他床上功夫也了得,啧啧,这就是别人心目中的完美男友啊!” 第两千九百三十八章 第一轮测试 污言秽语越说越离谱,直到有人猥琐地压低嗓子:“这要是能把这冰美人按在身下,听着她带着哭腔求饶……” 十几个老爷们顿时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都他妈闲得蛋疼是吧?”萧强暴喝,吓得众人作鸟兽散。 此刻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办公室里,古琳正歪头摆弄着桌上的摆件。 开玩笑说道:“陈总放着万亿身家不要,跑来吃土啃树皮,这日子感觉如何?” “别!”陈大龙陷进沙发里,装腔作势的说道,“您现在可是古家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叫我小陈就行。” “成,老陈。”古琳噗嗤笑出声,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春暖花开,“听说你们天天在林子里逮兔子?要不要本小姐开个后门……” “哎!这话我爱听!”陈大龙鲤鱼打挺坐直身子,“下次带几箱自热火锅来,要麻辣牛油的!” 古琳翻了个娇俏的白眼:“训练营规矩是古家老太爷定的,你真当我是哆啦A梦啊?” 她收敛起笑意,食指在桌面叩出三声脆响:“华先生让我带句话。” 陈大龙神色一凛,方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你说。” 说到这里,古琳稍微压低了声线。 继续说道: “古家军高层有我们的人。” “三星紫荆将衔……” 她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出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华先生要你尽快搭上线。” “哦?”陈大龙着实被惊到了。 没想到华先生竟在古家埋了这么久的暗桩。 他摸着下巴感叹道:“十多年前就安插进去的人,现在居然能爬到古家军中将的位置?” 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他忽然反应过来。 要真能在古家核心圈子里有咱们的人,古琳争夺领导权可就容易多了。 “名字?”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易洪。”古琳划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陈大龙眼前,“就这个。” 照片里的男人生得极俊俏,眉如远山眼似寒星。 虽然穿着笔挺的军装,但领口随意扯开两颗纽扣,倒显出几分不羁。 年岁三十出头。 不算年轻,但也不算老。 一看也是不简单。 “嚯!”陈大龙略微惊叹道,“看着这么年轻?居然这就混成中将了?” “古家军讲究能者居之。”古琳收回手机,补充道,“除了古家嫡系,其他人全凭本事升迁。易洪二十五岁就带人端了南境最大的走私团,这才破格提拔。” 陈大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现在人在哪?” “翻过训练营北边那座雪山就是古家军大本营。”古琳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不过你现在很难出的去……” “呵呵……”陈大龙苦笑起来,“每天训练到天黑,每周就放半天假,我倒是想插翅膀飞过去。” “没事。” 古琳说道,“这些事情华先生也想到了。” 古琳从腰间扯下块令牌来,拍在桌上。 令牌上雕着狰狞的饕餮纹,中间嵌着枚血色玛瑙。 “古家嫡系才有的通行令。”她指尖点了点玛瑙,“持此令者,岛上任何关卡畅行无阻——包括军事禁区。” 陈大龙眼睛噌地亮了。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尚方宝剑好使,往后在岛上横着走都行。 那有了这个东西,后面要去哪里,办什么事情,不就方便多了。 华先生料事如神,果然什么事情都能让他想到。 两人又核对了几处细节,眼见窗外日头西斜,古琳这才起身告辞。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外头蹲守的学员们呼啦围了上来。 “陈哥牛逼啊!”有人挤眉弄眼,“跟古家大小姐独处一室,这艳福啧啧……” “放屁!”陈大龙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老子是正经谈事情!再瞎说今晚都别吃饭了!” 这话比圣旨还灵,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等回到宿舍楼,走廊里此起彼伏都是吞口水的声音。 没办法,谁让陈大龙捏着大伙儿的伙食命脉呢。 次日清晨,萧强把所有人召集到训练场。 众人集合,除了普通的训练之外。 还有其他的淘汰测试。 今天的特训,就要淘汰学员开始排名了。 这一次的规则很有意思。 所有成员之间的大逃杀。 现在还剩下四百三十个学员。 四个人一组,各自组队登记。 而如果在为期三天的时间里,不能坚持到后面,这一次就要开始淘汰人了。 “都听好了!”萧强大声的公布着规则,“明天开始三天大逃杀!四人组队进雪山,每人两条命!”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兴奋地摩拳擦掌,但也有人脸色煞白直哆嗦。 萧强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这是生命监测仪,别在左臂上。被抢走一个扣一命,俩都没了直接淘汰!” 他顿了顿,露出森白牙齿:“最后按存活时间和抢到的人头数算分,排名后百分之二十的——滚蛋!” 陈大龙眯起眼睛。 远处雪山在朝阳下泛着血色的光,山腰处隐约能看到铁丝网的反光。 他摸了摸贴身收着的青铜令牌,忽然觉得这场游戏会很有意思。 整个规则里,所有人没有武器。 除了那个仪器之外,就只有一身的衣服。 意思就是,所有成员们,不但需要和其他人争夺,更需要自己去制作食物,防止死亡等等。 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一种半野外生存的大逃杀。 这就考验了学员两个方面的能力。 一个肉体搏杀的能力,一个野外生存的能力。 如果单纯的功夫厉害,你没有办法搞到吃的,那一定死的很惨。 同样的,只会打猎,功夫一般,那打猎出来也只是给别人贡献物资。 不过理论上,这一次只是淘汰后面百分之二十的人。 只要保证自己的积分在前百分之八十,这一次的特训就是安全的。 不过后面的积分排名,也关乎到后面的定级排位。 陈大龙都已经在第十级的最高级别呆了那么久,生活条件也舒服得很。 不可能放弃那个生活条件。 这一次,也得尽全力去干。 第两千九百三十九章 测试开始 陈大龙对此很兴奋。 四个人一组,他这边的人队伍基本上也就齐了。 陈大龙,刑锋,李天霖,唐朝。 他们四个都是自己人,不会出现什么勾心斗角的狗血剧情。 第二,这个规则对他也很利好,贴身肉搏,在近战的格斗上,在游轮上,他早就证明过了,自己就是这一批学员里,肉搏最牛逼的,没有之一。 其三,野外求生,自己以前在青龙山打猎,各种野味,以及对野生动物植物的习性熟悉,那简直如鱼得水。 而在陈大龙的眼里,最利好的就是野外生存这个条件。 其他人可能功夫厉害,身手好,但野外生存技能,自己可是独一档的。 这就是陈大龙为什么觉得自己好通过。 而且这一次,陈大龙居然发现萧强没有给自己提出额外的要求。 这一次,自己终于可以享受一次公平的对决了。 知道了这个规则之后,陈大龙他们就开始为第二天的逃杀做准备了。 晚上他们上山看了一下昨天布置的陷阱。 收获不小。 总共设置的十几个陷阱,居然有七八个都有收获。 不过陈大龙没有直接把这些猎物送到营地里。 因为这一次的大逃杀也在雪山里进行,他就把这些猎物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藏起来。 因为在雪山里,也不用担心变质。 这就成了今后三天,他们最后的食物储藏。 回去吃了一顿饭,晚上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第二天,这一次大逃杀的测试,终于开始。 总共两个生命仪,一个在胸口,一个在头上。 模拟的就是两个最致命的点。 在搏斗中,只要两个仪器被别人抢走,自己就淘汰。 而还有一个规则,他们的生命仪器也有定位功能,整个测试过程中,是要定时缩圈的。 如果检测到不在圈里,也会被远程操控爆炸。 到时候也会淘汰。 总而言之,就是和大逃杀的内容,一模一样。 有关规则的事情就是这么多。 他们被投放在雪山的位置,都是随机的。 有教官带路,他们蒙着眼睛,被确定之后,才把蒙眼的布条揭开。 陈大龙的队伍被一路带着上山,一路往西,又一路上山。 等到他们都到了指定的位置以后,他们佩戴的生命仪之上,也终于传来了萧强的声音。 “菜鸟们听好了!这轮测试老子可不会给你们哭爹喊娘的机会,要是被雪狼啃了屁股,记得把肠子塞回去再咽气!” 频道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但教官的冷笑还在继续:“计时三天,要么踩着别人活下来,要么躺雪地里当冰雕。对了……” “天上三百六十架无人机盯着,想要投降的,想要退出的,随时来!我送你们去港口,送你们回家,不过你们的脸上会被老子烙下孬种两个字!” 随着通讯戛然而止,这一次的比赛也终于是开始了。 李天霖直接询问陈大龙道:“龙哥,咱们是直接杀穿整片雪原,还是先苟着等那帮孙子自相残杀?” 他兴奋得鼻尖都在发红,靴子把冻土踩得咯吱响:“要我说就该见人就干!就咱们这配置,打起来跟砍瓜切菜似的!” 陈大龙一巴掌拍在他后颈,力道大得让这小子差点啃雪:“你忘了你被其他人干成屎的时候了?真当其他队伍没藏龙卧虎?” 这一次陈大龙的目标不仅是自己的成绩要好。 就连自己的这就几个小老弟的成绩也必须要好。 他想了想后说道:“现在离我们藏东西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那有现成的物资,我们先靠过去。” 这么说着,陈大龙就带头往山下走去。 这两天的打猎,让他对这一片地区变得很熟悉。 所以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后,这就直接出发了。 整个雪山区域很大,在没有缩圈的情况下,总共一百个队伍,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人。 他们现在想做的就是赶路,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而且本来就是肉搏,又不害怕别人突然来个冷箭。 结果当陈大龙等人转过一个隘口之后,就突然听到了动静。 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三十步外的隘口。 两块巨型冰岩交错形成的天然屏障,此刻正传来悉率的脚步声。 “三、二.……”陈大龙竖起三根手指。 当最后一根指节蜷曲的瞬间,四道身影从冰岩后转出。 领头的寸头青年刚抬头就僵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我艹……” 两个队伍的人十分尴尬。 对面的那个队伍领头的,叫做张博。 这两天在训练营里的所有训练,已经让张博成了陈大龙的迷弟。 他都没有想到,这会儿刚开局,转头居然就遇到了陈大龙。 张博跟活见鬼似的。 张宝嘴角直抽搐。 尴尬道:“陈总,我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妈的,转弯都能遇到你!” “缘分啊兄弟!”李天霖一个箭步蹿到阵前,直接说道,“是自己把生命仪抠出来,还是等爷爷把你们揍得屎尿齐流再给你们拔下来……” “龙哥!龙哥手下留情!”刘汉突然说道,“我们就是群苟分狗,您抬抬手给条活路行不行?” 这操作陈大龙都看乐了。 他如此说道:“测试规则写得很清楚,淘汰队伍才能加分,我怎么要放过你?” “别啊!”张博急得直搓手,“陈总!咱们目标真不一样!您几位是要争榜首的大神,我们苟进前五十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张博肯定这个时候是不想被淘汰的。 妈的,这会儿就被淘汰的话。 保不齐就是四百个人里第一队被淘汰的。 那传出去太丢人了。 他如此说道:“我真不想落地成盒!” 陈大龙看到他这个样子,乐了。 本来以为两个队伍相遇,怎么着也得是左右来碰撞一下。 结果这一来就求情,他还真没有想到。 这大逃杀被他们玩成了人情世故。 不过对于陈大龙来说,他么有那么讨厌张博,之前在营地里,张博也确实总捧他的场。 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出手。 第两千九百四十章 大魔王计划 几个人眼巴巴瞅着陈大龙,直把陈大龙盯得耳根发烫。 方才那通绝境求生的表演,算是让陈大龙见识到了什么叫“垂死挣扎的倔强”。 看着这群人缩着脖子鹌鹑似的模样,陈大龙心里那根弦到底是被拨动了。 他摸着下巴琢磨半晌,突然竖起根手指:“想走也行,拿命来换。” “啥?”对面四人齐刷刷捂住头顶生命仪。 “别紧张。”陈大龙笑着说道,“每人交个保命符,剩的那个留着当火种。” 按照赛事规则,选手佩戴的双生命仪全失才算淘汰。 眼下这条件,相当于让这群人挂着“重伤”状态继续参赛。 虽说不至于当场出局,但遇到其他队伍时绝对要夹着尾巴做人。 张博那张脸顿时皱成苦瓜:“陈总,要不打个折?我们凑两个……” “想屁吃呢!”李天霖直接一巴掌夯过去,“要不是龙哥心软,现在你们早成盒了!八个保命符全得归我们!” 他伸手,跟个土匪似的:“麻溜的!别逼我们亲自动手!” 四个倒霉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活像被抢了存钱罐的熊孩子。 可转念想想,真动起手来铁定全军覆没,现在好歹还能留个火种。 直接淘汰和丢几个生命仪,他们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行……行吧。”张博咬着后槽牙,带头摘下生命仪。 四枚银色圆环落在陈大龙掌心时,活像被割了心头肉。 山脚下的监控中心突然警报声大作。 何俊盯着屏幕惊叫:“强哥!42号小队每人掉了一个生命仪!” “谁干的?”萧强蹭地蹿到监控台前。 “11号队,陈大龙他们!”何俊把卫星定位图放大,“可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不对劲啊……” 只见四架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上,两支队伍正背道而行。 陈大龙小队哼着歌溜达,张博那帮人蔫头耷脑赶路,别说枪战痕迹,连衣服都没沾半点灰。 “这特娘见鬼了?”萧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没动手怎么抢的生命仪?” 何俊突然一拍大腿:“该不会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说人话!” “就那帮怂蛋看见陈大龙,直接跪地求饶交保护费!”何俊越说越激动,“您想想,之前格斗测试时陈大龙的手段,一般人也不敢和他对着干。” 监控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萧强盯着实时画面里哼着小调的陈大龙,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不行,不能这样!其他队要是都这么搞,陈大龙躺着就能集齐三十二个保命符!” 这对整个测试不是很好。 一个队伍太强势,其他队伍根本就不敢和他对着干。 到时候他们就是躺着第一了。 完全达不到测试的效果。 这是萧强看到的。 “要不咱们……”何俊鬼鬼祟祟凑过来,“给他们队伍上点强度?” 晓强皱眉,直接问道:“有招?” “有啊!” 何俊直接说道:“我们可以临时加一条规则进去,比如,大魔王模式,让他们队伍变成大魔王,如果可以击败大魔王,那就可以给他们双倍的积分。” “如果狠一点,直接就把他们的队伍坐标发送给其他的队伍,到时候全部的人都去围剿陈大龙,这不就直接给他们上强度了?” 何俊眉毛一挑,那叫一个坏。 萧强听完何俊的主意,猛地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行啊老何!”他胳膊肘搭在何俊肩上直晃悠,“平时看你蔫了吧唧的,关键时候脑瓜子转得比陀螺还快!这损招都能让你琢磨出来!” 何俊摸着后脖颈嘿嘿笑:“还不是以前玩《绝境求生》时学的套路,冠军就该有冠军的待遇嘛。” “成!”萧强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谁干翻第一名当场奖励二十分淘汰分,我看陈大龙那帮人还怎么嘚瑟……” 他说着说着突然乐了:“你别说,这几天给陈大龙使绊子都使顺手了,想想都爽……” 当初古意让给陈大龙设关卡,他还觉得欺负老实人。 现在可算想通了。 要不给这尊大佛设点坎儿,对其他选手才叫不公平! 这家伙在这些人的队伍里,完全就是个BUG。 何俊揪着训练服拉链来回扯:“就怕第一名换人,到时候坑着别人……” “管他呢!”萧强往铁皮柜子上一靠,“既然敢坐头把交椅,就得扛得住这位置的分量。”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等陈大龙坐稳榜首,我们再公布规则。” 山腰的位置,陈大龙他们继续往自己的资源点靠近。 张博队伍的怂样倒是给李天霖提了个醒。 他们刚跟那帮人分道扬镳,李天霖就拽着陈大龙袖子叨叨:“龙哥,我好像发现财富密码了!” 他手舞足蹈比划着:“咱就在安全区溜达,见着人就上去碰瓷。对面要怂就收过路费,要刚就干架。这买卖稳赚不赔,攒够分往犄角旮旯一猫,等到决赛圈再出来收割!” 陈大龙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子:“缺德不缺德?老子不稀得搞这些阴招!” “您就是太实诚!”李天霖急得直拍大腿,“这年头想拿冠军谁不使点手段?您看人萧教官给咱穿小鞋都穿出花来了!” 正说着,队尾的唐朝突然刹住脚步。 他总感觉背后好像跟着什么东西。 但是一回头,那身影又不见了。 等到第三次回头时,终于逮到树后晃动的影子。 “哥几个跟了一路不累吗?”唐朝抱着胳膊冲三米外的松树喊,“再不出来我可要放狗了!” 陈大龙他们齐刷刷回头,正撞见张博那伙人摸着后脑勺从树后挪出来。 活像被老师逮住的逃课学生。 “几个意思?”李天霖眉毛挑得老高,“嫌命多要送温暖?” “别误会别误会!”张博吓得直摆手,“我们就是……” 他咽了口唾沫:“就是觉得跟着各位大佬最安全。” 刘汉赶紧接话:“安全区迟早要缩圈,与其到处撞大运,不如跟在你们后头喝口汤。” 他说着还往前蹭了两步:“您几位吃肉,我们舔个碗底就成!” 第两千九百四十一章 暗流涌动 陈大龙给气乐了:“当我们保镖呢?不怕我们反手把你们收拾了?” “哪能啊!”张博咧开大白牙,态度极其诚恳,“您几位要是缺跑腿的,我们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后头几个队员点头如捣蒜,活像群啄米的小鸡仔。 “陈总!”张博求情道,“求求你们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不坏你们的事。” 这几个人完全就想当陈大龙的狗腿子。 那是一点努力都不想付出。 张博态度恭敬得不行。 看他们那模样,纯粹是想抱稳老子这条金大腿,指望着能蹭个好名次。 陈大龙摸着下巴琢磨,这事儿倒也不算亏本买卖。 甭管怎么说,这几个当个探路的炮灰总归派得上用场,再不济也能帮忙盯个梢。 这么一盘算,陈大龙索性松了口。 “成吧。”他甩了甩手腕,“跟着可以,但得保持二十米开外的距离。” 毕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心底藏着坏。 能利用,但却不能完全相信。 “另外给你们派个活儿——把方圆五百米的地界给我盯死了,要是有别的队伍冒头,立刻发信号。” “作为交换,要是你们被人围攻,我也保证带人杀过来。不敢说保你们进前十,但绝对比现在这吊车尾的排名强。” 陈大龙太清楚这帮人的心思了。 想让人卖命,不给点甜头哪行? 他之前一直当老板。 这点儿心理战还是知道的。 给他们一个好处,他们就会有盼头。 张博几个闻言眼睛都亮了,点头哈腰道:“陈哥放心,咱们保证把眼睛擦得雪亮!” 队伍继续往食物储存点赶过去。 张博那伙人缀在后头,活像串人形监控,恨不得把每片雪地都盯出窟窿。 这斥候可是好用! 陈大龙对他们很满意。 …… 陈大龙这边风平浪静,倒不是运气好,实在是雪山太大。 别看一百多支队伍撒进来,头两个钟头能撞见的概率很低很低。 真正要命的还是这鬼地方本身。 改造过的野兽神出鬼没,雪崩说来就来。 短短两小时,淘汰名单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倒霉蛋,不是被雪豹掏了心窝子,就是被突然坍塌的冰窟窿活埋。 不过这些危险在陈大龙面前都是小儿科。 几十年的荒野求生的经验,让他闭着眼都能闻出雪层下藏着什么幺蛾子。 队伍就这么稳稳当当推进着,只是,有的人也在一边的地方筹划着什么东西。 二十里开外的山坳里,有人正磨刀霍霍。 王成刚。 王成刚现在对陈大龙恨之入骨。 在大陆那边,没有录取他,那都只是一个导火索。 而在训练的内容上,陈大龙可以说三番四次的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把他面子弄的一扫。 王成刚毕竟是一个武者。 他的自尊看得很重要。 他丢脸,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不过他没有那么傻,这几天他没有去找陈大龙的麻烦,而是在策划一些事。 而在他的身边,就是丰太昊。 没错,这两个人是熟识。 甚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丰太昊家里穷困潦倒,是王成刚的武馆给了他们父母工作的机会,也养活了丰太昊。 所以丰太昊的父母也一直叮嘱他,长大以后要保护好王成刚。 这就是为什么丰太昊会站在王成刚这边的原因。 “真要这么干?”丰太昊拿起刚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匕首。 这一次的测试,不允许带上匕首。 但这些东西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 王成刚把匕首往雪地里一插:“废话!那孙子让我丢这么大脸,这事儿能翻篇?” 他跟丰太昊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丰太昊本来想说什么,但又收了起来。 “可教官说过……不能使用武器,哪怕要使用,也得是自己利用山里的材料制作出来的,我们……”旁边陆康刚要开口,就被王成刚一记眼刀截住话头。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王成刚把匕首挨个分过去,“等会找到陈大龙那孙子,你们只管往死里招呼。出了事老子担着!” 丰太昊盯着匕首上暗红色的血槽:“成虎,陈大龙现在带着整支队伍,而且,你们之间的情况,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怂了?”王成刚暴起,质问道,“别忘了当年你爹妈饿得啃树皮,是谁给口饭吃!” 冰雪簌簌往下掉,丰太昊后颈被冻得生疼。 他太清楚王成刚的脾气,这头倔驴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听你的。”丰太昊垂下眼睑,“但先说好,要是情况不对,保自己的命!” “没有不对!”王成刚一脚踹在冰壁上,“看见那孙子就给我往死里削!老子倒要看看,是他拳头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丰太昊直接说道:“我只是提醒你,陈大龙,没有你外表看得那么好对付。” “妈的!”王成刚真的服了,听到这些话就是很不舒服,“丰太昊,你他妈现在除了灭自己威风还会干什么?被陈大龙揍成脑震荡了是吧?” “可是……”丰太昊直接说道,“论近战招式,处事手段,人脉背景,咱们哪样压得住他?他现在就是训练营的活招牌,这点你心里没数?” “全他妈是撞大运!”王成刚啐了口冰碴子,靴底狠狠碾碎积雪,“老子专治大红人!雪山试炼哪天不死人?我把他埋雪堆里喂狼,谁能查出来?” “这事儿你少管。”他甩出四柄寒光凛凛的匕首,“要么揣着家伙跟我干,要么现在就滚!” 丰太昊盯着雪地里反光的凶器,喉咙发紧。 十几年过命的交情像根鱼刺卡在胸口,终究还是咽下了劝阻的话。 “这些违禁品怎么带进来的?”他转移话题,“教官查行李时不是说禁用冷兵器?” 王成刚嗤笑着用靴尖挑开积雪:“老子三天前就埋在这儿的。规则?哼,规则都是人制定的,老子有的是办法搞到这次的测试内容!” 丰太昊瞳孔骤缩。 内心十分失望。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陈大龙给他说的。 王成刚这个人有问题。 只要能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毕竟还有那么点儿情谊在,他没有明说出来。 第两千九百四十二章 陷阱 王成刚的事情陈大龙现在当然还不知道。 不过王成刚在他的眼里只是个小喽啰。 他也没空去想王成刚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他想的是如何搞到更高的积分。 众人一路穿行在雪地里,带着张博他们队伍,倒也没有太多事情。 到了目的地后,直接把藏起来的驯鹿抬了出来。 直接在野地里架了一个烧烤架。 生火之后,把鹿肉架在火堆上面烧烤。 周围围坐着队员。 这日子就感觉很休闲。 人家是来测试的,自己就是来度假的。 “龙哥,这招绝啊!”李天霖撕下条肋排啃得满嘴流油,“别人啃压缩饼干,咱们搞野外烧烤!” 树干上倒挂着三头冻硬的麋鹿,这物资怎么着都足够他们吃这几天了。 刑锋也笑着说:“那可不,低温保鲜,随吃随取,比城里冰柜还方便。” 正说着,四佝偻身影从灌木丛钻出来。 张博喉结滚动,眼珠子黏在烤肉上拔不下来。 卧槽,这简直绝了。 就说跟着大佬没坏事吧。 他们都没有想到,所有人都在想办法生存,人家早就藏好了储存食物。 几百斤的肉啊! 这也太爽了。 此刻肉香简直像钩子扯着他魂儿。 ”来点?”陈大龙晃了晃油光发亮的鹿前腿。 张博人都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陈大龙居然还主要邀请他。 这可是天大的恩惠。 “这,这是可以的吗?” 他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有期望陈大龙会给自己吃的,自己跟着他,本来就是求个庇护。 这物资还送到自己跟前来了? “有什么不可以。”陈大龙说道,“几百斤的鹿肉,三天的测试,我们四个又吃不完,过来吃吧!” 听到这个。 四个汉子瞬间化身饿狼,脏手都顾不上擦就扑上来。 张博咬下满口焦脆肉皮,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卧槽!米其林三星都没这味儿!龙哥你退役开餐馆我天天捧场!” “陈总!” 张博继续说道:“你真是全能型人才!” 陈大龙听着,没有真当回事。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体力也补充得差不多了的时候。 他抄起雪块砸灭火堆。 因为雪和火的双重刺激。 浓白烟雾腾地窜起,直冲云霄。 旁边的张博都傻眼了。 询问道:“龙哥,你这么搞,这烟能把附近的人都引过来。” 古代人用狼烟示警的法子,放在现代战场照样能玩出花来。 当烽火台的浓烟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眼下这场大雪山特训考核里,陈大龙这组人搞出的滚滚狼烟,就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似的扎眼。 张博蹲在篝火旁,眼看着黑烟越蹿越高,后脖颈直冒冷汗:“陈总,您就不怕这烟把其他组的人引来?到时候几十号人围上来,咱们再能打也扛不住啊!” 陈大龙往火堆里扔了根松枝,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我要的就是他们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旁边李天霖几个老油条已经憋不住笑。 “不是……”张博急得直挠头,“前二十名的淘汰分您不想要了?万一来七八个组……” "七八个组?"李天霖叼着草茎打断他,“老子就怕他们来得不够多!” 说着冲林子外扬了扬下巴:“你当咱们挖的坑是摆设?” 这话说得张博更懵了。 他哪知道,就在三小时前,陈大龙带着人把方圆两公里的林子布成了阎罗殿。 …… 雷兵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暴躁如雷。 是个火性子。 之前他是在非洲的战场上作战的雇佣兵。 而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 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改造人这个东西之后,他就想着一定要成为改造者的一员。 所以在古家邀请他来特训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犹豫,直接就过来了。 而他这一次,也成为了成绩极好的成员之一。 之前海上的测试,他达到了前十。 之前的杠铃重举,他也扛起来了一千三百公斤,整个第营地排行前三。 除了像陈大龙这样的变态,他就是无敌的。 这一次的大逃杀测试,他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干到第一! 他的战术就是,满地图找人打。 拿到最高分,抢别人的资源。 他就是这么激进。 但是一直到了真实的战场上,他才发现不对劲。 地图太大了,根本找不到人。 哪怕他想打,都没有队伍给他打。 眼看着第一名的积分越走越远,他着急啊! 要是再找不到人,这一趟就白来了。 要是再不拿分,他们就真的要吊车尾了! “他娘的!”雷兵一拳砸在眼闭上,不爽得紧,“转了三个钟头连个鬼影都没有,这破考核玩人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一缕黑烟冒了出来。 队员这边也立刻激动起来。 “卧槽,洪哥快看!那边冒烟了!” 抬眼望去,只见灰蒙蒙的天幕下,一道黑烟扭着腰往上窜。 雷兵眼珠子顿时红了,像饿了三天的狼:“操!总算逮着了!给老子冲!” 四道黑影在雪地里狂奔,不到十分钟就杀到烟雾源头。 眼前是片黑压压的针叶林,枝桠横七竖八拦着路,但雷兵哪管这些,带头就往里冲。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他边跑边吼,“逮着人直接卸胳膊!老子要拿满分!” 话没说完,脚脖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倒吊在半空中晃荡。 定睛一看,拇指粗的树藤勒在军靴上,绳头拴着块百来斤的岩石。 “卧槽尼玛!”雷兵憋红了脸折起身子,伸手去够脚踝上的绳结。 这手法他熟,是水手结,越挣扎越紧那种。 更要命的是,身后传来接二连三的咒骂。 跟他来的三个弟兄,这会儿也跟腊肠似的挂在树上。 这下他知道了,这踏马的就是一片陷阱区域。 而刚刚的那个黑烟,很有可能就是诱饵。 人家是故意弄出的黑烟,然后等着他们过来。 “妈的,中计了!” 队伍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雷兵也为他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第两千九百四十三章 上分如喝水 真的草了! 雷兵自己觉得自己尴尬得一批。 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带着弟兄们气势汹汹杀过来时,满脑子都是收割淘汰分冲击榜首的宏图大计。 哪曾想刚踏进林子就着了道,这会儿像腊肠似的倒挂在半空晃荡。 那藤条硬得邪门,雷兵使了吃奶的劲都扯不断。 更憋屈的是比赛禁用利器,连个割绳子的家伙都掏不出来。 四条汉子头朝下荡秋千,大眼瞪小眼活像串糖葫芦。 雷兵脖颈青筋暴起,炸雷般的怒吼震得树叶簌簌直掉:“哪个龟孙子玩阴的!有种出来单挑!老子非把你……” 污言秽语顺着林风飘出二里地,正巧灌进陈大龙等人耳朵里。 李天霖叼着草茎咧嘴笑:“龙哥,听这嗓门起码逮着条大鱼。” “走,过去看看?” 陈大龙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这套连环陷阱本就是他设的局。 当初来森林拿补给时,李天霖灵光乍现提议守株待兔,可大伙儿愁的是如何引猎物上钩。 直到陈大龙想起古代烽火传讯的法子,燃起狼烟后果然钓来雷兵这条莽汉。 这方法一利用。 果然有人中招。 几个人慢悠悠的把东西吃完了以后,才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赶过去。 拨开灌木丛时,陈大龙差点笑出声。 雷兵那身迷彩服被倒吊着褪到腰间,露出半截花裤衩随风招展,活脱脱林间彩旗。 他抬高嗓门说道:“雷队好雅兴啊,搁这儿表演空中飞人呢?” 其实两个人比较熟悉。 因为雷兵的成绩不差,分队的时候分在一个队里。 两个人平日里接触得不算少。 这个时候也算是对上眼了。 雷兵闻声浑身一僵,待看清来人后气得直蹬腿:“姓陈的!你他妈好歹是种子队,玩这种下三滥手段?” 陈大龙倒是一点不吃这一套。 随口说道:“什么叫下三滥,人家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你说我这下三滥,结果你还是中招了!” “有本事放老子下来!”雷兵不爽道,“下来单挑,老子干死你!” “哈哈哈哈!”陈大龙都笑了,“你现在被我挂着,我要你的生命仪都跟玩似的,我为什么要放你下来!” 雷兵:“……” 说的不错,这会儿陈大龙占尽优势,傻子才会把人放下来单挑呢。 陈大龙冲树后喊话:“天霖,给雷队放低点。” 藤索吱呀呀往下滑,雷兵的脸瞬间与陈大龙平齐。 眼看那魔爪伸向胸前的生命仪,雷兵秒怂:“兄弟留条活路!咱们做个交易咋样?” 陈大龙就这么看着他,笑着说道:“咋,突然怂了?” “留我们半条命!”雷兵也不傻,笑嘻嘻道,“我们四个兄弟每人交一个生命仪,你拿四个淘汰分。等决赛圈咱们绝不动你队伍,碰见其他队还给你通风报信!” 见陈大龙沉吟不语,又急吼吼加码:“再给你们当三天苦力!扛包探路随叫随到!” 李天霖想了想说道:“龙哥,四个淘汰分也不亏。留着他们当诱饵,说不定能钓更多鱼。” “而且!”李天霖说道,“他们的战斗力不差,只要他们帮我们做事,可以成为我们最大的帮助!” 陈大龙摸着下巴,在那里考,实则早打定主意。 他笑着说道:“成交!不过……” “你要是背刺我的话,你怎么说?” “不能够!我雷兵吐口唾沫都是钉!”汉子拍着胸脯赌咒发誓,眼角却瞟向队友。 剩下三个倒吊好汉也齐刷刷点头如捣蒜,场面活像群磕头虫。 不过以陈大龙对他们的了解。 这雷兵虽然冲动是冲动了一点,但是说话做事还是算数的。 “陈总!”雷兵说道,“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要是背刺你,我特么自杀!” 为了保护自己队伍成功。 雷兵也是豁出去了。 毕竟现在被淘汰,保准就是后百分之二十。 这就直接淘汰了。 该怎么选择,他还是清楚的。 “雷队,咱们干脆定个规矩。”陈大龙站在他面前,继续说道,“要是我现在放你们下来,后续你们队得给我们送多少分?咱把数敲死,我也好安心。” 雷兵被倒吊得满脸涨红,听到这话眼睛却亮了:“你开个价!” “按规矩,我能从你们身上薅八分。”陈大龙把枯叶弹飞,叶片打着旋儿扎进泥里,“放你们走的话,得赔双倍。十六分扣掉你们身上的四分,还欠十二分——这笔账划算吧?你后续再给我送十二分!” 雷兵稍微想了一下。 十二分相当于白送三支队伍的人头,但转念想到自家队伍的实力,咬牙应了:“成交!十二分记我账上!” “敞亮!”陈大龙啪地打了个响指,冲刑锋歪头,“给雷队的兄弟们松绑,每人留一个生命仪当订金。” 刑锋和李天霖得了令之后,就把雷兵他们从树上放下来了。 张博蹲在旁边看得直嘬牙花子。他们队四个俘虏正抱着压缩饼干啃,这会儿忍不住插话:“雷哥你们算走运了,我们可是把命卖给陈总当眼线……” “闭嘴吧你!老子可和你不一样!”雷兵刚落地就踉跄着给了张博一脚。 看着自己胸前少的那个生命仪。 心痛到无以复加。 本来想着大赚,结果被人家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本来四个人的队伍,陈大龙愣是有八个。 这霸权独裁在这一次测试里被陈大龙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他妈哪是考核,分明是黑社会收保护费! 陈大龙乐呵呵搂住雷兵肩膀:“别瞪眼了,张博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债主。不过话说回来……” 他压低声音:“想不想组个团?咱们两队联手,遇神杀神见佛杀佛。” 雷兵稍微想了想。 要是跟着陈大龙。 这队伍直接扩充成12个人。 那在这一片直接横着走了。 雷兵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听见南边丛林突然炸开怒吼: “我日你仙人板板!哪个龟儿子设的陷阱!” “又来生意了。”陈大龙抄起木棍,冲呆若木鸡的众人挑眉,“愣着干嘛?赶紧的,去给新客户办会员啊!” 众人咧开嘴笑。 这日子,好完美。 上分如喝水啊! 第两千九百四十四章 完全的针对 陈大龙这波烽烟陷阱直接引来了四支队伍! 这帮人和雷兵一个尿性,全想着开局多捞淘汰分。 远远瞧见有人活动的迹象就特么跟饿狼似的扑过来。 结果一不留神全踩进陈大龙挖的坑里了。 对付这些倒霉蛋,陈大龙玩得跟雷兵那回一样。 要么交钱,要么淘汰出局! 同意分他淘汰分的队伍,他只收一半生命仪; 骨头硬的直接全员抬走。 剩下两队里,一队乖乖认怂,另一队梗着脖子死活不配合。 陈大龙二话不说把硬骨头队扒了个精光。 眼下陈大龙手里攥着张博四分、雷兵四分、另外两队四分加八分,统共凑出整整二十分! 最骚的是他们连架都没正经干过一场。 “要是全程都这么舒坦,躺着拿第一就爽翻了啊……” 陈大龙叼着草根躺在石头上,美滋滋盘算着把“兵不血刃”四个字焊死在脑门上。 可惜有人见不得他清闲。 指挥室里,萧强盯着监控屏直嘬牙花子:“何俊,姓陈的小子现在多少分了?” “二十分。”何俊敲着键盘调数据,“这才四个钟头……” “二十分?”萧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宰了几队?” “就灭了一队。” “放屁!一队哪来二十分?赶紧调无人机!” 当画面切到丛林时,俩人都傻了。 陈大龙那帮人正跟三支队伍勾肩搭背围坐篝火,烤肉的香气都快从屏幕里飘出来了! “这特么是战场还是联谊会?”何俊人都傻了。 这么多年了,多少次的大逃杀,这还是第一次直接开起来篝火晚会了。 人这么多,不打架! 还有,那些烤肉都是怎么来的? 萧强当然对这个情况十分不满! 萧强脸黑得像锅底:“他们搁这儿拜把子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马上启动大逃杀模式!把安全区缩到离他们最远的山头,再把第一名悬赏规则放出去!” “妈的!”萧强见不得有人在自己的条件下这么舒服,“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何俊点开全图广播:“紧急通知!即日起,淘汰第一名队伍可直接获得二十分!目标坐标已发送至各位生命仪……” 刹那间整个雪山炸了锅。 二十分!这够宰两支半队伍了!原本死气沉沉的学员们眼冒绿光,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扑向地图标注的红点。 陈大龙这边正啃着烤兔腿,突然生命仪集体炸响。 听完广播,李天霖手里的兔腿吧嗒掉火堆里:“卧槽!指挥部玩阴的!” 刑锋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涌来的红点,冷汗唰地下来了:”咱们现在就是唐僧肉啊!“ 唐朝倒是很淡定:“二十支队伍……不是又是一百多分?" 此刻所有生命仪都在循环播报:”当前第一名:陈大龙队。成员:陈大龙、李天霖、刑锋、唐朝。实时坐标已更新……” “卧槽!”李天霖直接爆了粗口,“这他妈还能这么玩?” “干翻头名直接拿二十分,还把我们坐标标出来,这不摆明让全地图的孙子来围殴?”他气得直跳脚,感觉完全被针对了。 刑锋也很生气。 其实他不是生气这个规则,而是生气测试开始之前没人通知自己。 就好像是看到自己队伍拿到第一了,立刻开始发布这个规矩。 “这帮孙子要是赛前说规则也就算了,现在龙哥刚冲上榜首就搞偷袭,真当大伙儿是傻子?” 他朝雪地啐了口唾沫:“我看他们就是存心搞针对!” 陈大龙呵呵一笑。 相比于其他几个弟兄,这种事情他都已经习惯了。 之前的哪一个测试,不是故意这么干的。 只是自己弟兄第一次跟着自己打团队站。 他们不适应罢了。 陈大龙听到这些话,头都不抬。 “测试是他们办的,规矩就是他们定的,现在说这些有屁用?” 他自信说道:“想拿头名就得按他们的路子走,管他是阳谋还是陷阱。” 二十米开外的张博和雷兵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原本盘算着抱紧陈大龙这棵大树,谁知道转眼就成了众矢之的。 雷兵手下的兄弟都在思考着跑路的事情了。 陈大龙注意到他们的反应。 也是人之常情。 他说道:“你们两队要是怕被牵连,现在撤还来得及,我也不稀罕别人的帮忙。” “不过。”陈大龙说道,“你们答应我的分数,都要最后给到我。” 雷兵一巴掌拍在胸脯上,耿直得很:“陈总你这话说得!咱们华夏汉子向来吐口唾沫都是钉,说好并肩子干就绝不当孬种!” 他扭头冲手下吼:“是不是爷们?” “干他娘的!”他手下的人全部跟着吼了起来。 张博这边,本来是打算要溜的。 但是看到雷兵这么耿直,他都不好说了。 他赶紧说道:“陈总放心,咱们三队合起来十多号人,只要不是大部队围剿,咱保证来一队杀一队,来两队杀一双!” 陈大龙听得发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他们要是愿意跟着自己,帮自己办事,倒也是好事一件。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语音播报。 【警告!安全区将在119分钟后刷新至西侧雪线】 众人听到这个,打开地图看了一眼。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然后说道:“龙哥,你看,这安全区,我感觉又是在针对我们。” 刑锋看了一眼后也说道:“这他娘隔着小半个地图!” 他算了一下地图之间的距离。 东边的丛林标记和西边的雪山标记之间,横亘着足有二十公里雪原。 “龙哥,咱们徒步过去至少三小时!” 李天霖也说道:“而且看这路线,要过冰河、穿针叶林,最后还得翻越断崖。” 他越说脸色越黑:“但凡路上撞见两队,咱们就得被当活靶子打。” 陈大龙依然淡定。 对于他来说,做任何事情,都要冷静。 如果不冷静,那才是着了上面的道。 他说道:“行了,咱们在这里抱怨没有用,人家也没有搞规则之外的东西,不就是距离远吗,我们走过去就是。” “要是碰到了其他队伍,干他们就行。” 陈大龙说道:“我们想要拿第一,就不能怂!” “一样的,他们想拿第一,不把我们干死,他们也休想!” 第两千九百四十五章 群起攻之 陈大龙很快带着人就出发了。 但是因为被标注出来了位置,所以他们的行动,几乎全部都暴露在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因为路途遥远,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人出来阻击。 所以必须要万分的小心。 而对于王成刚来说,这一次带着恩怨过来。 之前一直还找不到陈大龙人在哪里。 现在好了,位置一标注出来,那么剩下的就是找到他们,干掉他们。 而在这件事之后,张成飞他们队伍简直成了惊弓之鸟。 一路往圈内走,完全不敢有一点懈怠。 众人沿着雪线往上爬,张成飞老是感觉背后有人。 时不时的就要往后面看。 只不过很多时候,后面其实都是空荡荡的。 他扭头望着身后灰蒙蒙的天空,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那些飘浮的无人机盯着他们。 陈大龙看他紧张得不行,如此说道:“你要是真的这么害怕的话,我还是劝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这边肯定会被狙击,你这个样子只会影响我的进度。” 张成飞呵呵一笑。 赶紧赔不是。 “那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小心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仔细一点总没有坏处。” “您放心陈总,我保准不拖你后腿。” 陈大龙随便说了几句,就没有再管他了。 而果不其然,这进圈的一趟,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当他们刚翻过第二道山梁的时候。 张成飞突然跟触电似的蹦起来,指着雪地上几串新鲜脚印直哆嗦:“有人!绝对有人!” 这怂包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咋呼了七八回,不是把雪兔当成人影,就是把风刮树枝的动静听成脚步声。 “省点力气吧您呐。”李天霖翻着白眼把自制的长矛扛在肩上,自信的不得了,“真遇上劫道的,老子这杆子能捅穿三个。” 结果话音未落,山梁顶上突然传来积雪簌簌滑落的声响。 四个铁塔似的黑影逆着光杵在那儿,领头那个穿着紧身黑背心,鼓胀的肱二头肌快把袖口撑爆。 他踩着三十公分厚的积雪往下走。 这个人陈大龙不是很熟悉。 毕竟营地里几十个人,不是每个人他都能认识。 “陈大龙是吧?”背心壮汉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拇指往后指了指山顶,“我们哥几个在这儿蹲了俩钟头,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想要我们的分?”陈大龙淡然的看着他。 背心男说道:“呵呵,毕竟一波就是二十分,你这一队当别人好几队,当然要试试看。” 刑锋往前走了几步。 挡在了陈大龙的前面。 看着对面的人说道:“就凭你们四个想拿二十分?” “试试呗。”壮汉扭脖子发出咔吧脆响,“赢了血赚,输了也不亏。再说……” 他闪电般扑过来,碗口大的拳头带起破风声:“谁不想踩着天才上位!” “你陈大龙就是营地里最牛逼的高手,只要赢了你,我就能上红名册!” 陈大龙当然也不怵。 带着自己的人也迎了上去。 八个人瞬间绞作一团。 李天霖的长矛刚戳出去就被对面攥住杆子,木屑在两人较劲时簌簌往下掉。 刑锋这边抡圆了石斧让人家侧身躲过,自己差点被惯性带得栽进雪堆里。 唯独陈大龙跟条泥鳅似的在拳脚缝隙里钻来钻去,八极拳的顶心肘专往人胸口生命仪上招呼。 “砰!” 背心壮汉硬吃了记肘击,两百斤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嘴里喷出的血沫子在雪地上洒出条红梅图。 他刚要翻身,陈大龙的脚已经踩在了他胸口:“还打么? “咳咳……算你牛逼,老子打不过你!” 壮汉骂骂咧咧去摸后腰,结果摸了个空。 他瞅着碎裂的生命仪苦笑:“栽得不冤,但你们也别得意太早……想要你们这二十分的人不在少数,我们只是打头阵的!” 陈大龙才管不了他那么多。 话都没让他说完。 陈大龙把他提溜起来,另一只手直接扯掉他头盔上的感应线。 感应线就是生命仪的工作关键。 只要感应线可以贴合人体,这生命仪就会工作。 相反,只要感应线离开身体,那他会被淘汰。 果不其然,当陈大龙接连击碎皮衣男胸口和头部的生命仪后。 对方手腕上的仪器突然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学员韩硕淘汰,最终排名第357名!” 随着滋滋电流声,隐约还能听见“剩余356人”的播报。 韩硕的队伍瞬间陷入三打四的劣势,原本就处于下风的战局彻底崩盘。 陈大龙带着李天霖几人三下五除二收拾了残局,八分淘汰分稳稳到手。 “二十八分了!”李天霖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陈大龙低头看了眼腕表,自己独揽四分,个人积分已经冲到九分,牢牢占据榜首。 “哥们儿,早说了要掂量掂量。”陈大龙蹲在瘫坐在地的韩硕面前。 手指戳了戳对方胸前的淘汰红标:“现在连翻盘机会都没了,多亏啊?” 韩硕苦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泥,突然伸手抓住陈大龙胳膊:“你就是个怪物!原以为你是来镀金的公子哥,没想到……” 没有再说下去,他最后摇摇头:“认栽了,祝你们拿冠军。” 这韩硕虽然是来狙击自己的。 但是这一队的人还不错。 双方都是正面干架。 而且哪怕输了,他们也认输。 这样的人倒是敞亮。 他们在失去了比赛资格以后,就得往圈外走了。 陈大龙本来打算继续赶路进圈。 可是何曾想。 山坡上方又传来了悉悉率率的脚步声。 侧面仰头看过去。 十几个人从上面冲下来。 为首那人扯着嗓子喊:“逮到了!陈大龙在这儿!” “卧槽!”李天霖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 他想过人多,但没有想过这么多啊。 很快,十几个人冲着四个人就大打出手。 无人机盘旋在三十米高空,将混乱场面实时传回指挥室。 萧强跷着二郎腿抿了口茶,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四面八方向陈大龙所在位置聚拢。 “这才对味儿。”他十分满意,冲何俊挤眼睛,“真当自己是战神?不把所有人干趴下还想拿第一?” 第两千九百四十六章 送人头的而已 何俊盯着屏幕里被五支队伍团团围住的四人组,喉结动了动:“强哥,这会不会太狠了?” “要得就是这个感觉!”萧强笑着说道,“这叫激发潜能!” 说着突然咧嘴一笑:“他陈大龙不是牛逼吗,我看他一个队伍能干几队!” 光幕前顿时热闹起来。 这能来龙神岛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陈大龙虽然比其他人强,但也强得有限。 双拳难敌四手。 他就不信陈大龙还能一路兵不血刃! 教官们看着实时更新的分数榜。 结果居然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陈大龙队伍分数突然从28跳到了38,接着是45,最后定格在50分。 原本吵嚷的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 “见鬼了……”何俊盯着不断上涨的数字,“陈大龙他们队的分数怎么还在涨?” “那五个队送人头呢吗?” 此时山坡上的混战已进入白热化。 陈大龙一个侧翻躲过飞来的石头,反手扣住偷袭者的手腕往下一压。 “咔嗒” 两声脆响,对方胸前两个生命仪应声碎裂。 “第四个!”他喘着粗气抹了把汗,余光瞥见李天霖正被三人逼到岩石死角。 抄起地上一截断树枝甩过去,精准打中最外侧那人的后颈。 趁对方吃痛分神的刹那,李天霖猛地蹬地窜起,双肘狠狠撞向左右两人胸口。 生命仪爆裂的红光中,他冲陈大龙竖起大拇指:“龙哥牛逼!” “别松懈!”陈大龙自顾自的继续指挥战斗,“十点钟方向!” 陈大龙条件反射地翻滚躲避,原先站立的地面顿时插上三支箭矢。 这显然就是别人自己手动制作的弓箭。 躲开了箭矢之后。 他顺势抓起把雪扬向后方。 转身就直接撞上个铁塔似的壮汉。 “逮到你了。”壮汉狞笑着举起砂锅大的拳头。 指挥室里突然响起一片惊呼。 只见光幕上代表陈大龙的绿点突然急速闪烁,这是生命仪遭受重击的警报。 何俊瞳孔一缩:“要糟!” 千钧一发之际,陈大龙突然矮身贴地滑铲。 壮汉的拳头擦着他发梢掠过,重重砸在身后树干上。 趁着对方收拳的空档,陈大龙弹起身子凌空飞踢,精准命中壮汉下颌。 壮汉飞倒。 脑袋上的生命仪也停止了运转。 “第五个。”他甩了甩发麻的脚踝,转头看见雷兵正被四人围攻。 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喊:“老雷!赌你撑不过十秒!” “放屁!”雷兵骂骂咧咧地撞开两人,“老子能撑到明年!” 这番挑衅反而激起对方凶性,四人攻击节奏顿时乱了。 陈大龙趁机绕后,配合雷兵来了个漂亮的交叉绞杀。 八道红光接连亮起时,山坡上终于安静下来。 “五十了?”李天霖瘫在地上,看着腕表傻笑,“这帮人属韭菜的吧?割完一茬又一茬,不过这分数是涨得真快!哈哈哈哈!” 指挥室里。 萧强觉得离谱极了。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五支队伍跟潮水似的往陈大龙他们身上扑。 可那帮人就跟撞上礁石似的,刚扑上去就被拍得稀碎。 陈大龙那小子杵在包围圈里,来一个干一个,积分蹭蹭往上窜。 “牛逼。”萧强歪在椅背上,此时内心是惊讶的,“妈的,二十号人车轮战都啃不动这块硬骨头?这帮崽子平时训练都喂狗了?” 何俊抹了把额头的汗:“照这架势,就得看谁先熬不住。陈大龙他们再能打也是肉长的,总不能体力无限吧。” 话没说完就被屏幕里的场面噎住了。 陈大龙刚撂倒两人,反手就把偷袭的踹出三米远,动作利索得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指挥室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参谋手里的保温杯都忘了拧。 这太可怕了! 自己在这边看着倒是简单。 可实际情况哪有数据面板上那么光鲜? 陈大龙对面的人不是菜鸡,都是有自己能耐的高手。 但是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对手。 这跟萧强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现在就看陈大龙他们到底能顶得住多久了。 前面的二十个人被干掉。 后面又跟着来了十几个。 李天霖已经被消耗得有点吃力了。 “龙哥!”他扯着嗓子喊,“这帮孙子玩上车轮战了!再耗下去咱得交代在这!” 刑锋刚用皮带勒晕一个。 体力也见底了:“这破规则就离谱!谁当第一谁特么活该被围殴?” “那这谁能当第一啊,第一就要被干啊!” 陈大龙眼角扫过周围地形。 当时他们被狼群撵着跑,最后是靠雪豹解围。眼下这光秃秃的山坡,北边不就是…… “往北撤!”他暴喝一声,侧身躲过飞来的冰锥子,“跟紧我!” 四个人瞬间收拢阵型。 立刻跟着陈大龙一起往北边赶过去。 后面追兵骂骂咧咧涌上来,可陈大龙他们跟泥鳅似的,专挑陡坡往下溜。 “草!他们往狼窝跑!”追在最前头的平头男急刹车,“前天刚折了俩兄弟在那!” 后面人可不管这些,红着眼往前冲:“怕个卵!狼还能比二十分值钱?” 这边王成刚蹲在三百米外的山头上,嘴里草根嚼得嘎吱响。 望远镜里,陈大龙那队人跟跳蚤似的在雪地里窜,身后乌泱泱跟着二十来号追兵。 “虎哥,咱还等啥?”旁边小弟急得直搓手,“再不出手汤都喝不着了!” 王成刚直接给了他一下:“你虎啊?现在冲进去送人头?” 说着掏出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等他们落单,这玩意才能派上用场。” 王成刚眯起眼睛。 “都给我盯死了。”他舔舔舌头,“等他们体力告罄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现在王成刚打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算盘。 这个时候冲进去没有意义。 自己的队伍不但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且人这么多,自己的匕首也不好拿出来。 等到他们冲出来,走散了,那才是自己动手的时间。 山顶上的王成刚,就这么安静的等待着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像之前那么冲动了。 不动手则已,动手就要给陈大龙来一波大的。 第两千九百四十七章 王成刚动手 因为有之前的规矩在那里摆着。 在整个大逃杀期间,不能使用热武器,冷兵器。 要用武器,就必须要自己去制作。 自己手里的匕首显然是不符合规矩的。 而且头顶上有无人机监控,自己的匕首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所以不能 直接下去。 得找机会。 眼看着陈大龙跑远,他们就在山顶的脊梁上,跟着陈大龙他们的队伍。 而此时陈大龙忙于对付面前的其他人。 没有注意到脊梁上的王成刚等人。 他们一路杀出包围圈,一路扎进了一片丛林当中。 走进了森林之后。 后面的人没有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被甩开了距离。 而李天霖这才注意看周围的环境。 “龙哥!”李天霖刹住脚步,四下打量。 他看了看眼前的松树林,熟悉的感觉愈发的浓重:“这地界咱们是不是来过?” 陈大龙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四个字说道:“刻骨铭心。” “操!逮野兔那回!”李天霖猛地一拍大腿。 这就是他们招惹狼群的那个地方。 我的妈! 这个地方就是狼群的地界。 陈大龙居然慌不择路,带着他们又重新钻进了狼窝。 这不是找死吗? “龙哥,这么干咱们可就真的前有饿狼,后有追兵了!” “这次可不一样。”陈大龙嘴角神秘一笑,如此道,“现在得让这帮狼崽子替咱们干活。” 后头追杀的人群越聚越多,足足三十多号人压过来。 自己跟个聚宝盆似的,把他们全部都聚了起来。 成虎蹲在远处啃着饼干,眯眼盯着底下这场围猎游戏。 “给老子追!别让陈大龙溜了!” 有的人不知道这个地方是狼的地界。 看到陈大龙充进去,他们也跟着钻了进来。 人群的脚步杂乱,动静很大。 把正片松林都震得发颤。 松针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陈大龙刹住身形,反手抓住李天霖衣领,命令道:“上树!所有人!”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上三丈高的冷杉。 刑锋他们虽然懵逼,还是咬着牙蹭蹭往上爬。 底下追兵刚冲进来就觉着不对劲。 太静了。 连声鸟叫都没有,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在树冠间回荡。 有人踩断枯枝的脆响格外刺耳。 "嗷——!" 凄厉狼嚎撕破夜空,惊得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二十几条黑影从灌木丛里立起来,绿莹莹的眼珠子在暗处排成两列鬼火。 “狼……狼群!”队伍末尾的小个子牙齿打颤,“姓陈的挖坑害咱们!” 领头的汉子胆子大,厉声道:“怕个锤子!咱们三十多号人还干不过几头畜生?” 可是,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这些狼群到底是什么战斗力。 要是把他们彻底激怒。 不说个体战斗力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战术,他们的智商。 绝对够下面的人喝一壶。 树杈上的李天霖死死抱住树干,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狼背直咽口水:“龙哥,这得有多少……” 这狼群甚至比当天来追击他们的狼群数量还要多。 “至少两百头。”陈大龙嘴角一动,“上回咱五个人就引出三十多头,现在三十几个人,呵呵,这狼群肯定要拿出足够的‘兵力’才能对付他们啊!” 这本来就是陈大龙的办法,所以他一点都慌。 头狼的嚎叫突然变了调,像是吹响了冲锋号。 狼群霎时炸了锅,灰褐色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群狼直接发动了进攻。 “嗖嗖嗖……嗖嗖嗖……” 上百头改造巨狼化作钢铁洪流,利爪在雪雾下泛着寒光。 原本杀气腾腾的学员队伍瞬间炸了锅,二十多个端着枪的汉子此刻像被开水浇了的蚂蚁,连滚带爬往林子外窜。 现在可是真的要小命了。 那什么积分算个毛。 命都没了,哪怕能进古家也没有任何用了! “日他娘!这畜生速度比摩托车还快!” “别挡道!老子不想当狼粪!” “救命!这玩意他妈的会爬树啊!” 此时李天霖,在树上看着这些人被追。 解气极了。 从开赛这么久了,他们真的是一直在被针对。 无论是规则也好,还是这些人的表现也罢。 真的把他们逼得快疯了。 眼看下面的人被群狼追逐,他不但没有内疚,还一个劲的得意。 “妈的,就该这样,咬死他们!” “来追老子,继续来追老子!” “真当老子好欺负,妈的,恶心死我了,这一次终于解气了!” “一群狗东西,最好全部都死在狼爪子下!” 很快的,狼群又追着人群跑远了。 陈大龙脚下的空地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他叮嘱李天霖说道:“行了,别兴奋了,狼群走了,我们也该走了,等他们回来我们也得遭重。” “哦,对对对!” 李天霖赶紧点头。 这狼群的的威力让他记忆深刻。 这会儿趁着没有人,赶紧溜吧! 三人像猿猴般从树冠间荡出包围圈,朝着安全区的方向移动过去。 这边应该就可以脱离包围圈了。 …… 与此同时,三百米外的山崖上,王成刚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别人被狼群追着,他可没有。 此时他看了看仪器上的地图。 发现陈大龙的第一名的位置,快速的往东边移动着。 王成刚兀自叹息道:“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追个陈大龙,都能让陈大龙跑了!” “刚哥,现在我们追不追?”小弟询问道。 “追,当然追!”王成刚调出地形图。 然后再结合陈大龙他们逃跑的方向,很快锁定了 一个位置。 指着那个位置命令道:“这个地方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走,这里去等他!” 说完,王成刚带着人立刻朝着置顶的地方去了。 与此同时,陈大龙正带着队伍在峡谷中狂奔。 两侧百米高的岩壁像是被巨斧劈开,晨雾在狭窄的通道里凝成乳白色绸带。 而这个峡谷,就是王成功要堵他的地方。 之所以选在这里。 一则是这里足够偏僻,地形复杂,甚至无人机都飞不进来。 没有无人机监控,他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二来,陈大龙在这里,前后就一条路,只要自己在这里堵他,他插翅难逃。 而陈大龙,在行进之间,很快的看到了前面的王成刚。 第两千九百四十八章 下三滥招数 陈大龙在看到王成刚的瞬间,没有意外。 甚至是嗤的一下笑出了声来:“王成刚,打从比赛哨响我就候着,寻思你小子啥时候来送人头,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表现得这么露骨?”王成刚狞笑,“前阵子没找你茬,还以为你早就把老子抛脑后了呢。” “忘不了!”陈大龙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上回在公海招惹鲨鱼群,差点把老子喂了鱼,这血海深仇够老子记到下辈子!” 说着,他继续说道:“你也惦记我脑门上这二十分?” 王成刚藏在身后的匕首往裤腰里又掖了掖,这玩意儿就得当底牌使。 他故意提高嗓门:“宰了你们整队拿积分,老子稳坐排行榜前三!” “哈哈哈,说得很轻松嘛!” 陈大龙笑说道:“这半小时里追我的队伍少说七八支,你猜他们现在在哪儿?全在医疗站躺着呢!” “你知道我现在多少分了,你也敢来惦记我?” “关老子屁事!”王成刚暴喝道,“今儿就是把牙啃崩了,也得送你出局!” 两波人隔着五米对峙,火星子都快从眼神里迸出来了。 林间阴风打着旋儿掠过。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陈大龙暴起,一拳主动出击,直奔王成刚过去。 眼看开打,王成刚立刻给丰太昊下令。 “昊子!你去锁死陈大龙!其他人给老子速清战场!” 话音未落,人已如炮弹般弹射出去。 丰太昊在王成刚的队伍里,自然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个。 他可以和陈大龙拼个五五开。 而丰太昊这边,也有点意外,为什么王成刚不自己动手,让他动手。 不是有匕首吗? 难道有匕首还要搞偷袭? 丰太昊这边稍微想了想。 但还是很快迎了上去。 丰太昊身形微沉,一出手就是全力! 他清楚陈大龙的实力,对付这个人,他必须全力以赴。 他左臂虚晃作擒拿状,右腿暗戳戳往陈大龙下盘扫去。 “就这?”陈大龙冷笑变招,硬吃下扫腿的同时铁肘下砸。 丰太昊闷哼一声撤步卸力,后背重重撞在橡树上,震得枝头松鼠仓皇逃窜。 丰太昊揉着发麻的肩胛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陈大龙,待会……你要留点神……” “嗯?”陈大龙攻势稍缓,“搁这儿唱哪出?” “信不信由你。”丰太昊暴起反扑,袖口略过陈大龙喉结,“不听我的话,别死太难看!” 陈大龙对于丰太昊的观感一直都不差。 虽然他和王成刚在一个队伍里,但两个人完全不是一路人。 但丰太昊这一次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他都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十米开外,李天霖正跟王成刚打得尘土飞扬。 李天霖在入陈大龙的队伍之前。 自己有一个名号,那就叫野狗。 而他一旦交手,那就是搏命似的。 这“野狗”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完全放弃防御的疯狗式打法,拳头专往人太阳穴、肋下这些要命处招呼。 “狗东西!”王成刚左眼眶挨了记重拳,视野顿时血红一片。 他啐出口带血的唾沫,右手悄悄摸向后腰。 他是没有想到,居然连陈大龙身边的一个人都拿不下。 李天霖狞笑道:“要对付龙哥,先过我这一关!” 说着又是一个头槌撞过去,完全不管自己额角已经肿得老高。 王成刚眼底凶光暴涨,匕首的寒芒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这疯狗再缠下去,陈大龙那边怕是要出变故。 他佯装踉跄后退,左手突然甩出把泥沙。 “操!” 李天霖本能闭眼侧头,却听见金属破空声贴着耳际划过。 等他再睁眼时,王成刚的匕首已经抵在喉结三寸处! 三十米外的混战圈里,刑锋正被两人夹击。 他背靠断崖死守,迷彩裤被灌木划得稀烂。 对面壮汉抡起棍子劈头砸下,他矮身躲过的瞬间,但是后脑勺突然挨了记闷棍。 李天霖和陈大龙一样,都没料到王成刚这伙人包藏着祸心。 眼见王成刚猛扑而来,他仍自信能压制对手,非但不退避反而箭步迎上。 两人身影交错瞬间,王成刚的直拳挟着劲风直击面门! 李天霖早看破攻击轨迹却纹丝不动,反手一记重拳直捣对方咽喉! 在他认知里,挨一拳顶多鼻青脸肿,但若能轰碎喉结直接废掉敌人,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双方拳头即将命中之际,李天霖嘴角已勾起冷笑。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王成刚手腕猛地抖动——寒光乍现! 匕首! “唰!” 袖中滑出的匕首骤然抵近,锋刃距离李天霖右眼仅剩十公分! 生死关头,原本的拳击竟暗藏杀机! “操!” 李天霖瞳孔骤缩,本能拧身闪避。 饶是反应快如闪电,匕首仍擦着脸侧掠过,半片耳朵顿时血淋淋飞起! “啊!” 惨叫声中他捂着伤口暴退三丈,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半边脸瞬间化作血葫芦。 他死死盯着王成刚嘶吼:“测试禁用武器,你他妈哪来的刀?” “规矩?”王成刚狞笑着甩去刃上血珠,“古家算个屁!能赢才是硬道理!” “卑鄙!”李天霖目眦欲裂,“难怪龙哥非要弄死你!” “成王败寇懂不懂?”王成刚匕首在掌心翻出刀花,暴喝下令:“弟兄们亮家伙!” “锵!锵!” 另两名队员袖中同时弹出利刃,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倾斜。 这里必须要说,对面的人也不是普通人。 哪怕是王成刚,也从小练武。 他们虽然比陈大龙弱。 但和刑锋等人可以打个五五开。 有了匕首之后,直接胜利天平开始倾斜! 刑锋被逼得连连后退,唐朝更是被划破衣袖险象环生! “龙哥小心!”李天霖扯着嗓子嘶吼,“这群杂碎都藏着刀!” 正与丰太昊缠斗的陈大龙闻言暴怒:“王成刚!你踏马测试都玩阴的?” “阴的就是你!”王成刚面目狰狞,“今天你们全得死!弟兄们围死陈大龙!” “得令!”持刀三人组齐声应和,寒光织成杀网扑向刑唐二人。 唯有丰太昊仍赤手空拳,招式间明显留有余地。 第两千九百四十九章 醒悟 “丰太昊!”陈大龙格开对方拳脚怒喝,“你早知道他们带刀对不对?”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陈大龙才终于明白。 刚刚在交手的时候,丰太昊冲着他说的那一句,你要小心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些家伙早有准备。 这一次不但是来拿自己的分数的,更是来要自己的命的。 陈大龙这一次着实被恶心惨了! 眼看自己的弟兄被欺负。 陈大龙直接抓住空隙,如此说道:“丰太昊,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让开,我要去救人!” 丰太昊眼神剧烈颤动,拳头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他现在也很纠结。 一方面,他不想去背叛王成刚。 但他也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赢。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远处李天霖正被王成刚追着砍,左支右绌间又添两道血痕! “唐朝,撑住!”刑锋怒吼着扯下外套缠在手臂格挡刀刃,布料瞬间被割得稀烂。 唐朝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对手的匕首照着天灵盖直插而下! “唐朝!” 陈大龙这边怒吼。 很想过去帮忙。 但是眼前的丰太昊十分难缠。 哪怕他没有出匕首,但实力毕竟在那里摆着。 他没有像王成刚一样卑劣。 但此时也成了陈大龙的拦路虎。 “丰太昊!” 陈大龙厉声道:“你真的要助纣为虐?执迷不悟?” 丰太昊内心依然纠结。 他的想法的确和王成刚不一样。 他其实也早就厌倦了王成刚这样的做事方式。 关键是,自己承了王成刚的恩情,不可能背叛王成刚。 而且,自己的父母还在他们家呢。 哪怕自己不管自己,但总不可能不管爹妈吧! “砰!” 丰太昊的拳头硬生生又砸了过去。 一拳砸在背后的山崖上。 后面的山崖墙壁都被他砸出了一片裂痕。 他的眼睛里冒着火焰。 “你他妈知道个屁!”他暴喝道,“老子十六岁那年发高烧,是王家连夜开车送我去医院!我爸工地摔断腿,是王成刚他爹掏了三十万手术费!” “我没有办法,他们家对我有恩,我必须要还!!” 陈大龙趁机扣住他手腕反拧,两人在悬崖下面疯狂博弈:“所以你就当一辈子狗?你拿冠军领奖杯的时候,念的获奖感言是'感谢王家让我当打手'?” 这话像把尖刀捅进丰太昊肋骨缝里。 他眼前闪过上个月在老家看到的场景。 六十岁的老父亲弓着腰给王家擦车,王成刚翘着二郎腿往挡风玻璃上弹烟灰。 “少他妈废话!”丰太昊发力把陈大龙甩开三米远,“我拖住你就是还人情,他们……” 他瞥了眼视线尽头缠斗的其他人,李天霖现在不敢用肉体去硬刚匕首,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咬着牙说道:“他们扛不住是他们的命!” “命你大爷!”陈大龙攥着拳头就砸过去,“你爹妈养你三十年,就为让你当个见死不救的孬种?” “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你踏马就是孬种,给老子滚开!” 陈大龙凶悍的想要把丰太昊推开。 但是丰太昊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 哪怕挨了打,也要缠住陈大龙。 他也不下杀手,也不出匕首。 就只是缠斗。 好像这样就可以减少他内心的愧疚。 陈大龙这边虽然完全可以应付丰太昊。 但是其他人不行啊! 二十米外的混战圈爆出惨叫。 刑锋的手笔已经被割出了十公分的大口子! 而王成刚那边看到丰太昊一直没有动匕首,也很诧异。 如果丰太昊用刀的话,不至于连手无寸铁的陈大龙都打不过。 他在那边疯狂嘶吼:“丰太昊,你在做什么?还不动刀子!” “你要是不杀了陈大龙,我刨你家祖坟!” 这话让丰太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右手摸向后腰。 已经打算要用匕首了! 而陈大龙厉声道:“怎么,丰太昊,你真的要这么浑浑噩噩到死?”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父母!” “你父母会让你做这样的人?” “你三十几岁的人了,是非不分吗,哪怕知道是错的,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妈的!” 丰太昊的思想一直在做斗争。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猛的一动。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三十几年来,活得确实像一条狗一样。 自己完全就是王成刚的傀儡。 这些年,王成刚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有很多事情自己都是不想做的,但是迫于所谓的恩情,竟然全部都做了。 这是真的助纣为虐。 而且,王成刚他们对自己的爹妈也不算好。 其实他们当初救自己父母,也只是看重了自己父母的功夫而已。 他们给父母一口饭,无非也是利用他们。 全家人,都是傀儡! 在某一瞬间,他突然爆发出声来。 直接怒吼说道:“王成刚,我去你妈的,老子不想帮你做事了!” “操!”他抡起拳头砸向自己太阳穴,指关节顿时皮开肉绽,“三十四年……老子当了三十四年提线木偶!” 王成刚那边已经掏出弹簧刀,刀尖抵在李天霖喉结上:“你个废物,你要干什么,背叛老子?” “什么叫背叛?”丰太昊直接说道,“你认为我是你的小弟?” “不是吗?”王成刚大声道,“你踏马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去你妈的!”丰太昊暴起。 直奔王成刚! 眼看丰太昊爆发,王成刚的眼珠子都快要爆了。 “你疯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 “现在就怎么?”咆哮道,“让我爸给你擦车到八十岁?让我妈给你们全家纳鞋底?”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家对我们家的恩情很大呀?” “去年除夕你说'施舍'给我家的五万块,是你爹贪的拆迁款零头!” “我们家这么多年,被你们家压榨了多少?” “一群伪君子,还真把自己当好人了!” “我去你妈的!” 丰太昊怒吼着,也完全让开了路子。 陈大龙看到这个情况,一步掠过丰太昊,直奔王成刚而去。 一时间,王成刚慌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丰太昊居然会临阵倒戈! 第两千九百五十章 废物一个 陈大龙此刻怒火中烧。 他早料到王成刚会在大逃杀测试中找茬,甚至猜到这孙子会联合其他队伍下黑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姓王的竟敢掏出匕首和军刀。 这他妈可是明令禁止的违规武器! 双方战力原本在伯仲之间,可操着家伙和赤手空拳根本是两码事。 当然,最让陈大龙难以接受的是,他对自己兄弟下死手!! 如果不是丰太昊突然醒悟的话,今天还真让这家伙得逞了! 眼见王成刚的刀尖就要捅进李天霖喉咙,陈大龙硬生生如同炮弹般直扑过去。 “王成刚!” 陈大龙浑身肌肉绷成铁块,拳风撕裂空气发出爆鸣:“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往阎王殿里钻?搞这种下三滥手段,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 王成刚狞笑着扬起匕首,寒芒直指来势汹汹的拳头:“就你这身板也配叫板?找死!” 他自己手里有刀,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就不是陈大龙的对手! 可这早被陈大龙算得死死的。 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拳不过是虚招,右手刚佯攻到半途便骤然收势,右腿如钢鞭般弹射而出,结结实实轰在王成刚腹部。 这王成刚就是个废物! 没有丰太昊帮他,他连陈大龙一招都挡不住! 陈大龙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用了全力! “呕——”王成刚弓成虾米倒飞出去,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摔出五六米远半天爬不起来。 匕首脱手甩飞,在岩石上擦出一串火星。 “操你妈……以为拿把破刀就能横着走?”陈大龙踩着枯枝步步逼近,眼神冷得瘆人,“没丰太昊给你擦屁股,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听懂了吗,没有丰太昊,你就是个废物!” 王成刚捂着肚子往后蹭,眼冒金星,额头冷汗也是直冒。 眼看陈大龙又要扑上来,扯着嗓子嚎叫:“杜飞!龙意!操你俩愣着干什么!” 杜飞和龙意自然就是他的另外两个小弟。 这两个人依然还对他言听计从。 话音落下。 两道黑影从混战中窜出。 杜飞抡起军刀铲劈头盖脸砸来,龙意则抄起直捅陈大龙后腰。 可这俩跟班连半招都没撑住。 陈大龙侧身闪过军刀,反手扣住杜飞手腕一拧,顺势踹得龙意撞断灌木丛。 “就这?”陈大龙甩开哀嚎的杜飞,眼神里已经满是杀意,“带着两条废狗也敢算计我?你也配!” 眼看陈大龙越走越近,王成刚也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姓陈的!这儿可是古家训练营!杀了我你也得陪葬!” “陪葬?”陈大龙揪住他衣领拎起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拿刀捅天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 而在他这边快要处理王成刚的时候。 指挥室那边对这边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他们之前的无人机画面就停留在陈大龙等人钻进丛林里。 之后就消失了痕迹。 他们也在想陈大龙到底会不会出得来。 毕竟那一片松林的深处是狼窝。 进去容易,出来可就不简单了。 指挥室里,萧强依然喝着茶。 然后冲着何俊说道:“你说这小子出得来不?” 何俊道:“呵呵,以前我觉得不能,但是现在嘛,这个家伙无所不能,我也不确定了。” 而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那信号位置,已经到了东边的河谷里。 “怎么回事?赶紧跟上!” 他让何俊操控无人机赶紧飞过去。 而此时峡谷里。 “龙哥!别!”李天霖捂着渗血的胳膊冲过来,“为这杂碎背处分不值当!” 陈大龙瞳孔缩了缩,刀尖微微颤动。 王成刚抓住机会鬼叫:“听见没!杀了我你也得滚蛋!你那些兄弟全得跟着倒霉!” 陈大龙听到这个,咬了咬牙。 思考了很久。 他还没有动手。 只是这个时候,无人机已经把这个画面传了回去。 画面里,陈大龙手里拿着匕首,对准王成刚的心脏。 看到这个画面,萧强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砰”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整张脸几乎要贴到监控屏幕:“陈大龙手里那把刀怎么回事?” “所有规矩清清楚楚!” “明文规定,他居然还能把刀子带进去?” 萧强直接震怒。 所有的武器都不允许携带,不管你是热武器冷兵器。 在临行的时候,他们也做了检查,确定没有。 但此时为什么陈大龙手里会有武器。 而且现在王成刚处于绝对的劣势,如果陈大龙动手的话,那王成刚就是个死字。 萧强自然不能看到这件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接着,他通过生命仪,对着陈大龙喊话。 “陈大龙!把刀放下!” “你带刀进测试,严重违规,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把刀放下!” 让其他教官现在赶过去肯定是来不及了。 现在只能这么才能制止他。 陈大龙现在在气头上,狞声道:“萧教官不妨查查,这刀柄上刻着谁的姓?你觉得是我带进来的还是我面前这条狗带进来的?” 对于陈大龙来说,王成刚想要他的命。 那他现在就要王成刚的命。 哪怕是萧强,也拦不住! “萧教官,我还想问问你呢,你们教练团队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四个人,明目张胆的拿着匕首就进来了,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 “我不怕调查,调查出来也是这条狗的问题!” 这么一段话,反而把萧强给怼回去了。 萧强有点难堪。 额头冒出汗来。 “就算这样……”萧强嗓子发干,“你也不能动手!” “我这么劝你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你下了杀手,死在你手里,你就没有办法再在龙神岛上呆下去,你会驱逐!” 这一下,陈大龙给愣住了。 是啊。 自己来岛上,不是为了一个王成刚来的。 他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 华先生把自己送进来,要是自己直接被驱逐,那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废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虽然陈大龙也很难受,但,还是强行的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 这就是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的区别。 第两千九百五十一章 以德报怨 “砰!” 陈大龙挥拳砸在雪地上。 等画面恢复清晰时,匕首已经深深没入冻土,只留刀柄上的红绸在风里飘成一道血线。 “满意了?”陈大龙狞笑。 只是,哪怕现在不杀王成刚,但依然要给他一点点深刻的记忆。 王成刚刚要张嘴求饶,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 陈大龙拎着他后颈像甩破麻袋似的往石头上掼,沉闷的撞击声通过生命监测仪同步传回指挥室。 “第七肋骨骨裂!”监测员看着飙升的数据面板直咽口水,“左肩关节脱臼!萧队,这是要打死人啊?” 萧强盯着画面里疯狗般撕杀的陈大龙。 没有动静。 对面要他命,他却不能动手。 换谁来,谁憋屈! “让他打。”萧强直接下令,“犯贱必须要付出代价,通知医疗组待命。” 雪地上,陈大龙揪着王成刚的头发把人提起来:“喜欢玩阴的是吧?” 又是一记膝撞顶在胃部,对方“哇”地吐出一滩酸水。 “刚刚装逼是不是很爽?”反手一耳光抽得人原地转圈,“对我兄弟动手是不是很得意?” 陈大龙那条腿,千钧力道,一下接一下往王成刚脸上招呼。 王成刚不是对手,被打得惨叫连连! “龙哥!我真知道错了!你,你放了我!” 王成刚蜷成个虾米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右胳膊软塌塌耷拉着。 这手已经被陈大龙给踩断了。 陈大龙并没有因为他说话而放过他。 脚下一脚一脚继续往他脸上砸。 这王成刚一会儿怂,一会又刚得不得了。 “陈大龙,我艹泥马!” “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有本事弄死我,我不死,我下一次包把你弄死!!” 陈大龙继续暴打,冷笑道:“你先能爬的起来再说话!” 萧强的声音终于重新传出来:“陈大龙!再打要出人命了!” “他们犯的是死规矩!哪怕回来,也会被逐出岛。” “你以后不会碰到他,但你要是打死了人,你就犯错了,现在停手!” 陈大龙这边,一直没有回答萧强。 脚下还在招呼。 “陈大龙!” 萧强嗓子都喊劈了:“算老子求你!留他半条命行不行?我保证这杂碎今天就被踢出训练营!你打死了,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 监控画面里,王成刚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而陈大龙其实手下是有数的。 一直打到王成刚奄奄一息。 陈大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转身招呼兄弟:“走!” 众人这才起身,打算继续比赛。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地上已经被干瘫痪的王成刚,不知道从哪来来的力气。 突然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从地上捡起匕首,对着陈大龙又劈过来。 “陈大龙,老子干死你!” “龙哥小心!” 王成刚不知哪来的力气,独臂抄起掉落的匕首就往前扑! 刀尖直指陈大龙后心窝,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扭曲成恶鬼模样:“给老子死!!” 指挥室瞬间炸锅。 萧强一巴掌拍在紧急制动按钮上,可谁都清楚根本来不及。 眼看刀尖就要扎进身体。 但是陈大龙毕竟是陈大龙。 他侧身错步躲开。 左手擒腕右手夺刀,整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你他妈,脑子后面长眼睛……” 王成刚话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 陈大龙反手挥出的匕首在空中划出银弧,血箭“噗”地飙起一米多高。 动脉血喷在岩壁上。 “嗬……嗬……”王成刚捂着脖子原地转了两圈,终于栽倒在了地上,也完全的没有了气息。 到这里,王成刚偷鸡不成蚀把米。 已经彻底凉透了。 陈大龙完全没有在意。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冲腕表冷笑说道:“萧教官,这你看到了吧,不是我故意找他的是,是他依然要找我,我正当防卫不过分吧?” 那边传来摔椅子的动静,隐约听见萧强在骂娘。 萧强冷静下来后如此道:“行了,你们继续比赛,这件事后续我会派人来处理。” 而这个时候,陈大龙突然想起了什么。 接着冲着手腕上的表说道:“萧教官。” “丰太昊没动手,麻烦你让他继续参加比赛。” 众人都么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陈大龙居然会帮丰太昊求情。 丰太昊那边都愣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下杀手。 可是整个过程他都有参与。 陈大龙不但不怪他,竟然还帮他求情。 这是丰太昊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远远的看着陈大龙,就觉得不可思议。 丰太昊喉头滚动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隔着十米远的距离盯着陈大龙,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对方脸上。 陈大龙的嘴角还挂着血痂,可眼神亮得吓人。 不是愤怒,不是算计,倒像是荒野里遇见的独狼,带着某种直戳人心的坦荡。 半小时前,自己还在害他,现在他居然帮自己求情? 按理说,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一定会被驱逐出龙神岛。 但是没有想到,陈大龙主动帮他开脱。 这个家伙,还真是,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过来:“你确定吗,你要帮你的对手!” 陈大龙说道:“呵呵,有的人该死,有的人不该死。” “鬣狗和狼有区别,鬣狗为了抢食甚至会咬死自己的同类,但真正的狼王,只会把獠牙露给该给的对手!” 萧强听到这个,思考了很久。 他终于说道:“丰太昊,编号56837……从现在开始,你的队伍只有你一个人,其余人所有积分清零,你可以以独狼的身份接下来的比赛。” 丰太昊这边,对着手腕的腕表说了一句:“多谢教官。” “嗯。” 萧强表现得不多,嗯了一声之后说道:“要谢去谢陈大龙,你们继续比赛吧,我关频道了。” 说完这个,萧强那边切断了对话频道。 等到频道挂断,丰太昊远远的看了看陈大龙。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经过这件事,两个人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陈大龙觉得这个人没有那么坏,没有必要直接让他完蛋。 而且以他的本事,确实是有资格成为古家军的一员。 陈大龙帮李天霖处理了一下伤口,很快离开了。 丰太昊也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也很快重新投入了战斗。 第两千九百五十二章 银河战舰下场 比赛方面。 安全区缩到雪山南麓时,积分榜已经杀疯了。 陈大龙小队以四十分高居榜首,比第二名的“龙牙”战队整整多出十六分。 如果是单看积分不会怎么样。 但是换算成队伍,要拿到四十分,需要完整的淘汰全灭五个队伍。 这是非常恐怖的战绩了。 完全甩开了第二名。 而且这个第二名不简单。 他们都是前面两轮测试,非常靠前的高手组成的。 本来以为高手强强联合,在这一轮还能持续乱杀。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被陈大龙的队伍远远的甩开。 他们本身的战斗力不一般。 基本上见面就刚。 但是到现在也只有二十六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陈大龙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四十分。 而后,陈大龙为了躲避全地图的追击,带着兄弟们开启了疯狂换位置的模式。 因为他们的分数已经足够高了。 剩下的只需要保持住领先就可以。 因为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就会有成群的人过来围剿。 所以他会不停的转换位置。 这样那些人跟着坐标过来的时候,陈大龙他们早就跑远了。 陈大龙现在只是不想被围攻和缠斗。 单对单,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一招,让他们的“大魔王”计划以失败告终。 分数一直呈现出上涨的趋势。 从四十分到五十分,再到六十分。 他们的分数离第二名越来越遥远。 这让萧强等人十分失望。 他们开始都说陈大龙绝对不能撑过一天,结果呢,陈大龙不但撑住了,而且还越来越高,这分。 “老何你这破主意绝了!给人家送经验大礼包呢?本来正常训练顶天四十分,现在倒好,全地图的活靶子排着队往枪口撞!” “这又是奔着破纪录去了!” 何俊翻了个白眼,不认这话。 他说道:“强哥,你这又开始怪我了,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此计妙哉,可安天下?现在又开始把锅甩个我了,再说了,你要是有好的方法,你也不至于用我这个方法对不对。” 说到底还是陈大龙他们的战斗力还是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所有队伍,整个比赛里的所有队伍,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甚至连拖时间都做不到。 那就只能给人家送经验了。 何俊说道:“就是不知道上哪里可以组织起一个队伍,能和他们过两招的。” 这句话,直接把萧强的脑洞打开了。 “嗯?” 他沉吟一声。 接着说道:“等等!既然常规战力不够看,咱们给训练场加点料咋样?直接派教官天团下场!” 整个监控室一片死寂。 十多个教官齐刷刷扭头,有几个已经兴奋地开始撸袖子。 何俊坐在椅子上,差点儿摔倒在地。 直接说道:“我靠,强哥,这太不要脸了吧!” “咱们可以搞个平衡机制嘛。”萧强越说越来劲,“教官队每人只带一个生命仪,被干掉直接淘汰。而且每干掉个教官算二十分,高风险高回报,面上说得过去,一个人二十分,人家一个队伍二十分,这不是给他们送福利?” 何俊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很快说道:“不错,我们还能找理由,就说是临时增加隐藏BOSS,既能控场又能测试极限战力……” 话音未落,周围"哗啦啦"举起二十多条胳膊。 “带我一个!早看那帮小子嘚瑟不爽了!” “老子要把陈大龙那小子揍出心理阴影!” “不行,这小子得交给我,三分钟让他跪着叫爸爸!” 萧强这边看到这些人这么积极。 甚是满意。 其实他自己都有点手痒。 奈何他是总教官没有办法下场。 要不然他也得下去一趟。 主要是陈大龙这个队伍目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几乎是这么多年来,参加古家特训的队伍里,战斗力最高的。 在学员的队伍里断档领先。 他们下场,不但是给陈大龙加点料。 也是为了激发陈大龙的极限战斗力。 他们也想看看陈大龙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为了刁难陈大龙,他们也是脸都不要了。 萧强瞧着众人惊愕的模样,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他从教练团里挑了四个狠角色——何俊、郝蕾,外加两个战力爆表的教官。 四人接到命令后二话不说,抄起装备就朝雪山方向奔袭,活脱脱四头出笼的凶兽。 他们等这个机会也很久了。 就在这四人组杀气腾腾逼近时,安全区内的陈大龙小队正玩着“打地鼠”游戏。 他们像滑不留手的泥鳅,遇到弱队就闪电战收割生命仪。 碰上硬茬子扭头就跑,背包里塞满干粮的他们,愣是把游击战术玩出了新高度。 “龙哥,这帮孙子在地图上标着咱们都逮不住人!”李天霖兴奋得不得了,“六十七分稳坐头把交椅,第二名才三十一,这第一不是躺着拿?” 刑锋跟着帮腔:“就是!龙哥单手举两吨半的记录摆在那儿,收拾这些杂鱼还不是……” “都消停会儿吧!”陈大龙如此说道,“安全区还剩五十支队伍,剩下的时间还有两天,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教练那帮人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水,不要大意!” 听到陈大龙这么说,其他人这才收敛一点。 说话间天色渐暗,李天霖望着逐渐染上橘红的雪峰发愁:“晚上咋整?总不能睁着眼站一宿吧?” 陈大龙拿出地图看了一眼。 接着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晚上过夜的地方。 “东边三公里有处鹰嘴崖,就一条羊肠小道通顶。咱们占住制高点轮流放哨,来多少都是送分童子。” 对于这些事情,陈大龙早就想好了。 一条路的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个人把关,其他人就能休息。 而且,对手也不是铁人,总不能晚上也不休息。 只是,就在他的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个声音从生命仪中传了出来:“菜鸡们听好了!现在投放四名教官组成魔王战队,每人值二十分!” “总共八十分,只要你们能干掉教官团队,直接八十分,能帮助你们迅速锁定第一!” “我们会把教官团队的位置标注在地图上,欢迎你们这些菜鸡来挑战!” 第两千九百五十三章 变态的教官团 说完这个,萧强又掐断对话频道。 而这样的话,把现场的所有人都搞傻了。 包括陈大龙。 李天霖当场炸毛:“操!改造人下场还玩个屁!他们放个屁都能崩死咱们!” 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 “眼看其他人不行,直接派教官团,我看他们才是疯了!” “八十分,看似高,哪怕是八百分也没有吊用,我们又拿不到。” “龙哥……”刑锋很快说道,“他们不会专门冲咱们来吧?” 陈大龙也有这个担心。 教官团队进场倒是没有问题。 要是这些狗东西盯着自己咬的话,自己也扛不住啊。 晚上马上睡觉。 什么占领制高点,有一个算一个,过来就是送菜这些东西。 对于教官团,就完全没有用了。 陈大龙无奈说道:“我说了吧,比赛没结束之前,不知道这些人还要搞什么幺蛾子。” 陈大龙现在确实有点烦。 釜底抽薪! 原先设计的战术全得推翻重来。 跟这帮改造人正面硬碰硬?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何俊都在这个名单当中。 说白了,如果他们就是针对自己的队伍来的。 这一件事将会相当棘手。 “龙哥,现在怎么办,还按照刚刚的计划去山崖上?” “不行!”陈大龙摇头,“现在谁停谁死!” 要搁平时,找个易守难攻的制高点,安排弟兄们轮班放哨,收拾其他菜鸟队就跟玩似的。 可对面是教官团啊! 人家抬抬眼皮就能看穿陷阱,跺跺脚就能震塌掩体工事,这仗还怎么打? 就像是之前对付雷兵的那个倒吊的陷阱,对于这些教官,动动手就破了。 陈大龙脑浆都快烧开了。 地图上代表教官团的绿点正以恐怖速度逼近,而象征己方的红点就像案板上的五花肉。 “动起来!别让他们追上!”陈大龙命令道,“现在只能赌了,赌他们不是专程来搞我们的!” 而对于陈大龙来说,教官团队的下场,有一个好处。 就是他们到了现场以后,对于其他的团队来说也是风声鹤唳。 有一点可以确定,绿点附近,应该不会再出现其他的团队了。 这样倒也不会被围剿。 可那些围剿的人,都是来给自己送分的。 那些人少了,没有用啊! 李天霖边跑边骂娘:“萧强那老阴比肯定又改规则了!看看积分榜,咱们甩第二名三倍分差,他们不搞我们搞谁?” 这话戳得陈大龙心口疼。 第一轮被系统针对的阴影还没散,现在又来这出。 现在能做的,就是火力全开了。 尽力跑! 只是,教官团队追得很紧。 “绿点离我们只剩两指宽了!”李天霖一直注意着地图上的位置,“这速度是开火箭了吧?” 陈大龙扫了眼地图,喉咙发苦。 何俊带队的移动轨迹跟精确制导导弹似的,摆明冲他们来的。 更要命的是,代表教官团的绿点在地图上实时更新,而他们自己的红点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狗日的定位系统!”李天霖气得不行,“这不公平!” 其他的队伍看到现在的情况都炸锅了。 “绿点咬住红点了!” “何教官这移动速度太变态了吧?十分钟横穿沼泽地?” “陈大龙这次死定了!哈哈哈让他狂!” 萧强抿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微笑不已。 这一次,又看陈大龙他们如何解决吧! 旁边记录员小声嘀咕道:“强哥,这针对性是不是太明显了?” “优胜劣汰嘛。”萧强淡定得不得了,“再说咱们又没违规,哦不对,咱们就是规定的制定者。” 密林里,李天霖跟着陈大龙一路横窜。 但是一直拉不开距离。 而且越来越近。 “拼了吧龙哥!”他真的是服了,“总不能跪着死!” “别犯浑!”陈大龙立刻说道,“不能硬拼!” “那怎么办。”李天霖道,“你有办法?” 陈大龙的脑子飞速的转着。 摇头道:“现在还没有,但是我在思考。” 陈大龙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无敌的敌人,只要还是人,他们就有弱点,哪怕是改造人。” 而随着他们耽搁的这个功夫,那地图上的绿点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眼看还有十公里的距离。 十公里或许在其他时候还能挡很久。 但对于那些改造人,估计也就几分钟的事。 他们现在得尽快的做出选择了。 “咋整啊?” 李天霖盯着越逼越近的绿点,也是慌乱得不行。 陈大龙的脑子也是疯狂的转着,要把脑子弄成浆糊了。 这半小时里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招数都翻来覆去琢磨了十几遍。 但是想不到很好的策略。 这些教官团给的压迫感太大。 常规的办法对付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得用一些特殊计策。 他从最开始跟着他们的两支队伍到沿途见过的每块石头,连前天晚上啃的压缩饼干**纸都恨不得算进去。 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跑!接着跑!”陈大龙暴喝一声,衣下摆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飞速移动。 但是背后的信号也跟个影子似的,如影随形。 而就在这个时候,事情仿佛迎来转机。 李天霖一个急刹差点栽进雪堆离,鞋尖离那道潺潺流淌的溪水就剩半掌宽。 他刚要骂娘,但是却发现陈大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怎么了?”李天霖问道。 “水毒芹!”陈大龙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看见那些白花儿没?” 这是一条小溪。 从山顶流下来,一路流到这里。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七八条银链似的溪水在雪地里蜿蜒交错。 岸边密密麻麻长满三十公分高的绿植,小白花跟撒了层盐粒似的,顺着溪流铺出去十几米远。 李天霖蹲下来捻了片叶子,还没凑近就被陈大龙一巴掌拍开:“找死啊你!” 李天霖懵了。 询问道:“怎么的了?” 陈大龙解释道:“这个东西叫做水毒芹。” “这玩意儿浑身上下连根须子都带毒!从旁边过趟趟水,沾上花粉就能让你抽成羊癫疯!" ”卧槽?“李天霖一下子就害怕了。 “真的假的?这他娘比生化武器还邪乎?” 第两千九百五十四章 设计坑人 “十五分钟抽成麻花,二十分钟直接挺尸。”继续说道,“千万要小看这个东西的毒性。” 陈大龙在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李天霖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个对付他们吧?”李天霖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能起效果吗?”李天霖有点担心,“毕竟这些人都是改造者,就害怕毒素对他们没有用。” 陈大龙说道:“不好确定,但啊哪怕是改造人,他也是碳基生物,哪怕抗性强一点,但总归要有点效果,只要有效果,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用这个机会对付他们?” 反正对面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跑肯定跑不了。 不如找个地方和他们干。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策略。 好就好在现在有了办法,可以试试看。 但必须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要让他们一定要穿过这一片区域,而且他们必须要不知道水毒芹。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对于陈大龙来说,那训练营的地图就有用了。 他们教官团队要追自己,肯定是要看地图的。 而陈大龙可以利用天上的月亮来确定自己的方向。 一旦教官团队完全信任那个地图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就忽视脚下的东西,这就给了陈大龙他们的机会。 约摸过了五分钟光景,以何俊为首的教官团终于杀到溪边。 两拨人马隔着浑浊溪流对峙,河滩上密密麻麻的毒芹丛随风轻晃。 陈大龙四人抱臂而立,眉宇间尽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何教官,没必要吧。”陈大龙抱着肩膀,远远的看着对面,“堂堂教官团亲自下场当大魔王,就这么针对沃我们?” 何俊闻言仰头大笑。 他随手折了根芦苇叼在嘴里,冲对岸喊道:“还不是你小子逼的?本来哥几个喝着冰啤看监控多舒坦,结果你带着队伍把积分榜都捅穿了。强哥气不过,就只能逼着我们加班加点来收拾你。” 陈大龙继续说道:“看来还是冲我来的……我说教官们要点脸行不?我也是个普通学员……” “少来这套!”何俊打断他的话,学着萧强的调调说道:“这是重点培养你,高压环境才能激发潜能。大家都想看看你这小子的极限在哪。” “可拉倒吧。”陈大龙嗤笑摆手:“对了,你们追得这么急,没发现我们在地图上停五分钟了?” 何俊眼神微闪,扫过河滩上茂密的水草。 但是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故作轻松地叉腰调侃:“正想问呢,这不像你风格啊。该不会憋着什么损招等我们吧?” 这句话让陈大龙心头大定。 何俊显然没认出毒芹。 他故意扯开话题:“能跑得过你们四个牲口?与其被撵得屁滚尿流,不如堂堂正正干一架。赢了拿八十分稳坐榜首,输了就当站着死,总比跪着逃强。” 何俊听完后笑了。 “哈哈哈哈,你们很有胆子,不过这一次,你没有任何机会拿到我们的八十分。” 指挥室内,二十多个教官围在监控屏前炸开了锅。 红点绿点汇聚在一起。 这一波大战迫在眉睫。 大魔王战队和银河舰队,到底谁更厉害! “开盘了开盘了!”萧强直接说道,“押何俊赢的包月伙食,押陈大龙的请全场宵夜!” 众人哄笑着往白板贴磁铁。 二十五个红色磁铁齐刷刷粘在“何俊队”下方,唯独萧强捏着蓝色磁铁往“陈大龙队”一按。 “强哥疯了吧?”有人怪叫,“何俊他们可是全副武装,陈大龙手里没有任何筹码啊!” 萧强叼着烟眯眼笑道:“这小子总能整出幺蛾子,再说了,就你们全部押他,我反过来押,我要是输了,我请你们全部人吃宵夜!” 当然了,萧强也认为这一次的比赛没有任何悬念。 这也只是整活而已。 溪边对峙仍在继续。 何俊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咔声,已经准备开始了。 而且,他的脚已经踩到了水毒芹的边缘。 他们很快说道:“既然要战,怎么还隔着河?该不会指望这堆野草能挡住我们吧?” 陈大龙像根钉子似的扎在原地。 按计划他们绝不能先动手。 他冲何俊扬声道:“何教官,既然要打,那就过来,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 何俊嗤笑出声:“想痛快?今儿这痛快怕是轮不到你们。” 话音未落,他冲身后三个教官甩甩下巴:“麻溜收拾完下班!” 另外三人早按捺不住,郝蕾搓着手直奔唐朝:“这俊小子归我!谁抢跟谁急!” 圆脸教官指着刑锋:“这身板跟我对路子。” 剩下那个冲何俊挤眼:“陈大龙归你镇场子,咱不抢你风头。” 这几个人直接把对位都给想好了。 三人话音未落便腾身而起,大步流星从水毒芹丛上掠过。 裤腿拖过紫红色花瓣,沾满湿漉漉的溪水。 陈大龙这边众人交换眼神,嘴角绷着窃喜。 唯独何俊仍杵在原地没动弹。 “给爷死!”三个教官吼声未落,膝盖突然发软。 前冲势头带着他们“哧溜”滑跪在地,硬生生给学员行了个五体投地大礼。 李天霖瞅着滑跪到跟前的田中海,憋笑憋得脸通红:“田教头,这还没过年呢……” 指挥室监控屏前炸开一片惊疑:“啥情况?”“腿软了?”“中邪了这是?” 郝蕾跪在地上拼命使唤双腿,可身子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她猛然抬头瞪向陈大龙:“耍阴招是吧?” “天地良心。”陈大龙摊开双手,“大伙可都瞧着我连手指头都没动。” "放屁!"田中海脸红脖子粗地吼,"老子浑身使不上劲,不是中毒就见鬼了!" 二十米开外的何俊也懵了,扯着嗓子喊:“演哪出呢?快给老子起来!” “俊哥!”郝蕾急得声音发颤,”真不对劲!手脚全麻了……” 郝蕾说的都是真的。 对于他们自己来说,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两条腿上就是无力感。 就像是瘫痪了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第两千九百五十五章 生猛 陈大龙冲同伴使个眼色:“送教官们退场。” 李天霖蹦跶到郝蕾跟前,嬉皮笑脸作揖:“对不住啊美女教官,要怪就怪龙哥。” 说着伸手摸向她腰间生命仪。 “你敢!”郝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等老娘恢复……” “省省吧。”刑锋蹲在圆脸教官跟前,“你们已经中毒了,再混着你们催动内劲的汗液……” “这玩意儿见血封喉的麻痹毒性,没两小时别想动弹。” 指挥室的人听到这个才终于反应过来:“草!这帮兔崽子玩阴的!” 话虽如此,可李天霖也不是傻子,哪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嘴角咧开邪魅一笑,猛然揪住郝蕾胸前的生命仪,咔嚓一声扯断卡扣。 刑锋和唐朝同时暴起,转眼间另外两名教官的金属圆盘也被拽在手里。 六十分,直接到手! 陈大龙小队连衣角都没破,便让三位教官头顶亮起红光。 观战屏幕前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里,“银河战舰”战队只剩下何俊呆立当场。 “这他妈……”何俊这边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认识水毒芹。 整个人到现在都是懵的。 指挥室里的教官们更是在座椅上弹起来。 “操!”萧强人傻了,“老郝她们怎么突然就软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给人下毒的。” “刚才那滩烂泥地有问题!”有人揪着头发吼,“陈大龙这兔崽子绝对使阴招了!” 满屋子的教官此刻脸皮火辣辣的疼,活像被人轮番抽了十几个耳光。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嘲笑菜鸟自投罗网,现在全成了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儿。 总教官盯着屏幕:“是中毒!你们看郝蕾的手腕!” 画面放大三倍,郝蕾泛青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抽搐。 指挥室顿时炸锅:“这小子难道会配毒?”“关键是,配毒,他们也没有真的动手啊,什么时候下的毒?” 而现场何俊已然冷静下来。 他退后十几步,目光扫过泥泞的河床与那些小白花,突然开始助跑。 到了溪流边上之后,纵身一跃。 临近溪流时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腾空! 呼—— 带着破风声的身影划出抛物线,精准落在陈大龙面前两米处。 李天霖吓得往后蹦了半步。 恐怖的弹跳力。 对于陈大龙的招式是什么,他不清楚。 但是刚刚郝蕾在水里出了问题,那这条溪流就是有问题的。 他只要不靠近水流,应该就不会出事。 眼看着陈大龙,何俊说道:“小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背后的溪水才是关键吧?” 陈大龙也没有隐瞒。 直接说道:“水毒芹。剧毒植物,接触后三十秒内引发神经麻痹,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死,但是教官们身体好,能扛得住,但怎么也要麻痹个三十分钟左右吧!” 何俊这边终于恍然大悟。 如此道:“陈大龙,你玩得够花啊,确实有点手段。” 河对岸的郝蕾闻言气得捶地:“老娘回去就背《野外生存手册》!” 陈大龙笑着说道:“教官们过誉了,我这是运气好。” “现在公平了。”何俊咔咔掰响指节,并没有放弃,“一打四,你们要现在投降还是被我打到投降……” 后面的那些人,不服得很。 虽然只剩下何俊一个人了,他们也么有放弃。 郝蕾说道:“何俊,你要是弄不死这几个兔崽子,以后我就看不起你!” 另外一个教官也说道:“妈的,以为用点小招数就能赢了?” “让他们看看教官团的真正实力!” “俊哥,盘他!” 三个人出力不了了,只能在那边狂喊。 毕竟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他们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以前我还心疼这小子,是我太单纯了,请给我淘汰掉他。” “根本就是一肚子坏水。” 众人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淘汰过一个学员。 何俊此刻背负着战队全员的期待,更是整个教练团最后的底牌。 他这一次彻底认真起来了。 接下来的厮杀不仅关乎胜负,更是要为教练团的尊严正名。 指挥室里的气氛也跟着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谁能想到情况会是这样。 李天霖吞咽了一口口水,压低嗓子问道:“龙哥,真要硬拼?” “还有退路么?”陈大龙盯着远处紧绷的何俊,“四打一,已经没有更好的条件了!” “可……”哪怕是这个样子,李天霖也有点心里没底,“咱们能赢吗?” 陈大龙心里也没有底。 他见识过改造者真正厉害的地方。 普通人对付改造者,天地之差。 四个打一个,还真不一定能赢。 更何况古家的改造,本来就更加的发达。 他咬着牙如此道:“四打一总比四打四强,拼了吧!”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去削弱对方的实力了。只能试试看。 随着陈大龙抬手示意,何俊嘴角扯出狰狞的模样。 他身形骤然模糊,原地炸开气爆声,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直冲而来。 指挥室瞬间沸腾,所有教官都攥紧拳头抵在屏幕前。 明明占据绝对优势,可看到陈大龙那双狼崽子似的眼睛,他们后背竟渗出冷汗。 陈大龙心里没底,他们也没底啊! 陈大龙能把局势拖到这个程度,他们也不敢轻视了。 因为何俊的认真,何俊直接火力全开! “给老子死!” 何俊暴喝,首当其冲的李天霖瞳孔骤缩。 他只觉劲风扑面,何俊的拳头已然撕裂空气,裹挟着万钧之力轰向胸口生命仪。 “躲开!” 陈大龙闪电般横插进来,右掌青筋暴起抵住拳锋。 可改造者的恐怖力道岂是凡人能挡? 只听“咔嚓”脆响,陈大龙手腕传来剧痛,整个人被余劲掀得倒飞。 “砰!” 这手臂不但没有挡住何俊,反而李天霖也被砸出十米开外。 他蜷缩成虾米,大口呕出混着血水,胸前的生命仪刹那间碎成齑粉。 “漂亮!”田中海在后面狂喊,“就该这么打!” 其他教官扯着嗓子嘶吼,仿佛要把刚刚受的憋屈全喊出来。 刑锋望着地上抽搐的李天霖,喉头发紧:“龙哥,这……怎么说?” 这一拳几乎把陈大龙他们打醒了。 哪怕自己是四个人,也真不是何俊硬碰硬的对手。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何俊的力,太猛了! 第两千九百五十六章 规则就是拿来利用的 “别分神!”陈大龙甩着红肿手腕厉喝,可话未说完瞳孔骤然收缩。 何俊已鬼魅般闪至刑锋身后! “第二个。” 冰冷宣告在耳畔炸响,刑锋浑身汗毛倒竖。 他本能地架起双臂格挡。 但是依然挡不住何俊。 何俊的拳头去势不减,重重轰碎他胸前的生命仪。 “哇!” 刑锋喷着血雾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五米长的沟壑。 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见何俊脚尖轻点,借力扑向唐朝所在方位。 “拦住他!”陈大龙嘶吼着纵身扑击,可改造者的速度快得离谱。 他指尖堪堪擦过何俊衣角,对方已闪至唐朝面前。 唐朝眼中精光暴射,拳头化作银蛇直取咽喉。 这搏命一击却被何俊单手钳住,轻松不已。 “太慢了。” 何俊冷笑抬腿,鞭腿带着破空声扫向唐朝侧肋。 千钧一发之际,陈大龙合身撞来,用后背硬接这记重击。 “噗!” 鲜血在空中划出弧线,陈大龙抱着唐朝滚出七八米远。 他后背火辣辣地疼,喉头腥甜翻涌,却死死护住队友胸前最后那颗生命仪。 “陈大龙!”唐朝声音发颤。 这改造者太厉害了! 陈大龙守护住了唐朝,带着人站了起来。 只是何俊的进攻没有停止。 “垂死挣扎。”何俊扭动脖颈发出脆响,缓步逼近四人,“游戏该结束了。” 陈大龙撑着膝盖站起来,抹去嘴角血渍。 身后三个兄弟或躺或跪,唯有他像杆标枪般挺立。 现在的表情极度狰狞。 何俊压低嗓子阴恻恻道:“陈大龙,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原以为你会跟那帮废物小子一样趴地上爬不起来,倒是老子看走眼了。” “不过接得住我一拳,还能接第二拳么?” 陈大龙抿紧嘴唇没吭声,只是在思考着如何进行下一波进攻。 身后传来悉悉率率的响动,李天霖几个正捂着胸口从泥地里爬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像压了座山似的发青。 “龙哥,咋整啊!”李天霖喘得不行,“这人就算只剩个光杆司令,咱也啃不动!” 刑锋抹了把嘴角血沫子:“改造人他娘的是不是开挂了?这防御力也太离谱了!” 陈大龙目光扎在何俊身上。 脑子里疯狂的思索着。 四个变成一个,已经是最大的便利。 一打一,不是对手。 而现在还有一个便利。 那就是在刚刚的对战中,四个人已经抢走了何俊额头上的生命仪。 现在何俊只有胸口的一个。 所以,只要把他胸口的生命仪摘下来,就能赢! 确定了这个方针之后,陈大龙冲着三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李天霖瞳孔猛地收缩,瞬间理会。 这是要攻敌必救! 四个人瞬间心领神会。 现在硬碰硬就是找死,但只要扒了对方胸口的金属圆盘,这场要命的测试就能画上句号。 刑锋悄悄的侧面移动,移动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众人都是老部下,所以配合很默契。 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上!”陈大龙暴喝声炸响的瞬间,四道身影从不同方位暴起。 李天霖捏起拳头,直扑面门,刑锋抡圆了胳膊砸向腰眼,唐朝猴子似的蹿到背后锁喉,陈大龙则像炮弹般直取中路。 何俊狞笑着扭身,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飞,反手揪住刑锋手腕往溪水里掼。 唐朝刚碰到他后颈就挨了记肘击,整个人倒栽葱摔进芦苇丛。 只有陈大龙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口,却像打在钢板上震得手骨生疼。 “就这?”何俊啐了口唾沫,五指如钩扣住陈大龙肩膀,“省点力气吧!” 千钧一发之际,陈大龙突然泥鳅般滑脱。 只听“哗啦”水声大作,他抄起把溪水劈头盖脸泼过去。 何俊下意识抬手格挡,冰凉的水流却从指缝钻进去糊了满眼。 “操!”何俊骂骂咧咧揉眼睛的刹那,陈大龙饿虎扑食般冲上来。 指尖距离生命仪只剩半寸时,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轰向心窝。 “龙哥!”李天霖的惨叫刺破空气。 陈大龙牙关咬得渗血,愣是不躲不避。 右手两指勾住金属圆盘边缘的瞬间,铁锤似的重击结结实实砸在胸膛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砰”地撞在树干上,嘴里腥甜翻涌。 虽然陈大龙飞了出去,但,他也带着生命仪,一起飞了出去! “滴!” 随着电子提示音响起,所有学员战术地图上的绿色光点骤然熄灭。 象征着教官团队的“大魔王”战队标识,彻底灰暗! “咳咳……噗!” 陈大龙蜷缩在泥地里剧烈咳嗽,鲜血星星点点溅在衣服前面。 他的肺部像被塞进滚烫的铅块,每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可那张染血的脸上,分明绽开嚣张至极的笑容。 “何……何教官……”他抹了把嘴角血沫,将生命仪高高举起,“您输了!” 何俊下意识摸向胸口,这个位置竟然空空如也。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 方才泼洒过来的水珠根本是障眼法! 这个疯子从突袭开始就只有一个目标:用血肉之躯硬扛重击,只为偷取生命仪! “你他妈……”何俊额头青筋暴起,输的很是憋屈,“这是作弊!” “规则只说摘掉生命仪就算出局。”陈大龙在李天霖搀扶下摇摇晃晃站起,每说半句话就要喘口气,“你们亲自教的……咳咳……战场上只要能赢……不用管手段!” “放屁!”郝蕾等人也是气得不行,“老娘要是真动杀招,你们早成肉泥了!” “可这是测试呀~”李天霖嬉皮笑脸凑过去,鼻梁还挂着半干的血迹,“教官您亲口说的,要我们利用规则嘛~” 远处观察室内,二十六个屏幕同时定格在陈大龙高举生命仪的画面上。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卧槽,输了!!” “老子的三个月津贴啊!” “强哥,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按照这个时间点算下去。 萧强光是吃别人请他的夜宵,都能吃到下个月! 萧强这边,又是震惊,又是高兴。 他把枸杞茶又拿了出来,吹了吹热气,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我都早说了别小看那小子。” 第两千九百五十七章 禁地 此刻训练场内部。 不管是被淘汰的学员,还是没有被淘汰的学员,都在关注着这关键一战。 当看到象征教官团的绿色光点集体消失时,整片林子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绿点没了!” “陈大龙他们真把教官团干翻了?” 有人注意到积分榜,赶紧提醒。 “你们快看积分榜!陈大龙他们的战队直接飙到一百多分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分数已经到了140分。 这意味着他们把教官的八十分都拿到手了。 更多学员从掩体后探出头,此起彼伏的电子提示音在密林中回荡: 【全员通告:大魔王战队确认全员淘汰】 陈大龙团反杀教练团的消息像野火般在安全区蔓延开来。 最初所有人都觉得——当教官组亲自下场追杀时,这支队伍绝对死定了。 可最后结局却像记耳光抽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活脱脱像是有人突然告诉你“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他妈真从西边升起来了。 这种颠覆性冲击让各队学员集体陷入认知崩塌。 他们就像被按在悬崖边看走马灯似的,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着“那群怪物到底怎么做到的”。 连教官团都能干翻的队伍,要是对上自己……自己不是死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操!这还玩个屁啊!” 原本地图上标着红点时,大伙儿都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往上扑。 现在可好,所有队伍默契地把陈大龙团所在区域划成禁区,连无人机经过那片空域都要抖三抖。 “认栽认栽。”公共频道里飘满丧气话,“咱们老老实实争第二不香吗?” 还真不是他们怂。 按淘汰分换算,陈大龙团现在总分140,相当于干掉了十八支满编队。 整整一百零五支参赛队伍,五分之一都折在他们手里。 更别提只要苟进前二十就能稳拿第一,傻子才这时候去触霉头。 可谁也没想到,此刻被奉为魔王的四人组正像残兵败将似的互相搀扶。 何俊临走前那发震荡波让陈大龙受了重伤,随便来支队伍都能捡漏。 偏偏各队被吓破胆,愣是给他们腾出整夜喘息时间。 四人摸黑钻进半山腰岩洞时,李天霖差点被喉咙涌上的血呛到。 他抹了把嘴角苦笑道:“老子现在就像被二十个壮汉轮过的破布娃娃。” “别贫了。”陈大龙说道,“明天缩圈之后才是硬仗。” 事实证明他们多虑了。 当第二轮安全区开始收缩,方圆十公里内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其他队伍宁可绕远路踩雷区,也要避开陈大龙团所在的东北方向。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刑锋现在也高兴的不得了,“这么弄的话,我们应该就能拿第一了。” 按理说,他们积分已经够了。 只不过现在场上的人还够,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但是对于陈大龙来说,教官团队应该没有其他的招了。 他们的自己都亲自上场了,还能有什么招呢? 整个晚上,陈大龙他们都还在关注着整体的局势。 还在场的人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70……58……43…… 到日头西斜时,全图只剩24个光点还在闪烁。 ”明早就是决战。“他撕开压缩饼干包装,”都给我打起精神。” 第三次缩圈来得比预期更早一些。 这一次的安全区,直接缩在了整个雪山的山顶。 最新安全区直径不到三公里,而他们要找的藏身点却始终找不到。 “见鬼了……”而渐渐的,他们来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工业区。 前方突兀地立着三米高铁栅栏,积雪覆盖的围栏后隐约露出山洞轮廓。 在纯白天地间,这抹工业黑显得格外诡异。 是的,这不是完全野生的地方吗。 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区域? 不过既然是山洞,就是可以休息的地方。 刑锋看了看那个栅栏。 甚至这个栅栏的材料都不一般。 “军用级合金,去年才列装的型号,一般是用在装甲上,这里居然用到了栅栏上!” 刑锋说道:“这个山洞不一般啊!” “管他呢!”李天霖一个翻身跃过围栏,“这鬼天气咱们总不能继续再待下去,我冷得要死……”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 里面一阵气浪直接炸了出来。 四人像撞上无形墙壁似的齐齐倒飞,后背重重砸进雪堆里。 耳鸣还没消退,炸雷般的吼声就从山洞深处滚滚而来: “放肆!族长在此清修,尔等也敢擅闯?不要命了!” 声浪裹挟的威压让积雪簌簌崩落。 几乎要引起雪崩了! 陈大龙勉强抬头,看见洞口积雪竟被声波震出蛛网状裂痕。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只是那个话,让他很惊讶。 族长? 什么族长? 难道是古家的族长? 陈大龙几人还没琢磨明白“族长”这称呼的来头,山洞里突然冲出来个白胡子老头。 这老头浑身裹着气劲,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炸出半米深的坑。 陈大龙只觉得迎面撞上十台直升机螺旋桨,膝盖咔咔作响差点跪下去。 刑锋和唐朝直接半跪在地。 好强大的气压! 这是真正的来自前方的威压。 老者的修为,已经甄至化境。 “几个小兔崽子敢惊动族长闭关!”老头眼珠子瞪得铜铃大,声浪震得洞顶冰棱簌簌往下掉,“现在训练营的崽子都这么不懂规矩了?” 陈大龙如此说道:“前辈,我们只是误闯而已。” 他瞥见老头腰间古铜令牌上的“蒙”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古家执法堂大长老蒙天野! “你们现在的总教官是哪一个?”老者直接发问,有一种非要找他们麻烦的势头。 众人当然不会说。 那是给教官团背刺,他们不会干的。 李天霖梗着脖子喊道:“您老讲不讲理啊!这破山洞连个警示牌都没有……” 老头还是那么说:“告诉我,你们的教官到底是谁!” 李天霖还是说:“不是,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我们只是翻个墙,又没有真的进去,你生这么大气!” “再说了,你这边没有任何标志,我们做什么,你们自己也有责任。” 第两千九百五十八章 古麟 李天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来着。 但是这一波直接被陈大龙给拉下来了。 果然蒙天野脸黑得像锅底,周身气劲轰然暴涨。 “噗通”三声,刑锋他们全趴雪地里啃冰渣。 陈大龙两脚陷进冻土半尺深,不过还能撑着。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洞里突然飘来股春风化雨般的气劲。 把蒙天野的这一波气势给化解了。 “老蒙,跟孩子置什么气?” 来人穿着青灰布袍,满头银丝用木簪随意绾着。 陈大龙瞳孔骤缩。 这老头每步落下,积雪非但没凹陷,反而凝成晶莹冰莲托住脚底。 传说中的踏雪无痕他见过,但能把真气操控到这般举重若轻…… 这人修为甚至比前面蒙天野还要厉害。 看到了老者之后。 “族长!”蒙天野单膝砸进冻土,“属下失职……没有挡住这些小兔崽子,叨扰到您了!” 古麟摆摆手,陈大龙几人顿觉浑身一轻。 这位古家族长打量着他们,目光扫过时仿佛有温水淌过经脉。 陈大龙觉得他们自己的伤势都好了一些。 陈大龙觉得特别神奇。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能做到这个程度。 陈大龙这边说道:“族长,我们这边真的不是有意为之,我们只是在找过夜的地方,所以……” 古麟这么说道:“无妨,都起来吧。” 陈大龙等人站起来,古麟甚至说了一顿蒙天野。 “老蒙,都是无心之失,没有必要这么激动。” 老蒙躬身垂首,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在古家侍奉了三代族长的老仆,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局促。 蒙天野说道:“老奴,只是害怕他们打扰您清修。” 老者说道:“所谓清修,修的是修为,更修的是内心,如果因为这件事就处罚后辈,这清修的意义何在!” 古麟的眼神看着陈大龙,眼底泛起几分兴趣:“你倒是胆大包天。” 山风呼啸着掠过断崖,陈大龙背上的冷汗早已被吹干。 他直视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眼睛。 古麟的气场,虚怀若谷。 确实是一个大宗师! “晚辈确实莽撞。”陈大龙抱拳行礼,腕间战术手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但若说胆大,倒不如说是被逼无奈。” 老蒙闻言又要发作,却被古麟抬手制止。 这位古家族长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说说看,怎么个被逼法?” …… 陈大龙在山顶上误闯了古麟的山洞。 结果山脚下的指挥中心早已乱作一团。 液晶屏幕上,代表陈大龙战队的红点突然从卫星地图上消失,就像被人凭空抹去。 正在喝咖啡的萧强“噗”地把褐色液体喷在键盘上,整个人几乎要扑到屏幕前。 “什么情况,怎么消失了?”他胡乱抹了把嘴角,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调取最后坐标!热能感应!生命体征数据!” 旁边的的助理也懵了:“所有……所有信号都断了。但淘汰记录里没有他们……” “怎么会这样?” 晓强猜测道:“难道是在雪山里出意外了?” “莫不是坠落了万丈深渊?” 助理说道:“不可能,要是真的出意外了,我们的信号也会传回来的,这肯定不是他们出事了,还有别的可能性。” “也对。” 萧强反应过来。 接着说道:“最后的信号出来了没有?” 很快的,最后信号记录产送到屏幕上。 而这个时候,萧强直接惊了。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 那里本该是终年积雪的北坡,此刻却像张开巨口的深渊。 “卧槽!”萧强直接冲出去,然后厉声道,“快,所有人,直升机,飞过,妈的,出大事了!” 玻璃门"哐当"撞在墙上,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 自训练营成立以来,从未见过萧强这般失态。 …… 断崖边,古麟站起身来。 他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威压。 老蒙腰弯得更低了,陈大龙则不动声色地绷紧肌肉。 这是武者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随手的一个动作,古麟的压力都压到了所有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古麟的目标在陈大龙身上。 陈大龙由衷的说道:“我叫陈大龙。” 古麟说道:“大龙是吧。” 他微笑着说道:“能抗住老蒙的威压,你练的哪家功夫?” “野路子罢了。”陈大龙坦然迎上审视的目光。 哪怕对方已经甄至化境。 但陈大龙也没有完全的的畏惧。他注意到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掌泛着淡淡金芒——这是将古家秘传"金鳞劲"练至化境的征兆。 老蒙插话说道:“族长,此子擅闯禁地已是重罪,不如……” “你怕他偷学功夫?”古麟似笑非笑地打断,“若真能隔着百米悬崖偷学去,我倒要敬他是个人才。” 古麟转头问老蒙:“老蒙,刚才你使了几分力气?” 老蒙连忙躬身:“回族长,我看这四个都是毛头小子,就用了五分力。” “五分力有多少人能扛住?”古麟捻着白须追问。 “老奴这五分力,寻常没经过改造的根本扛不住。”老蒙说着瞥了眼陈大龙,“刚才这小子虽然佝着腰,居然没跪下去,实在出乎意料!” “确实与众不同。” 古麟对此甚是满意,颔首道:“训练营许久没见过这般好的苗子了,陈大龙,你让我刮目相看。” 陈大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发懵,只能抱拳道:"前辈谬赞。" 古麟眼中精光微闪,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老夫倒是很有兴趣,你们的的极限到底在何处。” 话音未落,磅礴威压如天崩地裂般轰然压下。 这次的气势比老蒙方才强横数倍,仿佛整座雪山都朝众人头顶砸来。 “噗!” 李天霖三人刚爬起来不到两分钟,直接被压得五体投地。 鲜血从七窍汩汩渗出,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甚至是老蒙,也弯成虾米状,显然承受得极为吃力。 而作为陈大龙,他直接是威压的中心。 所有的压力比其他人还要大得多! 陈大龙膝盖“咔”地脆响,整个人瞬间矮了半截。 喉头腥甜上涌,一口热血喷在雪地上。 第两千九百五十九章 我在本家等你 “起!” 丹田气海疯狂运转,陈大龙双目赤红如血。 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竟硬生生顶着万钧重压,一寸寸直起腰杆。 当那双染血的膝盖完全绷直时,老蒙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小子,居然能抗住族长的冲击? 哪怕是老蒙,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这家伙难道是钢筋铁骨。 古麟眼中同样闪过惊诧。 他这手“山岳镇魂”的威压,寻常改造者都要跪地求饶。 眼前这青年明明嘴角带血,却始终倔强挺立,像柄宁折不弯的钢枪。 威压持续五息便收。 古麟看向陈大龙的目光愈发炽热:“小子,你在俗世的师父是哪几位高人?” “回前辈,晚辈师承三位。”陈大龙抹去嘴边血迹,“拳脚功夫得自黄修,内功心法是东恒阳师父所授,兵器之道由丘正元老师启蒙。” “好!”古麟抚掌大笑,“能教出你这般弟子,想来都是当世人杰。”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比起老夫……” “云泥之别。”陈大龙抢答得干脆,“但晚辈才疏学浅,让前辈见笑了。” “哈哈哈!”古麟笑得白须乱颤,“老夫像你这般年纪时,可没这般能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萧强连滚带爬冲过来,看到陈大龙站在古麟身旁,吓得魂飞魄散。 “混账!”总教官扑通跪地,脑门在雪地上磕得砰砰作响,“族长,对不住,是属下管教无方,惊扰族长清修,罪该万死!” 古麟却笑着虚扶:“萧教官何罪之有?能培养出这等英才,该记你一功才是。” 萧强呆若木鸡。 他身后跟着的副官们更是面面相觑。 族长向来威严,何时对晚辈这般和颜悦色过? “陈大龙。”古麟转身望向茫茫雪原,“老夫在古家本族等你。” 说罢袖袍轻挥,带着老蒙飘然而去。 雪地上竟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萧强才颤巍巍爬起来。 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萧强双手攥紧又松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古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猛地转身抓住陈大龙肩膀:“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陈大龙两手一摊装无辜:“我哪知道?反正族长没发火是事实。” “放屁!”萧强急得直转圈,“你小子可是踹了禁地大门!上次有学员误触警戒铃,直接被罚去洗了三个月茅厕!” 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给族长塞红包了?” “怎么可能!”陈大龙无语的说道,“当时我们只是在找地方露营休息,看到这里有个山洞就过来。谁想到刚喘口气,就听见有人说话……” 萧强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说当时还有别人在场?” “对啊。”陈大龙掰着手指头数,“那个老蒙,我也不知道是谁,应该是族长身边的高手吧。” “然后我们就感受了一下族长的威压。” 萧强倒抽冷气:“你是说族长的气场威压?” “就那种突然浑身发沉的感觉。”陈大龙摸着下巴回忆,“其他人当场五体投地,不过我就觉着膝盖有点发软,但是没跪下去。” “操!” 听完这个,萧强爆了一句粗口。 吓得旁边正在喝水的李天霖呛得直咳嗽。 这位总教官像看怪物似的绕着陈大龙转了三圈,突然掏出战术手电筒往他眼睛里照。 “你干什么?”陈大龙一巴掌拍掉手电。 “老子看看你是不是披着人皮的机械战警!”萧强激动得唾沫横飞,“知道族长当年在演武场发飙,三千铁卫跪成一片的场面吗?那些可都是完成三次强化的精锐!你他妈居然能在族长威压下站着?” 陈大龙突然露出恍然神色:“难怪当时族长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这就知道为什么族长居然说要在本部等着陈大龙过去了。 这小子原来表现的这么惊艳。 “你小子牛逼!”萧强揪着头发哀嚎,“这他妈是要变天的节奏啊!” 他抓住陈大龙说道:“族长还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到血脉测试?或者让你去祖祠?” “就说我资质不错。”陈大龙拍开他的手,“还让我好好参加特训。” 萧强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石头上。作为古家军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能让古麟族长说出“资质不错”,放在古家年轻一辈里,哪怕是本族的人,都算凤毛麟角。 “算你命大。”萧强抹了把冷汗,“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这禁地周围十公里……不,二十公里内,老子再看见你的红点,直接算你淘汰!” 陈大龙眼睛一亮:“说到红点……” “取消!立刻取消!”萧强咬牙切齿地掏出对讲机,“指挥部,把陈大龙小队的定位标识关了!对,现在!马上!” 看着电子地图上消失的红点,陈大龙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因为没有了定位的麻烦。 陈大龙他们今天晚上总算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时间来到第三天,也是这一轮测试的最后一天。 今天,就要角逐出最后的第一名了。 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陈大龙他们把何俊的队伍淘汰以后,分数已经来到了一百四十分。 前面二十名,有积分系数的加成。 排名第一的系数会乘以十! 排名第二的系数乘以9.5。 然后第三名乘以9.0。 以此类推。 所以,到现在,陈大龙虽然有一百多分,但还不算是特别稳。 如果想要真的拿到最后第一积分。 排名也得往前靠。 如果陈大龙能活到最后。 当前积分就能乘以10。 那就是一千多分了。 这样不管怎么样就稳了。 相反,如果陈大龙他们在最后的排名不是很好。 后面的人也是有机会直接用系数反超他们的。 当然,这个概率很小。 毕竟现在的第二名,都只有五十四分。 陈大龙只要不是当前马上淘汰,连积分系数都吃不到的话,那他就是可以拿到积分榜第一。 这倒没有太大的难度。 第两千九百六十章 极限一换一 第二天早上起来。 整个安全区里就只剩下十九个队伍了。 从一开始整个的大雪山,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小片的山头。 十九个队伍,还有八十个人。 所以现在的人的密度已经比之前大了不少。 到现在,大多数队伍已经不愿意动手。 现在动手,和别的队伍拼个两败俱伤,到最后也是便宜了别人。 相反,如果现在苟住,等着其他人拼起来,他们排名越往前,得到的积分就越高。 有的人看到了陈大龙他们队伍,现在都不会主动出来。 陈大龙的队伍实在是太厉害了。 没有必要和这样的强队拼命。 而现在第二的队伍,就是甄天放所在的队伍。 整个队伍,所有人都是之前的力量举前十的高手。 他们组队,就是为了在这一轮的测试里拿到好的成绩。 互相成就。 他们队伍现在的淘汰分达五十四分。 如果不是有陈大龙他们的队伍存在,其实他们的这个分数也着实不少。 之前的安全区太大,甄天放等人懒得去找陈大龙他们。 但是现在的安全区已经缩小了,很容易就能看到陈大龙他们队伍的位置。 此刻东北角的乱石堆后,四个浑身裹着雪地伪装服的身影正屏息凝神。 这就是甄天放他们小队。 “确认了,东南方120米岩石后有支独狼队。”副队长陈锋收起望远镜,“要现在动手吗?” “不急。”甄天放往掌心哈了口热气,命令说道,“现在不是直接动手的时候,先找五支以上的队伍结盟,等他们把陈大龙队逼到绝境,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队长!三点钟方向!”观察手低呼说道,“有支队伍正在靠近!” 众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却见六个裹得像粽子的学员蹑手蹑脚摸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冻疮的汉子,赫然是之前在陈大龙手下吃过亏的其他小队。 “姓甄的!”暴熊队长压着嗓子吼道,“你发的联盟邀请到底算不算数?” 甄天放眼底精光一闪,掀开伪装网露出笑容:“当然算数。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你们队现在还剩几分?” “操!老子被陈大龙那混蛋抢了二十三分!”这队长立刻说道,“只要能搞死他们队,老子倒贴积分都行!” “加上我们!”石堆后又冒出三支小队,领头的推了推护目镜,“我现有淘汰分三十一分——够资格入伙吧?” 甄天放扫过众人臂章,嘴角越咧越大。 眼前这七支队伍虽然都是残编,但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三人,更妙的是他们都对陈大龙有怨。 这不正好可以利用来收拾陈大龙的队伍? “各位。”他提高音量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们第二名的队伍要冒险组局吗?” 不等众人回答,他很快又说道:“就是不想让陈大龙他们队伍独大!” “陈大龙本来就够嚣张了。” “要是让这样的队伍要是拿了第一,往后所有实战课我们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干他娘的!”林虎第一个怒吼说道,“老子早就看那伪君子不顺眼了!” “可是……”眼镜男犹豫道,“他们队现在缩在西南角的制高点,强攻的话对我们不利啊!” “谁说我们要强攻?”甄天放露出森白牙齿,“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不是一味的强攻!” “你……”大汉迟疑着开口,疑惑着问甄天放,“你心里有什么盘算?” 甄天放单腿蹬在凸起的岩石上,很快说道:“兄弟,咱们来算笔明白账。” 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中划拉:“陈大龙队现在淘汰分144,敢问你们队攒了多少?” “十六。”大汉闷声答道。 “这就对了!”甄天放突然拔高音调,“只要咱们联手把陈大龙按在第十九名,他们的系数就锁死在1.0。144乘1.0才多少?144!” 他同时说道:“可你们要是拿了冠军,十六分乘以10.0系数!” “一百六!”大汉瞳孔骤缩。 “没错!”甄天放重重拍打对方肩甲,“这买卖稳赚不赔!咱们几十支队伍联手,难道还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大汉却攥紧拳头后退半步:“账谁不会算?关键是怎么打?昨天七支队伍围剿,反被他们引着狼群包了饺子!” “今时不同往日!”甄天放雅迪声音,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然后说道,“现在安全区缩到只剩下巴掌大,哪还有野兽给他们当枪使?更重要是……” “他们现在只剩下一条命了。” “当真?”大汉有点吃惊,这倒是他没有的信息。 “千真万确!”甄天放说道,“他们跟教官团火拼时每人折损一个生命仪,现在全是残血状态!” “也就是说。”甄天放总结道,“只要我们把他们仅剩下的生命仪摘下来的话,他们就会立刻淘汰。” “哪怕是一换一,亏的也是他们。” “咱们二十多条命换他们四条命,怎么算换得下来!” “更何况我们还有两个生命仪在身上呢!” 甄天放一番话下来,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点燃了。 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只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 现在看来,机会来了。 最开始的大汉突然说道:“算老子一个!就算拿不到冠军,能把陈大龙拖下马也够本了!” “痛快!”甄天放大笑着与对方击掌。 他抬腕扫了眼计时器:“三十分钟后,我会号召九支队伍在东南隘口集结。” 这样的密谈正在安全区各处上演。甄 龙队四人分头行动,像病毒般在十九支队伍间传播着“弑神计划”。 每当有人质疑,他们便亮出那张致命底牌。 陈大龙队全员残血的情报。 此刻的陈大龙正仰卧在背风处的岩石上,还不知道当前的情况。 李天霖和刑锋两个人都比较无聊。 躺在岩石的后面等着时间推进。 “大龙,有点不对劲。”唐朝一个人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发现了周围的队伍布置已经不对了,“东面三队,西面两队,全在往咱们这边摸,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又打算来对付我们了?” 话音未落,张成飞连滚带爬冲上山坡,一边跑一边吼:“大佬!大事不好啊!” 第两千九百六十一章 众矢之的 他踉跄着扑到岩石边,很快扑过来说道:“总共有九支队伍结盟了!说要拿咱们祭旗!目的就是把咱们拖下水啊!” 陈大龙翻身坐起,冷笑说道:“妈的,又搞围剿?上次还没被狼群啃够?” “这次不一样!”张成飞急得直拍大腿,“安全区缩到这么小,咱们没有周旋的余地了!更可怕的是……” 他压低声音凑近:“他们知道你全队只剩一条命了!” 四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刑锋有点不满。 “消息怎么漏的?”李天霖也有点惊诧,"咱们和教官团交手时明明没有其他队伍在场啊?” 张成飞继续说道:“他们的意思就是,哪怕他们拿不到第一,也绝对不能让你们拿第一,你全程碾压,他们觉得没有意思,他们都打算发动极限一换一的策略,哪怕被淘汰,也要把你们的生命仪给摘下来,这是他们的想法。” 陈大龙听完,彻底无语。 “草!”素来沉稳的陈大龙爆了句粗口,拳头重重砸在岩石上,“训练营搞针对就算了,连其他队伍都要掺一脚?” 李天霖几人蹲在岩缝里,望着生命仪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也跟着骂开了:“操他娘的屠神计划,这帮孙子是真不要脸啊!” 从测试开始他们就霉运缠身。 被教官追着打,被王成虎阴,现在又被整个训练营围剿。 李天霖抹了把脸上的泥,扭头道:“龙哥,现在咋整?他们就逮着咱们薅,再耗下去怕是连底裤都要输光!” 陈大龙盯着山脚下蜿蜒的羊肠小道,突然抄起装备:“撤!找个背靠山壁的地儿,至少能防住三面……”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走不脱了。”刑锋咬着牙,看着周围出现的人。 只见陡峭山路上乌泱泱挤满人影,当先四人并排而立,领头的赫然是甄天放。 “陈总。”甄天放抱臂轻笑说道,“您这尊大佛不挪窝,弟兄们可睡不着啊。” 陈大龙眯眼打量围上来的队伍。 前路被甄天放带人堵死,后路也冒出七八支队伍,硬是把这条绝壁栈道挤得水泄不通。 他笑着说道:“甄天放,你搞这么大阵仗,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倒是认识甄天放。 确切的说,他认识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 毕竟之前大家都是10级的成员。 在别墅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 大家都算是熟识了。 “您这话说的。”甄天放握了握拳头,“要怪就怪您太扎眼,训练营巴不得您出局,我们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说完,又提高嗓门冲人群喊道:“大伙说是不是?” “陈总对不住!” “您就发发善心让我们拿次第一吧!” “是啊,你们拿第一拿得太多次了,这么下去就没有意思了。”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在山谷回荡。 这群人嘴上客气,手上却齐刷刷亮出了自制的兵器,刀光在悬崖边晃成;饿一片。 指挥室里,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教官们突然集体弹起来。 何俊一巴掌拍在监控台上,震得咖啡杯直跳:“操!真让他们围住了!” 何俊现在可想报仇了。 他带队的教官团,居然输在了陈大龙的手里。 他也想看陈大龙被扁。 他大声的说道:“对对对,就这样,给老子往死里打他狗日的!” 二十多块屏幕全方位展示着包围圈。 陈大龙四人背靠嶙峋山壁,面前是甄天放率领的尖刀队,背后堵着五支虎视眈眈的队伍,左右两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龙哥,要不我开路?”李天霖摸出烟雾弹,却被陈大龙按住手腕。 刑锋突然啐了口唾沫:“这帮孙子真够鸡贼的,专挑这种鬼地方动手。” 确实,此处地形堪称绝杀。 栈道宽不过三米,左侧是垂直山体,右侧是云雾缭绕的深渊。 就算能突破包围,也躲不过后方追击。 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到了绝境了都。 甄天放这么多人,也慢慢的的自信了起来:“陈总,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这是您自己摘生命仪,还是我们帮您摘?” 他身后众人立刻呈扇形散开,最前排四个人已经慢慢的逼了上来。 “等等!”山道上方突然炸响一声暴喝。 两支队伍撞开人群冲下来:“三十多号人围殴四个,你们他娘的还要不要脸?” 这两个队伍也不是其他队伍。 一个是张成飞,另外一个自然就是雷兵。 之前陈大龙在开局的时候就放过了他们两个队伍。 而到现在,也是他们表达立场的时候了。 这些人也算是言而有信。 雷兵大步走到陈大龙身边站定,目光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压低嗓音道:“陈总您放心,就算其他队伍都反水,我雷兵绝对跟您站到底!” “他们人多又怎样?”他猛地提高嗓门,拳头把胸脯捶得咚咚响,“咱们这边三支队伍加起来,照样能把狗日的九个队干趴下!” “没错!”张成飞带着队员从侧后方包抄过来,“陈总,就算今天交代在这儿,咱们也给您杀出条血路!上回您放兄弟们一马,现在这恩情该还了!” 两人话音未落,对面甄天放突然笑出声来。 他斜倚着山岩拨弄着腰间三个生命仪,银灰色作战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姓陈的队里可都是只剩一条命的废物。” “废你妈!”雷兵暴起,怒吼道,“老子最烦你们这些玩阴的!要打就赶紧动手,少他妈在这儿放屁!” 甄天放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右手缓缓举过头顶。 身后三十多号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齐刷刷往前压了半步。 悬崖边的碎石被踩得簌簌滚落,金属搭扣碰撞声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峡谷里荡出令人窒息的回响。 “动手!” 随着甄天放突然暴喝,整个悬崖瞬间炸开锅。 四十多人混战成一团,拳头砸在对方身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张成飞的队员刚扯下对面两人生命仪,转眼就被四五个壮汉按倒在地。 雷兵像头发狂的犀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衣服被撕开大半,露出血淋淋的伤痕。 第两千九百六十二章 分数还给你了 “来!都冲老子来!”他反手拧住偷袭者的手腕,抬脚踹飞另一个扑来的家伙,“今天谁他妈敢碰陈总,老子把他肠子扯出来!” 陈大龙这边四人背靠背结成铁桶阵。 唐易突然矮身闪过飞踢,顺势扯掉两人生命仪,转头吼道:“老雷!你后面!” 话音未落,雷兵已经咆哮着撞开包围圈,硬生生替他们扛住侧面突袭。 “张成飞队淘汰!”广播声刺破喧嚣。 只见张成飞被三人压在山壁上,胸前的生命仪正冒着刺眼红光。 他扯着嗓子冲陈大龙喊:“陈总!我们说到做到!” 雷兵见状目眦欲裂,抓起块碎石就往前冲:“老阴逼!有种冲爷爷来!” 他像台人形绞肉机在敌阵中撕开缺口,转眼间又扯下三个生命仪。 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五六个壮汉团团围住。 “接着!”他把抢来的生命仪甩向陈大龙,自己却被按倒在地。 他自己的生命仪也被摘掉了。 “雷兵队淘汰!” 这声音同时响起来。 陈大龙接住飞来的金属圆盘,看着雷兵被拖出战场时还在嘶吼:“陈总!十二分老子还上了!剩下的看你们了!” 此刻战场形势陡变。 原本十九支队伍经此鏖战,除去被淘汰的张成飞、雷兵两队,还剩下十六支队伍虎视眈眈。 如果这个时候陈大龙被淘汰的话。 他的系数,不足以支撑他拿到第一。 甄天放的人学精了,两条命的打头阵,残血的在外围游走。 陈大龙四人就像被狼群围住的猛虎,每次扑击都要付出双倍体力。 “西南角!”刑锋暴喝。 李天霖应声扑出,借着悬崖凸起的岩石腾空跃起,双腿绞住两人脖颈重重砸向地面。 唐易趁机突袭,转眼间又收割三个生命仪。 可对方人海战术实在难缠。 每当他们撕开缺口,立刻就有新生力量补上。 陈大龙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作战服上全是白花花的盐渍。 他刚撂倒个偷袭者,听见甄天放的冷笑从头顶传来。 抬头就见甄天放带着五个精锐居高临下,手里晃着串抢来的生命仪:“陈总,您这战神名号今晚怕是要易主了。” 陈大龙几人的处境越发艰难。 对面的车轮战像磨盘般来回碾压,他们体力飞速流逝,可围攻者的人数却几乎不见减少。 李天霖喘着粗气躲开一个人的攻击,扯着嗓子喊道:“龙哥!再耗下去咱们骨头渣子都要被磨没了!专挑那些只剩单命仪的干!” 陈大龙反手拧断偷袭者的手腕,眼神骤然发亮。这法子确实毒辣。 只要专挑软柿子捏,既能快速收割积分,又能让那些只剩单命仪的队伍提前退场。 他们现在总排名卡在十三,要是能再搞掉几支队伍…… 他已经算过了。 只要到前十二,自己就能拿第一积分。 “就这么办!”他甩开瘫倒的对手吼道,“但都给我钉死队形!谁敢散开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四人阵型瞬间收拢。 刑锋的眼神里划出寒光,唐易的鞭腿扫开右侧空当,李天霖像泥鳅似的游走补漏。 整个测试的局势已经进到了白热化阶段。 指挥室里的人看到这个情况,甚是满意。 萧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笑着说道:“这才像话,这才有点测试的味道,不能老是让陈大龙一个人独大嘛!” 山顶,陈大龙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鹰隼般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侧面!”他看到有人攻过来,立刻暴喝。 话音未落,四人绞肉机般碾过混战的人群。 三个兄弟用身体铸成移动堡垒,硬生生在战场撕开缺口。 被锁定的倒霉蛋刚转身想逃,陈大龙已经鬼魅般贴到他后背,两指精准扣住对方胸前的金属圆环。 咔嚓! 随着第十八个生命仪报废,广播声在硝烟中炸响:“第七小队全员淘汰!” “漂亮!”李天霖兴奋得声音都在抖,“现在总排名绝对进前十二了!” 山脊上,甄天放一直看着这边的情况。 眼看这么多人围攻陈大龙,居然连他们队伍的任何一个生命仪都拿不下来。 他很是不爽。 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的都队伍都要被拖进场了。 “我们的人里面,还剩多少双命仪的?”他阴着脸问旁边的人说道。 “算上您总共七人。” “七个是嘛?” 甄天放说道:“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我给他们一个任务。” “是!” 此时战场的中间。 当刑锋再次锁定目标时,异变陡生。 七个戴着双生命仪的疯子突然从四面合围。 最前头的壮汉竟主动挺胸撞向他,胸前银环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刑锋本能地缩手,对方砂锅大的拳头却直奔他眉心而来。 “操!”他狼狈后仰,鞋子在砂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见过,可没见过七个人排着队送死的! 第二个红脸汉子更绝,直接张开双臂扑过来。 刑锋的手抓住对方的生命仪。 结果就听见“叮”的脆响。 这孙子居然用牙齿咬住了他护额上的生命仪! “滚!”刑锋肘击撞碎对方门牙,可第三道黑影已经压到头顶。 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被逼到了断崖边。 李天霖那边同样险象环生。 两个双命仪的家伙像连体婴似的缠住他,任他拳脚如雨,对方硬是用肉身当盾牌。 因为对面是双生命仪。 完全可以牺牲自己一个,换掉自己。 可是自己只有一个生命仪,被摘掉就淘汰了! 当他终于拧断一人胳膊时,余光瞥见唐易正被三人按在焦土里,护额上的金属环已经岌岌可危。 整整七个双命仪的亡命徒,完全放弃防御,用最野蛮的冲撞打乱他们阵型。 这些疯子根本不怕被淘汰,摆明要拿两条命换他们一条! “收缩!往背后的栈道方向突!”陈大龙嘶吼着劈翻挡路者,可平时如臂使指的阵型此刻却像陷入泥潭。 此时,所有陈大龙的队伍里面,全部都陷入了危机。 他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几乎被逼到了极限。 第两千九百六十三章 还有反转 李天霖抓起雪塞进嘴里狠狠嚼着,拳头“嘭”地砸进雪堆:“操他娘的甄天放,联合二十几个队伍围剿就算了,还搞这种下三滥!” 他扯着脖子朝天空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要不是老子的生命仪只剩下一个,早把那些杂碎全干趴了!” 唐易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也累的够呛。 但是他倒是比李天霖冷静一些:“大逃杀规则里没禁止结盟,他们就是吃准咱们只剩一个复活点。战场上不择手段,剩下的……” 他抹了把结冰的睫毛,“只能指望陈大龙了!” “操!”李天霖又砸了下雪地。 他们已经尽力了。 该做的也都做到了极致。 陈大龙孤军奋战。 战场中央,甄天放带着六人包围圈正在收缩。 眼看刑锋他们被淘汰,甄天放很是满意,有点得瑟的味道:“陈大龙,你三个跟班都出局了,现在一打七!” “错了”陈大龙狞笑打断,军靴碾碎脚下冰层,“是一打六!” 话音未落,他右腿肌肉骤然绷紧,作战裤发出布料撕裂声。 整个人如同炮弹冲天而起,积雪在他脚下炸开直径两米的雪坑。 “草!这他妈是人?”观战的刑锋直接蹦起来,目测这一波弹跳的高度:3.2米。 六道寒光从不同方位刺来,却在半空撞作一团。 陈大龙在空中拧腰转体,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精准落在包围圈缺口。 左手扣住最近的敌人,右膝顶住对方腰眼猛地下压。 “喀嚓”冰面裂响中,那人被当成人肉垫子砸进雪地。 陈大龙双拳快成残影,“砰砰”两声闷响,胸前和额头的生命仪同时爆出红光。 “第七小队,淘汰” 电子音回荡时,指挥室炸开锅。 “卧槽卧槽!龙哥牛逼!”李天霖兴奋得疯狂捶地,雪块在他拳头下四处飞溅:“看见没!这叫空中换位接背摔!教科书级反杀!” 甄天放死死攥着记录仪,声音发颤:“滞空1.7秒,落点偏差不超过30公分……这他妈是人体能办到的?” 战场形势瞬息突变。 甄天放也被陈大龙的身手给惊到无以复加。 但是这么人拿不下一个陈大龙,他是没有想到的。 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最后命令说道:“战场上,剩下的所有人,不管是一条命的还是两条命的,都给我冲,全部,围剿陈大龙!” 都只剩下陈大龙一个了。 这个时候海关什么战术不战术的。 只要人海战术,直接把陈大龙抬走,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甄天放彻底疯狂。 不惜一切代价。 甄天放看出来了陈大龙的想法,知道陈大龙要背悬崖,不想自己被四面围困。 可是自己这边还剩下十几个人呢。 那是他能跑得掉的? “继续追!”甄天放继续下令。 周围的人围追堵截。 陈大龙脚尖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三米高的腾跃带着破风声,可这回他刚落地就撞上了等候多时的甄天放。 “咔嚓!” 骨骼相撞的闷响里,这位力量举亚军铁钳般扣住陈大龙左腕。 远处观战的李天霖急得直跺脚:“他娘的甄天放,太恶心了!” 右臂立刻被另一个学员锁住,紧接着四条壮汉扑上来抱住双腿。 刑锋在监控画面前看得直揪衣领:“六个打一个还要不要脸!” “给老子撒手!”陈大龙腰胯发力,右腿肌肉暴起青筋。 三个吊在腿上的学员像被甩飞的沙包,可马上又有新人补位。 唐易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陈大龙额头生命仪在闪红光!” 七八双手同时抓向那枚闪着微光的金属片。 陈大龙脖颈青筋暴起,脑袋左躲右闪间竟用牙齿咬住偷袭者的手腕。 观战室突然爆发出惊呼。 有人从背后死死箍住了他的头颅。 头上还剩下最后一个生命仪。 这个生命仪被摘掉,陈大龙就彻底被淘汰了。 “完犊子……”李天霖一屁股跌坐在地知道没有救了。 包括陈大龙自己,也觉得完蛋了。 只是自己已经尽力了,做不到,那也么有办法。 但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后悔了。 这一刻,仿佛所有结局都已经注定。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有反转。 雪山之巅突然炸开积雪。 轰隆! 雪雾中冲出的人影宛如炮弹,裹挟着雪块重重砸在人群中央。 四五个学员被气浪掀翻,陈大龙只觉得浑身一松,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没有结束呢,放弃什么?” “丰太昊!”陈大龙瞳孔骤缩。 这个曾被自己放过的男人此刻正背靠着他,双手摆出架势。 李天霖刚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以为一切都完了。 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又发生了反转。 他激动的站起来,看着前面的丰太昊。 激动到无以复加。 “卧槽,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反转吗?” 谁能想到已经到了最绝望的时候,丰太昊居然杀了出来。 之前丰太昊被陈大龙放过一马。 现在总不可能是来害陈大龙的吧。 有因有果。 在这一刻突然得到了最极致的体现。 远处王成虎的旧部们惊叫起来:“这个叛徒!” 刑锋也是兴奋得不得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肯定天无绝人之路!龙哥昨天救过他,现在该他报恩了!” 刑锋也说道:“现在好了,格斗榜第二加第一,这不干死甄天放?” 丰太昊侧身闪过飞踢,反手扣住偷袭者咽喉:“你教我的,对付群殴要擒贼先擒王。” 说话间膝盖重重顶在甄天放肋下,后者顿时蜷成虾米。 两人背靠背转起圈来,活像台血肉磨盘。 陈大龙右腿横扫逼退三人,看到发现丰太昊左臂有道新鲜伤口:“你受伤了?” 丰太昊根本就不在意,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路上干死了几个外围的, 不过他们人多,我也挂了一点彩!” “行了,别废话了,先把面前的这些杂碎解决掉吧!” 二人联手,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刚刚陈大龙和李天霖等人奋战颇久。 这些人的生命仪大多数也只剩下了一个。 拥有两个生命仪的,只剩下了三个人。 第两千九百六十四章 后备力量 丰太昊的现身,彻底碾碎了甄天放等人的最后一丝希望。 陈大龙本就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再加上这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整个战局瞬间天翻地覆。 两尊杀神联手出击,犹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咔!” 甄天放脖颈间的生命仪应声碎裂,这位力量举拿到了第二的高手,在两人夹击下,连十招都没撑过。 场边的无人机镜头剧烈晃动,将这场单方面屠杀尽数收录。 原本乌泱泱的围剿大军,此刻像是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场上存活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十二队、十一队、十队…… 当最后一名偷袭者被陈大龙踹下山坡时,整个雪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陈大龙仰面躺倒在雪地里,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冰晶。 结束了! 而就在两个人休息的当头。 “哔——”陈大龙抬手扯掉额间的生命仪,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划出弧线。 丰太昊盘腿坐在旁边,顺手摘下自己的装置:“这就认输了?” “拿够分数了。” 陈大龙枕着双臂咧嘴笑:“这会儿该着急的是他们。” 他冲着天空盘旋的无人机努嘴,积雪随着动作簌簌滑落。 远处观战的李天霖等人连滚带爬冲过来,刑锋激动得差点被雪坑绊倒:“龙哥!咱们是不是……” “稳了。”陈大龙竖起大拇指,“淘汰分加5.0系数,除非他们还能凭空变出来其他人!” 陈大龙又不傻。 现在已经彻底第一了,没有必要再去和其他人厮杀。 而且,给剩下的人多一点的积分,也算卖他们人情了。 李天霖听到这个结果,兴奋得不得了。 冲着头顶的无人机怒吼。 “萧强,萧教官,看到没有,有什么用?就算你再搞针对,再黑我们,我们仍然是第一!” “爽!哈哈哈哈,抱着龙哥大腿就是爽!” 山脚下指挥室内,萧强盯着监控屏轻笑出声。 画面里李天霖正冲着镜头比划国际手势。 他倒是不生气哦。 摸着下巴盘算,等这小子通过考核,非得找机会给他加练三百组深蹲。 不过不管则么样,萧强确实非常满意。 这连古麟都说有两把刷子的小子,确实厉害。 带队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人。 这一次他是真服了。 而就在众人欢呼庆祝的时候。 “喂!”一道粗粝的男声打破欢庆气氛。 甄天放带着满身的伤痕走来,右脸还留着道血印子。 李天霖瞬间横在两人中间:“怎么都结束了,还要找茬?” “别紧张。”甄天放举起双手,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想跟陈总聊两句。” 他目光越过人墙:“恭喜啊,这届训练营怕是破纪录了。” 陈大龙拍拍李天霖肩膀示意让开,撑着膝盖站起身。 两人手掌相握时,关节处青紫的淤痕清晰可见。 “最后那一腿够狠的。”甄天放揉着肋下苦笑,“我躺了五分钟才缓过劲。” “你带着三十多人围殴时也没手软。”陈大龙挑眉。 “总得试试看嘛。”壮汉挠挠头,“谁让你开局就刷出变态数据,兄弟们心里都憋着口气。” 他忽然正色道:“不过服气,是真的服气。临场应变、战术配合、单兵素质……没得挑。” 甄天放诚恳的态度全被陈大龙瞧在眼里。 比赛结束后还专程来道歉,这可比王成虎那种阴险货色顺眼多了。 陈大龙自然不会揪着旧账不放,咧嘴笑道:“行啊,你算是这次比赛给我找麻烦最多的,实力不差,往后咱们再一块儿拼。” 两个汉子英雄相惜,结结实实撞了撞肩膀,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虽说大逃杀单局排名没拿到头名,但靠着前期狂揽的淘汰分,陈大龙小队总分稳稳坐稳第一宝座。 结算结果一出,整个训练营都炸了锅。 他们队伍淘汰分213分,排名系数5.5,总分直飚1100分! 这可比第二名甄天放队足足高了700分! 个人榜上陈大龙更是断层碾压,李天霖、刑锋、唐易三人也全挤进前十。 这下可好,四个人集体冲上10级评级,直接搬进了山顶那排顶级别墅。 真真是鲤鱼跃龙门。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按照规矩,末尾百分之二十的学员当晚就得卷铺盖走人。 四百多号人眨眼要砍掉八十多个,训练营顿时愁云惨淡。 让陈大龙意外的是,首轮大逃杀遇到的张成飞,靠着苟活战术勉强混到结算,结果排名系数太低,终究没能逃过淘汰命运。 入夜时分,别墅门被敲得咚咚响。 李天霖开门一看,张成飞带着三个队员杵在门口,眼圈都泛着红。 “龙哥!”李天霖扭头朝楼上喊,“张成飞他们来道别了!” 陈大龙三步并两步冲下楼,瞧见张成飞时嘴角咧开:“正寻思找你呢,倒叫你抢了先。” 张成飞挠着后脑勺苦笑:“这不马上要被清洗记忆了么,临走前想跟龙哥打声招呼。” 说着看了眼腕表:“再过半小时就得登船,真他娘的不给人喘气儿。” “操!”陈大龙一拳捶在门框上,“别的事儿磨磨唧唧,赶人倒他娘积极!” “能跟龙哥并肩作战,值了!”张成飞挺直腰板说道,“往后要是还有机会,真想跟您当兄弟。” 只是这一次上了岛,离开岛屿的时候,一定会被做记忆清洗。 所有的有关龙神岛的记忆,都会被清除掉。 以后可能都不会认识陈大龙了。 所以这以后,怕也是没有以后了。 而听到他这么说,陈大龙很快的就把张成飞给拽进了房间里。 然后写了一张纸条,放到张成飞的手里。 张成飞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六个字。 “燕京·泰安医药”。 塞进张成飞手心:“把这纸条藏裤裆里都成,等出了岛再看。” “泰康医药,这是什么地方?” “我公司。”陈大龙直接说道,“我的公司里也有基因改造技术,虽然还没有古家的成熟,但是已经能用了的。” “所以,我们肯定还会做兄弟的。” “卧槽?”张成飞被惊到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有改造技术,那你还来这儿做什么?” 第两千九百六十五章 出尘仙子 “嘘——”陈大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这些东西没有办法告诉你,总而言之,记得来找我就对了。” 转头给另外三人也塞了纸条。 目送张成飞他们消失在夜色里,陈大龙摸出根烟叼着。 刑锋凑过来递火:“龙哥,真要招揽这些淘汰的?” “你当古家筛出来的是菜鸡?”陈大龙吐着烟圈冷笑,“就算被淘汰,放外边也是顶尖好手。等咱们技术成熟了,这些都是我们的生力军!” 陈大龙这么做,无非就是未雨绸缪。 古家的特训,他是看出来古家挑选的这一批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古家人不要,自己可以要。 以后指不定就能用的上他们。 陈大龙可不傻,不想浪费这么好的资源。 送走了张成飞以后,陈大龙又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了很多类似的纸条。 只要是被淘汰的,和自己没仇的,他都给了一张。 这些人其实也挺高兴,因为被古家淘汰了,他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已经没有机会改造了。 但是能有一个陈大龙的泰康医药作为备选项,那肯定要利用好的。 大家就这么告别了。 第二天的训练只是常规训练,现在那些体力训练,已经难不倒陈大龙等人了。 能留到现在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当天训练完成了以后。 当天下午,这帮在训练营里憋疯了的学员们终于迎来了登岛后最嗨皮的时刻。 每周半天的放风时间到了! 一半人选择躺平补觉,另一半像脱缰野马似的往城区冲。 李天霖和刑锋那帮老油条早跑没影了,陈大龙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安全。 这岛上可不像大陆遍地仇家,古家的地盘治安还是稳的。 不过陈大龙既没进城嗨也没回宿舍躺,反而朝着训练营北边摸了过去。 翻过积雪覆盖的山头,钻进原始丛林深处。 他要去见古琳安排的那个卧底易洪。 这个人是华先生早就安排在古家里的人。 而且他在古家已经做到了很高的位置。 如果可以和他取得联系的话,后续的事情容易展开一些。 原本是直奔军营去的,可走到半道突然被一阵琴声勾住了魂。 那调子先是清泉漱石般空灵,听得人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紧接着画风突变,铮铮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仿佛千军万马在脑子里开战。 这琴声极其的悠扬,让人穿梭过往岁月。 只是听到那么一会儿,陈大龙就完全的陷入了当中。 “古家军营附近还有这种世外高人?” 陈大龙脚下一拐,循着琴音往林子里钻。 穿过片片人工种植的竹林,眼前豁然出现个水潭,岸边竹楼前坐着个古装美人。 要不是手机还在兜里震,陈大龙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那姑娘侧脸美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青纱素衣配着垂腰长发,发髻上斜插的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正低头抚弄着案上焦尾古琴,纤纤玉指在弦上翻飞的样子,活脱脱神仙姐姐下凡。 当陈大龙看清少女侧脸的瞬间,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那绝不是俗套的一见钟情。 可少女周身萦绕的气场,分明与这浊世格格不入。 她垂眸抚琴的侧影仿佛被月光淬炼过,清冷得像是潭底最通透的玉石。 陈大龙甚至觉得,若是生出半分旖旎念头,都是对这份高洁的亵渎。 竹叶沙沙作响,他屏住呼吸又往前挪了几步。 少女显然沉浸在琴音中,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一曲终了,她将缠着银丝的指甲虚虚搭在弦上,片刻后又换了首婉转的调子。 这回的琴声像是月光顺着竹叶脉络流淌,和着潭水叮咚的节拍。 陈大龙倚着青石听得入神,直到最后一个余音消散在氤氲水雾里,才惊觉掌心已被竹枝划出红痕。 等到琴声逐渐沉落。 陈大龙这才缓步的走了上去。 “姑娘,叨扰了。” “呀!”古琴猛地发出刺耳铮鸣,少女慌乱起身时差点带倒琴架。 她踉跄着退到竹篱旁,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铃作响:“你,你怎么会闯进我的院子?” 陈大龙立刻后退三丈举起双手。 月光掠过他指节分明的掌心,倒映着少女惊鹿般的瞳孔:“在下陈大龙,是岛上训练营的学员。方才路过竹林听见琴音,实在好奇何人能在荒郊抚出这般天籁,所以就靠了过来……” “你也懂琴?”少女突然打断他,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说不上懂。”他望着琴弦上凝结的夜露,“只是姑娘的琴音里……有股子未曾被俗世腌臜过的清气。” “噗嗤……”少女轻笑出声来,笑声却像碎在风里的冰晶,“我自出生便困在这方寸之地,连俗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何来腌臜可言?” 陈大龙瞳孔微缩。 这才注意到她月白衣裙下过分苍白的肌肤,仿佛多年未见天光的雪,连指尖都透着病态的透明。 “困在此地?姑娘莫非是……”他扫过远处若隐若现的岗哨,“古家人?” 少女指尖无意识绞着衣带,忽然歪头反问:“那你又是何人?” “新入营的学员,今日休假出来办事。” 陈大龙说着解下腰牌掷过去,玄铁令牌“当啷”落在琴案上:“绝无冒犯之意。” 这令牌,就是之前古琳给他的。 有这个令牌,古琳说了,可以在龙神岛上任何地方出入。 “古嫣然。”她拾起腰牌时腕间银链轻响,“家父古天心。” 陈大龙心头剧震。 古天心。 这是古家三代弟子当中的老大。 二爷就是古柏。 三爷也就是萧冰清的丈夫。 这古天心,就是古家的三代弟子老大了。 古家大房嫡女的名号他早有耳闻,却不想竟被豢养在这与世隔绝的竹坞。 夜风卷着潭水腥气扑面而来,他忽然注意到少女始终站在竹影最浓处。 “恕我多嘴,姑娘为何……” “我生来就有病,见不得光。”古嫣然掀开广袖,月光扫过的刹那,雪色肌肤竟泛起骇人的红疹,“先天恶疾,沾不得半分强光。” 第两千九百六十六章 古天心 她娇小的身影飞快缩回阴影里,声音轻得像叹息:“最亮的烛火已是极限。” “所以,我只能蜷缩在这方寸之地。” 陈大龙盯着她袖口褪去的红斑,喉结动了动:“令尊没请名医?” “古家藏书阁的医典翻烂了很多很多,名医也找了一个又一个。”她自嘲地拨动琴弦,弹出个沉闷的单音,“最后发现唯有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寒潭,能镇住我体内的邪火。” “所以先生说什么世俗,我何曾见过世俗,我又多想去见见这世俗。” 如果只能看到一些烛火的话,那这就太难办了。 陈大龙大概也就能明白这个地方的光线这么暗的原因了。 周围几乎都是参天的大树。 哪怕是在白昼,这些光线也几乎透不进来分毫。 “所以你连白天出门都要戴着兜帽?”他惋惜着说道,“难怪你院子里种满古树,连正午都暗得像傍晚。” 古嫣然裹着墨色绸缎坐在阴影里,露出的半截手腕白得近乎透明:“试过头纱,试过面具,连西洋人送来的防辐射服都试过。” 她自嘲地扯了扯披风:“可只要暴露在超过十支烛火的光线下,皮肤就会像晒伤的蛇蜕一样片片剥落。” 铜炉里的安息香突然爆出火星,陈大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动作让古嫣然轻笑出声:“别怕,我比你还畏惧光亮呢。” “古王岛这么多名医……” 陈大龙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对面人儿脖子上暗红色的疤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那些狰狞的纹路分明是无数次治疗留下的印记。 古嫣然拨弄着箜篌的二十三弦,冰蚕丝在指尖缠成苍白的茧:“父亲给我造了这座'永夜阁',三十年来换过七批佣人,每个都签了生死契。” 她抬起头,看到陈大龙:“你是第一个擅自闯进来的活人。” 陈大龙说道:“是吗,呵呵,那你以后应该能经常看到我。” “我父亲要是知道你闯进来的话,会要了你的命的。” 陈大龙笑着说道:“是吗,刚好我也是那种不怕死的人。” “噗嗤……” 听到这个,古嫣然又笑了起来,总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很有趣。 而陈大龙说这些是有私心的。 这一次来龙神岛,为的就是解决古家的事情,帮助古琳拿到四代子弟的话事人的身份。 古天心既然是三代弟子当中的老大。 虽然不是话事人,但想来在家族里的地位不比二爷低。 如果可以拿到他的支持,这一次的事情怕是为简单不少。 这么想着,陈大龙打算远离离开永夜阁。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嫣儿,今日的安神汤……” 沉厚男声裹挟着内力破窗而入时,陈大龙刚闪身躲进紫檀屏风。 透过雕花,他看见一个轮椅流过门槛,推车的侍从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内家高手。 古天心虽双腿尽废,但察言观色的能力不低。 他目光扫过女儿慌乱的神色,突然暴喝:“屏风后何人!” 浑厚气劲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陈大龙被迫踉跄现身。 古嫣然急得要去拽父亲衣袖,却被轮椅自带的机关格开三丈远。 陈大龙倒是没有着急。 如此说道:“古家训练营,陈大龙……” 他从后面走出来,解释说道:“古先生不要担心,我只是误闯这里,和古小姐浅聊了几句,没有别的意思。” 古天心本打算发怒。 但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显然犹豫了。 “陈大龙?”古天心鹰目眯了起来,“昨日呈报上说,有个外姓人在老蒙手下撑过十招的……” 他抬手起来:“就算你是天纵奇才,擅闯永夜阁也该留下点教训。” “父亲!”古嫣然扯下面纱,刺目天光从云层缝隙漏进来,她裸露的脖颈瞬间泛起水泡,“若您伤他分毫,女儿现在就踏出这院子!” 古天心浑身剧震,机关轮椅咔嚓收拢暗器。 他死死盯着女儿溃烂的皮肤,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滚!若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永夜阁保你死无葬身之地!” “晚辈告退。”陈大龙躬身退出时,瞥见古嫣然悄悄冲他眨眼。 那狡黠神情转瞬即逝,快得像是烛火爆开的幻影。 很显然,古嫣然对他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观感。 陈大龙后续肯定是要靠近古嫣然的,不但是为了这么单纯的女孩。 更是要抱紧古天心这个大腿。 陈大龙为了给古天心留个好印象,没在湖心小筑久留。 他拱手向古天心父女告辞,这回直接大步流星往正门走。 反正都要撞见人,不如堂堂正正走大道。 在出去的时候,陈大龙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在古天心的腰间看到了一块玉佩。 准确来说只有半块!这玉佩的另一半,正系在二爷身上! 陈大龙喉咙发紧,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念头。 能把玉佩掰成两半戴的,不是至交就是血亲。 古天心是古家三代长孙,二爷古松排老二,两人年纪相差不过十岁。 要说他们当年同吃同住,情同手足,这玉佩就是兄弟信物…… “他和二爷难道……”陈大龙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暴露自己和二爷的关系太冒险了,万一这两人是死对头呢? 古天心察觉到他的异样,冷眼扫来:“看什么?” “没什么。”陈大龙压下翻涌的心绪,加快脚步离开。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刀子似的戳着脊梁骨,直到转过弯才松口气。 此刻湖心小筑内,古天心皱眉盯着女儿:“那小子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他就和我聊了会儿琴谱。”古嫣然低头摆弄着袖口,“父亲,您最近是不是太紧张了?” 古天心重重叹气。 “你体质和别人不一样,很容易受伤,为父也是为了你好。” 古嫣然却说道:“但刚刚那么一会儿,却是我最近最开心的时候。” 走出湖心小筑的陈大龙满脑子都是那半块玉佩。 他摸着怀里的玉牌,那是二爷临终前塞给他的信物。 若真如猜测,古天心或许能成为扳倒古意的关键。 第两千九百六十七章 竞争对手 不过眼下还得按捺住。 后续再找古嫣儿探探口风吧。 这一次没有再犹豫,终于是到了古家的军营外面。 军营大门前,两个持枪守卫“咔”地横枪拦住。 陈亮出古韵给的青铜腰牌,守卫立刻退开三步让道。 刚迈进营地,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五步一岗的巡逻队迈着机械般精准的步伐,每队五人呈梅花阵型交错行进。 日头底下,整个营地竟听不到半点杂音,只有军靴踏地的闷响在青石板路上规律回荡。 陈大龙甚至注意到,西侧三队人马经过岗哨时,连转身角度都分毫不差! “简直是人肉计算机……”他暗自咂舌。 比起萧家那些精锐,古家军简直是把纪律刻进骨血里。 难怪外界都说古家军是活兵器,今天算是开了眼。 按守卫指引来到士官楼,陈大龙刚踏上三楼就闻到浓重的墨味。 最里间的门半开着,隐约能看见墙上挂满作战地图。 他抬手敲门,指节还没碰到门板,里头就传来清冷男声:“进来吧。” 推门就见个瘦高身影背对门口整理文件,军装肩章上三颗金星晃得人眼晕。 男人转身时带起阵风,鹰隼般的眼睛瞬间锁住陈大龙:“比预定时间晚了两刻钟。” 陈大龙挑眉:“易先生连我几时出训练营都算准了?” 易洪直接说道:“那是因为训练营休息的时间就那么一些时间,很容易推测出来,倒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接着易洪就直接进入了正题:“你想好了要怎么帮助古琳小姐拿到四代子弟的领导者位置吗?” 陈大龙则是看着他问道:“不知道易先生有什么想法?” 易洪办事确实靠谱,很快就切入正题。 他压低声音道:“在说这件事之前,咱们先得摸清楚这次和古韵小姐抢位置的都有哪些人。” 只见他拉开抽屉,掏出一摞装订整齐的档案,“哗啦”一声摊在桌上。 陈大龙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找他之前,他就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工作。 这些显然都是精心准备的情报。 “我整理过对手资料了。”他边说边把文件推过来,“你边看边听我讲。” 陈大龙翻开第一页,最上面就有“竞争者名单”四个加粗黑体字。 “主要对手有四个。”易洪用钢笔在档案上敲了敲,“古青书、古文斌、古俊杰,还有这个古舒彤。” 钢笔尖突然停在某个名字上:“不过前两个可以暂时忽略——古青书和古舒彤都是被背后势力推出来的傀儡,自己压根没当家的心思。” “真正要盯死的是这两个。” 易洪盯着最后的这两个人。 陈大龙定睛一看,两张证件照里都是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左边那个眉眼阴险,右边那个则是嘴角噙着冷笑。 看着虽然都比较年轻,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善茬。 “古文斌,二长老古震天的嫡孙;古俊杰更麻烦,他爹是现任三长老古意。” 易洪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这俩货色背后杵着两尊大佛,古韵小姐要过关斩将,难呐。” 档案页哗哗翻动,陈大龙突然眯起眼睛:“古意……也就是萧冰清的男人?” “您连萧夫人都知道?”易洪眉眼一动,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让他有些许的意外。 陈大龙盯着照片上古意阴柔的眉眼,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件事也是他到岛上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自己亲生母亲死在萧冰清的手里。 要不能对付萧冰清,陈大龙简直无言以对轩辕。 二爷的仇,母亲的仇,都得报。 “这些先不谈吧,我们接着说正事。” 易洪看出来陈大龙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也没有故意去问。 接着就转移了话题:“您注意到古舒彤了?她爷爷是二长老古冲……” “古冲?”陈大龙听到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血色。 哼,这又是一个可以让自己激起的名字。 之前在龙神岛外面的事情,在龙神岛外听到的古家的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的,全部都来到了耳边。 两个月前,暴雨倾盆。 二爷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画面,这件事在陈大龙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之前让明辉调查过了,那个从远处发射武器的人,大概率就是古冲的手下。 “咳,你要是没意见咱们继续。”易洪轻咳一声,“往年竞选主要考三项:个人素质、商业能力、军事指挥。” “个人分文武两科,华老调教出来的弟子应该没问题。指挥这块我能帮着参谋,到时候要搞实战演习,模拟夺岛攻坚战。” “最要命的是商业考核。”他说着,看向了陈大龙,“给笔启动资金,一个月内钱生钱,这可是您的老本行,这件事应该你来帮她做。” 对于陈大龙来说。 之前虽然有一些启动资金。 但现在能做到几乎独步全球的地步。 确实有着自己的门道。 在商业的这一块,易洪的意思,就得让陈大龙帮着参谋了。 但想到古家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还是谨慎道:“只能说尽力而为。” “对了。”说到这里,陈大龙询问道,“如果最后这些事情都做了,怎么选举成为那领导者?” 易洪说道:“如果事情都做完了的话,而且成绩比较接近的话,那就要看七大长老投票了。” “什么?”陈大龙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折腾半天还是人情世故?” “如果只是他们七个把控最后的结果的话,那不是靠着和他们的关系好坏来当选这个领导人?” “您想岔了。”易洪摇头,“古家七长老都是活成人精的老怪物,贿赂这套在他们跟前不好使。当年大饥荒时,三长老为了省粮食给族人,把自己亲儿子都给饿死了,甚至还分……” 他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转而道:“总之他们眼里只有家族利益,谁能让古家更兴盛就选谁。” “是人就有私心。”陈大龙冷笑。 他太清楚这些世家大族的做派了。 “古家能绵延两千年,靠的就是铁律。”易洪摇头说道。 “只要能维持古家的繁荣,他们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他们自己的命,这是从小就养起的思维模式,所以哪怕是七个人做最后的选举,其实也相对公平就对了。” 第两千九百六十八章 药方 但是不管易洪怎么说,陈大龙还是不相信这一点。 他看了太多的所谓的圣人。 但是到最后,这些圣人还是被一些东西给腐蚀。 所谓圣人,只是披着圣人的壳,背后行使着肮脏的权钱交易。 但毕竟是古家,世界第一的大家族。 那就只能暂且相信一下。 他追着问:"难不成他们就没破绽?" 现在要帮古韵拿下四代子弟领头人的位置,非得从几个老家伙身上开刀不可。 易洪窝在椅子里转着笔尖,想了想后才说道:“要我说,这帮老东西对古家的忠心既是铠甲,也是软肋。” "怎么说?"陈大龙挑眉。 “你想啊。”易洪如此道,“他们认死理儿,油盐不进,咱们是没法攀交情。可反过来,只要拿捏住他们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气……” 陈大龙抱着胳膊等下文,等着易洪到底怎么说。 “上个月不是刚刚结束了三代子弟的领导者竞争吗?”易洪压低声音说道,“二爷古柏眼瞅着就要坐上头把交椅,结果老三古意玩了手阴的。” 这话头一起,陈大龙脊梁骨瞬间绷直。 那场变故害得二爷惨死,古意那王八蛋干的好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具体细节门儿清吧?”易洪往门外瞥了眼,“老三把二爷跟古冲媳妇锁一屋,整得跟偷情现场似的。长老会那帮老古板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给二爷扣上淫乱罪名,连人带铺盖卷儿扔出古家大门。” “事情虽然失败在这里,但我们和二爷接触过,知道二爷是什么样的人,甚至说哪怕那个女的去勾引二爷,二爷都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被害了!” “但是那些长老,根本不管不顾。” 陈大龙拳头攥得咔咔响。 这件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要我说,这事儿妙就妙在……”易洪竖起两根手指,“长老会认准了‘眼见为实’,压根不给人辩白机会。萧冰清跟古意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在节骨眼上玩仙人跳。” “啪!” 陈大龙一巴掌拍在檀木桌上。 “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心里就有点谱了。” 这么说来,那萧冰清依然是个难以对付的对象。 自己能想到这一点,萧冰清也想到了这一点。 大不了就拼一下谁更阴呗。 他低声道:“好,我这边心里已经有谱了,“作战部署你多费心,剩下这出戏……“ 他冲易洪挑了挑眉,“我来导。” 接着陈大龙看了看易洪这边的电话座机。 询问道:“对了,易先生,这边的电话可以给到外面吗,我想给燕京打一个电话。” 易洪会意点头,确认道:“当然可以,你请便。” 说完,就直接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一是避嫌。 当然,更重要的是看看外面有没有盯着这里。 毕竟大家都是帮华先生做事,不能被发现太多。 而对于陈大龙来说,手机早就被收缴了。 现在必须要往那边去搞定一些事情。 陈大龙抄起电话就拨,约莫过了是几秒钟之后,那边才传来声音。 是江淮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 “龙哥!”那边“哐当”一声,像是碰翻了什么东西,“您在那破岛上没饿着吧?我跟您说,昨儿俩老头又喝高了……” 陈大龙听着兄弟絮叨,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等那头喘气的空当,他正色道:“记着,最近要有人拿着我亲笔字条找上门,就六个字——龙城,泰安医药。” “明白!”江淮答得干脆,“只要是您笔迹,来多少收多少,优先安排改造对吧?” 挂了电话,陈大龙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视频接通瞬间,董梦抱着孩子的画面跳出来,后头还挤着孙怡和白云朵的笑脸。 “瞧瞧这小胳膊,能抓住我手指头了……” 陈大龙盯着屏幕里咿呀学语的娃娃,忽然觉得海岛上的腥风血雨都淡了。 等女眷们轮番说完体己话,黄修接过手机就开始数落:“臭小子,现在才想起师父?上回教你的闭气功练到第几重了?” 寒暄过后,陈大龙话锋一转:“师父,您见过见光就烂皮的怪病么?” 陈大龙之所以找黄修,就是想知道古嫣然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黄修那边有点奇怪,问道:“什么病症,具体说清楚一点。” 陈大龙说道:“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怪病,我看到她一出生,皮肤就对光线过敏,各种光线,甚至不止是阳光,如果灯光过于剧烈的话,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这个病您能治吗?” 黄修毕竟是华夏神医。 当然了,古家神通广大,说不定有比黄修更厉害的医生。 只是陈大龙想试试看运气。 黄修那边询问道:“我早年间倒是遇上过个采珠女,大白天裹得跟木乃伊一样。不过她那是中了深海毒藻,跟你说的先天病症两码事。” 陈大龙把古嫣儿的症状细细说了一遍。 着急问道:“就是看您老到底有没有办法能治。” 陈大龙把古嫣儿的情况原原本本汇报给黄修后,手机里传来悉悉率率的摩擦声。 黄修思考了良久,电话那头才终于响起嗓音来:“你说的症状倒和我早年见过的一例相似。”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可以试一试,但是到底怎么样,我不敢打包票。” 黄修说着打了个酒嗝:“你现在拿纸笔记一下——白芷三钱、龙胆草五钱……” 说着,就把所有方子都给了出来。 因为现在休息时间快到了,他也必须要早点回营地去了。 陈大龙这边很快就把药方找了一个纸笔记了下来。 药方末尾黄修特意叮嘱:“你每周不是能出营一天?到时候再联系我调整剂量。” 而在回去的路上,陈大龙想了想。 一周过后还得出来一趟,到时候这个药方给过去就迟了。 不如现在就送过去算了。 “管他古天心还是古天肝。” 他啐了口唾沫,脚尖轻点跃上墙头。 往“湖心小筑”赶过去。 第两千九百六十九章 脉冲枪 古嫣然方面。 外头天色刚擦黑七点出头,都市里这会儿正是霓虹初上的时辰。 可这湖心小筑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 阁楼二层的雕花木窗透出点红烛光,活像深更半夜的光景。 古嫣儿早早就躺在了檀木雕花床上,锦被上绣的鸳鸯都被她攥出褶子。 这十几年她早习惯了日落而息,天不亮就睁着眼数帐顶流苏的日子。 每天最盼的就是下午那段抚琴时光——琴弦一响,眼前就能浮现出铁马冰河、市井喧嚣,仿佛自己真成了话本里走江湖的女侠。 今儿下午撞进来的愣头青倒是新鲜。 那人虽说琴艺上一窍不通,可那双眼睛亮得跟黑曜石似的,听她说话时身子都不带晃一下。 这一个时辰说的话,比她过去一个月攒的还多。 可惜……父亲那声“别再来了”就跟冷水浇头似的,生生把这点子热闹掐灭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啪嗒”。 窗棂突然传来三声轻响。 古嫣儿猛地从锦枕上支起身子,中衣领口滑下半截都没顾上拉。 外头树影婆娑,窗纸上映着个人形轮廓,吓得她攥紧被角往后缩:“谁?” “我!陈大龙!”外头传来闷声闷气的回应。 因为窗户始终有隔音的效果。 古嫣然一时间也没有听清楚外头到底是什么声音。 但是这声音居然有点异常的熟悉。 小姑娘赤着脚蹭到窗边,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插销又缩回来。 转念想到这是父亲的地盘,哪个宵小敢来造次? 心一横,干脆看看到底是谁。 “咔哒”推开条缝。 月光漏进来正好打在陈大龙棱角分明的脸上。 “陈公子?”古嫣儿手一抖差点把窗栓砸地上,“我爹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 “所以我是翻墙进来的!”陈大龙单手扒着飞檐笑得没心没肺,另一只手哗啦啦抖开张纸,“快接着!我师父给的方子!” 古嫣儿还没回过神,药方已经塞进她手心里。 窗外的身影跟狸猫似的往后一仰,眨眼就消失在竹林那头,只剩声音飘过来:“按方抓药!下回休息日我来问疗效!” 小姑娘攥着还带着体温的宣纸愣在当场。 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多少可以看得到上面的药方信息。 但再看陈大龙,这个时候居然已经完全跑没了影。 眼看陈大龙一路跑没有了影。 古嫣然心情有点失落。 但是同时也点高兴。 失落的是,这才没说两句话,陈大龙就走了。 但他说,下一个休息日还要来,那又突然有了一些盼头。 这样也是正好,那就等一周以后吧。 古嫣儿攥着窗棂的手微微发颤。 胸口像是被人挖走一块,又像塞进团温热的棉花。 她低头看着案几上墨迹未干的药方,噗嗤笑出声,这个家伙,真的是。 这纸药方被她紧紧按在心口,仿佛能隔着衣料熨烫进血肉里。 “小姐?”门外传来侍女环儿迟疑的叩门声,“方才听见您和人说话?” “没有,只是风撞开了窗,我过来关窗户而已。”古嫣儿指尖擦过微红的眼角,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笑意,“我这就关严实了。” 待丫鬟脚步声渐远,她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窗纸上。 远处树影婆娑,惊起两只夜枭扑棱棱掠过屋檐。 少女忽然踮起脚尖转了个圈,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旋出朵墨色花,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 活了二十年,头回觉着做大家闺秀着实无趣得紧。 “喀嗒”一声合上木窗。 古嫣儿摸黑钻进锦被,药方依旧贴在胸口。 今夜连梦里都浮着清苦药香,混着那人翻窗时带来的气息。 …… 陈大龙这边。 他终于是在规定的前一秒钟回到了营地里。 好在晚上也没有什么安排。 这就等待明天的特训就可以了。 他到的时候,自己的几个弟兄全部都回来了。 李天霖,刑锋和唐朝围着一堆的物资。 这些家伙好像是去市区里大大的抢购了一场。 被真空**好的烧鸡,一大堆的压缩饼干,什么进口咖啡啊,自热火锅啊。 甚至还有几袋子卤牛肉! 这哪里是之前的营地里能见到的东西? “行啊哥几个。”陈大龙踢了踢箱子,压缩饼干哗啦啦作响,“半天功夫哪儿搞来这么多硬货?” 搞到这么多物资不稀奇。 关键是大家伙手里都没有钱,没有钱,他们上哪里搞的这么多东西? 李天霖跷着二郎腿往嘴里丢花生米:“我今天带他们去码头扛大包,二百斤的水泥一人扛三袋,工头当场就惊呆了,那工资不就来了……” 陈大龙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 这小子现在也是话溜子,说的话没有几句能信的。 刑锋才说道:“其实是古韵小姐派人送来的。我们回来时正撞见送货的卡车。” “说是为了满足某人的愿望?” 刑锋看着陈大龙。 陈大龙微微一笑。 自己随口一提,让她送点物资过来,没有想到就直接送过来一卡车。 估计训练营的其他人也都惊坏了吧。 陈大龙看了看那边的李天霖,面露不善的说道:“你扛大包?你咋这么能编呢?” “咳,那什么……”李天霖眼神飘忽,“古小姐派人来也算我们本事嘛!那从车上扛到宿舍里,也是扛是不是?” 都没有等他把话说完,陈大龙就直接把他的衣领给提留了起来:“明儿开始你每天加练两小时。” 而正当陈大龙打算回去房间休息的时候。 这个时候陈大龙看到了营地里突然是在规整什么东西。 那窗台上闪着金属冷光。 陈大龙走过去,往楼下一看。 看到营地里正在卸货。 凑近看是把造型奇特的枪械模型。 流线型枪身上布满蜂窝状散热孔,扳机位置嵌着块巴掌大的液晶屏。 “这玩意儿见过没?”李天霖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量子脉冲枪,古家研究所里刚流出的样品。” 脉冲枪。 陈大龙当然是见过。 尤记得二爷死的时候,就是被这样的枪给击中死的。 没有想到营地里居然也来了这种枪。 第两千九百七十章 弑神武器 “这是要做什么?”陈大龙问道。 “明天据说是要枪械训练。”李天霖说道,“还要换一个教官,说是去年毕业的精英队,带着新式装备来踢馆。” 陈大龙听到这个,眼睛眯了起来。 “去年毕业的古家军?” 刑锋点头:“还是精锐中的精锐,都不是普通毕业生,那可是优秀毕业生。” “对!”李天霖啪地打了个响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陈大龙看向他。 他这才说道:“听说咱们练三天就得跟老学员干架,到时候胜负也可以决定淘汰的顺序,不过具体规则得等上头通知。” 他这么说道 。 “这才有点意思。”陈大龙颔首点头。 这才像训练营该有的样子。 之前那些体能训练在他眼里就跟过家家一样,而且那些体能训练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 自己随便抬抬手就能碾压全场。 现在突然换成闻所未闻的高科技枪械,所有人在同一起跑线重新开跑。 这才配得上他骨子里的胜负欲。 如果是枪械话,自己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所以,尽力吧! …… 次日清晨,三百多名仅存学员齐聚操场。 经过大逃杀的残酷筛选,原本密密麻麻的队伍明显空荡了许多。 照旧是五十圈死亡冲刺热身,等众人喘着粗气列队时,原本的教官突然退到一旁。 然后和李天霖说的一样,他们如此道:“今天,要训练你们的,重新推荐给你们一些教官!” 正说着,五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踏着军靴走进来。 领头那人足有两米高,花岗岩般的肌肉把背心撑得几乎爆开。 实际上这个体型并不是很受欢迎。 极致的体重一定会影响自身的速度。 而在真正的实战当中,速度也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大汉抱臂环视全场,一股冷漠的高傲感觉直接扑面而来。 他直接介绍说道:“菜鸟们,我叫李天全,接下来七天你们的地狱向导。” 然后他又把身后的其他教官名字也介绍了一遍。 同时给所有人打了预防针。 “虽然我是去年毕业的,但是别指望老子会心软,去年从这儿毕业的时候,老子流的汗能把你们淹死!达不到标准就滚蛋,扛不住就爬出去,古家军不养废物!” 话音未落,身后四个教官齐刷刷亮出腰间造型奇特的枪械。 阳光下那些武器泛着幽蓝光泽,流线型枪身上布满精密纹路,像是沉睡的机械兽。 陈大龙眯起眼睛。作为前特种兵,他摸过各国顶尖枪械,可眼前这些武器完全颠覆认知。 没有弹匣,没有扳机结构,甚至连散热孔都看不见。 “菜鸟们,瞪大狗眼瞧好了!”李天全突然暴喝,吓得前排几个学员踉跄后退。 他弯腰掀开脚边金属箱,六件装备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最上方躺着一柄通体银白的手枪,枪管呈螺旋状延伸,尾部嵌着块拇指大小的晶石。 旁边那杆足有半人高的步枪更诡异,三棱刺刀泛着紫光,枪托处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看得人头皮发麻。 “激光枪,镭射炮,爆裂雷。”李天全像抚摸情人般划过武器,“还有这柄能切开坦克装甲的振金匕首,以及——” 他抓起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环:“动态准镜,装上去连蚊子腿上的毛都能数清楚。” 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有个南美裔学员忍不住举手:“教官,这玩意射程多少?” 李天全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问得好。” 他单手拎起那杆巨型镭射枪,漆黑枪管突然亮起环状蓝光:“全体都有!靶场集合!” 三百多人乌泱泱涌进靶场。 接着李天全给身边的助教下了命令。 两个助教往百米外的靶位上固定硅胶假人。 那假人做工精细到血管都清晰可见,李天全很快抄起镭射枪抵在肩窝。 嗡—— 低沉的充能声让所有人寒毛倒竖。 只见枪身纹路逐一亮起,蓝光顺着三棱刺刀汇聚成一点刺目光斑。 陈大龙瞳孔骤缩,他分明看到空气在枪口处扭曲成漩涡。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没有硝烟味。 一道湛蓝光束撕裂空气,假人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直接气化! 冲击波掀翻后面三个铁质靶标,地面留下五米宽的焦黑深坑。 “这他妈是枪?”队伍炸开锅。 几个参加过真实战争的老兵脸色煞白。 他们见过坦克炮轰,可眼前这玩意完全超出认知范畴。 模拟假人瞬间被轰得稀巴烂。 碎肉渣子像天女散花似的崩到百米开外的靶场空中,粘稠的血浆糊得满地都是,连最重的丧尸片都拍不出这效果。 训练场上的学员集体瞳孔地震,下巴都快砸到地上。 “卧槽!” “这他娘是枪?” “咱们部队的榴弹炮也没这威力吧?” “大陆现役最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打在人身上,最多也就轰碎半截身子……” 确实,这玩意儿的杀伤力完全碾压常规火炮。 更恐怖的是它压根不用计算弹道,镭射光线说打左眼绝不会蹭到右眉毛,真正实现了“瞪谁谁死”的传说。 也是这个武器,让陈大龙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李天全扛着还冒蓝光的枪管,咧着嘴欣赏菜鸟们呆若木鸡的表情:“怎么样小菜鸡们,三观碎成二维码了吧?” 陈大龙盯着焦黑的地面咽口水。 这玩意要是投入战场,别说对抗了,完全就是单方面屠杀。 难怪古家能在各大势力夹缝中稳坐钓鱼台,人家根本不在同个科技树上! 整个队列瞬间炸锅,举手的胳膊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教官!这枪靠啥供能啊?” “普通防弹衣能扛住不?” “弹匣容量多少?补给困难吗?” 李天全早有预料地压压手:“首先声明,市面上所有防弹衣在这玩意面前都是纸糊的。不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也有点炫耀的嫌疑:“咱们古家特制的碳纤维装甲服能顶三发。” 看着学员们又齐刷刷倒吸冷气,他才心满意足掏出块水晶似的蓝色晶体:“知道为啥叫新纪元武器吗?人家压根不用火药!” 第两千九百七十一章 习惯性针对 李天全像展示传家宝一样举高晶体,介绍起了这枪的工作原理。 “微型核裂变反应堆供能,这枚能量块充满能射一千发!” 全场死寂两秒后,惊呼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无限火力挂?” “这不科学!” “大陆那些兵工厂还造个屁的子弹啊!” 李天全嘚瑟地转着能量块:“要不怎么说咱们是降维打击?这还只是开胃菜……” 说着他又对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教会意。 两个壮汉吭哧吭哧从仓库扛出个大家伙。 两米长的炮管杵在地上,地面都震了震。 这玩意儿活脱脱是把舰炮拆下来扛肩上了! “刚不是说镭射枪像炮吗?”李天全拍着炮身上流转的幽蓝纹路,“现在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电浆炮!” 学员们集体后退半步,有个胆小的直接结巴了:“教、教官,这玩意要在靶场试射?” “就这破场地?”李天全嗤笑着调整炮口仰角,“看见对面雪山没?五公里外半山腰那坨黑岩瞧见没?”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炮尾突然爆出环形气浪。 李天全被后坐力顶得连退三步,炮口射出的根本不是炮弹,而是个拖着电光的能量球,跟雷暴云团成精了似的直扑天际。 五秒钟后,天地间炸开团直径百米的蓝白光球。 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扫平了整片山岩,蘑菇云还没升起来呢,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雪崩!快看山顶!” 不知谁喊破了音,只见千年不化的雪顶像被推倒的奶油蛋糕,白茫茫的洪流裹着雷霆之势倾泻而下。 即便隔着五公里,轰鸣声依然震得人耳膜生疼,狂风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 “这他妈是单兵武器?” “米国的温压弹都没这么夸张!” “咱们刚才见证微型核爆了吧?” 李天全掏着耳朵踹了脚还在冒烟的炮管:“瞅你们那没出息的样!这不过是最低功率的民用版……” “民!用!版?”好多成员舌头都打结了。 如果是真正的战争武器的话,只会比这个水平更高。 这就极其恐怖了。 古家真的做到了,枪像炮,炮像炸弹。 这边的古家新式武器,完全刷新了他对武器这个东西的认知。 当雪崩的轰鸣逐渐平息,某个学员颤巍巍举手:“教官,这炮的后勤……” “问得好!”李天全打个肝响指,“同样的核聚变,同样的反应堆,炮膛里插着的紫色晶体没?充满能打二十发,不过……” 有个不怕死的喊:“那要是用最大功率呢?”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连飘过的雪粒子都凝固了。 李天全慢条斯理卸下炮管,狞笑道:“想试试?行啊,谁现在签生死状,我让他轰平对面山头。” 刚才提问的哥们儿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逗得李天全哈哈大笑:“怂样!告诉你们,最大功率的代价就是,整个龙神岛都得夷为平地!” 这话配上呼啸的北风,愣是让三十多个大老爷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陈大龙盯着还在发红的炮口,终于明白古家为什么能稳坐钓鱼台。 当别人还在玩钢铁洪流时,他们早已掌握弑神之力。 而且,这里一定要加个而且。 古家不但有如此先进的武器,同时还掌握着一种修炼的手法。 那古麒和老蒙的修炼方法,就明显和他们的不一样。 当时在雪山顶,感受到了古麟的压制之后,他就知道,这些人哪怕是修炼方法,都领先外面一个世纪。 陈大龙想过他们武器威力会大。 但是怎么可能大到这个地步? 如果古家真的想统治全球,是不是也有对等的实力? 这让陈大龙想起了上个世纪的八国联军,带着领先一个时代的武器来到华夏,当时真的就是降维打击。 现在的古家武器,对于外面其他的国家和势力来说,不就是降维打击? “怎么样?” 李天全眯着眼扫视全场,显然对众人的反应极为满意。 他随手将离子炮丢回给助理,转身对着学员们扬了扬下巴:“刚才那堆家伙事儿,够不够颠覆你们三观?” 活像古家研发的武器都是他亲手造的。 学员们倒是很捧场。 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李教官牛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黑科技!” “卧槽!这玩意比科幻片还离谱!” “教官,咱们能摸更带劲的吗?比如你们基地里那些坦克装甲车?” 李天全闻言咧嘴一笑,手指在战术腰带上一敲:“今儿给你们看的算个屁!古家军大本营里藏着的玩意儿,能把你们眼珠子都惊得掉地上——只有你们不敢想的,没有古家造不出的。” “真想开开眼?”他突然拔高嗓门,“就给老子往死里练!练到有资格进古家军那天!” 这话直接给全场男人们打了鸡血。 谁特么扛得住枪炮的诱惑? 转眼间,李天全已经抄起装备箱里的制式武器——那把巴掌大的激光手枪。 跟先前那些重火力不同。 这玩意开火时连个响动都没有,就一道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蓝光。 “别小瞧它。” 李天全说着让人抬来块一米厚的花岗岩,抬手就是一枪。 滋—— 蓝光没入岩石的瞬间,对面直接炸开个碗口大的窟窿。 “半米钢板也照穿不误。”他随手又补了块钢板示范,“打人身上?但凡擦着要害,直接送太平间。” 最绝的是这玩意弹道笔直,完全不受风力重力影响。 光线啊! 电磁脉冲! 这可能是最笔直的弹道了吧! “现在教你们怎么使。”李天全咔咔几下拆开保险,“上膛,瞄准,扣扳机——跟你们玩过的烧火棍没两样。” 演示完基本操作,他突然冲着人群吼了一嗓子:“上回大逃杀夺冠的崽子,出列!” 唰——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陈大龙。 自从上次训练营断层夺冠,陈大龙早成了营里的传说。 陈大龙就知道自己会被点名。 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陈大龙无奈地跨前一步。 李天全绕着他转了两圈,突然嗤笑:“就这?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扛得住老子一拳?” 第两千九百七十二章 扮猪吃虎 底下顿时炸了。 当中还有一些之前的其他教官。 比如,何俊! “李教官可别轻敌!陈大龙单挑能放倒五个教官!” “上回对抗赛把教官团耍得团团转!” “您要不信邪,现在就能比划比划!” 李天全眼底精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挥拳砸向陈大龙面门。 砰! 拳风带起的劲气扫得人脸皮生疼。 陈大龙却像早料到这手,左臂一缠一绞,硬是把力道卸了个干净。 “有点意思。”李天全甩了甩手腕。 眼神里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很快隐藏了下去。 他没有废话,抄起把激光枪扔过去:“会耍嘴皮子没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枪身在空中划出弧线。 陈大龙稳稳接住,掌心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看见百米外那个靶子没?”李教官拇指往后一戳,“不用瞄准镜,给老子打进八环。”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 上百号人屏住呼吸——自打陈大龙在训练营横空出世,大伙儿早习惯看他各种开挂。 可这激光枪比传统枪械轻了三分之一,握把还滑不留手…… 滋! 蓝光闪过。 对讲机里传来报靶员的声音:“脱靶!” 全场哗然。 陈大龙这一枪直接让全场都懵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顶着“天才学员”这个光环。 前两周的徒手格斗把教官都打趴过。 这会儿二十米固定靶居然能打出零环,整个训练场静得能听见咽口水声。 “卧槽!陈总手抖了?” “这枪管子是弯的吧?” “完了完了,我男神滤镜碎一地啊!” 场边学员们窃窃私语,有几个学员已经捂住心口。 这画面比看恐怖片还刺激。 角落里的何俊偷偷掐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 这特么也太爽了。 果然还是得学员过来,才能收拾这些学员啊。 何俊就盼着李天全能多让陈大龙出糗。 这样子他也舒服了。 李天全看到这个画面。 走到陈大龙身边,绕了几个圈。 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总,您这枪法……也配不上第一啊!”他哈哈大笑的嘲笑道,“咱训练营现在门槛这么低了?” 场边响起压抑的嗤笑。 陈大龙却跟没事人似的,随手把额前碎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阳光打在他鼻梁上投出细长阴影,倒显得这张脸更欠揍了。 “李教官,我之前主要练冷兵器。”他声音跟浸过山泉似的清亮,“这玩意儿确实手生。” “哦?”李天全突然凑近,两人鼻尖都快贴上了,“那您可要小心了,“这轮考核要掉出前三,您那间带浴缸的单人别墅就保不住了,作为第一的学员,你就要有第一名的担当!” 他如此说着,打算收场了。 因为是第一发试射。 他也没有多想什么。 结果这个时候,陈大龙突然又说道:“能再试一枪么?” 陈大龙这话说得跟要续杯咖啡似的轻松。 李天全听到这个,眉毛跳了跳,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怎么的,不服?” 陈大龙淡然道:“也不是不服,就是感觉自己能再好一点。” 李天全想了想,决定给陈大龙再来一个下马威。 反正也不可能有人在第一枪零环的情况下第二枪就能立刻打出什么好成绩的。 他直接说道:“行啊,让大伙开开眼呗。” 第二枪来得极快。 几乎没见瞄准,红色激光束“咻”地贯穿靶心。 报靶器机械音响起时,刚还在憋笑的播报员直接惊呼了起来:“十环!有点十环!” 成绩公布。 这下连李天全都僵住了。 他摘了墨镜盯着电子屏,仿佛那上面有外星代码。 远处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带起一阵尴尬的沉默。 “扮猪吃虎?”李天全把枪托往地上一杵,震起三尺灰,“挺会玩啊陈总?” 陈大龙无奈摊手:“真就找着手感了呗。” “手感是吧?”李天全抄起两把训练枪,金属碰撞声吓得前排学员缩脖子,“来,今儿让大伙看看什么叫手感!” “你和我来比一比,看看你找到手感之后有多无敌!” 李天全属于感觉到陈大龙第一枪是骗他的。 这种小子纯粹是故意示弱,然后来个惊艳的表现,震惊观众。 这种人他见多了。 他就要打压一下陈大龙的士气! 场边嗡地炸开锅。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开始开盘口:“我赌教官赢!” “放屁!陈总刚才那枪绝对有东西!” 陈大龙望着怼到眼前的枪械,有点无奈。 他揉着太阳穴叹气:“李教官,我真没嘲讽你的意思,我就是调整过来了,开了一枪之后,就看清楚了它的弹道!” “少废话!”李天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妈的,哪里有人第一枪打了之后,第二枪直接可以看清楚弹道的。 要装逼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李天全直接说道:“规则简单,我做什么你跟什么。跟得上,给你放几天假,之后的训练不用跟着我们训,但是!” 他顿了顿后说道:“跟不上……加练到结营。” 李天全的话,陈大龙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是场边上的其他人,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他们觉着着简直是天大的奖励。 “两天假!这也太爽了啊!够我泡三次温泉了!" “龙哥冲啊!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几个刺头学员恨不得替陈大龙上场。 有的人还在掏小本本算账:“两天能睡十六个懒觉,四舍五入就是赚了条命!” 主要是这训练营的压力太大了。 平时有一点点假都像是恩赐。 这一周两天,那简直就是赚到起飞。 陈大龙摸着下巴没吱声。 龙神岛这鬼地方天亮就拉练,半夜还搞紧急集合。 要是能多两天自由时间,别说跟古嫣儿套近乎,就是去后山挖野菜都值了。 “玩不玩得起啊陈总?”李天全嘴角上扬着说道,“要是怂了现在认输也行。” 陈大龙突然笑出一口白牙:“教官您这激将法太老套了——不过,我接了。” “行!” 李天全十分满意。 直接说道:“要得就是这个态度,你要是不接,我今天还收不了场了!” “胡天,起靶!” 第两千九百七十三章 吃得死死的 随着李天全的一声令下。 助教胡天扛着十个移动靶狂奔而来,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他手指在控制台噼里啪啦一顿敲,原本空荡荡的靶场瞬间竖起十道红光。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 “规则简单。”李天全咔哒上膛,“照着我做,动作环数都不许差。” 话音刚落,这厮突然像变了个人。 庞大的肌肉群瞬间绷紧,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举枪、瞄准、扣扳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晕。 连续十发子弹快速打了出去。 “咻咻咻!” 十道激光束几乎连成红线。 电子屏疯狂跳动: 【10环】【9环】【9环】【10环】…… 最后定格在96环。 也就是说,李天全,只有四枪不是满分,其他的都是满分。 这战绩一出来,全场死寂。 “我靠!” “卧槽!” “我尼玛!” 震惊三连击。 周围的人几乎都傻眼了。 “这特么是人形外挂吧?” “移动靶十连发!还全是九环往上!” “完了,龙哥这回真要栽……” 李天全对此十分满意。 这测试有自己的难度。 第一,速度快,基本上都是连射。 第二,精准度极高。 第三,稳定性,稳定九环以上。 如果是任何一点的话,都不会让人觉得这么惊讶。 但是三点叠加到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压力直接给到陈大龙这边。 陈大龙的嘴角微微一动。 这家伙,果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吗? 这简直就是开挂的呀! 陈大龙如此道:“李教官,不用一来就这么上强度吧?” “古家军基础科目而已。”他故意把“基础”俩字咬得特重,“给你降个标准,五秒打完十枪,总环数够九十就算过。” 然后继续说道:“给你两次机会,你不是说你调整能力很强吗,那我就给你两次机会,够意思吧?” 陈大龙眼睛突然亮了:“第一次能试水?” “随便试。”李天全笑得像只老狐狸,“二十次都行,只要最后达标。” 场边教官们集体扶额。 石头哥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谁不知道移动靶速射是侦察营压箱底的绝活,去年全军比武冠军也就打出92环。 而对于李天全来说,他知道这个训练的难度。 如果是精心准备个几十天,孰能生巧,可能还能完成。 但是就这么一会儿,就想超过九十环,那是天方夜谭 。 “准备!” 随着胡天一声吼,陈大龙站上射击位。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前两枪的手感在脑海里闪回,激光枪特有的嗡鸣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咻!” 第一枪擦着八环线飞过。 “咻咻!” 第二第三枪倒是稳在九环,可第四枪直接偏到七环。 这成绩当然不算好。 好在这只是第一次的试射。 电子屏跳出最后的成绩,只有80环。 离李天全的要求还差上十环。 “啧啧。”李天全恨不得现在就笑出声来,他嘲讽说道,“你这也不行啊!要不给你换儿童玩具枪试试看?” 陈大龙依旧淡定得很,连耳朵尖都没红一下。 他冲着李天全咧嘴笑:“李教官,您刚才亲口说的,我这轮算是练习,能试两回对吧?” “成成成!”李天全跷着二郎腿直摆手,“你继续!” 哪怕到这个时候,他心里也稳得跟秤砣一样。 要搁平时,碰上有人第一枪脱靶第二枪十环,他早该怀疑是不是遇上扮猪吃老虎的主了。 可眼下这个移动速射科目——开玩笑! 就算古家军正式队员来了都未必能全中,这愣头青能蒙上九十环以上?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想到这儿他干脆溜达到场边,抄起保温杯滋溜滋溜喝起枸杞茶。 烫得舌尖发麻也不在意,就等着看那小子出洋相。 对面电子屏刷刷刷亮起成绩时,整个靶场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七环、八环、九环……” 这水平虽然比第一次来得高了一些,但也就这样。 结果,那边助教报数的调子突然拔高:“十环!十环!十环!” 而这十环的报成绩次数,一直持续到了最后的时刻。 李天全嘴里那口热茶“噗”地喷出三尺远。 保温杯哐当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顺着作战靴往下淌他都顾不上,眼珠子恨不得粘在显示屏上。 后六枪整整齐齐十个红心,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总环数九十四!合格!”助教嗓子都喊劈了。 场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新兵蛋子直接腿软坐地上了。 李天全机械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渍。 无语了! 这个一次不但是他,还有学员,以及现场的所有教官,都集体懵了。 这是人是鬼? 扮猪吃虎得要有真本事。 陈大龙的猪是扮了。 但在李天全那边,是绝对不可能吃得动自己的。 结果陈大龙直接吃了,还吃得透透的。 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能不能打出一百环啊! “你他妈……”李天全舌头打结似的转向陈大龙,“真成了?” 陈大龙挠挠后脑勺:“这不都摆着么。” “放屁!”李天全突然炸毛,保温杯直接砸在水泥地上,“老子当年练这手速射足足三个月!你跟我说现学现卖?糊弄鬼呢!” 他绕着射击台转了三圈,突然揪住助教衣领:“设备故障?靶道偏移?” “全哥,激光校准仪刚调过……”助教胡天缩着脖子直哆嗦。 李天全猛地扭头,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姓陈的,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哪个特战队的尖子跑来装蒜?” “真头回来。”陈大龙两手一摊,“要不您问问他们?” 后头看热闹的学员们齐刷刷点头。 李天霖故意喊了句:“报告教官!他昨天还问俺们弹匣怎么拆!” 李天全脸色青了又白,突然抄起战术腰带往桌上一拍:“行!老子今儿还就不信邪了!” “我再给你演示一个新的,你要是能做到,老子彻底服气!” “这一周,我给你放五天假!!” 这一波已经把李天全的胜负欲给逼出来了。 他就不相信陈大龙真的有那么逆天。 接着,李天全就在一边,和其他的教官商量了一会儿。 其他教官是这么说的:“全哥,这规格比结业考核还难……他肯定不行吧……” 第两千九百七十四章 认输 这一次,李天全快步回到射击区域。 而教官们早已把特制的移动靶场布置完毕。 十块带着轨道的金属靶咔咔升起时,整个训练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卧槽!”后排有学员爆了粗口。 那些靶子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铁片,沿着不同方向的轨道疯狂滑动。 有的像醉汉般歪斜着蛇形走位,有的像被抽打的陀螺高速旋转,更离谱的是三号靶竟然在Z字型轨道上来回弹射。 这他妈哪是打靶,分明是让子弹玩密室逃脱! 总而言之,整个靶场的所有靶子,全部都在无规则的运动。 之前的靶子还算是有规则运动,至少能看得清楚轨迹,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规则! 李天全拿枪入场,直接开启了扫射模式! “嗖嗖嗖!” 淡蓝色的激光束在空气中织成死亡网络。 三号靶刚完成第四十七度偏转时,第七发子弹精准贯穿它的电子心脏。 五号靶还在斜向滑行的中途,第九发激光已经预判了它的运动轨迹。 屏幕上很快亮起了李天全的成绩。 这厮的成绩依然稳定得一批。 “十环!九环!九环!十环……” 竟然和之前打那个靶子的成绩一模一样。 电子播报声每响一次,学员们脖颈后的汗毛就集体起立一次。 直到第十个“十环”响起时,有人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这简直不是个人! 反应速度,持续的精准度。。 这对自身精力的消耗大到了极致。 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开挂了,绝逼是开挂了!” “这就是改造者的能力吧!” “妈的,恐怖如斯!” 任何一次,只要看到这样的表现,就一定能让人感觉到惊恐。 这就是改造者。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当所有人以为这就是极限时,金属靶群再次轰然升起。 李天全甚至没有擦拭额角的汗珠,激光枪管在五秒间隔后再度喷吐火舌。 这次有两个靶子采用了交叉对冲模式,但子弹依然像长了眼睛般咬住红心。 十轮。 整整一百发子弹。 最终成绩定格在940环。 这是什么概念! 一百发子弹,平均成绩,9.4环! 整个射击场的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两百多号人同时倒抽冷气引发的空气震颤。 “全体都有!”萧强厉喝道,“向李教官敬礼!” 刷拉一片手臂抬起的声响中,李天全转身看向陈大龙。 哪怕是他,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眼神亮得吓人:“该你了。” 这一次,李天全属于把自己压箱底的功夫都拿了出来。 如果这都镇不住陈大龙,他认栽! 陈大龙盯着那些还在冒烟的轨道,苦笑道:“李教官,你是铁了心的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八百环算你赢。”李天全依然降低了这一次的标准,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考核有多难。 这哪怕是放在改造者的群体里,能做到的,整个龙神岛,不超过十个! 压箱底就要有压箱底的难度。 “说真的……”他嘀咕道,“我特别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 陈大龙没有什么办法。 既然刚刚都已经接了,那就只能试试看。 不过这一次不像是上一次,他对这一次的测试,没有什么底。 站进靶场里。 这次靶子的运动模式居然又变了。 不仅移动轨迹毫无规律,连速度都开始随机变速! 陈大龙硬着头皮尝试。 第一轮十发子弹呼啸而出。 成绩也快速显示出来。 “八环!七环!八环!” “草!这小子真能蒙中?” 其他助教依然十分震惊。 怎么说呢,就这个程度无规则移动靶。 哪怕是放到改造者里,都十分的困难。 如果是普通学员,应该出现大规模的脱靶才是正常。 但是陈大龙依然能把子弹打到靶子上,这已经很难得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七号靶在蛇形移动时,陈大龙的子弹擦着靶边飞过;五号靶明明处于匀速直线运动,预判射击却偏了三公分;最离谱的是第九轮,十发子弹居然有六发脱靶! “停!”陈大龙苦笑着摇头,转头露出苦笑:“李教官,你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搬出来了吧?” 这些靶子的移动堪称离谱。 根本打不中! 李天全看着监控屏上最终定格的632环。 这成绩放在普通学员身上堪称天才,但比起刚才940环的神迹…… 一般般! 他笑着说道:“你这成绩已经算不错了,不过你不是说你还有调整的能力吗,给你第二次机会!” 但是这一次陈大龙却没有接话茬。 如此道:“这一次不用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在哪里,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了,你给我一百次,我也达不到800环,这一轮是你赢了。” 陈大龙这一次认栽,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毫不遮掩地向李天全坦白道:“李教官,这一轮扛不住了。” 李天全背着手踱了两步,最后说道:“既然如此,那这轮挑战只能算你输了。” “明白。”陈大龙垂手而立,没有很大的反应。 不过陈大龙不会因为这个而妄自菲薄。 相反,如果自己能得到改造的话,一定可以完成这个挑战。 说白了,这一次属于是硬件条件跟不上了。 靶场外却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学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哎呀,可惜了!前两轮他明明能跟李教官掰手腕的!” “换我早尿裤子了,那靶子跟活蛇一样,根本就打不中。” “可不!要我说陈哥能撑到第三轮已经是神仙下凡了好吧!” 陈大龙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不是很高兴。 他转身朝李天全抱拳:“愿赌服输,假期我不要了。改造人的本事,我服气。” 可李天全此刻脸色比吞了苍蝇还古怪。 方才拼了命要压这小子一头,现在真赢了反而浑身不得劲。 自己一个改造者,和一个普通小子较什么劲。 哪怕赢了,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啊。 而且刚刚陈大龙的表现确实十分惊艳。 手速像开了三倍速一样。 第两千九百七十五章 老熟人 正如其他人说的,这小子简直就是天才! “咳!”李天全突然清了清嗓子,“特批你三天假,射击训练可以不来。” 陈大龙有点意外,这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李天全说到这个,又补了句:“但结业考核必须到场!” “当真?”陈大龙眼睛唰地亮了。 “滚蛋!”李天全笑骂着说道,“再不走老子反悔了!” 看着那道欢脱的背影窜出靶场,李天霖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凭什么啊! 早上还勾肩搭背说好同甘共苦,转眼兄弟就单飞了? 这陈大龙,也太快乐了吧。 不过这也是人家实力拼回来的。 自己也只能羡慕着。 …… 陈大龙在龙神岛上的训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现在他的目的就是拿到话事人的位置。 同时,也要给二爷和母亲报仇 只是,在国内的局势已经彻底稳定。 在国外,依然十字会涌动。 冰岛…… 极地圈层的一个国家。 现在已经是深冬,整个岛屿几乎都被冰雪所吞噬。 暴风雪撕扯着夜幕,如同吞天的恶兽。 幽魂第二基地门口。 金属闸门被积雪掩埋,乍看就像座普通冰川。 五公里外的山坳里,阿瑞斯则是盯着热成像仪上的红点。 上一次自己的手下在冰岛被杀,信号断裂之后,他就知道这边肯定是幽魂的基地。 所以这一次,他直接带队来到了这里。 如果可以发现幽魂的踪迹的话,直接一锅端掉。 克里斯汀,阿瑞斯的副手。 自从阿瑞斯成为了影流的老大之后,他现在就是影流的二号人物。 阿瑞斯在远端坐镇指挥部,他就在这边寻找幽魂的踪迹。 “头儿,查尔斯最后传回的坐标就在这。” 查尔斯,就是上次在这里失踪的影流调查员。 旁边的手下哈着白气。 背后则是十名改造战士。 这些人,都是陈大龙给他提供的改造者。 阿瑞斯舔了舔冻裂的嘴唇:“让‘血蔷薇'小队打头阵,用超声波探测一下,看看附近到底哪里有人活动的迹象……” “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话音未落,雪地突然炸开三米高的雪浪! 一个巨大的东西破雪而出,这东西覆盖着银白色鳞甲,指甲暴涨成合金利刃。 他们在这边寻找的同时,这个地方竟然早就起了埋伏! 一个巨大的东西突然从地底钻出来。 钢铁巨兽咆哮着破土而出,周围的山体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你说它是装甲战车吧,可那布满螺旋钻头的狰狞外壳又像台巨型掘进机。 整座机械造物裹挟着泥石冲天而起,重重砸落地面时掀起的气浪卷着雪粒子,砸得影流众人睁不开眼。 “咔嗒——” 车顶舱门弹开,十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们浑身包裹着流线型金属护甲,手里端着从未见过的诡异枪械。 枪械打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蓝色的激光。 这激光几乎遇不到任何阻碍。 直接击穿了一个战士的胸膛。 “滋!” 激光束在雪地上犁出焦黑沟壑,哪怕是陈大龙的公司,亲自改造过的精锐们都像麦子般成片倒下。 有人试图翻滚闪避,可那光束快得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改造过的视网膜刚捕捉到光点,心脏位置就已经多了个碗口大的窟窿。 “克里斯!克里斯!”副官顶着漫天雪雾嘶吼,“咱们中套了!怎么办!” 克里斯狠狠啐了口血沫。 她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弟兄,眼角余光瞥见那些敌人胸甲上暗红色的“AN”标记。 这是,十字会的标志! AN,就是十字会的绝对领导者! 不对啊! 这特么的,之前的情报不是说幽魂的人和地狱火的人融合了吗。 这他妈的怎么还有十字会的事? 他们跟着出来掺什么热闹? “收缩阵型!贴上去打!”克里斯不想放弃,抽出两柄短刀,刀锋在雪光里划出冷芒,“跟这帮铁皮罐头玩远程就是找死!” 三十余名残兵立刻背靠背聚成铁桶阵。 这些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老兵迅速分成三队:正面十人举着防爆盾佯攻,左右两队借着雪幕掩护迂回包抄。 可是他们的反抗在十字会的超级武器面前,也是徒劳。 “轰!” 最先摸到敌人侧翼的改造战士挥出重拳,足以击穿钢板的力道砸在十字会战士胸口。 可诡异的是,对方护甲突然泛起水波纹般的蓝光,冲击力竟被原封不动反弹回来! “噗——” 战士倒飞出去十几米,落地时整个人像被捏爆的番茄。 同伴们颤抖着掀开他的背心,这才发现所有的内脏都碎成了烂泥。 “艹他娘的!”有人红着眼拔出匕首扑上去,可刀尖刚触到护甲就迸出火星。 十字会的战士随手一记摆拳,直接把偷袭者脑袋砸进了胸腔! 雪地里此起彼伏的骨裂声听得人牙酸。 克里斯汀眼睁睁看着最后几个弟兄被激光束钉在冰面上。 他疯笑着扯开衣服。 已经没有了活路,但怎么也得拉几个人垫背! 他的身上,二十枚高爆手雷的拉环正串在她的衣服上。 “十字会的杂种!”他纵身扑向那台钢铁巨兽,“给老子陪葬!” “轰隆隆——” 冲天的火光中,雪地上只剩焦黑的机械残骸。 克里斯死得很壮烈。 自杀式的冲锋,但是带来的效果却十分有限。 整个巨兽依然在雪地上,纹丝不动。 那些高爆弹并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五分钟后,四道人影从山谷阴影里踱出。 而这四个人,几乎都是熟面孔。 “AN先生。”罗德里格斯抚胸行礼,他身后跟着佛洛萨与阿斐罗,“您这支亲卫队,怕是能横扫整个北欧了。” AN先生,十字会的老大。 这来到冰岛,就是为了联合这新幽魂。 当初的地狱火和幽魂融合成了新幽魂,现在新幽魂又和十字会联合到一起。 他们绝对是现在西方地下世界最大的势力。 当然,他们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干掉陈大龙。 AN先生,罗德里格斯,阿斐罗,以及佛洛萨,都曾经在陈大龙手上吃了大亏。 这些东西,都必须要从陈大龙的手里他抢回来! 第两千九百七十六章 再找古嫣然 今天,AN的亲卫队迎来了历史性的时刻。 他们的超级改造者首次投入实战。 是的,超级改造者! 甚至比普通改造者还要高上一个层次。 对面那群人,正是幽魂的老冤家“影流”。 普通影流杀手哪够资格试刀? AN特意等对方改造者部队抵达才动手。 望着眼前尸横遍野的修罗场,AN露出满意笑容。 敌方五十人全灭,己方零伤亡。 超级改造者的獠牙初次显露就撕碎了所有质疑。 后方的罗德里格斯忍不住问:“AN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找陈大龙报仇?” “快了。”AN望着远方的海平线,“生产线正在昼夜不停制造超级改造者。等到数量足够那天,就是我们复仇的时候……” 他眼底泛起寒芒:“你知道的,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华夏燕京城!” 作为西方蛰伏千年的巨鳄,十字会组织从未放弃称霸全球的野心。 但东方的古家就像横亘在前的大山,双方百年来明争暗斗无数回,始终难分胜负。 而这次,他们终于借着幽魂与地狱火的基因技术弯道超车。 有了这一次的机会,他的野心,也再也控制不住。 进攻东方,把东方啃下来,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机会。 …… 与此同时。 影流,临时基地里。 阿瑞斯真切的看见了自己的队伍是怎么被屠杀的。 五十个战士组成的队伍全军覆没。 这些超级改造者的能力他看在眼里,也痛在心头。 每个战士的头盔摄像头都在实时传输画面,此刻大屏幕上只剩满屏雪花。 所有人都死了! “操他妈的!”阿瑞斯一拳砸穿金属桌面,碎屑四溅。 “狗东西,一个不留!够狠!”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助手说道:“头,刚刚传回来的数据,十二号身体遭受的冲击力,达到了十二吨!” 十二吨! 一拳! 这是什么离谱的数据。 技术员的声音都在颤抖:“普通改造者极限三吨,对方战力是我们的四倍以上……头,对方的技术又革新了!” 阿瑞斯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能量。 成吨的力量应该是改造者的标配。 他手下的改造者也能一拳头轰出三四吨的能量。 但是对方,重达十几吨。 这就十分可怕了。 现在的局势一下子变得对自己特别不利好。 “头,我们怎么办?” 阿瑞斯之所以能成为影流的领导者,就是因为他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现在这个情况,哪怕自己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作为统帅,他硬生生压下复仇冲动:“撤!马上联系陈大龙!” 现在陈大龙是他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 发展中的陈大龙曾经仰仗自己,现在自己,只能仰仗陈大龙了。 这一次,只能从头商量怎么处理。 只是在龙神岛郊外的训练营里,陈大龙正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 他完全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冰岛正掀起腥风血雨。 趁着李天全批的两天假期,天刚蒙蒙亮他就溜出营地。 轻车熟路摸到古嫣儿的湖心阁楼,却发现往常弹琴的的姑娘不见踪影。 “不愧是翻窗专业户的我?” 他自嘲着跃上二楼阳台。 推开雕花木窗,闺房里还飘着淡淡檀香,床铺整整齐齐——人不在。 正疑惑时,二楼的餐厅传来瓷器轻碰声。 陈大龙大咧咧推开移门,正撞见举着桂花糕的少女。 “嫣儿小姐,早饭吃得挺香啊?” “哐当!”侍女手里的青瓷碗摔得粉碎,张开双臂护在主子身前:“放肆!竟敢闯我家小姐闺房,你知道我家老爷……” “陈大哥!”古嫣儿眼睛倏地亮起来,糕点渣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你怎么来啦?” 陈大龙嬉皮笑脸地说道:“在训练营里把教官又揍赢了,那老小子臊得慌,直接给我放长假了!” 他嘚瑟地晃着脚尖。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古嫣然面前,他反倒显得活脱了起来。 古嫣儿掩嘴轻笑,水袖滑落露出半截洁白手臂:“陈先生当真是人中龙凤呢。” 站在雕花木窗边的绿衫丫头突然横插进来,腰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辰儿叉着腰冲陈大龙喊:“喂!这湖心小筑连只野猫进来都要报备,你再不滚蛋信不信我告状!” “啪!”古嫣儿反手拍在丫鬟后脑勺上,发髻上的珠花都震歪了三分。 她柳眉倒竖:“死丫头片子,你要是敢去爹那儿告状,我就把你偷吃我御制桂花糕的事捅出去!” “小姐!”辰儿急得直跺脚,绣鞋把青砖地踏得啪啪响,“老爷明明说过不能和外面的人接触的!” “闭嘴!”古嫣儿抄起团扇往石桌上一拍,惊得荷叶上的蜻蜓都飞走了,“再啰嗦以后不让你服侍我了!” 趁着主仆俩斗嘴,陈大龙早就大剌剌瘫在藤椅上。 他顺手抄起描金瓷盘里的玫瑰酥往嘴里塞。 “你!”辰儿气得鼻孔都张大了,“那是小姐晨起要用的……” “都2025年了还搞封建残余?”陈大龙嚼着点心含糊不清道,“想吃就吃呗,要不你也来块?” 说着把咬剩半块的酥饼往前递。 古嫣儿噗嗤笑出声,调侃丫鬟说道:“辰儿你看,陈大哥这才是众生平等的觉悟。” 小丫鬟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大闸蟹:“谁、谁要吃你的口水!不知礼数的登徒子!” 陈大龙懒得理她,转头盯着古嫣儿苍白的脸:“上次开的方子吃着可好?要是效果一般,我让家里师父再给你改改?” 这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主仆俩眼睛瞬间亮了。 辰儿蹦过来扯他袖子:“原来那药方是你弄来的?小姐现在阴天都能出门遛弯了!” 古嫣儿抚着心口轻喘,颊边泛起淡淡红晕:“陈大哥,这件事倒还真要谢谢你呢,那个药方居然真的有一点用,往常我是连月光都见不得,如今能在廊下赏半刻钟雨丝了。” 说着忽然蹙眉:“就是汤药苦得很,每次都要灌三碗糖水才压得住。” “良药苦口嘛。”陈大龙翘起嘴角,“照这进度,说不定明年就能去海边日光浴了。” 第两千九百七十七章 叛逆的姑娘 听说那个药方是陈大龙给的。 哪怕是辰儿,都对陈大龙的态度有了改观。 它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老天保佑!等小姐病好了,我要带她去迪士尼坐过山车,去外滩吃米其林,去……” “打住!”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哪用等明年?” 哗啦抖开件灰扑扑的连体衣,活像潜水服混搭了蓑衣:“穿上这个,现在就能出去浪!” 古嫣儿和辰儿同时倒抽冷气。 那玩意儿领口缝着个斗笠,垂下的黑纱足足三尺长,袖口裤脚全拿麻绳扎得死紧,后腰还滑稽地别着个竹编的遮阳伞。 总而言之,就是一点光都不透的那种。 “这是什么东西?”古嫣然问。 “我熬了两个通宵缝的。”陈大龙得意地抖了抖衣服,“全方位防紫外线,就算正午站太阳底下也不会有丝毫的问题,穿上这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丑死了!”主仆俩异口同声。 辰儿笑得直不起腰来:“这要是穿出去,巡逻的保安准把你当银行劫匪!” 古嫣儿捏着兰花指拎起衣角,满脸嫌弃:“陈大哥的审美……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忽然眼波流转:“不过嘛……” 她扯过衣服往身上套,黑纱蒙面活像女鬼现世。 辰儿吓得尖叫:“小姐使不得!老爷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 "闭嘴!"古嫣儿隔着黑纱闷声闷气地喊,“快帮我系后面的带子!二十年了,我终于能出去一趟,我不管,我就要去!” 声音突然哽咽,露在黑纱外的指尖微微发抖。 陈大龙摸出个墨镜架在鼻梁上:“走着!哥带你去吃麻辣烫!” “我要加双份!”古嫣儿提着裙摆就要翻栏杆,黑纱缠在朱漆柱子上扯出条豁口。 辰儿急得直转圈:“小姐!这不合规矩!老爷说……” “再说规矩我就把你丢了!”古嫣儿一脚踩上石凳,身子晃了晃。 陈大龙眼疾手快扶住她,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冰凉的体温。 “慢点儿。”他严肃的说道,“先适应一下,一定要注意不要露光。” 不管怎么样,古嫣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辰儿都快哭了。 “小姐我求你了!至少等老爷过来啊,您请示了才能出去!” “拜拜!” 古嫣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早就和陈大龙一起出去了。 古嫣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干出这么疯的事儿! 从小她就是“古家乖囡”,老爸指东她绝不往西。 哪怕心里憋屈得像吞了八百斤黄连,面上还得挤出笑脸说“爹说得对”。 可自从那个陈大哥闯进她的生活,骨子里那簇叛逆的火苗就“噌”地窜成了燎原大火。 谁年轻的时候不叛逆? 不叛逆就不是年轻人了。 这一次,她享受了曾经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活动。 二十年啊,她一直住在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 心里早就厌烦得不得了。 此时,终于有了释放的机会。 今天一天,他们扎根进了龙神岛最热闹的的城区。 把二十多年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儿全试了个遍。 游戏厅里此起彼伏的电子音炸得人耳朵疼,她却举着玩具枪在僵尸堆里杀红了眼; 游乐园过山车俯冲时尖叫声能把天捅个窟窿,她愣是举着自拍杆全程录像; 连晚上酒吧舞池里群魔乱舞的场面,她都跟着蹦跶得浑身是汗。 更绝的是这姑娘全程顶着套头式防护服招摇过市,活像刚从生化危机片场跑出来的群众演员。 “管别人怎么看呢!”陈大龙往她手里塞了杯奶茶,“自个儿痛快最重要!” 陈大龙的世界观,对她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冲击。 原来,人也可以这么活着! 哪怕是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她还攥着游乐园买的气球傻乐:“陈大哥你看见没?旋转木马上的彩灯会变色!还有那个投篮机,我居然投进二十个!” “早该出来透透气了。”陈大龙拿树枝拨开垂落的竹叶,“老闷在巴掌大的地方,跟蹲大牢有啥区别?” “可不就是!”古嫣儿蹦蹦跳跳转了个圈,“明儿咱接着……” 欢快的尾音戛然而止。 湖心小筑院门前,轮椅上的古天心仿佛一尊煞神。 月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压得满地竹叶都蔫头耷脑。 辰儿缩在角落里抖得像筛糠,头都不敢抬。 “爹……”古嫣儿嗓子发紧,“您不是说今天要开家族会议……” 轮椅扶手“咔嚓”裂了道缝。 古天心阴沉的目光扫过女儿上的防护服,最后盯在陈大龙身上:“我要不来,怎知你跟着野小子鬼混?” “陈大龙!” 古天心几乎是爆发式的怒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拐走我的女儿,带着他到处撒欢!” “你知道我女儿什么情况么?” “如果我女儿没命了,我要你整个家族陪葬!” “古先生!”陈大龙刚要开口,胸口突然像挨了记重锤。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头腥甜“哇”地喷出口血。 古天心不过抬了抬眼皮,威压便如泰山压顶:“我闺女要有个三长两短,把你剁碎了喂狗都不够赔!” 古嫣儿“扑通”跪在青石板上:“爹,都是我的主意!你要罚就罚我吧!” “用不着!”陈大龙硬撑着直起腰,抹了把嘴角血渍,“您要真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陈大龙本来第一时间被压了下去,但是靠着自己的能量,又顶着这个压力重新站了起来。 哪怕是古麒的威压自己都曾对抗过。 更何况古天心的能力比古麒弱上了不少。 吐血只是舒缓了内心的压力,但是这一点威压,还不足以让他屈服。 看到重新站起来的陈大龙,古天心倒是有点惊讶。 眉毛都往上扬了扬。 “呵呵,不错,看来的确是这一次的热门冠军候选人,有点能力,但哪怕有这么一点能力,你以为你就能反抗我?” 古天心虽然在轮椅上,但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说话之间,压力陡然增强! 第两千九百七十八章 您认识二爷吗? 古天心并未刻意提高声调,可笼罩在陈大龙周身的威压骤然翻了三倍。 “喀嚓!”陈大龙膝盖骨重重砸在地砖上,嘴角又溢出血线。 “爹!爹啊!”古嫣儿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十指死死绞着古天心衣袖,“您要杀他,女儿就撞死在您面前!” “放肆!”古天心甩开女儿的手,怒火正重,“待会儿再跟你算私自出逃的账,这小子必须死!” “要杀随便杀!”陈大龙啐出口血沫,咬着牙到,“你以为杀了我,古小姐就能活成提线木偶?” “至少不会被人拐带出去送命!”古天心厉声道。 “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就是活?”陈大龙强行反驳。 “活着总比曝尸荒野强!” “那您可曾问过她,是愿做百年金丝雀,还是当一日山间云雀?”陈大龙喉头腥甜,每个字都带着血气。 古天心瞳孔猛地收缩,压在陈大龙肩头的无形力道突然泄了三分。 古嫣儿趁机扑到陈大龙身侧,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爹,您知道女儿这二十三年怎么过的吗?每日数着窗棂格子,听檐角铜铃响过三千六百五十遍!” 古天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他也语重心长的道:“因为你的体质问题,你出去,你就会死,我这是为了你好!” “上个月十五,您生辰宴上那道八宝鸭,女儿隔着琉璃窗看厨娘做了七遍才学会。”古嫣儿攥着浸透泪水的袖口,“可您连半口都没尝。” “去年腊月……” “够了!”古天心暴喝出声,整座阁楼梁柱都在震颤。 他望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声音陡然沙哑:“为父只是……只是怕……” 古嫣然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您爱我,我也听您的!” “但是您知道吗,我要的只是快乐,我在这里被锁了二十多年,我一点都不开心!” “而且!” 古嫣然古嫣儿撩起衣袖,露出截凝脂般的小臂:“您瞧这晒痕!” “陈大哥给我了我一个方子,我才刚刚服用两天,就已经能在光线下暴露,今儿晌午在日头底下站了半柱香!” “你真的以为我们什么事情都不想吗?” 这一句话,让古天心的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这可是一个重点。 他这一辈子寻求了无数次可以治好女儿病症的药方一直不得要领。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迎来了转机? 古天心指尖轻勾,药方“唰”地飞入掌心。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突然抬眼盯住陈大龙:“这方子出自何人之手?” 陈大龙借着古嫣儿搀扶勉强站直,抹了把嘴角血迹:“家师悬壶四十载,治过三例天光症。” “名讳?” “信不过便罢了。”陈大龙嗤笑,“横竖古小姐如今能见光了不是?” 阁楼内陷入死寂。 古天心摩挲着药方上“蝉蜕三钱,夜明砂五钱”的字样。 这方子倒是一个好方子。 看清楚了药方之后,古天心才是一挥衣袖,撤去威压。 陈大龙只觉喉头一松,压在心口的巨石瞬间消散。 “最后一个问题。”古天心负手立于月影中,衣袍无风自动,“你三番五次接近嫣儿,所求为何?” 陈大龙如实的说道:“第一次看见嫣然,只觉得她除尘不染,值得接触,当然被其美貌所动容!” “只是后来知道了嫣然是你的女儿,我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陈大龙的坦诚让古天心都感觉到意外。 “什么想法?”他追问。 陈大龙说道:“我到龙神岛来,我更是要杀了古冲!” “古冲?” 古天心当然知道古冲是谁,那可是他叔父辈的人。 当然,这个家伙也做了一件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古天心问道:“你还知道古冲?” 陈大龙则是直接把自己的底牌之一抖了出来。 “古先生,我想知道,你和二爷的关系好吗?” 古天心眉眼一动,虽然,二爷这个词在古天心这里只有一个人。 但他还是有一点怀疑:“你说的二爷是哪个?” 陈大龙两个字,掷地有声:“古柏!” “你认得他?” 听到这个,古天心再也不能淡定。 猛然站起,整个表情居然有点失态了。 腰间的半枚玉佩撞在桌角,发出清脆声响——这玉佩在古松身上也挂着一模一样的半枚。 陈大龙第一次看到古天心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这个玉佩。 他感觉这个玉佩和二爷身上的一模一样。 当时他就大胆的猜测过,有没有可能两个人的关系不错。 现在看来,似乎猜对了! “我不但认识他,而且二爷对我有恩!” “怎么说!”古天心着急的追问。 “一年前我在魔都遇险,我的家族几乎遭遇危机,是二爷帮我哦度过难关!” “后来世家大比,我被人暗算中毒,是二爷给我的强化药剂!” “如果没有二爷,我的家族都保不住,所以他这一份恩,我记一辈子!” 窗外的封变急,卷起的树叶莎莎作响。 古天心背对月光站着,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接着说。” “上个月初,我接到二爷电话。”陈大龙声音发涩,“他说竞选失败要离开龙神岛,让我去龙城接应。等我赶到庄园……” 他猛地攥拳,指甲陷进掌心:“弑神驽从远处打过来,应该是一架镭射炮,精准的打在他的心脏上,他当时就咽了气!” 听到这里,古天心转身,眼睛竟然也红了起来。 原来,老二离开龙神岛之后,经历了这么多! 古天心转身,眼神如此的叫人惊悚。 “镭射枪。”陈大龙从牙缝挤出这三个字,“能打穿防弹玻璃的改良型号。明辉查到枪手是古冲的人——就是那晚在码头接我的明叔。” 月光爬上指挥台,照亮古天心颤抖的手。 他抓起酒壶灌了两口,琥珀色液体顺着下巴滴在军徽上:“那晚我在海上巡航,收到消息时,我也哭了一整夜!” “但是,尸检报告说是酒后乱性,玷污了古冲侍妾。” “放屁!”陈大龙怒吼到,“二爷戒酒七年,明辉亲口说的!” “他怎么可能突然喝酒?除非是被灌醉!” 第两千九百七十九章 还是出问题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你们那个三弟!古意!还有他那个婆娘,萧冰清!” 古天心笑起来,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三从小爱玩阴的。那年竞选,老二替我挡过三次毒酒,五次暗杀。” “后来我掌权,老三说要搞什么民主改革……” “但是我知道,他只是想着他自己怎么去掌权而已,哪里有什么改革,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力,现在,他成功了!” “你保证你说的话,当真?”古天心问道。 陈大龙咬着牙道:“有关二爷的事情,我要是说了一个假字,我全家死光,二爷,对我太重要了!” 陈大龙还是留了一手。 只是说二爷的话,一个字都没有撒谎。 关于帮古琳的事情,他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古天心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信任你!” 古天心瞳孔骤缩,旋即大笑。 笑声震得墙上海图簌簌作响:“好!够胆!” 露出底下泛黄的照片。 两个少年勾肩搭背站在军舰甲板上,背后是1997年的落日。 “这是我和老二第一次出海。”古天心有些缅怀,“他说要造艘能飞天的战舰……” “可是还没有实现,他就先去了!” 古天心的声音颤抖。 然后坐了一个决定。 “现在开始,我可以加速你在训练营的训练进程。” “两个月特训缩成两周,之后加入我的麾下,成为我的心腹!” “结业考核是端掉西海岸走私点——正好是古冲的产业。” 陈大龙知道,如果可以抱紧古天心的大腿,这一趟的龙神岛之旅,就会轻松很多:“您不怕我搞砸?” “老二看人从没走眼过。” “好好做你的事情,其他的,我会帮你!” “多谢古先生!”陈大龙由衷的拱了拱手!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 能抱上古天心这条金大腿,日后在龙神岛横着走都行。更何况这老爷子明显和自己同个阵营,往后多个盟友多条路。 “好小子!”古天心才突然反应过来。 “原来你小子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有计划的,呵呵,怪不得你不怕我,原来你是早就观察到了我的玉佩!” 陈大龙微笑着说道:“我要是不小心一些,可能我早就死在龙神岛了!” “不过,关于嫣然,我当然也是由衷的想要她开心,这一点我是不会改变的!” “那今儿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古嫣儿笑出两个小梨涡,虽说那俩刚才掰扯的那些江湖恩怨她听得云里雾里,但见两人握手言和就够开心了。 “爸,那我以后是不是能跟陈大哥出去玩儿了?” 小姑娘拽着古天心衣袖晃悠,眼巴巴的模样活像讨食的奶猫。 古天心捻着下巴上几根白须,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陈大龙,你那个药……真有把握?” “有没有效您得问当事人。”陈大龙朝古嫣儿努努嘴。 古嫣儿立刻把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爸您瞧我这脸色,红润得都能掐出水了!前两天走两步就喘,现在能绕着花园跑三圈呢!” “过几天,我要是真的可以晒太阳了,我就到海滩上去晒个日光浴!” 她用之前陈大龙教她的话回应古天心。 古天心瞅着闺女急吼吼的样儿,想起方才她说的那些“陈大哥最厉害”的浑话。 长叹一声:“先说好,每天最多两小时,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 “还有你!”老爷子突然变脸,指着陈大龙鼻子,“要是嫣儿少根头发丝儿……” “您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陈大龙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呸!”古天心啐道,“老子要你护着她别晒太阳,谁要你狗命了?” “哈哈哈哈……” 紧绷的气氛被这通插科打诨搅散,满屋子人都乐了。 虽说老爷子还没松口让闺女彻底自由,但好歹是开了道缝儿。 这种事急不得,温水煮青蛙才是正道。 接下来几日,陈大龙天天准时到古家报道。 古嫣儿在黄修特制药方的调理下,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 两人不是在私人海滩捡贝壳,就是在玻璃花房侍弄兰花,感情肉眼可见地升温。 …… 陈大龙在龙神岛的小日子越过越滋润,可大陆那头却暗潮汹涌,黑手已然伸向他的软肋。 十二月十七日,晴空万里。 距离陈大龙离京已二十天。 董梦刚出别墅区,后视镜里就缀上三辆奥迪A6。 这是刀锋小队的人,自打陈大龙离京,她们几个身边就没少过十个护卫。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虽然陈大龙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华夏最有权有势的人之一,但小心一点,也是为了陈大龙着想。 “张朗!”董梦抄起车载电话,“前头四辆车横在二环上,去探探路。” “嫂子放心。”刀锋小队队长应得干脆。 五分钟后,董梦瞳孔骤缩。 张朗的座驾竟凌空飞起,翻过高架护栏直坠桥下! 金发壮汉一拳轰瘪防弹车头,车内队员瞬间成了肉饼! “不对!” 张郎可不是普通人。 这怎么会? 董梦不是小姑娘,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往前去的时候。 一个反应。 董梦猛打方向盘,宝马X7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尖啸。 倒车影像里,那鬼佬竟踩着空气腾空跃来,二十米距离眨眼即至! “轰!” 车头被砸出深坑,整辆车像跷跷板般翘起又砸落。 董梦眼前一黑,最后记得的是男人生硬的中文:“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 同一时刻,亿达广场母婴专区。 白云朵正往推车里塞纸尿裤,孙怡举着两件小衣裳比划:“蓝色这件显白,粉色……” 同样的,他们的身边也跟着一个刀锋小队的队员保护。 当中甚至有五个已经完成改造的改造者。 二人本来以为有这些保镖在身边就能万无一失。 可是话没说完,头顶的天花板突然炸开两个大洞! 水泥块暴雨般砸落,购物群众尖叫逃窜。烟尘中走出两个两米高的北欧壮汉,目标明确地朝她们逼近。 “保护嫂子!”刀锋小队五人组瞬间暴起。 第两千九百八十章 后院起火 那两个巨汉轰然坠地,整个商场瞬间炸开了锅。 白云朵和孙怡被袭击多次早练出了本能反应,一把将保姆推向儿童区。 “快带孩子们走!”自己扭头就往反方向跑,硬生生在混乱中给刀锋小队腾出条道来。 刀锋队员们刚摆开阵型,领头的就被巨汉当胸一脚踹飞。 那队员炮弹似的倒飞出去,“轰”地撞穿三层石膏板墙,瘫在废墟里呕着血沫子。 这力道哪像人类,简直是人形坦克! “草!散开阵型!”副队长刚喊出声,就见巨汉抓起队员当沙包抡。 精钢浇筑的承重柱被砸得火星四溅,价值百万的玻璃幕墙碎得跟爆米花。 二十个精锐两分钟全躺了,最惨的那个被甩飞时裤腰带还挂在吊灯上晃悠。 哪怕是改造者,竟然也不是面前出现的这两个莽汉的对手。 “咚!”巨汉蹬着立柱腾空而起,水泥柱面顿时蛛网般裂开。 白云朵回头就见阴影笼罩,孙怡拽着她要跑,却被震地波掀得踉跄倒地。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白云朵声音发颤。 回应她的是记精准的掌刀,俩姑娘软绵绵倒下时,监控正好拍到巨汉肩扛美人跃出五米高天窗的画面。 …… 玛莎叼着烤面包片晃进客厅时,晨光正洒在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上。 她刚把牛奶倒进印着卡通猫的马克杯。 等着几个姐姐回来了之后,就可以和她们一起吃早餐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整面湖景墙“轰”地炸成碎块。 飞溅的大理石渣擦过她耳际,牛奶杯“当啷”摔得粉碎。 金发姑娘转身就往楼梯冲,却见黑影闪过。 方才还在十米外的壮汉竟瞬移般堵在面前! “你……”掌风掠过颈侧。 那人对付她的方式,和对付白云朵等人的方式差不太多。 玛莎最后缓缓的躺了下去。 这人也带着玛莎一路离开了小区。 …… 同一时间,好莱坞日落大道,苏萌萌刚卸完特效妆。 房车才拐过街角,整辆车突然腾空翻转三周半。 等她从安全气囊里挣扎着爬出来,车门外站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 “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她强作镇定摸向警报器。 回应她的是玻璃爆裂声,她后颈拎小鸡似的拽出车厢。 这一次,陈大龙不能成为她的护身符。 …… 刀锋小队,指挥中心。 江淮现在就是整个燕京刀锋小队的指挥官。 本来他还在闲适的喝着咖啡来着。 最近燕京城还挺安全的,所有的对手都被清除掉了。 他这个指挥官那叫一个舒服。 结果事情就是来的这么的陡然。 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接连不断打到他的手机上。 “江哥!出事了!张郎带的队伍被洋鬼子埋伏了!梦姐被他们套麻袋扛走了!” “江哥!石头那边也栽了!孙怡和白云朵两位嫂子让人给绑了!” “江哥!龙哥的别墅让人撞塌半面墙!就他妈一个人干的!” 江淮瞬间暴起,哪里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昨天龙城还风平浪静,今儿个天都没亮透,十几通紧急来电直接把他踹进了十八层地狱。 八大世家早就被龙哥收拾得服服帖帖,国内哪还有不长眼的敢触霉头? 可这伙突然冒出来的洋鬼子跟地府阴兵似的,专挑凌晨三点钟下手,半小时内把龙哥所有相好的全给端了! “谁干的!”他问手下。 手下李全大声道:“不清楚,但是对面手法实在是专业,而且实力极其逆天,哪怕是我们的改造者,在他们手里都像是小鸡仔一样,他们做完这些事情,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现在信息十分有限!” “查!掘地三尺也给老子查!”江淮怒吼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让这群杂碎把人带出海关,老子他妈提头去见龙哥!” 李全抹着冷汗刚退出去,江淮抄起手机就开始摇人。 第一个电话直接拨到轩辕家:“轩辕先生!出大事了!龙哥后院让人连锅端了!”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摔碎的脆响,轩辕问天都震惊了起来:“还有人敢在燕京城动手?” 本来轩辕问天都已经不问家族的事情了。 但是陈大龙这段时间因为华先生的事情去了龙神岛,自己必须要暂时出来管理轩辕家,要不然轩辕家得出乱子。 但谁能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档子事。 “我知道了。”轩辕问天的反应还算淡定,他如此道,“不要着急,我会让轩辕家的探子立刻开始找人,你去禀报一下华先生,看华先生那边什么态度!” “是!” 有了了轩辕问天坐镇,江淮的心里也终于冷静了一点。 第二个电话直接捅到了第七局。 “管老!劳烦转告华先生,有批洋鬼子开着高达来砸场子了!龙哥现在还在龙神岛,这要是回来发现媳妇儿全没了……我这手下可怎么当?” 华先生办公室的檀香还没燃尽,整个国安系统的警报灯就全亮了。 第七局特勤、刑侦总队、海关缉私,连街边卖煎饼的流动哨都收到协查通告。 所有监控探头对准金发碧眼的外籍人士。 龙城瞬间变成沸腾的油锅。 便衣警察混在早高峰车流里排查,戴鸭舌帽的国安特工蹲在星巴克刷人脸识别,连送外卖的小哥都在留意高档酒店的异常订单。 三天三夜没合眼的江淮瘫在转椅上。 也是终于在第三天,他们终于拿到了第一个消息。 华先生这些天心里一直压着块大石头。 陈大龙替他出生入死办事,结果老婆孩子被人绑了,这事儿要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更别说整个系统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这件事,他非常看重。 三天来他办公室的灯就没熄过,这会儿正盯着全国地图出神。 而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从出神中,陡然苏醒过来。 “谁?” “我!”管正在外面说道。 “进!”他开了口,然后就看着管正风风火火冲进来,不愣神的功夫,差点把门口的茶几撞道。 “有消息了吗?”华先生站起来,立刻询问管信息,这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第两千九百八十一章 龙脊第三代 管正赶紧回报说道:“这一次找到了,我们找到了他们出入境的一个港口,在威海,咸风港,我们察觉到了异常动静,感觉就像是被改造的超能战士!” 华先生稍微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终于有了线索。 只要有线索,那就好办。 “没惊着蛇吧?”华先生赶紧问道!手指重重叩在桌面上,震得钢笔滚了两圈。 “没有!”管正压低声音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上回陈大龙手下三个特战精英,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这一次的人不一样,我们不敢随便动手,怕惊着鸟。” 华先生对他们的办事方法很满意。 接着说道:“直接出动炎黄大队!” 炎黄大队,也就是华先生手下的所有改造战士的队伍。 “这一次出多少人?” “一千!” 管正听到这个,难以置信。 他们的炎黄大队就只有这么多人,这一次为了陈大龙的女人,华先生居然全部出动。 看来对陈大龙的事情,他确实很上心了。 华先生却是这么说的:“现在的情况马虎不得!” “我有个直觉,这一次的对手,是我们以前都没有遇到过的!” “快去办事去吧!” 管正得了命令,立刻就去动员炎黄大队去了。 …… 一天后,咸风港。 这里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里的海水里多的是海藻之类的生物。 咸腥的海风裹着柴油味往人鼻孔里钻。 二十米高的集装箱堆得像钢铁迷宫,生锈的龙门吊在暮色里活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这里其实是以前威海的一个大港口。 只是随着时代的进步,更大的港口出现之后,这里就沦为了航运的遗珠。 除了偶尔的一些渔船之外,这里根本就没有船只进来。 “卖盒饭的收摊了嘿!” “今晚有台风预警,都早点回!” 便衣特工们扯着嗓子吆喝,暗地里把人群往港口外赶。 监控室里,华先生盯着屏幕,这一次的行动,他要亲自指挥! 要知道,华先生现在虽然贵为华夏超级大人物,但当初也是一步步一步走上来的。 自身的作战能力没得说。 只是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参与了。 但是这一次,他不需要亲自过来坐镇指挥! 夜色渐浓时,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炎黄大队的战士们清一色玄黑作战服,手腕上缠着特制合金链,月光照在链刃上泛着幽幽蓝光——这是专门对付超能者的家伙什儿。 因为知道对面根本不害怕常规的子弹。 这一次的战斗,注定是近身肉搏! “报告!包围圈收缩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对讲机里的声音越来越急,华先生抓起话筒:“不对劲!王雷,让弟兄们后退十米!” 只是,已经晚了! “轰!” 六个集装箱同时炸开,铁皮碎片像炮弹似的四射飞溅。 烟尘中窜出六道黑影,速度快得在监控屏上拖出残影。 最壮的汉子撞进人群就像虎入羊群,单手掐住个炎黄队员喉咙,两百斤的壮汉被他当沙包抡圆了砸出去,哗啦啦撞翻七八个人。 另一个瘦子贴着地面游走,合金链刃砍在他背上火星四溅,这货居然还有空咧嘴笑。 监控屏前管正嗓子都喊劈了:“这他妈还是人吗!咱的改造战士挨不过一招!” 话没说完,主监控屏突然雪花乱闪。 最后定格的画面里,六个黑影冲破三层包围圈,海面上不知何时多了艘幽灵般的快艇。 “追!立刻追!”华先生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他们这么跑了!” 港口此刻已乱成一锅粥。 断臂的炎黄战士咬着止血带还在往前冲,有个被踢断肋骨的硬汉抱住敌人小腿嘶吼。 “操你姥姥的别想走!”结果被拎起来当人肉盾牌,生生撞塌三堆集装箱。 华先生很难相信现在的情况。 如果是以前,普通部队面对这样的部队,就是被碾压的结局。 但是,自己手下的人本来就已经是改造者了。 没有想到在他们的手里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看来,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了我们都没有掌控的超级技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管正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华先生的眼神深邃,也在思考着这件事。 最后,他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样。 如此道:“把‘那个东西’从西北基地调过来!现在!马上!” “您是说‘龙脊'?”管正声音发颤,“可那玩意还在试验阶段,西北基地上周刚炸了三个培养舱,还不能直接运用到实战当中……” “没有办法了,现在就是阻击他们的唯一机会,要是被他们把人带走了,再找,就难了!” 华先生都已经做了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些人给留在华夏。 他自己,也有底牌! 舟山军港3号码头,王雷攥着卫星电话,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王雷,整个炎黄大队的领导者,也是整个队伍的至强者。 他是整个炎黄大队的核心。 他的水平,甚至远远的超过古家军的精锐。 华先生对他也格外的信任。 本来,他还在指挥着自己的队伍对逃走的幽灵船进行追击。 但是华先生一个电话过来,让他暂时不要走,在这里等着华先生。 王雷也就只能在这里等待了。 “雷哥!”手下一瘸一拐跑过来,“华老到了!” 轰鸣声由远及近,武装直升机像头钢铁巨兽俯冲下来。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华先生就夹着个银色密码箱跳下来,西装下摆还挂着冰碴子。 这老头竟是直接从西北冰川基地杀过来的。 “华先生!” 王雷彪彪准准的敬礼。 “王雷!”华先生说道,“现在有一个绝大的任务要交给你,不过,有丧命的风险,你是否愿意做!” 王雷根本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说道:“时刻为华先生献出生命!” “好!你给我听好了。”华先生对王雷的话很满意,把箱子拍道他胸口,“这里面是‘龙脊三代’,能让你在十五分钟内达到五倍改造战士的机能。” “但超过十六分钟……你会爆成血雾。” “使用它,把人带回来!” 第两千九百八十二章 超频 作为整个华夏最顶点的人物,华先生手里自然是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在的。 王雷也是华先生的死忠。 既然华先生要他去办事,那他自然要去办! “您是说让我带队?”王雷询问华先生道。 华先生点了点头,如此道:“陈大龙帮了我们很多,现在他的妻女我们都保护不了,这说不过去,你就是我手里最利的剑!” 王雷点头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 公海凌晨三点十七分。 原本都已经离开了华夏地境的十字会的人,此时已经开始庆祝了。 整个船甲板上,一片庆祝的灯光。 “呵呵,我还以为华夏到底有多牛逼呢!” “之前一直说什么是雇佣兵的禁地,我还以为当真有多困难,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这一次,把陈大龙的女人全部带走,看他还露面不露面!” 众人已经在半路开香槟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的“海妖号”的底舱突然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 一个身影突然撞破三层甲板垂直坠落。 龙脊装置泛起的蓝光在他瞳孔里烧出两道火线。 警告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就被他旋身甩出的高周波刃削成漫天零件雨。 而对于王雷来说,他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强悍战斗力。 龙脊三号。 在吞服下去之后,不但自己的个人实力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自身都竟然进化出来了超越时代的武器。 “有人!” 众人甲板上的人发现了王雷的所在。 只是,这些所谓的超级改造者在王雷面前,竟然都只是菜而已! 整个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修罗战场! 王雷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这龙脊三号还只是在研究当中,很难想象如果这东西的成功来到了最巅峰的时候,威力到底有多强。 正当他还在庆幸一波干掉了船上的所有敌人的时候。 他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了手下的惊呼。 “雷队,东南角两个热源正在接近!速度非常快!” 耳麦里的声音很激烈,看得出对面对这个热源的移动速度也感到惊讶。 王雷蹬着舱壁折返跳劈,双刃交叉斩落的瞬间,两个伪装成管道的机械守卫轰然炸开,飞溅的金属碎片在墙上钉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第二波攻击来得毫无征兆。 整条船舱的走廊突然翻转成垂直陷阱,王雷后腰吸附装置启动的,头顶泄压口弹出六具蜘蛛型机甲,酸液弹在合金地面蚀出呲呲作响的深坑。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机器?” 王雷对对方的这种改造战士也感觉到了极度的惊讶。 他甩出手雷的同时,同时自己的手腕位置,弹射出钩锁缠住通风管,整个人钟摆般荡过酸液池。 “别恋战!注意燃料管线!”耳麦里又传来了警告的声音。 但是这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王雷奋力斩破第钢门。 接着脸上就是一道能量扑面而来。 高压液氮把他拍在墙上。 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 果然要在这里救人回去,还是有难度啊! 视网膜当中,有龙脊三号的投影倒计时。 14:23……14:15……13:59…… “你还有十三分二十秒!”华先生警告他说道,“尽快找人,不要恋战。” “我知道!” 王雷听到这个,反手就把能量罐插进液氮管道,超载的罐体炸开漫天冰晶。 他在暴雪中突进,龙脊三号的威力也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手里的特制武器,挥舞成了绞肉机。 哪怕是对面的特殊战士,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一路杀过长廊,所有的改造战士,都被碾压成了残肢断臂。 很快的,他就来到了囚禁犯人的最底层的船舱。 顺着华先生给的地图,王雷看到了全息地图上,出现了三十个红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华先生为什么坚持要他带足二十公斤铝热剂了。 那帮杂碎把反应堆和囚室焊在一起了!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他怕是连囚室的门都打不开。 “救命!” 董梦还有孙怡等人终于是看到了救星的出现。 她们第一时间就发出来了求救声。 王雷目眦欲裂地看着人质被机械臂吊向反应堆。 没有犹豫,直接暴喝着撞进控制室。 这个控制室里的开关有很多,他甚至都不知道哪个开关是控制哪个的。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全部破坏! 利刃刺穿整个控制室。 那些金属的原件,竟然完全挡不住王雷的刀子。 控制室爆裂过后,整艘船终于响起了警报。 “入侵者!” “有入侵者!” 毕竟是十字会的人,这一次他们出动了几个超级改造战士。 超级改造战士和普通改造战士又不在一个层面了。 十字会的人不知道来的人到底是什么角色。 但是能突破他们普通改造战士的级别的人,绝对不简单。 至此,六个超级改造战士直接来到了囚犯室! 轰隆!! 这六个改造战士直接撞破墙杀了进来。 王雷看了看时间,八分钟! 八分钟的时间,要对付这六个超级改造战士,普通的办法肯定不行了。 王雷看到了这个,直接把身上的衣服扯破! 怒吼道:“华先生,我要超频了!” 是的,龙脊三号不但可以强化当前的身躯,甚至还能进行超频。 超频,要在现在有的基础上,战斗力再翻上一倍! 但,代价是燃烧自己的生命。 他的眼睛,从普通的眼睛直接变成了赤红色! 这一刹那,甚至整艘轮船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华先生看着视频里的一切,泪眼婆娑。 “你这样会爆体而亡的!” 王雷直接怒吼道:“为了完成任务!” “超频!”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 王雷咆哮着撞进超级改造战士的人群。 超载的龙脊在他皮肤上烧出龟裂的血纹。 第一个超级战士被他徒手撕开胸甲。 扯出心脏核心塞进第二个战士的喉咙! 第三个超级战士的手臂被他拧成麻花…… 此时此刻,他变成了战神! 但因为负荷太大,这超频过后能量,甚至冲击得整个轮船都要散架了! 最后一刻! 王雷抱着董梦直接飞身出去! 第两千九百八十三章 合法身份 灼热的海风灌进他崩裂的虎口,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华先生的咆哮和龙脊三号过载的蜂鸣同时炸响。 “扔!” 王雷用尽最后力气把董梦抛向接应艇,自己坠向大海。 整片海域被“海妖号”的爆炸照得亮如白昼。 他在坠落中看见华先生的直升机俯冲而来。 华先生亲自过来救他来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超频燃烧尽了他的生命力,最后也是不得不坠落进了海底深渊。 好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不辱使命,成功的把人救了回来。 这一场海上救援,其实在全球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仅是作为对手的十字会。 哪怕是龙神岛都觉得十分的惊讶。 华先生在自己的手里,竟然存储了龙脊三号这样的超级基因武器。 那一个超频战士,几乎毁灭程度达到了核弹级别。 这样子的科技,甚至连古家都未曾掌握。 原本,这个研究机会是不会公布的,但是为了保下陈大龙的妻儿,华先生没有别的选择。 当海风吹来,所有的事情都落下尘埃之后。 华先生远远的看着海面,龙神岛的方向。 “希望你小子不要让我失望吧!” …… 回到龙神岛这边。 陈大龙因为在训练营内部,基本上和外面没有太多联系。 哪怕是董梦出事这样的事情他几乎都一无所知。 好在这一次的危机也在华先生的全力帮助下,度过了。 而陈大龙这边,因为有了古龙生的帮助,在训练营的时间,大大缩短。 之前来龙神岛,最大的目的不就是以古家人的身份站在龙神岛内吗。 之前的计划是通过古家训练营,直接拿到古家军的名额。 但是傍上古龙生这个大树之后,这件事变得简单了很多。 三天之后…… 陈大龙本来还在营地里训练的当口。 萧强却把他叫到了一边去。 然后直接说道:“陈大龙,陈列!” 陈大龙从队伍里面走出来,看了看萧强的表情。 这家伙的表情很是古怪。 陈大龙忍不住询问道:“怎么的了萧教官,什么事情给你搞成这样?” 萧强直接说道:“古家军,总统领,要见你……” 古家军的队伍,也有他们自己对应的军衔和职位。 “古家军总统领。” 陈大龙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才突然想起。 古龙生虽然双腿残废,但好像兼任了古家军统领的职位。 因为古龙生本来就是上一代话事人,所以其实他在古家的地位并不低。 “你说的是,古龙生?” 萧强略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大龙,他现在是搞不清楚陈大龙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按理说,从大陆上选过来的参与训练的学员,不应该有古家的背景才对啊。 陈大龙虽然是华先生亲自推举的,但这背景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之前古家四代弟子的大小姐来找她,现在居然三代子弟的核心人物,古龙生都来找他了。 不夸张的讲,那古龙生都是萧强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陈大龙居然认识他! 这家伙的背景是不是有点大啊! 感觉像是古家的少爷来他们训练营镀金来着。 越是这么想,萧强越觉得有道理。 那古家的年轻一代,个个都是人中俊杰,而从陈大龙在营地里表现出来的样子来看,确实有这样的水平。 难道真是古家本族人! 算了,懒得想了。 陈大龙跟着古龙生到了办公室,他没有敢进去,让陈大龙自己推门进。 陈大龙走进了办公室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古龙生标志性的轮椅。 陈大龙晓得,虽然古龙生坐着轮椅,但这个人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 只是有了之前二爷的关系,看到古龙生,陈大龙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的了。 陈大龙走进去,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大爷,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找我来了?” “打算把我捞出训练营了?” 古龙生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如此道:“大爷,谁是你大爷?” 陈大龙笑呵呵说道:“我称呼古柏为二爷,你是他亲大哥,当然是我大爷了,有什么问题吗?” 古龙生轻哼一声,不苟言笑。 但也没有拒绝。 他直接说道:“和你说的差不多,你既然要调查二爷死的事情,还要去对付古冲,那一直在训练营呆着不是个事,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训练营了!” “哦?” 陈大龙十分惊讶,虽然他知道有古龙生在,自己应该很快就能从训练营毕业。 但知道很快,没有想到这么快。 “明天吗?”陈大龙诧异道。 古龙生点头:“怎么,你还想在这里一直呆下去?” “不不不!”陈大龙说道,“那可不用了,能尽快出去还是尽快出去吧,我不是害怕训练苦啊,我是害怕古冲一直太逍遥,我得赶紧处理他。” 古龙生继续说道:“为了你在龙神岛上可以更自由的活动,我给你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 “怎么说?” 古龙生解释道:“你后续要混进古家,还要去处理古冲,现在的身份不够,我给你搞了一个古家外族子弟的身份,这样后面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入古家了!” 陈大龙眼前一亮。 现在的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古龙生只知道自己因为二爷的事情和古冲以及萧冰清有仇,他也想要对付古冲,帮二爷报仇。 所以他想办法给自己搞古家人的合法身份。 而自己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助古琳去拿到四代子弟话事人的身份,而这个目的,古龙生是不知道的。 但有一个便利的条件。 如果古龙生帮了自己这个忙,那到时候自己直接就有古家人身份了的话,进出古家会更加方便,到时候和古琳交流这些,也不用鬼鬼祟祟了。 不管怎么样,有这么个东西,对自己的帮助非常大。 陈大龙眼前满是惊喜,询问道:“怎么搞身份?” 古龙生直接说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就可以了!” 说着,古龙生直接丢过来一个档案袋! 第两千九百八十四章 果然有背景 陈大龙接过袋子的时候,还有点疑惑。 他很快把袋子打开,看到了里面的档案。 “古春秋,古家外系子弟,隶书古家三代子弟,旁系,古家青年会成员。” 陈大龙看到了这么一系列的信息之后,有点懵逼。 “三代子弟,如果是三代子弟,那我这辈分不就和大爷您持平了?” 古龙生有点无语,如此道:“谁说了要你成为古春秋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古家,古春秋的养子!” “养子?” “嗯。”古龙生说道,“我查过你的资料了,知道你其实本家是轩辕家的子弟,但小时候你是被养大的,而这个古龙生,大概在二十几年前,也算是古家旁系子弟里的一个佼佼者。” “只是因为在话事人的争夺当中,成为了炮灰,最后被胜利一方,驱逐出了龙神岛,在外漂泊。” “但后来因为他这一方势力胜出,其实是给他的罪名平反了的,所以,这个古春秋在古家的身份现在依然合法。” “古春秋我调查过了,在离开龙神岛后的十年,已经死在了外面,他曾经在大陆上也收养过一个儿子,不过那个儿子不重要,你会顶替这个养子的身份,融到古家里来,作为古家旁系子弟回归龙神岛。” “名字依然是陈大龙,这些档案和背后的资料,我都帮你伪造好了,哪怕是古家本部也调查不出来。” 陈大龙听完了古龙生的话,总结道:“大概意思,就是我借助古春秋这个壳子,借尸还魂呗?” 古龙生点点头道:“差不多。” “我调查了很多古家流利在外面的人,就他的身份最合适,而且古春秋当初在古家,也有一定的贡献,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正好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陈大龙一页一页的翻着那个档案。 慢慢的把古春秋这些年的事情都记在了心里。 不过说来也挺好笑的。 他这一辈子也算是颠沛流离了。 本来是轩辕家的人,但是被当初的“无间”计划给换子,在山村里长大,后来回归了轩辕家之后,现在这个被丢弃的经历,居然还能被伪造成古家的旁系子弟。 现在不管是自己本家,还是自己养父,那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了。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古龙生说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从明天,你离开了这个训练营之后,你就是古家旁系子弟,不要在人前露馅,不然你和我,都会有麻烦!” 陈大龙当然明白这当中的利害关系。 点头道:“放心,我没有那么傻。” “最好是这样。” 陈大龙接着问道:“那跟着我来的两个兄弟,怎么办?” 李天霖和刑锋,他肯定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古龙生说道:“你这一次是以古家旁系子弟的身份回归,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你可以带自己的人回来,我也给你做好了安排!” 果然是古家人,做事就是靠谱。 陈大龙点头:“我知道了。” “嗯。”古龙生最后说道,“记住,帮二弟报仇之后,你就是自由的,到时候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不管,但一定要调查出二弟死亡的真相,这是我帮你的唯一目的!” 陈大龙一想起二爷的死状。 心中那一股愤怒就隐藏不住。 这本身也是他来龙神岛的目的之一。 他咬牙说道:“这不用您说,我自己也会去做。” “嗯!”古龙生满意道,“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我会派车子来训练营门口接你,你今天晚上,务必把这些资料记好,包括你的两个心腹,也必须让他们知道这些背景。” “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交代完成了这些事情,古龙生推着自己的轮椅离开了萧强的办公室。 萧强在外面,看到了古龙生,然后恭敬的像看到自己的爸爸一样。 立正,敬礼说道:“恭送总统领!” 等到几分钟后,把古龙生送出了训练营,萧强才跑进来,直接问道:“陈大龙,总统领找你说了什么,你不会又给我闯祸了吧?” 陈大龙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笑着说道:“怎么说呢,这个事情你明天就会知道了,对了,今天应该是我在训练营的最后一天了。” 说完这个,陈大龙也神秘的一笑,离开了办公室。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萧强! 当天,陈大龙还是参加完成了最后一天的训练任务。 晚上就把刑锋和李天霖给叫到了一边。 并且把这件事,以及伪造身份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二人一开始和陈大龙一样很懵逼,但一听到不用在这个训练营呆下去了,一个个欢呼雀跃。 管他什么身份呢,只要能脱离这个训练营,那就是好事情! 而他们两个都是陈大龙的超级心腹,自然不用担心他们会露馅。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古龙生果然派车子来接他们了,而且搞的派头还挺大,说是迎接古家少爷回族。 然后把他是古家旁系子弟少爷的身份,公布给了训练营。 这消息直接在整个训练营炸开了锅。 那些还在苦逼训练的子弟们,一个个的全傻了。 “卧槽,真的假的!” “我都快把陈总当兄弟里,你告诉我他是古家少爷来镀金的?” “我就说了吧,我就说了吧,他的身份不简单的!” “哪踏马的有人二十几岁就有上万亿资产的,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背景!” “妈的,昨天把他当兄弟,现在把我当下人?” 众人的震惊情绪难以言表。 而最惊讶的莫过于萧强。 萧强人都傻了,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昨天就在猜陈大龙是不是古家的子弟,没有想到一个晚上就成真了。 有前后几次古家人的针对,他倒是大概能在心里接受。 他就是害怕,自己这段时间疯狂针对陈大龙,回头人家成了自己的上司,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呀? 在送别陈大龙的时候,萧强特别尴尬,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看着陈大龙说道:“陈……少爷,呵呵……” 第两千九百八十五章 少……少爷? 陈大龙看了看萧强局促的样子,笑了笑。 其实他对萧强没有任何恶感。 他也能感觉出萧强其实是一个好的教官,对自己虽然严厉,但也保护了自己不少。 如果不是因为自身背负的任务的话,他也愿意在这个训练营继续呆下去。 陈大龙看着他说道:“萧教官,别这样,当我一次教官,都一直是我的教官,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不存在!” 萧强赶紧摆手说道:“别别别,古家的制度严格,我可不敢和你称兄道弟,你别出去之后报复我就行了。” 陈大龙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怀抱,给了萧强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有一些深意的说道:“萧教官,你是个好教官,而且这肯定也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肯定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陈大龙知道自己的任务,后面说不定真的有用的上古家军的地方。 除了二爷的嫡系心腹,明辉之外。。 这萧强的人确实不错,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再用一用他。 反正未雨绸缪嘛。 两个人稍微拥抱了一下,陈大龙就带着刑锋和李天霖离开了训练营。 正式开启了在龙神岛的第二阶段。 至于怎么混到古家的核心层去,还得再计划! 好在在训练营里,早就把“泰康医药”的纸条给了信任的人。 这训练营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而接下来要做的首要事情,就是——认祖归宗! 根据档案的表现,他们古春秋是古家的旁系。 在古家中心的山上,其实有不少古家的核心建筑群。 那些是古家的嫡系子弟住的地方。 旁系的子弟,要住得偏远一些。 总体来说,就是越靠近中心的山,就越是核心群。 根据资料显示,他们的老宅是在古家城镇的一条街。 龙安区,三十六号! 第五区,水湾街三十八号。 车子颠簸了约莫三十分钟。 随着“吱呀”刹车声,停在一座斑驳的院落前。 陈大龙推开车门,抬眼望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院子实在是太破败了! 刑锋把双肩包甩在地上,嘴角抽搐着打量眼前景象。 两米高的院墙爬满墨绿藤蔓,门板像是被泼了层苔藓油漆,牌匾歪斜在墙角,只能辨出个“春”字。 杂草疯长到腰间,中央歪歪扭扭劈出条小路,就像被野猪拱出来的一样。 “龙哥,古大爷这是给咱们安排了个鬼屋吧?”刑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就这破门板,我一脚能踹翻四五扇!” 李天霖蹲下身捻了捻砖缝里的青苔:“二十年没人住,能立着都算奇迹。当年那什么古春秋被逐出龙神岛,谁知道咱们还能回来。” 陈大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如此提醒道:“别忘记了你们现在的身份。” 说着,他伸手抚上门环,铜锈簌簌往下掉。 “收拾收拾总能睡人。”陈大龙终于开口,指节叩在木门上,“嘎吱”声像是老人关节的呻吟,“这好歹还是比训练营的条件好一些吧?” 这话倒是不假。 这收拾收拾,好歹还能当过窝。 那训练营,要是等级不高,那是真的要住野地里的。 三个人正要推门,结果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咻——” 两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取陈大龙面门! 刑锋瞳孔骤缩,一个虎扑就要挡在陈大龙身前,却被陈大龙拎着后领甩到旁边。 只见陈大龙大袖翻卷,只是随手一打,“叮当”两声,两把飞刀就坠在了地上。 “哪来的宵小!”李天霖怒喝。 院内传来声冷笑:“黄明祥的狗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派会点功夫的来。”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从房梁跃下。 陈大龙看清楚了,这两个是三十出头的汉子,一个精瘦似竹竿,另一个圆滚滚如酒坛。 “哥,这回留活口不?”胖的笑嘻嘻的问道。 “留个屁!”瘦子啐了口唾沫,“上回就是心软,害得老爷牌位都差点被抢走!” 陈大龙听得云里雾里,这踏马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什么老爷不老爷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刚要开口询问,对面两人却已杀到跟前。 两个人的气势倒是很足。 可惜招式虽狠,在陈大龙眼里却慢得像公园老头打太极。 “砰!” 陈大龙侧身闪过一拳,右腿如钢鞭扫出,瘦子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胖子见状要救,陈大龙就抓住了他的肩膀,顺势一扯。 两百斤的五花肉“咚”地砸在青砖上,震得墙头藤蔓都抖了三抖。 “就这?”刑锋蹲下来戳了戳胖子肚皮,“兄弟你这身膘白长了啊?” “要杀要剐随你!”胖子梗着脖子吼,“但春秋府的房契你们休想抢走!” 陈大龙眉毛动了动:“房契?什么房契?” “装什么蒜!”瘦子挣扎着要起身,“黄明祥惦记我们老爷祖宅十几年了,上个月派人来偷地契,这个月直接明抢是吧?我告诉你们……” “等等。”陈大龙突然打断,“你们说的老爷,可是古春秋?” 两个汉子同时愣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胖子绿豆眼瞪得滚圆:“你,你怎么知道老爷名讳?” “因为我是他儿子。”陈大龙掏出了一块玉佩。 当然了,这个玉佩也是古龙生给他的。 这个玉佩本就是古春秋的贴身玉佩。 当中“春秋”二字古朴,但仍然泛着光。 “我叫陈大龙,是古春秋的养子。” “哐当” 那胖子听到这个,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跟弹簧似的蹦起来,四只眼睛恨不得贴到玉佩上。 瘦子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半块残玉,两块断口“咔嗒”合上,严丝合缝。 “少……少爷!”确定了身份之后。 胖子“哇”地哭出声,肉掌拍得胸口砰砰响:“我是张窄啊!这是我哥张宽!当年老爷离岛前把我们捡回来,说让我们看好宅子等他回来……” 刑锋噗嗤笑喷:“你叫张窄?” 手指在两人身上来回比划:“这身板该叫张宽才对吧?” 这俩瘦子和胖子,名字刚好和体型是反过来的。 说来也挺搞笑。 “爹妈起的名嘛。”张窄挠着后脑勺傻笑,“谁晓得我后来横向发展比较迅猛……” 第两千九百八十六章 探底 原来二十年前古春秋离岛时,在码头捡到这对饿得啃树皮的兄弟。 当时十岁的张宽抱着三岁的张窄,为半个馒头跟野狗抢食。 古春秋不仅给他们饭吃,临走前还留下不少钱,嘱咐他们守着祖宅。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是被诬陷的,终有要回来的时候。 “我们隔三差五就来打扫。”张宽摸着开裂的窗棂,“可八年前黄家开始找麻烦,说宅子无主该充公。上月他们趁夜摸进来翻箱倒柜,肯定在找地契……” 陈大龙心头微动:“地契还在?” “在的在的!”张窄从供桌底下掏出个铁盒,掀开七层油布包,“您瞧,盖着龙神岛大印呢!” 陈大龙接过来地契。 这还保留着古老地契的样式。 没有想到古春秋离开几十年,这俩人居然还帮他守着宅子。 “屋里还能腾出铺位不?”陈大龙打定主意后问兄弟俩。 “有有有!”张宽赶忙接话,“床架子倒是堆着好几副,就是积了灰。不过咱们多铺几层棉花被褥照样能睡人。” 陈大龙颔首吩咐刑锋和李天霖采买铺盖。 直到这当口他才想起来,从大陆带来的家当里还有件宝贝能用——钱! 岛上流通的依然是华夏币,自己那上万亿身家搁这儿仍然妥妥是顶级富豪。 这发现让他心里舒坦不少。 这有钱在哪里都是人上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待二人出门,他卷起袖子准备收拾屋子。 梁家兄弟刚要搭把手,院墙外突然炸开轰响,听声音,好像是发动机的声音。 “来呀,给老子把墙推了!一砖一瓦都别剩!” 很快,一台推土机直接从院门前面推了过来。 这来得早正不如来的巧。 这大早上的,居然真的有人送上门来找死! “糟了!”张宽急得直拍大腿,“准是黄明祥那孙子带拆迁队来了!连挖机都开过来,这是要玩命啊!” 陈大龙眼底寒光乍现。 自己刚回“祖宅”就碰上强拆。 妈的,这件事古龙生处理得真不地道。 但是想了想,离开了几十年,这没人动你房子的主意才有鬼了吧。 他可不想一出来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于是冲梁家兄弟一挥手:“跟我来!” 穿过影壁来到大门前,正撞见采买回来的刑锋李天霖被堵在门槛外。 三台挖掘机张着铁齿铜牙,后头还跟着三辆满载工人的卡车。 四十来岁的西装男站在最前头指手画脚,一个大暴牙。 “那就是黄明祥。”张窄咬牙切齿,“惦记咱家祖宅三年了,白天刚被我们骂走……少爷,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结果,话都没有说完。 推土机就往前推了过来。 那铲刀离院墙只剩半丈远。 梁家兄弟嗷地蹿到墙根,张开双臂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姓黄的!今儿你要动这宅子,先从我俩身上碾过去!” “两条看门狗还挺忠心?”黄明祥笑得阴森森的,“古家主子都滚蛋二十多年了,给你们二十万还嫌少?行啊……” “你们不听话,那就只用动强的了!” 他冲司机比划个抹脖子动作:“压过去!死人了我担着!” “好嘞!” 开推土机那哥们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估计帮黄做这样的事不在少数。 发动机在此启动,推土机继续往前推了过来。 履带卷着碎石咔咔作响,铲刀眼看要戳穿砖墙。 刑锋李天霖对视一眼,直接腾空跃起,寒光闪过,两柄匕首直接架上司机咽喉上。 “都他妈哪冒出来的?”黄明祥这才注意到生面孔,三角眼转向陈大龙,“你谁啊?” “陈大龙。”他掸了掸袖口灰尘,“这宅子正主。” “正主?”黄明祥像是听见天大笑话,“这府主人是江春秋,跟你有毛关系?” “那是我爹。”陈大龙截断这孙子的话头。 张宽立马挺直腰板后道:“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咱家少爷,正儿八经的古家血脉!” 黄明祥愣了三秒,笑得前仰后合:“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古家扫地出门的野种啊?” 他掏出镀金打火机啪地点烟:“怎么着?在外头混不下去回来装大尾巴狼?” 呛人烟雾喷到陈大龙脸上:“告诉你,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给我推……" 可是李天霖的刀子就架在司机的脖子上。 那两个司机压根就不敢动! 陈大龙就这么站在那里,甚至就站在推土机的铲子前面。 好像是在告诉他们,有能耐你们就动! 皱眉算老子输! “后面的挖掘机都给老子冲!”黄明祥不想被要挟。 挥舞着对讲机嘶吼,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卡车也压上去!不就是个破宅子吗?撞烂了老子每人加十万!” 这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原本缩在驾驶室里的司机们眼睛发亮,又带起来了勇气。 一个戴鸭舌帽的胖子甚至探出半个身子喊:“黄总说话算数啊!” “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刑锋和李天霖二人继续处理着这些司机。 但是陈大龙却等不下去了,他不想在这件破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刑锋和李天霖就看到背后的陈大龙突然动手了。 一个翻身,在空气中荡出一道冷光!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黄的面前。 金刀的刀刃直接抵在黄明祥喉结上。 “你他妈的,要干什么?”黄明祥张嘴就骂。 陈大龙也不惯着他,手下用力,刀刃就压出了一条血线。 他能看见陈大龙瞳孔里映着自己扭曲的脸,阴森森的,压迫感十足。 “让他们退。”陈大龙声音很轻,但气势却让人不敢拒绝。 黄明祥能感觉到金属贴着喉管滑动,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远处挖掘机铲斗“咣当”砸在围墙上,半扇木窗应声碎裂。 陈大龙手腕微微发力,血珠立刻渗出来:“我数到三,要命还是继续推?” “都别动!”黄明祥终于绷不住了,扯着破锣嗓子尖叫出声。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古春秋的儿子? 那个连祠堂门都不敢进的窝囊废,居然能养出这样的狼崽子? 不应该啊! 这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这能是古春秋的儿子? “你不要动我!” 黄明祥说道:“我告诉你,我可是三爷的人!” 三爷? 古意? 萧冰清的丈夫? 第两千九百八十七章 揍的就是三爷 陈大龙的脑子一动。 这个三爷,难道是古意? “三爷!”陈大龙说道,“老子对付的就是老三!” 黄明祥看这都镇不住陈大龙,怒火中烧:“狗杂种也配提三爷?实话告诉你,今天就算我死这儿,推土机照样能把你们祖坟推平!” 陈大龙压根懒得琢磨他的什么背景什么想法。 自己要在古家立足,他这会儿就认死理。 听话办事留你狗命,敢耍花样当场送你归西。 简单粗暴,爱信不信。 可世上偏有犟种不信邪。 哪怕他把刀架人脖子上了,黄明祥那帮傻缺还当他在玩过家家呢! 眼见推土机轰隆着往前拱,陈大龙手中匕首猛地发力。 “嗤啦”一声,黄明祥脖子上瞬间飙出血线! 刀刃精准卡在静脉上晃悠,愣是没往气管里送。 可这阵仗已经够呛。 尤其当刑锋和李天霖动手时,黄明祥裤裆当场就湿了。 “弄死!”陈大龙眼风扫过驾驶室。 两把军刀寒光乍现! 两个推土机司机还没来及嚎出声,喉咙管就“噗嗤”喷出血箭。 两具身子跟破麻袋似的栽下来,在地上抽抽着画出血泊。 “停!都他妈给老子停下!”黄明祥这一下终于是害怕了,惊叫着出声。 谁知道陈大龙居然玩真的! 他腿肚子抽筋,差点直接跪地上。 其实不用他喊,后边那帮马仔早被这血呼啦茬的场面吓懵了,推土机齐刷刷熄火。 “聪明人。”陈大龙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子,笑得像阎王殿里爬出来的煞星。 “我滴个亲娘!” “少爷牛逼啊!” 梁家兄弟看得眼珠子发亮。 这踏马也太爽了。 之前一直被欺负,现在也算是当家做主人了! 瞅着黄明祥尿湿裤裆的怂样,再想想之前被这孙子踩在脚底下的憋屈,爽得后槽牙都要笑飞了。 “早说少爷是天神下凡!”张宽拍着大腿直蹦跶,“擒贼先擒王这手简直绝了!” “让他狂!”张窄冲着黄明祥吐唾沫星子,“有本事再叫两百台挖掘机来啊?看少爷不把你蛋黄捏出来!” 彩虹屁吹得震天响,陈大龙眼皮都不带眨的。 倒是黄明祥被臊得满脸涨红,喘着粗气放狠话:“江……陈大龙!跟三爷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你三爷算个屁。”陈大龙都懒得说下去,“再多嘴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黄明祥立马闭肛。 “抬匾。”陈大龙冲梁家兄弟抬下巴。 俩人屁颠屁颠把门口那块破木板扛过来。 原先的“春秋”早被砸得只剩个“春”字。 陈大龙攥着匕首唰唰几下,木屑飞溅中两大字跃然而出: 龙!府! 既然要玩这一场游戏,那就陪他们好好的玩! 那三爷,本来就是自己的目标之一! 陈大龙那一手动作霸道威武。 举着牌匾“龙府”三个大字往地上一戳。 虽说比不上书法大家的功力,可那笔锋就跟铁锤砸出来似的,龙飞凤舞带着煞气。 院里院外围着看热闹的,连刑锋这老江湖都瞪圆了眼珠子。 黄明祥那帮人还没回过神呢,陈大龙已经让张宽张窄把牌匾往门头上挂,转头就冲姓黄的撂狠话:“黄明祥,回去告诉你们三爷!之前老子不在家,你们偷鸡摸狗的事儿懒得计较。可如今老子回来了……” 他拿脚跺了跺青石板:“从今往后这儿就叫龙府,你们再敢伸只脚进来……” 话说到这儿终于暴喝一声:“滚!” 这声吼震得房梁发抖,陈大龙甩着袖子就往院里走。 张宽张窄两个跟班麻溜儿地挂牌匾,手底下快得跟耍杂技似的。 黄明祥这会儿腿肚子直抽抽。 倒不是被这阵仗吓着,实在是想不通。 卧槽,三爷! 这哥们哪怕是古家的旁系养子,也没有能耐和三爷叫板吧! 三爷现在是古家三代子弟的话事人,话事人,那就是土皇帝。 古家,族长长老,二代弟子,三代子弟,三代子弟,分成了四代。 二代子弟也逐渐衰老,就三代子弟正壮年,说起来,三代弟子就是黄金一代。 四代子弟就偏年轻了。 所以三爷,一定是所有古家的子弟里,实际权力最高的一个。 在古家,他就是土皇帝。 手里攥着生杀大权,弄死个人跟碾死蚂蚁似的。 眼前这愣头青倒好,不光杀人立威,还当面打三爷的脸! 这妥妥的找死啊! “行!真行!”黄明祥梗着脖子冲陈大龙背影嚷嚷,“陈大龙你牛逼!敢在三爷头上动土,等着瞧!” 嘴上骂得凶,脚底下却蹭着往后退。 旁边小弟凑过来问:“涛哥,咱……还拆吗?” “拆你妈个头!”黄明祥一巴掌呼他后脑勺,“没看见人疯起来不要命?赶紧回去报信!” 转头冲剩下的人吆喝:“撤!都给老子撤!” 三十几号人退潮似的往外跑,卡车倒车时还撞翻了俩垃圾桶。 张宽张窄扒着门框看热闹,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刚才不还牛逼哄哄要推房子么?” “可不是!少爷往那一站,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少爷就是牛逼!” 俩人就跟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陈大龙给吹上了天。 事情处理完。 陈大龙吩咐刑锋他们说道:“刑锋……李天霖!” “去街口铺子整两床厚褥子,顺路捎点烤串回来。咱五个大老爷们今儿就着啤酒撸串对付一顿。” 破败宅院里很快飘起孜然香。 陈大龙啃着羊肉串含糊吩咐:“明儿你俩先把满院子的狗尾巴草铲了,那青苔滑不溜秋的也给我刮干净。再置办些像样的家具,老爷子老太太不在就荒着,如今我回来了,这宅子得支棱起来!” “得嘞!”刑锋把竹签子咬得咔咔响,“不过少爷,这破院子少说得拾掇小半月……” “成。”陈大龙倒是无所谓,“这礼拜你俩就专攻这事儿。” 转头瞅见缩在角落扒拉韭菜的梁家兄弟,陈大龙乐了:“宽子窄子,说说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总不能天天啃苔藓吧?” “哪能啊少爷!”张宽急得直摆手,“当初老爷走后,我俩白天在码头扛大包,夜里回来看宅子。后来活计多了才住外头……” 第两千九百八十八章 学员变老师 “甭扛包了。”陈大龙霸气的甩过去两串腰子,“从今儿起你俩就是江府大总管二总管,月薪五万。明儿先把门口掉漆的匾额重新刷一下,再招十个丫鬟——这宅子太冷清了!” “多……多少?”张窄手里的茄子啪嗒掉进啤酒杯。 两兄弟扔掉筷子抱头痛哭:“哥!咱熬出头了啊!” “五万!一年之后,够咱们娶八个媳妇了!” 陈大龙差点被鸡骨头噎着。 这俩人其实不错。 古春秋当年离开,只告诉他们要守着老宅。 没有想到一守就是几十年。 忠仆比金疙瘩稀罕。 这俩憨货守了空宅二十年,值这个价。 当然,最重要的是,陈大龙不缺这个钱! “是!”张宽张窄激动得声音发颤,噌地弹起身子! “啪”! 四不像的甩了个军礼。 两兄弟脚跟撞得震天响,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陈大龙淡然道:“不用这么激动,也不用把我当主子什么的,新时代了,没那么多臭毛病,往后都是过命的兄弟。” 他压低声音,只想了解清楚一件事:“不过你们要先给我掰扯明白,那个劳什子三爷到底什么来头?岛上这些地头蛇怎么个盘法?" 张宽很快就说道:“三爷大名古意,是岛主江麟老爷子膝下第三子。正经八百的嫡系血脉,在三代子弟里数这个!” 说着竖起大拇指。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果然啊,还是古意! 搞来搞去,这还是弄到了古意的头上。 不过本来就和他有矛盾,那就借着这件事和他玩玩好了。 反正现在自己也是“古家人”了。 …… 此刻龙湾区的中心广场,在广场的中间有一座大厦。 这个地方就是古意经常办公的地方。 中午时分,古意躺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正在把玩着手里的佛珠。 最近作了三代子弟的话事人之后,很多事情反而不需要那么操心了。 很多事情,手下的人都能帮自己办好。 他自己倒是乐得闲适。 而此时在他的对面,黄明祥正唾沫星子横飞的说着今天一大早上发生的事情。 古意听完了之后,到时反应不大。 “那孙子直接掏刀子抵着我喉管!”黄明祥情绪激动,各种添油加醋,然后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给古意看,“三爷您瞅瞅,再深半寸我就得见阎王了,妈的,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狠的角色啊!” “陈大龙?”古意听完后,眉头一皱。 这家伙不是在训练营里训练来着吗? 怎么突然在什么古家老宅去了。 他突然可以离开训练营,怕是有什么目的? 古意一直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他总感觉这个家伙,在大陆上都已经获得那么高的成就了,还跑到龙神岛上来受苦受难,别有用心。 莫不是冲着自己和冰清来的? “他怎么会是古家的旁系?” “我不知道啊!”黄明祥说道,“说是什么古春秋的养子,反正是古家的旁系,三爷,这样子就只有你能揍他了!” 莫名其妙的成了古家的旁系,这更意外。 都不用想,这肯定是更加内部的人帮了他。 越是这么想,古意越是觉得这件事是冲着他来的。 这么想着,古意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块令牌出来,然后吩咐黄韩涛说道:“这件事交给龙战,我要那小子死!” 陈大龙这个家伙,说强不是很强,说弱也不是很弱。 能在大陆上把萧家给灭了,还是有三分本事。 古意本来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这陈大龙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黄明祥看着这个令牌,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三爷,这点破事儿也值得战爷亲自出马?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古意随意的说道:“要做就做得滴水不漏,龙战调教人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交给他我踏实。” “得嘞!”黄明祥攥了攥拳头,莫名的有点兴奋。 龙战这个人不简单,那可是古意麾下的头号煞神,天生的战斗狂人,出手狠辣。 骨头再硬的家伙到他手里也得变软脚虾。 但凡三爷派他出马的任务,阎王殿里都能把魂儿拽回来。 黄明祥眼前已经浮现出陈大龙被卸了膀子跪地磕头的场景,光是想想就浑身燥热。 妈的,有仇必报! 这都不用隔夜的! 要说给力,还得是三爷给力啊! “那……小的这就去办?” “去吧!”古意随意挥了挥手。 黄明祥跟得了肉骨头的野狗似的,哈着腰倒退着往外蹭出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 陈大龙这头还蒙在鼓里呢。 昨儿晚上在漏风的破院子里将就了一宿,大清早就把刑锋他们几个踹起来干活。 自己刚伸着懒腰要出门,迎面就被个铁塔似的黑影堵了个严实。 不是别人,萧强! 陈大龙当时就觉得有点诧异。 昨天才刚刚分开,今儿个居然又见面了。 陈大龙都没有想到。 笑着说道:“不是,萧教官,你这咋又突然出现了,我说以后肯定能见,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萧强说道:“少爷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这也是奉命过来办事而已。” 奉命? 如果是奉命的话。 肯定就是古天心的作风了。 “那咱们这是要去干嘛?” 萧强指着一边的奥迪A8说道:“先上车!” 萧强这边基本上都是古天心的人,对萧强还是比较信任的。 “萧教官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发财啊?”陈大龙蹿进后座,座椅皮子嘎吱响。 “学校!”萧强油门踩得跟催命似的,“按照总统领的意思,这边要给你安排一个职务,让你当老师去!” “什么?”陈大龙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撞车顶,“您瞅我这样儿,像能教书的料?别回头把人家孩子带沟里!” 就陈大龙现在的做事风格。 三分流氓,七分匪气。 龙神岛上有学校他倒是不意外,关键是自己真不是当老师的料啊! “不是文学上的老师,是武功上的。”萧强说道,“让你教文化,你教得下来吗你!” 听到这个,陈大龙倒是松了一口气。 第两千九百八十九章 地狱班 萧强就是个直肠子,有啥话就直接说了:“不过你去的武校里面,总教头也是有身份的。” “他是总统领的儿子,古恒,古恒也算是四代子弟里,话事人的热门人选,安排你过去就是让你们俩混个脸熟,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机会。” “慢着……”陈大龙听出古天心的盘算,这是让自己又接触另外一个话事人吗? 他也想着把他自己的儿子扶持成话事人的话。 那这和自己的任务不就矛盾了。 只是这样一来,这趟差事倒平添几分趣味。 陈大龙听到这个情况之后,继续询问道:“这个古恒,是个什么角色?” 萧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算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你应该知道古铭吧?” 古铭,也就是之前在世家大比里,跟着萧冰清出来,但是最后被自己给宰了的那个小子。 据说那小子才是真正的古家的天才。 “怎么说?”陈大龙继续问。 萧强说道:“古铭算是古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而这一位,就是家族排名第二的天才。” “七岁通读《武经总要》,十二岁自创‘惊鸿步’,十八岁单枪匹马荡平南海十三省黑帮。”萧强介绍说道,“如今二十八岁整寿,已是七阶大宗师,比好些三代叔伯还高两重境界。” 陈大龙瞳孔骤缩。 七阶!足足压自己四重! 更骇人的是,对方仅年长自己一岁。 要知武道一途越往后越是举步维艰,寻常人破一境往往要耗十年光阴。 要不是有两个师父加持,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到现在的境界。 头回遇上能在天赋上稳压自己一头的角色,陈大龙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刀柄。 安师这般人物若得机缘,假以时日只怕真的是成为超级宗师了。 可转念又生疑窦:“既如此了得,怎会被打发到武校带孩子?” “这正是古恒的聪明处。”萧强突然压低嗓门,“三年前本家比武,他当众让古正涛——也就是现任四代子弟里的话事人——跌了个狗吃屎。事后自请外放,说是要‘为家族栽培新血’” “这样子他就不会被针对,然后装作平庸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惹祸上身。” 陈大龙听到这个,倒也是对这个古恒有了一点新的认知,也对他有兴趣了起来。 话音未落,轿车已经拐入林荫道。 终于是来到了一个学校。 龙湾区第五武职高中。 锈迹斑斑的铸铁校牌歪斜插在杂草丛中,漆面剥落的校门发出“吱呀”声响。 操场上零星立着几个被雨水泡涨的木人桩,墙角堆着豁口的石锁。 这所武校的落魄从每个细节里渗出来。 反正是有些年头了。 “哐当!” 刚走进校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金属撞击声,两个提着九节鞭的男生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中还在争论:“鞭走游龙讲究的是卸力!” “放屁!没见教官昨天那招铁山靠……” 萧强开着车子一路往里面,陈大龙则是打开了车窗,眯着眼打量窗外。 这些学生校服都洗得发白,可身上挂着的兵器倒擦得锃亮。 不远处三个女生正用峨眉刺在沙地上画招式图,清脆的金属刮擦声混着“气走膻中”的讨论飘进车窗。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大龙才感受到了古家,也有自己底蕴的一部分。 之前看到的,完全就是高科技,这才终于让自己看到了古老的一部分。 “到了。” 约莫十分钟后,萧强踩下刹车,很快停在了一个操场的旁边。 他掏出手机刚要拨号,操场上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呵斥:“马步要如老树盘根!腰胯合一懂不懂?” 陈大龙循声望去,三十米开外的方阵前立着道笔挺身影。 深灰色中山装洗得发硬,可那人往那一站,硬是把周围歪七扭八的学生衬得像群鹌鹑。 此人眼神极其沉稳,日光下泛着冷光。 “古恒老师!”萧强扯着嗓子喊。 那人转过身瞬间,陈大龙后颈汗毛突然竖起。 这感觉,就仿佛是被猛虎盯上了一样,本能让他绷紧了肌肉。 直到对方走近五步之内,那种压迫感才如春雪消融。 “您就是大龙老师?”古恒伸出手来,“我是高二四班班导,兼年级主任。” 他嘴角自然上翘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漠。 陈大龙刚要搭话,注意到对方虎口处细密的老茧。 这厚度……至少二十年以上剑柄摩擦才能形成。 视线扫过古恒腰间,果然看到牛皮鞘上磨损严重的云纹。 “久仰。”陈大龙握住那只手,掌心传来铁砂般的粗糙触感。 余光瞥见操场上几个女生正往这边偷瞄,觉得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格外刺眼。 妈的,凭什么姓江的长得都人模狗样? 老子要不是人格魅力出众,能娶到董梦那么漂亮的媳妇? “陈老师?”古恒疑惑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萧强在旁边翻白眼:“又犯癔症了?赶紧跟人去办入职!” “哦?”古恒听完萧强的话,明显愣住了,语气里透着怀疑,“萧强大人,让陈大龙老师带四班实战课,这真是上头的意思?” 萧强板着脸公事公办:“总统领亲口吩咐的,我就是传个话。” 说着就要转身:“具体的你们自己去琢磨吧。” “可四班那帮小崽子……”古恒还想再说什么,萧强已经大步流星往操场外走,转眼就剩个背影。 陈大龙这时候才咂摸出不对劲,摸着下巴问:“这四班实战老师难道有什么讲究?” 古恒苦着脸领他往行政楼走,一边招呼操场上学生自由练习,一边叹气:“先跟我办入职手续,路上慢慢说。” 行政楼里折腾了四十分钟,跑完三个部门盖完章,古恒捏着档案袋突然开口:“要不你先从其他班带起?等熟悉了再接手四班?” “"到底怎么回事?”陈大龙第四次追问,手里转着新领的教师证,“听你这意思,四班是龙潭虎穴?” 古恒领着他往教学楼走,路上问说道:“你是得罪了我爹还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安排你来带四班?” “算不上得罪。”陈大龙古天心说的话,让自己万万不可暴露身份。 接着就微笑说道:“大爷说让我历练历练,熟悉龙神岛的规矩。” 第两千九百九十章 三招 “难怪……”古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四班确实是块磨刀石,不过……” 他话锋一转说道:“你刚才在操场看见的刺头,就是四班那群祖宗。” 陈大龙脚步一顿:“不是说这批学生天赋最高?” “啧!”古恒拍着栏杆直摇头,“要是在普通学校,尖子班当然省心。可咱们武职高中不一样——整个龙神岛七大战区,每个区就一所武职高中。这里的学生,天赋越高越要命!” “但就像老祖宗说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读书人讲究个谦逊,可这群从小泡在武校里的崽子们,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龙神岛的人本就根骨奇佳,能进武职高中的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至于四班这帮崽子!”古恒抱着保温杯往操场走,“那就是天才堆里筛出来的刺头王。这么说吧,四班头名那个叫楚狂的小子,去年刚满十八岁就摸到了十级宗师门槛,眼瞅着要破大宗师境。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噗!”陈大龙真的是心里一惊,“十八岁?十级宗师?” 他当年在这个年纪,也不过堪堪摸到宗师门槛。 现在倒好,这帮学生直接骑脸输出? “所以明白为啥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了吧?”古恒苦笑着拧开保温杯,“除了我们几个老骨头,理论课老师里有一半连学生都打不过。就说楚狂那小子,单挑能干翻四成教职工。” 陈大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踏马确实有点难度啊! “去年教务处搞了个尖子班,本想着集中培养。” 古恒说道:“结果这帮小崽子凑一块,把教室房顶掀了。上周刚气跑个教《经脉通论》的老教授——就因为人家说错了个穴位走向。” “你说,这样的天赋,他们怎么可能服你!” “所以啊!”古恒摇头说道,“管理的事情是个大麻烦。” 说话间已走到操场。 日头正毒,四十来个学生三三两两瘫在树荫下。 有翘着二郎腿打扑克的,有拿小石子练弹指神通的,还有个红毛小子正拿匕首削苹果——果皮在半空划出银亮弧线。 “集合!”古恒吹响铜哨。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哈欠声。削苹果的红毛眼皮都没抬,匕首“唰”地扎进树干,苹果稳稳落在掌心。 打牌的三个男生慢悠悠收拢扑克,有个戴耳钉的甚至冲这边比了个中指。 足足十分钟,队伍才歪歪扭扭站成三排。 前排女生嚼着口香糖吹泡泡,后排高个子男生正拿手机刷短视频,外放声大得能听见“老铁双击666”。 “这位是新来的实战课老师,陈大龙,陈老师。”古恒嗓子发干,保温杯里枸杞水晃得哗哗响,“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巴掌声里,陈大龙眯起眼打量这群刺头。 最前排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寸头男生抱着胳膊,想必就是楚狂。 “老师,”后排突然响起懒洋洋的男声,“您什么段位啊?” 人群里传来憋笑声。 陈大龙循声望去,是个染银发的少年,校服领口歪歪扭扭敞着,锁骨处纹着条青蟒。 “三级大宗师。”陈大龙答得坦然。 银发少年“噗嗤”笑出声,周围几个男生跟着哄笑。 楚狂依旧面无表情。 “安静!”古恒猛跺脚,警告他们说道,“江老师是校长特聘,别在这里闹!” “江主任,”楚狂开口说道:“上周您说今天实战考核,这陈老师也是我们的实战老师,让他出两招,没有问题吧?” “按惯例,新老师得接我们三招。”楚狂笑着说道,“陈老师要不要试一试,要不然我们可不服你哟!” “规矩我懂。”陈大龙慢悠悠解开衬衫袖扣。 虽然动作很轻,但是话却十分霸道。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我擦?” “这么牛逼?” “老装逼犯了吧?” 他的话一出来,周围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没有想到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一个新老师,居然这么狂! 不过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似乎也很常见了。 吹牛逼的老师他们见过一串又一串。 但是真的能抗住他们的,一个都没有。 楚狂这边,嘴角上扬,摩拳擦掌。 “啪”的一下,甩开蝴蝶刀。 言语炸裂道:“那我先陪老师热热身。” 很快,他就扑了上来。 弓背,弯腰,砰! 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 十米距离眨眼缩成半步,刀尖直取陈大龙咽喉。 陈大龙没动。 刀刃离喉结三寸,他只是伸手拍蚊子似的挥了挥。 很快就把这把刀子拍到了一边。 接着猛的一脚踹出! “砰!” 少年被重创,直接倒飞了出去,后背擦着塑胶跑道犁出五米黑痕。 “第一招。”陈大龙弯腰捡起对方脱手的蝴蝶刀,指尖轻轻一弹,精钢刀身“叮”地断成三截,“下次别涂护手霜,手滑。” 死寂,周围真的一片死寂。 楚狂,一个照面,居然就被陈大龙给秒了! 死寂中响起“咕咚”咽口水声,其他学生也被震住了。 “老师耍赖!”一个小子突然跳出来说道,“说好接三招,您这算还手了吧?” 陈大龙笑了。 他随手站在原地,依然淡定:“那这样……”话音未落,直接站在原地,“我就站这儿,你们随便打。” “要是能把我打得出圈,你们赢!” 众人可不管那么多。 见过装逼的,没有见过这么装逼的。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弃。 这一瞬间,刚刚发话的那个小子动手了。 三张金属扑克出手,封死左右退路,角度刁钻得能切碎雨幕。 陈大龙真的没动。 扑克牌距心口半尺时,诡异的事发生了。 红毛突然踉跄着往左偏了半寸,扑克牌擦着陈大龙鬓角飞过,削断几根发丝。 两人收势不及撞作一团,摔出去时还保持着狰狞的扑杀表情。 “第二招。”陈大龙抬手,然后还教育他说道,“步法太躁,杀气都写在脸上,太弱了,下一位!” 楚狂的帆布鞋底正在冒烟。 没人注意到他方才悄无声息弹出的指风,更没人看见陈大龙偏头时,那缕指风正正擦过他耳垂。 在水泥台阶上熔出个焦黑小洞。 “再来!”刚刚楚狂输了,自是不服。 第两千九百九十一章 第一课 他脱掉上衣,直接露出上身。 周身肌肉,看不出来居然是个学生。 要接着他单脚蹬地,直杀而来。 陈大龙终于站直身子。 当楚狂化作残影扑来时,他仅仅只是转了一个身,然后抽出了腰带! 接着对着楚狂抽了过去。 气浪掀飞三米外的垃圾桶。 楚狂的拳头停在陈大龙后心半寸,再难前进分毫。 黑色领带如活蟒缠住他手腕,另一端正系在篮球架上,绷紧的布料发出弓弦将断的“咯吱”声。 “第三招。”陈大龙慢条斯理的提着裤子画面有点滑稽,“知道为什么打不中吗?” “你出拳前习惯性压左肩!” “你在出招前,我就知道你的拳头打哪里了!” 众人看在眼里,全部都傻了! 主要是陈大龙不仅仅是碾压了他们,还能用他的经验教育所有人。 这个人是个变态吧! “三招。”陈大龙掸了掸衬衫上的灰,“还有谁要加课的?都继续来!” 这一波,直接在众人面前立了威。 对付这些小子,就必须要表现出碾压的实力。 这样他们才会敬畏。 而现在的陈大龙做到了。 树荫下传来“咔嚓”脆响。 红毛怔怔盯着匕首柄部的裂纹。 耳钉男攥着缺角的扑克牌,金属边缘割破掌心都浑然不觉,血珠顺着扑克牌红桃A滴落。 “老师!”后排蹿出个扎双马尾的女生,运动服下摆系成结,露出截蜜色腰肢,“您刚才那招‘缚龙索’,是改良了武当缠丝劲吧?” 她眼底闪着狂热的光,手机的镜头都快怼到陈大龙脸上了:“能再演示一遍吗?” “苏小蛮!”古恒终于找回声音,赶紧说道,“把手机收起来!谁让你录新老师的?” 叫嚷声惊飞了最后几只麻雀。 楚狂仍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腕骨被腰带勒出了伤痕。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锁骨下的龙纹,喉结动了动:“您刚才说……我的破绽在左肩?” 陈大龙指着他的左边肩膀道:“你每次蓄力前,左肩肌肉会不自主收缩。” 说着,陈大龙两根手指扣住了楚狂左肩,稍微一用力,少年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在了地上:“像这样。” 围观人群响起倒抽冷气声。 谁都没看清陈大龙何时解开的裤腰,等反应过来时,楚狂已经被按在地上。 “现在。”陈大龙松开手直起身,“今天第一课,武者最值钱的不是拳头,是脑子,好好消化这句话吧,别以为你们现在有点能耐就可以狂了,你们没有实战经验,要打,还早得很呢!”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我会照常来上课!” 说完这个,陈大龙就先离开了操场。 直到陈大龙背影消失在体育馆拐角,四班这群刺头才像解了穴似的动起来。 苏小蛮的手机还在录像模式,看着画面里的陈大龙,像花痴一样发呆。 楚狂沉默地抠着手腕上勒痕,还在思考自己刚刚的破绽到底出在哪里。 不过很显然,陈大龙的这一波操作,在他们的心里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主任,这个人真的只是个大宗师?” “都散了吧!”古恒吹了一声铜哨,把所有人都驱赶开,“今天训练量翻倍!” 本来以为陈大龙镇不住这些孩子。 没有想到还是自己多想了。 这个家伙,果然和以前来的人不一样啊! 不愧是父亲看重的人吗? 至于陈大龙,在离开了学校之后,去了一趟家具城。 因为刚到这个地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陈大龙今天安排了刑锋、李天霖、张宽张窄四人负责修缮府邸。 张宽被派到天明家私城采购家具,谁料这厮竟碰上了麻烦事。 这边陈大龙就是来处理这个麻烦的。 站在五层高的家私城前,陈大龙眯眼打量这座挂着“天明家私”招牌的建筑。 正午阳光照得玻璃幕墙明晃晃的,各楼层标注着欧式古典、新中式等不同风格分类。刚要抬脚进门,前方突然传来阵骚动。 “给爷滚远点!”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架着瘦竹竿似的张宽冲出来,这倒霉催的被甩出三米远。 “砰”地砸在陈大龙皮鞋跟前。 张宽捂着屁股刚要骂娘,抬头正对上自家少爷似笑非笑的脸。 “哎哟喂我的少爷!”张宽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二楼栏杆的位置破口大骂:“张同你狗日的!当年在府上吃剩饭的时候,夫人还赏过你棉袄!” 二楼栏杆趴着个獐头鼠目的西装男。 这人吊着三角眼冷笑道:“行了,少他妈提陈年旧账!那古春秋被赶出龙神岛多少年了?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吧?还跟我提什么府上府上,搞清楚,这人得往前看!” 张宽气得直跳脚,陈大龙却注意到对方腕间明晃晃的百达翡丽。 据张宽说的,这张同当年不过是盛天府浆洗房的小厮,如今倒混得人模狗样。 “实话告诉你!”张同朝楼下啐了口浓痰,“早接到通知了,天明家私的货卖乞丐都不卖你们春秋府!你们兄弟俩在龙湾区赊账欠钱的名声谁不知道?滚蛋滚蛋!” “明白了。”陈大龙语气平淡,面上看不出波澜。 这种小角色确实不值得他动怒,不过该有的敲打还是得给。 “少爷,接下来怎么整?”张宽搓着手问。 昨天的少爷的脾气他可是见过的。 今儿个少爷到了,还能让张同讨到什么好处去? 陈大龙没搭话,冲他勾了勾手指。 然后大步流星往里闯,撂下三个字:“跟紧我!” 两人横冲直撞杀进了所谓的贵宾区。 张同老远瞅见张宽带个生面孔折返,当即叉着腰扯开嗓子:“操!张宽你他妈找死是吧?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杂碎?” “保安!保安呢!”他抄起对讲机狂吼,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十几个拎着橡胶棍的保安呼啦啦围上来。 张同狞笑着往地上啐了口痰:“给老子往死里打!腿打折算我的!” “少爷……”张宽看着明晃晃的棍子,有点担心。 但陈大龙自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直接一波冲了进去。 抬脚踹飞当先的保安。 那人炮弹似的倒飞出去。 第两千九百九十二章 贱命而已 反手两记耳光抽得旁边保安原地转圈,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胃部,顿时瘫成烂泥。 一共六个保安,十秒钟,全部躺在了地上。 陈大龙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 张宽跟着挺直腰杆,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张同脸色发青冲过来,手指头差点戳到陈大龙脸上:“你他妈哪条道上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睁大你的狗眼!”张宽窜起来拍桌子,“这是咱们春秋府正牌少爷!哦不,现在应该叫龙府了!” “古家?”张同有点发愣,“古春秋那个短命鬼还有儿子?” 张宽大声的说道:“少爷回来,就是重铸我们龙府的不朽荣光的!” “哈哈哈哈哈哈!”张宽不提这茬还好,一开口张同笑得浑身发颤,椅子都快坐不稳了,“重铸荣光?姓梁的,你他妈真是穷疯了吧!随便拉个野鸡就敢冒充古家余孽?当全天下都是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再说了!”他猛地拍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古春秋那窝囊废活着的时候都罩不住场子,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你跟我说重铸荣光?怎么着,要兄弟们再跟着当缩头乌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废物?” “操!”张宽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自己受辱也就忍了,可张同竟敢当着少主的面侮辱老家主,这他妈能忍? 扭头冲陈大龙抱拳:“少主您看看!这孙子当年不过是古家看门狗,如今倒骑到主子头上了!您发句话,我这就剁了他舌头!” 陈大龙没应声,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 目光扫过张同胸前的工牌——市场部经理。 “张经理?”他往后靠进真皮沙发,双手交叠搭在膝头。 “怎么着?”张同鼻孔朝天,二郎腿翘得老高。 “管着整个市场部,很威风?” “再威风也轮不到你操心!”张同嗤笑,“不过收拾你俩杂碎倒是绰绰有余!” 陈大龙眼皮都没抬:“为什么赶人?” “老子高兴!”张同突然抓起茶杯砸在地上,瓷片炸得四处飞溅,“这他妈是天明家私!不是给你们这种下三滥搭戏台子的地方!一个穷得打车都要砍价的货色,张口就要三百万的红木家具?你他妈当老子开善堂的?” “我日你……”张宽抄起烟灰缸就要砸,却被陈大龙抬手拦住。 “张宽。”陈大龙勾了勾手指。 张宽强压怒火凑过去,只听陈大龙耳语两句。他阴着脸剜了张同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出了门。 “嘿!正主都滚蛋了!”张同踹开脚边的椅子,冲着陈大龙狞笑,“你个冒牌货还赖着等盒饭呢?赶紧给老子起来!这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你他妈配坐?” 陈大龙纹丝不动,指尖有节奏地敲着茶几。 “装聋是吧?”张同掏出对讲机嚷嚷说道,“保安队全给老子过来!操,别以为会两下三脚猫功夫就牛逼,我们老板可是……” “知道么。”陈大龙打断他,“换作一年前,你现在应该躺ICU里数牙玩。” “哎哟喂!”张同把脸怼到陈大龙跟前,手指把腮帮子戳得变形,“来来来!往这儿打!今儿你要不敢动手,你就是我孙子!” 陈大龙压根懒得搭理,更不屑亲自动手。 这种货色连让他抬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他在等,等张宽回来。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之后,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少爷!”张宽扛着个鼓囊囊的黑色蛇皮袋跨进门槛,直接是拖着那个麻布袋进来的。 这袋子活像是拾荒老汉的装备,只是颜色黑得瘆人。 张同歪着嘴嗤笑:“哟嗬,堂堂梁大管家改行收破烂了?” 他故意把“破烂”二字咬得很重,几个导购小姐捂着嘴吃吃偷笑。 张宽压根不接话茬,砰地把袋子砸在茶几上。 红木桌面被压得吱呀作响,他俯身凑近陈大龙耳畔:“按您吩咐,全要的现钞。” 陈大龙指尖随意一挑,麻袋口哗啦散开。 整个展厅突然陷入死寂。 成捆的百元大钞像红砖般码得整整齐齐,在射灯下泛着诱人的油墨香。 最前排的实习生腿一软扶住展柜,玻璃映出她瞪得滚圆的眼睛。 这厚度少说两百打,抵得上他们门店半年流水! “操……”张同喉结疯狂滚动。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现金是年终奖那二十万,这下是真的草了,不会是真的吧! 周围的人也被这红彤彤的钞票惊呆了。 这一下才知道陈大龙的真实身份到底有多厉害。 这也不是以前的古春秋的家了呀。 众人窃窃私语。 “卧槽,真的这么多钱?” “我的妈,不是吧,刚刚张同喷他老半天,这不找他算账啊!” “还好刚刚我没有上去帮张同,要不然我也完蛋了!” 看到这么多钱,张同也有点慌了。 他看着陈大龙询问道:“你,你想干嘛?” 陈大龙随手捻起两沓甩过去:“掌嘴。” 张同下意识后退半步:“拿钱砸人?当老子没见过世面?” 可尾音已经发颤,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 “不够?”陈大龙嗤笑着又抓了五捆甩出,钞票雨噼里啪啦砸在张同定制西裤上,“现在够不够让你跪着舔?” 围观人群响起倒抽冷气声。 财务主管疯狂按着计算器:七捆就是七万,抵他三个月工资! 张同脸上青白交错。 他盯着脚边散落的钞票,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有钱了不起?老子……” “就是了不起。”陈大龙突然起身,185的个头投下阴影将张同整个笼罩,“天明家私城年净利润五百二十七万,你这片区经理年薪撑死五十万。” “老子这里的钱能买你十年的贱命!” “你踏马!” 张同知道自己这是羞辱自己。 而且看上去,现在出现的这位爷确实财大气粗。 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万。 但哪怕是他,总归还是有点骨气的。 咬着牙说道:“滚蛋,就这点钱,老子必不可能向你低头。” 陈大龙都懒得搭理他。 不掌嘴,那就是不够! 他必须要让这孙子在自己面前跪舔。 第两千九百九十三章 开灵堂呢? 陈大龙压根不打算接他的的话茬,反手又抄起几捆钞票甩在地上,眼皮都懒得抬:“我就问你一句,扇不扇?” “我……”张同喉咙发紧,直勾勾盯着满地红票子。 他这市场部经理名头听着威风,可月薪不过两万出头。 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十万。 这会儿地上散落的钱少说有三四百万,那可是他得吭哧吭哧干十年的血汗钱。 现在只要甩自己几个嘴巴子就能到手,跟天上掉馅饼有啥区别? “叮——” 又是一摞钞票砸在瓷砖上的脆响。 陈大龙跟发牌似的,手起钱落,转眼间钞票堆得都快埋住脚脖子了。 大厅里其他员工早就炸开了锅,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年轻咽着唾沫嘀咕:“我滴个亲娘嘞,抽几个耳刮子就能换这么多钱?这要搁我身上,我能把自个儿抽成猪头!” 话音未落,那小子突然蹿到陈大龙跟前。 “噗通”就跪下了:“大哥,您瞅瞅我成不?我不要那么多,一耳光给一万就成!” 说着还啪啪拍自己脸蛋子,活像菜市场吆喝的小贩。 陈大龙嗤笑一声,掏出十万现金甩过去:“钱给你,不过……” 他冲张同扬了扬下巴:“抽他。” 小年轻捧着钱的手直哆嗦,转头看向张同时眼冒绿光:“张经理,兄弟我条件不好,债务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您,您多担待……” 说着抡圆了胳膊就要往那张白净脸上招呼。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炸响。 众人定睛一看,张同竟抢着往自己脸上招呼,五个红指印立马浮现在腮帮子上。 原来就在刚才电光火石间,张同突然想明白了。 陈大龙这尊大佛他压根惹不起。 与其让手下人捡便宜,倒不如自己把这份“横财”吞了! 脸是什么? 和钱比起来,脸有什么重要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展厅回荡,张同左右脸轮着扇,巴掌印子叠着巴掌印子。 他弓着腰凑到陈大龙跟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少爷我该死!我这对招子被屎糊了才没认出您!您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说着又狠抽自己一嘴巴,刚刚那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我他娘就是条白眼狼!当初就该跟着老宅子一块烧成灰!” 他边骂边往地上扑腾,西装裤沾满灰也不管,跟饿狗抢食似的往怀里扒拉钞票。 一万,两万,十万,二十万! 围观群众看得心惊肉跳。 财务部小刘攥着手机直哆嗦。 手机壳上还印着“人间清醒”,这会儿倒是先替人尴尬起来。 眼见张同怀里钞票越堆越高,脸颊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众人心里都跟猫抓似的。 “这得值多少巴掌啊?”新来的实习生躲在展柜后头掰手指头,“我要是挨两巴掌能拿四万,那抽成猪头三也值当……” 陈大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画面。 张宽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瞅着张同撅腚捡钱的怂样,嘴角直抽抽。 爽了,这下是真爽了! 果然变天了! 天变好了! 有少爷在,他们就是可以站直了说话了! 妈的,死张同! 早上这孙子还拿电棍戳自己腰眼! 现在还不是跪地上求少爷了! 哼! 少爷就是牛逼! “够……够了吧少爷?”张同顶着猴屁股似的脸抬头,怀里钞票哗啦啦往下掉。 张宽抡起麻袋底朝天一抖,红彤彤的票子跟瀑布似的泻下来。 围观人群“嚯”地往后蹦,有个穿超短裙的姑娘高跟鞋崴了都没顾上喊疼。 “两百个响儿,八百万。”陈大龙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数清楚,少一个把章都不行……” 话没说完张同已经抡圆了膀子开抽,嘴里跟报菜名似的数数:“一!二!三!” 展厅里跟放鞭炮似的,导购们缩在样板间里咬耳朵:“张经理上月还说要买保时捷呢,这下可好了,保时捷又能升级了……” 陈大龙起身掸了掸风衣,他可懒得和这家伙浪费时间。 两人往旋转楼梯走时,张同正数到“四十七”扯着嗓子还得恭送陈大龙:“少爷您慢走!我给您磕头了!” 脑门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响。 张宽憋着笑凑近:“还是少爷高明,这比揍他十顿都解气!” 陈大龙都懒得去想这件事。 当然了,八百万花出去,也不过八毛钱差不多。 现在他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到了家私城,还是把家具买回去一些吧。 他指着这边的家具吩咐张宽说道:“挑些看着顺眼的带回去,老宅子必须布置好了。” “是!” 张宽点头,赶忙去办事。 不过这个时候。 楼下传来一阵停车声。 透过落地窗往下看,辆奥迪A8L横在正门口,穿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刚下车,后头跟着打黑伞的助理。 可是今天明明阴天,连片云都没有。 这派头够大的。 这人出现之后,家具城里的人就叫唤了起来。 “快看!是徐董!”“董事长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离电梯最近的实习生手忙脚乱把工牌扶正,九十度鞠躬喊得破了音:“董事长好!” 这声问候像是点燃了鞭炮,从大厅到过道瞬间炸开一片问好声。 徐永森自己确实也算的上是一个成功人士了吧。 当年在武馆测出根骨一般,走不了练武,这男人转头就换了一条路,长剑变算盘,直接走起了商路。 凭借自己过人的脑子和敏锐的观察力,硬生生在商界劈出条血路。 天明家私城如今遍布龙神岛的所有街区。 他倒好,最近又投资起海岛度假村,十天半个月才来查次账。 今日本就是心血来潮顺路看看,谁料刚进大门就撞见自家市场部经理跪在瓷砖上“啪啪”甩自己耳光。 满地红钞票散得像天女散花,旁边POS机还在滋滋往外吐凭条。 张同一边抽自己,还一边数着:“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张同!”徐永森看得离谱,怒吼道,“你他妈在我公司里摆灵堂呢?脑子有病?” 第两千九百九十四章 霸道 可张同跟中了邪似的,肿成猪头的脸机械地左右摆动:“一百六十二……一百六十三……” 每数一声就甩自己一耳光,都不带停下来的。 徐永森把身边的人薅过来,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分钟内说不清楚,你跟他一起滚蛋!” 那个员工当然是不敢怠慢。 立刻把刚刚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前因后果,徐永森直接抬脚把张同踹飞出去。 “几百万就把你买成哈巴狗?”徐永森很是不满,主要是张同这个样子,严重损害了他的公司形象。 “徐董……”张同如此说道,“您别急,我还剩下最后二十个,等我抽完了,我立刻就滚蛋!” 说着竟又跪回原位,继续在那个地方猛抽。 徐永森盯着自己曾经的员工,实在是有点难以相信。 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人呢,走了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我这里撒野!” “人在二楼红木区呢,还没有走!”一个人赶紧说道。 此刻二楼东南角,陈大龙正看着这些家具,挑选着自己要用的东西。 张宽在旁边,捧着一个紫砂壶拍马屁:“少爷,这雕工绝了!您看这云纹……绝对符合您的气质啊!” 话没说完,事情来了。 电梯门开,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陈大龙眯眼望去,只见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杀气腾腾冲来,身后黑压压跟着二十多号人。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地盘撒野?” 展厅里其他客人见势不妙,纷纷贴着墙根溜了。 陈大龙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徐永森。 虽然素未谋面,可那帮人簇拥着这位中年男子,肯定就身份不凡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慌什么! “啪!” 徐永森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红木家具上。 食指几乎要戳到陈大龙鼻尖:“张同那小子在楼下自扇耳光,是你搞的鬼吧?” 陈大龙没接话茬,目光扫了扫他的装扮。 接着掠过他身后那群西装革履的跟班:“你是这儿的当家人?” “算你小子长了眼!”徐永森嗓门陡然拔高,“当着老子的地盘动我的人,怎么着,钱多得烧手是吧?” 陈大龙不着急,甚至还在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道:“我的人来买家具,张同带着保安拦门不说,还满嘴喷粪。你要替手下出头,不如先问问他们干了什么好事。” “老子管他娘的前因后果!”徐永森一脚踹翻旁边的花瓶,继续怒吼道,“现在全城都知道我徐永森的人被当猴耍!马上给我滚!” 陈大龙叹气,真的是服了。 买套家具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先碰上势利眼导购,现在连老板都跟疯狗似的扑上来撕咬。 这破地方是捅了马蜂窝还是怎的? “我不过是要买套沙发。”他低声道,“你们倒好,一个两个上赶着找不痛快。” 张宽眼见要出事,赶紧插到两人中间打圆场:“徐董消消气,这位是春秋府的新东家。您看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春秋府?”徐永森怪笑出声,“就是那个跪着求人施舍的古春秋?怪不得,老子说哪来的疯狗乱咬人,原来是老狗的小杂种!” 陈大龙瞳孔骤然缩紧。 他抬手拦住要冲上前的张宽,居高临下盯着矮他半头的胖子:“徐永森,我要的东西,今天还非买不可了。” “哈哈哈哈……”徐永森听着听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他歪着脑袋打量陈大龙,像是在看动物园里耍宝的猴子:“老兄!” 他嗤笑道:“你搞没搞明白状况?这里可是老子的场子!我是董事长!老子说不卖就不卖,你就算把地板磕出窟窿,老子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今儿老子偏不乐意伺候,趁早滚蛋!再逼逼赖赖,信不信我喊保安把你架出去?” “哦?”陈大龙抱着胳膊环视整个家私城,五层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这破店统共五层,算上装修、库存、生产线,总资产撑死三个亿。” 他竖起五根手指:“五个亿,买你手里62%的股份。” “啥玩意儿?” 徐永森手一抖,烟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装上。 这话他听得真真切切,可脑子愣是转不过弯。 见过砸场子的,没见过拎着钱箱来砸的。 陈大龙慢悠悠踱到展示区,继续分析说道:“按三亿估值算,你那六成二股份也就值一亿八。算上你名下房产豪车存款……” 他目光如刀的看着徐永森:“你一个总身家不超过五亿的土老板,装什么大尾巴狼?” 展厅里十几个导购齐刷刷竖起耳朵,保洁阿姨擦玻璃的动作都僵住了。 仅仅是一个照面,居然直接把徐永森的所有资产分析出来了? 他这不是买公司啊。 抬手出手就直接要拿出和徐永森身价差不多的现金。 哪里见过这么玩的? “你……你查我?”徐永森有点惊。 他不相信陈大龙有这么大的能耐。 一转头就知道他的身价,然后还要马上出钱买了他! “当老子吓大的?五个亿现金说掏就掏?你丫拍电影呢!” 陈大龙还是不理会。 依然重复着自己的话:“我出五个亿,买你公司,同意还是不同意?” 哗!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人群中爆开,所有员工倒抽冷气。 财务部的小刘的手直发抖,保洁大妈攥着拖把杆子差点滑倒。 见过拿钱砸人的,没见过用钞票山直接把人活埋的! “牛逼大发了!”前台小妹捂着胸口跟闺蜜发微信,“五分钟前那八百万耳光费算个屁,这才是真·神豪操作!” 徐永森手里的雪茄“啪嗒”掉在地毯上,烫出个焦黑窟窿。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面前这小子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钞能力本尊下凡! “你逗我呢?”徐永森嗓子眼发紧,声音都劈叉了。 陈大龙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动作简单利索。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五后面八个零,完全不见心疼。 支票甩在红木桌上,徐永森瞳孔地震。 这家伙,来真的! 第两千九百九十五章 不做亏本买卖 “全球银行任选一家,现在就能验资。”陈大龙跷着二郎腿,脚尖晃动的节奏像在给对手敲丧钟,“你公司股权满打满算两亿五,建材市场今年缩水30%,五年内能回本算你本事。” 财务总监躲在角落疯狂按计算器,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让他眼前发黑。 老板要是拒绝这买卖,相当于每天睁眼就亏十六万四! 这是一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接受五个亿,他自己的身价其实就三个亿,这还倒转两个亿,只是陪上了自己的面子。 人家是土豪,人家要的就是个面子。 第二个选择,要面子,硬刚陈大龙。 妈的,不管怎么看,第二个选择都有点傻逼啊! 这时代还有人和钱为敌的? 稍微经过了一阵思考。 徐永森终究弯下腰捡起那张支票。 这个弯腰的动作,也彻底碾碎了他最后的自尊。 “行了!”他咬紧后槽牙,“我认栽,你开出的价码确实让人没法拒绝。从今往后,这栋家私城归你了。” 陈大龙懒洋洋地倚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噙着笑:“聪明人的决定。” 轻飘飘撂下这句话,他继续说道:“那现在,谁才是这儿的话事人?” 徐永森额头直接开始冒汗:“自然是您说了算,陈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海涵。” “那我要买这套家具……”陈大龙随手点了点展示区的红木沙发。 “您这话折煞我了!”徐永森挤出谄媚的笑,“整个家私城都是您的产业,别说买,就是当场劈了当柴烧,谁敢说半个不字?” “既然这样……”陈大龙淡定的说道,“你是不是该从我眼前消失了?” 徐永森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攥着支票的手又紧了紧。 没事自己是赚的。 人家要得是面子,那就给他面子。 他强撑着拱了拱手:“您说的是,我这就滚蛋。” 转身踉跄着往外走,回头一个没有注意,差点被自己带来的保安绊倒。 围观群众心里直呼卧槽。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前脚还剑拔弩张的场面,后脚就上演霸道总裁收购大戏。 几个导购小姐攥着对讲机,涨了见识。 她们可是亲眼见证新老板空降啊! “卧槽这操作太骚了!” “人家不卖货就直接买公司?这他娘的是钞能力吧?” “新老板看着年纪轻轻,手腕硬得能劈砖啊!” “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刷存在感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展厅瞬间炸锅。 美女导购们踩着细高跟蜂拥而上,财务主管直接把咖啡泼进垃圾桶,举着报表就往陈大龙跟前挤。 “陈总!这是本季度流水……” “老板您看这沙发要不要换真皮款?” “陈先生我给您泡了雨前龙井!” 陈大龙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在张宽的掩护下杀出重围。 终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路往家里走去。 “少爷,您今天这手绝了!”张宽握着方向盘,兴奋得不得了,“姓徐的带二十多个保安杀过来,我都吓尿了,结果您唰地甩出支票,那孙子脸都绿了!” “少爷您这话说得,句句都是金句啊!”张宽满脸堆笑地拍着马屁,“‘今天必须拿下’、‘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听听这气势!您这谈判手段比那些商战剧还带劲!” 陈大龙淡然的说道:“早跟你讲过,这世上最好拿捏的就两种人——没脑子的莽夫和见钱眼开的货色。你猜怎么着?徐永森两样都占全了。” “那是!”张宽殷勤地说道,“就徐永森那种土老板,哪能跟少爷您比?这些年您在外头闯荡攒下的手段,够他学八辈子!” 话锋突然一转,张宽搓着手犹豫道:“不过少爷……咱花五个亿接盘他那破公司,是不是太冤了?您自个儿刚还说,天明家私现在连两个亿都不值……” 陈大龙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当我做慈善呢?” “可您跟姓徐的算账时候说得头头是道啊!”张宽急得直挠头,“说他们现在年利润不到五千万,就算再干十年也填不上三个亿的窟窿。这……这不摆明亏钱买卖吗?” 陈大龙笑着说道:“张宽,你买家具为什么非挑天明家私?” “他家东西好啊!”张宽不假思索道,“岛东边那几个小作坊尽是偷工减料的货,天明家私城可是二十年的金字招牌。您看路上那些广告牌,十块有八块都是他们家的!” “这不就结了?”陈大龙抓起把瓜子慢悠悠嗑着,“全岛六成市场份额,七家直营店,品牌认知度第一。现在家具市场是缩水了不假,但要是能……” 他眯起眼睛,说话的时候顿了顿:“把剩下四成吃干抹净呢?” 张宽听得两眼发直,心里突然一震荡。 “知道什么叫垄断经济么?”陈大龙嘴角上扬,“柴门索耶夫的市场挤压模型看过没?只要把竞品全挤兑黄了,哪怕整个市场缩水三成,咱们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见张宽还在发愣,陈大龙嗤笑着弹飞瓜子壳:“现在五个亿看着肉疼,等把南城那三家刺头收拾了,再给渠道商让两个点利润。快则一年,慢则两年……” 他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这个数,连本带利回来。” “三……三十亿?”张宽可是终于震惊了。 陈大龙嫌弃地瞥了眼溅到西裤上的茶渍:“瞧你这点出息!等打通环岛物流链,把线上商城做起来,三十亿都是保守估计。” 说着突然皱眉看向窗外:“对了,明天先去4S店提两辆车,总打出租太跌份。” 张宽忙不迭掏手机记备忘录,嘴里还在念叨:“少爷您这招真是绝了!先高价收购镇住徐永森,再借着人家现成的渠道搞垄断……高!实在是高!” “学着点吧。”陈大龙淡然道,“生意场上玩的是格局,徐永森那种土鳖……给他五个亿?你真以为他赚了?呵,两年后我让他跪着求我收购!” 第两千九百九十六章 怪物级高手 想起李天霖他们还在家里搞动搞西。 陈大龙就催促着司机快了一点。 傍晚七点多的天色半明半暗。 残阳像颗咸蛋黄挂在天边,把院门外的青石板路染成橘红色。 很快到了宅子。 隔着老远就瞧见新换的朱漆大门锃光瓦亮,杂草丛生的前院收拾得利利索索,门楣上“龙府”两个大字在余晖里泛着光。 这些都是刑锋他们折腾一天的成果。 陈大龙正盘算着回去搭把手,但是今天,依然不太平。 出租车转过街角时,他本能的起了一点反应。 看到前面的身影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震。 府门前着着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人身披银鳞锁子甲,牛皮绑腿扎得紧实,丈八点钢枪往地上一杵,枪尖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最瘆人的是那股子沙场血气,隔着五十米开外都能让人感觉得到。 “少,少爷……”张宽看了,就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询问道,“这凶神不会是您旧识吧?” 陈大龙眯起眼:“当然是头回见!” “可我怎么觉着……”张宽咽了口唾沫,“他像要活撕了咱们?” 陈大龙听着,笑了笑。 “这应该是你今天说得最准确的一句话了!”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那汉子突然动了。 只见他反手抄起长枪,浑身筋肉虬结,钢枪在掌心转了个花,枪尖直指出租车前挡风玻璃。 “嗖!” 破空声撕开暮色,两米多长的钢枪化作银龙,带着千钧之势呼啸而来。司 机吓得魂飞魄散,猛打方向盘要躲,可那枪来得太快,眨眼间就“噗嗤”扎进引擎盖。 “哐当!” 整辆车跟撞上城墙似的,车头瞬间凹进去个大坑。 仪表盘指针疯狂乱跳,刹车油门全成了摆设。 枪尖离司机裤裆就三寸远,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滴答滴答……” 驾驶座传来水声,司机两眼发直瘫在座位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张宽缩在后座直打摆子:“少少少爷,这这这……” “轰!” 地面突然震颤,那汉子足尖一点,青石板“咔嚓”裂开。 然后他的人如离弦之箭激射而来,十米距离三两步就到跟前,带起的劲风刮得车前盖“哗啦”乱响。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大龙颇为震惊。 那眼神跟淬了毒一样,够狠,够烈! 这家伙是奔着索命来的! “起!” 汉子暴喝一声,蒲扇大的手掌攥住枪杆。 只听“嘎吱”金属扭曲声,三吨重的出租车竟被他单臂抡起! 车尾在半空划出半月弧,带着刺耳风声朝地面狠砸下去。 “轰!” 车子直接在地面炸开,陈大龙和张宽缩在出租车后座。 谁他妈能想到对方下手这么野! 整辆车直接被挑飞半空,打着旋儿往地面砸。 这还是个人? “卧槽卧槽卧槽!”张宽在后排鬼哭狼嚎,眼睁睁看着挡风玻璃外那张扭曲的脸。 举着长枪的男人眼珠子泛红,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车身腾空的失重感让他死死揪住陈大龙袖子:“少爷!要死了要死了!” “撒手!”陈大龙一巴掌拍开这怂货。 前头那杆红缨枪还在突突往前捅,枪头火星子乱溅。 这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狠茬子,光看刚才那记横扫千军的架势,没二十年硬功夫练不出来。 这家伙,包是古家的人! 生死关头哪顾得上废话,陈大龙抡起右腿“哐”地踹飞车门。 铰链崩断之后,他揪住张宽后脖颈就往车外甩:“滚出去!” “哎哟我日!”张宽四仰八叉摔在柏油路上,屁股差点裂成八瓣。 陈大龙紧跟着鱼跃而出,落地瞬间团身翻滚三圈才卸了冲劲。 再抬头时,整辆车已经头朝下拍在地上。 前排司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安全带把他钉在座位上,车顶棚“咔嚓”压成铁饼,血水混着汽油“滋啦”往外渗。 火苗“腾”地窜起两米高,车子直接自燃了起来。 “呕!”张宽跪在地上干呕,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远处宅子大门“砰”地被撞开,刑锋和李天霖拎着枪冲出来,眼珠子瞬间充血。 “龙哥!”李天霖抬手就是三发点射。 子弹擦着红缨枪男人的面门飞过,却见那杆枪舞得密不透风。 “铛铛铛”三声脆响,弹头全被抽飞了出去。 红缨枪重重杵地,水泥路面“咔”地裂开。 二人都很惊讶。 纵然李天霖和刑锋不算是顶尖高手了。 但哪怕是放在龙炎小队里,怎么也是顶尖中的存在。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竟然完全不是对手。 哪怕是子弹,根本就穿不透他的防御。 说白了,自己这点身手,很难帮得了陈大龙了! 李天霖咬牙抽出匕首,和刑锋一左一右包抄上去。 两把匕首寒光交错,眼看就要扎进对方肋下。 “滚!”男人暴喝如雷,枪杆抡圆了横扫。 刑锋胸口像被卡车撞上,“噗”地喷着血倒飞出去。 李天霖勉强架起胳膊格挡,“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砸在五米外的垃圾桶上。 “的确是个硬茬子!” 陈大龙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自从登上龙神岛,他原以为遍地都是能随手捏死自己的大能,可转悠下来发现岛上原住民里也不乏普通人。 直到此刻,那杆银枪撕开夜色,他才真正领教了这座岛的分量。 银甲汉子像尊铁塔立在马路中央,月光顺着枪尖往下淌。 陈大龙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枪直接洞穿防弹玻璃擦着他耳根子扎进来,此刻枪杆还在车门上嗡嗡震颤。 “哐当!” 陈大龙此时眼前金星乱窜。 刑锋和李天霖这个时候又杀了出去。 但依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操!”陈大龙怒吼一声,手握金刀。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孙子压根没打算留活口。 李天霖捂着肋骨刚要起身,银芒已到眼前。 枪杆横扫带起破风声,他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砸在路灯杆上。 “天霖!”刑锋红着眼扑过去,却被枪尾戳中腰眼,当场跪在地上咳出血沫。 陈大龙目眦欲裂。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第两千九百九十七章 心里有谱 这银甲人出手跟机器似的,每个动作都卡在呼吸换气的节骨眼上,简直像是能预判他们的动作。 “死!” 匕首贴着地面撩起,刀锋直取对方脚踝。 这是陈大龙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阴招,专破重甲。 谁知那杆银枪像是长了眼睛,枪尖倒转点地,借着反冲力腾空而起。 月光下寒芒炸开,枪杆抡圆了劈头砸下。 “当!” 匕首堪堪架住枪杆,火星子溅在陈大龙脸上。 他整条右臂瞬间麻了,虎口裂开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淌。这他娘哪是人,分明是台人形高达! 银甲人面具下的眸子古井无波,抬脚正蹬在陈大龙腹部。 这一脚仿佛卡车冲撞,陈大龙倒飞出去撞翻三个垃圾桶才止住势头。 他刚要鲤鱼打挺,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喉结上。 “再动,死。” 声音像是从铁皮罐头里传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沙哑。 “砰!”刑锋又直接拿起枪开了过来。 枪响的瞬间,银甲人手腕轻抖。 子弹擦着面具飞过,在柏油路上溅起火星。 刑锋还没来得及扣第二下扳机,银枪已穿透他右肩。 “我说过。”银甲人看着陈大龙,阴冷的威胁道,“再动,死!” 场面冷得能结冰碴子。 陈大龙躺在地上不敢动弹,喉头那杆银枪泛着寒光,仿佛毒蛇吐信。 “龙哥!” 远处传来两声嘶吼,刑锋和李天霖从废墟里爬起来就要往前冲。 他俩脸上糊着黑灰,就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可还没等迈开腿,陈大龙突然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姿势。 “都别过来!”这一嗓子带着血气,这是为了他们两个好。 对面持枪的男人挑了挑眉,枪尖在陈大龙喉结上戳出个红点:“算你识相。” 声音跟他的兵器一样冷:“龙战,三爷跟前跑腿的。今儿就是给你提个醒!” 陈大龙能感觉到枪尖在皮肤上游走,像条随时会咬人的银环蛇。 “三天。”龙战手腕一抖,枪杆子嗡嗡作响,“把你那破院子腾出来。三天后老子再来,见着活口就宰。” 说罢收枪转身,枪缨子在风里炸开朵血花,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街角。 只是这个家伙走了,众人也都不怎么敢动。 被这个家伙带出来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一直过了一会儿之后,刑锋才冲过来:“龙哥,这王八蛋哪儿冒出来的?” “三爷,呵呵,又是他的人。”陈大龙摸着脖子上的血痕冷笑,“昨儿赶走黄明祥,今儿就派高手来立威。” 李天霖蹲在旁边捡起半截车门,钢化玻璃碎成蜘蛛网:“这身手……怕是快摸到大宗师的巅峰门槛了?” “放他娘的屁!”刑锋一脚踹飞石子,“咱以前什么阵仗没见过?回头整几挺重机枪,老子倒要看看能不能打死他狗日的!” “省省吧。”陈大龙打断他,“这儿不是战场,对付江湖人得用江湖法子。” 说着瞥了眼瘫在树根下的张宽,那怂包正抱着脑袋发抖。 刑锋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找古麟?之前不是说了,有了事情可以去找他,他说他在什么本族等我们,他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没戏。”陈大龙摇头冷笑,“人家一个族长,能管得了我们,他说个客套话,我们还当真?再说了,之前他们就告诉我,这鬼地方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只要能把事情办成,阴招损招随便使,他压根不会管咱们这摊子破事。再说了,就算他想管,老子还拉不下这个脸去求人——才上岛两天就怂成软脚虾,传出去我陈大龙还要不要混了?” 他五指攥得咔咔作响,眼底燃着狼崽子似的凶光。 只要自己骨头还硬着,这事儿就翻不了天。 这些年大风大浪见多了,真到了节骨眼上,拳头再硬也抵不过脑子好使。 “这么着。”陈大龙抄起茶碗灌了口凉水,“刑锋,天霖,你俩今儿起把手头活计撂下。甭管是撒钱还是套近乎,给我把那三爷的底裤都扒干净了——手底下养了多少条狗?跟哪些人有仇?连他相好穿什么颜色肚兜都得查明白!这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李天霖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把烟头往草丛里一丢:“龙哥,这事儿交给我们,保准连他祖宗十八代坟头朝哪开都摸清楚!” 两人前脚刚出院门,张宽后脚就哆嗦着凑过来:“少爷,要不……要不我去后厨给您熬碗安神汤?” “熬个屁!”陈大龙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山,震得这老实人差点栽进花坛,“该刷墙刷墙,该招人招人,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就那三脚猫也配动咱们院子?别说三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能把他门牙敲下来当响炮听!” 张窄缩在廊柱后头直嘬牙花子,倒是张宽被这混不吝的劲儿激得血热。 等收拾完门口那辆撞成废铁的出租车,三人在正厅就着酱肘子扒拉米饭时,檐角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乱响。 “少爷……”张宽咬着筷子欲言又止,“要不咱先把招工告示撤了?万一明儿个再来人,容易闹出事情……” “不需要!”陈大龙看起来信心十足,似乎是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 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想法,安慰几个人说道:“该吃吃该睡睡,明早我还得去五中教那帮兔崽子打拳呢!” 当夜。 陈大龙冲完凉水澡,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手游。 梁家兄弟猫在耳房里竖着耳朵听动静,愣是没听见主屋传来半点翻身的响动。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大龙哼着小调往武校去的背影,活像去赶集买年货的闲汉。 “哥,少爷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张窄攥着扫把的手直冒冷汗。 昨天龙战大闹他们宅子的事情,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闭嘴!”张宽一脚踹在弟弟屁股上,“没见少爷连《王者》段位都没掉?这说明啥?说明人家心里有谱!咱就是把地砖缝舔干净喽,也不能给主子添堵!” 话虽这么说,可等陈大龙身影消失在巷口,张宽还是摸出三炷香,对着祠堂里老祖宗的牌位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这事谁踏马说得准啊! 第两千九百九十八章 大礼 龙湾区,第五武职高中。 第四教学楼。 走廊最左侧倒数第二间教室的门牌赫然写着【高二四班】四个大字。 这可不是普通班级。 江湖人称“魔鬼班”,整个学校听见名号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哪个老师摊上这班的课都得提前吃降压药,偏巧昨天新来的陈大龙老师刚把这帮小祖宗训得灰头土脸。 此刻天刚蒙蒙亮,早课铃声还没响,诡异的是教室里居然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人。 要知道往常这时候能凑齐五根手指都算奇迹,不是翘课就是迟到的主儿们,今天居然整整齐齐捂着大腿龇牙咧嘴。 难道昨天被陈大龙收拾服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屁吃! 这群小魔王大清早聚在这儿,就为了憋个大的。 怎么给那新来的老师整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嘶……哥几个听好了!”昨天带头挨揍的刺头楚狂揉着青紫大腿,唾沫星子直飞。 “那姓陈的狗东西把我们收拾得这么凄惨!”他指着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 他继续说道:“老子亲爹都没碰过老子一根指头!这仇不报我楚字倒着写!” 旁边梳着高马尾的假小子唐一燕“啪”地拍桌,震得水杯直晃。 “老娘这两条腿算是废了!两百圈啊!牲口都没这么使唤的!” 她撩起裤腿露出红肿膝盖,活像刚从马拉松赛场爬回来:“也就是姑奶奶命硬,换别人早特么猝死在跑道上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班长姚远推了推镜架,阴恻恻插话:“体罚算个屁!关键是咱们四班的脸都丢尽了!” 他们这群人也是要面子的:“现在连隔壁那群弱鸡都敢笑话咱们!你们能忍?” “忍个锤子!”“干他丫的!”“必须找回场子!” 二十几个崽子瞬间炸锅,捶桌子的捶桌子,踹椅子的踹椅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唯独靠窗位置有个寸头男生稳如老狗,翘着二郎腿嗤笑:“省省吧,那家伙今儿就得卷铺盖滚蛋,用不着你们这么大动静!” “啊?”众人全都懵了,谁都没料到赵康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老赵……”班长姚远盯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摸着下巴嘀咕,“你咋这么肯定姓陈的今天就得滚蛋?” “难道说……”姚远突然一拍大腿,眼镜片后闪过精光。 赵康懒洋洋往课桌上一靠,顺着话茬接道:“没错,昨儿回家我就把这事儿捅给我爹了……” “卧槽!”整个教室瞬间炸开锅,后排几个男生激动得把椅子都撞翻了。 谁不知道赵康他爹赵德发是龙神岛响当当的人物? 虽说赵家是二十年前才迁来的外姓,可人家硬是凭着八面玲珑的手段和七重的修为,在古家嫡系眼皮子底下混进了核心管理层。 如今掌着龙湾区教育司副司长的实权,专管他们武职高中这片。 说白了就是全校老师的顶头阎王! “铭哥快细说!”前排戴耳钉的寸头蹿上桌子,“赵叔咋说的?是不是要撸了那孙子?” “还能咋说?”赵康翘着二郎腿转笔,“我家老爷子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听说新来的愣头青拿全班开刀,今早六点就杀到学校找教导主任喝茶了。” 笔尖啪地戳在课程表上:“这会儿教务处怕是就在想办法收拾他呢!”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猴叫,几个女生兴奋得直拍巴掌。 昨天被训半天,此刻全化作了满屋子幸灾乐祸的笑声。 “牛逼啊铭哥!”有人扯着嗓子嚷,“教育司直接下场,这不降维打击么!” “早看那装逼犯不顺眼了!”穿露脐装的辣妹掏出小镜子补妆,“才来一天就搞事情,活该被赵叔教做人!” 靠窗的胖子突然蹦起来:“还上锤子课啊兄弟们!这么刺激的现场直播不看亏炸了!” 这话瞬间点燃全场,四十多号人呼啦啦涌向门口,课本文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赵康被众人簇拥着往外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都给我盯紧点,待会那姓陈的脸色绝对比死了三天还难看!哈哈哈哈!” …… 校门口,陈大龙刚跨下出租车就撞见匆匆赶来的古恒。 “陈老师!”向来稳重的古恒,抓着他就往行政楼拽,“教育司突击检查,现在所有领导都在会议室,您得赶紧跟我过去!” 陈大龙扫过对方闪烁的眼神,眉峰微挑:“哦?看来有人给我备了份大礼?” 陈大龙的直觉向来敏锐,瞬间就联想到昨天教训四班的事。 他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古恒:“咋的,这阵仗,是打算有人要找我算账?” “是!”古恒也不兜圈子,“四班有个学生的家长在龙湾区教育司任职,听说昨天那群小子回去告状了。今早天没亮那人就堵在教务处,摆明了要你给个交代。” “教育司?”陈大龙嗤笑一声,“官老爷亲自下场护犊子,这算不算滥用职权?” “陈老师。”古恒压低嗓音,“龙神岛的规矩和外面不同,待会进去千万别顶撞。只要态度放软些,我帮着说和,这事就能揭过去。” 陈大龙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大步流星往行政楼走去。 穿过操场时,树荫下几个四班学生正探头探脑,见他经过立刻发出嗤嗤窃笑。 教务处大门被敲响时,刘三金正弓着腰给沙发上的男人递茶。 那人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西装袖口露出锃亮的铂金袖扣,翘着二郎腿的姿态仿佛坐在自家客厅。 “刘主任。”古恒堆着笑推门进来,“陈老师来了。” 门外乌泱泱挤满看热闹的学生,有人甚至掏出终端准备录像。 刘三金狠狠瞪了窗外几眼,转头换上谄媚笑容:“赵长令,这就是新来的陈老师。” 赵德发慢条斯理呷了口茶,眼皮都不抬。 直到陈大龙在对面落座,他才从鼻孔里哼出声响,啪地将一沓照片甩在茶几上。 “陈老师。”他食指重重敲着照片,“解释解释?” 陈大龙都懒得去看,这玩意无非就是自己昨天训他们班的画面照片罢了。 第两千九百九十九章 针对 陈大龙压根懒得纠结照片来源,反正赵德发摆明了要搞他。 他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学着对方姿势道:“赵大人,您这是唱的哪出?” “陈老师!”赵德发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磕,“四班学生联名举报,加上我亲自走访调查,昨天实战操场你让学生跑两百圈,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陈大龙答得干脆,“怎么?” “很好!”赵德发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根据龙神岛的教育法第三章第四条,体罚学生必须革职查办。既然你承认,现在立刻停职配合调查!” “停职?”陈大龙听完笑出声,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拍,“龙神岛的教育系统这么儿戏?还是说您赵大人金口玉言,想撤谁就撤谁?” 躲在角落的古恒急得直拍大腿。 这祖宗路上千叮万嘱别硬刚,结果全当耳旁风! 窗外偷看的四班学生更是乐开花。 姚远叼着草根嗤笑:“这傻缺还敢顶撞赵康他爹?等着被扒层皮吧!” “昨天就该看出他脑子有坑。”唐一燕对着玻璃整理刘海,“这下都不用咱们添油加醋,直接凉透!” 教务处里火药味越来越浓。 赵德发“砰”地拍案而起:“陈大龙!注意你的态度!” “赵大人好大的官威。”陈大龙纹丝不动,“您儿子在四班,就劳您大驾亲自查案?这护犊子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放肆!"赵德发气得满脸通红,"你这是在污蔑本官徇私枉法?" "把'污蔑'俩字去了。"陈大龙直起身子,目光如刀,"您儿子带头逃课,我罚他跑圈天经地义。倒是您……” 他抓起桌上照片甩得哗啦响:“这些偷拍角度,该不会是令郎的手笔吧?” 走廊瞬间炸开锅。 楚狂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疯子连这都敢说?” 姚远兴奋地直搓手:“快录下来快录下来!这可比电影带劲多了!” 赵德发浑身发抖,公文包“啪”地摔在地上。 刘三金刚要打圆场,却见陈大龙突然起身逼近:“"赵大人要不要看看监控?您儿子带着全班逃课,我作为教官罚跑圈合情合理!” “你……你强词夺理!”赵德发踉跄后退,“两百圈会跑出人命!” “都是天之骄子,出什么事。”陈大龙掏出终端调出数据,“倒是这帮小崽子跑完还能翻墙去撸串——需要我把烧烤店监控也调出来吗?” 赵德发气得不得了,哪里想到陈大龙居然这么刚! 自己是什么人! 教育司的。 这家伙就这么目中无人? 胆子也忒大了! 眼瞅着两边都要炸,古恒赶紧挤到中间当起和事佬。 他一把按住陈大龙肩膀把人摁进沙发,拼命使眼色让这祖宗消停点。 转头就冲着赵德发赔笑脸:“赵大人您消消火,陈老师是实战课教头,脾气冲得很。昨儿个那事真不是您看到的那样,里头有误会啊!” 赵德发鼻孔里哼出两道白气,被古恒按着重新坐回椅子,手指头把桌子戳得咚咚响:“误会?照片证据摆在这儿,学生证词白纸黑字,老子还查了半个学校!多少双眼睛看着这混账罚学生跑两百圈,你跟我说误会?” “大人息怒。”古恒活像庙里泥菩萨,陪着小心道:“陈老师确实让四班跑了圈数,可当时我也在场……” “放屁!”赵德发直接爆粗,唾沫星子喷到古恒脸上:“那些娃娃最大的才十八!两百圈?牲口都没这么使唤的!” 这话直接点着了陈大龙的火药桶。 他蹭地弹起来,拳头捏得嘎嘣响:“姓赵的!你特么只看结果不问缘由是吧?老子为啥让他们跑圈你查过吗!” “天王老子的理由也不行!”赵德发拍案而起,“陈大龙!本官是龙湾区教育司长令!现在命令你端正态度接受调查!” “端正你大爷!”陈大龙一脚踹翻茶几,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你特么管那群目无尊长的小王八蛋叫学生?他们配吗!要我说龙神岛教育司全特么是饭桶!” 外头扒门缝偷看的四班崽子们全傻了。 “我草!”黄毛小子捅了捅旁边胖子:“这疯子连教育司都敢骂?够有种啊!” “别说,这疯劲跟咱班挺配。”红毛咂摸着嘴:“要不是他老找茬,我都想拜把子了。” “拜个锤子!”纹身男冷笑:“赵康他爹可是实权派。等着瞧吧,除非古家岛主亲自捞人,不然这货死定了。” …… 办公室里赵德发气得直哆嗦,扭头冲刘三金吼:“刘主任!你们招的什么玩意儿!从今天起给老子查遍全校老师!” 刘三金冷汗唰地下来了,转身指着陈大龙鼻子骂:“姓陈的!你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等着教育司下处分吧!” 这话顺着门缝飘出去,走廊瞬间炸开锅。 四班崽子们击掌的击掌,吹口哨的吹口哨,活像过年领压岁钱。 哦豁,成功了这就是! 这事儿算是敲定了,不过具体怎么下手还得慢慢琢磨。 古天心带着手下离开教学楼后,陈大龙又跟古恒在走廊上扯了几句闲篇。 但关于方才办公室里那些机锋暗藏的对话,他半句都没往外交。 等古恒问起古天心怎么会突然杀到学校,陈大龙眼皮子都没眨,张口就甩锅给古麟,说是老爷子派来盯梢的。 下午的实战课倒是让陈大龙开了眼。 昨天还上蹿下跳的四班兔崽子们,今儿个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他往台上一站,下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连喘气声都轻了三分。 让列队就列队,让拆招就拆招,活像被拔了牙的狼崽子。 陈大龙心里暗笑,古天心这趟来得值当,既收拾了赵德发,又替他立了威。 四点刚过,陈大龙揣着手机就往家赶。 刑锋和李天霖发来的消息在裤兜里震个不停,说是把三爷的老底翻了个七七八八。 刚跨进院子,就见俩人蹲在堂屋八仙桌旁,面前摞着半指厚的档案袋。 第三千章 极乐坊的规矩 入夜,龙神岛西海岸。 海风卷着咸腥味拍打在礁石上,废弃的船厂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黑暗中。 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偶尔几声海鸟的啼鸣,更添几分荒凉。 一辆黑色大众悄无声息地停在船厂外围的阴影里。 “龙哥,就是这儿。” 刑锋熄了火,指了指远处那座看似荒废的巨型船坞,“入口在地下,表面看就是个破仓库,实际上别有洞天。” 陈大龙推门下车,海风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今晚特意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从张宽那儿顺来的江诗丹顿,活脱脱一个挥金如土的世家阔少。 刑锋和李天霖则扮成了保镖,一身黑超,冷着脸跟在身后。 三人刚走到船坞门口,两个穿着工装、手里拎着扳手的汉子就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这儿是私人地盘,闲人免进!”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晃了晃手里的扳手,眼神不善。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稍微侧了侧身。 刑锋上前一步,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啪”地甩在汉子胸口。 “带路。” 简单的两个字,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慢。 那汉子被钱砸得一愣,下意识伸手接住,数了数,足足有一万块。 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堆满了褶子,腰也弯了下来:“哟,原来是老板!眼拙了眼拙了!您这边请!”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在哪都通用。 在汉子的带领下,三人穿过杂乱的废铁堆,来到船坞深处的一个货运电梯前。 电梯门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汉子在一个隐蔽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电梯门轰然打开。 里面却装修得富丽堂皇,金色的壁纸,厚实的地毯,与外面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板,下面就是极乐坊,祝您玩得开心。”汉子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电梯缓缓下行,失重感传来。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股混杂着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穿着暴露的兔女郎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赌桌前围满了红着眼的赌徒,远处还有拳击台,两个赤膊壮汉正打得血肉横飞,台下的观众挥舞着钞票嘶吼呐喊。 “嚯,这古意还真会玩。” 李天霖压低声音,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圈,“这规模,比起澳门那边的场子也不遑多让啊。” 陈大龙神色淡然,迈步走了进去。 刚走没两步,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经理模样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第一次来?” 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陈大龙身上扫视,评估着他的身价。 “听说这儿是龙神岛最带劲的地方。” 陈大龙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筹码——那是他在进门处兑换的,面值十万。 他像弹硬币一样把筹码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钱多烧得慌,想找个地方败败火。” 经理眼睛一亮,十万的筹码当硬币玩,这绝对是个大肥羊啊! “先生您来对地方了!” 经理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腰弯得更低了,“极乐坊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不知先生想玩点什么?百家乐?德州?还是去那边看看拳赛?” “都太俗。” 陈大龙摇摇头,一脸索然无味,“有没有更刺激点的?比如……” 他凑近经理,压低声音道:“能见到你们老板娘的那种?” 经理脸色微微一变,笑容有些僵硬:“先生说笑了,我们黑姐不见客。” “是不见客,还是钱不够?” 陈大龙嘴角上扬,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支票,两指夹着在经理眼前晃了晃。 “一个亿,买黑寡妇陪我喝杯酒,够不够?” 经理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一个亿! 就为了喝杯酒? 这特么哪是豪客,简直是散财童子啊!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能在这种地方当经理,自然知道有些钱烫手。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就两个亿。” 陈大龙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周围几个看场子的打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慢慢围了过来。 “先生,这里是极乐坊,有极乐坊的规矩。” 经理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生硬起来,“黑姐不是陪酒女,您要是来玩的,我们欢迎;要是来找事的……”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七八个彪形大汉瞬间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规矩?” 陈大龙笑了,笑得有些张狂。 他随手将支票拍在旁边路过的兔女郎托盘里,吓得那女孩一声惊叫。 “在龙神岛,拳头大就是规矩。” 陈大龙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目光扫过周围那群打手,眼神轻蔑,“既然钱不好使,那就换种方式。” “告诉黑寡妇,古春秋的儿子来讨债了。” “不想这极乐坊变成废墟,就让她滚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 古春秋的儿子? 那个最近在龙湾区闹得沸沸扬扬的陈大龙? 经理脸色大变,刚要开口喊人,却见眼前黑影一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那死去的二叔打个招呼。” 陈大龙甩了甩手,看着那一群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别浪费我时间。” 第3001章 谁给你的胆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躁动。 随着陈大龙勾起的手指,那七八个彪形大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们在西海岸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惯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不知死活的“富二代”? “找死!” 领头的保镖怒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大龙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脑浆子都得崩出来。 旁边的兔女郎吓得捂住眼睛尖叫。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太慢。”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耳鬓滑过。 下一秒,陈大龙手中的红酒杯动了。 “啪!” 昂贵的水晶杯在保镖的脸上炸开,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子,瞬间扎满了那张横肉丛生的脸。 “啊——!”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场子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陈大龙顺势起身,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扣住那人的后脑勺,狠狠往下一按。 “咚!” 那颗硕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桌面上。 整张赌桌瞬间四分五裂,筹码飞溅如雨。 这仅仅是个开始。 剩下的几个打手见状,纷纷掏出甩棍和匕首,嘶吼着一拥而上。 “少爷,我来!” 刑锋刚要动手,却被陈大龙一个眼神制止。 “刚好热热身,你们看着就行。” 陈大龙扯掉领带,随手缠在右拳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身形一晃,直接撞进了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肘击、膝顶、碎喉、折骨。 “咔嚓!” 那是手臂被反向折断的脆响。 “砰!” 那是一脚踹碎胸骨的闷声。 短短三十秒。 真的只有三十秒。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八个金牌打手,此刻全都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甚至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极乐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大龙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那个被扇掉牙齿的经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陈大龙走到一张完好的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李天霖极有眼色地上前,“啪”地一声打着火机。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陈大龙透过青灰色的烟雾,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镀金大门,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怎么?手下人都死绝了,当主子的还不打算出来收尸?” “还是说,古意养的女人,只会躲在男人背后数钱?” 话音刚落。 二楼那扇大门缓缓打开。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在四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款款走下楼梯。 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段极妖,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如火,眼角眉梢透着股子勾人的媚意,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毒蛇般的阴冷。 正是极乐坊的***,人称“黑寡妇”的黑姐。 “好身手,好胆识。” 黑寡妇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那张两个亿的支票上。 她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古春秋那个短命鬼,居然还能生出你这么个狼崽子,倒是让我意外。”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这里是极乐坊,是三爷的地盘。你拿着两个亿来砸场子,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三爷?哪个三爷?古意?” 他直呼其名,丝毫没有半点敬畏。 “在龙神岛,还没人敢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三爷。”黑寡妇脸色一沉。 “那是以前。” 陈大龙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煞气瞬间爆发,竟逼得黑寡妇身后的保镖下意识后退半步。 “从我回来的那一刻起,龙神岛的天,就该变一变了。” 他一步步走向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古意当年怎么把我爹赶出去的,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 “今天,我只是来收点利息。” 陈大龙停在楼梯下,仰头看着黑寡妇,眼神玩味:“听说极乐坊是古意的钱袋子,日进斗金。我这人实在,既然是自家的买卖,我也想入一股。” “入股?”黑寡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凭你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陈大龙指了指那张支票:“两个亿,买你这极乐坊的一半干股,外加你陪我喝顿酒,把古意最近的账本交出来。” “我要是不给呢?”黑寡妇眯起眼睛,杀机毕露。 周围的暗处,无数红色的激光点瞬间亮起,密密麻麻地锁定在陈大龙三人的眉心和心脏。 那是极乐坊的底牌——激光防御系统。 “你可以试试。” 面对几十把激光枪的锁定,陈大龙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灿烂。 “我知道你们这儿有几把破枪,也知道古意给了你不少底牌。” “但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 陈大龙猛地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金色的徽章。 那是古龙生给他的,代表古家“青年会”核心成员的徽章,虽然只是个身份掩护,但在古家内部,这就是特权。 “我是古家承认的旁系少爷,也是这次青年会的核心成员。” “你敢动我?” “动了我,就是动了古家的规矩。古意就算再只手遮天,他敢为了一个地下赌场,公然跟长老会叫板吗?” 黑寡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当然认识那枚徽章。 该死! 这小子不是被赶出去的弃子吗? 怎么会有这东西? 如果只是个江湖寻仇的,杀了也就杀了,随便找个地里埋了。 但这枚徽章一亮,性质就变了。 这是古家内部斗争! 她要是敢开枪,明天古意就会为了自保,亲手把她脑袋拧下来送去长老会谢罪。 “都把枪收起来!” 黑寡妇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红色的激光点瞬间消失。 陈大龙收起徽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森寒。 他几步跨上楼梯,直接逼近到黑寡妇面前,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几厘米。 黑寡妇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这就对了。” 陈大龙伸出手,轻佻地拍了拍黑寡妇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蛋,动作极尽羞辱。 “现在,让你的狗都滚出去。” “我有几句体己话,想跟黑姐好好‘聊聊’。” 黑寡妇浑身僵硬,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恐惧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怒,挥了挥手:“都退下!” “黑姐……”保镖有些迟疑。 “滚!”黑寡妇厉喝一声。 众人如潮水般退去,连同楼下的赌客也被迅速清场。 偌大的极乐坊,转眼间只剩下他们几人。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黑寡妇死死盯着陈大龙,“别跟我扯什么入股的鬼话,古家旁系还没这么大的胃口。” 陈大龙转身,径直走进二楼最豪华的那间包厢,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聪明人。”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黑寡妇冷着脸坐下。 “我要古意这三年,所有走私军火和违禁药品的清单,以及他和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 陈大龙语出惊人,直接掀翻了桌子。 黑寡妇脸色剧变,猛地站起来:“你疯了?这种东西你也敢碰?你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吗?” “掉脑袋?” 陈大龙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艘印着“十字会”标志的货轮,正在西海岸秘密卸货。 “古意勾结十字会,这事儿要是让古天心知道了,你觉得掉脑袋的会是谁?” 黑寡妇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是绝密! 这小子怎么会有? “你……你到底是谁?”黑寡妇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陈大龙身体前倾,眼神如刀:“重要的是,现在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要么,跟我合作,把古意卖了,我保你一命,甚至这极乐坊以后还是你管。” “要么,这份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古天心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古意为了灭口,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个知情人。” “黑姐,你是个聪明女人,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黑寡妇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被这条过江龙,死死地咬住了七寸。 第3002章 投名状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黑寡妇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此时早已没了刚才的从容与妩媚。 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照片,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却掩盖不住指尖的苍白。 那是她的死穴。 古意勾结境外势力,这是古家的大忌。 一旦曝光,长老会那帮老古董绝对会执行家法,到时候不仅是古意要倒霉,她这个负责经手资金和货物的“管家婆”,绝对会被推出去当替死鬼,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看来,黑姐是想明白了。” 陈大龙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黑寡妇的心坎上。 “我……我凭什么信你?” 黑寡妇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就算我把东西给你,古意倒了,我在龙神岛也活不下去。古家的家法,你也清楚。” “你没得选。” 陈大龙冷笑一声,眼神睥睨:“跟着古意,你是一条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狗;跟着我,你或许还能做个人。” “至于活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他新印制的“龙府”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和一串号码。 “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离开龙神岛,去大陆,或者去海外,给你一笔足够你挥霍三辈子的钱。当然,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儿当你的地下女王,我也能保你无恙。” “毕竟,古意那个位置,总得有人来坐,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黑寡妇眼底那一抹名为“野心”的干草。 她在古意手下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表面风光,实际上就是个高级老鸨加洗钱机器,早就受够了那帮嫡系子弟的鸟气。 如果真的能取而代之…… 黑寡妇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包厢角落的一幅油画前,伸手在画框边缘摸索了一阵。 “咔哒。” 一声轻响,油画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箱。 她快速输入密码,又验证了指纹和虹膜,随着沉重的机械咬合声,保险箱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钞票,只有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和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账本。 黑寡妇颤抖着手将东西取出来,放在陈大龙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古意近五年所有的地下交易记录,包括军火、毒品、还有人口贩卖。” 她指着那个移动硬盘,眼神复杂:“这里面,是他和十字会联络的加密邮件备份,以及几次关键交易的视频证据。” 陈大龙拿起账本,随意翻了几页。 上面的每一笔数字,都代表着惊人的暴利和淋漓的鲜血。 “三爷还真是‘生意兴隆’啊。” 陈大龙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东西,足够他在长老会面前死十次了。” 他将东西收好,递给身后的刑锋。 “从今天起,极乐坊的账,明面上还是做给古意看,但暗地里的流水,我要抽七成。” 陈大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不容置疑:“剩下三成,是你和你手下兄弟的辛苦费。别嫌少,这是买命钱。” 黑寡妇愣了一下,随即苦涩一笑。 七成! 这简直是吸血! 但她敢怒不敢言,甚至还得感恩戴德。 “是,陈少。” 这一声“陈少”,叫得比刚才真诚多了。 “还有。” 陈大龙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黑寡妇,“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古意那边收到了风声……”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寡妇浑身一颤,连忙低头:“您放心,极乐坊上下都是我的人,那个经理我会处理掉,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很好。” 陈大龙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楼下的大厅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那些被打趴下的保镖已经被拖到了角落里,经理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到陈大龙出来,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陈大龙看都没看他一眼,带着刑锋和李天霖,在一众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径直穿过大厅,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那种压迫感才随之消失。 黑寡妇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那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扶手上。 “黑姐……” 身后的心腹保镖凑上来,小声问道:“咱们真要听这小子的?三爷那边……” “啪!” 黑寡妇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保镖眼冒金星。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她眼神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道:“从今天起,极乐坊姓陈了!把嘴都给我闭严实了,谁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老娘把他剁碎了喂狗!” …… 走出船厂,海风依旧凛冽。 刑锋把那个装满证据的黑色手提包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个炸药包,既兴奋又紧张。 “龙哥,有了这东西,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长老会告状,把古意那老王八蛋拉下马?” 李天霖也凑过来,一脸期待。 “想得美。” 陈大龙坐进那辆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大众车里,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古意在古家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光凭这些东西,顶多让他伤筋动骨,死不了。” “长老会那帮老狐狸,最看重的是家族稳定。只要古意不造反,这种‘家丑’,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内部消化,甚至帮着遮掩。” “那咱们费这么大劲图啥?”刑锋不解。 “图个‘势’。”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幽深,“这东西是悬在古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这把剑不落下来,他就得时刻提心吊胆。” “而且,这也是我送给古天心的一份大礼。” “更重要的是……” 陈大龙拍了拍那个手提包,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在龙神岛,才算是真正有了跟人谈判的筹码。” “走,回龙府。” “今晚是个好日子,回去让张宽整俩硬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 龙湾区,龙府。 夜色已深,但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张宽和张窄两兄弟正指挥着几个新招来的佣人,把刚买回来的红木家具往屋里搬。 “轻点!都轻点!这可是少爷花大价钱买的,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张宽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上蹿下跳,活像个地主老财。 “行了,别嚎了。” 陈大龙推门进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前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有个人样。” “少爷!您回来了!” 张宽一溜烟跑过来,接过陈大龙的外套,“锅里炖着肘子,酒也烫好了,就等您了!” “嗯,不错。” 陈大龙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今天除了那个龙战,还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没……没了。” 张宽挠了挠头,“不过,下午有个送快递的,说是给您的加急件,我就给签收了。” “快递?” 陈大龙眉头一皱。 他在龙神岛的身份可是保密的,除了那几个核心人物,谁会给他寄快递? “拿来我看。” 张宽赶紧跑回里屋,捧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子。 盒子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陈大龙亲启”五个大字,字迹潦草,透着股狂放。 陈大龙接过盒子,掂了掂,不重。 他掏出匕首,划开胶带。 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里面是一只断手。 断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其显眼的红宝石戒指。 “啊——!” 张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这这这……这是死人手啊!” 刑锋和李天霖也瞬间拔出了枪,警惕地看向四周。 陈大龙却面不改色。 他盯着那枚戒指,眼神逐渐变冷。 这戒指他认识。 是黄明祥的。 那个昨天还带着推土机来拆家的黄明祥,今天就只剩下一只手送到了他面前。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陈老师,这份见面礼,喜欢吗?——古恒】 “古恒?” 陈大龙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的边缘。 那个在学校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点窝囊的年级主任? 那个被发配到武校带孩子的“废柴”天才? 看来,这龙神岛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这哪里是什么见面礼。 这分明是另一份带血的“投名状”。 或者是……示威? “有意思。” 陈大龙将纸条揉成一团,掌心内劲一吐,纸团瞬间化作齑粉。 “看来这武校的老师,我是非当不可了。” 第3003章 礼尚往来 清晨的龙湾区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空气里夹杂着海岛特有的咸湿。 陈大龙踩着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跨进了第五武职高中的大门。 保安室的大爷刚想拦人查证件,一抬头看见那张脸,吓得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没拿稳,昨儿个这位爷在教务处舌战群儒、硬刚教育司长令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全校。 现在谁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体育老师是个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混世魔王。 陈大龙没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向行政楼。 推开年级主任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扑鼻而来。 古恒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那只掉漆的保温杯,正对着窗外的操场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昨天那个送断手的变态根本不是他。 “早啊,陈老师。”古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睡得可好?” “托古主任的福,睡得挺香。”陈大龙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就是半夜家里进了只耗子,吵得人闹心。” “耗子?”古恒眉梢微挑,抿了一口茶,“龙神岛湿气重,蛇虫鼠蚁确实多了点。不过既然是害虫,随手拍死就是了,陈老师身手了得,应该不至于被一只耗子扰了清梦吧?” “拍死容易,就是弄脏了地板,还得洗。”陈大龙手指一弹,那枚硬币“叮”的一声飞向半空,又稳稳落回掌心,“倒是古主任,昨晚送的那份‘夜宵’,分量有点重啊。” 古恒放下保温杯,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黄明祥那只手,伸得太长了。”古恒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他仗着三爷的势,连古家旁系的宅子都敢拆。我身为古家子弟,虽然是个不成器的教书匠,但也见不得这种数典忘祖的狗奴才。帮陈老师清理门户,算是见面礼。” “清理门户?”陈大龙身子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古恒,“古主任这把刀,借得挺顺手啊。拿我的名头杀三爷的狗,这是想让我跟古意彻底不死不休?” 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确实溜。 黄明祥一死,古意那边只会把账算在陈大龙头上。 古恒不仅除掉了眼中钉,还顺手把陈大龙推到了风口浪尖。 “陈老师说笑了。”古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寒意,“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四班那群小崽子不好带,我这个当年级主任的,总得帮新老师立立威。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昨晚西海岸那边动静不小,听说极乐坊换了天。陈老师好大的手笔,连黑寡妇那种毒蝎子都能降服。相比之下,我这点小礼物,实在是拿不出手。” 陈大龙心中微凛。 这古恒的消息渠道果然灵通。 昨晚才发生的事,他今天一早就知道了。 看来这个所谓的“废柴”主任,在龙神岛布下的眼线远比想象中要多。 “既然古主任这么客气,那我也不能不懂礼数。”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拍在桌子上。 “这是?”古恒目光扫过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回礼。”陈大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昨晚我去极乐坊查账,顺手抄了几个吃里扒外的经理。这是他们的口供,里面有不少关于怎么挪用公款、怎么在学校食堂采购上做手脚的记录。” 古恒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五武职高中的后勤采购,一直是他负责的板块。 虽然他没贪,但他手底下的人手脚并不干净。 这份东西要是捅出去,虽然伤不到他的根本,但也足够恶心他一阵子。 “陈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古恒的声音冷了几分。 “没什么意思,礼尚往来嘛。”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古主任帮我清理了家门口的垃圾,我也帮古主任扫扫屋子里的灰尘。咱们互帮互助,这同事关系才能处得长久,你说对吧?”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良久,古恒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伸手收起信封,塞进抽屉里,“陈大龙,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看来我爹把你弄进来,确实不是为了让你养老的。” “彼此彼此。”陈大龙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古恒挥了挥手,“走了,还要去给那群小兔崽子上课。今天的课,可是很有教育意义的。” 看着陈大龙消失的背影,古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摩挲着保温杯的杯沿,喃喃自语:“是一把好刀,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割伤握刀的手。” …… 操场上,高二四班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气氛有些诡异。 “哎,你们说那姓陈的今天还会来吗?”红毛小子蹲在单杠上,嘴里叼着根枯草,“昨晚赵康他爹可是发了狠话,要弄死他。” “悬。”旁边的胖子摇摇头,“教育司长令都得罪了,他要是还能在学校待下去,我直播倒立吃翔!”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教学楼方向。 只见陈大龙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腋下夹着个教案本,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那神态,那步伐,别说卷铺盖滚蛋了,简直比校长视察还惬意。 “卧槽!这都没死?” “赵康他爹不行啊,这都没把他撸下来?” 人群中,楚狂抱着胳膊靠在篮球架上,眼神复杂地盯着陈大龙。 昨天的三招之约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但他没想到这个新老师的背景竟然硬到这种程度,连教育司都动不了他。 “集合!” 陈大龙走到队伍前,没有吹哨子,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四班这群刺头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服,但身体却很诚实。 昨天那顿暴揍和两百圈的阴影还在,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短短十秒钟,队伍竟然奇迹般地站齐了。 “很好,比昨天有进步。”陈大龙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楚狂身上,“手腕还疼吗?” 楚狂咬了咬牙:“不疼!” “嘴硬。”陈大龙嗤笑一声,“今天不上体能课,也不教套路。今天的课题只有一个。” 他转身走到操场边缘,那里堆放着一堆用来练习劈砖的红砖。 陈大龙随手捡起一块红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众人:“谁能告诉我,杀人和比武,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这帮学生虽然从**武,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杀人”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遥远、太沉重了。 “比武,讲究点到为止,讲究规则,讲究胜负。”陈大龙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透着一股子血腥气,“但杀人,只讲究生死。” “在这个岛上,你们的家世、天赋、甚至你们引以为傲的功夫,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老师,你少吓唬人!”苏小蛮忍不住开口,“我们可是古家武校的学生,以后是要进古家军的!” “古家军?”陈大龙笑了,笑得极其轻蔑,“就凭你们?上了战场就是炮灰。” “不服?”他指了指手中的红砖,“楚狂,出列!” 楚狂黑着脸走出来。 “拿着。”陈大龙把红砖扔给他,“用你最擅长的招式,攻击我。记住,是抱着杀我的决心,别像昨天那样软绵绵的像个娘们。” 楚狂被激怒了。 他在四班是当之无愧的单挑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这可是你自找的!” 楚狂低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手中的红砖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大龙的太阳穴。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绝对能把人脑袋开瓢。 然而,就在红砖即将触碰到陈大龙的瞬间。 陈大龙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同毒蛇吐信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插向楚狂的双眼! 那一瞬间,楚狂感觉到了死亡的寒意。 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硬,手中的动作本能地停滞了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大龙的手指停在了楚狂眼球前两毫米的地方。 劲风刺得楚狂眼球生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哐当!” 红砖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楚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瞎了。 “这就是区别。”陈大龙收回手,淡淡地说道,“你犹豫了,因为你怕伤了我,或者怕承担后果。但我没有犹豫,因为在我眼里,你已经是具尸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他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杀气”。 “从今天起,我的课上没有规则。”陈大龙环视全场,眼神冷酷如魔神,“只要能赢,插眼、锁喉、踢裆,什么招式都可以用。谁要是还抱着比武切磋的心态……” 他一脚踩碎地上的半块红砖,粉尘飞扬。 “那就滚回家喝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现在,两两分组,实战对抗。输的人,围着操场跑五百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开始!” 随着一声暴喝,四班的学生们像是被驱赶的羊群,虽然恐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厮杀在一起。 陈大龙站在树荫下,点了一根烟,看着操场上乱成一团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龙神岛活下去,光有天赋是不够的。 得狠。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这就是他给这群温室花朵上的第二课:野性唤醒。 第3004章 狼群的第一口肉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操场,空气里弥漫着塑胶跑道被晒化后的橡胶味。 四班的学生们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个个瘫在树荫下,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楚狂仰面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盯着头顶被风吹动的树叶,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不讲规则的厮杀。 痛快。 真他妈痛快。 以前在学校里打架,总要顾忌什么“点到为止”,什么“同门情谊”,打得束手束脚,憋屈得要死。 今天不一样。 陈大龙那句“只要能赢,什么招式都可以用”,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这群少年心中关押野兽的笼子。 “都死了没?没死就起来。” 陈大龙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慢悠悠地走到树荫下,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跟周围半死不活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师……”苏小蛮有气无力地举起手,“再练下去,我们真要废了。” “废不了。”陈大龙拧开保温桶,一股浓烈刺鼻的中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回魂汤’。喝了它,再去泡个热水澡,明天早上起来,你们会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 这桶药汤,是他昨晚连夜配置的。 用的都是他在古家药房里顺来的边角料,虽然比不上给古嫣儿用的那种顶级货色,但对于这群处于筋骨打磨期的学生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圣品。 “这啥玩意儿啊?比尿还骚。”红毛捏着鼻子凑过来,一脸嫌弃。 “爱喝不喝。”陈大龙随手拿过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递给楚狂,“不想明天全身瘫痪下不了床,就给我灌下去。” 楚狂看着那杯黑乎乎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对陈大龙,现在是又怕又服。 这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邪性,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咕咚。” 楚狂一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瞬间化作一道暖流,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原本酸痛肿胀的肌肉竟然奇迹般地舒缓了下来,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也消退了不少。 “卧槽!”楚狂眼睛亮了,猛地坐直身子,“神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蜂拥而上,争抢着那桶难闻的药汤。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训狗的法子,用在人身上,一样好使。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从操场另一端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废物四班’吗?怎么,昨儿个跑圈没跑够,今天改喝尿了?” 一群穿着崭新白色道服的学生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拿着把折扇,眼神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是一班的人。 第五武职高中的“精英班”,也就是所谓的“太子党”集中营。 说话的这个男生叫赵凌风,是一班的班长,也是赵德发的侄子,平日里仗着家世和天赋,没少欺负四班这群“刺头”。 “赵凌风,你嘴里喷什么粪呢?”唐一燕是个暴脾气,当即就把手里的纸杯摔了,“想打架是不是?” “打架?”赵凌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用折扇掩着嘴嗤笑,“就凭你们这群残兵败将?我怕脏了我的手。” 他身后的那群一班学生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听说你们新来的老师是个只会体罚的莽夫?果然是什么样的老师教什么样的学生,粗俗。” “我要是你们,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四班的学生们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是换做以前,他们早就冲上去干架了。 但今天,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了陈大龙。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树荫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仿佛没听到那边的嘲讽,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老师……”楚狂咬着牙,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想动手?”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 “想!”楚狂重重地点头。 “那就去。”陈大龙弹了弹烟灰,“记住我上午教你们的。” “出了事,我担着。” 这六个字,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扎进了四班每一个人的心脏。 楚狂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他没有摆什么起手式,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放狠话。 他只是像一头沉默的野狼,瞬间暴起,冲向了赵凌风。 “找死!”赵凌风冷哼一声,手中折扇一合,点向楚狂的胸口膻中穴。 这一招“点穴手”他练了三年,自问同龄人中鲜有敌手。 然而,楚狂根本没有躲。 他任由那折扇戳在自己的胸口,哪怕痛得闷哼一声,速度却丝毫不减。 在两人即将撞上的瞬间,楚狂突然低头,脑门狠狠地撞向赵凌风的鼻梁。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赵凌风惨叫一声,鼻血狂飙,整个人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楚狂已经贴了上来。 插眼! 撩阴! 锁喉! 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全是陈大龙教的“下三滥”招数。 赵凌风空有一身正统武学,却被这种疯狗一样的打法彻底打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白鹤亮翅”还没施展开,就被楚狂一脚踹在了膝盖窝里,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楚狂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土,狠狠扬在了赵凌风脸上。 “啊!我的眼睛!” 赵凌风捂着眼睛惨叫,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楚狂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拳拳到肉。 “服不服?老子问你服不服!” 一班的其他学生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打法? 这哪是比武,这简直就是街头流氓斗殴! “住手!快住手!” 一班的实战老师严峰终于赶到了。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练功服,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被打成猪头,气得胡子都在抖。 “反了!简直反了天了!” 严峰怒吼一声,身形如电,抬掌就要把楚狂拍飞。 这一掌要是落实了,楚狂不死也得残废。 “我的学生,也是你能动的?”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在严峰耳边炸响。 还没等严峰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文弱,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严峰心中大骇,猛地转头,正对上陈大龙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陈大龙!你纵容学生行凶,还敢阻拦老师执法?”严峰色厉内荏地吼道。 “执法?” 陈大龙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严峰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痛得冷汗直流,膝盖一软,竟被硬生生按得跪在了地上。 “你的学生技不如人,那是学艺不精。”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严峰,声音传遍了整个操场。 “我的学生赢了,那就是道理。” “在我的课上,赢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严峰甩开,然后走到楚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得不错,就是撒沙子那一下动作太慢,回去加练一百次。” 楚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老师!” 四班的学生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太他妈爽了!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老师! 这才是他们向往的江湖! 不远处的行政楼上,古恒站在窗前,手里依旧捧着那个保温杯。 他看着操场上那个嚣张跋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狼崽子,牙口真利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不过,越是凶狠的狼,用起来才越顺手。” “古意那边,估计要坐不住了吧。” …… 夜幕降临。 龙府的书房里,灯光昏黄。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刑锋带回来的那份账本。 越看,他的脸色越冷。 古意这老东西,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仅勾结十字会走私军火,甚至还把手伸向了古家的基因库,倒卖残次品的基因药剂给境外势力。 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龙哥,这东西要是交上去,古意不死也得脱层皮。”刑锋兴奋地搓着手。 “不急。” 陈大龙合上账本,目光幽深。 “这只是把刀,刀要用在刀刃上。” “古恒既然想拿我当枪使,那我就让他看看,这把枪会不会走火。”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黄明祥的红宝石戒指,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意”字。 “张宽。”陈大龙喊了一声。 “少爷,我在!”张宽屁颠屁颠地跑进来。 “明天把这枚戒指,送到古意的府上。”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就说,这是我陈大龙,送给三爷的回礼。” “另外,附上一句话。” “龙神岛的水太浑,小心淹死。” 第3005章 疯狗出笼 次日清晨,龙湾区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内。 古意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正拿着剪刀修剪一盆名贵的罗汉松。 剪刀“咔嚓”一声,一截多余的枝丫应声落地。 “三爷。”管家捧着那个染血的快递盒,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龙府那边送来的,说是给您的回礼。” 古意放下剪刀,接过管家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神色淡然:“打开。” 管家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掀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雅致的茶室里弥漫开来。 那只断手苍白僵硬,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晨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古意的手动作一顿。 他认得这枚戒指,更认得这只手。 黄明祥跟了他十年,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但打狗还得看主人。 “还有张纸条……”管家声音发颤。 古意两指夹起那张沾着血迹的纸条,目光扫过上面那句“小心淹死”,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很好。” 古意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随手将纸条扔进旁边的香炉里,看着它在青烟中化为灰烬。 “古春秋那个废物儿子,倒是比他爹有种。” “三爷,要不要让龙战带人去……”管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古意重新拿起剪刀,对着罗汉松比划着,“龙战昨天已经去过了,没讨到好。这小子现在手里有极乐坊的账本,又有古恒那个阴险小人在背后撑腰,甚至还拿着青年会的徽章。明着动他,是给长老会递刀子。”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古意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剪刀猛地用力,“咔嚓”一声,罗汉松的主干被拦腰剪断。 “把这只手剁碎了喂狗。”古意扔掉剪刀,转身走向书房,“通知教育司的赵德发,还有武校的校长。既然他喜欢当老师,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 “下周就是七校联赛了,我要让他在全岛人面前,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 第五武职高中。 清晨的校园本该是书声琅琅,或者是练武时的呼喝声,但今天,高二教学楼前的气氛却格外压抑。 通往操场的必经之路上,二十几个穿着白色道服的学生一字排开,那是高二一班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精英班”。 领头的不是昨天被打成猪头的赵凌风,而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生,手里掂量着一根实木长棍,眼神凶狠。 他是学校的风纪委员长,也是一班的头号打手,雷老虎。 “都给老子站住!”雷老虎长棍往地上一杵,拦住了四班众人的去路,“谁让你们去操场的?一群垃圾也配用一号场地?” 楚狂走在最前面,经过一夜的药浴和睡眠,他此刻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那种酸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和坚韧。 “好狗不挡道。”楚狂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哟呵?长脾气了?”雷老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班众人,“昨天偷袭了赵班长,真以为自己行了?风纪委接到举报,怀疑你们四班集体服用违禁药物。现在,所有人脱光了衣服,接受检查!” “脱衣服?”苏小蛮气得俏脸通红,“你们这是侮辱人!” “侮辱你们怎么了?”雷老虎一脸淫笑地盯着苏小蛮的胸口,“不想脱也行,让你那个废物老师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我就放你们过去。” “找死!” 楚狂眼底闪过一抹红光,那是陈大龙教给他的“杀意”。 没有任何废话,楚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向雷老虎。 “给脸不要脸!”雷老虎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楚狂的肩膀。 这一棍势大力沉,要是以前的楚狂,肯定会选择躲避或者硬抗。 但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陈大龙昨天的教导:只要能赢,不择手段。 楚狂不退反进,在长棍即将临身的瞬间,整个人突然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了地上,一个凶狠的铲射,直接踹向雷老虎的迎面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啊——!”雷老虎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这还没完。 楚狂顺势翻身骑在雷老虎身上,手指弯曲成钩,毫不犹豫地插向对方的肋下软肉,另一只手则死死锁住对方的喉咙。 与此同时,四班的其他人也动了。 就像是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疯狗,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最凶残的攻击。 红毛一口咬住一个一班学生的耳朵,鲜血淋漓也不松口;胖子抱着一个人的大腿,拿头当锤子猛撞对方的裤裆;唐一燕手里的发簪更是成了利器,专门往对方的手筋脚筋上招呼。 “啊!我的耳朵!” “草!这帮疯子!” “救命!杀人了!” 原本不可一世的一班精英们,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学的都是正统的套路,讲究见招拆招,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街头烂仔打法? 短短两分钟。 风纪委的二十几个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楚狂从雷老虎身上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不是他的,是雷老虎的。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一班的学生纷纷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还有谁?”楚狂声音沙哑,带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不远处的树荫下传来。 “啪、啪、啪。” 陈大龙嘴里叼着个包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学生一眼,只是走到楚狂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动作还是太慢。”陈大龙咽下嘴里的包子,有些不满地摇摇头,“刚才那一脚要是再偏两寸,能直接废了他的膝盖,让他下半辈子坐轮椅。还有你……” 他指了指红毛:“咬耳朵这种招数虽然好用,但太脏,容易感染。下次记得带把指甲刀,或者……” 陈大龙从地上捡起那根实木长棍,随手一折,“咔嚓”一声,手腕粗的棍子应声而断。 “用这个,往后脑勺招呼,一下就能让人闭嘴。” 全场死寂。 无论是躺在地上的伤员,还是围观的学生,都被这番“暴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老师? 这特么是教唆犯吧! “陈大龙!你……你这是在犯罪!”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教导主任刘三金。 看到满地的伤员,他气得浑身发抖。 “刘主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陈大龙扔掉手里的断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学生之间的友好切磋而已,怎么就成犯罪了?” “切磋?”刘三金指着地上断了腿的雷老虎,“腿都断了,你管这叫切磋?” “练武嘛,哪有不受伤的。”陈大龙耸耸肩,“再说了,是他们风纪委先动的手,还要脱女学生的衣服检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五中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你强词夺理!”刘三金气结。 “行了。”陈大龙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刘主任,你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对,大可以去校长那儿告我。但在那之前……” 他上前一步,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刘三金下意识后退。 “别耽误我上课。” 陈大龙转身,对着四班的学生一挥手:“全体都有,操场集合!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五十人混战,最后站着的十个人,晚上我有奖励。” “是!老师!” 四班的学生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股精气神,跟昨天判若两人。 看着这群“疯狗”冲向操场,刘三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司长……对,是我。这姓陈的太狂了,根本管不住……什么?七校联赛?让他带队?这……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好,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刘三金看着陈大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狂吧,尽情狂吧。等到了七校联赛,我看你怎么死!” …… 当天下午,一则重磅消息在第五武职高中炸开了锅。 因为原定带队参加“七校联赛”的严峰老师“因伤”无法参赛,经校董会研究决定,由新来的实战老师陈大龙,带领高二四班,代表五中出战! 这消息一出,全校哗然。 七校联赛,那是龙神岛七大武校一年一度的盛事,也是各大势力选拔苗子的重要舞台。 往年都是由最强的一班代表学校出战,这次居然派出了全校最烂的四班? 这不是摆明了去送人头吗? “老师,这明显是个坑啊!” 教室里,姚远推着眼镜,一脸忧虑,“七校联赛是无限制格斗,每年都要死残好几个。其他学校的代表队都是大宗师带队,学生里也有不少狠角色。咱们四班……” “怕了?”陈大龙坐在讲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雷老虎身上顺来的风纪委徽章。 “怕个球!”楚狂一拍桌子,“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命是最笨的办法。”陈大龙站起身,目光扫过讲台下那一张张稚嫩却充满野性的脸庞。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出丑,想拿我们当垫脚石。” “那我们就给他们上一课。” 陈大龙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四个大字—— 【全员恶人】 “从今天起,忘掉什么武德,忘掉什么规则。” “我要你们变成一群真正的疯狗,一群见人就咬、咬住就不松口的疯狗。” “七校联赛?” 陈大龙转过身,粉笔在指尖化为粉末,洒落一地。 “那是老子给你们准备的狩猎场。” 第3006章 一群疯子 三天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甚至不够追完一部肥皂剧。 但对于第五武职高中高二四班的学生而言,这三天,他们在活地狱里滚了三遭。 七校联赛的举办地,位于龙神岛中央的“龙神竞技场”。 这座仿古罗马斗兽场风格的巨型建筑,足以容纳五万名观众,是岛上每年一度的盛事,更是各方势力角逐新鲜血液的选秀场。 清晨八点,各大武校的大巴车陆续驶入停车场。 第一武校的车队最拉风,清一色的奔驰大巴,车身上印着烫金校徽。 学生们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练功服,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中透着身为“天之骄子”的傲气。 带队的老师都是龙神岛上有头有脸的大宗师,谈笑风生间尽显底蕴。 相比之下,第五武职高中的大巴车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尤其是跟在最后面那辆属于四班的中巴车,车漆斑驳,发动机还时不时发出“突突”的怪响,活像个患了哮喘的老大爷。 “哟,这不是五中的车吗?”一中的带队教练,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摇下车窗,冲着五中的校长喊道,“老孙啊,听说你们今年派了个新老师带那个垃圾班参赛?怎么,是嫌去年倒数第一不够丢人,今年想刷新下限?” 五中校长孙德胜脸色铁青,尴尬地赔着笑:“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嘛。” 周围其他几所学校的师生也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 在龙神岛的武校圈子里,五中四班就是个笑话,是专门用来垫底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辆破旧的中巴车门,“嘎吱”一声开了。 没有喧哗,没有打闹,甚至没有多余的脚步声。 先是一只穿着破旧帆布鞋的脚踏在地面上,紧接着,楚狂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统一的校服,而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紫色的淤青和擦伤交错纵横,那是这三天魔鬼训练留下的勋章。 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桀骜不驯的浮躁,而是一种沉寂,像是一潭死水,却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紧接着是红毛、胖子、唐一燕…… 二十四名学生,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有的缠着绷带,有的贴着膏药,甚至还有人拄着拐杖。 他们没有列队,也没有喊口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这群人聚在一起,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那种感觉,不像是一群来参加比赛的学生,倒更像是一群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亡命徒。 “这……这是五中的学生?”一中的学生里,有人小声嘀咕,“怎么看着跟乞丐似的?” “嘘,别乱说,你看那个领头的,眼神好吓人。” 陈大龙最后慢悠悠地晃下车,嘴里依旧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运动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T恤,看起来就像个带队晨练的小区大爷。 “陈大龙!” 一声怒喝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赵德发带着一群教育司的官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脸阴笑的刘三金,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他学校校长。 “赵司长,早啊。”陈大龙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吃了没?” “少跟我嬉皮笑脸!”赵德发指着陈大龙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问你,这就是你带出来的队伍?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简直丢尽了我们龙湾区教育界的脸!” “衣服穿得再好,上了台也是给人扒的。”陈大龙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香烟,“赵司长要是喜欢看时装秀,出门左转是商业街,这里是斗兽场。” “你——!”赵德发气结,随即冷笑一声,“好一张利嘴。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上了台,你这群学生是不是也跟你的嘴一样硬。”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几所学校的校长高声说道:“诸位,今年五中的陈老师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要是四班拿不到名次,他可是要卷铺盖走人的。大家待会儿可得好好‘照顾’一下五中的高材生啊。”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一中的八字胡教练嘿嘿一笑:“赵司长放心,我们会好好教教五中的学生,什么叫‘规矩’。” 二中、三中的带队老师也纷纷附和,眼神中充满了不怀好意。 面对这群狼环伺的局面,四班的学生们没有任何反应。 楚狂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一把指甲刀——那是陈大龙让他带的“新武器”。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不如玩把大的?”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李天霖立刻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上前,当众打开。 “哗——”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万现金。 红彤彤的票子在阳光下,比任何狠话都更有冲击力。 “这里是两千万。”陈大龙随手拿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我买四班赢。不仅要赢,还要拿第一。” “有没有人敢接?” 全场死寂。 两千万! 这对于一个普通老师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疯子哪来这么多钱? 赵德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贪婪和怨毒在他眼中交织。 他知道陈大龙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好!既然陈老师想送钱,那我就成全你!”赵德发咬着牙说道,“我出一千万,赌一中夺冠!” “我也跟五百万!”一中的八字胡教练眼红了。 “我也跟……” 短短几分钟,赌池里的资金就滚到了五千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了,而是一场豪赌。 陈大龙看着那些争先恐后下注的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收盘。”他合上手提箱,递给李天霖,“天霖,看好这笔钱。这可是咱们学校下半年的伙食费。” 说完,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二十四个学生。 “都听到了?”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帮人,拿钱买你们输,买你们死,买你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楚狂抬起头,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 “老师,我们该怎么做?” 陈大龙掐灭烟头,随手弹进垃圾桶。 “记住我这三天教你们的。” “只要没听见裁判喊停,哪怕对方跪下叫爹,也别松口。” “去吧。”陈大龙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狼。 “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给我嚼碎了。” …… 上午九点,联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淘汰赛,采用的是残酷的“大乱斗”模式。 七所学校,每校派出十人,共七十人混战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上,最后站着的十四人晋级下一轮。 这种赛制,最考验团队配合,也最容易出现“围殴”。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擂台上的气氛瞬间紧绷。 一中、二中、三中的学生显然早有预谋,他们迅速靠拢,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联盟,三十多个人呈扇形散开,将五中四班的十个人死死围在角落。 “嘿嘿,五中的垃圾们,准备好怎么死了吗?”一中的领队,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头男生,捏着拳头狞笑道。 看台上,赵德发端着茶杯,一脸得意:“这局稳了。三十打十,就算他们是三头六臂也得趴下。” 陈大龙坐在休息区,剥着橘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擂台上,楚狂看着围上来的三十多人,嘴角突然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野兽看到猎物时,露出的獠牙。 “动手!”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随着楚狂一声低吼,四班的十个人,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观众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们没有结阵防御,也没有试图突围。 他们从怀里掏出了……石灰粉。 “噗——!” 漫天的白色粉末瞬间炸开,将整个角落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草!是石灰!” “卑鄙!无耻!” 一中二中的学生们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这只是开始。 白雾中,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 楚狂一马当先,手里握着那把指甲刀,直接扑向了一中的领队。 他根本不管对方挥来的拳头,任由那一拳砸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楚狂的指甲刀,精准地削掉了对方半个耳垂。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楚狂的脸,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 与此同时,红毛抱住了一个二中学生的腿,张嘴就咬在了对方的大腿内侧;唐一燕手里的发簪专门往人手筋上扎;胖子更是把自己当成人肉保龄球,不管不顾地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撞。 插眼、锁喉、踢裆、咬人、撒石灰……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美感的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这就是一群疯子! 看台上,赵德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场观众都张大了嘴巴,鸦雀无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下作”,却又如此“高效”的打法。 短短三分钟。 白雾散去。 擂台上还能站着的,只有十个人。 四班的十个人。 他们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就像是一群刚刚进食完毕的狼群。 而在他们脚下,躺着三十几个哀嚎不止的“天之骄子”。 楚狂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看向看台上的赵德发,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休息区里,陈大龙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才刚开始呢。”他轻声说道,“好戏,还在后头。” 第3007章 所谓的“规矩” 龙神竞技场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穹顶的嘘声和怒骂。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太无耻了!居然用石灰粉?这是武者能干出来的事吗?” “裁判!判他们输!把这群流氓赶出去!” 看台上的观众群情激奋,尤其是那些输了钱的赌徒,更是恨不得冲下去把四班那十个人撕成碎片。 赵德发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碎片深深扎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他猛地冲到裁判席,指着擂台咆哮:“裁判长!你还在等什么?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严重违背了体育精神!必须立刻取消五中的参赛资格,终身禁赛!” 裁判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看着满地打滚的一中二中学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刚要举起手中的红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却通过扩音器,精准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慢着。”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擂台边缘,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司长,还有裁判长大人,饭可以乱吃,红牌可不能乱举。”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裁判席,“比赛规则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本次联赛为‘无限制格斗’。请问,‘无限制’这三个字,你们是都不认识吗?” “强词夺理!”赵德发怒吼,“无限制是指流派无限制,不是让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暗器!” “暗器?”陈大龙嗤笑一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还没撒完的石灰包,扔给裁判长,“这是建筑用的石灰,随处可见。如果是暗器,那他们手里的长棍、指虎、甚至道服上的腰带,算不算暗器?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赵德发气结。 “再说了。”陈大龙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赵德发,“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武德?会等你摆好架势再动手?如果今天这是一场生死搏杀,躺在地上的那三十个废物,现在已经是三十具尸体了。” “我是在教他们保命,而你们,是在教他们送死。”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怼得赵德发哑口无言。 裁判长拿着那个石灰包,脸色阴晴不定。 他翻开规则书,确实,上面只写了“禁止使用热武器和高爆危险品”,对于石灰这种东西,并没有明确禁令。 更重要的是,陈大龙那句“生死搏杀”,触动了不少在场的老武者。 龙神岛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的遮羞布。 “咳咳。”裁判长清了清嗓子,放下红牌,沉声道,“根据规则,五中四班使用的手段虽然……虽然不雅,但并未违规。第一轮混战,五中四班,胜!” “轰——!” 全场哗然。 有人愤怒,有人震惊,但更多的人,看向那十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的眼神,变了。 从鄙夷,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就是一群疯子! 一群不择手段的疯狗! 楚狂站在擂台中央,听着裁判的宣判,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咬掉别人耳朵时溅上的。 他转过头,看向休息区的陈大龙。 陈大龙没有欢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回来”的手势。 十个少年互相搀扶着走下擂台。 刚才那股狠劲一过,身体的剧痛和脱力感瞬间涌了上来。 红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老……老师,我们赢了?” “赢了个屁。”陈大龙递给他一瓶水,“这才哪到哪?不过是把一群没见过血的温室花朵吓懵了而已。下一场,别人有了防备,你们要是还指望撒石灰,那就等着被人打成筛子吧。” “那……那怎么办?”胖子哆哆嗦嗦地问。 “怎么办?”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凉拌。记住我说的,石灰只是手段,狠,才是核心。下一场,我要你们把牙齿磨得更利一点。” 此时,看台上。 赵德发阴沉着脸回到了座位。一旁的刘三金战战兢兢地递过纸巾:“司长,这……这陈大龙太邪门了。下一场是一对一的淘汰赛,咱们是不是……” “哼。”赵德发冷哼一声,目光阴毒地盯着陈大龙的背影,“一对一?好啊。你去安排一下,下一轮抽签,让四班的人,全部对上三中的‘铁壁队’。” 刘三金一愣,随即大喜:“三中?那可是全员横练功夫的硬茬子!一身铜皮铁骨,石灰粉对他们根本没用,咬都咬不动!” “没错。”赵德发狞笑道,“我要让陈大龙看着他的学生,一个个被捏断骨头,跪在地上求饶!” …… 半小时后,第二轮抽签结果公布。 正如赵德发所料,四班的十个人,全部抽中了三中的对手。 三中以防御著称,修炼的是类似“铁布衫”的硬气功,个个膀大腰圆,肌肉如铁。 “这下完了。”姚远看着对战表,脸色惨白,“三中那帮人就是铁疙瘩,咱们的阴招根本破不了防啊。” “慌什么。”陈大龙正在给楚狂包扎伤口,头也不抬地说道,“铁布衫?那是没练到家。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可是老师,他们全身都硬得跟石头一样……” “全身?”陈大龙抬起头,眼神幽幽,“眼珠子硬不硬?下阴硬不硬?腋下三寸硬不硬?后庭……咳,那个就算了。”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楚狂的肩膀:“这一场,你打头阵。记住,硬碰硬是傻子干的事。他是铁,你就是水;他是石头,你就是钻头。给我往死里钻!” “第一场,五中楚狂,对战三中石铁!”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楚狂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石铁,是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泛着古铜色光泽的巨汉。 石铁看着瘦小的楚狂,眼中满是轻蔑。 “小子,刚才那把石灰撒得挺爽啊?”石铁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可惜,这招对爷爷没用。爷爷这双招子,早就练得不怕沙子了。” 说着,石铁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来,让你三招。爷爷要是动一下,就算我输。” 极其嚣张! 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自信! 在绝对的防御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楚狂没有说话。 他缓缓从腰间摸出了那把指甲刀。 “哈哈哈!指甲刀?”看台上有人笑喷了,“这小子是来给石铁修脚的吗?” 石铁也笑了,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楚狂动了。 他没有攻击石铁的眼睛,也没有攻击下阴。 他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瞬间绕到了石铁的身后,整个人直接跳到了石铁的背上,双腿死死夹住石铁的腰,左手勒住石铁的脖子。 “滚下来!”石铁怒吼,伸手去抓楚狂。 但楚狂就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样,根本甩不掉。紧接着,楚狂举起手中的指甲刀,对着石铁那引以为傲的“铁布衫”…… 并没有刺下去。 他把指甲刀的挫刀那一面翻了出来,对着石铁耳朵后面的一块软肉,狠狠地、疯狂地—— 挫! “滋滋滋——!”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就像是金属摩擦骨头。 “啊——!!” 石铁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是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密集区之一,哪怕是练了铁布衫,这里的皮肤也嫩得像豆腐。 剧痛让石铁瞬间破功,浑身的气劲一泄千里。 趁着这个机会,楚狂手中的指甲刀一转,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划过了石铁的颈动脉……旁边的一寸皮肤。 鲜血飙射。 虽然没割断动脉,但这恐怖的出血量和剧痛,已经彻底击溃了石铁的心理防线。 “我认输!我认输!别挫了!疼死老子了!” 石铁跪在地上,疯狂拍打着地面,眼泪鼻涕横流。 全场再次死寂。 指甲刀……还能这么用? 陈大龙在台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点了一根烟。 “看到了吗?”他对身后目瞪口呆的学生们说道,“这就叫——专业。” 第3008章 拆乌龟壳的艺术 “专……专业?” 三中的带队老师看着被抬下去、脖子还在滋滋冒血的石铁,整个人都傻了。 他指着陈大龙,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你管这叫专业?这特么是屠夫!是杀人技!” “纠正一下。”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眼神淡漠:“杀猪才用刀,杀人,指甲刀就够了。” 看台上,原本叫嚣着要看四班笑话的观众,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太狠了。 那个叫楚狂的小子,下手之黑,角度之刁钻,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学生比武”的认知。 什么点到为止? 什么武德? 在四班这群疯狗眼里,对手就是一块块待宰的肉。 “下一场,三中赵铁柱,对战五中唐一燕!” 裁判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三中那边,一个比石铁还要壮硕几分的黑大个走了出来。 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金属般的青黑色,显然是把一身横练功夫练到了骨子里。 但此刻,赵铁柱的脸上没有半点轻视,只有浓浓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扎着高马尾、嚼着口香糖的女生。 唐一燕手里把玩着一根银色的发簪,簪头磨得尖锐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小丫头片子,老子练的是‘金刚身’,浑身无漏!” 赵铁柱给自己壮胆似的吼了一声,双臂交叉护住头脸,摆出了一个铁桶般的防御姿势,“有种你就来扎!” “浑身无漏?” 休息区里,陈大龙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唐一燕的耳朵里。 “燕子,告诉他,人体有几块骨头是连不上的。” 唐一燕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好嘞,老师!”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瞬间欺身而上。 赵铁柱怒吼一声,肌肉紧绷,准备硬抗这一击。 然而,唐一燕根本没想跟他硬碰硬。 她身形一矮,避开赵铁柱的正面,手中的发簪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向赵铁柱的——腋下三寸! 那是极泉穴。 也是横练功夫唯一的几处“气门”之一。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发簪精准地刺入,虽然只有半寸深,但这一下直接截断了赵铁柱那口气。 “呃……” 赵铁柱浑身一僵,那股坚不可摧的“气”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一燕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她没有用发簪,而是抬起穿着硬底战靴的脚,对着赵铁柱的膝盖窝,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爆发力,这一脚直接让赵铁柱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唐一燕抓住赵铁柱的两根手指,反向一折。 “啊——!!” 十指连心。 刚才还叫嚣着“金刚身”的硬汉,此刻疼得像条断了脊梁的狗,在地上疯狂打滚。 “下一个。” 唐一燕拔出发簪,在赵铁柱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眼神冷漠地看向三中的休息区。 全场哗然。 如果说第一场楚狂赢在“狠”,那这一场唐一燕就赢在“准”。 精准的解剖学打击。 这哪里是学生打架,这分明是外科医生在做手术!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红毛上场,对手是个练铁头功的。 红毛没跟他撞头,而是抓了一把辣椒面,直接塞进了对方的鼻孔里。 那个练了十年铁头功的硬汉,最后是被鼻涕眼泪呛晕过去的。 胖子上场,对手是个练铁砂掌的。 胖子利用体重优势,直接把对方压在身下,然后用陈大龙教的“分筋错骨手”,一根根卸掉了对方的指关节。 十场比赛。 十场全胜。 三中的“铁壁队”,在四班这群“疯狗”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不到一个小时,三中的休息区已经躺满了哀嚎的伤员,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三中校长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不仅输了比赛,还输了底裤。 “收钱。” 陈大龙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对着李天霖挥了挥手。 李天霖嘿嘿一笑,拎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大摇大摆地走到赵德发面前。 “赵司长,愿赌服输。” 赵德发的脸黑得像锅底,浑身都在哆嗦。 那一千万,可是他这几年的“私房钱”,本来想着稳赚不赔,结果全打了水漂! “陈大龙!你别太嚣张!” 赵德发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只是第二轮!后面还有一中!还有古家军预备役!” “嚣张?” 陈大龙接过李天霖递来的赢款,随手抽出一沓,在赵德发那张油腻的脸上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声响,比刚才擂台上的骨裂声还要刺耳。 “赵司长,我这人很低调的。”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只是在教我的学生,怎么把那些自以为是的‘乌龟壳’,一块块敲碎。” “至于一中……”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一中休息区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白衣少年身上。 那是赵凌风的堂哥,一中的王牌,赵天霸。 据说,他是***里唯一一个被古家内定的种子选手。 似乎感受到了陈大龙的目光,赵天霸猛地睁开眼。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溅起了火花。 “告诉他们。” 陈大龙把钱扔回箱子,声音冷冽如刀。 “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他带着四班的学生,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只留下赵德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箱子输掉的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好……很好!” 赵德发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阴狠得像条毒蛇。 “喂,大哥吗?我是德发。” “那个陈大龙,必须死。” “下一轮,让天霸不用留手。” “我要在擂台上,看到那个姓陈的脑浆!” …… 走出竞技场,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楚狂等人虽然赢了,但身上也都挂了彩,一个个龇牙咧嘴的。 “老师,咱们真把三中给废了?” 红毛摸着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以前看见那帮练硬气功的都绕着走,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不是他们不经打,是你们找对了路子。”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记住,这世上没有无敌的功夫,只有无敌的人。” “只要你们够狠,够准,够不要命。” “就算是神,也能给他拽下来踩两脚。” “行了,别嘚瑟了。” 陈大龙挥了挥手,“今晚龙府摆宴,庆功。顺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把那两千万分了。”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千万? 分了? “老师,这……这太多了吧?”唐一燕有些结巴。 “多吗?” 陈大龙嗤笑一声,“这是你们拿命拼回来的买命钱。” “拿着这些钱,去买最好的药,最好的装备。” “因为下一场……”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古家城堡。 “我们要打的,不仅仅是一中。” “而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第3009章 掀开棺材板 龙府的正厅内,灯火通明。 那只装满两千万现金的黑色手提箱被随意地踢翻在地,红彤彤的钞票像砖头一样堆在八仙桌上,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又疯狂的油墨味。 四班的二十四个学生围坐在桌边,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对于这些在武校里被视为“垃圾”、在家族里不受待见的边缘子弟来说,这笔钱不仅仅是财富,更是尊严,是他们拿命换回来的入场券。 “都愣着干什么?”陈大龙手里抓着一只刚烤好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怕钱烫手?” 楚狂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他伸手抓起一捆钞票,用力地嗅了嗅,然后猛地砸在桌子上。 “不怕!”楚狂的声音沙哑,透着股狠劲,“这钱上全是血腥味,但我闻着香!” “香就对了。”陈大龙随手将啃了一半的羊腿扔进盘子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在这个岛上,干净的钱不经花,带血的钱才踏实。”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钞票前,像分猪肉一样,将钱一捆捆地扔给在座的学生。 “红毛,五十万,拿去给你妈治病。” “胖子,五十万,把你家那漏雨的房子修了。” “唐一燕,一百万,去黑市买把好点的兵器,你那根发簪虽然顺手,但遇到硬茬子容易断。” …… 钱如雨下。 每一个拿到钱的学生,手都在抖,眼圈都在红。 他们看着陈大龙,眼神里的敬畏和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这不仅仅是老师,这是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的头狼。 分完钱,陈大龙点了一根烟,靠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这群已经脱胎换骨的少年。 “钱拿了,肉吃了,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冷:“明天打一中,赵德发那个老东西肯定会动歪脑筋。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会改规则。” “改规则?”楚狂皱眉,“他们还能怎么改?无限制格斗已经是底线了。” “底线?”陈大龙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在想赢的人眼里,底线就是用来踩的。三中输得那么惨,一中那帮人肯定怕了你们的阴招。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恶鬼:“他们会把比赛变成‘兵器战’,甚至……生死局。” “兵器战?”唐一燕摸了摸腰间的新匕首,“那就跟他们拼兵器!” “拼?”陈大龙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赵天霸手里那把刀,是古家兵器谱上排得上号的‘断水流’,削铁如泥。你们拿什么拼?拿头拼?” 全场沉默。 装备的差距,有时候比实力的差距更让人绝望。 “所以,明天我不要求你们赢。”陈大龙站起身,走到楚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水搅浑。”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既然他们想玩兵器,那我们就给他们加点料。” “这是什么?”楚狂拿起瓷瓶,晃了晃。 “化尸粉的低配版,我叫它‘烂肉散’。”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沾在兵器上,只要划破一点皮,伤口就会溃烂流脓,三天内好不了。虽然死不了人,但那种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骨头:“能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剐下来。” 嘶——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毒了。 但这帮学生眼里的恐惧只停留了一秒,随即就被更疯狂的兴奋所取代。 “老师,这玩意儿……管够吗?”红毛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管够。”陈大龙转身走向内堂,声音飘了回来,“今晚都给我睡个好觉。明天,咱们去掀了赵德发的棺材板。” …… 次日,龙神竞技场。 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甚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台上座无虚席,除了各大武校的学生,还多了不少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成年人。 那是龙神岛各方势力的探子,甚至还有古家军的观察员。 昨天的比赛已经传遍了全岛,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带着一群“疯狗”杀进决赛的陈大龙,今天还能不能创造奇迹。 擂台中央,赵德发拿着话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经过组委会连夜商讨,为了更好地展示我龙神岛学子的实战能力,今天的决赛规则将进行调整。” 赵德发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决赛将采用‘车轮战’模式。双方各派一人上场,胜者留,败者退,直到一方无人可战为止。同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挑衅地看向五中的休息区:“允许使用任何冷兵器,且……签生死状,生死勿论!” “轰——!” 全场哗然。 生死状! 这是要把比赛变成屠宰场啊! “赵德发疯了吧?这是学生比赛,不是地下黑拳!” “嘘,你懂什么?这是要把五中往死里整啊!赵天霸那把刀可是见过血的!” 议论声中,一中的队伍走了出来。 赵天霸走在最前面,一身白衣胜雪,手里提着一把连鞘长刀,神色傲然。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都各自拿着兵器,长枪、短棍、双刀……装备精良,寒光闪闪。 反观五中这边。 楚狂等人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运动服,手里拿的家伙更是五花八门。 有生锈的铁管,有截断的桌腿,还有人拎着把菜刀。 简直就是正规军和丐帮的对决。 “陈大龙,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赵德发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只要你当众跪下磕三个响头,承认你们五中是垃圾,我可以考虑让天霸留他们一条狗命。”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正在给红毛的菜刀上涂抹那种黑色的药膏。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德发。 “赵司长,昨晚输的一千万,还没让你长记性?”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渣,从李天霖手里接过那个熟悉的手提箱。 “啪!” 箱子打开,里面不再是现金。 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块沉甸甸的金色令牌。 “这是极乐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书,还有……”陈大龙举起那块令牌,那是极乐坊的掌柜令,“这家场子的控制权。” 全场死寂。 连赵天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都变了颜色。 极乐坊! 那是古意三爷的钱袋子,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这疯子,居然把极乐坊押上了? “我拿这个,赌你们一中的命。”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赵德发,你敢接吗?” 赵德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贪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要是赢了,不仅能除掉陈大龙,还能把极乐坊收入囊中,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接!为什么不接!”赵德发嘶吼道,“天霸,给我杀!一个不留!” “如你所愿。”赵天霸拔刀出鞘,雪亮的刀光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第一场,一中赵天霸,对战五中……”裁判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来。” 楚狂提着一根从工地捡来的螺纹钢,慢吞吞地走上擂台。 那根钢筋上,涂满了黑色的“烂肉散”,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五中,楚狂。”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请赐教。” 第3010章 疯狗的牙,贵族的血 阳光刺破云层,直射在龙神竞技场的擂台中央。 一边是白衣胜雪、手持名刀“断水流”的世家公子赵天霸;另一边是衣衫褴褛、提着生锈螺纹钢的野路子楚狂。 这画面,像极了一场荒诞的戏剧。 “楚狂,我给过你机会。”赵天霸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礼仪表演,“既然你想死,那我就用这把断水流,送你上路。能死在古家兵器谱排名前十的名刀之下,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楚狂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天霸的喉咙,就像一条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盯着一块鲜肉。 “装神弄鬼!” 赵天霸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变换,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 “一中绝学,踏雪无痕!”看台上有人惊呼。 刀光乍现。 快。 快得让人看不清刀身,只能看见一道雪白的匹练划破空气,直取楚狂的右臂。 赵天霸没想一刀杀了楚狂,他要像猫戏老鼠一样,一刀刀削掉这个废物的肉,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嗤——!” 鲜血飞溅。 楚狂根本没躲,或者说他根本跟不上赵天霸的速度。 右臂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赵德发在看台上狂笑,手里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天霸,别急着杀他,给我废了他的手脚!” 擂台上,赵天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腕一抖,刀花再起。 “第二刀,我要你的左腿!” 又是寒光一闪。 楚狂的大腿上再次飙出一道血箭,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那是属于强者的欢呼。 “太弱了。” “五中就是来搞笑的。” “拿着根破钢筋就想赢名刀?做梦呢!”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赵天霸,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换做常人早就惨叫连连,可眼前这个叫楚狂的小子,从头到尾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透过刀光的间隙看去,正对上楚狂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 那不是恐惧,那是……兴奋? 就在赵天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直像个沙袋一样挨打的楚狂,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噗嗤!” 断水流锋利无比,瞬间刺穿了楚狂的左肩。 全场惊呼。 这是自杀吗?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楚狂不仅没退,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左肩肌肉猛地收缩,竟然硬生生用骨头卡住了刀锋! “抓到你了。” 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赵天霸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抽刀,却发现那把刀像是长在了楚狂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疯了?”赵天霸惊恐地大吼。 回答他的,是一根带着腥臭味的、锈迹斑斑的螺纹钢。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 砸! “呼——!” 螺纹钢撕裂空气,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赵天霸握刀的手腕。 赵天霸如果不松手,手腕必然粉碎;如果松手,名刀易主。 电光火石之间,作为武者的本能让他选择了松手后撤。 “当啷!” 名刀“断水流”掉在地上。 但楚狂的攻击并没有结束。 陈大龙教过他:疯狗咬人,一旦下口,除非对方断气,否则绝不松口。 趁着赵天霸后撤重心不稳,楚狂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 手中的螺纹钢不再是棍,而是变成了刺,对着赵天霸那张英俊的脸,狠狠捅了过去! “滚开!” 赵天霸慌乱中抬起手臂格挡。 “噗!” 螺纹钢那粗糙的横截面,直接戳破了赵天霸昂贵的护臂,扎进了肉里。 上面的铁锈,还有陈大龙特制的“烂肉散”,瞬间随着血液渗入伤口。 “啊——!” 赵天霸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仿佛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的剧痒和灼烧感。 “毒!你用毒!卑鄙!”赵天霸捂着手臂,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卑鄙?” 楚狂拔出肩膀上的刀,随手扔到台下,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让他看起来如同浴血的修罗。 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螺纹钢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师说了,这叫兵不厌诈。” “你……”赵天霸看着步步紧逼的楚狂,心中那股身为天之骄子的傲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想跑,但这擂台四周都是铁网,无路可逃。 “别……别过来!我认输!我认输!”赵天霸崩溃了,大声嘶吼。 裁判刚要举手示意比赛结束。 “晚了。” 楚狂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按住赵天霸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水泥地面龟裂。 赵天霸满脸是血,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这还没完。 楚狂骑在他身上,手中的螺纹钢高高举起,对着赵天霸的大腿,狠狠砸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这一棍,是还你刚才那一刀。” “咔嚓!” 又是一棍,砸断了另一条腿。 “这一棍,是替我兄弟红毛还的。” “咔嚓!” 第三棍,砸在了赵天霸的手臂上。 “这一棍,是因为我看你不爽。” 全场死寂。 只有螺纹钢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赵天霸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看台上,赵德发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输了极乐坊,还输了赵家的脸面,输了唯一的希望。 “够了!楚狂!住手!”裁判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想要拉开楚狂。 楚狂猛地回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瞪了裁判一眼。 裁判浑身一僵,竟然被一个学生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直到休息区传来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 “啪。” 陈大龙点燃了一根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回来。” 这两个字,就像是紧箍咒。 刚才还如疯魔般的楚狂,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赵天霸,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废物。” 然后,他拖着那根染血的螺纹钢,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影子。 四班的学生们冲上去,将他团团围住,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拥抱。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看着走回来的楚狂,将手里刚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 “疼吗?” “疼。”楚狂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真他妈爽。” “爽就对了。”陈大龙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处理伤口,别留下病根。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面向看台上的赵德发。 此时的赵德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陈大龙从李天霖手里接过那个扩音器,对着赵德发,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赵司长,承让了。” “极乐坊的转让手续,麻烦您尽快办一下。我这人耐心不好,要是明天还没看到文件……” 陈大龙指了指擂台上还在抽搐的赵天霸。 “我不介意去赵府,亲自给您松松骨。” 说完,他大手一挥:“收队!回龙府,吃肉,分钱!” 二十四个少年,跟在那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身后,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竞技场。 身后,是死一般寂静的数万观众,和彻底崩塌的旧秩序。 这一战,不仅打废了赵天霸,更是在龙神岛这潭死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龙神岛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那个叫陈大龙的男人,就是那个捅破天的疯子。 …… 入夜,龙府。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院子里摆满了流水席。 虽说是席,其实也就是大盆的肉,大坛的酒。 陈大龙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他只信奉一点:大口吃肉,大秤分金。 极乐坊的交接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赵德发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在几千双眼睛的见证下,加上古恒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他根本不敢赖账。 现在,极乐坊已经正式姓“龙”了。 “龙哥,咱们真的拿下了?”刑锋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攥着极乐坊的印章,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那可是古意的摇钱树啊!咱们这是直接在他心口上挖了一块肉!” “这才哪到哪。”陈大龙端着酒碗,眼神清明,“极乐坊只是个跳板。有了钱,有了地盘,咱们才能招兵买马。” “招兵买马?”李天霖凑过来,“龙哥,你是想……” “古家军。”陈大龙吐出三个字。 “咱们现在虽然有了点名气,但在真正的古家军面前,也就是一群稍微强壮点的蚂蚁。要想真正查清二爷的死因,要想把古意连根拔起,光靠咱们几个和这群学生,不够。” 陈大龙放下酒碗,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我要组建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军队。一支不姓古,只姓陈的军队。” 就在这时,张宽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少爷!电话!是……是古天心总统领打来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陈大龙眉毛一挑,接过电话。 “喂,大爷,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古天心那威严而低沉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海浪的拍打声。 “小子,闹够了没有?” “这才刚开始呢,怎么能叫够?”陈大龙笑道。 “哼,赵德发已经把状告到我这儿来了,说你纵容学生行凶,破坏龙神岛团结。”古天心顿了顿,“不过,干得漂亮。” 陈大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您这通电话是……” “极乐坊既然拿下了,就好好经营。那是块肥肉,也是块烫手山芋。古意不会善罢甘休的。”古天心语气变得严肃,“另外,有个任务交给你。” “任务?” “下个月,古家要开启‘龙渊试炼’。那是选拔古家军核心将领的唯一途径。我给你弄了个名额。” 古天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带着你那群疯狗学生,去参加试炼。我要你拿下第一名,名正言顺地进入古家军高层。” “记住,这次不是过家家。龙渊里,是真的会死人的。” “而且,古意也派了他的义子——‘血手’人屠参加。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你的脑袋。” 陈大龙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龙渊试炼。 血手人屠。 有意思。 “放心吧大爷。”陈大龙看着院子里那群还在狂欢的学生,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我的脑袋硬得很,怕崩了他的牙。” 挂断电话,陈大龙站起身,举起酒碗。 “兄弟们!” “喝完这顿酒,咱们该换个更大的场子玩玩了!” “目标——龙渊!” 第3011章 活人的禁区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像是晒干的死鱼混杂着铁锈。 龙府的院子里,昨晚庆功宴的残羹冷炙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二十四个学生站在院中央,没人说话。 他们身上的酒气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肃杀。 就在十分钟前,陈大龙让人把那一箱子还没捂热乎的现金收走了,换成了二十四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背包。 “都醒酒了吗?” 陈大龙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运动服,脚上踩着双军靴,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的三棱军刺。 没人敢吭声。 楚狂站在最前面,他的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天硬扛名刀“断水流”留下的纪念。 “昨天你们赢了,觉得自己很牛逼,是吧?”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像砂纸一样磨着每个人的耳膜。 “但我得泼盆冷水。昨天的擂台,有裁判,有规则,甚至有那个蠢货赵德发在那儿大呼小叫。” “那是表演,是过家家。” “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叫龙渊。” 陈大龙猛地将手中的三棱军刺插进面前的实木桌案,入木三分。 “那里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猎人和猎物。” “进了龙渊,你们的身份就不再是学生,而是古家军的预备役炮灰。” “听清楚,是炮灰。” 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炮灰”这两个字,还是太刺耳。 “不服气?” 陈大龙冷笑一声,指了指大门:“不服气的,现在把背包放下,滚回学校继续当你们的乖宝宝。我陈大龙不带怂包去送死。” 死寂。 足足过了一分钟,没有一个人动。 楚狂往前跨了一步,眼神狠厉:“老师,只要能变强,当炮灰我也认了。” “好。” 陈大龙拔出军刺,插回腰间。 “那就出发。” …… 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 古恒靠在车门上,手里依旧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只是今天的神色格外凝重。 “陈老师,这是你要的资料。” 古恒递过来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压低声音:“这次试炼,比往年都要凶险。古意那老东西急了,他把手底下最脏的那批人都塞进去了。” 陈大龙接过档案袋,直接撕开封条。 第一页,就是一张醒目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皮肤惨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双手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名字:古人屠。 代号:血手。 战绩:龙神岛地下黑拳九十八场连胜,九十八次KO,九十八次……击杀。 无一活口。 “这疯子是古意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义子,从小是喝狼奶长大的。”古恒叹了口气,“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你和你的学生,全部留在龙渊里当肥料。” “九十八场全杀?”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将照片塞进兜里。 “那他运气不错,还没遇到第一百场。” “上车!” 引擎轰鸣,车队如黑色的利箭,刺破晨雾,直奔龙神岛最北端的禁区。 龙渊。 这地方在龙神岛地图上是一片空白。 它位于一座死火山的环形山口内,常年被毒瘴笼罩,植被茂密得像原始森林,里面更是盘踞着无数经过基因变异的猛兽。 两个小时后,车队停在了山口外的集结地。 这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军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火药味。 和五中这群学生不同,其他势力的参赛队伍,清一色都是全副武装的悍匪。 有赤裸着上身、满身伤疤的雇佣兵;有眼神阴鸷、擦拭着狙击枪的职业杀手;还有穿着古家军制式铠甲、面无表情的特战小队。 当五中的学生们下车时,周围投来了无数道戏谑的目光。 就像是一群饿狼,看着一群小白兔闯进了屠宰场。 “哟,这不是那个带学生来送死的陈老师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赵德发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昨天被楚狂打断双腿的赵天霸。 只不过今天的赵天霸,眼神里没有了傲气,只有怨毒和恐惧。 而在赵德发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血红色风衣的青年。 他双手插兜,皮肤惨白,那双暗红色的手暴露在空气中,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血手,古人屠。 他一出现,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压迫感,不是靠吼出来的,而是靠杀人杀出来的尸山血海气。 “陈大龙。” 古人屠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他没看赵德发,也没看轮椅上的赵天霸,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大龙。 “义父让我给你带句话。” 古人屠伸出那只暗红色的右手,在脖子上缓缓划过。 “你的脑袋,我要了。”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将烟雾全喷在了古人屠的脸上。 “你义父没教过你,跟长辈说话要懂礼貌吗?” 古人屠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眨眼。 他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他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抓向旁边一个正在看热闹的雇佣兵。 “咔嚓!” 那个倒霉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就被硬生生捏碎。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古人屠一脸。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享受。 “礼貌?” 古人屠随手将尸体扔在陈大龙脚边,眼神狂热。 “这就是我的礼貌。”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亡命徒,此刻也感到后背发凉。 这特么就是个疯子! 楚狂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全是冷汗。 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对手?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怪物! 陈大龙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尸体,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古人屠。 他笑了。 笑得比古人屠还要猖狂,还要邪性。 “行。” 陈大龙弹飞烟头,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正好落在古人屠的肩膀上。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所有人听令!” 陈大龙猛地转身,面向四班的学生,声音如雷霆炸响。 “进龙渊后,不用管什么任务,也不用管什么积分。” “见到穿红衣服的,直接杀。” “杀一个,我给一百万。” “杀了他——” 陈大龙手指直指古人屠的眉心。 “老子把极乐坊送给他!” 轰! 学生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恐惧被贪婪和疯狂取代。 古人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种拿身家性命当赌注的疯狗。 “呜——!”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号角声响彻山谷。 巨大的钢铁闸门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升起,露出了后面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深渊。 龙渊试炼,开启。 “走!” 陈大龙一马当先,带着二十四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狼,大步跨进了这片活人的禁区。 身后,是赵德发怨毒的目光,和古人屠那双渴望鲜血的眼睛。 大门轰然关闭。 阳光被隔绝在外。 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第3012章 丛林法则第一条 随着身后那扇重达数十吨的合金闸门轰然闭合,最后一缕阳光被彻底隔绝。 龙渊内部并非漆黑一片,而是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青灰色雾气中。 空气里没有海风的咸腥,只有一股混合着硫磺、腐叶以及陈旧血腥味的令人窒息的恶臭。 “咳咳……” 红毛刚吸了一口气,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屏住呼吸,戴上面罩。”陈大龙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没有丝毫起伏,“这里的瘴气虽不致死,但吸多了会让你们的肺像烂棉絮一样堵住,跑不出三公里就会窒息。” 四班的学生们手忙脚乱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刚才在外面那股子“神挡杀神”的狂热劲儿,被这阴森的环境瞬间浇灭了一半。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被茂密的植被吞噬。 脚下的地面松软湿滑,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那是厚厚的腐殖层,天知道下面埋着多少动物或者人类的骸骨。 “老师,咱们往哪走?”楚狂压低声音,手里的螺纹钢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往哪走?”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雾气中忽明忽暗,他没有戴面具,似乎这足以毒倒大象的瘴气对他毫无影响,“这里是斗兽场,没有路。但我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 他抬手,指了指东南侧一片看似稀疏的灌木林。 “那边地势低洼,通常会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就有猎物,也有……猎人。” “猎人?”胖子咽了口唾沫,“老师你是说古人屠他们?” “不。”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我是说,如果你们现在还把自己当成猎人,那离死就不远了。” 话音未落,陈大龙突然抬脚,一脚踹在走在最前面的红毛屁股上。 “趴下!” 这一脚力道极大,红毛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脸着地摔进烂泥里。 “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黑影擦着红毛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狠狠钉在后方的树干上。 那是一根只有筷子长短的吹箭,箭簇蓝汪汪的,显然淬了剧毒。 “敌袭!”楚狂反应最快,低吼一声,身体瞬间滚入旁边的草丛。 四班的学生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这几天被陈大龙当牲口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还在,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谁?滚出来!”唐一燕手里攥着发簪,背靠着一棵大树,胸口剧烈起伏。 没有人回应。 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那根钉在树上的吹箭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适应这里的环境。”陈大龙倚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旁,甚至还有闲心弹了弹烟灰,“东南亚那边的雇佣兵,擅长丛林伏击。他们不急着杀人,他们喜欢看着猎物在恐惧中一点点崩溃。” “老师,他在哪?”红毛从泥里爬起来,半边脸都是黑泥,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自己找。”陈大龙冷漠地看着他,“我说了,这是试炼。我要是出手,你们这辈子都只能当废物。” 汗水顺着楚狂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回放着陈大龙教过的那些“下三滥”手段。 如果是正规军,这时候会火力覆盖或者战术穿插。 但如果是疯狗…… 疯狗是靠鼻子闻的。 楚狂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透过防毒面具的过滤,他依然能闻到那股腐烂的味道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不是陈大龙的烟味,而是一种劣质卷烟的味道。 “三点钟方向,那棵歪脖子树上面!”楚狂猛地睁眼,手中的螺纹钢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那团茂密的树冠。 “砰!” 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瘦小男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他显然没想到这群“学生娃娃”能这么快发现他的位置,落地时还想翻滚卸力,但楚狂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刚才就是你射老子?”红毛也红了眼,抄起那把菜刀就冲了过去。 那雇佣兵反应极快,拔出腰间的尼泊尔军刀就要反击。 但他低估了四班这群人的无耻程度。 胖子根本没给他挥刀的机会,直接一个肉弹战车撞了过去,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上冲刺惯性,直接把那瘦猴撞得肋骨断裂,一口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唐一燕的发簪精准地扎进了对方的手腕,红毛的菜刀剁在了对方的小腿上。 短短五秒钟。 那个经验丰富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几声,就被这群毫无章法的学生给活活打废了。 “别杀他!”楚狂按住红毛还要往下砍的手,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奄奄一息的雇佣兵,“问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在哪埋伏。” 雇佣兵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小崽子……你们死定了。血手老大……就在前面的沼泽地等着你们……” “噗!” 话没说完,一把三棱军刺突兀地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贯穿了雇佣兵的喉咙。 鲜血溅了楚狂一脸。 众人大惊,猛地回头。 只见陈大龙慢悠悠地走过来,拔出插在尸体喉咙上的军刺,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废话太多。”陈大龙淡淡地说道,“这种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说在沼泽,那就是在逼你们绕路去山谷。而山谷,通常是埋地雷的好地方。” 楚狂愣住了:“老师,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老子设伏,也会这么干。”陈大龙收起军刺,目光扫过这群惊魂未定的学生,“恭喜你们,拿到了第一滴血。感觉怎么样?” 红毛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着牙,没吐出来。 “爽。”红毛颤抖着说出一个字。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陈大龙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搜身。弹药、干粮、水、急救包,只要能用的全带走。在这里,死人是最没价值的,但死人的东西是宝贝。” 学生们忍着恶心,开始在尸体上翻找。 当他们从雇佣兵的背包里翻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两颗手雷时,眼神里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生存”的渴望。 “老师,接下来去哪?”楚狂把那两颗手雷挂在腰间,感觉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个雇佣兵指的“沼泽”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既然想让我们去沼泽,那我们就去沼泽。” “啊?”胖子傻眼了,“老师你不是说那是假话吗?” “兵不厌诈,虚则实之。”陈大龙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古人屠那种疯子,如果真要杀我,绝不会搞什么地雷阵那种小儿科。他会在最显眼、最危险、让你觉得绝对不可能的地方等着。” “而且……”陈大龙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盘旋。 “这龙渊里的畜生们,好像也饿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迷雾中突然亮起了一对对幽绿色的光点。 那是眼睛。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双眼睛。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利爪抓挠树皮的刺耳声响。 “丛林法则第一条。”陈大龙的声音在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且残酷。 “当你凝视猎物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你也是别人的盘中餐。” “准备战斗。” “这次来的,可不是只会吹箭的猴子。” 第3013章 欢迎来到地狱 幽绿色的光点在迷雾中急速放大,腥臭味浓烈得像是把头塞进了发酵的下水道。 “吼——!”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第一头怪物冲破了迷雾。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牛犊的变异黑犬,浑身皮毛脱落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獠牙上挂着粘稠的涎水,更诡异的是它的脊背上竟然生出了几根骨刺,在昏暗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这就是龙渊的特产,骨刺尸犬。”陈大龙甚至没有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道菜,“皮厚,嗜血,咬合力能嚼碎钢板。弱点在腰椎第三节和咽喉。” “来了!散开!” 楚狂大吼一声,手中的螺纹钢不再像擂台上那样大开大合,而是死死护在胸前。 他身后的二十三个学生虽然腿肚子在转筋,但没人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退就是死。 “噗!” 尸犬凌空扑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楚狂侧身一滚,狼狈地避开那张血盆大口,利爪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几缕断发。 还没等尸犬落地转身,一旁的胖子突然怪叫一声,手里抱着那块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战术防爆盾,像个肉弹战车一样狠狠撞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尸犬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 “弄它!”红毛眼红了,手里的菜刀虽然卷了刃,但上面涂满了陈大龙给的“烂肉散”。 他扑上去对着尸犬的腰部就是一顿乱剁,完全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凶残。 “嗷呜——” 尸犬发出凄厉的惨叫,伤口接触到毒药的瞬间就开始溃烂,冒出黑烟。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迷雾中,越来越多的尸犬涌了出来,足足有三四十头。 这根本不是狩猎,这是被围剿! “啊!” 一名叫王大雷的学生动作稍慢,被一头尸犬咬住了小腿,直接拖倒在地。 锋利的獠牙瞬间刺穿了肌肉,鲜血喷涌。 “救我!救我啊!”王大雷凄厉地惨叫,拼命用手里的铁棍敲打狗头,但无济于事。 周围的学生慌了,阵型瞬间出现了缺口。 “慌什么!” 陈大龙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他终于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一道寒光在迷雾中一闪而逝,那头咬住王大雷的尸犬突然僵住,紧接着硕大的头颅“骨碌”一声滚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血柱冲起三米高。 陈大龙一脚将无头狗尸踢飞,撞翻了后面扑上来的两头畜生。 “把受伤的拖进内圈!唐一燕,用你的簪子封住他的血管止血!”陈大龙手持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站在队伍最前方,像是一块屹立在激流中的礁石。 “记住,面对野兽,恐惧是最好的调料,它们闻得到你们身上的尿骚味。”陈大龙冷冷地说道,“想活命,就比它们更像野兽!” “胖子,盾牌顶住正面!红毛,带三个人攻下盘!楚狂,专门敲碎它们的脊梁骨!” 有了主心骨,四班这群“疯狗”终于找回了魂。 胖子顶着盾牌,死死卡住路口;唐一燕带着几个女生在内圈,用改装过的长矛和吹箭进行补刀;楚狂和红毛则像两把尖刀,专门从侧翼偷袭。 “杀!” 楚狂一棍砸断了一头尸犬的脊椎,腥臭的狗血溅进嘴里,他连吐都顾不上,反手又是一棍捅进另一头的眼眶。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美感的烂仗。 泥浆、鲜血、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 学生们的嘶吼声逐渐盖过了尸犬的咆哮。 他们不再是只会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此刻,他们正在蜕变成一群真正的屠夫。 十分钟后。 最后一只尸犬哀鸣着倒下,脑袋被红毛砍成了烂西瓜。 整个空地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二十四个学生几乎人人带伤,王大雷的小腿虽然保住了,但肉被撕掉了一大块,正疼得浑身抽搐。 “呕——” 不知是谁带头,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学生扶着树干狂吐起来。 陈大龙甩了甩军刺上的血珠,走到那具最初被他们杀死的雇佣兵尸体旁。 他蹲下身,用刀尖挑开了尸体的战术背心。 一个还在闪烁着红光的微型装置掉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破裂的玻璃瓶,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甜味。 “果然。”陈大龙冷笑一声,一脚踩碎了那个装置。 “老师,这是什么?”楚狂喘着粗气凑过来,眼神凶狠。 “声波诱导器,还有高浓度的‘兽血引’。”陈大龙捡起一块沾着香甜液体的布片,“这帮孙子在死前不仅给我们报了点,还把自己变成了活体诱饵。只要我们刚才搜身的时候沾上这味道,方圆五公里的畜生都会把我们当成唐僧肉。” “草!这帮雇佣兵太阴了!”胖子气得一拳砸在地上。 “阴?”陈大龙站起身,目光投向密林深处,“这就受不了了?这只是开胃菜。” 他将那块沾着诱饵液体的布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密封袋里,然后看向众人。 “都吐完了没?吐完了就起来干活。” “老师,咱们现在去哪?这地方太邪门了,到处都是坑。”唐一燕擦了擦嘴角的酸水,脸色苍白。 “当然是礼尚往来。”陈大龙晃了晃手里的密封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古人屠送了我们这么一份大礼,咱们不回敬一下,岂不是显得五中没家教?”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峡谷隘口。 “那里是通往龙渊核心区的必经之路。如果我没猜错,古人屠的大部队正在那里等着伏击其他学校的肥羊。” “楚狂,你带两个人,去把刚才那些死狗的内脏都给我掏出来,装进袋子里。” “红毛,把这些烂肉散全部拌进去。” “我们要去给古人屠,送一顿‘外卖’。” …… 龙渊,一线天峡谷。 这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高达百米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五米宽的通道。 此刻,峡谷上方的乱石堆里,趴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他们是古人屠手下的精锐死士,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了下方的通道。 古人屠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在他脚边,躺着几具尸体,看校服是二中的学生。 “老大,五中那帮废物还没动静,是不是已经被狗群吃了?”一个手下低声问道。 “吃了最好,省得我动手。”古人屠伸出暗红色的手掌,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不过陈大龙那个人不简单,没那么容易死。” 就在这时,上风口突然飘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什么味道?”古人屠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 “好像是……肉味?”手下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几个黑乎乎的包裹从悬崖上方被扔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他们的埋伏圈里。 “小心手雷!” 所有人下意识地卧倒。 但这并不是手雷。 包裹落地,“啪”的一声摔裂开来,里面流出来的不是火药,而是花花绿绿的内脏和肠子,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爆发,并且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香甜。 “这是……”古人屠瞳孔骤缩,“兽血引?” “吼——!” “嗷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峡谷两侧的密林里,突然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 那声音不仅有尸犬,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大地开始震颤。 那是兽潮。 “陈大龙!我草你祖宗!”古人屠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脸色瞬间变得比他的手还要红。 而在悬崖的更高处,陈大龙坐在一棵大树的横枝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埋伏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份外卖,他们吃得很开心啊。”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正在坏笑的学生。 “同学们,上课了。” “今天的课题是——痛打落水狗。” “所有人,燃烧瓶准备!” 第3014章 这一把火,烧穿地狱 峡谷内的风向变了。 原本只是夹杂着腥臭味的山风,此刻变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轰!轰!轰!” 随着陈大龙一声令下,二十四个自制的燃烧瓶如同流星雨般,从悬崖上方呼啸而下,精准地砸进了乱石堆里的伏击圈。 玻璃瓶碎裂的脆响,成了死神的丧钟。 混合了白糖、橡胶粒和高标号汽油的粘稠液体,一旦接触空气和火星,瞬间化作附骨之疽般的烈焰。 “啊——!火!是火!” “救命!我的脸!我的脸烧着了!”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一线天内回荡,那些原本潜伏在暗处准备猎杀“肥羊”的黑衣死士,此刻变成了火海中挣扎的蝼蚁。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更绝望的是,那些被“兽血引”和内脏腥味吸引来的变异猛兽,已经冲进了火海。 它们是被基因药剂催化出来的怪物,痛觉神经迟钝,对鲜血的渴望压倒了对火焰的恐惧。 一头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变异野猪,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顶着一身的火苗,轰然撞进人群。 巨大的獠牙瞬间贯穿了一名死士的胸膛,紧接着猛地一甩,那人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成两半,内脏洒了一地。 “哒哒哒——!” 枪声乱作一团。 但在这种混乱的近距离搏杀中,突击步枪的作用微乎其微。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稳住!都给我稳住!” 古人屠站在一块巨石上,身上的血红色风衣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被戏耍后的极致愤怒。 一只变异山魈从侧面的岩壁上扑了下来,利爪直取古人屠的咽喉。 “找死。” 古人屠连头都没回,暗红色的右手反手一抓。 “噗嗤!” 那只足以抓碎岩石的山魈利爪,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 紧接着,他五指如钩,直接插入了山魈的胸膛,猛地一扯。 一颗还在跳动的紫黑色心脏被他抓了出来,随手捏爆。 鲜血淋了他一身,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陈大龙!” 古人屠抬头,隔着缭绕的黑烟和火光,死死盯着悬崖上方那个悠闲的身影。 “这就是你的手段?只会躲在上面放火的懦夫!” 悬崖上,陈大龙坐在树杈上,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摘来的野果,咔嚓咬了一口。 “懦夫?” 陈大龙嚼着果肉,声音通过扩音器,带着几分戏谑传了下来。 “古人屠,你搞错了一件事。” “猎人从来不需要跟野兽讲武德。我不仅要放火,我还要……” 他随手将果核吐掉,对着身后的学生们挥了挥手。 “痛打落水狗。” 楚狂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趴在悬崖边,手里的狙击枪——这是刚才从那个倒霉雇佣兵身上搜来的战利品——稳稳地架在岩石上。 虽然没受过正规的狙击训练,但陈大龙教过他最简单的道理: 打不准头,就打躯干;打不中躯干,就打腿。 只要能让对方动不了,那就是好枪法。 “砰!” 一声枪响。 峡谷下方,一个正准备逃出火海的死士,大腿上暴起一团血雾,惨叫着滚回了兽群中,瞬间被几只尸犬撕成了碎片。 “打得好!”胖子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开火。 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手枪,有弓弩,甚至还有人往下扔石头。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峡谷下方变成了人间炼狱。 古人屠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哪怕是他这种冷血怪物,此刻也感到了一阵寒意。 上面那群人,真的是学生吗? 那种杀伐果断的狠劲,比他手底下的死士还要像亡命徒。 “撤!往深处撤!” 古人屠知道,再待下去,这几十号人都要交代在这儿。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在兽群中横冲直撞。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野兽,无论是尸犬还是野猪,都被他那双恐怖的血手硬生生撕碎。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在兽潮和火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想跑?” 楚狂调转枪口,瞄准了古人屠的后心。 “别浪费子弹。” 陈大龙伸手按住了枪管。 “那是条大鱼,现在的你们还吃不下。而且……” 陈大龙看着古人屠狼狈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让他活着,比让他死了有用。” “他就像个移动的仇恨吸引器,只要他在前面跑,这龙渊里的怪物就会被他吸引过去。咱们跟在后面,正好捡现成的。” 楚狂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老师,你真脏。” “过奖。”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树皮。 “火差不多了,下去打扫战场。” “记住,补刀要补透。哪怕是看着已经断气的,也要往脑袋上再来一下。” “另外,把那些死士身上的装备都扒下来。咱们五中穷,这些都是好东西,别浪费。” …… 半小时后。 峡谷底部的火势渐渐熄灭,只剩下几堆还在冒着黑烟的余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烤肉和烧焦的毛发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 四班的学生们忍着恶心,在尸体堆里翻找着战利品。 “发财了!这把枪是美式M4A1改装版,黑市上至少卖五万!” “卧槽,这防弹衣还是陶瓷插板的,比咱们那破背心强多了!” 红毛从一具尸体上扒下一双战术靴,也不嫌脏,直接套在自己脚上试了试,乐得合不拢嘴。 楚狂则在一头巨大的变异野猪尸体旁忙活。 他用那把卷了刃的菜刀,费力地切开野猪的后颈,从里面挖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晶核。 “老师,这是什么?” 楚狂擦了擦上面的血迹,那晶核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黄色的微光。 “兽核。” 陈大龙走过来,拿过晶核看了看。 “这是变异生物的力量源泉,也是龙渊试炼的积分凭证。这一颗,抵得上杀十个普通人。” “收好。这玩意儿除了换积分,还能用来……” 陈大龙顿了顿,目光扫过楚狂那还在渗血的左臂。 “强化肉身。” “真的?”楚狂眼睛亮了。 “假的。”陈大龙把兽核扔回给他,“直接吃会让你爆体而亡。得配合药剂提炼。不过……” 他指了指前方幽深的峡谷尽头。 “前面有个地方,长着一种叫‘血龙草’的东西。那玩意儿配合兽核,能熬成一锅大补汤。” “喝了它,你们的身体素质能翻一倍。” 所有学生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变强。 这是他们在龙神岛生存下去的唯一渴望。 “整队!” 陈大龙一声令下。 二十四个学生迅速集结,虽然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沾满了血污和黑灰,但那股精气神,已经和刚进龙渊时截然不同。 那是见过血、杀过生之后,沉淀下来的煞气。 “接下来的路,古人屠已经帮我们蹚过了。” 陈大龙指着地上那一串延伸向黑暗深处的血脚印。 “咱们就踩着他的脚印走。” “目标,龙渊核心区。” “那里,才是真正的狩猎场。” …… 与此同时。 龙渊监控室。 数十个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播放着各个区域的画面。 坐在主位上的,是这次试炼的总考官,也是古家军的一位副统领,代号“铁面”。 而在他旁边,赵德发正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五号屏幕。 屏幕上,正是陈大龙带着学生们打扫战场的画面。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赵德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屏幕吼道。 “他们使用违禁药物引诱兽潮,还使用燃烧瓶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严重违反了试炼规则!” 铁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波澜。 “赵司长,龙渊试炼唯一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只要能活下来,能完成任务,就算他把龙渊炸了,也是他的本事。” “你……”赵德发气结。 “而且。”铁面指了指屏幕上陈大龙的背影,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赞赏。 “这个陈老师,有点意思。” “利用兽潮借刀杀人,又懂得驱狼吞虎。这种战术素养,比很多正规军都要强。” “赵司长,如果你不想让你侄子那一组输得太难看,最好祈祷他们别遇上五中这群人。” 赵德发脸色铁青,咬着牙不再说话。 但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发送键。 一条加密信息,瞬间穿过重重屏蔽,发送到了龙渊深处的某个人手中。 【不惜一切代价,截杀五中。赏金翻倍。】 …… 龙渊深处,一片阴暗潮湿的沼泽地。 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影,看着手腕终端上跳出来的信息,发出了一声夜枭般的怪笑。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刺青的脸。 而在他身后,十几条巨大的鳄鱼正静静地趴在泥潭里,像是一块块腐烂的枯木。 “五中……陈大龙……” “呵呵,有点意思。” “那就让我的宝贝们,给你们加个餐吧。” 第3015章 沼泽里的“欢迎仪式” 空气变得湿黏,像是一层甩不脱的尸油糊在皮肤上。 脚下的路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泥沼泽,偶尔冒出几个浑浊的气泡,“咕嘟”一声破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这里是龙渊的“烂肠地”。 植被在这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扭曲的树根像死人的手爪,半截浸在黑水里,半截抓向天空。 “老师,这地方不对劲。” 楚狂停下脚步,军靴陷进泥里半寸,拔出来时发出滋滋的吸吮声。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狙击枪,枪口警惕地扫过四周那些漂浮的“枯木”。 太安静了。 刚才在林子里还能听见虫鸣和兽吼,但这片沼泽死寂得像个巨大的坟场。 “当然不对劲。” 陈大龙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并没有急着下脚。 他也没点烟,这里的沼泽气浓度太高,一点火星子可能就会把所有人送上天。 “记住丛林法则第二条。” 陈大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死寂的沼泽上空飘荡。 “越是安静的地方,埋的死人越多。” 红毛吞了口唾沫,刚才杀人的那股兴奋劲儿被这阴森的环境压下去不少。 他用那把卷刃的菜刀拨开面前垂下的藤蔓,想找个落脚点。 “我要是你们,就不会踩那根木头。” 陈大龙突然开口。 红毛的脚已经在半空了,闻言硬生生止住,整个人僵在那儿,像只炸毛的猫。 “哗啦!” 就在这一秒。 红毛脚下那根布满青苔的“枯木”突然活了。 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带着腥风和泥水,狠狠咬向红毛的脚踝。 那是鳄鱼。 但这玩意儿比普通鳄鱼大了两倍不止,浑身长满坚硬的骨质鳞片,眼睛是诡异的灰白色。 变异帝鳄。 “操!” 红毛也是杀红了眼的,惊恐之下本能地挥刀就砍。 “当!” 菜刀砍在鳄鱼的脑门上,竟然溅起一串火星,震得红毛虎口发麻,菜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但这一下阻挡救了他的命。 红毛借力向后一滚,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咬。 “咔嚓!” 鳄鱼咬了个空,上下颚撞击的声音令人牙酸。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哗啦——哗啦——” 原本平静的黑水面瞬间沸腾。 一根根“枯木”翻过身来,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十条、二十条……足足三十多条变异帝鳄,呈扇形包围了过来。 它们在泥浆里的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像爬行动物,更像是装了马达的鱼雷。 “开火!快开火!” 胖子吼得嗓子都破了音,举起那把从死士身上扒下来的突击步枪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 子弹打在鳄鱼的背甲上,只留下几个白点,根本破不了防。 “打眼睛!打腹部!” 楚狂冷静地扣动扳机,狙击枪的威力毕竟大些,一枪掀翻了一条鳄鱼的天灵盖。 但这根本挡不住兽群的冲锋。 四班的学生们慌了,阵型开始散乱。 而在沼泽深处的一棵巨大枯树上,那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神秘人,正通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幕。 他嘴角裂开,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多嫩的肉啊,我的宝贝们肯定会喜欢的。”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树干,发出某种特定的频率。 那些鳄鱼仿佛受到了指令,攻击更加疯狂,甚至开始两两配合,试图将学生们拖入深水区。 只要进了水,那就是它们的主场。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 陈大龙依旧站在那块岩石上,双手插兜,甚至连把武器都没亮出来。 他看着手忙脚乱的学生,眼神冷漠。 “遇到硬骨头就不知道怎么下嘴了?” “胖子!你的盾牌是摆设吗?顶住它的上颚!” “唐一燕!它的弱点在腋下三寸的软肉,你的簪子是用来绣花的?” “红毛!别他妈乱砍!用烂肉散!往它们嘴里扔!” 陈大龙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得可怕。 被骂醒的学生们终于反应过来。 胖子怒吼一声,不再后退,举着防爆盾直接怼进一条鳄鱼张开的大嘴里,死死卡住了它的咬合。 “给爷死!” 红毛趁机把一包黑色的药粉塞进了鳄鱼喉咙。 “嗷——!” 那条鳄鱼疯狂翻滚起来,喉咙里冒出黑烟,几秒钟就不动了。 局势稍微稳住了一些。 但这群鳄鱼数量太多,而且背后有人操控,悍不畏死。 陈大龙眯起眼睛,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看向沼泽深处那棵枯树。 “玩够了吗?” 他突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句。 枯树上的神秘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被发现了? 不可能! 他身上涂了特制的“尸油膏”,能完美隔绝热成像和气味,距离这么远,这小子怎么可能发现?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请你出来。” 陈大龙弯腰,从泥里捡起一根刚才红毛掉落的菜刀。 他掂了掂分量。 然后,那个神秘人看到了让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幕。 陈大龙没有用刀砍鳄鱼。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方向。 他只是随手一甩。 “咻——!” 那把卷刃的菜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瞬息而至。 神秘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寒光。 “噗嗤!” 菜刀精准地砍断了他脚下的树枝。 “啊——!” 神秘人失去平衡,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栽了下来,重重地砸进下方的泥潭里。 泥水四溅。 原本正在围攻学生的鳄鱼群突然停顿了一下。 那是它们主人的味道。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味道,此刻混杂了新鲜的血液,变得格外诱人。 对于这些被基因药剂催化出来的怪物来说,没有什么比“主人”的血肉更补了。 “不!别过来!我是你们的主人!” 神秘人在泥潭里挣扎,惊恐地看着那些调转头颅的巨兽。 他拼命敲击树干想要发出指令,但手已经断了,根本敲不出节奏。 “吼——!” 离他最近的一条鳄鱼,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 “啊!!救命!赵司长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在沼泽上空回荡,比刚才的枪声还要刺耳。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就像刚扔完一袋垃圾。 “同学们,停手。” 他淡淡地说道。 四班的学生们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看着那个在泥潭里被自己养的“宝贝”分食的神秘人,一个个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 太惨了。 几分钟前还是猎人,现在却成了饲料。 “这就是丛林法则第三条。” 陈大龙看着那个逐渐沉入黑水的身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玩火者必自焚,玩兽者必被噬。” “记住这张脸,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鳄鱼群在分食完神秘人后,似乎对这群难啃的“硬骨头”失去了兴趣,再加上陈大龙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煞气,它们拖着同类的尸体,缓缓沉入了水底。 沼泽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棵枯树下的一滩血水,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老师……” 楚狂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那个人刚才喊……赵司长?” “听到了?”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塞进嘴里。 “赵德发那老东西,为了弄死我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这人是黑榜上的‘沼泽鬼’,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出场费至少五百万。” “五百万?” 胖子瞪大了眼睛,“就这?还没我刚才打的那几梭子子弹值钱。” “别轻敌。” 陈大龙嚼着巧克力,补充糖分。 “这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蠢货。真正难缠的,还在后面。” 他指了指沼泽的尽头,那里有一座若隐若现的石碑。 “过了这片烂肠地,就是核心区的入口。” “如果我没猜错,古人屠虽然跑了,但他肯定会在入口处给我们留一份‘大礼’。” “毕竟,他那九十八场全杀的战绩,可不是靠逃跑刷出来的。”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衣领,率先踩着那些鳄鱼背部露出的骨板,像走梅花桩一样向深处走去。 “跟上。” “别掉队,这里的泥里,可不止有鳄鱼。” 四班的学生们对视一眼,咬着牙跟了上去。 经过刚才这一遭,他们眼里的恐惧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对生命的漠视,和对力量的渴望。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只有变成比怪物更凶残的怪物,才能活下去。 …… 龙渊核心区入口。 这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口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嘴,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古人屠坐在一块钟乳石上,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 刚才的兽潮虽然被他甩掉了,但他也付出了一条手臂脱臼的代价。 他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头,用力一勒。 “咔吧。” 脱臼的骨头被硬生生接了回去,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老大,沼泽鬼失联了。” 一个浑身是伤的死士跑过来,低声汇报道,“生命体征信号消失,应该是……没了。” 古人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夜枭般的怪笑。 “废物。” “连一群学生都搞不定,死了也是活该。” 他站起身,看着溶洞深处那幽幽的蓝光。 那是龙渊的核心秘密,也是这次试炼的终极目标——龙血池。 “既然沼泽鬼拦不住,那就别拦了。” 古人屠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把溶洞里的‘那个东西’放出来。” 死士脸色大变:“老大,那是可是实验体001号!一旦失控,我们也得死!” “怕什么?” 古人屠舔了舔嘴唇,眼神疯狂。 “大家都死了,我也就不寂寞了。” “陈大龙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最大的。” “把笼子打开。” “我要让这龙渊,变成真正的地狱。” 第3016章 活体教材 溶洞的入口像是一张被撕裂的巨口,参差不齐的钟乳石倒垂下来,滴答着浑浊的石灰水。 空气里的温度陡然下降,那种湿冷不再是沼泽里的黏腻,而是一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寒。 “停。” 陈大龙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站在洞口,脚下是一截断裂的合金锁链,锁链的断口处崭新,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崩断的。 旁边还扔着几个空荡荡的注射器,残留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老师,这链子……”楚狂蹲下身,摸了摸那手腕粗的合金环,脸色微变,“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挣断?” “力气大不代表能打。”陈大龙踢开脚边的注射器,目光投向溶洞深处那片死寂的黑暗,“但这代表它很饿,而且很狂躁。” “吼——!!” 话音未落,一声非人的咆哮从洞穴深处炸响,声浪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众人的心脏。 黑暗中,两盏猩红的“灯笼”亮了起来。 那是眼睛,充满了混乱、暴虐和无尽杀戮欲望的眼睛。 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那个怪物的全貌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生物,足有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得像是一块块花岗岩,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紫色,上面布满了缝合线和金属铆钉。 最恐怖的是它的右臂,那不是手臂,而是一只巨大的、畸形的骨质利爪,还在滴着黑色的黏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胖子吓得手里的盾牌都差点拿不稳。 “这就是古家的‘杰作’。”陈大龙点了一根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逛动物园,“基因改造实验体,代号001。或者是……失败品。” “失败品?”红毛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看着比刚才那群鳄鱼猛多了啊!” “脑子坏了,力气再大也是废物。”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全体都有,上课了。” “今天的课题是——大型生物的狩猎与解剖。” “吼!” 001号实验体似乎被烟味激怒了,它咆哮一声,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轰然冲向人群。 速度快得惊人! “散开!胖子顶住!”楚狂大吼一声,手中的螺纹钢猛地掷出,直取怪物的眼睛。 “铛!” 螺纹钢砸在怪物的眼皮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连皮都没破! “卧槽!这皮比城墙还厚!”楚狂大惊。 此时,怪物已经冲到了跟前。 胖子咬着牙,举起防爆盾,用尽全身力气顶了上去。 “给爷停下!” “轰!” 一声巨响。 胖子连人带盾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面特制的防爆盾,竟然被怪物的骨爪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绝对的力量碾压! “别硬抗!游走!用烂肉散!”唐一燕尖叫着,手中的毒粉包雨点般砸向怪物。 然而,怪物根本不在乎。 它那灰紫色的皮肤仿佛对毒素免疫,烂肉散沾在上面,只是冒起几缕青烟,反而让它更加狂暴。 它挥舞着巨大的骨爪,每一次横扫都带起一阵腥风,逼得四班的学生狼狈逃窜。 “不行啊老师!这玩意儿没弱点啊!”红毛绝望地喊道。 陈大龙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烟灰都没弹。 他看着场中左支右绌的学生,就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谁告诉你们没弱点?” 陈大龙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战场,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看它的右膝盖。” “那是它身体重心支撑点,也是基因排异反应最严重的地方。每走三步,它的右腿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 “还有它的脖子后面,那块金属铭牌下面,是它的神经中枢接口。” “楚狂,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扔东西。用你的脑子!” 陈大龙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楚狂脑中的迷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观察。 一定要观察。 怪物再次冲锋,巨大的身躯带着毁灭的气势。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第三步落下的瞬间,怪物的右膝盖果然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红毛!攻它下盘!砍右膝盖!”楚狂嘶吼道。 红毛虽然怕得要死,但听到指令,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滑铲冲过去,手里的菜刀用尽全力砍向怪物的右膝盖弯。 “噗嗤!” 这一刀,终于破防了!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吼——!”怪物痛呼一声,巨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右侧歪倒。 “唐一燕!上背!扎它脖子!” 唐一燕像只灵巧的猿猴,借着岩壁的反弹,直接跳到了怪物的背上。 她手里的发簪狠狠刺向那个金属铭牌的缝隙。 “滋滋滋——!” 发簪刺入的瞬间,怪物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剧烈抽搐,口中喷出白沫。 “胖子!别装死!拿绳子!” 刚刚吐血的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背包里的高强度尼龙绳,怒吼着冲上来,趁着怪物抽搐的空档,将绳子死死缠在怪物的脖子和骨爪上。 剩下的学生一拥而上,有的抱腿,有的拉绳,有的用石头砸。 二十四个人,像一群围猎猛犸象的原始人,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将这个恐怖的杀戮机器硬生生按在了地上。 “死!给老子死!” 楚狂捡起一块尖锐的钟乳石,对准怪物的眼眶,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 浆液飞溅。 001号实验体疯狂地挣扎了几下,最终不动了。 溶洞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学生们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真的干掉了一个怪物? “啪、啪、啪。” 陈大龙拍着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不错,及格了。” 他走到尸体旁,用军刺挑开怪物后颈的皮肉,从里面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 “这是二阶巅峰的兽核,市价五百万。” 陈大龙将兽核扔给楚狂。 “拿着。这是你们的第一桶金。” “老师……”楚狂捧着那颗还带着体温的兽核,手都在抖,“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这只是个开始。” 陈大龙抬头,看向溶洞深处那幽幽的蓝光。 “古人屠以为放个看门狗就能拦住我们?他太小看‘疯狗’的牙齿了。” “走吧。” 陈大龙迈过尸体,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那个血手人屠,应该已经在前面等急了。” “咱们去给他上一课,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龙渊监控室。 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发张大了嘴巴,那模样滑稽得像只吞了鸭蛋的蛤蟆。 屏幕上,那个被他寄予厚望、据说能屠杀一只军队的001号实验体,此刻正像一堆烂肉一样躺在地上。 而被他视为蝼蚁的五中学生,正踩着怪物的尸体,瓜分战利品。 “这……这怎么可能?”赵德发哆嗦着嘴唇,“那可是二阶巅峰的怪物啊!哪怕是正规军小队遇到了也得团灭!他们怎么可能……” “因为他们找到了弱点。” 铁面副统领看着屏幕,眼神愈发深邃。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位好老师。” 铁面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始终游离在战场边缘,却掌控着一切的男人。 “陈大龙……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赵司长,看来你这次的一千万,又要打水漂了。” 赵德发脸色惨白,猛地抓起电话,手指疯狂地按着键盘。 “古人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001号死了!被那群学生杀了!你必须在龙血池前截住他们!” “我要陈大龙死!不惜一切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古人屠那阴森的笑声。 “死了?呵呵,有点意思。” “放心吧,赵司长。” “前面的路,可没那么好走。” “因为……我把路炸了。” …… 龙渊核心区,断魂桥。 这是通往龙血池的唯一通道,一座横跨在地下暗河之上的天然石桥。 此时,石桥中间已经被炸断了一截,露出了下方湍急的暗河。 河水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上方。 那是变异食人鱼群。 古人屠站在桥的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引爆器,身后站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死士。 他看着出现在对岸的陈大龙一行人,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陈老师,课上得不错啊。” 古人屠的声音隔着断桥传了过来。 “不过,体育课结束了。” “接下来,是游泳课。” “希望你的学生们,水性都不错。” 第3017章 绝境?那是弱者的借口 断魂桥下,暗河汹涌。 浑浊的河水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无数条巴掌大小、长满锯齿獠牙的变异食人鱼在水面跳跃。 它们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极致的饿鬼。 古人屠站在对岸,隔着五十米的深渊,手里的引爆器还冒着青烟。 他身后那群死士正架着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封锁了所有可能的落点。 “怎么?陈老师,这就不敢动了?” 古人屠的声音夹杂在水声中,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刚才烧我的人不是挺欢吗?现在这河里的鱼可都张着嘴,等着吃你们这群旱鸭子呢。” 赵德发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绝路!这是绝路!除非他们长翅膀飞过去,否则只要敢下水,瞬间就会变成白骨!” 四班的学生们脸色惨白。 楚狂走到断桥边,踢了一块碎石下去。 石头还没落入水中,几条食人鱼就跃出水面,那恐怖的咬合力在空中发出“咔咔”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老师,这没法游。” 楚狂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水里的鱼太多了,下去就是送死。” “谁说我们要游过去?” 陈大龙站在断桥边缘,迎着河面吹来的腥风,点燃了那根一直没抽完的烟。 他深吸一口,火星明灭。 “古人屠给你们上的这堂游泳课,不及格。” 陈大龙转过身,从那个被胖子背着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类似手枪的装置。 那是从“沼泽鬼”尸体上搜出来的战利品——高强度碳纤维抓钩枪。 “丛林法则第四条。” 陈大龙举起抓钩枪,眯起一只眼,瞄准了对岸一根粗大的石柱。 “当路被堵死的时候,弱者选择回头,强者选择……” “飞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合金抓钩带着细长的碳纤维绳索,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撕裂空气,跨越五十米的深渊,狠狠钉进了对岸的岩石缝隙中。 抓钩尾部的倒刺猛地张开,死死卡住。 “想玩空中飞人?” 对岸的古人屠冷笑一声,一挥手,“给我打断那根绳子!”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倾泻而来,在绳索周围溅起一片火星。 “胖子!举盾!” 陈大龙一声暴喝。 胖子虽然怕得要死,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怒吼一声,举起那面已经满是裂痕的防爆盾,挡在了陈大龙身前。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盾牌上,震得胖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红毛!烟雾弹!全扔出去!” “是!” 红毛和几个学生拉开战术背包,将这一路搜刮来的十几颗烟雾弹,一股脑地扔向了河面和对岸。 “嗤——”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将断桥两岸笼罩在一片迷茫之中。 视线被遮蔽,对面的枪声顿时变得杂乱无章。 “就是现在。” 陈大龙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在断桥的石墩上,拉紧,试了试崩力。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没有用滑轮。 他直接把风衣的袖子往手上一缠,抓住了那根细细的绳索。 “看好了,老师只教一次。” “这叫——强渡。” 话音未落,陈大龙纵身一跃。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大鸟,顺着倾斜的绳索,向着对岸急速滑去。 “他在绳子上!盲射!给我扫射!” 古人屠在烟雾中怒吼。 子弹在陈大龙身边呼啸而过。 下方的食人鱼似乎也感应到了上方的猎物,疯狂地跃出水面,试图咬住那个飞掠而过的身影。 陈大龙身在半空,单手抓绳,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 “噗!” 一条跃起两米高的变异食人鱼,在空中被军刺精准地贯穿,鲜血洒落。 紧接着,陈大龙手腕一抖,将那条死鱼狠狠甩向了对岸的机枪阵地。 “啊!” 一名死士被死鱼砸中脸,食人鱼临死前的神经反射让它死死咬住了死士的鼻子。 混乱,在烟雾中蔓延。 三秒钟。 陈大龙的双脚重重地踏在了对岸的土地上。 “落地,杀人。” 他松开绳索,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撞进了烟雾中的敌群。 三棱军刺在迷雾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割喉、穿心、碎骨。 近身搏杀,这群拿着枪的死士根本不是陈大龙的对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因为烟雾的笼罩,显得格外惊悚。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古人屠听着身边手下濒死的哀嚎,第一次感觉到了局势失控。 他拔出匕首,想要冲进烟雾寻找陈大龙的位置。 但就在这时,一颗手雷从烟雾中滚到了他的脚边。 “轰!” 气浪掀翻了古人屠,虽然他反应极快地开启了护体气劲,但还是被炸得灰头土脸。 等烟雾稍微散去。 陈大龙已经站在了桥头堡的位置,脚下踩着那个机枪手的尸体。 他手里端着那挺还发烫的机枪,枪口对准了剩下的死士。 “楚狂!过桥!” 陈大龙扣动扳机,狂暴的火舌压制得对面抬不起头。 “冲!” 楚狂第一个抓住了绳索,学着陈大龙的样子,用皮带扣住绳子,滑了过来。 紧接着是红毛、唐一燕…… 二十四个学生,像是一群空降的恶魔,顶着下方的食人鱼和流弹,一个个滑到了对岸。 “杀!” 落地的瞬间,这群憋了一肚子火的学生彻底爆发了。 他们不需要陈大龙指挥,三五成群,配合默契地扑向那些还在换弹夹的死士。 菜刀、螺纹钢、发簪…… 这些简陋的武器在近距离下,比枪更好用。 古人屠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这群“学生”像杀鸡一样屠戮,眼角疯狂抽搐。 大势已去。 这帮人根本不是来比赛的,是来索命的。 “陈大龙,算你狠。” 古人屠咬着牙,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处抽烟的男人。 他知道,在这里硬拼已经没有意义。 陈大龙已经占据了制高点,而且那群学生的气势已经完全打出来了。 “撤!退守龙血池!” 古人屠虚晃一招,逼退了想要围上来的楚狂,转身钻进了溶洞深处的黑暗通道。 那是通往核心区的最后一段路。 也是他给陈大龙准备的最后坟场。 “穷寇莫追。” 陈大龙叫住了杀红了眼的红毛。 他扔掉手里打空的机枪,走到断崖边,看着下方依旧沸腾的暗河。 “老师,为什么不追?那孙子受伤了!”楚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些不甘心。 “因为他在前面给我们留了个更大的惊喜。” 陈大龙指了指古人屠消失的方向。 那里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红光,空气中的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龙血池,顾名思义,那里的水,是烫的。” 陈大龙转身,看着这群浑身是伤、却战意高昂的学生。 “休整五分钟。把能用的装备都换上。” “接下来的路,我们要踩着古人屠的骨头走。” “最后一课——” 陈大龙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屠龙。” 第3018章 龙抬头 热。 仿佛置身于炼钢炉的最中心,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岩浆。 这是一座位于地底深处的巨大溶洞,穹顶高达百米,无数根暗红色的钟乳石像倒悬的利剑。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一口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池子正在沸腾。 池水不是清澈的,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咕嘟咕嘟地冒着巨大的气泡,炸裂时溅起的飞沫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就是龙渊的核心——龙血池。 “老师,这……这地方能待人?”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汗水刚流出来就被蒸发了一半,皮肤被烤得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 “能不能待人我不知道,但这地方肯定能煮熟人。”红毛感觉手里的菜刀都在发烫,掌心被烫得生疼。 陈大龙站在一块凸起的黑岩上,并没有像学生们那样狼狈。 他早就在进来前,让每个人服下了一种淡蓝色的药丸——那是用寒潭边采集的“冰魄草”提炼的,能在短时间内降低体温,锁住水分。 “欢迎来到地狱桑拿房。”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龙血池对面的高台上飘了下来。 古人屠站在那里,脱去了那件血红色的风衣,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他的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在那高温的熏蒸下,竟然没有流一滴汗。 更诡异的是,他那双暗红色的手臂,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仿佛在吸收这里的热量。 在他身后,剩下的十几个死士正紧张地架设着重型捕鲸枪,枪口对准的不是陈大龙等人,而是那沸腾的血池。 “陈大龙,你比我想象的要慢一点。”古人屠居高临下,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不过正好,赶上了开饭时间。” “开饭?”楚狂握紧了手中的螺纹钢,眼神警惕。 “龙渊之所以叫龙渊,是因为这里真的养着一条‘龙’。”古人屠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它沉睡了十年,每次醒来,都要吃够一百个人的血肉,才会吐出那珍贵的龙血结晶。” “本来,我准备了一百个死囚当祭品。可惜,被你在上面杀了一半。” 古人屠指了指陈大龙身后的学生们,眼神贪婪:“不过没关系,这二十四个细皮嫩肉的学生,能量更足,它应该会更喜欢。” “轰隆隆——!” 话音未落,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龙血池中央的液面猛地隆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下翻身。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那是顶级掠食者特有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哗啦!” 暗红色的浪潮拍打着岸边,一颗硕大无朋的头颅,缓缓破水而出。 那不是传说中的神龙,而是一条变异到了极致的巨型森蚺! 它的脑袋足有一辆卡车那么大,浑身覆盖着磨盘大小的赤红色鳞片,两根变异的骨刺从头顶穿出,弯曲如龙角。 那双金色的竖瞳冷漠地俯视着众生,信子一吐,腥风扑面。 “卧槽……这特么是龙?”胖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在这头史前巨兽面前,人类渺小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动手!把它引过去!”古人屠一声暴喝。 “砰!砰!砰!” 高台上的死士扣动扳机,捕鲸枪射出带着倒钩的钢索,狠狠扎在巨蟒的鳞片上。 但这并不是为了捕杀它,而是为了激怒它。 “吼——!!” 赤鳞巨蟒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疯狂地扭动身躯,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瞬间锁定了距离最近的生物——站在岸边的陈大龙和四班学生。 “跑!快跑啊!”红毛吓得转身就要逃。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怪物! “站住!” 陈大龙的声音冷冷响起,没有一丝慌乱,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我教你们的最后一课是什么?” 楚狂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屠……屠龙。” “既然是屠龙,龙出来了,你们跑什么?”陈大龙从腰间拔出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在手里挽了个刀花,“它个头大,就代表它无敌吗?” “体型越大,死角越多;鳞片越厚,缝隙越脆。” “胖子!用你的盾牌卡住它的视线盲区!” “红毛!烂肉散全部涂在兵器上,给我往它鳞片缝里捅!” “唐一燕!它的七寸在颈部白斑处,那是唯一的软肋!” “楚狂!”陈大龙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带着剩下的人,给我把古人屠那个王八蛋从高台上拽下来!” “这里太热了,请他下来洗个澡!” 陈大龙的话语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驱散了学生们心中的恐惧。 是啊,他们是一群连死都不怕的疯狗,还会怕一条大长虫? “干他娘的!”楚狂怒吼一声,眼底的红光彻底爆发。 他没有冲向巨蟒,而是带着十几个人,顶着高温,向着古人屠所在的高台发起了冲锋。 “疯子!一群疯子!”古人屠看着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学生,脸色终于变了。 正常人看到这种怪物,第一反应绝对是逃跑,或者被吓瘫。 但这群人竟然兵分两路,一路牵制怪物,一路来杀他? “吼!” 赤鳞巨蟒已经扑了过来,巨大的尾巴横扫千军,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陈大龙。 “散!” 陈大龙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胖子!顶!” 胖子怒吼一声,举着半截盾牌,趁着巨蟒尾巴落地的僵直瞬间,狠狠撞向了巨蟒的腹部。 虽然这一撞对巨蟒来说不痛不痒,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嘶——!”巨蟒低头就要咬。 “就是现在!动手!” 红毛和唐一燕等人像是一群灵活的跳蚤,瞬间跳到了巨蟒的背上。 哪怕巨蟒疯狂甩动身体,他们也死死抓着鳞片的缝隙不松手。 手中的菜刀、发簪、钢筋,疯狂地往鳞片连接处的嫩肉里招呼。 “烂肉散!给爷吃!”红毛把一整瓶药粉倒进了巨蟒被撬开的伤口里。 “嗷——!!” 巨蟒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剧毒腐蚀着它的血肉,让它彻底陷入了癫狂。 它不再管背上的跳蚤,而是疯狂地撞击着岩壁,试图把这群讨厌的虫子蹭下来。 整个溶洞都在摇晃,碎石如雨下。 而另一边,楚狂已经冲到了高台之下。 “古人屠!滚下来!” 楚狂捡起地上的一根捕鲸枪钢索,那是刚才被巨蟒挣断的。 他将钢索的一头缠在腰上,另一头狠狠甩向高台的护栏。 “咔嚓!”钢索缠住护栏。 “拉!” 十几名学生同时发力,一个个脖子上青筋暴起。 “给我下来!” “轰隆!” 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本就不稳,在十几人的怪力拉扯下,竟然硬生生被拽塌了一角。 古人屠脚下一空,整个人狼狈地滑了下来。 “找死!”古人屠暴怒,人在半空,双掌便已拍出,暗红色的血手印带着灼热的气浪,直逼楚狂面门。 “等你很久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在古人屠耳边响起。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巨蟒的战圈,像是一只潜伏已久的猎豹,在古人屠落地的瞬间,截杀而至。 “砰!” 拳掌相交。 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陈大龙纹丝不动,而古人屠却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滚烫的岩石上。 “你……”古人屠震惊地看着陈大龙,那只引以为傲的血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你的手太热了。”陈大龙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正好,那边的水挺凉快。” 他指了指身后那口沸腾的龙血池,以及正在池边发狂的赤鳞巨蟒。 “楚狂!把他扔进去!” “喂龙!” 第3019章 沸腾的盛宴 “扑通!” 暗红色的浪花炸起三米高。 古人屠像一块破抹布,狠狠砸进了沸腾的龙血池。 高温瞬间裹挟全身。 “滋啦——” 那是皮肉接触滚油的声音。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溶洞内回荡,比刚才巨蟒的咆哮还要刺耳。 古人屠虽然是基因改造的怪物,皮糙肉厚,但这龙血池的温度接近百度,且含有高浓度的腐蚀性酸液。 仅仅一秒,他那惨白的皮肤就开始起泡、溃烂,变成了煮熟的虾红色。 “吼!” 赤鳞巨蟒被眼前这个突然掉下来的“点心”吸引了。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回转,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在沸水中挣扎的古人屠。 对于它来说,这是一个充满了高能量反应的美味。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一口咬了下去。 “滚开!畜生!” 生死关头,古人屠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在沸水中强行扭转身躯,那双暗红色的血手猛地撑开,竟然硬生生卡住了巨蟒上下颚的咬合。 “咔咔咔!” 骨骼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一人一蛇,在沸腾的血池中角力。 古人屠浑身冒着白烟,双臂青筋暴起,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就是现在。” 陈大龙站在岸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 他手里的三棱军刺挽了个刀花,指向巨蟒那因为张嘴而暴露出来的咽喉深处。 “看到那个粉红色的肉瘤了吗?”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了轰鸣的水声。 “那是它的毒囊,也是连接心脏的大动脉。” “把它炸了。” 楚狂站在岸边,手里攥着最后一捆集束手雷。 这是他们所有的家底。 “红毛!胖子!掩护我!” 楚狂怒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助跑,起跳。 他像一颗炮弹,直接冲向了正在僵持的一人一蛇。 “哒哒哒!” 岸边,红毛等人捡起死士丢下的捕鲸枪和突击步枪,对着巨蟒的眼睛疯狂扫射。 子弹打不穿鳞片,但能打疼它。 巨蟒吃痛,本能地想要闭嘴甩头。 但古人屠还在它嘴里。 这个原本要杀楚狂的死敌,此刻却被迫成了楚狂最好的“开瓶器”。 古人屠死死撑着蛇嘴,眼睁睁看着楚狂从天而降。 “陈大龙!你不得好死!” 古人屠绝望地嘶吼。 他明白了。 自己不仅是诱饵,还是个工具。 “下辈子注意点。” 楚狂人在半空,拉开了导火索。 他没有把手雷扔进去。 他整个人撞进了巨蟒的口腔,踩着古人屠的肩膀,将那一捆滋滋冒烟的手雷,狠狠塞进了巨蟒咽喉深处的那个肉瘤里。 “给爷爆!” 做完这一切,楚狂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后弹射而出。 “扑通!” 他落入水中,但立刻被早已准备好的胖子甩出的绳索套住,硬生生拽回了岸边。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 一声闷响。 巨蟒的脖颈处猛地**了一圈,像是吞下了一个巨大的气球。 紧接着,暗红色的光芒从它的鳞片缝隙中透射出来。 那是爆炸的火光。 “嗷——!!” 巨蟒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哀鸣。 它的咽喉被炸得稀烂,毒囊破裂,剧毒反噬心脏。 巨大的身躯在血池中疯狂翻滚,掀起滔天巨浪。 而在它嘴里的古人屠,在爆炸的瞬间,就被碎肉和毒液淹没。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发狂的巨蟒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生吞。 “哗啦啦——” 巨蟒挣扎了几分钟,终于不动了。 庞大的尸体漂浮在血池表面,像是一座肉山。 腹部高高隆起,那里是古人屠的坟墓。 溶洞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血池依旧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结束了?” 唐一燕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头死去的巨兽,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结束?” 陈大龙走过来,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 “这才哪到哪。” 他指了指那满池子的暗红色液体,以及巨蟒尸体上散发出的浓郁能量波动。 “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开始。”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几个特制的金属瓶,扔给楚狂。 “去,把它的胆取出来。” “那是龙胆,配合这池子里的龙血,泡澡。” “泡澡?” 红毛瞪大了眼睛,指着那沸腾的池水,“老师,这会熟的吧?” “刚才那是杀人,现在是强化。” 陈大龙走到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巨蟒死后,它体内的寒毒扩散,中和了池水的高温。 现在的温度,大概在六十度左右。 烫,但死不了人。 “这池水里蕴含了巨蟒百年的精华,还有古人屠那个废物一身的基因药剂能量。” 陈大龙回头,看着这群浑身是伤的学生。 “想变强吗?” “想以后不被赵天霸那种人踩在脚下吗?” “想,就给我跳下去。” “把这池子血,给我吸干。” 楚狂没有说话。 他咬着牙,第一个脱掉了那件破烂不堪的背心。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显得狰狞可怖。 “噗通!” 他跳了下去。 “嘶——” 入水的瞬间,楚狂的脸都扭曲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伤口,又像是把盐撒在了烂肉上。 但他一声没吭。 紧接着,红毛、胖子、唐一燕…… 二十四个学生,像下饺子一样,全部跳进了血池。 陈大龙站在岸边,看着这群在血水中咬牙坚持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从古人屠衣服里掉出来的通讯器。 上面还在闪烁着赵德发的讯息。 【杀了吗?回话!】 陈大龙按下语音键,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赵司长,我是陈大龙。” “古人屠下班了,现在是……” 陈大龙看了一眼血池中那颗狰狞的蛇头。 “喂龙时间。” 说完,他五指用力。 “咔嚓。” 通讯器被捏成了粉末,洒落在滚烫的岩石上。 溶洞外。 天,快亮了。 而当这群疯狗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时候。 龙神岛,该换个活法了。 第3020章 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溶洞内的温度终于降到了常人可以忍受的范畴。 原本沸腾如岩浆般的龙血池,此刻竟变得清澈见底,连一丝红晕都未曾剩下。 那头长达数十米的赤鳞巨蟒尸体,此刻只剩下一副惨白的骨架,沉在池底,仿佛一座死寂的骨山。 所有的精华,连同古人屠那一身被药剂催化出的磅礴能量,都被这二十四具年轻的躯体吞噬殆尽。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楚狂缓缓从池底站起,他随手捏住身边一块凸起的黑岩,五指并未如何用力,那坚硬如铁的岩石竟如酥饼般碎裂成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缠满绷带的左臂此刻光洁如新,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皮肤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泽,那是龙血淬体后的特征。 不仅仅是他。 红毛、胖子、唐一燕……二十四个学生陆续站起。 他们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进洞前他们是一群被逼急了的疯狗,那么现在,他们是一群真正尝过血肉滋味、懂得收敛爪牙却更致命的狼群。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感觉如何?” 陈大龙坐在岸边的蛇骨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古人屠尸体残渣里找出来的身份铭牌。 “饿。”楚狂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想吃肉。” “那就出去吃。” 陈大龙站起身,将铭牌随手抛进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外面的大餐,应该已经摆好了。” …… 龙渊出口,巨大的合金闸门前。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赵德发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闸门,红色的激光瞄准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在他身后,是一中、二中等其他学校的带队老师,以及那个坐在监控台前、面无表情的铁面副统领。 “赵司长,这么大阵仗,是不是过了?”一中的八字胡教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毕竟是学生试炼……” “学生?”赵德发面容扭曲,眼底布满血丝,“他们杀了古人屠!那是三爷的义子!这已经不是试炼,这是谋杀!是叛乱!” 他必须把这个罪名坐实。 因为他输不起。 那一千万还在其次,极乐坊的丢失和古人屠的死,如果不找个替死鬼,古意绝对会把他剁碎了喂狗。 “轰隆隆——” 沉重的绞盘声响起,合金闸门缓缓升起。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硫磺气息,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所有执法队员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 烟尘散去。 二十五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没有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一个节奏上,沉闷的脚步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为首的陈大龙,依旧穿着那身沾满黑灰的运动服,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而在他身后,那群学生赤裸着上身,扛着战利品——巨蟒的獠牙、鳞片,还有那个巨大的蛇胆。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修罗恶鬼。 “举起手来!跪下!” 赵德发拿着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吼道,“陈大龙!你纵容学生残杀同僚,使用违禁武器,现在我代表龙湾区教育司,正式逮捕你!” “咔咔咔!” 上百把突击步枪同时上膛。 面对这必杀的局面,四班的学生们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楚狂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蛇牙握紧,红毛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逮捕我?” 陈大龙停下脚步,距离赵德发只有不到十米。 他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将烟雾吐向那排黑洞洞的枪口。 “赵司长,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是龙渊。” “龙渊的规矩,铁面统领刚才说得很清楚——没有规则。” “既然没有规则,何来残杀同僚一说?古人屠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就像……” 陈大龙的目光越过赵德发,落在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赵天霸身上。 “就像你侄子,腿断了,那是他骨头脆。” “你——!放肆!”赵德发气得浑身发抖,“给我开火!把这群暴徒就地正法!”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一直沉默的铁面副统领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黑色铠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大步走到两方人马中间,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赵德发,赵德发只觉得浑身一僵,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里是古家军的试炼场,不是你赵德发泄私愤的后花园。” 铁面转过身,看着陈大龙,以及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学生。 他的目光在楚狂那暗红色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龙渊试炼,胜负已分。” 铁面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勋章,那是代表古家军正式编制的“龙纹章”。 “五中四班,斩杀二阶巅峰变异体,全歼血手小队,积分第一。”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生。” 铁面将勋章抛向陈大龙。 “欢迎加入古家军,陈教官。” 全场死寂。 赵德发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铁面这一句话,不仅承认了陈大龙的战绩,更是直接给了他军方的护身符。 有了这层皮,别说他赵德发,就算是古意想要动陈大龙,也得掂量掂量长老会的态度。 陈大龙伸手接住勋章,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谢了。”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甚至没有敬礼。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学生们挥了挥手。 “收工。” “回龙府,吃肉。” 二十四个少年,扛着他们的战利品,大摇大摆地穿过执法队的包围圈。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执法队员,在接触到这群少年眼神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畏惧。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天,龙湾区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陈大龙。 也记住了一个代号:四班。 一群从地狱里杀出来的疯狗。 …… 入夜,龙府。 张宽张窄两兄弟忙得脚不沾地,流水席从前院摆到了后院。 极乐坊送来的极品花雕堆成了山,烤全羊的香气飘出二里地。 但书房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到手的“龙纹章”。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古恒。 这位平日里总是捧着保温杯、一脸与世无争的年级主任,此刻却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眼神锐利如刀。 “陈兄,这一仗打得漂亮。” 古恒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古意那边已经炸了锅。古人屠一死,他手底下的黑手套断了一半。但他这种人,越是受伤,反扑就越狠。” “我知道。”陈大龙淡淡地说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我要见一个人。” 陈大龙将龙纹章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古家军,第七军团长,古天心。” “也就是……你爹。” 古恒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苦笑一声。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老爷子现在不在岛上。他去参加‘那个会议’了。” “那个会议?”陈大龙眉头微皱。 “十年一次的‘龙神祭’前夕会议。”古恒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这不仅关系到古家内部的权力更迭,更关系到……龙神岛地下那个东西的封印。” “地下那个东西?”陈大龙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龙渊里那个001号实验体,以及古人屠提到的“龙”。 难道说,龙神岛的秘密,远不止表面这些? “具体的我不能多说。”古恒站起身,“但我可以告诉你,古意之所以急着要极乐坊和龙渊的资源,就是为了在这次会议上增加筹码。” “现在你断了他的财路和兵源,他绝对会狗急跳墙。” “陈兄,接下来的路,可比龙渊还要凶险。” “凶险?”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群正在狂欢的学生。 楚狂正举着酒碗,和红毛拼酒,笑得肆意张扬。 “只要我的刀够快,再凶的路,也能杀出一条道来。” 陈大龙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幽光。 “告诉古意,让他洗干净脖子。” “极乐坊只是利息。” “下一次,我要他的命。” 第3021章 谁敢动老子的钱 清晨的阳光并未给极乐坊带来丝毫暖意。 这座位于西海岸地下的销金窟,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混乱之中。 原本应该在此时清扫场地的服务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灰色工装、神色慌张的男人。 他们推着沉重的推车,在VIP通道里横冲直撞,推车上堆满了被黑色防雨布严密包裹的箱子。 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内。 黑寡妇穿着一身紧身皮衣,手里夹着烟,冷眼看着面前那个正在疯狂碎纸的秃顶男人。 “金算盘,你这么急着把账本毁了,是怕新老板看不懂吗?”黑寡妇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被称为“金算盘”的男人叫金三,是古意派驻在极乐坊的财务总管。 此刻他满头大汗,那双平日里拨弄算盘珠子极其灵活的手,正颤抖着将一叠叠文件塞进大功率碎纸机。 “黑寡妇,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金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三爷的命令,极乐坊就算给那个姓陈的,也只能是个空壳子!所有的流动资金、贵重抵押物,还有这些暗账,必须全部带走或销毁!” “咔嚓咔嚓——”碎纸机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就不怕陈大龙找你算账?”黑寡妇弹了弹烟灰,“那可是一头刚吃完人的老虎。” “怕个屁!”金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边的保险箱,“三爷派了‘黑鳞卫’来接应,只要出了这道门,海阔凭鱼跃。他陈大龙再厉害,还能追到公海上去?” 说完,金三抓起对讲机吼道:“动作都快点!还有五分钟,运输船就要离港了!把金库里最后那批黄金给我搬空!连地砖缝里的硬币都别给老子剩下!” 楼下的搬运速度陡然加快。 黑寡妇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掐灭了烟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金三拎起沉重的保险箱,准备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声巨响让整栋楼都颤了三颤。 “轰——!!” 极乐坊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轰开了。 不是炸药,而是纯粹的暴力撞击。 两扇重达吨级的合金门板像纸片一样飞了进来,狠狠砸在几辆正在装货的推车上,瞬间将几个搬运工连人带车压成了肉泥。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陈大龙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拎着一根还在滴血的螺纹钢——那是楚狂用顺手了之后送给他的“纪念品”。 在他身后,二十四名四班的学生呈扇形排开。 他们没有穿校服,而是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眼神冷漠得像是一群刚从屠宰场下班的屠夫。 “哟,挺热闹啊。” 陈大龙迈过地上的门板,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金总管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也不跟我这个新老板打个招呼?” 金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保险箱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停车场上,原本负责接应的十几个“黑鳞卫”,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血泊里,没一个喘气的。 “拦……拦住他们!”金三歇斯底里地吼道,“谁杀了陈大龙,赏金一千万!不,五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大厅里剩下的几十名古意死忠打手,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拔出砍刀和甩棍,像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老师,这些人怎么处理?” 楚狂站在陈大龙身侧,手里把玩着那把从龙渊带出来的蛇牙匕首,舌尖舔过干燥的嘴唇。 “处理?”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极乐坊以后是咱们的食堂,食堂里进了苍蝇,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明白。” 楚狂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全员恶人,开饭了。” 话音未落,二十四道黑影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出去。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清洗。 经历了龙渊试炼、沐浴过龙血的四班学生,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胖子举着一面从保安手里抢来的防暴盾,像是一辆人形坦克,直接撞进了人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裂声响成一片。 红毛手里的两把西瓜刀舞得密不透风,专挑手筋脚筋下手,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哀嚎的废人。 唐一燕更是如同鬼魅,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发簪每一次探出,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短短三分钟。 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陈大龙甚至连烟灰都没弹一下。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上二楼,最终停在了金三的面前。 金三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那个装满黄金和机密文件的保险箱滚落在一旁。 “陈……陈少饶命!我也是听命行事啊!”金三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这些钱都在这儿!我一分没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大龙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弯腰捡起那个保险箱,在手里掂了掂。 “挺沉。” 陈大龙笑了笑,然后猛地抬手。 “砰!” 沉重的保险箱狠狠砸在金三的右腿膝盖上。 “啊——!!” 金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骨头渣子刺破了西裤,鲜血淋漓。 “这一箱,是教你做人。” 陈大龙蹲下身,用螺纹钢挑起金三的下巴,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听好了,回去告诉古意。” “极乐坊的一砖一瓦,哪怕是一个钢镚儿,现在都姓陈。” “他想拿走,行啊。” 陈大龙指了指楼下那满地的尸体和伤员。 “让他拿命来换。” 说完,陈大龙站起身,一脚将金三踹开,就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楚狂,把这废物扔出去。记得,扔远点,别脏了咱们的门口。” “是!” 楚狂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金三的一条腿,大步向外走去。 金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大龙和黑寡妇。 黑寡妇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对了的狂热。 “老板,这是真正的账本。” 黑寡妇从办公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双手递给陈大龙。 “金三想毁掉的,只是明面上的流水。真正的核心数据,包括古意利用极乐坊洗钱的渠道网络,都在这里。” 陈大龙接过硬盘,并没有急着看,而是随手揣进兜里。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极乐坊大厅。 学生们正在熟练地打扫战场,拖地、搬尸体、搜刮战利品,动作麻利得让人心疼。 “黑姐。” 陈大龙突然开口。 “在。”黑寡妇连忙应声。 “从今天起,极乐坊改个规矩。” 陈大龙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阳光,脸庞隐没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 “这里不再是销金窟,而是我龙府的兵工厂。” “这地下三层,给我腾出来,改造成训练场和药剂室。” “我要在这里,把这群小狼崽子,养成真正的——” “屠龙者。” 黑寡妇浑身一震,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陈少。” 陈大龙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仓皇逃离,那是金三的接应船。 “跑吧,跑得越快越好。” 陈大龙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不跑回去报信,古意怎么会知道,他的棺材本,已经彻底没了呢?” “接下来,该准备那场‘龙神祭’了。” “古恒说得对,地底下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3022章 拿你的钱,打你的脸 清晨的阳光并未给龙府带来丝毫暖意,反而笼罩在一层令人不安的燥热之中。 后院的演武场上,二十四个刚从龙渊归来的学生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色,仿佛煮熟的大虾,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楚狂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那股霸道的龙血力量正在失控,企图将他的五脏六腑焚烧殆尽。 “热……好热……”红毛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眼神涣散,甚至开始用头撞击墙壁,试图用疼痛来缓解体内的灼烧。 “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宽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端着一盆冰水,却根本不敢往学生身上泼。 陈大龙站在场边,眉头微皱。 他伸出手,搭在楚狂的脉搏上。 指尖传来的跳动强劲有力,却乱得像是一团乱麻。 “虚不受补。”陈大龙收回手,语气沉稳,“这群小崽子的底子太薄,龙血霸道,虽然强行提升了他们的肉身,但这股阳火若是压不住,不出三个小时,他们就会血管爆裂,变成一堆烂肉。” “那怎么办?”黑寡妇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极乐坊资产清单,“现在的极乐坊虽然是我们的了,但古意那老狐狸在撤走前,把库存的高级镇定剂和寒性药材全部销毁了。” “这就叫狗急跳墙。”陈大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他以为断了药,我就只能看着这群学生死?” “陈少,龙神岛上最大的药材商行‘天穹阁’,今天有一场拍卖会。”黑寡妇压低声音,“听说压轴拍品是一株‘千年冰魄莲’,那是至寒之物,正好能解龙血的火毒。不过……” “不过什么?” “天穹阁背后的老板是古家的二长老,他和古意穿一条裤子。而且,古意的大管家钱通今天也会去,摆明了是要把这株冰魄莲收走,绝不会让我们得手。”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痛苦挣扎的学生们,眼底闪过一抹森寒。 “钱通?那个号称‘古家财神’的死胖子?” “没错。”黑寡妇点头,“他手里掌握着古意的大部分流动资金,在龙神岛商界,没人敢跟他竞价。” “有意思。”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将那张从金三手里抢来的、存着极乐坊所有黑账资金的黑金卡在指间转了一圈。 “拿古意贪污的钱,去买古意想要的药,再用来救被古意害的人。” 陈大龙转身向外走去,风衣猎猎作响。 “备车。去天穹阁。” “我也想看看,这位‘财神’爷,是不是真的比我有钱。” …… 天穹阁,龙神岛最奢华的销金窟之一。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拍卖场内一张张贪婪而矜持的脸。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龙神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楼的贵宾包厢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玉核桃。 他就是古意的大管家,钱通。 “钱爷,听说那个陈大龙刚刚接手了极乐坊,现在正焦头烂额呢。”旁边的手下谄媚地递上一杯茶,“他那群学生中了龙血的火毒,要是没有这株冰魄莲,今天必死无疑。” “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旁系野种。”钱通抿了一口茶,满脸横肉抖了抖,“三爷说了,要在经济上封死他。今天这株冰魄莲,我看谁敢跟我抢?哪怕是烂在手里,也不能让他拿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哎!您不能硬闯!” “滚。”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两扇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轰”的一声砸在墙上。 陈大龙带着黑寡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运动服,与周围西装革履的权贵们格格不入,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最近在龙神岛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身上。 “哟,这不是陈教官吗?”钱通趴在二楼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不去给学生收尸,跑到这儿来凑热闹?这天穹阁的门槛高,怕是陈教官那点死工资,连杯茶都喝不起吧?”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陈大龙抬头,看了一眼那张肥腻的脸,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他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那是留给最尊贵客人的座位,原本空着。 陈大龙一屁股坐下,双腿交叠搭在前排的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旁若无人地磕了起来。 “开始吧。”陈大龙对着台上目瞪口呆的拍卖师挥了挥手,“我赶时间。” 钱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小子,太狂了! “好!既然你想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钱通坐回沙发,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无论他出多少,都给我压死他!”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的几件古董字画,陈大龙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那株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千年冰魄莲”被推上台。 “起拍价,五百万!”拍卖师的话音刚落。 “一千万。”钱通的声音懒洋洋地从二楼飘下来。 直接翻倍,摆明了势在必得。 场内原本几个想要竞价的富商,听到钱通的声音,纷纷缩了回去。 谁不知道钱通代表的是三爷? 跟他抢,那是找死。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拍卖师举起锤子,眼神讨好地看向二楼。 “一个亿。” 陈大龙吐出一口瓜子皮,声音平淡得像是在买白菜。 “轰——!”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大龙。 五百万的东西,直接叫到一个亿?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二楼包厢里,钱通手里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你疯了?一个亿?你拿得出来吗?” “拿不拿得出来,不用你操心。”陈大龙掏了掏耳朵,“怎么,钱爷没钱了?没钱就闭嘴,别耽误我救人。” “你——!”钱通气得脸成了猪肝色,“跟我比钱?好!一亿五千万!” “两个亿。”陈大龙秒跟。 “两亿五千万!”钱通咬牙切齿。 这已经是溢价几十倍了,但他不能输,这关乎三爷的面子! “三个亿。”陈大龙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钱通的手在颤抖。 三个亿,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 但他想起三爷的死命令,心一横:“三亿五千万!陈大龙,我不信你有这么多现金!你要是敢赖账,天穹阁的执法队可不是吃素的!” “四个亿。”陈大龙直接打断了他的狠话,然后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黑金卡,两指夹着,对着二楼的钱通晃了晃。 “钱通,这卡眼熟吗?” 钱通眯起眼睛,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那张卡上的烫金纹路,那是……那是极乐坊的至尊结算卡! 是专门用来存放古意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的! “你……你居然敢动那笔钱?”钱通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是三爷准备用来运作龙神祭的私房钱啊! “为什么不敢?”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极乐坊现在姓陈,这卡里的钱,自然也姓陈。” “用古意的钱,买古意的药,再打古意狗腿子的脸。” “这感觉……”陈大龙将卡扔给战战兢兢走过来的侍者,“真他妈爽。” “刷卡,打包,走人。” “滴——交易成功。”随着POS机吐出小票的声音,钱通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拦住药,还眼睁睁看着陈大龙拿着三爷的钱挥霍。 回去之后,古意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陈大龙接过装有冰魄莲的寒玉盒,看都没看二楼一眼,带着黑寡妇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二楼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告诉古意,这只是利息。” “下次见面,我要买的,就是他的项上人头。” “希望到时候,他的命,能值这个价。” 第3023章 冰火淬金身 天穹阁的大门外,豪车云集,却无人敢发动引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钱通带着几十号黑衣保镖,死死堵在台阶下。 他那张原本油光满面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两只绿豆眼死死盯着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的陈大龙。 四个亿。 那是古意放在极乐坊用来周转“龙神祭”打点各方关节的救命钱,就这么被这小子轻飘飘地换成了一朵花。 “陈大龙!” 钱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肥硕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真以为刷了卡,这东西就能带走?天穹阁只认钱,但我钱通认的是理!那是三爷的钱,你这是盗窃!” “盗窃?” 陈大龙停下脚步,手里拎着那个装着“千年冰魄莲”的寒玉盒,像拎着一盒路边买的盒饭。 他歪着头,看着台阶下气急败坏的钱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钱管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密码是我输的,字是我签的,怎么能叫盗窃呢?” 陈大龙上前一步,那股在龙渊里杀出来的煞气,逼得前排的保镖本能地后退。 “再说了,极乐坊易主的手续,可是赵德发赵司长亲自盖的章,全岛公证。里面的每一分钱,每一个钢镚,现在都姓陈。” “你……”钱通气结,指着陈大龙的手指都在哆嗦。 “别你你我我了。” 陈大龙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好狗不挡道。” “我现在赶时间救人。你要是想替古意省钱,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下去,亲自跟古意那个死鬼义子古人屠去算账。” 提到“古人屠”三个字,钱通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 那个杀人如麻的疯子,尸骨未寒,就在昨天被眼前这个男人喂了蛇。 恐惧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钱通心头的怒火。 他是个生意人,不是亡命徒。 “让开。” 陈大龙吐出两个字。 钱通咬着牙,脸色青白交加,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黑压压的人群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 陈大龙看都没再看钱通一眼,带着黑寡妇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钻进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越野车。 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只留下钱通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手里那两颗极品玉核桃,“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三爷……这天,真的要变了。” …… 龙府,后院演武场。 热浪滚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二十四个学生此刻已经到了极限。 楚狂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高温的血雾;红毛已经陷入了昏迷,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就连意志力最坚强的唐一燕,此时也咬破了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泥土里。 龙血霸道,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基因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类的躯体能够轻易承载的。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张宽急得在门口团团转,看到陈大龙下车,差点跪下,“再晚半刻钟,这帮孩子就要熟了!” “闭嘴,守好门。” 陈大龙将外套随手扔给张宽,拎着寒玉盒大步走进演武场。 刚一进去,那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黑姐,清场。” 陈大龙将寒玉盒放在场地中央的石桌上,“除了你,谁也不许进来。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停手。” “是。”黑寡妇神色凝重,迅速反锁了院门。 陈大龙打开寒玉盒。 一股白色的寒气瞬间升腾而起,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雕般的莲花。 花瓣上脉络清晰,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就是价值四亿的“千年冰魄莲”。 “便宜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了。” 陈大龙没有任何犹豫,五指成爪,直接将那株价值连城的莲花抓碎。 “啪!” 晶莹的碎片在掌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黑姐,把这液体分发下去,每人眉心一滴,心口一滴,丹田一滴。动作要快!” “好!” 两人化作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当那冰蓝色的液体触碰到学生滚烫皮肤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淬火声。 “啊——!!” 原本就已经痛苦不堪的学生们,此刻更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是冰与火在体内最直接的碰撞。 极热之后是极寒。 血管在收缩与**之间反复拉扯,骨骼在高温软化后又被极寒强行定型。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重铸。 “都给我忍住!” 陈大龙站在场地中央,声若洪钟,压过了所有的哀嚎。 “龙血强身,冰魄锻骨。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想成为人上人,就得吃得下这苦中苦!” “楚狂!别装死!引导这股气,去冲刷你的经脉!” “唐一燕!守住心神!别让痛觉支配你的脑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原本赤红色的皮肤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但在这层温润之下,却隐藏着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纤维。 那是“金身”初成的征兆。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骨骼爆响。 楚狂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道金色的竖线一闪而逝。 “呼——” 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白练般冲出三米远,击打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老师……” 楚狂站起身,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那种力量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能一拳打穿钢板的错觉。 “感觉怎么样?”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学生。 “饿。” 楚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想杀人。” “那就留着力气。” 陈大龙转身,看向龙神岛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古家城堡。 “古意那个老东西,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吃了他的钱,杀了他的狗,现在又用他的药练了兵。” “这笔账,他肯定会算在即将到来的‘龙神祭’上。”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到时候,咱们去给他送份更大的礼。” …… 古家主宅,三爷府邸。 书房内一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名贵的字画被撕得粉碎。 古意坐在太师椅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钱通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四个亿……四个亿啊!” 古意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钱通的脑袋上。 “砰!” 鲜血顺着钱通的额头流下来,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你是猪吗?啊?拿着我的卡,去给那个野种买药?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古意咆哮着,声音嘶哑。 他心疼的不仅仅是钱。 更是脸面。 全龙神岛的人都在看笑话,看他古意是如何被一个旁系弃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三……三爷饶命……”钱通哭丧着脸,“那小子有极乐坊的至尊卡,那是您当初为了方便洗……方便运作资金特意办的,权限太高,我……我拦不住啊!” “废物!都是废物!” 古意一脚将钱通踹翻在地。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大龙。 这个名字现在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喉咙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好,很好。” 古意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神怨毒。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走到书架后的暗格前,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枚造型古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令牌。 “去,把‘那个东西’唤醒。” 古意将令牌扔给暗处的影卫。 “龙神祭上,我要让陈大龙,还有他那群学生,变成祭品。”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龙神岛地底下埋着的,不仅仅是宝藏。” “还有……真正的绝望。” 第3024章 阎王爷发的请帖 正午的日头毒辣,知了在树梢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龙府的演武场内,地面上的青石板却裂成了蛛网状。 那是被踩碎的。 楚狂赤着上身,站在场地中央,浑身肌肉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流线型,不再像之前那样夸张隆起,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密度感。 他随手抓起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铁棍。 没有运劲,没有怒吼。 只是五指轻轻一合。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精钢打造的铁棍,竟像是一根面条,被他单手捏成了麻花,指印深深嵌入铁身,清晰可见。 “这就是……金身?” 红毛摸着自己光滑如玉却坚硬如铁的胸膛,抄起那把卷刃的菜刀,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砍了一刀。 “当!” 火星四溅。 菜刀崩了个口子,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即逝。 “神了!真他妈神了!” 红毛乐得合不拢嘴,眼里的凶光却比以前更盛,“老师,咱们现在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陈大龙躺在太师椅上,脸上盖着一把蒲扇,声音懒洋洋地传出来。 “横着走那是螃蟹。” “你们现在顶多算是一群刚长齐牙的狼崽子。” 他拿开蒲扇,眯着眼看了看天色。 “牙既然长齐了,就得找块骨头磨一磨。” 话音刚落,前院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拍响。 “砰!砰!砰!” 这动静不像敲门,倒像是砸场子。 紧接着,一道尖细高亢的声音穿透院墙,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傲慢。 “龙神祭组委会特使驾到!陈大龙,还不速速出来跪迎!” 张宽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少爷!外头来了十几辆黑车,下来一帮穿红袍子的,说是……说是来送帖子的!” “送帖?” 陈大龙坐起身,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古意这老东西,动作倒是挺快。” “走,去看看他给我准备了什么好棺材。” …… 龙府大门外,停着一排漆黑的防弹轿车。 为首的一辆劳斯莱斯旁,站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这人面白无须,眼角狭长,手里捏着一块绣花手帕,正嫌弃地捂着鼻子,仿佛这龙府周遭的空气都带着穷酸味。 他身后,站着两排身穿黑甲、面带鬼脸面具的护卫。 那是古家的“鬼卫”,专门负责执行家法和清理门户的精锐,每一个都有着大宗师级别的实力。 “陈大龙人呢?” 红袍男人尖着嗓子,不耐烦地用脚尖踢了踢门槛,“这都几点了?让杂家在这儿晒太阳,他担待得起吗?” “吱呀——” 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陈大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身后跟着那二十四个眼神如狼的学生。 “哪来的太监,在我家门口叫魂?”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龙神岛什么时候改名叫紫禁城了?” 红袍男人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他是古意身边的红人,负责龙神祭礼仪的执事,平日里谁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刘爷”? “大胆!” 刘执事兰花指一翘,指着陈大龙的鼻子骂道,“杂家是代表长老会和三爷来给你下战书的!你一个旁系弃子,也敢口出狂言?”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如墨、边缘镶着金边的请帖。 请帖上,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着三个字——【阎罗令】。 “接帖!” 刘执事手腕一抖,那张请帖竟如飞刀般射向陈大龙的面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显然灌注了极强的内劲。 这要是接不住,当场就得毁容。 陈大龙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请帖即将切开他鼻梁的瞬间,一只手横空探出。 “啪。” 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张足以切金断玉的请帖。 楚狂站在陈大龙身前,赤裸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看请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就是战书?” “纸太软,字太丑。” “撕拉——”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楚狂竟将那张象征着死亡与荣耀的“阎罗令”,随手撕成了碎片,扬手洒在风里。 “你……你敢撕毁阎罗令?” 刘执事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是死罪!鬼卫!给我拿下这群不知死活的狂徒!就地正法!” “锵——!” 二十名鬼卫同时拔刀。 长刀出鞘,寒光凛冽,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了龙府门前。 “正法?”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对着刘执事吐出一口烟圈。 “正好,我的学生们刚吃饱,正愁没地方消食。” “楚狂,别弄脏了地板。” “三分钟。” 陈大龙竖起三根手指。 “解决不掉,今晚没饭吃。” “是!老师!” 楚狂眼底的红光瞬间爆发。 “兄弟们!干活了!” “轰!” 二十四道身影如同出笼的猛虎,瞬间撞进了鬼卫的阵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一名鬼卫长刀劈下,直取红毛的头颅。 红毛不闪不避,直接抬起胳膊硬扛。 “当!” 一声脆响,长刀砍在红毛的手臂上,竟被反震得脱手飞出。 鬼卫还没反应过来,红毛已经狞笑着贴了上去,双手抓住鬼卫的肩膀,猛地一撕。 “刺啦——” 那身号称刀枪不入的黑甲,竟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连带着里面的皮肉都被扯下一大块。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捏碎了喉咙。 另一边,楚狂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没有用兵器,双拳就是最强的凶器。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爆响。 那些拥有大宗师实力的鬼卫,在他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这……这就是金身?” 刘执事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鬼卫,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这群学生像拆玩具一样拆得七零八落。 没有内力波动。 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这群人……还是人吗? “两分四十八秒。” 陈大龙看了一眼腕表,有些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慢了。”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刘执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阉人。 “回去告诉古意。” “这种过家家的试探,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龙神祭,我会去。” 陈大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染血的请帖碎片,塞进刘执事的衣领里。 “不过,到时候祭的,可不是什么龙神。” “而是他古意全家的脑袋。” “滚。” 刘执事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那只绣花鞋跑丢了都顾不上,那辆劳斯莱斯像是屁股着火一样,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仓皇逃离。 龙府门前,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黑甲碎片,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老师,这阎罗令撕了,咱们怎么进场?” 楚狂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有些意犹未尽。 “进场?” 陈大龙踩灭烟头,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云雾缭绕的龙神山。 那里,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 “咱们不需要请帖。” “到时候,咱们直接把门踹开。” “走,去极乐坊。” 陈大龙转身,风衣猎猎。 “那里的地下室,应该藏着古意给咱们准备的‘真家伙’。” “既然要闹,那就闹个天翻地覆。” 第3025章 武装到牙齿 极乐坊的地下三层,并非终点。 在黑寡妇的带领下,陈大龙一行人穿过了充斥着汗水味和药剂味的训练场,来到了一堵看似普通的承重墙前。 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浮世绘,画中恶鬼食人,色彩浓烈而压抑。 “陈少,就是这儿。”黑寡妇走到画前,伸手按住恶鬼的那双眼睛,同时将那枚属于金三的黑金卡插入了画框底部的隐秘卡槽。 “咔哒。” 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响起,整面墙壁缓缓向后退去,随即向两侧滑开。 一股阴冷的寒气夹杂着浓烈的铁锈味和防锈油的气息,扑面而来。 灯光依次亮起,惨白的冷光照亮了这处深埋地底的秘密空间。 “嘶——” 哪怕是刚刚练成金身、心性大变的四班学生,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仓库。 这是一座修罗武库。 数百平米的空间内,整齐排列着黑色的武器架。 上面没有一把是市面上流通的制式货色,清一色全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凶兵”。 暗红色的锯齿大刀、缠绕着倒刺的钨钢锁链、泛着幽蓝光泽的淬毒拳刺、还有那种专门用来破重甲的重型破城锤…… 每一件武器上,似乎都残留着干涸的暗褐色痕迹。 “鬼兵。” 陈大龙随手拿起一把造型狰狞的短斧,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斧刃。 “嗡——” 斧身震颤,发出一声类似鬼哭般的低鸣。 “古意这老东西,为了那个龙神祭,倒是攒了不少家底。”陈大龙随手将短斧扔给身后的红毛,“接着。” 红毛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一沉,差点砸了脚面。 “好沉!但这手感……真他妈带劲!”红毛挥舞了两下,那把卷刃的菜刀早就被他扔进了垃圾堆。 “这些都是古意花重金,请海外的‘血匠’打造的违禁品。”黑寡妇在一旁解释道,眼神有些复杂,“每一件兵器在出炉时,都用活牲口的血淬过火,煞气极重。普通武者拿了,容易被煞气冲撞心神,变成疯子。” “疯子?” 陈大龙嗤笑一声,转过身,看着那群眼冒绿光的学生。 “我的学生,本来就是一群疯子。” “煞气?那是给弱者准备的借口。对于强者来说,这叫——补品。” 陈大龙大手一挥,风衣猎猎作响。 “所有人,听令!” “把你们手里的破铜烂铁都给我扔了!”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不管是刀枪剑戟,还是护甲头盔,只要你们拿得动,穿得上,就给老子往身上招呼!” “既然古意给咱们发了‘阎罗令’,那咱们就得有个鬼差的样子。” “武装到牙齿,去给他送终!” “是!老师!” 二十四个学生发出一声狼嚎,如同冲进羊圈的饿狼,扑向了那些武器架。 楚狂径直走向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根黑色的金属柱子,上面挂着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型斩马刀。 刀身宽厚如门板,通体漆黑,只有刀刃处闪烁着一抹妖异的紫光。 刀柄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脊骨打磨而成,握上去有一种温润却滑腻的触感。 “好东西。” 楚狂舔了舔嘴唇,伸手握住刀柄。 “起!” 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金身的力量爆发。 那把重达百斤的斩马刀,被他单手提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黑色弧线。 “呼——” 风声呼啸,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刀劈开。 “以后,你就叫‘屠龙’。”楚狂抚摸着刀身,眼里的红光与刀刃的紫光交相辉映。 唐一燕则选了一套贴身的软甲和两把如同毒蛇牙齿般的匕首;胖子放弃了盾牌,扛起了一面由合金打造的塔盾,另一只手提着一只巨大的流星锤。 十分钟后。 当这二十四个人再次站在陈大龙面前时,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让人窒息。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一群街头斗殴的流氓,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重装暴徒。 黑色的战术背心下是暗红色的软甲,手里提着狰狞的凶兵,每个人的腰间还挂着从龙渊带出来的兽骨挂饰。 那种混合了野性、暴力与死亡的气息,足以让任何正规军胆寒。 “不错。”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杀意的脸庞。 “这才像点样子。” 他转头看向黑寡妇:“龙神祭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正午,龙神山顶。”黑寡妇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古家军已经在山脚下设了三道关卡。没有阎罗令,连第一道关都过不去。” “关卡?”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冷光灯下缭绕上升。 “那是给守规矩的人设的。” “我们去,不是去过关的。” 陈大龙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一把黑色的长刀,将其背在身后。 “我们是去——” “拆台的。” …… 次日,正午。 龙神岛中央,龙神山。 这座平日里被视为禁地的圣山,今日却热闹非凡。 一条蜿蜒的山道直通云霄,沿途旌旗招展,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身穿黑甲的鬼卫把守。 山顶的祭天台上,巨大的青铜鼎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九根盘龙柱耸立在云端,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古家的高层、各方势力的代表、以及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已按资排辈,在观礼台上落座。 古意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端坐在主位旁,手里把玩着两枚玉胆,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昨天那个暴怒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在他身旁,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古家的二长老。 “老三,那个陈大龙,真的会来?”二长老微闭着眼,声音低沉。 “他会来的。”古意看着山脚下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阴毒,“那小子狂得很,撕了阎罗令,打伤了刘执事,要是今天不敢露面,他在龙神岛就再也抬不起头。” “来了又如何?”二长老冷哼一声,“没请帖,他连山门都进不来。若是敢硬闯,那就是造反。到时候,老夫亲手毙了他。” “二哥说的是。”古意嘴角微翘,“不过,我给他准备的‘大餐’,可不止是这几道关卡。” 就在这时,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山脚下那座高达十米的汉白玉山门,竟然在一瞬间崩塌了。 烟尘滚滚中,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碾碎了满地的碎石,咆哮着冲上了山道。 车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 胖子光着膀子,浑身挂满了弹链,像个疯子一样扣动着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将沿途阻拦的鬼卫压得抬不起头。 “什么人?竟敢擅闯龙神山!” 守山的统领怒吼一声,拔刀就要冲上去。 “噗嗤!” 一把巨大的斩马刀从烟尘中飞出,连人带刀,将那名统领直接劈成了两半。 车门踢开。 陈大龙叼着烟,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身后,二十四名全副武装的“暴徒”,提着各式各样的凶兵,鱼贯而出。 “古意!” 陈大龙的声音经过内力的加持,如同滚滚雷霆,在山谷间回荡,直冲云霄。 “老子来给你祝寿了!” “这份大礼,你接得住吗?” 第3026章 这份回礼,有点重 硝烟散去,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头死去的钢铁巨兽,横亘在破碎的山门之上。 车顶的重机枪枪管通红,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死寂。 龙神山顶的观礼台上,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权贵们,此刻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眼神呆滞地看着山脚下那惨烈的一幕。 古家传承百年的汉白玉山门,碎了。 守山的整整一队鬼卫,连同那个拥有大宗师实力的统领,在那狂暴的金属风暴和斩马刀下,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 古意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胆,粉末簌簌落下。 他那张平日里挂着伪善笑容的脸,此刻狰狞得像是一张被撕裂的面具。 “这是龙神祭!是祭祀祖先的圣地!他怎么敢……怎么敢开着车撞上来?” 旁边的二长老眼皮狂跳,死死盯着那个从车上跳下来、嘴里还叼着烟的男人。 陈大龙站在碎石堆上,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观礼台。 距离虽远,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钉在了古意的脸上。 “古三爷,这份见面礼,响声够大吗?” 陈大龙的声音经过内力激荡,在山谷间轰然炸响,震得不少人心神摇曳。 “若是嫌不够,我这儿还有。”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别愣着。”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通往山顶的那条蜿蜒石阶,“把路上的垃圾扫干净,咱们上去讨杯酒喝。” “是!老师!” 二十四道如同恶鬼般的身影,提着各式各样的狰狞凶兵,踏着满地的鲜血和碎石,一步步向山顶逼近。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古意歇斯底里地咆哮,“鬼卫何在?黑鳞卫何在?把这群暴徒给我剁成肉泥!” 随着古意的命令,山道两侧的密林中,瞬间涌出数百名身穿重甲的精锐卫士。 他们手持长枪大盾,迅速在狭窄的山道上结成了铜墙铁壁般的战阵。 “这是古家的‘铁浮屠’战阵!”观礼台上有识货的人惊呼,“据说连坦克都能挡得住,这群学生完了!” 然而,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像是个带队春游的闲散老师。 走在最前面的楚狂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面前那堵由精钢大盾组成的黑色城墙,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双手握住那把名为“屠龙”的巨型斩马刀,刀身上的紫光在阳光下显得妖异而嗜血。 “铁浮屠?” 楚狂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是以前没遇到老子。”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只有最纯粹的肉身爆发。 经过龙血淬炼、冰魄锻造的“金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恐怖的统治力。 “开!” 楚狂一声暴喝,斩马刀带着凄厉的风啸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正中间的那面大盾上。 “当——!!”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 那面号称能防坦克的精钢大盾,在接触刀锋的瞬间,就像是一块豆腐,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连同盾牌后面的那个黑鳞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从头顶到胯下,被整齐地分成了两片,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后方的台阶。 “什么?” 山顶上,二长老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一刀破甲?那可是掺了玄铁的重盾!这小子的力气……还是人吗?”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楚狂一刀破阵,身后的“疯狗”们瞬间涌入缺口。 胖子举着那面比门板还大的塔盾,像是一辆人形推土机,怒吼着撞进人群。 “滚开!” 巨大的流星锤被他抡得像个风火轮,每一次砸下,都会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变形的铠甲。 那些平日里自诩精锐的黑鳞卫,在他面前就像是被保龄球撞飞的瓶子,东倒西歪。 唐一燕身形如电,手中的两把毒牙匕首专挑铠甲的缝隙下手。 咽喉、腋下、眼窝……她所过之处,黑鳞卫们捂着伤口倒下,伤口处流出的黑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红毛更是杀疯了。 他手里那把不知从哪弄来的锯齿大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他根本不防守,任由长枪刺在自己的暗红色软甲上,发出叮当的脆响,然后反手一刀,将敌人的脑袋削飞。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全副武装的“暴徒”对所谓“正规军”的降维打击。 古家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在四班这群经过地狱洗礼的学生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触即溃。 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染红了那条通往权力的山道。 陈大龙踩着粘稠的血水,一步步往上走。 他甚至还有闲心弯腰捡起一个滚落到脚边的黑鳞卫头盔,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下山崖。 “古意,这就是你的底牌?” 陈大龙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嘲弄。 “太脆了。” “要是只有这点本事,这龙神祭,我看不如改成你的追悼会算了。” 古意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入木纹。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逼近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哪里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龙,带着一群小龙崽子,回来把古家的天给捅个窟窿! “二哥!不能让他们上来!”古意转头看向二长老,声音都在颤抖,“启动那个!快启动那个!” 二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即将杀穿防线的四班众人,最终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 “陈大龙,这是你自找的。” 二长老猛地捏碎玉符。 “轰隆隆——” 整座龙神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山顶祭天台四周的九根盘龙柱,突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祭天台下方的深渊中传出。 那声音中夹杂着暴虐、饥饿,以及一种来自远古的凶戾。 正在厮杀的四班学生们动作一滞,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气血翻涌。 “那是……”楚狂抬起头,眼神凝重。 陈大龙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九根发光的盘龙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终于舍得把看家护院的狗放出来了?” 他扔掉烟头,脚尖碾灭火星。 “正好。”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刀锋直指山顶。 “小的们,加把劲。” “正菜上桌了。” 第3027章 这就是你们的神? 腥风呼啸。 那不仅仅是风,更像是某种巨型生物肺叶里挤压出的腐烂气息,夹杂着硫磺与陈旧血痂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山顶平台。 九根盘龙柱上的红光此时亮到了极致,仿佛九条燃烧的锁链,正死死拽着深渊下的东西。 “哐当——” 一只巨大的爪子搭在了祭天台的边缘。 那不是龙爪。 那是一只布满黑褐色鳞片、指间生着肉蹼、指甲如同弯刀般倒钩的畸形利爪。 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朋的头颅缓缓升起。 它没有角,只有两个鼓起的肉包,暗黄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在场所有人的恐惧,嘴边挂着粘稠的涎水,滴落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哪里是龙。 这分明是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吃人吃成了精的变异毒蛟。 “这就是龙神?” 观礼台上,不少权贵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当场失禁。 他们拜了一辈子的神,竟然是这么个吃人的怪物? “吼——!!” 毒蛟发出一声咆哮,肉眼可见的声浪席卷全场。 那种源自顶级掠食者的威压,让在场的普通武者只觉得膝盖发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四班的学生们也僵住了。 哪怕他们刚刚杀穿了铁浮屠,哪怕他们练成了金身,但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生物本能的恐惧依旧在疯狂报警。 “怕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凝固的空气。 陈大龙站在队伍最前方,手里那把黑色长刀斜指地面。 他没有看那头毒蛟,而是回头看着身后那群脸色发白的学生。 “我教过你们,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陈大龙抬起手,指了指那头正在耀武扬威的毒蛟。 “仔细看清楚。” “它有逆鳞吗?它有真角吗?它有五爪吗?” “都没有。” 陈大龙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充其量,就是一条吃多了激素、长得稍微大点的四脚蛇。” “一条蛇,也配称神?”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楚狂等人。 是啊。 这就是一条大点的蛇。 既然是蛇,那就剥皮,抽筋,喝血,吃肉! “老师说得对!” 楚狂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摆脱了威压的控制。 他双手握紧那把名为“屠龙”的斩马刀,眼里的红光再次燃起,甚至比之前更盛。 “管它是什么玩意儿!” “敢挡路,就剁了它!” “上!” 随着楚狂一声怒吼,二十四道身影不再犹豫,顶着那恐怖的腥风,向着祭天台发起了冲锋。 “疯了……这群人疯了!” 二长老站在高台上,看着那群冲向毒蛟的学生,手里的拐杖都在哆嗦。 “那可是拥有半步宗师实力的守护兽!他们怎么敢……” 古意更是面容扭曲,死死盯着陈大龙:“找死!这是自寻死路!咬死他们!把他们嚼碎!” “吼!” 毒蛟被这群蝼蚁的挑衅激怒了。 它猛地探出头颅,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冲在最前面的楚狂。 这一口要是咬实了,别说金身,就是钢筋铁骨也得成渣。 “胖子!顶住!” 楚狂没有躲,甚至没有减速。 “来嘞!” 胖子一声暴喝,浑身的肥肉瞬间绷紧如铁,那面巨大的塔盾被他狠狠顿在地上,半截盾身没入石板。 “轰——!!” 毒蛟的头颅重重撞在塔盾上。 胖子脚下的石板瞬间炸裂,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几米,两条腿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但他没倒。 那面塔盾虽然凹陷下去一大块,但硬是扛住了这必杀一击。 “给爷死!” 趁着毒蛟撞击后的僵直,红毛和唐一燕从胖子身后跃出。 红毛手里的锯齿大刀疯狂挥舞,专门往毒蛟的鼻孔和眼眶招呼;唐一燕则像只灵巧的狸猫,顺着毒蛟的脖颈向上攀爬,手中的毒牙匕首狠狠扎进鳞片的缝隙。 “嗷——” 毒蛟吃痛,疯狂甩动头颅。 巨大的力量将几名学生甩飞出去,重重砸在盘龙柱上。 但下一秒,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再次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龙血金身的强悍,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抗揍。 极其抗揍。 只要没被打断脊椎,他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该死!这群小畜生的皮怎么这么厚?” 古意看得目眦欲裂。 他引以为傲的守护兽,竟然被一群学生围着打? 这哪里是献祭,这分明是群殴! “差不多了。” 一直站在外围观战的陈大龙,终于动了。 他扔掉了嘴里那半截被咬烂的烟蒂。 “小的们,让开。” “老师要给这畜生,修修指甲。” 声音未落,人已消失。 再出现时,陈大龙已经站在了毒蛟的头顶。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就是纯粹的速度,快到连毒蛟的竖瞳都无法捕捉。 “下去!” 陈大龙右脚猛地一跺。 “砰!” 空气炸裂。 毒蛟那硕大的头颅,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得砸向地面。 “轰隆!” 祭天台崩塌了一角,碎石飞溅。 毒蛟被踩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挣扎,陈大龙手中的黑色长刀已经出鞘。 刀光如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的快与利。 “唰——” 陈大龙反手一刀,切入了毒蛟颈部那块最坚硬的逆鳞之下。 那是他刚才观察了许久的破绽。 刀锋入肉,如切豆腐。 黑色的蛟血喷涌而出,溅了陈大龙一身。 他没有停手,手腕一抖,长刀顺势横拉。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毒蛟那条粗壮的颈部大动脉,被这一刀彻底割断。 鲜血不再是喷涌,而是如瀑布般倾泻。 “吼……咯……咯……” 毒蛟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废墟之中。 死了。 一刀封喉。 整个龙神山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蛟龙尸体上、浑身浴血的男人。 陈大龙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古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古三爷。” 陈大龙踩着毒蛟的脑袋,一步步走向观礼台。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这就是你养的狗?” “也不经杀啊。” “现在狗死了。” 陈大龙停在古意面前十步的地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杀意沸腾。 “该轮到主人了。” 第3028章 请三爷赴死 腥臭的蛟血顺着汉白玉台阶蜿蜒而下,在古意脚边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死水。 这位在龙神岛呼风唤雨数十载的三爷,此刻正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那个提刀逼近的男人,就像看着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拦住他……二哥!拦住这个疯子!” 古意终于崩不住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全无半点上位者的威严。 那头毒蛟可是拥有半步宗师实力的变异兽,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和天价资源喂养出来的底牌,结果在这个弃子面前,连一刀都没扛住。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够了。” 一直端坐高台的二长老古镇山终于动了。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地。 “咚——!” 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众人的心脏上,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竟硬生生将漫天的血腥气逼退了三尺。 古镇山缓缓起身,须发皆张,属于老牌宗师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死死锁定了陈大龙。 “陈大龙,闹够了没有?” 古镇山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是龙神祭,当着全岛豪杰的面,你杀人、毁门、斩兽,眼里还有没有古家的家法?还有没有长老会?” “家法?” 陈大龙停下脚步,距离古意仅剩五步之遥。 他抬手抹去脸颊上的一滴蛟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古意勾结境外势力,倒卖家族基因数据,这时候你不谈家法。” “古意派义子截杀同族,用活人喂蛇,这时候你不谈家法。” “现在我要杀他,你跟我谈家法?” 陈大龙手中的黑色长刀嗡鸣作响,刀尖直指古镇山的鼻尖。 “老东西,这块遮羞布,你还要脸盖吗?” 全场哗然。 倒卖基因数据? 这可是龙神岛的立身之本,是绝对的禁忌! “一派胡言!”古镇山脸色铁青,“你有何证据?” “证据?” 陈大龙左手探入怀中,掏出那个从极乐坊带出来的黑色硬盘,随手扔向观礼台。 “啪嗒。” 硬盘落在古镇山脚边。 “这里面是古意这十年所有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买家是谁,卖了什么,甚至连他怎么把家族核心子弟的基因样本送出去的视频都有。” 陈大龙冷笑一声:“二长老要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我可以让人在大屏幕上公放,让全岛的人都帮你掌掌眼。” 古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做梦都没想到,黑寡妇那个贱人竟然真的留了底,而且还落到了陈大龙手里! “你……你血口喷人!那是伪造的!”古意歇斯底里地吼道,转头看向古镇山,“二哥!别听他胡说!他是想毁了古家!快杀了他!杀了他!” 古镇山看着脚边的硬盘,眼皮狂跳。 他当然知道古意手脚不干净,但他没想到这窟窿捅得这么大。 这东西一旦公开,别说古意,连他这个负责监管的二长老都得跟着陪葬。 杀意,在古镇山眼中骤然凝聚。 “竖子狂妄,伪造罪证,污蔑长辈!” 古镇山身形一晃,竟直接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枯瘦的手掌化作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陈大龙咽喉。 灭口! 只要陈大龙死了,这硬盘里的东西就是假的! “老狗,终于不装了?” 陈大龙不退反进,眼中凶光大盛。 他没有用刀,而是左手握拳,迎着古镇山的鹰爪轰了过去。 龙血金身,全开! “砰——!!” 拳爪相交,竟发出了金铁碰撞的轰鸣。 恐怖的气劲横扫四方,将周围的汉白玉栏杆震得粉碎。 古镇山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而陈大龙,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古镇山骇然失色。 他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这小子明明没有内力波动,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 陈大龙甩了甩手腕,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时代变了,老东西。” “既然你护不住他,那就睁大眼睛看着。” 陈大龙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绕过古镇山,出现在早已吓瘫的古意面前。 “不……不要……” 古意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恐惧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陈大龙!我是你三叔!我有钱!我有很多人脉!我可以给你……” “嘘。” 陈大龙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 “太吵了。” “当初我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吵。” “现在,该安静了。” 陈大龙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 阳光下,刀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请三爷——赴死。” 话音落,刀光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陈大龙一身,也溅在了那把象征权力的太师椅上。 古意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颗滚落在一旁的头颅上,双眼圆睁,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陈大龙真的敢在龙神祭上,当着二长老的面杀了他。 死寂。 整个龙神山顶,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男人。 他杀了古意。 杀了龙神岛的三巨头之一。 这就意味着,龙神岛的天,真的塌了。 陈大龙弯腰,抓起古意的头发,将那颗头颅提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面色铁青、浑身颤抖的二长老古镇山,以及台下那些面露惊恐的权贵们。 “从今天起。” 陈大龙的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震慑人心。 “龙神岛的规矩,我来定。” “还有谁赞成?还有谁反对?” 台下,楚狂等人举起手中的凶兵,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杀!杀!” 那股冲天的煞气,竟逼得在场数百名权贵齐齐低头,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古镇山死死盯着陈大龙,手中的龙头拐杖几乎被捏碎。 他知道,大势已去。 古意一死,证据确凿,再加上这小子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那支如狼似虎的学生军,硬碰硬只会让古家元气大伤。 “好……好得很。” 古镇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声音沙哑。 “陈大龙,你清理门户有功,老夫……无话可说。” 这一句“有功”,算是彻底给古意定了性,也宣告了陈大龙在龙神岛的正式崛起。 陈大龙随手将古意的头颅扔进那口燃烧的青铜鼎中。 火焰升腾,吞噬了罪恶。 他拍了拍手,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祭天台后方那片被云雾遮蔽的禁地。 刚才毒蛟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里,正隐隐传出一股让他体内龙血躁动的气息。 “古恒说得对。” 陈大龙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这地底下埋着的,才是真正的大鱼。” “古意只是个看门的。” “门开了,里面的东西,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第3029章 皮囊之下 山顶的风带着一股烧焦的腥味。 古镇山走了。 这位位高权重的二长老,走的时候背影有些佝偻,连句狠话都没撂下。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今天这局势,再多说一个字都是自取其辱。 古意的无头尸体还躺在祭天台的废墟里,那口象征着权力的青铜鼎里,火焰正舔舐着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观礼台上的宾客们走得比兔子还快。 没人敢上来跟陈大龙套近乎,也没人敢多看一眼那具巨大的毒蛟尸体。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于惊悚,他们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龙神岛的天,确实换了颜色。 “老师,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楚狂一脚踢在毒蛟的眼皮上,那颗巨大的眼珠子像个瘪了的气球。 刚才杀得兴起,现在冷静下来,看着这头几十米长的庞然大物,这群学生眼里除了兴奋,更多的是贪婪。 这可是浑身是宝的变异兽,每一片鳞片拿到黑市上都能换一套海景房。 “皮剥了,做甲。” 陈大龙把长刀插回鞘里,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肉剔下来,带回极乐坊做成肉干,够你们吃半年的。骨头留着,回头我给你们熬汤。” “至于这颗脑袋……” 陈大龙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深洞。 “扔下去。” “啊?” 胖子正拿着一把锯子准备锯蛟角,闻言愣了一下,“老师,这脑袋里肯定有兽核啊,扔了多可惜?” “它的兽核早就被古意挖出来炼药了,剩下的就是个空壳子。” 陈大龙走到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 洞口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边缘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岩壁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符文,透着一股古老而邪性的气息。 那股让陈大龙体内龙血躁动的源头,就在这下面。 “把它扔下去,算是给下面的那位老邻居,打个招呼。” 楚狂等人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极强。 二十四个人合力,喊着号子,硬生生将那颗重达数吨的毒蛟头颅推到了洞口。 “一、二、三!走你!” “轰隆——” 巨大的头颅翻滚着坠入黑暗。 并没有传来落地的回响。 几秒钟后。 深渊之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就像是某种巨兽在嚼脆骨,声音顺着岩壁传上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红毛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脸色发白:“老……老师,下面还有活物?” “活物谈不上,饿死鬼倒是有一只。”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看向这群学生。 “你们守在上面。无论是谁,敢靠近这祭天台一步,杀无赦。” “老师,你要下去?” 唐一燕有些担忧,“古意养这条毒蛟都这么费劲,下面的东西……” “放心。”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下面的东西,古意养不熟,但我熟。” 说完,他纵身一跃。 黑色的身影瞬间被深渊吞噬。 …… 下坠。 耳边的风声呼啸,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全身。 陈大龙并没有使用任何减速的手段,任由重力牵引着自己向地心坠落。 足足坠落了近千米。 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但这味道中,却夹杂着一丝奇异的檀香。 “咚。” 陈大龙双脚落地。 地面不是岩石,而是一种类似金属的材质,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腔。 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虽然大半已经蒙尘,但剩下的微光依然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哪怕是陈大龙,在看清眼前这一幕时,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座坟墓。 或者说,是一座囚笼。 空腔的正中央,盘踞着一副巨大的骨架。 不是刚才那条几十米的毒蛟所能比拟的。 这副骨架,长达千米,蜿蜒盘旋如同一座白骨山脉。 它有着完整的五爪,头顶生着分叉的真角,脊椎骨如同一条苍龙,即使只剩下白骨,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皇者威压。 真龙。 这才是龙神岛名字的由来。 而在那巨大的龙头骨前方,刚才被扔下来的毒蛟头颅,已经被嚼碎了一半。 正在进食的,并不是这副骨架。 而是一株生长在龙骨之上的妖异植物。 它扎根在龙首的眉心处,根须像血管一样蔓延至整副骨架,通体血红,顶端开着一朵巨大的、类似食人花的花苞。 此刻,那花苞正一张一合,吞噬着毒蛟的血肉,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嗜血龙藤。” 陈大龙缓缓吐出四个字。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古籍中的凶物,寄生于真龙尸骸,吸食龙气而生,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足以让武者疯狂的能量。 但古意显然不知道怎么利用它。 在龙骨的周围,堆满了各种变异兽的尸骨,甚至还有人类的头骨。 古意那个蠢货,竟然在用这种低劣的血食来喂养它,企图催熟它结出“龙血果”。 “暴殄天物。” 陈大龙摇了摇头,大步走向那株嗜血龙藤。 “嘶——!!” 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嗜血龙藤猛地停止了进食。 那朵巨大的花苞转向陈大龙,无数根血红色的藤蔓如毒蛇般昂起,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把陈大龙当成了下一顿点心。 “想吃我?” 陈大龙停在距离龙骨十米的地方,既没有拔刀,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缓缓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胸膛。 在他的心口处,那个神秘的龙形纹身,此刻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陈大龙猛地催动体内的龙血金身。 “嗡——” 一股纯正、霸道、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 那是阶位的碾压。 原本张牙舞爪的嗜血龙藤,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僵住了。 那些挥舞的藤蔓开始颤抖,随后缓缓垂下,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卑微地贴在地面上。 那朵巨大的花苞也慢慢合拢,甚至还讨好似的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血色果实。 那是它积攒了百年的精华。 陈大龙走过去,捡起那颗果实,在手里掂了掂。 “算你识相。” 他没有吃那颗果实,而是将手掌贴在了那副巨大的白骨龙首之上。 “老伙计,借你的窝用用。” 陈大龙盘膝坐下。 这里是整座龙神岛的龙脉核心,也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古意守着金山讨饭吃,只知道喂蛇。 而陈大龙要做的,是利用这里的真龙残韵,彻底稳固自己的境界,顺便……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硬盘。 “看看我爹当年,到底在这里留了什么后手。” 陈大龙将硬盘插入随身携带的战术终端。 屏幕亮起。 无数繁杂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发黄的电子地图上。 地图的中心,正是这座地下空腔。 而在地图的边缘,标记着几个红色的坐标点。 那是龙神岛另外几处禁地的位置。 而在地图的最下方,有一行熟悉的笔迹备注: 【大龙,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宰了古意那条看门狗。】 【但这只是开始。】 【龙神岛地底下的东西,不属于古家,也不属于长老会。】 【它是一把钥匙。】 【去把剩下的锁都打开。】 【别让那些老东西,把这天给遮住了。】 陈大龙看着屏幕上的字,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合上终端,抬头看向那副巨大的龙骨。 “爹,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个大工程啊。” 陈大龙闭上眼,手中的血色果实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不过,我喜欢。” 黑暗中,少年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而龙神岛的地面之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3030章 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地底深处,空气燥热得仿佛能点燃眉毛。 陈大龙盘膝坐在巨大的白骨龙首之上,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 那颗嗜血龙藤吐出的血果已被他吞入腹中,化作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如滚烫的铁水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并非普通的能量,而是蕴含着真龙残韵与岛屿地脉精气的本源之力。 他胸口的龙形纹身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呼吸的律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 原本因为强行开启龙血金身而有些透支的经脉,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重塑,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呼——”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呈利箭状,在数米外的岩壁上击出一个深坑。 他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光芒,随即隐没。 “二阶巅峰。”陈大龙握了握拳,指节间爆发出沉闷的雷鸣声,“虽然离当年的巅峰还有差距,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够用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战术终端,屏幕上那张发黄的电子地图正闪烁着红光。 父亲留下的不仅仅是地图,更是一份龙神岛的“底层逻辑说明书”。 这座岛,表面上是古家的私产,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生物实验场兼“阵法”枢纽。 地下的这具真龙骨架,就是整个枢纽的“电池”。 古意那个蠢货,守着电池却只知道用来喂蛇,简直是买椟还珠。 “西海岸的极乐坊是资金入口,龙渊是兵源产地,而这里……”陈大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红色的坐标点,“是控制中枢。” 只要掌握了这里,就等于扼住了龙神岛的咽喉。 “爹,你这盘棋下得够大啊。” 陈大龙收起终端,站起身。 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龙骨,那株原本凶戾无比的嗜血龙藤此刻温顺得像只家猫,甚至主动伸出一根藤蔓,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守好这里。”陈大龙淡淡地吩咐道,“除了我,谁敢下来,就吃了谁。” 龙藤的花苞一张一合,似乎在回应他的命令。 陈大龙抬头,看向那个通往地面的深洞。 “下面吃饱了,该上去看看上面的吃相了。” …… 龙神山顶,祭天台废墟。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古镇山虽然走了,但留下的余威尚在。 观礼台上的权贵们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些跟古意利益捆绑极深,或者心怀鬼胎想看后续发展的角色。 楚狂带着四班的学生,手持凶兵,如同一堵染血的铁墙,死死堵在深洞的边缘。 “让开!我们要下去救三爷!” 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胖子带着几十号保镖,在包围圈外叫嚣。 他是古意手下的商会会长,平日里仗着古意的势没少捞油水。 如今古意死了,他必须得确认尸体,或者……趁乱下去捞点好处。 谁都知道,三爷的宝贝都在这下面。 “我再说一遍。”楚狂手中的斩马刀“屠龙”重重顿地,溅起一片碎石,“过线者,死。” “小兔崽子,你吓唬谁呢?”胖子会长眼神阴鸷,挥了挥手,“兄弟们,他们就二十几个人,还是群学生!刚才打毒蛟肯定力竭了!给我冲过去!谁抢到下面的宝贝,就是谁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那群保镖红着眼冲了上来。 楚狂冷笑一声,正要挥刀。 “轰——!!” 一道黑影如炮弹般从深洞中冲出,重重砸在胖子会长面前的地面上。 大理石地面瞬间崩碎,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直接掀飞。 烟尘散去。 陈大龙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把黑色长刀,眼神淡漠地看着面前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刚才谁说,要抢我的宝贝?” 胖子会长浑身一僵,看着面前这个连衣服都没皱一下的男人,牙齿开始打颤:“陈……陈少,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想下去……下去瞻仰三爷的遗容……” “遗容?”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都在下面喂花了,你既然这么有孝心,那就下去陪他吧。”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胖子会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从中间劈开,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残余势力,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这人杀人,完全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废话。 陈大龙甩了甩刀上的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顶。 “古意死了。他的地盘、他的钱、他的人,还有他养的那些狗,从这一刻起,全部归龙府接管。” “极乐坊是我的,西海岸的码头是我的,龙渊是我的。”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说话。 反对的人,尸体还在地上冒着热气。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楚狂和那群学生。 “楚狂。” “在!”楚狂挺直腰杆,身上的煞气比之前更重了。 “带着兄弟们,去接收古意的私兵营。”陈大龙从怀里掏出那枚从古意尸体上搜出来的兵符,扔给楚狂,“不服的,杀。想跑的,杀。敢私藏军火的,杀。” 三个“杀”字,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是!”楚狂接过兵符,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黑姐。”陈大龙看向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黑寡妇。 “陈少。”黑寡妇连忙上前,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如果说之前她是迫于形势,那么现在,她是真的畏惧这个男人。 “古意在海外的账户,你应该都有备份吧?”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给你三天时间,把钱全部洗干净,转进龙府的公账。少一分,我拿你是问。” “明白。”黑寡妇低下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安排完这一切,陈大龙才转过身,看向观礼台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走、此时正瑟瑟发抖的身影。 赵德发。 这位教育司的司长,此刻缩在椅子下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大龙慢悠悠地走过去,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赵司长,还没走呢?” 陈大龙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是不是在等我给你报销那一千万的赌资?” “不……不敢……”赵德发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陈少,这是……这是五中四班的保送名额文件,还有……还有极乐坊的产权转让公证书,我都盖好章了……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陈大龙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然后拍了拍赵德发那张油腻的脸。 “赵司长是个聪明人。” “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陈大龙站起身,语气骤冷。 “回去告诉长老会那帮老东西。” “我陈大龙回来了。” “属于我爹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他们要是想给古意报仇,尽管来。” “不过下次,记得多带点棺材。” 说完,陈大龙转身就走,风衣猎猎作响。 “收队!回府!” 二十四名“疯狗”学生,簇拥着他们的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片染血的山顶。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一群吓破了胆的权贵。 夕阳西下,将陈大龙的影子拉得极长,仿佛一条即将吞噬整座岛屿的巨龙。 龙神岛的天,彻底变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陈大龙的车队离开后不久,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祭天台的废墟之上。 他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嗜血龙藤……竟然被降服了?”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磨砂。 “看来,那个预言是真的。” “潜龙出渊,必有血灾。”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纸鹤,对着纸鹤吹了一口气。 纸鹤晃晃悠悠地飞起,向着岛屿的最中心——那座象征着古家最高权力的“长老阁”飞去。 纸鹤的翅膀上,写着一行血字: 【钥匙已现,封印松动。速启“造神”计划。】 第3031章 谁敢动老子的肉 龙神岛核心腹地,终年被迷雾笼罩的绝壁之上。 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古老阁楼悬于云端,这里是古家权力的真正中枢——长老阁。 阁楼内没有点灯,昏暗的空间里漂浮着几缕常年不散的檀香。 七把高耸的石座呈半圆形排列,只有三把椅子上坐着人,其余皆隐没在黑暗深处。 一只黑色的纸鹤穿过层层禁制,晃晃悠悠地飞入阁中,最后落在正中间那名枯瘦老者的指尖。 老者须发皆白,双眼却蒙着一层黑布,他是古家的大长老,也是这座岛真正的守夜人。 “古意死了。”大长老的声音干枯得像两块朽木在摩擦,听不出喜怒,“死在了祭天台上,头被扔进了鼎里,尸体喂了狗。” “废物。”左侧的石座上,一个浑身肌肉如铁铸般的壮汉冷哼一声,声音震得阁楼嗡嗡作响,“给了他那么多资源,养了十年的毒蛟,连个旁系弃子都收拾不了。死了也好,省得浪费粮食。” “但他死得不是时候。”右侧,一个声音阴柔的女人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龙神祭见血是大凶。而且,那只纸鹤上说,地底下的‘钥匙’已经被陈大龙拿到了。” “钥匙……”大长老的手指轻轻碾碎了纸鹤,黑色的纸屑化作粉末洒落,“那是开启‘造神计划’的关键。既然古意守不住,那就换个人去拿。” “老二古镇山那个软骨头已经退了,现在谁去?”壮汉不屑道。 “不用急着杀人。”大长老微微仰头,黑布下的眼眶似乎正注视着虚空,“造神计划需要海量的资源堆砌。古意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极乐坊、西海岸码头,还有那些地下航线,都是现成的金矿。” “传令执法堂。”大长老的声音骤然变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即刻封锁西海岸,接管古意名下所有产业。理由嘛……就说古意勾结外敌,其资产充公,以此抵债。” “那陈大龙呢?他可是刚在山上放了话,这些东西都姓陈。”女人轻笑一声,似乎在期待一场好戏。 “姓陈?”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在龙神岛,只有长老阁点头,东西才算是有主的。他若识相,给他个虚职供着;若不识相……” “那就让他变成造神计划的第一份祭品。” …… 西海岸,极乐坊。 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灯红酒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龙府的旗帜刚刚插上楼顶,还没来得及迎风招展,就被一群不速之客堵在了门口。 数十辆印着“执法”二字的装甲车横在广场上,将极乐坊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身穿银灰色制服的执法堂精锐,手持重型防爆盾和高压电棍,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为首的是个方脸中年人,名叫古烈,执法堂的副堂主,也是出了名的“铁算盘”。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长老阁大印的红头文件,正对着门口的楚狂等人趾高气昂地宣读。 “……经查,罪人古意名下资产皆为非法所得。根据家族律法第三条,即刻起由执法堂全权接管!闲杂人等,限三分钟内滚出西海岸,否则格杀勿论!” 楚狂赤着上身,扛着那把名为“屠龙”的斩马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古烈。 “念完了?”楚狂掏了掏耳朵,随手弹出一块耳屎,“念完了就赶紧滚。这地儿刚拖完地,别让你们的脏鞋踩坏了。” “放肆!”古烈大怒,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我是代表长老阁来执法的!你们这群学生难道想造反吗?” “造反?”楚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底的红光隐隐跳动,“老师说了,这叫——护食。” “冥顽不灵!给我冲进去!反抗者断手断脚!”古烈一挥手,身后的执法队瞬间发动。 这群执法堂的精锐虽然不如鬼卫那般强悍,但胜在配合默契,且装备精良。 高压电棍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蓝色的电弧如同毒蛇般窜动。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刚刚沐浴过龙血、杀过毒蛟的“疯狗”。 “兄弟们,有人想抢咱们的食堂。”楚狂手中的斩马刀猛地顿地,震碎了脚下的地砖,“告诉他们,这肉是谁的!” “杀!” 红毛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没有用那把锯齿大刀,而是直接赤手空拳地撞进了人群。 一名执法队员狞笑着将高压电棍捅向红毛的腹部。 这可是五万伏的电压,足以瞬间电晕一头大象。 “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红毛身上炸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经过冰魄淬炼的金身,早已对这种程度的电流免疫。 “就这?”红毛一把抓住电棍,反手一拧。 “咔嚓!” 那根合金打造的电棍竟被他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紧接着,红毛一拳轰在那名队员的防爆盾上。 “砰!” 防爆盾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拳印,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盾牌,直接震断了那人的肋骨。 执法队员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队友。 另一边,胖子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甚至懒得动手,举着那面塔盾一路横推,像是一辆失控的推土机,将挡在面前的执法队员撞得人仰马翻。 唐一燕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她没有下死手,只是用匕首背脊敲击对方的手腕和脚踝关节。 “咔!咔!咔!” 清脆的骨裂声此起彼伏,短短一分钟,地上已经躺满了抱着手脚哀嚎的执法队员。 古烈站在装甲车旁,看着这一边倒的局势,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群学生……怎么比鬼卫还要恐怖? ! “住手!都给我住手!”古烈掏出一把特制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楚狂,“再动我就开枪了!这可是穿甲弹!” 楚狂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穿甲弹?” 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从古烈身后响起。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学生,皮比甲还厚?” 古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头点火。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森寒的杀意。 “陈……陈大龙……”古烈的手开始哆嗦。 “啪。” 陈大龙合上打火机,吐出一口烟圈,伸手轻轻拍了拍古烈的脸颊。 “回去告诉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 “古意的钱,我拿了。古意的命,我收了。” “现在他们想来摘桃子?” 陈大龙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古烈手中的枪管。 “吱嘎——” 在古烈惊恐的目光中,那根精钢打造的枪管,竟被陈大龙像捏橡皮泥一样,硬生生捏扁了。 “也不怕崩了满嘴的牙?” 第3032章 给脸不要脸 古烈瘫软在地上,那把被捏成废铁的手枪“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他看着面前这个坐在引擎盖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猛虎按在爪下的耗子。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陈少,误会,都是误会……”古烈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奉命行事,长老阁的文件……” “文件?”陈大龙从古烈怀里抽出那份红头文件,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团成一团,塞进了古烈张开的嘴里。 “呜呜呜!”古烈瞪大了眼睛,被纸团噎得直翻白眼。 “这玩意儿太硬,擦屁股都嫌硌得慌。”陈大龙拍了拍手,从车上跳下来,脚尖正好踩在古烈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掌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古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但嘴里塞着纸团,只能发出闷哼。 “嘘,安静点。”陈大龙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喜欢太吵。”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执法队员,看到自家副堂主被如此虐待,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陈大龙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黑姐。”陈大龙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黑寡妇踩着高跟鞋,从极乐坊大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恭敬而冷艳。 “算算账。”陈大龙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还有那几辆被撞坏的装甲车,“执法堂无故冲击私人领地,打伤我方人员,损坏财物,还要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 他顿了顿,看向红毛:“红毛,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红毛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哎哟!吓死我了!我不行了!心脏病犯了!没有五百万起不来!”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有样学样,有的捂头,有的捂腿,一个个演技浮夸至极。 陈大龙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古烈:“听到了?我的学生都是娇花,经不起吓。一口价,十个亿。” “十……十个亿?”古烈把嘴里的纸团抠出来,顾不上手疼,尖叫道,“你这是抢劫!长老阁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捏扁的手枪,随手一甩。 “咻——!” 手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擦着古烈的耳边飞过,狠狠砸进了后方那辆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 “哗啦!” 号称能防火箭弹的特种玻璃,竟然被这一击直接砸穿,整辆车像是被巨锤击中,猛地一震。 “不给钱,那就拿命抵。”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们半小时。半小时后钱不到账,我就亲自去长老阁,找大长老聊聊人生。” “顺便问问他,古意的那条毒蛟,味道怎么样。” 古烈浑身一颤。 毒蛟被杀的事早就传遍了全岛,那可是长老阁养了多年的心血,却成了这小子的盘中餐。 这疯子,是真的敢杀上长老阁! “我……我这就联系!这就联系!”古烈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十分钟后。 “叮——” 黑寡妇手中的平板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陈少,钱到了。”黑寡妇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一串零,眼神中满是崇拜,“十个亿,一分不少。” “算他们识相。”陈大龙伸了个懒腰,对着古烈挥了挥手,“滚吧。下次再来,记得带够买命钱。” 古烈如蒙大赦,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钻进装甲车,逃命似的离开了西海岸。 看着车队远去,楚狂扛着斩马刀凑了过来:“老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帮孙子回去肯定还要告状。” “告状?”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翻滚的乌云,眼神幽深,“我就是要让他们告状。” “只有让他们觉得疼了,怕了,他们才会把真正的底牌亮出来。” 陈大龙转身,看向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极乐坊。 “钱到手了,地盘稳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正事?”胖子挠了挠头,“咱们不是刚打完架吗?” “打架那是体力活,现在要干的是脑力活。”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硬盘,那是古意留下的“遗产”,也是他父亲留下的线索。 “古意那个蠢货,只知道把地下那条龙骨当电池用。却不知道,那条龙骨真正的价值,在于它守着的那扇门。” 陈大龙的目光穿透了地面,仿佛看到了地底深处那株妖异的嗜血龙藤。 “长老阁‘造神计划’,不过是想用人命去填那扇门的缝隙,换取一点溢出来的力量。” “太低级了。” 陈大龙弹飞烟头,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既然钥匙在我手里,那就让我来教教那帮老东西。” “什么叫真正的——造神。” “楚狂,通知古恒。”陈大龙大步走进极乐坊,“让他把他爹古天心请回来。这出戏,缺了个唱红脸的,没意思。” “还有,让黑姐准备一批特殊的‘货物’。” “货物?”楚狂不解。 “对。”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长老阁想玩资源封锁,那我们就开个拍卖会。” “卖什么?” “卖……龙肉。” 第3033章 馋哭整座岛 正午的太阳毒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 西海岸的入口处,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身穿银灰制服的执法堂卫士,他们像是一排没有感情的墓碑,死死堵住了通往极乐坊的唯一道路。 长老阁的“黑铁禁令”已经下达:凡踏入西海岸一步者,视为叛族,杀无赦。 原本繁华的码头区,此刻静得连海鸥都不敢落脚。 而在警戒线外,聚集了数千名看热闹的武者和各方势力的探子。 他们虽然不敢越雷池一步,但谁也不肯走。 因为风向变了。 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正顺着海风,肆无忌惮地往每个人鼻孔里钻。 那不是普通的烤肉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顶级药材的清香、高阶异兽的气血之力,以及某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诱惑味道。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在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响亮。 “这……这到底是什么味儿?”一个光头大汉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极乐坊的方向,“老子练的可是‘闭气功’,怎么这味儿直往天灵盖上冲?” “是龙肉。”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老者,浑浊的眼里闪烁着精光,“陈大龙把那头毒蛟宰了,正在极乐坊门口架锅呢。听说那是半步宗师级的妖兽,吃一口能抵十年苦修。” 十年苦修!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眼中的贪婪。 在龙神岛,力量就是一切。 为了变强,这帮人连亲爹都敢卖,更别说一条禁令。 极乐坊大门前的广场上。 二十四口直径两米的巨型青铜鼎一字排开,鼎下燃烧着从龙渊带回来的无烟碳,火苗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 鼎内,奶白色的浓汤正在翻滚。 每一块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蛟龙肉,在汤汁中沉浮,散发着令人疯狂的灵气波动。 楚狂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铁勺,正站在一口鼎前搅动。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质感,那是金身小成的标志。 “老师,火候差不多了。” 楚狂舀起一块肉,汤汁顺着勺沿滴落,落在滚烫的碳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激起更加浓郁的香气。 陈大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古意那儿缴获的玉胆,神色慵懒。 “既然熟了,那就开席。” 陈大龙指了指警戒线外那群躁动不安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把风扇都给我打开。” “给我对着执法堂那帮孙子的脸吹。” “是!” 红毛等人嘿嘿一笑,搬出了十几台工业级的大功率风扇,直接对准了路口的方向。 “呼——!!” 狂风卷着肉香,如同一场无形的海啸,瞬间淹没了警戒线。 首当其冲的执法堂卫士们,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也是武者,而且是常年在一线厮杀的武者,对气血之力的渴望比普通人更强。 这股味道一入鼻,他们体内的气血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丹田发热,饥饿感像是一只爪子,疯狂挠着他们的胃壁。 “稳住!都给我稳住!” 负责封锁的执法堂小队长,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攥着手里的防爆盾,“这是陈大龙的妖术!谁敢动摇,军法处置!” 然而,生理的本能是无法靠军令压制的。 “报告队长……我……我感觉我要突破了……” 一名年轻的卫士满脸通红,身体剧烈颤抖。 他卡在明劲巅峰已经三年了,此刻仅仅是闻了几口肉香,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废物!屏住呼吸!”队长怒吼。 “屏不住啊队长!这味儿……这味儿它是活的!” 防线开始骚动。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一个扩音器。 “各位,中午好啊。” 他的声音穿过风扇的轰鸣,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知道长老阁不让你们进来。没关系,我陈大龙是个讲道理的人。” “既然人过不来,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黑姐,上链接。” 极乐坊顶楼那块巨大的LED广告屏突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二维码,以及一行血红的大字—— 【龙神外卖,即刻送达。】 【一份龙肉羹,售价一千万。】 【不想得罪长老阁?没问题。我们提供无人机空投服务,送到你家窗户口,保密发货,童叟无欺。】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哗。 “卧槽!还能这么玩?” “一千万?这么贵?等等……这可是半步宗师级的妖兽肉!一千万简直是白菜价啊!” “买了!老子买了!我也要尝尝三爷养的龙是什么味儿!” “滴——” “滴——” “滴——” 黑寡妇手中的平板电脑开始疯狂震动,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短短一分钟,订单突破了五百份。 五个亿,到账。 “拦住!给我拦住!”执法堂队长看着天上嗡嗡起飞的数百架无人机,彻底慌了神,“把那些无人机打下来!” “哒哒哒——” 枪声响起。 几架无人机被击落,滚烫的肉羹洒落在地。 但这不仅没有吓退购买者,反而激起了众怒。 “妈的!那是老子花钱买的肉!执法堂了不起啊?” “敢断老子的长生路?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警戒线外的人群红了眼。 而在警戒线内,那些执法堂的卫士看着洒在地上的肉羹,眼里的渴望终于战胜了恐惧。 那是能让他们变强的东西。 长老阁给的那点死工资,买得起这东西吗? “队长……” 一名卫士突然扔掉了手里的盾牌,从兜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扫了一下远处屏幕上的二维码。 “我也想……尝尝。” “你疯了?”队长举枪对准他。 “我没疯。”卫士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后的疯狂,“我在这个位置卡了五年了,再不突破,我就要被淘汰了。与其窝囊死,不如做个饱死鬼!” “滴——支付成功。” 这一声提示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也买!” “还有我!” 防线瞬间崩溃。 原本用来封锁陈大龙的铁桶阵,此刻变成了大型团购现场。 陈大龙站在高台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重新点了一根烟。 “古意想用钱压死我,长老阁想用权困死我。”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如渊。 “但他们忘了,这世上最硬的通货,从来不是钱,也不是权。” “是欲望。” “只要掌握了这群人变强的欲望,我就是这龙神岛唯一的——” “神。” 就在这时,黑寡妇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古怪。 “陈少,有个特殊订单。” “谁?” “这是个加密账号,地址是……长老阁后勤部。” 陈大龙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笑声张狂至极。 “好!好一个长老阁!”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 “给他们送过去。” 陈大龙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不过,给这帮老东西的肉里,加点特殊的‘佐料’。” “既然想吃,那就让他们吃个够。” 第3034章 一碗汤,换你一条命 长老阁后勤部的订单,像是一个极其讽刺的信号。 它意味着,那“黑铁禁令”,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已经变成了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连制定规则的人都在带头破坏规则,下面的人还守个屁? 西海岸彻底沸腾了。 原本死寂的码头区,此刻人声鼎沸。 无数武者挥舞着钞票,哪怕无人机送不过来,他们也要想尽办法往里挤。 执法堂的防线彻底沦为了摆设,甚至有不少卫士脱了制服,混在人群里排队。 极乐坊的厨房内,热火朝天。 红毛和胖子光着膀子,正在往一口特制的黑铁锅里加料。 这口锅里的肉,不是给普通人吃的。 那是专门给长老阁准备的“特供”。 “老师,这‘烂肉散’加进去,会不会被发现?” 胖子有些手抖,手里拿着一瓶黑乎乎的药粉。 “烂肉散?” 陈大龙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啤酒,嗤笑一声,“那种低级货色,骗骗古人屠那种莽夫还行,骗长老阁那帮老狐狸?你是嫌命长。” “那加什么?” “加这个。”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扔给胖子。 盒子里,是一撮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这是从嗜血龙藤的花蕊里刮下来的花粉。” 陈大龙仰头灌了一口啤酒,眼神冰冷,“这东西无毒,甚至是大补之物。吃了它,气血会瞬间暴涨三倍,让人产生一种返老还童的错觉。” “那不是便宜他们了?”红毛不解。 “便宜?”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对于那帮行将就木的老东西来说,过剩的生命力,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这叫——虚不受补,爆体而亡。” …… 半小时后。 长老阁,后勤部膳食厅。 这里是古家高层专用的餐厅,装修极尽奢华,连筷子都是象牙镶金的。 此时,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围坐着五六个身穿华服的老者。 他们都是长老阁的外围执事,虽然进不了核心决策层,但在龙神岛也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桌子中央,摆着一只巨大的保温食盒,上面印着极乐坊的LOGO,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那个陈大龙卖的龙肉羹?” 一个秃顶老者吸了吸鼻子,眼神贪婪,“果然香!怪不得下面那帮小兔崽子都疯了。” “哼,那小子虽然狂妄,但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另一个瘦削老者拿起勺子,“大长老虽然下了禁令,但这东西对咱们修行大有裨益。咱们只是为了家族大业,以此物强身健体,算不得违规。” “对对对,为了家族大业。” 几只老狐狸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伸出了勺子。 肉羹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瞬间炸开。 “好!” 秃顶老者猛地一拍桌子,满面红光,“这药力!老夫停滞了十年的境界,竟然动了!” “我也是!感觉年轻了二十岁!” “快!再来一碗!” 几人像是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般将那一锅肉羹分食干净。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 异变突生。 “呃……” 秃顶老者突然捂住胸口,脸上的红光变成了紫黑色,眼珠子向外凸起,仿佛要爆出眼眶。 “热……好热……” 他撕扯着自己的领口,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体内的气血如同失控的野马,疯狂冲击着原本就已经老化的血管和经脉。 “噗——!” 一口鲜血喷出,里面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几位执事,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流血。 那种因为生命力过剩而导致的经脉寸断,比任何酷刑都要痛苦。 “救……救命……” 瘦削老者拼命向门口爬去,伸出的手像是一只枯萎的鸡爪。 大门缓缓推开。 没有医生,没有护卫。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陈大龙。 他身后跟着楚狂,后者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袋底还在渗着血。 “几位爷,吃好了?” 陈大龙走到瘦削老者面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龙肉羹,味道如何?” “你……你下毒……”老者声音嘶哑,眼神惊恐。 “下毒?不不不,这可是大补之物。” 陈大龙蹲下身,看着老者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只是你们这把老骨头,受不起这份福气罢了。”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长老阁……” “我知道。” 陈大龙站起身,目光扫过这间奢华的餐厅,最后定格在墙上那幅写着“厚德载物”的牌匾上。 “我来这儿,是为了送快递。” 他对着楚狂挥了挥手。 “把东西给他们。” 楚狂咧嘴一笑,将手中的布袋扔在圆桌上。 “咕噜噜——”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正是刚才在西海岸负责封锁的那几个执法堂队长的脑袋。 “吃我的肉,就得给钱。” 陈大龙的声音骤冷,如九幽寒风。 “这几颗脑袋,是利息。” “至于本金……” 陈大龙拔出长刀,一刀劈碎了那块“厚德载物”的牌匾。 “我会亲自去找大长老讨要。” “告诉那个瞎子。” “他的‘造神计划’,我要入股。” “而且,我要当大股东。” 说完,陈大龙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眼,转身离去。 只留下满屋的血腥,和那几具因为贪婪而爆体而亡的尸体,成了这龙神岛权力更迭前夕,最讽刺的注脚。 门外,风雨欲来。 陈大龙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座高耸入云的黑曜石阁楼。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别急。” 陈大龙对着虚空竖起中指。 “很快就轮到你了。” 第3035章 一把椅子的价格 黑曜石砌成的长老阁悬于绝壁,终年被灰雾缠绕,像一口竖着摆放的巨大棺材。 阁楼顶层,那扇常年紧闭的窗户,此刻开了一条缝。 风灌进去,吹得屋内烛火摇曳。 大长老坐在石座上,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正对着下方硝烟弥漫的西海岸。 他看不见光,却能看见“气”。 在他眼中,西海岸那原本属于古意的一潭死水,此刻正沸腾如岩浆。 一股冲天的血煞之气,正裹挟着那二十四个少年的生命力,化作一条狰狞的幼龙,对着长老阁张牙舞爪。 “嗜血龙藤的花粉……” 大长老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捻,仿佛抓住了随风飘来的一缕血腥味。 “这东西至阳至烈,也就陈春秋那个疯子敢拿来当佐料。没想到,他儿子比他还疯。” “大长老,后勤部那边……” 黑暗中,一个身穿灰袍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浮现,声音有些颤抖,“六名执事,全炸了。尸骨无存,只剩下……只剩下几个执法堂队长的脑袋摆在桌上。” “炸了就炸了。” 大长老的声音毫无波澜,就像是听到了几只蚂蚁被踩死,“一群只会贪吃的饭桶,死了正好给新人腾位置。”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 “既然他送了礼,又点了名要见我。” “那就把门打开。” 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枯涩的笑意,露出口中几颗残缺的黑牙。 “请这位‘陈股东’上来喝茶。” …… 西海岸,极乐坊大厅。 满地的狼藉已经被清理干净,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肉香依旧混杂在一起,挥之不去。 陈大龙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老板椅上,脚下踩着那个被他一刀劈碎的“厚德载物”牌匾。 楚狂等人围在四周,一个个眼冒红光,显然刚才那碗加了料的龙肉羹,让他们体内的躁动还未完全平复。 “老师,咱们真要去长老阁?” 胖子扛着那面塔盾,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听说那地方有护山大阵,连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大长老那老瞎子,据说三十年前就是宗师巅峰了。” “去,为什么不去?” 陈大龙正在擦拭手中的黑色长刀,雪亮的刀锋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不去,怎么拿回属于我爹的东西?” “而且,现在不是我想去,是他们求我去。” 话音未落,极乐坊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 只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央。 “影卫?” 楚狂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斩马刀,浑身肌肉紧绷。 这人比之前的鬼卫强太多了,那种阴冷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爬过了脊背。 影子没有五官,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层流动的黑雾中,只露出一双惨白的手,手里托着一个漆黑的木盒。 “奉大长老令。” 影子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请陈少上楼一叙。” 说完,他将木盒放在地上,身形再次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装神弄鬼。” 红毛啐了一口,就要上前去踢那个盒子。 “别动。” 陈大龙喝住了他。 他走下台阶,来到木盒前,用刀尖轻轻挑开了盖子。 “咔哒。” 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暗器,也没有毒烟。 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画着一张椅子。 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椅子。 “这是什么意思?”唐一燕皱眉,“讽刺咱们站不稳?” “不。” 陈大龙伸手捏起那张纸,指尖燃起一缕龙炎,瞬间将纸张烧成灰烬。 “这是在告诉我,长老阁那七把交椅,现在空出来一把。” “但这一把,是残次品,坐上去容易摔死。”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纸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老瞎子这是在考我呢。” “考我有没有本事,把这第四条腿给补上。” 他转过身,看向这群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学生。 “楚狂,带着兄弟们守好家。” “极乐坊现在是咱们的兵工厂,也是咱们的钱袋子。谁敢伸手,就把爪子剁了。” “黑姐,继续卖肉。价格再翻一倍。”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把黑色长刀背在身后。 “我去那个黑塔里,给你们谈个大买卖。” …… 通往长老阁的路,只有一条。 那是一条悬空在绝壁之上的铁索桥,下方是万丈深渊,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传上来,只剩下沉闷的回响。 桥对面,就是那座压在龙神岛众人心头几十年的黑曜石阁楼。 陈大龙独自一人走上铁索桥。 风很大,吹得铁索哗哗作响。 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钉在铁索上。 刚走到桥中央。 “嗡——” 一股恐怖的威压,陡然从阁楼内爆发。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打击,而是针对精神的碾压。 就像是一座大山,毫无征兆地压在了陈大龙的肩头。 若是普通武者,此刻恐怕早已跪下,甚至精神崩溃跌入深渊。 “下马威?” 陈大龙停下脚步,身形微微一晃,随即挺直了脊梁。 他胸口的龙形纹身开始发烫。 一股源自地底真龙骨骸的皇者之气,瞬间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老东西,这招对我没用。” 陈大龙冷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砰!” 铁索剧烈震荡。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顶着那股如山般的压力,瞬间跨越了剩下的百米距离,重重落在了长老阁的大门前。 石门紧闭。 门上雕刻着两只狰狞的恶鬼,眼珠是用红宝石镶嵌,此时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开!” 陈大龙没有敲门,也没有喊话。 他直接抬起右腿,龙血金身的力量灌注足尖,一脚踹在了两只恶鬼的中间。 “轰隆——!!” 重达数万斤的黑曜石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洞开。 烟尘四起。 陈大龙踩着碎石,大步走了进去。 阁楼内光线昏暗,只有正中央的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大长老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而在他身后的黑暗中,隐约可见另外几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那是长老阁的其他成员。 也是龙神岛真正的底蕴。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大长老轻轻吹了吹茶沫,声音沙哑,“门坏了,是要赔的。” “赔?” 陈大龙走到石桌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将背后的长刀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古意欠我的四个亿,加上刚才那碗价值连城的龙肉羹。” “这扇门,顶多算个零头。”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全部吐向大长老那张枯树皮般的脸。 “说吧,老瞎子。” “这第四条腿,你想让我怎么补?” 大长老没有躲避烟雾。 他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某种诡异的律动。 “古意死了,但他负责的那摊子事,总得有人接。” “西海岸的码头,极乐坊的资金流,还有龙渊的兵源输送。” “这些,原本是‘造神计划’的燃料。” 大长老顿了顿,语气骤冷。 “现在燃料在你手里,你想入局,可以。” “但光有燃料还不够。” “造神,需要容器。” 大长老猛地抬手,指向陈大龙的身后,也就是西海岸的方向。 “我要你那二十四个学生。” “他们的身体经过龙血和冰魄的淬炼,是完美的‘神降’容器。” “把他们交出来,这把椅子,就是你的。” 空气瞬间凝固。 隐藏在黑暗中的几位长老,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贪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死死盯着那群年轻鲜活的肉体。 陈大龙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烟头忽明忽灭的火光,突然笑了。 笑声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容器?” “神降?” 陈大龙猛地抬头,眼底的幽光瞬间化作两道实质般的利剑,直刺大长老的面门。 “老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这儿,不是来跟你们做交易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 陈大龙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浑身煞气如火山般喷发。 “那群学生,是我养的狼。” “想拿他们当容器?” “那得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至于这把椅子……” 陈大龙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石凳。 “太脏,老子不坐。” “我要坐的,是你屁股底下那个位置。” 第3036章 只有死人不需要面子 阁楼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几道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缓缓蠕动,像是受惊的毒蛇,吐着危险的信子。 大长老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原本古井无波的神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想到,陈大龙不仅拒绝了,还想骑在他头上拉屎。 “年轻人的胃口好是好事。”大长老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但吃得太撑,容易把肚子撑破。古家传承三百年,想坐我这个位置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十几茬了。” “那是他们牙口不好。” 陈大龙随手拉过那张只有三条腿的石椅,一脚踩在椅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身体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大长老蒙眼的黑布,仿佛能看穿后面那双浑浊的眼球。 “而且,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左侧黑暗中,那名浑身肌肉如铁铸般的壮汉长老终于按捺不住。 他身形暴起,带起一股腥风,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开碑裂石的劲气,直奔陈大龙的天灵盖。 “一个小小的旁系弃子,也敢在大哥面前撒野!老子这就替古春秋清理门户!” 这是长老阁的五长老,专修横练功夫,一身铜皮铁骨号称能硬抗火箭弹。 面对这泰山压顶的一击,陈大龙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地迎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五长老那只足以拍碎装甲车的大手,竟然被陈大龙稳稳地接在掌心。 气浪四溢,吹得阁楼内的烛火疯狂摇曳,但陈大龙的脚下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清理门户?”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配吗?” 话音未落,陈大龙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整个阁楼。 “啊——!”五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铁骨在陈大龙的龙血金身面前,脆得像是一根枯枝。 但这还没完。 陈大龙抓着五长老那只废掉的手,猛地往怀里一拉,右膝如攻城锤般狠狠顶出。 “砰!” 这一膝结结实实地撞在五长老的胸口。 五长老那如花岗岩般的胸肌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黑曜石墙壁上。 “轰隆!” 墙壁龟裂,碎石纷飞。 五长老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全场死寂。 另外几名原本蠢蠢欲动的长老,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了一位以防御著称的大宗师长老。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 陈大龙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随手扔在五长老的脸上。 “下一个。”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黑暗中的众人,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 “或者,你们一起上?” 大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却乱了。 他虽然看不见,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陈大龙身上爆发出的、源自地底深处的恐怖威压,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恐惧。 那是……龙的气息。 “嗜血龙藤……”大长老声音沙哑,“你见到了它?” “不仅见到了,我还喂了它点好东西。”陈大龙拉开那张三条腿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完全不在乎它会不会倒,“它现在很听话,只认我这个主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大长老的死穴。 长老阁之所以能高高在上,最大的底牌就是那座“护山大阵”和地底的能源供给。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那具真龙骨骸和寄生其上的龙藤。 现在,核心被陈大龙控制了。 这就意味着,只要陈大龙愿意,他随时可以切断长老阁的能量来源,甚至引爆地底的龙脉,让整个龙神岛陪葬。 这就是他敢只身闯阁的底气。 “好手段。”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干枯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春秋生了个好儿子。你赢了。” “我没想赢。”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枚从古意尸体上搜出来的兵符,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第一,西海岸、极乐坊、龙渊,全部归龙府管辖,长老阁不得插手。每年的收益,我会给你们留两成养老金。” “第二,‘造神计划’必须重组。我的学生不是容器,而是参与者。所有的资源,优先供应给他们。” “第三……” 陈大龙身体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要进‘神冢’。” 听到“神冢”二字,黑暗中的几位长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古家最核心的禁地,埋葬着历代先祖的尸骨,更藏着古家第一代家主从海外带回来的终极秘密。 “不可能!”右侧那名阴柔的女长老尖叫道,“神冢只有家主才能进!你一个……” “咻——!” 陈大龙手中的打火机瞬间飞出,擦着女长老的脸颊钉入身后的石柱,入木三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古意死了,五长老废了。现在的长老阁,还有几个人能打?” “如果不让我进,那我就把这阁楼拆了,自己挖个洞进去。” “反正地底下的路,我也熟。” 大长老沉默了。 他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似乎在剧烈颤动。 良久,他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可以。” 大长老从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骨质钥匙,放在桌上推给陈大龙。 “但神冢内危机重重,那是连我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死地。你若死在里面,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那是我的事。” 陈大龙抓起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至于这把椅子……” 他站起身,一脚将那张三条腿的石椅踢得粉碎。 “太硬,硌屁股。” “从今天起,这里不用给我留位置。” “因为只要我活着一天,这龙神岛,我站着,就没人敢坐着。” 说完,陈大龙转身就走,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展开的龙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阁楼内的压抑气氛才稍稍缓解。 “大长老,就这么让他走了?”女长老捂着流血的脸颊,眼神怨毒,“他拿走了钥匙,那是咱们最后的底牌啊!” “底牌?” 大长老摸索着茶杯,突然用力一捏,茶杯化作齑粉。 “他以为那是通往宝藏的钥匙。” “却不知道,神冢里面锁着的,是真正的‘神’。” “让他去吧。” 大长老嘴角裂开,露出一口残缺的黑牙,笑容狰狞如鬼。 “最好的祭品,往往都是自己送上门的。” …… 走出长老阁,海风凛冽。 陈大龙站在铁索桥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 他当然知道那个老瞎子没安好心。 那把钥匙上,沾染着一股比古意那条毒蛟还要浓烈百倍的尸气。 “神冢么……” 陈大龙摩挲着手中的骨钥,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刺痛感。 “爹,你当年拼了命也要封印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他收起钥匙,大步踏上铁索桥。 远处,西海岸的灯火已经亮起。 那是他的地盘,也是他给那群学生准备的狩猎场。 “楚狂,把锅架起来。” 陈大龙对着耳麦淡淡地说道。 “今晚加餐。” “吃饱了,明天带你们去挖坟。” 第3037章 挖自家祖坟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海风卷着腥味拍打在极乐坊的防弹玻璃上。 地下三层,灯火通明。 陈大龙坐在那张从金三办公室搬来的老板椅上,手里捏着那枚从长老阁带回来的漆黑骨钥。 钥匙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强酸腐蚀过,此刻正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陈大龙的指尖往肉里钻。 “嘶……老师,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邪性啊。” 红毛凑过来瞅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老瞎子该不会在上面抹了毒吧?” “毒?那太低级了。” 陈大龙嗤笑一声,指尖骤然腾起一抹暗红色的龙炎。 那是吞噬了嗜血龙藤果实后,体内龙血激荡产生的纯阳之火。 “滋滋滋——” 骨钥在龙炎的灼烧下,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像是无数冤魂在惨叫。 黑气被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片刻后,骨钥褪去了原本的漆黑,露出惨白的底色,上面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微雕符文。 “这是‘尸毒咒’。” 陈大龙吹了吹钥匙上的热气,随手抛给楚狂,“大长老那老东西,想借这玩意儿废了我的一只手。可惜,他不知道我这双手,刚摸过真龙的骨头。” 楚狂接过钥匙,只觉得入手温润,再无刚才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 “老师,咱们真要去挖……我是说,去神冢?” 胖子正在往背包里塞压缩饼干和C4炸药,一边塞一边嘀咕,“听说那地方以前进去过不少高手,没一个活着出来的。连大长老都不敢进。” “那是他们蠢。”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武器架前,挑了一把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 “神冢,说是埋祖宗的地方,其实就是个大型垃圾场。” “古家几百年来搞出来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失败品、变异兽,还有那些知道太多秘密被灭口的倒霉蛋,全都扔在里面。”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已经全副武装的学生。 他们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软甲,手里提着狰狞的凶兵,眼神里早已没了当初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杀戮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贪婪。 “怕了?” “怕个球!” 楚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将斩马刀“屠龙”往肩上一扛,“跟着老师,阎王殿我们也敢去溜达一圈。” “好。” 陈大龙将工兵铲别在腰后,大手一挥。 “那就出发。” “今晚,咱们去给古家的列祖列宗,松松土。” …… 龙神岛后山,禁地。 这里是一片死寂的黑松林,树木扭曲如鬼爪,终年不见天日。 林子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断崖。 断崖下,立着一块高达十米的无字石碑,石碑后便是一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张张凸起的人脸浮雕,表情痛苦扭曲,仿佛无数人在门内哀嚎。 “这就是神冢的大门?” 唐一燕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感觉周围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这是‘活人禁’。” 陈大龙走到青铜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些人脸浮雕。 触感冰冷、滑腻,像是摸在死人的皮肤上。 “想要开门,不需要钥匙,需要的是……” 陈大龙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刺,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 他将流血的手掌,狠狠按在门正中央那张最大的人脸嘴里。 “血祭。” “咕咚、咕咚……” 那张青铜人脸竟然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陈大龙的血液,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响。 随着鲜血的注入,门上所有的人脸都开始蠕动,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里面空洞的眼眶。 “咔咔咔——” 沉闷的机括声在地底深处响起。 青铜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一股浓烈的腐尸味夹杂着陈旧的霉味,瞬间喷涌而出。 “咳咳咳!” 红毛被呛得眼泪直流,“卧槽!这祖宗们是几百年没洗澡了吗?这味儿比龙渊里的沼泽还冲!” “带上面罩。” 陈大龙收回手,掌心的伤口在龙血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折亮,随手扔进了甬道。 幽绿色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记住丛林法则第五条。” 陈大龙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在死人的地盘上,别把自己当活人。” “收敛气息,放轻脚步。” “这里面的东西,耳朵都很灵。” 说完,陈大龙率先踏入了神冢。 二十四名学生紧随其后,虽然紧张,但没人退缩。 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甬道后。 “轰隆——” 青铜巨门毫无征兆地重重关上。 退路,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陈大龙手中的那根香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一只窥探的鬼眼。 “老师,门关了!”胖子声音发颤。 “关了就关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前方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几团鬼火。 “反正我也没打算走回头路。” “既然来了,不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怎么对得起大长老送的那把钥匙?” 他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刀锋在地面上拖出一串火星。 “小的们,准备干活。” “前面有东西过来了。” 黑暗深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爬行声。 像是无数只指甲在岩石上抓挠,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摩擦甲壳。 “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借着荧光棒那惨绿色的光芒,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尸蹩。 但不是普通的尸蹩。 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小,背甲上长着一张惨白的人脸花纹,口器如钳,还在滴着黑色的毒液。 密密麻麻,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来。 “这……这是人面尸蹩?” 楚狂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古家的生物图鉴上看过这玩意儿,据说一只就能咬断大象的腿骨。 “别慌。” 陈大龙站在队伍最前方,面对这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的尸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已经净化过的骨钥。 “大长老以为这钥匙只能开门。” “却不知道,这玩意儿在神冢里,还有个别名。” 陈大龙将骨钥高高举起,猛地催动体内的龙血金身。 “嗡——” 骨钥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 那原本疯狂涌来的人面尸蹩,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潮水般向两侧退去,硬生生让出了一条路。 “这叫——鬼王令。” 陈大龙收起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走。” “踩着它们的脑袋过去。” “让这帮畜生知道,谁才是这地下的新王。” 第3038章 尸山血海里的“自助餐” 惨绿色的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孤寂的弧线,最后滚落在森白的骨堆深处。 那原本如黑色潮水般汹涌的人面尸蹩,在“鬼王令”的波纹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争先恐后地钻进岩壁的缝隙里,生怕跑慢了一步被那位煞星踩死。 甬道重新变得死寂,只有二十四双军靴踩碎骨骼的脆响。 “咔嚓、咔嚓。” 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毛。 “老师,这玩意儿真管用。” 楚狂手里提着斩马刀,看着那些退避三舍的毒虫,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他伸手摸了摸陈大龙手里的骨钥,就像在摸一块免死金牌。 “管用是因为它们怕的不是钥匙,是钥匙上那股子比它们还毒的味道。” 陈大龙随手将骨钥挂在腰间,皮靴踢开一颗挡路的头骨。 “这神冢,说白了就是古家几百年来藏污纳垢的下水道。” 他指了指两侧岩壁上那些被铁链锁住的干尸。 有的干尸胸口被剖开,肋骨外翻;有的脑袋被锯开,插满了生锈的铜管;还有的四肢被替换成了野兽的利爪。 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失败品、变异体、还有那些不听话的族人,统统往这儿一扔,大门一关,美其名曰‘供奉先祖’。” 陈大龙嗤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实际上,就是怕这些烂摊子被人看见,坏了他们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唐一燕走到一具挂在墙上的女尸前,看着那双即使干瘪却依然死不瞑目的眼睛,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们……还是人吗?” “在这个岛上,想当人,得先学会吃人。” 陈大龙没有停留,大步向深处走去。 “别在那儿伤春悲秋了。对于死人,最大的尊重不是流眼泪,而是把他们的剩余价值榨干。” 他停在一处巨大的凹坑前。 坑里没有尸体,只有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 断裂的长戟、崩口的战斧、生锈的铠甲……甚至还有不少现代化的枪械残骸。 这些兵器虽然残破,但在荧光棒的照射下,依然隐隐散发着一股凶戾的煞气。 “这是……” 胖子眼睛直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兵冢。” 陈大龙跳进坑里,弯腰捡起半截断掉的重剑。 剑身乌黑,上面有着暗红色的血槽,哪怕断了,依然透着一股切金断玉的锋利。 “这是用深海沉银打造的,古意那老东西当年为了这把剑,可是灭了一个小家族。” “可惜,锻造的时候火候没压住,煞气反噬,用这剑的人最后都疯了。” 陈大龙随手将断剑扔给楚狂。 “拿着。” 楚狂接住,入手沉重,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掌心往胳膊上窜。 “老师,这玩意儿会让人发疯?” “那是对废物来说。”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狂傲的脸。 “你们练了龙血金身,体内阳火旺得没处撒。这煞气对别人是毒药,对你们……”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周围那堆积如山的废弃兵器。 “那是降温的冰块,是磨刀的石头。” “都有!” 陈大龙一声暴喝。 “把你们手里那些‘凶兵’都给我扔了!” “那是古意给黑鳞卫用的量产货,垃圾。” “在这坑里,给我挑!” “哪怕是根断了的钉子,只要它够硬、够狠、够邪性,就给我带上!” “这可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自助餐。” 话音未落,二十四道身影如同饿狼扑食般跳进了兵冢。 “卧槽!这斧子!这斧子居然是活的!” 红毛从一堆烂铁里扒出一把双刃战斧,斧柄是一根不知名生物的脊骨,握在手里竟然还在微微蠕动。 “那是‘骨魔斧’,里面封了一条变异电鳗的脊髓神经。” 陈大龙瞥了一眼,淡淡点评,“砍人的时候带电,容易把人烤熟,小心别电着自个儿的蛋。” “这盾牌……怎么这么沉?” 胖子扔掉塔盾,费力地从坑底拖出一块像门板一样的黑色金属块。 那上面布满了抓痕和弹孔,却连一丝变形都没有。 “那是‘黑曜石母’。”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当年大长老想用它做棺材板,结果太硬,刻不动字,就扔这儿了。你拿去当盾牌,坦克来了也得绕道走。” 学生们像是闯进了金库的劫匪,疯狂地在垃圾堆里淘宝。 他们把原本引以为傲的装备像扔垃圾一样丢掉,换上了这些充满历史沉淀和血腥味的“破烂”。 楚狂没有急着换刀。 他背着那把“屠龙”,在坑底慢慢走着,目光在那堆废铁中逡巡。 直到他走到角落里,看到了一根插在岩石缝隙里的……铁棍。 那不是普通的铁棍。 它通体暗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但在这满坑的煞气中,它周围三尺之内,竟然没有一件兵器敢靠近。 一种孤独、霸道、唯我独尊的气息,静静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楚狂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铁棍。 “嗡——!!”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顺着手臂冲入他的体内,试图撕裂他的经脉。 那是兵器的桀骜不驯。 “给老子……趴下!” 楚狂怒吼一声,龙血金身全开,浑身肌肉暴起,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冲击。 “起!” 他双臂发力,将那根铁棍从岩石中拔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杆断掉的长枪。 枪头不知所踪,只剩下两米长的枪杆,重达三百斤。 “好眼力。” 陈大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坑边,看着楚狂手里那根暗金色的棍子,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那是‘霸王枪’的枪杆。” “三十年前,古家第一猛将古战天的兵器。他死的时候,这杆枪断了,枪头留在了敌人的心脏里,枪杆陪他下了葬。” 陈大龙跳出土坑,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既然挑好了,那就别在这儿磨蹭。” “这只是前菜。” 他转身看向甬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扇更加巨大的石门,门缝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红雾。 “真正的主菜,在那扇门后面。” “古家把失败品扔在这儿,不仅是为了藏丑,更是为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养蛊。” “几百年的互相吞噬,这里的怪物,早就不是当初那些失败品了。” “走。” “去看看这只蛊王,长得有多肥。” 一行人重新整队。 虽然手里的兵器看起来破破烂烂,有的甚至还带着锈迹,但那股冲天的煞气,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穿过兵冢,来到那扇渗血的石门前。 门上没有机关,只有一个巨大的凹槽。 陈大龙没有用钥匙。 他抬起脚,在那扇石门上踹了三下。 “咚!咚!咚!” 很有节奏,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挑衅。 “开饭了。” 陈大龙退后一步。 “轰隆——” 石门缓缓向内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极其开阔,像是一座地下的斗兽场。 而在斗兽场的中央,盘踞着一座肉山。 没错,就是肉山。 那是一个由无数尸体缝合而成的怪物。 它足有五米高,浑身长满了手臂和大腿,有的属于人类,有的属于野兽。 它的肚子上,张开着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满是参差不齐的獠牙。 而在那张嘴里,正嚼着半截穿着黑甲的尸体。 看那甲胄的样式,竟然是——鬼卫。 “那是……上一批进来探路的人?” 唐一燕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大长老派进来的敢死队。” 陈大龙看着那座肉山,眼神冷漠。 “这怪物叫‘千尸魔’,是古家生物实验室最得意的失败作。” “它没有痛觉,没有要害,只要还有一块肉在动,它就能继续吃人。” “吼——!!” 千尸魔发现了入侵者。 它身上那几十条手臂同时挥舞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张肚子上的巨嘴猛地喷出一股黄绿色的毒雾。 “小的们。”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长刀,刀尖指地。 “这就是你们的结业考试。” “刚才捡的那些破烂,别舍不得用。” “给我把它剁碎了。” “我要看看,这堆烂肉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杀!” 楚狂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手中的霸王枪杆如同出海的蛟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捅进了千尸魔那张喷毒的巨嘴里。 “给爷闭嘴!” 这一棍,捅破了天。 也捅开了这场地底盛宴的序幕。 第3039章 暴食者的最后晚餐 暗金色的霸王枪杆如同一条出海的怒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进了千尸魔那张正在喷吐毒雾的巨嘴之中。 “噗嗤!”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宣泄。 枪杆贯穿了那层层叠叠的腐肉,直入咽喉深处。 千尸魔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喷涌而出的黄绿色毒雾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在它体内发出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吼——!!” 千尸魔痛极发狂。 它那臃肿如山的身体上,几十条嫁接的手臂同时疯狂舞动,像是一台失控的绞肉机。 其中一只属于变异巨猿的长臂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霸王枪的枪杆,试图将其拔出。 “想拔?问过老子没有!” 楚狂双脚蹬地,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 他浑身肌肉紧绷,暗红色的龙血金身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的光泽,硬是顶着那股巨力,将枪杆又往里送了三寸。 “胖子!盾!” 根本不需要楚狂多言,胖子早已扛着那面名为“黑曜石母”的门板巨盾冲到了最前方。 “咣——!” 千尸魔的另一只利爪重重拍在盾牌上。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胖子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上黑曜石母的重量,竟被这一巴掌拍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但盾没碎,人没倒。 “真他娘的带劲!”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的凶光反而更盛,“这破门板,比以前那铁皮好用多了!再来!” “动手!把它卸了!” 随着红毛一声怪叫,二十四头全副武装的“幼狼”瞬间散开,从四面八方扑向这座肉山。 红毛手中的“骨魔斧”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空气被电离的焦臭味。 他专挑千尸魔的下盘关节下手,一斧子下去,不仅砍断了缝合的肢体,电流更是顺着伤口钻入怪物体内,让那一片区域的肌肉瞬间坏死。 唐一燕则像是一只轻盈的毒蜂,踩着千尸魔身上那些凸起的手臂借力,几个起落便窜到了怪物的后颈处。 手中那对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那些缝合线的节点,挑断神经,切割筋膜。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且不对称的围猎。 千尸魔虽然体型庞大,力大无穷,但这群学生早已不是当初在操场上打架的菜鸟。 他们身披暗红软甲,手持凶兵,配合默契得像是一个整体。 有人负责吸引火力,有人负责切割肢体,有人负责放血。 短短五分钟,这座肉山就被削去了一层皮,地上堆满了断裂的手臂和腐烂的碎肉。 黑色的毒血汇聚成河,腥臭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然而,陈大龙却始终站在门口,没有出手。 他嘴里叼着烟,目光冷漠地注视着战场,眉头微微皱起。 “太慢了。”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钻进每个学生的耳朵里。 “你们是在给它修脚吗?” “这玩意儿是缝合体,没有痛觉,没有要害。砍掉一只手,它还能长出来;捅穿心脏,它还有八个备用的。” 此时场中的局势正如陈大龙所言。 虽然学生们攻势凶猛,但千尸魔的恢复能力简直变态。 那些被砍断的伤口处,无数肉芽疯狂蠕动,眨眼间就又有新的肢体生长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狰狞。 “老师,这玩意儿杀不死啊!”红毛一斧子砍在一团新长出来的肉瘤上,却被反震得虎口发麻,“这肉比刚才还硬!” “谁说杀不死?” 陈大龙扔掉烟头,脚尖碾灭火星。 他缓缓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所有的缝合怪,都有一个核心。那是维持这些乱七八糟肢体不崩溃的‘胶水’。” “既然找不到,那就逼它露出来。” 话音未落,陈大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悬浮在千尸魔的头顶上方。 “都闪开!” 学生们本能地向四周散开。 陈大龙双手握刀,刀尖向下。 体内的龙血金身并未爆发,而是全部内敛入刀身。 那把原本漆黑的长刀,瞬间变得通红,仿佛刚从锻造炉里取出的烙铁。 “这一课叫——庖丁解牛。” 陈大龙身形下坠,长刀如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千尸魔的天灵盖。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陈大龙手腕一抖,整个人顺着刀势,沿着千尸魔的脊椎线,一路向下滑行。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那座高达五米的肉山,竟被陈大龙从头顶到胯下,硬生生剖成了两半! 大量的黑血和内脏喷涌而出,将地面染成了墨色。 但诡异的是,千尸魔并没有死。 那两半身体竟然还在蠕动,试图重新粘合在一起。 而在那剖开的胸腔正中央,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还在剧烈跳动的肉球暴露在空气中。 那肉球上长满了细密的触须,连接着千尸魔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找到了。” 陈大龙落地,反手一刀,将那颗想要缩回去的肉球挑飞。 “吱——!!” 肉球离体的瞬间,千尸魔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两半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迅速干瘪、腐烂,化作一地黑水。 楚狂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老师的实力吗? 一刀,仅仅一刀,就解决了这头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怪物。 “别发愣。” 陈大龙收刀入鞘,弯腰捡起那颗还在跳动的血色肉球。 这东西入手温热,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角质层,里面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这是‘千尸丹’。”陈大龙掂了掂手里的肉球,“也是这只蛊王的命根子。古家那帮老东西把它扔在这儿养了几十年,就是为了等这玩意儿成熟。” “成熟?”唐一燕凑过来,看着那颗恶心的肉球,“这东西能干嘛?” “能造神。” 陈大龙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肉球表面的角质层碎裂,露出了里面的核心。 那不是丹药,也不是结石。 那是一只蜷缩在一起的、通体晶莹剔透的血色虫子。 它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股比之前那头毒蛟还要纯粹、还要霸道的能量波动。 “这是‘血菩提’的伴生蛊。”陈大龙看着手中的虫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古家造神计划,其实就是想把这玩意儿种进人的丹田里,代替气海,强行制造出超越宗师的怪物。” “只不过,这种方法成功率极低,一千个人里也未必能活下来一个。”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玉盒,将血蛊封存进去。 “但这东西对我来说,是个好宝贝。” “有了它,我就能把那株嗜血龙藤,移植到极乐坊去。” 听到“移植”二字,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那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藤搬回家? “老师,您是想……”楚狂似乎猜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没错。” 陈大龙环视四周,看着这满地的尸骸和废弃兵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神冢这地方太阴,不适合活人待。” “咱们要把这里的资源、兵器,甚至这地底下的龙脉之气,统统搬空。” “我要在极乐坊的地下,再造一个‘龙渊’。” “一个只属于我们,不属于古家的——真龙巢穴。” 陈大龙大手一挥,指向那个堆满兵器的巨坑。 “小的们,别客气。” “除了这只蛊王,剩下的破铜烂铁,还有这满地的兽骨,只要是有灵气的,全给我打包带走!” “咱们是来进货的,不是来旅游的。” “连地皮都给我刮三尺!” “是!老师!” 二十四名学生发出一声欢呼,再次化身为贪婪的蝗虫。 他们不仅搬空了兵冢,甚至连岩壁上镶嵌的那些还能发光的夜明珠都没放过,一个个撬下来塞进背包。 胖子更是绝,他看上了千尸魔那两根巨大的獠牙,硬是用斧头给敲了下来,说是要带回去磨成粉泡酒喝。 半小时后。 原本阴森恐怖的神冢,变得光秃秃的,简直比狗舔过还干净。 陈大龙站在甬道口,看着这群满载而归的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回家。” “有了这些家底,明天咱们就可以跟大长老好好谈谈,什么叫‘大股东’的权益了。”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 当那扇青铜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时,神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不过这一次,里面再也没有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也没有了那股冲天的煞气。 因为它已经被掏空了。 …… 次日清晨。 极乐坊地下三层。 原本空旷的训练场,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培育室。 中央挖了一个深坑,里面填满了从神冢带回来的兽骨粉末和灵土。 陈大龙站在坑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封印着“血蛊”的玉盒,将其埋入土中。 紧接着,他又割破手掌,滴入了几滴蕴含龙血金身精华的血液。 “出来吧。” 随着陈大龙的一声低喝,泥土翻涌。 一株血红色的幼苗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眨眼间,便长成了一株两米高的藤蔓,上面挂着几个还未成熟的花苞,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这就是嗜血龙藤的分身。 虽然不如神冢里那株本体庞大,但在这极乐坊内,已经足够了。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修炼圣地。”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眼神狂热的学生。 “这株龙藤会通过吸收地下的灵脉,吐出‘龙血雾’。” “在里面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十天。”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把这些兵器彻底练熟,把金身彻底稳固。” “因为一个月后……” 陈大龙走到墙边,一把撕下挂在墙上的龙神岛地图。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最中心——长老阁的位置。 “那里会举行‘神降仪式’。” “那是古家最后的底牌,也是我们要砸的最后一个场子。” “到时候,我要让全岛的人都看看。” “到底是他们造出来的神厉害,还是我带出来的这群狼厉害。” 第3040章 拿命填出来的捷径 极乐坊地下三层,空气燥热得像是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那株从神冢移植来的嗜血龙藤,在吞噬了“血蛊”之后,并没有像普通植物那样舒枝展叶,而是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拔节声。 原本暗红色的藤蔓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顶端那朵巨大的花苞一张一合,喷吐出的不再是花粉,而是浓稠如血的红雾。 红雾落地不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地面蜿蜒爬行,钻进那些堆积如山的兽骨和兵器缝隙里。 “滋滋滋——” 那些从神冢里带出来的破铜烂铁,在红雾的浸润下,竟然开始震颤。 锈迹剥落,露出了原本狰狞的锋芒。 兽骨中的残魂似乎被唤醒,隐隐传出低沉的兽吼。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成了一座充满了煞气与灵气的修罗场。 “这味儿……有点冲啊。” 胖子吸了一口红雾,顿时感觉肺叶像是被火燎过一样,辣得眼泪直流,但丹田里的热流却像疯了一样乱窜,推着他的气血节节攀升。 “冲就对了。” 陈大龙站在坑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黑寡妇那里拿来的报表,随手将半截烟头弹进坑里。 烟头还没落地,就被红雾腐蚀成了灰烬。 “这是‘龙血煞’。普通人吸一口,当场暴毙。你们有金身护体,死不了,但会脱层皮。”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冷漠地扫过这二十四个学生。 “长老阁的‘造神计划’是用人命去填概率,那是赌博。我不赌博,我只信奉等价交换。” 他指了指那个翻滚着红雾的深坑。 “这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煞气浓度是一百倍。在这里待一天,相当于在外面厮杀三个月。” “但代价是,你们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都会无时无刻不在被煞气撕裂,然后再被灵气修复。” “这种痛,比凌迟还要惨烈十倍。” 陈大龙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现在,谁想退出的,可以滚去楼上当服务员。极乐坊正好缺端盘子的。” 死寂。 没有一个人动。 楚狂赤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在红雾的映照下显出一抹妖异的暗红。 他握紧了手中的斩马刀,一步步走到坑边。 “老师,端盘子没前途。” 楚狂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对痛苦的蔑视,“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这坑里的煞气,吸干。” 说完,他纵身一跳。 “噗通!” 身影瞬间被红雾吞噬。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是声带被痛楚扯紧后发出的声音。 “妈的,拼了!胖爷这身肉就是用来造的!” 胖子大吼一声,扛着那面黑曜石母盾牌,像颗炮弹一样砸了下去。 红毛、唐一燕……二十四个学生,如下饺子般跳进了这个足以让宗师闻风丧胆的炼狱。 惨叫声瞬间响彻地下室。 但没有一个人爬出来。 陈大龙站在坑边看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没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而爆体,这才收回目光。 “黑姐。” 一直候在阴影处的黑寡妇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脸色有些苍白。 哪怕只是站在边缘,那股煞气也让她感到心悸。 “陈少,这是今天的账目。” 黑寡妇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汇报道,“龙肉羹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了二十亿。长老阁虽然下了禁令,但黑市上的价格反而炒得更高了。另外……”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 “西海岸的供电局刚刚发来通知,说是线路检修,要对极乐坊进行无限期断电。还有自来水厂,也说水源污染,暂停供水。” “断水断电?” 陈大龙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钥,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帮老东西,手段还是这么下作。正面打不过,就开始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陈大龙,需要我去打点一下吗?”黑寡妇问道,“供电局的局长以前受过三爷的恩惠,或许……” “打点个屁。” 陈大龙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透着一股狂傲。 “咱们现在是土豪,土豪就要有土豪的玩法。” 他指了指地下室角落里堆放的那几箱从神冢带出来的发光晶石——那是高阶变异兽的兽核,也是天然的高能电池。 “把这些兽核拿去,让张宽找几个懂行的工程师,改个发电机组出来。这几箱子兽核,足够把整个西海岸照得比白天还亮。” “至于水……”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个红雾翻滚的深坑。 “地底下的暗河多得是,龙脉汇聚之地,水质比他们那漂白粉水强百倍。直接打井,抽地下水。” “他们想封锁我?” 陈大龙拿过黑寡妇手里的账本,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红雾坑里。 “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封锁谁。” “传令下去,极乐坊从今天起,不仅卖龙肉,还收破烂。” “不管是兽核、灵草,还是古家流落在外的残缺功法、兵器,只要是带灵气的,我全收。” “价格,是长老阁收购价的三倍。” 黑寡妇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要挖长老阁的根啊! 龙神岛上的资源虽然被古家把控,但民间散修手里多少都有点存货。 长老阁一直压价收购,维持垄断。 陈大龙这一手高价收购,绝对会让整个岛的资源疯狂流向西海岸。 “陈少,这么做,资金链撑得住吗?”黑寡妇有些担忧,“这可是个无底洞。” “钱?”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那是金三的那张,里面存着古意这十年的黑钱。 他又指了指坑里那些正在哀嚎修炼的学生。 “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变成了刀,才有价值。留在卡里,就是一串废数字。” “给我砸。” 陈大龙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翻滚的红雾,声音冷冽如刀。 “我要在一个月内,把整个龙神岛的资源,都填进这个坑里。” “我要用钱,把这二十四头狼,喂成——龙。” …… 三天后。 西海岸的灯火不仅没灭,反而比以往更加璀璨。 极乐坊顶楼那块巨大的LED屏,昼夜不停地滚动着收购信息。 “三倍价格收购二阶兽核!” “五倍价格收购寒铁矿!” “十倍价格悬赏古家禁地地图残片!” 整个龙神岛的地下世界疯了。 无数散修、雇佣兵、甚至古家旁系的子弟,都偷偷摸摸地背着包,趁着夜色涌向西海岸。 长老阁设下的封锁线,在金钱的洪流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甚至连负责封锁的执法堂卫士,都开始利用职务之便,帮人倒卖物资赚差价。 长老阁,顶层。 大长老听着手下的汇报,手里那串盘了几十年的紫檀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线。 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一个陈大龙。” 大长老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微微颤动,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断我的水,他就打井;断我的电,他就发电;断我的粮,他就花钱买。” “他这是在逼我掀桌子啊。” “大长老,不能再让他这么闹下去了!” 阴柔的女长老尖叫道,“这三天,家族仓库里的低阶资源流失了三成!再这样下去,还没等神降仪式开始,咱们就要被他掏空了!” “急什么。” 大长老弯腰,捡起一颗佛珠,在指尖轻轻碾碎成粉末。 “他既然喜欢收破烂,那就送他点‘好东西’。” “通知暗部,把‘那个’放出去。” “混在那些散修的物资里,卖给他。” 女长老脸色一变:“您是说……那个被诅咒的‘魔胎’?可是那东西一旦失控……” “失控了正好。” 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极乐坊不是号称什么都敢收吗?” “我就看看,这块烫手的山芋,他陈大龙能不能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就让他和那个龙巢,一起烂在地底。” 第3041章 谢了大长老,这外卖挺烫嘴 西海岸的夜,是被金钱和欲望点燃的。 极乐坊外的广场上,灯火通明如白昼。 数千名散修、黑市商人和亡命徒排成了长龙,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麻袋、箱子,甚至还有用鲜血淋漓的兽皮包裹着的货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血腥和钞票油墨味的独特气息。 “二阶寒铁矿五百斤!成色上等!” “三百年份的血灵芝两株!刚从悬崖上摘下来的,还带着土呢!” “古家旁系流出来的残缺刀谱一本……” 黑寡妇坐在临时搭建的收购台后,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舞动,每点一下,就是一笔巨款转出。 而在她身后,堆积如山的资源正源源不断地被运往地下三层。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让开了一条道。 一个全身裹在灰袍里、身形佝偻的男人,背着一口漆黑的铁箱子,一步步走向收购台。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感觉背脊发凉,仿佛有一股阴冷的风顺着裤管往上钻。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就连那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雇佣兵,也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这人谁啊?身上的味儿怎么跟死人似的?” “嘘!别说话,你看他背上的箱子,还在动!” 灰袍人走到台前,将那口沉重的铁箱子重重砸在桌上。 “哐当!”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抓挠铁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收货吗?”灰袍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黑寡妇眉头微皱,常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极度危险。 “收。”黑寡妇不动声色,手却悄悄按向了桌下的警报器,“什么价?” “不要钱。”灰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只要你们老板,亲自来验货。” 话音未落,铁箱的盖子突然弹开。 “哇——!!” 一声凄厉至极的啼哭声,瞬间炸响在整个广场。 那声音不像人类婴儿,倒像是无数冤魂在炼狱中惨叫。 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几个散修当场七窍流血,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箱子里,一团暗红色的肉球缓缓蠕动着探出头来。 它长着一张类似婴儿的脸,却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在它的背部,生长着七八根触手般的肉芽,正贪婪地在空气中挥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气。 “魔……魔胎!是传说中的厄运魔胎!” “快跑!这玩意儿看一眼就会被诅咒!会烂光全身皮肤而死!” 人群瞬间炸了锅,刚才还贪婪无比的商贩们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 灰袍人看着混乱的人群,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这是大长老精心准备的“礼物”。 魔胎一旦出世,就会无差别地吞噬周围所有的生机,将这西海岸变成一片死地。 “陈大龙,这份大礼,你接得住吗?”灰袍人心中冷笑。 然而,就在魔胎即将爬出箱子的瞬间。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魔胎那颗还在啼哭的脑袋。 “吵死了。” 陈大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收购台旁,嘴里叼着半截烟,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哇——!”魔胎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一口咬向陈大龙的手掌。 “啪!”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魔胎的脸上。 这一巴掌裹挟着暗红色的龙血金身之力,至阳至刚。 “滋滋滋——” 魔胎那张狰狞的脸瞬间被打得凹陷下去,冒起一股黑烟,凄厉的啼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委屈的呜咽。 全场死寂。 就连那个灰袍人也傻了眼。 那可是汇聚了千人怨气炼制的魔胎啊! 连宗师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诅咒之物,就被这么……抽了一巴掌? “这就是长老阁送来的‘好东西’?” 陈大龙像拎小鸡一样,捏着魔胎的后颈皮,把它从箱子里提溜了出来。 魔胎在他手里拼命挣扎,身上的黑气疯狂侵蚀陈大龙的手臂,却在碰到那层淡淡的金光时,如冰雪消融。 “啧,成色不错。”陈大龙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股……食欲? “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这身怨气够纯,能量密度比二阶兽核还高。”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的灰袍人。 “回去替我谢谢那个老瞎子。” “告诉他,这外卖虽然烫嘴,但我陈大龙……”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胃口好,不挑食。” 说完,他拎着魔胎,转身就往极乐坊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对着耳麦喊道: “楚狂!胖子!把锅架起来!又有新饲料了!” …… 极乐坊,地下三层。 那株嗜血龙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整株藤蔓都在疯狂颤抖,顶端的花苞张开到了极致,发出急切的嘶鸣。 对于它来说,魔胎这种至阴至邪的生物,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陈大龙走到坑边,随手将手里还在抽搐的魔胎扔了进去。 “嘶——!!” 无数根血红色的藤蔓瞬间蜂拥而上,将魔胎死死缠住。 魔胎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随后便被无数根尖刺扎入体内。 “咕咚、咕咚……” 吞咽声响起。 仅仅几秒钟,那只令全岛闻风丧胆的魔胎,就被吸成了一张干瘪的皮囊。 “轰——!!” 吞噬了魔胎之后,嗜血龙藤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波动。 原本暗红色的血雾,瞬间变成了浓稠的黑红色,里面夹杂着魔胎特有的怨气与诅咒之力,却被龙藤强行转化成了最纯粹的狂暴能量。 “啊——!!” 坑底,正在修炼的二十四个学生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种能量太霸道了,如果说之前的龙血煞是刀子在割肉,那么现在就是把灵魂放在磨盘上碾压。 “撑住!” 陈大龙站在坑边,声若洪钟。 “这是精神层面的淬炼!魔胎的怨气会冲击你们的神智,如果撑不住,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楚狂!守住灵台!把你心里的那头野兽放出来,去把这股怨气给老子吃了!” 坑底,楚狂浑身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如血。 在他的脑海里,无数冤魂在尖叫,试图撕碎他的理智。 “吃……吃了它……” 楚狂咬碎了牙龈,满嘴鲜血。 他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吼——!!” 那一刻,他背后的肌肉疯狂蠕动,隐隐约约间,竟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鬼脸图腾。 那是魔胎的力量被强行融合后的异象。 “成了。”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坑底红雾翻滚、群魔乱舞的照片。 然后,点开那个名为“长老阁后勤部”的加密账号,点击发送。 附言: 【谢大长老赏饭。孩子吃得很饱,下次多放点辣。】 …… 长老阁,顶层。 “啪!” 大长老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胸膛剧烈起伏。 “混账……混账!” 他原本是想用魔胎毁了极乐坊,让陈大龙自顾不暇。 结果这疯子不仅没死,还把魔胎当成了补品,喂给了那群学生! 照片里,楚狂背后的鬼脸图腾清晰可见。 那是“鬼神之躯”的雏形! 是用无数天材地宝都未必能堆出来的顶级体质! “大长老,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女长老声音都在发颤,“那群学生现在的气息……已经接近半步宗师了。再这么喂下去,等到神降仪式那天……” “怕什么。”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面向龙神岛后山那片终年不散的迷雾。 “他既然能吃,那就让他吃。” “吃得越胖,到时候祭祀出来的‘神’,就越强。” 大长老的声音阴冷如毒蛇。 “传令下去,把禁地里封印的那几头‘老家伙’也放出来。” “既然是造神,那就把场面搞大点。” “我要让这龙神岛,变成真正的——养蛊场。” 第3042章 只有疯子才配吃肉 夜色下的西海岸,活像一头张开大口的巨兽,吞吐着金钱与欲望的腥气。 极乐坊外的广场上,数千盏大功率探照灯将黑夜撕得粉碎。 那些原本在龙神岛上如同过街老鼠般的散修、黑市商贩,此刻却在这里找到了狂欢的圣地。 “三阶烈火蜥的眼珠子!刚挖出来的,热乎着呢!” “古家内门流出的《碎骨掌》残篇,只要五十万,手慢无!”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甚至因为分赃不均引发的斗殴声,汇聚成一股名为“混乱”的洪流。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陈大龙定下的唯一规矩: 只要带得来好东西,这里就是你的天堂;敢在这里撒野,这里就是你的坟场。 极乐坊顶层的落地窗前,陈大龙手里摇晃着一杯殷红如血的酒液——那是用低阶兽核浸泡过的烈酒,一口下去能烧穿普通人的喉咙。 “生意不错。”陈大龙俯瞰着脚下蝼蚁般攒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长老阁那帮老东西估计气得要把棺材板掀了。” “他们已经掀了。” 黑寡妇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刚收到的情报,脸色有些难看,“暗哨来报,禁地那边的封印松动了。半小时前,有三个东西出来了。” “三个?”陈大龙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不是大部队?” “不是。”黑寡妇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是‘鬼谷三老’。三十年前因为修炼邪术、生吃了一百个童男童女被古天心亲自镇压的疯子。据说他们早就把自己练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专门负责给古家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鬼谷三老?”陈大龙嗤笑一声,“听名字就像是那种活不过两集的龙套。” “陈少,别大意。”黑寡妇急道,“这三个老怪物最擅长‘阴煞毒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们既然出来了,肯定是冲着这儿来的。广场上这么多人,一旦打起来……” “打起来?”陈大龙打断了她的话,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将双腿搭在茶几上,“那不是正好吗?”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那里直通地下三层的“龙巢”。 “下面的那群小狼崽子,刚吃完魔胎,正撑得慌。这三个老怪物送上门来,刚好给他们消消食。” 陈大龙掏出手机,拨通了地下室的内线。 “楚狂,别练了。” “带兄弟们上来。有客人到了,准备接客。” …… 广场边缘,海风突然停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中,莫名升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是烂了几十天的死鱼,硬生生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什么味儿?谁特么随地大小便了?”一个光头大汉捂着鼻子骂道。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没有任何征兆,光头大汉的脑袋“骨碌”一声滚落在地,断颈处喷出的血还没落地,就变成了一滩黑水。 “啊——!杀人啦!” 尖叫声瞬间炸响。 人群惊恐地向四周散开,露出了广场入口处的三道身影。 那是三个佝偻着身子、披着破烂灰袍的老者。 他们的皮肤干瘪如树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指甲足有三寸长,漆黑如墨。 中间那个老者手里拄着一根人骨拐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绿油油的鬼火,正贪婪地盯着周围四散奔逃的人群。 “桀桀桀……好多的肉啊……”老者发出夜枭般的怪笑,伸出长满尸斑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老大,咱们是先吃,还是先杀?” “大长老说了,鸡犬不留。”左边的老者阴测测地说道,手里把玩着两颗骷髅头,“尤其是那个叫陈大龙的,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那就杀吧。”右边的老者猛地一挥袖袍。 “呼——” 一股惨绿色的毒雾瞬间从他袖口涌出,如同一条毒蟒,扑向最近的人群。 凡是被毒雾沾到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皮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溶解,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是鬼谷三老!快跑啊!这是剧毒!” “长老阁这是要屠城吗?救命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群刚才还叫嚣着要逆天改命的散修,在真正的死亡面前,瞬间变回了待宰的羔羊。 鬼谷三老如入无人之境,一步杀十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就在他们即将杀穿广场,直逼极乐坊大门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极乐坊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呼啸着飞出,如同两颗炮弹,狠狠砸向鬼谷三老。 “雕虫小技。” 为首的老者冷哼一声,手中人骨拐杖轻轻一点。 “砰!” 两扇几吨重的门板竟然在空中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铁屑。 烟尘中,二十四道赤裸着上身、浑身散发着暗红色煞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楚狂,背上那张狰狞的鬼脸图腾此刻正隐隐发光,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他拖着那把名为“屠龙”的斩马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老东西,刚才那口气挺大啊。” 楚狂停在距离三老十米的地方,歪着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看到猎物的兴奋。 “要把我老师的皮做灯笼?” 楚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狰狞得比鬼还像鬼。 “那得先问问爷这把刀,答不答应。” “无知小儿。”中间的老者眯起眼睛,看着这群浑身冒着热气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好旺盛的气血……不对,这是煞气?你们练的是什么邪功?” “邪功?”红毛从楚狂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滋滋冒电的骨魔斧,“这叫‘科学养猪’,懂不懂?” “找死!”右边的老者大怒,再次挥袖,那股惨绿色的毒雾铺天盖地地卷向四班众人。 “小心!那是尸毒!”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惊呼。 然而,面对这足以腐蚀金铁的剧毒,四班的学生们竟然不躲不闪。 “吸——” 楚狂猛地张开嘴,做了一个让全场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竟然对着那团毒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像是在吸食某种美味的香烟。 那团绿色的毒雾,竟然被他硬生生吸进了肚子里! “嗝——” 楚狂打了个响亮饱嗝,吐出一口淡淡的绿烟,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味儿不正,有点馊。” 他拍了拍肚子,背后的鬼脸图腾猛地亮起一抹幽光,那是魔胎的力量在吞噬毒素。 “怎么可能?”右边的老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的‘化骨尸毒’,就算是宗师吸一口也得烂穿肠子,你……你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 楚狂握紧了手中的斩马刀,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老子是五中四班的班长。” “小的们!” 楚狂一声暴喝,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开饭了!” “这三个老帮菜,虽然肉柴了点,但胜在有嚼劲!” “杀!” “嗷呜——!!” 二十四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狼,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捕猎。 胖子举着黑曜石母盾牌,像是一辆泥头车,无视中间老者的人骨拐杖攻击,直接硬顶了上去。 “当!” 拐杖点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老者只觉得手臂发麻,还没来得及变招,红毛已经从胖子身后窜出,手中的骨魔斧带着狂暴的电流,狠狠劈向老者的天灵盖。 “给爷死!” 左边的老者想要支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唐一燕缠住了。 唐一燕的身法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匕首专挑老者的关节和死穴下手。 虽然老者有一身铜皮铁骨般的尸气护体,但在唐一燕那淬了龙血毒的匕首面前,就像是破布一样被划开一道道口子。 “啊——!我的手!” 右边的老者最惨。 他引以为傲的毒功对这群学生完全无效,反而被楚狂近了身。 斩马刀“屠龙”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一刀劈下。 “咔嚓!” 老者抬起抵挡的左臂直接被斩断,刀势不减,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黑血喷涌。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肉身?”老者惊恐地尖叫,踉跄后退。 “因为我们吃的比你好。” 楚狂一步步逼近,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吃的是童男童女,那是畜生干的事。” “我们吃的是龙,是魔胎,是这世上最凶最狠的东西。” 楚狂猛地抬起脚,一脚踩在老者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所以,在这个食物链里。” “我们是食客。” “而你们……” 楚狂举起斩马刀,刀锋对准了老者的脖子。 “只是食材。” 极乐坊顶层。 陈大龙看着下方那一边倒的屠杀,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啧,吃相还是太难看了点。” 他放下酒杯,拿起点燃的香烟吸了一口。 “不过,对于疯子来说,这就叫优雅。” “长老阁的试探结束了。” 陈大龙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深处。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去给他们送份回礼了。” “既然他们喜欢放怪物。”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百鬼夜行。” 第3043章 提头过街,这就是我的规矩 海风腥咸,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极乐坊外的广场上,数千名原本还在疯狂交易的散修和亡命徒,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地上躺着三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那是曾经让整个龙神岛闻风丧胆的“鬼谷三老”。 半小时前,他们还是索命的厉鬼;半小时后,他们成了这群疯狗学生的磨刀石。 “老师,这三个老帮菜怎么处理?” 楚狂一脚踩住中间那个老者的人头,脚尖用力碾了碾,像是在碾灭一个烟头。 那老者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恐惧。 “处理?” 陈大龙站在台阶上,重新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 “既然是大长老送来的礼,咱们要是悄没声地埋了,岂不是显得咱们五中不懂礼数?”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指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执法堂总部大楼。 那是长老阁在西海岸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是监视极乐坊的钉子。 “把他们的头割下来。” 陈大龙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森冷。 “身子挂在路灯上,脑袋提在手里。” “咱们去执法堂,串个门。”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杀人如麻的黑市商贩,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把鬼谷三老分尸? 还要提着脑袋去执法堂游街? 这特么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要把长老阁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啊! “好嘞!” 红毛兴奋地怪叫一声,手里的骨魔斧挽了个刀花,带起一串蓝色的电弧。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闷响。 三颗干瘪丑陋的头颅滚落在一旁。 红毛随手抓起那个人骨拐杖老者的头发,将脑袋提在手里晃了晃,血水顺着断颈处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小的们!整队!” 楚狂一声暴喝,身后的鬼脸图腾隐隐发光。 二十四名全副武装的学生,迅速列成两队。 他们赤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疤,腰间挂着兽骨,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凶兵。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楚狂、红毛、胖子三人,一人手里提着一颗人头。 这哪里是学生? 这分明是一群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出发!” 陈大龙双手插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闲庭信步,仿佛只是去散个步。 “今晚,百鬼夜行。” “闲杂人等,退避三舍。” “挡路者——死。” 轰——! ! ! 随着陈大龙的话音落下,二十四股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竟在夜空中凝聚成一片暗红色的血云,压得人心头发慌。 原本拥挤不堪的广场,瞬间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数千人像潮水般向两侧退去,眼神敬畏地看着这支只有二十五人的队伍。 他们走过的地方,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只有军靴踩在柏油路上的“咔咔”声,和鲜血滴落的“滴答”声,在夜色中回荡。 这一夜,注定要载入龙神岛的史册。 …… 执法堂西海岸分部。 这里是一座高达二十层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外墙上架满了重机枪和探照灯,平日里是西海岸最威严不可侵犯的地方。 但此刻,这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报——!!”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脸色惨白如纸。 “慌什么!成何体统!” 分部统领古烈——那个几天前刚被陈大龙捏扁了手枪、敲诈了十个亿的倒霉蛋,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压惊。 “统领……来……来了……” 通讯兵指着窗外,牙齿打颤,“陈……陈大龙带着人……杀过来了!” “什么?” 古烈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他顾不上烫,猛地扑到窗前,拿起望远镜向下看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片暗红色的煞气滚滚而来。 在那煞气之中,那个让他做噩梦的男人,正叼着烟,带着一群提着人头的疯子,一步步逼近。 而那三颗人头…… 古烈瞳孔骤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是鬼谷三老! 那是大长老派来的底牌! 竟然……竟然就被这么像拎西瓜一样拎着? !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古烈嘶吼道,“快!关门!开启防御系统!把所有的重机枪都给我架起来!绝不能让他们靠近!” “可是统领……那是陈大龙啊……”副官咽了口唾沫,“咱们的枪……对他有用吗?” “没用也得打!不然大家都得死!” 古烈歇斯底里地咆哮。 然而,还没等他下令开火。 楼下,陈大龙已经停在了那扇高达五米的合金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上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楚狂。”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去,敲门。” “既然是来送礼的,怎么能不叫门呢?” “是!” 楚狂上前一步,将手中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挂在腰间。 他双手握住那把名为“屠龙”的斩马刀,浑身肌肉如龙蛇起陆,背后的鬼脸图腾猛地亮起一抹妖异的红光。 “给爷——开!” 楚狂一声怒吼,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斩马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狠狠劈向那扇号称能防核爆的合金大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在这一刀之下,竟然像是一块饼干,从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楚狂落地,借着下坠的惯性,又是一脚踹在门缝上。 “砰!” 两扇扭曲变形的大门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这就是你们的门?” 楚狂拖着刀,踩着倒塌的门板,一步步走进大厅。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栏杆后那些瑟瑟发抖的执法堂卫士,咧嘴一笑。 “太脆了。” “既然门开了,那就请各位,签收一下快递吧。” 说完,他解下腰间的人头,像扔保龄球一样,顺着楼梯扔了上去。 “骨碌碌——” 人头滚到了古烈的脚边,那双死鱼眼正好盯着古烈。 “啊——!!” 古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陈大龙踩着碎石,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精锐”,摇了摇头。 “告诉长老阁。” 陈大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这种货色,以后就别送来了。” “肉太老,塞牙。” “下次,让他们把自己洗干净了送过来。” “我这人,胃口好,不挑食。” 第3044章 西海岸,改姓陈 古烈的裤裆还在滴水,那股骚味混杂着大厅里的血腥气,闻着格外刺鼻。 他看着脚边那颗眼珠子还在转动的鬼谷老人头颅,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带刺的铁丝,连求饶的话都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太狠了。 这哪里是来送礼,这分明是来收尸的。 陈大龙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走到古烈面前。 他没有弯腰,只是用皮鞋尖轻轻挑起了古烈的下巴,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检查一只待宰的牲口。 “古统领,怎么不说话?”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古烈那张惨白的脸上,“刚才在楼上,我看你指挥得挺起劲啊。重机枪、防御系统、穿甲弹……准备得挺充分。” “没……没……”古烈牙齿打颤,浑身筛糠,“陈少……陈爷……我是被逼的……是大长老……都是大长老逼我干的……” “嘘。” 陈大龙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不喜欢听借口。成年人做事,要是输不起,那就太难看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二楼栏杆后那些端着枪、却连保险都不敢开的执法堂卫士。 几百号人,被二十几个人堵在门口,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古家养出来的“精锐”。 只要脊梁骨被打断一次,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楚狂。”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在!” 楚狂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屠龙”斩马刀,大步上前,背后的鬼脸图腾在灯光下狰狞欲出。 “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好嘞!” 楚狂咧嘴一笑,转身面向那些卫士,猛地将斩马刀往地上一插。 “轰!” 大理石地面崩裂。 “所有人听着!” 楚狂气沉丹田,声如洪钟,震得大厅吊灯嗡嗡作响。 “从现在起,这栋楼,这条街,这片西海岸,姓陈了!” “想活命的,把枪扔了,滚下来抱头蹲好!三声之后,谁手里还有铁疙瘩,老子就当他是想给鬼谷三老陪葬!” “一!” “当啷!” 第一声还没落地,二楼就有人扔了枪。 那是恐惧的连锁反应。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当啷!当啷!当啷……”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几百把造价昂贵的突击步枪、防爆盾、甚至手雷,像是垃圾一样被扔到了大厅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执法堂卫士,一个个像鹌鹑一样,双手抱头,顺着楼梯滚下来,在大厅角落里蹲得整整齐齐。 没人想死。 尤其是在看到鬼谷三老的脑袋之后。 “很听话。” 陈大龙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看向地上的古烈。 “你看,这不就结了?非得让我把门拆了你们才肯好好说话。” 古烈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甚至古家在西海岸的统治,今晚彻底完了。 “陈……陈爷,您想要什么……我都给……只求留条狗命……”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张从金三那里抢来的黑金卡,在古烈脸上拍了拍。 “我要这西海岸防御系统的总控密码。” “还有……” 陈大龙指了指大厅深处那扇通往地下金库的电梯门。 “我要古家这几十年来,从西海岸搜刮的所有‘特殊物资’清单。” 古烈瞳孔猛地一缩。 “那……那是禁忌……大长老下了死命令,谁敢动金库,夷三族……” “咔嚓!” 陈大龙没废话,直接一脚踩断了古烈的左手食指。 “啊——!!” 惨叫声再次响彻大厅。 “夷三族?” 陈大龙冷笑一声,脚下用力碾动。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剁碎了喂狗,然后把你全家老小挂在码头上吹海风?” “给!我给!” 古烈彻底崩溃了。 在大长老的威胁和眼前的活阎王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毕竟,大长老要杀他还需要时间,陈大龙要杀他,只需要动动脚指头。 十分钟后。 西海岸执法堂分部的防御系统全面易主。 所有的重机枪调转枪口,对准了通往内陆的唯一公路。 探照灯不再巡视海面,而是死死锁定了长老阁的方向。 陈大龙坐在指挥室的真皮转椅上,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整个西海岸布防图,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U盘。 那是古烈交出来的“投名状”。 里面不仅有物资清单,还有一份长老阁绝密的“神降人员名单”。 “老师,这下面有好东西。” 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铅盒,脸上满是兴奋的油光。 “金库里除了钱,还有这玩意儿。” 陈大龙接过铅盒,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溢出,整个指挥室的温度骤降。 盒子里,躺着三支深蓝色的针剂。 药液粘稠,里面仿佛有星光在流动,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又危险的气息。 “这是……‘海妖之泪’?” 陈大龙眯起眼睛,辨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是从深海万米之下,某种巨型变异生物的脊髓液中提炼出来的基因药剂。 一支,就能让普通武者强行突破宗师壁垒。 但代价是,理智全失,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海怪。 “古家这帮老东西,为了造神,还真是下了血本。” 陈大龙合上盖子,将铅盒扔给楚狂。 “这东西太脏,咱们不用。” “不过,可以拿来当佐料。” “佐料?”楚狂一愣。 “对。”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被龙府旗帜覆盖的西海岸。 “长老阁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那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回礼。” “把这三支药剂,倒进通往内陆的供水管道里。” “当然,要稀释一万倍。”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我要让古家内门的那帮少爷小姐们,这几天晚上都做个好梦。” “梦里全是水,全是血,全是……怪兽。” “这叫——精神污染。” …… 次日清晨。 龙神岛的天,阴沉得可怕。 长老阁顶层,大长老一夜未眠。 他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死死盯着西海岸的方向。 那里,原本属于古家的防御阵列,此刻正散发着针对内陆的强烈敌意。 鬼谷三老的死讯,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整个长老阁的脸上。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西海岸的“眼睛”全瞎了。 所有的监控、暗哨、甚至埋在执法堂内部的钉子,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联。 那里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姓陈的孤岛。 “大长老,出事了。” 阴柔的女长老匆匆走进阁楼,脸色难看至极。 “内门……内门乱了。” “乱了?”大长老声音沙哑。 “今早起来,内门不少核心子弟突然发狂,虽然没有完全变异,但一个个精神错乱,见人就咬,嘴里还喊着……喊着‘有水’、‘有怪物’。” 女长老咬牙切齿,“医务室查过了,是水源问题。有人在供水系统里投了‘海妖之泪’的稀释液!” “啪!” 大长老手中的佛珠再次断裂。 “陈——大——龙!”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一招太损了。 稀释了一万倍的“海妖之泪”死不了人,但足以让那些娇生惯养的内门子弟精神崩溃,甚至留下永久的心理阴影。 这是在动摇古家的根基! “他这是在逼我提前开启仪式。”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对付不了那个疯子了。 那个疯子手里掌握着极乐坊的钱、龙渊的兵、神冢的煞气,现在又拿下了西海岸的地盘。 他在一步步蚕食古家的生存空间。 “传令下去。”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周身凝聚。 “封锁内门,开启‘绝生阵’。” “既然他想玩,那就别等一个月了。” “七天。” 大长老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七天后,月圆之夜,潮汐最盛之时。” “开启神降。” “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我要让陈大龙看着,他费尽心机抢来的这一切,在真正的‘神’面前,是如何变成一堆废墟的。” …… 西海岸,极乐坊地下三层。 那株嗜血龙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顶端的花苞突然停止了喷吐红雾,而是紧紧闭合,像是在孕育着某种恐怖的东西。 陈大龙站在坑边,手里捏着那枚从神冢带出来的骨钥。 骨钥正在发烫。 烫得像是要把他的皮肉烙穿。 “七天么……” 陈大龙看着骨钥上浮现出的血色倒计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老瞎子果然急了。” 他转过身,看向坑底那群正在疯狂修炼的学生。 经过这几天的魔鬼训练,加上各种顶级资源的堆砌,这二十四个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他们不再是人。 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凶兽。 “小的们,别练了。” 陈大龙拍了拍手。 “该出去透透气了。” “长老阁要把桌子掀了,咱们得去帮帮场子。” “楚狂。” “在!” 楚狂从红雾中跃出,浑身赤红,双目如电。 “带上家伙,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古家祖祠。” 陈大龙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妄。 “既然他们要请‘神’。” “那咱们就先去把‘神’的牌位给砸了。” “顺便,接我爹回家。” 第3045章 罪人?那是你们的爹! 龙神岛后山,古家祖祠。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也没有朱红的大漆门。 只有一片灰扑扑的石林,每一块石头上都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张挤在一起的死人脸。 雾气很重,带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还有香烛燃烧后的纸灰气。 “老师,这地儿比神冢还阴。” 楚狂赤着上身,扛着那把门板宽的“屠龙”斩马刀,脚下的军靴踩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背后的鬼脸图腾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在贪婪地呼吸。 “阴就对了。” 陈大龙走在前面,嘴里叼着烟,火星在浓雾里只有针尖大的一点亮光。 “古家这帮人,生前吃人血馒头,死后还要占着这块风水宝地吸子孙的血。几百年的老鬼聚在一起,能不阴吗?” 两人走到石林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完全由白骨搭建而成的祭坛耸立在空地上。 祭坛呈金字塔形,顶端摆放着七个巨大的灵位,分别代表古家的七脉祖先。 而在祭坛的最下方,也就是进门的必经之路上,横着一块漆黑的石碑。 石碑上被人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罪人冢】。 所有进入祖祠祭拜的古家子弟,都必须踩着这块石碑过去,寓意着将罪人永世踩在脚下,不得翻身。 陈大龙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碑。 石碑表面已经被踩得光滑如镜,但在那层油腻的包浆下,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刻在石头里的名字: 【叛族逆子:陈春秋】 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及其孽种,永世为奴】。 “这就是他们给我爹留的位置。”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地上的蚂蚁。 但他周围的雾气,却在一瞬间凝固了,变成了细小的冰渣,簌簌落下。 楚狂只觉得浑身汗毛炸立。 他跟了陈大龙这么久,见过老师杀人,见过老师放火,甚至见过老师在龙渊里跟毒蛟肉搏。 但他从未见过老师露出这种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狰狞。 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死寂得连鱼都不敢游动的海面。 “老师,我把它砸了。” 楚狂上前一步,手中的斩马刀嗡鸣作响,刀刃上的紫光暴涨三尺。 “砸?” 陈大龙摇了摇头,弯下腰,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冷的石碑。 “这块石头,承载了古家三百年的‘家规’。他们觉得,只要把名字刻在这儿,踩在脚下,就能证明他们是对的,我爹是错的。” 陈大龙直起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踩。” “那我就把这块碑,立到最高的地方去。” “让他们的祖宗,都跪在这块碑面前磕头。” “放肆——!!” 一声苍老而尖锐的怒喝,仿佛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刺破了浓雾。 祭坛四周的石林突然活了。 七个身穿寿衣、面容枯槁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四周。 他们手里拿着招魂幡、哭丧棒,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却红得像刚喝过血。 这是古家祖祠的守灵人,也是古家最隐秘的底蕴之一——“七煞尸老”。 “陈家弃子,这里是古家禁地!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为首的守灵人声音沙哑,手中的招魂幡一抖,无数张黄纸符咒如雪花般飘落,每一张符上都画着狰狞的鬼脸。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罪人冢里还缺个小的,把你炼成尸油,点在那长明灯里,也能为你爹赎罪!” “赎罪?” 陈大龙笑了。 他随手将烟头弹向那漫天飘落的黄纸。 “呼——” 暗红色的龙炎瞬间点燃了符纸,火光映照出他那张狂傲至极的脸。 “我爹这辈子唯一的罪,就是心太软,没把你们这帮老畜生杀绝。” “楚狂。” “在!” 楚狂浑身肌肉紧绷,背后的鬼脸图腾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股凶戾的煞气冲天而起。 “清场。” 陈大龙指了指那七个不人不鬼的老东西。 “别用刀,用手。” “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我要用这七副骨头架子,给我爹搭个台阶。” “是!老师!” 楚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面前的空气。 “找死!结七煞锁魂阵!” 为首的守灵人厉喝一声,七人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穿插,手中的哭丧棒带着阴风,直取楚狂周身大穴。 这是古家传承百年的合击阵法,就算是宗师陷进去,也会被活活耗死。 但他们今天遇到的,不是宗师。 是一头吃了魔胎、喝了龙血、披着人皮的凶兽。 “锁你大爷!” 楚狂根本不看那些花哨的招式,任由哭丧棒打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像是敲在了一块实心的钢锭上。 守灵人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灌注了阴煞内力的兵器,竟然连这小子的油皮都没打破!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吗?” 楚狂狞笑一声,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面前那根哭丧棒。 “给老子过来!” 他双臂发力,龙血金身的力量爆发。 “咔嚓!” 那个枯瘦的守灵人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拽了过来。 楚狂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那双堪比液压钳的大手,抓住了老者的肩膀和手臂。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 那条干枯的手臂,竟然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没有鲜血,只有黑色的粉尘喷涌而出。 这些守灵人早就把自己练成了半尸之躯。 “啊——!!” 老者发出非人的惨叫。 “第一个!” 楚狂随手将断臂扔在一旁,反手一巴掌抽在老者的脸上,将那个脑袋抽得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老二!老三!攻他下盘!” 剩下的守灵人慌了,这根本不是武者过招,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然而,没等他们变阵。 楚狂已经冲进了人群。 他就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抓、撕、折、断。 最原始的暴力,最极致的宣泄。 不到三分钟。 地上多了七堆散落的骨头架子。 那七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守灵人,此刻已经变成了楚狂手中的积木。 “老师,拆完了。” 楚狂甩了甩手上的黑灰,走到那块“罪人冢”的石碑前。 “搭台阶?” “搭。” 陈大龙走上前,单手扣住石碑的边缘。 这块重达万斤的黑曜石,在他手中轻得像块泡沫板。 “起。” 陈大龙单臂发力,将石碑高高举起。 他踩着那一地的碎骨,一步步走上那座白骨祭坛。 每走一步,脚下的祭坛都在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一直走到祭坛的最顶端,站在那七个代表古家列祖列宗的巨大灵位面前。 “我不喜欢仰视别人。” 陈大龙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语气平淡。 “尤其是这群早就该烂在泥里的东西。” “哐当!” 他将手中的“罪人冢”石碑,重重地砸在了祭坛的正中央。 石碑落下,气浪翻滚。 那七个祖宗牌位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裂开。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长刀,刀尖在石碑上飞快划动。 石屑纷飞。 原本的“罪人冢”三个字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龙飞凤舞、入石三分的五个大字—— 【古家祖宗位】 下面刻着:【陈春秋】。 做完这一切,陈大龙收刀入鞘。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放在石碑前。 “爹,到家了。” “以后这龙神岛,您坐着,他们跪着。” “谁敢抬头,我就砍谁的脑袋。” 风突然停了。 祭坛四周的浓雾散去,露出了那一轮猩红的血月。 月光洒在石碑上,那个新刻的名字,仿佛在流血。 就在这时,陈大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长老阁的群发通告。 【七日之期已改。】 【今夜子时,神降开启。】 【所有古家子弟,即刻前往祭天台,恭迎真神!】 陈大龙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急了。” 陈大龙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看来那碗加了料的龙肉羹,还有那三支海妖之泪,让大长老坐不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台阶下的楚狂。 “楚狂,通知所有人。” “别睡了。” “今晚,咱们去给那个‘神’,接生。” “我要看看,是从它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第3046章 神?我看是饲料 子时将至。 龙神岛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垮山峰。 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不再是平日的轰鸣,而是像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祭天台废墟之上,已经被重新清理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九根盘龙柱再次亮起,只不过这一次,光芒不是红色,而是惨白。 数千名古家内门子弟跪伏在广场周围,一个个面色潮红,眼神狂热而涣散。 那是“海妖之泪”和“龙肉羹”双重作用下的结果。 他们的理智已经被药力烧毁,只剩下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在大长老的蛊惑下,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赐福。 殊不知,这是一场献祭。 广场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鲜血法阵。 法阵的节点上,并没有摆放祭品,而是站着九个身穿红袍的长老。 大长老站在阵眼中心,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已经摘下,露出了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时辰已到。” 大长老张开双臂,声音穿透云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恭迎真神降临!” “以吾族血脉为引,开地狱之门!”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那个曾经被陈大龙扔下毒蛟头颅的深洞,此刻喷涌出滔天的黑气。 黑气中,并没有什么神圣的光芒,只有无尽的腥臭和腐烂气息。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长满了黑色长毛的手掌,从洞口探了出来。 那手掌足有卡车大小,指甲锋利如刀,上面挂满了还在滴血的碎肉——那是之前被陈大龙扔下去的毒蛟残骸。 “吼——!!” 一声咆哮,震碎了天上的云层。 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爬出。 它不是龙,也不是人。 它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型蜘蛛,背上却长着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五官扭曲,却依稀能看出几分古家先祖的模样。 它的腹部高高隆起,呈半透明状,里面隐约可见无数个人影在挣扎、惨叫。 这就是古家造了三百年的“神”。 一个由无数族人血肉、怨气和地下变异生物融合而成的究极缝合怪——【万孽尸神】。 “这就是神?” 跪在前排的一个古家子弟突然清醒了一瞬,惊恐地尖叫起来,“这……这是怪物!这是吃人的怪物!” “聒噪。” 大长老冷哼一声。 那头万孽尸神猛地探出一根触手,瞬间卷起那个子弟,塞进了腹部那张裂开的大嘴里。 “咔嚓咔嚓……” 咀嚼声响起。 那个子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成了神的一部分。 “看到了吗?这就是融合!”大长老狂热地大喊,“只要与神融为一体,你们就能获得永生!” 剩下的子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但在药物的作用下,他们竟然没有逃跑,反而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着“赐福”。 “真恶心。”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从广场入口处传来。 “吃了这么多垃圾,也不怕拉肚子?” 大长老猛地转头。 只见广场入口处,二十四道身影一字排开。 他们没有穿战甲,也没有拿重盾。 每个人都赤着上身,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凶兵,身上散发着一股比那头尸神还要浓烈的煞气。 为首的陈大龙,手里拎着那把黑色长刀,嘴里依旧叼着那根半死不活的烟。 他看着那头令人作呕的怪物,就像是在看一坨巨大的垃圾。 “陈大龙!” 大长老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你竟然还敢来送死!正好,神刚醒,正缺一口硬菜!” “硬菜?” 陈大龙吐掉烟头,脚尖碾灭。 “老瞎子,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拔刀出鞘,刀锋指向那头万孽尸神。 “这玩意儿在你眼里是神。” “但在我们眼里……” 陈大龙回头,看向身后那群眼冒绿光的学生。 “小的们,告诉他,这是什么?” “是饲料!” 楚狂第一个吼了出来,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颗魔胎的力量正在疯狂躁动,那是遇到了同类的兴奋。 “是补品!” 红毛舔了舔骨魔斧上的电弧,眼神贪婪。 “那就别客气了。” 陈大龙身形微弓,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今晚这顿宵夜,谁抢到就是谁的。” “给我——吃光它!” “杀!!” 二十四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狼,发出了震天的咆哮,迎着那头不可一世的“神”,发起了冲锋。 这一夜,注定没有神明。 只有猎人和猎物。 第3047章 给神放血 腥风扑面,带着几百吨腐肉堆积在一起发酵后的恶臭。 那头“万孽尸神”,挥舞着七八条粗壮如古树的肢体,像是一台失控的血肉压路机,轰隆隆地碾过汉白玉广场。 它腹部那张巨大的裂口里,无数张人脸在哀嚎,喷出的黑气落在地上,连石头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蜂窝眼。 “蝼蚁!亵渎真神的蝼蚁!” 大长老站在法阵中央,双手高举,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神啊!赐予他们死亡!把他们的血肉变成您身体的一部分!” “吼——!!” 尸神似乎听懂了指令,背上那张巨大的人脸猛地扭曲,张开嘴,一道黑色的声波炮裹挟着实质般的精神冲击,直轰冲在最前面的楚狂。 这声波里藏着几千个怨魂的尖叫,换做普通宗师,哪怕肉身扛得住,脑子也得瞬间变成浆糊。 但楚狂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背后的鬼脸图腾猛地亮起一抹妖异的红光。 “吵死了!” 楚狂单脚跺地,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那道声波炮高高跃起。 “给爷——闭嘴!” 手中的斩马刀“屠龙”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紫芒,带着开山裂石的万钧之力,狠狠劈进了那道声波的正中心。 “刺啦——” 就像是热刀切开了牛油。 那道足以震碎灵魂的声波,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从楚狂身体两侧滑过,将后方的几根盘龙柱震成了粉末。 楚狂去势不减,刀锋直指尸神那张背上的人脸。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尸神那看似柔软的皮肤,竟然比钢铁还要坚硬。 斩马刀砍在上面,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只留下了一道半尺深的白印。 “嗯?皮挺厚啊。” 楚狂被反震得虎口发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落地。 “皮厚?”红毛紧随其后,手里的骨魔斧滋滋冒着蓝光,脸上挂着神经质的笑,“皮厚好啊,有嚼劲!兄弟们,上佐料!” “滋滋滋——” 红毛一斧子砍在尸神的一条大腿上,狂暴的电流顺着伤口钻进去,瞬间电焦了一大片腐肉。 尸神吃痛,那条大腿猛地抽搐,想要把这个讨厌的虫子甩开。 “胖子!卡位!” “来嘞!” 胖子怒吼一声,扛着那面门板大小的“黑曜石母”盾牌,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进了尸神的关节处。 “给胖爷——定住!” “轰!” 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脚下的石板瞬间崩碎成粉,但他硬是用那一身蛮力,死死卡住了尸神的动作。 “动手!卸了它!” 唐一燕身形如鬼魅,踩着胖子的肩膀借力,瞬间窜上了尸神的后背。 手中的两把毒牙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那些缝合线的节点。 二十四头“恶狼”,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他们根本不跟这怪物硬碰硬,而是像一群行军蚁,死死咬住猎物的伤口,一点点撕扯、切割、放血。 “啊——!!” 尸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虽然是缝合怪,没有痛觉,但这些学生手里的兵器,全是陈大龙从神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凶兵,每一件都带着浓烈的煞气,专门克制这种阴邪之物。 黑色的污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洒在学生们的身上。 若是旁人,早就被这带有剧毒和诅咒的黑血腐蚀成一堆白骨。 但这群学生不仅没事,反而一个个兴奋得眼冒绿光。 他们身上的龙血金身在黑血的浸泡下,发出“滋滋”的淬火声,皮肤变得更加坚韧,气息也在疯狂攀升。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自助餐!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长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里的鬼火差点熄灭。 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牺牲了数千族人造出来的“神”,竟然被一群学生当成了磨刀石和补品? “我不信!这是神的试炼!神是无敌的!” 大长老歇斯底里地咆哮,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的阵眼上。 “以血为引,神威降临!给我杀光他们!” “嗡——” 地上的鲜血法阵陡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尸神像是打了兴奋剂,原本被砍断的肢体瞬间重生,体型更是暴涨了一圈,身上长出了无数根尖锐的骨刺。 “吼——” 它不再管身上的那些“跳蚤”,而是调转方向,那张巨大的人脸死死盯着场外那个一直没动手的男人。 它本能地感觉到,那个男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也是最美味的食物。 “想吃我?” 陈大龙站在广场边缘,嘴里的烟刚抽到一半。 他看着那头狂暴冲来的怪物,以及站在怪物身后、一脸狰狞的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老瞎子,你是不是忘了。” “这地底下的东西,我比你熟。” 陈大龙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右脚,在那块刻着“陈春秋”名字的石碑残骸上,轻轻一跺。 “咚。” 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了整个龙神岛的心脏上。 地底深处,那具沉睡的真龙骨骸,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 “昂——!!” 一声苍凉、古老、霸道至极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地底传出,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接在广场上炸响。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压制。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大开杀戒的尸神,在这声龙吟响起的瞬间,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瑟瑟发抖。 哪怕它融合了再多的变异生物,在真龙面前,依然只是个低贱的杂种。 “怎……怎么会……” 大长老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断了。 “你的神,好像跪了。” 陈大龙扔掉烟头,踩着那头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尸神的脑袋,一步步走向大长老。 “既然它跪了,那这顿饭,咱们就吃得安稳点。” 陈大龙回头,对着那群杀红了眼的学生挥了挥手。 “小的们,别客气。” “趁热,把它拆了。” “我要看看,这‘神’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老师!” 楚狂狞笑一声,举起斩马刀,对准了尸神那颗硕大的人头。 “第一刀,敬古家列祖列宗!” “噗嗤——!!” 黑血冲天而起。 这一夜,神陨。 狼饱。 第3048章 神的味道 黑血如瀑,腥臭漫天。 那头被大长老视为终极底牌的“万孽尸神”,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碎肉。 巨大的头颅被楚狂一刀斩下,滚落在祭天台的废墟边缘,那张扭曲的人脸还保持着生前最后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比地狱更可怕的景象。 “咕嘟……咕嘟……”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 二十四名学生并没有停手。 他们围在尸神的残骸旁,背后的鬼脸图腾疯狂蠕动,贪婪地汲取着从尸体中散逸出来的浓烈黑气。 那是几千个怨魂凝聚而成的纯粹能量,是魔胎最喜欢的“奶粉”。 楚狂赤着的上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 他随手抓起一块还在跳动的尸神血肉,那是怪物的核心肌群,蕴含着磅礴的气血之力。 “这味儿……” 楚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齿在火光下森白得吓人。 “有点像过期的臭豆腐,劲儿大,上头。”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从他体内炸开。 金身大成。 原本卡在半步宗师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击下,像层窗户纸一样被捅破了。 不仅仅是他。 红毛手中的骨魔斧不再需要蓄力,斧刃上常驻着幽蓝色的电弧;胖子的皮肤呈现出黑曜石般的质感,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二十四个宗师。 这一刻,全场数千名跪在地上的古家内门子弟,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膜拜的“神”,变成了这群疯子的盘中餐,变成了他们晋级的垫脚石。 信仰,塌了。 “这就是……你们造的神?” 陈大龙踩着满地的粘稠黑血,一步步走向瘫软在法阵中央的大长老。 他手里的长刀没有归鞘,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肉太柴,怨气太杂,除了量大管饱,一无是处。” 陈大龙停在大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掌控龙神岛几十年的老人。 大长老脸上的黑布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露出两个空洞洞的眼眶,里面原本燃烧的鬼火此刻只剩下微弱的火星,随时都会熄灭。 “你……你是魔鬼……” 大长老声音颤抖,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你毁了古家……你毁了龙神岛的根基……” “根基?” 陈大龙嗤笑一声,抬起脚,踩在大长老那只枯瘦的手掌上。 “咔嚓。” 指骨碎裂。 “啊——!!” 大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古家的根基,是地底下那条龙,不是你们这群吸血的蚂蟥。” 陈大龙脚下碾动,声音冷漠如冰。 “你们趴在龙脉上吸了几百年,把好好的真龙之气搞得乌烟瘴气,弄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怪物来吓唬人。” “现在我把这毒瘤切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陈春秋!你个逆子!我是你大伯!我是族长!” 大长老痛极攻心,竟然开始胡言乱语,“我有长老令!我有护岛大阵!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龙神岛就会沉没!地底下的东西就会失控!” “护岛大阵?”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钥,在大长老那空洞的眼前晃了晃。 “你是说这个控制中枢吗?” 大长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应到那把钥匙的气息。 那是开启神冢、控制地脉核心的唯一凭证。 “忘了告诉你。”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玩意儿我已经改了密码。现在,它只认我的血。” “至于地底下的东西……” 陈大龙抬头,看向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深洞。 “它现在吃我的,喝我的,比你们这群不肖子孙听话多了。” 大长老彻底绝望了。 他最后的底牌,在陈大龙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送大长老上路。” 陈大龙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 他转身,对着楚狂挥了挥手。 “这老东西一身修为何止宗师巅峰,虽然人品烂了点,但这身功力别浪费了。” “吸干他。” “是!老师!” 楚狂提着斩马刀大步走来,背后的鬼脸图腾似乎感应到了大餐,变得异常狰狞。 “不……不要!我是大长老!你们这群旁系杂种!你们敢……” 大长老惊恐地向后爬去,但在二十四个如狼似虎的学生面前,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老狗。 楚狂一把抓住大长老的脖子,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大长老,走好。” 楚狂的手掌猛地发力。 “嗡——” 鬼脸图腾发动。 大长老那一身苦修百年的阴煞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涌入楚狂的体内。 短短几秒钟。 大长老那原本还算饱满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具枯瘦的干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一代枭雄,龙神岛的实际掌控者,就这么变成了楚狂进阶的养料。 全场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古家子弟,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引起这群煞星的注意。 陈大龙走到祭天台的最高处。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数千名噤若寒蝉的古家族人,以及远处闻讯赶来的各方势力探子。 海风吹动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都抬起头来。”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人敢不听。 数千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站在废墟之巅的男人。 “古意死了,大长老死了,那个尸神也死了。” 陈大龙指了指地上的干尸和碎肉。 “从今天起,龙神岛没有长老阁,也没有执法堂。” “只有一个规矩。” 陈大龙拔出长刀,猛地插在身前的岩石上。 “入我龙府者,生。” “逆我龙府者,死。” “谁赞成?谁反对?”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我……我赞成!愿尊陈少为主!” 是那个之前在极乐坊被打断了腿的金三。 这货命大,居然混在人群里没死,此刻正拼命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愿尊陈少为主!” “龙府万岁!” 数千人齐齐磕头,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陈大龙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群人跪的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刀。 但这就够了。 “楚狂。”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平复了一下体内躁动的龙血。 “在!” 楚狂浑身散发着刚刚突破后的恐怖气息,恭敬地站在陈大龙身后。 “带人去接管长老阁的宝库。” “把里面所有的资源、功法、地契,全部搬到极乐坊。” “还有……” 陈大龙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海域。 那里是通往外界的唯一航道,也是古家一直严防死守的禁区。 “把港口的封锁线撤了。” “发个通告给外面的那些势力。” “就说龙神岛换了新主人。” “想做生意的,我陈大龙欢迎。” “想来抢食的……”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冷。 “让他们先把棺材买好。” 第3049章 抄家,是一门技术活 海风吹散了祭天台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剁肉声。 “咔嚓、咔嚓。” 楚狂手里的斩马刀“屠龙”此刻成了剔骨刀。 他踩在那头“万孽尸神”的脊梁骨上,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屠夫。 巨大的刀锋顺着骨缝切入,手腕一抖,一大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精肉便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红毛,把这块‘护心肉’拿去冰镇。这玩意儿是尸神一身精华所在,回头切片涮火锅,记得切薄点,太厚了嚼不烂。” “好嘞!”红毛提着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低温储藏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肉,顺手还往嘴里塞了一块边角料,嚼得咯吱作响,“班长,这肠子还要吗?看着挺肥。” “要!怎么不要?”胖子在一旁正在给尸神拔牙,那两根象牙般的獠牙被他硬生生摇晃松动,“老师说了,这玩意儿浑身是宝。肠子拿回去卤了,给极乐坊那帮新来的保安加餐。吃了这玩意儿,胆子小的都能变成敢死队。” 数千名跪在地上的古家内门子弟,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分尸现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呕吐都不敢发出声音。 这就是他们膜拜了半辈子的神。 现在成了这群疯子的食材。 陈大龙坐在那块刻着“古家祖宗位”的石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大长老尸体上搜出来的羊皮卷轴。 他没看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这种脏活累活,学生们早就轻车熟路。 “老师,拆完了。” 半小时后,楚狂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走到陈大龙面前。 那头庞大的尸神已经变成了一堆分类整齐的材料:肉、骨、皮、筋、内脏,甚至连那几吨黑血都被收集进了特制的密封罐里。 “嗯。”陈大龙合上卷轴,目光投向远处那座悬于绝壁之上的黑色阁楼——长老阁。 那里是古家权力的象征,也是龙神岛最大的金库。 “既然吃饱了,那就干点正事。”陈大龙站起身,将卷轴塞进怀里,“古家在这个岛上盘剥了三百年,攒下的家底应该不少。走,去看看咱们的‘遗产’。” …… 长老阁,地下宝库。 这是一座完全由断龙石砌成的地下宫殿。 大门重达十万斤,没有钥匙孔,只有复杂的阵法纹路。 平日里,只有手持长老令且集齐三位长老的指纹才能开启。 但现在,这扇门前站着陈大龙。 “老师,这门有点硬。”胖子举着盾牌撞了一下,只撞落了一层灰,“要不让楚狂用刀劈?” “劈坏了怎么办?修门不要钱啊?”陈大龙白了他一眼,走上前,伸出手掌贴在石门中央。 他体内的龙血金身微微震荡,一股源自地底真龙骨骸的皇者气息顺着掌心涌入石门。 “开。” 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轰隆隆——” 那扇号称固若金汤的断龙石大门,像是见到了主人的老狗,发出一阵讨好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缩进墙壁。 一股陈旧且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闪闪。 入眼处,是一排排高达十米的黑铁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货架上摆放的不是黄金,不是钞票,而是—— “卧槽……”红毛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斧子差点砸脚面上,“这是……三阶兽核?论箱装的?” 第一排货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个铁箱。 打开一个,里面全是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兽核,像玻璃球一样随意堆着。 “这算什么。”唐一燕走到第二排货架,拿起一个密封的玉瓶,“这是‘洗髓液’,市面上一滴就要一百万,这里……有几百斤。” 再往后走。 千年寒铁、深海沉银、绝迹的药草、古武秘籍的孤本……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博物馆,收藏了龙神岛三百年来的所有掠夺成果。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陈大龙随手拿起一块泛着蓝光的矿石,在手里掂了掂,“他们把岛上所有的资源都锁在这里,宁愿烂掉也不给外人用,以此来维持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他随手将矿石扔给身后的金三——这个曾经的极乐坊管事,现在已经成了龙府的大管家。 “金三。” “奴才在!”金三跪在地上,激动的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进长老阁的宝库。 “找人,把这些东西清点入库。”陈大龙指了指这满屋子的宝藏,“另外,拿出一成,分给西海岸那些帮咱们站过场的散修。告诉他们,龙府吃肉,也得让他们喝口汤。” “是!陈少仁义!”金三磕头如捣蒜。 陈大龙没有理会这些俗物,他径直走向宝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孤零零的石桌,桌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木匣子。 刚才在大长老的羊皮卷轴里,特意标注了这个位置。 陈大龙打开匣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 徽章呈三角形,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上面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是什么?”楚狂凑过来,只看了一眼那枚徽章,就觉得眉心一阵刺痛,仿佛那只眼睛随时会睁开。 陈大龙拿起账册,快速翻阅了几页。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原来如此。” 陈大龙合上账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徽章。 “我就说古家哪来那么多违禁的基因药剂和改造技术,原来是给外面的‘大人物’当狗腿子换来的。” 账册里记录的,全是古家与海外某个名为“深渊之眼”的组织的交易记录。 古家负责提供龙神岛特产的高阶兽核、稀有矿石,甚至……活体实验数据。 而“深渊之眼”则提供基因药剂、改造技术,以及庇护。 这根本不是什么隐世家族,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人口贩卖和资源走私中转站。 “老师,这上面写的啥?”楚狂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代号。 “写着古家的死因。”陈大龙将徽章收进口袋,账册则随手递给黑寡妇,“收好,这是咱们以后跟外面谈生意的筹码。”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正在疯狂搬运物资的学生。 “都别搬了。” 学生们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这点破烂,以后有的是。”陈大龙走到宝库门口,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 “楚狂。” “在!” “去,把港口的灯塔点亮。”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在晨光中缭绕上升,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把封锁线全撤了。” “告诉外面那些等着分肉吃的鲨鱼。” “龙神岛开门了。” “不过这次,做主的不是那条只会摇尾巴的古家老狗。”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一群饿疯了的狼。” “想做生意,带钱来。” “想黑吃黑……” 陈大龙指了指身后那空荡荡的祭天台。 “那就把命留下。” 第3050章 恶狼的餐桌礼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面上的薄雾,照亮了西海岸那座焕然一新的码头。 这里不再是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屠宰场,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吞金兽。 数百艘挂着各式旗帜的货轮、快艇、甚至是武装战舰,密密麻麻地挤在海面上,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躁动的热浪。 他们都是闻着腥味来的鲨鱼。 古家倒台,龙神岛这座封闭了三百年的资源宝库突然敞开大门,对于外界那些早已对高阶兽核、稀有矿石垂涎三尺的势力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狂欢。 但狂欢,也得有入场券。 “凭什么?老子以前来这儿,古意那老东西都得派人铺红毯!现在你们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敢拦我的船?” 码头入口处,一艘涂装成金色的豪华游轮甲板上,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指着下方的栈道破口大骂。 他是“黑鲨商会”的会长,赵黑鲨。 手里掌握着周边海域三成的黑市航线,以前是古家的座上宾,连长老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栈道上,胖子穿着一件特制的加大号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提着那根还没洗干净血迹的狼牙棒,像座铁塔一样堵在路中间。 他没生气,反而笑得一脸憨厚,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赵会长是吧?红毯没有,红刀子倒是管够。” 胖子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指了指旁边竖着的一块崭新的告示牌。 “龙府新规第一条:入港船只,无论大小,先交三成货物作为‘泊位费’。不交钱的,滚。” “三成?” 赵黑鲨气极反笑,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认真,“老师说了,抢劫是违法的,我们这叫——收保护费。毕竟这海里不太平,万一您的船沉了,那多可惜。” “好好好!好一个龙府!” 赵黑鲨眼露凶光,猛地一挥手,“小的们!给我冲下去!让这群学生仔知道,这海上的规矩是谁定的!” “哗啦——” 游轮上瞬间冲下来几十号手持冲锋枪和开山刀的亡命徒,嗷嗷叫着扑向栈道。 周围其他船上的人都在冷眼旁观。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新上位的“陈大龙”,到底有没有本事吃下这碗饭。 要是连个赵黑鲨都搞不定,那这龙神岛,还是块无主的肥肉。 面对冲下来的人群,胖子没动。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就在第一个亡命徒的刀尖即将触碰到胖子鼻尖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个亡命徒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喷了后面的同伴一脸。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带着节奏感的枪声。 “哒哒哒——” 不是乱扫,而是点射。 每一声枪响,必定有一个人倒下,且全部是眉心中弹。 码头的高塔上,唐一燕单膝跪地,手里的狙击步枪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她嚼着口香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打电子游戏。 不到十秒。 冲下来的几十号人,全部躺在了栈道上,整整齐齐,像是一排用来铺路的尸体。 鲜血顺着木板缝隙流进海里,引来几条鲨鱼翻腾。 赵黑鲨僵在甲板上,手里还举着那把镀金的手枪,却怎么也扣不下去扳机。 太快了。 太准了。 这根本不是黑帮火拼,这是正规军的定点清除。 “赵会长,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栈道尽头传来。 陈大龙坐在一辆叉车的货叉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那个从长老阁带出来的黑色账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楚狂站在他身侧,手里提着那把门板宽的斩马刀,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刀刃上的血迹。 “陈……陈大龙……” 赵黑鲨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场面,“我是‘深渊之眼’的外围合作伙伴!你敢动我,就不怕……” “深渊之眼?” 陈大龙合上账本,从叉车上跳下来,皮鞋踩在栈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赵黑鲨面前,隔着几米的距离,把那本账本扔了过去。 “啪。” 账本砸在赵黑鲨的胸口,掉在地上。 “翻到第十三页。”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看你的名字值多少钱。” 赵黑鲨颤抖着捡起账本,翻开。 第十三页,赫然写着:【赵黑鲨,黑鲨商会,低级代理人。年供奉三百万,可随时弃用。】 “随时……弃用?” 赵黑鲨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看,你在他们眼里,连条狗都算不上,顶多算个一次性手套。” 陈大龙走上前,伸手帮赵黑鲨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但在我这儿不一样。” “我这人念旧,也讲道理。” 陈大龙指了指那艘金色的游轮。 “船留下,货留下,人可以滚。” “这是我给‘深渊之眼’的面子,也是给你这颗光头的面子。” 赵黑鲨浑身一颤,看着陈大龙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他知道,对方没开玩笑。 如果不答应,明年的今天,这片海域底下就会多一具喂鱼的骨架。 “我……我交……” 赵黑鲨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懂事。” 陈大龙拍了拍他的光头,转身对着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船只挥了挥手。 “都看到了?” “这就是龙府的规矩。” “想吃饭,就得守我的餐桌礼仪。” “要是想掀桌子……” 楚狂配合地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对着空气虚劈一刀。 “嗡——” 刀气纵横,竟直接将赵黑鲨那艘游轮的桅杆,隔空斩断! “轰隆!” 断裂的桅杆砸在甲板上,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入港!” 陈大龙一声令下。 原本拥堵的海面上,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船长、大佬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排队,乖乖地掏出货物和支票,递给那个笑眯眯的胖子。 这一刻,西海岸真正改姓了陈。 陈大龙回到码头的临时指挥室,将那个黑色账本扔在桌上。 “黑姐。” “在。” 黑寡妇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 刚才那一手,不仅立了威,还借赵黑鲨的嘴,向那个神秘的“深渊之眼”发出了信号。 “把这个账本复印几百份。”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眼神玩味。 “给今天入港的每一个势力,都发一份。” “发……发一份?” 黑寡妇惊呆了,“这可是绝密!一旦泄露,那个组织肯定会疯狂报复!” “报复?” 陈大龙嗤笑一声。 “我要的就是他们报复。” “这水太清了,钓不到大鱼。” “只有把水搅浑了,那些藏在深海里的巨兽,才会忍不住浮出水面。” 陈大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 那里,乌云正在汇聚。 “既然他们把龙神岛当成了后花园。” “那我就把这花园的围墙拆了。” “让全世界都来看看,这园子里,到底种了些什么吃人的花。” 第3051章 拍卖会上的“盲盒” 夜幕降临,西海岸的灯火比星光还要璀璨。 极乐坊的大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拍卖场。 原本用来跳艳舞的舞台,此刻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 桌上没有摆放珍宝,而是放着十个被黑布笼罩的铁笼子。 台下座无虚席。 来自世界各地的军火商、异能组织代表、甚至是某些大国的特工,都戴着面具,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些笼子。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刚进门时领到的那份“账本复印件”。 虽然只有部分内容,但足以让他们疯狂。 那上面记录的基因药剂、变异生物数据,每一项都能在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各位,晚上好。” 陈大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上台。 他没有用扩音器,但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为了古家的遗产,为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陈大龙举起酒杯,对着台下遥遥一敬。 “没问题,只要钱到位,龙神岛没有非卖品。” “不过今晚,咱们玩点刺激的。” 他走到第一个铁笼子前,伸手扯下了黑布。 “哗啦——” 笼子里,并没有金银珠宝。 而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背上长着两根骨刺的男人。 他蜷缩在笼子里,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是古家生物实验室的失败品,代号‘夜魔’。” 陈大龙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虽然脑子坏了,但肉身强度堪比宗师,且对血液极其敏感。用来当看门狗,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或者用来研究古家的基因序列,都是极好的素材。” 台下瞬间炸了锅。 活体实验品! 这在地下世界可是硬通货! “五千万!” “八千万!” “一个亿!我要了!” 竞价声此起彼伏。 陈大龙并没有急着落锤,而是继续扯下了第二个、第三个笼子的黑布。 变异的尸犬、长着人脸的怪鱼、甚至还有几株从神冢里带出来的、还没完全枯萎的毒草。 每一个笼子,都代表着古家曾经的一项罪恶研究。 “陈大龙,你这是在玩火!” 台下第一排,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声音阴冷,“这些东西是禁忌!你把它们公之于众,是在挑衅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 “秩序?” 陈大龙抿了一口红酒,看着那个男人。 “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应该是‘深渊之眼’的人吧?” 男人没说话,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这么紧张。” 陈大龙笑了笑,放下了酒杯。 他走到最后一个笼子前。 这个笼子比其他的都要大,而且用特制的合金打造,上面贴满了符咒。 “前面的都是开胃菜。” “这个,才是今晚的压轴。” 陈大龙的手按在黑布上。 “这也是我给你们‘深渊之眼’准备的一份大礼。” “哗啦——” 黑布落下。 全场死寂。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怪物,也不是宝物。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破烂的白色实验服,头发凌乱,但眼神却清澈得可怕的女人。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特制的项圈,上面闪烁着红色的信号灯。 “这是……” 那个金色面具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叫道:“零号?她怎么会在你手里?” “零号?” 陈大龙挑了挑眉,“原来她叫这个名字。我在大长老的密室里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成标本。” 他打开笼子,将那个女人拉了出来。 女人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大龙,那眼神里似乎藏着整个世界的秘密。 “起拍价,十个亿。” 陈大龙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对着那个金色面具男人咧嘴一笑。 “或者,拿你们‘深渊之眼’在东南亚的所有据点坐标来换。” “选一个吧。” “我不急,但她脖子上的炸弹,好像挺急的。” 陈大龙指了指女人脖子上的项圈。 上面的倒计时,只剩下十分钟。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不是钱,是命。 是整个“深渊之眼”在亚洲布局的命。 金色面具男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自己被陈大龙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用这一场拍卖会,向全世界宣告: 龙神岛,从此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它是棋手。 而陈大龙,就是那个随时准备掀翻棋盘的人。 第3052章 只有弱者才谈条件 只有十分钟。 项圈上的红灯闪烁频率极快,像是在给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倒计时。 “滴、滴、滴……”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拍卖场里被无限放大。 金色面具男死死盯着台上的陈大龙,拳头捏得关节发白。 他是“深渊之眼”在亚洲区的负责人,代号“金蛇”。 在这个地下世界,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他们的核心资产拿出来拍卖,甚至还要反过来敲诈他们的据点坐标。 “陈大龙,你是个疯子。” 金蛇的声音阴冷,像是毒蛇在吐信,“这个项圈连接着我的心跳。只要我情绪波动过大,或者我死了,它就会立刻爆炸。威力足够把这栋楼夷为平地。” 他赌陈大龙不敢拿这里几百个权贵的命开玩笑。 台下的宾客们骚动起来。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陈大龙却笑了。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一抛。 “啪!” 水晶杯在金蛇脚边炸得粉碎。 “连心跳都算上了?挺高级。” 陈大龙扯了扯领带,慢悠悠地走到铁笼前,伸手抓住了零号脖子上的项圈。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下,是零号微微颤抖的肌肤。 这个被当做标本泡了许久的女人,此刻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只有死寂。 “既然这么高级,那你猜猜,我这双手,能不能比你的心跳更快?” 陈大龙的手指扣住了项圈的边缘。 金蛇冷笑:“这是钛合金打造的,里面有水平仪和压力感应,暴力拆除只会……”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爆炸声。 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号称绝对无法暴力拆除的特制项圈,竟然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被陈大龙单手捏碎了。 陈大龙手腕一抖,那一团还在闪烁红灯的废铁被他甩向了半空。 “楚狂!” “在!” 台下,楚狂早有准备。 他猛地抡起那把门板宽的斩马刀“屠龙”,像打棒球一样,狠狠抽在那团废铁上。 “走你!” “咻——” 项圈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碎了极乐坊顶层的防弹玻璃,飞向了漆黑的夜空。 三秒后。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几百米的高空炸开,冲击波震得整栋楼都在晃动,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绚烂的烟火照亮了金蛇那张僵硬的面具。 “这……这怎么可能……” 金蛇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压力感应呢? 防拆装置呢? 在那只手面前,这些高精尖的技术仿佛成了笑话。 “没什么不可能。”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从笼子里把零号拉了出来,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的规矩,那是给弱者定的。” “在我这儿,力气大就是规矩。” 陈大龙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金蛇。 “炸弹没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这十个亿的生意了。” “或者,你更喜欢把那份据点坐标交出来?” 金蛇浑身一颤,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四周。 二十四个赤着上身、提着凶兵的学生已经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红毛手里的骨魔斧滋滋冒电,胖子正拿着一块磨刀石在那面巨大的盾牌上蹭来蹭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这是一场鸿门宴。 如果不给钱,或者不交人,他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门。 “我……我给。” 金蛇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的U盘,扔向台上。 “这是‘深渊之眼’在东南亚十二个分部的坐标和布防图。陈大龙,你拿了这个,就是彻底向组织宣战。你会后悔的。” “后悔?” 陈大龙接住U盘,在手里抛了抛。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们这群老鼠在我家门口打了这么多年的洞。” 他把U盘扔给黑寡妇。 “验货。” 黑寡妇迅速插入电脑,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是真的。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大型基因实验室的位置。” “很好。” 陈大龙点了点头,对着金蛇挥了挥手。 “你可以滚了。” 金蛇如蒙大赦,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 陈大龙突然开口。 金蛇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陈少还有什么指教?”金蛇的声音都在发抖。 “人可以走,面具留下。” 陈大龙指了指金蛇脸上那张纯金打造的面具。 “我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装逼。尤其是戴着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金蛇气得浑身发抖。 这面具是他在组织内身份的象征,摘下来,就等于把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但在周围那二十四双绿油油的狼眼注视下,他没得选。 “啪嗒。” 金色面具掉在地上。 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的脸。 “滚吧。” 陈大龙看都没看那张脸一眼,转身走向后台。 金蛇捂着脸,在全场宾客戏谑的目光中,狼狈地逃出了极乐坊。 这场拍卖会,成了龙神岛向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 后台,休息室。 零号裹着陈大龙的西装,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长期被囚禁和实验留下的应激反应。 陈大龙递给她一杯热水。 “名字。” 女人捧着水杯,指节发白,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林……林微。” “好名字。”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大海。 “从今天起,你不是零号,也不是标本。” “你是龙府的人。” “你的脑子里装着‘深渊之眼’最核心的数据,那是他们想杀你的原因,也是你能活下去的资本。” 陈大龙转过头,透过烟雾看着她。 “想报仇吗?” 林微抬起头。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簇微弱却炽热的火苗。 那是仇恨。 “想。” “那就把身体养好。”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过几天,咱们去东南亚旅游。” “顺便,把那十二个分部,挨个点了。” 第3053章 这一刀,切开新世界 极乐坊的狂欢持续到了后半夜。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买家,带着从古家遗产里淘来的“违禁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们不仅带走了货物,更带走了一个信号: 龙神岛这头沉睡的巨兽,醒了。 而且它的新主人,比以前的古家更贪婪,更疯狂,也更强大。 地下三层,龙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香味。 那株嗜血龙藤在吞噬了大量的资源后,已经长到了十米高,藤蔓粗壮如蟒蛇,顶端的花苞完全盛开,里面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如同心脏般的血色果实。 “龙血果,熟了。” 陈大龙站在坑边,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生机。 这是用整个龙神岛的资源,加上魔胎的怨气,硬生生催熟的天地奇珍。 “楚狂。” “在!” 楚狂从阴影中走出,身上的气息比几天前更加凝练,背后的鬼脸图腾已经彻底融入了肌肤,变成了一副天然的纹身。 “把这果子分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颗血果,“二十四个人,每人一口。吃完之后,闭关三天。” “三天后,咱们出海。” “出海?”楚狂一愣,“老师,咱们才刚拿下龙神岛,根基未稳,这时候出去……” “正因为根基未稳,才要打出去。” 陈大龙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那十二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坐标上狠狠一点。 “古家之所以能在这里称王称霸三百年,不是因为他们强,而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当了三百年的土皇帝。” “现在笼子破了。” “外面的狼都在盯着咱们这块肥肉。”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陈大龙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幽光。 “‘深渊之眼’既然敢把手伸到我家门口,那我就把他们的手剁了,顺便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我要用这十二个分部的血,来给龙府立威。” “也是给你们这群狼崽子,换个更大的猎场。” “是!” 楚狂眼中红光暴涨。 杀戮,才是他们进化的唯一途径。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龙神岛发生了一场剧变。 原本属于古家的内门子弟,在失去了长老阁的庇护后,要么被驱逐,要么被打散编入了龙府的外围势力。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执事,如今成了阶下囚,或者成了矿山里的苦力。 所有的资源,都在向西海岸汇聚。 极乐坊成了新的权力中心。 第三天清晨。 西海岸码头。 一艘经过全面改装的黑色战舰,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这艘船原本是赵黑鲨的旗舰,现在被涂成了漆黑的颜色,船头焊上了一个巨大的撞角,看起来像是一头海中巨兽。 船名——【狂龙号】。 二十四名学生,身穿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背着各自的凶兵,整齐地列队在甲板上。 经过龙血果的洗礼,他们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 如果不动手,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普通的游客。 但只要稍微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宗师级的威压。 全员宗师。 这是一支足以横扫任何小国的特种部队。 陈大龙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风衣。 林微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那是她的武器,也是这艘船的大脑。 “目标确认了吗?”陈大龙淡淡地问道。 “确认。” 林微的声音清冷,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第一个目标,位于公海的一座废弃钻井平台。表面上是石油勘探站,实际上是‘深渊之眼’的基因兽培育基地。” “距离我们三百海里,全速航行,四个小时后到达。” “很好。” 陈大龙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通知下去,全速前进。” “四个小时后,咱们去那个钻井平台上吃午饭。” “另外……” 陈大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跃跃欲试的学生。 “这次不用留活口。” “除了数据和钱,其他的,全烧了。” “是!” “呜——!!” 汽笛长鸣。 狂龙号破开海浪,向着茫茫大海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龙神岛的灯塔依然亮着,像是一只守望的眼睛。 但这只眼睛不再是防守,而是注视。 注视着这群从岛上走出的恶龙,是如何将这片大海,搅得天翻地覆。 一场席卷整个地下世界的风暴,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3054章 既然门铃坏了,那就把墙拆了 公海之上,乌云压顶。 狂风卷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着那座孤悬于海面之上的钢铁巨兽——代号“波塞冬”的废弃钻井平台。 说是废弃,实则外松内紧。 生锈的铁架下隐藏着密集的红外探头,水下更是布满了高压电网和声呐浮标。 这里是“深渊之眼”在亚洲最大的基因兽培育基地,专门生产那种半人半鱼、力大无穷的两栖杀戮机器。 此时,平台的指挥塔内,警报声凄厉刺耳。 “不明船只接近!速度……五十节?” 负责监控的值班军官看着雷达上那个疯狂逼近的红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特么是船还是鱼雷?五十节?这已经超过了常规战舰的极限速度!” “发警告!让他们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就地击沉!”基地负责人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光头,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液体,那是刚从实验体身上提取的肾上腺素。 “长官……他们不回话……等等!那是……那是撞角?” 值班军官的声音变了调。 透过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那艘通体漆黑、如同幽灵般的战舰,正劈开巨浪,朝着钻井平台的支撑柱全速冲来。 船头那个巨大的合金撞角,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疯子!他们要撞上来!快开启防御火炮!” 晚了。 狂龙号甲板上。 陈大龙迎着狂风,风衣猎猎作响。 他嘴里叼着烟,单手扶着栏杆,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支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林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家’?” 林微站在他身后,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她看着那座曾经囚禁了她整整三年的地狱,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是。B3区是培育室,C区是活体解剖台。”林微的声音在风中破碎,“那个光头负责人,最喜欢听人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惨叫。” “嗯。” 陈大龙点了点头,伸手弹飞了烟头。 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瞬间被海浪吞没。 “楚狂。” “在!” 楚狂站在船头最前方,赤着的上身被海水打湿,肌肉呈现出一种黑铁般的色泽。 他双手握住栏杆,眼底的红光比身后的警报灯还要刺眼。 “去,按个门铃。”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要是门铃坏了,就把墙拆了。” “明白!” 楚狂狞笑一声,猛地回头吼道:“抓稳了!给老子——撞!”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盖过了雷声。 狂龙号那经过特殊加固的合金撞角,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狠狠扎进了钻井平台最粗的那根支撑柱里。 钢铁扭曲、断裂的刺耳声响彻云霄。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座钻井平台剧烈摇晃,指挥塔内的玻璃瞬间震碎,那个光头负责人直接从椅子上飞了出去,一头撞在控制台上,血流满面。 “敌袭!敌袭!” 还没等基地内的守卫反应过来,狂龙号已经借着这股冲势,硬生生卡在了平台的底座上。 “小的们!开饭!” 楚狂第一个跳上平台。 他手里的斩马刀“屠龙”拖在身后,刀尖划过铁板,火星四溅。 紧接着,红毛、胖子、唐一燕……二十四道如同恶鬼般的身影,顺着撞角鱼贯而入。 “杀!一个不留!” 基地内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各个通道涌出,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楚狂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 楚狂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颗被肌肉夹住的弹头,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太弱了。” 他猛地抬头,身形暴起。 斩马刀在空中抡出一个满月。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雇佣兵,连人带枪,被这一刀直接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在生锈的铁板上,瞬间被雨水冲刷开来。 “怪物……他们是怪物!” 剩下的雇佣兵吓傻了。 他们见识过基因兽的凶残,但没见过这种顶着枪林弹雨还能像切菜一样杀人的疯子。 “放狗!快把那些试验品放出来!”光头负责人在广播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哐当——” 平台深处的几扇巨大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几十头身高超过三米、浑身长满鳞片、背部生着鲨鱼鳍的人形怪物,嘶吼着冲了出来。 它们的手指已经退化成了锋利的骨刃,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 这是“深渊之眼”引以为傲的量产型生物兵器——鲨魔。 每一头都有着接近明劲巅峰的实力,且在水中战斗力翻倍。 “哟,上海鲜了?” 胖子看着那些流着哈喇子的怪物,眼睛一亮。 他把那面巨大的“黑曜石母”盾牌往地上一顿,震得甲板嗡嗡作响。 “红毛,这玩意儿能吃吗?” “看着有点恶心,不过……”红毛手里的骨魔斧滋滋冒电,脸上挂着神经质的笑,“剁碎了喂龙藤,那株老树肯定喜欢。” “那就剁碎了打包!” 唐一燕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她已经骑在了一头鲨魔的脖子上。 手中的毒牙匕首寒光一闪。 “嗤!” 那头皮糙肉厚的鲨魔,颈部大动脉直接被切开,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二十四名刚刚晋升宗师的学生,面对这群曾经足以让他们仰望的怪物,此刻展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力。 楚狂一刀劈碎了一头鲨魔的头盖骨。 红毛一斧子电焦了两头想要偷袭的怪物。 胖子更是生猛,他扔掉盾牌,直接抓住一头鲨魔的尾巴,把它当成了流星锤,抡圆了砸向其他的怪物。 “砰!砰!砰!” 血肉横飞。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群顶级掠食者对低等生物的降维打击。 陈大龙带着林微,慢悠悠地走上平台。 他甚至没有拔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皮鞋踩在混合着雨水和血水的甲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凡是有不开眼的雇佣兵或者怪物想要冲上来,还没靠近他三米范围,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直接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亡。 那是龙血金身自带的护体罡气。 “那个光头在哪?”陈大龙偏过头,问身后的林微。 林微指了指顶层的指挥塔,眼神冰冷。 “他在上面。” “走。” 陈大龙迈过一具鲨魔的尸体,向着指挥塔走去。 “去跟他聊聊,关于不打麻药这件事。” 指挥塔内。 光头负责人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一面倒的屠杀,浑身颤抖,手里的肾上腺素针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全完了。 这群人根本不是来抢劫的,他们是来拆家的。 “嘭!” 指挥塔那扇厚重的防爆门,被人一脚踹飞。 门板擦着光头的头皮飞过,狠狠嵌进了后面的墙壁里。 陈大龙走了进来。 他抖了抖风衣上的水珠,看都没看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技术员一眼,径直走到光头面前。 “听说你喜欢听惨叫?” 陈大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但因为受潮怎么也点不着。 他有些烦躁地把烟捏碎。 “正好,我这有个学生,以前受过你不少照顾。” 陈大龙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的林微。 林微手里拿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手术刀,刀锋很亮,很薄。 光头看到林微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零……零号?你没死?” “托你的福,活得挺好。” 林微一步步走上前,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B3区的解剖台,真的很冷。” “今天,我想请你也上去躺躺。” “不……不要!我是组织的高级研究员!我有价值!我知道很多秘密!”光头惊恐地后退,直到背部贴上了冰冷的控制台。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已经接近尾声的战斗。 “秘密?” 他回头,对着林微笑了笑。 “那是你的战利品。” “问出来,然后……” 陈大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送他下海喂鱼。” “记得,别让他死得太快。” “这叫——礼尚往来。” 第3055章 第一课:解剖仇恨 指挥塔内的空气仿佛被血腥味腌制过,粘稠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雷暴还在轰鸣,每一次闪电划过,都会照亮光头负责人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瘫软在控制台下,昂贵的白大褂上沾满了灰尘和自己的尿液,手里那根原本用来掌控生死的肾上腺素针管,此刻成了讽刺的废品。 林微站在他面前,手里那把从地上捡来的手术刀很薄,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惨白的冷光。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刀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B3区的解剖台是特种钢做的,导热性很差。”林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每次躺上去,我都觉得冷。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是骨头缝里的。”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让你也躺上去,你会是什么表情?” 光头拼命向后缩,后脑勺撞得控制台砰砰作响:“林……林微!我是为了科学!我是为了人类进化!你不能杀我!我是组织在亚洲区的……” “噗嗤。” 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咆哮。 林微的手腕只是微微一抖,手术刀便精准地切断了光头右手的手筋。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极致的快与准。 “啊——!!” 惨叫声瞬间炸响,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光头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 “别乱动。”林微蹲下身,眼神清澈得可怕,“切断手筋只是开始。按照你的理论,痛觉是生物进化的催化剂。我现在是在帮你进化。” 陈大龙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那根受潮的烟终于被他用内力烘干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烟雾,透过烟雾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陈大龙!你是个疯子!你让她住手!”光头痛得涕泗横流,冲着陈大龙嘶吼,“我知道‘深渊之眼’在金三角的‘黑金库’位置!那里存着组织在东南亚十年的收益!几十个亿的美金!只要你放了我,我都给你!”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几十个亿?” 他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你觉得,我带这么多人出海,把这几百亿造价的钻井平台撞废了,就是为了那点钱?”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光头面前,皮鞋踩住了他完好的左手。 “钱,我自己会抢。但有些债,必须用血来还。” 陈大龙低头看着光头,眼神骤冷。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拿着刀的人不是我,是她。” “她的快乐,比几十个亿值钱。” 说完,陈大龙退回阴影里,把舞台完全交给了林微。 林微感激地看了陈大龙一眼,随后转过头,手中的手术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是脚筋。 “啊啊啊——!!” 指挥塔内变成了炼狱。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光头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精准的刀法避开了所有致命动脉,却切断了每一根敏感神经。 这就是林微这三年在解剖台上学到的所有知识。 “我说……我全说……”光头终于崩溃了,眼神涣散,只想求一个痛快,“不是钱……是货……下一批‘泰坦级’基因药剂的原液……三天后会在马六甲海峡的‘幽灵船’上交易……那是……那是总部送来的……能制造宗师级怪物的母液……” “幽灵船?”陈大龙眉头一挑,终于来了点兴趣。 “泰坦原液”是比海妖之泪更高级的货色,如果能截下来,无论是喂给龙藤,还是拿去黑市,都是天价。 “坐标。”陈大龙言简意赅。 “在……在我左眼球的微型芯片里……”光头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林微没有犹豫,手中的刀尖一挑。 “噗。” 一颗带血的眼球滚落出来。 光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林微捡起眼球,从里面抠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递给陈大龙。 “老师,拿到了。” 她的手上沾满了血,但那双眼睛里,曾经的阴霾和死寂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坚定。 “干得不错。”陈大龙接过芯片,随手扔给门外的唐一燕,“去,解析一下,把航线图导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给他个痛快吧。” 林微点点头,刀锋划过光头的咽喉。 一切归于死寂。 …… 半小时后。 狂龙号缓缓倒车,从钻井平台的底座中抽离。 巨大的钢铁支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座平台失去了支撑,开始向一侧倾斜。 陈大龙站在船尾,看着那座即将沉没的钢铁巨兽。 二十四名学生已经在平台上安放了足够的C4炸药,起爆器就在楚狂手里。 “老师,这烟花有点贵啊。”楚狂咧着嘴,手里把玩着红色的按钮。 “贵才有响声。”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 “告诉这个世界,龙府来了。” “按。” 楚狂大拇指狠狠按下。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海面上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整座钻井平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推着狂龙号向远处疾驰。 钢铁扭曲,火焰冲天。 那些罪恶的实验室、变异的怪物、还有那些惨死的研究员,统统在这场烈火中化为灰烬。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甲板上那二十五张年轻而狂傲的脸。 林微站在陈大龙身后,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是解脱。 “别哭。”陈大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眼泪是最没用的液体。” “留着力气。” 他转身,目光投向南方那片更加深邃的海域。 “下一站,马六甲。” “听说那里的‘幽灵船’上,有不少好东西。” “咱们去——打劫。” 第3056章 只有死人才守规矩 马六甲海峡的夜,黑得像口扣死了的棺材。 暴雨如注,海浪卷起三四米高,狠狠拍打着那艘漆黑的“狂龙号”。 船舱内,林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绿光映照着她那张苍白却冷静的脸。 “老师,情况比预想的麻烦。” 林微调出一张三维结构图,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红点。 “这艘‘幽灵号’不是普通的货轮,它是一艘退役的驱逐舰改装的。外层装甲挂载了反声呐涂层,水下还有‘生物雷达’。” 她顿了顿,点开一张模糊的水下抓拍图。 图片里,是一群长着腮、四肢细长如蜘蛛、指间有蹼的人形怪物,正吸附在船底,密密麻麻,像是一层恶心的藤壶。 “这是‘海鬼’。深渊之眼用深海电鳗和人类基因融合的产物。它们在水下的速度能达到四十节,爪子能撕开钢板,而且……” 林微深吸一口气,看向正在擦拭长刀的陈大龙。 “最重要的是,泰坦原液极不稳定。一旦受到剧烈震动或者高温,就会自爆。威力足够把这片海域变成死水。” “也就是说,不能炸,不能轰,甚至连枪都不能开?” 楚狂赤着上身坐在角落里,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抹嗜血的紫芒。 “对。”林微点头,“只能登船,近身肉搏,还要速战速决。” 空气有些凝固。 不能用重火力,意味着他们要放弃狂龙号最大的优势——撞角和火炮。 要在暴雨、黑夜、深海这种极端环境下,面对一群专门为水战而生的怪物,还得小心翼翼地像捧着炸弹一样去杀人。 这很难。 “难吗?”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以及嘴角那抹狂傲的弧度。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却没点,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对于废物来说,这叫绝境。” “但对于狼来说……”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二十四张年轻而狰狞的脸庞。 “这叫——自助餐。” 他随手将烟折断,扔进垃圾桶。 “小的们,把身上的铁疙瘩都卸了。今晚咱们不玩火,玩刀。” “楚狂。” “在!” 楚狂猛地站起,浑身骨骼爆响,背后的鬼脸图腾在昏暗中隐隐发光。 “带一半人下水。把船底那层恶心的藤壶给我刮干净。” 陈大龙的声音冷冽如冰。 “记住,别弄出声响。咱们是来拿货的,不是来搞拆迁的。” “那剩下的人呢?”胖子扛着那面死沉的黑曜石母盾牌,一脸期待。 “剩下的人,跟我走正门。”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推开舱门,走入暴雨之中。 “既然不能敲门,那就把守门的人宰了,门自然就开了。” …… “幽灵号”甲板上。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巡逻兵正缩在集装箱后面抽烟。 这里的安保看似松懈,实则外松内紧。 水下有几百只“海鬼”护航,任何靠近的船只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凿穿船底。 “听说这次运的是‘泰坦原液’?那玩意儿真有那么神?”一个巡逻兵压低声音问道。 “嘘!别瞎打听!”领头的队长瞪了他一眼,“那可是能造出宗师级怪物的母液!咱们只要把货送到金三角,这辈子的钱都花不完!” “也是,有‘海鬼’在下面守着,谁敢来送死?” 巡逻兵嘿嘿一笑,弹了弹烟灰。 烟灰还没落地。 “噗嗤。” 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船舷边伸出,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踝。 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根本无法抗拒的怪力。 “救……” 巡逻兵连半个字都没喊出来,整个人就被瞬间拖进了漆黑的大海。 “什么人?” 队长大惊失色,刚要举枪。 “嗖——!”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上甲板。 那是一个胖子。 一个灵活得不像话的胖子。 他手里没有拿盾牌,而是提着两把还在滴水的剔骨刀。 “你胖爷。”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闪电下显得格外森寒。 “噗!噗!” 两刀。 快得看不清轨迹。 队长的喉咙和手腕同时喷出血线,那把刚举起来的枪“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与此同时,船身四周,十几道身影如同黑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翻上了甲板。 没有枪声,没有呐喊。 只有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和尸体倒地的沉重声。 这是真正的猎杀。 经过龙血果洗礼的四班学生,此刻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战术素养。 他们利用集装箱、阴影、暴雨作为掩护,收割着甲板上每一个活口。 而在水下。 楚狂正经历着另一场更加凶险的厮杀。 冰冷的海水中,几十只“海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这群入侵者。 它们在水里的速度快得惊人,利爪甚至能在狂龙号的船底留下抓痕。 但它们遇到的是楚狂。 这头在陆地上是疯狗,在水里……是恶蛟。 楚狂憋着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如铁,暗红色的龙血金身在海水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面对一只直冲面门而来的海鬼,他不退反进,一把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咔嚓!” 颈骨碎裂。 楚狂反手夺过海鬼手中的骨刺,狠狠扎进另一只偷袭者的眼眶。 水下无法说话,只有气泡和红色的血雾在翻滚。 这是一场无声的绞肉机。 十分钟后。 “幽灵号”的甲板已经被清理干净。 尸体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雨水冲刷着血迹,流进大海,引来更深处的掠食者。 陈大龙踩着湿滑的甲板,一步步走向驾驶室。 他身后跟着林微和剩下的十二名学生。 驾驶室的门是锁着的,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正疯狂地呼叫着水下的护卫队。 “别喊了。” 陈大龙站在门外,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惊恐万状的船长。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甲板。 “下面的鱼都喂饱了。” “现在,轮到你了。” 陈大龙没有用刀。 他只是把手掌贴在了那扇号称能防火箭弹的合金门上。 体内的龙血金身微微震荡,一股霸道至极的暗劲顺着掌心吐出。 “崩——!!” 一声闷响。 整扇合金门的锁芯瞬间炸裂,门板向内轰然倒塌,将那个还在打电话的船长压在了下面。 陈大龙迈过门板,走进驾驶室。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还没湿透的烟,低头借着控制台上的火花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吐在那个被压得半死的船长脸上。 “听说你们这儿有种叫‘泰坦’的饮料?” 陈大龙蹲下身,眼神玩味。 “拿出来。” “请我的学生们,尝尝鲜。” 第3057章 所谓神力,不过是劣质的饲料 驾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被压在合金门板下的船长,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突然扭曲起来。 他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怪笑,笑声在暴雨雷鸣中显得格外渗人。 “想尝鲜?” 船长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眼底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决绝,“陈大龙,你真以为自己赢了?‘泰坦’不是谁都能喝的饮料……它是神的血液!”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船长猛地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狠狠拍向了控制台侧面的一个红色紧急按钮。 “咔哒。” 驾驶室中央的地板突然裂开,升起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柜。 柜子里,悬浮着一支手臂粗细的金属注射器,里面充满了金黄色的粘稠液体,液体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闪电在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泰坦原液”。 “吼——!!” 船长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他不顾被门板压碎的下半身,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大腿骨,像条濒死的疯狗一样扑向那个玻璃柜。 他一拳砸碎玻璃,抓起注射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拦住他!”林微脸色大变,声音尖锐,“那是未稀释的原液!一旦注射,他会瞬间变成失控的杀戮机器,整艘船都会被他拆了!” “让他扎。” 陈大龙却伸手拦住了准备冲上去的楚狂。 他靠在控制台上,重新点燃了那根有些受潮的烟,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马戏表演。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神力’,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可是……”林微急得满头大汗。 “咕咚、咕咚……” 注射器里的金黄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船长的血管里。 下一秒。 异变突生。 “啊啊啊——!!” 船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身上的制服瞬间被撑裂。 皮肤变成了灰黑色,表面生长出一层厚厚的角质层,如同岩石铠甲。 骨骼爆响,他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四米,原本断裂的下半身竟然在药力的催化下重新长出了粗壮如象腿般的肢体。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五官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面长满了三层螺旋状的獠牙。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驾驶室。 这是一头真正的怪物。 一头堪比宗师巅峰,甚至摸到了大宗师门槛的“泰坦”。 “吼——!!” 泰坦化的船长猛地挥动手臂,那只比磨盘还大的拳头带着音爆声,狠狠砸向陈大龙。 “这就是神的力量!我是无敌的!” 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兽吼,但那股得意和杀意却清晰可辨。 面对这足以轰碎坦克的一拳,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连躲都没躲。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无敌?你也配?” 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从侧面撞了过来。 楚狂。 他背后的鬼脸图腾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仿佛要从皮肤上挣脱出来。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肩膀,硬生生撞在了泰坦的手腕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艘驱逐舰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泰坦那只巨大的拳头,竟然被楚狂这一撞,硬生生撞偏了方向,砸在了旁边的防弹玻璃上。 “哗啦——” 号称能防火箭弹的特种玻璃瞬间粉碎,暴雨狂风灌了进来。 “小的们!” 楚狂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肩膀,眼里的红光比那金黄色的药液还要炽热。 “这就是咱们今天的加餐!” “肉有点硬,牙口不好的别硬撑!” “杀!” 随着楚狂一声令下,驾驶室外的十二名学生瞬间涌入。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群狼,在围猎一头失控的野猪。 胖子扔掉了两把剔骨刀,重新捡起一块从门板上拆下来的合金钢板,怒吼着冲上去,狠狠拍在泰坦的膝盖关节处。 “给胖爷跪下!” “咔嚓!” 泰坦那粗壮的膝盖竟然被拍得反向弯曲。 红毛手里的骨魔斧滋滋冒电,他像只猴子一样窜上泰坦的后背,一斧子劈开了泰坦颈部的角质层。 “这就是神力?我看是注了水的猪肉!” “吼!滚开!你们这群虫子!” 泰坦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将几个学生甩飞出去,砸在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但下一秒,这些学生就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再次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龙血金身的恐怖恢复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没被打死,就能一直打。 “林微,记录数据。” 陈大龙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淋湿他的风衣。 他看着这场血腥的肉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实验记录。 “注射后三秒起效,力量增幅五倍,痛觉消失,理智归零。” “副作用是……” 陈大龙指了指泰坦那正在不断溃烂流脓的伤口。 “生命力透支严重。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进化,是燃烧。” “泰坦原液,不过是一剂加了料的强效兴奋剂。” 林微颤抖着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看着眼前这群把怪物当沙包打的学生,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在“深渊之眼”的实验室里,泰坦是无敌的代名词。 可在这里……它只是个笑话。 “差不多了。” 陈大龙扔掉早已湿透的烟头,脚尖轻轻一点。 “别玩了,还要赶下一场。” 听到老师的命令,楚狂眼神一凝。 “明白!” 他猛地后撤一步,双手握住背后的“屠龙”斩马刀。 “给爷——死!” 楚狂浑身肌肉紧绷,暗红色的气血之力灌注刀身。 一刀。 朴实无华的一刀。 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霸道。 “噗嗤——!!” 刀光闪过。 泰坦那颗狰狞的头颅,连同半个肩膀,被这一刀齐刷刷地切了下来。 金黄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了楚狂一身。 巨大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塌,砸得地板塌陷。 “呼……” 楚狂抹了一把脸上的金血,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嫌弃地啐了一口。 “呸,腥味太重,还有股子铁锈味。” “确实是劣质饲料。” 陈大龙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具正在迅速腐烂、化作一滩黄水的尸体。 他转身,看向驾驶室后方的那个巨大的冷藏柜。 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箱真正的“泰坦原液”。 “把货搬走。” 陈大龙大手一挥。 “这种垃圾,虽然咱们看不上,但拿去喂龙藤,或者卖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是挺值钱的。” “是!” 学生们欢呼一声,扛起箱子就往外走。 林微合上电脑,看着陈大龙的背影,眼神复杂。 “老师,这艘船怎么办?” “船?” 陈大龙走到破碎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大海。 “既然是幽灵船,那就让它变成真正的幽灵。”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虽然点不着烟,但这玩意儿是防风的。 “把动力炉的限制阀关了。” “半小时后,这里会变成一个大烟花。” 陈大龙转身,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走吧。” “下一个坐标是金三角的‘黑金库’。” “听说那里的负责人,是个喜欢玩虫子的降头师?”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正好,我这儿有只刚从神冢带出来的‘蛊王’,饿了好几天了。” “带它去吃顿自助餐。” 第3058章 价值百亿的烟火秀 暴雨如注,海面漆黑得像是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狂龙号已经驶离了“幽灵号”两海里,停泊在安全海域。 陈大龙站在甲板最前端,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那件早已湿透的风衣。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捏着那个从光头船长身上搜出来的防风打火机。 “老师,时间到了。”林微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表,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嗯。” 陈大龙拇指轻轻按下打火机。 “咔哒。” 一簇蓝色的火苗在风雨中顽强地跳动。 他凑过去,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火星瞬间明亮,照亮了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就听个响吧。” 远处,那艘静静漂浮在海面上的“幽灵号”驱逐舰,突然像是被人从内部狠狠踹了一脚。 “嗡——” 先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低鸣,仿佛深海巨兽的最后一次心跳。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将方圆十里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轰隆隆——!!”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成一朵高达千米的蘑菇云。 钢铁扭曲的哀鸣声被爆炸的巨响彻底淹没,数万吨的海水被掀上高空,化作滚烫的蒸汽。 那艘造价数十亿美金、满载着罪恶与科技的幽灵船,连同船上那些死去的怪物和秘密,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灰烬。 冲击波裹挟着热浪横扫而来,狂龙号剧烈摇晃,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 二十四名学生死死抓着栏杆,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眼里的红光比爆炸的火光还要炽热。 “真他娘的带劲!”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着大嘴傻笑,“这烟花,比过年放的二踢脚响多了!” “这一响,至少烧掉了深渊之眼在亚洲区三成的流动资金。”林微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火球,眼角滑过一丝快意,“还有那二十箱原液……他们会疯的。” “疯了好。”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狂风扯碎,“他们不疯,怎么会把藏在洞里的那些大家伙都派出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还在燃烧的海面。 “小的们,看够了吗?” “看够了!”楚狂等人齐声怒吼,杀气腾腾。 “看够了就干活。”陈大龙指了指船舱,“全速前进,目标金三角。那里的‘黑金库’建在原始丛林里,路不好走,虫子也多。”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紫檀木盒,在手里掂了掂。 “正好,我这儿有个小祖宗,闻着味儿就饿了。” …… 金三角,湄公河上游。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也是罪恶的温床。 茂密的原始丛林遮天蔽日,湿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味和若有若无的瘴气。 一处隐秘的河湾深处,耸立着一座依山而建的堡垒。 外墙上爬满了带刺的藤蔓,看似荒废,实则暗哨林立。 这里就是“黑金库”。 深渊之眼在东南亚最大的资金中转站,也是无数黑钱洗白的地方。 堡垒的地下室里,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纹满了诡异符文的枯瘦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堆森森白骨之上。 他手里拿着一只骷髅头做成的碗,里面盛满了黑色的毒血。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代号“鬼眼”,一名在南洋成名已久的降头师。 “报——!!” 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鬼眼大人!不好了!雷达监测到有一艘不明船只强行闯入了我们的河道防区!速度极快!” “慌什么。”鬼眼缓缓睁开眼睛,瞳孔竟然是竖着的,像是一条毒蛇,“这里是我的地盘。方圆十里的丛林里,我布下了三千种蛊毒,就算是宗师来了,也得化成一滩血水。” 他端起骷髅碗,喝了一口毒血,声音沙哑刺耳。 “去,把我的‘孩儿们’放出去。既然有客人来了,那就请他们吃顿好的。” “是!” 随着鬼眼一声令下,堡垒四周的丛林突然活了。 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蜈蚣、蝎子从枯叶下钻出,密密麻麻,如同彩色的潮水,向着河道涌去。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狂龙号已经冲进了河湾。 但这艘庞大的战舰此刻却有些寸步难行。 河道里不仅布满了水雷,更可怕的是,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绿色雾气。 “老师,是瘴气阵。”林微看着监测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毒素指数,眉头紧锁,“这雾气里混了尸毒和神经毒素,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全身溃烂。” “还有那些虫子……”唐一燕指着两岸的丛林,脸色有些发白。 只见无数毒虫正顺着树枝、藤蔓,疯狂地向船上跳。 甲板上已经爬满了一层厚厚的虫尸,被学生们踩得汁液横流,但更多的虫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真恶心。”红毛一斧子电焦了一只飞过来的大蜘蛛,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这玩意儿杀不完啊!比海鬼还烦人!” “烦人?” 陈大龙站在船头,看着这漫天遍地的毒虫毒雾,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轻轻打开盖子。 “吱——” 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嘶鸣声,从盒子里传出。 一条通体晶莹剔透、只有小拇指粗细的血色虫子,懒洋洋地探出了头。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口器,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却至高无上的龙威。 这是从神冢里带出来的蛊王,也是嗜血龙藤的伴生虫——血龙蛊。 “去吧。”陈大龙屈指一弹,将血龙蛊弹向了半空。 “这是你的自助餐,别客气。” 第3059章 玩虫子?我是你祖宗 血龙蛊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身体猛地一震。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以它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那不是声波,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阶位压制。 是龙对虫的绝对俯视。 原本疯狂涌向狂龙号的毒虫大军,在这股波纹扫过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剧毒的眼镜王蛇,还是脸盆大小的鬼面蜘蛛,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它们开始颤抖,那是源自本能的极致恐惧。 “吱吱吱——” 血龙蛊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血红色的雾气,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方圆百米的河道。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那些接触到血雾的毒虫,竟然开始自相残杀! 蜈蚣咬断了毒蛇的七寸,蝎子蛰穿了蜘蛛的肚子,甚至连那些细小的飞虫都在疯狂地互相吞噬。 它们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生命精华献祭出来,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血气,被空中的那团血雾贪婪地吸收。 仅仅不到三分钟。 河道两岸的丛林里,堆满了厚厚的一层干瘪的虫尸。 原本五彩斑斓的虫潮,此刻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死地。 而那团血雾重新凝聚,变回了血龙蛊的模样。 它变得更红了,身体也粗了一圈,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飞回了陈大龙的手心。 “乖。”陈大龙用手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将它收回木盒。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死寂的堡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玩虫子?” “在我面前玩这个,我是你祖宗。” …… 堡垒地下室。 “噗——!!” 鬼眼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手里的骷髅碗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他养了三十年的本命蛊虫,刚才在一瞬间全部断了联系! 那种反噬的剧痛,让他感觉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鬼眼捂着胸口,满脸惊恐,“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瞬间吞噬我的万毒大阵?就算是苗疆的蛊王也不可能做到!” “报——!!” 手下再次冲进来,这次连滚带爬,裤子都湿了,“大……大人!虫子……虫子全死了!那艘船……那艘船撞进来了!”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在印证手下的话。 整个地下室剧烈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狂龙号那个狰狞的撞角,直接撞碎了黑金库用来封锁河道的铁闸门,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硬生生冲到了堡垒的大门口。 “小的们!干活!” 楚狂的怒吼声穿透了厚厚的墙壁。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瞬间响起。 黑金库的守卫虽然也是精锐雇佣兵,但在二十四名宗师级的“恶狼”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鬼眼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这里存着几十亿美金的现金和黄金,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想抢我的钱?做梦!” 鬼眼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猛地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自毁按钮。 “既然我守不住,那就一起死吧!” “滴——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三十秒。” 冰冷的电子音在地下室回荡。 然而,就在鬼眼准备从暗道逃跑的时候。 “轰!”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鬼眼的头皮飞过,狠狠砸进了墙壁里。 烟尘中,陈大龙走了进来。 他没穿雨衣,黑色的风衣上却滴水未沾——那是护体罡气的作用。 他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那把黑色长刀,眼神淡漠地看着正准备钻进暗道的鬼眼。 “想跑?”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脚尖轻轻一点。 “嗖——” 一颗从地上捡来的石子,如子弹般射出,精准地击穿了鬼眼的右腿膝盖。 “啊——!!” 鬼眼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三十秒自毁?” 陈大龙慢悠悠地走到墙边的控制台前,看着那个正在倒计时的红色屏幕。 “25……24……” “你……你死定了!”鬼眼趴在地上,狰狞地笑道,“这是埋在承重柱里的两吨C4!神仙也救不了你!” “是吗?” 陈大龙没有去拆弹,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插在地上的长刀。 “林微。”他对着耳麦淡淡说道,“让你准备的干扰器,开了吗?” “开了,老师。”林微清冷的声音传来,“全频段电磁脉冲已覆盖,所有电子引信全部失效。” 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到“10”的时候,突然卡住了。 然后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死寂。 鬼眼的笑声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高科技这玩意儿,有时候挺好用,有时候也挺误事。” 陈大龙拔出长刀,走到鬼眼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现在,咱们来聊聊。” “那几十亿美金,藏哪了?” “或者……”陈大龙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在鬼眼面前晃了晃。 “你想跟我的小宠物,深入交流一下?” 盒子里的血龙蛊似乎闻到了降头师身上那股浓郁的邪气,兴奋地撞击着盒盖,发出“咚咚”的声响。 鬼眼看着那个盒子,浑身筛糠。 他是玩虫子的行家,自然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那是能把他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的祖宗。 “在……在金库……密码是……” 鬼眼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秘密都吐了出来。 十分钟后。 黑金库的大门被打开。 入眼处,是一墙又一墙的富兰克林,还有堆成小山的金砖。 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而罪恶的光芒。 “发财了!”胖子抱着一块金砖咬了一口,差点崩了牙,“老师!这得有多少钱啊!” “管他多少,搬走。” 陈大龙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金库最深处的一个保险柜上。 那里,放着一份名单。 一份深渊之眼在亚洲区所有“棋子”的名单。 “这才是我要的大鱼。” 陈大龙拿起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了这个,咱们就不需要一个个去找了。” “咱们可以坐在这儿,等他们排队上门送死。” 第3060章 阎王点卯 地下金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币特有的霉味,混杂着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灯光惨白。 映照着那堆积如山的富兰克林和黄金,光芒刺得人眼睛发酸。 但陈大龙看都没看那些俗物一眼。 他坐在一把由金砖临时码放起来的“王座”上,手里捏着那份从保险柜里翻出来的名单。 名单很薄。 只有三页纸。 但上面每一个名字,若是扔到外面的世界,都足以引发一场地震。 东南亚的军阀头子、香江的航运大亨、甚至还有某个小国的内阁大臣。 “深渊之眼,好大的手笔。” 陈大龙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纸页,发出清脆的声响。 “用钱养猪,用毒控人。” “这鬼眼虽然长得丑,但这套控制人的手段,倒是挺复古。” 林微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老师,查到了。” 林微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过度亢奋后的疲惫。 “这份名单上的一百零八人,不仅是深渊之眼的代理人,更是鬼眼的‘蛊奴’。” 她将一张人体透视图投射到半空。 图中,心脏位置有一团模糊的阴影,像是一只蜷缩的虫子。 “鬼眼在他们体内种下了‘子母连心蛊’。” “母蛊就在鬼眼的心脏里,子蛊在这些人身上。” “每隔三个月,他们必须来这里领取一次特制的解药,也就是掺了鬼眼精血的符水,否则就会万虫噬心而死。” 说到这里,林微顿了顿,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具已经凉透了的鬼眼尸体。 “现在鬼眼死了,母蛊也死了。” “按理说,这些人体内的子蛊会立刻失控,暴毙而亡。” “暴毙?”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轻轻放在膝盖上。 “那多浪费。” “这些可都是深渊之眼辛辛苦苦养肥的猪,还没过年呢,怎么能死?” 陈大龙打开盒盖。 “吱——” 血龙蛊探出头,那双原本没有瞳孔的眼睛位置,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体兴奋地扭动着,发出一阵阵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嘶鸣。 那是王者的召唤。 “在这个世界上,虫子是没有话语权的。” 陈大龙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血龙蛊的脑袋。 “只有龙,才能号令群虫。” “鬼眼的母蛊死了,那是它废物。” “现在,这只蛊王,就是它们的新祖宗。” 陈大龙猛地站起身。 他将血龙蛊托在掌心,体内的龙血金身毫无保留地爆发。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气血之力,瞬间灌入血龙蛊体内。 血龙蛊发出一声类似龙吟的长啸。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血色波纹,以黑金库为中心,瞬间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的香江,半山豪宅。 一位正在享受红酒雪茄的航运大亨,突然脸色惨白。 他手中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真皮沙发里。 心脏。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体内的那只沉睡了三个月的虫子,突然醒了。 但这一次,它没有噬咬,而是在颤抖。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感,让他甚至想要跪在地上膜拜。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东南亚的军营里、在曼谷的皇宫侧殿、在马尼拉的私人庄园…… 一百零八个掌握着巨大权势的大人物,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新主人的“问候”。 …… 黑金库内。 陈大龙收回手,看着掌心那只似乎大了一圈的血龙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远程控制的感觉,确实比打电话方便。” 他转头看向林微。 “把这里的通讯系统切进来。” “既然连上了线,总得跟咱们的新下属打个招呼。” “是。” 林微按下回车键。 原本用来监控全球资金流向的巨大屏幕墙,瞬间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一百多个分屏画面同时亮起。 画面里,是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们有的跪在地上,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正在疯狂呼叫医生。 但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坐在金砖王座上的男人。 年轻。 狂傲。 眼神里透着股视众生为草芥的冷漠。 “各位,晚上好。” 陈大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遍了亚洲的每一个角落。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陈大龙,是这座黑金库的新房东。” “至于你们原来的老板,那个叫鬼眼的玩虫子的老头……” 陈大龙脚尖一挑,将鬼眼那具干瘪的尸体踢到了镜头前。 “他下班了。” 全场死寂。 屏幕那头的一百零八个人,看着那具熟悉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鬼眼死了。 那个掌握着他们生死的恶魔,竟然被人像踢垃圾一样踢在地上。 “别怕。” 陈大龙重新坐回王座,点了一根烟。 “我这人比鬼眼讲道理。” “我不喜欢用死来威胁人,那样太低级。” “我只谈生意。”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竖起一根手指。 “二十四小时。” “我要你们带着各自账面上五成的流动资金,还有深渊之眼在你们地盘上的所有情报。” “来金三角见我。” “谁敢迟到一分钟……” 陈大龙指了指镜头,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血龙蛊。 “我就让你们体内的虫子,开个派对。” “听懂了吗?” 没有等待回答。 陈大龙直接切断了通讯。 屏幕重新变回了一片漆黑。 “老师,五成资金?” 胖子在一旁听得咋舌,“这帮人加起来的五成,怕是能买下半个国家了吧?” “钱多了只是数字。”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金库大门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原始丛林。 “我要的是他们的投名状。” “深渊之眼在亚洲经营了这么多年,根系太深。” “光靠咱们二十几个人,杀到明年也杀不完。”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些狗咬狗。”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群正在擦拭兵器的学生。 “休息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楚狂等人齐声低吼,眼里的战意从未熄灭。 “很好。”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风衣。 “接下来这二十四小时,这里会很热闹。” “那些不想交钱的,想拼命的,还有深渊之眼派来的杀手,都会往这儿钻。”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把门打开。” “咱们就在这儿,来一个,宰一个。” “这叫——阎王点卯。” “点到谁,谁就得死。” 第3061章 龙府的入场券,很贵 金三角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洗不净的土腥味。 黑金库外的原始丛林里,原本聒噪的虫鸣鸟叫,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 死一般的静。 只有雨水打在芭蕉叶上的啪嗒声,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杀戮打着节拍。 堡垒大门敞开着。 没有设卡,没有陷阱。 甚至连那个被狂龙号撞出来的大洞都没修补。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陈大龙让人在门口摆了一张茶桌。 他就坐在那儿,头顶是一把巨大的黑伞,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热气袅袅。 楚狂和胖子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赤着上身站在雨中。 雨水顺着他们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被那滚烫的气血蒸发,腾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老师,这都过去俩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 胖子有些无聊地把那面黑曜石母盾牌当成板凳坐着,手里拿着一根从鬼眼私藏里翻出来的百年山参,像啃萝卜一样啃着。 “急什么。” 陈大龙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让子弹飞一会儿。” “那些聪明人还在观望,只有蠢货才会抢着当出头鸟。” 话音刚落。 远处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几束刺眼的大灯撕裂了雨幕。 七八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越野车,咆哮着冲出了丛林,卷起漫天泥浆,在大门口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跳了下来,手里的自动步枪齐刷刷地拉动枪栓。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脖子上挂着一串人耳项链,满脸横肉。 “哪个是陈大龙?” 独眼龙举起手里的大口径手枪,指着茶桌的方向,嗓门大得像个破锣。 “老子是‘黑曼巴’佣兵团的团长!听说你扣了我们的金主?识相的把人放了,再赔个十亿美金,否则……” “噗。” 陈大龙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就说嘛,第一波来的,肯定是这种没脑子的炮灰。”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对着左边的楚狂摆了摆手。 “太吵了。” “明白。” 楚狂狞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擦干血迹的斩马刀“屠龙”。 他没有冲锋。 而是单手握刀,对着那群还在叫嚣的雇佣兵,隔着二十米的距离,虚空一劈。 “给爷——跪下!”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黑色刀气,瞬间撕裂了雨幕。 地面上的泥浆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下面苍白的岩石。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而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爆发。 那一刀,不仅斩断了独眼龙,连带着他身后的那辆越野车,也被从中间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连油箱都没来得及爆炸。 全场死寂。 剩下的雇佣兵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枪都吓掉了。 隔空杀人? 一刀断车?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 “滚。” 陈大龙拿起茶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啊——!!” 雇佣兵们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甚至有人连车都不敢坐,直接钻进林子里逃命去了。 “没劲。” 楚狂撇了撇嘴,收刀入鞘,“连个能挡一刀的都没有。” “别急,正主在后面。” 陈大龙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那里,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三架涂装成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正低空掠过树梢,向着这边逼近。 机身上,印着一个显眼的标志。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深渊之眼的执法队,来了。 “老师,这玩意儿能打下来吗?” 红毛从门后探出头,手里提着骨魔斧,眼冒绿光。 “打下来多浪费。” 陈大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是给咱们送快递的。” “唐一燕。” “在。” 早已埋伏在制高点的唐一燕,通过耳麦低声回应。 “把驾驶员给我点了。” “要活的。” “收到。”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经过消音处理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天空中的三架直升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猛地一歪。 驾驶舱的玻璃上,多了三个整齐的弹孔。 但直升机并没有坠毁。 因为在驾驶员被击毙的瞬间,唐一燕的特殊子弹释放出了一股强效麻醉气体。 副驾驶还没来得及接管操纵杆,就昏死过去。 “接货!” 胖子和另外两个力量型的学生,猛地冲出大门。 他们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张开双臂,迎着那三架正在失控坠落的直升机冲了过去。 “起——!!” 三人如同三尊铁塔,硬生生接住了那几吨重的钢铁巨兽。 虽然脚下的水泥地被踩得粉碎,膝盖弯曲,但他们真的接住了! “轰隆!” 直升机被轻放在地上,只有旋翼还在惯性旋转,切碎了周围的灌木。 舱门打开。 里面全是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着外面这群徒手接飞机的怪物。 这还是人吗? ! “打劫!” 红毛一斧子劈在舱门上,电弧乱窜。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尤其是那种带颜色的药水!” 特种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是来执行清除任务的,怎么感觉像是进了土匪窝? “别废话,动手。” 陈大龙走过来,看了一眼机舱里那几个贴着“危险品”标签的银色箱子。 那是深渊之眼最新研发的单兵作战强化剂。 “看来深渊之眼还是挺客气的,知道咱们缺补给,特意送货上门。” 陈大龙随手拿起一支药剂,扔给林微。 “验验货,没毒就给兄弟们分了。” “是。” 林微接过药剂,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龙府的规矩。 不管你是谁,来了就得留下点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上没有挂任何组织的旗帜,只有一面小白旗。 车停下。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是名单上的一员。 也是第一个来交“投名状”的人。 “香江李家,李半城,见过陈少。” 老者走到陈大龙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双膝跪地,将皮箱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李家五成的流动资金,两百亿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 “另外……”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古朴的玉佩。 “这是深渊之眼在香江秘密据点的通行证。” “只求陈少,解了我身上的蛊毒。” 陈大龙看着这个在亚洲商界呼风唤雨的老人,此刻却像条狗一样跪在泥水里。 他笑了。 他接过皮箱,随手扔给胖子。 然后伸出手,在老者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血龙蛊的气息顺着指尖钻入。 老者浑身一震,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那口血里,裹着一只已经僵死的白色虫子。 心脏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多谢陈少!多谢陈少再生之恩!” 李半城激动得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 “起来吧。” 陈大龙拍了拍老者的肩膀。 “既然交了钱,那就是龙府的朋友。” “进去喝杯茶。” “从今天起,香江的水,龙府帮你挡。” 李半城颤巍巍地站起来,被金三恭敬地请进了堡垒。 这一幕,被周围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在眼里。 真的能解! 而且只要交钱就能活!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瞬间炸了锅。 不到半小时。 原本冷清的丛林公路上,排起了长龙。 豪车、直升机、甚至装甲车,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提着箱子,争先恐后地往这边挤。 生怕晚了一分钟,就被那个活阎王点了名。 陈大龙重新坐回茶桌前,看着这热闹非凡的景象,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看来,这门票卖得不错。” 他转头看向林微。 “把收上来的情报汇总。” “等这波韭菜割完了。” “咱们就去把深渊之眼在亚洲的老巢,连根拔起。” 第3062章 世上最贵的保护伞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片罪恶的土地彻底洗刷一遍。 黑金库前的空地上,泥水混着豪车的机油味,被几十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踩得稀烂。 平日里在东南亚叱咤风云的军阀、在香江指点江山的财阀,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防水的密码箱,像是一群等待施舍的难民。 队伍排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丛林深处。 没人敢插队。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一个自认为和某个小国总统有亲戚关系的拿督,试图用车里的保镖强行闯卡。 结果现在那个拿督的脑袋正挂在门口的旗杆上,被雨水冲刷得惨白,而他的保镖则变成了胖子手里狼牙棒上的肉泥。 陈大龙坐在茶桌前,头顶的黑伞稳如泰山。 他手里那杯普洱茶已经续了第三次水,茶汤依然红亮。 “下一个。” 陈大龙没抬头,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个穿着迷彩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他是缅北最大的私人武装头目,手底下有三千号人,平日里杀人如麻,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陈少。” 军阀跪在泥水里,双手奉上一张黑金卡和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是我全部身家的五成,一共八十亿美金。还有深渊之眼在我防区内的三个秘密中转站坐标,以及……以及他们刚运到的一批‘兽化药剂’清单。” 陈大龙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然后把黑金卡扔进脚边的竹筐里。 那竹筐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银行卡和本票,像是一堆废纸。 “八十亿?” 陈大龙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听说你上个月刚在那边开了个新赌场,流水不错?” 军阀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混合着雨水流了下来。 “陈少明鉴!那赌场……那赌场其实是深渊之眼控股的,我……我只是个挂名的……” “我不管谁控股。” 陈大龙放下茶杯,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军阀的脸。 “既然在你地盘上,那就是你的肉。你把肉给了别人,现在拿这点骨头来糊弄我?” “不……不敢!” 军阀吓得磕头如捣蒜,泥水溅了一脸。 “我补!我马上让人把赌场查封了!所有的钱都给您送来!只求陈少解了我的蛊毒!” 陈大龙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 “嗡——” 军阀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股时刻悬在心头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滚吧。” 陈大龙摆了摆手,“赌场不用封,留着。以后每月的流水,七成打进龙府的账上。” “是是是!多谢陈少不杀之恩!” 军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被金三领进了堡垒。 队伍继续蠕动。 就在这时,原本只有雨声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啸叫声。 那声音不像野兽,更像是某种高压气体泄露的嘶鸣。 “咻——!咻——!咻——!” 十几道拖着尾焰的微型导弹,毫无征兆地从丛林深处射出,目标不是陈大龙,而是正在排队的那群富豪! “敌袭!!” 人群瞬间炸了锅,这帮身价千亿的大佬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互相踩踏,丑态百出。 “轰!轰!轰!” 火光在雨幕中炸开,几辆豪车瞬间被掀翻,残肢断臂横飞。 “深渊之眼!是深渊之眼的‘清道夫’!” 有人认出了导弹上的标志,绝望地嘶吼,“他们来灭口了!我们都得死!” 深渊之眼的行事风格向来狠辣,既然控制不住,那就全部销毁。 一百零八个代理人,只要死了,秘密也就守住了。 “想在我家门口杀人?”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胖子,接客。” “好嘞!” 胖子一声怒吼,那尊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弹射而出。 他没有去挡导弹,而是直接将那面沉重的“黑曜石母”盾牌狠狠砸向地面。 “给胖爷——起!”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一块巨大的水泥地皮竟然被他硬生生掀了起来,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人群面前。 剩下的几枚导弹撞在水泥板上,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飞溅,但后面的富豪们却毫发无损。 紧接着,丛林里冲出了一群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杀手。 他们没有脸,面部是一整块红色的电子显示屏,手里拿着特制的激光切割刀,速度快得惊人。 “机械改造人?” 红毛提着骨魔斧,眼里的绿光比那些杀手的电子眼还要亮。 “这玩意儿身上肯定有不少好零件!兄弟们,拆了他们卖废铁!” “杀!” 二十四名学生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冲进了雨幕。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 深渊之眼的“清道夫”小队,每一个都有着堪比宗师的战力,且配合默契,没有任何痛觉。 但在龙府这群刚吃完龙肉、喝完原液的疯子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成了最大的笑话。 楚狂一刀劈下,直接将一名改造人的外骨骼装甲连同里面的肉体劈成两半。 “太脆了!这铁皮掺了水吧?” 唐一燕像个幽灵一样挂在一名杀手的背上,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颈部的能量核心。 “滋滋滋——” 杀手抽搐着倒地,红色的电子眼瞬间熄灭。 不到五分钟。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清道夫”,全部变成了一堆冒着火花的废铁。 雨还在下。 但空气中多了一股焦糊味和机油味。 那些原本吓破了胆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深渊杀手,被这群年轻人像拆玩具一样拆得七零八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水珠。 他走到那堆废铁前,一脚踩碎了一个还在闪烁的电子头颅。 然后转身,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大佬。 “都看到了?”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深渊之眼想让你们死,因为你们是他们的污点。” “但我能让你们活。”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把巨大的黑伞。 “这把伞,很贵。” “但只要交了钱,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们顶着。” “现在。” 陈大龙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还有谁想退票的吗?” 死寂。 片刻后,那个香江的李半城第一个冲了出来,也不管地上的泥水,直接扑到陈大龙脚边。 “我不退!我加钱!陈少,我再加三十亿!求龙府庇护李家!”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疯了。 “我也加钱!我有矿山!我有油田!都给陈少!” “陈少!深渊之眼在曼谷还有个据点,我知道在哪!我带路!”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变成了狂热的朝圣现场。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钱买不来命。 但陈大龙的刀,可以。 第3063章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互换 黑金库的大门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噬着源源不断送来的财富与秘密。 雨终于停了。 丛林里的血腥味引来了几只秃鹫,在低空盘旋,却不敢落下。 因为那股冲天的煞气,连畜生都觉得烫嘴。 堡垒内部的指挥室里,林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一百零八个大佬交上来的情报,像是一块块拼图,正在她的电脑屏幕上逐渐拼凑出一张巨大的网络。 那是深渊之眼在亚洲经营了数十年的地下王国。 “老师,太惊人了。” 林微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有些干涩。 “光是这一百零八个人控制的资金流,就超过了三万亿美金。这还不算那些隐形的军火线、毒品网和人口贩卖渠道。” “而且……” 林微调出一张三维地图,指着金三角腹地的一处红色高亮区域。 “通过交叉比对,我找到了深渊之眼在亚洲的总指挥部。” “代号‘冥府’。” “它不在地上,而在地下。一座建在死火山内部的巨型基地,距离我们不到两百公里。” 陈大龙坐在满是弹孔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从“清道夫”身上拆下来的高能激光刃。 “死火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怪不得鬼眼这老东西一直缩在这儿不肯挪窝,原来是给人家看大门的。” “老师,还有一个情报。” 林微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那批清道夫身上携带的通讯器里,有一条未发出的指令。” “深渊之眼已经启动了‘灭世计划’。” “他们准备在二十四小时后,引爆埋藏在亚洲各地的三百个生化毒气罐,制造混乱,掩盖他们撤离的痕迹。” “撤离?” 陈大龙嗤笑一声,手指用力,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激光刃。 “吃了这么多年的肉,现在想擦擦嘴就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着搬运物资的学生。 经过刚才的一战,这群狼崽子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他们尝到了甜头。 杀人,不仅能变强,还能发财。 “楚狂。” 陈大龙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在!” 正在用雨水冲洗身上血迹的楚狂,立刻挺直了腰杆。 “让兄弟们别洗了。”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洗干净了还得脏,浪费水。” “通知那一百零八个刚收的小弟。” “让他们把手底下所有的私人武装、雇佣兵、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手,全部集结起来。” “不管是拿枪的,还是拿刀的,只要能喘气的,都给我拉过来。” 楚狂一愣:“老师,咱们要打群架?” “不。” 陈大龙摇了摇头,转过身,指着地图上那个代号“冥府”的红点。 “咱们去围猎。” “深渊之眼不是喜欢躲在阴沟里玩虫子、搞生化吗?” “那我就用这一百零八路诸侯,把那座死火山围成铁桶。” “我要让他们尝尝,被几万人堵在家里出不来的滋味。” 陈大龙走到林微面前,伸手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别算了。”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发个通告给深渊之眼的总指挥。” “就说我陈大龙,今晚去他们家做客。”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我这把刀,刚磨好,正快着呢。” …… 半小时后。 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沸腾了。 一百零八道必杀令同时发出。 原本互不统属、甚至互相敌对的军阀、毒枭、财阀,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联手了。 无数辆运兵车、坦克、武装直升机,像是一条条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向着金三角腹地的那座死火山汇聚。 他们是被逼的。 因为陈大龙说了,谁的人不到位,谁体内的蛊虫就开饭。 但他们也是兴奋的。 因为陈大龙许诺,攻下“冥府”,里面的财富,龙府只取三成,剩下的,全部分给参战的兄弟。 这是一场豪赌。 也是一场狂欢。 夜幕再次降临。 死火山脚下,已经被数万名全副武装的亡命徒围得水泄不通。 探照灯将整座山体照得如同白昼。 陈大龙站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顶上,海风吹动他的黑色风衣。 他看着远处那座漆黑如墨的山峰,仿佛看到了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老师,人齐了。” 楚狂扛着斩马刀,站在车旁,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开始吧。”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将烟头弹向空中。 火星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那座死寂的山峰。 “传令。” “炮火覆盖。” “先把这座山的皮,给我扒下来一层。” “轰——!!” 随着陈大龙一声令下,数百门重炮同时怒吼。 无数发炮弹如同流星雨般,狠狠砸向那座死火山。 大地在颤抖。 山石在崩塌。 这一夜,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彻底互换。 深渊之眼做梦也没想到。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恐惧。 最终,变成了吞噬他们自己的——深渊。 第3064章 既然不肯开门,那就把山炸了 炮火的轰鸣声把金三角的夜空撕得粉碎。 那座死寂了千年的火山,此刻像是一口被架在火上烤的铁锅。 数百门重炮的齐射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火光在山体表面炸开,岩石崩碎,树木成灰。 原本郁郁葱葱的伪装层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了下面狰狞的黑色金属外壳。 这里没有战术,没有试探。 只有最简单粗暴的火力覆盖。 那些被强行集结起来的一百零八路“诸侯”,此刻一个个红着眼,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弹药都在今晚打光。 他们不敢停。 因为陈大龙就坐在后面的装甲车顶上喝茶。 谁的炮管要是凉了,谁的心脏里的虫子就该热了。 “够劲!真他娘的够劲!”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阀亲自操纵着一门高射炮,对着山腰处的一座暗堡疯狂倾泻弹药。 平日里他们互相算计,为了几条枪能打破头,现在却为了同一个目标,把家底都掏空了。 这种不用心疼钱、只管炸的快感,竟然让他们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团结。 “老师,那层乌龟壳露出来了。” 楚狂站在装甲车旁,手里提着斩马刀,任由爆炸的气浪吹乱他的短发。 他指着半山腰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被炸塌,露出了一扇高达三十米的银灰色合金巨门。 门上印着那只血红色的独眼标志。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只眼睛仿佛在流血。 “挺结实。” 陈大龙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扇即使在重炮轰击下依然纹丝不动的巨门。 “深渊之眼这帮地老鼠,别的本事没有,打洞修坟的技术倒是一流。这门板用的应该是航天级的钛合金,普通的炮弹给它挠痒痒都不够。” “那怎么办?让兄弟们上去硬凿?”胖子扛着盾牌,有些跃跃欲试。 “硬凿太慢。” 陈大龙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林微。 “林微,那三百个毒气罐的位置锁定了么?” “锁定了。” 林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三维地图中,三百个红点正分布在基地的各个角落,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排列方式。 “他们把毒气罐连在了地脉节点上。一旦强行爆破大门,震动会触发连锁反应,毒气会顺着地下的通风管道,在三分钟内覆盖方圆五十公里。” 林微抬起头,眼神冰冷。 “这是个死局。要么我们在外面看着他们自毁,要么冲进去同归于尽。” “死局?” 陈大龙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轻轻摩挲着。 “这世上没有死局,只有不够硬的刀。” “他们不是想玩毒气吗?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以毒攻毒。” 陈大龙打开盒子。 血龙蛊探出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楚狂。” “在!” “带着血龙蛊,去那个通风口。” 陈大龙指了指山顶冒着黑烟的火山口。 那是这座地下基地的“肺”。 “把这小祖宗扔进去。告诉它,里面的毒气随便吃,吃撑了算我的。” “还有。” 陈大龙站起身,拔出那把黑色长刀,刀锋直指那扇合金巨门。 “既然他们不肯开门,那就别敲了。” “把山给我炸了。” “怎么炸?”楚狂一愣。 “你只管去放虫子。”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剩下的,交给我。” …… “冥府”基地内部。 指挥大厅里警报声响成一片,红色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惨白。 “该死!疯子!一群疯子!” 基地指挥官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金发男人,此刻正像只困兽一样在控制台前走来走去。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漫山遍野的火光,优雅的风度荡然无存。 “他们怎么敢?这里存着足够毒死半个亚洲的VX毒气!他们就不怕死吗?” “长官,外层防御装甲损毁率已达40%!火力压制失效!对方的人数太多了,而且根本不计伤亡!”副官满头大汗地汇报。 “那就启动灭世计划!” 指挥官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面容扭曲。 “引爆毒气罐!把通风系统反向开启!把毒气喷出去!我要让这方圆百里变成死地!变成无人区!” “是!” 技术员颤抖着手,输入了终极指令。 “滴——程序启动。通风口闸门开启。倒计时:10,9,8……” 指挥官死死盯着屏幕,眼底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然而。 就在倒计时归零,通风口闸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 并没有毒气喷出。 反而有一团红色的雾气,顺着开启的闸门,倒灌了进来。 “吱吱吱——”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声,顺着通风管道,瞬间传遍了整个基地。 紧接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那些原本应该喷射毒气的罐体,此刻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微粒。 那是血龙蛊分化出来的子体。 它们像是见到了最美味的食物,疯狂地钻进罐体,大口大口地吞噬着里面的剧毒气体。 坚硬的合金罐体在它们口中脆得像薯片。 “这……这是什么东西?”指挥官惊恐地后退,“毒气呢?我的毒气呢?” “长官……毒气……被吃了……”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基地外。 陈大龙站在装甲车顶,看着山顶那个如同巨兽嘴巴一样的火山口,突然不再冒烟,而是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吃饱了?”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烟头。 他缓缓举起长刀,体内的龙血金身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气血之力如同实质般的火焰,缠绕在刀身之上,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 “那就该我了。” 陈大龙双膝微曲,脚下的装甲车顶棚瞬间凹陷。 “轰——!!”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达百米的血色弧线,直接越过了那漫天的炮火,来到了那扇合金巨门的正前方。 人在半空。 刀已出鞘。 “这一刀,叫——开山!” 陈大龙双手握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将全身的力量、煞气、还有那股想要碾碎一切的意志,全部灌注在这一刀之中。 狠狠劈下。 “咔嚓——!!” 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所有的炮火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那扇号称能抵御核爆的合金巨门,正中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红线迅速蔓延,上下贯穿。 “轰隆隆——!!” 两扇重达万吨的巨门,向着两侧轰然倒塌。 切口处光滑如镜,还冒着被高温瞬间融化的青烟。 门开了。 不,准确地说。 是这座山,被陈大龙这一刀,劈开了一道缺口。 基地内部的灯光,透过缺口照射出来,照亮了陈大龙那张冷漠的脸。 他落地,收刀。 看着里面那些呆若木鸡的守卫,和那个站在高台上、已经吓傻了的指挥官。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晚上好。” “听说你们家里有点毒气泄漏?” “别怕,我是来帮你们通通风的。”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那漫山遍野的亡命徒挥了挥。 “小的们。” “自助餐开始了。” “除了那个金头发的指挥官留给我,剩下的……” “一个不留。” 第3065章 只有死人不需要体面 巨大的警报声在“冥府”基地内凄厉回荡,红色的应急灯光将这里渲染得如同真正的地狱。 那扇被一刀劈开的合金巨门,此刻成了一道决堤的口子。 不需要陈大龙再下令。 早已在外面红了眼的一百零八路“诸侯”,在看到大门洞开的那一瞬间,发出了比野兽还要疯狂的咆哮。 他们怕死。 但他们更怕心脏里那只随时会醒来的虫子。 “冲啊!杀进去!” “为了解药!杀光这帮穿白衣服的!” 数万名亡命徒,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那道裂痕疯狂涌入。 他们手里拿着AK47,扛着RPG,甚至有人挥舞着砍刀,没有任何战术,只有最原始的人海冲锋。 深渊之眼的守卫部队虽然装备精良,拥有外骨骼装甲和高斯步枪,但在这种自杀式的冲击面前,瞬间就被淹没了。 一名穿着外骨骼的守卫刚打爆了三个冲上来的毒贩,下一秒就被几十只手按倒在地。 头盔被撬开,喉咙被咬断,身上的装甲被硬生生扒下来当作战利品。 这是一场蝗虫过境般的洗劫。 陈大龙走在最后面。 他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闲庭信步,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林微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台平板电脑,冷静地记录着战损比。 “老师,外围防御已经崩溃。那一百零八个代理人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用来当炮灰,效果出奇的好。” “炮灰也有炮灰的价值。” 陈大龙跨过一具守卫的尸体,看都没看一眼。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恐惧和贪婪,他们比正规军还还要好用。” 前方,指挥大厅的高台上。 金发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涌入的红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在那个男人的刀下,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长官!挡不住了!B区失守!C区失守!他们冲着中央控制室来了!” 副官满脸是血地冲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慌什么!” 指挥官猛地转身,一脚将副官踹翻在地。 他整理了一下那套昂贵的白色西装,尽管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 “我是深渊之眼的亚洲区执行官!我是高贵的‘神选者’!怎么能输给一群泥腿子!” 指挥官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里面的液体不是金黄色,而是诡异的紫黑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这是“深渊之眼”总部刚刚送来的实验型药剂——【魔神之血】。 据说只要注射了它,就能获得超越泰坦十倍的力量,但代价是燃烧生命,活不过一小时。 “陈大龙……你想吃自助餐?” 指挥官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猛地将针头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那我就让你崩碎一口牙!” “吼——!!”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指挥官为中心,骤然爆发。 周围的控制台瞬间炸裂,那个倒霉的副官直接被震成了血雾。 指挥官的身体开始剧烈异变。 他的皮肤裂开,钻出了黑色的骨刺,身高拔高到了五米,背后更是生出了一对残破的肉翼。 一股接近大宗师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那个传说境界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正在厮杀的楚狂等人动作一滞,猛地抬头。 “哟,这只鸡变异了?” 楚狂咧嘴一笑,手里的斩马刀挽了个刀花,不仅没退,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胖子!红毛!这块肉归我!谁抢我跟谁急!” “那得看你刀够不够快!” 红毛怪叫一声,手里的骨魔斧滋滋冒电,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近。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那个变异指挥官的头顶。 陈大龙。 他不知何时已经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站在了指挥官那根巨大的骨刺上。 他手里没有拿刀,只是嘴里叼着那根还没抽完的烟。 “变身变得挺花哨。” 陈大龙低头,看着脚下这个还在咆哮的怪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件劣质的工艺品。 “可惜,也就是个充了气的气球。” “吼!你找死!” 变异指挥官怒吼一声,巨大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抓向头顶的陈大龙。 这一爪,足以抓碎坦克。 但陈大龙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脚,轻轻往下一踩。 “跪下。” 两个字。 却像是言出法随。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重力,瞬间压在了指挥官的脊梁上。 那不是普通的重力。 那是龙威。 是地底真龙骨骸与陈大龙龙血金身共鸣后,产生的绝对阶位压制。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响起。 指挥官那高达五米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液压机压扁的易拉罐,硬生生被踩得跪在了地上。 膝盖粉碎,地面塌陷。 “啊——!!” 指挥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拼命想要挣扎,想要站起来。 但头顶那只脚,就像是一座泰山,压得他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我是神选者……我有魔神之力……” 指挥官口吐黑血,眼里的疯狂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神选者?”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蹲下身,看着指挥官那张扭曲的大脸。 “在龙府面前,神来了也得递烟,佛来了也得倒酒。”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大龙伸手,直接插进了指挥官那坚硬的胸口装甲。 “噗嗤。” 像是撕开一张薄纸。 陈大龙的手掌没入血肉,一把抓住了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紫黑色的心脏。 “这玩意儿虽然脏了点,但能量密度还凑合。” 陈大龙猛地一拽。 “刺啦——” 一颗硕大的心脏被硬生生扯了出来,连带着几根粗壮的血管。 指挥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芒迅速熄灭。 那股恐怖的气息,瞬间消散。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厮杀的守卫,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连注射了终极药剂的长官都被像杀鸡一样宰了,他们还打个屁?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枪。 紧接着,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剩下的几百名深渊之眼精锐,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陈大龙站起身,随手将那颗心脏扔给赶来的楚狂。 “拿去喂虫子。”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黑血,然后走到那个已经被砸烂的控制台前。 那里,有一部红色的卫星电话,正在疯狂闪烁。 显然,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被深渊之眼的总部知晓了。 陈大龙拿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良久,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冷声音传来。 “陈大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在向神宣战。” “神?” 陈大龙笑了。 他看着大厅里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看着那群正在疯狂搜刮战利品的“恶狼”。 “既然你们自诩为神。” “那就把脖子洗干净。”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屠神。” “嘟——” 陈大龙挂断了电话。 他五指发力,直接将那部卫星电话捏成了粉末。 “林微。” “在。” “把这里的资料库搬空,连个螺丝钉都别给他们留。” 陈大龙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下一站,欧洲。” “既然把亚洲的盘口砸了,那就去他们的老巢,把那只独眼给挖出来。” “顺便问问那个‘神’。” “他的血,有没有这火山里的岩浆烫。” 第3066章 把这座山,搬空 “冥府”基地的地下核心区,大门敞开得像个被扒光了牙齿的老太太。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银灰色管道,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岩壁上,像是一条条吸血的蛔虫,最终汇聚到中央那座巨大的环形反应池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杂着某种生物发酵后的酸臭。 “老师,这地方……有点像个屠宰场。” 胖子扛着盾牌,脚下踩着黏糊糊的金属地板,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周围全是巨大的透明玻璃罐,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残肢断臂,有的长着鳞片,有的生着骨刺,还在营养液里微微抽搐。 “这就是深渊之眼的生产线。” 陈大龙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长刀随意地在那些昂贵的仪器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们把抓来的武者、变异兽,甚至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干尸,全部扔进那个池子里发酵。” 陈大龙指了指中央那个翻滚着紫黑色气泡的反应池。 “提取出来的尸水,经过这几百道工序的提纯,就成了外面卖出天价的‘基因药剂’。” “呕——” 身后的唐一燕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所以,那个‘神之力’,其实就是……” “尸油。” 陈大龙言简意赅。 他走到一台还在运转的离心机前,看着里面正在分离的金黄色液体——那是未稀释的泰坦原液。 “小的们。”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眼神狂热的学生。 “别嫌脏。”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这玩意儿虽然恶心,但能量是实打实的。” “动手。” 陈大龙大手一挥,指向这满屋子的精密仪器。 “除了这池子里的洗脚水倒了,剩下的,全给我搬走。” “那些离心机、培养槽、还有墙上那些用钛合金做的管道,一根别留。” “老师,这管子焊在墙里的,拆不下来啊!”红毛试着用斧子砍了两下,火星四溅。 “拆不下来?” 陈大龙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根足有大腿粗的合金管道。 “那就把墙砸了。” “连着岩石一块儿搬。” “龙府现在正在搞装修,正好缺这种耐操的建筑材料。” “是!” 二十四名宗师级的拆迁队,瞬间开工。 “轰!轰!轰!” 暴力拆解的声音响彻地下室。 楚狂直接把斩马刀当成了撬棍,硬生生把一台重达几吨的生物分析仪从地基上撬了起来。 胖子更绝,他嫌搬运太慢,直接把那面黑曜石盾牌当成了推土机铲斗,推着一堆仪器往外冲。 这时候,那一百零八个刚收的“小弟”派上用场了。 这些在东南亚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一个个脱了西装,挽起袖子,指挥着手下的马仔充当搬运工。 “快点!都特么没吃饭吗?” 李半城手里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大吼,“那台显微镜轻拿轻放!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那是陈少的战利品!” “那个谁!那个缅北的!让你的人别光顾着搬金砖!陈少说了,那是俗物!去搬那边的铁架子!那才是好东西!” 整个“冥府”基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蚂蚁搬家现场。 陈大龙没管这些。 他独自一人,顺着中央反应池的旋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越往下,温度越高。 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也越重。 直到他走到了池底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水,只有一块悬浮在半空的、足有磨盘大小的血色晶体。 第3067章 连地皮都给我刮三层 晶体内部,封印着一只断裂的爪子。 那爪子只有三根指头,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即使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依然散发着一股想要撕裂苍穹的凶戾之气。 “原来如此。” 陈大龙看着那只断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这死火山几百年不喷发,原来地火都被这玩意儿吸干了。” “这是……蛟爪。” 不是龙,是蛟。 而且是一头即将化龙、却在雷劫中失败陨落的恶蛟。 深渊之眼的人不知从哪挖到了这只残肢,把它当成了基地的能源核心,也就是那个“神”。 “用一只失败者的爪子,就想造神?” 陈大龙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块血色晶体上。 体内的龙血金身猛地一震。 “昂——!!” 一声虚幻的龙吟从他体内传出。 那只封印在晶体里的蛟爪,像是遇到了天敌,竟然剧烈颤抖起来,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萎靡,乖顺得像条泥鳅。 “收。” 陈大龙五指发力,直接将那块重达数千斤的晶体单手抓起。 “这玩意儿虽然血统不纯,但拿回去给龙藤当磨牙棒,应该能挺一阵子。” 他将晶体扛在肩上,转身向上走去。 就在他离开池底的瞬间。 失去了核心压制的死火山,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地底深处的岩浆,开始躁动了。 “林微!” 陈大龙对着耳麦喊道。 “在,老师。” “通知所有人,动作快点。” 陈大龙扛着蛟爪,一步步走出地下室,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踩出一个深坑。 “这座山要醒了。” “给他们十分钟,搬不完的就不要了。” “咱们得在火山喷发前,给深渊之眼留个纪念。” …… 十分钟后。 数万人的搬运大军,像是退潮的黑水,迅速撤离了基地。 原本装备精良、固若金汤的“冥府”,此刻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连大门上的钛合金门板都被撬走了。 真的是连地皮都刮了三层。 陈大龙站在山脚下的装甲车顶,看着那座正在微微颤抖的山峰。 “楚狂。” “在!” 楚狂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遥控器,那是从基地自毁系统里拆出来的。 “给它加把火。”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转身背对着大山。 “既然他们叫‘冥府’,那就送他们一场真正的火葬。” “按。” “轰隆隆——!!” 随着楚狂按下按钮。 埋藏在基地承重柱里的炸药,连同地底那躁动的岩浆,同时爆发。 那座死寂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一道高达数千米的岩浆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座基地。 火光映红了半个金三角的夜空。 也映红了陈大龙那张冷漠的脸。 “走吧。”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那些目瞪口呆的大佬们。 “亚洲的场子清干净了。” “接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账册,手指轻轻划过最后一页的一个坐标。 那是位于北欧的一座孤岛。 “咱们去欧洲。” “听说那边的吸血鬼,比这边的虫子更有钱。” 第3068章 穿上西装,也是只会咬人的狗 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以北。 这里是地图上找不到的“雾岛”。 终年不散的寒流将这座孤岛包裹在白茫茫的冰雾之中,只有海浪拍打黑色礁石的轰鸣声,像是野兽在咀嚼骨头。 岛屿中央,耸立着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古堡。 尖顶、石像鬼、还有那些爬满墙壁的枯萎藤蔓,透着一股子腐朽却又奢靡的味道。 今晚,是深渊之眼欧洲分部一年一度的“血宴”。 无数辆挂着皇室徽章、或是跨国财阀标志的加长豪车,通过海底隧道驶入古堡。 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穿着昂贵的手工礼服,脸色却都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们眼神狂热,互相低声交谈着,话题离不开“新鲜”、“纯度”和“长生”。 “听说今晚有一批从亚洲运来的‘特级货’?” 一个穿着燕尾服、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的老人,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好像是金三角那边出的‘魔神之血’稀释版,据说一毫升就能让衰竭的器官年轻十岁。” “亚洲那边不是出事了吗?听说‘冥府’被端了。” “呵,一群野蛮人罢了。只要我们还在,只要钱还在,深渊之眼就不会倒。那些亚洲的猴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滚,哪里懂得这种高贵的享受。” 老人轻蔑地笑了笑,正准备走进古堡的大门。 就在这时。 “轰——!!” 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粗暴地撕裂了优雅的小提琴背景音乐。 不是超跑,也不是轿车。 是一支由十二辆黑色重型越野车组成的车队。 它们没有走铺着红毯的迎宾车道,而是直接撞开了门口的护栏,像一群闯进天鹅湖的野猪,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古堡大门前的喷泉广场上。 刹车声刺耳。 泥水溅在了那些贵妇人的晚礼服上。 “上帝啊!这是哪来的疯子?” “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群野蛮人赶出去!” 人群骚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进了地上的积雪里。 陈大龙走了下来。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风衣,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有些格格不入的香烟。 在他身后,楚狂、胖子、红毛……二十四名学生鱼贯而出。 他们也都换上了西装。 但这群刚刚在金三角杀了几万人的煞星,哪怕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那些昂贵的西装被他们那一身夸张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炸裂。 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有人甚至把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了满臂的伤疤和还在隐隐发光的鬼脸图腾。 这哪里是来参加宴会的绅士?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暴徒。 “啧,这就是欧洲的吸血鬼老巢?” 胖子扯了扯勒着脖子的领结,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吓得花容失色的贵族。 “味儿不对啊。没有血腥味,全是香水味,熏得胖爷我想打喷嚏。” “那是尸臭被香水盖住了。” 楚狂双手插兜,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四周,像是在挑选猎物。 “这一院子的人,加起来还没金三角那头变异猪看着有食欲。” “你们是什么人?” 古堡的安保队长带着一群身穿银色铠甲、手持电击长矛的守卫冲了过来。 这些守卫不是普通人,每一个都有着明劲巅峰的实力,且经过了基因改造,瞳孔呈现出诡异的竖瞳。 “这里是私人领地!没有邀请函,擅闯者死!” 安保队长举起长矛,直指陈大龙的眉心。 “邀请函?”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了安保队长那张冰冷的面甲上。 “我这人出门,从来不带那玩意儿。” 他伸手入怀。 周围的守卫瞬间紧张起来,长矛上电弧闪烁。 但陈大龙掏出来的,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一枚三角形的黑色徽章。 上面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那是他在金三角长老阁宝库里找到的,代表着“深渊之眼”最高级别合作伙伴的信物。 “当啷。” 陈大龙随手将徽章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捡起来看看。” “这是我给你们主人的面子。” 安保队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枚徽章上的纹路时,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元老徽章”? ! 这种级别的信物,只有深渊之眼全球范围内那几个最大的金主和代理人才拥有! 见徽章如见元老! “这……这……” 安保队长手里的长矛都在抖,一时间不知道该跪下还是该继续指着。 “怎么?不认识?” 陈大龙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安保队长本能地后退一步。 “既然不认识,那就让路。” 陈大龙没有去捡那枚徽章,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 那枚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徽章,被他像踩烟头一样,踩进了泥里。 “反正这玩意儿,在我眼里也就是块废铁。” 全场死寂。 那些贵族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亚洲人,竟然踩了深渊之眼的信物? ! 这是在打主人的脸啊! “让他进来。” 就在安保队长不知所措的时候,古堡二楼的阳台上,传来了一个优雅而阴柔的声音。 一个穿着暗红色天鹅绒礼服、皮肤白得像纸一样的金发青年,正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两颗红宝石,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异。 “那是……爱德华伯爵!” 有人认出了青年的身份,低声惊呼,“他是深渊之眼在北欧的负责人,也是活了一百五十岁的老怪物!” 爱德华伯爵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自东方的朋友,虽然你的礼仪很糟糕,但你的实力让我闻到了美味的气息。” “既然来了,那就上来喝一杯吧。” “那是我的荣幸。” 陈大龙抬头,对着爱德华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种看到猎物的兴奋。 “不过,我这人胃口大。” “一杯恐怕不够。” “我希望能把你们的酒窖,搬空。” 说完,陈大龙大手一挥。 “小的们,进场。” “记住,咱们是文明人。” “尽量别把血溅到人家的地毯上。” “那个很难洗。” 二十四名“西装暴徒”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推开那些挡路的守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古堡。 古堡大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器和鲜花。 但盘子里装的不是牛排,而是一块块鲜血淋漓的生肉。 酒杯里装的也不是红酒,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腥甜气息的红色液体。 “这就是‘血宴’?” 唐一燕皱着眉,看着旁边一个贵妇人正优雅地切下一块生肉送进嘴里,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一群茹毛饮血的野兽,穿上衣服装什么人?” “嘘,别这么说。” 陈大龙走到长桌尽头,那里给他们留了一排空位。 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脚直接搭在了餐桌上,碰翻了一瓶价值连城的“血酒”。 红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周围的贵族们投来愤怒和鄙夷的目光。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坐在对面的一个大胡子男人冷哼一声,手里拿着一把餐刀,指着陈大龙。 “这里是绅士的聚会,把你的脏脚拿下去!” 陈大龙没理他。 他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楚狂。 “楚狂,有人拿刀指着我。” “按照龙府的规矩,该怎么办?” 楚狂正觉得身上的西装勒得慌,听到这话,立刻狞笑一声。 “回老师。” “剁手。” 话音未落。 楚狂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根银质烛台。 没有任何征兆。 “砰!” 烛台狠狠砸在了大胡子伸出来的右手上。 “咔嚓——!!” 手骨粉碎。 那把餐刀连同几根手指,直接被砸进了实木餐桌里。 “啊——!!” 大胡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跪在地上。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刚才还优雅进食的贵族们,瞬间尖叫着向后退去。 “哎呀,不好意思。” 陈大龙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二楼那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爱德华伯爵。 “我的学生有点手滑。” “不过……” 陈大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幽光。 “既然这宴会叫‘血宴’。” “不见点真的血。” “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第3069章 贵族,切开了也是臭的 惨叫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发出的最后一声啼鸣,在大厅穹顶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断手还插在餐桌上,银质的烛台深深嵌入肉里,血顺着洁白的桌布蔓延,像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大胡子男人跪在地上,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贵族体面,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粗鲁!野蛮!” “这是对血宴的亵渎!这是对深渊之眼的宣战!” 周围的宾客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椅子,打碎了酒杯。 那些名贵的红酒洒在地上,与大胡子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二楼阳台上。 爱德华伯爵手中的酒杯并没有碎。 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猩红的液体,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原本的戏谑逐渐凝固,化作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来自东方的朋友。” 爱德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麻的阴冷,“看来你们并不懂得什么叫客随主便。” “既然你们不喜欢用餐具。” 爱德华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就把自己当成主菜吧。” “啪。” 酒杯被他随手扔下楼,摔得粉碎。 随着这一声脆响,整个古堡大厅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还在惊慌失措的贵族男女们,突然停止了尖叫。 他们低着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撕拉——” 昂贵的礼服被撑裂。 他们的皮肤下仿佛有某种东西在蠕动,原本苍白的肤色瞬间变成了青灰色。 血管暴起,如同蚯蚓般爬满全身。 指甲暴涨三寸,变得漆黑如铁。 嘴裂开到耳根,露出了满口锯齿状的獠牙。 这一刻,大厅里再也没有绅士和淑女。 只有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 “吼——!!” 几百名变异的“血族”,同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腥臭味瞬间盖过了香水味,令人作呕。 “这就是贵族?” 陈大龙依旧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桌子上,甚至还伸手拿起一块没沾血的生肉看了看。 “切开了,里面也是臭的。” 他随手将肉扔给身旁的胖子。 “胖子,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吃相。” “好嘞!” 胖子一把接住那块生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猛地扯掉了脖子上那个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结。 “崩!” 西装扣子被那一身肥肉崩飞,像子弹一样射穿了一个扑上来的“血族”的眼球。 “啊——!” 那个怪物惨叫着捂住眼睛,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胖子一巴掌拍在了天灵盖上。 “给胖爷——趴下!” “噗嗤!” 怪物的脑袋直接被拍进了胸腔里,像个被踩扁的可乐罐。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小的们!别把衣服弄脏了!这可是老师花钱租的!” 楚狂大笑一声,背后的西装被暴涨的肌肉撑得紧绷,显出一种充满暴力美学的倒三角轮廓。 他没有用刀。 面对这群速度极快、号称拥有不死之身的“血族”,他选择用最原始的方式——手撕。 一只变异的女伯爵尖叫着扑向楚狂,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楚狂不闪不避,任由利爪抓在自己的脖子上。 “滋啦——” 火星四溅。 女伯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爪子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不仅没破防,反而被烫得冒烟。 “挠痒痒呢?” 楚狂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咔嚓!” 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紧接着,楚狂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她的腹部。 “砰!” 女伯爵像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壁炉,被烧得滋滋作响。 红毛更绝。 他手里抓着两根从桌上拆下来的银质烛台,上面还插着点燃的蜡烛。 “来来来!给各位爷烫个头!” 他身形如电,穿梭在怪物群中。 每一次挥动烛台,都伴随着电流的爆响和烤肉的焦糊味。 那些“不死之身”,在龙血金身蕴含的至阳煞气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溃烂。 不到五分钟。 原本金碧辉煌的古堡大厅,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几百名变异血族,此刻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黑色的污血流淌成河,却奇怪地没有沾染到那二十四名学生的身上——他们身上的护体罡气,将所有的污秽都挡在了三寸之外。 西装依旧笔挺。 除了有些线头崩开,有些扣子飞了,他们看起来依然像是一群刚下班的保安。 只不过这群保安,刚刚屠了一个贵族圈。 “啪、啪、啪。” 二楼阳台上,传来了孤单的掌声。 爱德华伯爵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精彩,真是精彩。” 爱德华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废物,养了这么多年,也就这点用处了——用来测试客人的成色。”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大龙,舌头舔过猩红的嘴唇。 “陈大龙,你的血,闻起来比这几百个废物加起来都要香甜。” “那是‘神’的味道。” 爱德华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暗红色披风无风自动,竟然化作了一对巨大的蝙蝠肉翼。 一股比刚才那些杂鱼恐怖百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那是堪比大宗师中期的威压。 “把你吃了,我也能成神!” 爱德华发出一声尖啸,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从二楼俯冲而下,目标直指坐在椅子上的陈大龙。 速度快到了极致。 空气中甚至留下了残影。 “老师小心!” 林微惊呼。 但陈大龙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就在爱德华的利爪即将触碰到陈大龙眉心的瞬间。 陈大龙动了。 不是躲避,也不是格挡。 他只是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抓。 就像是在抓一只烦人的苍蝇。 “啪。” 一声轻响。 那道红色的闪电戛然而止。 爱德华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悬在半空,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他的脖子,正被陈大龙死死地捏在手里。 那只修长、干净、甚至有些苍白的手,此刻就像是一把液压钳,卡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清零。 “想吃我?” 陈大龙缓缓站起身,单手将爱德华提了起来,举到自己面前。 他嘴里的烟还没灭,烟灰有一截长长的,摇摇欲坠。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牙口有什么误解?”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喷在爱德华那张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上。 “还是说,你们这帮住在阴沟里的蝙蝠,真的以为长了两只翅膀,就是天使了?” “放……放开……” 爱德华拼命挣扎,利爪疯狂抓挠陈大龙的手臂。 但连西装袖子都没抓破。 “别乱动。” 陈大龙手指微微收紧。 “咔咔。” 颈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这身西装挺贵的,弄坏了你赔不起。” 陈大龙看着爱德华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酒窖,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 “带路。”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 陈大龙另一只手从桌上拿起一把餐刀,轻轻拍了拍爱德华的脸颊。 “我就把你这对翅膀切下来。” “烤着吃。” 第3070章 既然喝不完,那就打包带走 爱德华伯爵引以为傲的所谓“神速”,在陈大龙手里变成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他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被陈大龙提在半空,双脚无助地乱蹬。 那张原本苍白优雅的脸,此刻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红宝石般的眼珠子里,倒映着陈大龙那张冷漠且带着一丝嫌弃的脸。 “酒……酒窖……在地下……” 爱德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那活了一百五十年的灵魂都在颤栗。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陈大龙松了松手指,并没有把他放下来,而是像拎着个破麻袋一样,转身往古堡深处走去。 “小的们,跟上。” “把桌上那些没吃完的肉都扔了,那是喂狗的。” “咱们去吃正餐。” 二十四名穿着西装、却浑身散发着暴徒气息的学生,发出一阵怪笑,踩着满地贵族的尸体,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古堡的地下酒窖,入口藏在一幅巨大的中世纪油画后面。 随着机关转动,一股阴冷、陈旧,却蕴含着惊人能量波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发霉的味道。 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甜气息,像是熟透了的浆果,又像是……陈年的鲜血。 沿着螺旋石阶向下,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宫殿。 没有想象中的橡木桶。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透明的水晶槽,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槽里装满了殷红如红宝石般的液体,在幽暗的灯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而在这些水晶槽的中央,悬浮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那是液体凝结后的精华。 “卧槽……” 胖子站在入口处,眼睛直了,哈喇子差点滴在刚换的西装上。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感觉体内的气血都在欢呼雀跃。 “老师,这味儿……比金三角那头变异猪还要纯啊!” “这就是你们‘酒’?” 陈大龙随手将爱德华扔在地上,走到一个水晶槽前,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红色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 “纯度不错。” 陈大龙弹掉指尖的液体,眼神玩味。 “用几万个活人的鲜血,提炼去杂,再融合了地底阴脉的煞气,酿造了上百年。” “这哪里是酒。” “这分明是你们这群蝙蝠的‘长生药’。” 爱德华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眼神惊恐:“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深渊之眼的核心机密……这些‘血源’是用来……” “用来造神的,对吧?” 陈大龙打断了他的话,嗤笑一声。 “古家想用尸体造神,你们想用血造神。” “深渊之眼这帮人,脑子里除了造神,就没点别的追求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已经按捺不住的学生。 “行了,别在那儿流口水了。” “既然主人家这么客气,把几百年的家底都亮出来了。” “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陈大龙指了指那满屋子的水晶槽,大手一挥。 “喝。” “能喝多少喝多少。” “喝不完的,连槽子一起给我搬走。” “是!” 二十四头恶狼瞬间扑了上去。 楚狂直接跳到了一个水晶槽上,也不用杯子,直接把头埋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粘稠的“血源”。 “咕咚!咕咚!” 随着血源入腹,他背后的鬼脸图腾像是活了一样,疯狂蠕动,原本暗红色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红毛更绝,他拿斧子劈开水晶槽,把里面的血色晶体抠出来,像嚼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地嚼着,浑身电弧乱窜,劈得周围的空气都在爆响。 胖子则扛着盾牌,守在门口,一边喝一边警惕地看着爱德华,生怕这老小子跑了。 爱德华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深渊之眼欧洲分部几百年的积累啊! 是准备用来唤醒那位沉睡的“始祖”的祭品啊! 现在竟然被这群野蛮人当成了自助饮料? ! “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 爱德华声音颤抖,“始祖……始祖会苏醒的……他会把你们吸干……” “始祖?” 陈大龙走到爱德华面前,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借着红毛身上窜出来的电弧点燃。 “你是说,躺在那个最大的池子底下的那个老干尸?” 陈大龙指了指酒窖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漆黑如墨,隐约可见一副巨大的石棺沉在水底。 爱德华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会发现? ! 那里有最高级别的隐匿阵法! “别那么惊讶。”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脸。 “我闻到了。” “一股陈年的、腐朽的、像是烂在棺材里几千年的臭味。” 陈大龙站起身,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 “既然来了,那就顺便给你们家老祖宗请个安。” “楚狂。” “在!嗝——”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血嗝,抹了一把嘴,提着斩马刀走了过来,浑身气血如龙,几乎要燃烧起来。 “去。”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黑色血池。 “把那口棺材给我捞上来。” “我想看看,这始祖。” “是不是比金三角那头猪,更经得起砍。” 第3071章别睡了,起来接客 地下酒窖的最深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那口漆黑的血池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只巨大的、死去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池边的岩石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好嘞!捞棺材这活儿我熟!” 楚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源染红的牙齿。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噗通!” 整个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砸进了那漆黑的血池之中。 “不要——!!” 爱德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阻拦,“那是禁忌!那是地狱之门!你们会毁了这个世界的!” “砰!” 陈大龙随意地伸出一只脚,将爱德华绊倒,然后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那张精致的脸踩进了泥地里。 “安静点。”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目光始终盯着那个翻滚的血池。 “毁了这个世界?” “你们这群吸血鬼,躲在阴沟里吸了几百年的血,把活人当牲口养,那时候怎么没想过世界会不会被毁?” “现在轮到你们被抄家了,就开始谈世界和平了?” 陈大龙脚下用力碾了碾。 “虚伪。”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血池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原本漆黑的池水像是被煮开了一样,冒出无数个巨大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炸裂,都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尸气。 紧接着,一根粗大的铁链从池底飞出,带着哗啦啦的巨响,狠狠抽打在岸边的岩石上,将坚硬的花岗岩抽得粉碎。 “起——!!” 楚狂的怒吼声从池底传来,声音沉闷如雷。 只见血池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成型。 楚狂赤着上身,浑身肌肉隆起如山丘,双手死死扣住那口巨大石棺的边缘,脚踏虚空,硬生生顶着万钧重压,从池底冲了出来。 “给爷——上来!” “轰!” 那口足有五米长、两米宽,通体由深海寒铁打造,上面缠满了锁链的石棺,被楚狂重重地砸在了岸上。 整个地下酒窖都在剧烈震颤,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呼……呼……” 楚狂喘着粗气,身上的龙血金身光芒黯淡了几分,显然刚才这一捞消耗巨大。 “老师,这玩意儿真沉,里面怕是装了头大象。” “不是大象。” 陈大龙走上前,围着石棺转了一圈。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石棺表面那些复杂的符文。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感。 “这是‘封血阵’。”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你们这位始祖,不是在沉睡。” “他是在坐牢。” “这口棺材,是用来锁住他的。” 地上的爱德华停止了挣扎,眼神灰败,像是认命了一样。 “没错……他是该隐的直系后裔,也是深渊之眼最初的实验体之一……代号‘原罪’。” 爱德华喃喃自语,“但他失控了……他的力量太强,无法控制嗜血的欲望……组织只能把他封印在这里,用整个欧洲分部的血源来供养他,让他保持休眠……” “你们把他放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 “实验体?” 陈大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搞了半天,原来也是条被拴着的狗。” 他抬起脚,踩在石棺的盖板上。 “既然是狗,那就好办了。” “楚狂,胖子。” “在!”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石棺旁。 “把盖子掀了。” 陈大龙的声音冷漠而霸道。 “别让他睡了。” “起来接客。” “好嘞!” 胖子搓了搓手,把盾牌往地上一插,双手扣住棺盖的缝隙。 楚狂则握住斩马刀,刀尖插入锁链的缝隙,用力一撬。 “一、二、三!开!” “崩!崩!崩!” 缠绕在石棺上的锁链,在两名宗师级暴徒的蛮力下,寸寸崩断。 沉重的棺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移开。 一股浓烈到实质的血腥煞气,瞬间从棺材里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红色的光柱,直冲穹顶。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从棺材深处传来。 一只干枯、漆黑、指甲足有半尺长的利爪,猛地探出,抓住了棺材边缘。 坚硬的寒铁,在这只爪子下像豆腐一样被抓出了五道深沟。 紧接着,一个干尸般的人影,缓缓坐了起来。 他穿着破烂的中世纪贵族服饰,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他转过头,那双血眼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陈大龙。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大宗师巅峰! 甚至……半步武圣! 这股气息,比金三角那个变异指挥官还要强上数倍! 周围的学生们脸色一白,本能地握紧了兵器。 爱德华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把头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唯独陈大龙。 他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像是要看清这干尸脸上的皱纹。 “长得挺别致啊。”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干尸的脸上。 “喂,老东西。” “听说你的血很补?” “借点来尝尝?” 干尸愣了一下。 似乎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下一秒。 他暴怒了。 “蝼蚁……死!!” 干尸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利爪直取陈大龙的心脏。 速度快到连楚狂都没反应过来。 但陈大龙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之中,那枚从神冢带出来的漆黑骨钥,突然亮起了一抹幽光。 “跪下。” 平淡的两个字。 却像是某种至高的规则。 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干尸,在看到那枚骨钥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噗通。”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这位深渊之眼的“原罪”,传说中的血族始祖。 竟然硬生生止住了攻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陈大龙面前。 膝盖把坚硬的岩石地面都砸碎了。 陈大龙收起骨钥,伸手拍了拍干尸那光秃秃的脑门。 “这就对了。”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学生挥了挥手。 “小的们。” “这老东西体内的血气太冲,直接吃容易撑死。” “把他绑了。” “带回龙神岛。” “以后把它种在龙藤下面。” “当肥料。” 第3071章 丧家之犬,得拴着 地下酒窖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那一跪砸在地上的沉闷回响。 那位被深渊之眼供奉了数百年的“始祖”,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膝盖深深陷入岩石之中。 他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眼睛里,凶戾之气正在一点点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战栗。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臣服。 “吼……呃……” 始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干枯的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断,黑血横流。 他试图对抗那股来自骨钥的威压,想要站起来,想要撕碎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但那枚漆黑的骨钥,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陈大龙手指轻轻一动,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头,都会瞬间炸裂。 “想站起来?” 陈大龙弯下腰,手里的长刀刀背轻轻拍打着始祖那张狰狞的干尸脸,发出“啪、啪”的脆响。 “站起来干嘛?继续咬人?”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戏谑。 “古家造的是缝合怪,深渊之眼造的是吸血鬼。虽然品种不一样,但这出厂设置倒是挺统一。” 他晃了晃手里的骨钥。 “这把钥匙,是当年那帮疯子科学家留下的‘后门’。不管你们进化到什么程度,只要身上还流着那种肮脏的实验血,这就是你们的祖宗。” 陈大龙直起腰,一脚踩在始祖的肩膀上,用力往下一压。 “轰!” 始祖的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脸贴着泥,彻底动弹不得。 “既然是祖宗,让你跪着,那是抬举你。” 旁边的爱德华伯爵已经看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他视为神明的始祖,在这个男人脚下,竟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这是神的血脉……”爱德华喃喃自语,精神世界彻底崩塌。 “神个屁。” 楚狂提着斩马刀走过来,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老师,这老东西瘦得跟柴火似的,种在龙藤下面能有营养吗?别把咱们的树给养死了。” “瘦是瘦了点,但那是浓缩的精华。” 陈大龙指了指始祖那干瘪的身体。 “这老东西在棺材里睡了几百年,虽然肉没了,但这身骨头里锁着的能量,比核反应堆还劲大。龙藤最近正好要开花,缺这种高阶的磷钾肥。” 说完,陈大龙对着楚狂招了招手。 “别愣着,打包。” “刚才那几根断掉的锁链别浪费,捡起来,给他把手脚捆上。记得打死结,这玩意儿虽然听话,但毕竟是属狗的,急了容易跳墙。” “好嘞!” 楚狂和胖子立刻上前,捡起地上那些手腕粗的寒铁锁链。 两人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捆一头待宰的年猪。 “咔嚓!咔嚓!” 锁链在始祖的四肢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勒进肉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始祖发出痛苦的呜咽,但在骨钥的压制下,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任由这群暴徒摆布。 不到五分钟。 这位曾经让整个欧洲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原罪”,就被捆成了一个铁粽子,只露出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行了,扛走。”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爱德华。 爱德华浑身一颤,拼命向后缩。 “别……别杀我……我是伯爵……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三十亿美金……” “钱?” 陈大龙笑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巨大的地下酒窖,看着那些还没搬完的水晶槽,以及墙壁上那些镶嵌着宝石的古老壁灯。 “你的钱,现在是我的。” “你的命,也是我的。” 陈大龙走到爱德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来想留你一条命,当个看门的。” “但我想了想。”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始祖。 “肥料有了,还得有点浇水的。” “你这一身血,虽然不如你家老祖宗纯,但胜在量大。拿回去稀释一下,给龙藤当个底肥,应该勉强够用。” “不——!!” 爱德华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但声音戛然而止。 红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手里的骨魔斧直接横着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爱德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带走。” 陈大龙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小的们,动作快点。” “这古堡里除了这俩货,剩下的东西也别落下。” “墙上的画、地上的毯子、酒窖里的酒,还有这古堡的房产证和地契,都给我翻出来。”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咱们龙府,可是讲究勤俭持家的。” …… 半小时后。 十二辆黑色越野车轰鸣着驶离了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古堡。 车队后面,还拖着一辆临时征用的重型卡车。 卡车上装满了各种名贵的古董、黄金、以及那两具被当成“特产”打包带走的吸血鬼。 古堡内,一片狼藉。 像是被台风过境,又像是被一群蝗虫啃过。 连大厅里的水晶吊灯都被拆下来带走了。 只剩下一群被吓破了胆、衣衫褴褛的贵族,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那远去的车队,仿佛刚做了一场噩梦。 车上。 陈大龙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个从爱德华身上搜出来的纯金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里面的陈年血酒。 “啧,有点甜,像止咳糖浆。” 他嫌弃地把酒壶扔给后座的楚狂。 “林微。” “在,老师。” 林微坐在后座,腿上放着那个从金三角带出来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欧洲这边的网,收了吗?” “收了。” 林微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爱德华的私人电脑里有深渊之眼在欧洲的所有资金链和人员名单。刚才我已经把那三十亿美金转到了龙府的海外账户,并且锁定了他们在伦敦、巴黎和柏林的三个地下金库。” “很好。”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钱到账了,人也抓了。” “接下来,该回家种地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骨钥,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温热。 那是地底龙脉的召唤。 也是龙神岛即将迎来最终蜕变的信号。 “老师,咱们不继续往西了吗?”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听说美洲那边的分部更有钱,而且好像还在搞什么‘机械飞升’,全是高科技。” “贪多嚼不烂。”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现在的龙府,吃下亚洲和欧洲的盘子,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 陈大龙回头,看了一眼卡车上那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始祖。 “咱们带回去的这个大家伙,可是个烫手山芋。” “深渊之眼总部的那帮老怪物,估计现在已经气得要跳脚了。” “咱们得回去,把篱笆扎紧点。” “等这株龙藤开了花,结了果。” “咱们再把桌子搬到美洲去。”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到时候,就不止是抢钱了。” “我要把他们的‘天’,捅个窟窿。”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某处深海之下。 一座通体由透明合金打造的巨大海底基地内。 圆桌旁,围坐着十二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着陈大龙在古堡踩碎徽章、打包始祖的画面。 死寂。 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坐在首位的一个黑袍人缓缓开口。 声音仿佛经过了某种机械合成,听不出男女,只有冰冷的杀意。 “原罪被捕获了。” “亚洲分部覆灭,欧洲分部瘫痪。” “这个陈大龙,已经不是变数了。” “他是灾难。” 黑袍人缓缓站起身,兜帽下露出一双闪烁着蓝光的电子眼。 “启动‘天谴’计划。” “通知‘神庭’。” “既然他喜欢玩虫子和尸体。”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机械降神。” 第3072章 史上最贵的“花肥” 龙神岛的雾气比往日更浓了。 那不是海上的水雾,而是从极乐坊地下三层喷涌而出的、近乎实质的灵气。 十二辆满载而归的黑色越野车,像是一条吃撑了的长蛇,缓缓驶入西海岸的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陈旧的腐朽气息,瞬间让早已等候在此的金三等人打了个寒颤。 “陈少,您回来了。” 金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能感觉到,这次回来的不仅仅是陈少和那二十四位小爷。 还有一股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正从那辆重型卡车的集装箱里散发出来。 “起来吧。” 陈大龙跳下车,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西装,嘴里依旧叼着那根烟。 他走到卡车后方,伸手拍了拍厚重的铁皮。 “楚狂,卸货。” “这可是咱们这趟出门,带回来的最贵重的‘土特产’,别给磕坏了。” “好嘞!” 楚狂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如铁块般隆起。 他一把扯断集装箱的门锁,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被寒铁锁链捆成粽子的“始祖”拖了出来。 “吼——!!” 始祖虽然被骨钥压制,但离开了古堡的封印地,接触到龙神岛地底那股磅礴的真龙之气,本能地发出了不安的咆哮。 他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那里,一株通体暗红、长满鳞片的怪树正在疯狂舞动。 嗜血龙藤。 它闻到了味道。 那是一股沉淀了数千年、汇聚了无数鲜血与罪恶的顶级养料的味道。 “吱吱吱——” 龙藤顶端那朵巨大的花苞猛地张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和一张仿佛在流口水的深渊巨口。 无数根藤蔓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蟒蛇,争先恐后地从坑底探出,在空气中发出急切的抽打声。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陈大龙走到坑边,低头看着那株贪婪的魔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可是我从欧洲给你带回来的‘进口肥’。” “听说这老东西是该隐的直系后裔,一身骨头比钻石还硬,血气比核反应堆还足。” 陈大龙转过身,一脚踩在始祖的脸上。 “老东西,别叫了。” “能成为这株龙藤的养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毕竟,它将来可是要化龙的。” “不……我是神……我是永生者……你不能……” 始祖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想杀他的人。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想把他种进土里当肥料! 这简直是对神格的极致羞辱! “永生?” 陈大龙嗤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永生。” “不过是能量守恒罢了。” “你吃了别人几千年,现在轮到别人吃你了。” “这就叫——天道轮回。” 陈大龙猛地挥手。 “扔下去!” “走你!” 楚狂和胖子两人合力,抓起始祖身上的锁链,像是荡秋千一样,将这位欧洲地下世界的噩梦,狠狠甩向了那个深坑。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始祖的身影瞬间被无数根暗红色的藤蔓吞没。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穿刺声响起。 龙藤的尖刺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始祖那号称金刚不坏的干尸躯体。 就像是无数根吸管,插进了一盒过期但依旧浓郁的牛奶里。 “咕咚、咕咚……” 巨大的吞咽声在地下室回荡。 肉眼可见的,龙藤原本暗红色的表皮,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紫金色光泽。 那干枯的藤蔓迅速**,表面甚至长出了一层层细密的龙鳞。 一股恐怖到让在场所有宗师都感到窒息的能量波动,以龙藤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极乐坊的地面剧烈震颤。 甚至连外面的西海岸码头,海水都开始沸腾。 “开……开花了!” 林微指着龙藤的顶端,声音都在发颤。 只见那朵巨大的花苞,在吞噬了始祖之后,终于完全盛开。 没有花香。 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 花蕊中央,并没有结出果实。 而是吐出了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液态流动的紫金色雾气。 “这是……‘龙髓’?” 陈大龙眼神一凝,随即狂喜。 这比龙血果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这是龙藤提炼了始祖体内那丝稀薄的神性血脉,结合地底龙气,转化而成的生命精华! “小的们!” 陈大龙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早已眼冒绿光的学生吼道。 “别愣着!” “这玩意儿挥发得快!” “给我吸!” “吸干它!” “哪怕是一口仙气,也别给老子浪费!” “是!” 二十四头恶狼瞬间盘膝坐下。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运起龙血金身,张开全身的毛孔,贪婪地鲸吞着那团紫金色的雾气。 “轰!轰!轰!” 突破的气息接连炸响。 红毛身上的电弧变成了紫色,胖子的皮肤泛起了金属般的光泽,楚狂背后的鬼脸图腾更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们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向着大宗师的门槛冲刺。 陈大龙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正在疯狂进化的学生,点了一根烟。 他没有去抢那团龙髓。 因为他感觉到了。 地底深处,那具真龙骨骸,在吃到了始祖的残渣后,传来了一丝愉悦的波动。 那股波动顺着地脉,涌入他的体内。 让他的龙血金身,再次凝练了一分。 “嗝——” 坑底的龙藤打了个饱嗝,原本张牙舞爪的藤蔓懒洋洋地垂了下来,显然是吃撑了。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始祖,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真正做到了“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老师。” 林微睁开眼,她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串数据流闪过。 那是精神力突破后的具象化。 “刚才……深渊之眼的卫星信号,在龙神岛上空停留了三秒。” 林微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多了一丝杀气。 “他们锁定我们了。” “嗯。”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向头顶那厚重的水泥天花板。 仿佛透过这层阻隔,看到了万米高空之上,那正在汇聚的钢铁阴云。 “吃了人家的祖宗,人家肯定是要来拼命的。” 陈大龙扔掉烟头,脚尖碾灭。 “通知下去。” “西海岸所有防空火力,全部打开。” “港口的船只,全部离港。” “为什么?”胖子刚突破完,正觉得自己浑身是劲,恨不得找人干一架,“老师,咱们现在这实力,还怕他们?” “不是怕。” 陈大龙走到武器架前,伸手握住了那把黑色长刀。 “是因为这次来的,不是人。” 他拔刀出鞘。 刀锋在灯光下,映照出他那张冷峻的脸。 “深渊之眼既然敢叫‘天谴’,那肯定不是派几个拿枪的雇佣兵那么简单。” “我闻到了。”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机油味。 “一股子铁锈味,还有……” “神明的臭味。” “轰隆——!!” 话音未落。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极乐坊剧烈摇晃,头顶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红色的应急灯在疯狂闪烁。 “报——!” 金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极度的惊恐。 “陈少!天上……天上掉东西下来了!” “是陨石吗?” “不……不是陨石!” “是……是铁棺材!好大的铁棺材!”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向电梯。 “铁棺材?” “看来深渊之眼还是挺懂礼数的。” “知道咱们刚种完树,缺几个盆景。” “走。” 陈大龙对着身后那群刚刚进化完毕、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学生挥了挥手。 “上去看看。” “这‘机械降神’。” “到底能不能抗住咱们这一刀。” 第3073章 所谓天谴,不过是一堆废铁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西海岸。 那不是乌云。 是一口长达百米、通体漆黑的金属长方体。 它裹挟着大气层摩擦产生的高温烈焰,像是一颗被上帝掷下的铁锤,狠狠砸向极乐坊前的广场。 “轰隆——!!” 大地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冲击波瞬间横扫而出,刚刚修好的码头栈道再次崩裂,海水被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烟尘滚滚。 那个巨大的“铁棺材”深深嵌入了地底,周围的水泥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化状态——那是极致的高温瞬间熔炼的结果。 “滋——” 一阵刺耳的气压释放声响起。 铁棺材的正面,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冰冷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冻结成霜。 “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确认:龙神岛,极乐坊。” “执行指令:天谴。” 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穿透了烟尘,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紧接着。 “咔咔咔——”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的机械脚掌,踏出了烟雾。 随后是腿甲、躯干、以及那颗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头颅。 这是一台高达二十米的巨型机甲。 它通体由某种未知的银色合金打造,流线型的装甲上刻满了深渊之眼的独眼标志。 背后悬浮着六对金属羽翼,每一片羽翼都是高能粒子炮的发射口。 而在它的胸口处,镶嵌着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蓝色核心——那是用无数高阶兽核压缩而成的动力源。 “这……这是什么怪物?高达?” 胖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盾牌下意识地举高了点。 “这是‘神卫’。” 林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深渊之眼总部的终极兵器。代号‘米迦勒’。它的装甲能硬抗核爆,火力能瞬间蒸发一座城市。它是……科技造出来的神。” “神?” 陈大龙站在极乐坊的废墟顶端,手里提着那把黑色长刀,嘴里的烟被刚才的风吹歪了。 他伸手扶正了烟,有些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 “深渊之眼这帮人,是不是对‘神’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刚才埋了个吸血鬼祖宗,现在又送来个铁皮罐头。”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刚刚晋升大宗师、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学生。 “小的们。” “这玩意儿看着挺硬。” “正好,拿来给你们练练手,试试这大宗师的牙口,到底能不能啃动这块硬骨头。” “是!” 楚狂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赤着上身,浑身紫金色的气血如龙般缠绕。 “给爷——开!” 楚狂高高跃起,手中的斩马刀“屠龙”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狠狠劈向机甲的膝盖关节。 “当——!!”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 火星四溅。 楚狂只觉得虎口剧痛,整个人被反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 而那台机甲的膝盖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警告。遭遇物理攻击。防御系统启动。” 机甲的电子眼中红光一闪。 它抬起右臂,掌心裂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嗡——” 一道刺目的蓝色激光柱,瞬间射向倒地的楚狂。 “小心!” 红毛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楚狂身前,手中的骨魔斧交错格挡。 “轰!” 两人同时被轰飞,砸穿了极乐坊的外墙。 “太硬了!这乌龟壳根本砍不动!” 胖子举着黑曜石母盾牌冲上去,试图用蛮力撞击,结果像是一颗皮球一样被机甲一脚踢飞。 二十四名大宗师,竟然拿这个铁疙瘩毫无办法。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 林微脸色惨白,“它的合金配方里加入了深海沉银和陨铁,硬度是金刚石的十倍。而且表面覆盖着高频能量盾,能卸掉90%的物理冲击。” “卸力?” 陈大龙笑了。 他终于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惊天的气势。 他只是像散步一样,一步步走向那台正在肆虐的机甲。 机甲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调转炮口,背后的六对羽翼同时张开。 “锁定高危目标。” “全弹发射。” “咻咻咻——!!” 数百枚微型导弹和高能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陈大龙的身影。 火光冲天。 爆炸声震耳欲聋。 “老师!” 学生们惊呼。 然而。 下一秒。 烟尘散去。 陈大龙依旧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西装连个褶皱都没有。 在他周身三尺之处,一层淡淡的紫金色罡气,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爆炸和激光全部挡在外面。 “就这?”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能让我热热身。” 他抬起头,看着那台高高在上的机甲。 “小的们,看好了。” “这世上没有砍不动的东西,只有不够快的刀。” “还有……”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轰!” 整个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瞬间冲到了机甲的胸口位置。 他没有用刀。 而是伸出左手,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机甲胸口那块最坚硬的护心镜。 “这种铁皮罐头,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精密。” “太精密的东西,一旦乱了节奏……” 陈大龙体内的龙血金身骤然爆发。 一股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震动之力,顺着他的手指,疯狂灌入机甲的内部。 “嗡——!!” 机甲发出一声诡异的悲鸣。 它体内的齿轮、传动轴、液压管,在这股高频震动下,开始疯狂颤抖、错位、崩裂。 “警报!警报!核心结构受损!能量回路过载!” 机甲的电子音变得尖锐刺耳。 “给我——碎!” 陈大龙一声低喝,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块号称能抗核爆的合金护心镜,竟然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被他硬生生抓碎了! 露出了里面那颗正在疯狂闪烁的蓝色核心。 “楚狂!” 陈大龙没有去掏核心,而是身形一闪,让开了位置。 “在!” 地上的楚狂早已蓄势待发。 他双眼赤红,手中的斩马刀“屠龙”发出渴望的嗡鸣。 “这才是要害。” 陈大龙指着那个裸露的核心。 “这一刀,教你怎么杀神。” “明白!” 楚狂怒吼一声,背后的鬼脸图腾亮到了极致。 他踩着机甲的大腿,借力腾空。 人刀合一。 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 “给爷——死!!” “噗嗤——!!” 斩马刀精准地刺入了核心。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像是气球泄气般的闷响。 机甲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背后的光翼消散。 那颗蓝色的核心,被楚狂这一刀,直接捅了个对穿。 “轰隆——” 高达二十米的“神卫”米迦勒,像是一座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极乐坊的废墟前。 也跪在了陈大龙的脚下。 烟尘四起。 陈大龙轻飘飘地落在机甲的头顶,脚尖点了点那个已经熄灭的电子眼。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叼着烟的侧脸,脚下是废铁般的“神”,身后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学生。 点击发送。 收件人:深渊之眼总部。 附言: 【这就是你们的天谴?】 【铁皮太薄,下次记得加厚点。】 【另外,这堆废铁我收了,正好缺几个看大门的保安。】 第3074章 把神拆了卖废铁 海风吹散了硝烟,却吹不散极乐坊广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那台高达二十米的“神卫”米迦勒,此刻像是一座坍塌的银色大山,静静地跪在废墟之中。 它胸口那个被掏空的大洞,还在滋滋地冒着电火花,偶尔发出一两声短路的爆响,像是在为这场短暂而可笑的“天谴”奏响哀乐。 “老师,这玩意儿……真死了?” 胖子小心翼翼地用黑曜石盾牌戳了戳机甲的大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死?” 陈大龙从机甲头顶跳下来,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看了一眼那堆废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它本来就没活过。” “不过是一堆被人操纵的铁皮罐头,装了个发光的灯泡,就敢自称是神。” 陈大龙走到机甲的一只断翼旁,伸手敲了敲那银白色的金属羽翼。 声音沉闷,厚重。 “好东西。” 陈大龙眼睛一亮,手指猛地发力,在那坚硬的合金上抓出了五道指印。 “这是‘深海沉银’混合了‘天外陨铁’锻造的记忆合金。” “深渊之眼这帮败家子,竟然拿这么顶级的材料去做飞行羽翼?”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眼神热切的学生。 “小的们。” “咱们龙府的规矩是什么?” “贼不走空!”红毛第一个举手抢答,手里的骨魔斧已经饥渴难耐。 “错。” 陈大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那是土匪的规矩。” “咱们是环保主义者。” 他指了指这台巨大的机甲,大手一挥。 “这叫资源回收。” “动手!” “把它给我拆了!” “除了螺丝钉,哪怕是一根电线,都别给我剩下!” “是!” 二十四名大宗师级别的拆迁队,瞬间一拥而上。 这画面简直比刚才的战斗还要残暴。 楚狂直接跳到了机甲的肩膀上,手里的斩马刀“屠龙”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旋风。 “当当当——!” 火星四溅。 那些号称能抗核爆的关节连接处,在楚狂不讲道理的蛮力劈砍下,像甘蔗一样被一节节卸了下来。 “这块肩甲归我了!正好给我的刀加个护手!” 胖子更绝。 他嫌盾牌不够大,直接盯上了机甲那块足有门板大小的胸部装甲。 “起——!” 胖子浑身肌肉隆起,硬生生把那块重达数吨的合金板从机甲身上撕了下来。 “嘿嘿,这下胖爷我也是高达了!” 红毛则专攻机甲的能源系统。 他像只猴子一样钻进机甲的腹部,把那些还在流淌着蓝色能量液的管道一根根扯出来。 “哇靠!这能量液比红牛还带劲!老师,这玩意儿能喝吗?” “别喝,那是高浓缩的核能冷却液,喝了你会变成荧光棒。” 陈大龙站在一旁指挥,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不到半小时。 那台威风凛凛的“天谴”机甲,就被这群土匪拆成了一地的零件。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驾驶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老师,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林微站在驾驶舱旁,手里的平板电脑连接着机甲的数据接口,脸色有些难看。 “这台机甲没有AI芯片。” “它的中央处理器……是生物体。” “生物体?” 陈大龙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 “打开。” “是。” 林微按下破解指令。 “嗤——” 驾驶舱那厚重的密封门缓缓弹开。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腐烂的臭气,瞬间扑面而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但当他们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驾驶舱里没有座椅,也没有屏幕。 只有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绿色营养液的玻璃罐。 罐子里,漂浮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四肢被截断,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管子和电极。 他的头皮被掀开,大脑直接暴露在营养液中,无数根光纤刺入他的脑回沟,连接着机甲的各个系统。 他的眼睛睁着。 但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死寂的灰白。 嘴巴被缝合线死死缝住,似乎是为了防止他在极度的痛苦中咬舌自尽。 这就是“神卫”的大脑。 一个被活生生做成生物CPU的天才少年。 “呕——” 唐一燕没忍住,转身干呕起来。 即使是杀人如麻的楚狂,此刻也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帮畜生……” 胖子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管这叫……科技?” 陈大龙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玻璃罐里那个少年。 少年的身体偶尔还会抽搐一下,那是神经电流通过时的本能反应。 他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下,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被迫操控着这台杀人机器,去屠戮同类。 “深渊之眼。” 陈大龙吐掉了嘴里的烟。 烟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火花。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下限。” 陈大龙伸出手,轻轻贴在玻璃罐上。 体内的龙血金身微微震荡,一股柔和的力量透过玻璃,钻入营养液中。 “睡吧。”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的任务结束了。” “咔嚓。” 玻璃罐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 那个少年原本死寂的灰白眼眸中,竟然闪过了一丝解脱的光芒。 随后,他的大脑停止了波动。 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微。” 陈大龙收回手,声音冷得像这西海岸的海风。 “查。” “这孩子的基因序列,还有这台机甲的出厂编号。” “我要知道,这是哪个分部造出来的孽。” “是!” 林微红着眼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几分钟后。 她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查到了。” “编号:神庭—007。” “产地:北美,落基山脉地下基地。” “代号:‘伊甸园’。” “伊甸园?” 陈大龙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好名字。” “把地狱建成天堂的样子,确实是这帮神棍的作风。” 他转过身,看着满地的机甲残骸,以及那群义愤填膺的学生。 “都别在那儿伤感了。” “眼泪救不了人,刀才可以。” 陈大龙指了指地上的那些深海沉银和陨铁。 “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地下三层去。” “用龙炎把它们融了。” “我要给你们每人打造一把新兵器。” 陈大龙顿了顿,目光投向遥远的大洋彼岸。 “既然他们喜欢用人造神。” “那咱们就用这‘神’的骨头,磨成刀。” “去把那个伊甸园……” “劈成废墟。” 第3076章龙炎锻兵,全员换装 极乐坊地下三层,热得像个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原本用来种植嗜血龙藤的深坑,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龙藤似乎也感受到了陈大龙的怒火,那朵巨大的花苞虽然已经闭合,但藤蔓却在疯狂舞动,不断喷吐出暗红色的龙炎,将坑底烧得通红。 那些从“神卫”机甲上拆下来的顶级合金——深海沉银、天外陨铁、记忆钛金,此刻正堆在坑底,被龙炎一点点舔舐、软化。 “滋滋滋——” 金属融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蒸汽味。 陈大龙脱掉了西装,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没有拿锤子。 他站在坑边,双手虚按在虚空之中。 体内的龙血金身运转到极致,磅礴的气血之力化作无形的巨锤,操控着坑底那一团团液态的金属。 “楚狂!” 陈大龙一声低喝。 “在!” 楚狂赤裸着上身,站在坑的另一边,手里提着那把已经卷刃的“屠龙”斩马刀。 “把你的刀扔下去。” “这把刀虽然够重,但材质太差,已经跟不上你的力量了。” “今天,为师给你重铸一把。” “好嘞!” 楚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陪伴自己征战多时的战刀扔进了滚烫的龙炎之中。 “嗤——” 凡铁入火,瞬间化为铁水。 陈大龙五指律动,牵引着一团足有磨盘大小的银色液态金属,那是“深海沉银”的精华,密度是黄金的十倍。 “凝!” 随着陈大龙一声令下。 那团银色液体瞬间包裹住原本战刀的铁水,在空中不断拉伸、压缩、折叠。 “再加点料。”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晶体。 那是之前在欧洲古堡,从那个“始祖”身上拆下来的一截指骨,被龙藤消化后剩下的舍利子。 蕴含着极致的煞气和坚硬。 “去!” 晶体飞入火中,瞬间融入刀身。 “嗡——!” 一声激昂的刀鸣,响彻地下室。 一把全新的战刀,缓缓成型。 它比之前的“屠龙”更长,足有两米五。 刀身不再是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银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纹路——那是始祖指骨的力量。 刀刃处,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连目光都能割裂。 “接刀!” 陈大龙单手一挥。 那把重达千斤的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楚狂。 楚狂大笑一声,单手接住刀柄。 “轰!”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水泥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但他接住了。 “好刀!真他娘的好刀!” 楚狂挥舞了一下,空气被轻易撕裂,发出布帛撕裂的脆响。 “这刀以后就叫‘斩神’!” 楚狂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以后谁敢称神,老子就砍谁!” “下一个,胖子!” 陈大龙没有停歇,目光转向一旁眼巴巴看着的胖子。 “你的盾牌太笨重,防御有余,进攻不足。” “这次给你加点反伤。” 陈大龙操控着一团“记忆钛金”和机甲的“能量反射涂层”,融合在一起。 几分钟后。 一面足有门板大小,表面布满尖刺,且隐隐流转着蓝色光晕的巨盾,落在了胖子手里。 “这叫‘荆棘壁垒’。” 陈大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盾牌能吸收30%的动能,并以冲击波的形式反弹回去。” “以后谁敢撞你,就等着被震碎内脏吧。” “谢老师!这下胖爷我也是带刺的玫瑰了!”胖子举着盾牌,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紧接着。 红毛得到了一把融入了机甲高能电池核心的战斧,一斧子下去自带雷暴效果。 唐一燕得到了一把用天外陨铁打造的狙击枪,枪管刻画了加速阵法,子弹初速能达到五倍音速。 林微则得到了一套微型浮游炮,那是用机甲的羽翼改造的,可以通过脑波控制,悬浮在周身进行全方位打击。 …… 整整一夜。 极乐坊地下三层的炉火就没有熄灭过。 二十四名学生,全员换装。 他们手里的兵器,不再是神冢里捡来的破烂,而是陈大龙用顶级科技材料和龙血炼器术结合打造的“神器”。 每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地下室时。 陈大龙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脸色有些苍白,那是精神力过度透支的表现,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都试过了吗?”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靠在墙上,看着这群正在熟悉新装备的学生。 “试过了!老师,这装备简直无敌!” 楚狂挥舞着“斩神”刀,激动得浑身颤抖。 “无敌?”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 “这世上没有无敌的兵器,只有无敌的人。” “装备再好,也只是外物。” “别忘了,你们的心脏里,还流着龙血。”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 “行了,别臭美了。” “收拾一下。” “林微已经锁定了‘伊甸园’的位置。” “既然装备升级了,那就该去副本里验验货了。” 陈大龙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键。 “通知金三,准备船。” “这次咱们不坐船。” “不坐船?”胖子一愣,“那怎么去?游过去?” “游过去太慢。” 陈大龙回头,神秘一笑。 “咱们飞过去。” “飞?”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 极乐坊外的广场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那不是普通的飞机引擎。 那是…… 众人冲出地下室,来到广场上。 只见那台原本被拆成骨架的“神卫”机甲,此刻竟然被重新拼凑了起来。 只不过,它不再是人形。 而是被改造成了一艘巨大的、造型狰狞的银色飞艇。 它的外壳上,原本的“深渊之眼”标志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红漆喷涂的、狂草书写的巨大汉字—— 【龙】。 “这是用机甲剩下的推进器和反重力引擎改造的。” 林微站在飞艇的舱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代号:‘龙舟’。” “巡航速度三倍音速,可以直接飞越太平洋。” “卧槽!林姐牛逼!” 红毛惊叹道,“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黑科技啊!” “上船!” 陈大龙大手一挥,率先走上飞艇。 “目标:北美,落基山脉。” “咱们去给那个把孩子做成CPU的‘伊甸园’……” “送终。” 第3075章 上帝没空,我来听你们忏悔 落基山脉深处,终年积雪。 这里是地图上的盲区,卫星云图上永远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云。 但在那云层之下,藏着一座洁白如玉的城市。 没有围墙,没有电网。 只有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塔顶悬浮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水晶球。 空气中流淌着空灵的圣歌,无数身穿白袍的信徒在广场上虔诚跪拜,脸上洋溢着幸福到近乎痴呆的笑容。 这里就是“伊甸园”。 深渊之眼在北美最核心的基地,也是他们向全世界权贵兜售“永生”和“救赎”的展销厅。 “轰隆隆——!!” 一声粗暴的音爆,瞬间撕裂了这份维持了数十年的宁静。 云层被蛮横地撞开。 一艘造型狰狞、通体银白却喷涂着狂草红字的巨大飞艇,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钢铁暴龙,带着滚滚气浪,悬停在了圣城的正上方。 巨大的阴影投下,遮住了那虚伪的圣光。 “这就是伊甸园?” 飞艇舱门口,陈大龙单手插兜,风衣被高空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嘴里叼着烟,低头俯瞰着脚下那座白得有些刺眼的城市。 “真干净。”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灰烬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 “干净得让人想吐。” 林微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战术平板,脸色冷得像周围的雪山。 “老师,扫描结果出来了。地表是教堂和生活区,地下……是十八层‘净化室’。那个被做成CPU的孩子,就是从地下十八层送出来的。” “而且……”林微指了指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天使雕像,“那座雕像下面,埋着数万具失败品的骨骸。他们把那叫做‘地基’。” “用死人骨头垫脚,装什么活神仙。” 楚狂提着那把刚出炉的“斩神”战刀,从后面挤了过来。 刀身暗银,血管般的红纹在刀刃上游走,散发着一股渴望饮血的嗡鸣。 “老师,直接跳下去?”楚狂舔了舔嘴唇,眼里的红光比刀还要亮。 “别急。” 陈大龙指了指下方那些正在升空的白点。 “主人家来迎客了。” 随着警报声响起,伊甸园的尖塔顶部突然裂开。 数百名身穿银白色流线型战甲、背生双翼的身影冲天而起。 他们不是之前的机械“神卫”,也不是丑陋的变异血族。 他们的面容俊美得无可挑剔,皮肤白皙如瓷,背后的双翼也不是机械,而是真实的羽毛——只不过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伊甸园的特产:【炽天使】。 通过融合猛禽基因和古武秘术制造出来的“完美生物”。 “无知的异端!” 为首的一名六翼炽天使悬浮在飞艇前方,手中的光剑直指陈大龙。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 “这里是神的后花园,是人间唯一的净土!” “你们这群满身污秽的罪人,竟敢用肮脏的铁蹄践踏圣地!” “立刻跪下!接受圣光的净化!否则……” “噗嗤。” 陈大龙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学生。 “听见没?人家说咱们脏。” 陈大龙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胖子,你几天没洗澡了?” “冤枉啊老师!”胖子扛着那面门板大小的“荆棘壁垒”盾牌,一脸委屈,“昨晚炼器出了一身汗,我特意用海水冲了三遍!现在身上全是海盐味,明明是香的!” “那就是他们鼻子有问题。” 陈大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寒至极的杀意。 “既然他们觉得自己干净。” “那就给他们上点颜色。”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指向前方那群高高在上的“鸟人”。 “小的们。” “把这群杂毛鸟的毛,给我拔了!” “我要看看,没了这层皮,他们是不是也跟咱们一样,流的是红色的血!” “是!” 二十四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舱门大开。 二十四道身影,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 这不是自杀。 这是空降。 “杀——!!” 楚狂冲在最前面。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手中的“斩神”刀拖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颗紫金色的流星,狠狠撞向那名六翼炽天使。 “找死!” 六翼炽天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是伊甸园的守卫长,拥有半步大宗师的实力,在空中更是拥有绝对的优势。 “圣光审判!” 他手中的光剑猛地挥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剑气迎着楚狂斩去。 然而。 楚狂不避不闪。 “给爷——断!” 手中的新刀,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恐怖的獠牙。 暗银色的刀锋划过空气,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它太快,太锋利,直接切开了音障。 “当——!!” 一声脆响。 那把号称由高能激光凝聚而成的光剑,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劈碎了! 光点四散。 “什么?” 六翼炽天使瞳孔猛地收缩,还没来得及后退,那把带着血色纹路的战刀已经到了眼前。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从头顶,到胯下。 这名高贵的、完美的、不可一世的六翼天使,被楚狂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洒长空。 不是金色的圣血。 是腥臭的、粘稠的、暗红色的血。 “我就说嘛。”楚狂一把抓住两半尸体的翅膀,用力一扯。 “撕拉!” 带着血肉的翅膀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这玩意儿也就是只大号的野鸡!” 楚狂狞笑一声,提着滴血的战刀,冲进了剩下的天使群中。 这一刀,彻底拉开了屠杀的序幕。 “该死!他们是恶魔!攻击!全员攻击!” 剩下的炽天使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光剑和能量枪,对着空中的学生们疯狂倾泻火力。 “当当当——” 密集的能量弹打在胖子的盾牌上。 那面融入了“记忆钛金”和“能量反射涂层”的“荆棘壁垒”,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光。 “给胖爷我——弹回去!” 胖子怒吼一声,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猛地将盾牌向前一推。 “嗡——!!” 盾牌表面荡起一圈波纹。 那些打在盾牌上的能量弹,竟然被吸收、压缩,然后以双倍的速度,原路反射了回去! “轰!轰!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炽天使,瞬间被自己的火力打成了筛子,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坠落。 红毛更绝。 他手里的那把雷暴战斧,简直就是这群“鸟人”的克星。 “雷来!” 红毛一斧子劈在空气中。 “滋滋滋——”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凭空乍现,顺着那些炽天使的金属翅膀疯狂传导。 这群经过基因改造的生物,虽然肉体强悍,但对电流的抗性却是个致命弱点。 一时间,空中到处都是被电得焦黑、冒着青烟坠落的身影。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二十四头全副武装的大宗师,在虐杀一群只是长得好看的实验品。 陈大龙没有动手。 他依旧站在飞艇的舱门口,看着这场一边倒的空战。 他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战场,看向了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大教堂。 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强大到让他体内龙血都微微躁动的气息。 “终于肯露头了吗?” 陈大龙扔掉烟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那座大教堂的台阶前。 这里的战斗还没波及过来,周围依然是一片死寂的洁白。 一个穿着朴素麻衣、赤着双脚的老人,正拿着一把扫帚,在台阶上慢慢地扫着雪。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就像是邻家那个随和的老大爷。 但陈大龙知道。 这个老人脚下的每一块砖,都是用宗师的头盖骨磨成的。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老人没有抬头,手里的扫帚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挥动。 “这里是神的居所,打打杀杀,会惊扰了神的清梦。” “神?” 陈大龙笑了。 他拔出背后的长刀,刀尖拖在地上,一步步走上台阶。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是来朝圣的。” “我是来讨债的。” 陈大龙停在老人面前三步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被做成CPU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老人扫地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没有眼白、全黑色的眼睛。 “名字?” 老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 “在神的国度里,没有名字。” “只有奉献。” “他奉献了他的大脑,成为了神卫的灵魂,那是他的荣耀。” “荣耀?” 陈大龙点了点头。 “行。” “既然你这么喜欢荣耀。” 陈大龙猛地抬起脚,一脚踩住了那把扫帚。 “那我也送你一份。” “把你剁碎了,喂我家那棵树。” “这也是你的——荣耀。” 话音未落。 陈大龙手中的长刀,毫无征兆地劈下。 这一刀,没有动用龙血金身,也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快。 “当——!” 老人手里那把看似普通的竹扫帚,竟然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刀。 扫帚炸裂。 露出了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骨杖。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 老人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如恶鬼的面孔。 “既然你不肯忏悔。” “那就让老夫,替上帝收了你这个魔头!” “上帝?” 陈大龙单手压刀,浑身气势轰然爆发,如同一条苏醒的黑龙,瞬间冲散了漫天的风雪。 “上帝今天没空。” “这儿的事,归我管。” “给我——跪下!” 第3078章既然是天使,那就把翅膀留下 扫帚炸裂的瞬间,那根漆黑骨杖上爆发出的死气,如同实质般的墨汁,瞬间染黑了方圆百米的雪地。 老人不再是那个扫地的老头。 他的身体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中拔高,原本佝偻的脊背挺直,麻衣碎裂,露出了下面干瘪却坚硬如铁的肌肉。 那肌肉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每一个字都在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伊甸园的“守门人”,代号【苦行僧】。 一位将自己献祭给“神”,活了整整两百年的怪物。 “跪下?无知小儿!” 苦行僧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咆哮,手中骨杖猛地向上一挑,竟然硬生生顶开了陈大龙的长刀。 “老夫侍奉真神两百年,见过无数像你这样的狂徒,最后都成了这台阶下的垫脚石!” “死灵枷锁!” 苦行僧手中骨杖重重顿地。 “轰!” 地面炸裂。 无数只惨白色的骨手从地下伸出,死死抓住了陈大龙的双脚。 这些骨手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怨气凝聚而成,一旦触碰,便会直接冻结人的经脉。 “雕虫小技。” 陈大龙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那些疯狂蔓延的冰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甚至没有动用龙血金身。 只是右脚猛地一跺。 “碎!” 一股霸道的暗劲顺着腿部经脉,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地下。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怨气骨手,在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薄冰,瞬间崩碎成粉末。 紧接着,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 那股暗劲去势不减,顺着地砖传导到了苦行僧的脚下。 “什么?” 苦行僧脸色大变,只觉得脚底一麻,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离地而起。 “接好了。” 陈大龙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痞子教师。 而是一尊审判众生的杀神。 “这一刀,替那个孩子收点利息。” “斩!” 黑色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苦行僧避无可避,只能横起手中的骨杖硬扛。 “当——!!” 一声巨响,震得大教堂的彩色玻璃全部粉碎。 苦行僧手中的骨杖,那根号称是用千年尸王脊骨打造的神器,竟然在这一刀之下,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噗——” 苦行僧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颗陨石一样被砸进了大教堂的台阶里。 烟尘四起。 但他还没死。 这老怪物的生命力简直顽强得像只蟑螂。 “咳咳……好……好霸道的刀……” 苦行僧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那双全黑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这种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武道宗师!” “我是谁不重要。” 陈大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长刀归鞘,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就着旁边燃烧的废墟点燃。 “重要的是,你挡路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身后。 “而且,你的手下好像不太行啊。” 苦行僧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那几百名高高在上的炽天使,此刻已经没剩几个了。 楚狂、胖子、红毛……这群龙府的学生,简直就是一群拆迁队。 他们根本不跟这些天使讲什么武德。 胖子用盾牌把一个天使拍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上去,直接把对方坐得口吐白沫。 红毛抓着两个天使的脚踝,把他们当成风车抡,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骨断筋折的脆响。 最惨的是那个六翼天使长。 他的尸体已经被楚狂大卸八块,那对漂亮的金属翅膀被楚狂扯下来,正拿着往自己背上比划。 “老师!这翅膀不错啊!带回去给林微改改,我也能飞了!” 楚狂冲着陈大龙大喊,满脸是血,笑得比恶魔还狰狞。 “混账!混账啊!” 苦行僧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炽天使可是伊甸园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培育出来的完美生物啊! 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现在竟然被这群野蛮人当成了玩具和战利品? ! “我要你们死!我要把你们全部献祭给神!” 苦行僧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他猛地伸手,竟然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他硬生生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那是一颗漆黑如墨、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以吾之血,唤醒神灵!” “伟大的父神啊!请降临您的怒火,清洗这世间的污浊吧!” 苦行僧一把捏碎了心脏。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能量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大教堂的穹顶。 紧接着。 整个落基山脉都在震动。 大教堂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呼吸声。 “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一股比之前的“始祖”还要强大数倍,甚至隐隐超越了大宗师巅峰,触及到那个传说中“武圣”境界的气息,缓缓苏醒。 “终于肯出来了?” 陈大龙扔掉烟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能感觉到。 地底下的那个东西,很强。 强得让他体内的龙血都在沸腾。 “小的们!别玩了!” 陈大龙对着空中的学生们大喝一声。 “正主来了。” “结阵!” “是!” 二十四名学生瞬间抛下手中的残敌,如同归巢的鸟群,迅速落在陈大龙身后。 他们按照一种特殊的方位站定。 楚狂为锋,胖子为盾,红毛和唐一燕分列两翼。 这是陈大龙在龙神岛上教给他们的——【群狼噬龙阵】。 以二十四名大宗师为基,就算是真正的龙,他们也敢要把皮给扒下来。 “轰隆隆——” 大教堂的地面彻底崩塌。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下缓缓升起。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棵树。 一棵通体洁白,却长满了人脸果实的巨树。 树干上,镶嵌着一张巨大的、慈祥的、却又无比诡异的老人面孔。 无数根白色的藤蔓像触手一样在空中舞动,每一根藤蔓的顶端,都连接着一个跪在地上祈祷的信徒。 它在吸食信徒的生命力! “这就是……伊甸园的神?” 林微看着这棵诡异的巨树,手中的平板电脑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老师!这东西的能量反应……已经超过了仪器的检测上限!它是活的!整座城市都是它的根系!” “什么神。” 陈大龙看着那棵树,眼神冰冷。 “不过是一棵成精的妖树,披了层人皮罢了。” 他拔出长刀,刀尖指向那张巨大的老人脸。 “老东西,长得挺别致啊。” “听说你在找人忏悔?” “正好。”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这把刀,杀的人有点多。” “你帮我听听。” “它想说什么。” “斩——!” 随着陈大龙一声暴喝。 他身后的二十四名学生同时爆发气血。 二十四道紫金色的光柱汇聚在陈大龙身上。 他整个人化作一把开天辟地的巨刃,迎着那棵“神树”,狠狠劈去。 这一刀。 要斩神! 第3076章 所谓神明,不过是一根烂木头 刀光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多彩的光效。 只有一声脆响。 “咔嚓。” 就像是樵夫在深山里劈开了一根枯朽的木柴。 那一刀,汇聚了二十四名大宗师的全部气血,加上陈大龙龙血金身的霸道加持,直接切开了那棵“神树”引以为傲的护体圣光。 巨大的树干中央,那张慈祥的老人面孔,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从老人的眉心出现,一路向下延伸,穿过鼻梁,划过嘴唇,一直蔓延到树根深处。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不再是神圣的梵音,而是像无数冤魂被放在磨盘上碾压发出的尖啸。 “噗嗤——!!” 绿色的汁液如喷泉般从裂口处爆发,溅射在洁白的大教堂废墟上,瞬间腾起阵阵腥臭的黑烟。 那不是神的血液。 那是几万名信徒被榨干后的尸水。 “轰隆隆——” 高达百米的巨树,从中一分为二,向着两侧轰然倒塌。 原本笼罩在伊甸园上空的圣光瞬间消散,露出了终年积雪的阴沉天空。 那些连接在树枝上的白色藤蔓断裂,无数跪在地上祈祷的信徒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成片成片地栽倒在地。 他们的皮肤迅速干瘪、老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这就是伊甸园的真相。 没有什么救赎,只有圈养和收割。 “不……不可能……” 被砸进废墟里的苦行僧,此刻正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信仰,他的神,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这就是你的神?” 陈大龙收刀,踩着满地的绿色粘液,一步步走到那半截树桩前。 他伸出手,从树桩的中心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碧绿色的晶体。 那晶体足有篮球大小,散发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生命波动。 “成色不错。” 陈大龙把晶体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玩意儿叫‘木灵心’,是这棵老妖树吸了几万人命才练出来的内丹。” 他转过身,随手将那颗价值连城的晶体扔给了身后的林微。 “林微,接着。” “这东西虽然脏了点,但能量是纯的。拿回去洗洗,给西海岸的供电局当备用电池,估计能亮个一百年。” 林微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沉甸甸的晶体,眼眶通红。 她看着这颗代表着伊甸园核心的“心脏”,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死去的信徒,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永生,不过是一块电池。 “小的们!” 陈大龙没给她伤感的时间,大手一挥,指着那两半倒在地上的巨大树干。 “别愣着。” “这树干可是千年的‘铁木’,硬度堪比合金,还自带防腐功能。” “胖子,你的盾牌不是嫌不够大吗?拆一块回去加固一下。” “楚狂,这树皮扒下来,给兄弟们做几套护身甲。” “剩下的边角料,全给我拖回去。” “这冬天冷,正好劈了当柴烧,给极乐坊供暖。” “是!” 二十四名学生发出一阵狼嚎,提着各自的新兵器就冲了上去。 这画面简直比刚才的战斗还要残暴。 胖子举着盾牌当锯子,硬生生锯下了一大块树干。 红毛用雷暴战斧劈砍树枝,每一斧子下去都带起一片焦糊味。 那棵被伊甸园供奉了数十年的“神树”,转眼间就被肢解成了一堆原材料。 苦行僧看着这一幕,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喷出一口黑血。 “魔鬼……你们是魔鬼……” “魔鬼?” 陈大龙走到苦行僧面前,蹲下身,用那把还没擦干的黑色长刀,拍了拍老头的脸。 “老东西,你搞错了。” “魔鬼只杀人。” “我们龙府,可是连尸体都不放过的。” 陈大龙站起身,眼神骤冷。 “送他上路。” “好嘞!” 楚狂提着新铸的“斩神”刀,狞笑着走过来。 “老帮菜,你的骨头挺硬,正好借我磨磨刀。” “噗嗤!” 手起刀落。 伊甸园最后一位守门人,身首异处。 至此,这座屹立在北美数十年的“圣地”,彻底宣告覆灭。 没有了神,没有了守卫,这里只剩下满地的废墟和一群正在疯狂打包战利品的“强盗”。 半小时后。 龙舟飞艇再次升空。 只不过这一次,飞艇的货仓里塞满了“神树”的残骸,还有从伊甸园地下金库里搜刮出来的无数黄金和基因药剂。 陈大龙坐在飞艇的指挥椅上,看着脚下那座正在燃烧的白色城市。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林微。” “在,老师。” “下一站是哪?” 林微手指在平板上划过,调出了一张新的地图。 “南美,亚马逊雨林。” “深渊之眼的生物实验室总部,代号‘兽笼’。” “据说那里在进行某种……远古生物复苏计划。” “远古生物?”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恐龙?还是泰坦巨蟒?” “不管是什么。” 陈大龙把烟头按灭在扶手上。 “只要是肉,就能吃。” “出发。” “去尝尝这南美的野味,有没有北美的柴火好烧。” …… 与此同时。 深渊之眼总部,那个深海之下的透明基地内。 死一般的寂静。 圆桌旁的十二个黑袍人,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座变成废墟的伊甸园,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说之前亚洲和欧洲的失利,还能归结为大意。 那么这次伊甸园的覆灭,则是彻底的打脸。 那个叫陈大龙的男人,不仅拆了他们的机甲,还把他们的“神树”劈了当柴烧。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要把他们的根给刨了。 “不能再让他这么闹下去了。” 坐在首位的黑袍人缓缓站起身,电子眼中蓝光闪烁,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常规手段已经无法遏制这头恶龙。” “通知‘审判庭’。” “启动S级唤醒程序。” 周围的黑袍人浑身一震。 “S级?可是……那个东西还在沉睡期,强行唤醒可能会失控……” “管不了那么多了。” 首领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如果不杀了他,深渊之眼就没有未来。” “把‘那把剑’拔出来。” “既然他是龙。” “那就让专门屠龙的‘兵器’去对付他。” “哪怕把整个南美大陆打沉,也要把他埋在那里。” 第3077章 专杀龙的刀?拿来剔牙正好 南美,亚马逊雨林。 这里被称为地球之肺,但在地下世界的地图上,这里是绿色的地狱。 湿热的空气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烂的霉菌孢子。 参天的大树遮蔽了阳光,树冠层下,是永恒的幽暗。 “轰隆隆——” 巨大的银色飞艇“龙舟”号,像是一头闯入远古时代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撞碎了雨林上空的宁静。 气流卷起树冠层的绿叶,惊起无数色彩斑斓的怪鸟。 陈大龙坐在舱门口,脚下是三千米的高空。 他手里把玩着那颗从伊甸园神树里挖出来的“木灵心”。 晶莹剔透的绿色晶体,在他指尖转动,散发着诱人的生机。 “老师,这地方不对劲。” 林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她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红色的警报灯在疯狂闪烁,但雷达扫描图却是一片混乱的雪花点。 “这里的磁场是乱的。” 林微指着下方那片郁郁葱葱的丛林。 “而且,没有红外热源反应。” “整片雨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冷血的死物。” “死物?” 陈大龙收起木灵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探出头,看着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绿色海洋。 “不。” “它只是饿了。”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深渊之眼把这里叫‘兽笼’,不是因为他们关着野兽。” “而是因为,这片林子本身,就是一头吃人的兽。” 话音未落。 下方的丛林突然活了。 “嘎——!!” 一声刺耳的尖啸,瞬间穿透了飞艇的隔音层。 紧接着,无数道灰色的影子,从树冠层下冲天而起。 那不是鸟。 那是翼展超过五米、长着鳄鱼嘴巴、浑身覆盖着金属鳞片的——翼龙。 数千只经过基因改造的机械翼龙,像是一片灰色的乌云,迎着飞艇撞了上来。 它们的爪子上挂着高爆雷,嘴里甚至喷吐着绿色的酸液。 “哟,侏罗纪公园?” 楚狂提着那把两米五长的“斩神”刀,挤到了舱门口。 他看着外面那铺天盖地的怪兽,眼里的红光比翼龙还要凶残。 “老师,这玩意儿看着肉挺柴的,不过骨头应该挺脆。” “那就别挑食。” 陈大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把门打开。” “既然人家派了空军来欢迎,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下去。” “把它们的翅膀都给我折了。” “是!” 舱门大开。 狂风灌入。 二十四道身影,如同下饺子一般,直接跳进了那片灰色的兽潮之中。 “给爷——死!” 楚狂人在半空,斩神刀抡圆了一圈。 “噗嗤!噗嗤!噗嗤!” 十几头冲在最前面的机械翼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一刀切成了碎块。 金属鳞片和血肉在空中炸开,像是一场腥臭的雨。 但这群野兽根本不知恐惧。 它们前赴后继,用爪子抓,用嘴咬,甚至引爆爪子上的炸弹。 “轰!轰!轰!” 空中火光四溅。 胖子举着那面“荆棘壁垒”盾牌,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 “撞死你们这群大蜥蜴!” 他无视那些酸液和爆炸,硬生生用盾牌砸穿了兽群的阵型。 每一只撞在盾牌上的翼龙,都会被那一层诡异的蓝光反弹,震碎内脏,哀鸣着坠落。 陈大龙没有动手。 他站在飞艇顶端,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雨林深处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座呈金字塔状的黑色建筑,隐藏在巨树之间。 而在金字塔的顶端。 站着一个人。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皮肤呈现出古铜色,长发披肩的男人。 他手里没有拿枪,也没有拿炮。 而是拄着一把剑。 一把通体惨白、仿佛是用某种巨兽脊骨打磨而成的骨剑。 隔着数千米。 陈大龙能感觉到,那把剑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股专门针对“龙”的煞气。 阴冷、锐利、带着一种要把龙鳞剥开、把龙筋抽掉的恶毒。 “这就是S级?”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烟头。 脚尖一点。 “轰!” 飞艇顶端的合金板瞬间凹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无视了空中的兽群,向着那座金字塔俯冲而去。 “吼——!” 似乎感应到了陈大龙的靠近。 金字塔顶端的那个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龙……死!” 男人发出一声低吼。 他拔出了那把惨白的骨剑。 “嗡——” 剑身震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周围的参天大树,在这股波纹扫过的瞬间,竟然直接枯萎、粉碎。 “斩龙!” 男人双手握剑,对着从天而降的陈大龙,毫无花哨地劈出一剑。 这一剑,没有剑气。 只有一道白色的真空带,瞬间撕裂了空气,直逼陈大龙的面门。 陈大龙人在空中,甚至感觉到体内的龙血金身,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像是被天敌盯上了一样。 “有点意思。” 陈大龙并没有拔刀。 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成爪,上面覆盖着一层紫金色的罡气。 “这就是深渊之眼给我准备的大礼?” “一把用‘屠龙兽’骨头做的剑?” “既然是骨头。” 陈大龙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那道劈来的白色剑光。 “那就归狗啃。”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在雨林深处炸开。 金字塔顶端的岩石瞬间崩碎。 那个持剑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脚陷入了地面半尺。 他惊骇地抬起头。 只见陈大龙单手抓着那把号称无坚不摧的“斩龙剑”剑锋。 掌心与剑刃摩擦,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但那只手,却没有流一滴血。 “就这?” 陈大龙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专门杀龙的剑?” “硬度一般,煞气太杂。” “拿来杀猪可能嫌钝。” 陈大龙手指猛地发力。 “不过……” “拿来给我家那群狼崽子剔牙。” “倒是正好。” “咔嚓——!!” 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把被深渊之眼总部寄予厚望、号称能斩断真龙之躯的神器。 竟然被陈大龙单手,硬生生捏碎了一角。 第3078章 所谓S级,不过是加了大料的饲料 骨剑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雨林中显得格外清脆。 那声音不大。 却像是某种信仰崩塌的丧钟。 金字塔顶端的长发男人,保持着挥剑下劈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千年的石雕。 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戮欲望的金色竖瞳,此刻正在剧烈颤抖,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断了。 深渊之眼耗费十年,猎杀了一头深海霸主“沧龙”,抽其脊骨,融以万毒,专为斩龙而铸的“斩龙剑”。 竟然被人徒手捏碎了? 捏碎它的那只手,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 “这……这不可能……” 男人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 陈大龙悬浮在他面前,随手将指尖那块碎裂的骨片弹飞。 骨片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噗嗤!” 远处一只试图偷袭的机械翼龙,脑袋直接被这枚骨片贯穿,像只断线的风筝栽进丛林。 “斩龙。”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骨粉,嘴角勾起一抹意兴阑珊的弧度。 “前提是,你得见过真正的龙。” “拿根死鱼骨头就想屠龙?” “你是在侮辱龙,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长发男人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他是深渊之眼南美区的总负责人,代号“兽王”。 他是S级觉醒者,是这片绿色地狱的主宰。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狂妄的黄皮猴子!” 兽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扔掉手中的断剑。 他猛地撕碎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精壮如铁的胸膛。 胸膛之上,纹着一只狰狞的黑色巨兽图腾。 “我是兽王!这片雨林就是我的身体!” “万兽——同化!”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绿色能量,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爆发。 整座金字塔开始剧烈震颤。 下方的雨林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是一条条绿色的巨蟒,疯狂地缠绕上兽王的身体。 他的肌肉开始**、异变。 皮肤上长出了厚重的鳄鱼鳞片,双手化作利爪,身后更是拖出了一条长达十米的布满骨刺的尾巴。 短短几秒钟。 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直立行走的远古恐鳄。 气息暴涨。 直接冲破了S级的界限,甚至引动了周围的天象变化,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吼——!!” 兽王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烈的腐蚀性酸雾。 “陈大龙!在这片丛林里,我就是神!” “我要把你嚼碎了,变成这雨林的肥料!” 面对这头体型庞大、气势滔天的怪物。 陈大龙只是掏了掏耳朵。 他甚至懒得拔刀。 “神?” “你们深渊之眼是不是搞批发的?怎么是个阿猫阿狗变身了都敢叫神?” 陈大龙转过头,对着下方正在屠杀翼龙群的学生们喊了一嗓子。 “小的们!” “看上面!” “这有头大家伙!” 正在地面上杀得兴起的楚狂,猛地抬头。 当他看到那头高达十米、浑身散发着S级巅峰气息的恐鳄时,眼睛里的红光瞬间亮得吓人。 “卧槽!大货!” 楚狂一脚踢开一只翼龙的尸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老师!这玩意儿看着肉挺肥啊!” “肥是肥了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注水的。” 陈大龙指了指那头还在咆哮的兽王。 “胖子,架锅。” “红毛,生火。” “楚狂,去把皮剥了。”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非要变身给咱们加餐。” “咱们也不能客气。” “是!!” 二十四声狼嚎,响彻雨林。 这群刚才还在跟翼龙玩耍的学生,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了枪头。 “杀——!!” 胖子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举着那面刚刚升级过的“荆棘壁垒”,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无视了重力,踩着金字塔的台阶狂奔而上。 “大鳄鱼!吃胖爷一记野蛮冲撞!” “轰——!!” 胖子连人带盾,狠狠撞在了兽王的小腿上。 虽然体型悬殊。 但这面盾牌可是融合了记忆钛金和反伤涂层的神器。 “咔嚓!” 兽王那粗壮如柱的小腿骨,竟然被这一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吼?” 兽王痛呼,还没来得及低头。 一道紫色的雷霆已经到了眼前。 红毛手持雷暴战斧,整个人挂在兽王的后背上,斧刃深深嵌入了鳞片的缝隙。 “给爷电疗一下!” “滋滋滋——!!”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兽王的全身。 哪怕是S级的肉身,也被电得浑身僵直,口吐白沫。 紧接着。 是真正的杀招。 楚狂提着那把两米五长的“斩神”刀,从天而降。 他背后的鬼脸图腾疯狂蠕动,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游离的煞气。 “这一刀,叫——剔骨!” 刀光如瀑。 紫金色的刀气,精准地切入了兽王颈部的鳞片连接处。 那是鳄鱼最脆弱的软肉。 “噗嗤——!!” 鲜血狂飙。 就像是高压水枪爆裂。 兽王那颗狰狞巨大的头颅,只剩下一层皮连着,无力地耷拉下来。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碎了金字塔顶端的祭坛。 S级。 丛林之神。 在龙府这群饿狼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就这?” 楚狂落地,甩了甩刀上的血迹,一脸嫌弃。 “也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行了,别埋怨了。” 陈大龙轻飘飘地落在兽王的尸体上。 他伸出手,直接插进了兽王的胸膛。 并没有那种血肉模糊的触感。 反而像是伸进了一团粘稠的能量液中。 “这深渊之眼的技术,倒是越来越有点意思了。” 陈大龙猛地一拽。 一颗足有篮球大小、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晶核被他掏了出来。 这颗晶核里,竟然封印着一只迷你的、正在沉睡的远古生物胚胎。 “原来如此。” 陈大龙把玩着晶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变身,其实就是把自己当成容器,让这些远古生物的基因鸠占鹊巢。” “这根本不是进化。” “这是被寄生。” 他随手将晶核扔给身后的林微。 “收着。” “这玩意儿虽然恶心,但里面的生命能量是实打实的。” “拿回去给龙藤当甜点。” 处理完“大餐”。 陈大龙的目光,投向了脚下这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 兽王死了。 但这座“兽笼”的核心秘密,还在里面。 “林微,把门炸开。”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指了指金字塔那扇紧闭的石门。 “我倒要看看,这帮疯子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养了些什么怪物。” “是!” 林微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 几枚微型钻地弹被贴在了石门上。 “轰隆——!!” 石门崩碎。 露出了里面幽深黑暗的通道。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夹杂着某种沉重的呼吸声,从通道深处吹了出来。 那呼吸声很慢。 每一次起伏,都让周围的空气跟着震动。 就像是有一头真正的巨兽,正在地底深处打着呼噜。 “有点意思。”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不仅没退,反而率先走了进去。 “小的们,把家伙都亮出来。” “这下面的东西,可能比刚才那条鳄鱼,要硬得多。” 通道很长。 两侧的墙壁上,并不是现代化的金属板,而是古老的岩石。 岩石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内容很诡异。 画的是一群穿着兽皮的原始人,正在向一个巨大的、盘踞在山巅的生物顶礼膜拜。 那生物长着翅膀,却有着蛇的身躯。 羽蛇神? 陈大龙眯了眯眼。 越往下走,空间越大。 终于。 他们来到了金字塔的最底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水潭上方,悬挂着无数条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尽头,锁着一颗蛋。 一颗足有卡车头大小、通体布满金色花纹的巨蛋。 巨蛋表面,有着如同心脏跳动般的起伏。 “咚……咚……” 那沉重的呼吸声,就是从这颗蛋里传出来的。 而在巨蛋的周围,围着一圈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他们正疯狂地往水潭里倾倒着各种颜色的药剂。 见到陈大龙等人闯进来,这群研究员吓得瘫软在地。 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不仅没跑,反而张开双臂,挡在了巨蛋面前。 他眼神狂热,像是一个疯子。 “不准靠近!” “这是神的子嗣!这是完美的生命!” “它马上就要孵化了!你们这群凡人,会惊扰了它的降生!” “神的子嗣?” 陈大龙走到老头面前,低头看着那颗巨蛋。 他能感觉到。 蛋壳里孕育的生命,血气极其旺盛。 甚至比之前的始祖还要强上一线。 而且,这股血气里,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 龙的味道? 不,不对。 是亚龙。 或者是某种拥有极高浓度龙血的远古异种。 “你们深渊之眼,是在搞杂交育种吗?” 陈大龙一脚踢开那个疯老头。 他走到水潭边,拔出了那把黑色长刀。 刀锋指着那颗巨蛋。 “这玩意儿,看着像是把蜥蜴、蛇、还有老鹰的基因揉在一起捏出来的。” “长得肯定很难看。”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楚狂招了招手。 “楚狂。” “在!” “这蛋太大了,咱们的锅炖不下。”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把它敲碎了。” “既然还没孵出来。” “那就做成——蛋花汤。” 第3079章 一锅乱炖,远古的味道 “蛋花汤?” 楚狂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沾满鳄鱼血的脸上绽放出比恶鬼还要灿烂的笑容。 他双手握紧那把长达两米五、暗银色刀身上流淌着血纹的“斩神”战刀,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老师,这活儿我爱干!” “敲碎它!看看这‘神子’,到底是黄的还是白的!” 话音未落,楚狂浑身肌肉暴涨,背后的鬼脸图腾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大宗师级别的气血之力,连同刚刚换装的新刀锋芒,全部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给爷——开瓢!” “轰——!!” 斩神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重重地劈在了那颗布满金色花纹的巨蛋之上。 并没有想象中蛋壳破碎的脆响。 反而爆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 “嗡——” 巨蛋表面那层金色的花纹猛地亮起,化作一道实质般的能量屏障,竟硬生生挡住了楚狂这开山裂石的一刀。 巨大的反震力让楚狂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脚下的岩石地面被犁出了两道深沟。 “吼——!!” 巨蛋内部传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野兽,更像是某种混合了金属摩擦与灵魂尖啸的怪音。 蛋壳剧烈震颤,周围水潭里的水瞬间沸腾,那一圈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直接被这股声波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哟,还挺硬?” 楚狂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里的红光不减反增,“胖子!红毛!并肩子上!这玩意儿是个硬骨头!” “硬骨头才有嚼劲!” 胖子怒吼一声,举起那面门板大小的“荆棘壁垒”盾牌,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狠狠撞向巨蛋的侧面。 “野蛮冲撞!” 与此同时,红毛手中的雷暴战斧高高举起,引动地下溶洞内潮湿的水汽,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 “雷罚!” “当!轰隆!” 盾牌撞击,雷霆劈落。 三名大宗师的合力一击,终于让那颗不可一世的巨蛋出现了裂痕。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蛋壳顶端。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远古气息,混合着刺鼻的腥甜味,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吼——!!” 蛋壳炸裂。 一只怪异到极点的生物冲了出来。 它有着苍鹰的翅膀,巨蟒的身躯,蜥蜴的利爪,以及一颗长满倒刺、类似霸王龙的头颅。 它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粘液,双眼是一片混沌的血红,刚一出世,便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火,直扑距离最近的胖子。 “这是个什么杂种?” 胖子举盾硬抗。 “滋滋滋——” 毒火喷在“荆棘壁垒”上,那层反伤蓝光剧烈闪烁,竟然被腐蚀得黯淡了几分。 “小心!”林微在后方大喊,“这是‘融合兽’!它的基因链是崩溃的,它现在处于极度痛苦和狂暴的状态,它会自爆!” “自爆?” 一直站在水潭边抽烟的陈大龙,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刀。 只是随手将烟头弹进了水潭里。 “滋。” 烟头熄灭的瞬间。 陈大龙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那头融合兽的头顶。 他单手插兜,风衣下摆垂落,右脚轻轻抬起,然后—— 重重踏下。 “在我的餐桌上,食材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轰——!!” 这一脚,仿佛泰山压顶。 那头刚刚出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神子”,直接被陈大龙一脚踩进了水潭底部的淤泥里。 它的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翅膀折断,毒火憋回了肚子里,变成了一声凄厉的呜咽。 “跪好。” 陈大龙脚下用力一碾。 体内的龙血金身威压全开。 那是来自真龙的绝对上位者气息,对于这种体内流淌着稀薄且驳杂亚龙血脉的怪物来说,简直就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镇压。 融合兽瞬间瘫软,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就对了。” 陈大龙蹲下身,伸出手,直接插入了融合兽的后颈。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软肉,是它的能量核心。 “噗嗤。” 陈大龙的手掌如刀般切入,一把抓住了那颗滚烫的、还在跳动的核心。 猛地一拽。 “嘶啦——” 一颗足有脸盆大小、散发着五彩光芒的肉瘤被扯了出来。 随着核心离体,融合兽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灰败,最终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融入了水潭之中。 “这就是……神子?” 楚狂凑过来,看着陈大龙手里那颗肉瘤,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老师,这玩意儿看着像个瘤子,能吃吗?” “这可是好东西。” 陈大龙站起身,随手将肉瘤扔向空中。 “这是深渊之眼用几万种远古生物基因,加上无数天材地宝堆出来的‘万兽源血’。” “虽然杂质多了点,但这股能量,足够把你们的龙血金身再推高一层。” “斩!” 陈大龙并指如刀,隔空一划。 空中的肉瘤瞬间炸裂,化作二十四团精纯的血色雾气,精准地飞向在场的每一位学生。 “张嘴!别浪费!” “是!” 学生们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将那团血雾吞入腹中。 “轰!轰!轰!” 刹那间,地下溶洞内气血冲天。 原本因为连续战斗而有些疲惫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浑身骨骼爆响。 他们体内的龙血金身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外来的能量,将其提纯、同化。 楚狂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纯正的暗金色。 胖子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瞬间凝实,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但肌肉密度却提升了数倍。 就连一直负责情报的林微,此刻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精神力暴涨。 这哪里是蛋花汤。 这简直就是一锅十全大补汤。 “嗝——” 胖子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白色的热气,“老师,这味儿……有点像没熟的榴莲,劲儿真大!” “劲儿大就对了。”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目光投向溶洞深处的一扇合金大门。 那里是“兽笼”的数据中心。 也是这座金字塔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扇门。 “林微,把里面的数据全部打包。” “尤其是关于那个‘审判庭’和‘S级唤醒程序’的资料。” “我有预感。” 陈大龙点了一根新的烟,深吸一口,眼神变得幽深如渊。 “咱们这顿饭,把深渊之眼的桌子给掀了。” “那帮躲在深海里的老怪物,估计已经坐不住了。”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那咱们就看看,是他们的‘机械降神’硬,还是咱们的牙口硬。” “是!” 林微抱着电脑冲向数据中心。 楚狂等人则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哪怕是墙上镶嵌的夜明珠,也被他们一颗颗抠下来装进麻袋里。 龙府所过之处。 寸草不生。 片刻后。 林微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老师,查到了。” 她将平板递给陈大龙,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全球洋流图,其中一个坐标点正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这是深渊之眼的总部位置。” “位于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代号‘深渊’。” “而且……” 林微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 “根据刚才截获的加密指令,他们已经启动了‘天谴’计划的最终阶段。” “十二名‘审判长’已经苏醒。” “并且,他们正在唤醒一件名为‘朗基努斯’的古代兵器。” “朗基努斯?” 陈大龙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弑神之枪?” “有点意思。” 他把平板扔回给林微,转身向着洞口走去。 背影如山,气势如龙。 “告诉他们。” “不用唤醒了。” “我亲自过去。” “帮他们验验货。” 第3080章 既然是神血,那就拿来当酒喝 太平洋上空,万米苍穹。 银色的“龙舟”号飞艇像是***术刀,切开了厚重的积雨云。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汪洋,海浪在狂风的裹挟下,卷起千堆雪。 飞艇的货舱内,气氛热得像是在蒸桑拿。 那颗从亚马逊雨林里抢来的“万兽源血”肉瘤,此刻正悬浮在货舱中央。 它被二十四把刚刚重铸的“神器”围在中间,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五彩斑斓的霞光。 那是几万种远古生物基因融合后的精华,狂暴、混乱,且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老师,这玩意儿……真能喝?” 胖子手里捧着一个从伊甸园顺来的金圣杯,看着里面那团像岩浆一样翻滚的液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里面仿佛有无数头野兽在咆哮,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脑仁疼。 “怕了?” 陈大龙坐在货舱门口的弹药箱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防风打火机。 他脱掉了那件沾满鳄鱼血的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龙鳞纹路。 “这可是深渊之眼那帮疯子,攒了几十年的家底。”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透过烟雾,显得有些迷离。 “他们想用这东西造神,结果造出了一堆不伦不类的怪物。那是他们蠢,不懂得怎么‘驯化’。” 他站起身,走到那团源血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 陈大龙直接伸出手指,插进了那团滚烫的源血之中。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龙威,顺着他的指尖,蛮横地灌入源血内部。 原本还在疯狂躁动、试图反噬的远古野兽意志,在接触到这股龙威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羊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彩斑斓的霞光开始收敛,杂质被剔除,最终化作了纯粹的、透着一股子高贵紫金色的液体。 “龙性最淫,亦最霸。” 陈大龙收回手,指尖还挂着一滴紫金色的血珠。 “不管你是狮子老虎,还是恐龙巨蟒。在龙面前,都得乖乖低头,化作养料。” 他屈指一弹。 那团紫金色的源血瞬间炸开,化作二十四道流光,精准地落入每个学生的杯中。 “干了。” 陈大龙举起手中那个装着劣质白酒的不锈钢酒壶,对着众人遥遥一敬。 “喝完这杯酒,咱们去深海抓鱼。” “干!” 二十四名学生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将杯中那滚烫的“神血”一饮而尽。 “轰!轰!轰!” 刹那间,货舱内爆发出一阵阵如同雷鸣般的骨骼爆响。 胖子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暗金色,原本肥硕的脂肪层仿佛被压缩成了高密度的肌肉铠甲,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头远古披甲龙龟的虚影。 楚狂的双眼变得赤红如血,瞳孔竖立,嘴里的犬齿暴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那是融合了霸王龙基因的征兆。 红毛、唐一燕、林微…… 每个人都在发生蜕变。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披着人皮的狼。 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一群正在长出鳞片的幼龙。 “啊——!!” 楚狂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长啸,手中的“斩神”刀嗡鸣作响,刀身上的血色纹路竟然像活了一样,开始流转。 “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 楚狂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怪力,“老师!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爆那台机甲!” “打爆机甲算什么本事。” 陈大龙扔掉烟头,脚尖碾灭。 他走到舱门口,看着下方那片越来越深邃、颜色已经接近黑色的海域。 “林微。” “在,老师。” 林微此时的状态很奇特,她的双眼中有无数数据流在闪烁,原本需要平板电脑才能处理的数据,现在竟然直接在她的大脑中完成了运算。 这是源血强化了她的脑域开发度。 “还有多远?” “到了。” 林微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冷漠,她伸手指着下方的海面。 “坐标:北纬11度20分,东经142度11分。” “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挑战者深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静得可怕。 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飞艇引擎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滴——!警报!检测到高能反应!” 林微眼中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红色,“水下两万米……有东西上来了!速度极快!超过了音速!” “水下?音速?” 胖子愣了一下,探出头往下看,“这也太夸张了吧?水的阻力那么大,什么东西能跑这么快?” 话音未落。 下方的海面,突然炸开了。 不是爆炸。 而是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排开,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千米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漆黑的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那不是光。 那是一把枪。 一把长达百米、通体由某种黑色晶体打造、表面缠绕着无数暗红色血管状纹路的——巨枪。 它就像是从地狱深处射出的獠牙,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死寂气息,直奔空中的“龙舟”号而来。 “朗基努斯……” 陈大龙看着那把急速放大的黑色巨枪,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感觉到。 那把枪上,并没有什么科技的味道。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针对“神性生物”的诅咒与杀意。 这是一件真正的古物。 一件在神话时代,就曾饱饮过神血的凶兵。 “老师!躲不开了!它锁定了飞艇的生物力场!” 林微大喊,想要操控飞艇规避,但这把枪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咬住了他们的气机。 “躲?” 陈大龙笑了。 他解开了衬衫的袖扣,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到手肘。 “龙府的字典里,没有躲这个字。” “既然他们送来了见面礼。” “那咱们就得接得住。” 陈大龙猛地一步踏出,身形直接消失在舱门口。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飞艇的正下方。 面对那把足以贯穿航母、带着灭世之威的黑色巨枪。 陈大龙没有拔刀。 他只是伸出了双手。 体内的龙血金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二十四名学生刚刚消化完源血后反馈回来的力量,加上地底真龙骨骸的加持,让他整个人化作了一轮紫金色的烈阳。 “给我——停下!!” 陈大龙一声暴喝,双手成爪,硬生生扣住了那把黑色巨枪的锋刃。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在太平洋上空炸响。 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被震散。 下方的海面被冲击波压出了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坑。 陈大龙的身形被顶着向后倒飞了千米,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一连串的气爆云。 他的手掌与枪刃摩擦,溅起漫天的火星,甚至连那坚不可摧的龙鳞皮肤,都开始渗出金色的血液。 但他挡住了。 那把号称“弑神”的朗基努斯之枪,被他用一双肉掌,死死按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就是弑神枪?” 陈大龙悬浮在空中,双手死死扣住枪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狂傲。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仿佛透过万米深海,看到了那十二个躲在透明基地里的黑袍人。 “劲儿挺大。” “可惜。” “我是龙,不是神。” 陈大龙双臂猛地发力,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 “还给你们!” 他腰身一拧,竟将这把长达百米的巨枪,当成了一根标枪。 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掷向了那个漩涡中心。 “嗖——!!” 黑色巨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大海。 几秒钟后。 “轰——!!” 海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整个海面沸腾了。 无数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海水被染成了浑浊的黑色。 “走。” 陈大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落回飞艇。 他看都没看下面一眼,只是重新点了一根烟,手稍微有点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门敲开了。” “咱们下去。” “去那个‘深渊’里看看。” “这帮老鼠,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第3081章 门铃坏了?那就用海啸敲门 海面上的漩涡还在旋转,像是一只巨大的独眼,死死盯着天空。 那把被陈大龙扔回去的“朗基努斯”巨枪,已经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中,只留下一串还在翻涌的白色气泡。 “老师,这下面有点深啊。” 胖子探出头,看着那个仿佛通往地心的黑洞,咽了口唾沫。 “两万米,光是水压就能把坦克捏成铁皮饺子。咱们这飞艇虽然改过,但那是天上飞的,下去了怕是要散架。” “谁说要坐船下去?” 陈大龙站在舱门口,海风将他的白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伸手解开了领口的第二颗扣子,露出了锁骨下那片正在微微发烫的龙鳞纹身。 “咱们是龙。” “龙入海,那叫回家。”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二十四张年轻、狂热、且刚刚完成生命跃迁的面孔。 “小的们。” “把衣服脱了。” “这西装虽然帅,但在水里太碍事。” “是!” “撕拉——!” 一阵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 二十四名学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震碎了身上昂贵的手工西装。 露出了那一身身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以及皮肤下流淌着的暗金色光芒。 楚狂背后的鬼脸图腾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狰狞地覆盖了他的整个背部。 胖子的皮肤泛着一层蓝黑色的金属光泽,那是融合了“荆棘壁垒”力量后的异变。 红毛的头发根根竖立,其间有紫色的电弧在跳跃。 他们不再是人。 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深海巨兽。 “跳。” 陈大龙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率先一步跨出舱门。 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设备。 他就像是一块陨石,头朝下,笔直地坠向那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吼——!” “下饺子喽!” 二十四道身影紧随其后,带着狂暴的笑声,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 “噗通!噗通!噗通!” 水花炸起百米高。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这刺骨的寒冷,反而像是一针兴奋剂。 体内的龙血金身在入水的瞬间,仿佛被激活了某种古老的本能。 不需要呼吸。 皮肤上的毛孔自动闭合,转而通过皮肤直接从海水中汲取氧气。 不需要游泳。 身体周围自动形成了一层梭形的气流罩,破开海水的阻力,速度比鱼雷还要快。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领域。 巨大的水压像是一座大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若是普通的宗师,此刻恐怕已经被压得内脏破裂。 但这群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爽!真他娘的爽!” 楚狂的声音通过特殊的震动波,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感觉,就像是在做全身按摩!” “别贫了。” 陈大龙的声音冷冷传来。 “到了。” 前方,原本漆黑的海底,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 那不是自然光。 是一座巨大的、通体透明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海底城市。 它横亘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像是一颗镶嵌在地球伤疤上的蓝宝石。 这就是深渊之眼的总部——【深渊】。 而在那座城市的正上方。 那把长达百米的黑色巨枪“朗基努斯”,正插在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盾上。 护盾被砸出了无数道裂纹,但依然顽强地没有破碎。 “哟,乌龟壳还挺硬。” 陈大龙悬浮在巨枪的尾部,看着下方那层还在闪烁的护盾。 透过护盾,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市内部。 十二座高达百米的黑色尖塔,围成一个圆圈。 尖塔顶端,坐着十二个身穿黑袍的身影。 他们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抬头,看着护盾外的这群不速之客。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浮游。 “这就是审判长?”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插在护盾上的巨枪枪柄。 “既然门铃坏了。” “那我就换个敲门的方式。” 陈大龙体内的龙血金身骤然爆发。 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顺着手臂灌入枪身。 “小的们!” “把你们的力气,都借给我!” “是!” 二十四名学生瞬间游到陈大龙身后,单手抵在他的背上。 二十四股大宗师级别的气血,汇聚成一条紫金色的长龙,冲入陈大龙体内。 “给我——破!” 陈大龙一声怒吼。 他没有拔枪。 而是抓着枪柄,像是在用一根巨大的凿子,狠狠地向下凿去。 “轰隆——!!” 海底发生了一场十级地震。 那把朗基努斯之枪,在这一击之下,彻底贯穿了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能量护盾。 就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一个气球。 护盾炸裂。 数亿吨的海水,裹挟着陈大龙等人的狂暴身影,化作一场毁灭一切的海啸,朝着那座精致的海底城市,当头砸下。 “晚上好。” 陈大龙踩着巨枪,随着海啸冲进城市。 他的声音在海水中回荡,带着一股无法无天的狂妄。 “我是来查水表的。” 第3082章 十二把椅子,十二座坟 海水倒灌。 那座屹立在深海数百年、从未被外人踏足的【深渊】之城,此刻迎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透明的穹顶破碎,海水像是一头失控的巨兽,瞬间吞没了外围的防御设施。 那些造价昂贵的生物实验室、基因培育槽,在恐怖的水压下像玻璃玩具一样炸裂。 无数奇形怪状的实验体被冲了出来,在乱流中挣扎、嘶吼,然后被撕成碎片。 但奇怪的是。 那位于城市中央的十二座黑色尖塔,却在海啸中纹丝不动。 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海水隔绝在尖塔之外,形成了一个直径千米的真空地带。 那里没有水。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个黑袍人依旧坐在尖塔顶端的王座上。 他们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当——” 陈大龙踩着朗基努斯之枪,重重地落在了这片真空地带的广场中央。 巨枪插入地面,激起一片尘埃。 二十四名学生紧随其后,落在陈大龙身后,个个浑身湿透,杀气腾腾。 “欢迎来到深渊。” 坐在正北方首位的一个黑袍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设备扩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陈大龙。”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野蛮。” 黑袍人摘下了兜帽。 露出的不是人脸。 而是一张半机械、半生物的诡异面孔。 左半边脸是苍白的人类皮肤,布满了紫色的血管。 右半边脸则是银色的金属骨骼,眼眶里镶嵌着一颗还在转动的蓝色电子眼。 不仅是他。 剩下的十一个审判长,也纷纷摘下了兜帽。 有的长着三只眼睛,有的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有的甚至整个脑袋都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大脑。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一群把自己改造成了怪物的疯子。 “野蛮?”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烟盒,晃了晃,倒出一根已经泡烂的烟。 他有些嫌弃地扔掉,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十二个高高在上的怪物。 “跟你们这群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比起来。” “我觉得我挺文明的。”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刀尖指着那个首领。 “听说你们想审判我?” “正好。” “我这人有个坏习惯。” “我最讨厌别人坐得比我高。” 陈大龙脚尖一点。 “轰!” 地面崩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冲向了首领所在的那座尖塔。 “下来!” 长刀带着紫金色的刀芒,横扫而出。 “放肆。” 首领没有动。 但他身下的黑色王座突然活了。 无数根黑色的金属触手从王座下伸出,瞬间编织成一张大网,挡住了陈大龙这一刀。 “当——!” 火星四溅。 陈大龙被反震得后退了几步,落在半空中。 而那张金属网,仅仅是被斩断了几根触手。 “有点意思。” 陈大龙眯起眼睛。 这些触手不是死物,它们上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生物膜的东西,断口处竟然在蠕动、再生。 “这是‘黑金’。” 林微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一种活体金属!深渊之眼从地心提取出来的原始物质!它能吞噬一切能量,并且无限再生!” “陈大龙,你以为这就是我们的底牌吗?” 首领缓缓站起身。 他身后的另外十一名审判长也同时站起。 “嗡——” 十二座尖塔同时亮起。 一道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图。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笼罩全场。 “这是‘神之领域’。” 首领张开双臂,那只电子眼中射出一道红光。 “在这里,所有的物理规则由我们改写。” “重力,十倍!” “轰!” 陈大龙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大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坠去。 下方的楚狂等人更是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 “空气,抽离!” 首领再次下令。 真空地带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肺部的空气仿佛要被硬生生挤出来。 “这就是神的力量。” 首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的众人,语气中透着一股漠视众生的傲慢。 “在规则面前,蛮力毫无意义。” “规则?” 就在这时。 一声轻笑,从那个被压得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嘴里传出。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有些涨红,额角的青筋暴起。 但他依然在笑。 笑得比刚才还要狂妄。 “你们这群井底之蛙。” “拿着两把破锁,就敢说是规则?” 陈大龙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骨骼在十倍重力下发出爆响,但他依然站起来了。 挺直了脊梁。 像是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既然你们喜欢玩规则。”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我的规则。” 陈大龙伸手入怀。 掏出了那枚漆黑的骨钥。 那是开启神冢的钥匙,也是控制地脉的中枢。 更是……这颗星球上,真正的“神”留下的权柄。 “地脉——翻身!” 陈大龙将骨钥狠狠插入脚下的地面。 “昂——!!” 一声苍凉、古老、霸道至极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也就是这马里亚纳海沟的最底层,轰然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龙吟。 这是地球祖脉的咆哮。 整座海底城市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黑色的尖塔开始摇晃,上面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 “神之领域”,在这股来自星球本体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紊乱。 重力场消失。 空气回流。 “什么?” 首领那只电子眼疯狂闪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不可能!这里是深海!怎么会有龙脉?” “只要有土的地方,就有龙。” 陈大龙拔出长刀,身后的紫金色气血化作一条巨大的龙影,盘旋在他头顶。 “小的们!” “规则破了!” “现在,该咱们去教教这帮老怪物。” “什么叫——尊老爱幼!” “杀!” 压力骤减的楚狂等人,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 二十四头恶狼,如同脱缰的野马,踩着破碎的地面,冲向了那十二座高高在上的尖塔。 “那把带电的椅子归我!”红毛一斧子劈向一座尖塔。 “那个没鼻子的归我!”胖子举盾冲撞。 陈大龙则锁定了那个首领。 他一步步走上虚空,每一步都踩在空气上,发出气爆声。 直到他站在了首领的面前。 平视。 “现在。” 陈大龙举起长刀,刀尖抵在首领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上。 “你可以选个死法了。” “是把这把椅子当棺材。” “还是让我把你拆了,扔进海里喂鱼?” 第3083章 审判?你们也配! “想要我的命?那得看你的牙口有没有这把刀硬。” 陈大龙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人已经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撞进了那座最高的黑色尖塔。 没有花哨的试探。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冲撞。 “轰——!!” 那座象征着深渊之眼最高权力的尖塔,在陈大龙这一撞之下,竟然拦腰折断。 黑色的金属碎片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广场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首领身下的黑色王座瞬间解体,化作无数根粗壮的触手,试图将他包裹起来防御。 但陈大龙的刀更快。 “斩!” 黑色长刀带着紫金色的龙炎,横切而过。 “滋啦——” 那些号称能吞噬一切能量、无限再生的“黑金”触手,在这一刀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牛油,瞬间被切断、融化,断口处甚至还没来得及再生,就被龙炎烧成了灰烬。 首领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黑金”,竟然挡不住这个男人的一刀? “你……这是什么火?”首领身形暴退,背后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试图拉开距离。 “烤肉的火。” 陈大龙脚踏虚空,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首领的头顶。 他单手握刀,刀尖向下,如同审判的刑具。 “你们这群地老鼠,偷了点古人的边角料,把自己改造成这副鬼样子,就真以为自己进化了?” 陈大龙一脚踩在首领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从半空中踩了下去。 “轰!” 首领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将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与此同时,周围的战场也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那十一名高高在上的审判长,此刻正遭遇着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你的头怎么是透明的?让胖爷看看里面装的是豆腐脑还是水!” 胖子举着那面“荆棘壁垒”盾牌,无视了对面那个大脑审判长释放的精神冲击波。 那层蓝色的反伤光晕将所有的精神攻击全部弹了回去。 “啊——!” 大脑审判长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胖子冲上去,一盾牌拍在他的脑袋上。 “啪!” 就像是拍碎了一个西瓜。 “你的手挺多啊?借我两只烤着吃!” 楚狂提着“斩神”刀,面对一个长着六条机械臂的审判长,笑得比恶鬼还狰狞。 刀光如瀑。 “当当当当——” 不到三秒。 那六条造价昂贵的机械臂,全部被齐根切断,切口平滑如镜。 审判长还没来得及惨叫,楚狂已经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将那颗还在跳动的机械心脏挑了出来。 “呸,又是铁疙瘩,没肉!” 二十四头恶狼,在深渊之眼的老巢里,上演了一场教科书般的暴力拆迁。 什么重力控制、什么激光切割、什么精神风暴。 在绝对的肉身力量和顶级神兵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不到五分钟。 十一名审判长,全部陨落。 有的被砸成了肉泥,有的被电成了焦炭,有的被撕成了碎片。 广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冒着火花的机械零件。 只剩下那个首领,还在陈大龙的脚下挣扎。 “不……深渊之眼不会输……我们掌握了真理……我们是新人类……” 首领那只电子眼疯狂闪烁,还在试图启动体内的自毁程序。 “真理?” 陈大龙弯下腰,伸手扣住了首领那半边机械脸。 “让我看看,你们真理,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咔嚓!” 陈大龙五指发力,直接将那块银色的金属头骨硬生生掀开了。 没有精密的高科技芯片。 也没有什么超越时代的超级大脑。 在那块金属头骨下面,只有一团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肉瘤,上面插满了管子,连接着那只电子眼。 “原来如此。” 陈大龙看着那团肉瘤,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机械飞升,不过是用这种变异的寄生虫来控制大脑,强行提升算力。” “你们不是在进化。” “你们是在养蛊。” 陈大龙站起身,一脚将那团肉瘤踩爆。 “噗嗤。” 黑色的汁液四溅。 首领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那只电子眼的光芒熄灭,变成了死灰色。 深渊之眼,十二审判长。 全灭。 整个海底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那些还没完全坍塌的建筑,偶尔发出一两声结构断裂的呻吟。 “老师,这帮家伙太穷了。” 红毛提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机械臂走了过来,一脸嫌弃,“身上除了这堆破铜烂铁,连块像样的金砖都没有。” “穷?”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长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但这烟早就泡烂了,根本点不着。 他有些烦躁地把烟扔在地上。 “他们把钱都花在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改造上。” 陈大龙抬起头,看向城市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呈现出金字塔形状的黑色建筑。 即使是在刚才的战斗中,那座建筑也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一股古老、沧桑、却又带着无尽诱惑的气息,从那座建筑里散发出来。 “真正的宝贝,在那儿。” 陈大龙指了指那座金字塔。 “那是深渊之眼的‘藏经阁’,也是他们挖出来的那个古代遗迹的核心。” “走。” 陈大龙整理了一下湿透的白衬衫,大步向着金字塔走去。 “去看看这帮败家子,到底从老祖宗的坟里,挖出了什么好东西。” 第3084章 真正的富可敌国 金字塔的大门没有锁。 或者说,对于手持“骨钥”的陈大龙来说,这世上所有与那个古老文明有关的门,都是敞开的。 当陈大龙将骨钥贴在石门上的瞬间,那扇重达万吨的黑色玄武岩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机关陷阱。 也没有守卫。 只有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乖乖……这珠子得有拳头大了吧?” 胖子看着墙上的夜明珠,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抠。 “别动。” 陈大龙淡淡地开口,“那是用来镇压地脉煞气的‘定魂珠’,你要是抠下来,这海底火山立刻就会喷发,把咱们都煮熟了。” 胖子吓得缩回了手,讪讪一笑:“那……那咱走的时候再抠?” 众人沿着甬道一路向下。 终于,来到了金字塔的核心大厅。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地球仪。 但这个地球仪上标注的不是现在的国家和城市。 而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光点,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深山、海底、沙漠之中。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处未被发掘的古代遗迹,或者是一条沉睡的灵脉。 而在地球仪的下方,堆满了东西。 不是黄金。 不是钞票。 而是——书。 无数用金箔、玉简、甚至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籍,堆积如山。 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青铜鼎、玉如意、残破的机甲核心、封印着远古生物的琥珀…… 这哪里是深渊之眼的总部。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我的天……” 林微看着那一堆堆的古籍,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山海经》原本?这是亚特兰蒂斯能源矩阵图?这是……先秦练气士的导引图?” 林微扑到一堆玉简前,激动得浑身颤抖。 “深渊之眼这几百年,竟然搜刮了这么多东西?” “他们不是搜刮,是偷窃。” 陈大龙随手拿起一块刻满符文的龟甲,看了两眼,然后扔回堆里。 “他们拿着这些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却只学会了怎么造怪物、怎么控制人、怎么毁灭。” “这就是买椟还珠。” 陈大龙走到大厅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展台。 展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石盒。 石盒没有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环。 一枚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指环。 “这就是深渊之眼一直在寻找,却始终无法启动的终极兵器?” 陈大龙拿起指环。 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 紧接着,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试图冲进他的脑海。 那是关于这颗星球、关于龙脉、关于那个失落的修真文明的所有记录。 “哼。” 陈大龙冷哼一声,体内的龙血金身微微一震。 那股狂暴的信息流瞬间被驯服,乖乖地蛰伏下来。 “原来是个‘储物戒’。”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须弥戒’,里面自成一方小世界。” 他将指环戴在手上。 意念一动。 “收。” 只见大厅里那堆积如山的古籍、宝物、甚至连那个巨大的全息地球仪,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全部被装进了这枚小小的指环里。 全场死寂。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陈大龙。 “老……老师……东西呢?”胖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打包了。” 陈大龙晃了晃手上的指环,心情大好。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有了这些东西,龙府就不再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组织。” “咱们有了底蕴。” “有了传承。”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这群满脸崇拜的学生。 “小的们。” “深渊之眼没了。” “但这世界上的狼,还多着呢。” “咱们拿着这么大一块肥肉回去,肯定会有不少人眼红。”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不过没关系。” “咱们现在的牙口,正好缺几块硬骨头磨一磨。” “走!” “回家!” “回龙神岛,分赃!” “是!!” 欢呼声响彻海底。 这一天,盘踞在地下世界数百年的庞然大物“深渊之眼”,彻底成为了历史。 而一条名为“龙府”的恶龙,正踩着它的尸体,向着世界的巅峰,发出了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 第3085章 狼群的盛宴 太平洋的海面恢复了平静,但世界的神经却绷紧到了极致。 那艘由“神卫”机甲残骸改造而成的银色飞艇“龙舟号”,并未在深海停留太久。 它像是一头吃饱喝足的钢铁巨兽,裹挟着还没干透的海水与硝烟,轰然破开海面,直冲云霄。 引擎的咆哮声震碎了云层,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向着东方的龙神岛疾驰而去。 这一路,畅通无阻。 各国的卫星都在盯着这个移动的红点,但没有一个国家的防空系统敢锁定它。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刚刚把深渊之眼总部给拆了的狠人。 连马里亚纳海沟都被他捅了个窟窿,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 龙神岛,西海岸。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与极乐坊外墙上那尚未清洗干净的暗红血迹交相辉映。 金三带着几千名外门弟子,早已在广场上列队等候。 他们的眼神狂热,像是等待神明降临的信徒。 “轰隆隆——” 气流压得海面凹陷,巨大的银色飞艇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陈大龙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那件白衬衫已经干了,袖口随意地挽着,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防风打火机,嘴里叼着根刚点上的烟。 在他身后,二十四名学生鱼贯而出。 他们赤着上身,皮肤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土特产”——有的扛着半截机甲大腿,有的提着一袋子夜明珠,还有的腰上挂着几把从审判长身上拆下来的激光剑。 这哪里是凯旋的战士? 这分明是一群刚洗劫完金库的悍匪。 “恭迎府主!恭迎各位少爷!” 金三带头跪下,声音激动得发颤。 “行了,别跪了。” 陈大龙摆了摆手,从飞艇的悬梯上跳下来,皮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都起来。” “龙府不兴这一套。” 陈大龙走到广场中央,那是之前用来祭天的高台,现在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台下那数千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深渊之眼这块肥肉,咱们吃下来了。” “既然吃到了嘴里,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他抬起右手,那枚漆黑如墨的“须弥戒”在夕阳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楚狂。” “在!” 楚狂提着那把“斩神”刀,大步上前,浑身的煞气还没散尽,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带人把这块地清出来。” “我要卸货。” “好嘞!” 楚狂对着身后一挥手,胖子等人立刻上前,将周围的障碍物全部清理干净,腾出了一块足有足球场大小的空地。 陈大龙站在空地边缘,意念一动。 “开。” “哗啦啦——!!” 一阵如同瀑布倾泻般的巨响。 无数的东西从那枚小小的戒指里喷涌而出。 先是书。 堆积如山的古籍、玉简、兽皮卷,像是一座座小山包,迅速占据了广场的一角。 那是深渊之眼搜刮了数百年的文明结晶,是关于武道、阵法、炼器、甚至是远古秘术的孤本。 紧接着是药。 成千上万个玉瓶、水晶盒,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丹药和基因药剂。 有能让断肢重生的“生生造化液”,有能瞬间激发潜能的“狂暴剂”,还有那些从远古生物体内提炼出来的精血。 最后,是器。 残破的古代兵器、高科技的能量核心、稀有的金属矿石…… 金光、银光、蓝光、紫光…… 五颜六色的宝光瞬间冲天而起,将整个西海岸照得如同白昼。 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波动,甚至在广场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这哪里是分赃? 这简直就是搬空了一座国家的国库! “我的个乖乖……” 金三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钱?”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扔石头一样扔给了金三。 “金三,你格局小了。” “这些东西,拿钱买不到。” “这是底蕴。” 陈大龙走上高台,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龙府不再是个草台班子。” “这里面的书,林微负责整理,建一座‘藏经阁’。凡是龙府弟子,凭功勋兑换阅览。” “这里面的药,胖子负责分类,建一座‘丹药房’。只要不死,就给我往死里练,药管够。” “这里面的兵器材料,红毛负责,建一座‘炼器堂’。我要让龙府的一条狗,都戴上合金项圈。” 陈大龙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深渊之眼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供着,结果呢?把自己供死了。” “在我这儿,东西就是拿来用的。” “哪怕是千年的人参,万年的灵芝,只要能让你们变强,就给我当萝卜啃!” “听懂了吗?” “听懂了!” 数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陈大龙的绝对狂热。 “很好。”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二十四名亲传学生。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兴奋。 因为他们知道,最好的东西,老师早就给他们吃进肚子里了——那锅“万兽源血”汤,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老师,那这堆破烂……” 楚狂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从审判长身上拆下来的机械肢体和电子眼,一脸嫌弃。 “这些虽然是破烂,但里面的技术还是有点意思的。” 陈大龙想了想,目光投向了林微。 “林微,挑几个脑子好使的,专门研究这些玩意儿。” “虽然咱们不搞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改造,但做几门大炮守家还是可以的。” “另外……”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钥。 “把这岛上的防御阵法,给我全面升级。” “用那些‘黑金’做阵基,用那颗‘木灵心’做能源。” “我要把龙神岛,打造成一个铁桶。” “下次再有什么阿猫阿狗想来送快递,别让他们落地,直接在天上给我轰成渣。” “是!”林微眼中数据流闪烁,显然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建蓝图。 夜幕降临。 龙神岛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这是一场属于恶狼的盛宴。 每个人都在这堆战利品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机缘。 陈大龙独自一人,离开了喧嚣的广场。 他来到了岛屿的最高处,那座断崖边。 海风呼啸。 他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大海。 深渊之眼灭了。 按理说,他应该松一口气。 但他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因为他在那个海底金字塔里,在那枚须弥戒的深处,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那是一些关于“昆仑”的记载。 “深渊之眼不过是一群偷了点皮毛的小偷。” 陈大龙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真正的正主,还没露面呢。” 就在这时。 万里之外。 华夏,西部。 巍巍昆仑,万山之祖。 终年积雪的主峰之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建筑,只有几座古朴的道观,隐没在云海松涛之间。 一座悬崖边的孤亭里。 两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正在对弈。 左边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篼,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深渊那边,灯灭了。” 老者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周围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在了半空。 右边的老者是个红脸胖子,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 “灭了就灭了呗。”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拿着几件上古残器就想称神,早晚是个死。” “不过……” 红脸老者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 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他的目光仿佛也能穿透虚空,看到那座孤悬海外的小岛。 “那个灭了深渊的小家伙,有点意思。” “身上有龙气。” “而且,是很纯正的、带着血腥味的龙气。” 白发老者终于落下了黑子。 “啪。” 一声脆响。 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大变。 “龙气复苏,必有大乱。” 白发老者站起身,大袖一挥,周围的云海瞬间翻涌。 “这世俗界,乱太久了。” “既然那条小龙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咱们这些老骨头,也该下山活动活动了。” “师兄的意思是?”红脸老者眯起了眼睛。 “派人去一趟吧。” 白发老者背负双手,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去告诉那个叫陈大龙的年轻人。” “这天下的规矩,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的。” “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拿的。” “让他把从海底带出来的东西,交出来。” “否则……” 白发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轰——!!” 远处的一座雪峰,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崩塌成漫天雪崩。 “昆仑之下,皆为蝼蚁。” “龙若是不仅规矩。” “那就抽了龙筋,做成腰带。” 第3086章 昆仑的请帖,是带血的 龙神岛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西海岸的灯火就没熄过。 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消化、转化。 胖子带着人,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蚁,将那些丹药分发下去。 原本卡在瓶颈期的外门弟子,在这些顶级资源的灌溉下,突破得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轰!轰!轰!” 岛上不时传来气血爆发的轰鸣声。 那是有人突破了宗师。 短短三天,龙府多了五十名宗师。 虽然比起楚狂他们这种大宗师还有差距,但这股力量放在外界,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中小国家。 极乐坊顶层,新的会议室。 陈大龙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练功服,显得有些慵懒,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加深邃。 “老师,这是这一周的情报汇总。” 林微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她的气质越发冷冽,双眼中偶尔闪过的数据流让人不敢直视。 “深渊之眼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球。” “暗网上的悬赏令全部撤销了。” “原本依附于深渊之眼的那些势力,现在都在疯狂向我们示好,想要寻求庇护。” “甚至……” 林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甚至连几个大国的特殊部门,都发来了‘友好访问’的请求,暗示想要购买我们手里的‘神卫’技术。” “买技术?” 陈大龙抿了一口茶,嗤笑一声。 “想屁吃呢。” “告诉他们,龙府不卖技术,只卖成品。” “想要机甲?可以。” “拿资源来换。” “拿灵石、拿古药、拿他们国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古董来换。” 陈大龙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咱们现在虽然富了,但那是横财。” “要想细水长流,就得把这生意做起来。” “让全世界都给龙府打工。” “是!”林微点头记录。 “还有什么事吗?”陈大龙问。 “有。” 林微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她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拿出了一张红色的帖子。 那不是普通的请帖。 那是一张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帖子,通体血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但闻久了,却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帖子的封面上,只写了两个烫金的大字——【昆仑】。 “这是今天早上,一只白鹤送来的。” 林微说道,“那白鹤丢下帖子就化作了一滩雪水,我们的雷达根本没有监测到它是怎么进来的。” “昆仑?” 陈大龙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伸手拿起那张帖子。 入手沉重,仿佛拿着一块铅块。 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笔锋如剑,透纸而出: 【三日后,昆仑使者至。交出须弥戒,跪迎法旨。】 字迹鲜红。 像是用血写的。 “跪迎法旨?” 陈大龙看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有点意思。” “深渊之眼那帮疯子都没敢让我跪迎,这帮躲在山里的老道士,口气倒是挺大。” “老师,这昆仑……” 楚狂站在一旁,看着那张帖子,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是什么来头?比深渊之眼还强?” “强不强不知道。” 陈大龙随手将帖子扔在桌上,就像扔一张废纸。 “但架子肯定是比深渊之眼大。”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弟子们。 “深渊之眼玩的是科技和变异,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但这昆仑……” 陈大龙想起了须弥戒里那些古籍中关于昆仑的只言片语。 万山之祖,修真源头。 那是一群自诩为“仙”的人。 他们视凡人为蝼蚁,视世俗为尘埃。 “他们是玩‘气’的。” 陈大龙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战意。 “既然他们要来。” “那就让他们来。” “我也想看看,这‘仙人’,脖子是不是比机甲还硬。”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 “传令下去。” “全岛戒备。” “把咱们刚装好的那些‘黑金’大炮,都给我擦亮了。” “三天后。” “咱们给这位远道而来的‘使者’,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我要让他知道。” “在龙神岛。” “龙才是天。” “就算是昆仑的神仙来了。” “也得给我——盘着!” 第3087章 既然不下跪,那就打断腿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西海岸的风里少了几分咸腥,多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是“木灵心”作为能源核心,驱动整个护岛大阵时散溢出的生命精气。 龙神岛不再是那个光秃秃的荒岛。 在林微的精密计算和红毛的暴力施工下,十二座通体漆黑、刻满符文的巨型炮塔,呈环形拱卫着极乐坊。 炮身是用从深渊之眼总部拆回来的“黑金”熔铸而成,能够自我修复,且对能量的传导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而炮口,正对着东方的天际。 陈大龙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练功服,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椅子就摆在广场的正中央。 他手里盘着两颗从海底金字塔里顺出来的“定海珠”,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身后,楚狂、胖子等二十四名亲传弟子,一字排开。 他们没穿上衣,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刚出炉的神兵,眼神里透着股子饿狼看见肉的绿光。 “老师,来了。” 林微的声音平静,她没有看雷达,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她的双眼中,数据流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符文——那是修真文明的算法。 “嗡——” 天边,一道白虹贯日。 云层被整齐地切开,向两侧翻滚。 那不是飞机,也不是导弹。 那是一个人。 一个脚踏青色长剑,背负双手,衣袂飘飘的中年道人。 他飞得很高,几乎与云层齐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座充满了“铜臭味”和“杀戮气”的岛屿。 “凡俗蝼蚁,确实不知敬畏。” 道人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滚滚天雷,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炸响。 他缓缓降下高度,悬停在极乐坊上空百米处。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群在泥坑里打滚的野猪。 “吾乃昆仑接引使,玄机子。” 道人从袖中掏出一卷金色的法旨,并未展开,只是冷冷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大龙。 “陈大龙,你私闯禁地,窃取上古遗物,罪孽深重。” “念你修行不易,昆仑法外开恩。” “交出须弥戒,自废修为,随我回昆仑受审三十年。” “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全场死寂。 下面的几千名外门弟子,被这股属于“修真者”的威压震得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双腿打颤。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御剑飞行,口含天宪? 然而。 坐在椅子上的陈大龙,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把手里的定海珠往桌上一扔,砸出一个坑。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呼——” 烟圈缓缓升起,在风中不散。 “说完了?” 陈大龙抬起眼皮,看着天上的道人。 “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 “跑到我家门口,让我自废修为?” “你算哪根葱?” 玄机子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放肆!” “世俗武夫,井底之蛙,安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道就替天行道,先断了你的四肢,再拖你回去!” 玄机子并指如剑,对着下方猛地一划。 “落剑术!” “咻——!” 脚下的青色长剑瞬间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气,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奔陈大龙的天灵盖而去。 这一剑,足以劈开航母。 这是属于修真者的降维打击。 “老师!” 胖子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荆棘壁垒”。 “别动。” 陈大龙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只是对着身侧的林微,轻轻弹了弹烟灰。 “林微。” “让他见识见识,咱们龙府的待客之道。” “是。” 林微面无表情,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不是键盘。 那是一个由灵气凝聚而成的控制界面。 “黑金阵列,充能完毕。” “目标锁定。” “发射。” “轰——!!” 广场四周,那十二座沉默的黑金炮塔,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 不是火药的爆炸。 而是那颗“木灵心”内蕴含的庞大生命能量,被黑金炮管瞬间压缩、转化、崩坏。 十二道翠绿色的光柱,如同十二条逆流而上的青龙,在半空中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 “什么东西?” 玄机子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了威胁。 致命的威胁。 那不是凡俗的火炮,那股能量里,竟然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先天木气! “轰隆——!!” 青色剑气与绿色光柱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没有僵持。 就像是铁锤砸烂了玻璃。 那道不可一世的百丈剑气,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而那道绿色光柱去势不减,直接轰在了玄机子的护体真气上。 “咔嚓!” 护体真气像蛋壳一样碎裂。 “不——!” 玄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苍蝇拍选中的苍蝇,直接被这股恐怖的能量从天上轰了下来。 “砰!!” 玄机子重重地砸在广场上,就在陈大龙的脚边。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周围全是龟裂的纹路。 烟尘散去。 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昆仑使者,此刻正趴在坑底,浑身道袍破烂,满脸是血,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飞剑,也断成了三截,掉在旁边,成了废铁。 “这……这不可能……” 玄机子一边吐血,一边惊恐地看着周围那十二座还在冒着青烟的炮塔。 “这是……阵法?还是法器?” “凡俗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陈大龙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坑边。 他低头,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玄机子。 “凡俗界?” 陈大龙一脚踩在玄机子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老东西,时代变了。” “这是用深渊之眼的黑金,加上伊甸园的木灵心,再配上老子从海底带回来的阵图,攒出来的‘打狗炮’。” “专门打你们这种不好好走路,非要飞在天上的狗。”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玄机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自废修为?” “还要断我四肢?” 玄机子浑身颤抖,眼里的高傲终于变成了恐惧。 “你……你敢动我……昆仑不会放过你……我师兄是元婴期大修……” “元婴?” 陈大龙嗤笑一声。 他从楚狂手里接过那把两米五长的“斩神”刀。 刀锋冰冷,压在了玄机子的大腿上。 “我管你元婴还是化神。” “进了龙府的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既然你不肯跪着进来。” “那就别走了。” “噗嗤——!!” 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 玄机子的两条大腿,齐根而断。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比刚才的炮声还要刺耳。 陈大龙站起身,随手将刀扔给楚狂。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残肢一眼,只是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把这人挂起来。” “挂在岛上最高的旗杆上。” “脸朝西。” “让昆仑的那帮老神仙好好看看。” 陈大龙喝了一口茶,眼神冷冽如刀。 “这就是龙府给他们的回信。” “想要戒指?” “自己来拿。” “不过下次记得,别派这种废物来送死。” “我这大炮一响,可是很费钱的。” “是!” 数千名弟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他们看着那个被拖走的“仙人”,眼里的敬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原来,仙人也是肉做的。 原来,只要跟着府主,神仙也能踩在脚下。 陈大龙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昆仑山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林微。” “在。” “把那个海底金字塔里的‘聚灵阵’给我复原出来。”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既然他们说我是凡俗。” “那我就把这龙神岛,改成洞天福地。” “我要把全世界的灵气,都吸到老子这儿来。” “到时候,我看是他们昆仑急,还是我急。” 第3088章 既然天不给,那我便自取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了整座龙神岛。 但这夜色并不安宁。 广场中央那根最高的旗杆上,昆仑使者玄机子像一条风干的腊肉,随着海风晃晃悠悠。 他的双腿齐根而断,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那股钻心的剧痛和被凡人羞辱的耻辱感,让他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得像个风干的橘子皮。 “陈大龙……你不得好死……” 玄机子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你敢动昆仑的人……这是在逆天而行……师兄……师兄一定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逆天?”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刚从深渊之眼库存里翻出来的雪茄。 胖子很有眼力见地凑上来,用指尖冒出的一缕龙炎帮他点燃。 “呼——”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抬头看着旗杆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道士。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那山上待久了,脑子缺氧?”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旗杆下,伸手拍了拍金属杆身,震得上面的玄机子一阵乱颤。 “这天底下的规矩,从来都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你们昆仑霸占着龙脉源头,把全世界的灵气都圈在自己家里,让外面的人连口汤都喝不上,这叫顺天?” “我不过是在自家院子里架了几门炮,你就跑过来要断我手脚,这就叫替天行道?” 陈大龙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既然你们的天不给活路。” “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自己拿。” 说完,陈大龙不再理会那个废人。 他转身看向广场另一侧,那里已经被清理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林微正指挥着几百名外门弟子,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方位,在地上刻画着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用笔画的,而是用融化后的“黑金”液浇筑而成。 黑金这种深渊之眼视若珍宝的活体金属,此刻在龙府手里,成了最好的导灵材料。 “老师,阵基已经铺设完毕。” 林微手里捧着那个从海底带回来的阵图,双眼中的金色数据流疯狂闪烁,“按照您的要求,我对‘上古聚灵阵’进行了改良。” “原本的聚灵阵是温和的吸引,讲究细水长流。” “但我把功率调大了十倍,并加入了一个‘虹吸’回路。” 林微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狂热。 “现在的它,不是聚灵阵。” “是一台超级功率的‘灵气抽水机’。” “很好。”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阵法的阵眼位置——那里放着那颗从伊甸园神树里挖出来的“木灵心”。 这颗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绿色晶体,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光有电池还不够,得有个引子。”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钥。 这是开启神冢的钥匙,也是能够号令地脉的权柄。 “楚狂!胖子!红毛!唐一燕!” 陈大龙一声低喝。 “在!” 二十四名亲传弟子齐声应道,声如洪钟。 “分别镇守二十四个阵脚!” “把你们体内的龙血金身给我催动到极致!” “既然要抢,那就得抢得彻底点!” “是!” 二十四道身影瞬间散开,如同二十四根定海神针,牢牢钉在阵法的边缘。 “起——!” 陈大龙猛地将手中的骨钥插入阵眼中心的“木灵心”之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 整座龙神岛剧烈一颤。 紧接着,那铺设在地上的黑金符文瞬间亮起。 不是金色,也不是白色,而是一种霸道至极的紫黑色光芒。 这光芒顺着阵法纹路迅速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然后向着四周扩散,直至包裹了整座岛屿。 “昂——!” 隐约间,一声苍凉的龙吟声响彻天地。 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方圆百里的云层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千米的巨大漏斗,漏斗的尖端,正对着龙神岛的广场。 “那是……什么?” 挂在旗杆上的玄机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身为修真者,他对灵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他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正在暴动。 不,不仅仅是周围。 是整个东方,甚至更远处的灵气,都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牵引,正在疯狂地朝着这边汇聚。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贪婪地吞噬着海水。 “疯子……你是个疯子……” 玄机子浑身颤抖,“你在强行掠夺天地灵气……这是魔道手段!你会遭天谴的!” “魔道?” 陈大龙站在阵眼中心,任由那狂暴的灵气风暴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滋润着每一寸经脉和骨骼。 那种感觉,比抽一百根雪茄还要爽。 “只要能变强,魔道又如何?” 陈大龙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紫金色的光芒爆射而出。 “给我——吸!” “轰隆隆——” 天空中的漏斗云彻底成型。 肉眼可见的,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被强行剥离出来的五行灵气。 原本荒芜的龙神岛,在这一刻发生了神迹。 枯黄的野草瞬间返青,疯狂生长,眨眼间就长到了半人高。 路边的野花竞相开放,花香浓郁得让人醉氧。 甚至连那些负责守卫的外门弟子,在这股灵气潮汐的冲刷下,体内多年未动的瓶颈,竟然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破碎声。 “破了!我突破了!” “我也突破了!内劲大成!” “天啊!这就是仙境吗?” 欢呼声此起彼伏。 而在阵法中央的二十四名亲传弟子,更是受益匪浅。 他们体内的龙血金身在这股庞大灵气的灌注下,再次凝练,皮肤上的暗金光泽越发深邃,隐隐透出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这哪里是修炼。 这是在坐火箭。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昆仑山。 那座悬崖边的孤亭里。 正在闭目养神的白发老者,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啪!” 他面前的棋盘,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黑白棋子化作齑粉。 “师兄,怎么了?” 对面的红脸老者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水泼了一身。 白发老者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悬崖边,目光死死盯着东方的天际。 原本萦绕在昆仑主峰周围、终年不散的那层浓郁云海,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空气中那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灵韵,正在流失。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大缸,被人从底下凿了个洞。 “有人……在窃取天机!” 白发老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愤怒,更是难以置信。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在这个末法时代,强行布置‘聚灵大阵’,跟我昆仑争夺天地气运?” 红脸老者闻言,脸色也变了。 他掐指一算,眉头紧锁。 “东方……又是那个陈大龙?” “他疯了吗?这么做,等于是在向全天下的隐世宗门宣战!” “宣战?”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周围稀薄的云雾瞬间被震散。 “他这是在找死。” “灵气乃是昆仑的根基,也是我们维持‘仙凡之隔’的屏障。” “他这一吸,等于是在动摇昆仑的根基。” 白发老者转过身,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杀机毕露。 “玄机子那个废物,看来是回不来了。” “传我法旨。” “开启‘封神台’。” “让‘执法堂’的那几个老家伙下山。” “既然他不肯跪着把戒指送回来。” “那就把他的龙神岛,从地图上抹去。” “这一次。” “不留活口。” 第3089章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龙神岛的夜,亮得有些刺眼。 那不是灯光。 那是灵气浓度过高,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磷火。 整座岛屿像是被泡在了一个巨大的翡翠罐子里。 原本光秃秃的岩石缝隙里,钻出了不知名的紫色藤蔓,一夜之间就爬满了极乐坊的外墙。 那些藤蔓上结出的果子,哪怕是普通人吃上一口,都能延寿十年。 这就是“强取豪夺”的快乐。 广场上,二十四名学生正盘膝坐在“聚灵大阵”的阵眼周围。 他们没有修炼。 他们在“进食”。 空气中粘稠的灵气顺着他们的毛孔硬往里钻,原本因为连续征战而有些虚浮的根基,此刻被夯得比铁还实。 楚狂背后的鬼脸图腾,那双眼睛已经彻底睁开,瞳孔中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 那是从“须弥戒”里的古籍中学到的上古锻体术,配合龙血金身,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嗝——” 胖子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白色的灵雾。 “老师,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胖子拍着肚皮,一脸痛苦,“这灵气太纯了,撑得我血管都要爆了。” “吃不下也得吃。”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兽皮卷,头都没抬。 “昆仑那帮老道士,吃的可是几千年的独食。咱们这才哪到哪?” 陈大龙合上兽皮卷,随手扔进一旁的火盆里。 那是一本关于“元婴期”修行的心得,放在外面能让无数修士打破头,但在他这儿,就是个引火的废纸。 “林微。” “在。” 林微此时的状态很诡异。 她没有坐下,而是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十几块全息屏幕。 她的手指没有触碰屏幕,只是凭借意念在操控着岛上的防御系统。 “那个老道士的尸体,解析完了吗?” “解析完毕。” 林微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玄机子的体内有一颗‘假丹’,是用某种高阶妖兽的内丹强行炼化的。能量密度很高,但杂质也多。” “把那颗假丹挖出来。”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语气平淡,“扔进黑金大炮的充能槽里。” “既然是昆仑送来的‘电池’,不用白不用。” “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广场的宁静。 李半城带着几个在东南亚呼风唤雨的大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这群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都在发抖。 “陈……陈少!出大事了!” 李半城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刚才我接到了家族那边的电话……昆仑……昆仑发了‘封山令’!” “封山令?”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有些好笑地看着这群吓破胆的财阀,“怎么,他们要把山封起来自己玩?” “不……不是……” 李半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封山令一出,凡俗界所有依附于昆仑的势力,必须无条件配合昆仑的行动。现在……现在全球的修真家族都在往这边赶……他们说……说要……” “说要平了龙神岛,把我们挫骨扬灰?” 陈大龙接过了话茬。 李半城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是真的怕了。 深渊之眼虽然强,但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科技和怪物。 可昆仑……那是几千年的神话啊! 那是悬在所有东方人头顶上的天! “一群墙头草。” 陈大龙站起身,一脚踢开了李半城。 他走到广场边缘,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怕什么。”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叫人,是因为他们虚。” “如果不虚,早就直接一道雷劈下来了,还需要搞这种大阵仗?”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已经站起来、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的学生。 “小的们。” “看来咱们这顿饭,有人不想让咱们吃得安生。” “昆仑觉得他们是天,是规矩。” “但在我这儿。”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老子就是规矩。” “轰隆隆——!!” 话音未落。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雷电。 是一只手。 一只足有百亩大小、完全由云气凝聚而成的白色巨手,从九天之上缓缓探出。 巨手掌心之中,托着一座古朴的青铜大殿。 大殿四周,环绕着九条由雷霆凝聚而成的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挂着无数的人头骨。 这出场方式,比之前的玄机子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威压如山。 整座龙神岛的防御大阵,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灵植,瞬间枯萎。 除了陈大龙和二十四名亲传弟子,岛上数千名外门弟子和那些财阀大佬,全部被压得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凡俗孽障,还不跪迎法驾!” 一声苍老、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怒喝,从那座青铜大殿中传出。 紧接着。 三道身影,踏空而来。 左边一人,是个红脸老者,手持一把赤红色的羽扇,扇动间有火龙缭绕。 右边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妇人,背负双剑,剑气森寒。 而中间那人,正是之前在昆仑山弈棋的白发老者。 他穿着一身绣着阴阳鱼的道袍,脚下踩着一朵五彩祥云,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昆仑执法堂,三位长老。 皆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的顶级强者。 “这就是昆仑的底蕴?” 陈大龙站在广场中央,顶着那股足以压碎坦克的威压,腰杆挺得笔直。 他甚至还有闲心弹了弹烟灰。 “三个老不死,加一座破庙。” “就想让我跪?”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是不是在那山沟里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世道变了?” 白发老者目光一凝,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此子……竟然能在他的威压下谈笑风生? “牙尖嘴利。”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玄机子是你杀的?” “是。” “深渊之眼的资源,是你抢的?” “是。” “聚灵大阵,是你摆的?” “也是。” 陈大龙每回答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直到最后,他身后的紫金龙影冲天而起,竟然硬生生顶住了那只云气巨手。 “既然都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发老者大袖一挥。 “执法堂听令。” “结‘三才诛魔阵’。” “今日,血洗龙神岛,鸡犬不留。” “是!” 红脸老者和中年妇人同时应诺,三股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龙神岛。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 陈大龙动了。 他没有拔刀。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林微,打了个响指。 “林微。” “在。” “把咱们给这三位老神仙准备的见面礼,拿出来。” “是。” 林微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点。 “嗡——!!” 广场四周,那十二座原本沉默的黑金炮塔,突然发生了变化。 炮口不再是单一的圆孔。 而是裂变成了无数个蜂窝状的发射单元。 每一个单元里,都塞满了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诡异紫光的晶体。 那是用“万兽源血”的残渣,混合了深渊之眼的“高爆雷”技术,再经过龙炎压缩炼制而成的——【龙息雷】。 “发射。” 陈大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轰!” 十二座炮塔同时怒吼。 成千上万颗龙息雷,如同一场逆流而上的紫色暴雨,瞬间覆盖了天空中的那三位“神仙”。 “雕虫小技!” 红脸老者不屑地挥动羽扇,“凡火也能伤仙?” 他扇出一道火墙,试图挡住这些雷火。 但下一秒。 他的脸色变了。 那些龙息雷在接触到火墙的瞬间,并没有爆炸。 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直接钻进了火墙里,然后—— “吸溜。” 它们把火墙给吃了。 “什么?” 红脸老者还没反应过来。 那些吃饱了的龙息雷,体积瞬间**了十倍,然后狠狠地撞在了他的护体真气上。 “爆!” 陈大龙在下面轻轻握拳。 “轰隆隆——!!” 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绚烂至极的紫色蘑菇云。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包含了腐蚀、毒素、龙威、以及高压缩灵气的混合风暴。 “啊——!” 红脸老者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火球一样从天上栽了下来。 “师弟!” 白发老者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这个凡俗界的蝼蚁,手里竟然有这种能污人法宝、破人真气的阴损玩意儿! “既然来了。” 陈大龙拔出那把黑色长刀,脚下一跺。 “轰!” 整个人如同一条黑龙,冲天而起,直扑那个落单的红脸老者。 “那就别走了。” “正好,我的龙藤刚开花,还缺点肥料。” “我看你这身老骨头。” “挺肥。” 第3090章 抱歉,我家的树饿了 夜空被紫色的雷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个红脸长老像一颗陨落的流星,浑身裹挟着还没散去的龙息雷火,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砸向地面。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刚才那几千颗龙息雷的“自杀式袭击”下,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 那把赤红色的羽扇法宝,此刻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鸟毛,还在冒着黑烟。 “竖子!尔敢!” 红脸长老毕竟是金丹大圆满的强者,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张口喷出一道精血,化作一条赤红色的火龙,试图阻挡那个正逆流而上、满身煞气的男人。 “火龙?” 陈大龙的身影瞬间穿透了那条精血火龙。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拳。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覆盖着紫金色的龙鳞,直接无视了数千度的高温,一把掐住了火龙的脖子。 “噗。” 就像是捏死一条泥鳅。 那条由金丹修士精血凝聚的火龙,在他掌心瞬间崩碎,化作点点火星。 紧接着,那只手去势不减,直接扣住了红脸长老的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红脸长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珠子暴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狂傲、且带着一丝嫌弃的脸。 “你的火,太虚。” 陈大龙提着红脸长老,悬停在半空,脚下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龙藤坑。 “不仅虚,还杂。”陈大龙另一只手拍了拍长老那张涨成紫红色的老脸,“这把年纪了,还在玩这种花里胡哨的戏法,怪不得只能在山上当个看门的。” “放开师弟!” 天空中,那座青铜大殿上传来一声暴喝。 白发长老目眦欲裂,手中拂尘猛地挥出,三千银丝化作漫天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陈大龙。 那个背负双剑的中年妇人更是直接祭出两把本命飞剑,化作一青一紫两道长虹,直取陈大龙的后心。 围魏救赵。 这两人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给陈大龙把人扔下去的机会。 “想救人?” 陈大龙连头都没回,只是提着红脸长老,像是在拎着一只待宰的公鸡。 他对着下方的广场,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挡。” “是!” 二十四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广场上,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十四头“恶狼”,瞬间动了。 “那个玩剑的老娘们归胖爷!” 胖子一声怪叫,脚下的黑金阵纹猛地一亮。 他举起那面门板大小的“荆棘壁垒”,不仅没有躲避那两道飞剑,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当!当!” 两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两把削铁如泥的本命飞剑,狠狠撞在盾牌上。 盾牌表面的反伤蓝光剧烈闪烁,竟然硬生生将飞剑弹开了三寸! 胖子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水泥地炸裂,但他却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劲儿挺大啊!可惜,胖爷我这皮,是充了钱的!” 另一边。 面对那漫天的拂尘银丝,楚狂和红毛同时冲天而起。 “给爷——断!” 楚狂手中的“斩神”刀抡圆了一圈,暗银色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 那些号称坚韧无比、水火不侵的拂尘银丝,在这一刀之下,就像是脆弱的头发,被齐刷刷地切断,飘散在风中。 红毛则挥舞着雷暴战斧,引动头顶聚灵阵中的雷霆之力。 “雷来!” 紫色的电网在空中炸开,将那些试图绕过防线的银丝全部电成了焦炭。 二十四名大宗师,配合着刚刚升级的神器,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两名半步元婴强者的含怒一击! 虽然只是挡住了片刻,但这就够了。 足够陈大龙做完他想做的事。 “看来你的师兄师姐,救不了你。” 陈大龙看着手里还在拼命挣扎的红脸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来想留你一命,问问昆仑的路怎么走。” “但我想了想。” 陈大龙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正在疯狂舞动、发出饥饿嘶鸣的龙藤。 “我家这棵树,刚才吃了点西餐,现在想换换口味,尝尝中餐。” “而且,你这身火属性的灵力,正好给它暖暖胃。” “不……不要……”红脸长老眼里的高傲终于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的极致恐惧,“我是昆仑长老……我有元婴法宝……我可以给你……” “给个屁。” 陈大龙五指猛地发力,直接捏碎了长老的肩胛骨,废掉了他最后的反抗能力。 然后,就像是扔一袋垃圾一样,随手一抛。 “下去吧。” “啊——!!” 红脸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吱吱吱——” 早就等候多时的嗜血龙藤,瞬间从坑底探出无数根布满倒刺的藤蔓。 就像是一群见到了鲜肉的蟒蛇,争先恐后地缠绕上去。 “噗嗤!噗嗤!” 藤蔓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红脸长老体内的金丹真火刚刚爆发,就被龙藤那诡异的吞噬之力瞬间抽干。 不到三秒钟。 惨叫声消失了。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咕咚。” 龙藤打了个饱嗝,顶端那朵紫金色的花苞再次绽放,吐出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反哺给整座大阵。 “味道不错。” 陈大龙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身,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那座悬浮在天上的青铜大殿。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还在厮杀的学生,直接锁定了那个白发长老。 “一个当了肥料。”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虽然烟已经掉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玩着火苗。 “还剩两个。” 他指了指那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青铜大殿,眼神里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这房子看着挺结实。” “正好,龙府还缺个茅房。” “就把这玩意儿留下吧。” 第3091章 你们的法宝,也就是块好砖头 “茅房?” 白发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这青铜大殿名为“镇魔殿”,乃是昆仑传承了千年的中品灵器,平日里用来镇压大妖魔头,受万人香火供奉。 在这个凡俗小子的嘴里,竟然只配当个茅房? “竖子狂妄!今日老夫若不将你抽魂炼魄,便枉为昆仑执法长老!” 白发长老怒吼一声,双手结印,猛地拍在身前的栏杆上。 “镇魔殿,起!” “轰隆隆——” 那座足有亩许大小的青铜大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九条缠绕在大殿周围的雷霆锁链,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九条雷龙,在空中疯狂舞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每一条锁链上挂着的骷髅头,此刻都亮起了幽绿色的鬼火,张开下颌,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战争堡垒! “去!” 白发长老遥遥一指。 这座重达万吨的青铜大殿,竟然违背了物理常识,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陈大龙当头砸下。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爆鸣声。 下方的海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压出了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坑,露出了海底的淤泥。 “陈少小心!那是灵器!” 李半城等人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外围跑。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光是余波就能把他们震成粉末。 然而,陈大龙没躲。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灵器?” 陈大龙看着那座遮天蔽日砸下来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在我眼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能吃的。” “一种是能用的。” 陈大龙猛地伸出双手,掌心之中,那枚漆黑的“须弥戒”闪过一抹幽光。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龙血金身毫无保留地爆发。 二十四名学生从“万兽源血”中汲取的力量,通过某种玄妙的阵法联系,瞬间加持在他身上。 一尊高达百丈的紫金龙影,在他身后轰然成型。 那龙影不再是虚幻的,而是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散发着来自远古的洪荒气息。 “给我——接住!” 陈大龙一声暴喝,身后的龙影同时探出双爪,迎着那座青铜大殿,狠狠抓去。 “当——!!” 一声足以传遍半个太平洋的金属撞击声。 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那座不可一世的镇魔殿,竟然真的被那双紫金龙爪,硬生生托在了半空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陈大龙的双脚陷入了虚空,踩出了两团白色的音爆云。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如同岩浆般流动。 但他接住了。 不仅接住了,他还在笑。 “这材料不错,好像掺了点‘首山之铜’。” 陈大龙像是在鉴定古董一样,手指在青铜大殿的底部抠了抠,抠下来一块铜锈。 “虽然工艺糙了点,符文刻得也不咋地,但胜在料足。” “老东西,谢了。” 陈大龙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站在大殿顶端、一脸惊骇的白发长老。 “这茅房,我要了。” “你……你想干什么?”白发长老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拼命催动法诀,想要收回镇魔殿。 但那座大殿就像是在陈大龙手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干什么?” 陈大龙咧嘴一笑,双臂猛地发力,肌肉如同虬龙般绞紧。 “当然是——拆迁!” “龙炎,烧!” “轰!” 一股暗红色的火焰,顺着陈大龙的手臂,瞬间包裹了整座青铜大殿。 那是龙藤进化后产生的“蚀骨龙炎”,专门腐蚀灵力,熔炼金铁。 “滋滋滋——” 青铜大殿表面那些繁复的防御符文,在龙炎的灼烧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大面积溃散。 坚硬的青铜墙壁开始软化,滴落下滚烫的铜水。 “不!我的法宝!” 白发长老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本命法宝受损,他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师兄!” 旁边的中年妇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小畜生,我杀了你!” 她不再管那些难缠的学生,双剑合璧,化作一道长达百米的巨型剑光,想要围魏救赵,斩断陈大龙的手臂。 “当!” 一声闷响。 那道剑光在距离陈大龙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就被一面巨大的盾牌挡住了。 胖子浑身是血,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但他那双小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狠。 他死死顶着“荆棘壁垒”,脚下的黑金阵纹疯狂闪烁,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引导入地下。 “想动我老师?” 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 “先问问你胖爷这身肉答不答应!” “还有我!” 楚狂提着“斩神”刀,从侧面杀出。 他没有去砍人。 他一刀砍在了那九条雷霆锁链的连接处。 “给爷——断!” “咔嚓!” 失去了灵力加持的锁链,在神器面前脆弱得像根面条。 随着锁链崩断,镇魔殿彻底失去了控制。 “收!” 陈大龙意念一动。 那座还在燃烧的青铜大殿,连同上面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昆仑弟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被他强行塞进了须弥戒里。 天空中,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老人,站在五彩祥云上,满脸呆滞。 家没了。 法宝没了。 连师弟也没了。 这哪里是来降妖除魔的? 这分明是来送快递的! “现在。”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铜锈,重新点了一根烟,这次终于点着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天上那两个已经成了光杆司令的“神仙”。 “茅房有了,肥料也有了。” “还缺两个看门的。” 陈大龙拔出长刀,刀尖指向白发长老。 “老头,我看你骨骼清奇,很适合给我家大门当个石狮子。” “你是自己下来。” “还是我上去,把你踹下来?” 第3092章 仙人,不过是没挨过打的巨婴 夜风如刀,割得人脸颊生疼。 悬浮在半空的白发长老,那张原本写满威严与淡漠的脸,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脚下的五彩祥云已经黯淡无光,像是快要熄灭的霓虹灯。 下方,那个穿着练功服、手里提着黑色长刀的年轻人,正仰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半步元婴的大修,倒像是在看一只挂在树梢上、下不来的野猫。 “怎么?腿软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既然你们不肯自己下来,那我就受累,帮你们一把。” “竖子!你敢羞辱我昆仑!” 那名背负双剑的中年妇人率先崩溃了。 师弟被喂了树,师兄的本命法宝被抢了当茅房,这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万剑归宗!给我死!” 妇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背后的双剑之上。 “嗡——!” 青紫两色飞剑瞬间暴涨百倍,化作两道长达百丈的巨型剑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绞杀而下。 剑气未至,下方的广场地面已经被割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玩剑?”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 没有动用龙血金身,也没有召唤紫金龙影。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像是夹烟一样,对着那两道足以削平山峰的剑虹,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颤音,响彻夜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惊恐地看到,那两道不可一世的百丈剑虹,在触碰到陈大龙手指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狂暴的剑气瞬间消散,露出了里面两把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哀鸣的三尺青锋。 陈大龙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两把飞剑的剑尖。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太菜。” 陈大龙摇了摇头,手指微微发力。 “用剑讲究的是人剑合一,你这剑里全是躁气,连只鸡都杀不死。” “崩!” 陈大龙指尖一扭。 两把温养了百年的中品灵器飞剑,就像是两根脆黄瓜,直接被他掰断了! “噗——!” 半空中的中年妇人如遭雷击,本命法宝被毁,她的神魂瞬间受到重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师妹!” 白发长老目眦欲裂,伸手想要去捞。 但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楚狂提着那把两米五长的“斩神”刀,从下方一跃而起,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在半空中截住了下坠的妇人。 “老太婆,刚才你不是挺横吗?” 楚狂狞笑一声,并没有杀她,而是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像是抡大锤一样,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轰!” 广场的水泥地再次炸裂。 中年妇人被砸进了坑里,浑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现在,就剩你了。”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断剑残渣,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仅剩的白发长老。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当他走到白发长老面前三丈处时,那股恐怖的龙威,已经压得白发长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白发长老握着拂尘的手在发抖。 他活了两百岁,见过无数天骄妖孽,但从未见过像陈大龙这样,完全不讲道理、单纯靠肉身力量就能碾压灵力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修真界的手段! 这是……这是远古蛮荒时期的凶兽打法! “我是什么不重要。” 陈大龙伸手,一把抓住了白发长老的衣领。 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护体罡气,在陈大龙的手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重要的是,你们昆仑是不是觉得,躲在山上当了几千年的大爷,这世上就没人治得了你们了?” 陈大龙把脸凑到白发长老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你们仙人,也不过是一群没挨过打的巨婴。” “一旦被人把奶瓶子抢了,把尿布扯了,你们比凡人还要脆弱。” “放肆!吾乃昆仑……” “啪!”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白发长老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了出去。 “昆仑个屁。”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在我的地盘,别跟我提背景。” “啪!” 第三个耳光。 “想当大爷,滚回山上去当。在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三个耳光下去,白发长老已经被抽懵了。 他堂堂执法堂首席长老,半步元婴的大能,竟然被一个凡俗小子,当着几千人的面,像教训孙子一样抽耳光?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啊啊啊!老夫跟你拼了!” 白发长老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他的丹田处,突然亮起了一团刺目的金光。 那是金丹! 他要自爆金丹,拉着陈大龙同归于尽! 一颗金丹大圆满修士的金丹自爆,威力堪比小型核弹,足以将半个龙神岛夷为平地! “想自爆?” 陈大龙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直接插进了白发长老的小腹。 “噗嗤!” 鲜血飞溅。 陈大龙的手掌,像是探囊取物一般,直接抓住了那颗正在疯狂**、即将爆炸的金丹。 “给我——憋回去!” 体内的龙血金身骤然震荡,一股霸道至极的封印之力,顺着掌心灌入金丹内部。 “嗡——” 原本狂暴的金丹,在这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压制下,瞬间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变成了一颗滴溜溜乱转的金色珠子。 “拿来吧你。” 陈大龙手腕一翻,直接将那颗金丹硬生生掏了出来。 白发长老身体剧烈一颤,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 修为尽废。 “这玩意儿成色不错,比那个玄机子的假丹纯多了。”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那颗金光闪闪的珠子,有些嫌弃地擦了擦上面的血迹。 “林微。” “在。” “把这颗金丹也塞进炮塔里。” 陈大龙随手将金丹扔给下方的林微。 “一颗金丹,应该够咱们的护岛大阵全功率运转三个月了。” “是!” 林微接过金丹,眼中数据流闪烁,显然已经在计算这颗“电池”的最佳利用率。 陈大龙提着像死狗一样的白发长老,缓缓降落在广场上。 他将人往地上一扔,正好扔在那个中年妇人的旁边。 “挂起来。” 陈大龙拍了拍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还是老规矩。” “脸朝西。” “加上之前那个,一共三个。” “正好凑一桌斗地主。” 楚狂和胖子等人发出一阵哄笑,熟练地拿出特制的合金锁链,将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像腊肉一样挂在了旗杆上。 海风吹过。 三具残破的躯体在风中摇曳。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什么仙凡之隔? 什么昆仑神话? 在龙府的铁拳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陈大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他抬头看着西方,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昆仑的底牌,应该不止这三张。” “不过……” 陈大龙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钥。 此时,这枚骨钥正在微微发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既然脸都撕破了。” “那就没必要再装了。” 陈大龙站起身,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心。 “传令下去。” “龙神岛封岛七天。” “我要用这七天时间,把那个从海底带回来的‘须弥戒’彻底炼化。” “还有。”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疯狂吞噬天地灵气的聚灵大阵。 “把功率给我开到最大。” “昆仑不是心疼这点灵气吗?” “那我就把他们家的祖坟都给吸干。” “七天后。” “咱们不去等他们来。”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去昆仑。” “我要去问问那帮老道士。” “这天下的规矩。” “到底是谁定的。” 第3093章 给这天下的修真者,断个奶 龙神岛的夜,不再是黑色的。 紫黑色的灵气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在巨大的聚灵阵牵引下,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灵力漏斗。 海浪拍打在岸边,激起的不是白沫,而是散发着荧光的灵液。 岛上的野草疯长,一夜之间便有了百年的药性。 那些原本只是来寻求庇护的富豪、军阀,此刻正贪婪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口“仙气”,哪怕只是吸进去一口,都能感觉多年的老寒腿、高血压瞬间痊愈。 这是凡人的天堂。 却是修真者的地狱。 旗杆上。 曾经高高在上的昆仑执法堂大长老,那个白发苍苍的半步元婴大修,此刻正像一条风干的咸鱼,随着带着灵气的海风微微晃动。 他的修为被废,金丹被挖,现在的他,甚至比凡人还要脆弱。 但他死不了。 因为这空气里的灵气太足了,足到就算他想死,这些灵气也会钻进他的身体,强行吊着他那一口气。 “吸……他在吸干这一界的根基……” 白发长老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那个坐在广场中央、闭目盘膝的年轻身影,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子……他这是要把天下所有的修真者,都活活饿死啊……” 正如他所言。 随着龙神岛聚灵大阵的全功率开启,东方的修真界乱了。 终南山,闭关百年的老道惊恐出关,发现自家那口赖以生存的灵泉竟然干涸了。 长白山,供奉千年的护山大阵突然崩碎,因为地脉里的灵气被强行抽走了。 这一夜,无数隐世宗门的掌教、家主,看着手中黯淡无光的法宝,感受着天地间日渐稀薄的灵气,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个叫陈大龙的男人,不是在跟昆仑打架。 他是在给全天下的修真者——断奶。 …… 广场中央,阵眼之内。 陈大龙并不知道外面乱成了什么样,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此刻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枚漆黑的“须弥戒”之中。 这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漂浮在黑暗中的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深渊之眼搜刮来的宝物,或者是上古遗留的信息。 但陈大龙没看那些。 他的神念化作一条紫金色的巨龙,在这个小世界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副刻图。 那是一副“锁龙图”。 图中,一条巨大的真龙被九根粗大的钉子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那九根钉子的位置,赫然对应着如今华夏大地上的九大名山——昆仑、泰山、华山…… “原来如此。” 陈大龙的神念发出一声冷笑。 “洞天福地,名山大川,原来都是钉死地脉的钉子。” “昆仑这帮老道士,根本不是什么修仙者。” “他们是狱卒。” “他们把这条名为‘地球’的龙锁起来,抽它的血,吃它的肉,用来供养自己那点可怜的长生。” 陈大龙看着那副石碑,心中的杀意愈发沸腾。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末法时代灵气枯竭,而昆仑却依然能高高在上。 因为他们垄断了“龙血”。 “既然让我看见了。” 陈大龙的神念猛地撞向那块石碑。 “那就别想再锁着了。” “给我——碎!” “轰——!!” 须弥戒内的小世界剧烈震荡。 现实世界中。 盘膝而坐的陈大龙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紫金光柱,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冲云霄,竟然硬生生将头顶那个巨大的灵气漏斗捅了个对穿。 “咔嚓!” 他手上的须弥戒发出一声脆响,表面那层晦暗的包浆瞬间脱落,露出了原本古朴、苍凉的青铜质地。 炼化完成。 这枚戒指,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拔掉那九根钉子的钥匙。 “呼……” 陈大龙长吐一口浊气,那口气化作一道白练,在空中久久不散,竟然隐隐有龙吟之声。 七天。 时间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如同雷鸣般的爆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伸了个懒腰。 “老师!” 一直守在旁边的楚狂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这七天也没闲着。 在那锅“万兽源血”和聚灵大阵的双重滋养下,这二十四头恶狼的气息已经沉稳得可怕。 楚狂背后的鬼脸图腾已经完全融入皮肤,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天然纹身。 胖子瘦了一圈,但那身肉却硬得像铁块,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就连林微,她的双眼中也时刻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精神力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看来都没偷懒。” 陈大龙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指尖冒出一缕紫金色的龙炎,轻轻点燃。 “吸够了吗?” 陈大龙吸了一口烟,看着这群精神抖擞的学生。 “吸够了!” 众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吸够了,那就该干活了。”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投向西方。 那里是昆仑的方向。 也是那九根“钉子”中,最大、最深的一根。 “昆仑封山七天,估计是在憋什么大招。”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们以为封了山,我就进不去了?” “既然他们喜欢玩钉子。”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那枚青铜质地的须弥戒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 “嗡——” 广场周围,那十二座黑金炮塔同时调转炮口。 这一次,它们瞄准的不是天空。 而是脚下的大地。 “林微。” “在。” “把这七天吸来的灵气,全部压缩进炮膛。” 陈大龙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要把这天捅破的疯狂。 “目标:地脉节点。” “给我轰。” “既然他们不开门。” “那我就顺着地底这条龙脉,直接轰一条路出来。” “咱们不走山路。” “咱们坐‘电梯’上去。” 林微眼中金光大盛,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点。 “坐标锁定。” “地脉共振频率调整完毕。” “充能……100%。” “发射!”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二声巨响,几乎同时炸裂。 十二道压缩到了极致的灵气光柱,狠狠地轰入了龙神岛的地下。 整座岛屿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那些挂在旗杆上的昆仑长老,吓得魂飞魄散。 “疯子!他在干什么?他在攻击地脉?他想把这座岛沉了吗?” 然而,岛没有沉。 只见广场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磅礴、古老、带着无尽怒火的地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岩浆。 那是一条由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路”。 一条直通昆仑地底的“龙道”。 “路通了。” 陈大龙扔掉雪茄,拔出身后的黑色长刀。 “小的们。” “上船。” “咱们去昆仑。” “拔钉子。” 第3094章 给昆仑的老神仙们,送个大炮仗 地底深处。 这里没有光。 只有狂暴的灵气乱流,像是一条发了疯的地下黑龙,在岩层中横冲直撞。 “龙舟”号飞艇此刻就像是骑在这条黑龙背上的跳蚤。 原本银白色的流线型船身,在极速的摩擦下,通体烧得赤红。 那层用“神卫”机甲残骸打造的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老师!太快了!” 胖子死死抱着舱门边的扶手,脸上的肉被过载的重力甩得像波浪一样抖动。 “这速度……怕是有十倍音速了吧?” “十倍?” 陈大龙坐在指挥椅上,手里那根雪茄早就被震成了粉末。 他索性不抽了。 一只脚踩在控制台上,身体随着飞艇的剧烈颠簸而起伏,像是在骑一匹烈马。 “这可是地脉龙气。” “是这颗星球的血管。” “咱们现在是在血管里飙车。” 陈大龙看着前方那越来越亮的出口,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快意。 “坐稳了。” “前面就是昆仑的屁股底下。” “咱们给那帮老神仙,捅个透心凉。” …… 昆仑山,玉虚峰。 这里是万山之祖的最高点,也是传说中的“天门”所在。 云海翻腾,仙鹤长鸣。 一座座古朴恢弘的宫殿悬浮在云端,金碧辉煌,宛如天宫。 今日的昆仑,气氛肃杀。 “当——!当——!当——!” 九声沉闷的钟鸣,响彻群山。 这是“封山钟”。 只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才会敲响。 玉虚大殿前的白玉广场上,数千名身穿道袍的昆仑弟子,正手持飞剑,严阵以待。 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有人要攻打昆仑? 这在几千年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大殿高台之上。 昆仑掌教“天机子”负手而立。 他看上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如冠玉,须发墨黑,只有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看尽沧桑的淡漠。 在他身后,站着七位气息恐怖的老者。 这是昆仑仅存的七位太上长老,每一个都是元婴期的大能。 “掌教,那魔头真的敢来?” 一位长老皱眉看着东方的天际,“护山大阵已经全开,就算是核弹也炸不开这层‘九天元阳罩’。” “他进不来的。” 另一位长老冷哼一声,“凡俗蝼蚁,仗着几件外物便不知天高地厚。等他撞得头破血流,老夫定要将其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天机子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天。 而是死死盯着脚下的白玉广场。 盯着那块刻着太极图的地面。 他的眼皮在跳。 心也在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 天机子突然脸色大变。 “他不在天上!” “他在地下!”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座玉虚峰,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 就像是被一头地底巨兽狠狠顶了一下。 白玉广场中央,那块传承了数千年的太极图地板,瞬间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 无数道刺目的紫金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快退!” 天机子大吼一声,身形暴退。 但那些普通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崩——!!”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广场炸了。 数万吨的碎石、泥土,裹挟着狂暴的地脉灵气,冲天而起。 紧接着。 一艘通体赤红、造型狰狞的巨大飞艇,像是一颗从地狱射出的子弹,硬生生撞碎了岩层,冲了出来。 它带着满身的烟尘和火光,悬停在玉虚大殿的正前方。 巨大的阴影,瞬间遮住了昆仑的“天”。 “咳咳……这刹车有点硬啊。” 飞艇舱门打开。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还没散去的地底硫磺味,飘了出来。 陈大龙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练功服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昆仑道士。 “哟,都在呢?”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挺热闹啊。” “看来不用我挨个去敲门了。” 死寂。 全场死寂。 昆仑的道士们看着这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护山大阵呢? 九天元阳罩呢? 他怎么进来的? “大胆狂徒!” 一名太上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气得胡子都在抖。 “竟敢毁我昆仑基业!坏我祖师道场!” “诸位师弟!结阵!诛魔!” “呛啷——!” 数千把飞剑同时出鞘。 剑气如虹,直冲斗牛。 漫天的剑光汇聚成一条银色的剑河,带着绞杀一切的气势,朝着陈大龙当头罩下。 “玩剑?” 陈大龙站在舱门口,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黑暗招了招手。 “胖子。” “这群老神仙想给咱们修修脚。” “你看着办。” “好嘞!”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 一个如铁塔般的身影,从陈大龙身后挤了出来。 胖子手里举着那面门板大小的“荆棘壁垒”。 经过地脉灵气的洗礼,这面盾牌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 “给胖爷——挡!” 胖子一步跨出,直接从飞艇上跳了下来。 “轰!” 他像是一颗陨石,重重砸在广场上。 盾牌猛地往地上一顿。 “嗡——!” 一道半透明的紫色光幕,以盾牌为中心,瞬间张开,将飞艇和陈大龙护在身后。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那条银色的剑河,狠狠撞在光幕上。 火星四溅。 但光幕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些飞剑,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被一股霸道的反震之力震得寸寸崩裂。 “啊——!我的飞剑!” “噗——!” 数百名昆仑弟子心神相连,飞剑被毁,瞬间喷出一口鲜血,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就这?” 胖子从盾牌后面探出个脑袋,一脸嫌弃。 “这就是昆仑的剑阵?” “还没深渊之眼的激光炮劲大呢。” “放肆!” 高台之上,那七位太上长老终于坐不住了。 “竖子休得猖狂!” 七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七个元婴期的大能,同时出手。 有人祭出翻天印,有人挥动五火扇,有人摇动摄魂铃。 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胖子轰去。 “小的们。” 陈大龙依旧站在飞艇上,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有人欺负胖子。” “该怎么办?” “干他!” 飞艇内,传出二十三声狼嚎。 “嗖嗖嗖——!” 二十三道身影,如同出笼的猛虎,瞬间冲入战场。 楚狂一马当先。 他手里的“斩神”刀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面对那个砸下来的翻天印。 他不躲不避。 “给爷——开!” 双手握刀,一记力劈华山。 “当——!” 那方足有房屋大小的翻天印,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劈飞了出去,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红毛挥舞着雷暴战斧,引动地脉中的雷煞,化作一条紫电狂龙,一口吞掉了那个玩火的长老。 林微站在飞艇顶端,双眼金光闪烁。 她没有动手。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个摇动摄魂铃的长老,轻轻一点。 “精神穿刺。” “啊——!” 那个长老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手里的铃铛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群经过“万兽源血”强化、手持“科技修真”神兵的大宗师。 在近身搏杀中,简直就是修真者的噩梦。 不到三分钟。 昆仑引以为傲的七大太上长老,全部被打趴在地上。 有的断了手,有的折了腿,有的被踩着脸。 就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凤凰。 “够了。” 一直没有出手的天机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楚狂等人只觉得身体一沉,像是陷进了泥潭里,动作瞬间变得迟缓。 “领域?” 陈大龙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 他从飞艇上跳了下来。 一步步走向天机子。 “有点意思。” “看来你这个掌教,确实比那几个老废物强点。” 陈大龙停在天机子面前十步的地方。 两人对视。 一个仙风道骨,高高在上。 一个狂傲不羁,满身痞气。 “陈大龙。” 天机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赢了。” “昆仑拦不住你。” “但是……” 天机子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大殿。 “你想要拔的那根‘钉子’。” “不在外面。” “而在里面。” “而且……” 天机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那根钉子下面压着的东西。” “你确定。” “你能吃得下?” 第3095章 既然是钉子,那就得用钳子拔 天机子的话,像是一阵阴冷的风,吹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昆仑玉虚峰顶,空气仿佛凝固。 那些原本还要拼命的昆仑长老们,听到“那根钉子”四个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挨打时还要难看。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身后那座巍峨的大殿,眼神里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那里面关着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头随时会吞噬世界的恶魔。 “吃不下?” 陈大龙停下脚步,站在天机子面前。 他伸手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就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笑话。 “老道士,你是不是对我的胃口有什么误解?” 陈大龙微微低头,视线越过天机子的肩膀,投向那座紧闭的玉虚大殿。 “你们昆仑守着这金饭碗要饭了几千年,把自己饿得面黄肌瘦,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们一样牙口不好?” 陈大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天机子的胸口。 “让开。” “别挡着我开饭。” 天机子身躯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看不到一丝对未知的敬畏,只有一种……看到猎物的贪婪。 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既然你要找死,那便去吧。” “那是‘祖龙之怨’。几千年来,昆仑历代掌教都只能用命去填,才勉强维持封印不破。”天机子闭上眼,声音萧索,“希望你的牙,真的有那么硬。” 陈大龙没理他,径直走向大殿。 “小的们,跟上。” “把家伙事都亮出来。” “这地方阴气重,别着凉了。” “是!” 二十四名学生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他们提着还在滴血的神兵,踩着满地的碎石,如同一群闯入天宫的恶鬼,浩浩荡荡地涌向大殿。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楚狂一脚踹开。 一股陈腐、冰冷、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大殿内没有神像,没有香火。 只有一根柱子。 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青铜巨柱,贯穿了大殿的穹顶,深深地刺入地底。 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蠕动,仿佛无数条红色的蚯蚓。 更诡异的是,这根柱子在流血。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柱身缓缓流淌,汇聚到地面的凹槽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猩红的“封”字。 “咕咚。” 胖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盾牌下意识地举高了点。 “老师,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正经东西啊。” “这味儿太冲了,比深渊之眼那个血池还要腥。”红毛皱着眉,手里的雷暴战斧滋滋作响,显然是感应到了极强的负面能量。 “这就是那是九根钉子之一。” 陈大龙走到青铜柱前,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 “嗡——” 体内的龙血金身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暴戾、愤怒、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情绪,顺着柱子直冲陈大龙的脑海。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跨越千年的悲鸣。 那是一条被锁在大地深处、被抽筋剥皮、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真龙,在发出最后的诅咒。 “滚出去……凡人……死……” 那个声音在陈大龙脑海中炸响。 换做普通修真者,哪怕是元婴期,恐怕此刻也已经神魂崩碎,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但陈大龙只是皱了皱眉。 然后,反手给了柱子一巴掌。 “啪!” “叫唤什么?”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紫金色的光芒,体内的龙威毫无保留地爆发,硬生生将那股怨气顶了回去。 “老子是来救你的,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 陈大龙收回手,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微。 “林微,扫描。” “我要知道这根钉子到底有多深,下面连着什么。” “是。” 林微双眼金光大盛,手中的平板电脑连接着停在外面的“龙舟”号主机,无数道无形的探测波瞬间覆盖了整根青铜柱。 几秒钟后,林微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老师,这根柱子……长度超过了五千米。” “它直接刺穿了昆仑山的主地脉,钉在了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上。” “而且……” 林微指着全息屏幕上那一团混乱的红色数据。 “那个节点是活的。” “它在呼吸。” “每呼吸一次,就会产生相当于一颗氢弹爆炸当量的负面能量。这根柱子不是在镇压它,而是在……抽取它。” “抽取?”陈大龙眯起眼睛。 “对。”林微点头,“这根柱子是一个巨大的转化器。它把地底那个东西的怨气抽出来,转化成纯净的灵气,供给昆仑山使用。而剩下的残渣和毒素,则被重新压回地底,让那个东西越来越疯。” “原来如此。” 陈大龙笑了。 笑得无比森寒。 “我就说嘛,昆仑这帮老道士一个个仙风道骨的,怎么干的事儿这么缺德。” “合着是把这地底下的龙当成了奶牛,吃干抹净还不算,还得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烟头,拔出身后的黑色长刀。 “既然是钉子,那就得用钳子拔。” “楚狂!胖子!” “在!” “给我抱住这根柱子!” “林微!红毛!唐一燕!” “在!” “结阵!准备接收能量!” “这地底下的东西憋了几千年,这一拔出来,肯定得喷。”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得接好了。” “别浪费了这千年的陈酿。” “是!” 二十四名学生迅速散开。 楚狂和胖子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只巨大的壁虎,死死抱住了青铜柱的底部。 剩下的学生则围成一圈,手中的神兵光芒大作,在地面上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导流阵。 “起——!” 陈大龙一声暴喝。 他没有去抱柱子。 他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刀倒转,刀尖向下,狠狠刺入了青铜柱上的那个“封”字阵眼。 “咔嚓——!” 刀锋入石三分。 陈大龙体内的龙血金身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个紫金色的漩涡。 “给我——松!” “轰隆隆——!!” 整座玉虚峰开始剧烈颤抖。 外面的昆仑弟子惊恐地看到,那座屹立千年的大殿竟然开始摇晃,瓦片纷飞。 “疯了……他真的要拔……” 天机子站在广场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 “那东西一旦出来,方圆千里都会化作死地……他这是要拉着所有人陪葬啊!” 大殿内。 随着陈大龙和两名大力士的疯狂发力,那根深埋地底五千米的青铜巨柱,终于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嘎——” 它动了。 向上拔起了一寸。 仅仅是一寸。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色煞气,顺着缝隙喷涌而出。 “吼——!!” 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不是声音。 那是积攒了几千年的恨意。 “来了!” 陈大龙首当其冲,被那股煞气冲得头发狂舞,脸上的皮肤甚至开始出现龟裂的痕迹。 但他没有退。 反而张开了嘴。 像是一头巨鲸,对着那喷涌而出的黑色煞气,猛地一吸。 “吸溜——” “味道有点苦,不过劲儿挺大。” 陈大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里的紫金光芒暴涨。 “小的们!” “开饭了!” “这第一口汤,我先干了!” “剩下的肉,给我拽出来!” “给我——起!!” 第3096章 这一口,吃的是几千年的国运 “轰隆隆——!!” 玉虚峰在哀鸣。 那根深埋地底五千年的青铜巨柱,像是一颗生锈的獠牙,正在被陈大龙这把铁钳,硬生生地从昆仑的牙床上拔出来。 每拔出一寸,整座昆仑山脉都在剧烈颤抖。 岩石崩碎,雪崩如潮。 那些悬浮在云端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失去了地脉灵气的支撑,像是一块块失去了磁性的废铁,接二连三地从天上坠落,砸在山谷中,腾起漫天烟尘。 “疯了……彻底疯了……” 天机子瘫坐在碎裂的广场上,看着那根不断上升的巨柱,眼中满是灰败。 “那是祖龙的怨气啊!那是积攒了几千年的尸毒!一旦失去了压制,这方圆千里都会变成死地!寸草不生!” “陈大龙!你想死别拉着昆仑陪葬!” 几位太上长老也崩溃了,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滚带爬地往外围逃窜。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陈大龙,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那个巨大的地穴边缘,狂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但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陪葬?” 陈大龙单手扣住青铜柱上那个巨大的“封”字,掌心之中,那枚漆黑的骨钥正在疯狂发烫。 “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把黄金当毒药,把龙肉当砒霜。” “既然你们不敢吃。” 陈大龙猛地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就别怪我独吞了。” “给我——起!!” “崩——!!” 最后一声脆响,仿佛是某种天地枷锁被崩断的声音。 那根长达五千米的青铜巨柱,终于彻底脱离了地底的束缚。 “吼——!!” 地穴之下,那股被压抑了数千年的黑色煞气,失去了最后的阻碍。 它化作一条通体漆黑、长着九颗头颅的怨气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咆哮着冲天而起。 天空瞬间黑了。 原本还是白昼的昆仑,此刻被这股浓郁的怨气遮蔽得如同极夜。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几千年来死在这根柱子下的生灵发出的腐烂气息。 “完了……全完了……” 天机子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种级别的怨气爆发,就算是元婴巅峰,沾上一口也会瞬间化为脓水。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天机子颤抖着睁开眼,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条刚冲出来的怨气黑龙,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一只手——一只覆盖着紫金龙鳞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陈大龙。 他不知何时已经冲上了半空,整个人悬浮在那条黑龙的七寸之处。 他身后的紫金龙影暴涨到了千丈大小,张开巨口,对着那条不可一世的怨气黑龙,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龙头被咬碎。 “吸溜——” 陈大龙猛地一吸。 那漫天的黑色煞气,就像是遇到了强力抽油烟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疯狂地涌入陈大龙的口中。 “咕咚。” 陈大龙喉结滚动,直接咽了下去。 他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漆黑色,血管暴起,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皮下乱窜。 那是怨气在反噬。 “哼。” 陈大龙冷哼一声,手中的骨钥猛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镇!” “嗡——” 骨钥爆发出一圈幽光,那是来自远古真神的权柄。 原本狂暴的怨气,在这股权柄面前,瞬间变得温顺如绵羊,被迅速分解、过滤,化作了最精纯、最原始的能量。 “味道有点冲,不过……” 陈大龙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眼里的紫金光芒亮得吓人。 “劲儿是真大。” 他低下头,看着下方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学生。 “小的们!” “肉我吃了,汤给你们留着!” “这可是几千年的老火靓汤,喝了这一口,以后这天底下的毒,你们都能当水喝!” “接好了!” 陈大龙双手结印,对着下方猛地一按。 “龙血——反哺!” “轰!” 从他体内,喷涌出二十四道紫黑色的光柱。 那是经过他身体过滤、融合了龙血金身的“祖龙精华”。 光柱精准地笼罩在楚狂、胖子等二十四名学生的身上。 “啊——!!” 楚狂发出一声痛苦却又极其亢奋的嘶吼。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疯狂蠕动,皮肤表面的暗红色图腾像是活了过来,竟然开始向外生长,化作了一层实质般的骨质铠甲。 胖子的身体直接**了一圈,手中的“荆棘壁垒”盾牌竟然与他的手臂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红毛的头发变成了纯粹的紫色雷霆,双眼之中喷吐出两道电光,直接击穿了旁边的岩石。 这是一场集体的进化。 一场从“人”向“非人”的跨越。 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道光柱消散。 广场上,再也没有了人的气息。 只有二十四头浑身散发着洪荒凶气的怪物,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 他们的实力,硬生生从大宗师初阶,拔高到了大宗师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层“凡俗”的天花板。 “嗝——” 胖子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黑烟。 他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鳞片的大手,用力一握。 “砰!” 空气被捏爆。 “老师,这玩意儿……太顶了!”胖子一脸憨笑,却透着股让人心悸的凶狠,“我现在感觉能把这座山给搬走!” “搬山?” 陈大龙从空中落下,踩在那根横倒在地的青铜巨柱上。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特。 原本的练功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的上半身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祖龙怨气留下的痕迹,让他看起来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这山已经废了,搬它干嘛。” 陈大龙踢了踢脚下的青铜柱。 “这根钉子,才是好东西。” “五千年的‘首山赤铜’,又在祖龙的血里泡了几千年,早就通灵了。”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昆仑道士。 “林微。” “在,老师。” 林微此时的状态最为诡异,她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无数个金色的数据符文,那是她在刚才的能量风暴中,解析出来的上古阵法模型。 “把这根柱子给我打包。” “这玩意儿太长,飞艇装不下。” 陈大龙指了指那艘停在旁边的“龙舟”号。 “把它挂在飞艇下面。” “咱们拖回去。” “这东西立在龙神岛,以后谁敢不经通报就飞过我的领空,这根柱子就会教他做人。” “是!” 林微手指一点。 飞艇下方的机械臂伸出,射出几根高强度的合金锁链,死死扣住了青铜巨柱的两端。 “起——” 引擎轰鸣。 那根重达数十万吨的青铜巨柱,被硬生生地拖了起来。 随着柱子离地。 原本灵气氤氲的昆仑山,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草木枯黄,灵泉干涸。 这座号称万山之祖的圣地,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凡俗。 “你……你毁了昆仑……” 天机子看着这一幕,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几千年的基业,就在这一天,被人连锅端了。 甚至连锅底灰都没剩下。 “毁?”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这次是用指尖那缕黑色的怨气之火点燃的。 他深吸一口,走到天机子面前。 居高临下。 “老道士,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 “这根柱子本来就不属于你们。” “它是用来锁龙的,不是用来给你们当奶瓶的。” 陈大龙伸出手,拍了拍天机子的脸颊。 “现在,龙醒了。” “奶瓶我也拿走了。” “你们要是想活命,就得学会自己找食吃。” 陈大龙转身,大步走向飞艇。 “小的们,回家!” “这昆仑山上太冷,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咱们回去,把这根柱子竖起来。” “以后,龙神岛就是新的昆仑。” “是!” 二十四名学生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残云。 他们提着刀,扛着盾,簇拥着那个如魔神般的男人,登上了飞艇。 “轰隆隆——” 飞艇升空。 拖着那根长达五千米的青铜巨柱,像是一条钢铁巨龙,在昆仑众人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一群失去了信仰的弃徒。 天机子跪在废墟中,看着那远去的黑点,突然惨笑一声。 “变天了……” “这天下的修真界……从此以后,只有一条龙了。” …… 飞艇上。 陈大龙坐在指挥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 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那是刚才强行吞噬祖龙怨气的后遗症。 那股力量太庞大,太驳杂,即使有骨钥镇压,也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狼群的头狼。 “老师。” 林微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刚才雷达扫描显示,那根柱子拔出来之后,下面的地穴并没有闭合。” 林微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而且,从那个洞里,传出了一股奇怪的波动。” “不是灵气,也不是怨气。” “更像是……” 林微顿了顿,调出了一张声呐图谱。 屏幕上,那是一条极其规律的波纹。 “像是某种信号。” “信号?” 陈大龙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热茶入腹,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翻腾的煞气。 “发给谁的?” “不知道。” 林微摇了摇头。 “但我追踪了信号的指向。” 她伸出手,指了指头顶。 不是天空。 而是星空。 “它指向了月亮。” 陈大龙的手一顿。 茶杯里的水微微荡漾出一圈涟漪。 他抬起头,透过飞艇的舷窗,看向那轮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也格外的冷。 “月亮么……”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他想起了须弥戒里,那一块残破的龟甲上,刻着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天门断,月宫现。】 “看来,咱们拔掉的不仅仅是一根钉子。”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咱们好像,不小心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不过……” 陈大龙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管他是月亮还是太阳。” “只要敢挡路。” “老子一样给他射下来。” “传令!” “全速回岛!” “我要用这根柱子,给龙神岛布一座‘锁天大阵’!” “不管接下来要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 “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第3097章 定海神针,此地便是新天庭 黎明破晓。 西太平洋的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波涛突然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抚平。 海面如镜。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混合着引擎超负荷的轰鸣,从云层上方滚滚而来。 岛上的数千名外门弟子,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富豪大佬,纷纷抬头。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艘通体赤红、伤痕累累的巨大飞艇,像是一头精疲力竭的钢铁巨兽,正艰难地破开云层。 而在飞艇的腹部下方。 悬挂着一根长达五千米、粗如摩天大楼的青铜巨柱。 巨柱表面锈迹斑斑,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甚至还在不断滴落着黑色的煞气。 它太大了。 大到飞艇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只试图抓起大象的麻雀。 “轰隆隆——” 巨大的阴影投下,瞬间覆盖了整座龙神岛。 那种源自远古的压迫感,让所有人本能地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到了。” 飞艇指挥舱内,陈大龙扔掉手里已经熄灭的半截雪茄。 他站起身,走到舱门口,迎着狂风,俯瞰着脚下这座生机勃勃的岛屿。 “林微。” “在。” “计算落点。” 陈大龙指了指广场中央,那个刚刚被地脉灵气轰出来的深坑。 “把这根钉子,给我钉进去。” “记住,要直。” “歪了一寸,唯你是问。” “是!” 林微眼中金光爆闪,双手在虚空中疯狂舞动,操控着飞艇的机械臂。 “脱钩倒计时:3,2,1……” “放!” “崩——!” 数根高强度合金锁链同时断开。 那根重达亿万吨的青铜巨柱,失去了束缚,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笔直地坠向龙神岛。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尖锐的爆鸣。 柱身周围甚至燃起了红色的火光。 “我的妈呀……这是要沉岛吗?” 李半城吓得假牙都掉了,抱着脑袋往防空洞里钻。 “慌什么。” 陈大龙一步跨出舱门,身形如电,后发先至。 他悬浮在巨柱坠落的必经之路上,就在距离地面还有百米的位置。 他没有躲。 他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之中,那枚漆黑的骨钥爆发出一圈幽冷的黑光。 “给我——定!”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错位。 那根携带灭世之威的青铜巨柱,在触碰到黑光的瞬间,竟然像是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下坠的速度骤减。 从一颗陨石,变成了一根缓缓落下的羽毛。 “轰隆……” 一声沉闷却并不剧烈的声响。 青铜巨柱的底端,精准无比地插入了那个直通地脉的深坑之中。 严丝合缝。 就像是这根柱子,原本就该长在这里。 “咔嚓!咔嚓!” 随着柱子归位,岛上的聚灵大阵瞬间沸腾。 那些原本铺设在地上的黑金符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疯狂地向着青铜柱蔓延。 黑金与青铜融合。 木灵心的生命能量与祖龙的怨气煞气交织。 “吼——!” 隐约间,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青铜柱上的锈迹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本体。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变成了紫金色,不再流淌煞气,而是开始吞吐天地灵气。 原本笼罩在岛上的灵气漏斗,瞬间扩大了十倍。 方圆千里的灵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江河倒灌,疯狂涌入龙神岛。 “成了。” 陈大龙落在柱顶,脚下踩着那繁复的阵纹。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这座岛,活了。 它不再是一块死地,而是变成了一头蛰伏在海上的巨龙。 而这根柱子,就是龙的脊梁。 “小的们!” 陈大龙的声音通过青铜柱的增幅,传遍了整片海域。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这根柱子就是龙府的‘定海神针’。” “它立在这儿,龙神岛就是新的昆仑。” “以后。” 陈大龙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热血沸腾的学生,以及那些满脸敬畏的外门弟子。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咱们这儿,就是天庭。” “是——!!” 数千人的咆哮声汇聚成浪,震碎了海边的礁石。 楚狂提着刀,站在柱子底下,仰头看着那个如神魔般的身影,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抢最硬的东西,立最大的规矩。 “老师。” 林微悬浮上来,落在陈大龙身后。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捧着那块从海底带回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条极其规律的波纹曲线。 “柱子立起来后,那个信号……更强了。” 林微指了指头顶。 此时虽然是清晨,但那轮残月依旧挂在天边,惨白得有些刺眼。 “青铜柱不仅在吸收灵气,它还在……发射信号。” “它在回应月亮。” “回应?” 陈大龙眯起眼睛,抬头看向那轮残月。 以前没注意。 现在有了这根柱子做媒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月亮上,有一股极其阴冷、却又浩瀚无边的气息,正在注视着这里。 那不是死物。 那上面,有人。 或者说,有东西。 “有点意思。”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 他有些烦躁地把烟盒捏扁,随手扔下万丈高空。 “看来那个龟壳上写的‘月宫现’,不是吓唬人的。” 陈大龙转身,看着脚下这根直通云霄的青铜柱。 “这哪里是什么定海神针。” “这分明就是一根天线。” “咱们把电话线接上了。” “电话那头的东西,估计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那怎么办?拔了吗?”林微问。 “拔个屁。” 陈大龙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旁冰凉的柱身。 “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凭什么拔?” “既然接通了,那就聊聊。” “我倒要看看,这躲在月亮上的嫦娥,是不是也跟昆仑那帮老道士一样。” “长了一副欠揍的脸。”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 “传令!” “全岛进入一级战备。” “把从深渊之眼抢来的那些防空炮,全部给我架到这根柱子上去。” “五千米的高度,正好是个天然的炮台。” “不管上面下来的是什么。”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先给老子轰它一万炮。” “如果不死。” “那就抓下来,炖汤。” …… 与此同时。 华夏,昆仑山。 废墟之中,天机子跪坐在断壁残垣之间,头发散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五十岁。 他看着手中那块已经碎裂的命魂玉牌。 那是属于昆仑历代掌教的信物,也是沟通“上界”的唯一凭证。 刚才,就在那根青铜柱落地的瞬间。 玉牌碎了。 里面传来了一道神念。 只有四个字,却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修真界魁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天门……已崩。】 “完了……” 天机子惨笑一声,丢掉手中的碎片。 “他把天捅破了……” “那些被放逐的怪物……要回来了……” 天机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向东方。 那里,一根紫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即使隔着万里之遥,也能感受到那股霸道至极的龙威。 “陈大龙啊陈大龙……” “你以为你抢的是机缘?” “你抢的,是催命符啊。” 天机子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剑。 “传令,昆仑所属,即刻下山。” “去哪?”一名幸存的长老颤声问道。 “去龙神岛。” 天机子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决绝。 “去跪着。” “求他收留。” “这天下,除了那根柱子底下,已经没有活路了。” 第3098章 既然是来要饭的,那就跪标准点 青铜巨柱落地的余波,像是一场迟来的海啸,在所有人的心头狠狠拍了一下。 那根直通云霄的“定海神针”,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原本锈迹斑斑的柱身,在吞噬了龙神岛那狂暴的灵气后,竟然开始像呼吸一样律动。 暗金色的光芒顺着符文流淌,最终汇聚在柱顶,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直冲那轮残月。 “老师,接通了。” 林微手里捧着平板,屏幕上的波纹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那是锁定的信号。 “对方的反馈很强,能量级……超过了之前的十二审判长总和。” 林微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轮惨白的月亮。 “而且,这股能量里带着一种很古怪的‘寒毒’。” “只要沾上一点,大宗师以下的经脉会瞬间冻结成冰渣。” “寒毒?” 陈大龙站在柱子底下,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铜皮。 他指尖冒出一缕紫金色的龙炎,轻轻一弹。 “滋——” 柱子上那层刚刚凝结出来的白霜,瞬间被烧成了虚无。 “住在广寒宫里的,果然都是些冷血动物。”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海面。 那里,有一支破破烂烂的船队,正顶着风浪,艰难地向龙神岛靠拢。 没有飞剑,没有祥云,甚至连像样的游艇都没有。 那是几艘临时征用的渔船。 船头上,站着一群穿着道袍、却满身狼狈的道士。 为首的,正是昆仑掌教,天机子。 “哟,稀客。”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虽然没烟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按了两下,听个响。 “刚才不是还要我有去无回吗?” “怎么,现在组团来旅游了?” 渔船靠岸。 天机子踉跄着跳下船,脚下的布鞋早就湿透了,沾满了泥沙。 他身后的几百名昆仑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曾经高高在上的修真界魁首。 此刻,连乞丐都不如。 “昆仑……天机子。” 天机子走到广场边缘,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戏谑的年轻人。 他膝盖一软。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尊严。 这位掌教至尊,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携昆仑残部三百六十二人。” “向龙府……称臣。” “求陈府主……赏口饭吃。” 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李半城那些躲在远处的富豪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昆仑啊! 那是压在他们头顶几千年的天! 现在,这天塌了,还跪在了陈大龙的脚边摇尾乞怜。 “赏饭?”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甚至没正眼看天机子一下。 “胖子。” “在!” 胖子扛着那面带刺的盾牌,浑身煞气腾腾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乱颤。 “去厨房看看,咱们昨晚吃剩的泔水还有没有。” “有!多得是!”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本来打算喂猪的,既然来了客人,那就先紧着客人用。” “听见了吗?” 陈大龙看着天机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龙府不养闲人,也不养大爷。” “想吃饭,可以。” “先把以前端的架子,给我砸碎了。” 天机子浑身一颤。 他身后的几个太上长老气得满脸通红,就要站起来拼命。 “竖子!你敢辱我昆仑太甚……” “啪!” 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闪过。 楚狂提着那把两米五长的“斩神”刀,直接用刀背抽在了那个长老的嘴上。 牙齿混着血水飞出。 那个长老被抽得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脸都塌了。 “辱你?” 楚狂一脚踩在长老的脑袋上,眼里的红光像是要吃人。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我老师肯给你们泔水喝,那是看得起你们。” “再敢废话,老子把你剁碎了喂树!” “吱吱吱——” 不远处的深坑里,嗜血龙藤配合地伸出几根藤蔓,在空中挥舞着,发出饥饿的嘶鸣。 那股子血腥味,让所有昆仑弟子瞬间清醒了。 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这里是狼窝。 “谢……谢陈府主赏赐。” 天机子把头埋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 他认了。 不认不行。 那根青铜柱子就在头顶立着,那股属于祖龙的威压,让他连调动一丝灵气都做不到。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天机子面前。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天机子的肩膀上。 就像是在踩一块垫脚石。 “既然来了,那就得干活。” 陈大龙指了指那根青铜巨柱。 “这根柱子刚立起来,还没装修。” “你们昆仑不是擅长刻阵画符吗?” “去。” “把你们那点压箱底的手艺都给我拿出来。” “给这根柱子加固,抛光,打蜡。” “要是让我发现有一道符画歪了。” 陈大龙弯下腰,贴在天机子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就把你挂上去。” “当风铃。” 天机子浑身冷汗直冒,连连磕头。 “是!是!谨遵法旨!” 就在这时。 “嗡——!!” 那根原本安静的青铜巨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柱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座龙神岛。 温度骤降。 原本郁郁葱葱的植被,在这股寒意下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广场上的众人只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来了。” 陈大龙猛地抬头。 只见那轮残月之上,突然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柱。 光柱并非直射,而是像一条白色的阶梯,顺着青铜柱缓缓铺陈而下。 在那光柱之中。 一道虚幻的人影,正踩着光阶,一步步走下来。 那是个女人。 或者说,是个穿着古老宫装、面容模糊、浑身散发着死气的女人。 她手里提着一盏灯。 灯火是幽绿色的。 “下界蝼蚁,安敢破我封印。”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直透灵魂的阴冷。 她没有落地。 而是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 那眼神,空洞、死寂,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奉月宫法旨。” “赐尔等——冰刑。” 女人手中的灯笼轻轻一晃。 “呼——” 灯火暴涨。 无数朵幽绿色的火焰,化作漫天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每一朵雪花,都带着能冻结灵魂的恐怖低温。 “不好!是‘太阴真火’!” 跪在地上的天机子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吼。 “这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毒火!沾之即死!快跑!” 昆仑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掩体里钻。 然而。 陈大龙没跑。 他站在原地,甚至还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赐我死罪?” 陈大龙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突然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接住了一朵飘落的幽绿火焰。 “滋滋——” 火焰在他掌心燃烧,却没有烧穿他的皮肤。 反而被那层紫金色的龙鳞,硬生生地托住了。 “这火看着挺漂亮。” 陈大龙五指猛地一握。 “噗。” 那朵号称能冻结灵魂的太阴真火,直接被他捏灭了。 “可惜。” “温度不够。” 陈大龙抬起头,眼里的紫金光芒暴涨,身后的龙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小的们!” “既然月亮上的客人给咱们送火来了。” “咱们也不能小气。”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长刀,刀尖直指那个提灯的女人。 “把所有的炮口,都给我抬起来!” “用咱们的龙息雷。” “给这位仙子,暖暖身子!” “是!!” 二十四声怒吼,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的巨响。 十二座黑金炮塔,同时调转炮口。 锁定了那个来自月宫的影子。 “开炮!!” “轰!轰!轰!轰!” 这一夜。 龙神岛的炮火,照亮了半个太平洋。 也烧红了那半边原本惨白的天。 第3099章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点买路财 夜空被点燃了。 不是浪漫的烟火。 而是十二道带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光柱,逆流而上,狠狠撞进了那漫天飘落的幽绿雪花之中。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万米高空炸响。 那一瞬间,龙神岛上空仿佛升起了十二轮紫色的太阳。 原本足以冻结灵魂的“太阴真火”,在这股融合了祖龙怨气、高爆火药以及压缩灵气的混合能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岩浆的薄冰。 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直接被气化。 “滋滋滋——” 刺耳的能量对冲声,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尖啸。 那道悬浮在半空、高高在上的月宫虚影,原本淡漠如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是错愕。 更是难以置信。 她手里的那盏青灯,灯火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是……什么火?” 女人的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上了一丝惊慌。 这火焰里,不仅有至刚至阳的龙炎,还夹杂着一种极其恶毒的、能够腐蚀灵力的化学毒素。 那是深渊之眼研究了几十年的“基因崩坏剂”。 陈大龙把这玩意儿,也塞进了炮弹里。 “什么火?” 陈大龙站在青铜柱下,仰头看着那个被炮火吞没的身影。 他伸手接住一点飘落的火星,那是太阴真火被炸碎后的残渣。 冰凉,刺骨。 “这是人间烟火。”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 “你们在天上待久了,不食人间烟火。” “今天,我请客。” “给我——炸!” “轰!轰!轰!” 十二座黑金炮塔再次怒吼。 这一次,没有试探,只有饱和式打击。 成千上万颗龙息雷,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那个虚幻的女人彻底笼罩。 “放肆!”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她手中的青灯猛地炸开,化作一道厚重的冰墙,试图阻挡这漫天的炮火。 “区区下界蝼蚁,安敢渎神!待天门重开,吾必亲临……” “废话真多。” 陈大龙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猛地一跺脚。 “林微!” “在!” “把功率给我拉满!” “别让她跑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空着手回去!”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双眼金光爆射,十指在虚空中疯狂舞动。 “聚灵阵,逆转!” “虹吸模式,启动!” “嗡——!!” 那根直通云霄的青铜巨柱,突然发出了一声震颤灵魂的嗡鸣。 柱身上的符文,从紫金色瞬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柱顶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不再是发射信号的天线。 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啊——!” 空中的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无法维持投影,甚至连本体的一丝本源力量,都在顺着那道光柱,被硬生生往下拽! 这群疯子! 他们不是要赶走她! 他们是要吃了她! “不……这不可能……这是太阴本源……凡人触之即死……” “死不死,我说了算。” 陈大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青铜柱的顶端。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那枚漆黑的骨钥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给我——下来!” 陈大龙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撕拉——!” 像是什么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那道从月亮上投射下来的光柱,竟然被陈大龙这一抓,硬生生扯断了! 那个女人的虚影,失去了源头的支撑,瞬间崩溃。 化作了一团足有房屋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幽蓝色光团。 那是“太阴真火”的火种。 也是这个投影所携带的全部能量精华。 “收!” 陈大龙大袖一挥。 那团恐怖的能量,直接被他卷入了“须弥戒”中。 与此同时。 天上的那轮残月,似乎颤抖了一下。 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月饼。 “嗝——” 下方的胖子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打了个饱嗝。 “老师……这也太凶残了吧?” “连月亮的光都敢抢?” “这也就是够不着太阳,不然老师高低得给它拧下来当灯泡。” 楚狂提着刀,一脸崇拜地看着柱顶那个身影。 这就是他们的头狼。 管你是神是仙,只要敢露头,那就得做好被扒皮抽筋的准备。 随着投影的消失,那股笼罩在岛上的极寒之意迅速消退。 海风重新变得温润。 只有那根青铜巨柱,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显然刚才那一番“进食”,让它也吃得有点撑。 陈大龙从柱子上跳下来,落在广场上。 他看了看手里那枚还在冒着寒气的须弥戒,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色不错。” “这团太阴本源,正好给红毛淬炼一下他的雷法。” “阴阳调和,威力至少能翻倍。” 说完,陈大龙转过身,看向跪在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天机子。 “老道士。” 陈大龙走到天机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刚才那个娘们儿,什么来路?” “别跟我说什么月宫嫦娥,我不信那套。” 天机子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那是……‘广寒卫’。” 天机子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上古之时,绝地天通。” “一部分大能飞升而去,带走了这世间九成的灵气。” “剩下的一部分,因为罪孽深重,或者是争斗失败,被流放到了太阴星上,负责看守‘天门’。” “他们……自称‘月宫’。” “其实……” 天机子苦笑一声。 “其实就是一群被遗弃的囚徒。” “囚徒?” 陈大龙挑了挑眉,从兜里摸出那个防风打火机,虽然没烟,但还是习惯性地把玩着。 “既然是囚徒,那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因为……他们手里有‘钥匙’。” 天机子指了指头顶那根青铜柱。 “这九根镇龙钉,不仅是锁住地脉的枷锁。” “也是连接天门的桥梁。” “只有拔出所有的钉子,重聚祖龙之气,才能冲开天门,让灵气倒灌,重续仙路。” “但是……” 天机子看着陈大龙,眼神复杂。 “一旦天门重开,那些被流放了几千年的怪物,也会顺着路爬回来。” “刚才那个广寒卫,只是个看门的。” “真正的月宫之主……实力恐怕已经是化神,甚至……返虚。” 化神。 返虚。 这两个词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那是真正的陆地神仙,移山填海,摘星拿月,无所不能。 “化神?” 陈大龙沉默了片刻。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怕了的时候。 他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有点意思。” 陈大龙抬起头,看着那根直插云霄的青铜柱,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战意。 “我还在想,这地球上的肉太少,不够咱们龙府这帮狼崽子分的。” “既然上面还有这么大一群肥羊。” “那这门,必须得开。” 陈大龙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 “传令!” “林微,解析这根柱子里的坐标!” “既然有九根钉子,那就说明还有八个地方藏着这种好东西。” “咱们不只要拔这一根。” “我要把这九根钉子,全给它拔了!” “胖子!楚狂!” “在!” “带着人,去把昆仑山给我搬空!” “既然他们来要饭了,那家里的东西也就别留着了。” “把那些什么炼丹炉、藏经阁,连地砖都给我撬回来!” “我要用这些东西,把龙神岛给我武装到牙齿!” 陈大龙眼中紫金光芒暴涨,声音如雷霆滚滚。 “等咱们把这九根钉子都拔了。” “我就带着你们。” “去把那扇‘天门’踹开。” “我倒要看看。” “是那帮流放了几千年的囚徒厉害。” “还是咱们这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更凶!” “是——!!” 欢呼声响彻云霄。 这一夜,龙神岛的灯火,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而在遥远的东方。 泰山之巅。 一块经历了无数风雨的石碑,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沉闷的龙吟声,从地底深处传出。 似乎在回应着陈大龙的狂言。 第二根钉子。 松动了。 第3100章 泰山封禅?那是给我留的饭桌 夜色被炮火洗了一遍,显得格外透亮。 那根直插云霄的青铜巨柱,此刻像是一根吃饱了的冰棍,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柱身上那些原本暗金色的符文,现在多了一层诡异的蓝霜——那是刚才强行吞噬“太阴投影”后留下的消化不良。 “嗝——” 青铜柱仿佛通灵般,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又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 寒流落地,瞬间将广场一角的礁石冻成了粉末。 “这玩意儿,有点凉啊。” 陈大龙站在柱子底下,手里捏着那枚须弥戒。 戒指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那是刚才强行掠夺的“太阴本源”。 这东西太阴太寒,就像是一块从冥界挖出来的万年玄冰,普通的大宗师只要沾上一丝,灵魂都会被冻裂。 “红毛。”陈大龙突然喊了一声。 “在!老师!” 红毛提着那把还在滋滋冒电的雷暴战斧,顶着一头紫色的爆炸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身上还残留着刚才大战的硝烟味,眼神里满是意犹未尽的亢奋。 “你的雷法,太燥。” 陈大龙看着红毛,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雷霆虽然刚猛,但过刚易折。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再往上练,不用别人打你,你自己就先炸了。” “啊?那咋整?”红毛挠了挠头,有些发懵。 “咋整?”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当然是给你降降温。” 话音未落。 陈大龙屈指一弹。 “嗖——” 须弥戒中,那团足有房屋大小的幽蓝色光团,被他强行压缩成了一颗只有弹珠大小的深蓝色冰珠。 冰珠划破空气,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沿途的空气都被直接冻结成了真空。 “张嘴。” “啊?”红毛下意识地张大嘴巴。 “咕咚。” 冰珠精准无误地飞进了他的喉咙。 下一秒。 红毛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紧接着转为惨白,最后变成了诡异的透明色。 “唔!唔唔唔——!!” 红毛扔掉战斧,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的头发上,原本紫色的雷霆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白霜。 “老师!红毛他……”楚狂和胖子吓了一跳,就要冲上去。 “别动。” 陈大龙点了一根从昆仑道士那里“征用”来的旱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眯起了眼。 “阴阳对冲,这是在换骨。” “熬过去了,他的雷就是‘阴阳神雷’,以后劈谁谁怀孕。熬不过去……”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那就埋在树底下当冰棍。” “啊——!!” 地上的红毛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轰!” 一道黑白交织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直冲天际。 那雷霆不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带着一股生生不息却又寂灭万物的诡异气息。 周围的水泥地面瞬间粉碎,然后又在某种力量下重组,变成了晶体状的物质。 红毛猛地坐了起来。 他原本紫色的爆炸头,此刻变成了黑白相间的颜色,左眼瞳孔漆黑如墨,右眼瞳孔惨白如雪。 “呼……” 红毛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道细小的雷蛇,久久不散。 “爽!” 红毛握了握拳头,空气在他掌心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老师!我现在感觉能把天都给电穿了!” “行了,别嘚瑟。” 陈大龙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光晕。 不像日出。 倒像是地底下的岩浆,把天给烧穿了。 “嗡——”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旁边的天机子,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他脸色一变,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块龟甲。 那是昆仑用来监测天下地脉的“地动仪”。 此刻,那块传承千年的龟甲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裂痕的方向,直指东方。 “泰……泰山……” 天机子声音发颤,捧着龟甲的手都在抖。 “泰山怎么了?”陈大龙瞥了他一眼。 “地脉……翻身了。”天机子吞了口唾沫,眼神惊恐,“泰山是五岳之首,是历代帝王封禅之地,那里压着的‘钉子’,比昆仑这根还要深,还要重!” “而且……” 天机子指着龟甲上渗出的血迹。 “有人在献祭。” “献祭?”陈大龙眯起眼睛。 “对!是大规模的活体献祭!”天机子咬牙切齿,“有人想赶在天门大开之前,强行窃取泰山的‘帝皇紫气’!这是要……这是要造神啊!” “造神?” 陈大龙笑了。 他把旱烟杆随手扔给天机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 “这年头,怎么是个阿猫阿狗都想造神?” “深渊之眼玩科技造神,伊甸园玩植物造神,现在又冒出来一拨人玩封建迷信造神?”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刚刚消化完战利品、正闲得浑身难受的学生。 “小的们。” “看来咱们刚把昆仑的饭桌掀了,又有人在泰山摆上席了。” “听说那是皇帝吃饭的地方?” “胖子,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胖子扛起那面已经进化出尖刺的盾牌,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老师,那还用问吗?” “既然摆了席,那咱们就去随个礼。” “顺便……”胖子眼里凶光毕露,“把桌子给他掀了!” “说得对。”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林微,定坐标。” “目标:泰山玉皇顶。” “既然有人想封禅当皇帝。” “那咱们就去告诉他。” “这天底下的龙椅,除了我,谁坐谁死。” “上船!” “是——!!” …… 第3101章 既然要爬山,那就踩着他们的脸上去 泰山,五岳独尊。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帝王将相祭天封禅的圣地。 但今夜的泰山,没有游客,没有缆车,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硫磺的气息,笼罩在十八盘的山道上。 “轰隆隆——”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云层中偶尔闪过几道暗红色的闪电,照亮了山顶那座巍峨的玉皇庙。 原本的旅游景点,此刻已经被一群身穿金甲、手持长戈的武士封锁了。 他们不是现代人。 他们的气息古老、腐朽,像是刚从兵马俑坑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下的双眼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而在玉皇顶的正中央。 一座巨大的祭坛已经搭建完毕。 祭坛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四周流淌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地面的凹槽,汇聚向中央的一根石柱。 那根石柱,和昆仑地底的那根青铜柱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根柱子是金色的。 上面刻满了龙纹,却被九条黑色的锁链死死缠绕。 “时辰已到。” 祭坛之上,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人,负手而立。 他看着脚下那根正在微微颤抖的金色石柱,眼中满是狂热与贪婪。 “只要吞了这道‘帝皇紫气’,我昊天宗便是这新世界的主宰!” “什么昆仑,什么深渊,统统都是蝼蚁!” 中年人猛地张开双臂,对着天空高呼。 “祭品何在?” “在!” 祭坛下方,数百名被捆绑着的武者被推了出来。 他们中有各大世家的家主,有隐世宗门的长老,此刻却像牲口一样,被按在血槽边,满脸绝望。 “斩!” 中年人一声令下。 就在刽子手举起屠刀的瞬间。 “轰——!!” 头顶的乌云,突然被蛮横地撞开了一个大洞。 一艘通体赤红、挂着一根青铜巨柱的庞然大物,带着滚滚音爆,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了玉皇顶。 那是“龙舟”号。 它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什么人?” 中年人脸色大变,手中祭出一枚金色的方印,化作一道金光护罩,试图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我想在你家房顶停个车,你有意见?” 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穿透了轰鸣声,响彻整个泰山。 紧接着。 飞艇下方那根悬挂着的青铜巨柱,被切断了锁链。 五千米长的昆仑镇龙钉,带着数万吨的重力加速度,像是一根从天而降的手指,狠狠地戳向了那个金色的光罩。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 那枚号称能镇压国运的“翻天印”仿制品,在真正的祖龙之器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 金光崩碎。 青铜巨柱笔直地插在了祭坛旁边的空地上。 “轰隆隆——” 半个玉皇顶都被这一击震得塌陷了下去。 烟尘四起。 那些金甲武士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些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咳咳……这地儿有点挤啊。” 烟尘中,陈大龙踩着青铜柱顶,手里提着那把黑色长刀,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 他低头,俯瞰着那个灰头土脸的“皇帝”。 “哟,穿得挺花哨啊。”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是在拍古装戏?” “还是在玩Cospy?” “大胆狂徒!” 中年人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冕冠都歪了。 他指着陈大龙,手指都在哆嗦。 “吾乃昊天宗宗主!天帝后裔!今日在此封禅,重立天庭!你竟敢惊扰圣驾?” “天帝后裔?” 陈大龙从柱子上跳下来,落在祭坛上。 他一脚踢开旁边的一个金甲武士的脑袋,那脑袋骨碌碌滚到了中年人的脚边。 “我看你是坟里的僵尸成精了吧?” 陈大龙走到中年人面前,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让中年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想当皇帝?” 陈大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中年人头顶的冕冠。 “啪!” 直接扯了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在我的地盘,只有一种皇。” 陈大龙拔出长刀,刀尖抵在中年人的咽喉上。 “那就是——狼群的头狼。” “小的们!”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指向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金甲武士。 “既然他们挡着咱们爬山。” “那就别客气。” “踩着他们的脸。” “上去!” “是——!!” 飞艇舱门大开。 二十四头刚刚进化完的“人形凶兽”,带着嗜血的狞笑,从天而降。 楚狂一马当先,手中的“斩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满月。 “给爷——死!” 一场属于狼群的屠杀。 在泰山之巅,正式拉开序幕。 第3102章 帝王紫气,不过是给龙牙剔缝的牙签 泰山之巅,杀声震天。 但与其说是厮杀,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那群号称是“天兵天将”、身披金甲、手持长戈的秦皇兵马俑,在龙府这群刚刚进化完的恶狼面前,就像是刚出炉的脆皮饼干。 “咔嚓——!” 楚狂手中的“斩神”刀甚至没有动用刀刃。 他只是抡圆了刀背,像拍黄瓜一样,狠狠拍在一个金甲武士的脑袋上。 那颗坚硬的青铜头颅,连同里面的鬼火,瞬间炸成了一团废铁渣。 “太脆了!太脆了!” 楚狂狞笑着,一脚踹碎了另一个武士的胸甲。 他身上的骨质铠甲在雷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整个人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这就是昊天神军?还没昆仑那帮老道士的骨头硬!” 胖子更是凶残。 他举着那面已经和手臂融合在一起的“荆棘壁垒”,根本不防御,就是冲撞。 “野蛮冲撞——!” “轰!轰!轰!” 他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在金甲大军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凡是被他撞到的武士,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零件。 祭坛之上。 那个自称“天帝后裔”的中年人,脸色已经从最初的狂傲,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大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一群废物!废物!” 中年人怒吼,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根金色的石柱。 那是泰山地脉的阵眼。 也是锁住“帝皇紫气”的第二根钉子。 “既然挡不住,那就一起死!”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色石柱上。 “以吾皇血,祭祀苍天!” “帝皇紫气,给我吞!” “嗡——!!” 金色石柱剧烈震颤。 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紫色雾气,从柱子底部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但这股紫气并没有攻击陈大龙。 而是被中年人强行吸入了体内。 “啊啊啊——!!” 中年人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急速**,原本明黄色的龙袍被撑裂,皮肤下钻出了金色的鳞片,头顶甚至顶出了两根畸形的肉角。 他在强行融合龙脉! “我是天帝!我是真龙!” 中年人的气息暴涨,竟然隐隐突破了元婴期,达到了一种伪化神的境界。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眼中满是暴虐的杀意。 “陈大龙!哪怕你是过江龙,到了这泰山,也得给我盘着!” “受死!” 中年人一掌拍下。 漫天紫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爪,带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压,狠狠抓向陈大龙的天灵盖。 这一击,足以把玉皇顶削平三尺。 然而。 陈大龙站在祭坛上,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只落下的龙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真龙?” 陈大龙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那枚漆黑的骨钥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一条偷吃了几口贡品的四脚蛇,也敢自称真龙?”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昂——!!” 一声苍凉、霸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真正龙吟,从他体内爆发。 他身后的紫金龙影,虽然只有百丈,但那股纯正到极致的血统压制,瞬间让那只金色的龙爪在半空中僵住了。 就像是遇见了祖宗。 “给我——散!” 陈大龙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猛地一撕。 “嗤啦——!” 那只由帝皇紫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龙爪,竟然被他这一抓,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漫天紫气溃散。 “噗——!” 半空中的中年人如遭雷击,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血箭,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祭坛上。 “这……这怎么可能……” 中年人瘫在地上,浑身鳞片崩碎,那两根畸形的肉角也断了,鲜血淋漓。 他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陈大龙。 “那是帝皇紫气……是万法不侵的气运之力……你怎么可能徒手撕碎……” “气运?” 陈大龙走到中年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 “这东西在别人眼里是气运,是皇权。” 陈大龙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缕还没散去的紫色雾气。 他张开嘴,像是吸烟一样,将那缕紫气吸了进去。 “吸溜——” “但在我眼里。” 陈大龙吐出一口紫色的烟圈,眼神轻蔑。 “这不过是一道稍微有点嚼劲的开胃菜。” “至于你。” 陈大龙脚下用力一碾。 “一个偷吃的小偷,穿上龙袍也是个贼。” “小的们!”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那群已经杀光了金甲武士的学生招了招手。 “这道紫气虽然不纯,但好歹也是几千年的地脉精华。” “胖子,拿锅来。” “把这只四脚蛇,连同这根柱子里的气,一起给我炖了!” “这泰山封禅的席面。” “咱们不客气了!” 第3103章 第二根钉子,泰山封禅台下的真龙 泰山玉皇顶,风云变色。 那座象征着皇权与天威的祭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口巨大的“锅”。 那个自称天帝后裔的昊天宗主,被胖子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祭坛中央的血槽里。 他体内的伪龙血脉,在陈大龙的龙威压制下,正在被强行剥离。 “啊——!杀了我!杀了我!” 中年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种被抽筋剥皮的痛苦,比凌迟还要恐怖百倍。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大龙站在那根金色的石柱前,手里把玩着那个防风打火机。 “你偷吃了泰山几百年的气运,现在让你吐出来,那是天经地义。”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根刻满龙纹的金色石柱。 这根柱子比昆仑那根要细一些,但更加精致,通体由罕见的“玄黄母金”打造,上面散发着一股厚重如大地的气息。 这是第二根钉子。 钉的是泰山的“地气”,锁的是人间的“皇权”。 “林微,扫描。” 陈大龙伸手按在柱子上,感受着里面那股如同大地脉搏般的跳动。 “是。” 林微双眼金光闪烁,无数数据流在瞳孔中飞速掠过。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老师,这根柱子下面……没有怨气。” “没有怨气?”陈大龙挑了挑眉。 “对。” 林微指着全息屏幕上那团金色的数据。 “昆仑那根,是因为祖龙被肢解,所以怨气冲天。” “但泰山这根……” “它下面压着的,是一股‘傲气’。” “傲气?” “没错。”林微点头,“这地底下的东西,虽然被锁了几千年,但它没有疯,也没有怨。” “它只是……不服。” “它在等待一个能让它低头的人。” “不服?” 陈大龙笑了。 笑得无比狂傲。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刀尖直指苍穹。 “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在围着祭坛“分赃”的学生吼道。 “都别吃了!” “把嘴擦干净!” “这根钉子有点脾气,咱们得给它点面子。” “楚狂!胖子!红毛!唐一燕!” “在!” 二十四名学生瞬间丢下手中的战利品,迅速归位,结成了那个熟悉的“群狼噬龙阵”。 “这次不用拔。” 陈大龙走到金色石柱前,没有像在昆仑那样用蛮力去撬。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贴在那个巨大的“封”字上。 体内的龙血金身,并没有爆发那种霸道的威压。 而是缓缓流转,释放出一股纯正、威严、仿佛君临天下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皇者之气”。 “既然你不服。” 陈大龙对着柱子,轻声说道。 “那就出来看看。” “看看现在的天下,是谁在做主。” “嗡——!!” 随着陈大龙的话音落下。 那根沉寂了几千年的金色石柱,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 不是愤怒,不是悲鸣。 而是一种遇到了对手的兴奋。 “咔嚓——!” 柱身上的符文,竟然自动裂开了。 不需要拔。 这根钉子,自己松动了。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耀眼至极的紫金色光柱,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瞬间贯穿了苍穹。 光柱之中,一条通体金黄、长着五爪的真龙虚影,缓缓升起。 它盘旋在泰山之巅,那一双金色的龙眼,死死盯着站在祭坛上的陈大龙。 威压如山。 那是五岳独尊的气势。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跪下磕头了。 但陈大龙没跪。 他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仰着头,与那条金龙对视。 “看够了吗?” 陈大龙淡淡地开口。 “看够了,就给老子下来。” “正好,我家那根定海神针还缺个伴儿。” “昂——!!” 金龙发出一声咆哮,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权衡。 最终。 它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化作漫天金色的流光,俯冲而下。 但这流光并没有攻击陈大龙。 而是钻进了那根金色的石柱里。 “收!” 陈大龙大手一挥。 “林微,打包!” “这根柱子,带回龙神岛!” “立在昆仑那根柱子旁边!” “一左一右,正好凑一对门神!” “是!!” “轰隆隆——” 飞艇再次降下高度,机械臂伸出,将这根象征着皇权与气运的金色巨柱,硬生生吊了起来。 随着柱子离地。 泰山的地脉,通了。 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放晴。 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陈大龙站在飞艇舱门口,看着脚下那座已经恢复了生机的泰山,点了一根烟。 “第二根。”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第三根钉子的位置。 “老师,接下来去哪?”林微走过来问道。 “南方。”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听说那边有座山,叫衡山。” “那是管火的地方。”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红毛的雷法刚淬炼完,还缺把火候。” “咱们去借个火。” “顺便……” 陈大龙看了一眼天上那轮越来越惨白的月亮。 “给月亮上的那帮娘们儿,送个大礼。” 第3104章 皇权,也就是碗稍微有点烫嘴的汤 泰山之巅,玉皇顶的废墟上,那口由白骨祭坛改造而成的“大锅”,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紫金色的气泡。 那个自称“天帝后裔”的昊天宗主,连哪怕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他在陈大龙的龙威压制下,体内的伪龙血脉被强行剥离、粉碎,最后连同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一起化作了这锅汤的底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不腥,不腻。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厚重感,就像是把几千年的历史书扔进火里烧,闻到的那股子陈旧却又辉煌的纸灰味。 “火候差不多了。” 陈大龙站在祭坛边,手里拿着一把从金甲武士手里抢来的青铜长戈,像是在搅动一锅粥一样,在血槽里搅了两下。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紫色的汤汁,放进嘴里尝了尝。 “啧。” 陈大龙皱了皱眉,随手将长戈扔到一边。 “有点咸。” “这老小子生前估计没少吃盐,心眼子太实。”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早就围在祭坛边、眼冒绿光的学生。 “小的们。” “这汤虽然咸了点,但那是‘帝皇紫气’浓缩出来的盐分。” “喝了它。” “以后你们走出去,不用瞪眼,不用呲牙。” 陈大龙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光是往那一站,就能让人觉得膝盖发软。” “这就叫——王霸之气。” “开饭!” “是——!!” 二十四头刚刚在厮杀中意犹未尽的恶狼,瞬间扑向了血槽。 他们没有用碗,也没有用勺。 直接趴在槽边,像是一群在河边饮水的野兽,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滚烫的紫金色液体。 “咕咚!咕咚!” 随着汤汁入腹,异变陡生。 楚狂身上的骨质铠甲,原本是惨白色的,此刻竟然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些狰狞的骨刺变得圆润、内敛,却透着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胖子的体型没有变大,反而缩小了一圈。 但他皮肤上的鳞片纹路,变成了一种象征着尊贵的紫金色,背后的“荆棘壁垒”盾牌上,隐隐浮现出一头仰天咆哮的霸下虚影。 红毛、唐一燕、林微…… 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势”。 那是皇权。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 十分钟后。 血槽见底。 连哪怕一滴汤汁都被这群饿狼舔得干干净净。 “嗝——” 楚狂站起身,抹了一把嘴。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发出怪叫,而是沉稳地吐出一口紫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竟然化作了一条迷你的小龙,盘旋在他头顶,久久不散。 “老师。” 楚狂握了握拳,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金属般的磁性。 “我现在感觉……我想让谁跪下,谁就得跪下。” “哪怕不动刀。” “这就对了。” 陈大龙拍了拍手,目光投向旁边那根孤零零的金色石柱。 这根“玄黄母金”打造的钉子,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上面的龙纹不再游动,而是像是在等待着新的主人。 “吃饱了,就干活。” 陈大龙指了指石柱。 “这根牙签有点沉,比昆仑那根还要重个几万吨。” “因为它里面装的不是怨气,是这片大地的‘重量’。” “楚狂,胖子。” “在!” 两人大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 他们一左一右,抱住了金色石柱的底部。 “起——!” 两名已经进化到大宗师巅峰、并且刚刚融合了帝皇紫气的怪胎,同时发力。 “轰隆隆——” 泰山再次震动。 那根深埋地底、锁住了几千年皇权的金色巨柱,被硬生生地拔了起来。 没有反抗。 只有顺从。 就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 “林微,挂上。” “是!” 飞艇悬停在低空,机械臂垂下,粗大的合金锁链死死扣住了石柱的两端。 随着引擎的轰鸣,第二根钉子,正式离地。 “走。” 陈大龙跳上飞艇,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已经被削平了山头的泰山。 “下一站。”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钥,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灼热温度。 那个方向,热浪滚滚。 “南方,衡山。” “听说那是火神的道场。”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时不时冒出黑白雷电的红毛。 “红毛。” “在!老师!” “你的雷法现在阴阳平衡了,但还缺了一股子爆裂的劲儿。” “雷火不分家。” “这次去衡山,老师给你找个好点的‘打火机’。” “把你这身雷,彻底点着了。” “是!” 红毛兴奋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紫色的电弧在发梢间噼啪作响。 飞艇调转方向。 拖着一青一金两根巨柱,像是一条背负着两座大山的钢铁巨龙,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只留下泰山顶上,那一群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世家家主。 他们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天下的皇。 换人了。 第3105章 玩火的祖宗?那得看是谁的火 南方,衡山。 这里被称为“南岳”,主火。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衡山的上空却亮如白昼。 那不是灯光。 是火。 漫山遍野的火。 整座衡山山脉,仿佛变成了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赤红色的岩浆顺着山谷流淌,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融化。 而在衡山的主峰祝融峰顶,矗立着一座通体赤红的宫殿——【离火宫】。 这里是南方隐世宗门“焚天谷”的驻地,也是第三根钉子的守护者。 但此刻,焚天谷的日子并不好过。 “挡住!一定要挡住!” 焚天谷谷主赤炎真人,此刻正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须发皆张,满脸焦黑。 他手里举着一面赤红色的令旗,拼命地调动着护山大阵。 但在大阵之外。 并没有什么千军万马。 只有一个人。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脸上戴着一张惨白色面具的人。 他悬浮在岩浆火海之上,脚下踩着一只由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三足金乌。 “把‘朱雀环’交出来。”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尖跳动着一朵漆黑的火苗。 那是“九幽冥火”。 来自地狱的阴火,专克天下万火。 “你是……月宫的人?” 赤炎真人看着那朵黑色的火苗,眼中满是绝望。 “既然知道,那还不跪下献宝?” 黑袍人冷笑一声,手指轻弹。 “去。” 那朵小小的黑色火苗,轻飘飘地落在焚天谷的护山大阵上。 “滋滋滋——” 没有爆炸。 只有吞噬。 那层号称能抵挡核弹的赤红色光罩,在接触到黑色火苗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硫酸的塑料布,迅速腐蚀、融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啊——!” 几名维持阵法的长老惨叫一声,被反噬的阴火点燃,瞬间化作了一堆黑色的冰渣。 没错,是冰渣。 这火明明是在烧,却冷得让人灵魂战栗。 “完了……焚天谷完了……” 赤炎真人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只巨大的黑色三足金乌,带着毁灭的气息,缓缓压向大殿。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头顶的苍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高速撕裂大气层。 黑袍人猛地抬头。 只见云层被粗暴地撞开。 一艘挂着两根擎天巨柱的银色飞艇,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蛮横气势,直接闯入了这片火海。 “什么东西?” 黑袍人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飞艇的舱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嘴里叼着半截雪茄的年轻人,站在舱门口,低头看了看下面的局势。 “哟,这么热闹?”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个踩着黑色火鸟的装逼犯。 “这年头,怎么是个反派都喜欢戴面具?” 陈大龙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红毛。” “在!” 红毛提着雷暴战斧,顶着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从后面挤了出来。 “下面的火不错,虽然有点阴,但正好给你中和一下。”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黑袍人,又指了指他脚下的黑色火鸟。 “去。” “借个火。” “要是他不借。”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就把他那只鸟,给我拔了毛,炖了。” “好嘞!” 红毛眼里的黑白雷霆瞬间暴涨。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 “雷来——!” “轰!” 一道粗大的黑白雷霆,裹挟着红毛的身躯,像是一颗天罚陨石,狠狠地砸向了那个黑袍人。 “找死!” 黑袍人怒极反笑。 区区凡人,也敢对他这个月宫使者动手? “九幽冥火,吞了他!” 脚下的黑色三足金乌发出一声尖啸,张开双翼,迎着红毛扑了上去。 然而。 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瞬间。 红毛手中的雷暴战斧,突然亮起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是刚才在飞艇上,陈大龙随手塞进斧头里的一颗“龙息雷”。 “给爷——炸!” 红毛一斧子劈在金乌的脑门上。 “轰隆——!!” 紫色的龙炎、黑白的阴阳神雷、再加上九幽冥火。 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一场绚烂至极的烟花,在衡山之巅炸开。 那只不可一世的黑色金乌,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黑色羽毛。 黑袍人惨叫一声,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下方的岩浆池里。 “这就借到了?” 红毛落在地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一脸无辜地看着那个冒着黑烟的岩浆坑。 “老师说得对。” “果然还是抢来的火,烧着比较旺。” 飞艇上。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离火宫深处。 那里,有一根通体赤红、仿佛在燃烧的晶体柱子,正散发着诱人的高温。 第三根钉子。 找到了。 “小的们。” 陈大龙扔掉雪茄,拔出长刀。 “干活了。” “把这根柱子拔了。” “然后……”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从岩浆里爬出来的黑袍人。 “把那个玩火的,给我抓活的。” “月亮上的路太远。” “咱们得找个向导。” 第3106章 玩火?我是你祖宗 衡山之巅,岩浆翻滚如沸粥。 那个被一斧子劈进岩浆里的黑袍人,并没有死。 “咕嘟——” 岩浆池猛地炸开,一道漆黑的火柱冲天而起。 黑袍人悬浮在火柱中央,脸上的惨白色面具已经碎了一半,露出一张布满黑色咒文、仿佛被烧焦的恐怖脸庞。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由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铠甲。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护甲,而是用几千个生魂炼制的“万魂火甲”,每一朵火苗里,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尖啸。 “凡人……你们激怒我了。” 黑袍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极其尖锐,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嘶吼。 他双手结印,那朵原本只有指尖大小的九幽冥火,瞬间膨胀成一颗黑色的太阳。 “月宫秘术·冥阳坠!” 黑色的太阳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与焚烧万物的极热,这种极度矛盾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焚天谷的赤炎真人吓得两股战战,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完了……这是要把衡山变成死域啊!”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红毛却笑了。 他把那把雷暴战斧往肩膀上一扛,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就这?” 红毛那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突然无风自动。 他的左眼漆黑如墨,右眼惨白如雪,两道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对撞、融合,最后化作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流。 “老师说了,玩火,你不行。” 红毛猛地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那颗黑色太阳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躲避。 他双手握住战斧,斧刃之上,没有电光闪烁,只有一层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哑光。 “混沌神雷·开天!”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 那颗号称能焚尽万物的黑色太阳,竟然被这一斧子,从中间轻飘飘地剖开了。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黑色的火焰在接触到那层灰色斧光的瞬间,直接湮灭,连渣都没剩下。 “什么?” 黑袍人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把灰色的斧头已经劈到了他的头顶。 “当——!” 他引以为傲的“万魂火甲”,在这一斧之下,脆得像张纸。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劈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离火宫的大殿门前。 他的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灰色的雷霆在滋滋作响,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玩火?”红毛落在黑袍人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鞋底用力碾了碾,“在你红爷面前玩火,那是班门弄斧。” 飞艇上,陈大龙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玩死了。” 陈大龙从飞艇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上。 他看都没看那个黑袍人一眼,径直走向大殿深处那根通体赤红的晶体柱子。 这根柱子比前两根都要热。 离得还有十米远,陈大龙身上的白衬衫就开始冒烟,皮肤上传来一阵阵刺痛感。 “这就是第三根钉子?” 陈大龙停在柱子前。 这根柱子不是金属的,也不是石头的,而是一整块巨大的“离火红晶”。 柱子里封印着的不是龙,而是一只正在沉睡的、浑身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大鸟。 朱雀。 或者说,是拥有一丝朱雀血脉的远古火凤。 “赤炎。”陈大龙突然开口。 躲在角落里的赤炎真人浑身一激灵,连忙跑过来跪下:“在……在!陈府主有何吩咐?” “这根柱子,你们供了多少年了?” “三……三千年了。”赤炎真人擦着冷汗,“这是我焚天谷的立派之基,也是镇压南明离火的阵眼。” “三千年。”陈大龙伸手,指尖冒出一缕紫金色的龙炎,轻轻点在柱子上,“养只鸡也该出栏了。” “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挑衅。 柱子里的那只火凤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红色的竖瞳,充满了高傲与暴戾。 它张开双翼,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啼鸣。 “啾——!” 一股恐怖的热浪以柱子为中心,瞬间爆发。 赤炎真人惨叫一声,被热浪掀飞出去,头发眉毛瞬间烧光。 但陈大龙没动。 他站在热浪中心,任由那股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冲刷着身体。 他体内的龙血金身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紫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将所有的热量全部吸收。 “叫唤什么?” 陈大龙伸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柱子上。 “给我——憋回去!”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龙威,顺着他的手掌,蛮横地灌入柱子内部。 龙性属水,亦能御火。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只不可一世的火凤,眼里的高傲瞬间变成了惊恐。 它感觉到了,这个人类体内,藏着一头比它还要古老、还要恐怖的真龙! “呜……” 火凤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收敛了全身的火焰,乖乖地缩成了一团,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这还差不多。” 陈大龙收回手,拍了拍柱身。 “林微,打包。” “是!” 飞艇再次降下高度,机械臂熟练地将这根“离火红晶”柱吊了起来。 随着第三根钉子离地,衡山的地脉瞬间通畅。 原本狂暴的火山岩浆,像是被抽走了燃料,迅速冷却、凝固。 漫天的火云散去,露出了一轮残月。 陈大龙转过身,走到那个被红毛踩在脚下的黑袍人面前。 “现在,咱们聊聊。”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摘下黑袍人脸上残破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你是月宫的人?” 黑袍人咬着牙,眼神怨毒:“下界蝼蚁……你敢亵渎神使……月主不会放过你的……” “月主?”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虽然没烟,但他还是按了一下。 “啪。” 一簇蓝色的火苗跳动。 “我这人有个毛病。”陈大龙把火苗凑到黑袍人的眼皮底下,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既然你们月主那么厉害。” 陈大龙站起身,一脚将黑袍人踢到了胖子脚边。 “胖子,把他捆上。” “挂在飞艇最显眼的地方。” “咱们去下一站。” 陈大龙抬起头,看向西方。 “听说西边有座华山,那是把利剑。” “正好,楚狂的刀还缺点磨刀石。” “带上这个向导。” “等咱们拔完了九根钉子。” “让他带路。” “咱们去月亮上,找那个月主。” “借个火点烟。” 第3107章 华山论剑?我是来磨刀的 西岳华山,自古以险著称。 但在今夜,险峻成了笑话。 一艘挂着三根擎天巨柱的红色飞艇,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蛮横地挤进了华山的上空。 引擎喷出的热浪,将山顶终年不散的云雾吹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那如刀削斧劈般的西峰绝壁。 这里没有宏伟的宫殿,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白骨。 只有剑。 漫山遍野的剑。 无数把残破的古剑插在岩石缝隙里,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钢铁铸就的丛林。 每一把剑都散发着森寒的庚金之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切开虚空的恐怖力场。 而在西峰的最顶端,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麻衣、怀里抱着一把生锈铁剑的老瞎子。 他没有看天上的庞然大物,只是低着头,用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锈剑。 “老师,这老头有点东西。” 飞艇舱门口,楚狂提着那把两米五长的“斩神”刀,眼里的红光第一次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他能感觉到,那个老瞎子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但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一把藏在鞘里,却已经把天都捅穿了的剑。 “那是‘剑痴’。” 被吊在飞艇下方的黑袍人,此刻正随着风晃荡。 他虽然被封了修为,但眼力还在,声音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嘶哑。 “华山是庚金之脉的阵眼,也是天下剑修的埋骨地。这老瞎子在这里坐了五百年,把自己练成了一块顽铁。就算是月主亲临,也不愿硬接他一剑。” 黑袍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舱门口的陈大龙。 “陈大龙,你那把刀虽然利,但这老瞎子的剑,可是连‘势’都能斩断的。你若不想让你这徒弟折在这儿,最好……” “最好什么?”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伸手拍了拍楚狂那覆盖着骨甲的肩膀。 “最好别插手?” 陈大龙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你搞错了。” “我带他来,不是为了让他赢。” “我是带他来碎刀的。” “碎刀?”黑袍人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大龙已经一脚踹在了楚狂的屁股上。 “下去!” “别跟这老瞎子废话。” “告诉他,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是——!” 楚狂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没有用任何身法,直接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挺挺地砸向了西峰顶端。 手中的“斩神”刀,在空中拖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暗红色刀芒。 “老东西!借你的头,给爷试刀!” 西峰顶上。 那个擦剑的老瞎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没有抬头。 只是缓缓拔出了怀里的锈剑。 “噪舌。” 老瞎子手腕一抖。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瞬间盖过了飞艇的轰鸣声。 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在出鞘的瞬间,竟然崩碎了表面的铁锈,露出了一抹雪亮到刺眼的寒光。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简单的一刺,却引动了漫山遍野的万千残剑。 “嗡——!” 插在岩石里的无数把古剑同时震颤,释放出海量的庚金剑气,汇聚在那把铁剑之上,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迎着楚狂当头斩去。 这是纯粹的锋利。 足以切开原子核的锋利。 “当——!!” 刀剑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楚狂手里那把融合了深渊沉银、始祖指骨、以及帝皇紫气的神器“斩神”刀。 竟然在这一剑之下。 崩出了一个缺口。 紧接着。 “咔嚓。” 刀断了。 那把伴随楚狂杀穿了昆仑、泰山、衡山的神兵,竟然被这个枯坐五百年的老瞎子,一剑斩断! 剑气去势不减,直接切开了楚狂胸口的骨质铠甲,在他那比钢铁还硬的肌肉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噗——” 楚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劈飞出去,砸进了乱石堆里。 “好!” 吊在上面的黑袍人忍不住叫好,“不愧是剑痴!一剑破万法!这小子的刀断了,心也就断了!” 然而。 陈大龙站在飞艇上,非但没急,反而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防风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按了两下。 “断了好啊。” 陈大龙看着下方那个从乱石堆里爬出来的身影。 “刀不断,怎么长出新的?” 乱石堆里。 楚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断刀,又摸了摸胸口那道还在滋滋冒血的伤口。 他没有愤怒。 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嘿嘿……” “真他娘的……锋利啊。” 楚狂随手扔掉手里的断刀。 “老师说得对。” “外物终究是外物。” “最好用的刀……” 楚狂猛地挺直了脊梁。 他背后的鬼脸图腾,突然开始疯狂蠕动,竟然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最后覆盖了他的双臂。 他的双手开始异变。 指甲脱落,指骨延伸,皮肤变成了暗银色,边缘锋利如剃刀。 一股比刚才那把“斩神”刀还要凶戾、还要纯粹的刀意,从他体内爆发。 “是在自己身上长出来的!” 楚狂双臂交叉,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 “老瞎子!” “再来!” “这一刀,叫——众生平等!” 楚狂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刀。 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刀。 老瞎子那双灰白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他再次挥剑。 依然是那一剑。 引动万山剑气,斩断一切。 但这一次。 当剑气斩在楚狂的双臂上时。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楚狂竟然用那双异变的手臂,硬生生夹住了老瞎子的剑。 “给爷——碎!” 楚狂双臂猛地发力。 那股融合了祖龙怨气、帝皇紫气、以及万兽源血的恐怖怪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崩!” 老瞎子手里的铁剑,断了。 不仅剑断了。 连同那漫山遍野的剑气,也被这一击硬生生震散。 老瞎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瘫坐在地上。 “输了……” 老瞎子扔掉手里的断剑,叹了口气。 “后生可畏。” “不是剑输了。” 楚狂收回双臂,看着自己手上那层正在缓缓褪去的暗银色角质层,眼里的红光终于散去。 “是你太老了。” “该让位了。” 飞艇上。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在那儿感慨人生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直接落在西峰顶上。 他看都没看那个老瞎子一眼,径直走向那块老瞎子坐了五百年的大青石。 这块石头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白金光泽。 这是第四根钉子。 也是整个华山地脉的庚金之精——【白虎杀生石】。 “这块石头太硬,做成柱子有点浪费。” 陈大龙伸手按在石头上。 体内的龙血金身微微一震,将石头里那股想要反抗的庚金之气强行镇压。 “林微。” “在。” “把这块石头带回去。” “给楚狂重铸一把刀。” “剩下的边角料……”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老瞎子,又看了看满山的残剑。 “磨成粉,喂给龙藤。” “那家伙最近光吃肉,有点不消化。” “给它补点铁。” “是!” 随着机械臂落下,那块重达数万吨的白虎杀生石被连根拔起。 华山地脉,通。 一股凌厉至极的西风,瞬间席卷天地。 陈大龙站在风口,衣衫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被吊在空中的黑袍人。 “第四根了。” 陈大龙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还剩五根。” “你说,你们那个月主,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家里磨刀了?” 黑袍人死死盯着陈大龙,眼里的恐惧已经变成了麻木。 “你会后悔的……” “你根本不知道,天门后面关着的是什么……” “后悔?” 陈大龙笑了。 他重新从兜里掏出一根从泰山顺来的雪茄,虽然有点压扁了,但他不在乎。 “啪。” 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天上那轮残月。 “就是以前太讲道理。” “现在。” “老子只想掀桌子。” “走!” “下一站!” “中原,嵩山。” “听说那里有群和尚,练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 “正好。” “胖子的盾牌该换代了。” “去试试,是他们的乌龟壳硬。” “还是咱们的牙口硬。” 第3108章 物理超度,胖爷撞钟! 中原大地,嵩山少室。 这里没有昆仑的云海,没有泰山的霸气,也没有衡山的烈火。这里只有钟声。 “当——!当——!当——!” 沉闷、厚重、仿佛能震碎人心脏的钟声,在群山之间回荡。每一声钟响,空气中就会泛起一层金色的涟漪。这涟漪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一道道实质般的声波壁垒。 此时,嵩山主峰之上,一座巨大的金色光罩倒扣而下,将整座千年古刹笼罩其中。光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卍”字,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威严。 “阿弥陀佛。” 光罩之内,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眉毛长得拖到地上的老僧,正盘膝坐在大雄宝殿的屋顶上。他身后,站着十八个浑身涂满金粉、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的铜人武僧。 “陈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老僧的声音通过内力加持,穿透了那层金色光罩,清晰地传到了悬停在半空的红色飞艇上。 “嵩山乃清净之地,不染红尘因果。这‘镇魔塔’下压着的,乃是万世心魔。一旦放出,天下大乱。还请施主为了苍生,速速退去。” 飞艇舱门口。 陈大龙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着的雪茄,低头看着下面那个像乌龟壳一样的金色光罩,忍不住笑了。 “心魔?” 陈大龙伸手弹了弹烟灰,尽管并没有灰。 “老和尚,你们这帮出家人,是不是这几千年来就学会了这一个词儿?” “昆仑说压的是妖魔,泰山说压的是暴君,到了你们这儿,改成心魔了?” 陈大龙眼神骤冷,指着光罩上那些流转的梵文。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哪里是什么佛光,这分明就是从周围几百万百姓身上抽来的‘愿力’。” “你们把老百姓的希望抽干了,铸成这层乌龟壳,把自己护在里面享清福。这也叫慈悲?” 老僧面色不变,双手合十:“施主着相了。愿力供奉佛祖,乃是积德。倒是施主,一身杀孽,若不及时放下屠刀,恐遭天谴。” “天谴?” 陈大龙猛地大笑,笑声震得飞艇都在抖动。 “老子连天门都敢踹,还怕什么天谴?”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正在啃鸡腿的胖子屁股上。 “胖子!” “在!老师!”胖子慌忙咽下嘴里的肉,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扛起那面狰狞的“荆棘壁垒”。 “这老和尚说他的壳硬,能防天谴。” 陈大龙指了指下方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罩。 “你去给我试试。” “是他的嘴硬,还是你的盾硬。” “记住。”陈大龙拍了拍胖子那宽厚的肩膀,“咱们是来讲道理的。既然是讲道理,那就得敲门。” “用最大的力气敲!”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笑,但这笑容配合他那身暴涨的横肉,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头准备吃人的棕熊。 “小的们,看胖爷给你们表演个绝活——撞钟!” 话音未落。 胖子直接从千米高空跳了下去。 他没有用任何减速的手段。反而是在半空中蜷缩起身体,将那面长满尖刺的盾牌顶在最前面,整个人缩成了一颗巨大的流星。 重力势能加上他体内那股融合了“霸下”血脉的恐怖怪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空气被压缩,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白色的音爆云。 “孽障!竟敢硬闯‘金刚伏魔阵’?” 下面的老僧终于变了脸色。他没想到这群疯子连话都不多说两句,上来就是自杀式的冲撞。 “十八铜人!结阵!金钟罩!” “喝——!” 十八名铜人武僧齐声怒吼,身上金光暴涨。他们迅速变换方位,十八股气息融为一体,注入头顶的金色光罩之中。 光罩瞬间凝实,厚度增加了一倍,甚至发出了金属般的嗡鸣声。 这是号称天下第一防御的“金刚不伏魔圈”。就算是元婴巅峰的全力一击,也休想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 然而。 他们遇到的是胖子。 一个被陈大龙用各种乱七八糟的顶级补品喂出来的、专门用来破防的人形坦克。 “给胖爷——开!!” 千米高空,瞬息而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核弹在嵩山顶上炸开。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轰,只有最纯粹的动能释放。 胖子的盾牌,狠狠地撞在了金色光罩的最顶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所有和尚的耳边炸响。 老僧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个号称万法不侵的金色光罩上,以盾牌撞击点为中心,裂开了一道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不……这不可能!这是愿力金身……” “愿你大爷!” 胖子人在半空,浑身肥肉剧烈颤抖,那是力量爆发到了极限的表现。他背后的霸下虚影仰天咆哮,四足仿佛踩在虚空之上,再次狠狠一踏。 “二段——崩山撞!” “轰隆隆——!!” 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光罩,彻底崩碎。 漫天的金色碎片如同下了一场金雨。 十八名铜人武僧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是一堆被踢翻的保龄球,四散飞出,砸塌了无数院墙。 那个眉毛拖地的老僧,更是被反噬之力震得七窍流血,身下的瓦片寸寸碎裂,整个人陷进了大殿的房梁里。 “咚——!” 胖子落地。 他双脚深深地陷入了广场的石板里,一直没入膝盖。周围的地面像波浪一样翻卷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坑。 “呸。” 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他举起手里那面已经有些变形、但上面的尖刺却更加狰狞的盾牌,对着那个陷在房梁里的老僧咧嘴一笑。 “老和尚。” “看来你们这钟,质量不咋地啊。” “还没胖爷我的脑瓜崩儿响。” 死寂。 整个嵩山少林,几千名僧人看着那个站在坑底、如同魔神般的胖子,吓得连木鱼都拿不稳了。 一击。 仅仅是一击。 传承千年的护山大阵,碎了。 飞艇上,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最近伙食不错,这力气见长。” 陈大龙从飞艇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胖子身边。他没有理会那些吓傻的和尚,而是径直走向大雄宝殿后方的一座古塔。 那是一座只有三层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砖塔。 但在陈大龙眼里,这座塔散发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土黄色光芒。 那是大地的颜色。 也是第五根钉子——【息壤镇地塔】。 “藏得挺深啊。” 陈大龙走到塔前,伸手拍了拍塔身。 “用息壤做塔,镇压中原大地之气。难怪你们这群和尚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原来是趴在地脉上吸血。”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个正艰难地从房梁上爬下来的老僧。 “别挣扎了。” “这根钉子,我要了。” “至于你们……” 陈大龙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僧人。 “以后别念经了。” “去种地吧。” “什么时候把这嵩山的荒地都种满了庄稼,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慈悲。” 说完,陈大龙单手扣住塔基。 “起——!” “轰隆隆——” 大地轰鸣,第五根钉子,拔地而起。 第3109章 息壤铸金身,活吞一座山 尘埃落定。 嵩山不再有钟声。 那座只有三层高、却镇压了中原数千年地气的“息壤镇地塔”,此刻正悬浮在半空,被几根粗大的合金锁链死死勒住。 它在挣扎。 塔身表面那些粗糙的砖石,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着,不断掉落黄色的粉尘。 每一粒粉尘落地,都会瞬间膨胀,化作一堆沉重的黄土,将地面压出一个深坑。 这就是息壤。 生生不息,遇风则长,一粒可填沧海。 “这玩意儿,有点烫手啊。” 陈大龙站在塔底的阴影里,伸手接住一撮掉落的黄土。 那土在他掌心疯狂生长,试图把他的手掌同化成岩石。 “滋——” 紫金色的龙炎一闪而过,将那团躁动的黄土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 陈大龙随手扔掉结晶,转头看向那个还陷在坑里、只露出半个身子的胖子。 “胖子。” “哎!老师,我在!” 胖子费力地把那条粗壮的大腿从地里拔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惨。 那面引以为傲的“荆棘壁垒”盾牌,表面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中间更是凹进去一大块,那是刚才硬撼金刚伏魔圈留下的勋章。 他身上的肥肉虽然还在,但此时却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像是一块被泡发了的白面馒头。 “盾碎了。” 陈大龙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面废铁。 “嘿嘿,碎了就碎了。” 胖子挠了挠头,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憨笑,“反正那乌龟壳也碎了,不亏。” “不亏?”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胖子后颈的肥肉,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到了那座悬空的息壤塔正下方。 “我的学生,出门打架连兵器都保不住,那就是亏。”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座正在不断掉渣的土塔。 “张嘴。” “啊?” 胖子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这塔是息壤做的,那是大地的祖宗。”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你的盾牌是用凡铁打造的,太脆。既然要当肉盾,那就得把自己练成一座山。” “林微!” “在!” “把这塔,给我碎了!” “是!” 半空中,林微十指连弹,数道金色的数据流化作利刃,精准地切断了塔身的几个关键节点。 “轰——!” 那座重达亿万吨的息壤塔,瞬间崩解。 它没有变成碎石。 而是化作了一股浓郁到粘稠的土黄色洪流,带着令人窒息的厚重感,对着胖子张开的大嘴,当头浇下。 “唔!唔唔——!!” 胖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泥石流,是压缩到了极致的重力。 “咽下去!” 陈大龙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后背上,紫金色的龙气强行帮他打通了食道。 “这玩意儿虽然噎人,但只要你消化了,以后你站的地方,就是大地。” “只要脚踩大地,你就死不了!” “咕噜。” 胖子被迫咽下了第一口。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枯黄色,然后迅速硬化、龟裂,变成了像岩石一样的质地。 他的血管暴起,里面流淌的不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像岩石浆液一样的金色流体。 “啊啊啊——!!” 胖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三米、五米、十米…… 转眼间,他变成了一个身高十米的岩石巨人。 但这还不是结束。 息壤的特性是“生长”。 如果不加以控制,他会一直长下去,直到变成一座没有意识的山峰,最后崩塌。 “老师……我……我撑不住了……” 胖子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带着一丝惊恐,“肚子里……有东西在长……要把我撑爆了……” “撑爆?”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虽然没烟,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玩着。 他看着那个快要变成一座山的胖子,眼神冷漠。 “撑爆了就再拼起来。” “连这点土都吃不下,以后怎么跟我去把天给捅个窟窿?”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被吊在飞艇下方、正一脸惊恐看着这一幕的黑袍人。 “喂,那个向导。” “你们月亮上,是不是也全是这种石头?” 黑袍人浑身一抖,声音都在打颤:“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那是息壤!是女娲补天的神物!凡人肉躯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他会变成石头的!他会死的!” “死?” 陈大龙笑了。 他走到岩石巨人的脚下,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粗糙的岩石皮肤上。 “在龙府,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不敢收人。” “给我——压!” “嗡——!!” 陈大龙体内的龙血金身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股霸道至极的威压,顺着他的掌心,蛮横地灌入胖子体内。 那是祖龙的威压。 是万物之灵对死物的绝对统治。 “给我变回去!” 陈大龙一声暴喝。 原本还在疯狂生长的岩石躯体,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一僵。 随后,开始剧烈收缩。 十米、五米、三米……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那些多余的岩石被强行压缩进胖子的骨骼和肌肉里。 十分钟后。 那个岩石巨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两米高、浑身皮肤呈现出暗金色泽的胖子。 他瘦了。 原本那一身乱颤的肥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如铁的肌肉块,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花岗岩雕刻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地面就自动下沉了三寸。 那是重力场。 他本身,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密度的引力源。 “嗝——” 胖子张嘴,喷出一口黄色的烟尘。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暗金色的手掌,然后试探性地握了握拳。 “嗡。” 空气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老师……”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土……有点塞牙,不过挺顶饱。” “顶饱就行。”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拍不掉那种厚重的触感。 “试两步。” 胖子点点头,抬腿,迈步。 “轰!” 脚掌落地。 整个嵩山主峰剧烈一颤。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顺着他的脚下,一直蔓延到了大雄宝殿的台阶前。 那些原本就已经吓傻了的和尚,此刻更是面如土色。 这一脚要是踩在人身上,恐怕连肉泥都剩不下,直接就变成了化石。 “还行,马马虎虎。” 陈大龙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那群和尚。 那个眉毛拖地的老僧,此刻已经被弟子从房梁上扣了下来,正瘫在椅子上,气若游丝。 “老和尚。” 陈大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塔我拔了,地脉我也通了。” “这中原的大地之气,以后归天下人,不归你们一家。” 陈大龙指了指周围那些荒废的田地,那是几千年来被寺庙圈占、却从未耕种过的沃土。 “刚才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老僧颤抖着睁开眼,浑浊的眼里满是灰败:“记……记得……种地……” “记得就好。” 陈大龙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金砖,那是从金刚伏魔圈上掉下来的。 他随手一捏。 “咔嚓。” 金砖变成了金粉。 “别想着再用什么愿力去修你们那个乌龟壳。” 陈大龙把金粉扬了,“下次我再来,要是没看见麦子长出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胖子。 “我就让他把这少室山,给踩平了。” 说完,陈大龙不再理会这群丧家之犬。 他转身走向飞艇。 “小的们,上船!” “第五根钉子拔完了,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大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此时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那轮残月虽然黯淡,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老师,下一站去哪?” 林微站在舱门口,手里的平板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华夏地图。 五个红点已经亮起,连成了一条蜿蜒的线。 还剩下四个。 “土生金,金生水。” 陈大龙跳上飞艇,坐在指挥椅上,重新点了一根从和尚那里顺来的檀香烟。 味道有点冲,但他不在乎。 “咱们既然刚吃了一肚子土,那就得找点水顺顺。” 陈大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越过长江,越过黄河。 最终停在了版图的最东北角。 那里有一片白色的山脉,山顶有一池终年不冻的深水。 那是长白山天池。 也是传说中,龙兴之地。 “去东北。”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听说那里有条赖皮蛇,占着天池不拉屎。” “正好。” “咱们去给它搬个家。” “顺便,洗个澡。” 第3110章 天池借水,长白起龙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 长白山脉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巨龙,蜿蜒匍匐在华夏版图的东北角。这里是苦寒之地,也是传说中最后一条还未断绝的“龙脉”源头。 此时,原本寂静的雪原上空,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呼——” 狂风卷起千堆雪。一艘挂着五根擎天巨柱的红色飞艇,像是一座移动的空中堡垒,碾碎了漫天飞雪,悬停在长白山主峰的上空。 那五根柱子——青铜的怨气、黄金的皇权、赤红的烈火、白金的杀伐、黄土的厚重。五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力场,硬生生将长白山顶那终年不散的暴风雪给逼退了三千米。 露出了下方那口深邃、幽蓝、宛如一块巨大蓝宝石般的——天池。 “这就是天池?” 飞艇舱门口,陈大龙裹紧了身上的白衬衫,虽然他寒暑不侵,但这地方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 “水挺清,就是有点深不见底。”陈大龙趴在栏杆上,低头看着那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师,雷达显示,这水底下有个大家伙。”林微站在旁边,手里的平板上显示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几乎占据了整个天池的底部,“生命体征极强,而且……它在睡觉。” “睡觉?”陈大龙乐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虽然没有烟,但他还是对着火苗吹了口气。 “家里都来客人了,主人还在睡觉,这也太不懂礼貌了。”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就摩拳擦掌的学生。 “唐一燕。” “在!” 一个身形瘦削、眼神冷冽如刀的短发女孩走了出来。她手里反握着两把漆黑的匕首,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随时会消散在阴影里的影子。 “胖子有了盾,楚狂有了刀,红毛有了火。”陈大龙指了指下方的天池,“这地方的水气最重,也最阴。正好适合你。” “去。” 陈大龙指了指水面。 “把下面那条赖皮蛇给我叫醒。” “告诉它,搬家公司的来了。” “是!” 唐一燕没有多余的废话。她身形一闪,直接从千米高空跳了下去。 她在空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风声都被她巧妙地切开了。快接近水面时,她手中的匕首猛地向下一划。 “影杀·分水!” “嘶啦——!” 平静的天池水面,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切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裂缝。裂缝深不见底,直通水下。 “轰!” 下一秒,原本平静的天池炸了。 一股黑色的水柱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扰本座清梦?!” 水柱散去。 一条足有百米长、通体覆盖着黑色鳞片、头顶长着一支独角的黑色蛟龙,盘旋在半空。它那双灯笼大的黄色竖瞳里,满是被吵醒的起床气。 这就是陈大龙口中的“赖皮蛇”——黑水玄蛇。 它不是真龙,却修了三千年的蛟身,占据这天池水脉,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哟,醒了?” 陈大龙站在飞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大黑蛇。 “你是谁?”黑水玄蛇警惕地盯着头顶那个庞然大物,尤其是看到那五根柱子时,它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条缝。 那是……同类的气息? 不,那是镇压同类的刑具! “我是谁不重要。”陈大龙掏了掏耳朵,“重要的是,你屁股底下坐着的那根柱子,我看上了。” “柱子?”黑水玄蛇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放肆!那是本座的寒玉床!也是这长白山的定海针!你个凡人……” “啪!”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它的七寸之处。 唐一燕像是一只附骨之疽,贴在它那巨大的鳞片上。手中的匕首泛着幽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废话真多。” “叮——!” 火星四溅。 黑水玄蛇的鳞片坚硬如铁,这一刀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滚开!小虫子!”黑水玄蛇怒吼一声,全身鳞片炸起,一股极寒的黑色水汽瞬间爆发,想要把唐一燕冻成冰雕。 但唐一燕却笑了。 她的身体突然化作了一滩黑水,瞬间融入了那股寒气之中。 “水无常形。” 冰冷的声音在黑水玄蛇耳边响起。 下一秒。 “噗嗤!” 黑水玄蛇那只独角下的软肉,突然飙出一道血箭。 唐一燕的身影重新凝聚,手中的匕首已经深深刺入了它的要害。 “嗷——!!” 黑水玄蛇痛得在空中疯狂翻滚,巨大的尾巴狠狠抽打在水面上,激起千层巨浪。 “有点意思。”飞艇上,陈大龙点了点头,“这丫头悟性不错,知道硬的不行来阴的。” “不过……”陈大龙看着那条还在发狂的大黑蛇,“光靠阴的,降不住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 陈大龙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还得我亲自给它松松骨。” 话音未落。 陈大龙直接从飞艇上跳了下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直直地坠落。但在下坠的过程中,他体内的龙血金身毫无保留地爆发。 身后,一尊千丈高的紫金龙影轰然成型。 那不是蛟,那是真正的五爪真龙! “昂——!!” 一声龙吟,震碎了漫天飞雪。 原本还在发狂的黑水玄蛇,听到这声龙吟,身子猛地一僵。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就像是遇见了祖宗。 “真……真龙?” 黑水玄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水里钻。 “想跑?” 陈大龙身形如电,瞬间追上了它。 他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黑水玄蛇那只独角。 “给我——回来!” “轰!” 陈大龙双臂发力,竟然在半空中,将那条百米长的巨蛇,像甩鞭子一样,狠狠地抡了一圈。 然后,重重地砸向了天池旁边的冰川。 “砰——!!” 冰川崩碎。 黑水玄蛇被砸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瘫在碎冰里动弹不得。 “服不服?” 陈大龙一脚踩在它的脑袋上,眼神冰冷。 “服……服了……”黑水玄蛇也是个识时务的,眼看打不过,立马认怂,“上仙饶命!小蛇这就搬家!这就搬家!” “这还差不多。” 陈大龙收回脚,目光投向天池深处。 没了黑水玄蛇的遮挡,那根一直藏在水底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根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冰柱。 第六根钉子——【玄冥寒冰柱】。 “林微,动手。” “是!” 机械臂落下,锁链扣紧。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根镇压了北方水脉数千年的寒冰巨柱,被缓缓拔出水面。 “嗡——” 就在柱子离水的瞬间。 那原本平静如镜的天池水面,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 水面不再倒映天空。 而是倒映出了一轮惨白的、巨大的圆月。 月亮里,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隔着亿万里的虚空,死死地盯着这里。 “又来了?”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着水里的倒影。 他突然咧嘴一笑,对着水面竖起了一根中指。 “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灯泡踩!” “哗啦——” 水面破碎,倒影消失。 陈大龙冷哼一声,转身看向那条趴在地上装死的黑水玄蛇。 “别装了。” “这根柱子拔了,你这窝也没了。” 陈大龙指了指飞艇。 “以后,你就盘在那根柱子上。” “给我当个看门的。” “要是有人敢偷我的柱子。” 陈大龙拍了拍黑水玄蛇的独角。 “你就给我咬死他。” “听懂了吗?” “懂……懂了……”黑水玄蛇欲哭无泪。它堂堂一方妖王,竟然沦落到给人看大门? 但看着陈大龙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它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子里。 看门就看门吧。 总比被炖了强。 “唐一燕。” “在。” 陈大龙从那根寒冰柱上抠下来一块万年玄冰,随手扔给唐一燕。 “这玩意儿是水精,吃了它。” “以后你的刀,就不只是快了。” “它还能把人的血,冻成冰渣子。” “谢老师!”唐一燕接过玄冰,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行了,上船!” 陈大龙大手一挥,跳上飞艇。 “六根了。” 他看着地图上剩下的三个红点。 “下一站。” “西北,昆仑之北,天山。” “那里有把‘扇子’。” “正好。” “咱们去给这把火,再扇大点!” 第3111章 借把扇子,把火烧旺 西北天山,自古便是苦寒之地。 这里没有长白山的雪,只有风。 风是青色的。 像是一把把剔骨的钢刀,在峡谷间疯狂穿梭,发出如同亿万只恶鬼哭嚎的尖啸。 “滋滋滋——” 红色的飞艇刚一驶入天山山脉,外层的护甲就开始爆出一连串火星。 那不是撞到了东西。 是被风切的。 “警报!警报!遭遇十二级罡风!护盾值下降至60%!” 驾驶舱内,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整艘飞艇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颠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怪风撕成碎片。 “老师!这风不对劲!” 林微死死抓着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试图稳住船身。 “这风里没有灵气,全是刀子!而且……它是活的!它在专门攻击我们的引擎!” “活的?” 陈大龙坐在指挥椅上,身体随着飞艇的摇晃而起伏,但他手里的那杯茶,却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转过头,透过舷窗,看向下方那条如同巨龙伤疤般的漆黑大峡谷。 峡谷深处,有一座悬浮在半空的青色楼阁。 楼阁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袍、手持羽扇的中年儒生。 他轻轻挥动羽扇。 漫天罡风便如臂使指,化作一条条青色的风龙,死死咬住飞艇不放。 “听风阁,风无痕。” 天机子跪在陈大龙脚边,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这是天山第一隐世宗门,守的是‘巽风’之位。这风无痕手里的那把扇子,名为‘芭蕉’,乃是上古神木的叶子炼制,一扇风起,二扇云涌,三扇……能把人的骨肉吹离架!” “芭蕉扇?” 陈大龙乐了。 他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 “我还以为是铁扇公主下凡了呢。” “既然有扇子,那就好办了。” 陈大龙走到舱门口。 狂风呼啸,吹得他的白衬衫猎猎作响,但他却像是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地板上。 “喂!下面那个扇扇子的!”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了风暴,清晰地传到了峡谷之中。 “大热天的,别扇了。” “把你那扇子借我使使!” 峡谷中。 风无痕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青色的眸子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淡漠。 “借?” “凡夫俗子,也配染指神物?” 风无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手腕一翻,手中的芭蕉扇猛地变大,化作丈许大小。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当肥料吧。” “风起——!” 风无痕猛地一扇。 “轰——!!”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青色飓风,凭空而生。 这风不再是无形的,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青色风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要把这艘飞艇凌迟处死。 “陈府主小心!这是‘九天罡风’!专破肉身金身!” 天机子吓得抱头鼠窜。 然而。 陈大龙没躲。 他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直接从飞艇上跳了下去。 “小心?” 陈大龙身在半空,迎着那漫天的青色风刃,咧嘴一笑。 “这世上,只有不够沉的石头,没有吹不散的风。” 陈大龙猛地伸出一只手。 掌心之中,土黄色的光芒暴涨。 那是从嵩山拔来的“息壤”之力。 “胖子!” “在!” 飞艇上,胖子发出一声怒吼。 他没有跳下来。 但他身上那股厚重如山的气息,瞬间通过某种联系,加持在了陈大龙身上。 “千重山——坠!” “嗡——!!” 陈大龙的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重力波纹。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青色风刃,在进入这圈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被挂上了万吨巨石。 “啪嗒!啪嗒!啪嗒!” 原本凌厉的风刃,竟然像是下饺子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动能,直挺挺地掉进了峡谷里。 就连那股要把人吹上天的飓风,也被这股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压趴在了地上。 “什么?” 风无痕脸色大变。 他引以为傲的九天罡风,竟然被……压住了? 这是什么妖法? “还没完呢。” 陈大龙像是一颗陨石,无视了所有的风阻,笔直地砸向悬空楼阁。 “你扇完了,该我了。” 陈大龙人在半空,右手握拳,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整条手臂。 “给我——破!” “轰——!!” 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加上极致的重力。 那座悬浮了千年的听风阁,连同周围的护山大阵,就像是个被打碎的鸡蛋壳,瞬间炸裂。 碎木横飞,瓦砾四溅。 风无痕惨叫一声,手里的芭蕉扇脱手而出,整个人被砸进了峡谷的岩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啪。” 陈大龙落地。 他稳稳地接住了那把从空中掉落的青色羽扇。 扇子入手微凉,表面流动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风雷之声。 “成色不错。” 陈大龙把玩着扇子,像是在鉴定一件古董。 他走到岩壁前,看着那个嵌在石头里、满脸是血的风无痕。 “你看,我就说借我使使。” “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房子没了,扇子也没了。” 风无痕咳出一口血,眼神惊恐:“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那是息壤的气息……你怎么可能掌控大地之力……” “我是谁不重要。” 陈大龙用扇子拍了拍风无痕的脸。 “重要的是,这把扇子,我要了。”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峡谷最深处。 那里有一根青色的柱子。 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 而是一根巨大的、还在不断旋转的龙卷风柱。 但这风柱被定住了。 因为第七根钉子,就在风眼里。 那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定住天地气息的青色珠子——【定风珠】。 “原来不是柱子,是颗珠子。” 陈大龙走到风眼中心。 周围的狂风在他身边三尺处自动分开,仿佛在畏惧他身上的重力场。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颗定风珠。 “嗡——” 狂风骤停。 整个天山,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微,收工。” 陈大龙随手将定风珠扔进须弥戒,然后拿着那把芭蕉扇,对着飞艇招了招手。 “红毛!” “在!老师!” 红毛顶着那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从飞艇上探出脑袋。 “这把扇子给你了。” 陈大龙猛地一甩手。 芭蕉扇化作一道青光,飞向红毛。 “你的雷火虽然猛,但总是差点意思,烧不远。” “有了这把扇子。”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片被云层遮住的天空。 “以后打架,先扇风,再放火。” “我要让这把火,把天都给烧穿了!” “谢老师!” 红毛接过扇子,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试着挥了一下。 “呼——” 一道青色的风龙裹挟着黑白的雷火,瞬间冲出千米,将远处的一座雪峰直接削平了一半。 “爽!” 红毛仰天长啸。 陈大龙笑了笑,重新跳上飞艇。 “七根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 剩下的两个红点,一个在西南腹地,一个在东南大海。 “下一站。” 陈大龙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那里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是传说中的蜀地。 也是剑仙的故乡。 “去蜀山。”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听说那里有座锁妖塔。” “正好。” “咱们去看看,那里面锁着的。” “到底是妖。” “还是神。” 第3112章 蜀道难?一脚踏平! 蜀山,奇峰兀立,高入云表。 这里是云的故乡,也是剑的坟墓。 不同于昆仑的厚重、泰山的霸道,蜀山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凌厉与孤傲。 数千座悬浮的山峰之间,无数道流光穿梭其间,那是飞剑。 空气中没有风,只有割面生疼的剑气。 “轰隆隆——” 巨大的红色飞艇像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公牛,蛮横地撞碎了漫天云雾。 那五根悬挂在飞艇下方的擎天巨柱,散发着五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力场,硬生生将蜀山那引以为傲的“万剑护山大阵”压得吱嘎作响。 “何人擅闯蜀山禁地?” 一声清越的厉喝响彻天地。 只见蜀山主峰金顶之上,一名白眉垂肩的老者脚踏虚空,身后悬浮着两把一紫一青的神剑。 那是蜀山掌教,白眉真人。 而在他身后,三千名身穿白衣的蜀山弟子列阵以待,三千把飞剑剑尖朝外,汇聚成一条银色的剑河,杀意冲霄。 “哟,这场面,比昆仑还讲究。” 飞艇舱门口,陈大龙裹着那件有些发皱的白衬衫,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着的雪茄。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剑阵,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耍猴戏的戏谑。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陈大龙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栏杆。 “我看也没多难嘛。” “只要腿够硬,什么路踩不平?” “放肆!” 白眉真人须发皆张,眼中剑意暴涨。 “此乃锁妖塔重地,镇压绝世凶魔!尔等带着这些邪物闯山,是想毁了这天下苍生吗?” “万剑诀——去!” 白眉真人剑指一引。 “呛啷——!” 三千把飞剑同时出鞘。 漫天剑雨如蝗,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飞艇。 每一把剑上都附着着锋锐的庚金之气,足以洞穿坦克装甲。 “老师,这帮玩剑的交给我。” 一道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陈大龙身后响起。 楚狂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银色,那是吞噬了华山“白虎杀生石”后重铸的庚金之体。 他没有带刀。 因为他现在,就是一把刀。 “去吧。” 陈大龙点燃了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风中跳动。 “告诉他们。” “什么叫班门弄斧。” “是!” 楚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没有用任何身法,直接从千米高空跳了下去。 面对那条扑面而来的剑龙,他不闪不避,反而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情人。 “来!给爷挠挠痒!”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无数把飞剑狠狠地刺在楚狂的身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削铁如泥的飞剑,在触碰到楚狂皮肤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金刚石,火星四溅,然后寸寸崩断! “这……这怎么可能?” 白眉真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肉身硬扛飞剑?这还是人吗? “太轻了!太轻了!” 楚狂身在剑雨之中,狂态毕露。 他随手抓住两把刺向他眼睛的飞剑,双手猛地一搓。 “咔嚓!” 两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飞剑,直接被他搓成了铁粉。 “这就是蜀山的剑?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软!” 楚狂猛地坠地。 “轰——!” 蜀山金顶的广场瞬间塌陷。 楚狂双脚踏碎岩石,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直接冲进了那群白衣弟子之中。 “给爷——碎!” 他双臂如刀,横扫千军。 凡是被他碰到的飞剑,统统断裂。 凡是被他撞到的弟子,统统吐血倒飞。 一个人,追着三千个剑仙打。 这是一场屠杀,更是一场羞辱。 “够了。” 飞艇上,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他没兴趣看这种一边倒的虐菜局。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蜀山后山。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塔身缠绕着无数条粗大的铁链,上面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第八根钉子——【雷积木锁妖塔】。 “锁妖?”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闪烁,瞬间出现在锁妖塔前。 他伸手撕下一张符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呸。” 陈大龙一脸嫌弃地把符纸扔掉。 “好大一股子尸臭味。” “这哪里是锁妖,这分明就是个腌菜坛子。” 陈大龙抬起头,看着这座足有百层高的巨塔。 “林微,扫描。” “是,老师。” 林微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塔里没有妖魔。” “只有……电池。” “电池?” “对。”林微解释道,“这座塔的结构非常特殊,它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能转化器。里面关押的数万个生命体,被某种阵法强行抽取生命力和灵魂力量,转化为纯净的‘雷灵力’,输送给塔顶的那根避雷针。” “而那根针……” 林微顿了顿。 “直通天门。” “呵。” 陈大龙笑了。 笑得无比森寒。 “我就知道。” “昆仑抽地气,泰山抽皇气,到了这蜀山,改成抽人命了。” 陈大龙猛地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 “既然是电池,那就别浪费了。” “给我——开!” 陈大龙一刀劈在锁妖塔的大门上。 “轰隆——!” 厚重的玄铁大门轰然破碎。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狂暴的雷霆之力,从塔内喷涌而出。 塔内,密密麻麻的笼子里,关押的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妖怪。 而是一个个骨瘦如柴、眼神空洞的人类修士。 他们被铁钩穿透琵琶骨,像腊肉一样挂在雷柱上,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雷击,榨取着最后一丝灵力。 “这就是你们说的妖魔?”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个刚刚赶来的白眉真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白眉真人如坠冰窟。 “他们……他们是邪修!是魔道!死不足惜……” 白眉真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去你妈的魔道。”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巴掌。 隔着百米远,一道紫金色的掌印直接抽在白眉真人的脸上。 “啪!” 白眉真人半边脸直接炸开,整个人被抽飞进了废墟里。 “小的们!” 陈大龙指着这座罪恶的黑塔。 “把这塔给我拔了!” “里面的雷,红毛你拿去洗澡!” “这根柱子……” 陈大龙伸手抚摸着塔身那根通体漆黑、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主梁。 那是传说中的神木“雷积木”,也是第八根钉子。 “带回去。” “给我当烧火棍!” “是——!!” 飞艇轰鸣,机械臂落下。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锁妖塔,被连根拔起。 蜀山的地脉,通了。 原本笼罩在山顶的雷云瞬间消散。 “嗡——” 就在这时,陈大龙怀里的须弥戒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枚从海底带回来的骨钥,烫得惊人。 陈大龙拿出骨钥。 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迹: 【八钉已去,天门将倾。】 【东海之极,归墟之地。】 【神……醒了。】 “醒了?” 陈大龙握紧骨钥,目光投向遥远的东南方。 那里是大海。 也是最后一根钉子的所在。 “醒了正好。” 陈大龙把骨钥塞回兜里,重新跳上飞艇。 “全速前进!” “去东海!” “我倒要看看,这最后一根钉子底下。” “藏着个什么玩意儿。” 第3113章 东海归墟,神明当鱼饵 东海之极,风暴肆虐。 这里不再是蔚蓝色的海洋,海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色。 巨浪滔天,每一朵浪花都有百米之高,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如雷鸣般的巨响。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传说中的“归墟”。 万水之源,亦是万水之终。 “呼——” 红色的飞艇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鸟,顶着十二级的台风,悬停在这片黑色海域的上空。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直径超过十公里,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吞噬天地的巨口。 而在漩涡的正中心。 一根通体透明、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型水晶柱,静静地矗立着。 它没有底座,就那么悬浮在海面上,任由狂暴的海水冲刷,纹丝不动。 第九根钉子——【定海神珍·水晶宫】。 “这就是最后一根?” 陈大龙站在飞艇舱门口,任由暴雨淋湿了他的头发。 他看着那根水晶柱,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怎么了老师?”林微捧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屏幕上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能量读数很稳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水脉阵眼。” “太安静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漩涡。 “前八根钉子,要么有怨气,要么有妖魔,要么有守门人。” “但这儿……” 陈大龙眯起眼睛。 “连条鱼都没有。” “这不像是封印,倒像是在……供奉。” “供奉?” 林微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 “哗啦——!” 下方的漩涡突然停止了旋转。 原本狂暴的海面,在这一瞬间变得如镜面般平滑。 紧接着。 那根水晶柱亮了。 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白光,从柱子里射出,直冲云霄。 光芒中,一个空灵、神圣、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凡人。” “既见本座,为何不跪?” 随着声音落下。 水晶柱缓缓裂开。 一个身穿白衣、赤着双足、长发如瀑的男子,从柱子里走了出来。 他长得很美。 美得不分性别,美得让人窒息。 他的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睛。 那只眼睛闭着。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陈大龙体内的龙血金身,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是真正的神明。 “你是谁?”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吾乃……二郎。” 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瞳孔,只有两轮旋转的银色弯月。 他看着陈大龙,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奉月主之命,在此镇守归墟。” “等候……那条龙的传人。” “等我?” 陈大龙笑了。 虽然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还是笑了。 “等我干什么?” “请我吃饭?” “不。” 男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悲悯的弧度。 “等你来。” “做鱼饵。” “钓那条……藏在天门后的老龙。” 话音未落。 男子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猛地睁开。 “嗡——!” 一道毁天灭地的银色光束,瞬间射出。 这一击,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因为沿途的空间,直接被抹除了。 “不好!” 陈大龙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真正的死亡。 “胖子!挡住!” “吼——!!” 飞艇上,胖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身体在半空中瞬间石化,变成了一座十米高的岩石巨人。 他举起双臂,挡在了陈大龙面前。 “轰——!!” 银光贯穿了胖子的胸膛。 那具号称融合了息壤、坚不可摧的岩石之躯,在这道目光下,像是一块朽木,瞬间崩碎。 “胖子!!” 陈大龙目眦欲裂。 他看到胖子的上半身直接消失了,只剩下两条腿,无力地坠向大海。 “太弱了。” 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对着陈大龙虚空一抓。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作为开启新时代的……祭品。” 第3114章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海风停了。 那两截断裂的石腿,像两块沉重的废铁,无力地坠向漆黑的深渊。 陈大龙保持着那个想要去抓的姿势,指尖距离胖子的残躯只有一寸。 那一寸,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太弱了。” 悬浮在空中的二郎神,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坠落的尸体。 他只是轻轻弹了弹手指,像是在弹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蝼蚁结群,依然是蝼蚁。” “既然祭品已经献上,那便开始吧。” 二郎神转过身,面向那根巨大的水晶宫柱,额心的第三只眼再次泛起银光,准备开启某种仪式。 “谁让你转身的?” 一道低沉得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二郎神微微侧头。 只见那个穿着白衬衫、手里提着黑刀的凡人,正低着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陈大龙没有抬头。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漆黑的骨钥,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胖子……” 陈大龙呢喃了一句。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猩红。 紫金色的龙鳞顺着他的脖颈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他的半张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半人半龙的怪物。 “你把他……” “弄坏了。”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得让人心悸。 “那可是老子花了五座山的资源,才喂出来的肉盾。” “你赔得起吗?” “轰——!!” 陈大龙动了。 脚下的空气被瞬间踩爆,炸出一团白色的音爆云。 他没有用刀。 而是整个人像是一颗燃烧的陨石,直接撞向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无知。” 二郎神眼神淡漠,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冲来的陈大龙轻轻一点。 “定。” 言出法随。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仿佛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琥珀。 陈大龙的身形猛地一顿,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这就是神。 掌控规则,无视物理。 “凡人的愤怒,毫无意义。” 二郎神收回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的灵魂不错,比那个石头人更有韧性。做主祭品,勉强够格。” 然而。 就在他准备抽取陈大龙灵魂的瞬间。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那块凝固的空间中传来。 二郎神那双银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陈大龙的身上,突然亮起了九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青铜的怨气、黄金的皇权、赤红的烈火、白金的杀伐、黄土的厚重、寒冰的极冻、风暴的撕裂、雷霆的毁灭。 以及…… 来自东海归墟的,无尽水压。 “去你妈的规则!”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体内的龙血金身,在这一刻与那九根被拔出来的“钉子”,产生了某种疯狂的共鸣。 “在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规则!” “崩——!!” 空间禁锢,碎了。 陈大龙挣脱束缚,速度不减反增,瞬间出现在二郎神面前。 他没有挥刀。 而是抡圆了左臂。 那条手臂上,此刻缠绕着九条颜色各异的微型锁链,那是九根擎天巨柱的投影。 这是汇聚了整个华夏大地、山川河流、五岳四渎的全部重量! “给老子——跪下!!” 一拳轰出。 “当——!!”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二郎神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了整片归墟海域。 方圆百里的巨浪被瞬间压平。 那艘悬停在远处的红色飞艇,直接被气浪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噗——” 高高在上的二郎神,头颅猛地向后仰去。 那张从容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拳印。 一缕金色的神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他被打退了。 足足退了三步。 虽然只有三步。 但这三步,踩碎了神明的尊严。 “你……” 二郎神稳住身形,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那双银色的眸子里,不再是淡漠,而是燃起了一股令人战栗的怒火。 “凡人。” “你弄疼我了。” “疼?” 陈大龙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已经彻底扭曲变形,骨头碎成了渣,皮肤炸裂,鲜血淋漓。 那是凡人之躯承载大地重量的代价。 但他却在笑。 笑得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疼就对了。” 陈大龙用仅剩的右手,举起那把黑色的长刀,刀尖直指二郎神的眉心。 “神怎么了?” “只要你会流血。” “老子就能杀了你!” “小的们!” 陈大龙猛地回头,对着那艘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飞艇吼道。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这所谓的狗屁神明,也不过是肉长的!” “胖子没死!” 陈大龙的声音突然变得笃定而霸道。 “只要这地球还在,只要这息壤还没灭绝,他就死不了!” “林微!” “在!”通讯器里,传来林微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把那九根钉子,全给老子扔下来!” “既然这归墟填不满。” “那老子就用这九座大山,把这片海给填平了!” “给胖子——重塑金身!” “是——!!” 飞艇之上。 所有的机械臂同时松开。 “轰!轰!轰!轰!轰……” 九根形态各异的擎天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砸向二郎神。 而是砸向了那片刚刚吞噬了胖子残躯的大海。 “嗡——” 随着九根钉子入水。 原本漆黑如墨的海水,突然沸腾了。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土黄色光芒,从海底深处爆发,瞬间染黄了半个东海。 “吼——!!”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大地苏醒般的咆哮,从海底传来。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是大地在怒吼。 二郎神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这片海,变硬了。 不。 是海变成了陆地。 一个巨大的、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巨人头颅,缓缓破开水面。 那张脸上,虽然布满了裂纹,虽然粗糙如山岩。 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不死不灭的火焰。 “谁……” 岩石巨人张开嘴,声音如雷霆滚滚。 “谁敢动我老师?!” 第3115章 九州法身,巴掌降神! 东海之上,那个从海底站起来的岩石巨人,遮住了天光。 他太大了。 之前胖子化身的岩石巨人不过十米,而此刻,这尊从归墟中爬出来的庞然大物,足有千丈之高。 他的躯干是泰山的玄黄母金,四肢是嵩山的息壤与昆仑的青铜,血管里流淌着长白山的黑水与衡山的离火,骨骼是华山的杀生石与蜀山的雷积木。 九根镇压了华夏数千年的“钉子”,此刻成为了他的骨与肉。 这就是陈大龙的手笔。 以天地为炉,以造化为工,重塑金身! “你是……那个蝼蚁?” 悬浮在半空的二郎神,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引以为傲的银色神眸,此刻正倒映着那个足以填平沧海的巨拳。 那种压迫感,不是灵力,也不是神威。 是纯粹的质量。 是整个华夏九州大地的重量,被压缩在了一个拳头里。 “蝼蚁?” 岩石巨人的嘴巴开合,发出的声音如同板块挤压,震得海面炸起万丈水墙。 “胖爷我现在,是这片地的主人!” “轰——!” 巨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漫天的光影。 只有空气被瞬间排空后形成的绝对真空带。 二郎神想要躲,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被锁死了。 不是法术禁锢。 而是因为这一拳的质量太大,大到扭曲了引力场,让他像是一颗被黑洞捕获的尘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天眼,开!” 二郎神怒吼,额心的第三只眼银光暴涨,射出一道足以切割虚空的毁灭光束。 “滋——!” 光束精准地击中了巨拳的掌心。 然而。 那只能粉碎原子、抹除空间的银光,在触碰到那层暗金色的岩石皮肤时,仅仅是溅起了一点火星。 就像是用手电筒的光,去照一座大山。 毫无意义。 “这不可能!这是太虚神光!凡物触之即溃……” “凡物?” 陈大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单手提刀,满身鲜血,却笑得肆无忌惮。 “你搞错了。” “他现在不是凡物。” 陈大龙拍了拍胖子那如同山岳般的肩膀。 “他是这颗星球的——免疫系统。” “专门清理你们这些外来的病毒!” “胖子!给老子——拍死他!” “吼——!!” 胖子发出一声咆哮,巨拳无视了神光,狠狠地砸在了二郎神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只苍蝇被拍在了墙上。 二郎神身上那层流光溢彩的护体神光,连一毫秒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漫天光点。 他那具号称“肉身成圣”、万劫不磨的神躯,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噗——!” 金色的神血像喷泉一样洒满长空。 二郎神整个人被砸进了海里。 大海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深达万米的巨坑,露出了海底还在流淌的岩浆。 “咳咳……吾乃……真君……” 海底深处,二郎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半边身子已经成了肉泥,那只高贵的第三只眼也瞎了,流出黑色的血水。 但他还没死。 神的生命力,强悍得令人发指。 “真君?” 陈大龙从巨人肩膀上一跃而下。 他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精准地踩在了二郎神的胸口。 “咔嚓!” 原本就碎裂的胸骨,彻底塌陷。 “在天上,你是真君。” 陈大龙蹲下身,手中的黑色长刀抵在二郎神的喉结上。 “但在地上。” “你就是个偷渡客。” 陈大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二郎神那头柔顺的长发,强迫他抬起头。 “刚才你说,让我做鱼饵?”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那根已经失去了光泽、孤零零立在海面上的水晶宫柱。 “林微。” “在!老师!” “把这根水晶柱给我削尖了。” 陈大龙指了指手里的二郎神。 “既然他喜欢钓鱼。” “那就把他挂上去。” “我要用这所谓的‘神’,去钓钓这天门后面。” “到底还有多少条大鱼!” 二郎神浑身剧烈颤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这个凡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把自己当成蚯蚓,挂在钩子上! “不……你不能……月主不会放过你的……” “啪!”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二郎神满嘴牙齿乱飞。 “月主?” 陈大龙站起身,一脚将二郎神踢向了那根已经被削尖的水晶柱。 “噗嗤——!” 尖锐的水晶柱穿透了二郎神的琵琶骨,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像是一只风干的腊肉,死死钉在了半空。 金色的神血顺着柱子流淌,滴入漆黑的大海。 “嗡——” 随着神血入海。 原本平静的海面,再次沸腾。 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贪婪。 海里的无数变异海兽,闻到了神血的味道,开始疯狂聚集。 “胖子。”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缓缓缩小、恢复成人形的胖子。 胖子此刻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古铜色,原本憨厚的脸上,多了一股不动如山的威严。 “老师,我在。”胖子的声音变得低沉厚重。 “你就在这儿守着。” 陈大龙指了指被挂在柱子上的二郎神。 “这可是顶级的神明诱饵。” “不管是海里的妖,还是天上的神,只要敢来咬钩。” 陈大龙眼中杀意暴涨。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对,杀一双。” “我要用这帮神仙的血。” “把这东海,给我染红了!” “是——!!” 胖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他身后的海面上,八根擎天巨柱若隐若现,与那根挂着神明的水晶柱一起,组成了一座绝世凶阵。 名为——【九钉锁神阵】。 风暴停歇。 陈大龙站在飞艇的甲板上,点燃了最后一根雪茄。 他抬起头,看向那轮惨白的残月。 月亮似乎更暗了。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月亮上,有一座巨大的宫殿,正在缓缓打开大门。 “第一回合,结束。”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接下来。” “该咱们主动敲门了。” 第3116章 神血窝料,万妖以此为食 东海的夜,被染成了金色。 那不是日出,而是血。 二郎神的血。 那位高高在上的真君,此刻像是一条风干的腊肉,被那根削尖的水晶宫柱死死钉在半空。金色的神血顺着他的脚踝滴落,落入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归墟海域。 “滋滋滋——” 每一滴神血入水,都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了油锅。 海面沸腾了。 神血里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也太过诱人。对于深海里那些依靠吞噬同类进化的妖兽来说,这哪里是血,这分明就是长生不老的仙药。 “吼——!” “嗷呜——!” 原本死寂的归墟,瞬间炸开了锅。 方圆百里的海面下,无数道庞大的黑影正在疯狂上浮。它们有的长着磨盘大的鳞片,有的生着十几条触手,更有甚者,直接就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贪婪。 赤裸裸的贪婪压倒了对“九钉锁神阵”的恐惧。 “来了。” 陈大龙站在胖子那宽阔如广场的岩石肩膀上,嘴里叼着那根终于点燃的雪茄。 烟头明灭,映照出他眼底那抹兴奋的红光。 “林微,报数。” “是,老师。”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平板电脑上,红点密密麻麻,几乎要把屏幕撑爆。 “侦测到高能生物反应……数量超过三万。” “其中大宗师级别的海兽,一百二十头。” “半步结丹境的妖王,九头。” 林微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海面上那些破水而出的狰狞巨兽。 “老师,这窝料……打得有点猛了。” “猛?”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被海风瞬间撕碎。 “猛才好。” “咱们龙府这帮狼崽子,刚吃完五岳的大餐,正缺个地方消食。” 陈大龙猛地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刀锋直指下方那片已经变成了绞肉机的海面。 “小的们!” “看见下面那些东西了吗?” “那是送上门的夜宵!” “都有谁饿了?” “吼——!!” 飞艇甲板上,二十三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的气息,在吞噬了各大名山的精华后,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楚狂的手臂已经完全金属化,泛着森冷的白金光泽;红毛手中的芭蕉扇轻摇,扇出的不是风,而是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唐一燕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手中的匕首凝结着万年玄冰的寒气。 “饿了,就下去吃!” “记住我的规矩。”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皮剥了做甲,骨头抽了炼器,肉炖了吃。” “谁要是敢浪费一两肉。” “老子就把他挂上去,跟那个三只眼作伴!” “杀——!!” 楚狂一马当先。 他没有用刀,整个人像是一枚白金铸造的炮弹,直接砸进了兽群最密集的地方。 “噗嗤——!” 一头体长五十米的巨型章鱼刚伸出触手想要卷住他,就被楚狂那双锋利如刀的手臂,瞬间切成了刺身。 “爽!” 楚狂沐浴在蓝色的兽血中,狂态毕露。 “再来!” 红毛挥动芭蕉扇。 “风火雷电——给爷烧!” “轰!” 一道青色的风龙裹挟着雷火,在海面上犁出了一条长达千米的真空带。几十头海兽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烤成了焦炭,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战场瞬间白热化。 而被钉在柱子上的二郎神,此刻正努力睁着那只肿胀的独眼,看着下方这群如同恶鬼般的凡人。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羞辱。 他堂堂天庭战神,月宫监察使,此刻竟然真的成了一块……窝料? 这些卑贱的妖兽,闻着他的血味而来。 而这群更卑贱的凡人,则把他当成了吸引猎物的诱饵,甚至还在……还在评头论足? “这头螃蟹不错,钳子够大,留着给胖子当痒痒挠。” “那条电鳗别杀死了!抓活的!咱们岛上的发电机正好该换了!” “哎那是谁?别把海胆踩碎了!那玩意儿黄多!” 陈大龙站在高处,像个挑剔的包工头,指挥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二郎神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诅咒。 “省省力气吧。” 陈大龙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你的血流得太慢了。” 陈大龙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那根穿透二郎神琵琶骨的水晶柱。 然后,用力一绞。 “啊啊啊——!!” 二郎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伤口撕裂,金色的神血流得更欢了。 “叫大声点。” 陈大龙拍了拍二郎神的脸颊,眼神冰冷而残忍。 “下面的鱼听不见开饭的铃声。” “吼——!” 似乎是回应着神血的刺激。 远处的海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一股比之前所有海兽都要恐怖的气息,从漩涡深处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龙? 不。 那是一头长着九个脑袋、浑身长满肉瘤的巨型海蛇。它的每一个脑袋上,都长着一张人脸。 “九婴?” 林微的声音有些惊讶。 “老师,这是上古凶兽九婴的后裔!拥有结丹中期的实力!它被神血引出来了!” “结丹中期?” 陈大龙眼睛亮了。 他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二郎神的脑门上。 “终于来了条大鱼。” “胖子!”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脚下的岩石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在!” “这条九头虫,归你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头正在疯狂吞噬海兽、逼近水晶柱的九婴。 “它想抢你的鱼饵。” “告诉它。” “这东海的规矩,是谁定的!” “吼——!!” 胖子那张巨大的岩石脸庞上,露出一个憨厚却恐怖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那只足以填平海沟的巨手。 掌心之中,九种截然不同的光芒——青铜、黄金、赤火、白金、黄土……疯狂流转,最终汇聚成一股灰蒙蒙的混沌色泽。 那是九州大地的颜色。 “抢俺老师的东西?” 胖子一步跨出。 这一步,跨越了千米海域。 “给胖爷——死!!” 巨掌落下。 就像是天塌了。 那头不可一世的九婴,刚抬起九个脑袋想要喷吐毒火,就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盖在了脑门上。 “啪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类似西瓜被卡车碾碎的脆响。 九个脑袋,碎了八个。 剩下的那个,也被拍进了胸腔里。 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拍成了一张肉饼,漂浮在海面上。 死寂。 原本沸腾的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还在疯狂抢食的海兽,看着那张漂浮的肉饼,眼里的红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跑! 快跑! 这哪里是食堂? 这分明就是屠宰场! “跑什么?” 陈大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着那些想要逃窜的海兽,不满地皱了皱眉。 “菜刚上齐,客人就想走?” “林微。” “封海。” “是!” 林微手指一点。 那九根矗立在海面上的擎天巨柱,同时亮起。 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海域。 “关门。” 陈大龙拔出长刀,从巨人肩上一跃而下。 “打狗。” 第3117章 天门洞开!第一口肉! 海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归墟之上盘旋。 九根擎天巨柱,依照九宫八卦之位,死死钉在黑色的海面上。 每一根柱子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光晕,彼此交织,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牢笼的中心,是被挂在水晶柱上、鲜血淋漓的二郎神。 “呼……” 一声沉重的喘息,打破了死寂。 那个顶天立地的岩石巨人,身形开始急剧缩小。 暗金色的岩石皮肤像退潮般褪去,露出了里面那个浑身冒着热气、皮肤赤红的胖子。 胖子一屁股坐在海面上——准确地说,是坐在由息壤凝聚而成的浮岛上。 “饿……” 胖子捂着肚子,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 “老师,这变身太费油了。刚才那一巴掌,把我存了半个月的早饭都打没了。” “出息。” 陈大龙从空中落下,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 “一边歇着去。” 陈大龙随手扔过去几颗从九婴尸体上挖出来的内丹。 “先垫垫肚子。正餐还没上桌呢。” 胖子眼睛一亮,接住内丹,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嘎嘣”嚼碎。 陈大龙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那根水晶柱。 他抬头,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神明。 二郎神那只独眼已经半睁半闭,金色的神血顺着脚尖滴落,在下方的海水中晕染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海面下,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在窥视,却摄于九柱的威压,不敢靠近。 “还能说话吗?” 陈大龙用刀背拍了拍二郎神的大腿。 “凡人……” 二郎神的声音虚弱,却依旧透着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你闯祸了。” “你用九钉锁住了地脉,也锁住了这片海。但你锁不住天。” 二郎神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轮惨白的残月。 “天门……要开了。” “我知道。”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这次终于没被风吹灭。 烟头明灭,映照出他眼底那抹疯狂的期待。 “我不光知道它要开,我还要帮它一把。” 陈大龙猛地转身,对着那艘悬停在远处的红色飞艇挥了挥手。 “林微!” “在!老师!” “把这九根柱子的能量,给我串联起来!”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的虚空。 “把所有的功率,都给我汇聚到这根水晶柱上!” “既然他们不开门,那咱们就用这根针,去扎那个门铃!” “是——!” 飞艇之上,林微十指如飞。 “九星连珠阵列,启动!” “能量引导……目标:水晶宫柱!” “嗡——!!” 九根巨柱同时震颤。 青铜的怨气、黄金的皇权、赤火、庚金、息壤、黑水、罡风、雷霆。 八种恐怖的能量,顺着海底的阵纹,疯狂涌入中央的水晶柱。 “啊啊啊——!!” 作为导体的二郎神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成了能量的交汇点,金色的神血被瞬间蒸发,化作最精纯的燃料。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九彩光柱,以二郎神为起点,逆流而上,直冲苍穹。 这道光,撕裂了夜幕,洞穿了大气层。 它像是一条挑衅的长矛,狠狠地刺向了那轮残月。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仿佛有人在天穹之上,敲响了一面破鼓。 紧接着。 那轮残月,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而是月亮表面的伪装被撕碎了。 一座宏伟、阴森、通体由白骨与寒冰铸就的巨大宫殿,在月影中显露真容。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广寒】。 而那道九彩光柱,正死死地顶在大门之上。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封闭了数千年的天门,终于被这股来自人间烟火的蛮力,硬生生地顶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很小,只有一人宽。 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瞬间顺着缝隙倾泻而下。 那是比地球上任何洞天福地都要精纯百倍的“仙气”。 然而。 这仙气里,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就像是……一棺材放了几千年的尸体,突然被掀开了盖子。 “来了。” 陈大龙眯起眼睛,扔掉手里的烟头。 他握紧了长刀,浑身肌肉紧绷如弓。 “小的们!准备接客!” “第一道菜,上桌了!” 话音未落。 那道缝隙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长满白毛、指甲漆黑如钩的巨手。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那不是人。 那是一只兔子。 一只站立起来足有百米高、浑身肌肉虬结、双眼血红如灯笼的畸形巨兔。 它的嘴里,还嚼着半截没吃完的……大腿。 那大腿上穿着的,是天兵的铠甲。 “吼——!” 巨兔发出一声咆哮,声音里满是饥饿与贪婪。 它闻到了。 闻到了二郎神那被蒸发的神血味道。 那是它几千年来,梦寐以求的美味。 “咚!” 巨兔从天门一跃而下。 它无视了那九彩光柱的冲击,顺着光柱的外壁,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白色恶魔,笔直地扑向水晶柱上的二郎神。 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残影。 “这就是月宫的兔子?” 飞艇上,楚狂看着那个满嘴獠牙的怪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塞牙啊。” “塞牙?” 陈大龙站在水晶柱下,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 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这哪里是塞牙。”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那只巨兔冲了上去。 “这是一只……肥得流油的下酒菜!” “红毛!起锅!” “唐一燕!放血!” “胖子!给老子按住它!” “是——!!” 二十四道身影,伴随着陈大龙的怒吼,同时杀出。 “想吃我的饵?” 陈大龙在空中与巨兔撞了个正着。 他手中的黑刀,在这一刻亮起了一抹极致的紫金光芒。 “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 “斩——!” 一刀挥出。 夜空被劈成了两半。 那只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玉兔”,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只巨大的长耳朵,伴随着漫天腥臭的兔血,旋转着飞了出去。 “咚!” 耳朵砸在海面上,掀起百米巨浪。 “第一口肉。” 陈大龙踩在巨兔的脑门上,刀尖刺入它的头骨,强行压着它坠向海面。 “老子吃定了!” 第3118章 拿神仙下酒,这兔子真肥! “轰隆——!” 巨大的兔尸砸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座雪山崩塌进了黑色的墨池。百米高的浪花还没来得及翻卷,就被那股沉重的尸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海面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粉红色。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蕴含着太阴之力的“妖神血”。每一滴血里都像是藏着无数根冰针,落在海里,发出“滋滋”的冻结声,冒出大片白色的寒雾。 陈大龙踩在巨兔那颗碎裂的脑袋上,脚下的皮毛并不柔软,反而像是由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编织而成,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坚韧。 “死了?” 胖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人形,但每走一步,脚下的海面(由息壤凝聚的浮岛)都会下沉三寸。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巨兔那只剩下半截的耳朵。 “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胖子皱了皱眉,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老师,这玩意儿……真能吃?” “能吃。” 陈大龙弯下腰,伸手拔下一根兔毛。那兔毛在他指尖跳动,像是一条活着的白色小蛇,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这可是吃了几千年‘帝流浆’长大的畜生。”陈大龙手指一碾,将兔毛碾成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虽然肉质老了点,但这股子阴寒劲儿,正好给你们去去火。” 刚才连拔九根“火气”十足的钉子,这群狼崽子体内积攒的阳气太盛,正需要这种极阴之物来阴阳调和。 “唐一燕!”陈大龙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在。”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兔尸的腹部。唐一燕手中的两把匕首,此刻已经因为吞噬了“玄冥寒冰”而变得通体透明。 “剥皮。”陈大龙指了指那身雪白的皮毛,“这皮子不错,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给咱们飞艇做个蒙皮,以后再过天山那种风口,就不用听那刮铁皮的动静了。” “是。” 唐一燕手腕翻飞。没有什么血腥的撕扯,只有行云流水的切割艺术。那坚韧如钢的兔皮,在她那把神兵之下,像是一张薄纸般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红毛!” “来了老师!”红毛顶着那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手里摇着芭蕉扇,一脸兴奋地凑了上来。 “生火。”陈大龙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粉红色兔肉,“用你的阴阳雷火烤。别烤太老,七分熟就行。这肉里有太阴尸毒,得用雷火把毒逼出来,只留灵气。” “好嘞!看我的!” 红毛猛地一扇芭蕉扇。 “呼——!” 一股青色的风龙卷起大块的兔肉,悬浮在半空。紧接着,他张口喷出一道黑白交织的火焰。 “滋啦——!” 肉香瞬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烤肉味,而是一种混合了药香、麝香以及某种高阶生命体特有的醇厚香气。 这种香味霸道至极,顺着海风飘散出去,甚至盖过了归墟那股子原本的腥臭味。 远处,被钉在水晶柱上的二郎神,原本紧闭的独眼猛地睁开。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随后便是无尽的羞辱与惊恐。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 二郎神的声音颤抖,那是他曾经喂养的宠物,是月宫的巡守灵兽。在天庭,这是祥瑞;在这里,竟然成了……烧烤? “疯子?” 陈大龙手里抓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兔大腿,那是巨兔身上最精华的部分,足有卡车头那么大。他也不嫌烫,直接撕下一条肉,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陈大龙嚼得津津有味,嘴角流下金色的油脂。 “嗯……有点柴,不过嚼劲不错。”陈大龙吞下肉块,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顺着他的毛孔喷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仙气飘飘。 他提着那只巨大的兔腿,走到水晶柱下,抬头看着二郎神。 “喂,三只眼。”陈大龙举起手里的肉,“来一口?我看你流了不少血,补补?” “滚!!” 二郎神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如果眼神能杀人,陈大龙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不吃拉倒。”陈大龙耸了耸肩,随手将那块巨大的兔腿肉扔向了身后的狼群。 “小的们!开饭!” “吼——!!” 早就按捺不住的二十四名学生,瞬间扑了上去。 这不是优雅的餐桌礼仪,这是野兽的进食。 楚狂直接用那双金属化的手臂撕开肉块,大口吞咽;胖子则是连骨头带肉一起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碎;就连最斯文的林微,也拿着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蕴含灵气最浓郁的腱子肉,优雅而快速地进食。 随着大量的妖神血肉入腹,这群刚刚经历了“拔钉”洗礼的学生,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轰!轰!轰!” 一道道气血狼烟从他们头顶冲起。 胖子身上的暗金色皮肤变得更加深沉,隐约浮现出山川河流的纹路;楚狂的双臂金属光泽内敛,却多了一层令人心悸的锋芒;红毛头顶的黑白雷霆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地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肌肉。 他们在进化。 这不是修真界的打坐练气,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掠夺式进化。吃掉比自己强的生物,将其变成自己的养分。 “嗝——” 半小时后。 那头百米高的巨兔,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海面上,只剩下二十四个盘膝而坐的身影,他们周身缭绕着白色的雾气,正在全力消化这顿“大补餐”。 陈大龙站在最前方,嘴里重新叼上了一根雪茄。 他没有再吃。到了他这个境界,这种级别的血肉只能算是零食,填不饱他的“龙胃”。 他的目光,越过水晶柱,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开了一道缝隙的天门。 “林微。”陈大龙突然开口。 “在,老师。”林微睁开眼,双眸中的金光比之前更加璀璨,那是精神力暴涨的表现。 “刚才那只兔子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条盘旋的小龙。 “有。”林微站起身,手中的平板电脑上,一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那只兔子身上,除了太阴之力,还有一种……‘霉菌’。” “霉菌?” “对。”林微调出一张刚才扫描的微观图谱,“它的细胞里,寄生着一种黑色的菌丝。这种菌丝在不断吞噬它的生命力,强行透支它的潜能。就像是……某种生化武器。” “生化武器……”陈大龙眯起眼睛,看着那天门缝隙中透出的腐朽气息。 “看来,这月亮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陈大龙冷笑一声。 “那帮自称神仙的家伙,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几千年,估计早就变异了。” 就在这时。 “咚——!” 天门之上,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比刚才兔子下来时,还要沉重百倍。 那道原本只有一人宽的缝隙,被一只更巨大的手,硬生生掰开了一点。 这次伸出来的,不是白毛。 而是一把斧头。 一把生锈的、沾满了黑色血迹的、足有千米长的巨型石斧。 “吼——!”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一口千年老痰的咆哮声,顺着门缝传了下来。 “是谁……动了我的……兔子……” 声音落下。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顺着那把石斧,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海水瞬间变成了死灰色,无数刚凑过来的海兽直接翻了白肚皮,尸体迅速腐烂。 “吴……吴刚……” 被钉在柱子上的二郎神,看到那把斧头的瞬间,眼里的绝望比刚才更甚。 “他……他不是人……他是月宫的……处刑人……” “处刑人?”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看着那把正在缓缓挤出天门的巨斧,眼里的红光再次暴涨。 “刚才吃了顿肉,有点腻。”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黑刀,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正好。” “来了个砍柴的。” “小的们!” 陈大龙猛地一挥刀,指向苍穹。 “刚才的兔子只是开胃菜。” “现在。” “正餐来了!” “胖子!给我顶上去!别让他把斧头落下来!” “楚狂!去把他的手给我剁了!” “这把斧头不错,看起来挺沉。”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舔了舔嘴唇。 “抢过来。” “给咱们龙府,劈柴用!” 第3119章 伐桂之斧,一击断长生! 黑色的死气如瀑布般垂落,归墟的海水不再沸腾,而是瞬间死寂。 那不是安静。 是死亡。 所有接触到这股黑色气息的微生物、浮游生物,在这一刹那全部灰飞烟灭,连尸骸都未能留下。 天门缝隙之中,那个名为吴刚的巨人终于挤出了半个身子。他没有像那只兔子一样急不可耐地扑食,而是像一台生锈了万年的机器,动作僵硬、迟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皮肤。 浑身上下的肌肉像干枯的树皮一样裸露在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那一双浑浊的眼球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 “生人……气息……” 吴刚低头,看向下方那群刚刚分食完兔肉、气血如虹的“狼群”。 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见了杂草,想要将其铲除的麻木。 “斩。” 吴刚抬起了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石斧。 动作很简单,就像是樵夫在挥斧砍树。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声势。 但在这一瞬间,陈大龙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力量。 那是——规则。 “胖子!撤盾!”陈大龙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别硬接!那是‘断长生’的规则!” 然而,晚了。 刚刚重塑金身、自信心爆棚的胖子,此刻正处于一种力量的巅峰状态。他化身的岩石巨人虽然缩小了体型,但这不仅没有减弱防御,反而让他的身体密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断长生?”胖子那张暗金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傻却凶狠的笑,“胖爷我现在就是大地!大地无寿,你怎么断?” 胖子不退反进,举起那双足以撼动山岳的岩石巨臂,交叉在头顶,硬生生迎向了那把看似轻飘飘落下的石斧。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又像是剪刀剪断了纸张。 没有火星四溅,没有金铁交鸣。 那把锈迹斑斑的石斧,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胖子那双融合了九山精粹、号称绝对防御的手臂。 紧接着,是肩膀、胸膛。 一道灰色的细线,瞬间贯穿了胖子的巨大身躯。 “呃……” 胖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灰线。 没有血流出来。 因为伤口处的岩石、血肉、甚至灵魂,都在这一瞬间枯萎了。变成了像朽木一样的灰烬,随风飘散。 “胖子!”楚狂和红毛等人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 “都别动!” 陈大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胖子头顶。他一把抓住胖子的天灵盖,体内那股霸道的紫金龙气不要钱一样灌入胖子体内。 “给老子——锁住!” 陈大龙额头青筋暴起,利用祖龙的生机,强行在胖子体内构建了一道防线,死死抵挡着那股灰色的死气蔓延。 “老……老师……”胖子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那庞大的岩石身躯开始崩解,重新化作了人形。但他胸口处,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周围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我……我感觉……力气被抽干了……” “闭嘴,留点力气喘气。” 陈大龙将胖子扔给身后的林微,“带他回飞艇!用‘万兽源血’泡着!这斧头上带的是‘岁月毒’,那是专门砍桂树用的,能把万年的生机一瞬间抽干!” 林微脸色惨白,连忙指挥机械臂接住胖子,飞速后撤。 陈大龙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那个悬浮在半空的枯槁巨人。 他没有立刻拔刀。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眼底那抹因为愤怒而沸腾的猩红。 “呼……”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手有些微微发抖,但他还是稳稳地点燃了。 烟雾入肺,尼古丁的刺激让他那被“祖龙怨气”冲刷得有些癫狂的大脑,终于找回了一丝冷静。 “我大意了。” 陈大龙看着吴刚,声音低沉,不再像之前那样狂傲,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前几场仗打得太顺,让我以为这天上的神仙都是泥捏的。” “没想到,还真有个干实事的。” 陈大龙伸手,握住了背后的黑色长刀。 这一次,他没有单手持刀。 而是双手紧握刀柄。 体内的龙血金身不再是肆意爆发,而是开始在经脉中疯狂压缩、坍塌、凝聚。 “既然是规则,那就不能用蛮力破。” 陈大龙盯着那把石斧。 他在分析。 那把斧头在月亮上砍了几千年的桂树。月桂树不死不灭,随砍随合。为了对抗这种特性,这把斧头进化出了一种极致的“破坏”属性——抑制再生,斩断生机。 这就是修真界所谓的“枯荣法则”。 “有点意思。”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算计。 “这把斧头,比那九根钉子加起来都要值钱。” “只要抢过来,融进我的刀里……” 陈大龙舔了舔嘴唇,身上的紫金龙鳞开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光晕。 那是他从须弥戒那块残碑上领悟到的——混沌气。 “吴刚是吧?” 陈大龙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那个巨人。 “你砍了几千年的树,应该很累了吧?” 吴刚那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听不懂陈大龙在说什么。他只是机械地再次举起了石斧。 “阻碍……清除……” “斩。” 又是毫无花哨的一斧。 灰色的死线再次划破虚空,直奔陈大龙的眉心。 这一次,陈大龙没有硬抗,也没有躲。 他在那道灰线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手中的黑刀猛地向前一点。 不是劈,不是砍。 是点。 刀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把石斧的侧面——那个锈迹最重、看起来最脆弱的一个点上。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陈大龙体内的混沌气,顺着刀尖,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钻进了石斧的内部结构里。 “万物负阴而抱阳。” 陈大龙轻声呢喃,眼神锐利如刀。 “你这斧头只有死气,没有生气。就像是个瘸子。” “只要给你的死气里,加一点生机……” “轰!” 陈大龙左手猛地一翻,那枚漆黑的骨钥出现在掌心。他引动了骨钥中那股庞大的、来自祖龙的生命本源,顺着黑刀,强行灌入了石斧之中。 死气遇生机。 就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咔嚓——!” 那把无坚不摧、连息壤都能切开的石斧,竟然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表面那些锈迹开始疯狂剥落,原本稳定的灰色死气瞬间暴走,在斧身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吼——!” 一直面无表情的吴刚,第一次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把斧头已经和他的灵魂炼化在了一起。斧头受创,他的神魂如遭雷击。 “就是现在!” 陈大龙眼中精光爆射。 他松开刀柄,整个人像是一条游龙,瞬间欺身而上。 他没有攻击吴刚的身体。 而是一把抓住了那把正在剧烈震颤的石斧斧柄。 “给我——拿来吧你!” 陈大龙双臂发力,二十四名学生加持的力量、九根钉子的地脉之力、再加上他自身的龙血金身,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 “崩!” 吴刚枯瘦的手指被硬生生掰断。 那把石斧,易主了。 巨大的反震力让陈大龙连退数百米,每一步都在空中踩出一圈音爆云。但他稳住了。 他手里提着那把还在疯狂挣扎的石斧,大口喘着粗气,手掌被死气腐蚀得滋滋作响,露出了白骨。 但他却笑了。 “这玩意儿……真沉啊。” 陈大龙低头看着手里的石斧,感受着里面那股令人心悸的“枯荣法则”。 “林微!”陈大龙对着通讯器吼道,“别管胖子了,他死不了!立刻启动飞艇上的‘炼器炉’!” “这把斧头里的法则太强,我压不住太久!” “我要把它炼了!” “把这股‘断长生’的劲儿,给老子炼进刀里!” 陈大龙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失去了武器、正处于发狂边缘的吴刚。 “没了斧头,你也就是个大点的僵尸。” 陈大龙将石斧扔向飞艇,重新拔出黑刀,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现在。” “咱们来算算,你砍伤我学生的账。” 第3120章 熔炼规则,第一口仙气! 失去石斧的吴刚,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野狗。 他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球死死盯着飞艇方向,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嘶吼,试图冲过来抢夺。 但他动不了。 失去了“断长生”的规则加持,他那具枯槁的肉身在归墟的重力场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 “想抢回去?” 陈大龙站在飞艇甲板上,手里提着那把正在疯狂震颤、试图挣脱束缚的石斧。 他的手掌已经被斧柄上残留的死气腐蚀得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水顺着指尖滴落,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微!炉子热了吗?” “报告老师!聚变熔炉温度已达三千万度!但……但这把斧头的材质无法解析!它在吸收热量!” 通讯器里传来林微焦急的声音。 “废话!这是规则产物,凡火当然烧不化!” 陈大龙转身,一脚踹开熔炉的舱门。 那里面翻滚的不是火焰,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高能等离子体。 “给我进去!” 陈大龙没有任何犹豫,连人带斧,直接把那柄石斧塞进了熔炉核心。 “滋滋滋——!” 石斧剧烈挣扎,爆发出的灰色死气瞬间将周围的合金壁板腐蚀成灰烬。 “还敢反抗?” 陈大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蕴含着紫金龙源的精血,狠狠喷在石斧之上。 “龙血——炼煞!” “昂——!” 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祖龙的咆哮。 霸道至极的龙血瞬间包裹了石斧,像是一层滚烫的金漆,强行渗入斧身内部,与那股顽固的灰色死气展开了殊死搏杀。 “胖子快不行了!” 楚狂红着眼冲进舱室,怀里抱着已经开始沙化的胖子。 此时的胖子,胸口那个伤口已经扩大到了腹部,原本坚硬如铁的暗金皮肤,正在变成飞灰,簌簌落下。 那是岁月的力量。 不可逆,不可挡。 “别慌。” 陈大龙没有回头,他的双手死死按在熔炉外壁上,双臂青筋暴起,正在全力压制炉内的暴动。 “这把斧头砍了几千年的桂树,积攒的‘枯荣’法则太重。” “胖子是被法则伤的,药石无医。” “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陈大龙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疯狂的赌性。 “那就是把这把斧头炼了!” “把这道杀人的规则,变成救人的刀!” “给我——融!!” 陈大龙大吼一声,须弥戒中,那枚从海底带回来的骨钥突然飞出,悬浮在熔炉上方。 骨钥散发出一道幽光,直接镇压在石斧之上。 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压制。 “咔嚓……” 终于,那把顽固了几千年的石斧,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 石斧崩解了。 它没有化作铁水,而是化作了一团灰蒙蒙的、不断扭曲变形的气流。 那就是“枯荣”法则的本体。 “刀来!” 陈大龙反手一抓,那把陪伴他征战许久的黑色长刀飞入手中。 他猛地将长刀刺入熔炉,直直地插进那团灰色气流之中。 “吞了它!” 黑刀震颤,发出欢鸣。 它是陈大龙用深渊沉银打造的胚子,本就具有极强的可塑性。 此刻,在龙血的撮合下,黑刀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疯狂吞噬着那团无主的法则之力。 刀身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漆黑的刀刃上,多了一道灰白色的血槽。 一股既充满了死寂、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诡异气息,从刀身上弥漫开来。 一念枯,一念荣。 “成了。” 陈大龙一把抽出长刀。 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灰色痕迹,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刀“杀”死了一瞬。 他大步走到胖子面前。 “忍着点。” 陈大龙举起长刀,对着胖子胸口那团正在扩散的死气,狠狠斩下。 “噗嗤!” 这一刀,没有伤到胖子的肉身。 而是精准地切断了那股死气与胖子生机之间的某种因果联系。 “吸——” 长刀上的血槽亮起。 胖子体内肆虐的灰色死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刀身,成为了这把新刀的养分。 随着死气被抽离,胖子那原本已经沙化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一丝丝肉芽开始蠕动、生长。 “咳咳……呼……” 胖子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活……活过来了……” 胖子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陈大龙手里那把变了模样的长刀,咧嘴一笑,“老师……这刀……真帅。” “帅个屁,差点把你搭进去。” 陈大龙收刀入鞘,手有些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番炼制,耗费了他大量的本源精血。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走出舱室,重新回到甲板上。 此时,东海的天,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了。 而是随着九根钉子全部归位(或被炼化),整个华夏大地的地脉,终于连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新到让人毛孔舒张的气息,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是灵气。 是被压制了数千年的、属于这颗星球本身的灵气。 它不再稀薄,不再斑驳。 它浓郁得化作了雾,化作了雨,洒遍了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昆仑山顶,枯死的灵草瞬间抽芽,开花,结果。 城市里,那些常年被雾霾笼罩的街道,空气突然变得甘甜如泉水。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垂死老人,突然觉得胸口一松,那口气又接上了。 这一刻。 凡人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世界,变了。 变得更“活”了。 “这就是……灵气复苏?” 林微站在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眼中的金光暴涨,原本卡在瓶颈的精神力,竟然在这口灵气的滋润下,顺理成章地突破了。 “这才是第一口。”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平静下来的归墟海域。 那个失去了斧头的吴刚,此刻正呆滞地悬浮在半空,似乎不知道该干什么。 而那扇天门,依旧开着一道缝隙。 但里面的东西,似乎被刚才陈大龙炼化石斧的手段震慑住了,暂时没有新的动静。 “真正的盛宴,还在后头。”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 “钉子拔了,地气通了,这地球就像是个饿了几千年的孩子,开始大口吃饭了。” “接下来的日子。” “草木会成精,野兽会化妖,就连路边的石头,可能都会蹦出个猴子来。”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群虽然疲惫、但眼中光芒越发炽热的学生。 “小的们。” “咱们把笼子打开了。” “现在,这天下就是一片巨大的猎场。” “不想被新时代的浪头拍死。” “那就给老子拼命地吃!拼命地长!” “回岛!” 陈大龙大手一挥。 “把这把刀挂在龙神岛最高处!” “告诉这天下的修真者。” “灵气我给你们放出来了。” “但规矩。” “还是我陈大龙说了算!” 第3121章 这一刀,是给这乱世立的规矩 东海的风,终于带上了一丝暖意。 那不是阳光的温度,而是灵气。 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气,顺着九根擎天巨柱构建的通道,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与天门缝隙中洒落的“仙气”在海面上交汇。 海面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瑰丽的琉璃色。 陈大龙站在飞艇的甲板边缘,脚下踩着那把刚刚炼化、还带着温热的灰白色长刀。 他没有再看天。 天上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那扇门后的东西被他那一手“熔炼规则”给震住了,短时间内不敢再伸爪子。 他看的是地。 或者说,是这片正在发生剧烈异变的人间。 “老师。” 林微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操控九星连珠大阵几乎耗干了她的精神力。她手里不再拿着平板电脑,而是捧着那个古旧的罗盘,金色的瞳孔中血丝密布。 “怎么?算不过来了?”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包已经被压扁的烟盒,抖了抖,最后的一根烟掉了出来。 他没点,只是夹在耳朵上。 “不是算不过来。”林微的声音有些沙哑,指着罗盘上疯狂乱转的指针,“是乱了。” “全球的地磁、气流、甚至引力场都在重组。刚才那一波灵气潮汐,已经冲到了内陆。” 林微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 “老师,咱们把笼子打开了,但笼子里的普通人……还没准备好。” 陈大龙闻言,转过身。 甲板上,二十四名学生横七竖八地躺着。 楚狂的手臂还在泛着金属冷光,胖子虽然恢复了人形,但皮肤像岩石一样粗糙,红毛的头发里时不时蹦出黑白火花。 他们变强了。 强得离谱。 但也变得……不像人了。 “准备?”陈大龙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栏杆,“这世道,从来就没有准备好这一说。” “不过……” 陈大龙目光扫过那些沉睡的学生,眼神微微一凝。 “咱们在天上吃肉,地上的狼崽子们要是被野狗咬了,那我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突兀且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甲板上的宁静。 这声音在满是神魔气息的东海之上,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凡俗的烟火气。 是李半城的卫星电话。 这个之前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香江首富,此刻正捧着那部镀金的电话,连滚带爬地冲到陈大龙面前。 “陈……陈少!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半城满头大汗,脸色比刚才看二郎神被钉死时还要难看。 “慌什么。”陈大龙接过电话,并没有急着听,“天塌下来有胖子顶着,地陷下去有楚狂填着。你说的大事,能大过刚才那只兔子?” “不……不是兔子!”李半城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哆嗦,“是……是家里!” “家里?”陈大龙眉头一皱。 “刚才灵气倒灌,内陆……内陆乱套了!”李半城咽了口唾沫,“我刚接到消息,江南省的植物疯长,一夜之间吞没了半个城区!动物园里的老虎狮子全都变异了,冲出来吃人!” “还有……还有……” 李半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狂等人,咬了咬牙。 “楚狂少爷的家族……楚家,被围了!” “什么?” 原本还在打呼噜的楚狂,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森冷的杀意。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身上的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谁干的?”楚狂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块生铁在摩擦。 “是……是江南省新冒出来的几个势力。”李半城擦着汗,“他们说……说楚家勾结魔头,要把楚家……灭门,瓜分楚家的产业和……和灵脉。” “勾结魔头?” 陈大龙笑了。 他拿下耳朵上的那根烟,在李半城的金牙上磕了磕。 “这是在点我呢。”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群已经陆续醒来、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杀意的学生。 他们是龙府的狼。 但在凡俗界,他们是儿子,是孙子,是兄长。 他们在外面拼命,结果家里被人偷了? “小的们。”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见了吗?” “有人趁着咱们在外面打猎,想去咱们家里偷鸡。” “楚狂。” “在!”楚狂双拳紧握,指缝间甚至渗出了鲜血。 “你现在的刀,很快。”陈大龙指了指楚狂那双异化的手臂,“但刀再快,砍不到人也是废铁。” “既然有人想借着这股灵气复苏的风,重新洗牌。”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身上的白衬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那咱们就回去告诉他们。” “这牌桌上的规矩。” “还没变!” “林微!定坐标!” “目标:江南省,楚家祖宅!” “全速返航!” “是——!!” 红色飞艇发出一声咆哮,引擎喷吐出蓝色的尾焰,调转船头,朝着内陆方向疾驰而去。 …… 江南省,金陵城。 昔日的六朝古都,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原始丛林。 原本宽阔的柏油马路被粗大的树根顶破,路边的绿化带变成了高达十米的巨型灌木丛。藤蔓像是一条条绿色的蟒蛇,缠绕在摩天大楼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但也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楚家老宅。 这座传承了百年的园林式建筑,此刻已经被一层淡金色的阵法光幕笼罩。 但在光幕之外。 数百名身穿各色练功服的武者,正手持兵器,疯狂地攻击着阵法。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顶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身边,趴着一头足有卡车大小、浑身长满尖刺的变异黑豹。 “赵总,这楚家的乌龟壳还挺硬。”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吐了口唾沫,“咱们都轰了半小时了,还没碎。” “不急。” 被称为赵总的男人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里透着一股阴冷的贪婪。 “灵气复苏,天地大变。以前的权势、金钱,现在都是废纸。” “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赵总伸出手,抚摸着身边黑豹的头颅。黑豹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 “楚家那个小子,跟着那个叫陈大龙的疯子跑了。听说在海上还要屠神?” 赵总嗤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 “神是那么好屠的?” “估计早就死在海里喂鱼了。” “楚家占据着金陵最好的地脉节点,这块肥肉,既然他们守不住,那就该换个主人。” 赵总猛地将酒杯摔碎在地上。 “传令下去!” “把那几头‘实验体’放出来!”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楚家的大门被撞开!”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在这金陵城。” “现在姓赵!” “吼——!” 随着他的命令,街道的阴影处,几头体型畸形、双眼血红的怪物,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冲向了那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 然而。 就在那几头怪物即将撞上光幕的瞬间。 “轰隆隆——!!” 天空突然暗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上方降临。 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赵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云层被粗暴地撕裂。 一艘挂着九根擎天巨柱的红色飞艇,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钢铁巨兽,悬停在了楚家老宅的上空。 紧接着。 一道冰冷、霸道、带着无尽杀意的声音,在整个金陵城的上空炸响。 “姓赵?” “我看你是在找死!” “楚狂!” “下去!” “给老子——把他的头拧下来!” 第3122章 既然想当大王,那就把头留下 金陵的天,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红布蒙住了。 那不是晚霞,而是悬停在城市上空、遮天蔽日的“龙舟”号飞艇投下的阴影。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闷雷,在每一栋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震颤回响。原本在街道上肆虐的变异植物,此刻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威压,竟然停止了蠕动,瑟瑟发抖地缩回了阴影里。 楚家老宅前,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刚刚还端着红酒、扬言要改写金陵姓氏的赵总,此刻手中的酒杯已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鲜红的酒液溅在他那尘不染的皮鞋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僵硬地抬着头,看着那个从万米高空极速坠落的黑点。 “那是……什么东西……” 赵总的喉结滚动,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看清。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个黑点并没有砸向赵总,而是精准地砸在了那几头正准备撞击楚家阵法的“实验体”怪物中间。 大地剧烈震颤,冲击波将周围的数百名打手像枯叶一样掀飞出去。 烟尘散去。 一个深达数米的陨石坑出现在楚家大门前。 坑底,蹲着一个人。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冷冽的暗银色,背后的鬼脸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正随着肌肉的起伏狰狞咆哮。 而在他的双手之中,正死死按着两颗硕大的头颅。 那是两头足以撕裂坦克的变异怪物,此刻却像是两只被按在砧板上的癞蛤蟆,身体还在疯狂抽搐,但脑袋已经被硬生生按进了水泥地里。 “咔嚓。” 那人缓缓站起身。 手中的两颗头颅,像烂西瓜一样被捏爆。红白之物顺着他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流淌,滴落在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刚才。” 楚狂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高楼上的赵总。 “是谁说,要把楚家的大门撞开?”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楚……楚狂?” 赵总身边的保镖惊恐地大叫,“他没死!他回来了!快!快开枪!” “哒哒哒哒哒——!” 数百条火舌同时喷吐。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坑底的楚狂。 然而,楚狂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叮叮当当——!” 那些大口径的穿甲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块万年玄铁,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太弱了。” 楚狂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跟那只兔子的牙口比起来,你们这玩意儿,连挠痒痒都不配。” 楚狂猛地一步跨出。 “轰!” 地面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冲进了人群。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撕拉——!” 一名手持火箭筒的壮汉,连人带筒,被楚狂随手一挥,直接拦腰撕成了两半。 “砰!” 那头号称拥有宗师战力的变异黑豹,刚扑上来,就被楚狂一拳轰碎了脊椎,像条死狗一样挂在了墙上。 鲜血染红了楚家老宅的青石板路。 楚狂就像是一台失控的绞肉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没有什么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极致的硬度。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人,是怪,还是钢筋混凝土,统统粉碎。 不到一分钟。 赵总引以为傲的“新时代军团”,全灭。 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就是你的底气?” 楚狂甩了甩手上的血,一步步走向那座高楼。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当他走到楼下时,整栋大楼的玻璃幕墙都在这股杀气下震颤、龟裂。 “不……这不可能……” 赵总瘫坐在天台上,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逼近的身影,终于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精心培养的变异体、他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野心,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我是赵家的人!我是金陵商会的会长!你不能杀我!” 赵总歇斯底里地尖叫,“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现在是新时代!我有资源!我有灵石矿!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想要的一切!” “资源?”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赵总猛地抬头。 只见那艘红色的飞艇缓缓降下高度,舱门口,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倚着栏杆,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 “你那点破烂,也叫资源?”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鄙夷。 “老子刚在天上吃了顿神仙肉,喝了口龙血汤。” “你拿几个破石头,就想买命?” 陈大龙指了指下面的楚狂。 “楚狂。” “在!老师!” 楚狂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陈大龙,眼里的猩红稍微退去了一些,多了一丝孺慕与敬畏。 “他刚才说,这金陵城现在姓赵。”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你去告诉他。” “这金陵城,到底姓什么。” “是——!” 楚狂发出一声怒吼。 他猛地屈膝,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原地起跳。 “轰——!” 几十米高的大楼,被他一步跃上。 “啊——!” 赵总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一只冰冷、坚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楚狂把他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提到了天台边缘,悬空在百米高空之上。 “听好了。” 楚狂贴在赵总的耳边,声音森寒如刀。 “金陵城,不姓赵,也不姓楚。” “在龙府的旗帜下。” “这天下,只有一个姓。” “那就是——强者的姓!” “咔嚓——!” 楚狂手腕猛地一转。 赵总的脑袋,像是一个被拧下来的瓶盖,骨碌碌地滚落下去。 无头尸体喷出一道血泉,染红了半边天空。 楚狂随手将尸体扔下楼,然后单膝跪地,对着空中的飞艇重重一拜。 “老师!垃圾已清理干净!” “嗯,手脚还算利索。” 陈大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躲在暗处、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探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都给老子听好了。” “灵气复苏了,大家都想吃肉,这我理解。” “但是。” 陈大龙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一刀劈向虚空。 “嗡——!” 一道长达千米的灰色刀芒横贯长空,经久不散。那刀芒中蕴含的“枯荣”法则,让下方的植物瞬间枯萎,又在下一秒疯狂生长。 这是神迹。 更是警告。 “吃肉可以,别把爪子伸到我龙府的盘子里。” “谁要是再敢动我的学生,动他们的家人。” 陈大龙指了指地上那颗赵总的脑袋。 “这就是下场。”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什么牛鬼蛇神。” “只要敢伸手。” “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敢伸头。” “老子就砍了他的头!” 说完,陈大龙收刀入鞘。 “楚狂,给你半小时,处理家事。” “半小时后,归队。” “咱们还要去下一站。” 陈大龙转身走回船舱,留给世人一个不可一世的背影。 “这天下刚乱。” “咱们得去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挨个立立规矩。” 第3123章 既然跪久了,那就把腿锯了 金陵城的风,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血混合了泥土,被高温蒸发后的味道。 楚家老宅的青石板上,此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以及那些变异怪物被打爆后留下的粘稠体液。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楚狂那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台正在散热的蒸汽机。他站在尸山血海中央,那双泛着金属冷光的手臂上,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指尖缓缓滴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 “吱呀——” 那扇摇摇欲坠的红木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群穿着唐装、满脸惊恐的老少爷们,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头看着还行,只是此刻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白得像张纸。 这是楚狂的爷爷,楚家现任家主,楚震南。在他身后,跟着楚狂那唯唯诺诺的父亲,以及一众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叔伯兄弟。 他们看着院子里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又看了看那个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如同魔神般的楚狂,一个个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狂……狂儿?”楚震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试探了一句,“是你吗?” 楚狂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还没完全褪去猩红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这群所谓的“亲人”。 “是我。”楚狂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沙哑,“还没死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震南浑身一松,紧接着,那股子作为家主的“威严”又重新涌了上来。他用力顿了顿拐杖,指着楚狂骂道: “混账东西!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手?看着你二叔他们被……被……” 老头子看了一眼旁边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硬是没敢把话说完。 “早点?”楚狂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早点回来,怎么看清这满院子的人是人是鬼?” 他一步步走向人群。每走一步,那群楚家人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爷爷!”楚震南色厉内荏地吼道,“怎么?在外面学了点本事,连祖宗都不认了?那个陈大龙就是这么教你的?” “啪!” 一道残影闪过。 楚震南整个人像是被抽中的陀螺,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几颗带着血丝的老牙飞出老远。 全场死寂。 楚狂的父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楚狂,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老师打的。”楚狂收回手,眼神冰冷,“再敢对我老师不敬,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反了……反了……”楚震南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嚎叫,“来人!请家法!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 然而,没人敢动。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丁护院,此刻早就吓破了胆,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家法?”楚狂冷笑一声,目光突然锁定了人群后方,一个正试图往阴影里缩的中年胖子。 “二叔,你要去哪?” 那个胖子浑身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狂……狂儿,二叔就是……就是尿急……” “尿急?”楚狂猛地一伸手。 “嗖——” 那个足有两百斤的胖子,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了过来,被楚狂一把掐住了脖子,提在半空。 “刚才赵家的人攻进来的时候,护山大阵的阵眼,是谁关的?”楚狂盯着胖子的眼睛,声音森寒。 “不……不是我……是……是误会……”胖子拼命蹬腿,脸憋成了猪肝色。 “误会?”楚狂另一只手猛地插入胖子的口袋,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牌。那是控制楚家大阵的核心阵盘。 “阵盘在你兜里,你跟我说是误会?” 楚狂眼底闪过一抹暴虐。 “为了活命,为了那点所谓的荣华富贵,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能卖。二叔,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狂儿!饶命!我是你亲二叔啊!是你爷爷让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所有的求饶。 楚狂的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胖子的喉咙。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随手扔到了楚震南的脚边。 “啊——!”楚家众人发出一阵尖叫,几个胆小的女眷直接吓晕了过去。 楚震南看着脚边二儿子的尸体,浑身剧烈颤抖。他抬起头,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怨毒:“畜生……你这个畜生……你连亲叔叔都杀……” “杀他,是嫌他脏了楚家的地。” 楚狂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爷爷,时代变了。” 楚狂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灵气染成淡紫色的天空。 “以前,你们教我要隐忍,要圆滑,要跪着赚钱。但现在……” 楚狂猛地握拳,手臂上的金属骨骼发出“铮铮”鸣响。 “在龙府,老师只教了我们一件事。” “那就是——站着。” “谁要是跪久了站不起来,那我就帮他把腿锯了,省得碍眼。” 楚狂转过身,不再看这群所谓的亲人一眼。 “从今天起,金陵楚家,归龙府管辖。谁有意见,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人敢说话。连楚震南都闭上了嘴,死死低着头,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很好。” 楚狂点了点头,对着空中的飞艇单膝跪地。 “老师!家事已了!请指示!” “呼——” 飞艇缓缓降落。 陈大龙嘴里叼着雪茄,双手插兜,像个逛菜市场的闲人一样,溜达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群楚家人一眼,径直走到楚家老宅后院的那口古井旁。 “这地方不错。”陈大龙深吸了一口井口冒出的凉气,“金陵是六朝古都,这口井底下,压着一条‘小龙脉’。” 他转过身,看着楚震南。 “老头,这井水,以后姓陈了。你有意见吗?” 楚震南哪里敢有意见?他现在只求这群瘟神赶紧走。 “没……没意见……陈府主看上,是楚家的荣幸……” “荣幸个屁。”陈大龙嗤笑一声,“我是来收保护费的。” 他打了个响指。 “林微。” “在。” “把这口井里的‘龙气’给我抽出来,压缩成‘灵晶’。这玩意儿虽然不如那九根钉子底下压的纯,但给小的们当个零嘴,或者给飞艇当燃料,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 林微操控着机械臂,将一根粗大的探针插入古井。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古井中喷涌出一股淡金色的雾气,迅速被飞艇的储存罐吸走。 楚震南看着那代表着楚家百年气运的龙气被抽走,心都在滴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十分钟后。 陈大龙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个装满了金色液体的罐子。 “行了,收工。” 陈大龙转身走回飞艇,路过楚狂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心里难受?”陈大龙问。 楚狂摇了摇头,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不难受。只是觉得……没意思。” “以前拼了命想守护的东西,现在看来,一文不值。” “这就对了。”陈大龙拍了拍楚狂的肩膀,将嘴里的雪茄塞进楚狂嘴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当你站得足够高的时候,低头看下去,全是尘埃。” “走吧。” 陈大龙跳上飞艇舱门,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这金陵太小,装不下咱们。” “刚才林微检测到,西南方向有一股很骚的妖气正在往外冒。” “听说那里有个叫‘十万大山’的地方?” “正好。” 陈大龙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红光。 “咱们去抓几只成了精的猴子,回来给果园施肥!” 第3124章 猴儿酒,也是酒 西南腹地,十万大山。 这里曾是华夏版图上最神秘的绿色迷宫,而在灵气倒灌的这几个小时里,它彻底变成了一座活着的“植物地狱”。 从万米高空俯瞰,原本连绵起伏的山脉已经看不见岩石和泥土,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生长的巨型植被。参天古木像是一根根绿色的擎天柱,树冠遮蔽了阳光,藤蔓如同巨蟒般在山谷间缠绕、绞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醉氧的甜腥味,那是无数奇花异草争相开放、释放花粉的味道,也是无数变异野兽厮杀后留下的血腥气。 “龙舟”号飞艇像是一把赤红色的剪刀,在绿色的云海中强行剪开了一条路。 “老师,雷达失效了。” 驾驶舱内,林微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眉头微皱,“这里的磁场完全混乱,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而且……空气中漂浮着大量的致幻孢子。” “致幻?” 陈大龙坐在指挥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二郎神脑门上拔下来的第三只眼——现在这玩意儿已经被他当成了核桃盘。 “正常。”陈大龙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那片诡异的绿色,“这地方本来就是蛊毒之乡,现在灵气一催,那些毒虫毒草都成了精。别说雷达,你就是扔个指南针下去,它都能给你转成电风扇。” “那怎么找?”楚狂站在一旁,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但那双泛着金属冷光的手臂依旧裸露在外,显得格格不入。 “找?”陈大龙咧嘴一笑,将手里的“神眼核桃”往兜里一揣,“谁说我们要找?” 他站起身,走到舱门口,深深吸了一口那带着甜腥味的空气。 “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胖子凑过来,鼻子耸动了两下,“除了树叶味儿,就是一股子……酸味儿?” “那是酒味。” 陈大龙眼里闪过一抹馋光,“陈年的、发酵到极致的、能把神仙都喝醉的果酒味。” 他指了指远处一座笼罩在七彩瘴气中的主峰。 “那群猴子,虽然长得丑,但这酿酒的手艺,可是从上古传下来的。” “我们要找的‘肥料’,就在那儿。” “红毛!” 陈大龙猛地回头。 “在!老师!” 红毛正拿着那把青色的芭蕉扇,对着镜子整理他那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听到召唤,立马把扇子别在腰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前面的路有点堵。” 陈大龙指了指前方。 只见飞艇的航线上,无数根粗大的藤蔓仿佛感应到了入侵者,竟然像触手一样从下方的丛林中弹射而起,编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绿色大网,试图将这艘钢铁巨兽拦下来。 那些藤蔓上长满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这地方的草都成精了,不让过。” 陈大龙拍了拍红毛的肩膀,“用你那把扇子,给它们清清场。” “记住,别把山烧秃了,咱们是来进货的,不是来搞拆迁的。” “好嘞!瞧好吧您!” 红毛兴奋地抽出芭蕉扇。 他一步跨出舱门,悬浮在狂风之中。 看着前方那张铺天盖地的藤蔓巨网,红毛眼中黑白二色的雷霆骤然暴涨。 “一群烂草绳,也敢挡你红爷的路?” 红毛深吸一口气,体内那颗吞噬了“太阴本源”后凝聚的阴阳雷丹疯狂运转。 “风火雷——去!” 他猛地一扇。 “呼——!” 这一扇,没用全力,但效果却惊人。 一股青色的飓风凭空生成,但这风里没有火,只有密密麻麻的黑白电弧。 风助雷势,雷借风威。 “滋啦——轰!” 那张巨大的藤蔓网在接触到飓风的瞬间,就像是酥脆的饼干遇到了铁锤,瞬间崩碎、碳化。 无数藤蔓在雷霆的轰击下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那是活着的生物在惨叫。 一条宽达千米的通道,硬生生被这把扇子给“扇”了出来。 “爽!”红毛收起扇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飞艇顺着通道,长驱直入。 越靠近那座主峰,空气中的酒香味就越浓郁。 甚至连飞艇的过滤系统都无法完全隔绝这股味道,闻上一口,体内的灵力都会不自觉地加速运转。 “到了。” 陈大龙站在甲板最前端,看着下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天坑周围,生长着无数株挂满了奇异果实的古树。有的果实像婴儿,有的像火焰,有的像冰晶。 而在天坑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石池。 池子里装满了琥珀色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那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 但还没等众人流口水。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响起。 紧接着。 “嗖!嗖!嗖!嗖!” 无数块石头,像炮弹一样从林子里射了出来。 这些不是普通的石头。 每一块石头上都包裹着一层金色的妖气,速度突破了音障,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向飞艇。 “当当当当——!” 飞艇的护甲上火星四溅,那层用“玉兔皮”刚刚缝制上去的蒙皮,竟然被砸出了一个个凹坑。 “敌袭!”楚狂大吼一声,双臂瞬间金属化,挡在陈大龙身前,一拳轰碎了一块飞来的巨石。 “这猴子的劲儿挺大啊!”胖子也被砸得龇牙咧嘴,虽然他皮糙肉厚,但这石头打在身上生疼。 “别慌。” 陈大龙推开楚狂,伸手接住了一块飞来的石头。 “咔嚓。” 他单手捏碎石头,看着掌心的石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可不是普通的猴子。” “这是‘通臂猿’的杂交后代,天生神力,拿日月,缩千山。”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天坑边缘的一块巨石上。 那里,蹲着一只老猴子。 它只有一米多高,浑身毛发雪白,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铁棍。它没有像其他猴子那样上蹿下跳,而是静静地蹲在那里,用一双充满智慧且沧桑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在它身后,站着四只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型金刚,每一只都散发着堪比人类宗师巅峰的气息。 “人类。” 一道苍老的声音,并未开口,却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神识传音。 “十万大山,不欢迎外客。” 老猴子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铁棍往地上一顿。 “轰!” 整个天坑的猴群瞬间安静下来,数万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飞艇。 “那是我们的酒。”老猴子指了指石池,“那是我们要献给‘妖皇’的贡品。” “滚。” 仅仅一个字。 一股恐怖的妖威冲天而起,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猿猴虚影,对着飞艇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老猴子,竟然是一头结丹境的大妖! “哟,还会说话?” 陈大龙乐了。 他非但没滚,反而直接从飞艇上跳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老猴子面前十米处的一块岩石上。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对着老猴子吐了个烟圈。 “老猴子,你搞错了一件事。”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装满酒的石池,又指了指这漫山遍野的果树。 “这酒,现在不姓妖,也不姓猴。”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刀尖轻轻点地。 那一瞬间,一股枯荣交替的法则气息,让周围的野草瞬间枯黄。 “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至于什么妖皇……”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比那老猴子还要凶戾百倍。 “让他自己来拿。” “如果不来。” “我就带着你们这群猴子,去把他炖了下酒!” 第3125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把这山头推平! 天坑的风停了。 那只浑身雪白、手持黑铁棍的老猴子,眼里的凶光凝固了一瞬。它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贪婪的人类修士,但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无耻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家伙。 抢东西也就算了,还想连窝端? “找死!” 老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声音如同钻头般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它手中的黑铁棍猛地亮起一层乌光,那是妖力压缩到了极致的表现。 “轰!” 老猴子动了。 它那看似佝偻的身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弹跳力,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它高高跃起,手中的黑铁棍迎风暴涨,化作一根长达百米、粗如房梁的擎天巨柱,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陈大龙的天灵盖。 这一棍,名为“撼山”。 乃是通臂猿一族的血脉传承,一棍下去,足以将一座小山头砸进地底。空气被恐怖的动能挤压,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声,仿佛天穹塌陷。 “撼山?” 陈大龙站在原地,嘴里的烟头忽明忽暗。他没有拔刀,甚至连另一只插在裤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夹着烟的右手。 没有动用龙血金身,也没有召唤紫金龙影。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伸出了一根食指,对着那根砸下来的擎天巨柱,轻轻一点。 “定。” “当——!!” 一声足以震碎百里云层的金铁交鸣声,在天坑上空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根携带万钧之力的黑铁巨柱,在触碰到陈大龙指尖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进不得分毫。 退不得半寸。 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棍身倒卷而回,老猴子那双长满白毛的手臂瞬间炸开一团血雾,虎口崩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这……这不可能!” 老猴子悬在半空,那张满是褶皱的猴脸上写满了惊恐。它感觉自己砸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个苍穹! “力气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指尖轻轻一挑。 “回去。” “崩!” 黑铁棍瞬间反弹,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狠狠撞在了老猴子的胸口。 “噗——!” 老猴子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倒飞出数百米,重重地砸进了天坑边缘的岩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大王!” 那四只体型庞大的金刚护卫见状,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它们双眼瞬间充血,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迈着沉重的步伐,想要冲过来围杀陈大龙。 “小的们。” 陈大龙看都没看那几只大猩猩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飞艇挥了挥手。 “既然这群猴子不懂规矩。” “那就教教它们。” “记住,我要活的。果园缺劳力,打残了还得养伤,不划算。” “是——!!” 飞艇之上,二十四道早已饥渴难耐的身影,如同出笼的恶狼,瞬间扑向了那四头金刚。 胖子一马当先。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一颗肉弹,迎着最壮硕的那头金刚撞了过去。 “比力气?胖爷我可是吃了五座山的人!” “轰!”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那头足有五米高的金刚,竟然被只有两米高的胖子,硬生生撞得离地而起! 胖子咧嘴一笑,那张暗金色的脸上满是狰狞。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金刚粗壮的脚踝。 “起——!” “呼呼呼——” 胖子竟然把那头几吨重的金刚当成了风车,在头顶疯狂抡圆。 “走你!” “嗖——” 金刚被扔了出去,砸倒了一大片果树,半天没爬起来。 另一边,楚狂更是凶残。 他对上了一头手持石斧的金刚。那金刚一斧子劈下来,足以开山裂石。 但楚狂没躲。 他伸出那双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手臂,直接迎向了斧刃。 “滋啦——” 火星四溅。 那把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石斧,在楚狂的手臂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楚狂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直接插进了石斧之中。 “给爷——碎!” “咔嚓!” 石斧崩碎。 楚狂欺身而上,一拳轰在金刚的肚子上。 “呕——” 金刚被打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抱着肚子跪在地上,吐出一地酸水。 红毛和唐一燕那边更是单方面的戏耍。 红毛挥动芭蕉扇,一道道黑白雷火将那头金刚身上的毛烧了个精光,变成了只秃毛猴;唐一燕则像是一道鬼魅的影子,手中的寒冰匕首在金刚的手筋脚筋上轻轻划过,瞬间将其冻结,让那头庞然大物只能在原地当冰雕。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四头结丹初期的金刚护卫,全部趴在地上,或是哀嚎,或是装死。 至于周围那数万只普通猴子,早就吓得扔掉手里的石头,缩在树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咳咳……” 岩壁里,那只老猴子终于挣扎着爬了出来。它手中的黑铁棍已经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胸口塌陷了一大块,显然伤得不轻。 它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站在岩石上、连发型都没乱的男人。 眼里的凶光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畏惧。 这是降维打击。 这群人,根本不是修士。 他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凶兽! “服了吗?” 陈大龙走下岩石,一步步走到老猴子面前。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龙威就加重一分。当他走到老猴子面前时,那股来自祖龙的血脉压制,让这只拥有上古异种血脉的老猿,本能地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服……服了……” 老猴子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且苦涩,“上仙神力……老朽……认栽。” “认栽就好。” 陈大龙伸手,在老猴子的脑袋上拍了拍,就像是在摸一只宠物。 “既然服了,那就谈谈待遇。”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酒池。 “这酒,我要了。” “这山上的果子,我也要了。” “还有你们。” 陈大龙目光扫过漫山遍野的猴群。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府编外的‘果农大队’。” “负责给我种树、摘果、酿酒。” “做得好,我赏你们几口龙气,保你们能多活几百年。” “要是敢偷懒……”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对着旁边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树轻轻一挥。 “嗡——” 一道灰色的刀气闪过。 那棵原本生机勃勃的古树,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最后化作一堆飞灰。 “这就是下场。” 老猴子浑身一哆嗦,看着那堆飞灰,眼里的恐惧更甚。 那是什么力量? 一刀断生死? 这比杀了它还要恐怖! “听……听懂了……”老猴子连连磕头,“老朽这就安排孩儿们……这就安排……” “很好。” 陈大龙满意地收刀入鞘。 他走到酒池边,伸手捧起一捧琥珀色的“猴儿酒”。 酒液粘稠,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的果香。 “吸溜——” 陈大龙尝了一口。 一股热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紧接着化作精纯的灵气,冲刷着四肢百骸。 “好酒!” 陈大龙眼睛一亮。 这酒里蕴含的草木精华,比什么千年人参都要强上百倍。要是给那帮学生当水喝,他们的进化速度还能再翻一番。 “胖子!把咱们带来的空桶都搬下来!” “给我装!一滴都别剩下!” “是——!” 胖子等人兴奋地冲向飞艇,搬下来一个个足有油罐车那么大的特制合金桶。 就在众人热火朝天地“搬家”时。 “嗡——” 陈大龙怀里的那枚须弥戒,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骨钥。 而是那枚从二郎神手里抢来的、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天眼核桃”。 此时,这枚银色的眼球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死死盯着十万大山的深处。 那里,有一座终年被毒雾笼罩的黑色山峰。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极其暴虐的气息,正在从那座山峰的地底苏醒。 “嗯?” 陈大龙放下手里的酒瓢,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酒的主人,醒了。” 旁边正在指挥猴子搬酒的老猴子,顺着陈大龙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手中的铁棍都掉在了地上。 “妖……妖皇……” 老猴子颤抖着声音,牙齿都在打架,“他……他醒了……他要来拿贡品了……” “贡品?”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他看着那座正在剧烈震动的黑色山峰,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妖气。 那不是普通的妖。 那是一头…… 真正的上古大妖。 “胖子,动作快点。”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要把天捅破的狂傲。 “把酒装完。” “然后把那几头金刚给我叫醒,让它们把酒抬上飞艇。” “至于那个什么妖皇……”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长刀,对着那座黑色山峰虚空一指。 “正好。” “刚才的兔子肉没吃饱。” “既然来了个送外卖的。” “那就别走了。” 第3126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就炸了吃! 黑色的山峰在震颤。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地震。但若是离得近了,便能惊恐地发现,那不是山在动,而是整座山表面的黑色岩石、枯木、甚至是泥土,都在像皮肤一样蠕动。 “咕嘟——咕嘟——” 一阵令人反胃的闷响,从那座黑山的深渊地底传出。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墨绿色雾气,像是一锅煮沸的烂泥,顺着山体裂缝喷涌而出。 “滋滋滋——” 雾气所过之处,原本疯狂生长的变异植物瞬间枯萎。 那些比钢铁还硬的藤蔓,在接触到绿雾的刹那,化作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就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声。 “毒!是大毒!” 老猴子吓得浑身白毛炸立,扔掉手里的铁棍,抓着几只小猴子就往飞艇下面钻。 “这是‘万毒瘴’!是妖皇的本命尸气!吸一口就会化成脓水!上仙快跑啊!” “跑?” 陈大龙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还端着那个装满猴儿酒的葫芦瓢。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正在迅速腐烂的草木,眉头微微皱起。 “这味儿太冲了。” 陈大龙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本来挺好的酒兴,全让这股子下水道味儿给搅和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正在搬运酒桶的学生。 “红毛。” “在!老师!” 红毛正指挥着几头金刚搬运最后一桶酒,听到喊声,立马把芭蕉扇抽了出来。 “这地方空气质量太差,我不喜欢。” 陈大龙指了指那漫天压过来的墨绿色毒雾。 “给它换换气。” “好嘞!” 红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一步跨出,挡在飞艇前方。 面对那足以毒杀一城的恐怖瘴气,红毛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手中的芭蕉扇猛地变大,表面流转着青色的风灵力。 “什么万毒瘴?在胖爷我的风面前,都是屁!” “给爷——滚!” “呼——!!” 红毛双臂肌肉隆起,狠狠一扇。 平地起惊雷。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飓风,裹挟着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像是一条咆哮的风火狂龙,正面撞向了那团墨绿色的毒雾。 “轰隆隆——!” 两股能量在空中剧烈碰撞。 毒雾被飓风撕裂,被雷火焚烧,发出“吱吱”的惨叫声,像是无数毒虫在火海中挣扎。 原本遮天蔽日的瘴气,硬生生被这一扇子,扇出了一条通透的大道。 大道尽头,露出了那座黑色山峰的真容。 那哪里是什么山。 那分明是一只趴在地上的、体型足有千米长的——巨型蟾蜍。 它通体漆黑,背上长满了无数个正在流淌脓液的肉瘤。每一个肉瘤里,都仿佛封印着一只冤魂,正在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的一双眼睛,是浑浊的暗金色,瞳孔呈横条状,死死盯着空中的飞艇。 “呱——!!” 一声震耳欲聋的蛙鸣,震碎了方圆十里的岩石。 那股声波带着实质般的冲击力,让飞艇的护盾都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人类……” 巨型蟾蜍张开嘴,一条猩红的长舌在嘴边吞吐,带出一股腥风。 “偷了本皇的酒,还敢伤本皇的奴仆……” 它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的肉,闻起来很香。” “正好,本皇刚醒,需要一点点心来垫垫肚子。” “点心?” 陈大龙乐了。 他喝了一口瓢里的猴儿酒,辛辣的酒液入喉,让他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身体更加滚烫。 “老猴子。” 陈大龙踢了踢脚边瑟瑟发抖的老猿。 “这就是你们供奉的妖皇?” “是……是……”老猴子不敢抬头。 “长得真丑。” 陈大龙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我原本以为是个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妖,结果是个癞蛤蟆。” 陈大龙把酒瓢随手一扔,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 “喂,那只癞蛤蟆。” 陈大龙刀尖直指那只如山岳般的巨蟾。 “你想吃我们当点心?” “巧了。” “我也觉得你这一身肉,挺适合下油锅的。” “找死!” 妖皇暴怒。 它堂堂十万大山的霸主,上古遗种“吞天毒蟾”,竟然被一个人类蝼蚁叫做癞蛤蟆? “给本皇——死!” “崩!” 大地炸裂。 妖皇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它后腿猛地一蹬,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冲上了千米高空。 那张足以吞下一栋大楼的巨嘴猛地张开。 “嗖——!” 一条猩红色的残影,瞬间刺破了虚空。 那是它的舌头。 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楚狂的刀。 舌头上布满了倒刺和粘液,只要被卷中,瞬间就会被腐蚀成白骨。 “小心!” 楚狂大吼一声,想要冲上去挡。 但陈大龙比他更快。 “玩舌头?” 陈大龙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那条腥臭的舌头即将卷住他的瞬间。 他猛地伸出了左手。 没有用刀。 就是那只肉掌,覆盖着一层紫金色的龙鳞,一把抓住了那条比火车头还粗的舌头。 “啪!” 一声脆响。 漫天腥臭的粘液飞溅。 那条势不可挡的舌头,竟然被陈大龙单手死死捏住了! 巨大的惯性让陈大龙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他的双脚陷入地下半米。 但他稳住了。 纹丝不动。 “滋滋滋——” 舌头上的剧毒粘液疯狂腐蚀着陈大龙的手掌,冒出阵阵白烟。 但那层紫金龙鳞仿佛是世间最坚硬的盾牌,任由毒液侵蚀,依旧光芒璀璨。 “这……这不可能!” 半空中的妖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它这舌头可是连金丹期修士的法宝都能卷碎,竟然被一个人类徒手接住了? “劲儿挺大。”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看着手里那条还在疯狂挣扎、蠕动的舌头,眼底闪过一抹暴虐的红光。 “既然伸出来了,那就别缩回去了。” 陈大龙左臂猛地发力,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给老子——下来!”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舌头传导至妖皇的全身。 原本还在空中滞留的妖皇,竟然被陈大龙像甩流星锤一样,硬生生从天上拽了下来! “呱——!!” 妖皇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它拼命想要断舌求生,但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了它的舌头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妖皇那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地砸在了天坑的底部。 大地塌陷,碎石横飞。 那池还没来得及搬完的猴儿酒,被震得溅起百米高的酒浪。 “胖子!起锅!” 陈大龙单手提着那条长长的舌头,像是在拖着一条死狗。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坑底挣扎的巨蟾,眼里的杀意沸腾。 “这玩意儿虽然长得丑,但这身皮是好东西,能防毒。” “剥了!” “这身肉虽然有毒,但用雷火炸透了,那就是嘎嘣脆的下酒菜!” “炸了!” “至于这颗内丹……” 陈大龙看着妖皇头顶那个最大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肉瘤。 “正好。” “唐一燕的匕首还缺点毒劲儿。” “给它挖了!” “是——!!” 飞艇之上,二十四头恶狼齐声怒吼。 他们提着刀,扛着盾,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杀气,如同一群发现了猎物的饕餮,疯狂地扑向了坑底那只绝望的“癞蛤蟆”。 这一夜。 十万大山的妖魔们,终于回忆起了被人类支配的恐惧。 不是因为道法。 而是因为……食欲。 第3127章 椒盐还是红烧?妖皇的千种吃法 天坑底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条被拉得笔直的猩红长舌,在半空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那只体型如山的吞天毒蟾,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它的舌头被那个渺小的人类单手攥住,就像是被鱼钩挂住的鲶鱼,无论怎么挣扎,除了带起大片的碎石和毒液,根本无法后退半寸。 “呱……放……放手!” 妖皇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那双横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它的舌头可是经过千年毒液淬炼的本命法宝,坚韧程度堪比上品灵器,怎么可能被人徒手捏住?而且那个人类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就像是两座铁山在合拢,痛得它灵魂都在颤抖。 “放手?” 陈大龙站在岩石上,另一只手甚至还有空闲去弹掉衣领上的灰尘。他看着手里这条还在滋滋冒着毒烟的长舌,嘴角勾起一抹像是在菜市场挑肉时的嫌弃。 “这玩意儿虽然劲道,但上面的粘液太恶心了。” 陈大龙转头看向身后那群早已跃跃欲试的学生,声音瞬间提高八度。 “唐一燕!” “在!老师!” 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侧。唐一燕手中的两把匕首,此刻因为吞噬了长白山的玄冥寒冰和妖皇头顶那颗毒瘤的内丹,正散发着一种幽绿与惨白交织的诡异光芒。 “这舌头归你了。” 陈大龙指了指手里那条还在扭动的长条物。 “上面有剧毒,也有韧性。把它切下来,给你做两条鞭子。以后谁要是嘴硬,就用这舌头抽他的嘴!” “是!” 唐一燕眼中寒芒一闪。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如鬼魅般顺着那条舌头疾冲而上。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十字交叉线。 “影杀·断舌!” “噗嗤——!” 一股墨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足有十米高。 “呱啊啊啊——!!” 妖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条引以为傲的长舌被齐根切断。巨大的痛楚让它庞大的身躯在坑底疯狂翻滚,背上的脓包因为撞击而纷纷炸裂,溅射出足以腐蚀岩石的强酸毒液。 “小的们!别让它把咱们的酒给弄脏了!” 陈大龙随手将那截断舌扔给唐一燕,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对着那只发狂的癞蛤蟆虚空一指。 “红毛!洗地!” “好嘞!” 红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一步踏空,手中的芭蕉扇猛地变大,表面流转着青色的风灵力。 “刚才没扇过瘾,这次给你来个大的!” 红毛深吸一口气,体内那颗阴阳雷丹疯狂运转,黑白二色的雷霆顺着手臂灌入扇中。 “风火雷电——大烧烤术!” “呼——轰!” 红毛猛地一扇。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风。一股青色的飓风裹挟着漫天黑白雷火,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龙卷,将那只正在发狂的妖皇死死困在中间。 “滋滋滋——” 那些喷溅出来的毒液和脓水,还没落地就被雷火高温瞬间气化。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味的肉香,开始在天坑中弥漫。 “呱……烫!烫死本皇了!” 妖皇在火海中惨叫,它拼命想要钻地逃跑,但这火焰里带着一丝来自太阴星的寒毒规则,烧得它皮肉焦烂的同时,灵魂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这就受不了了?” 胖子扛着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火圈边缘。他现在的皮肤呈现出暗金色,那是息壤与大地融合后的颜色。 “老师说了,这蛤蟆肉得拍松了才好吃!”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重力——千倍压杀!” “轰!” 胖子手中的巨石狠狠砸下。 这一击,不仅是石头的重量,更叠加了胖子操控的局部重力场。 “砰——!” 妖皇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石头砸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四肢摊开,背上的骨头发出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它就像是一张被拍扁的大饼,死死贴在坑底,连惨叫声都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楚狂!切片!” 陈大龙站在高处,像个指挥若定的总厨。 “是!” 楚狂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进了火海。他无视了周围的高温,那一双金属化的手臂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 “枯荣刀意——解牛!” “刷刷刷刷刷——”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精准到极致的切割声。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块焦黑的毒皮被剔除,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如同白玉般的嫩肉。那股枯荣法则的力量,瞬间锁住了肉里的灵气,防止流失。 不到三分钟。 那只不可一世的妖皇,十万大山的霸主,就在这群“恶狼”的流水线作业下,变成了一堆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顶级食材。 只剩下一副巨大的白色骨架,孤零零地立在坑底。 死寂。 周围那群原本还在围观的猴子,此刻已经吓得连呼吸都忘了。那只老猴子更是跪在地上,把头埋进土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哪里是修真者? 这简直比最凶残的妖魔还要可怕!吃妖都不吐骨头啊! “嗯,不错。” 陈大龙走到那堆像小山一样的肉块前,伸手戳了戳一块还在微微颤动的腿肉。 “这玩意儿虽然长得丑,但这身肉是真不错。吃了几千年的毒虫毒草,这一身全是抗体。”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群眼冒绿光的学生。 “红毛,别把火灭了。” “这肉里还有点残毒,得用你的雷火慢炖。去把那些猴儿酒倒进来一半。”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石池。 “咱们今天,来个‘猴儿酒炖妖皇’。” “是——!!” 欢呼声响彻云霄。 半小时后。 天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食堂。 那只妖皇的肉被切成大块,浸泡在琥珀色的猴儿酒里,架在红毛控制的雷火上咕嘟咕嘟地炖着。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肉香,顺着风飘散出去,把周围几十里内的变异野兽都馋哭了,却没一个敢靠近。 陈大龙坐在岩石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肉汤。 他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舒坦。” 一股暖流顺着胃部扩散,那不仅仅是灵气,更是一股霸道的生命精华,正在滋养着他因为强行炼化石斧而受损的经脉。 “老猴子。” 陈大龙放下碗,看向那个跪在旁边、正小心翼翼地给胖子倒酒的老猿。 “别跪着了,过来喝一口。” “不……不敢……老奴不敢……”老猴子吓得连连摆手,这可是它的顶头上司,它哪敢下嘴。 “让你喝就喝。” 陈大龙扔给它一块肉。 “吃了这块肉,以后这十万大山,就归你管。” 陈大龙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林海。 “我要把这里改成龙府的后花园。” “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草毒虫,都给我清理干净。” “以后这山上,只准种三种东西。” 陈大龙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能酿酒的果子。” “第二,能炼药的灵草。” “第三……” 陈大龙指了指那堆妖皇的骨头架子。 “把那骨头磨成粉,撒进土里。” “给我种一片‘龙血米’。” “这世道乱了,光吃肉不行,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想吃饱饭。” “就得听龙府的话。” 第3128章 史上最豪横的种田 十万大山的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酒香与焦肉香的奇异味道。 天坑底部,一场史无前例的“农耕”正在进行。 没有锄头,没有犁耙。 只有二十四个刚刚吃饱喝足、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人形凶兽”,正扛着妖皇那惨白如玉的巨型骨架,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疯狂砸击。 “八十!八十!八十!” 胖子喊着号子,手里的半截腿骨像是一根巨型打桩机,每一次落下,都会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顺带将手中的骨头震成齑粉。 白色的骨粉洋洋洒洒,铺满了黑色的腐殖土。 这可是结丹期大妖皇的骨头,放在外界,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能让那些隐世宗门打破头,拿去炼制护身法器。 在这里,它只是肥料。 “红毛,火大点!” 陈大龙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嘴里叼着那根永远抽不完的雪茄,手里拿着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像个挑剔的监工。 “这土里毒性太重,光靠骨粉压不住。把你扇子里的雷火给我往土里灌!我要把这地里的虫卵都给老子烫熟了!” “好嘞老师!” 红毛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呼——滋啦!” 青色的风卷着黑白的雷火,像是一条条火犁,在土地上纵横交错。 泥土翻滚,黑烟升腾。 原本潜藏在深土层的毒虫、蛊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滋养土地的有机肥。 “败家……简直是败家啊……” 远处茂密的丛林阴影中,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充血了。 那是一群身穿蓝布衣裳、身上挂满银饰、皮肤黝黑的男女。 他们是十万大山边缘“五毒寨”的蛊师,平日里靠着收集妖皇泄露的一点毒气炼蛊,活得战战兢兢。 今天妖皇陨落,他们本以为是天赐良机,想来捡点漏。 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让他们心绞痛的一幕。 “那是吞天毒蟾的腿骨啊!那是能练成‘万毒幡’主杆的神材啊!他们……他们竟然磨成粉撒地里了?” 为首的一个老者,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杖,手抖得像帕金森。 “阿公,那酒……你看那酒!” 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指着那个正在被搬运的石池,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那是猴儿酒!而且是用灵果酿的!他们……他们竟然拿来浇地?” 没错。 陈大龙嫌弃这酒里泡过癞蛤蟆,虽然煮熟了,但还是觉得膈应。 于是大手一挥:浇地!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沟渠流淌,渗入那层铺满骨粉的土地。 原本焦黑的土地,在酒液的滋润下,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泥土变得松软肥沃,散发着诱人的灵气。 “住手!都给我住手!” 老者终于忍不住了。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们蛊师的尊严,是在糟蹋天地的馈赠! 他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十名义愤填膺的蛊师。 “你们这群外来人!懂不懂规矩?” 老者将蛇头杖往地上一顿,无数条五彩斑斓的毒蛇从他袖口、裤腿里钻出来,嘶嘶吐信,试图营造出一丝威慑力。 “这十万大山是我们五毒寨的祖地!妖皇死了,这些东西理应归我们处置!你们这是在暴殄天物!是在犯罪!” 正在干活的胖子停下了动作。 他直起腰,那两米多高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胖子挠了挠头,看向旁边正在用金属手臂犁地的楚狂。 “老楚,这老头刚才说什么?犯罪?” 楚狂停下手中的活,慢慢转过身。 那双泛着金属冷光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这群玩蛇的蛊师。 “他说这地是他们的。” “哦。” 胖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他随手抓起旁边一块还没砸碎的、足有磨盘大的妖皇脊椎骨。 “那正好,地里还缺几块垫脚石。”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老者看着那群围过来的“恶狼”,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群人身上的煞气,比妖皇还要重! “想干什么?” 陈大龙从岩石上跳下来,踩着松软的“黄金土”,一步步走到老者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些在老者脚边游动的毒蛇。 “啧。” 陈大龙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刚把那只大癞蛤蟆清理干净,又跑来一窝长虫。” 他抬起脚。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简简单单地一脚踩下。 “噗嗤。” 一条正准备偷袭他脚踝的眼镜王蛇,直接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连同下方的岩石,一起粉碎。 “老头,你刚才说,这是你的祖地?”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老者脸上,呛得对方一阵咳嗽。 “是……是的!按照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 陈大龙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者那根视为命根子的蛇头杖。 “咔嚓。” 单手捏碎。 里面的本命蛊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捏爆了。 “噗——!” 老者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 “在我的地盘,只有一种规矩。”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指了指身后那片正在开垦的灵田。 “那就是——我有肉,你有命。” “想吃肉,可以。” 陈大龙指了指旁边那群正在卖力搬石头的猴子。 “去,跟那群猴子一样。” “把衣服脱了,把那身乱七八糟的毒虫扔了。” “给我下地干活。” “干得好,赏你们一口酒喝。” “干不好……”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对着旁边的丛林随意一挥。 “嗡——” 一道灰色的刀气扫过。 那片原本郁郁葱葱的丛林,瞬间枯黄、腐朽,化作一地飞灰。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死寂。 五毒寨的蛊师们看着那片消失的丛林,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手段? 一念枯荣?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我……我们干!我们干!” 老者也不吐血了,也不谈祖地了。 他带头把身上的银饰、毒虫袋子全扔了,挽起裤腿,抢过胖子手里的一块骨头,就开始疯狂砸地。 只要能活命,别说种地,就是让他当牛做马都行!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 那是他从须弥戒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哪个上古宗门留下的种子。 “唐一燕。” “在。” “播种。” 陈大龙将袋子扔给唐一燕。 “这是‘龙血米’的种子,每一粒都要用妖皇的血浸泡过再种。” “七天之后。” 陈大龙看着这片被骨粉、酒液、雷火滋养过的土地,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我要让这十万大山,长出一片能让人人如龙的庄稼。” “至于现在……”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东北方向。 那里,有一道极光正在闪烁。 “地里的活安排好了,咱们该去收点‘水费’了。” “听说长白山那边,有人不太老实?” 第3129章 东北马家?交了水费再说话!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长白山巅,原本终年不化的积雪,在灵气复苏的冲刷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莹剔透,仿佛每一粒雪花都变成了细碎的灵石。 天池之水,更是蓝得深邃,水面上氤氲着浓郁的白色灵雾,吸上一口,便觉肺腑生津。 然而,此刻这处人间仙境,却充满了肃杀之气。 “叮铃铃——” 一阵急促且刺耳的铃声,在风雪中回荡。 天池岸边,数十名身穿萨满彩衣、手持抓鼓和神鞭的男女,正踩着某种古怪的步伐,围着一根断裂的冰柱残基跳大神。 而在那残基之上。 那条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水玄蛇,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泥鳅,死死地盘成一团。 它的身上,钉满了贴着黄色符纸的桃木钉。 每一根钉子都深深刺入鳞片缝隙,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煞气。 “畜生!还不张嘴?” 为首的一个老太婆,满脸鸡皮疙瘩,手里挥舞着一根挂满铜钱的神鞭,狠狠抽在黑水玄蛇的脑门上。 “啪!” 火星四溅。 黑水玄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却因为嘴巴被一根红绳死死缠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太婆眼神贪婪,盯着黑水玄蛇鼓胀的腹部。 “这天池如今成了‘化龙池’,你这畜生占着茅坑不拉屎,喝了那么多灵液,全给我吐出来!” “吐出来!供奉给我家大仙!” 老太婆身后,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 “太奶!这蛇胆也是好东西,挖了给三爷泡酒!” “这蛇皮也不错,正好给我做双靴子!” 这群人,正是东北赫赫有名的“出马仙”世家——马家。 灵气复苏,万物竞发。 这群平日里靠着请神弄鬼过日子的萨满,突然发现自家的“家仙”实力暴涨,连带着他们的野心也膨胀到了极点。 既然昆仑塌了,龙府远在天边。 那这长白山的一亩三分地,自然就是他们马家说了算! “呜呜……” 黑水玄蛇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 它想反抗,但这群人用的“锁魂钉”专门克制妖魂,而且它之前被陈大龙摔得七荤八素,伤还没好利索,就被这帮地头蛇钻了空子。 它绝望地看着天空。 那个煞星……还会来吗? 就在老太婆举起神鞭,准备给黑水玄蛇来个开膛破肚的时候。 “轰隆隆——!” 头顶的云层,突然裂开了。 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冲散了漫天风雪。 巨大的红色飞艇,像是一座燃烧的钢铁山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蛮横地挤进了这片天地。 “谁?” 马家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向天空。 “哟,挺热闹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顺着风雪飘了下来。 飞艇舱门口。 陈大龙裹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手里端着半瓢还没喝完的猴儿酒,眼神冷漠地俯瞰着下方。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要扒我家看门狗的皮?” 陈大龙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入喉,让他原本就有些不爽的心情,更加暴躁。 “你是谁?” 老太婆眯着三角眼,虽然感觉到了对方不好惹,但这里是东北,是马家的地盘。 “老婆子乃东北马家第三十二代传人,马桂英!这长白山是我马家祖地,正在清理门户,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清理门户?” 陈大龙乐了。 他随手将酒瓢扔下,砸在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老太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条被钉在地上的黑水玄蛇。 “这蛇脑门上刻着我龙府的戳,你眼瞎看不见?” “龙府?” 马桂英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那个传说中拔了九根钉子、在东海屠神的疯子? 但紧接着,贪婪压倒了恐惧。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里可是长白山,有着天然的极寒大阵,再加上马家供奉的五位大仙…… “龙府又如何?” 马桂英把心一横,手中神鞭猛地一指陈大龙。 “这天池乃天地灵穴,有德者居之!你一个外来户,把这儿的柱子拔了,害得灵气外泄,还没找你算账呢!”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请大仙上身!” 马桂英一声尖啸,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一股黄黑色的妖气从她体内爆发,她的脸迅速变形,长出了尖嘴和胡须,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这是请了“黄大仙”(黄鼠狼)上身! “小的们!布阵!把这艘船给我打下来!” 马家数十名弟子同时请神。 一时间,狐狸、刺猬、蟒蛇、老鼠的虚影在冰面上乱舞,妖气冲天。 “德行。” 陈大龙站在高处,看着这群群魔乱舞的神棍,甚至懒得拔刀。 他只是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阴影处喊了一声。 “唐一燕。” “在。”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一道比风雪还要寒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唐一燕手中的两把匕首,此刻已经完全透明,仿佛是用空气凝结而成。 她刚吞噬了“玄冥寒冰”和“妖皇内丹”,体内的寒毒之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这地方冷,适合你。” 陈大龙指了指下面那群跳大神的人。 “去。” “教教他们。” “什么叫真正的——透心凉。” “是。” 唐一燕身形一闪。 没有破空声。 她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天池冰面上,突然下起了“雨”。 那不是雨。 那是无数根细如牛毛、却锋利如刀的冰针。 “影杀·暴雨梨花!”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响起。 那些正在跳大神的马家弟子,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身上的护体妖气,在这些冰针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洞穿。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这惨叫声很短促。 因为冰针入体即化,恐怖的寒毒瞬间顺着血管蔓延,将他们的血液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渣。 不到三秒钟。 数十名马家弟子,全部保持着各种怪异的姿势,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只有那个马桂英,仗着修为深厚,勉强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你……你们……” 马桂英浑身哆嗦,眉毛上结满了白霜。 她引以为傲的“黄大仙”,此刻正蜷缩在她体内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头。 “这就完了?” 陈大龙从飞艇上跳下来,踩着满地的冰渣,一步步走到马桂英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马桂英那根神鞭。 “啪。” 轻轻一折。 那根传承了百年的法器,直接断成了两截。 “老太婆,刚才你说,这天池是你家的?” 陈大龙弯下腰,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要把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不……不是……” 马桂英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是……是无主的……是您的!全是您的!” “既然是我的。” 陈大龙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林微刚打印出来的“账单”。 “那咱们就算算账。” “你们刚才在这儿又是跳舞又是唱歌的,吸了我多少灵气?” “还打伤了我的狗。” 陈大龙指了指旁边那条奄奄一息的黑水玄蛇。 “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天池水的折旧费……” 陈大龙把账单甩在马桂英脸上。 “一共三千斤灵石。” “拿不出来。”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对着旁边的冰川虚空一劈。 “轰!” 一座百米高的冰峰,瞬间被灰色的刀气削平。 切口处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生机,仿佛那块冰原本就是死的。 “我就把你这身老骨头拆了。” “拿去填海。” 第3130章 别跟我谈信仰,老子只信生产力 风雪更大了。 但这次的风雪里,没有了肃杀,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与沉默。 长白山天池畔,几十口贴着封条的红木大箱子,被马家的弟子们吭哧吭哧地抬到了冰面上。箱盖打开,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块块形状不规则、表面还带着泥土和苔藓的灰白色石头。 灵石。 这是马家几代人,靠着给达官显贵跳大神、看风水,甚至去深山老林里挖坟掘墓,才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 “陈……陈府主。” 马桂英跪在雪地里,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此刻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讨好。她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些箱子,“这……这是三千二百斤下品灵石,还有五十斤中品灵石。这已经是马家……全部的积蓄了。” 说完这句话,马桂英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棺材本啊!是预备着将来哪天大仙渡劫时用来保命的! 陈大龙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块灵石,在手里掂了掂。 “成色一般,杂质挺多。” 陈大龙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那块坚硬如铁的灵石直接被捏成了粉末。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气溢散出来,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他张嘴吸进了肚子里。 “这点量,也就够我的飞艇起步挂个一档。”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桂英,“老太婆,你刚才可是要扒我那条看门狗的皮。一条结丹期大妖的皮,再加上这天池的使用权,你觉得这点石头,够赔吗?” “这……” 马桂英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当然知道不够。这年头,灵气复苏,一块灵石能换京城一套四合院,但这在陈大龙这种把神仙当腊肉挂的狠人眼里,估计也就是个路边的鹅卵石。 “陈府主饶命啊!马家真的……真的榨不出油水了!”马桂英把头磕得砰砰响,“只要您肯高抬贵手,马家以后……以后唯龙府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马首是瞻?” 陈大龙嗤笑一声,重新点燃了嘴里的雪茄。 “我不缺喊口号的啦啦队。”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片浩瀚幽蓝的天池水,又指了指旁边那些垂头丧气的马家弟子。 “这天池的水,现在是‘化龙水’,里面灵气太足,普通人喝一口得爆体,修士喝了能延年益寿。”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这么好的资源,放在这儿晒太阳太浪费了。” “林微!” “在,老师。” 林微抱着平板电脑走上前,屏幕上已经生成了一张详细的工厂图纸。 “把飞艇上的‘灵液压缩机’卸下来两台,安在天池边上。” 陈大龙指了指马桂英和她身后那群穿着萨满彩衣的弟子。 “从今天起,长白山不再是什么出马仙的堂口。” “这里是龙府下属第一灵水生产车间。” “你们。”陈大龙用下巴点了点马家众人,“脱了这身神神鬼鬼的戏服,给我换上工装。负责抽水、过滤、装罐、搬运。”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三班倒,人歇机不歇。” “这就是你们还债的方式。” 死寂。 全场死寂。 马家的一众弟子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让他们……去当工人? 他们可是高贵的出马弟子!是能沟通天地、请神上身的萨满法师!平日里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供着?现在竟然要像那些普通劳工一样,去流水线上拧螺丝、扛水桶? “我不干!” 一个年轻气盛的马家弟子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抓鼓往地上一摔。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是修行的苗子!是供奉大仙的使者!你让我们去当苦力?这要是传出去,马家的脸往哪搁?” “就是!太奶!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几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年轻后生也跟着起哄,身上妖气翻涌,似乎想再次请神上身。 马桂英脸色大变,刚想呵斥。 “鱼死网破?” 陈大龙笑了。 他没有动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条刚刚被拔了钉子、正趴在冰面上喘气的黑水玄蛇。 “小黑。”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有人不想干活。” “你饿不饿?” 原本奄奄一息的黑水玄蛇,听到这话,那双黯淡的竖瞳瞬间亮起了一抹猩红的凶光。 它之前被这群人钉在地上放血,心里的怨气早就积攒到了顶点。 现在,主人发话了。 “嘶——!” 黑水玄蛇猛地昂起头颅,百米长的身躯虽然还带着伤,但那股属于结丹期妖王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着那个带头闹事的年轻弟子咬了下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个还在叫嚣“士可杀不可辱”的弟子,连请神咒都没念完,就被黑水玄蛇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风雪中清晰可闻。 鲜血顺着蛇嘴流下,染红了洁白的冰面。 “还有谁觉得这活儿不体面?”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目光淡淡地扫过剩下的人。 “在我这儿,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产生价值的劳动者。” “一种是提供热量的蛋白质。” “选吧。” “干!我们干!” 马桂英吓得魂飞魄散,一脚踹翻了旁边几个还想说话的后辈,带头把身上的彩衣撕了下来。 “快!都给我去搬机器!谁敢偷懒,不用陈府主动手,老身亲自把他喂蛇!” 一时间,整个天池边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马家大仙们,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向飞艇卸货,生怕跑慢了一步,就成了那条大黑蛇的点心。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黑水玄蛇面前,伸手拍了拍它那硕大的鳞片。 “刚才那口是赏你的。” 陈大龙从须弥戒里掏出一把从二郎神那里顺来的疗伤丹药,像喂狗一样塞进蛇嘴里。 “吃了药,把伤养好。” “以后你就盘在这儿。” “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想偷我的水。” 陈大龙指了指那群正在忙碌的马家人。 “你就给我加餐。” 黑水玄蛇吞下丹药,感受到体内迅速恢复的妖力,激动得连连点头,巨大的蛇头在陈大龙腿边蹭了蹭,一副忠犬模样。 它算是看明白了。 跟着这个煞星混,虽然没了自由,但真的……有肉吃! “老师,生产线铺设完毕。” 半小时后,林微走了过来。 此时的天池边,已经大变样。 两台足有房屋大小的银色机器轰鸣运转,粗大的管道伸入湖底,将蕴含着浓郁灵气的湖水抽取上来,经过压缩、提纯,最后灌装进一个个特制的合金罐子里。 马家的弟子们灰头土脸,正排着队,像蚂蚁搬家一样,将灌装好的灵水搬上飞艇。 “效率不错。”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灵水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第一批货,不用入库。”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刚刚经历了一场场血战、虽然气势如虹但身体早已透支的学生。 “小的们。” “这水里有长白山的龙气,也有天池的寒精。” “给我敞开了喝!” “喝饱了,咱们还得赶路。”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里,夕阳如血。 “这天下的钉子虽然拔了,但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估计也被震出来了。” “既然咱们把场子撑起来了。” “那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声音霸道且狂傲。 “这新时代的规矩。” “不是谁拳头大谁有理。” “而是谁给龙府打工,谁才有饭吃!” 第3131章 九柱定乾坤,把这群狼崽子扔进炉子里炼! 红色的“龙舟”号飞艇,像是一头吃撑了的钢铁巨兽,拖着沉重的尾焰,缓缓降落在龙神岛的中央广场。 此时的龙神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孤悬海外的小岛。 随着九根擎天巨柱的归位,加上嵩山“息壤”的特性被激发,整座岛屿的面积在一夜之间向外扩张了十倍不止。原本的海滩变成了沃野千里的平原,礁石隆起成了险峻的山脉。浓郁的灵气化作了实质般的白雾,在岛屿上空盘旋,凝聚成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这不是普通的雨,这是灵液。 岛上的外门弟子、避难的富豪、以及刚被抓来干活的昆仑道士和五毒寨蛊师们,此刻正贪婪地仰着头,任由这灵雨淋湿全身。多年的暗疾在雨中痊愈,卡了许久的瓶颈在雨中松动。 “到了。”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酒香、肉香和浓烈血煞之气的热浪,从飞艇内部喷涌而出。 陈大龙率先走了出来。他嘴里的雪茄已经抽到了烟屁股,但他没扔,而是深吸了最后一口,将那点火星吸得通红,然后随手弹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轰!” 那朵刚开出来的变异牡丹,瞬间被这点火星点燃,化作了一株燃烧的火树,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灵气。 “小的们,下船!” 陈大龙拍了拍手,声音有些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砰!砰!砰!” 二十四道身影,像是二十四个沉重的铁坨子,从飞艇上直接砸了下来。 楚狂、胖子、红毛、唐一燕……这群平日里生龙活虎的狼崽子,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浑身冒着滚滚热气。他们的皮肤下仿佛有老鼠在乱窜,血管暴起如蚯蚓,眼神涣散且狂躁。 尤其是胖子,他那暗金色的皮肤此刻红得发紫,肚子鼓得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被高温烫出一个焦黑的脚印。 “老……老师……”胖子张开嘴,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我……我难受……肚子里像是有座火山在炸……” “我也……热……”红毛抓着自己的头发,那黑白相间的雷霆在他头顶疯狂乱窜,把周围的空气电得滋滋作响,“我想……我想砍人……” “撑着了?” 陈大龙走到胖子面前,伸手按了按他那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肚子。 “二郎神的神血,吞天蟾的肉,猴儿酒,再加上长白山的龙气。”陈大龙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你们这群狼崽子,胃口是真大,也不怕把自己撑爆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能让元婴期老怪抢破头的至宝。这群学生才刚摸到大宗师的门槛,就敢这么胡吃海塞,没当场炸成烟花,全靠陈大龙之前用龙血给他们打的底子厚。 “撑着了怎么办?”楚狂咬着牙,他的金属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还能怎么办?”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扫过矗立在广场周围的那九根擎天巨柱。 青铜、黄金、赤火、庚金、息壤、寒冰、罡风、雷木、水晶。 九根钉子,此刻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死死钉住了龙神岛的地脉,也锁住了这方天地的气运。 “既然吃进去的消化不了,那就得用外力帮你们压下去。”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林微!” “在……老师……”林微的状态稍微好点,但那双金色的瞳孔也有些失焦,显然精神力也处于过载边缘。 “把这九根柱子的阵法,给我全部逆转!” 陈大龙指了指广场中央那片空地。 “以大地为炉,以九柱为柴。” “给我起一座——‘天地烘炉’!” “我要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崽子,扔进去回炉重造!” “是!” 林微强撑着精神,十指在虚空中飞速舞动。 “嗡——!!” 九根巨柱同时震颤。 原本向外喷涌的灵气突然倒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九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火的暴烈、冰的极寒、金的锋锐、土的厚重……在这一刻被强行揉捏在一起,汇聚向广场中央。 “轰!” 一座无形的、完全由狂暴能量构成的“熔炉”,在广场上轰然成型。 炉内的温度瞬间飙升,空间扭曲,光线折射,仿佛连视线投进去都会被烧毁。 “进去!” 陈大龙指着那个恐怖的漩涡,眼神冷酷。 “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去旁边当个外门弟子,扫一辈子地。” “想当人上人的,就给老子跳进去!” “把你们吃进去的那些神血、妖肉,连同你们的骨头渣子,都给老子炼化了!” 没有任何犹豫。 “吼——!” 胖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第一个冲了出去。 “胖爷我……不做孬种!”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座足以熔金化铁的“天地烘炉”。 “滋啦——!”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能量轰鸣声淹没。胖子身上的衣服瞬间灰飞烟灭,那身暗金色的皮肤在九种能量的冲刷下,开始寸寸龟裂,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纤维。 但他没退。 他在炉子里盘膝坐下,死死咬着牙,任由那股狂暴的力量像铁锤一样,一遍遍锻打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紧接着是楚狂、红毛、唐一燕…… 二十四道身影,像是一颗颗投入火炉的矿石,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龙神岛。 这不是修炼,这是酷刑。 这是把人的身体打碎了,再重新拼起来的过程。 周围那些围观的外门弟子和昆仑道士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他们看着那座仿佛通向地狱的熔炉,又看了看那个负手而立、一脸冷漠的陈大龙,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哪里是老师? 这分明就是个魔鬼! “看什么看?” 陈大龙突然转过头,目光扫过那群吓傻了的吃瓜群众。 “闲着也是闲着。” 陈大龙指了指熔炉边缘。 那些从学生们体内被逼出来的杂质、废气,以及溢散出来的多余药力,正顺着阵法排出,化作了一股股淡金色的雾气。 “这可是神仙肉熬出来的汤底,虽然是洗澡水,但也比你们吃的那些垃圾灵丹强百倍。” 陈大龙咧嘴一笑,像是在施舍一群乞丐。 “不想一辈子当废物,就滚过去吸两口。” “这算是给你们的员工福利。” 听到这话,原本还恐惧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天机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顾不得掌教的尊严,连滚带爬地冲到熔炉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淡金色的雾气。 “轰!” 仅仅一口。 他那原本已经废掉的丹田,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温热。枯竭的经脉像久旱逢甘霖,开始疯狂蠕动。 “神药……这是神药啊!” 天机子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那团雾气疯狂磕头。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忍得住? “冲啊!” “那是我的!别挤!” 数千人像是疯了一样涌向广场边缘,争抢着那点从学生们指缝里漏出来的“残渣”。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抬头看着那座正在剧烈运转的“天地烘炉”,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与骨骼爆裂声,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炼吧。” “把这身凡胎肉体炼没了。” “等你们再爬出来的时候。”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那烟圈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狼头。 “这天下的规矩。” “就该由你们来写了。” 第3132章 废铁炼成钢,出炉! 广场上的热浪,终于开始退潮。 那座由九根擎天巨柱强行构筑的“天地烘炉”,此刻发出的轰鸣声渐渐低沉,像是一头咆哮了一整夜的巨兽,终于耗尽了力气,正在缓缓闭上嘴巴。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被天机子等人疯狂争抢的淡金色灵雾,也彻底断了供。 “没了?怎么就没了?” 天机子趴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用鼻子贴着地砖,试图吸溜最后那一丝残存的香气。 他那张老脸上满是红光,原本干瘪的丹田此刻竟然鼓胀得有些发痛。 仅仅是吸了点“废气”,他停滞了五十年的修为,竟然松动了。 这要是能进炉子里泡一泡…… 天机子抬头看着那片扭曲的空间,眼里的贪婪瞬间被恐惧浇灭。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那是炼狱。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了龙神岛清晨的宁静。 所有人浑身一震,齐刷刷地看向广场中央。 只见那片扭曲的空气墙上,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要出来了。” 陈大龙站在台阶上,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衣领,眼底的那抹猩红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鉴宝师看到古董出土时的审视。 “也不知道这锅夹生饭,到底煮熟了没有。” “轰——!!” 话音未落。 那座无形的熔炉,轰然炸碎。 没有火光冲天,也没有气浪翻滚。 只有一股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势”,瞬间席卷了整座岛屿。 “咚!” 第一声脚步响起。 地面狠狠一颤。 烟尘散去,露出了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 胖子。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身高十米的岩石巨人,也不再是浑身肥肉乱颤的肉球。 他恢复了正常人的身高,甚至还要瘦削一些。 但他赤裸的上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哑色泽,既像是沉淀了亿万年的玄黄母金,又像是刚刚冷却的火山岩。 没有光泽。 因为所有的光线照在他身上,都被那恐怖的密度给吞噬了。 “呼……” 胖子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化作了一地细碎的沙砾。 “老师。” 胖子抬起头,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此刻瞳孔变成了竖立的菱形,散发着厚重如山的威压。 “我感觉……我变沉了。” 胖子试着抬了抬腿。 “滋啦——” 脚下的高强度合金钢板,像是一块豆腐,直接被他踩穿,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脚印。 这还只是他无意识的动作。 “息壤入骨,大地铸身。” 陈大龙走过去,伸手在胖子胸口那块硬得硌手的肌肉上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如击洪钟。 “不错。”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你是块充满气的海绵,看着大,一戳就破。现在,你是块压缩饼干。” “虽然看着小,但这一拳下去,能把泰山砸个窟窿。” “下一个。” 陈大龙目光后移。 “铮——!” 一声刺耳的刀鸣,让在场所有人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楚狂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金属光泽完全消失了,恢复了正常人的肤色。 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刀。 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靠近他身体三寸的地方,被无形地切开。 “老师。” 楚狂抬起手。 他的指甲不再是那种狰狞的利刃,而是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他只是轻轻对着虚空一划。 “嘶啦。” 空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久久无法愈合。 那是“枯荣”法则与“庚金”之气完美融合后的产物。 无物不斩。 “收着点。” 陈大龙瞥了他一眼,“别把你那点锋芒都露在外面,真正的刀,是藏在袖子里的。什么时候学会了把杀气收进骨子里,你才算真的入了门。” “是!” 楚狂深吸一口气,那股凌厉的刀意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紧接着。 红毛顶着一头柔顺的黑发走了出来——那头标志性的爆炸头不见了,阴阳雷火内敛入丹田,只有在他眨眼时,能看到眼底深处有雷霆生灭。 唐一燕的身影更加模糊,她站在阳光下,却没有影子。 林微的双眼恢复了黑色,但瞳孔深处,无数金色的数据流正在以超越光速的频率构建着新的世界模型。 二十四个人。 二十四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狼。 此刻,他们脱胎换骨。 “扑通!” 远处,马桂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看着这群年轻人,灵魂都在颤栗。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是一群拿着神兵利器的孩子,那么现在,他们本身就是神兵。 是人形的凶兽。 是行走的灾难。 “恭喜……恭喜陈府主!高徒神功大成!” 天机子反应最快,立马高声拍马屁,声音都在发抖。 他怕了。 真的怕了。 这群人要是放出去,这天下的修真界,还有别人的活路吗? “神功?”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算什么神功。” “不过是把肚子里的食儿消化了,长了点力气而已。” 陈大龙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向那片辽阔的海面。 海风吹过,卷起千堆雪。 “小的们。” “力气有了,身板也硬了。” “但这还不够。”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现在外面灵气复苏,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你们这点本事,在家里横行霸道还行,真要是遇上那些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怪物,还是不够看。” “所以。”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 “从今天起,龙神岛进入二级战备。” “胖子,你带着人,去把那九根柱子底下的地基给我夯实了。我要把这座岛,打造成一座浮空的战争堡垒。” “楚狂,你去把那些从昆仑、蜀山抢来的破烂功法整理一下,去粗取精,编一套《龙府基础练体术》。” “既然咱们要立规矩,那就得让人有路可走。” “林微。” “在,老师。” “把咱们的卫星给我升上去。”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我要一张图。” “一张全球的灵气分布图。” “我要知道,除了咱们这儿,还有哪儿冒了烟,哪儿着了火。” “哪儿……”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有人想趁乱称王。” “是——!!” 二十四名学生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流云。 就在这时。 林微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老师!” 林微的声音有些急促。 “刚才卫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不是在华夏。” 林微调出一张世界地图,手指指向了大洋彼岸的一片大陆。 “在西方。” “奥林匹斯山脉。” “那里……有神火点燃了。” “而且。” 林微顿了顿,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组恐怖的数据。 “那个信号源的能量波动,比二郎神……” “还要强十倍。” 第3133章 既然那边点火了,那咱们就泼盆冷水 警报声在龙神岛上空回荡,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林微手中的平板电脑已经变成了一个滚烫的投影仪。 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被强行投射在广场中央的半空中。 画面里,不再是熟悉的蔚蓝海洋,而是一片燃烧的大陆。 爱琴海畔,奥林匹斯山脉。 那座沉寂了数千年的神山,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支通向天国的火炬。 金色的火焰从山顶喷涌而出,并没有消散,而是在万米高空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线条刚硬,头戴金盔,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透着一股视苍生为蝼蚁的傲慢。 “东方……已死。” 一个恢弘、浩大,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混响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顺着灵气波动,在全球每一个角落同步炸响。 无论是躲在防空洞里的平民,还是刚刚觉醒的异能者,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吾乃战神阿瑞斯。” “奉神王宙斯之命,重燃圣火。” “凡太阳照耀之地,皆为神土。” “跪下,或者……燃烧。” 画面中,那张巨大的火焰人脸猛地张开嘴,吐出一道金色的火柱,直接将山脚下一座试图反抗的人类城市瞬间气化。 这是示威。 更是宣战。 西方诸神,要在昆仑崩塌、天庭未出的这个空窗期,强行接管这个世界的解释权。 “战神?阿瑞斯?” 广场上,刚刚完成蜕变的楚狂,那双还没完全收敛锋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冷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那把新炼成的灰白长刀,刀身微微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老师,这黄毛鬼子挺嚣张啊。” 胖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岩石摩擦声。 他脚下的高强度合金钢板,已经被他无意识释放的重力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咱们是不是该过去,给他那张大脸来一巴掌?” 红毛更是直接掏出了芭蕉扇,扇面上黑白雷火跳动,显然已经做好了“远程纵火”的准备。 “急什么。” 陈大龙站在台阶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还在喋喋不休、宣扬神威的火焰大脸,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刚出炉的铁,还没冷透呢,就想着去硬碰硬?”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面前散开。 “人家在家里点个火,咱们就要大老远跑过去灭火?” “那不成消防队了?”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投向广场边缘那根通体晶莹、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晶宫柱。 那是第九根钉子。 也是这世间万水的总开关。 “林微。” “在,老师。” 林微强撑着精神,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的金光却越发锐利。 “把咱们的信号切进去。”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还在全球直播的火焰人脸。 “既然他喜欢玩直播,那咱们就给他刷个‘大火箭’。” “胖子!楚狂!” “在!” “去,抱住那根水晶柱子!” 陈大龙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还有那根长白山的寒冰柱子,也给我抱住!” “既然那边点火了。” “咱们作为邻居,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给他泼盆冷水,降降温!” “是——!” 胖子和楚狂瞬间领悟了老师的意图。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抱住了代表“东海归墟”的水晶柱和代表“极北苦寒”的寒冰柱。 “起——!” 两人同时发力。 经过“天地烘炉”重铸的肉身,此刻爆发出了堪比神明的力量。 “嗡——!” 两根巨柱同时震颤。 一股浩瀚无边的水气,混合着极北之地的万年寒煞,顺着地脉,顺着大气环流,瞬间冲上了云霄。 与此同时。 全球的屏幕上,画面突然抖动了一下。 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神阿瑞斯,正准备发表第二轮演讲,宣告新秩序的建立。 突然。 他的头顶,黑了。 原本金色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而是水。 是海。 在全人类惊恐的注视下,屏幕的画面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燃烧的奥林匹斯神山。 右边,是一片凭空出现的、倒悬在天空中的黑色汪洋。 那汪洋之中,一根通天彻地的水晶巨指,缓缓探出。 就像是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对着那张火焰人脸,轻轻一按。 “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响彻全球的、类似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里的淬火声。 漫天白雾升腾。 那张代表着西方神权的火焰大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根手指硬生生给“戳”灭了。 原本神圣的金色圣火,瞬间变成了落汤鸡般的黑烟。 紧接着。 一张东方面孔,挤进了全球的屏幕。 陈大龙叼着烟,一脸的慵懒和痞气。 他甚至没看镜头,只是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吵死了。” 陈大龙对着镜头,弹了弹烟灰。 “大清早的,谁家大人没把孩子看好,放出来玩火?” “下次再敢在大喇叭里乱喊乱叫。” 陈大龙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窥视者的灵魂。 “我就顺着网线过去。” “把你们家的祖坟给淹了。” “啪。” 响指一打。 全球信号中断。 所有的屏幕瞬间黑屏。 只留下全世界几十亿人,对着漆黑的屏幕,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龙神岛上。 陈大龙扔掉烟头,看着那两根还在散发着寒气和水汽的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收工。” “这下世界清净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还没过瘾的学生。 “别在那儿瞎激动。” “刚才那只是个投影,吓唬人用的。” “真要打,还得等那帮老东西把棺材板彻底掀开。” 陈大龙走到广场中央,脚尖点了点地面。 “现在的任务,不是出去浪。” “是守家。” “胖子。” “在。” “你带着人,去把岛上的防御工事给我重新修一遍。”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 “刚才那一波灵气潮汐,把地底下的东西冲得有点乱。” “我感觉……”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向岛屿的东南角。 那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礁石滩,此刻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变成一座形状像龟背的小山。 “咱们这岛下面,好像也长出东西来了。” “去看看。” “如果是活的,就给它套个项圈。” “如果是死的。” 陈大龙咧嘴一笑。 “那就挖出来。” “正好,咱们的广场还缺个镇宅的石狮子。” 第3134章 龙神岛的真身,那只驮着仙山的龟 海风带着湿润的灵气,吹散了广场上残留的焦糊味。 胖子领了命,没带别人,自己一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轰隆隆地走向了岛屿的东南角。 那里原本是一片乱石滩,平日里连海鸟都不乐意落脚。 但此刻,这片滩涂正在发生着令人牙酸的形变。 “咔嚓——咔嚓——” 巨大的岩石板块被一股来自地底的蛮力顶开,海水倒灌进裂缝,激起冲天的白沫。 一块足有足球场大小的黑褐色“岩石”,缓缓破开水面。 它上面布满了像甲骨文一样古老的天然纹路,缝隙里还挂着干枯的海草和不知名的贝类。 一股沉闷、古老,且带着起床气的低吼声,顺着地壳传导上来,震得胖子脚底板发麻。 “乖乖……” 胖子停下脚步,那一双竖立的菱形瞳孔猛地收缩。 他现在的身体融合了息壤,对大地的感知最为敏锐。 这哪里是什么岩石。 这分明是一块……骨头。 一块活着的骨头。 “吼——!” 随着一声沉闷的咆哮,那块“岩石”猛地抬升。 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比、长满了绿毛和藤壶的脑袋,从海面下探了出来。 它长得像龙,却又有着鳄龟一样的喙,那双浑浊的土黄色眼睛半睁半闭,仿佛还没睡醒,透着一股子被打扰后的暴躁。 它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 整个龙神岛就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广场上那九根刚刚立稳的擎天巨柱,都发出了“嗡嗡”的颤鸣。 “我就说这岛怎么从来不沉,合着是你在下面顶着?”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金色的牙齿。 他没有恐惧。 相反,他体内那股源自嵩山息壤和泰山玄黄母金的厚重力量,正在遇到同类般兴奋地沸腾。 “大家伙,醒了就别乱动。” 胖子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暴涨至三米,像是一尊黑金铁塔。 他猛地一跺脚。 “重力领域——千山坠!”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顺着胖子的脚底瞬间扩散,直接覆盖了那颗刚刚探出来的巨型脑袋。 那不是法术。 那是纯粹的质量压制。 仿佛有一千座大山,在这一瞬间同时压在了那颗脑袋上。 “昂?” 巨兽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不点有这么大的劲儿。 它的脑袋被压得猛地往下一沉,溅起百米高的巨浪。 但也仅仅是一沉。 下一秒,巨兽怒了。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被冒犯的凶光。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颈部的鳞片瞬间炸起,一股比胖子还要厚重十倍、仿佛承载着整片大陆架的恐怖力量,从它体内爆发。 它硬顶着胖子的重力场,强行把头抬了起来。 甚至连带着胖子脚下的这片陆地,都被它顶得翘起了一个三十度的斜坡。 “我去!劲儿真大!” 胖子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他现在的力量足以手撕结丹期妖兽,但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活着的板块运动! “胖子,腰马合一,别光用蛮力。” 一道戏谑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一块最高的礁石上。 他嘴里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烟,双手插兜,看着那头正在发脾气的大怪物,就像是在看自家鱼缸里翻腾的一只小乌龟。 “老师!这玩意儿太硬了!我的重力压不住它!” 胖子满头大汗,浑身肌肉紧绷,脚下的合金钢板已经被他踩成了废铁。 “压不住就对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这可是‘霸下’,龙生九子,专门负责驮碑的。它要是连你那点分量都扛不动,早就被这龙神岛给压死了。” 陈大龙从礁石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像个散步的闲人,一步步走到那是巨兽的鼻子跟前。 相对于那颗足有卡车头大小的眼珠子,陈大龙渺小得像粒尘埃。 但当他站定的那一刻。 那头正在发狂的霸下,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闻到了。 闻到了陈大龙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来自祖龙的血脉气息。 那是它的祖宗。 “醒了?” 陈大龙伸出手,在那满是藤壶的鼻子上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 “睡了几千年,身上都长草了。” 霸下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原本暴躁的气息瞬间收敛,变得有些委屈,像是个被家长抓包的熊孩子。 “行了,别装可怜。”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九根柱子。 “我把这九根钉子拔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沉的。” “这九根柱子定了乾坤,通了地脉。以后这岛上的灵气,你是第一个喝汤的。” 陈大龙眼神一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吃了我的饭,就得给我干活。” “从今天起,你就是龙神岛的‘底盘’。” “我要你驮着这座岛,给我动起来。” “这世界那么大,咱们不能老窝在一个地方。” “听懂了吗?” “昂——” 霸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它被困在这里几千年,早就想挪挪窝了。 如今有了祖龙气息的加持,再加上那九根柱子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灵力,它感觉自己能把这片海给游穿。 “很好。”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喘粗气的胖子。 “胖子。” “在!老师!” “这大家伙以后归你管。” 陈大龙指了指霸下那宽阔如广场的背甲。 “你的息壤之身还不够瓷实。” “以后没事儿就来给它搓搓背,什么时候你能把它按在水里动弹不得,你的《不动明王身》才算练到家。” 胖子看着那头比航母还大的巨兽,咽了口唾沫,眼里却燃起了熊熊战意。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大龙重新跳上高处,目光投向远方。 随着霸下的苏醒,整座龙神岛开始缓缓移动。 虽然速度不快,但那种带着整座岛屿、连同上面数千人一起破浪前行的气势,足以让任何窥视者胆寒。 “基座有了,柱子有了,屋顶也有人守着。”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家’算是安稳了。” “接下来。”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那张林微刚刚打印出来的、标注着全球灵气爆发点的地图。 他的手指,落在了距离龙神岛最近的一个红点上。 那里不是西方,也不是内陆。 而是一片位于公海之上的迷雾区。 “林微。” “在,老师。” “刚才卫星是不是拍到,这片雾里有东西在发光?” “是。”林微的声音传来,“光谱分析显示,那是……大量的黄金和宝石的光泽。而且,有一股很强的‘贪婪’情绪波动。” “黄金?贪婪?” 陈大龙笑了。 笑得像个即将去打劫的土匪。 “正好,咱们刚建完家,库房里还有点空。” “小的们!” 陈大龙对着广场上那群刚刚炼完身子、正闲得发慌的学生喊道。 “都别歇着了!” “霸下刚醒,得溜溜弯。” “咱们开着岛,去那片雾里转转。” “听说那里有座‘金银岛’?” “去看看是他们的金子纯。” “还是咱们的刀子快!” 第3135章 移动的战争堡垒!黄金海的贪婪 海风不再带着咸腥味,而是裹挟着一股令人毛孔舒张的灵气。 龙神岛动了。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 位于岛屿东南角的那头“霸下”,在吞噬了大量灵气和祖龙气息后,终于彻底苏醒。它那庞大如山岳的四肢在深海海床上缓缓划动,每一次拨水,都会在海面上激起数百米高的白色浪涌。 整座岛屿,连同上面刚刚立好的九根擎天巨柱,以及数千名正在忙碌的“外门杂役”,都在随着这头巨兽的呼吸起伏前行。 “稳一点!稳一点!” 胖子站在广场边缘,光着膀子,那一身暗哑如岩石的肌肉在阳光下不反光,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他手里拿着一根从昆仑道士那里抢来的拂尘——现在被他当成了赶车的鞭子,对着虚空挥舞。 “老龟,往左偏五度!别光顾着吃海里的鱼,咱们是去办正事的!” “昂——” 海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震得岛上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霸下虽然不满被叫“老龟”,但对于这个身上有着浓郁息壤气息的小胖子,它还是表现出了几分顺从。巨大的岛屿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避开了一处暗礁,朝着东南方向的迷雾区全速推进。 “这……这就是龙府的底蕴吗?” 广场角落里,正在拿着扫帚清扫落叶的天机子,看着这一幕,眼神呆滞。 他身后的昆仑弟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把一座岛变成活的,让上古神兽当司机,这种手段,哪怕是昆仑全盛时期,想都不敢想。 “别看了,干活!” 楚狂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他正坐在一块青石上,用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磨刀石,打磨着自己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 “滋啦——滋啦——” 火星飞溅。那不是磨皮,是在磨铁。 “是是是!楚少教训的是!”天机子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手里的扫帚挥舞得都要冒烟了。 飞艇的甲板上,陈大龙躺在一张沙滩椅上,脸上盖着一顶草帽,似乎睡着了。 林微坐在一旁,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屏幕上的红点距离龙神岛已经不足五十海里。 “老师,前面就是迷雾区了。” 林微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根据卫星最后传回的画面,那片雾里不仅有金光,还有很强的磁场干扰。咱们的通讯设备可能会暂时失灵。” “失灵就失灵吧。” 陈大龙拿开草帽,露出一双有些慵懒的眼睛。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反正咱们是去抢……咳,去进货的,又不是去打电话的。”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眺望着远方那片呈现出诡异金黄色的浓雾。 那雾气并不随风飘散,而是像一堵厚重的墙,死死地笼罩在海面上。即便隔着几十海里,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赤裸裸的“金钱”味道。 那是庚金之气,混合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精神波动。 “有点意思。”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哪是什么金银岛,这分明是个巨大的聚宝盆阵法。看来这地方以前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 “财迷?”红毛凑了过来,手里的芭蕉扇扇得呼呼作响,“老师,那咱们进去会不会被迷住?” “你?”陈大龙瞥了他一眼,“你那脑子里除了火就是雷,穷得只剩裤衩了,有什么好迷的?” 红毛嘿嘿一笑,也不恼,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那片金雾,“只要能让我的火烧得更旺,就是把金山银山烧了我也乐意。”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密集的炮火声,突然从迷雾边缘传来。 并不是针对龙神岛,而是前方的海面上,正有几支舰队在互相开火。 那不是正规的海军,而是一群由各式各样船只拼凑起来的杂牌军。有挂着骷髅旗的武装货轮,有改装过的豪华游艇,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的老旧驱逐舰。 此时,这群人正杀红了眼。 “滚开!这片海域是我们‘黑鲨团’先发现的!” “放屁!见者有份!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那是金子!满岛的金子!谁敢挡老子的财路,老子就送他去见上帝!” 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这些人在灵气复苏前或许只是普通的海盗或走私犯,但现在,他们中有不少人身上都泛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刚觉醒了异能,或者是捡到了什么残缺的修行法门。 力量的膨胀加上贪婪的驱使,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真吵。” 陈大龙皱了皱眉,掏了掏耳朵。 “胖子。” “哎!老师!”胖子正在广场上给霸下传音,听到召唤,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上甲板。 “前面的路被一群苍蝇挡住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群正在混战的船队,“告诉霸下,不用减速,也不用绕路。” “直接碾过去。” “碾……碾过去?”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菱形瞳孔猛地收缩,露出一抹憨厚却残忍的笑,“好嘞!这活儿我熟!” 胖子转身,对着脚下的大地猛地一跺。 “老龟!听见没?老师说了,全速前进!遇到挡路的,直接撞!” “昂——!!” 海底的霸下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它早就被上面那群吵吵闹闹的小虫子弄烦了。 “轰隆隆——” 龙神岛的速度骤然提升。 巨大的岛屿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排开万吨海水,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直直地冲向了那片混战的海域。 此时,正在交火的“黑鲨团”首领,一个独眼壮汉,正扛着火箭筒准备给对面的船来一发狠的。 突然,他感觉脚下的船身开始剧烈晃动,海浪变得异常汹涌。 “怎么回事?地震了?” 独眼壮汉骂骂咧咧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下一秒,他手里的火箭筒“哐当”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只见视线的尽头,一座巍峨的岛屿正破浪而来。岛上云雾缭绕,九根擎天巨柱直插云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而在岛屿的最前方,一个巨大的、长满绿毛的龟首,正微微昂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蝼蚁的漠视。 “怪……怪物啊!!” “岛……岛活了!” 原本还杀得你死我活的海盗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调转炮口,疯狂地向着龙神岛倾泻火力。 “哒哒哒——轰!轰!” 子弹和炮弹打在霸下的鳞片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甚至都没能让这头巨兽眨一下眼。 “太弱了。” 陈大龙站在飞艇上,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胖子,给他们按个喇叭。” “好嘞!” 胖子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对着前方猛地一声大吼。 “滚——!!” 这一声,融合了息壤的厚重与霸下的龙吟。 声波化作实质般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海面。 “砰!砰!砰!” 最前面的几艘小船直接被声波震碎,木板横飞。剩下的船只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被巨浪掀翻,在海面上打着转儿沉了下去。 刚才还喧嚣无比的战场,瞬间清净了。 只剩下无数落水者在海里扑腾,惊恐地看着那座巨大的岛屿从他们头顶碾压而过。 没有杀戮,只有无视。 巨轮碾过蝼蚁,甚至不需要特意去踩。 “进去了。” 林微的声音适时响起。 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龙神岛冲进了那片金色的浓雾之中。 视线瞬间受阻。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金黄色,仿佛连空气都被镀了一层金。 “好浓的庚金之气。” 楚狂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双金属手臂发出了愉悦的嗡鸣声,“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刀子。” “那是对别人。” 陈大龙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掌心摊开,竟然是一层细密的金粉。 “对咱们来说,这就是钱。” 陈大龙吹掉金粉,目光穿透浓雾,看向前方隐约出现的陆地轮廓。 那里,有一座完全由黑色岩石构成的岛屿。而在岛屿的最高处,矗立着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不。 那不是金山。 那是一艘巨大的、通体由黄金铸造的古代楼船,正斜插在山顶上。 而在楼船的甲板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的黄金铠甲,手里端着酒杯,正在对着这漫天金雾独饮的骷髅。 “有客人?”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他能感觉到,那个骷髅虽然没有血肉,但那个酒杯里装的东西…… 很香。 那是比猴儿酒还要纯粹的——“金髓”。 “小的们。”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座金色的楼船。 “看来这地方的主人挺好客,酒都备好了。” “走。” “咱们去陪他喝一杯。” “顺便问问他。” “这满山的金子。” “他打算怎么送给我们。” 第3136章 这一杯,敬你的贪得无厌 金色的雾气粘稠得像是一锅化不开的油。 这不是水雾,而是极其细微的金属粉尘悬浮在空中。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充斥着一股生硬的铁锈味,肺部像是被钢丝球狠狠刷过。 “咔哒、咔哒。” 龙神岛的基座——那头巨大的霸下,此刻正有些烦躁地晃动着脑袋。它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太硬,硌牙。 岛屿前方,那座黑色的岩石孤岛死寂无声。 山顶斜插着的黄金楼船,在迷雾中散发着妖异的光泽。甲板上,那个身穿破烂黄金铠甲的骷髅,依旧保持着举杯独饮的姿势。它的骨骼是纯金色的,眼眶里跳动着两簇惨白色的鬼火。 “客……人……” 一道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穿透了金雾,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既然……来了……何不……共饮?” 骷髅缓缓转动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它手中的黄金酒杯微微倾斜,里面那琥珀色的液体——“金髓”,荡漾出一圈圈诱人的光晕。 “共饮?” 陈大龙站在飞艇最前端的栏杆上,手里捏着那枚从二郎神脑门上扣下来的“天眼核桃”,指尖微微用力,核桃表面发出细微的裂响。 “你这酒里,只有铜臭味,没有酒味。” 陈大龙随手将核桃揣进兜里,从飞艇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滑翔,而是像一块沉重的铅块,直直地砸向那艘黄金楼船的甲板。 “咚——!” 一声闷响。 整艘长达百米的黄金楼船剧烈震颤。陈大龙落脚的地方,纯金打造的甲板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半米深的圆坑,周围的黄金像水波一样炸开,露出了下面黑色的龙骨。 “而且。” 陈大龙从坑里直起腰,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金粉,目光直视那个骷髅。 “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不喜欢别人坐着跟我说话。” “尤其是一个死人。” 骷髅眼眶中的鬼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它似乎被激怒了,又似乎是某种既定的程序被触发。 “贪婪……者……死……” 骷髅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哗啦——” 杯中的“金髓”泼洒而出。但那些液体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瞬间凝固,化作了无数根细如牛毛、却锋利无匹的黄金长针。 “去!” 漫天金针如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死角地覆盖了陈大龙周身所有的空间。 每一根金针上都附着着极致的“庚金之气”,那是能切开坦克装甲的锐利。 然而,陈大龙没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溅起三尺高。 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金针,在触碰到陈大龙那件看似普通的白衬衫——实则早已被他用自身龙气温养过的衣物时,竟然像是撞上了金刚石,纷纷崩断、弹飞。 连个线头都没割破。 “就这?” 陈大龙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几千年前,你这手‘撒豆成兵’或许还能吓唬吓唬人。但现在……” 陈大龙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招了招手。 “小的们。” “这骨头架子身上全是‘太乙精金’,那是造飞剑的好材料。” “谁缺兵器的,自己来拿。” “吼——!” 一声暴喝,率先打破了僵局。 楚狂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就是纯粹的直线冲刺。刚经过“天地烘炉”重铸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把人形的神兵。 “想要我的命?问过我的手了吗?” 楚狂一步跨过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冲到了骷髅面前。 他没有拔刀——因为他的手臂就是刀。 那一双泛着冷冽寒光、融合了枯荣法则与庚金之气的手臂,对着骷髅的脖子狠狠斩下。 “咔嚓!” 骷髅反应极快,抬起金色的臂骨格挡。 两股极致的锋锐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 只有一声脆响。 骷髅那根号称万年不朽的黄金臂骨,竟然被楚狂的手臂硬生生切开了一半!切口光滑如镜! “什么?” 骷髅眼中的鬼火剧烈摇曳,显然没料到这个凡人的骨头比它还硬。 “还没完呢!” 旁边,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胖子从天而降。 他现在的体重是个谜。明明看着只有两百斤,但落下时的声势,却像是一座山塌了下来。 “给胖爷——趴下!” 胖子没有任何技巧,就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轰隆——!!” 黄金楼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骷髅还没来得及抽回手臂,就被胖子这一“坐”,直接压趴在了甲板上。 它身下的黄金甲板瞬间崩碎,整艘船的船头都被压得翘了起来。 “啊啊啊——!” 骷髅发出凄厉的惨叫,它感觉自己背上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五岳!是整个神州大地的重量! “这就是所谓的金银岛主?” 红毛摇着芭蕉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被胖子压在屁股底下、还在疯狂挣扎的骷髅,一脸的嫌弃。 “看着挺富贵,其实是个穷鬼。” 红毛扇子一挥。 “呼——” 一道青黑色的阴阳雷火卷过。 骷髅身上那件破烂的黄金铠甲,瞬间被烧成了金水,顺着甲板缝隙流淌。 失去了铠甲的保护,骷髅那金色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单薄。 “别玩坏了。” 陈大龙走过来,一脚踩在骷髅的头骨上,阻止了它试图自爆鬼火的举动。 “这玩意儿只是个看门的傀儡。” 陈大龙蹲下身,伸出手,直接插进了骷髅那空荡荡的胸腔里。 “咔吧。” 他像是掏心一样,从里面抓出了一颗拳头大小、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 那不是血肉心脏。 而是一块已经通灵的“庚金之精”。 “果然。”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金色心脏,感受着里面那股纯粹到极致的金属能量。 “这整座岛,其实就是个巨大的矿坑。” “这骷髅,不过是矿坑里的一只工蚁。” 随着心脏被挖出,骷髅眼中的鬼火瞬间熄灭,那一身金色的骨骼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堆废铁,散落在地。 “林微。” 陈大龙站起身,将那颗庚金之心扔给身后的林微。 “把这玩意儿塞进咱们的动力炉里。” “黄金导电,庚金导气。” “有了这颗心,咱们龙神岛的速度,还能再提三成。” “是!” 林微接过庚金之心,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已经在计算最佳的能量传输路径。 “老师,那这艘船怎么办?” 楚狂指了指脚下这艘已经被他们拆得七零八落的黄金楼船。 “拆了。” 陈大龙大手一挥,语气里透着一股暴发户般的豪横。 “这船板是黄金混了赤铜,龙骨是乌金木。” “统统拆回去。” “给咱们的广场铺地砖。” “我要让以后来龙神岛的人都知道。” 陈大龙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着周围那片渐渐散去的金雾。 “在龙府。” “黄金,只是用来垫脚的。” “真正的宝贝。”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这座黑色岛屿的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矿洞,正向外喷吐着更加浓郁的金煞之气。 “在下面。” “走。” “咱们去看看,这地底下,到底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3137章 深渊下的黄金海,楚狂的自助餐 矿洞的风,是硬的。 如果不运起灵力护体,光是这股从地底深处吹上来的风,就能把人的皮肤像削苹果皮一样,一层层地削下来。 “滋滋滋——” 下坠的过程中,胖子身上的岩石皮肤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不得不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颗陨石一样硬抗着这股如刀割般的庚金煞气。 “老师,这风里掺了刀片吧?”胖子大吼,声音被风撕得支离破碎,“俺感觉像是在滚滚筒洗衣机,还是装满碎玻璃的那种!” “少废话。” 陈大龙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连嘴里的烟灰都没被吹落。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流,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煞气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便自动消融。 “这是‘太白金风’,是庚金之气浓郁到极致后的液化表现。”陈大龙向下指了指,“咱们现在是在往钱堆里跳,受点皮肉苦算什么?” “咚——!”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众人终于落底。 没有预想中的岩石地面,脚下的触感竟然是软的。 但这软,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力。 “卧槽!这是啥?”红毛惊叫一声,猛地拔出腿。只见他的裤腿已经被腐蚀了一半,露出的小腿皮肤上沾满了一层金色的粘液,正在滋滋作响。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矿坑底部。 这分明是一片海。 一片完全由融化的黄金、白银、赤铜以及各种稀有金属混合而成的——液态金属海洋。 这片“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表面平静无波,但内部却暗流涌动。无数把残破的兵器、铠甲的碎片,像是一具具浮尸,在金属液中沉浮。 而在海洋的正中央,有一座由无数断剑堆砌而成的剑山。 一股肃杀、悲凉、却又锋锐到了极致的气息,正从那座剑山中散发出来。 “好地方。” 陈大龙站在一块漂浮的巨大矿石上,看着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金属海洋,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这下面埋着的,不是什么怪物。”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捞起一把沉重的金属液。那液体在他掌心疯狂跳动,试图刺穿他的皮肤,却被紫金龙鳞死死挡住。 “这是个‘兵冢’。” “上古时期,有一场大战打碎了天河,无数神兵利器掉落在此,经过几千年的地火熬煮,化作了这片金汤。” 陈大龙站起身,甩掉手上的金液,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正如痴如醉地盯着剑山的青年。 “楚狂。” “在……老师……” 楚狂的声音有些颤抖。 自从落到这里,他那双早已金属化的手臂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嗡鸣。体内的“枯荣”法则与“庚金”之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想要冲出体外。 这里的每一滴水,对他来说,都是无上的大补药。 “饿了吗?”陈大龙指了指那片浩瀚的金属海洋。 “饿……”楚狂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饿了就去吃。”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往后退了一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岩石上。 “这地方的金气太锐,其他人消化不了。今天这顿自助餐,是你一个人的。” “去吧。” “把这片海,给我喝干了!” “是——!!” 楚狂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震碎金风的咆哮。 “轰!”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接扎进了那片暗金色的海洋之中。 “咕嘟——咕嘟——” 并没有想象中的游泳姿势。 楚狂在入水的瞬间,全身的毛孔全部张开。他那双金属手臂更是化作了两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液态金属。 “滋滋滋——!” 那些狂暴的金属液一进入他体内,就开始疯狂破坏他的经脉。但下一秒,灰白色的“枯荣”法则流转,被破坏的组织瞬间重生,并且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锋利。 破坏,重生。破坏,重生。 楚狂在痛并快乐中,气息节节攀升。 然而。 这片兵冢显然是有脾气的。 它不允许一个凡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掠夺它的精华。 “嗡——!” 那座位于中央的残剑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把断剑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从剑山上脱落,飞入空中。 紧接着,下方的金属海洋沸腾了。 “哗啦——!” 一头体长超过百米、完全由液态金属和无数把断剑凝聚而成的巨型“剑龙”,从海面下冲天而起。 它没有眼睛,没有鳞片。 它的身体就是无数把寒光闪闪的利刃。 “吼——!” 剑龙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张开那张布满断剑的大嘴,对着正在吞噬金液的楚狂,狠狠咬了下去。 “小心!”唐一燕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别动。”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漠,“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饭。” 海中。 面对那头扑面而来的剑龙,楚狂没有躲。 他猛地从金液中抬起头,那张原本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银色的金属纹路,看起来狰狞而神圣。 “想吃我?” 楚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已经完全金属化的牙齿。 “正好,光喝汤不顶饱。” “既然来了块肉,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狂张开双臂,竟然不退反进,迎着那头剑龙冲了上去。 “枯荣——吞金术!” “当——!!” 一声巨响。 楚狂并没有被剑龙咬碎。 相反,他的双手死死卡住了剑龙的上下颚。 那双融合了多种神材的手臂,此刻爆发出了比剑龙还要锋锐的气息。 “给我——碎!” 楚狂双臂发力,灰白色的刀气顺着他的指尖,瞬间贯穿了剑龙的全身。 “咔嚓咔嚓咔嚓——” 那头由无数断剑组成的巨龙,在这一瞬间崩解了。 它没有变回废铁。 而是被楚狂身上那股霸道的吸力,强行拽进了身体里。 “吸溜——” 楚狂像是在吃一根巨大的面条,硬生生将那头百米长的剑龙,顺着双臂吸了进去。 “嗝——” 三分钟后。 海面恢复了平静。 那头不可一世的剑龙消失了。 楚狂站在海面上——准确地说,是他脚下的金属液已经被他吸干了,露出了一块干燥的河床。 他的身体拔高了三寸,浑身上下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银色光泽。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空间被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老师。”楚狂转过身,对着陈大龙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金属的回响,“七分饱。” “七分饱就够了,吃太撑容易生锈。” 陈大龙扔掉烟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座已经光秃秃的剑山脚下。 没了那些断剑的遮挡,剑山的核心终于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呈现出不规则形状的黑色铁块。 它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生锈。 但就是这块烂铁,却散发着一股让陈大龙体内的龙血金身都感到微微刺痛的气息。 “这是……” 陈大龙伸手,将那块铁拿了起来。 沉。 极其的沉。 小小一块铁,竟然比那根猴子用的黑铁棍还要重上三分。 “兵主令。” 陈大龙吹掉铁块上的灰尘,露出了上面刻着的一个古老的“蚩”字。 “原来这金银岛底下,压着的是那位老祖宗的一块兵符。” 陈大龙将兵符抛了抛,随手扔给楚狂。 “拿着。” “这玩意儿能号令天下万兵。以后你不用再去找什么神兵利器了。”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 “只要你手里有这块牌子。” “就算是天上神仙手里的剑,你也照样能给它——缴了!” 第3138章 兵符令万铁,把这座金山搬回家! 地底深处,金风呼啸。 那片曾经浩瀚无边的液态金属海洋,此刻已经干涸。 只剩下满地暗金色的结晶体,像是一片被晒干的河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楚狂站在河床中央。 他赤裸的上身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的质感,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流体金属的诡异形态。 每一次呼吸,胸膛起伏间都会发出精密的机械咬合声。 那块锈迹斑斑的“兵主令”,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它不再生锈。 在吞噬了整片兵冢的庚金之气后,这块铁牌表面浮现出了无数繁复古老的云雷纹,隐约间,仿佛能听到千军万马在铁牌内部冲杀的怒吼。 “老师。” 楚狂缓缓睁开眼。 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陈大龙有些慵懒的身影。 “我感觉……我能听懂它们说话了。” 楚狂抬起手,对着周围那些散落在河床上的残兵断刃轻轻一招。 “嗡——!” 数万把断剑、残戈、碎甲,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 它们齐齐震颤,发出欢鸣,然后像是一群找到了君王的士兵,自动飞起,悬浮在楚狂的身后,组成了一面巨大的、由钢铁铸就的羽翼。 “听得懂就对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用脚尖碾灭了那点火星。 他走到楚狂面前,伸手在那面钢铁羽翼上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没有杂质。 “这块牌子是蚩尤当年的令箭,也就是那个带头造反的老祖宗留下的。” 陈大龙看着楚狂,眼神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严肃。 “兵者,凶器也。” “蚩尤当年输就输在太依赖兵器,觉得自己刀快就能砍翻一切。” 陈大龙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楚狂那金属化的胸口上。 “记住。” “是你御兵,不是兵御你。” “要是哪天你被这块牌子里的杀气给同化了,变成了一把只会杀人的刀。”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森寒。 “我就亲手把你给熔了。” 楚狂浑身一震。 那股刚刚因为力量暴涨而滋生的狂傲之气,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的钢铁羽翼瞬间崩解,重新化作无数废铁掉落在地。 只有那块兵主令,缓缓融入了他的掌心,化作一道黑色的刺青。 “学生……记住了。” 楚狂低下头,声音沉稳有力。 “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 陈大龙拍了拍楚狂的肩膀,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土匪头子。 他转过身,看着这巨大的地下空洞,以及头顶那层厚厚的岩石层。 “这地方不错。”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打量自家后院的菜窖。 “这下面虽然干了,但这岩壁里全是高纯度的‘太乙精金’矿脉。” “这要是扔在这儿,指不定明天就被哪窝老鼠给偷了。” 陈大龙大手一挥,对着还在上面探头探脑的胖子喊道。 “胖子!” “哎!老师!我在!” 胖子的声音顺着风口传下来,带着回音,嗡嗡作响。 “把你那是老龟给我叫过来!”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这金银岛虽然硬了点,但也是块好肉。” “让霸下过来,给我把这座岛——背回去!” “啊?背回去?”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大吼。 “好嘞!俺这就去!” …… 海面上。 那座巨大的黑色岩石岛屿——也就是所谓的金银岛,此刻正在发生剧烈的震动。 周围的金雾已经被龙神岛上的九根柱子吸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岛屿狰狞的真容。 “昂——!”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龙吟。 龙神岛的基座,那头体型庞大的霸下,缓缓游到了金银岛的旁边。 它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座黑漆漆的石头岛,鼻孔里喷出两道粗大的水柱。 太硬了。 看着就不好吃。 “老龟!别挑食!” 胖子站在霸下的脑门上,手里拿着那根拂尘鞭子,指着金银岛。 “老师说了,这是咱们的‘兵工厂’!以后咱们的刀枪棍棒,全指望这玩意儿出货呢!” “赶紧的!把它扛起来!” 霸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它堂堂龙子,上古神兽,现在不仅要当司机,还得当搬运工。 但这也没办法。 谁让那个煞星给的伙食实在太好了呢? 霸下沉入水中。 几分钟后。 “轰隆隆——!!” 海面炸裂。 金银岛剧烈摇晃,随后竟然开始缓缓上升。 霸下那宽阔如大陆架的背甲,硬生生将这座直径数十公里的金银岛,从海床上顶了起来! 不仅如此。 在陈大龙的指挥下,林微操控着九根擎天巨柱,释放出九道巨大的灵力锁链。 “咔嚓!咔嚓!” 锁链横空,将金银岛死死地捆绑在龙神岛的侧面。 远远看去。 就像是龙神岛这艘巨型航母,旁边又挂载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副油箱。 “这就对了。” 陈大龙重新回到飞艇甲板上,看着这壮观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天眼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家也安了,仓库也满了,兵器也升级了。” “接下来……”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群正围在楚狂身边,好奇地摸着他金属手臂的学生们。 “小的们。” “都别闲着。” “这金银岛上全是矿,楚狂一个人吃不完。” 陈大龙指了指那座黑色的岛屿。 “唐一燕,去挖点‘寒铁’,把你的匕首再淬一遍。” “红毛,去找点‘火铜’,给你那把扇子镶个边,别老是一扇子下去把自己毛给烧了。” “至于胖子……” 陈大龙看了一眼正坐在霸下头上傻乐的胖子。 “你去给我挖点最重的‘玄铁’。” “给自己打一副铠甲。” “既然是肉盾,那就得有个肉盾的样子。” “光着膀子打架,有伤风化。” “是——!” 学生们发出一阵欢呼,像是冲进游乐场的孩子,一窝蜂地涌向了那座刚刚捕获的“金山”。 陈大龙靠在栏杆上,海风吹动他的白衬衫。 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却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他拿出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那个代表西方奥林匹斯山的红点,依旧在闪烁。 虽然之前的投影被他戳灭了。 但那股子神火燎原的势头,却并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这次挑衅,变得更加狂暴。 “神王宙斯……” 陈大龙轻声呢喃,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当世界警察。” “那我就先在家里把刀磨快点。” “等你们把手伸过来了。” “我再一次性。”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你们全剁了。” “林微。” “在,老师。” “把咱们的防御阵法全开了。” “顺便。”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大海。 “给这片海域改个名。” “以后这儿不叫公海。” “叫——龙府内湖。” “谁敢不打招呼就进来。” “直接击沉。” 第3139章 搬空金山!给胖爷铸一身“龟壳” 金银岛的矿坑深处,空气不再流动。 这里充斥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互相切割。 “当——!当——!当——!” 沉闷的撞击声,很有节奏地从矿坑底部传来。 胖子光着膀子,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汗水刚流出来,就被周围燥热的金气蒸发,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 他手里没有工具。 他把自己那双融合了息壤的大手,当成了铲子,死死扣住岩壁上一块凸起的黑色矿石。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那是“万年玄铁精”。 密度大得惊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有百斤重。此刻胖子抱着的这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重量堪比一艘驱逐舰。 “起——!给胖爷——出来!” 胖子脖子上青筋暴起,脚下的岩石地面被他踩出了深深的裂纹。 “咔吧。” 一声脆响。 那块顽固的玄铁精终于松动了,被胖子硬生生从矿脉里拔了出来。 巨大的惯性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块黑漆漆的铁疙瘩,咧嘴傻笑。 “老师!这玩意儿真沉!比那头老龟的壳还硬!” 陈大龙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金矿石上,手里拿着一瓶从黄金楼船上顺来的陈年佳酿,仰头灌了一口。 “沉就对了。” 陈大龙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你是肉盾,是团队的墙。你要是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跑,那还叫什么不动如山?”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胖子面前,用脚尖踢了踢那块玄铁精。 “这点分量还不够。” “不够?”胖子愣了一下,抱着玄铁的手抖了抖,“老师,这一块砸下去能把坦克压成饼了,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你能砸人。” 陈大龙把酒瓶随手扔给旁边的楚狂,然后从兜里掏出了那枚“兵主令”。 黑色的铁牌在他指尖翻转,散发着一股统御万兵的霸道气息。 “我要的是,这世上没人能砸得动你。”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 “楚狂!” “在!” 正在旁边拿着一块太乙精金磨牙的楚狂,立马站直了身体。 “用你的兵主令,把这矿坑里所有的玄铁精,都给我抽出来!” 陈大龙指了指胖子。 “我要给他打一副‘龟壳’。” “一副连核弹都炸不穿的——绝对防御!” “是!” 楚狂眼中银光暴涨。 他猛地激活了掌心的兵主令刺青。 “嗡——!” 整个矿坑剧烈震颤。 岩壁深处,无数黑色的光点开始闪烁。那些深埋地底、亿万年未见天日的玄铁精,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纷纷破土而出。 “嗖嗖嗖——” 成千上万块黑色的矿石,像是一群归巢的黑鸦,呼啸着汇聚在胖子头顶。 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片。 那股沉重的压迫感,让胖子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了半米。 “老……老师……这也太多了吧?”胖子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发麻,“这不得把我活埋了?” “埋不了。” 陈大龙双眼微眯,瞳孔深处紫金色的龙影一闪而逝。 “红毛!点火!” “唐一燕!淬冷!” “好嘞!” 红毛兴奋地挥动芭蕉扇,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瞬间包裹了那团悬浮的玄铁矿石。 高温熔炼,杂质剔除。 黑色的矿石开始融化,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粘稠的黑色铁水,在空中缓缓蠕动。 “唐一燕!” “去。” 唐一燕身形如鬼魅,手中的寒冰匕首划过虚空。 一股极致的寒气喷涌而出,撞击在滚烫的铁水上。 “滋啦——!” 热胀冷缩,反复锻打。 这就是陈大龙的炼器之道——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胖子,站进去。” 陈大龙指了指那团还在沸腾的黑色铁水。 “啊?”胖子傻眼了,“老……老师,那是铁水啊!两千多度啊!” “你皮糙肉厚,怕什么烫?” 陈大龙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抬起一脚,直接踹在胖子屁股上。 “走你!” “啊——!” 胖子惨叫着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那团悬浮的黑色铁水里。 “滋滋滋——” 并没有预想中的皮开肉绽。 胖子那一身融合了息壤的暗金色皮肤,在接触到铁水的瞬间,竟然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息壤属土,玄铁属金。 土生金。 那团黑色的铁水并没有烧伤他,而是像是一层流动的铠甲,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吼——!” 胖子发出一声痛苦却又极其亢奋的咆哮。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被镀上了一层铁,每一块肌肉都变成了钢缆。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一座铁山。 十分钟后。 空中的铁水消失了。 胖子重新落回地面。 “轰!” 整个金银岛都晃了三晃。 此时的胖子,体型并没有变大,反而更加精壮。 但他身上多了一套黑色的铠甲。 这铠甲不是穿在身上的,而是直接从他皮肤里“长”出来的。 黑沉沉的甲片紧贴着肌肉线条,上面布满了天然的云雷纹,关节处长着狰狞的倒刺。 尤其是他的后背。 原本光溜溜的脊背上,此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古朴的龟甲图案。 那是“霸下”的图腾。 “呼……” 胖子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喷在地上,直接把坚硬的岩石地面打出了一个蜂窝状的深坑。 他抬起手,互相撞击了一下拳头。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声波化作实质般的涟漪,将周围残留的金雾瞬间震散。 “爽!” 胖子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老师,我现在感觉……就算是刚才那个二郎神再来,我让他打三拳,都不带退一步的!” “三拳?” 陈大龙走过去,伸手在胖子胸口的黑甲上敲了敲。 声音沉闷,没有任何回响。 这意味着所有的力量都被这层铠甲吸收、分散了。 “出息。” 陈大龙白了他一眼,重新点了一根烟。 “这套铠甲叫‘玄武镇海甲’。” “以后打架,你就给我顶在最前面。” “要是让人破了防,你就别说是我的学生,丢不起那人。” “嘿嘿,放心吧老师!”胖子拍着胸脯,发出哐哐的打铁声,“谁想动我身后的兄弟,先问问胖爷这一身铁疙瘩答不答应!” 陈大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楚狂的手臂上多了一层流动的液态金属,那是太乙精金; 唐一燕的匕首变成了深蓝色,那是寒铁与剧毒的结合; 红毛的芭蕉扇边缘镶嵌了一圈赤红色的火铜,扇风的时候自带火星特效。 这群狼崽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獠牙。 “行了,别臭美了。” 陈大龙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从赵总那里顺来的劳力士——虽然表盘已经碎了,但还能走字。 “时间差不多了。” “咱们在这儿耽误了半天,外面那帮神仙估计已经等急了。” 陈大龙转身,向着洞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金色的雾气中显得有些萧索,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狂傲。 “小的们。” “不管是西方的宙斯,还是天上的月亮。” “既然咱们手里有了家伙。” “那就出去。” “给这帮高高在上的东西。” “松松皮!” 第3140章 既然来了,那就把船留下当路费 金银岛的矿坑深处,热浪终于平息。 那片曾经翻滚着液态金属的地下海洋,如今只剩下一片干涸的河床,以及满地被榨干了灵气的废矿渣。 “呼……”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就像是深山古寺里的撞钟声。他身上的那套“玄武镇海甲”已经完全隐没在皮肤之下,只在胸口和后背留下了淡淡的黑色云雷纹身。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矿石地面就会无声无息地粉碎成沙。 这不是用力过猛,而是他的密度太大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颗被压缩成人形的中子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恐怖的引力场。 “感觉怎么样?”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空酒瓶,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饿。” 胖子摸了摸肚子,一脸憨厚地咧嘴一笑,“老师,这铁水虽然顶饱,但没滋没味的。我想吃肉,最好是带点嚼劲的。” “想吃肉好办。”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个透着微光的洞口,“外面来了群送外卖的,正堵在咱们家门口叫唤呢。” “外卖?” 旁边正在擦拭金属手臂的楚狂动作一顿,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瞬间闪过一抹嗜血的寒光,“老师,是刚才那个在天上放屁的黄毛鬼子?” “那个黄毛鬼子是主厨,现在来的,估计是端盘子的服务员。”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身轻颤,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嗡鸣。 “走。” “咱们上去看看,这西方来的盘子里,装的是什么菜。” …… 龙神岛外围,迷雾海域。 原本被陈大龙划为“龙府内湖”的这片海域,此刻正波涛汹涌。 一支金色的舰队,正破开迷雾,蛮横地闯了进来。 这不是现代化的钢铁战舰,而是一艘艘造型古老、通体由黄铜和橡木打造的希腊式三层桨座战船。船帆上绘着巨大的雷霆徽记,每一根船桨划动时,都会在海面上激起金色的神力波纹。 为首的一艘旗舰更是夸张,足有航母大小,船头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金色公羊头,羊眼中喷吐着两道实质般的金色光柱,将前方的迷雾硬生生烧穿。 甲板上,站着一群身穿古希腊青铜铠甲、手持长矛圆盾的战士。他们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每一个人的气息都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而在旗舰的最高处,一张铺着兽皮的黄金王座上,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剑,眼神傲慢地扫视着前方那座若隐若现的龙神岛。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东方龙府?” 男子嗤笑一声,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轻蔑,“除了那几根柱子看着有点门道,其他的,不过是一堆破烂石头。” “杰森大人。” 旁边一名祭司打扮的老者躬身说道,“战神阿瑞斯殿下有令,那座黑色的岛屿(金银岛)是重要的战略资源点,必须拿下。至于岛上的土著……如果不降,便屠尽。” “屠尽?” 被称为杰森的男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太麻烦了。听说这岛上有个叫陈大龙的,杀了二郎神?哼,不过是捡了东方神系衰落的便宜罢了。” 杰森走到船头,拔出短剑,直指龙神岛。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撞过去!把那座岛给我撞沉!” “我要用那个陈大龙的头颅,做我的新酒杯!” “吼——!” 数千名斯巴达式的战士齐声怒吼,战鼓擂动,声震云霄。 金色的舰队骤然加速,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龙神岛发起了冲锋。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龙神岛十海里范围内时。 “嗡——” 海面突然平静了下来。 不是风停了,而是浪被压住了。 一座巨大的阴影,毫无征兆地从海底升起,挡在了舰队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一头……龟? 不,那是一座移动的大陆。 霸下那颗长满绿毛和藤壶的硕大头颅,缓缓破开水面。它那双浑浊的土黄色眼睛,像是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面前这群像蚂蚁一样的金色小船。 “昂——!” 霸下打了个响指——如果它有手指的话。实际上,它只是喷了个响鼻。 两道粗大的水柱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直接将最前面的两艘先锋战船冲得人仰马翻,木屑横飞。 “什么怪物?” 杰森脸色一变,但他毕竟是拥有神血的半神英雄,反应极快。 “稳住!这是东方的守护兽!用猎神弩!射它的眼睛!” “崩!崩!崩!” 旗舰上,十几架巨大的床弩同时发射。 手臂粗的纯金弩箭,带着破魔的神力符文,呼啸着射向霸下的眼睛。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些足以洞穿城墙的弩箭,在距离霸下眼睛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紧接着。 一个只有两米高、浑身皮肤暗哑如铁的胖子,凭空出现在了霸下的鼻梁上。 他手里抓着一根刚才射过来的纯金弩箭,像是掰黄瓜一样,“咔嚓”一声掰成了两截,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呸。” 胖子吐出一口金粉,一脸嫌弃地看着下方的舰队。 “这金子纯度不行,掺了铜,口感太涩。” 死寂。 原本杀气腾腾的西方舰队,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杰森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徒手接神弩?还……还吃了? “你是谁?”杰森厉声喝道,“我是阿瑞斯殿下座下先锋,金羊毛骑士团团长杰森!让陈大龙滚出来受死!” “找我老师?” 胖子挠了挠头,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想见我老师也行。” 胖子指了指脚下的大海。 “老师说了,这地方改名了,叫龙府内湖。进门得交过路费。” “过路费?”杰森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放肆!我是来征服的,不是来……” “没钱?”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他猛地从霸下的鼻子上跳了下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直直地坠落。 但在下坠的过程中,他背后的“玄武镇海甲”图腾骤然亮起。 “既然没钱。” “那就把船留下!” “重力——泰山压顶!” “轰——!!” 胖子像是一颗黑色的陨石,狠狠地砸在了那艘巨大的旗舰甲板上。 没有爆炸。 只有崩塌。 整艘旗舰的船头,在胖子落脚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硬生生翘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拍在海面上。 坚硬的黄金橡木甲板瞬间粉碎,无数道裂缝顺着胖子的脚下蔓延至船尾。 船上的数百名精锐战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那股恐怖的重力波直接震成了肉泥。 “噗——!” 坐在黄金王座上的杰森,被震得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从王座上滚了下来,狼狈不堪。 “你……你这个怪物……” 杰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重力仿佛增加了百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 “怪物?” 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在他耳边响起。 楚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杰森的身后。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轻轻搭在了杰森的肩膀上。 “我们不是怪物。” 楚狂的手指微微用力,锋利的指尖刺破了杰森引以为傲的半神皮肤,刺入了他的锁骨。 “我们是收债的。” “啊啊啊——!”杰森发出凄厉的惨叫。 “住手!” 那名老祭司见状,急忙举起手中的法杖,想要召唤神力救援。 “战神庇佑!神罚……” “啪!”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直接踩在了老祭司的脸上,把他剩下的话连同牙齿一起踩回了肚子里。 陈大龙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那把灰白长刀,站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吓破了胆的西方士兵,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只巨大的金色公羊头上。 “这羊头不错,纯金的。”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用刀背敲了敲那颗羊头。 “拆下来,挂在咱们食堂门口。” “至于这些人……” 陈大龙看了一眼被楚狂按在地上的杰森,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正好,金银岛的矿坑里还缺几个挖矿的苦力。” “这些身强力壮的,都给我锁了,扔进矿坑。” “告诉他们。”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什么时候把这艘船的赎金挖够了。” “什么时候再给饭吃。” 第3141章 神血不如汗水,给老子把矿锄抡冒烟! 金银岛的矿坑,不再是之前的死寂。 这里现在充满了人气——或者说,充满了怨气。 那艘曾经不可一世的黄金旗舰,已经被拆成了一堆堆原材料。而那些穿着精美青铜铠甲、自诩为阿瑞斯神仆的斯巴达战士们,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们的铠甲被扒了,武器被缴了,就连脚上的战靴都被没收。每个人脚上都拖着一条沉重的黑铁镣铐,手里塞着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锈迹斑斑的鹤嘴锄。 “叮!当!叮!当!” 敲击声此起彼伏,却显得有气无力。 “都没吃饭吗?”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封闭的矿洞内炸响。 胖子赤裸着上半身,那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矿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手里并没有拿鞭子,而是抓着一根从旗舰上拆下来的黄金龙骨,足有大腿粗细,在他手里却轻得像根稻草。 “刚才在船上不是挺横吗?不是要征服东方吗?” 胖子走到一名身材魁梧的斯巴达战士身后。这战士身高两米,肌肉虬结,但在胖子面前,却像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鸡仔。 这战士正偷懒,锄头举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既然有力气喊口号,那就给胖爷把力气用在石头上!” 胖子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黄金龙骨直接抽了下去。 “砰——!” 并没有皮开肉绽的血腥场面。 胖子这一棍子,控制了力道,更重要的是,他施加了重力。 那名战士只觉得背上像是突然压了一座大山,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把坚硬的矿石地面都砸出了裂纹。 “啊——!”战士发出惨叫,不是疼,是那股重力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起来!继续挖!”胖子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今天这片区的‘太乙金精’要是挖不够五百斤,晚饭的那个馒头,你就别想了。” 听到“馒头”两个字,周围原本还在磨洋工的战俘们,眼睛瞬间绿了。 那不是普通的馒头。 那是掺了“龙血米”粉末、用灵液和面的馒头。对于这些刚被废了神力、饥肠辘辘的半神来说,那不仅仅是食物,那是能续命的仙丹。 而在矿坑的最深处,也是金煞之气最浓郁的地方。 杰森,这位金羊毛骑士团的团长,此刻正瘫坐在地上。 他那头耀眼的金发已经成了鸡窝,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矿灰,那双曾经高傲碧蓝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屈辱和血丝。 他手里也有一把锄头。 但这把锄头,比别人的都要重十倍。 那是陈大龙特意“关照”他的,用高密度玄铁打造的特制矿锄。 “我是……半神……我是宙斯的血脉……” 杰森喃喃自语,看着自己那双原本用来握剑、此刻却磨出了血泡的手,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不能……挖矿……这是对神灵的亵渎……” “亵渎?” 一道戏谑的声音,顺着矿道的风口飘了进来。 陈大龙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双手插兜,踩着那满地的碎石,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林微。林微手里捧着那个平板电脑,正在记录着每个战俘的“产出效率”。 “杰森团长,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陈大龙走到杰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所谓贵族。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杰森那把还没动过的矿锄上。 “在西方,你们可能是神,是贵族,是让人跪拜的图腾。”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杰森脸上,呛得对方一阵咳嗽。 “但在龙府,在我的地盘。” “身份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狗屁。” 陈大龙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疯狂挥舞锄头、满头大汗的马家弟子——那是之前被抓来的出马仙,现在已经是熟练工种了。 “看见那个老头了吗?以前也是被人叫‘大仙’的。” “现在人家一天能挖八百斤矿,一顿能吃三个馒头,活得比你滋润。” 陈大龙蹲下身,直视着杰森的眼睛。 “在这里,唯一的货币,就是你的汗水。” “你想当神?可以。” “把这片矿区给我挖穿了,证明你的价值比别人高,我就给你神的待遇。” “要是挖不穿……” 陈大龙站起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你就连那个老头都不如。” “废物,只配当肥料。” 说完,陈大龙不再看他,转身对旁边的胖子吩咐道: “胖子,给这位团长上点强度。” “他体内的神血还没流干,这点重力对他来说是挠痒痒。” “给他加倍。” “好嘞!老师!” 胖子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杰森眼里简直比恶魔还恐怖。 胖子抬起手,对着杰森所在的区域虚空一按。 “重力场——五倍增幅!”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杰森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被压缩了,那种恐怖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啊啊啊——!我挖!我挖!” 杰森终于崩溃了。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所谓的尊严。 他颤抖着抓起那把沉重无比的玄铁锄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面前那块坚硬的黑金矿石狠狠砸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精掉了下来。 虽然很少,但这却是这位西方半神,人生中第一次靠劳动换来的成果。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向矿坑外走去。 “林微,记下来。” “杰森·沃克,编号9527。” “今日产出:一钱金精。” “扣除工具磨损费、场地占用费、空气净化费。” “今日余额:负五十龙币。” “告诉他,想吃晚饭,还得再挖五十斤。” 林微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已记录。老师,这套‘龙府工分系统’运行很稳定。” “目前矿区产出效率提升了300%,照这个速度,我们只需要三天,就能凑齐修补‘荆棘壁垒’和升级‘斩神’刀的材料。” “三天?” 陈大龙走出矿洞,重新沐浴在龙神岛那充沛的灵气阳光下。 他眯起眼睛,看向远处那片正在忙碌的灵田。 老猴子正带着一群猴子给“龙血米”浇灌稀释后的猴儿酒,五毒寨的蛊师们正趴在地上捉虫,马家的弟子们在搬运灵水。 一切都井井有条。 但这还不够。 “三天太慢了。” 陈大龙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咱们的时间不多。” “西方那把火虽然被我泼了盆冷水,但宙斯那个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没动手,是在憋大招。”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九根擎天巨柱。 “林微。” “在,老师。” “把咱们的‘眼’放出去。” “我要知道,除了奥林匹斯,这世界上还有哪些地方,正在发生‘有趣’的变化。” “既然要搞建设,那就得把所有的资源都利用起来。” “不管是西方的神,还是东方的妖。” “只要是有用的。” 陈大龙伸出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都得给老子抓回来。” “挖矿。” 林微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划过一道复杂的指令。 “正在调用‘深渊之眼’卫星网络……全频段扫描开启……”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林微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新的地图。 那不是西方。 而是在华夏的腹地。 秦岭。 “老师。” 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秦岭深处,有动静。” “不是灵气爆发,也不是妖兽觉醒。” “是……军队。” “军队?”陈大龙挑了挑眉,“哪家的军队?现在的正规军都在忙着维护城市治安,哪有空进山?” “不是现代军队。” 林微将画面放大。 模糊的卫星图像上,可以看到一条蜿蜒如龙的黑色长线,正在秦岭那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穿行。 那是一群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长戈、步伐整齐划一的士兵。 他们身上没有生机,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和煞气。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杆黑色的大旗迎风招展。 旗上,用秦篆绣着一个巨大的字—— 【秦】。 “兵马俑?” 陈大龙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笑。 “我就说嘛,泰山那个冒牌货都能搞出一堆镀金的假货。” “这正主儿要是没点动静,那才叫奇怪。”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 “始皇帝的亲卫队……” “这可是最顶级的工兵啊。” “这要是能抓回来……”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热火朝天的金银岛矿坑,又想了想龙神岛那还没完全夯实的地基。 “胖子!” 陈大龙对着矿坑方向喊了一嗓子。 “别在那儿盯着那群黄毛鬼子了!” “收拾一下,带上楚狂。” “咱们去趟秦岭。” “家里缺几个会盖房子的。” “我去给你们找个顶级的施工队回来!” 第3142章 大秦锐士?不,那是顶级泥瓦匠! 秦岭,华夏龙脉之祖。 不同于长白山的极寒、十万大山的诡谲,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黑色的云层压在连绵起伏的山脊上,没有一丝风,连鸟兽的叫声都绝迹了。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大地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岩层深处。 “轰、轰、轰。” 红色的“龙舟”号飞艇悬停在秦岭主峰的上空,巨大的阴影投射下去,却盖不住下方那股冲天而起、如同实质般的黑色煞气。 那煞气凝结成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山谷之间,对着天空中的飞艇虎视眈眈。 “这味儿,真正。” 陈大龙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刚炼化的灰白长刀,用来剔指甲缝里的泥。 他低头俯瞰,只见下方原本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此刻已经被夷为平地。一条宽阔的黑色驰道,笔直地切开了山脉,向着西安方向延伸。 驰道上,一支黑色的军队正在行进。 他们没有血肉,身躯由陶土烧制而成,却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千古不变的肃杀与冷漠,手中的青铜长戈寒光凛冽。 “老师,这就是兵马俑?” 胖子挤在门口,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厚重。他咽了口唾沫,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泥捏得真结实,看着比我那玄武甲还瓷实。” “瓷实就对了。” 陈大龙吹掉指尖的泥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可是始皇帝当年举全国之力烧出来的‘不死军团’。用的土是骊山的‘五色神土’,烧制用的火是地肺毒火,再灌进去十万生魂。” 陈大龙指了指下方那望不到头的黑色方阵。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甚至不用发工资的顶级泥瓦匠!” 陈大龙猛地一拍栏杆,眼里的光比见到金银岛时还要亮。 “咱们龙神岛现在地基有了,柱子有了,但这上面的房子还是一堆破烂。” “要是能把这帮家伙弄回去,给咱们砌墙、铺路、修碉堡……” “那以后咱们住的地方,才配叫‘天庭’!” 正说着,下方的秦军方阵突然停了。 一名骑着陶土战马、身披重甲的将领,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直指空中的飞艇。 并没有喊话。 只有一个动作。 “风!风!大风!” 数万名陶俑齐声怒吼。 声音古老、苍凉,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震慑力。 紧接着。 “崩!崩!崩!崩!” 方阵后方,数千张巨大的秦弩同时击发。 黑色的弩箭如同蝗虫过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密密麻麻地射向飞艇。每一根弩箭上都缭绕着黑色的尸气,足以腐蚀金铁。 “哟,脾气还挺大。” 陈大龙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胖子,楚狂。” “既然人家不想当工人,非要当兵。” “那就下去给他们面试一下。” 陈大龙指了指下面的方阵。 “记住,我要活的。别把胳膊腿打断了,到时候干活不利索。” “是——!” 两道身影瞬间从飞艇上一跃而下。 胖子人在半空,身后的“玄武镇海甲”图腾骤然亮起。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座山,直直地砸进了箭雨之中。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洞穿坦克的秦弩,射在胖子身上,只溅起了一串串火星,连层油皮都没蹭破。 “这就这点劲儿?” 胖子咧嘴一笑,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重力领域——千斤坠!” “轰!” 胖子落地。 大地剧烈震颤,一股土黄色的波纹瞬间扩散。 方圆百米内的数千名陶俑,膝盖猛地一弯,被那股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地面上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有些陶俑的腿骨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裂响。 “起——!” 那名秦军将领怒吼一声,身上的黑色尸气爆发,试图抵抗这股重力。 但下一秒。 一道银色的流光切入了战场。 楚狂。 他赤裸着上身,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冷冽的弧线。他没有攻击陶俑的身体,而是直接冲向了那片如林的青铜长戈。 “兵主令——缴械!” 楚狂掌心的黑色刺青亮起。 “嗡——!” 战场上,数万把青铜兵器同时剧烈震颤,发出了恐惧的悲鸣。 它们不受控制地脱离了陶俑的手掌,像是一群找到了君王的臣子,呼啸着飞向楚狂,在他身后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青铜长龙。 “什么?” 那名秦军将领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显然没见过这种手段。 没了兵器的秦军,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 “别发愣啊。”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名将领的马背上——就坐在将领的身后。 他一只手搭在将领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啪”地点燃了一根烟。 “介绍一下。”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将领那张僵硬的陶土脸上。 “我是龙府的陈大龙。” “我看你们这身板挺结实,手艺也不错。” “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将领猛地转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砍。 “当!” 陈大龙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把在地下埋了两千年的青铜古剑。 “别这么大火气。” 陈大龙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古剑断成两截。 “我是来招工的,不是来盗墓的。” 陈大龙跳下马背,看着周围那些被胖子压得动弹不得、被楚狂缴了械的秦军方阵,笑得像个黑心的奴隶主。 “我看你们在这山沟沟里走了两千年也没走出去。” “不如跟我走。” “包吃包住。” “只要你们把我的岛修好了。” 陈大龙指了指天上。 “我带你们去天上,给你们的皇帝修个真正的——阿房宫。” 第3143章 两千年的老古董,也敢跟老子谈资历? 秦岭深处的黑色煞气,像是一面厚重的墙。 那名秦军将领眼眶里的鬼火,在陈大龙指尖夹断古剑的刹那,猛地收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他那张陶土烧制的脸,虽然做不出复杂的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骇,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爆裂声。 “你是……何方妖孽?” 将领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磨出来的。 “妖你大爷。” 陈大龙松开手指,断裂的青铜剑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顺手把烟头按在将领那坚硬的肩膀上,用力碾了碾。 “老子在问你话,是想在这儿继续吃土,还是跟老子回去盖楼?” “放肆!” 将领终于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下的陶土战马猛地扬起前蹄。 “大秦锐士,有死无生!” “结——十二金人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被胖子的重力场压得跪在地的数万陶俑,突然开始疯狂颤抖。 他们体内的黑色尸气不再是散乱溢出,而是顺着脚下的黑色驰道,疯狂向着中央汇聚。 “咔嚓!咔嚓!” 十二尊足有五十米高、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寒光的巨型陶俑,从地底缓缓升起。 这些金人手中握着巨大的长戈,每一尊都散发着堪比元婴期的恐怖压迫感。 这是大秦镇压国运的底牌,也是这支不死军团最后的尊严。 “老师,这玩意儿长得够大的。” 胖子站在重力场中心,暗金色的皮肤在黑雾中熠熠生辉。 他看着那些比自己大出几十倍的金人,非但没怕,反而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正好,刚才在飞艇上没活动开,这一身铁疙瘩正愁没地方撞呢。” “别撞碎了。” 陈大龙跳下马背,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修剪着。 “这十二个大家伙是上好的‘承重柱’,搬回岛上,正好当咱们主殿的柱子。” “楚狂,去把它们的‘牙’拔了。” “明白。” 楚狂应了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冲向那些普通陶俑。 他的目标,是那十二尊金人手中的青铜长戈。 “兵主所向,万铁臣服!” 楚狂出现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掌心的黑色刺青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吸力。 “给我——撒手!” “嗡——!” 那尊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型长戈,在楚狂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磁铁的绣花针。 长戈剧烈震颤,金人那巨大的陶土手掌竟然握不住,任由兵器脱手而飞。 楚狂顺势一脚踩在金人的脖颈上,借力腾空,身后的青铜长龙再次汇聚,盘旋在半空,遮天蔽日。 “老楚,你这招太赖皮了。” 胖子一边嘟囔着,一边迈开了步子。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塌陷一个深坑。 “玄武镇海,给我——定!” 胖子猛地撞向一尊金人的腿部。 “轰——!” 那尊五十米高的金人,被胖子这个两米高的“小不点”撞中,竟然像是被伐木工砍断的巨木,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崩裂声。 金人的腿部瞬间粉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黑色驰道上,溅起漫天烟尘。 “吼——!” 秦军将领目眦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方式。 这群人,不修法术,不御飞剑。 他们用的是最原始的蛮力,和最不讲道理的规则。 “急了?” 陈大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将领的身后。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将领的头盔上。 “两千年前,你们确实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灵魂战栗的威压。 “但现在,这片地,我陈大龙说了算。” “跪下。” “或者,碎成渣。” 陈大龙的手掌猛地发力。 紫金色的龙气顺着他的指尖灌入将领的体内。 “咔嚓……咔嚓……” 将领那坚不可摧的陶土身躯,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眼眶里的鬼火疯狂摇曳,似乎在挣扎,在愤怒。 但随着陈大龙身后那尊千丈龙影的出现。 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源自本能的顺从。 “咚。” 将领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单膝跪在了陈大龙面前。 随着他的下跪,周围那数万名正在冲锋的陶俑,瞬间静止。 漫天的黑色煞气,也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缓缓消散。 “这就对了。” 陈大龙收回手,拍了拍将领的肩膀。 “既然跪下了,那以后就是自己人。” “林微,记录坐标。” 陈大龙转身看向远方那座隐藏在迷雾中的骊山大陵。 “这支先锋部队,我收了。” “至于地宫里剩下的那些老古董……”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咱们进去,跟那位始皇帝,谈谈‘拆迁补偿’的问题。” “老师,地宫入口检测到了。” 林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但那里有一层极其古老的封印,不是灵力,是……国运。” “国运?”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微光下散发着枯荣交替的诡异气息。 “在我这儿,只有一种运。” “那就是——老子让你开,你就得给老子开!” 陈大龙一刀劈向那座看似平凡的山壁。 “轰——!!” 秦岭,再次震颤。 一道通往两千年前的幽深通道,在刀芒下,轰然开启。 一股沉重、威严、带着无尽岁月气息的风,从通道深处吹了出来。 吹乱了陈大龙的头发。 却吹不灭他眼底那抹要把这天下都装进兜里的野心。 “走。” “带上这群泥瓦匠。” “咱们去看看,那位千古一帝,给自己留了什么好宝贝。” 第3144章 祖龙对祖龙,给朕把合同签了! 通道很黑。 风很冷。 这种冷不是物理层面上的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把人的时间都冻结的死寂。 脚下的石板路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铺成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却能感觉到一股直透脚底板的寒意。 陈大龙走在最前面。 他嘴里的雪茄火星,成了这漫长甬道里唯一的光源。 胖子和楚狂跟在后面。 胖子还好,一身玄武镇海甲护体,只是觉得有点压抑。 楚狂却有些躁动。 他体内的兵主令在发烫,那是遇到对手时的兴奋,也是一种遇到了天敌般的警惕。 “老师,这地儿不对劲。” 楚狂压低了声音,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扫视,“这里的每一块砖,好像都是活的。它们在……呼吸。” “活的就对了。” 陈大龙脚步不停,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始皇帝当年为了修这地方,把六国的国运都给填进去了。” “这哪里是墓。” “这分明就是他给自己留的——复活点。” 说话间,前方豁然开朗。 没有想象中的棺椁,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头顶是夜明珠镶嵌的二十八星宿,脚下是奔流不息的水银江河。 江河之上,悬浮着一座黑色的高台。 高台通体由墨玉打造,九条黑龙浮雕盘绕其上,龙首狰狞,直指苍穹。 而在那高台正中央的龙椅上。 坐着一个人。 他没有躺在棺材里。 他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 身穿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双手按在一把连鞘的长剑之上。 虽然闭着眼。 虽然身上落满了岁月的尘埃。 但那股气吞八荒、横扫六合的帝王之气,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一个闯入者的心头。 “跪下。” 两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不像是从那人口中说出的。 而是整个空间、这片水银江河、头顶的星空,同时发出的轰鸣。 “噗通!” 跟在最后面的那名秦军将领(之前被陈大龙收服的那个),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臣服。 胖子闷哼一声,身上的玄武甲发出“咔咔”的挤压声,双腿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死死顶住了。 楚狂背后的钢铁羽翼瞬间炸开,无数把断剑发出刺耳的剑鸣,他在对抗这股意志。 唯独陈大龙。 他站在高台之下,隔着那条宽阔的水银河,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没跪。 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拿下了嘴里的雪茄,对着那个方向弹了弹烟灰。 灰白色的烟灰飘落在水银河里,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跪?” 陈大龙笑了。 笑声不大,却轻易地撕碎了那股凝重的帝王威压。 “老赵。” 陈大龙喊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称呼。 “大清早的,别装睡了。” “既然醒了,就睁眼看看。” “这天下,早就不是你的大秦了。” 死寂。 水银河停止了流动。 高台之上,那个端坐了两千年的身影,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 猛地睁开。 “轰——!”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那不是光。 那是两把利剑,直接刺穿了虚空,直奔陈大龙的眉心。 “放肆!”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朕之名讳?” 面对那两道足以斩杀元婴修士的目光剑气,陈大龙不躲不避。 他身后的紫金龙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那条龙影比高台上的九条黑龙还要霸道,还要古老。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昂——!” 音波对撞。 金光剑气在陈大龙面前三尺处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我是谁?” 陈大龙一步跨出,脚下的虚空自动凝聚出一块块紫金色的台阶。 他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高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当他走到那个黑衣帝王面前时,他身上的龙威,已经与对方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过一头。 “你可以叫我陈大龙。” 陈大龙把脸凑到始皇帝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这是极其冒犯的距离。 “也可以叫我——你的债主。” “债主?” 始皇帝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化作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握住手中的长剑。 “锵——!” 太阿剑出鞘半寸。 一股足以割裂天地的杀伐之气瞬间爆发。 “朕富有四海,统御八荒!何曾欠过债?” “以前没欠,现在欠了。” 陈大龙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太阿剑的剑柄上。 紫金色的龙鳞覆盖指尖,硬生生将那把即将出鞘的神剑给按了回去。 “咔哒。” 剑归鞘。 始皇帝的手臂猛地一震,眼中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个凡人……力气竟然比他还大? “这地底下的水银,你用了两千年,那是环境污染费。” 陈大龙掰着手指头算账。 “这上面的星空顶,占了秦岭的龙脉,那是地皮租用费。” “还有你外面那几十万兵马俑。” 陈大龙指了指外面。 “那是国有资产,你私自占有,那是侵吞公款。” “这一笔笔算下来。”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才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他把纸拍在始皇帝的龙案上。 “你欠我一个亿。” “当然,我知道你没钱。”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像是个黑心的包工头。 “所以我给你指条明路。” “肉偿。” 始皇帝愣住了。 胖子和楚狂在下面也愣住了。 肉……肉偿? “混账!” 始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冕旒乱晃。 “朕乃始皇帝!你竟敢羞辱朕?” “想什么呢。” 陈大龙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我对你这把老骨头没兴趣。” 他指了指外面那支庞大的兵马俑军团。 “我要的是他们。” “你这几十万大军,在地底下埋着也是浪费。” “跟我走。” “去我的岛上,给我修房子,铺路,盖宫殿。” “只要把我的岛修好了。” 陈大龙凑到始皇帝耳边,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就带你去看看。” “那扇你两千年前没能推开的——长生门。” 听到“长生”二字。 始皇帝眼中的怒火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狂傲与自信。 “长生门……” 始皇帝喃喃自语。 他这一生,求仙问道,遣徐福出海,炼不死药,为的就是这两个字。 哪怕把自己炼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尸解仙模样,也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你……能开天门?” 始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门我已经踹开了一条缝。”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 “上面的兔子我都吃了一只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这把刀。”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身上那股浓郁的“枯荣”法则,让始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月宫桂树的气息! 也是当年斩断他长生路的那股力量! “好。” 始皇帝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 虽然只是一个动作,但那股帝王的威仪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朕,跟你赌这一局。” “不过。” 始皇帝目光如炬,盯着陈大龙。 “朕的大秦锐士,只听强者的号令。” “你想用他们。” “得先过朕这一关。” “想打架?” 陈大龙乐了。 他把长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握拳,骨节爆响。 “正合我意。” “刚才在外面那几个泥人不够打。” “来。” 陈大龙对着这位千古一帝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 “你这‘祖龙’的称号。” “到底有多少水分!” 第3145章 帝王卸甲,给老子去搬砖! 水银河上,波涛汹涌。 两股恐怖的气势在墨玉高台上对撞,震得头顶的二十八星宿都在摇晃,仿佛随时会坠落。 一边是黑色的帝皇龙气,那是集结了六国怨念与大秦国运的霸道力量,化作九条黑龙,在始皇帝身后张牙舞爪。 一边是紫金色的祖龙血气,那是来自远古洪荒、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化作一尊千丈龙影,在陈大龙身后俯瞰苍生。 “斩!” 始皇帝动了。 他没有用太阿剑。 到了他这个境界,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他只是大袖一挥。 脚下的水银河瞬间沸腾,化作一把长达百米的银色巨剑,带着剧毒与沉重,对着陈大龙当头劈下。 这一击,名为“水德刑天”。 当年大秦尚水德,这一剑,便是大秦国运的具象化。 “玩水?” 陈大龙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没有躲。 甚至连手都没抬。 “胖子!” 陈大龙只是喊了一声。 “在!” 高台之下,胖子发出一声怒吼。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骤然亮起,背后的霸下虚影仰天长啸。 一股土黄色的光晕,瞬间跨越空间,加持在了陈大龙身上。 土克水。 息壤镇江河。 “给我——散!”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轰——!” 那把足以劈开山岳的水银巨剑,在距离陈大龙头顶还有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瞬间崩碎。 漫天水银飞溅,如下了一场银雨。 “就这?”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瞬间穿透了水银雨幕。 他出现在始皇帝面前,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这一拳,汇聚了九根钉子的力量,叠加了二十四名学生的加持。 朴实无华。 却重如泰山。 “砰!” 始皇帝抬起双臂格挡。 一声闷响。 这位千古一帝,竟然被这一拳轰得倒退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墨玉高台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你……” 始皇帝眼中满是骇然。 他感觉自己挡的不是一个人的拳头,而是整个九州大地的撞击! “再来!” 陈大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拳风如雨。 “这一拳,是替孟姜女打的!” “砰!” 始皇帝左眼眶青了。 “这一拳,是替修长城的民夫打的!” “砰!” 始皇帝右眼眶也青了。 “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烧了的书打的!” “砰!” 始皇帝的鼻子塌了。 这哪里是斗法? 这分明就是街头混混打架! 没有任何章法,全是王八拳! 但偏偏这王八拳里,蕴含着让人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 “够了!” 始皇帝终于受不了了。 他堂堂始皇帝,被人按在龙椅上揍,这成何体统? “朕……朕认输!” 始皇帝大吼一声,身上的黑色龙气瞬间散去。 他鼻青脸肿地瘫坐在龙椅上,头上的冕冠都歪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陈大龙收回拳头,吹了吹指关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又掏出一支笔,拍在龙案上。 “签字。” “画押。” 始皇帝颤抖着手,看着那张写着“劳务派遣合同”的纸条。 上面写着: 【甲方:龙府陈大龙】 【乙方:大秦嬴政】 【内容:乙方自愿带领八十万兵马俑,前往龙神岛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工期不限,直到甲方满意为止。包吃包住,无五险一金。】 “这……这是不平等条约!” 始皇帝咬着牙,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签不签?” 陈大龙举起了拳头,紫金色的龙鳞在拳面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签!朕签!” 始皇帝含泪拿笔,在纸上签下了那个曾经令六国闻风丧胆的名字——嬴政。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欠条,弹了一下始皇帝那歪掉的冕冠。 “老赵啊,别觉得委屈。” “你要知道,这世上想给我打工的人,排队都能排到月球上去。” “我这是给你机会。” “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高台之下挥了挥手。 “楚狂!胖子!” “在!” “把外面的门打开!” “让这帮泥瓦匠都进来!” “咱们要搬家了!” “是——!” …… 半小时后。 秦岭深处,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一幕。 那座封闭了两千年的骊山大墓,轰然洞开。 一支浩浩荡荡的黑色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地底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再去征服世界。 而是排着队,在一个胖子的指挥下,开始往红色的飞艇上搬运物资。 那些曾经用来杀人的青铜长戈,被他们当成了扁担;那些用来防身的盾牌,被当成了托盘。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始皇帝,此刻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 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印着“龙府建设”四个大字的工装背心,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 手里没拿太阿剑。 拿的是一张龙神岛的施工图纸。 “都给朕快点!” 始皇帝站在一块石头上,拿着大喇叭吼道。 “那个谁!蒙恬!你那是搬砖的姿势吗?腰挺直了!” “王翦!别在那儿磨洋工!那根柱子要是搬不上去,朕扣你晚饭!” 看着这一幕,陈大龙坐在飞艇的甲板上,心满意足地点了一根烟。 “老师,咱们这队伍,是不是有点太杂了?” 林微走过来,看着下面那群忙碌的兵马俑,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给黑水玄蛇喂药的马家弟子,还有远处正在酿酒的猴子。 “杂?”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这叫生态多样性。” “再说了。”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咱们要盖的,可不是普通的房子。” “咱们要盖的,是能抗住天塌下来的——诺亚方舟。” “人多点,热闹。” “而且……”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有一股红色的能量波动,正在疯狂聚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看来,咱们的工程进度得加快了。” “宙斯那个老东西,好像坐不住了。” “他不想等天门开了。” “他想……直接把天给掀了。” 第3146章 大秦施工队,给朕把这墙砌直了! 秦岭的风,停了。 那座尘封了两千年的骊山大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口子。 没有阴兵过境的鬼哭狼嚎。 只有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脚步声。 “轰!轰!轰!” 黑色的洪流从地宫深处涌出。 八十万兵马俑,这支曾在两千年前横扫六合、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无敌之师,此刻正扛着他们的“新武器”。 不是长戈,不是利剑。 而是粗大的原木、成筐的矿石、以及各种从地宫里搬出来的青铜构件。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金人”。 它们被陈大龙当成了起重机,肩膀上扛着巨大的墨玉地砖,每走一步,秦岭的山脉都要跟着颤三颤。 “都给朕稳住!” 始皇帝站在一尊金人的头顶上。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玄色冕服已经被他嫌碍事,把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两条苍白却结实的小臂。 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传国玉玺。 而是一把从陈大龙那顺来的、用来测量水平线的激光测距仪——虽然他还没完全搞懂这玩意的原理,但这不妨碍他用它来指点江山。 “蒙恬!你那方阵歪了!” 始皇帝指着下方的一队陶俑,声音如雷霆炸响。 “朕的大秦锐士,走直线是本能!谁要是敢把路给朕走弯了,朕就把他烧成瓦罐!” “是——!” 数万陶俑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山间的浮云。 飞艇甲板上。 陈大龙嘴里叼着烟,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拍了拍栏杆。 “看见没?” 他转头对身后的学生们说道。 “这就叫专业。” “你们以前打架是一把好手,但论起这土木工程,还得是这帮老祖宗。” “人家两千年前就能修长城、通驰道,那手艺,比现在的豆腐渣工程强了一万倍。” 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脑门。 “老师,这老赵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这就……干上了?” “这你就不懂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对于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无论是打天下还是盖房子,追求的都是一种极致的掌控感。” “之前他那是没活干,闲得发慌才想长生。” “现在我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工程,让他把龙神岛建成世界第一的奇迹,他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儿,比谁都大。” 陈大龙大手一挥。 “林微,起航!” “把这支‘大秦施工队’,给老子拉回岛上去!” “咱们的家,该装修了。” …… 东海,龙神岛。 此时的岛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荒芜的礁石滩。 在“霸下”的驮负下,这座岛正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向着公海深处移动。 九根擎天巨柱散发出的灵力护罩,将外界的狂风巨浪隔绝在外,岛内风和日丽,灵雨绵绵。 但岛上的建筑,确实有点寒酸。 除了那座从昆仑抢来的“镇魔殿”勉强能看,其他的宿舍、仓库,大多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跟这洞天福地的环境格格不入。 “轰隆隆——” 红色的飞艇拖着长长的尾焰,降落在广场中央。 紧接着。 那支黑色的秦军洪流,通过飞艇投下的传送光束(林微利用空间折叠技术临时搭建的通道),源源不断地踏上了龙神岛的土地。 当最后一名陶俑落地。 一股肃杀、古老、带着浓郁泥土芬芳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岛上原本的酒肉香气。 正在地里干活的老猴子和五毒寨蛊师们,吓得连锄头都掉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金人,以及那个站在金人头顶、俯瞰全岛的黑衣帝王。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跪拜。 “这……这就是龙府的新员工?” 天机子躲在镇魔殿的柱子后面,牙齿打颤。 “连始皇帝都给抓来当工头了……这陈大龙,到底还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始皇帝没有理会这些蝼蚁的注视。 他背着手,目光如炬,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扫视着整座龙神岛的布局。 片刻后。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乱!太乱了!” 始皇帝从金人头顶一跃而下,落在陈大龙面前,指着远处的几排简易房,一脸的嫌弃。 “这种房子,在大秦连马厩都不如!” “还有那条路!” 始皇帝指着胖子之前踩出来的土路。 “弯弯曲曲,毫无章法!这种路怎么行军?怎么聚气?” “还有这九根柱子!” 始皇帝走到那根象征皇权的黄金柱前,伸手拍了拍。 “好东西是好东西,但摆放的位置太随意了!根本没有形成完美的‘九宫锁龙’之势,灵气浪费了至少三成!” 始皇帝越说越激动,职业病彻底犯了。 “陈大龙!既然你让朕来干,那就得听朕的!” “这岛上的东西,除了那座青铜殿,其他的,统统都要推倒重来!” “朕要按咸阳宫的规格,给你重新规划!” “哪怕是一块砖,也要给朕砌得比刀切的还直!” 看着这位唾沫横飞的千古一帝,陈大龙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递过去一根雪茄。 “行,听你的。” “你是总工,你说了算。” 陈大龙帮始皇帝点上火,然后指了指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学生和杂役。 “这些人,包括我在内,全归你调遣。” “不管是搬砖还是和泥,只要你开口,我们就干。” “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陈大龙收起笑容,抬头看向西方那片已经被染成血红色的天空。 “速度要快。” “一定要在那帮西方蛮子打过来之前。” “把这座岛,给我修成一座谁也啃不动的——铁桶江山。” 始皇帝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入肺,让他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久违的战意。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八十万早已蓄势待发的大秦锐士。 猛地一挥手。 “大秦锐士听令!” “卸甲!” “操家伙!” “给朕——开工!” “吼——!” 八十万陶俑齐声怒吼。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拿起了铁铲、锤子、锯子。 十二金人迈开大步,开始平整土地。 无数陶俑排成长龙,开始搬运从金银岛挖来的矿石。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基建,在龙神岛上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而在遥远的西方。 奥林匹斯山上。 神王宙斯正端坐在雷霆王座之上,手里握着那道象征着毁灭的闪电权杖。 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镜,里面显示的,正是龙神岛上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就是东方的底牌吗?” 宙斯的声音低沉,如同滚滚雷鸣。 “一群玩泥巴的凡人,加上几个过气的亡灵。” “就想挡住诸神的怒火?” 宙斯猛地站起身。 “传令!” “让海神波塞冬动手。” “既然他们喜欢在海上漂着。” “那就掀起一场灭世的洪水。” “把那座岛,连同上面的蚂蚁。” “一起冲进地狱!” 第3147章 海上长城!以神铁铸基,大秦军团的基建狂潮! 龙神岛的清晨,没有鸟叫,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是雷声,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轰——!” 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玄铁立柱,被一尊五十米高的“金人”单手拎起,像是插秧一样,狠狠地插进了岛屿边缘的岩层里。 岩层崩裂,火星四溅。 “歪了!往左偏了三寸!” 始皇帝站在另一尊金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那个激光测距仪,脸上的表情比批阅奏折还要严肃。 他把头顶的安全帽扶正,对着下方的蒙恬大吼:“蒙恬!你那眼睛是出土的时候没擦干净吗?朕要的是一条绝对的直线!哪怕是海浪打过来,也得给朕沿着这条线碎开!” “是!末将知罪!” 下方的蒙恬——此刻正指挥着三千名兵马俑搬运矿石——吓得浑身陶土一颤,立刻挥舞着手中的令旗,调整方位。 这就是龙神岛现在的画风。 热火朝天,且极度硬核。 陈大龙坐在广场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龙血米粥。米粥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每一粒米都像是红宝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他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海风的湿气。 “老师,这老赵……还真把这儿当咸阳修了?” 胖子蹲在一旁,手里抓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海兽大腿,吃得满嘴流油。他看着远处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升起的黑色城墙,忍不住咋舌。 那墙不是砖砌的。 是用金银岛挖来的“太乙精金”矿渣,混合了嵩山的息壤,再用红毛的阴阳雷火烧化了,直接浇筑而成的。 通体漆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上面还刻满了秦朝的小篆符文。 这哪里是墙? 这分明就是一条横卧在海上的钢铁黑龙。 “咸阳?” 陈大龙放下粥碗,拿出一根牙签剔了剔牙,“咸阳那是土木结构,怕火。咱们这个,是合金结构,抗造。” 他站起身,走到广场边缘,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林微。” “在,老师。”林微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她现在不需要平板电脑了,所有的数据流直接在她的视网膜上跳动。 “地基沉降数据怎么样?” “非常完美。”林微指了指脚下,“霸下的背甲提供了天然的减震,息壤填充了所有的缝隙。加上秦军团的‘万众一心’阵法加持,现在的龙神岛,就算是被核弹正面击中,震动幅度也不会超过三级。” “不够。” 陈大龙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 海水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湛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就像是死鱼的眼睛。 空气中的湿度大得惊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水。 “西方那帮玩水的要来了。”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光靠硬度不行,还得有‘刺’。”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远处正在指挥金人吊装屋顶的始皇帝喊道:“老赵!先别管屋顶了!那玩意儿漏点雨死不了人!” “把那十二个大家伙给我调过来!” “给这道墙,装上牙齿!” 始皇帝闻言,眉头一皱,虽然不喜欢被人打断施工节奏,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令人生厌的潮湿气息。 那是神力的味道。 而且是那种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草芥的西方神力。 “哼,蛮夷邪神。” 始皇帝冷哼一声,手中的图纸一卷,“大秦锐士听令!变阵!” “十二金人,归位!” “轰!轰!轰!轰!” 十二尊正在干活的金人同时停下动作。它们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跨越数百米,带着沉重的风压,来到了岛屿的最外围。 它们没有并排站立。 而是背靠着那道刚修好的黑色城墙,面朝大海,每隔一公里站立一尊。 “楚狂!”陈大龙再次下令。 “在!”正在用金属手臂给城墙抛光的楚狂,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后。 “把你的兵主令借我用用。” “是!” 楚狂没有任何犹豫,掌心一翻,那枚漆黑的“兵主令”飞向陈大龙。 陈大龙接住令牌,体内龙血金身运转,一股霸道的紫金龙气灌入令牌之中。 “去!” 他猛地一甩。 兵主令化作十二道黑光,分别射入那十二尊金人的体内。 “嗡——!” 原本死寂的陶土金人,眼眶中突然亮起了猩红的光芒。它们手中的巨型长戈,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锈迹斑斑的青铜表面脱落,露出了下面刻满符文的黑色炮管。 这是林微结合了现代科技与上古炼器术,专门为这十二金人改造的——“灵能重炮形态”。 “炮口抬高三寸!”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海风吹得他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林微,把九根柱子的能量接进去!” “是!九宫聚灵阵,充能开始!” 广场中央,九根擎天巨柱同时亮起。 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辉顺着地面的阵纹,疯狂涌向那十二尊金人。 金人身上的符文逐一被点亮,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在炮口处凝聚。 就在这时。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道白线。 那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高。 最后变成了一堵高达千米的巨型海啸墙。 海啸之上,站着一个手持三叉戟、满头蓝发狂舞的男人。他脚踏巨浪,身后跟着无数奇形怪状的海妖。 海神,波塞冬。 “东方的蝼蚁……” 波塞冬的声音裹挟着巨浪的咆哮,滚滚而来。 “准备好迎接神的洗礼了吗?” 面对这灭世般的景象,岛上的数千名外门弟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但陈大龙没动。 始皇帝没动。 那八十万兵马俑,更是一动不动。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洗礼?” 他吐出一口烟圈,对着那十二尊蓄势待发的金人挥了挥手。 “既然客人想给咱们洗澡。” “那咱们就请他们。” “蒸个桑拿。” “开火!!” 第3148章 桑拿浴?把海神烫熟了喂王八! “轰——!!” 这不是火药爆炸的脆响,而是空气被瞬间烧穿的哀鸣。 十二尊屹立在海岸线上的黑色金人,此刻仿佛十二座喷发的活火山。它们手中的“灵能重炮”——也就是经过林微魔改、融合了墨家机关术与现代阵法学的青铜长戈,在这一刻喷吐出了十二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毁灭光柱。 光柱不是单一的颜色。 青铜的死寂、黄金的威严、赤火的暴烈、寒冰的冷酷……九种截然不同的地脉灵力,经过九宫聚灵阵的疯狂压缩,在炮口处汇聚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混沌色泽。 这种颜色,叫——寂灭。 “滋——!!” 光柱撞上了那堵高达千米的巨型海啸墙。 没有想象中惊涛拍岸的巨响,也没有水花四溅的壮观。 有的,只是令人牙酸的淬火声。 那是数百万吨海水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瞬间气化的声音。 漫天白雾,轰然炸开。 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浪,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炼钢炉里的冰块,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直接就没了。 整片海域,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桑拿房。 滚烫的蒸汽带着足以烫熟皮肤的高温,疯狂向四周扩散。海里的鱼虾瞬间翻了白肚皮,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一股浓郁的海鲜味混合着灵气的清香,在龙神岛上空弥漫开来。 “这……这就是神罚?” 站在海啸顶端的波塞冬,此刻正保持着挥舞三叉戟的姿势,那张狂野不羁的脸上,表情从傲慢瞬间变成了呆滞。 他脚下的浪,没了。 他就像是一个踩空了楼梯的醉汉,身体猛地失去平衡,直挺挺地从千米高空往下掉。 “不……这不可能!我是海洋的主宰!水怎么可能背叛我?” 波塞冬怒吼,手中的三叉戟爆发出耀眼的蓝光,试图重新凝聚海水。 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水汽不再听他的号令。 因为这片海域的重力、气压、甚至规则,都被那十二道光柱给锁死了。 “蒙恬!坐标修正!给朕把他打下来!” 始皇帝站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那个激光测距仪,另一只手叉着腰,满脸的不耐烦。 “这蛮夷在天上乱蹦跶什么?挡着朕看日出了!” “诺!” 下方的蒙恬一声怒吼。 十二尊金人并没有停止动作。它们手中的炮口微微一抬,像是十二个训练有素的狙击手,锁定了正在下坠的波塞冬。 “第二发——装填!” “龙血米做燃料!息壤做弹头!” “给朕把他——拍进泥里!” “轰!轰!轰!” 又是十二声巨响。 这一次射出来的不是光柱,而是十二颗由高密度息壤凝聚而成的黑色实心弹丸。每一颗弹丸上都刻满了秦朝的小篆,那是“镇”、“压”、“封”的法旨。 “该死的凡人!” 波塞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毕竟是主神,反应极快。 “神技·深海之盾!” 他手中的三叉戟疯狂旋转,一层层蓝色的水幕在他身前叠加,试图挡住这波攻击。 然而。 “啪叽!” 第一颗息壤弹丸砸在了水盾上。 水盾瞬间崩碎。 息壤遇水则长,那颗原本只有磨盘大的弹丸,在接触到水盾的瞬间,体积暴涨十倍,变成了一座小山,狠狠砸在了波塞冬的胸口。 “噗——!” 波塞冬狂喷一口金色的神血,胸骨塌陷,整个人像是被苍蝇拍选中的苍蝇,加速下坠。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十二颗息壤弹丸,像是一串连珠炮,接二连三地轰在他身上。 每一击,都带着九州大地的重量。 “啊啊啊——!!” 波塞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神力铠甲,在息壤的重压下寸寸碎裂。 “咚——!!” 最后一声巨响。 这位不可一世的海神,被硬生生砸进了龙神岛外围的滩涂里。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波塞冬像是一条死鱼,瘫在坑底,身上压着十二座由息壤化作的小山,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和一只握着三叉戟的手。 死寂。 只有海风吹过,卷起漫天白雾。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终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啧。” 陈大龙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这就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还没来得及热身的学生。 “我早说了,这就是个来送海鲜的。” 陈大龙跳下城墙,踩着松软的沙滩,一步步走到那个巨坑边缘。 坑底,波塞冬正在大口喘着粗气,金色的神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染红了身下的泥土。那双原本湛蓝如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和迷茫。 他不明白。 他明明是神,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为什么在这个东方的小岛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 波塞冬看着坑边那个穿着白衬衫、一脸痞气的男人,声音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从波塞冬手里把那把三叉戟硬生生抠了出来。 “重要的是,你把我的路给弄湿了。” 陈大龙拿着三叉戟,在波塞冬的脸上拍了拍。 “这把叉子成色不错,深海沉银打造的,还带着点控水的规则。” 陈大龙转过头,对着远处正在指挥兵马俑搬砖的始皇帝喊道: “老赵!这玩意儿给你当个通下水道的钩子,怎么样?” 始皇帝瞥了一眼那把三叉戟,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太丑!这种蛮夷的兵器,配不上朕的阿房宫!拿去熔了,给朕的兵马俑换批新箭头!” “行,听你的。” 陈大龙随手将三叉戟扔给身后的楚狂。 “拿去熔了。” “是!”楚狂接过三叉戟,金属手臂微微一震,那把神器便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处理完兵器,陈大龙的目光重新落回波塞冬身上。 “至于你……”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这堆“垃圾”。 “杀了怪可惜的,毕竟也是个主神,一身的神力要是浪费了,显得我不懂节约。”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林微。” “在,老师。” “咱们岛上的淡水循环系统是不是还差点火候?” 陈大龙指了指坑里的波塞冬。 “这货是海神,天生自带海水淡化功能。” “把他给我塞进那个刚修好的蓄水池里。” “以后岛上的生活用水、灌溉用水,全归他管。” “告诉他,每天必须给我净化出五千吨纯净水。” “少一吨。”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就让霸下过来,给他洗个澡。” “昂——!”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远处海面上的霸下兴奋地昂起头,喷出一道巨大的水柱,正好淋在波塞冬的脑袋上。 那是霸下的口水。 带着一股子千年没刷牙的腥臭味。 “呕——!” 波塞冬被淋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抗议,就直接干呕起来。 堂堂海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龙神岛的一台……人形净水器。 “行了,别吐了。”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赶紧干活。” “这桑拿也蒸了,澡也洗了。” 陈大龙抬头,看向西方那片依旧血红的天空。 虽然波塞冬败了,但那里传来的能量波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甚至隐约间,能听到一阵阵沉闷的战鼓声,顺着大气层传了过来。 “看来,这一巴掌还没把他们打疼。”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宙斯那个老东西,估计是要亲自下场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正在以惊人速度拔地而起的黑色城墙,以及那群正在挥汗如雨的大秦锐士。 “老赵!” 陈大龙喊了一声。 “在!”始皇帝站在高处,手里拿着那个测距仪,头也不回地应道。 “工程进度再快点!”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把那九根钉子的阵法,给我彻底激活!” “下一波来的,可就不是水了。” “那是雷。” “咱们得给这座岛,装个世界上最大的——避雷针!” 第3149章 避雷针?不,那是给爷充电的聚宝盆! 海风不再带着咸腥,而是透着一股子纯净到发甜的甘冽。 龙神岛的东南角,原本用来蓄积雨水的巨大人工湖,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泛着蓝光的“圣湖”。湖底深处,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海神波塞冬,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泥沙里,身上压着十二座息壤化作的小山,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张着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大功率水泵,被迫吞吐着周围浑浊的海水。经过神体的过滤,吐出来的全是晶莹剔透、富含水灵气的“神仙水”。 “咕嘟……咕嘟……” 波塞冬眼角流下了一滴屈辱的金泪,瞬间融入湖水,让这一池子的水品质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水不错,有点甜。” 陈大龙蹲在湖边,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舀了一杯刚净化出来的水,仰头灌下。他咂了咂嘴,随手把剩下的半杯泼在旁边一株刚种下的龙血米秧苗上。 “老波啊,好好干。”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湖边的护栏,“等这批秧苗长熟了,我赏你碗大米饭吃。” 波塞冬翻了个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淹死,但这该死的水……竟然听那个男人的话,连淹死他都做不到。 “老师!避雷针架好了!” 远处,传来红毛兴奋的吼声。 陈大龙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抬头望向岛屿的最高处——镇魔殿的顶端。 那里,原本空荡荡的屋脊上,此刻竖起了一根通体漆黑、表面焦痕斑斑的巨木。正是之前从蜀山拔回来的第八根钉子——【雷积木】。 而在雷积木的顶端,绑着那把刚刚被楚狂熔炼重铸、还没来得及冷却的三叉戟。 戟尖朝天,寒光凛冽。 “这造型,怎么看着像根烧火棍插了个叉子?”胖子扛着一块太乙精金砖走过来,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老师,这玩意儿真能扛得住宙斯的雷?” “扛?”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包已经被压得变形的烟盒,抽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烟,叼在嘴里。“咱们为什么要扛?” “那宙斯不是号称众神之王,玩雷的祖宗吗?”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开始泛起紫红色的天空。 “他既然想送电上门,咱们要是拒收,那多不礼貌。” “林微!” “在,老师。”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平板电脑上,一张复杂的能量传输网络图正在闪烁。 “把这根‘避雷针’的线路,给我接到十二金人的屁股后面。”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十二个大家伙刚才打了一炮,电量有点虚。正好,有人来送快充了。” “是!能量回路由‘防御模式’切换为‘吞噬模式’!”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西方的天际,那片血红色的云层终于压不住了。 没有前奏,没有试探。 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金色闪电,像是一条发了疯的金龙,撕裂了数千公里的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笔直地劈向龙神岛。 这道雷,不是自然界的雷。 它是神罚。是奥林匹斯神王宙斯的怒火具象化。雷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海面被高温蒸发出一道长长的白雾轨迹。 “来了!” 正在砌墙的始皇帝猛地丢下手中的瓦刀,站在金人肩头,眼神凝重。“这是天劫级别的雷霆!不可硬接!” “天劫?” 陈大龙站在广场中央,没动。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早已跃跃欲试的红毛。 “红毛。” “在!老师!” 红毛顶着那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手里的芭蕉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体内的阴阳雷丹正在疯狂旋转,发出渴望的嗡鸣。 “这道雷,不仅是电,还是规则。”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烟花,“你的雷法虽然阴阳平衡了,但少了点‘王霸之气’。” “去。” 陈大龙指了指那道劈下来的金雷。 “站在避雷针下面。” “用你的扇子,把这道雷给我引下来。” “记住,别让它跑了。这可是神王送的第一口奶,给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好嘞!” 红毛发出一声怪叫,脚下生风,瞬间冲上了镇魔殿的顶端。 他站在那根雷积木旁,面对那道足以把一座山头削平的金色闪电,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情人。 “来吧!宝贝儿!” 红毛猛地挥动芭蕉扇。 “风雷引——给爷下来!” “呼——!” 一股青色的旋风裹挟着黑白雷火,精准地缠绕上了那道金色闪电。 原本直劈而下的闪电,竟然被这股吸力硬生生扯偏了方向,一头撞在了那根竖立的三叉戟上。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云霄。 三叉戟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那股狂暴的金色雷霆顺着戟身,灌入了下方的雷积木。 雷积木亮了。 原本漆黑的木头,此刻变得晶莹剔透,仿佛变成了一根金色的水晶柱。 “啊啊啊——爽!” 红毛一只手按在雷积木上,整个人被金色的电弧包裹。他的头发根根竖起,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金色,那颗阴阳雷丹在神雷的淬炼下,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与此同时。 “嗡——!” 顺着林微铺设的地下管网,多余的雷霆能量被迅速分流,灌入了环绕岛屿的十二尊金人体内。 原本因为刚才那一炮而有些黯淡的金人眼眸,瞬间亮起,红光比之前还要炽热十倍! “滴——充能完毕。当前能量储备:200%。”林微冷静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仅仅一击。 宙斯的愤怒,不仅没能伤到龙神岛分毫,反而让这座战争堡垒,充满了电。 天边,那片血红色的云层似乎停滞了一下。 显然,远在奥林匹斯的宙斯,也懵了。 他劈出去的雷,怎么像是肉包子打狗,连个响都没听见? “这就完了?” 陈大龙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弹了弹烟灰。 “老赵,看来这西方神王的肾不太行啊,有点虚。” 始皇帝站在高处,看着那十二尊重新焕发生机的金人,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既然他们送了礼,咱们大秦乃礼仪之邦,岂能不回礼?” 始皇帝大手一挥,指着西方。 “蒙恬!” “在!” “把那十二门炮,给朕调个头!” “刚才他们怎么劈过来的,咱们就怎么轰回去!” “给朕瞄准那座破山头!” “开炮!” 第3150章 礼尚往来,给宙斯送个“大炮仗” 西方,奥林匹斯神山。 这里是诸神的居所,是西方文明的起源之地,常年沐浴在金色的圣光之中。 但今天,圣光被打破了。 “轰隆隆——!!” 十二道蕴含着九州地脉之力、混合了息壤与龙血米燃料的黑色光柱,跨越了半个地球的曲率,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像十二条发了疯的黑龙,狠狠地撞在了神山的结界上。 没有预警。 没有谈判。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动能宣泄。 “咔嚓——!” 那层号称能抵挡灭世洪水的神力结界,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彻底崩碎。 光柱余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呼啸声,擦着神王殿的穹顶飞过,狠狠地犁在了神山的半山腰上。 “轰!轰!轰!” 泥土翻飞,岩石气化。 十二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神山上升起。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神王殿,但这股冲击波带来的震动,让高坐在雷霆王座上的宙斯,手中的权杖都差点没拿稳。 “哗啦——” 神殿的琉璃瓦被震碎,稀里哗啦地往下掉,砸在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神脚边。 烟尘散去。 奥林匹斯神山那原本完美的轮廓,硬生生被削去了一块“皮”,露出了焦黑的岩层。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死寂。 整个神殿内,所有的神明都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神山! 是凡人不可直视的禁地! 竟然被一群东方的凡人,隔着万里之遥,把家门口的台阶给炸了? “混账……混账!!” 宙斯猛地站起身,浑身雷霆暴走,那一头银发根根竖起,眼中的怒火仿佛能焚烧苍穹。 “这是宣战!这是对神权的践踏!” “波塞冬那个废物呢?让他去淹了那个岛!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台下,传令的神使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禀……禀告神王……” “海神殿下的神魂灯……灭……灭了……” “什么?” 宙斯瞳孔骤缩,颓然跌坐在王座上。 波塞冬……死了? 或者是被封印了? 那个东方的岛屿上,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 与此同时,东海,龙神岛。 硝烟散尽。 十二尊金人眼中的红光缓缓熄灭,炮口的青铜叶片重新闭合,变回了手持长戈的肃杀模样。 只有那滚烫的炮管,还在滋滋地冒着白烟,证明刚才那一轮齐射的威力。 “爽!” 红毛抱着那根还在发光发热的雷积木,整个人像是个充满了电的灯泡,头发炸得比之前更蓬松了。 他打了个带着电火花的饱嗝。 “老师!这洋鬼子的雷虽然劲儿不大,但这量是真的足!我感觉我的阴阳雷丹都快撑爆了!” “撑爆了就对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那个望远镜——其实根本不用看,林微的卫星画面早就把奥林匹斯山的惨状投射在了半空。 “看来这礼送到了。” 陈大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虽然没把那老小子的房子给拆了,但至少把他的大门给炸歪了。” “这就叫——礼尚往来。”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根因为吸收了太多天劫雷霆而变得通体金黄、甚至开始往外溢出金色液体的雷积木。 “林微。” “在,老师。” “这根柱子吃撑了,能量溢出率超过了300%。” 陈大龙走到雷积木下,伸手接住一滴滴落的金色液体。 “滋——” 液体落在掌心,瞬间烫出一个白点,那是一股极致精纯的雷浆。 “这玩意儿流地上太浪费。” 陈大龙目光投向广场的一角——那里原本是个用来养鱼的景观池,现在已经干涸了。 “老赵!” 陈大龙对着远处正在拿着图纸骂人的始皇帝喊了一嗓子。 “干什么?” 始皇帝头也不回,正指挥着一群兵马俑搬运一块巨大的太乙精金,“这块砖给朕磨平了!有一点毛刺朕就把你磨平了!” “别磨砖了,先过来帮我挖个坑!”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景观池。 “朕是皇帝!不是挖坑的!”始皇帝怒气冲冲地转过身,但当他看到那根正在流淌雷浆的柱子时,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天劫雷浆?” 作为曾经追求长生的帝王,他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是淬炼肉身、洗涤神魂的无上至宝! “挖!马上挖!” 始皇帝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从金人肩膀上跳了下来,抢过蒙恬手里的铲子就冲了过来。 “蒙恬!王翦!带上你们的人!给朕把这个池子扩建!” “要深!要大!要用最好的玄武岩铺底!别让这一滴神液漏了!” “诺——!” 大秦施工队的效率简直恐怖。 几千名陶俑同时动手,不到十分钟,一个深达十米、宽约百米的巨大池子就挖好了。 始皇帝甚至亲自上手,用灵力将池壁抹得光滑如镜。 “林微,导流!” “是!” 林微操控阵法,一道金色的光槽凭空出现,连接了雷积木与新挖的池子。 “哗啦啦——” 金色的雷浆顺着光槽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了池底。 一股浓郁的雷灵气,混合着毁灭与新生的气息,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成了。” 陈大龙站在池边,看着这一池子金光闪闪的洗澡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以后就是咱们龙府的‘雷池’。” 陈大龙指了指身后那群学生。 “你们这群狼崽子,肉身虽然强,但神魂还差点意思。” “以后每天早上起来,先给我跳进去泡半个小时。” “谁要是敢喊疼,我就让胖子坐他身上帮他压压惊。” 学生们看着那一池子还在噼里啪啦冒电弧的雷浆,一个个咽了口唾沫,脸都绿了。 这哪里是泡澡? 这分明是电刑! 但看着陈大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没人敢说个“不”字。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陈大龙挥了挥手,重新点了一根烟。 “西方那帮神仙吃了这个亏,估计得消停两天。” “咱们趁着这个空档,把家底再厚实厚实。”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始皇帝。 “老赵,这雷池有了,咱们是不是还缺个打铁的地方?” “朕早就想说了!” 始皇帝把手里的铲子往地上一插,指着金银岛的方向。 “那边的矿虽然多,但没有像样的熔炉,炼出来的都是粗胚!” “朕要建一座‘兵工厂’!” “要引地肺毒火,要用息壤筑炉,要让这八十万大秦锐士,人手一把神兵!” “准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不仅要神兵。” “我还要你把那十二金人再改改。” “光能开炮不行。”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我要让它们能飞。” “能上天入地。” “既然咱们要把这龙神岛修成诺亚方舟。” “那就得让它,变成一座真正的——移动天庭。” 第3151章 大秦锐士,今日飞升! 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气,吹过龙神岛刚刚铺设好的青石广场。 空气中,那股焦糊的雷击木味道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雷池中“噼里啪啦”的电流爆鸣声。那一池子金色的雷浆,像是一锅煮沸的金汤,每一个气泡炸裂,都会释放出足以让普通宗师麻痹半天的精纯电荷。 “老赵,想好了吗?” 陈大龙蹲在雷池边,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树枝,无聊地拨弄着池子里的雷水。 在他对面,始皇帝嬴政正围着一尊五十米高的“十二金人”转圈。他仰着头,脖子都快仰酸了,手里的激光测距仪被他捏得吱嘎作响。 “飞……”始皇帝喃喃自语,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朕的大秦锐士,脚踏实地,步步为营,横扫六合。这……这飞在天上,脚下没根,心里不踏实啊。” 作为典型的陆权帝王,始皇帝对天空的渴望虽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本能抗拒。尤其是让这种重达数万吨的陶土金疙瘩飞起来,这在他的认知里,属于违背天道。 “脚踏实地是好事。” 陈大龙扔掉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但现在时代变了。”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以前你的敌人都在地上,骑着马就能追上。现在呢?那帮西方蛮子住在山上,住在云里。以后说不定还有从月亮上跳下来的兔子。” “你这金人要是只能在地上跑,那就是活靶子。” 陈大龙走到金人脚下,伸手敲了敲那厚重的青铜护腿。 “再说了,谁说飞在天上就没根了?” “只要动力够足,空气就是你的地。” 始皇帝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远处那片曾经被海神波塞冬掀起千米巨浪的海域,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朕懂了。” “既然要打,那就不能让人骑在朕的头上拉屎。” 始皇帝猛地转身,大袖一挥,霸气侧漏。 “林微!图纸呢?” “拿来!朕亲自监工!” “这金人的屁股后面,要装多大的‘风火轮’,你给朕算清楚了!要是飞起来掉下来砸坏了朕的花花草草,朕拿你是问!”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屏。 “根据计算,想要驱动单体重量超过三万吨的金人进行超音速飞行,我们需要构建一套复合型的‘风雷动力系统’。” 林微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张巨大的全息蓝图在金人背后展开。 “以天山‘定风珠’的法则为核心,构建反重力场,抵消90%的重量。” “以雷池中的‘天劫雷浆’为燃料,通过背部的喷射阵列,提供瞬间爆发的推力。” “简单来说。”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就是给它们装上一对看不见的翅膀,再在屁股后面点个大炮仗。” “动手!” 陈大龙一声令下。 整个龙神岛再次沸腾。 这不是简单的装修,这是对战争机器的终极魔改。 “胖子!把那块最大的‘风吟石’搬过来!那是定风珠的伴生矿,轻得很!” “楚狂!别磨刀了!过来给金人的后背刻阵纹!要深!要透!每一道纹路都要能扛得住雷浆的高温!” “红毛!去雷池里捞点干货!把雷浆压缩成‘雷砖’,那是燃料棒!” 二十四名学生,加上八十万兵马俑,像是一群精密的齿轮,开始疯狂运转。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灵力激荡。 十二尊金人的背部被硬生生切开,露出了复杂的内部结构。 林微指挥着几百名拥有工匠手艺的陶俑,将一块块散发着青色微光的“风吟石”镶嵌进金人的脊椎骨里。随后,楚狂用那双无坚不摧的金属手臂,在金人的背甲上刻画出一道道繁复的“风雷神纹”。 每一笔落下,都会引动周围的灵气产生微小的旋涡。 “这就是……科技与修真的结合吗?” 天机子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那些陶俑熟练地将现代化的合金管道与古老的青铜构件焊接在一起,看到林微用平板电脑调试着那些刻在金人身上的符文频率。 这种违和感,让他觉得自己这两百年的修真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三个小时后。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十二尊经过彻底改造的金人,静静地伫立在海岸线上。 它们的外观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背部多了一对折叠收拢的青铜翼板,翼板下方,是两排黑洞洞的喷射口,隐约可见里面流动的金色雷光。 “完工。” 林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落在陈大龙身边。 “老师,调试完毕。理论推重比达到1.5,可以实现垂直起降和低空巡航。” “理论是个屁。”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让他精神一振。 “拉出来溜溜才知道是不是骡子。” 陈大龙转头看向始皇帝。 “老赵,下令吧。” “这是你的兵,第一飞,得你来带。” 始皇帝深吸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印着“龙府建设”的工装背心,虽然不伦不类,但此刻他身上的帝王之气,却比穿着龙袍时还要浓烈。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直接跳上了最中间那尊金人的头顶。 那是他的座驾——“始皇号”。 “大秦锐士听令!” 始皇帝的声音通过金人的扩音阵法,响彻云霄。 “目标——苍穹!” “点火!” “起飞——!!” “嗡——!!” 十二尊金人同时震颤。 它们背部的青铜翼板猛地张开,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 天山的风之法则瞬间激活,一股无形的立场笼罩了金人全身。原本沉重如山的金属躯体,在这一刻竟然变得轻如鸿毛。 紧接着。 “轰!轰!轰!轰!” 十二道金色的雷霆光柱,从金人背部的喷射口轰然喷出。 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天劫雷浆! 恐怖的推力瞬间爆发。 没有什么摇摇晃晃的爬升,也没有什么缓慢的加速。 这十二尊庞然大物,就像是十二颗倒着发射的洲际导弹,在一声震碎耳膜的音爆声中,直接拔地而起! “嗖——!” 空气被撕裂,留下了十二道长长的白色尾迹云。 仅仅几秒钟,它们就冲破了云层,悬浮在了万米高空之上。 “哈哈哈哈!” 始皇帝站在金人头顶,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狂热。 他俯瞰着脚下那变得渺小的龙神岛,看着那片辽阔无边的云海。 这种感觉,和他当年站在泰山之巅封禅时截然不同。 那时候他是天子,是天的儿子,要敬天。 而现在。 他是这片天空的主宰!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 始皇帝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陈大龙!你没骗朕!这上面……果然风景独好!” 地面上。 陈大龙仰着头,看着那十二个在云层中穿梭的小黑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胖子。” “哎!老师!” 胖子正仰着脖子看呆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也太帅了!我也想飞!” “想飞以后有机会。”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现在,这十二个大家伙既然上去了,那就别急着下来。” “告诉老赵。” “让他带着这支‘大秦空军’,给我绕着地球飞一圈。” “把声势给我造足了。”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光芒。 “我要让那帮还在憋大招的西方神看看。” “咱们不仅能在地上把他们打出屎来。” “到了天上。” “咱们照样能把他们的鸟窝给端了!” “是——!” 胖子兴奋地拿出对讲机——这也是林微刚做出来的灵力通讯器。 “老赵!老赵!听得见吗?老师说了!别光顾着傻乐!带着兄弟们去兜风!绕地球一圈!把油门给胖爷我踩到底!” 高空中。 始皇帝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声,冷哼一声。 “兜风?粗俗!” “这叫——巡天!” 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指西方。 “众将士听令!” “全速前进!” “随朕——巡视天下!” “诺——!!” 十二尊金人齐声怒吼,背后的雷光喷射骤然暴涨。 它们化作十二颗金色的流星,撕裂了大气层,带着滚滚雷音,向着西方的天际线呼啸而去。 这一天。 全球的卫星都捕捉到了这一幕。 无数国家的防空警报凄厉作响。 人们惊恐地抬头,看着那十二道划破苍穹的金光,以为是外星人入侵,或者是神罚降临。 只有在奥林匹斯山的废墟上。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宙斯,看着那十二道在头顶盘旋、仿佛是在示威般的流星,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宙斯抓着那根已经断了一截的雷霆权杖,浑身颤抖。 “这哪里是凡人……” “这分明就是一群……一群土匪!” 然而。 无论他如何愤怒。 时代的洪流,已经不可阻挡地滚滚向前。 而驾驶着这股洪流的,正是那个坐在龙神岛广场上,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男人。 “第一圈,巡天。” 陈大龙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十二个快速移动的红点,轻轻敲了敲屏幕。 “接下来。” “该去收点‘保护费’了。” “毕竟,这飞机烧的油,可不便宜。” 第3152章 圣光?那只是高纯度的电池液! 海风微凉,带着一丝烧焦的臭氧味。 十二尊刚刚完成“环球巡演”的金人,带着滚滚热浪,轰然砸落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滋滋滋——” 冷却液(其实就是海水混合了寒冰符)喷洒在金人赤红的背甲上,腾起漫天白雾。 每一尊金人都像是一座刚刚熄火的核反应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始皇帝从“始皇号”金人的头顶跳下来,那一身工装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兴奋地满脸通红。 “陈大龙!这玩意儿比朕当年的马车带劲多了!刚才路过那个什么‘自由女神像’,朕差点没忍住给它一脚踹海里去!” 始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蒙恬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踹了干嘛?” 陈大龙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眉头却微微皱着。 “那是人家的地标,留着当下酒菜的摆盘不好吗?” 陈大龙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老赵,你爽是爽了,但这油耗……有点高啊。” “油耗?” 始皇帝凑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屏幕上,代表能量储备的红色柱状图,已经跌到了警戒线以下。 仅仅是绕地球飞了一圈,再加上刚才那几下加速冲刺。 雷池里积攒的那点“天劫雷浆”,竟然烧掉了整整七成! “这……这么费?” 始皇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朕……朕刚才就是多踩了几脚油门……” “这可是十二个三万吨的大家伙,你当是开拖拉机呢?” 陈大龙叹了口气,把平板扔给一旁的林微。 “林微,算算,剩下的电,还够咱们飞回去吗?”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飞速闪动。 “老师,如果保持低速巡航,勉强够回东海。” “但如果要开启战斗模式……” 林微顿了顿,指了指西方那片依旧在闪烁红光的天空。 “一旦宙斯那边反扑,这十二个金人,大概率会变成十二堆废铁。” “没电的变形金刚,连废铁都不如。”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胖子正抱着一块烤肉啃,听到这话,肉都掉地上了。 “老师,那咋整?咱们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推回去吧?” “推回去?”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双有些慵懒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推?” 陈大龙走到广场边缘,目光越过茫茫大海,投向了欧洲大陆的腹地。 那里,有一道白色的光柱,正冲天而起,虽然不如奥林匹斯山的金光霸道,但却透着一股子纯净、绵长的味道。 那是信仰的力量。 也是西方教廷的大本营——梵蒂冈。 “老赵。”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方向。 “咱们的车没油了,前面正好有个加油站。” “加油站?” 始皇帝顺着手指看去,眉头一皱。 “那地方……光灿灿的,看着不像是有雷浆的样子。” “雷浆是电,那白光也是电。”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像是一头盯上了肥羊的饿狼。 “那是‘圣光’。” “在西方那帮神棍嘴里,那是上帝的恩赐,是洗涤灵魂的神力。” “但在我眼里。”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 “那就是高纯度的——电池液!” “小的们!” “都别歇着了!” “把那十二个金人的屁股给我擦干净!” “咱们去教廷。” “借点光,充充电!” …… 梵蒂冈,圣彼得广场。 此时正值弥撒时间。 数万名信徒手持烛火,跪在广场上,虔诚地低吟着祷告词。 而在大教堂的阳台上。 身穿白袍、头戴三重冠的教皇,正手持权杖,沐浴在乳白色的圣光之中,一脸慈悲地俯瞰着众生。 虽然奥林匹斯山那边打得热火朝天,但这并不妨碍教廷继续收割信仰。 甚至因为恐慌,来祷告的人比往常更多了。 “主说,要有光……” 教皇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回荡在整个罗马城上空。 “于是,便有了……” “轰隆隆——!!” 话没说完。 头顶的天空,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一座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岛屿,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直接盖住了那轮太阳。 原本神圣的圣光,瞬间被阴影吞噬。 教皇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那座岛的边缘,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青铜巨人,正低着头,用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地盯着他。 而在最中间的一尊巨人头顶。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漏斗一样的装置。 “喂,下面的老头。” 陈大龙的声音,比教皇的扩音法阵还要大,还要嚣张。 “打扰一下。” “你们这儿的电费,怎么算?” 教皇浑身一颤,握着权杖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是何人?” “竟敢亵渎圣地!这是主的领域……” “主?”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我车坏路上了,借你家这灯泡用用。” 陈大龙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林微打了个响指。 “林微,接管!” “把咱们的‘吸能管’给我扔下去!” “既然这老头不肯主动交电费。” “那咱们就自己动手——插!” “是!” 林微手指一点。 十二尊金人同时抬起手臂。 它们手中的青铜长戈,突然变形,化作了十二根粗大的、布满符文的金属探针。 “嗖!嗖!嗖!” 十二根探针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攻击人群。 而是精准无比地,插在了圣彼得广场周围的十二个圣光节点上。 “嗡——!” 探针入地。 原本柔和的圣光,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吸力牵引。 它们不再向四周扩散,而是化作十二道乳白色的光柱,顺着探针,疯狂地涌入金人的体内。 “不……不!” 教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强行抽离。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是教廷积攒了千年的信仰之力啊! “爽!” 金人头顶,红毛看着那一格格回升的能量条,兴奋得直拍大腿。 “老师!这洋鬼子的光,劲儿真大!比雷浆还纯!” “那是。”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看着下方那渐渐黯淡的大教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可是几亿人的念想。” “拿来当燃料。” “正好,够咱们再飞一圈。” 第3153章 鸟人下凡?正好缺对翅膀做掸子! 梵蒂冈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那不是云,是被十二尊金人强行抽离的圣光。 “滋滋滋——” 电流流窜的爆鸣声,压过了广场上数万信徒的祈祷。十二根粗大的金属探针,像是在吸食果冻的吸管,贪婪地将大教堂积攒了千年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金人的体内。 原本因长途奔袭而黯淡的金人眼眸,此刻红光暴涨,甚至比之前还要刺眼。 “这就是……上帝的恩赐?” 红毛蹲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手里的芭蕉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他看着那些顺着探针流上来的乳白色光晕,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有点甜,像奶油味的冰激凌。” 红毛嘿嘿一笑,体内的阴阳雷丹疯狂旋转,顺手截留了一丝溢出的圣光,融入自己的雷火之中。 黑白的雷霆里,多了一丝神圣的金边。 “住手……住手啊!” 阳台上,教皇已经瘫软在地。他眼睁睁看着大教堂的墙壁开始剥落,那些精美的壁画因为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而化作飞灰。 这是教廷的根基!是通往天堂的梯子! 现在,梯子被人拆了,还要拿去当柴烧! “魔鬼……你们是魔鬼……” 教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绝望逐渐化作了疯狂的决绝。他猛地一把扯下头顶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三重冠,狠狠摔在地上。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教皇咬破手指,在那根象征权柄的权杖上飞快地画了一个血色的十字。 “以吾之血,献祭圣灵!” “天国的守门人!审判世间罪恶的炽天使!” “降临吧——加百列!” “轰——!!” 随着教皇凄厉的嘶吼,大教堂的穹顶突然炸开。 一道刺目至极的白色光柱,从虚空中垂直落下,直接轰击在教皇的身上。 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瞬间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光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他身高三米,通体由纯粹的光粒子构成,背后生长着六只巨大的洁白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最锋利的光剑,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威。 炽天使,加百列投影。 “何人……渎神?” 加百列的声音没有性别,空灵而冷漠,自带混响。 他缓缓睁开眼,两道金色的十字光标在瞳孔中旋转,锁定了那些正在“偷电”的金人。 “净化。” 加百列抬起手,手中凝聚出一把长达十米的火焰圣剑,对着最近的一尊金人当头劈下。 这一剑,不带烟火气,却带着规则层面的抹杀。 “哟,出来个带翅膀的?” 陈大龙站在金人的头顶,嘴里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红毛。”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那个悬在半空、光芒万丈的“鸟人”。 “刚才吃了那么多奶油,不腻吗?” “正好。”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来了只烤鸡。” “去,把毛拔了,翅膀卸下来。” “这玩意儿的羽毛不错,带回去给老赵做个鸡毛掸子,省得他天天嫌工地上灰大。” “好嘞!” 红毛兴奋地怪叫一声。他早就看这个装模作样的鸟人不顺眼了。 “什么炽天使?在胖爷我的雷火面前,那就是一只走地鸡!” 红毛猛地从金人肩头跃起。 他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但他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阴阳大磨盘!” “呼——!” 青色的飓风裹挟着黑白雷火,在空中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磨盘般的能量漩涡。 这不是简单的攻击。 这是红毛在“天地烘炉”里被炼了三天三夜后,领悟出的新招式——用雷火模拟磨盘,碾碎一切灵体! “当——!” 火焰圣剑劈在雷火磨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那把号称能净化万物的圣剑,竟然被磨盘硬生生给“嚼”碎了! 光点四溅。 “什么?” 加百列那张没有表情的光之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错愕的波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道黑色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那是唐一燕。 她手中的两把匕首,此刻已经变成了完全透明的冰晶状,那是吞噬了天池寒精后的形态。 “老师说了,要卸翅膀。” 冰冷的声音在加百列耳边响起。 唐一燕手中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加百列翅膀的根部。 “影杀·剔骨!” “嘶啦——!” 就像是撕开了一张布帛。 加百列左边的三只光翼,竟然被这一刀,齐根切断! “啊——!!” 炽天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喷涌出大量的白色光浆。 “别浪费了!” 下方的胖子早就等不及了。 他张开大嘴,像是一台大功率吸尘器,对着那些喷洒下来的光浆猛地一吸。 “吸溜——” “嗝——” 胖子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一脸的满足。 “这味儿正!高蛋白!” 短短不到十秒钟。 这位被教皇献祭生命召唤出来的六翼炽天使,就被龙府的这群“狼崽子”给肢解了。 红毛用雷火困住本体,唐一燕负责剔骨,胖子负责在下面接着“汤”。 分工明确,配合娴熟。 就像是在处理一只真正的肉鸡。 “你们……凡人……不可饶恕……” 失去了一半翅膀的加百列,气息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他试图重新凝聚光翼,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红毛的阴阳雷火锁死,连一丝圣光都调动不了。 “饶恕?” 陈大龙终于动了。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加百列的头顶。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覆盖着紫金色的龙鳞,一把抓住了加百列那颗发光的脑袋。 “在我的地盘,只有我能决定谁该被饶恕。” 陈大龙的眼神冷漠如冰。 “你刚才那把剑,差点砍坏了我的电池。” “这笔账,得算算。” 陈大龙手掌猛地发力。 “给我——变回去!”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祖龙意志,顺着陈大龙的手掌,蛮横地灌入加百列的体内,强行冲散了他的意识核心。 加百列的身体剧烈颤抖,随后开始坍塌、压缩。 几秒钟后。 那个不可一世的炽天使消失了。 陈大龙的手里,多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球。 那是“天使之心”。 也是这具投影的核心能源。 “成色不错。”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水晶球,随手扔给了下方的林微。 “林微,接着。” “这玩意儿是个高密度的能量源。”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十二尊已经充能完毕、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人。 “咱们的金人虽然充满了电,但这大招也不能随便放。” “把这颗球镶在‘始皇号’的胸口。”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不开眼的鸟人。”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就用他们的心。” “给他们来一发——‘天堂闪光’!” 随着加百列的消散,梵蒂冈上空的圣光彻底熄灭。 大教堂变得灰扑扑的,像是一座废弃的古堡。 广场上,数万信徒呆滞地看着天空。 他们的神,被吃了。 被一群东方人,当着他们的面,像杀鸡一样给吃了。 “行了,收工。” 陈大龙拍了拍手,重新跳回金人头顶。 “电充满了,外卖也吃了。” “咱们该回家了。” “老赵那边估计已经把地基打好了,咱们得把这批‘电池’运回去。”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投向东方。 “而且……”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已经亮起大半的全球灵气分布图。 “家里好像来了个不速之客。” “正坐在咱们的沙发上,等着喝茶呢。” 第3154章 东海龙王?不,那是新来的海鲜主管 龙神岛的上空,云层被暴力撕开。 十二尊满载而归的金人,像十二座燃烧的陨石,带着还在噼啪作响的白色圣光,轰然坠落。 “咚——!!” 岛屿震颤。 霸下不满地喷了个响鼻,巨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卸掉了这股从天而降的冲击力。 “电充满了,这光也借了。” 陈大龙从金人头顶跳下,脚踩在坚实的青石地板上。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爆响,像是炒豆子一样清脆。 “老赵,让你的人把这些金人归位。” 陈大龙指了指那十二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铁疙瘩。 “这可是咱们的充电宝,别让雨淋了,容易短路。” “朕做事,不用你教。” 始皇帝从“始皇号”上跃下,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虽然嘴上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 刚才那把火放得,真他娘的解气。 “行了,都散了吧。” 陈大龙挥了挥手,目光扫过广场。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时候老猴子应该在酿酒,五毒寨的那帮人应该在除草,马家弟子应该在搬水。 哪怕是那八十万兵马俑,这会儿也该有凿石头的动静。 但现在,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员工”,无论是人是妖,还是陶俑,此刻全都跪在地上。 面朝镇魔殿的方向,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哟?” 陈大龙挑了挑眉,嘴里的烟头红光一闪。 “家里进贼了?” 他没有拔刀,只是双手插兜,踩着那双沾满了梵蒂冈灰尘的皮鞋,一步步走向镇魔殿。 胖子和楚狂对视一眼,身上的煞气瞬间爆发,紧紧跟在身后。 镇魔殿的大门敞开着。 原本属于陈大龙的那把太师椅上,此刻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 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滚龙袍,头戴紫金冠,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相貌威严,不怒自威。 他手里端着陈大龙专用的那个搪瓷茶缸子,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 在他脚边,跪着那条黑水玄蛇。 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小黑,此刻缩得像条蚯蚓,脑袋死死贴在地上,尾巴尖都在打颤。 “回来了?” 老头没抬头,只是吹了吹茶水的热气。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常年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气息。 “这茶不错,是猴儿酒吧?可惜火候差点,要是用东海的‘万年冰泉’冲泡,味道能再提三分。” 陈大龙停在门口。 他看着这个反客为主的老头,突然乐了。 “老头,你谁啊?”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漫不经心。 “坐我的椅子,喝我的茶,还嫌我的水不好?” “放肆!” 老头猛地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 “砰!” 一股恐怖的水汽瞬间爆发,化作一条透明的水龙,在殿内盘旋咆哮。 “吾乃东海之主,四海龙王之首——敖广!” 老头站起身,双目如电,死死盯着陈大龙。 “这片海,是朕的封地!” “这头霸下,是朕的龙子!” “就连你这座岛……” 敖广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傲慢。 “也是朕当年遗落在凡间的行宫!” “你一个凡人,占了朕的地盘,奴役朕的子孙,还敢问朕是谁?” 随着他的怒吼,殿外的海面瞬间沸腾。 无数虾兵蟹将的虚影在浪花中若隐若现,那是来自上古龙宫的残部,被这位苏醒的龙王召唤而来。 威压如山。 若是普通修士,此刻恐怕早就被这股真龙之威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陈大龙没跪。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敖广?”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重要的小人物。 “哦,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被猴子抢了定海神针,被哪吒抽了龙筋,最后只能躲在水底装孙子的老泥鳅?”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敖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在抖。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点,竟然被这个凡人当众揭开了伤疤! “你……你找死!” 敖广怒吼一声,双手结印。 “水淹七军——给朕吞了他!” “轰隆隆——!” 殿外的海水倒灌,化作滔天巨浪,要将这座镇魔殿彻底淹没。 “玩水?” 陈大龙笑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 只是对着身后的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 “在!” “告诉这老泥鳅,这地儿现在归谁管。” “好嘞!” 胖子一步跨出,身上的“玄武镇海甲”黑光大盛。 他没有攻击敖广。 而是对着脚下的大地,猛地一跺。 “息壤——镇海!” “嗡——!” 一股土黄色的波纹瞬间扩散。 那原本狂暴的滔天巨浪,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水,变重了。 重得像水银,像铅块。 直接“啪叽”一声,拍在了沙滩上,再也起不来。 “什么?” 敖广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陈大龙已经动了。 他像是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敖广面前。 没有废话。 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敖广那引以为傲的龙角。 “给我——坐下!” “砰!” 陈大龙按着龙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那张名贵的红木桌子瞬间粉碎。 敖广被按得脸贴着地,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上仿佛压着五座大山,动弹不得。 “你……你敢渎神……” “渎神?” 陈大龙一脚踩在敖广的背上,把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踩出了一个黑脚印。 “二郎神我都挂在外面当腊肉了,你一条泥鳅算个屁的神?” 陈大龙弯下腰,拍了拍敖广的老脸。 “老头,时代变了。” “这东海现在改名了,叫龙府内湖。” “你想拿回你的地盘?行啊。” 陈大龙指了指外面那片浩瀚的海洋。 “我这儿正好缺个管海鲜的。” “我看你这呼风唤雨的本事还凑合,养鱼应该是一把好手。”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那是之前给始皇帝签剩下的合同。 他把纸拍在敖广脸上。 “签了它。” “以后这方圆五百里的鱼虾蟹贝,全归你管。” “每天必须给我上交五吨极品海鲜,少一斤,我就剁你一只爪子。” “你……你休想!朕乃龙王……” “楚狂!” 陈大龙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在!” 楚狂提着那把灰白长刀走了进来,刀锋上流转着枯荣法则,散发着让龙魂都颤栗的气息。 “这老泥鳅嘴硬。” 陈大龙指了指敖广。 “去,把他的龙筋抽出来,给胖子做个腰带。” “好嘞!” 楚狂狞笑着逼近。 “别!别!我签!我签!” 敖广瞬间怂了。 他活了几千年,最怕的就是抽筋。 那种痛,刻骨铭心。 他颤抖着手,在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合同,把敖广从地上拉起来,甚至还帮他拍了拍灰。 “敖主管,欢迎入职。”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别闲着。” 陈大龙指了指外面那群还在发呆的虾兵蟹将虚影。 “让你那些徒子徒孙都别在那儿摆造型了。” “去,把海底的淤泥给我清一清。” “咱们要扩建港口。” “还有。”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向岛屿的下方。 “霸下最近有点消化不良,背上长了不少藤壶。” “你去给它搓搓背。” “搓不干净,晚饭没你的份。” 敖广看着这个一脸笑眯眯的年轻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凡人? 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 “是……属下……遵命。” 敖广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背影萧索,像是个刚破产的煤老板。 陈大龙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那个茶缸子,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 “啧,确实不如热的好喝。” 他放下茶缸,看向一旁的林微。 “林微。” “在,老师。” “咱们的防御体系还差点东西。”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 “光有避雷针和炮台不行。” “这岛现在太显眼了,就像个活靶子。” “我要给它加个盖子。” “盖子?”林微愣了一下。 “对。” 陈大龙从须弥戒里掏出那枚从梵蒂冈抢来的“天使之心”。 乳白色的光球在他掌心悬浮,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力场。 “这玩意儿能折射光线,制造幻境。” “把它挂在镇魔殿的顶上。” “我要以此为阵眼,布一座‘海市蜃楼’大阵。” “以后除非是有我龙府的令牌。” “否则。”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也别想找到回家的路。” 第3155章 财神爷上门?不,这是来送快递的! 海风不再喧嚣,而是变得粘稠而迷离。 随着“海市蜃楼”大阵的开启,整座龙神岛仿佛从这片海域上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缥缈的云雾。若是从高空俯瞰,只能看到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根本看不见那座武装到了牙齿的战争堡垒。 但在大阵的边缘,一艘通体金黄、造型像个巨大元宝的游轮,正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怪哉,怪哉……” 游轮甲板上,一个身穿大红唐装、体型圆润得像个球的中年胖子,正手里拿着个纯金算盘,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阳光一照,晃得人眼晕。 “明明罗盘显示就在这儿,怎么转了八百圈还在原地?”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每一颗算珠撞击,都会激荡出一圈淡金色的灵力波纹。“这龙神岛的门槛,比天庭的南天门还难进不成?” “老板,要不咱们喊喊话?”旁边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低声建议。 “喊个屁!”胖子一巴掌拍在保镖后脑勺上,“那是陈大龙!是敢把二郎神挂旗杆上的主儿!咱们是来求财合作的,不是来送命的!给我把姿态放低点!” 就在这时,胖子眼前的迷雾突然剧烈翻滚。 一条由海水凝聚而成的透明阶梯,毫无征兆地延伸到了他的游轮脚下。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青铜大殿,以及大殿门口那把太师椅上,正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 “既然来了,就别在门口转悠了。”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迷雾,懒洋洋地传了过来。“我这地板刚拖过,别给我踩脏了。” 胖子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堆满了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他整了整衣领,提着那个金算盘,像个灵活的肉球一样,顺着海水阶梯一路小跑了上去。 “哎哟喂!陈府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胖子一上岸,还没等陈大龙开口,就先对着镇魔殿拜了三拜,那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童子功。“在下沈三千,添为‘万三堂’的一名小小管事。今日冒昧登门,是给陈府主送礼来了!” “万三堂?” 站在陈大龙身后的楚狂眉毛一挑,手中的灰白长刀微微出鞘半寸。“老师,这是修真界最大的商会,号称‘穷得只剩钱’。以前楚家想买他们一颗延寿丹,得排队三年。” “哦?卖药的?”陈大龙来了兴趣。他把玩着手里的天眼核桃,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叫沈三千的胖子。“既然是送礼的,那就把东西亮出来。要是这礼我不满意……” 陈大龙指了指旁边正在给霸下刷背的敖广。“我就把你扔下去,给那头老龟当点心。它最近正好想换换口味,吃点油腻的。” 沈三千看着那头如山岳般的霸下,还有那个正在苦哈哈干活的东海龙王,腿肚子不由得转了转筋。 乖乖,传言非虚啊!这地方连龙王都只能当搓澡工! “陈府主说笑了,说笑了。”沈三千擦了擦汗,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绣乾坤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一股宝光瞬间冲天而起。 “这里面有千年灵药三百株,极品灵石五千斤,还有各地上古遗迹的藏宝图十张!”沈三千一脸肉疼,但还是咬着牙把袋子递了过去,“这就当是沈某的见面礼,只求能跟陈府主……谈个买卖。” 陈大龙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给了身后的林微。 “成色一般,勉强能入眼。”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说吧,你想谈什么买卖?如果是想买命,这点钱可不够。” “不不不,沈某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沈三千搓着手,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贼光。“陈府主,您这龙神岛现在可是天下第一的洞天福地。您看,您这儿产的‘龙血米’,那可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神物;您那‘天劫雷浆’,更是体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沈三千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但这些东西,您自己人用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们万三堂代理?” “我们有遍布全球的渠道,无论是隐世宗门,还是世俗财阀,甚至是西方的黑暗议会,都是我们的客户。只要您肯点头,咱们五五……不,四六分成!您六,我四!” 沈三千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大龙。这可是垄断生意!只要拿下这个代理权,他沈三千就是新时代的财神爷! 陈大龙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三千,直到把对方看得心里发毛。 “四六?”陈大龙突然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沈三千面前晃了晃。 “一九。” “什……什么?”沈三千愣住了,“您九,我一?陈府主,这……这行规里没这么砍价的啊!我们还得负责运输、销售、打点关系……” “你搞错了。” 陈大龙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我的一九,是指……”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沈三千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那张肥脸。 “你卖出去十块钱,给我交九块钱的税。” “剩下的一块,是你的人工费。” “这……”沈三千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金算盘都快捏碎了,“陈府主,您这是在抢……” “抢?” 陈大龙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一刀劈在沈三千脚边的青石板上。 “嗡——!” 枯荣法则爆发,那块青石板瞬间风化成沙,又在下一秒长出了嫩绿的青苔。生死一念,尽在刀锋。 “我龙府的东西,是独一份。这世上除了我这儿,你找不到第二家能种出龙血米的地方。” 陈大龙指了指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学生——胖子正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红毛手里的扇子已经冒出了火星。 “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当我的独家经销商,拿那一成的辛苦费。虽然少,但量大管饱,足够你把万三堂做到世界第一。” “第二。” 陈大龙眼神一寒,指了指海里的霸下。 “我现在就把你剁了喂龟,然后我自己组建商队。” “反正我有八十万兵马俑,正愁没地方就业。让他们去送快递,我觉得也挺合适。” 沈三千看着那把插在脚边的长刀,又看了看周围那群人形凶兽。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极致的投机者。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疯狂转动,瞬间就算清了一笔账。 那一成虽然少,但那是龙神岛的一成啊!那是垄断全球高端修真资源的万分之一! “干了!” 沈三千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在颤抖,表情从肉疼瞬间变成了谄媚。“陈府主……哦不,陈爷!您说得对!能给您办事,那是万三堂的荣幸!一成就一成!这买卖,我沈胖子接了!”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刀,重新坐回椅子上。“胖子,带沈老板去仓库。” “给他装五百斤龙血米,十桶猴儿酒,还有……”陈大龙指了指远处那堆从金银岛拆下来的废铜烂铁,“那些边角料打造的兵器,也给他装一船。” “告诉外面的人。”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如海。 “龙府开张了。” “想变强的,想活命的,拿资源来换。” “无论是灵石、矿脉、还是情报。” “只要价钱合适。”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我陈大龙,就是他们的新上帝。” 第3156章 一粒米,一条命 海风吹过镇魔殿前的广场,卷起几片金色的落叶。那是从金银岛移植过来的“金钱树”,叶片落地时会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沈三千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装满了龙血米的粗布袋子,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不是没见过世面,万三堂的库房里堆满了天材地宝,但跟眼前这袋子“大米”比起来,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喂猪的糠。 “陈……陈爷。”沈三千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这一九分成……真的是给我的?” “嫌多?”陈大龙手里盘着那对“天眼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他眼皮都没抬,只是盯着脚下那块刚铺好的黄金地砖——那是用杰森那艘旗舰的龙骨熔炼而成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半神的神性。 “不不不!不敢嫌多!是太多了!”沈三千连忙磕头,脑门撞在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一成利,足够买下半个欧洲的地下世界了!小的……小的怕折寿啊!” “怕折寿?”陈大龙笑了。他伸出手,从布袋里捏出一粒龙血米。 这米粒足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里仿佛封印着一团燃烧的火焰,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龙吟声。 “张嘴。” “啊?”沈三千下意识地张大嘴巴。 “咻——” 陈大龙屈指一弹。那粒龙血米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射入沈三千的喉咙,直接滑进了胃里。 “轰——!” 下一秒,沈三千那圆滚滚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像是个充气过度的皮球。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冒出滚滚白烟,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血丝。 “热!好热!”沈三千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发出一声惨叫,“肠子要断了!烧起来了!” “忍着。”陈大龙点了一根烟,冷眼旁观,“这是妖皇血肉和猴儿酒催熟的第一批新米,火气是大点。你要是连这一粒米都消化不了,以后怎么替我满世界跑腿?” 沈三千感觉肚子里像是吞了一颗微型核弹。那股狂暴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横冲直撞,把他那身常年养尊处优积攒下来的油脂、毒素,统统从毛孔里逼了出来。 “噗——!” 一声闷响。沈三千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他停止了打滚。那身肥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实了一圈,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有光泽,体内那停滞了十几年的宗师瓶颈,竟然在这一瞬间……碎了。 “嗡——” 一股大宗师级别的气息,从这个胖子体内爆发出来。虽然虚浮,但确确实实跨过了那道天堑。 “我……我突破了?”沈三千从地上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肚子,“一粒米……这就破境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给你一成了吧?”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我卖的不是米,是命。” “这世道乱了,以后钱是废纸,命才是硬通货。”陈大龙站起身,走到沈三千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唐装衣领,“拿着我的货,去告诉外面那些怕死的老东西。” “想活命,想变强,就把家底都掏出来。” “不管是黄金、灵石,还是什么古董字画、前朝秘闻。”陈大龙指了指脚下,“只要是有价值的,龙府照单全收。” “懂了吗?” “懂了!懂了!”沈三千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陈爷放心!三天之内,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龙神岛出来的东西,那是神仙都求不来的机缘!” “滚吧。”陈大龙挥了挥手,“让敖广给你派两只螃蟹护航,别半路让人给劫了。” “是!谢陈爷赏赐!”沈三千抱着布袋子,像抱着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了码头。 看着沈三千远去的背影,陈大龙扔掉烟头,转身看向广场另一侧。 那里,始皇帝正带着一群兵马俑,围着几台从金银岛搬回来的巨型熔炉忙活。 “老赵,进度怎么样了?”陈大龙喊了一嗓子。 “别催!”始皇帝头也不回,手里拿着把铁锤,正在狠狠敲打一块烧红的玄铁,“这‘地肺毒火’刚引上来,火候还没稳!蒙恬!给朕加把劲!风箱拉起来!” “呼呼呼——” 几百名兵马俑整齐划一地拉动着巨大的风箱,风口喷出的不是风,而是从地脉深处抽取的灵气流。炉火瞬间从红色变成了青紫色,温度飙升。 “老师。”林微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 “刚才沈三千带走的那批货,只是仓库里的九牛一毛。”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根据计算,以我们目前的生产效率,如果要把这些资源全部转化为战斗力,还需要大量的基础材料。” “比如?” “比如‘星辰砂’,用来强化飞艇的隐身涂层;比如‘万年沉香木’,用来给兵马俑重塑经络;还有……”林微指了指那十二尊金人,“它们的火控系统需要一种叫‘虚空晶石’的稀有矿物,这东西地球上没有,只有在……空间裂缝里才能找到。” “空间裂缝?”陈大龙挑了挑眉。 “对。”林微调出一张卫星云图,指着太平洋中心的一个红点,“就在昨天,卫星监测到这里出现了一个不稳定的空间波动。能量等级……不亚于上次的天门开启。” “又是个洞?”陈大龙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抹感兴趣的光芒。 “不过这次的洞有点奇怪。”林微放大图像,“它没有喷出灵气,反而在……吞噬周围的光线。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 “吞噬光线?”陈大龙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楚狂提着那把灰白长刀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刚从雷池里泡完澡的酥麻劲儿。 “老师,那地方我知道。”楚狂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以前听家里的老头子说过,那是‘蓬莱’的旧址。传说那是海外仙山,里面住着的不是神仙,是一群……被放逐的‘影子’。” “影子?”陈大龙乐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天眼核桃”,在手里抛了抛。 “正好,咱们这岛上光太亮了,稍微有点刺眼。” “既然有影子,那就抓几个回来。”陈大龙指了指脚下的影子,“给咱们当个‘暗哨’。” “胖子!别吃了!”陈大龙对着远处正在啃骨头的胖子吼道。 “收拾一下!带上家伙!” “沈胖子去卖米,咱们去进货。” “这次。”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咱们去抓鬼。” 第3157章 蓬莱仙岛?不,那是龙府的保安部! 东海之极,迷雾渐散。 龙神岛像是一头庞大的钢铁玄武,在霸下的驮负下,缓缓向着太平洋深处推进。 岛屿边缘,那道由太乙精金浇筑的黑色城墙,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流光。 城墙之上,大秦锐士们正手持铁铲,一丝不苟地平整着刚铺设好的防线。 “老赵,你这城墙修得挺快,但这材料是不是太省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手里拎着那个装满了“龙血米”的布袋,随手抓起一把,像喂鸡一样撒向下方。 “省?” 始皇帝嬴政猛地抬起头,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歪向一边,手里攥着一份林微刚打印出的《灵能防御工事图纸》。 “朕用的每一块砖,都是从金银岛核心挖出来的精矿!” “陈大龙,你要是嫌慢,就让你那头老龟再游快点,地脉灵气跟不上,朕的泥瓦匠们都没力气和泥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没搭理这位职业病发作的千古一帝。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那片诡异的海域。 那里没有风浪。 海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铅灰色。 在海域的中心,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正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即便是九根擎天巨柱散发的灵光,在那漩涡面前也显得有些黯淡。 “老师,我们进入‘蓬莱’力场了。” 林微悬浮在陈大龙身后,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 “雷达已经彻底瘫痪,目前的视距不足十米。” “这地方的重力是外界的三倍,且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存在大量细微的次元裂缝。”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那团黑雾。 “最重要的是,我探测到了大量的‘灵体反应’。” “它们没有实体,却拥有极强的攻击性。”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米屑,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灵体?那不就是鬼吗?”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刀尖在城墙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枯荣交替的焦痕。 “楚狂,胖子,红毛。” “在!”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后,气息沉稳如山,经过雷池洗礼后的身体,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地方黑灯瞎火的,咱们龙神岛晚上缺几个巡逻的。” 陈大龙指着那个吞光的漩涡。 “去,抓几个能干活的‘影子’回来。” “记住,别弄散了,我要活的。” “是!” 飞艇“龙舟”号脱离岛屿,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猛地扎进了那团漆黑的迷雾之中。 进入迷雾的刹那,所有的光线瞬间消失。 黑暗。 极致的黑暗。 这种黑,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把人的灵魂都给吸走。 “滋啦——” 红毛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摇,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瞬间炸开,照亮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老师,这地方真邪门,我的火竟然只能烧出这么点亮。” 红毛皱着眉,雷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这黑暗吞噬。 “废话,这地方叫‘归墟残影’,是当年蓬莱仙岛坠落后留下的烂摊子。” 陈大龙站在船头,眼里的紫金光芒像是两盏探照灯,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在那儿。” 他猛地一挥手。 “楚狂,十点钟方向,给我拽一个出来!” “得令!” 楚狂双腿发力,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银色的炮弹,瞬间射入了黑暗。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空中猛地一抓。 “兵主令——锁魂!” “嗡——” 虚空中,一个半透明的、呈现出扭曲人形的影子,被楚狂硬生生从黑暗中抠了出来。 那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惨绿色的眼睛,正发出无声的尖啸。 它疯狂地挣扎着,身体化作无数道黑色的细丝,试图顺着楚狂的手臂钻进他的体内。 “想夺舍我?” 楚狂冷笑一声,手臂上的枯荣法则瞬间爆发。 灰色的光芒流转,那些黑色细丝在接触到楚狂皮肤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岩药的残雪,迅速枯萎、消散。 “给爷——老实点!” 楚狂五指收拢,像捏小鸡一样,拎着那个影子的脖子,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老师,这玩意儿冷冰冰的,没骨头,也没肉。” 楚狂把影子往地上一扔。 那影子一落地,就想顺着甲板的缝隙钻走。 “咚!” 胖子直接一步跨出,脚掌重重地踩在了影子的“头”上。 “重力封印!” 一股厚重如大地的气息,瞬间将方圆三米的甲板变成了绝对禁区。 影子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像是一张被揭开的膏药,动弹不得。 “这就是影族?” 陈大龙蹲下身,用刀尖挑了挑那个影子的“脸”。 “这成色,有点像咱们老祖宗说的‘伥鬼’,但更纯粹点。” 陈大龙从须弥戒里掏出那枚“天眼核桃”,对着影子晃了晃。 “嗡——” 银色的神光照在影子身上,让它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隐约现出了生前的一些轮廓。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甲胄的士兵,胸口处有一个硕大的破洞,显然是被一击毙命。 “这些是当年蓬莱仙岛的守卫,死后神魂不散,被这地方的庚金煞气养成了灵体。” 陈大龙站起身,看着前方那越来越密集的惨绿色眼睛。 黑暗中,成千上万个影子正在缓缓围拢过来。 它们嗅到了生人的血气,也嗅到了那种让它们本能恐惧的龙威。 “老师,数量有点多,估计有几万个。” 林微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精神力化作一张巨网,警惕地监测着四周。 “几万个?” 陈大龙舔了舔嘴唇,眼里的红光越发炽热。 “正好。” “咱们龙神岛的哨塔还没人站岗,路灯也没人点火。”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热血沸腾的学生。 “都别愣着了。” “这是一场‘招工考试’。” “谁抓的影子多,谁抓的影子强,回去之后,那一池子‘天劫雷浆’,我就让他多泡一个小时。” “吼——!” 一听到“雷浆”,楚狂等人的眼珠子瞬间就绿了。 那可是能让肉身成圣的好东西,哪怕是多泡一秒钟,都是天大的机缘。 “老师,你就瞧好吧!” 胖子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猛地撞进了影群。 “重力全开——给胖爷我过来!” 楚狂化作银色刀光,在黑暗中纵横切割。 红毛挥动芭蕉扇,黑白雷火将一个个影子烧得惨叫连连,却又不伤其根基,只为将其打服。 唐一燕更是如鱼得水,她本身就是影杀的高手,此刻在这一片漆黑中,简直就是影子的祖宗。 陈大龙重新靠回栏杆,点燃了那根雪茄。 他看着下方那热火朝天的“抓鬼”现场,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隐约浮现出轮廓的废墟古城。 在那里,有一股更强大、更阴冷的波动,正隔着重重迷雾,死死地盯着他。 “看来,这蓬莱的‘保安大队长’,坐不住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挑衅。 “也好。” “打了小的,老的出来签个字。” “这蓬莱旧址,我看也别叫什么仙岛了。” 陈大龙拔出长刀,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以后,这儿就是我龙府的——情报二部。” “谁有意见,我就送他去见那只兔子。” 就在这时。 黑暗深处,一道惨白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虚空。 带着一股腐朽、凋零,却又极致锋利的剑意,笔直地刺向陈大龙的咽喉。 “叮——!” 陈大龙抬起长刀,轻而易举地架住了这一剑。 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一个身穿残破白袍、面容枯槁如干尸的老者,脚踏虚空,出现在了飞艇前方。 他手里握着一把断剑,声音干涩,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外来者……止步。” “蓬莱……不可辱。” “辱?” 陈大龙看着这个老干尸,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猛地跨出一步,手中的黑刀爆发出滔天的灰白色气浪。 “老子连天门都踹了,还差你这一个破岛?” “老鬼。” “我这儿有个‘保安经理’的职位,我看你挺合适。” “你是自己把合同签了。” “还是我把你这把断剑,塞进你的屁股里,帮你回忆一下怎么做人?” 第3158章 剑仙?不,那是看大门的保安大爷! 漆黑如墨的蓬莱废墟之上,那把断剑散发出的惨白剑光,像是一条死去的蛇,蜿蜒着刺向陈大龙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万物凋零的死寂。 这一剑,斩的是寿元,断的是生机。 “好剑法。” 陈大龙嘴里叼着烟,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 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都狠。 “当——!” 灰白色的长刀横档在身前,刀身上那道暗红色的血槽猛地亮起。 枯荣法则,发动。 那股足以让金石腐朽的死寂剑意,在触碰到长刀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直接被长刀给“吞”了。 “什么?” 那名枯槁老者——蓬莱最后的守剑人,眼眶中原本死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这必杀的一剑,不是砍在了刀上,而是砍进了一个无底洞。 甚至连他体内那点残存的本源剑气,都在顺着断剑,疯狂地向外流逝! “想吸我的剑气?” 老者发出一声厉啸,想要抽剑后退。 “来了还想走?”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腕猛地一翻,长刀顺着断剑的剑脊滑落,发出一串刺耳的火星。 “既然是来应聘保安的,那就得先通过面试。” “给我——趴下!” 陈大龙左手探出,五指成爪,其上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重力场,毫无征兆地压在了老者身上。 那是融合了息壤与胖子“玄武镇海”之力的泰山压顶! “咔嚓——!” 老者那本就枯槁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砸碎了脚下那块悬浮的黑色岩石。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老者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挣扎站起,但他感觉自己背上仿佛压着整个九州大地。 “妖法?” 陈大龙一脚踩在老者的肩膀上,将他刚刚抬起的头又踩了下去。 “这是规矩。”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老者那张干尸般的脸上。 “老头,我看你这一身死气沉沉的,在这破岛上待了几千年,也没把自己练成个活人。” “不如跟我混。” 陈大龙指了指身后那群正在疯狂抓影子的学生。 “看见没?那是我的员工。” “他们以前也是废物,现在一个个吃香的喝辣的,连神仙肉都当零食吃。” “你这一身剑骨虽然朽了,但底子还在。” 陈大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合同——那是之前给敖广签剩下的空白页。 “签了它。” “以后这蓬莱岛就是我龙府的情报二部,你就是保安部经理。” “平时负责带带这些影子巡逻,抓抓小偷。” “干得好,我赏你一口‘天劫雷浆’,帮你把这身死皮退了,重铸剑体。” “重铸……剑体?” 老者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爆发出了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他之所以化作灵体苟延残喘,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塑肉身,再证剑道吗? 但这“天劫雷浆”乃是传说中的神物,这个凡人……怎么可能有? “不信?” 陈大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那是之前装雷浆剩下的样品。 “滋啦——” 瓶盖一开,一股精纯至极的金色雷霆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的黑雾都驱散了几分。 老者死死盯着那个瓶子,喉结滚动,发出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响声。 那是本能。 是干渴了千年的旅人见到了清泉的本能。 “我……我签!” 老者颤抖着手,在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随着手印落下,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瞬间生效。 “很好。”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合同,把那个玻璃瓶随手扔给了老者。 “这算是入职红包。” “以后别叫什么守剑人了,听着晦气。” 陈大龙打量了一下老者那身破破烂烂的白袍,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断剑。 “以后你就叫——‘老鬼’。” “记住,你是龙府的看门狗,谁敢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陈大龙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你就给我咬断他的喉咙。” “是……老板。” 老鬼捧着那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雷浆。 “轰!” 金色的雷霆在他体内炸开,他那原本虚幻的灵体瞬间凝实了几分,枯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他站起身,对着陈大龙深深一拜,那股子高冷的剑仙范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油条般的恭顺。 “行了,别拜了,带路。” 陈大龙挥了挥手,目光投向岛屿深处那个吞噬光线的巨大漩涡。 “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面吧?” “是,老板。” 老鬼连忙转身,手中的断剑一挥,原本密布的黑雾瞬间分开一条通道。 “那是蓬莱的核心,‘虚空之眼’。” 老鬼一边带路,一边像个尽职的导游一样介绍道,“当年蓬莱崩碎,就是因为这颗眼睛失控,吞噬了所有的灵气。里面孕育着大量的‘虚空晶石’,但也有极为狂暴的空间乱流……” “空间乱流?” 陈大龙笑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刚刚把几万个影子打包完毕、正一脸意犹未尽的学生。 “小的们!” “保安经理说前面有危险,有乱流。” “胖子!楚狂!” “在!” 两人从队伍中走出,一个浑身散发着厚重的引力场,一个双臂流淌着锋锐的液态金属。 “给老子开路!” 陈大龙指着那个黑洞般的漩涡。 “管它是什么乱流还是黑洞。” “给我把它——撑开!” “是——!!” 胖子怒吼一声,直接冲到了漩涡前方。 “玄武镇海——定风波!” 他双脚猛地扎进虚空,身上的重力场全开,硬生生将那股狂暴的吸力给镇压了下去。 紧接着,楚狂冲了上去。 他双手插入漩涡边缘,那是空间最脆弱的节点。 “给我——开!” 金属双臂发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个原本只有井口大小的漩涡,竟然被他像扒电梯门一样,硬生生扒开了一个足以容纳飞艇通过的大洞! “走!进货去!” 陈大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老鬼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冷汗都下来了。 这可是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硬闯的空间裂缝啊! 这群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 漩涡内部,别有洞天。 这里没有重力,无数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像是一颗颗星辰,悬浮在漆黑的虚空中。 每一块晶体内部,都仿佛封印着一片缩小的星空,深邃而神秘。 这就是“虚空晶石”。 制造空间法宝、驱动高阶阵法、甚至进行星际跳跃的核心能源。 “发财了……” 林微看着这漫天的晶石,眼睛里的金光比晶石还要亮。 “老师!这里的储量……足够我们把十二金人的火控系统升级三代!甚至还能给飞艇加装‘空间跳跃’引擎!” “那就别客气。”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这里的真空环境竟然没能让他嘴里的烟熄灭——因为他用龙气在嘴边裹了一层膜。 “搬!” “一块别剩!” “老鬼!” 陈大龙回头喊了一声。 “在!老板!”老鬼立马飘了过来。 “让你手下那些影子也别闲着。” 陈大龙指了指那些漂浮在远处的细小晶石碎片。 “大块的我们拿走,那些碎渣子,让他们给我扫起来装袋。” “带回去给咱们的广场铺路。” “我要让龙神岛的路,晚上走起来都带星光特效。” “是……是!”老鬼咽了口唾沫,心都在滴血。 拿虚空晶石铺路? 这简直比拿金砖盖厕所还要败家啊! 但在陈大龙的淫威下,他只能指挥着那几万个刚刚被收编的影子大军,开始苦哈哈地当起了清洁工。 三个小时后。 蓬莱核心区,变得比狗舔过还干净。 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都没剩下。 陈大龙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装得满满当当的须弥戒,带着满载而归的队伍,走出了漩涡。 刚一出来。 林微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老师!有情况!” 林微脸色一变,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红点。 “西方……动了!” “宙斯集结了奥林匹斯所有的神祗,甚至联合了北欧的阿萨神族!”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林微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凝重。 “他们正在向东方进发。” “目标是……昆仑废墟!” “昆仑?”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那帮老东西,这是想去挖我的墙角?” “还是说……” 陈大龙看了一眼手中的天眼核桃。 “他们想去开那个……真正的‘天门’?” “走!”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身上的白衬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回岛!” “给十二金人装上新眼睛!”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那咱们就去昆仑。” “给他们送个——大惊喜!” 第3159章 给金人开天眼,这叫跨空间精准打击! 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龙神岛的广场上,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年。 刚刚从蓬莱废墟满载而归的“进货团”,正把一袋袋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虚空晶石往地上倒。 “哗啦啦——” 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这些在外界能让化神期老怪打出脑浆子的空间至宝,此刻就像是不要钱的烂玻璃渣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始皇帝嬴政手里拿着把瓦刀,本来正在给一段城墙勾缝,看到这堆晶石,眼睛瞬间直了。 他把瓦刀往腰上一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伸手抓起一块足有拳头大的晶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石头里藏着虚空之力,若是镶嵌在朕的阿房宫顶上,岂不是能演化周天星斗?” 始皇帝一脸陶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宏伟的景象。 “老赵,别光想着装修。” 陈大龙从飞艇上跳下来,嘴里叼着那根半截雪茄,顺手拍了拍始皇帝的肩膀,把上面的灰拍得漫天飞舞。 “这玩意儿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 陈大龙指了指那十二尊屹立在海岸线上、刚刚轰完奥林匹斯山、此刻正处于冷却状态的十二金人。 “这十二个大家伙,劲儿是挺大,也能飞了,但就是眼神不太好。” “刚才打波塞冬,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火力覆盖。”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要是下次遇到个跑得快的,或者是会钻地缝的,这大炮仗就成摆设了。” “所以?”始皇帝挑了挑眉,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陈大龙说得在理。 “所以,我要给它们装上一对‘眼’。” 陈大龙从地上捡起两块晶莹剔透的虚空晶石,在手里抛了抛。 “虚空晶石,能看破虚妄,锁定空间坐标。” “把它炼进金人的眼眶里,再配合林微的算力。”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 “以后不管那帮神仙躲在哪个老鼠洞里,只要在这个地球上。” “咱们就能隔着八百里地,一炮轰进他们的被窝里!” “跨空间打击?” 始皇帝的眼睛亮了。 作为横扫六合的帝王,他太清楚这种“我在家里坐,炮从天上来”的战术价值了。 “干了!” 始皇帝大手一挥,对着身后那群正在搬砖的兵马俑吼道: “蒙恬!把梯子架起来!” “把这堆石头给朕搬到金人头顶上去!小心点!别磕坏了!” “还有那个新来的!” 始皇帝目光一转,看向了飘在陈大龙身后、一身死气沉沉的老鬼。 “你就是那个蓬莱的看门大爷?” 老鬼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蓬莱守剑人,上古剑仙残魂,怎么就成看门大爷了? 但他看了看陈大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始皇帝身上那股浓郁的帝王龙气,还是很识时务地拱了拱手。 “在下……正是新任保安部经理。” “行,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别闲着。” 始皇帝指了指那堆晶石。 “你以前是玩剑的,手稳。去,给朕把这些石头切了。” “要切成十八个面的棱镜,每个面都要光滑如镜,能不能做到?” 老鬼看着那堆坚硬无比的虚空晶石,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心里一阵发苦。 这可是连空间乱流都磨不坏的晶石啊!拿断剑切? 这不是欺负鬼吗? “怎么?不行?”陈大龙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行!肯定行!” 老鬼浑身一激灵,眼里的鬼火瞬间暴涨。 他猛地拔出断剑,也不管什么剑意不剑意了,对着一块晶石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枯荣剑意——切菜式!” “刷刷刷——” 不得不说,这老鬼虽然混得惨,但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在他的剑下,那些坚硬的虚空晶石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完美的几何形状,切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林微站在一旁,指挥着楚狂和红毛进行最后的组装。 “楚狂,用太乙精金做底座,把晶石镶嵌进去!” “红毛,小火慢烤!用雷火把晶石和金人的神经中枢熔接在一起!” “胖子,稳住金人的脑袋,别让它乱动!” 整个广场再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车间。 三个小时后。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波涛染成了血色。 十二尊金人再次发生了变化。 它们原本空洞、只能发出红光的电子眼,此刻已经被一对对深邃、幽蓝的晶体眼球所取代。 那眼球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空,缓缓旋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完工。” 林微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重启……视觉模块上线。” “嗡——!” 十二尊金人同时抬起头。 二十四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它们眼中爆射而出,瞬间刺破了苍穹。 这光束没有温度,也没有破坏力。 但它所过之处,空间变得透明。 原本隐藏在云层后的飞鸟、深海下游动的鱼群、甚至是几千公里外一座城市里正在看电视的行人……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双“天眼”之下,无所遁形。 “这就是……上帝视角?” 始皇帝站在“始皇号”的肩膀上,透过金人的视野,看着那清晰得如同在眼前的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朕当年的烽火台,强了何止万倍!” “这才哪到哪。” 陈大龙站在下面,重新点了一根烟,一脸的淡定。 “这只是个瞄准镜。” “真正的用处,还得看那个。” 陈大龙掏出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个代表西方诸神联军的红点,已经越过了中东,正在向着昆仑山脉全速推进。 “林微,锁定目标。”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红点。 “既然他们想去昆仑挖我的墙角。” “那咱们就先给他们打个招呼。” “是!目标锁定:西方诸神先锋军!” “距离:六千八百公里。” “空间折叠参数修正完毕。” “十二金人,注视!” “嗡——!” 十二尊金人猛地转头,那二十四道幽蓝色的目光,瞬间汇聚成一点,跨越了数千公里的空间,直接投射到了正在行军的西方诸神头顶。 …… 中东上空。 阿瑞斯正骑着一匹喷火的战马,带着浩浩荡荡的神卫军,意气风发地向着东方进发。 虽然奥林匹斯山被炸了个坑,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拿下了昆仑,打开了真正的天门,那点损失算什么? “快!全速前进!” “让东方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阿瑞斯挥舞着长矛,正准备再喊两句口号。 突然。 他感觉后背一凉。 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的虚空突然扭曲,一只巨大的、幽蓝色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在云层中睁开。 那只眼睛冷漠、无情,死死地盯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这……这是什么?” 阿瑞斯浑身僵硬,连战马都吓得忘记了喷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只巨大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嘲弄的波纹。 紧接着。 一道陈大龙的声音,顺着这道目光,直接在所有神卫军的脑海里炸响。 “跑得挺快啊,小黄毛。” “不过,前面可是收费站。” “没带够买路钱,可是要被扣车的。” 话音未落。 那只巨眼猛地一眨。 “轰——!”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瞬间横扫了整支军队。 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种被窥视、被锁定的恐惧感,却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混账!” 阿瑞斯一矛刺碎了那只幻影巨眼,气得哇哇大叫。 “陈大龙!我要杀了你!” …… 龙神岛上。 陈大龙看着屏幕上那个气急败坏的小红点,满意地笑了。 “看来,信号挺好。” 他收起平板,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小的们!” 陈大龙转身,看着那群早已整装待发的“恶狼”。 “既然客人已经到了半路。” “那咱们也不能在家里干等着。” “老赵,家里交给你看门。” “胖子、楚狂、红毛、唐一燕,还有老鬼。” “带上家伙。” “咱们去昆仑。”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长刀,刀锋直指西方。 “这次不光是打架。” “听说昆仑底下埋着不少好东西。” “咱们去——抢在他们前面。” “把祖坟给刨了!” 第3160章 抢在神前面,给昆仑山修个“收费站” 昆仑山脉,万祖之山。 曾经云雾缭绕、仙鹤齐飞的玉虚峰,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那是数日前陈大龙拔出第一根“镇龙钉”时留下的伤疤。 寒风卷着雪沫子,在废墟间呼啸穿梭,发出类似鬼哭的呜咽。 “呼——”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撕裂了漫天风雪。 “龙舟”号飞艇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张旗鼓地降落,而是开启了刚装好的“虚空隐匿阵”,像是一只无声的幽灵,悄然悬停在昆仑主脉的一座不起眼的雪谷上方。 舱门打开,寒气倒灌。 陈大龙裹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率先跳了下来。 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就是昆仑的后门?” 胖子紧随其后,落地时地面微微一沉。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手里还提着那把刚用太乙精金加固过的工兵铲。 “别看这儿破。”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混着冰碴的黑土,在指尖碾了碾。 “地表虽然烂了,但这地底下的那股子‘老味儿’还在。” 陈大龙拍掉手上的土,目光投向雪谷深处的一块巨型卧牛石。 那石头看似普通,但在陈大龙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却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厚重如渊的空间波动。 那是通往昆仑真正核心——“万神地宫”的入口。 “老师,有老鼠。”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狂突然开口。 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金属化的右臂抬起,指尖指向雪谷的东南侧。 那里,几块覆盖着积雪的岩石后面,隐约有几道金色的光影在晃动。 虽然藏得很严实,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神圣”气息,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西方神庭的斥候?” 红毛摇着那把镶了火铜边的芭蕉扇,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帮洋鬼子鼻子够灵的啊,咱们刚到,他们就闻着味儿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让他们闲着。” 陈大龙站起身,并没有急着去开门。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雪茄。 “唐一燕。” “在。” 空气微微扭曲,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浮现在陈大龙身后。 “去,跟那几只老鼠打个招呼。”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坏劲儿。 “别弄死了。把他们的腿打断,扔到那块卧牛石前面去。” “咱们既然要开张做买卖,门口总得摆两个招财的吉祥物。” “是。” 唐一燕的身影瞬间消散。 雪谷东南侧。 三名身穿银色轻甲、背生双翼的“赫尔墨斯神卫”,正趴在雪窝里,手里拿着类似望远镜的神力窥视器,紧张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队长,那群东方人下来了!领头的好像就是那个陈大龙!” 其中一名神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毕竟,这就是那个把海神波塞冬当净水器用的狠人。 “别慌!” 队长咬着牙,虽然握着短剑的手心里全是汗,“阿瑞斯殿下的大军马上就到!我们的任务是监视!只要守住这个坐标……” 话音未落。 这名队长突然感觉脖颈后方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冷。 而是像被一条毒蛇贴着皮肤爬过的阴冷。 “谁?” 队长猛地转身,手中的短剑本能地向后挥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引以为傲的神力短剑,在半空中被一把透明的冰晶匕首轻易格挡。 紧接着。 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从虚空中探出,轻轻按在了他的膝盖上。 “老师说了,要留活口。” 冰冷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雪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啊——!” 神卫队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跪在了雪地里。他的双腿膝盖骨,已经被一股极致的寒劲硬生生冻碎成了粉末。 另外两名神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道黑白交织的雷火锁链捆了个结实。 红毛笑嘻嘻地从雪坡上滑下来,手里的芭蕉扇一挥,直接把这两个倒霉蛋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陈大龙面前。 “老师,货到了。” 红毛一脚踩在一个神卫的背上,把对方刚想喊出来的求救信号踩回了肚子里。 “效率不错。” 陈大龙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三个痛得满脸扭曲的西方斥候。 “回去告诉那个叫阿瑞斯的小黄毛。”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那块卧牛石。 “这地方,现在是我龙府的‘第二矿区’。” “想进去挖宝?可以。” 陈大龙伸出三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那是另外的价钱。” “入场费,每人一千斤神源结晶,或者拿一件主神级别的神器来换。” 那个断了腿的队长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陈大龙。 “你……你在做梦!诸神的大军……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夷为平地?” 陈大龙乐了。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对着那块巨大的卧牛石狠狠一劈。 “嗡——!” 枯荣法则爆发。 那块在此地沉睡了万年的巨石,表面瞬间风化,露出了里面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铜大门。 大门之上,赫然刻着两个杀气腾腾的秦篆——【禁地】。 “老赵当年都没把这地方拆了,就凭你们那几个玩火玩雷的?” 陈大龙收刀入鞘,对着胖子和楚狂挥了挥手。 “胖子,把这三个‘吉祥物’给我挂在门口。” “楚狂,把咱们带来的那块牌子立起来。” “是!” 楚狂从须弥戒中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石碑,那是用金银岛的玄铁精打磨而成的。 他单手将石碑狠狠插入冻土之中。 “轰!” 石碑落地,入土三分。 上面用狂草写着一行大字,笔锋如刀,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傲: 【龙府驻昆仑办事处】 【闲人免进,想进交钱】 【不仅收钱,还收命】 做完这一切,陈大龙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他能感觉到,在那大门之后,有一股比地脉灵气还要浓郁百倍的能量正在涌动。 那不是普通的宝藏。 那是这一界最后的——“根”。 “林微,解阵。” 陈大龙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咱们得快点。” “在客人上门之前,先把好东西都装进自己兜里。” “这叫——落袋为安。” 第3161章 拿神血当润滑油,这也叫开门? 昆仑雪谷,寒风如刀。 那块刻着【龙府驻昆仑办事处】的黑色石碑,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扎在冻土里。石碑旁,三名被打断了腿的西方神卫,正被胖子用一种特制的“重力锁”挂在半空,像是三只风干的腊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老师,这门有点邪门。” 林微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手中的法杖顶端闪烁着计算的光芒。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皱:“门上的符文不是锁,是‘活’的。它们在不断游走,形成了一个动态的能量黑洞。任何灵力一旦靠近,都会被直接吞噬。” 陈大龙嘴里叼着半截雪茄,凑近看了看。 青铜大门高耸入云,门面上并没有常见的兽首门环,而是密密麻麻刻满了类似血管一样的凹槽。这些凹槽干涸已久,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铁锈色。 “这哪是什么黑洞。”陈大龙伸出手指,在那粗糙的青铜表面抹了一把,搓下来一层红色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一张嘴。” “嘴?”胖子扛着工兵铲凑过来,一脸好奇,“这门还吃人?” “它不吃人,它喝血。”陈大龙弹掉指尖的粉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淡然,“这是上古‘血祭锁’。当年老赵……也就是始皇帝,为了封住这里的地脉,不让灵气外泄,特意设下的。想开门,要么用钥匙,要么……”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三个挂在石碑上的西方神卫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要么,就得给它喂点‘高热量’的东西,把它给撑开。” 三个神卫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那个断腿的队长强忍着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我们是赫尔墨斯的使者!我们的血统高贵……” “高贵?”陈大龙乐了。 他走过去,一把扯住那个队长的头发,把他那张惊恐的脸拽到面前。 “我这人最不挑食,但也最讲究废物利用。”陈大龙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这门轴几千年没动过了,有点生锈。正好,你们那点所谓的‘神血’虽然杂质多了点,但胜在量大,拿来当个润滑油,应该凑合。” “不!你不能这样!这是亵渎!”队长拼命挣扎,但在陈大龙的手里,他就像只无力的小鸡仔。 “胖子!”陈大龙喊了一声。 “在!” “把这三个家伙给我扔到门缝那儿去。”陈大龙指了指大门底部那条微微张开的细缝,“别直接杀了,那样血流得太快,浪费。给他们身上开几个口子,慢慢放。” “好嘞!放血这活儿我熟!”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提着三个神卫就往门边走。 “啊啊啊——救命!阿瑞斯殿下救我!” 惨叫声在雪谷中回荡。 胖子动作麻利,手中的工兵铲轻轻一划,精准地在三个神卫的手腕和脚腕上切开了动脉。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并没有落地,而是被那扇青铜大门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吸了进去。 “滋滋滋——” 血液顺着门上的凹槽迅速蔓延,原本干涸的“血管”瞬间亮起了妖异的红光。 “嗡——!” 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雪谷都在剧烈震颤。那扇尘封了万年的大门,在吸收了西方神血之后,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洋鬼子的血还挺好使。”楚狂抱着那把灰白长刀站在一旁,看着那越来越亮的符文,冷冷地点评了一句,“虽然腥味重了点,但火气挺大。” “那是,毕竟是吃牛肉长大的。”红毛摇着芭蕉扇,一脸坏笑,“老师,这门要开了,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个麻袋?” “麻袋?”陈大龙看着那缓缓裂开的一道缝隙,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麻袋装不下。”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青铜大门终于向两侧滑开。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丈,也没有腐朽的霉味。 一股极其清新、甚至带着一丝甜味的空气,从门后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是雨后的森林,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仅仅是吸上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欢呼。 “这是……”林微手中的检测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老师!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一百倍!而且这种灵气结构非常稳定,不是气体,是……是液态雾化!” 门后,是一片朦胧的世界。 白色的雾气在地面流淌,没过膝盖。而在那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田野? 没错,是田野。 不是堆积如山的法宝,也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昆仑地宫的核心,竟然是一片只有百亩大小、种满了各种奇异植物的黑土地。 而在田野的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上方,悬浮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看起来灰扑扑的种子。 它在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整个空间的灵气潮汐。 “那是……”胖子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是‘地根’。”陈大龙扔掉手里的雪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 他一步跨入大门,脚下的皮鞋踩在松软的黑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世上所有的灵脉、所有的洞天福地,说白了都是树杈子。”陈大龙指着那颗悬浮的种子,“而这东西,才是根。” “只要种下它,哪怕是沙漠也能变成仙境。”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学生。 “小的们,咱们这次不仅是来进货的。” “咱们是来——挖祖坟的。” “胖子!把那三个放干了血的家伙扔出去,挂回石碑上!”陈大龙大手一挥,“别让他们脏了这块宝地。” “楚狂!守住门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红毛!唐一燕!跟我进去!” “咱们把这层地皮,连同那颗种子,全都给我——铲回去!” “是——!!” 二十四道身影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冲进了这片神秘的药园。 而在雪谷之外,数千公里外的云层之上。 正骑着战马狂奔的战神阿瑞斯,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手中的长矛猛地刺向虚空。 “我的神卫……死了?” 阿瑞斯怒吼,双眼喷火。 “他们竟然敢用神的血去祭祀那肮脏的土地?” “全军加速!” “我要把那个叫陈大龙的碎尸万段!!” 然而,此时的陈大龙,正蹲在那口枯井旁,拿着一把铲子,小心翼翼地刨着那颗种子的土。 “阿嚏!” 陈大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 他摇了摇头,也没在意,继续挥舞着铲子。 “管他是谁。” “先把好东西装进兜里,才是硬道理。” “这颗种子要是带回龙神岛,种在老赵修的那个花园里……”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那以后咱们吃的米,怕是能把人大牙都给崩了。” 第3162章 挖地三尺!这土以后也姓陈! 陈大龙揉了揉鼻子,手里的铲子却没停。 铲刃切入黑土,发出的不是摩擦声,而是一种类似切开陈年牛皮的闷响。 那颗悬浮在枯井上方的灰色种子,似乎感应到了危险。 它猛地一颤,表面荡开一圈土黄色的涟漪。 “嗡——” 一股沉重到极点的重力场,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胖子,本来正想伸手去摸那黑土,结果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给跪下。 “卧槽!这土……怎么比玄铁还沉?” 胖子涨红了脸,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发出嘎吱嘎吱的挤压声。 他感觉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块地,而是一座浓缩的五指山。 “废话。” 陈大龙一铲子下去,带起一捧黑土,随手拍散了那股重力涟漪。 “这是‘息壤’的祖宗,叫‘源土’。” “一粒土就能演化一座山,这要是轻了,那才叫见了鬼。”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麻袋——那是用二郎神的披风改的。 他也不嫌脏,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了那颗试图逃窜的“地根”种子。 种子剧烈挣扎,爆发出足以震碎山岳的灵力波动。 但在陈大龙那只覆盖着紫金龙鳞的手掌心里,它就像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崽子。 “跑?” 陈大龙冷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 “进了我的手,那就是我的种。” “给我老实点!” 一股霸道的祖龙气息蛮横地灌入种子内部,强行打上了陈大龙的精神烙印。 种子瞬间蔫了,乖乖地不动了,原本灰扑扑的表面,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龙纹。 “收!” 陈大龙把种子往麻袋里一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这片百亩大小的黑土地上。 这地里长满了不知名的灵草,每一株都散发着让人心醉的药香。 更有甚者,有些草叶上还挂着露珠,那是液化的灵气。 “老师,这地……” 红毛咽了口唾沫,手里的芭蕉扇都忘了摇,“咱们是不是只挖那颗种子就行了?” “只挖种子?” 陈大龙像看败家子一样看了红毛一眼。 他猛地把铲子往地上一插,直没入柄。 “这地皮是经过‘地根’滋养了万年的肥土,拿回去铺在咱们的广场上,以后种把葱都能成精!” “怎么能留给别人?” 陈大龙大手一挥,那股子土匪进村的气势瞬间拉满。 “胖子!别在那儿傻站着!” “把你那身重力场给我开到最大,把这层地皮给我锁住了!” “楚狂!用你的刀气切边,我要整块的!” “唐一燕!去把那口枯井也给我拔出来!那是泉眼,别漏了!” “是——!” 一群学生瞬间化身最专业的拆迁队。 胖子怒吼一声,浑身黑光暴涨,把自己当成了镇纸,死死压住了整片田野的灵气波动。 楚狂双臂化作两把巨型铡刀,沿着田野的边缘疯狂切割,火星四溅,切口平滑如镜。 唐一燕更是神出鬼没,几下就切断了枯井与地脉的连接。 “起——!” 众人齐声大喝。 在陈大龙的龙气牵引下,这块足有百亩大小、厚达三米的“地皮”,竟然被硬生生完整地揭了起来! 就像是揭掉了一块巨大的地毯。 露出了下面光秃秃、惨白色的岩石层。 “装船!” 陈大龙打开须弥戒——这戒指现在的空间已经被他拓展到了极致,刚好能塞下这块地。 “轰隆——” 地皮消失,昆仑地宫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连一丝灵气都没剩下。 真正的挖地三尺,寸草不留。 “行了,收工。”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地宫。 “这下心里踏实了。” 就在这时。 地宫外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震动声。 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能量风暴撞击岩壁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充满了怒火与杀意的咆哮,顺着通道滚滚而来,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东方的老鼠!” “把圣物交出来!” 那是战神阿瑞斯的声音。 他虽然人还在几百公里外,但他的神念已经锁定了这里。 那股狂暴的战意,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地宫的大门上。 “哟,来得挺快。”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那根没抽完的雪茄重新点上。 “老师,要打吗?” 楚狂提着灰白长刀,挡在陈大龙身前,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战意沸腾。 “打?”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青铜大门。 “东西都到手了,还在这儿跟个疯狗纠缠什么?” “咱们是来进货的,不是来当陪练的。” 陈大龙转身,看向地宫深处的一面墙壁。 那里刻着一副古老的壁画,画的是西王母宴请群仙的场景。 “林微,坐标定好了吗?” “定好了,老师。” 林微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冷静而精准。 “龙神岛的空间锚点已经激活,随时可以进行短距离折跃。” “那就走。” 陈大龙走到那面壁画前,伸出覆盖着龙鳞的手掌,按在了西王母手里的那颗蟠桃上。 “给那个小黄毛留个纪念。”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挖土时顺手捡的烂石头,那是块普通的昆仑玉,不值钱。 他在石头上刻了一行字,随手扔在了地宫的正中央。 然后,灵力灌注壁画。 “嗡——!”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陈大龙和二十四名学生,连同那艘停在外面的飞艇,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空荡荡的地宫,和满地的狼藉。 三秒钟后。 “轰——!!” 青铜大门被一股恐怖的神力轰然撞碎。 战神阿瑞斯骑着喷火的战马,手持黄金长矛,带着一身足以焚烧苍穹的怒火,冲进了地宫。 “死吧——!” 阿瑞斯一矛刺向地宫中央。 然而。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只有空气。 以及一个被挖得干干净净、连根草毛都没剩下的大坑。 阿瑞斯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比他脸还干净的大坑,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铠甲咔咔作响。 “人呢?!” “东西呢?!”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坑底那块孤零零的石头上。 阿瑞斯手一招,石头飞入手中。 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旁边还贴心地附带了一句英文翻译: 【昆仑土特产,以此留念。】 【另:你来晚了,连屎都凉了。——龙府陈大龙留。】 “啊啊啊啊——!!” 阿瑞斯发出一声震碎雪山的咆哮。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石头。 “陈大龙!”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追!给我追到天涯海角!!” 第3163章 种下这颗祖宗,给地球打个补丁 昆仑雪谷的咆哮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战神阿瑞斯在那边对着空气无能狂怒,但这边的龙神岛上,却是一派丰收的喜庆景象。 “轰隆——” 飞艇落地,气浪卷起广场上的尘土。 陈大龙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拎着那个破麻袋,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完年货回来的大爷。 “老赵!别在那儿磨洋工了!” 陈大龙冲着远处正在拿着卡尺量城墙厚度的秦始皇喊了一嗓子。 “把你的人都叫过来,咱们要在岛中心那个‘御花园’里搞个大工程。” 秦始皇嬴政把手里的卡尺往腰带上一别,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他那一身工装背心上全是泥点子,但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劲儿一点没减。 “大工程?朕的阿房宫图纸还没画完,你又要折腾什么?” 始皇帝瞥了一眼陈大龙手里的麻袋,鼻子动了动。 一股浓郁到让人浑身毛孔舒张的泥土芬芳,正顺着麻袋的缝隙往外钻。 “这是……”始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看见太乙精金时还要亮,“这是昆仑地宫里的那层‘龙皮’?” “什么龙皮,这叫‘地根’。” 陈大龙也不废话,直接把麻袋往地上一扔。 “咚!” 一声闷响。 整个龙神岛猛地往下一沉。 海面下的霸下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显然是感觉到了背上的分量突然加重了。 “这玩意儿是万土之祖,是给这颗星球打补丁用的。” 陈大龙解开麻袋绳子,露出了里面那颗灰扑扑、还在像心脏一样跳动的种子,以及那堆积如山的黑土。 “咱们这岛虽然硬,但那是死硬。缺了点生生不息的活气。” 陈大龙指了指岛屿中央那片虽然规划整齐、但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啥也没有的空地。 “胖子,把这块地给我砸开。” “楚狂,用你的刀气把坑修圆了。” “红毛,去雷池里提两桶雷浆过来,这种子火气大,得用雷水泡开了才肯发芽。” “是——!” 一群人立刻忙活起来。 胖子变成了人形打桩机,每一脚下去都把坚硬的岩石地面踩得粉碎。楚狂则像个精密的雕刻师,将那个大坑修整得如同艺术品。 几分钟后,一个直径百米、深达十米的巨坑出现在广场中央。 “老赵,让你的人把这层黑土铺进去。” 陈大龙抓起一把黑土,那土在他掌心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始皇帝二话不说,直接指挥着几千名兵马俑,用青铜盾牌当簸箕,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来自昆仑地宫的“神土”铺进了坑里。 每铺一层,始皇帝就要亲自上去踩实,嘴里还念念有词:“厚德载物……这才是真正的厚德载物啊!朕当年要是用这土修长城,匈奴人连墙根都摸不到!” 等土铺满了,陈大龙拿着那颗“地根”种子,走到了坑边。 这颗种子在他手里剧烈挣扎,散发出一圈圈土黄色的光晕,似乎极其抗拒被种在这个“人造”的地方。 “还挺傲娇。” 陈大龙冷笑一声,掌心紫金色的龙鳞浮现,一股霸道的祖龙威压直接镇压下去。 “给我老实点!” “这里是龙府,是未来的天庭地基。种在这儿,不比你在那个黑咕隆咚的地宫里发霉强?” 陈大龙手腕一翻,直接把种子按进了最中央的泥土里。 “哗啦——” 红毛提着两桶金色的雷浆适时赶到,兜头浇了下去。 “滋滋滋——!” 雷浆入土,冒起阵阵金烟。 那颗原本还在挣扎的种子,在接触到雷浆和黑土的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从地底传出,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跟海浪的节奏、跟霸下的呼吸、甚至跟在场所有人的心跳同频共振起来。 “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岛屿上空的“海市蜃楼”大阵上。 整座龙神岛的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十倍! 原本种在边缘灵田里的那些“龙血米”,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疯狂拔高。 之前还只是膝盖高的小苗,眨眼间就长成了两米多高、如同红玉雕琢般的“树”。沉甸甸的稻穗垂下来,每一粒米都有拳头大,里面流淌着肉眼可见的血色灵液。 “神迹……这是神迹啊!” 远处,负责看管灵田的老猴子激动得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它酿了一辈子的酒,也没见过长得这么凶残的庄稼。 “这就叫专业。”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株迅速抽芽、并在坑中央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的“地根”幼苗。 这树没有叶子,只有密密麻麻的根须扎进虚空,不断从虚空中抽取着游离的能量,反哺给这座岛屿。 “有了这东西,咱们这岛才算是活了。”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群眼冒绿光的学生。 “小的们。” “地基打好了,饭碗也端稳了。” “接下来。”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这片正在发生质变的土地。 “咱们得定个小目标。” “这龙血米既然长这么大,光咱们自己吃有点浪费。” “沈三千不是去卖米了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奸商般的笑容。 “告诉他,涨价。” “以前是一粒米换一条命。” “现在。” “我要用这米,换这天下所有宗门的——臣服书。” “谁要是想吃饱饭,就得把自家的山头、矿脉、秘籍,统统给我搬到这龙神岛上来。” “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傲视天地的龙吟。 “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在我陈大龙的碗里。” “想吃?” “那就跪着来拿!” 第3164章 拿刀收割?这米比铁还硬! 海风不再是咸的,而是甜的。 那种甜味浓郁得发腻,像是把几百吨蜂蜜倒进了火山口,经过高温发酵后喷薄而出的味道。 龙神岛中央,那片刚刚被填平、种下“地根”的百亩灵田,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红光。 “咔嚓!咔嚓!” 原本只是两米多高的“龙血米”秧苗,在吸收了地根反哺的磅礴灵气后,竟然开始了二次变异。 茎秆从翠绿变成了暗红,表皮硬化,长出了类似龙鳞的纹路。 沉甸甸的稻穗垂下来,每一粒米都大得像婴儿的拳头,外壳晶莹剔透,里面流淌着仿佛岩浆般的金色浆液。 这哪里是庄稼? 这分明就是一片插在地里的红宝石森林。 “咕咚。” 胖子站在田埂上,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吞咽声。 他手里还提着那把用来挖矿的玄铁铲,但此刻,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离他最近的一株稻穗。 “老师……”胖子的声音有点发颤,“这玩意儿……熟了吧?” “熟是熟了。” 陈大龙蹲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剔牙,一脸的漫不经心。 “但能不能吃到嘴里,得看你们的本事。” 陈大龙指了指那片红得妖异的稻田。 “这可是喝了猴儿酒、吃了妖皇骨、又被地根催熟的变异种。” “它们现在脾气大得很。” “想吃饭?”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就得先学会——打饭。” “打饭?” 楚狂愣了一下。他现在的双臂已经完全金属化,对锋利度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能感觉到,这片稻田里,每一株稻子都散发着堪比大宗师的坚韧气息。 “不就是割草吗?” 红毛是个急性子,他把芭蕉扇往腰间一别,掏出一把从金银岛顺来的赤铜镰刀。 “看红爷我给你们露一手!风火大收割!” 红毛怪叫一声,冲进稻田,对着一株最粗壮的龙血米狠狠挥下了镰刀。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广场。 火星四溅。 红毛手里的赤铜镰刀,竟然直接崩出了一个大缺口。 而那株龙血米的茎秆,仅仅是留下了一道白印,甚至连皮都没破。 更离谱的是,那株稻子仿佛被激怒了。 “啪!” 稻穗猛地一甩,像是一条钢鞭,狠狠抽在红毛的屁股上。 “嗷——!” 红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飞了十几米,捂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卧槽!这米还会打人?”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远处砌墙的始皇帝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震惊地看了过来。 “朕的大秦锐士虽然凶猛,但这粮食……比人还凶?” “看见了吧。”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草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米里蕴含着一丝祖龙的桀骜之气。想吃它,就得先把它打服了。”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小的们!” “这是一场考试。” “除了那十二个开飞机的金人,其他人,包括那八十万兵马俑,都给我下地!” “用刀砍,用火烧,用牙咬!” “谁能把这米收上来,今晚这第一锅饭,谁就能多吃一碗!” “要是连把米都收不回来……” 陈大龙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头正趴在海边流口水的霸下。 “那就去跟那只老王八抢饲料吃!” “吼——!”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斗志。 跟王八抢食?丢不起那人! “兄弟们!上啊!为了干饭!” 胖子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瞬间浮现。 他没有用镰刀,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压路机,轰隆隆地冲进了稻田。 “重力领域——给我断!” 胖子双手抱住一捆龙血米,浑身肌肉暴涨,利用恐怖的重力差,硬生生将那些坚硬如铁的茎秆给拗断了。 “咔嚓!咔嚓!” 虽然效率不高,但好歹是收下来了。 另一边,楚狂更是凶残。 他双臂化作两把银色铡刀,整个人像是个旋转的陀螺,在稻田里疯狂切割。 “枯荣刀意——斩草除根!” 灰白色的刀气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龙血米瞬间枯萎、变脆,然后被整齐地切断。 “风火雷电——给爷熟!” 红毛也不甘示弱,他虽然不敢近身,但站在远处挥动芭蕉扇。 一道道精准的雷火切线,像激光手术刀一样,将稻穗从茎秆上剥离下来。 就连那八十万兵马俑,在始皇帝的指挥下,也组成了一个个收割方阵。 他们虽然没有灵力,但胜在人多,力气大,且不知疲倦。 几千人围着一株稻子,又是锯又是凿,硬是用蚂蚁啃大象的方式,把这片硬骨头给啃了下来。 一时间,龙神岛中央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攻坚战。 实际上,这只是一群饿疯了的人在抢收庄稼。 陈大龙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不管是什么神物,到了我这儿,是龙得盘着,是米得进锅。” 就在这时。 林微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平板电脑。 “老师。” 林微的声音有些急促。 “有情况。” “怎么?西方那个小黄毛又打过来了?”陈大龙头也不回地问道。 “不是西方。” 林微指了指岛屿下方的海面,屏幕上的声呐图谱正在显示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是下面。” “龙血米成熟散发的香气太浓了,穿透了海面,引来了……原住民。” “原住民?” 陈大龙走到悬崖边,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清澈的海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黑色。 无数只体型庞大的海兽,正顺着龙神岛的基座往上爬。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群长着铁钳、浑身覆盖着黑色甲壳的巨型海蟹。 每一只都有坦克那么大,挥舞着钳子,轻易地在霸下的背甲上留下道道白痕。 它们是被这股极致的“饭香”给勾引疯了。 “深海魔铁蟹?” 陈大龙眼睛一亮,不但没生气,反而咽了口唾沫。 “正好。”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在稻田里挥汗如雨的学生喊了一嗓子。 “小的们!先别割了!” “饭有了,还缺个下酒菜!” 陈大龙指了指悬崖下面那些正在往上爬的巨蟹。 “那帮螃蟹想来蹭饭。” “胖子!把你的锅架起来!” “楚狂!去把它们的壳给我撬开!” “今晚咱们吃——香辣蟹拌饭!” “吼——!” 听到“加餐”两个字,原本已经有些疲惫的学生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螃蟹?哪呢?哪呢?” 胖子把怀里抱着的稻穗往地上一扔,提着玄铁铲就冲向了悬崖。 “敢抢胖爷的饭?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一场围绕着“谁吃谁”的保卫战,在龙神岛的悬崖边瞬间爆发。 这不是战斗。 这是食材的预处理。 第3165章 只有硬菜才配硬汉,给爷把牙磨快了! 海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悬崖之下,黑色的海水像是煮沸的沥青,翻滚着令人心悸的白沫。 “咔嚓!咔嚓!” 密集的甲壳碰撞声,如同成千上万把剪刀在同时开合。 那些深海魔铁蟹,个头大得离谱。 最小的也有磨盘大,大的甚至像辆装甲车。 它们通体漆黑,甲壳上长满了尖锐的藤壶,两只巨大的钳子挥舞间,连空气都被剪出了爆鸣声。 这是真正的深海推土机。 平日里,它们躲在万米深渊下,连核潜艇的钛合金外壳都能给剪个对穿。 今天,它们闻到了“龙血米”的香味,疯了。 “都给胖爷让开!” 一声暴喝,如同闷雷炸响。 胖子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用任何减速手段,就像是一颗实心的铁坨子,狠狠地砸进了蟹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礁石崩碎,黑水四溅。 三四只巨蟹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砸成了肉泥。 但更多的螃蟹围了上来。 “当!当!当!” 十几只巨大的铁钳同时夹在了胖子的身上。 火星四溅。 但他身上那层融合了玄铁精的“玄武镇海甲”,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点劲儿?” 胖子咧嘴一笑,那张暗金色的脸上满是狰狞。 他猛地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了两只巨蟹的钳子。 “起——!” 胖子浑身肌肉隆起,那个“霸下”图腾在他背后隐隐发光。 “咔吧!” 两只巨蟹竟然被他硬生生抡了起来,当成了两柄巨大的流星锤。 “走你!” 胖子原地旋转,把手里的螃蟹狠狠砸向周围的兽群。 碎壳横飞,蟹黄四溅。 这是一场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胖子,别光顾着砸,那是肉!砸烂了全是渣子,怎么吃?” 楚狂的声音冷冷传来。 他没有像胖子那么粗鲁。 他像是一道银色的幽灵,贴着海面滑行。 面对那如林般挥舞的巨钳,他不躲不避。 只是抬起手。 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这一刻化作了两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枯荣——卸甲!” 楚狂身形交错而过。 “刷——” 没有任何阻滞感。 一只巨蟹还保持着举钳示威的姿势,但它的八条腿和两只钳子,却在同一时间整齐地脱落。 切口平滑如镜,连里面的蟹肉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才叫处理食材。” 楚狂反手一刀,将蟹壳撬开,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金黄诱人的蟹膏。 “好东西!” 红毛在后面看得口水直流。 他没敢近身肉搏,而是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手里的芭蕉扇摇得飞起。 “风火雷电——给爷熟!” “呼——滋啦!” 青色的风卷着黑白的雷火,精准地覆盖了那群被胖子砸晕、被楚狂卸了腿的螃蟹。 这不是为了杀敌。 是为了——锁鲜。 雷火的高温瞬间将蟹肉表层烤熟,锁住了里面的汁水和灵气。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焦香海鲜味,瞬间压过了原本的血腥气。 “吸溜……” 不光是红毛,就连正在种地的兵马俑们,动作都慢了半拍。 太香了。 这可是吃着深海灵矿长大的螃蟹,又被雷火这么一激,那味道,神仙来了也得跳墙。 “动作快点!” 陈大龙站在悬崖边,手里端着个大海碗——里面已经装好了刚煮好的龙血米饭。 那米饭红得像玛瑙,每一粒都在发光。 “饭都好了,菜还没上桌?” 陈大龙用筷子敲了敲碗边,一脸的不耐烦。 “这帮螃蟹壳硬,正好给你们磨磨牙。” “谁要是牙口不好咬不动,那就去喝汤!” “吼——!” 听到这话,学生们更是杀红了眼。 喝汤? 那是弱者的待遇! 咱们龙府的人,就得嚼铁咽钢! “唐一燕!别藏着了!去把那只最大的给我弄上来!” 陈大龙指了指海面下。 那里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正在上浮。 那是这群魔铁蟹的王。 体宽超过三十米,背甲上甚至长出了类似人脸的鬼纹,散发着堪比半步元婴的恐怖气息。 “是。” 空气微微扭曲。 唐一燕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海面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嘶鸣。 紧接着,那团巨大的阴影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海水瞬间结冰。 一股极致的寒气,顺着蟹王的关节缝隙钻了进去,直接冻结了它的神经中枢。 “起!” 胖子见状,直接抛下手里的小螃蟹,冲到崖边,手里甩出一根由玄铁链打造的钩锁。 “哗啦——” 钩锁精准地缠住了蟹王那被冻僵的巨钳。 “给胖爷——上来!” 胖子一声怒吼,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崩裂。 “轰隆!” 那只像小山一样的蟹王,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了广场上。 它还没死。 那双冰冷的复眼死死盯着陈大龙,嘴里喷吐着黑色的毒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啪。” 陈大龙走过去,一脚踩在它的脑门上。 没有任何废话。 脚下紫金龙气一吐。 “咔嚓。” 那坚硬程度堪比极品灵器的蟹壳,直接碎成了渣。 蟹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挺,彻底不动了。 “这只归我。” 陈大龙收回脚,看着那满地的蟹黄,满意地点了点头。 “剩下的,你们分了。” “记住,壳别扔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黑色蟹壳。 “这玩意儿磨成粉,掺进水泥里,那是修碉堡的好材料。” “老赵!” 陈大龙转头喊了一声。 “在!” 始皇帝正拿着个小碗,蹲在田埂上尝新米,听到喊声,立马站了起来。 “这螃蟹壳交给你了。” “给朕的大秦锐士每人做一副护心镜。” “剩下的,拿去铺路。” “朕知道了!”始皇帝抹了一把嘴角的米粒,看着那堆蟹壳,眼里也冒出了精光。 这可是深海魔铁啊! 当年大秦要有这材料,长城能修到月亮上去! 夜幕降临。 龙神岛上燃起了篝火。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红毛用芭蕉扇维持的雷火。 巨大的蟹钳被敲开,雪白的蟹肉堆满了盘子。 红色的龙血米饭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没有酒杯,直接用蟹壳当碗,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爽!” 胖子满嘴流油,一口咬碎了一块蟹钳,连壳带肉一起嚼了下去。 “咔嘣咔嘣!” 那声音听得人牙酸,但他却一脸享受。 随着食物入腹,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在众人体内炸开。 胖子的皮肤颜色更深了,隐约透出一股黑铁的光泽。 楚狂的手臂上,那层流动的金属液变得更加粘稠。 就连林微,眼中的金光也变得更加深邃。 这就是龙府的修行方式。 简单,粗暴。 吃! 把这世间万物,都吃成自己的力量!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蟹螯,慢条斯理地剔着肉。 他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学生,又看了看那片正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的灵田。 “地基稳了,肚子饱了。”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空壳,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西伯利亚的冰原。 也是全球灵气复苏的另一个爆发点。 “林微。” 陈大龙擦了擦手。 “在,老师。” 林微放下碗筷,虽然吃得斯文,但身边的空盘子也堆得像小山一样。 “刚才吃饭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信号一直在闪?” “是。” 林微调出平板电脑,屏幕上,北极圈附近的一个红点正在疯狂跳动。 “北欧,阿萨神族的地盘。” “那里出现了一棵树的影子。” “世界树?” 陈大龙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听说那棵树上,结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金苹果?” “正好。” 陈大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饭后得吃点水果,助消化。” “通知下去。” “吃饱了就干活。” “把船给我开过去。” “咱们去北边,摘果子!” 第3166章 北境锁钥?给老子撞开这条冰路! 残羹冷炙被海风卷走,广场上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蟹壳。 这可不是垃圾。 在始皇帝嬴政的眼里,这堆黑得发亮的深海魔铁蟹壳,那是上好的工业原料。 “磨!都给朕磨细了!” 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盘得包浆的激光测距仪,指着下方那群正在挥舞大锤的兵马俑。 “这蟹壳粉掺进火山灰和息壤里,那是比糯米汁还要粘稠的‘魔铁水泥’!用来给城墙勾缝,就算是拿炮轰都轰不开!” “蒙恬!你那个搅拌机……不对,那个搅拌阵法转快点!没吃饭吗?” 下方,蒙恬一脸苦涩,指挥着几百个陶俑推动着巨大的石磨。他们确实刚吃完饭,但谁让这蟹壳太硬,磨起来比磨金刚石还费劲。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基建现场,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行了,老赵,这活儿路上也能干。” 陈大龙站起身,将茶水泼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微,航线定好了吗?” “定好了,老师。” 林微站在一旁,手中的平板电脑上,一条红色的虚线跨越了半个地球,直指北极圈内的一片白色大陆。 “目标:北欧,阿斯加德旧址。” “不过……”林微眉头微皱,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寒流的数据,“那个区域现在的气象数据很异常。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百度,而且还在持续下降。卫星云图显示,那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雪结界。” “零下百度?” 陈大龙挑了挑眉,把手里的烟头弹飞。 “那是‘芬布尔之冬’的前奏。北欧那帮神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玩冰的手段确实有一套。”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广场上那群刚刚吃饱喝足、正剔着牙的学生们喊了一嗓子。 “小的们!都别在那儿挺尸了!”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咱们要去北边摘果子,但人家好像把门给冻上了。”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正在缓缓移动的龙神岛。 “告诉霸下,不用省力气。全速前进!” “要是遇到冰,就给我撞碎它!” “是——!!” 胖子第一个跳了起来,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刚吃了一肚子的魔铁蟹肉,他现在感觉浑身燥热,正愁没地方泻火。 “老龟!听见没!老师发话了!飙车!” 胖子一脚跺在地上,一股厚重的土行之力顺着地脉传导至海底。 “昂——!” 深海之下,霸下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它四肢猛地划水,巨大的推力让整座龙神岛瞬间加速,像是一艘失控的超级航母,劈波斩浪,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 随着纬度的升高,海水的颜色逐渐从墨黑变成了惨白。 海面上开始出现巨大的浮冰。起初只是碎裂的冰块,渐渐变成了如山岳般的冰山。 寒风呼啸,夹杂着如同刀片般的雪粒,打在龙神岛的防御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警告!前方进入高能寒流区域!护盾能耗上升30%!” 林微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陈大龙站在城墙的最前端,迎着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风,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前方,是一堵墙。 一堵连接天地的、完全由万年玄冰构成的白色高墙。它横亘在海面上,挡住了去往北欧的所有去路。 而在冰墙之上,隐约可见无数身穿破烂铠甲、浑身散发着幽蓝鬼火的骷髅战士。 它们手持生锈的战斧和盾牌,眼眶里燃烧着冰蓝色的灵魂之火。 那是北欧神话中的亡灵军团——尸鬼。 “这就是看门狗?” 楚狂提着灰白长刀走了过来,看着那漫山遍野的亡灵,眼里的银光闪烁。 “老师,这些骨头架子看着挺脆,能不能让我去试试刀?” “别急。” 陈大龙摆了摆手,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尸鬼身上,而是看向了冰墙最高处。 那里站着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巨人。 他皮肤青紫,须发皆白,手里握着一根巨大的冰晶狼牙棒。 霜巨人。 “凡人……止步。” 霜巨人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冰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此乃诸神禁地。越界者……死。” 随着他的怒吼,那堵冰墙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尖锐的冰刺从墙面上凸起,对准了疾驰而来的龙神岛。 “死?” 陈大龙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想要点烟,却发现风太大,火苗刚冒出来就被吹灭了。 “啧。” 陈大龙有些不爽地收起打火机。 “本来想跟你们讲讲道理,借个路。” “既然你们非要把空调开这么大,连火都不让我点……”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暴虐。 “那就别怪我把你们这破墙给拆了暖手!” “红毛!” 陈大龙一声暴喝。 “在!” 红毛早就冻得哆哆嗦嗦,正抱着膀子缩在胖子身后取暖。听到喊声,他立马精神一振,手里的芭蕉扇瞬间亮起了赤红的光芒。 “这地方太冷了,我不喜欢。” 陈大龙指了指那堵横亘天地的冰墙,又指了指那个嚣张的霜巨人。 “给我把火生起来!” “用你那把扇子,给这帮冰块去去湿气!” “还有老赵!” 陈大龙转头看向正在给金人做保养的始皇帝。 “别擦了!那十二个大家伙刚吃了顿好的,现在劲儿正足。” “把它们给我推到最前面去!” “十二金人——热能全开!” “给老子——撞过去!” “诺——!” 始皇帝闻言,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兴奋地跳上了“始皇号”的头顶。 “大秦锐士听令!” “目标正前方!那堵破墙!” “全速——冲锋!” “嗡——!!” 十二尊屹立在海岸线上的金人,原本漆黑的机体突然变得通红。 它们体内的“雷池”核心疯狂运转,之前从梵蒂冈吸来的圣光、从奥林匹斯山轰回来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热能。 “呼——!” 红毛站在城头,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烈焰焚天!” 一股青色的飓风裹挟着黑白雷火,像是一条咆哮的火龙,率先冲向了冰墙。 紧接着。 龙神岛这艘庞然大物,在霸下的全力冲刺下,速度突破了音障。 十二尊烧得通红的金人,就像是十二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插进了那块巨大的黄油里。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碎了方圆百里的浮冰。 那堵号称连雷神之锤都砸不穿的万年冰墙,在接触到龙神岛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冰层气化,白雾升腾。 那些站在墙头的尸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高温瞬间蒸发成了灰烬。 那个不可一世的霜巨人,眼睁睁看着那座燃烧的岛屿向自己撞来,手里的冰晶狼牙棒还没来得及挥下,就被一股恐怖的热浪掀飞了出去。 “咔嚓——!” 冰墙崩塌。 一条宽达数公里的巨大缺口,被龙神岛硬生生撞了出来。 海水倒灌,热气腾腾。 原本极寒的北境海域,硬是被这一撞,撞出了一条温暖的“温泉通道”。 “这就通了?” 陈大龙站在城头,感受着迎面扑来的热浪,终于满意地点燃了嘴里的烟。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前方那片终于露出来的、被极光笼罩的大陆。 那里,一棵巨大无比、树冠直插云霄的古树虚影,正若隐若现。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果然是个好果园。”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小的们,别停。” “咱们进去。” “我倒要看看,这树上结的苹果,到底脆不脆。” 第3167章 世界树?那是朕的阿房宫大梁! 冰雾散去,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北极圈中心,此刻却矗立着一根……柱子。 不,那不是柱子。 那是一棵树。 一棵大到完全违背了植物学常识、树干直径超过百公里、树冠直接没入极光深处的——尤克特拉希尔,世界之树。 它太大了。 大到龙神岛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块放在大树脚下的鹅卵石。 树皮呈现出一种古老的苍灰色,每一道裂纹都像是一条干涸的峡谷,里面流淌着淡金色的树脂,散发着比极光还要璀璨的灵韵。 “乖乖……” 胖子站在城头,仰着脖子,直到后脑勺贴到了后背上,也没能看到这棵树的尽头。 他手里那根吃剩的魔铁蟹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师,这树……要是砍了当柴烧,得烧到猴年马月去?” “烧?” 还没等陈大龙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 “败家子!你个没文化的败家子!” 始皇帝嬴政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 他手里那个盘得包浆的激光测距仪都在哆嗦,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巨大的树干,眼里射出的光比十二金人的探照灯还要亮。 “这是木头吗?不!这是梁!是柱!是朕梦寐以求的脊梁啊!” 始皇帝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世界树的一根分叉——那根分叉足有喜马拉雅山脉那么粗。 “看看那纹理!看看那灵气!若是砍下来做阿房宫的主梁,朕的大秦万世基业,何愁不稳?” 始皇帝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袖子,眼神狂热得吓人。 “陈大龙!这棵树,朕要了!” “朕要把这树皮剥了做城墙,树枝砍了做房梁,树叶拿来铺瓦片!” “只要有了这批木料,朕保证,一个月内,给你在龙神岛上修出一座比凌霄宝殿还要气派的——龙宫!” 看着这位已经彻底陷入“基建狂魔”状态的千古一帝,陈大龙淡定地吐出一口烟圈。 “行啊。” 陈大龙把烟头在城墙垛子上按灭。 “既然你看上了,那就是咱们的。” 他走到城墙边缘,看着前方那片被树根盘绕的海域。 那些树根并不是静止的。 它们像是一条条巨大的、沉睡的蟒蛇,在海水中缓缓蠕动,每一次翻身,都会搅起巨大的漩涡。 而在树根的缝隙间,隐约可见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闪烁。 那是世界树的伴生妖兽——毒龙尼德霍格的子孙,腐毒蟒。 “不过,老赵。” 陈大龙指了指那些危险的树根。 “这木头虽然好,但刺儿有点多。” “想砍树,得先除草。”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小的们!” “都听见了吧?咱们的总工头看上这批木料了。” “既然是来进货的,那就别客气。” “胖子!带着你的铲子下去,给我清出一片空地来!” “楚狂!你的刀快,去给老赵砍个样品回来,让他验验货!” “红毛!把火给我生起来!这地方湿气太重,给这树根——拔拔罐!” “是——!!” 二十四道身影,带着刚刚吃饱喝足的凶悍之气,从龙神岛上呼啸而下。 “吼——!” 似乎是感应到了入侵者的气息。 世界树底部的海水中,猛地炸开无数水花。 成百上千条水桶粗细、浑身流淌着墨绿色毒液的巨蟒,从树根缝隙中窜了出来。 它们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喷吐着足以腐蚀金铁的毒雾,试图阻挡这群“伐木工”。 “一群烂长虫,也敢挡胖爷的路?” 胖子一马当先。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黑光流转,整个人像是一颗实心的炮弹,直接砸进了一条巨蟒的怀里。 “给胖爷——断!” 胖子双手抱住那条巨蟒的七寸,浑身肌肉暴涨,暗金色的皮肤下,息壤之力疯狂涌动。 “咔嚓!” 那条足以绞碎岩石的毒蟒,竟然被胖子硬生生给折成了两段!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毒蟒围了上来。 “枯荣——乱斩!” 楚狂杀到。 他双臂化作银色风暴,在蛇群中疯狂切割。 那些坚韧的蛇皮在他的金属手臂面前,脆得像纸。 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片墨绿色的血雨。 红毛则是站在远处,芭蕉扇挥舞得飞起。 “风火雷电——烤蛇段!” 青色的飓风卷着雷火,将那些试图喷毒的蟒蛇全部笼罩在内。 滋滋的烤肉声混合着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但这并不是因为毒蟒太弱,而是因为这群“学生”,太强了。 经过雷池淬体、吞噬了无数天材地宝后的他们,早已脱离了凡俗的范畴。 现在的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凶兽。 “不错,这木质确实紧实。” 陈大龙没有出手。 他踩着虚空,像个闲庭信步的游客,走到一根裸露在海面上的巨大树根旁。 他伸出手,在那粗糙如岩石的树皮上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回音绵长。 “老赵眼光不错。”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把从金银岛顺来的匕首,随手在树根上挖了一块巴掌大的木屑。 木屑断口处,立刻渗出了金色的树脂,散发着浓郁的生命精气。 “这玩意儿要是拿回去做家具,那是有点浪费。” 陈大龙把木屑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树脂里有‘长生’的味道。” “看来那传说中的金苹果,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这时。 “嗡——!” 整棵世界树,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一股古老、宏大、且充满了愤怒的意志,从树干深处苏醒。 它不是神,它是这棵树本身的意志。 它感觉到了。 有一群贪婪的虫子,正在啃食它的根基! “哗啦啦——” 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中,突然落下了漫天的“叶子”。 不。 那不是叶子。 那是一只只巴掌大小、通体翠绿、长着锋利口器的——树妖甲虫。 它们密密麻麻,如同绿色的暴雪,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数量之多,足以瞬间啃光一座城市。 “哟,这树还知道护食?” 陈大龙抬头,看着那漫天的虫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没有慌张。 反而转过头,对着远处正在指挥金人搬运木料的始皇帝喊道: “老赵!” “这木头既然是你选的,那这上面的虫子,是不是该你来杀?” “哼!区区虫豸!” 始皇帝站在“始皇号”的肩膀上,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长剑猛地指向天空。 “大秦锐士听令!” “结阵——箭雨!” “诺——!!” 龙神岛上,八十万兵马俑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秦弩。 虽然他们没有灵力。 但他们手中的弩箭,全都是用“太乙精金”打造,箭头上还涂抹了从五毒寨那里搞来的“化妖水”。 “放!” “崩崩崩崩崩——!!” 黑色的箭雨逆流而上,撞向了绿色的虫潮。 这一刻。 北极的天空,被黑与绿两种颜色彻底撕裂。 一场属于“伐木工”与“护林员”的战争。 正式打响。 第3168章 虫子也是肉,世界树的“第一滴血” 北极的天空被黑与绿交织的色彩生生撕成两半。 下方是呼啸而上的黑色箭雨,由八十万大秦锐士手中的秦弩齐发,每一支箭矢都带着太乙精金的锐利。 上方是铺天盖地落下的翠绿虫潮,那是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分泌出的“护林员”,每一只树妖甲虫都扇动着如薄如蝉翼的翅膀,口器开合间发出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在高空连成一片,像是无数颗冰雹砸在了铜盆上。 太乙精金打造的箭头精准地贯穿了甲虫那坚硬的背壳,带起一串串绿色的浆液。 这些浆液落在海面上,瞬间让原本清澈的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浓郁的苦杏仁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虫子……壳挺硬啊。”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手里捏着一只刚从空中抓回来的甲虫。 这小东西在他指尖疯狂挣扎,六条长满倒刺的长腿死死扣住他的皮肉,试图用那对能剪断钢筋的口器去啃噬他的手指。 “嘎吱——” 陈大龙手指微微发力,甲虫那足以抵挡重狙子弹的背壳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缕紫金色的龙气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虫体,原本暴躁的甲虫瞬间僵直,眼里的红光熄灭,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绿宝石。 “老赵,别光顾着射箭。” 陈大龙把那只变硬的甲虫随手扔给身后的始皇帝。 “你看看这壳,成色怎么样?” 始皇帝嬴政接过甲虫,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摩挲了一下,狭长的凤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生机结晶?” 始皇帝用力捏了捏,甲虫的壳纹丝不动。 “这东西韧性极佳,且自带木属性的自我修复能力。” 他转头看向那漫天掉落的虫尸,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陈大龙,这哪里是虫子?这分明是会飞的‘软猬甲’原料!” “朕的大秦锐士,正缺一层内衬!” “要是能把这几百万只虫子的壳都剥下来,朕能给你打造出一支真正的不死军团!”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屁股,眼里的红光开始不安分地跳动。 “想要?” “想要就别让你的泥瓦匠们在那儿傻射了。” 陈大龙猛地转过身,对着下方正在稻田里歇息的学生们吼了一嗓子。 “小的们!开饭前先扫个地!” “红毛!别在那儿扇风了,火大点!” “把这些掉下来的虫子都给老子烫熟了,别让它们钻进海里跑了!” “胖子!楚狂!跟我上去!” “这树长了这么多虫子,肯定是病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咱们去给它——刮骨疗毒!” “是——!” 二十四声狼嚎齐齐炸响。 胖子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炮弹,顺着世界树那巨大的根须斜坡,横冲直撞地向上爬升。 他每走一步,巨大的重力都会在树皮上留下一个深达数米的脚印。 那些试图围攻他的甲虫,还没靠近三尺,就被那股沉重的引力场直接压成了扁片。 楚狂更像是一道银色的流光,他双臂交错,金属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 “枯荣——收割!” 他整个人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绞肉机,凡是挡在他路径上的虫潮,统统被切成了整齐的碎块。 那些蕴含生机的绿壳,被他体内的兵主令气息牵引,像是一串串珠子,自动汇聚在他身后的虚空。 陈大龙走在最后,他没有用任何身法,只是踩着虚空,一步步向上。 随着高度的攀升,极光变得触手可及。 周围的空气不再寒冷,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燥热。 那是世界树内部流动的金色树脂散发出的能量。 “林微,信号源在那儿?” 陈大龙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 “老师,就在你头顶三百米处。” 林微的声音在嘈杂的轰鸣中依旧清晰。 “那里是世界树的第一根主干分叉,监测到一股极强的意识波动。” “不是树的,是……守卫。” 话音未落。 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中,突然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完全由扭曲的藤蔓和苍老的树皮构成,指缝间还挂着几颗磨盘大的绿色果实。 “凡人……贪婪……必将……毁灭……” 一个沉闷的声音,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板块挤压声,震得龙神岛都在微微晃动。 那只巨大的木质手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胖子狠狠拍下。 “轰——!” 胖子双臂交叉,背后的霸下图腾亮到了极致。 两股极致的力量对撞,激起的冲击波将方圆千米的云雾瞬间排空。 “哎哟我去!这大树杈子劲儿真大!” 胖子被这一巴掌拍得倒退了十几步,双脚在树皮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他甩了顺发麻的手臂,眼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老师!这货交给我了!” “俺正愁这身玄武甲没地方试深度呢!” “你先歇着。” 陈大龙身形一闪,已经越过了胖子,站在了那只巨大的木质手掌前方。 他抬头,看着那隐没在极光中的庞大黑影。 那是一个身高百米的木质巨人,半个身子都长在世界树的树干里,双眼是两团燃烧的绿色火焰。 这是世界树的守护灵——大德鲁伊的残魂。 “贪婪?” 陈大龙冷笑一声,手中的灰白长刀斜指地面。 “老子大老远把船开过来,油钱、人工费、还有我这几十万员工的误工费,你赔得起吗?” “你说我贪婪?” 陈大龙猛地跨出一步,脚下的虚空寸寸崩碎。 “老子今天不光要你的虫子,还要你的木头!” “就连你这双冒绿火的眼珠子,老子也要抠下来给我的金人当灯泡!” “斩——!” 陈大龙双手握刀,一记最简单的力劈华山。 没有漫天的光影,只有一道灰白色的、细如发丝的刀芒。 这刀芒中蕴含着极致的“枯荣”法则,所过之处,原本生机勃勃的空气瞬间变得干枯、死寂。 “咔嚓——!” 那只巨大的木质手掌,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竟然像是风干了万年的朽木,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整只手臂从指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变脆、最后化作漫天飞灰。 “吼——!!” 守护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那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它是不死不灭的自然化身,只要世界树还在,它就能无限再生。 但现在,那股灰色的力量正在顺着它的断臂,疯狂地侵蚀它的本源。 再生,停止了。 “叫唤什么?” 陈大龙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守护灵那巨大的脑门前。 他左手探出,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整条手臂,五指如钩,狠狠抓进了那粗糙的树皮之中。 “给我——出来!” “轰!” 陈大龙全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祖龙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竟然硬生生地,将那个百米高的木质巨人,从世界树的树干里给拽了出来! 就像是拔掉了一颗生锈的钉子。 “胖子!接着!” 陈大龙随手一甩,那巨大的守护灵像是一件沉重的垃圾,被他直接扔向了下方的龙神岛。 “老赵!这玩意儿归你了!” “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这身皮是万年神木,拿去给你那阿房宫做大门,绰绰有余!” 下方的始皇帝抬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建材”,兴奋得胡子都在抖。 “蒙恬!王翦!带人给朕接住了!” “别摔碎了!每一块木头渣子都得给朕捡回来!” 处理完守护灵,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投向了前方。 没了巨人的遮挡,在那粗壮的树干分叉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 洞口流淌着金色的树脂,而在树洞的最深处,有一团柔和的金光在闪烁。 那股子清香,即便是隔着几百米,都让陈大龙觉得神清气爽。 “终于找到了。” 陈大龙收起长刀,大步走向树洞。 “世界树的眼泪——万年金髓。” 他走进树洞,只见在一个由树根编织成的池子里,盛满了约莫一缸左右的金色液体。 液体中倒映着漫天星辰,每一滴都沉重如汞,散发着极致的生机。 而在池子中央,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苹果,正静静地悬浮着。 青春女神的馈赠——伊登的金苹果。 “老师,这玩意儿……能吃吗?” 红毛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看着那金苹果,哈喇子都快流到脚面上了。 “吃?” 陈大龙斜了他一眼,随手摘下金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 “咔嚓。” 他直接咬了一大口。 金色的汁液溅在脸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瞬间席卷全身。 陈大龙只觉得体内的祖龙血脉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原本因为强行炼化石斧而留下的最后一点暗疾,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甚至,他的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膜。 “嗯,挺脆,有点像红富士。” 陈大龙把剩下的半个苹果扔给红毛。 “剩下的,你们分了。” “这第一口肉,老子先吃了。” 红毛如获至宝,抱着半个苹果就跑。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一池子的金色树脂。 “林微,派机器人上来装罐。” “这可是顶级的‘机油’,有了它,那十二个大家伙的关节,以后再也不会响了。” “是,老师。” 龙神岛正在疯狂进货。 但世界树的愤怒,显然没那么容易平息。 随着金苹果被摘除,整棵大树开始剧烈颤抖,树冠深处,隐约传来了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那是阿萨神族的守卫军,正顺着树干,从天而降。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苹果吃完了,该吃正餐了。” “小的们。” “把刀磨快点。” “这北欧的神,骨头里……可是带油的。” 第3169章 给这十二个铁疙瘩做个“大保健” 北极的风雪被远远甩在身后,龙神岛穿越了迷雾,重新沐浴在东海那带着暖意的阳光下。 岛上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年。 “轰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满载而归的飞艇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舱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郁到让人醉氧的清香便瞬间席卷了整座岛屿。 那是世界树树脂——“万年金髓”的味道。 “都别愣着了!卸货!” 陈大龙跳下飞艇,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大手一挥,活像个带着战利品回寨的土匪头子。 “老赵!把你的人都叫过来!这可是给那十二个大家伙准备的‘神仙水’,别给老子洒了一滴!” 远处,正在指挥兵马俑给城墙贴瓷砖(其实是打磨太乙精金)的秦始皇嬴政,闻言把手里的图纸往腰带上一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这就是那棵树流的泪?” 始皇帝围着那几个巨大的透明储罐转了两圈,看着里面金光流淌、粘稠如蜜的液体,眼睛亮得吓人。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始皇帝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玩意儿里头全是生机!朕那十二个金人虽然威风,但毕竟是陶土烧了以后强行灌注的灵力,关节处总有些生涩,动起来‘咔咔’响,跟生锈了似的。有了这东西……” “有了这东西,它们就能跳芭蕾了。” 陈大龙打断了始皇帝的感慨,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了雪茄。 “林微。” “在,老师。” 林微手里捧着那个平板电脑,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极好。 “把输液管接上。” 陈大龙指了指那十二尊屹立在海岸线上的黑色金人。 “这十二个铁疙瘩刚才在北极又是喷火又是撞墙的,虽然没散架,但那是硬撑着。现在的内部结构估计已经全是裂纹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这金髓不仅能润滑,还能修复。把它给我灌进去,把这十二个大家伙的经脉、骨骼、关节,统统给我泡一遍!” “我要让它们从‘僵尸’变成‘活人’!” “是!” 林微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输液管道连接……压力阀开启……注入开始!” “咕嘟——咕嘟——” 只见那几个巨大的储罐内,金色的液面开始迅速下降。 数条粗大的管道连接在十二金人的后颈、脊椎和关节处。金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注入金人那庞大而冰冷的躯体之中。 “嗡——!” 第一尊金人有了反应。 它原本漆黑如墨的体表,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就像是血管里流淌着岩浆。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那不是电流声,而是金人内部那些细微的裂痕正在愈合、那些生涩的关节正在被滋润的声音。 “爽啊……” 红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老师,这待遇也太好了吧?我都想进去泡泡了。” “你想泡?” 陈大龙斜了他一眼,“这玩意儿虽然是大补,但那是针对死物的。你一个大活人要是跳进去,不出三秒,你就得被封在琥珀里,变成个标本。” 红毛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不敢再提。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滴金髓注入完毕,十二尊金人彻底变了模样。 它们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与黑铁交织的色泽,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晕。 那种感觉,不再像是冰冷的机器,反而更像是有血有肉的……神魔。 “动一下试试。” 陈大龙对着始皇帝扬了扬下巴。 始皇帝心领神会,直接跳上了“始皇号”的肩头,手中长剑一指。 “大秦锐士——起!” “轰——”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也没有任何机械传动的延迟。 那尊高达五十米的庞然大物,竟然像个灵活的刺客一样,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战术规避动作。 它侧身、滑步、挥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拉出了残影! 没有声音。 除了破空声,那沉重的关节摩擦声彻底消失了。 “好!好!好!” 始皇帝在上面兴奋得大笑,“这就对了!这才是朕想要的大秦锐士!身轻如燕,力大无穷!哈哈哈哈!” 看着那尊在广场上灵活跳跃、甚至还能打出一套军体拳的金人,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趟北极没白跑。” 他转过身,看着这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武装到了牙齿的基地。 脚下是息壤铺就的大地,头顶是海市蜃楼大阵,外围是十二尊能飞天遁地的金人,地里种着龙血米,池子里泡着天劫雷浆。 这哪里还是个岛? 这分明就是一个正在孵化的战争怪兽。 “老师。” 胖子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个没吃完的金苹果核,“咱们现在家里也安顿好了,装备也升级了,接下来干啥?是不是该找那个叫宙斯的老头算算总账了?” “算账?” 陈大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不急。” “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躲在家里修房子呢,咱们要是这时候去,那就是帮他拆迁,还得给他省了爆破费。”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并没有看向西方,而是看向了龙神岛的中央——那棵刚刚种下的“地根”幼苗。 此时,这棵幼苗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虽然没有世界树那么夸张,但也已经有了几分气象。 而在树下,那八十万兵马俑正围成一圈,似乎在……排队? “老赵。” 陈大龙喊了一嗓子。 “干什么?朕正忙着试驾呢!”始皇帝操控着金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别玩了,下来。” 陈大龙指了指那群兵马俑,“你的人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始皇帝一愣,控制着金人停下,低头看去。 只见那八十万原本应该死气沉沉的陶俑,此刻身上竟然都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那是…… “那是人气。” 陈大龙眯起眼睛,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这地根把昆仑地脉的灵气都抽过来了,再加上这岛上又是龙血米又是猴儿酒的。” “你这些泥娃娃,好像要……” “活了。” 话音未落。 “咔嚓——”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兵马俑——正是大将蒙恬。 他脸上那层坚硬的陶土,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着,一块泥皮剥落,露出了里面…… 有着正常肤色、甚至带着一丝红润的——人皮。 全场死寂。 就连始皇帝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金人的肩膀上。 “这……这是……” 始皇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两千年了。 他做梦都想让这支军队复活,但这只是个奢望。 可现在…… “别高兴得太早。” 陈大龙走了过去,伸手按在蒙恬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在那层新生的皮肤下,并没有心跳,只有一股极其纯粹、却又极其脆弱的灵力在流转。 “这不是复活。”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始皇帝,眼神严肃。 “这是‘灵肉重塑’。” “他们正在从死物,变成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如果撑过去了,他们就是真正的天兵天将。” “如果撑不过去……” 陈大龙指了指蒙恬脚下那堆剥落的陶土。 “他们就会变成一堆烂泥,连鬼都做不成。” 始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 陈大龙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胖子!把咱们剩下的所有龙血米都拿出来!煮粥!要最稠的那种!” “楚狂!去把雷池的闸门打开!把雷浆引过来!” “既然要蜕皮,那就得给足了营养!” 陈大龙看着那群正在痛苦颤抖的兵马俑,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 “这八十万泥人,能不能给老子变出一支——八十万的修真大军!” 第3170章 泥胎生肉?给老子把这口气喘匀了! 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胶水。 八十万兵马俑并没有全部挤在树下,而是以蒙恬为首,最精锐的三千“铁鹰锐士”围坐在地根幼苗周围。 剩下的,都在外围眼巴巴地看着。 “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那不是瓷器摔碎的清脆,而是像蝉蛹破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闷响。 蒙恬跪在最前面,他那张陶土烧制的脸上,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一块巴掌大的陶片,“啪嗒”一声从他脸颊脱落。 露出来的,不是空荡荡的内腔,而是一块鲜红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生肉。 没有皮,只有红色的肌理,血管像细微的蚯蚓一样在上面搏动。 “呃……啊……” 蒙恬的喉咙里,发出了类似风箱漏气的嘶鸣。 疼。 那是灵魂被硬生生塞进血肉里的剧痛。 “别叫唤!” 陈大龙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得发紫的龙血米粥。 “这层泥壳子困了你们两千年,早就跟魂长在一起了。” 陈大龙用勺子搅了搅那滚烫的米粥,热气腾腾,香气里夹杂着霸道的龙威。 “现在要把壳扒了,那就跟剥皮没什么两样。” 陈大龙蹲下身,一把捏住蒙恬那只有一半血肉、一半陶土的下巴。 “张嘴。” 蒙恬本能地抗拒,那是生物对高温的恐惧。 “给朕张开!” 旁边,始皇帝嬴政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长剑把地面戳得火星四溅。 “这是陈府主赏的‘续命汤’!就算那是岩浆,你也得给朕咽下去!” 军令如山。 蒙恬猛地张开那张残破的嘴。 “咕嘟——” 陈大龙直接把一碗滚烫的龙血米粥灌了进去。 紧接着,他又从红毛手里抢过一瓢金色的雷浆,那是从雷池里刚舀上来的,上面还跳动着细微的电弧。 “再来口这个,顺顺气。” 一碗粥,一瓢雷。 这就是龙府的“催生套餐”。 “轰——!” 蒙恬的身体猛地一挺,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 他体内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龙血米提供的庞大生机,与雷浆带来的毁灭性刺激,在他那具半泥半肉的躯壳里疯狂对撞。 “滋滋滋——” 大量的白烟从他身上冒出来,带着一股子烧窑时的土腥味。 他身上的陶土甲片开始大面积脱落。 哗啦啦掉了一地。 新生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覆盖骨骼,编织经络。 但是,太慢了。 那种生长的速度,赶不上陶土崩解的速度。 眼看着蒙恬就要变成一堆散了架的烂肉。 “老师!能量不够!” 林微站在一旁,眼中的金光疯狂闪烁,语速极快。 “他们的灵魂太重,这具新生的肉体承载不住!需要高密度的生命源液做粘合剂!否则会崩解!” “粘合剂?” 陈大龙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几大桶刚从北极运回来的“万年金髓”。 那是世界树的树脂,原本是打算给十二金人做润滑油的。 “得,看来这铁疙瘩的保养得往后稍稍了。” 陈大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踢翻了一个大桶。 “胖子!别在那儿流口水了!” “把这桶金髓给我泼上去!” “就像给墙刷漆一样,给老子把他的肉身糊住了!” “好嘞!”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他虽然看着那些好东西心疼,但干活绝不含糊。 他举起那个足有千斤重的合金桶,对着正在抽搐的蒙恬,兜头浇下。 “哗啦——” 金色的树脂粘稠如蜜,瞬间包裹了蒙恬的全身。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即将崩解的血肉,在接触到金髓的瞬间,立刻停止了颤抖。 金色的液体渗入肌肉纤维,变成了一层淡金色的皮肤。 一股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终于从蒙恬的胸腔里传了出来。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如同战鼓擂动。 蒙恬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空洞的陶土眼球,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白分明的肉眼。 虽然眼神还有些迷茫,但那是活人的眼睛。 “呼——” 蒙恬张开嘴,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龙神岛上那充满灵气的空气。 这是他两千年来,第一口真正意义上的呼吸。 气流顺着气管进入肺叶,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却让他真实地感觉到了——活着。 “朕的大将军……” 始皇帝的手在颤抖,他想要伸手去摸摸蒙恬的脸,却又怕碰坏了这件刚出炉的“瓷器”。 “陛下……” 蒙恬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艰难地动了动新生的手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他还是按照大秦的军礼,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蒙恬……归队!” “好!好!好!” 始皇帝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大龙!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周围,那三千名正在等待蜕变的铁鹰锐士,看到这一幕,眼中的鬼火瞬间沸腾。 那是对生的渴望。 “别高兴得太早。”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空碗,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那个虽然活过来、但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蒙恬,摇了摇头。 “这只是个半成品。” “他现在虽然有了肉身,但这身体比刚出生的婴儿强不了多少。” “以前他是铜头铁臂的陶俑,不知疲倦,不惧刀枪。”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蒙恬那层淡金色的新皮肤。 “现在,他会痛,会累,会流血,甚至可能会死。” “老赵,你这支无敌军团,现在变成了八十万个脆皮新兵蛋子。”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始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虚弱的蒙恬,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脆皮?” 始皇帝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刚才蒙恬脱落的陶土碎片,猛地握碎。 “只要有命在,朕就能把他们重新练成钢铁!” “陈大龙,这米还有多少?这金水还有多少?” 始皇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大龙。 “朕要把这八十万大军,全部洗一遍!” “哪怕是用钱堆,朕也要堆出一支能杀上九天的——修真军团!” 陈大龙看着这位野心勃勃的帝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你肯干活。” 陈大龙指了指远处那片广阔的海域,以及海域尽头那些若隐若现的灵气光点。 “这世界很大,好东西多得是。” “咱们现在只是刚吃饱了饭。” “接下来。”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紫金龙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让这些活过来的新兵,去给我把岛上的防御阵法修好。” “等他们把这身皮肉练结实了。” “咱们就去把那些还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神仙,一个个揪出来。” “给咱们——腾地方!” 第3171章 拿命去填!这才是大秦的练兵法! 海风带着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在广场上打着旋儿。 蒙恬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那具新生的肉体正在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疯狂蠕动。 疼。 这种疼不是刀砍斧劈的疼,而是灵魂硬生生挤进还没长好的血肉里,每一寸神经都在排斥,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 “啪嗒。” 一块还没完全脱落的陶土片,从他手肘处掉落,露出了里面鲜红却脆弱的嫩肉。 不仅仅是他。 周围那三千名率先“喝粥”的铁鹰锐士,此刻也都倒了一地。有的抱着头嘶吼,有的在地上打滚,甚至有几个体质弱的,新长出来的皮肉已经开始崩解,化作一滩滩血水。 “陛下……救……救我……” 一名士兵伸出手,抓向始皇帝的脚踝,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始皇帝的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他看着这群曾经随他横扫六合的兄弟,如今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心如刀绞。 “陈大龙!” 始皇帝猛地转头,双眼赤红,“还要多久?他们还要疼多久?再这样下去,朕的大军还没上战场,就要死绝了!” “死绝了?”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防风打火机,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 “死绝了,那就说明他们不配活。”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那个正在哀嚎的士兵面前。 他没有伸手去扶,反而抬起脚,一脚将那士兵踢翻了个跟头。 “啊——!”士兵惨叫,新生的皮肤擦破,鲜血直流。 “都给我听好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响,压过了所有的哀嚎声。 “你们现在不是泥人了!是人!是肉做的!” “肉做的东西,就会疼,会烂,会死!” 陈大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但这口气,得你们自己提上来。” “要想这身皮肉长结实了,光喝粥没用。”陈大龙眼神一寒,指向了岛屿外围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 “得见血。” “得杀生。” “得把别人的命,填进你们自己的骨头缝里,这身肉才能真正长在你们身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大龙的话。 “呜——呜——!” 一阵凄厉的号角声,突然从迷雾深处传来。 紧接着,海面炸开了。 无数道黑色的背鳍切开水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向着龙神岛疯狂逼近。 那不是普通的鱼群。 那是一支由变异海族组成的“杂牌军”。 领头的是一群长着人手人脚、背着龟壳、手里拿着鱼骨长矛的“巡海夜叉”。它们骑着巨大的变异鲨鱼,数量足有上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海面。 而在队伍的最中央,一头体型庞大的座头鲸背上,坐着一个满身长满藤壶、手持珊瑚法杖的绿皮怪物。 “嘎嘎嘎——” 绿皮怪物发出难听的笑声,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岛中央那棵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地根”神树。 “好香……好香的味道……” “小的们!冲上去!把那棵树抢过来!把岛上的人都吃了!” 这是东海边缘的一股流寇,平日里不敢靠近龙神岛,但今天,地根散发的生命精气实在太诱人了,诱人到让它们忘记了恐惧。 “来了。”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对着始皇帝扬了扬下巴。 “老赵,别心疼了。” “你的兵要是连这群臭鱼烂虾都收拾不了,那还是趁早埋回土里去吧。” 始皇帝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些逼近的怪物,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痛苦挣扎的士兵。 那一刻,帝王的狠辣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锵——!” 太阿剑出鞘。 始皇帝一剑斩断了面前的一块巨石,怒吼声响彻云霄。 “大秦锐士!” “都给朕站起来!” “敌人就在眼前!难道要让他们看着你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死吗?” “要么战死!要么疼死!你们自己选!” 这一声怒吼,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所有士兵的灵魂深处。 蒙恬浑身一颤。 他咬碎了牙关,满嘴是血。 但他那双新生的手,却死死抓住了身边的青铜长戈。 “起……” 蒙恬用长戈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眼里的火,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 “风……!” 蒙恬嘶哑着喉咙,喊出了那个两千年前的口号。 “风!!” 一名士兵站了起来。 “风!!” 十名士兵站了起来。 “风!风!大风!” 三千名刚刚获得肉身的铁鹰锐士,虽然摇摇晃晃,虽然满身血污,但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兵器,用那还不太听使唤的双腿,迈出了第一步。 “杀——!”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这就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冲向了另一群野兽。 “轰——!” 两股洪流在海岸线上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是血肉的碰撞。 一名秦军士兵刚冲上去,就被一只巡海夜叉的长矛刺穿了肚子。 但他没有倒下。 剧痛反而刺激了他体内那股狂暴的药力。 “死!” 士兵狞笑着,不顾肠子流了一地,猛地向前一步,任由长矛贯穿身体,手中的青铜剑狠狠砍下了夜叉的脑袋。 “滋啦——” 热血喷溅。 沐浴在敌人的鲜血中,这名士兵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变得红润且坚韧。 杀戮,就是最好的药。 “哈哈哈哈!痛快!” 蒙恬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手中的长戈虽然生锈了,但他的杀意却是新的。 他一戈扫飞了三头变异鲨鱼,反手抓住一个想要偷袭的夜叉,直接活撕成了两半。 大量的气血之力顺着他的毛孔钻进去,让他那具原本随时会崩解的身体,迅速变得像钢铁一样结实。 这就是陈大龙说的——拿命去填。 用敌人的命,填自己的坑。 “啧,有点意思。” 陈大龙站在高处,看着下面那惨烈至极的厮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胖子,别在那儿看着了。” 陈大龙踢了踢旁边正看得热血沸腾的胖子。 “去,把那个骑鲸鱼的绿皮怪给我抓过来。” “这货虽然长得丑,但它那根珊瑚法杖看着不错,像是深海红珊瑚做的。”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打细算。 “正好,咱们岛上的那个大鱼缸,还缺个造景。” “好嘞!” 胖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那身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轰隆隆地冲向了海面。 “绿皮蛤蟆!把你那根烧火棍交出来!” “那是胖爷给鱼缸准备的装饰品!” 第3172章 抢个法杖捅下水道,这鲸鱼油正好点灯! 海面之上,巨浪滔天。 那头体长超过百米的座头鲸,像是一座浮动的肉山,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尾鳍猛地拍击水面,卷起千堆雪。 坐在鲸背上的绿皮怪物,看着那个浑身金光闪闪、像个铁坨子一样冲过来的胖子,那双凸出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不知死活的人类!” 绿皮怪物怪叫一声,手中的红珊瑚法杖猛地向下一顿。 “深海毒刺——去!” “嗡——!” 法杖顶端那一颗漆黑的深海宝珠瞬间亮起。 海水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抽取,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成千上万根墨绿色的冰刺。每一根冰刺上都缭绕着来自海底万米淤泥中的腐毒,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射向胖子。 这要是换做普通的宗师,哪怕是大宗师,面对这种覆盖式的毒系法术,也得暂避锋芒。 但胖子没避。 他甚至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给胖爷——挠痒痒呢?” 胖子一声暴喝,不退反进。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黑色的甲片层层叠叠,流转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叮叮当当——噗噗噗!” 密集的毒冰刺狠狠地撞击在胖子的身上。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些足以腐蚀钢铁的毒刺,在接触到玄武甲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纷纷崩碎成渣。 甚至连那上面的剧毒,都被胖子体内的息壤之力直接中和,变成了一缕缕黑烟,随风飘散。 “这……这不可能!” 绿皮怪物吓得手里的法杖差点没拿稳。这可是它祭炼了百年的本命毒术啊! “没什么不可能的!” 胖子已经冲到了座头鲸的面前。 相比于这头庞然大物,胖子的体型渺小得像只跳蚤。 但他这只“跳蚤”,却有着压垮山脉的重量。 “给胖爷——下去!” 胖子高高跃起,人在半空,身后的霸下图腾仰天咆哮。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千斤坠! 双脚并拢,重重地踩在了座头鲸的脑门上。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海底火山爆发。 那头正在冲锋的百米巨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巨大的头颅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硬生生踩进了海里! 海水炸开一个深达几十米的巨坑。 巨鲸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像是一艘沉没的巨轮,头下脚上地栽进了深海。 “呱啊——!” 坐在鲸背上的绿皮怪物猝不及防,直接被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还没等它落地,一只大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它的脚踝。 “跑?往哪跑?” 胖子悬浮在海面上——准确地说,是他脚下的海水被重力压成了比岩石还硬的实体。 他手里拎着那个绿皮怪物,就像拎着一只绿皮青蛙。 “把你的烧火棍交出来!” 胖子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那根红珊瑚法杖。 “啧,成色不错,红得跟玛瑙似的。”胖子把法杖在手里掂了掂,一脸的满意,“这玩意儿插在咱们那个养海神的池子里,绝对气派!” “你……你敢抢本座的法宝……”绿皮怪物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喷毒。 “啪!” 胖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它满嘴毒牙乱飞。 “抢?这叫没收作案工具!” 胖子随手一扔,把这绿皮怪物像扔垃圾一样,扔向了后方的龙神岛。 “老赵!接着!这货皮厚,正好给你的兵马俑练练手!” …… 海岸线上,厮杀正酣。 “杀!!” 蒙恬浑身浴血——那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新生皮肤崩裂流出的。 但他此刻的状态,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亢奋。 他手中的青铜长戈早已卷刃,但他丝毫不在意,直接把长戈当成了铁棍,一棍子扫爆了一只巡海夜叉的脑袋。 “滋啦——” 一股温热、腥臭的精血喷溅在他身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正在龟裂、流血的新生皮肤,在接触到这股精血的瞬间,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疯狂地吮吸起来。 裂口愈合,皮肤变得更加坚韧,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那股钻心的剧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力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蒙恬仰天长啸,眼里的迷茫彻底消散,只剩下属于大秦战神的狂热。 “将士们!” “这血,就是最好的药!” “杀光它们!用它们的命,铸我们的身!” “杀——!!” 三千名铁鹰锐士彻底疯了。 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像一群饿狼一样,反扑进了数万海妖的阵营中。 他们撕咬,他们劈砍,他们沐浴在敌人的鲜血中,享受着这种“进食”般的快感。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巡海夜叉,此刻被杀得胆寒,看着这群怎么打都不死、反而越打越强的“怪物”,终于崩溃了。 “跑……快跑啊!” “这些不是人!是恶鬼!” 海妖们丢盔弃甲,想要逃回深海。 “想跑?” 陈大龙站在高处的礁石上,手里夹着烟,看着下面那一边倒的局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我家,把地踩脏了就想走?”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林微!关门!” “是!” “嗡——!” 龙神岛周围那九根擎天巨柱同时亮起。 一道五彩斑斓的灵力光幕,像是一个巨大的碗,瞬间倒扣下来,将方圆十里的海域彻底封死。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头还在海面上漂浮、半死不活的座头鲸。 “这头鲸鱼不错,这一身膘,熬成油能点好几年的天灯。” “那几千只鲨鱼也别浪费了,鱼翅割下来晒干,剩下的肉剁碎了喂霸下。” “至于那些长得像人的夜叉……” 陈大龙眼里闪过一抹嫌弃。 “长得太丑,看着倒胃口。” “老赵,让你的人把它们剁碎了。” “埋进地里当肥料。” “这龙血米刚抽穗,正是缺肥的时候。” “诺——!!” 始皇帝嬴政站在金人肩头,看着下方那群正在疯狂杀戮、气息越来越稳固的大秦锐士,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手中的长剑一挥,指向那群被困在结界里的海妖。 “一个不留!” “给朕——杀!”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的袭击,变成了最后的围猎。 半小时后。 海面恢复了平静。 只是海水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浓郁的暗红色。 三千名铁鹰锐士站在血泊中,他们身上的陶土碎片已经全部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虽然布满伤痕、但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血肉之躯。 他们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生气与杀意。 他们,活了。 真正地活了。 “呼……” 蒙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单膝跪地,对着高处的陈大龙和始皇帝重重一拜。 “末将……幸不辱命!” “好!” 陈大龙从礁石上跳下来,走到蒙恬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肩膀。 “这身肉,算是长结实了。”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满地的战利品,以及那群正在忙着打扫战场的学生和兵马俑。 “小的们!” “既然肉长好了,肚子也饿了吧?” 陈大龙指了指那头巨大的座头鲸。 “胖子!起锅!烧油!” “今晚咱们加餐!” “吃——鲸鱼宴!” “顺便……”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吃饱了,咱们也该动身了。” “那帮西方神仙既然这么喜欢送礼。” “咱们要是不亲自上门去‘回礼’。” “那多不合适?” 第3173章 熬鲸油,点天灯!给那帮洋鬼子备份大礼! 篝火在龙神岛的广场上噼啪作响,但这火不是木柴烧的,而是红毛用芭蕉扇扇出来的“三昧真火”低配版。 那头体长百米的座头鲸,此刻已经被肢解得明明白白。 胖子光着膀子,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流淌着油光。他手里并没有拿铲子,而是抱着一口足有游泳池那么大的青铜鼎——那是从金银岛顺回来的,据说以前是用来炼金的,现在成了胖爷的专用炖肉锅。 “火再大点!红毛你没吃饭吗?” 胖子冲着蹲在鼎底下的红毛吼了一嗓子,然后把一块足有磨盘大的鲸鱼腹肉扔进了鼎里。 “滋啦——!” 滚烫的鲸油瞬间沸腾,激起一阵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异香。这可是深海座头鲸的脂肪,在灵气复苏的深海里泡了几百年,每一滴油里都锁着惊人的热量。 “别催了!再扇我就把自己点着了!”红毛灰头土脸,手里的芭蕉扇挥出了残影,黑白雷火在鼎底舔舐,将那块坚韧的妖兽肉炖得软烂酥香。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里面装的不是茶,而是刚熬出来的第一碗鲸脑汤。 “吸溜——” 一口下肚,陈大龙感觉一股热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连带着体内的紫金龙气都欢快地游动了一圈。 “这味儿,正。”陈大龙咂了咂嘴,看向广场中央那群眼巴巴盯着大鼎的“新兵”。 三千名刚刚长出血肉的铁鹰锐士,此刻正围坐在篝火旁。他们身上的伤口虽然在愈合,但那新生的皮肤依旧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是气血亏空的表现。 “老赵。”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旁边正拿着个小本子记录“鲸油产出量”的秦始皇。 “这肉,先紧着你的人吃。”陈大龙指了指那口大鼎,“他们刚从泥里爬出来,身子骨虚,得用这深海大妖的血肉把底子夯实了。” 秦始皇嬴政闻言,合上本子,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推辞,而是大步走到蒙恬面前。 “蒙恬!” “末将在!”蒙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始皇帝按住了肩膀。 “坐好。”始皇帝从胖子手里接过一个巨大的海碗,里面堆满了颤巍巍的鲸肉和金黄色的热汤。 “给朕吃。”始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吃光它!连汤都要喝干净!朕的大秦锐士,不能是软脚虾!” 蒙恬双手颤抖着接过大碗,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随着高能量的食物入腹,蒙恬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体内原本虚浮的气息开始沉淀、凝实。 “吼——!” 吃完最后一口,蒙恬忍不住仰天长啸,身上爆发出一股实质般的血煞之气。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恢复,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好!”周围的兵马俑们齐声喝彩,眼里的鬼火变成了对未来的渴望。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了另一边堆积如山的鲸鱼脂肪。 肉吃了,但这油,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林微。”陈大龙招了招手。 “在,老师。”林微抱着平板电脑走过来,屏幕上显示着龙神岛的能量储备图。 “这鲸鱼油别浪费了。”陈大龙指了指那几百吨白花花的脂肪,“这玩意儿耐烧,而且燃点高,烧起来自带一股‘定魂’的效果。”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广场边缘,指着那道刚修好的黑色城墙。 “老赵不是一直嚷嚷着要给他的阿房宫配上‘长明灯’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满足他。” “把这些油都给我熬了,做成灯油。” “每隔十米,就在城墙上给我点一盏‘鲸油长明灯’!” “这灯不仅能照亮,还能温养这八十万兵马俑的神魂,省得他们大晚上的鬼叫。” “不仅如此。”陈大龙眯起眼睛,看向西方那片漆黑的海域。 “咱们既然要去西方送礼,那就得把排场搞大点。” “把这龙神岛给我点亮了!” “我要让那帮躲在奥林匹斯山上的老东西,隔着半个地球都能看见——咱们来了!” “是!”林微迅速计算出了方案,“正在调配炼油阵法……预计两小时后,龙神岛将进入‘不夜城’模式。” 两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桶提纯后的金色鲸油被注入城墙上的青铜灯盏时,始皇帝亲自举起了火把。 “点火——!” “呼——!!” 一条火龙顺着城墙蜿蜒游走。 数千盏长明灯同时亮起。 那火光不是普通的橘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幽蓝与金黄交织的色泽。火光冲天而起,透过头顶的“海市蜃楼”大阵,将整座龙神岛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天宫。 在那灯火的映衬下,八十万兵马俑肃立如林,十二尊金人眼冒红光,霸下在海底发出沉闷的低吼。 这座移动的战争堡垒,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出发。” 陈大龙站在最高的灯塔上,海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烟头弹向了西方。 “目标:地中海。” “告诉那帮神仙。” “他们的债主,上门了。” **第175章 赫拉克勒斯之柱?正好缺两根拴狗链的桩子!** 夜色如墨,却被龙神岛城墙上数千盏鲸油长明灯撕得粉碎。 这座移动的战争堡垒,像是一头披着星光的钢铁巨兽,蛮横地切开了大西洋的波涛,直指地中海的咽喉——直布罗陀海峡。 海峡入口,两座巍峨的巨岩耸立在海面之上,直插云霄。 那是传说中的“赫拉克勒斯之柱”。 此刻,这两根石柱不再是死物。金色的神纹在岩壁上疯狂流转,一道厚重如实质的金色光幕,连接着两座巨岩,将整个海峡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光幕之上,站着一排身穿黄金铠甲、手持雷霆长矛的巨人。他们是泰坦神族的后裔,此刻正奉神王宙斯之命,死守这道西方神庭的最后大门。 “东方人!停下!” 为首的泰坦巨人发出一声咆哮,声浪震得海面卷起十级狂风。 “此乃神域西大门!越过此线者,必受万雷轰顶之刑!” 随着他的怒吼,那道金色光幕光芒暴涨,上面浮现出无数狰狞的神兽浮雕,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防御力场。 龙神岛上。 陈大龙站在最高的灯塔顶端,海风吹得他的衣领猎猎作响。他嘴里叼着那根永远抽不完似的雪茄,手里拿着个望远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两根柱子。 “老赵。” 陈大龙放下望远镜,对着下方正在给城墙做最后一遍抛光的始皇帝喊了一嗓子。 “别磨叽了,来看看这门框。” 始皇帝嬴政把手里的磨砂石往地上一扔,几个起落跳上灯塔。他眯着那双狭长的凤眼,打量了一番那两根直插云霄的巨岩。 “粗糙。” 始皇帝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这西方蛮夷就是不懂规矩。这么好的两块‘镇海石’,居然就这么光秃秃地戳在海里?连个雕花都没有,简直是有辱斯文!” “谁让你看雕花了?”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指着那两根柱子,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 “咱们这龙神岛现在是挺威风,但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什么?”始皇帝一愣。 “少了门脸。” 陈大龙指了指龙神岛那虽然坚固、但略显光秃的入口。 “咱们以后是要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让客人直接往里闯吧?得有个像样的大门,既能显摆咱们的阔气,又能挡住那些不懂规矩的苍蝇。”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看这两根柱子就挺合适。” “够高,够硬,而且自带神力磁场。” “要是拔回去,立在咱们港口两边,再拴上两条铁链子……” 陈大龙看向趴在海面下的霸下,又看了看正在给霸下搓背的东海龙王敖广。 “以后谁要是敢赖账不给钱,就把这链子一拉,关门打狗。” 始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主意,对胃口! “既然是建材,那就别废话了!” 始皇帝猛地转身,对着下方那八十万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秦锐士挥下了手臂。 “蒙恬!王翦!” “在!” 两声怒吼,如同炸雷。 “带上你们的人!给朕把那两根柱子——搬回来!” “记住!要完整的!别给朕磕了碰了!谁要是把朕的大门弄掉一块皮,朕就把他塞进城墙里填缝!” “诺——!!” “轰!轰!轰!” 十二尊经过“万年金髓”润滑、加装了“虚空之眼”火控系统的金人,同时启动。 它们背后的青铜翼板张开,雷浆喷射口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嗖——” 十二道庞大的身影瞬间突破音障,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了那道号称绝对防御的金色光幕。 “敌袭!开启神罚阵列!” 守门的泰坦巨人惊恐大吼。 无数道金色的雷霆从光幕中射出,试图阻挡金人的冲锋。 但现在的十二金人,早已不是之前的陶土疙瘩。 “虚空折跃——开!” 林微冷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嗡——” 十二尊金人眼中的幽蓝晶石同时亮起。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虚化。 那些足以轰碎山岳的雷霆,竟然直接穿透了它们的身体,打在了空处。 下一秒。 十二尊金人已经毫无损耗地出现在了光幕的内侧。 直接骑脸! “动手!” 胖子站在“始皇号”的肩膀上,一声暴喝。 十二尊金人分工明确。 六尊负责清场——它们手中的重炮变形为巨大的高频振动刀,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泰坦巨人就是一顿乱砍。 另外六尊,则两两一组,分别抱住了那两根巨大的“赫尔墨斯之柱”。 “给胖爷——起!” 胖子身上的“玄武镇海甲”黑光大盛,重力场反向输出,将那两根柱子的重量瞬间抵消了大半。 “咔嚓——轰隆隆!” 地中海的入口处,发生了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那两根屹立了数万年、象征着西方神权边界的巨岩,竟然被六个东方的金属巨人,硬生生地从海床上……拔了出来! 海水倒灌进深不见底的坑洞,形成两个巨大的漩涡。 金色光幕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守门的泰坦巨人们看着这一幕,连手里的长矛都吓掉了。 这……这还是打仗吗? 这分明就是强拆队进村啊! “居然真的拔了……” 站在灯塔上的陈大龙,看着那两根正被金人扛着往回飞的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门板有了。” 陈大龙扔掉烟头,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终于敞开的地中海。 那里,风平浪静。 但在平静的海面下,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迅速苏醒。 “看来,拆了大门,屋里的主人终于坐不住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长刀,刀锋指着海平线尽头那座隐约可见的神山。 “小的们!” “把这两根柱子给我立在船头!” “咱们就扛着他们的大门,去敲他们的脑门!” “告诉宙斯。” “装修队来了,让他赶紧腾地方!” 第3174章 拆了迷宫修猪圈,谁赞成谁反对? 地中海的浪,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畏缩。 原本湛蓝透亮的海水,在龙神岛那庞大阴影的覆盖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深紫色。 那是九根钉子溢散出的灵压,与西方神域法则在海平面上反复摩擦产生的异象。 龙神岛的船头,两根刚刚拔回来的“赫尔墨斯之柱”被粗大的玄铁锁链横吊着。 金色的神纹虽然还在岩石表面明灭不定,却被胖子的重力场死死压制,只能发出阵阵低沉的哀鸣。 “老龟,游稳点。” 胖子蹲在霸下的脑门上,手里拿着一根从波塞冬三叉戟上拆下来的边角料,剔着牙缝里的蟹肉。 “这两根柱子沉得很,你要是晃一下,胖爷我的玄武甲都得跟着颤。” “昂——” 海底深处传来霸下闷雷般的回应。 这位龙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负重前行”的劳碌命。 它四肢划动,推开万吨波涛,驮着龙神岛和金银岛,大摇大摆地闯入了地中海的腹地。 陈大龙站在最高的灯塔上,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缸子里装的是刚冰镇过的猴儿酒,还飘着几粒龙血米做的“珍珠”。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前方那片星罗棋布的群岛。 “老赵,别在那儿量尺寸了。” 陈大龙对着下方喊了一嗓子。 “来看看,咱们的‘门神’立在哪儿合适?” 始皇帝嬴政此刻正带着几百个兵马俑,在岛屿入口处忙得满头大汗。 他手里攥着几张被汗水浸湿的图纸,那是林微刚打印出来的《龙府第一关隘施工设计图》。 听到陈大龙的喊声,始皇帝把手里的瓦刀往腰间一别,几个起落跳上城墙。 他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那两根被金人扛着的巨石。 “这两根柱子,底子不错,就是上面的花纹太糙。” 始皇帝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孤岛。 那岛形状古怪,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盘踞在海面上。 “陈大龙,那地方叫什么?” 陈大龙看了一眼林微递过来的平板。 “克里特岛。” “听说上面有个迷宫,里面关着头长角的牛。” 始皇帝冷哼一声。 “管它关的是牛还是羊。” “朕看那岛上的大理石质地极佳,呈象牙白色,带着天然的灵气。” “拿来做这两根柱子的底座,正好能压住咱们龙府的气运。” 始皇帝眼神里闪过一抹贪婪。 “蒙恬!王翦!” “在!” 下方,两名刚刚长出血肉、气息正处于巅峰状态的秦将,齐声怒吼。 “带上三千铁鹰锐士,去给朕把那岛上的迷宫拆了!” “每一块大理石都要完整的,谁要是给朕敲碎了,就罚他去给那头老龟铲藤壶!” “诺——!!” 三千名身穿玄甲、腰挂青铜剑的锐士,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没有乘坐飞艇,而是直接从龙神岛的悬崖上一跃而下。 在空中,他们体内的龙血米能量爆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踏浪而行。 “杰森,那是什么?” 克里特岛的沙滩上,几个幸存的西方异能者正躲在岩石后,惊恐地看着这支踏海而来的军队。 他们本是奥林匹斯神山的信徒,逃难至此,以为能靠着迷宫的复杂地形躲过一劫。 “是……是东方的恶鬼……” 杰森,那个之前被陈大龙放回去报信的神卫,此刻正断了一条腿,靠在树干上。 他看着那些黑甲士兵,眼神里充满了死灰色的绝望。 “快跑……他们连神柱都拔了,这迷宫挡不住他们……” 话还没说完。 “轰——!” 一尊五十米高的金人,从天而降。 那是“始皇号”。 它背后喷射着金色的雷光,像是一座金色的泰山,重重地砸在了迷宫的正门。 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咒语、那些号称能困住半神的石墙,在金人的重压下,脆得像块饼干。 “拆!” 蒙恬站在金人的脚边,手中的长戈一挥。 三千大秦锐士冲入迷宫。 他们不是在战斗,他们真的在拆迁。 “这块砖不错,搬走!” “这根梁是白银铸的?老楚,你来熔了它!” “那个长角的牛呢?抓出来,老师说今晚想吃全牛宴!” 迷宫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牛吼。 那是米诺陶诺斯,传说中的弥诺陶洛斯牛头怪。 它身高三米,浑身肌肉如老树盘根,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斧。 它正对着那群闯进它家里的泥瓦匠发出愤怒的咆哮。 然而。 胖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它的头顶。 “吼什么吼?” 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重力——千倍压杀!” “啪叽!” 那头号称西方神话中最凶残的怪物,连斧头都没来得及挥一下,就被胖子硬生生坐进了地里。 只剩下一个牛头露在外面,眼珠子都快被挤出来了。 “老师,这牛挺肥,就是味儿有点冲。” 胖子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弄回去,洗干净了。” 陈大龙踩着飞剑——那是老鬼刚贡献出来的“入职费”——晃晃悠悠地落在迷宫废墟上。 他看着那些正在被整块撬起的大理石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赵,这石头的成色确实不错。” 陈大龙走到那个被埋在土里的牛头怪面前。 他蹲下身,用长刀拍了拍牛角。 “喂,听得懂人话吗?” 牛头怪喷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迷宫,我看你住得挺窄。” 陈大龙指了指龙神岛的方向。 “我那儿缺个看猪圈的。” “我看你这体格,正合适。” “你是自己把这角锯了跟我走,还是我把你剁成牛肉干带走?” 牛头怪浑身一颤,两行眼泪顺着巨大的牛脸流了下来。 它堂堂克里特迷宫之主,竟然要去……看猪圈? “怎么?不愿意?” 楚狂提着刀走过来,刀锋上的枯荣法则让周围的杂草瞬间枯萎。 “愿……愿意……” 牛头怪发出了这辈子最卑微的声音。 “这就对了。”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林微,记录产出。” “克里特岛大理石三万方,上品白银矿五百斤,还有……”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头正努力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的牛。 “一名保安部实习生。” “是,老师。” 林微在平板上飞快记录着。 “目前龙神岛基建进度已达40%,预计安置完这两根神柱后,防御力将提升一个等级。” “很好。”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他抬头看向迷雾更深处。 那里,爱琴海的心脏地带,一股极其强横的神力波动正在苏醒。 那是雅典娜的神庙。 也是西方神权最后的智囊所在。 “老赵,别光顾着搬砖。”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 “让你的兵把那两根柱子给我立好了。” “既然咱们拆了人家的迷宫。” “那帮自诩聪明的娘们儿,估计该出来跟咱们讲讲‘道理’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废墟堆上,看着那被拆得只剩地基的迷宫,仰天大笑。 “讲道理?” “在大秦的弩箭面前,朕就是道理!” “众将士!搬完石头,随朕——叩关雅典!”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的怒吼,震碎了地中海最后一丝宁静。 龙神岛,再次启航。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那座号称智慧与战争的巅峰之城。 而陈大龙,正坐在太师椅上,思考着雅典娜神庙里的那些金柱子,到底够不够给他的食堂修个房顶。 第3175章 雅典娜的智慧?先给爷把大理石磨平了! 地中海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本该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浪漫,此刻却被龙神岛投下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龙神岛的基座,那头硕大无比的霸下,正慢吞吞地划动着四肢。 它背上驮着的不仅是九根擎天柱,还有刚刚从克里特岛拆回来的大堆石料。 “老赵,你这底座垫得不平啊。” 陈大龙蹲在城墙边,手里抓着一把龙血米,慢条斯理地往嘴里扔。 他指了指港口位置,那两根赫拉克勒斯之柱虽然立起来了,但下方的基石明显有些歪斜。 始皇帝嬴政正拿着激光测距仪在太阳底下校准,闻言头也不回,破口大骂。 “你行你来!这克里特岛的大理石硬度太高,朕的泥瓦匠们磨了三遍才见亮!” 始皇帝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指着前方的一座笼罩在金色光辉中的半岛。 “看见那座庙没?那上面的柱子才是极品!” 陈大龙顺着始皇帝的手指看去。 那是雅典。 帕台农神庙坐落在卫城之巅,金色的神力化作一层薄薄的轻纱,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不同于波塞冬那种狂暴的水汽,这里的神力透着一股子算计和冷静。 “智慧女神雅典娜?”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米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听说那娘们儿最擅长讲道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排黑压压的大秦锐士。 “胖子,楚狂,带上家伙。” “咱们去跟这位女神讲讲,什么叫龙府的‘硬道理’。” 龙神岛缓缓靠岸。 霸下的脑袋直接抵在了雅典的港口堤坝上,震得那些古老的石柱纷纷开裂。 “止步,东方的旅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卫城顶端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裙、手持金色盾牌与长矛的女子,脚踏虚空,步步生莲。 她面容精致得如同大理石雕刻,双眼中闪烁着洞察万物的光芒。 雅典娜。 在她身后,站着一排身穿银色铠甲的圣斗士,每个人都散发着堪比大宗师的气息。 “这里是智慧与战争的领地,不欢迎带着泥土芬芳的粗鄙之辈。” 雅典娜居高临下,目光在陈大龙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 在她眼里的世界,一切都是由规则和概率组成的。 但陈大龙站的地方,规则是乱的,概率是死的。 “粗鄙?” 陈大龙乐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按了两下,没着。 旁边的红毛赶紧凑上来,指尖冒出一簇黑白火苗,帮陈大龙点着了那根雪茄。 陈大龙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喷向雅典娜。 “娘们儿,别跟我拽文。” “我这人没念过多少书,只知道一个理儿。”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龙神岛那还没封顶的食堂。 “你家那庙里的柱子,我看上了。” “你是自己拆了送下来,还是我让我的人上去拿?” 雅典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手中的金色盾牌——埃癸斯,散发出一股足以压碎空间的威压。 “渎神者,你以为击败了波塞冬那个鲁莽的家伙,就能挑战奥林匹斯的智慧?” “智慧?” 陈大龙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划过空气,带出一道死寂的灰色弧线。 “在老子的刀面前,智慧就是个屁。” “胖子,给她上点课。” 胖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沉重的金属光泽。 “好嘞老师!” 胖子一步跨出龙神岛,并没有坠入海中。 重力在他脚下固化成了实质。 他每走一步,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个拿盾的娘们儿!” 胖子指着雅典娜,嗓门大得像是在打雷。 “胖爷我正缺个磨刀石,我看你那盾牌挺圆,拿来给胖爷垫个脚!” “找死!” 雅典娜身后的银甲圣斗士中,一人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手中的长矛直取胖子咽喉。 那是天马座的斗士,速度快得超越了音障。 然而。 胖子连手都没抬。 “重力——三千倍压杀!” “轰!” 那名圣斗士在靠近胖子三米范围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了海面上。 银色的铠甲瞬间崩碎。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压成了一张薄薄的铁皮,贴在了海面上。 死寂。 雅典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神力,也不是魔法。 这是纯粹的、蛮横的物理规则压制。 “陈大龙,你到底想要什么?” 雅典娜收起了长矛,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作为智慧女神,她已经算出了这一战的胜率。 不到三成。 “早这么问不就结了?” 陈大龙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 “我要的东西不多。” 陈大龙掰着手指头算账。 “第一,帕台农神庙那四十八根多立克柱,我要完整的,不能有裂纹。” “第二,你那神庙顶上的金饰,我要熔了给我的学生做护心镜。” “第三……” 陈大龙看了一眼雅典娜手中的金色盾牌。 “你那面盾牌,看着挺挡风,给我拿来当个锅盖。” “你做梦!” 雅典娜气得娇躯乱颤,手中的长矛都在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做梦?” 陈大龙冷笑一声,对着身后一直没出声的始皇帝招了招手。 “老赵,给她看看咱们的施工进度。” 始皇帝嬴政冷哼一声,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十二金人——预备!” “嗡——!!” 十二尊屹立在城墙上的金人,同时抬起了头。 二十四道幽蓝色的虚空射线,瞬间锁定了卫城顶端的神庙。 那种毁灭性的气息,让整座雅典城的信徒都感到了死亡的阴冷。 “林微,计算坐标。” 林微在半空中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虚空中划过。 “坐标已锁定。” “只要老师点个头,三秒钟后,那座神庙就会变成一堆建筑垃圾。” 陈大龙看着雅典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样?是你的智慧转得快,还是我的炮弹飞得快?” 雅典娜死死咬着牙。 她看着那十二尊恐怖的金属巨人,又看了看站在陈大龙身后、那八十万已经活过来、杀气腾腾的大秦锐士。 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敢开炮。 而且,他真的不在乎什么神庙的艺术价值。 “我……同意。” 雅典娜闭上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但我有一个条件。” “讲。”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我要带着我的子民,迁入龙神岛。” 雅典娜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奥林匹斯已经守不住了,那我就用这些材料,换一张龙府的门票。” 陈大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 “不愧是智慧女神,这止损的本事确实有一套。” 陈大龙站起身,将长刀收回鞘中。 “行,既然想来打工,我龙府照单全收。” “不过,雅典娜,你得明白我的规矩。” 陈大龙走到雅典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女神。 “在我的岛上,没有神,只有员工。” “想吃饭,就得先学会——搬砖。”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大龙微微躬身。 “雅典娜……明白。”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学生和兵马俑挥了挥手。 “小的们!开工了!” “把那神庙给老子拆了!” “每一块石头都给我标上号!” “今晚咱们就在这雅典城里,吃顿地道的——女神大餐!” 第3176章 想要龙府户口?先把锅盖交出来! 雅典城的卫城之上,金色的神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四十八根巨大的多立克柱已经被大秦锐士贴上了红色封条,上面用秦篆歪歪扭扭地写着“龙府资产,严禁私拆”。 雅典娜站在断裂的台阶边缘,原本洁白如雪的裙摆沾染了灰尘。 她看着那些曾经被视为圣物的石料,正被一尊尊金人粗暴地扛在肩上,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陈府主,这些石料承载着三千年的信仰,如果搬运时不够温柔,神性会流失的。” 雅典娜声音清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大龙正蹲在一块碎裂的雕像头上,手里拿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雪茄,对着打火机猛按。 “温柔?” 陈大龙终于点着了火,辛辣的烟雾喷在雅典娜面前。 “我这帮兄弟都是干粗活出身的,没把你的神庙直接炸成粉末,已经算是很有职业道德了。” 他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脚下的石像头。 “想要神性不流失?简单。” 陈大龙指了指下方正排队登船的雅典子民。 “让你那些子民在搬运的时候大声喊‘龙府万岁’,喊得越响,神性保得越稳。” 雅典娜沉默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的逻辑里没有敬畏,只有效率。 城墙下方,数百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圣斗士正护送着最后一批平民。 他们看向龙神岛方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天马座斗士,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背后的圣衣羽翼在阳光下剧烈颤动。 “星矢,忍住。” 旁边一名年长的斗士低声提醒。 “我们要去的是魔窟,只有活下去,才能重振奥林匹斯。” 那个叫星矢的年轻人猛地抬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正在指挥搬运的胖子。 胖子正扛着两根巨大的石柱,走得虎虎生风。 “那个死胖子,刚才杀了我们三名同伴!” 星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突然脱离队伍,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冲向胖子的后背。 “把同伴的尊严还回来!天马流星拳!” 刹那间,数百道拳影如同密集的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覆盖了胖子周身死角。 这一拳,凝聚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燃烧的小宇宙。 胖子停下了脚步。 他甚至没有转身。 只是把肩膀上的两根石柱往地上一顿。 “咚——!” 整座卫城山似乎都往下沉了三寸。 “嗡——” 一股厚重到让人窒息的土黄色波纹,顺着胖子的脚底瞬间炸开。 那些看似华丽的拳影,在进入胖子周身三米范围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啪叽、啪叽、啪叽。” 拳影熄灭,化作点点银光散去。 星矢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一层暗黑色的甲片上。 那是胖子皮肤下自动浮现的“玄武镇海甲”。 “哎呀,谁在给胖爷捶背?” 胖子转过头,那张暗金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却残忍的笑。 星矢愣住了。 他的指骨传来了阵阵碎裂的剧痛,仿佛刚才那一拳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了地壳最坚硬的岩层上。 “太轻了。” 胖子伸出一只大手,精准地抓住了星矢的头盔。 “老师说了,新员工入职第一天,不能杀生。” 胖子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顶号称能抵挡神力冲击的白银头盔,在胖子手里就像是个易拉罐,瞬间被捏成了废铁。 星矢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重力压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把大理石地面撞出了两个深坑。 “但老师也说了,不听话的员工,得先修修枝叶。” 胖子抬起脚,在那件精美的银色胸甲上轻轻一踩。 “崩——!” 整件白银圣衣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星矢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雅典娜的脚边。 “星矢!” 周围的圣斗士们纷纷拔剑,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怎么?想造反?” 陈大龙的声音从高处飘了下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十二金人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全场。 “老赵。” 陈大龙喊了一声。 始皇帝嬴政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 “大秦锐士!预备!”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同时举起秦弩,箭尖闪烁着太乙精金的寒芒,死死锁定了下方的圣斗士军团。 那股汇聚了数千年的杀伐之气,瞬间将那些圣斗士的“小宇宙”压得死死的。 雅典娜脸色剧变。 她能感觉到,只要陈大龙一个手势,这片废墟就会变成真正的乱葬岗。 “都退下!” 雅典娜厉声喝止了手下。 她转过身,对着陈大龙微微躬身。 “陈府主,年轻人不懂事,请宽恕他的无礼。” “宽恕这种词儿,留着给上帝说吧。” 陈大龙从金人肩膀上跳下来,落在雅典娜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目光却落在了雅典娜左手抓着的那面金色盾牌上。 那是埃癸斯,美杜莎之盾。 盾牌中心,那颗妖异的人头双眼紧闭,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石化气息。 “这玩意儿,就是你那个号称万法不侵的盾?” 陈大龙伸手摸了摸盾牌边缘,一脸的嫌弃。 “样式太老土,这花边儿也太扎手了。” 雅典娜眼皮一跳。 这可是众神之王宙斯亲手赐予的神器! “陈府主,这是我的本命神器,它……” “拿来吧你。” 陈大龙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伸手一夺。 一股霸道至极的祖龙气劲瞬间爆发,强行切断了雅典娜与盾牌的神力联系。 雅典娜娇躯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器落入了陈大龙的手里。 陈大龙把盾牌翻过来调过去看了看,最后用手指敲了敲中间那颗美杜莎的头。 “当当。” 声音很闷。 “林微,来看看这材质。” 林微走过来,指尖在盾牌上轻轻划过,瞳孔中金光流转。 “老师,主材料是神力结晶混合了星辰铁,防御力尚可,但最核心的价值是里面的‘石化规则’。” 林微推了推眼镜。 “这种规则可以强行凝固灵力流动,如果运用得当,可以作为岛屿防御阵法的核心插件。” “插件?” 陈大龙乐了。 他把盾牌随手扔给了旁边的胖子。 “胖子,你那口炖肉的青铜鼎不是老漏风吗?” “这玩意儿圆滚滚的,大小正合适。” “拿回去,把那鼎盖儿给换了。” “记住,把那颗人头给我扣下来,那眼珠子亮晶晶的,挂在食堂门口当个声控灯。” 胖子接过盾牌,在手里掂了掂,一脸的惊喜。 “嘿!老师您真有眼光!这盖子沉,压得住火,以后炖龙肉肯定更入味!” 雅典娜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差点没气得当场石化。 拿埃癸斯当锅盖? 拿美杜莎的眼睛当声控灯? 这简直是对西方神话体系毁灭性的侮辱! 但她看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兵马俑,以及陈大龙手里那把若隐若现的灰白长刀,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搬家!全速前进!” 陈大龙大手一挥。 龙神岛开始缓缓掉头。 那两根巨大的赫拉克勒斯之柱被立在了岛屿的最前方,像是两尊沉默的门神。 雅典娜带着她那几万名垂头丧气的子民,踏上了这座移动的钢铁怪兽。 他们不知道,在龙神岛上,等待他们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而是始皇帝亲手制定的《龙府劳动改造与贡献值兑换手册》。 “老赵。” 陈大龙回到飞艇甲板,重新躺回那张沙滩椅。 “这批人里有不少会石雕的,还有会织布的。” 陈大龙指了指那些雅典平民。 “把他们分给老猴子和马家那些人,混编成组。” “我要在回东海之前,看到咱们岛上的第一条‘商业街’修起来。” “朕做事,你放心。” 始皇帝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正在被兵马俑“亲切指导”搬砖的雅典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不管是西方神还是东方妖。” “进了朕的工地,都得给朕把脊梁骨挺直了。” 就在这时。 林微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 “老师!” 林微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卫星监测到,奥林匹斯山脉上空的空间结构正在彻底崩塌。” “不是宙斯。” 林微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漆黑空洞。 “那是……北欧的方向。” “苏尔特尔的暮光之剑,点燃了世界树的残骸。” “诸神的黄昏……好像提前被咱们给‘点’着了。” 陈大龙拿开脸上的草帽,眯起眼睛看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极光不再是彩色的,而是变成了毁灭一切的暗红色。 “提前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红光。 “点着了好啊。” “正好咱们岛上还缺个取暖的壁炉。” “走。” “去看看这所谓的黄昏。” “能不能给咱们龙府,照亮回家的路。” 第3177章 诸神黄昏?先给爷烧锅热水! 地中海的余温还没散尽,北极圈的冻雨就已经横着砸在了龙神岛的黑色城墙上。 两股气流在岛屿边缘疯狂摩擦,激起大片大片的白毛风。 “老龟,方向盘抓稳了,前面风大!” 胖子蹲在霸下的鼻梁上,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冰雨中挂上了一层薄薄的釉质。 他手里攥着那面刚换了“美杜莎锅盖”的青铜鼎,沉重的重力场将周围百米内的风雪强行压成了冰饼。 “昂——” 霸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四肢拨动着已经开始结冰的海水,驮着沉重的龙神岛向北极深处挺进。 岛屿中央,原本雅典风格的白色大理石板,正被几千名兵马俑拿着铁钎子,叮叮当当地往地里钉。 始皇帝嬴政背着手,头顶那顶黄色安全帽在极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蒙恬!这大理石缝里给朕灌上雷浆!” “这北边的天说变就变,要是冻裂了朕的广场,你提头来见!” 嬴政指着不远处那群缩成一团的雅典圣斗士,眼神里满是不屑。 “还有那帮穿银衣服的小子,别在那儿抱着肩膀发抖!” “去!给朕把那些被撞碎的冰山捞上来,堆到雷池边上化成水!” “龙府不养闲人,更不养冻死鬼!” 星矢裹着一件破烂的披风,原本银亮的圣衣此刻暗淡无光。 他看着那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黑衣中年人,拳头捏得咯吱响,却硬是没敢吭声。 在这个岛上,他已经深刻领教了什么叫“龙府规矩”。 昨天他因为嫌弃龙血米粥太烫,被那个叫楚狂的年轻人用金属巴掌扇得在原地转了八圈。 “看什么看?干活去!” 楚狂提着那把灰白色的长刀,从星矢身边经过,刀锋溢散出的枯荣法则让星矢脚下的草坪瞬间变黄又变绿。 星矢咬了咬牙,低头拎起一个巨大的铁桶,走向了寒风凛冽的岸边。 镇魔殿顶端,陈大龙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刚剥下来的玉兔皮褥子。 这皮子真暖和,甚至还自带一股子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手里拿着那个从教皇手里抢来的“天使之心”水晶球,像是在玩一个廉价的暖手宝。 “老师,苏尔特尔的火焰信号越来越强了。” 林微站在一旁,眼前的空气中漂浮着几道金色的符文光幕。 “世界树的残骸正在燃烧,那种‘暮光之火’的能量级极其不稳定。” “如果不加干预,三小时后,整片北极圈的灵气结构都会被烧塌。” 陈大龙翻了个身,把嘴里的雪茄换了个位置。 “烧塌了才好,说明这火够旺。” 他坐起身,指着北方天际那抹毁灭性的暗红色。 “咱们岛上现在什么都好,就是缺个集中供暖。” “老赵修的那些宫殿,大是挺大,就是冬天漏风。”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那个叫苏尔特尔的火巨人,手里的那把‘暮光之剑’,我看挺适合插在咱们岛底下的。” “当个大功率的锅炉,给全岛供暖,顺便给那帮泥瓦匠烧点热水洗澡。” 林微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老师,那是毁灭世界的火焰,用来烧洗澡水……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奢侈?” 陈大龙冷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在这颗星球上,没有哪种能量是高贵的。” “不能用来造福社会,那它就是垃圾。” 他走到殿前,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岛屿。 雅典娜正带着一群祭司,在灵田里指挥猴子们搭建大棚。 她们那双原本用来捧着圣火的手,此刻正沾满了黑色的“源土”。 “雅典娜!” 陈大龙喊了一声。 下方的智慧女神抬起头,金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还带着一块泥点子。 “陈府主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认命的顺从。 “你那盾牌……哦不,那个锅盖,好使吗?” 陈大龙指了指胖子怀里的美杜莎之盾。 雅典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埃癸斯的石化规则已经与青铜鼎融合,可以凝固热量流失,效率提升了五倍。” “很好。” 陈大龙点了点头。 “一会儿到了北边,要是那火巨人喷火,你就带着你的圣斗士,举着这个锅盖给我顶在最前面。” “把那火给我收集起来,一点都别漏了。” “那是我给老赵准备的‘暖气片’原材料。”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明白。” 龙神岛在霸下的全力冲刺下,终于撞碎了最后一道冰川屏障。 前方,世界已经彻底变成了红与黑的交界。 巨大的世界树残骸横亘在天地间,像是一具燃烧的巨龙尸骸。 一个身高千米、通体由流淌岩浆构成的巨人,正挥舞着一把足以劈开大陆的火焰巨剑,疯狂地劈砍着周围的一切。 苏尔特尔。 诸神黄昏的终结者。 他每挥动一下巨剑,周围的空间都会被烧得扭曲变形。 “凡人!这里是神灵的葬礼!” 巨人的咆哮声震碎了漫天极光。 “滚回你们的泥潭里去!” 龙神岛停在了火海边缘。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迎着那股能把人瞬间烤干的热浪,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葬礼?”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指着那个巨大的岩浆巨人。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吃席的。” “我看你手里那把菜刀不错,火挺大。”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正好,我家锅底凉了。” “借你的剑,给老子烧锅热水!” “胖子!楚狂!红毛!” “带上你们的碗,准备接火!” “是——!!” 二十四道身影,带着掠夺一切的凶悍,瞬间冲向了那片毁灭世界的火海。 第3178章 毁灭之火?这锅炉火候刚合适! 北极的极光在这一刻被染成了粘稠的黑红色。 那是苏尔特尔胸腔里喷涌出的岩浆,混合了世界树残骸被焚烧后的灰烬。 热浪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撞在龙神岛的防御光罩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凡人,你们在窥视终结的力量!” 火巨人苏尔特尔的声音在大气层中激荡,每吐出一个音节,海面上就会炸开一团巨大的蒸汽云。 他手中那把长达千米的暮光之剑缓缓抬起。 剑尖斜指苍穹,原本就暗红色的天空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那是空间被高温烧穿的征兆。 “窥视?”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脚下踩着那只刚剥下来的玉兔皮。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指尖立刻被烫出了一抹焦痕。 “老子这叫实地考察。” 陈大龙吹了吹指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锅炉工的嫌弃。 “老赵,你看看这火。” 陈大龙指了指前方那漫天卷地的火海。 “色泽纯正,热量稳定,而且带点毁灭规则,正好能把咱们岛上那些玄铁边角料给炼了。” 始皇帝嬴政正蹲在城墙垛口后面,手里拿着个刚从雅典娜那儿顺来的金杯喝水。 他眯着眼瞅了瞅远处的火巨人,又低头看了看图纸。 “成色是不错,但这火太野,不好驯。” 始皇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安全帽下的眼神变得锐利。 “朕的阿房宫需要的是长明不灭的地火,这货看着像是个随时会炸的炮仗。” “炸了才好,炸了火才旺。” 陈大龙猛地直起身,身上的白衬衫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那群正缩在美杜莎之盾后面的圣斗士。 “雅典娜!”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了轰鸣的火海。 雅典娜正指挥着祭司们维持防御阵法,听到呼唤,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 “陈府主,苏尔特尔的暮光之火是诸神黄昏的终结,埃癸斯虽然能石化能量,但也撑不了太久。”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撑不住也得撑。”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胖子!把你的锅架起来!” “楚狂!去把那火巨人的脚指头给老子剁一根下来引火!” “红毛!你那把扇子别藏着了,给老子使劲扇,把火往锅里引!” “是——!” 二十四声狼嚎瞬间爆发。 胖子发出一声咆哮,身体在空中急剧膨胀,再次化作那尊暗金色的岩石巨人。 他手里举着的,正是那面融合了美杜莎之盾的青铜巨鼎。 “那个大个子!看胖爷给你表演个盆接岩浆!” 胖子一步跨出岛屿边缘,重力场在他脚下层层叠加,硬生生在火海中踩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他顶着漫天落下的岩浆雨,直接冲到了苏尔特尔的脚下。 “吼!” 苏尔特尔怒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嚣张的生物。 暮光之剑带着足以劈开大陆的威势,横扫而下。 “挡住!” 雅典娜发出一声娇喝。 她身后的圣斗士们齐声怒吼,小宇宙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金色的能量顺着阵法,汇聚在胖子手中的鼎盖上。 “嗡——!” 鼎盖中心,那颗美杜莎的眼珠子猛地睁开。 一道灰色的石化光束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暮光之剑的剑身。 原本流淌着岩浆的神剑,在接触到石化光束的瞬间,竟然出现了一刹那的凝固。 虽然只有零点一秒,但对于楚狂来说,足够了。 “枯荣——断空斩!” 一道银色的流光在苏尔特尔的脚踝处一闪而过。 楚狂的身影出现在巨人的后方,他背后的钢铁羽翼疯狂震颤,带起大片的风暴。 “咔嚓!” 苏尔特尔那如同山岳般的脚踝,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切开了一个缺口。 一块足有房屋大小、还在燃烧着的赤红晶体,从巨人身上滚落。 那是火巨人的本源结晶。 “接住了!” 红毛在空中挥动芭蕉扇。 青色的飓风卷起那块结晶,像是扔篮球一样,精准地投进了胖子手中的大鼎。 “滋啦——!” 大鼎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原本冰冷的青铜内壁,瞬间被映照成了通透的赤红色。 “火种到手!撤!” 陈大龙见状,眼中精光暴涨。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龙吟声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硬生生将苏尔特尔劈下来的第二剑震偏了三寸。 “老龟!关门!跑路!” 海底深处,霸下心领神会。 它四肢猛地一划,龙神岛像是一艘失控的快艇,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绵延数公里的白色水线,瞬间脱离了火海的中心区域。 苏尔特尔在后方咆哮,暮光之剑疯狂劈砍着海水,激起万丈波涛。 但龙神岛已经开启了“海市蜃楼”大阵,身形在浓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场上。 胖子把那口还在冒烟的大鼎重重地顿在地上。 “哐当!” 鼎盖掀开,一股极其炽热、却又被死死锁住的红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这就是暮光火种?” 始皇帝嬴政凑了过来,伸手感受了一下那恐怖的热量,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不错,这火力,够朕烧上一百年的洗澡水了。” “洗澡水?” 陈大龙走过来,从须弥戒里掏出那枚从梵蒂冈抢来的“天使之心”。 他随手把水晶球扔进了鼎里。 “滋滋——” 白色的圣光与赤红的暮光之火在鼎内交织,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稳定的橙色火焰。 “林微,把暖气管道接上。”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既然火种有了,咱们也别闲着。” 他转过身,看向雅典娜。 雅典娜正脸色苍白地收起长矛,刚才那一击耗费了她大量的神力。 “雅典娜,刚才那一招‘石化挡拆’打得不错。”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 “去,带你的人去雷池边上领两袋龙血米。” “吃饱了,明天跟我去趟地中海深处。” 雅典娜愣了一下。 “还要去哪?” 陈大龙抬头看向南方,那里是埃及的方向。 “听说那边有个叫狮身人面像的大家伙。”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咱们岛上的大门口,还缺两个看门的石狮子。” “我看那玩意儿的身板,挺合适。” 雅典娜听着这话,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了一眼那口被当成锅炉、正在给全岛供暖的暮光火种。 又看了一眼正在给兵马俑分发龙血米的楚狂。 一种莫名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这些曾经毁灭世界、或者拯救世界的存在。 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怎么统统都变成了……基建材料? 她低下头,闻着那龙血米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是……陈府主。” 她轻声应道。 这一刻,这位智慧女神终于意识到。 在这个新时代,所谓的智慧,或许就是学会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龙府员工。 龙神岛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与鼎内散发出的橙色暖光交相辉映。 在这片被诸神黄昏笼罩的北极圈,这座岛就像是一颗移动的恒星。 陈大龙躺回摇椅上,看着头顶那片被灵气冲刷得愈发凝实的星空。 “第一批暖气片,老赵,你得给我焊结实了。” “朕做事,你放心!” 始皇帝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伴随着阵阵打铁的脆响。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这烟火气,一点点烙印在地球的每一寸脊梁上。 第3179章 这种看门狗,也就配守个厕所! 地中海的咸湿水汽被一股燥热的橙色光晕强行推开。 龙神岛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痕。 岛屿边缘的黑色城墙上,数千盏鲸油长明灯喷吐着幽蓝的火舌。 这些火舌在夜色里交织,把整座岛映照得像个巨大的灯笼。 城墙内侧,一排排粗大的玄铁管道顺着街道铺设。 管道里流淌着被稀释过的暮光火种,散发出阵阵暖意。 这种暖意驱散了海上的阴冷,让整座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恒温箱。 始皇帝嬴政穿着那件印有“龙府建设”的背心,蹲在管道转接头旁边。 他手里拿着个沉重的玄铁扳手,对着几个兵马俑指指点点。 “这接口给朕焊死了!” “要是漏出一丁点火星子,朕就把你们这帮废柴塞进鼎里重烧一遍!” 嬴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不远处。 雅典娜正带着一群圣斗士,在路边搬运那些刚切割好的大理石板。 这位昔日的智慧女神,此刻正挽着袖子,露出一双白皙的手臂。 她手里抓着一块重达千斤的石料,走得稳稳当当。 “陈府主,龙血米的配给是不是该增加了?” 雅典娜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摇椅上的陈大龙。 “我的人最近干的是重体力活,之前的分量不够填饱肚子。” 陈大龙躺在玉兔皮褥子上,手里盘着那个银色的神眼核桃。 核桃在指尖飞速旋转,发出咔咔的撞击声。 他斜了雅典娜一眼,嘴里叼着的雪茄冒出一股浓烟。 “想加餐?” 陈大龙嘴角拉开个弧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 “可以。” “等到了南边,把你那身神力借出来,帮老赵把地基再夯实三米。” “干多少活,吃多少米,这是龙府的死规矩。” 雅典娜咬了咬牙,低头继续搬石。 她发现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就在这时,龙神岛的基座——那头巨大的霸下,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前方原本湛蓝的海水,竟然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土黄色。 大量的黄沙顺着海流漂浮过来,遮蔽了视线。 空气中多了一股子陈旧、腐朽,且带着浓烈香料味的气息。 “老师,前面有东西。” 林微的身影在陈大龙身后显现。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旋转,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画面里,海平面上矗立着三座巨大的三角形石堆。 那是金字塔。 但在金字塔的外围,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艘漆黑的木船。 船头上站着一个个狗头人身的怪异生物。 它们手里握着弯刀,双眼空洞,浑身缠绕着发黑的绷带。 那是埃及神系的冥府守卫。 “这就是埃及的看门狗?” 胖子拎着那面加装了美杜莎之盾的青铜鼎,轰隆隆地跑了过来。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不反光,却透着一股子压死人的厚重感。 “长得真寒碜,跟没吃饱饭的野狗似的。” 胖子吐出一口唾沫,落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小坑。 “止步!生者!” 一个穿着黑色祭司袍的狗头人,站在最大的那艘木船上,发出了神识波动。 “这里是法老的领地,是亡者的安息之所!” “越界者,灵魂将被天平称量,送往阿米特之口!” 陈大龙从摇椅上站起来,随手把雪茄头弹进海里。 他走到城墙边缘,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木船阵列。 “称量灵魂?”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空气中划过,带出一道灰色的枯荣气劲。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谈什么售后服务。” “我都还没死呢,你就想着称我的魂?” 陈大龙指了指远处那座最大的金字塔。 “老赵,你看看那石头的成色。” 嬴政闻言,快步走上城墙,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那是‘冥河玄石’!” 嬴政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里那个测距仪都快捏碎了。 “自带阴阳平衡,质地比大理石还要稳固!” “要是拿来盖朕的寝宫,那是万世不朽的根基啊!” 嬴政转头看向陈大龙,眼里满是贪婪。 “陈大龙,这三座大山,朕全要了!” “想要就自己去拿。” 陈大龙回身,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挥了挥手。 “小的们。” “人家这儿不让过,还想吃咱们的魂。” “你们说,该怎么办?” “干他!” 二十四声狼嚎齐齐炸响。 楚狂一马当先,他没有用任何身法,直接从千米高空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双臂交叉在胸前。 “枯荣——碎甲!” 楚狂重重地砸在了一艘木船上。 没有爆炸,只有崩塌。 那艘号称被死神祝福过的冥船,在楚狂落脚的瞬间,直接被震成了漫天木屑。 那个狗头人祭司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楚狂单手抓住了脑袋。 “就这种货色,也敢挡我老师的路?” 楚狂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狗头人的头颅像是个熟透的西瓜,瞬间炸裂。 黑色的腐臭液体溅了一地。 “太脆了。” 楚狂甩掉手上的脏东西,银色的瞳孔扫向周围。 “红毛,火大点!” “别让这些脏水弄脏了咱们的船头!” “好嘞!” 红毛站在城墙上,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扇。 “风火雷——大扫除!” 一股青色的飓风裹挟着黑白雷火,像是一条咆哮的火龙,直接在海面上犁出了一道真空带。 成百上千艘木船在雷火中瞬间碳化。 那些狗头人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飘浮在海面上的焦炭。 “陈大龙!你竟敢挑衅阿努比斯的威严!” 地平线尽头,一个巨大的胡狼头虚影从金字塔顶端升起。 它手中握着一杆巨大的天平,双眼射出幽绿的光芒。 “威严?” 陈大龙踩着虚空,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虚影。 他手中的长刀爆发出刺眼的灰色光芒,枯荣法则在刀刃上疯狂流转。 “老子连二郎神都给钉了,还差你这一个玩秤的?” 陈大龙猛地跨出一步,脚下的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瞬间出现在胡狼头虚影的面前。 “这秤不错,我看挺适合给胖子拿去称猪肉。”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给我——下来!” 陈大龙左手探出,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整条手臂。 他一把抓住了那杆巨大的金色天平。 祖龙之威,瞬间爆发。 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死神投影,在接触到陈大龙手掌的刹那,竟然像是遇到了猫的耗子,剧烈颤抖起来。 “不……这不可能……这是原始龙气……” 胡狼头虚影发出惊恐的尖啸。 “废话真多。” 陈大龙手掌猛地发力。 轰! 那杆巨大的天平被他硬生生地从虚影手中扯了下来。 死神投影因为本源受损,瞬间崩碎。 金色的天平在陈大龙手里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根两米长的金色横梁。 “老赵!接着!” 陈大龙随手一扔,金色的横梁像是一道流星,飞向了龙神岛。 “这玩意儿含金量挺高,熔了给你的兵马俑做箭头!” 嬴政稳稳接住金色横梁,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色够足!” 他转头看向前方那三座巍峨的金字塔,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冲上去!” “把那三座石堆拆了搬回岛上!” “朕要在这地中海的门口,修一座比这大十倍的——龙府凯旋门!”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踏浪而行。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再是长戈,而是闪烁着寒光的钎子和铁锤。 对于这群刚刚活过来的泥瓦匠来说,没有什么比拆别人的房子更让他们兴奋了。 陈大龙落在最大的金字塔顶端,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块巨大的花岗岩,脚尖轻轻碾了碾。 “地基挺稳。”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向金字塔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入口。 那里,有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阴冷的气息正在苏醒。 “狮身人面像还没醒?”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胖子,楚狂,准备好项圈。” “咱们家门口那个石狮子,我看就在这儿领了。” 第3180章 睡你妈的觉!起来给老子站岗! 金字塔的阴影投射在黄沙漫天的海面上,像是一把巨大的黑色匕首。 这地方的空气里没有氧气,全是干燥得让人嗓子冒烟的死气。 “咔嚓、咔嚓。” 大秦锐士们的动作极快,他们像是最精准的工蚁,已经开始在金字塔的腰部钻孔。 每一声凿击,都带起大片的金色符文碎片。 这些在埃及人眼里不可触碰的神迹,在兵马俑的铁锤下,也就是硬一点的建筑边角料。 “都给朕小心着点!” 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脚面上,手里拿着个扩音法阵大吼。 “这石头的纹路是天然的聚灵阵!谁要是给朕敲碎了,朕就把他埋进沙子里当路标!” 陈大龙没理会嬴政的咆哮。 他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块“奔奔石”上,脚下的石块正散发着灼热的能量。 这东西是金字塔的能量核心,也是连接冥界的信号塔。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这座大山,正在因为他们的拆迁而剧烈愤怒。 “嗡——!” 一股沉闷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原本平静的黄沙海面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沙粒在半空中凝聚。 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由黄沙构成的怪物出现在了金字塔前方。 它长着人的脑袋,狮子的身体,体型足有百米高。 那一双由蓝宝石镶嵌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 “凡人……你们在毁灭世界的支柱……” 狮身人面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沙尘暴般的粗粝感。 “死神阿努比斯已降下神谕,你们的身体将被风化,灵魂将永堕冥河。” 随着它的声音,周围的重力突然失控。 无数沙粒化作锋利的刀刃,在空中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漩涡。 “毁灭支柱?”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脚下那块滚烫的石头。 他抬起头,迎着漫天沙刃,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这柱子太细,撑不住我的岛。” “不如拆了当砖头,也算它死得其所。”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至于你。”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沙子怪物。 “长得挺威风,就是这脑门上的毛太少,看着有点秃。” “胖子!” “到!” 胖子从金字塔下方一跃而起,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 他那一身玄武镇海甲在沙尘中摩擦出刺耳的火星。 “老师!这大猫归我了?” 胖子两眼放光,那双拳头捏得咔咔响。 “归你了。” 陈大龙点燃了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在沙暴中竟然稳如泰山。 “记住,别打碎了。” “这玩意儿是地脉之灵,打碎了就成一堆烂沙子了。” “我要的是它的那个‘灵’。” “给咱们大门口当个会叫唤的门铃,正好合适。” “好嘞!瞧好吧您!” 胖子发出一声憨笑,身体在半空中猛地膨胀。 “重力领域——三千倍压杀!” “轰——!” 原本还在疯狂旋转的沙尘漩涡,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按在了海面上。 连同那个百米高的狮身人面像,也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压得身形一矮。 它那由黄沙构成的四肢,发出了类似岩石碎裂的闷响。 “吼!卑微的土行者!” 狮身人面像怒了。 它猛地张开大嘴,吐出一道漆黑的光束。 那是“死亡凋零”,能让万物在一瞬间腐烂、风化。 “玩毒?” 唐一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光束的侧面。 她手中的冰晶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影杀·极寒冻结!” 一股极致的寒气喷涌而出,竟然将那道黑色的光束强行冻结在了半空。 光束化作了一根黑色的冰柱,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老大的意思你没听明白吗?” 楚狂也杀到了。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伸出那双金属化的手臂,死死抓住了狮身人面像的脖颈。 “老师说要活的。” “你这就得乖乖听话。” 楚狂双臂发力,指尖刺入黄沙内部,体内的兵主令能量疯狂灌入。 “给我——老实点!” 狮身人面像剧烈挣扎,它体内的黄沙在疯狂流转,试图重组身躯。 但在胖子的重力压制和楚狂的兵主令锁死下,它就像是掉进水泥里的苍蝇,动作越来越迟缓。 陈大龙从金字塔顶端跳了下来。 他踩着虚空,一步步走到狮身人面像的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颗巨大的蓝宝石眼睛上。 “睡了几千年,还没睡够?”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紫金色的龙气顺着他的手掌,蛮横地灌入狮身人面像的意识核心。 “昂——!” 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祖龙的咆哮。 狮身人面像那双蓝宝石眼睛里的幽绿光芒,瞬间被紫金色取代。 它的挣扎停止了。 原本狰狞的表情变得平和,甚至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 它缓缓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尊只有两米高、通体由暗金色岩石构成的迷你石狮子。 只是那张脸,依然是那个古埃及法师的模样。 “这不就乖了?” 陈大龙随手拎起石狮子的后颈皮,像提溜一只小猫。 他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大军拆迁的嬴政。 “老赵,石狮子到手了。” “你那大门修好了没?”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那尊缩小的石像,眼睛里直冒绿光。 “快了!快了!” “蒙恬!把那块最大的冥河石给朕吊起来!” “朕要在今天落日之前,让这龙府第一关,彻底完工!” 龙神岛上,欢呼声震天。 雅典娜站在远处,看着那三座正在被大秦锐士迅速拆解的金字塔。 她又看了一眼被陈大龙拎在手里的狮身人面像。 这位智慧女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之前对“力量”的理解,可能真的出了一点偏差。 在这个男人眼里。 神灵、古迹、传说…… 统统都是可以量化的建筑面积和装修材料。 “走吧。” 陈大龙跳上飞艇甲板,看着那被拆得只剩地基的埃及古址。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看向更深处的地中海。 那里,才是西方神权真正的核心。 “电充了,地基稳了,看门狗也有了。” “接下来。”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该去跟那个老头子,谈谈这地球的——物业费了。” 第3181章 别在老子大门口吐痰! 地中海的黄昏,被龙神岛的影子剪得支离破碎。 巨大的霸下在海面上打了个沉闷的响鼻,喷出的水雾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岛屿最前方,两根赫拉克勒斯之柱已经稳稳扎进了冥河玄石铸就的基座里。 那尊被陈大龙拎回来的狮身人面像,此刻正一脸委屈地蹲在左侧石柱下。 它那原本由黄沙构成的躯干,在息壤和龙气的滋养下,已经凝练成了暗金色的岩石。 只是那张法老面孔上,两颗蓝宝石眼球转来转去,透着一股子还没被社会毒打够的灵动。 “老师,这大猫不老实。” 胖子光着膀子,坐在大门边的城墙垛口上,手里拿着一根从金字塔顶抠下来的“奔奔石”磨牙。 他指了指脚下。 只见狮身人面像周围的地面,正不断地向外溢出细碎的黄沙。 这些沙子极具侵蚀性,正在疯狂钻进那些刚铺好的太乙精金地砖缝隙里。 “它在那儿偷偷排泄呢,搞得大门口全是沙子,蒙恬刚才差点滑了一跤。” 胖子吐掉嘴里的石屑,那一双竖立的菱形瞳孔盯着狮身人面像,重力场隐隐在周身波动。 陈大龙正躺在大门口新支起来的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个刚从雅典娜那儿收缴来的白银酒杯。 杯子里装的是加了冰块的猴儿酒。 他眼皮都没抬,只是用脚尖踢了踢狮身人面像那粗壮的前爪。 “小金啊,我记得刚才跟你说过。” 陈大龙的声音懒洋洋的,却让那尊百米高的石像猛地打了个冷颤。 “这儿是龙府的大门,不是你那个漏风的乱葬岗。” “你要是再敢往地上掉一粒沙子,我就让红毛过来,把你这身皮给烧成玻璃。” 狮身人面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赶紧夹紧了尾巴,那些溢散的黄沙瞬间被它吸回了体内。 它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手里那把灰白色的长刀,是真的能把它这几千年的灵智给砍散了。 “陈府主,这种地脉之灵天生自带荒漠法则,强行将其安置在湿润的海岛上,本身就是一种能量冲突。” 雅典娜从后方走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龙府工装,长发束在脑后。 她手里拿着一份用灵力拓印的统计报表,神色严谨。 “根据我的计算,如果不能中和掉它散发的燥气,三天内,这道大门附近的植被都会枯死。” 陈大龙坐起身,喝了一口凉酒,眼神玩味地打量着雅典娜。 “智慧女神,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中和法?” 雅典娜指了指人工湖的方向。 “波塞冬。” “他是海神,本源中蕴含着极致的水之柔性。” “只要让他每天分出三成的神力,顺着玄铁管道引流到大门口,给这尊石像‘加湿’。” “不仅能解决沙化问题,还能利用水土相生的原理,在门口形成一道‘重力泥沼’陷阱。” 雅典娜说完,静静地等待着陈大龙的决断。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技术顾问”的角色。 在这个岛上,只有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换取到更高品质的龙血米。 “啧,不愧是玩脑子的,这主意够损。” 陈大龙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胖子。 “去,把老波那边的水管子接过来。” “告诉他,这是他的新任务。” “要是敢偷工减料,我就让霸下每天去他那个池子里撒尿。” 胖子嘿嘿一笑,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轰隆隆地跑向了后方。 没过多久,一阵凄厉的哀嚎从人工湖那边传来,显然是波塞冬在抗议这种无止境的压榨。 但很快,抗议声就变成了有节奏的吞吐声。 一股股淡蓝色的神力泉水,顺着新铺设的管道,滋滋地喷洒在了狮身人面像的脚下。 “吼——” 狮身人面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浑身冒起阵阵白烟。 那种燥热带来的焦虑感瞬间消失,它那岩石般的皮肤竟然开始泛起了一层类似瓷器的釉质。 “滴——大门防御系统升级完成。” 林微的声音从城墙上的扩音符文中传出。 “当前坐标:北纬32度,东经25度。” “侦测到大量不明身份的灵力反应,正从地中海沿岸向我方汇聚。”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赫拉克勒斯之柱中间,眺望着远方的海平线。 夕阳的余晖下,无数艘小船正破浪而来。 那些船上没有神力波动,却挂着各式各样的旗帜。 有的是世俗财阀的标志,有的是隐世宗门的图腾,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家伙,正踩着木盆在海里划水。 “老师,这又是哪来的外卖?” 楚狂出现在陈大龙身侧,手中的灰白长刀微微震颤。 “不是外卖。” 陈大龙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小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沈三千那胖子,办事效率还挺高。” “这帮人,是闻着龙血米的香味,来交‘保护费’的。” 领头的一艘游艇上,一个穿着名贵西装的老头正拿着扩音器,对着龙神岛疯狂呐喊。 “陈府主!我是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家主!” “我们带来了家族珍藏三千年的‘海魂玛瑙’!求换一袋龙血米救命啊!” 另一边,一个骑着仙鹤的白发老道也扯着嗓子吼道。 “陈道友!贫道乃终南山云游子!愿献上‘九转还丹’残方,只求入岛挂个名啊!” 陈大龙看着这些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是一群在超市门口抢打折鸡蛋的老头老太太。 他转过头,看向始皇帝嬴政。 嬴政正站在城墙上,俯视着下方那些蝼蚁,眼神中满是不屑。 “陈大龙,这些人怎么处理?” “朕的大秦锐士,可没工夫给这些软脚虾修房子。”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伸手理了理衣领。 “修房子?他们也配?” 他一步跨出,身形悬浮在半空,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雷鸣,传遍了整片海域。 “都给老子闭嘴!” 海面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浪花都似乎被这一声暴喝压了下去。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那两根巨大的神柱。 “想要龙血米?可以。” “想要入岛避难?也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线。 “看见这两根柱子了吗?” “从今天起,这就是龙府的‘安检口’。” “每个人,先在大门口排队。” “不管是家主还是掌教,都给老子把衣服脱了,把储物袋翻出来。” “林微,去给他们登记。” “凡是身上带了金属、灵矿、古董、或者稀奇古怪种子的,按价值折算成‘龙府工分’。” “攒够了一百分,赏一碗米汤。” “攒够了一千分,可以进岛当个临时工。” 陈大龙眼神一冷,指了指那个还在大门口喷水的狮身人面像。 “要是敢私藏宝贝,或者想硬闯的。” “看见这只大猫了吗?” 狮身人面像配合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浑身流淌着蓝色的神力与暗金色的沙暴。 “它最近胃口不太好,正缺几块带骨头的肉垫垫肚子。” 海面上,那群大佬们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让他们脱衣服检查?还要当临时工? 这简直是在抽他们的脸! “陈府主……这……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那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家主大声抗议道。 “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 陈大龙冷笑一声,身后的紫金龙影一闪而逝。 一股霸道至极的威压横扫而出,直接将那艘豪华游艇压得船头入水,差点当场翻过去。 “在我这儿,诚意不看你的嘴,看你的兜。” “楚狂,去把刚才说话那老头的游轮给老子拆了。” “我看那船上的合金钢材不错,正好拿回去给金人修补一下脚趾甲。” “是!” 楚狂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出现在游艇上方。 “不要!我交!我交啊!” 老头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一袋子宝石就跪在了甲板上。 “这就对了。”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上,悠闲地晃动着腿。 “老赵,别在那儿看热闹了。” “去,给这帮新来的安排个营地。” “就在大门外面的滩涂上,用石头围个圈。” “告诉他们,在工分没攒够之前,谁敢踏进大门一步。” 陈大龙看了一眼那尊正在磨牙的狮身人面像。 “那就直接火化,骨灰拿去喂鱼。” 始皇帝嬴政看着那一海面的“免费劳动力”,满意的点了点头。 “蒙恬!带人下去!” “给这些蛮夷立立规矩!” “大秦的律法,今天也得让他们尝尝滋味!” 龙神岛的大门口,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 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正排着长队,老老实实地交出家底,换取一张薄薄的、印着龙头标志的“临时工证”。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 “林微,记下来。” “第一批‘韭菜’已经入场。” “咱们的基建,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他抬起头,看向奥林匹斯山的方向。 那里,雷声隐隐。 但他知道,那些所谓的神,现在肯定比这些排队的老头还要头疼。 因为龙神岛这颗钉子,已经死死地扎进了他们的心口。 想拔?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第3182章 诸神的税务官?我看你像个送外卖的! 地中海的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海平面,但龙神岛的码头却亮如白昼。 那是数千盏鲸油长明灯在燃烧,金色的火光把方圆十里的海面映照得纤毫毕现。 码头边,那尊缩小的狮身人面像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 它那双蓝宝石眼睛偶尔扫过海面上排队的小船,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神力波动的烟尘。 每一口烟尘落下,都会在海面上激起一圈重力涟漪,震得那些豪华游艇咯吱作响。 “编号307,罗斯柴尔德·皮埃尔,工分:15点。” 林微站在城墙下的登记处,手里握着一根由虚空晶石磨制的笔,在厚重的玄铁账本上划了一道。 她眼中的金光比灯火还要明亮,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后产生的灵觉视界。 “下一位,别磨蹭,后面还有几千号人等着领馒头呢。” 头发花白的皮埃尔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粗布工装,手里拎着个刚从滩涂上捡回来的破铁桶。 他曾是掌控半个欧洲金融命脉的枭雄,此刻却卑微地低着头,眼神死死盯着林微手边那一筐散发着微弱红光的龙血米。 “这位大人……我刚才又挖到了两块带着蓝光的石头,您看能不能多给加点分?” 皮埃尔从兜里掏出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矿石渣子,声音里带着讨好的谄媚。 “那是太乙精金的废矿,最多加0.5分。” 林微头也不回,语气冷淡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阵法。 “攒够了100分再来谈加餐,现在,滚去排队领你的米汤。” 皮埃尔不敢有半点怨言,抱着空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了那片由石头围起来的“临时营地”。 在那里,曾经的公爵、主教、甚至还有几个小国的王室成员,正趴在地上,用手里仅有的一点工分,换取那碗能让他们多活一天的灵液米汤。 陈大龙坐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台上,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他看着下面那群像蚂蚁一样忙碌的权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赵,你这管理手段还是太温柔了。” 陈大龙对着旁边正拿着鞭子巡视的始皇帝喊了一嗓子。 “温柔?”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顿,剑气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 “朕的大秦律法,对这群蛮夷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若不是看在他们还能搬砖的份上,朕早就把他们全都筑进城墙里当人桩了!” 始皇帝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汗,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陈大龙,那帮老鼠又不安分了。” 陈大龙放下茶缸,目光投向了海平线的尽头。 那里,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绿色磷光。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腐朽和狡诈气息的波动,正像是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龙神岛游来。 “老师,有客到。” 楚狂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大龙身后,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银光。 他体内的兵主令正在疯狂预警,那是对顶级凶器的感应。 “不是奥林匹斯的人。” 楚狂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这股味儿……有点像北边那群玩蛇的。” 话音未落。 “哗啦——!” 原本平静的港口水面突然炸开。 一条体长约莫十米、通体长满倒刺、背生双翼的怪异生物,猛地从海里窜了出来。 它并没有攻击守门的狮身人面像,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向广场中央那棵正在发光的地根神树。 “嘶——!” 怪物的口中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毒烟,所过之处,太乙精金的地砖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这是北欧邪神洛基的子嗣——尘世巨蟒耶梦加得的幼崽投影。 虽然只是个投影,但其中蕴含的剧毒规则,足以让一名元婴期修士瞬间化为脓水。 “找死。” 陈大龙甚至没从摇椅上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对着那个在空中飞掠的黑影,五指猛地一握。 “给我——定!” “嗡——!” 那一处空间瞬间凝固。 原本速度快到拉出残影的毒蛇幼崽,就像是被关进了透明的琥珀里,保持着张嘴喷毒的姿势,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 陈大龙指尖微微一挑。 “胖子,接货。”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咆哮,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完成了“玄武镇海甲”的局部增幅,那只暗金色的右掌,在重力场的加持下,变得比磨盘还要大。 “啪叽!” 胖子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条毒蛇的脑门上。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类似捏碎了干木柴的脆响。 那条足以毒杀万人的神话生物投影,在胖子这一巴掌下,直接被拍碎了脑袋,身体像是一段废弃的麻绳,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老师,这玩意儿长得真丑,还没刚才那只螃蟹看着顺眼。” 胖子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蛇尸,一脸的嫌弃。 “别踢坏了。” 陈大龙慢悠悠地走下塔楼,踩着地砖上的碎冰,走到了蛇尸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从那蛇尸的脊椎处,硬生生地拽出了一根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骨刺。 “这玩意儿叫‘谎言之刺’,是洛基那老小子用自己的肋骨炼的。”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那根冰凉的骨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讥讽。 “派个小崽子过来投毒,顺便想试试咱们的防御阵法?” “这帮神仙,别的没学会,这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陈大龙站起身,随手把骨刺扔给了身后的唐一燕。 “拿着,这上面的毒性够烈,淬在你的匕首上,以后杀人不用捅第二刀。” “谢老师。” 唐一燕接过骨刺,身形再次隐入阴影。 “陈大龙!” 就在这时,那条死掉的蛇尸口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尖锐、扭曲的声音。 那是洛基的神念。 “你毁了我的子嗣!你亵渎了阿萨神族的尊严!” “众神之王的怒火,很快就会把你的岛屿沉入深渊!” 陈大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对着那具蛇尸吐出了一个完美的烟圈。 “尊严?” 陈大龙冷笑一声,手中的灰白长刀毫无征兆地拔出,一刀劈碎了蛇尸最后一点残存的灵识。 “老子这儿现在缺个点灯的火引子。” 陈大龙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依旧暗红的天空。 “你既然这么喜欢叫唤,那就让你老子亲自滚过来。” “带够了赎金,老子可以考虑给他在码头留个扫地的位置。” “要是空着手来……”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轰——!” 整座龙神岛剧烈一颤。 九根擎天巨柱同时爆发出冲天的光柱,将方圆百里的海域映照得如梦似幻。 “那老子就把他的皮扒了,给这霸下做个新背心!” 陈大龙转身走回大殿,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霸道而狂傲。 “林微,记下来。” “北欧神族税务官洛基,因非法入侵,罚款神源结晶五千斤。” “不交?” “那就让楚狂去把他的那个世界树老窝,再拆一遍!” 广场上,数万名“临时工”看着这一幕,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终于明白。 在这个新时代,所谓的诸神,在陈大龙眼里,真的只是……一群不听话的劳动力。 龙神岛继续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城墙上的灯火越发灿烂。 而在这灯火之下,新的规矩,正在血与火中,变得坚不可摧。 第3183章 诸神的谈判专家?我看你像个修水表的! 龙神岛的清晨,被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敲击声叫醒。 那是蒙恬带着三千铁鹰锐士,正在用深海魔铁蟹的甲壳粉末,给刚修好的“龙府一号大道”进行最后的硬化处理。 这些刚长出血肉的秦军汉子,个个光着膀子,暗红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渗着汗珠,每抡一下大锤,地基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霸下在海底配合地扭了扭身子,把那股震动消解在海床里。 它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因为每天早晚,东海龙王敖广都会准时带着刷子,给它清理背甲上的藤壶和寄生虫。 “左边点,老敖,你那龙爪子没吃饭吗?” 胖子蹲在霸下的鼻梁上,手里抓着一根刚出锅的龙血米油条,嚼得嘎嘣脆。 他指了指霸下左侧的一块凹槽,对着水里的敖广喊道:“那儿还有块老茧,老师说今天要是清理不干净,你那份加了神血的早午餐就减半。” 贵为东海之主的敖广,此刻正挽着龙袍的袖子,手里攥着一把用鲸鱼须扎成的巨型板刷。 他听到“减半”两个字,浑身一哆嗦,赶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胖爷您放心,老奴这就给它刷出镜面效果来!” 敖广一边卖力干活,一边在心里问候了洛基全家。 要不是那帮西方神老是过来捣乱,他这个海鲜主管的日子本可以过得更清闲些。 陈大龙此刻正坐在镇魔殿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个刚剥开的咸鸭蛋——这是马家弟子从内陆带回来的土特产。 他用筷子挑出一块红得冒油的蛋黄,配上一口浓稠的龙血米粥,整个人陷在玉兔皮摇椅里,显得格外舒坦。 “老师,那边的雾里钻出来个活物。” 楚狂提着那把灰白色的长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大门口的赫拉克勒斯之柱。 在那里,原本平静的“海市蜃楼”大阵突然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脚下踩着一双带翅膀金凉鞋的瘦弱男子,正跌跌撞撞地从迷雾中挤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一根缠绕着两条假蛇的长杖,脸色苍白得像是在面粉堆里滚过。 “我是……奥林匹斯的信使……赫尔墨斯……” 男子刚一露头,就被门口那尊巨大的狮身人面像给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石狮子正张着大嘴,借着波塞冬引流过来的神力泉水洗脸,蓝宝石眼睛斜睨着这个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信使?” 陈大龙咽下嘴里的米粥,抹了把嘴,懒洋洋地站起身。 他没穿鞋,就那么光着脚踩在太乙精金铺就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码头。 “杰森那个小黄毛刚去挖矿,洛基那条小蛇刚被我剁了引火,你们奥林匹斯又派人来送外卖了?” 赫尔墨斯看着这个走过来的男人,感觉像是看到了一头正披着人皮散步的祖龙。 那种压迫感,让他脚底那双神力靴子的翅膀都吓得停止了扇动。 “不……陈府主误会了,我是来谈赔偿的。” 赫尔墨斯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双蛇杖,试图维持最后一丝神灵的体面。 “神王宙斯和诸神议会经过商议,愿意为波塞冬殿下和雅典娜殿下的‘非法居留’支付一笔赎金。” “哦?谈钱?” 陈大龙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按了两下。 “啪。” 火苗跳动,他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喷在了赫尔墨斯的脸上。 “既然是谈钱,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陈大龙指了指赫尔墨斯脚下。 “你刚才踩断了我三根刚抽芽的龙血米秧苗,这叫破坏生产。” “你刚才大声说话,惊扰了我的看门狗睡觉,这叫扰民。” “还有,你这身绿衣服太晃眼,污染了我的视觉环境。”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 “这三项加起来,加上你刚才说的赎金,你打算给多少?” 赫尔墨斯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外交词令,结果对方上来先算了几棵秧苗的账? “这……陈府主,我带了三千斤极品神源,还有五件主神级的神器模型……” “模型?” 陈大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灰白长刀毫无征兆地拔出,刀尖直接抵在了赫尔墨斯的鼻尖上。 “你拿模型来糊弄老子?” “你当老子这儿是幼儿园,还是当我是收破烂的?” 枯荣法则瞬间爆发,赫尔墨斯脚下那双带翅膀的凉鞋,在接触到刀气的瞬间,竟然迅速干枯、开裂,变成了一堆烂草绳。 “啊!我的神靴!” 赫尔墨斯尖叫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 “别叫了,再叫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螃蟹。”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从赫尔墨斯的怀里搜出一个沉甸甸的丝绒袋子。 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几十颗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石头。 “就这点破烂?” 陈大龙一脸嫌弃地把袋子扔给身后的林微。 “林微,记账。” “奥林匹斯信使赫尔墨斯,试图用假币行骗,罚款翻倍。” “赎金上调至一万斤神源,外加奥林匹斯山顶的那块‘雷霆原石’。” “不给?” 陈大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信使。 “胖子,带他去见见波塞冬。” “告诉老波,他的新狱友到了,让他教教这位信使,怎么用神力给咱们岛上的抽水马桶加压。” “好嘞老师!” 胖子轰隆隆地跑过来,一把抓起赫尔墨斯的后脖领子,像是提溜一只绿皮青蛙。 “救命!阿瑞斯不会放过你们的!宙斯的雷霆……” 赫尔墨斯的叫喊声随着胖子的远去逐渐变得微弱。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那袋子被林微鉴定为“杂质过多”的神源,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帮神仙,一个比一个穷,全靠一张嘴在这儿硬撑。”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研究城墙排水系统的雅典娜。 “雅典娜,你们家这信使,平时也这么没脑子吗?” 雅典娜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被拖走的赫尔墨斯,眼神里闪过一抹悲哀。 “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雅典娜走过来,指了指天空。 “洛基的‘谎言之刺’被你拿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北欧联军里虽然地位不高,但他手里掌握着通往‘冥界海拉’的钥匙。” “如果他把那里的亡灵大军引过来……” “亡灵?” 陈大龙乐了。 他指了指广场上那八十万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兵马俑。 “我这儿有八十万个在地底下埋了两千年的老祖宗。” “正好,他们最近觉得搬砖太枯燥,想找点同行切磋一下。” 陈大龙站起身,目光投向海平线的尽头。 在那里,一股极其隐晦的灰色雾气,正顺着海流悄悄蔓延。 “老鬼。” 陈大龙喊了一声。 阴影中,蓬莱守剑人老鬼无声无息地浮现,手里还拿着个刚领到的“龙府保安”袖标。 “在,老板。” “带上你的影子部队,去水底下转转。” 陈大龙指了指那抹灰色。 “有客到,别让人家说咱们不懂礼数。” “要是抓到带气的,直接弄死。” “要是抓到没气的……”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就洗干净了,送给老赵去当脚手架。” “大秦的工程,现在正缺这种不占地方的‘灵体木料’。” 老鬼微微躬身,身形瞬间消散在阴影之中。 龙神岛的基建仍在继续,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随着那抹灰雾的逼近,变得愈发浓烈。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看着海面上翻涌的死气,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诸神的黄昏?” “老子看你们是想吃一顿——诸神的散伙饭。” 第3184章 冥界先锋?正好给大秦工地送脚手架! 地中海的海面,被一层厚重且粘稠的灰色雾气强行抹平。 浪花撞在雾气边缘,发出的声音沉闷得像是敲在烂泥里。 这股雾气里没有水汽,全是细碎的、正在腐烂的灵魂残渣。 每一口吸进去,肺部都会传来阵阵阴冷的刺痛。 “老板,这批货色……质量一般。” 老鬼的声音从城墙下的阴影里传出。 他那身残破的白袍此刻被死气吹得猎猎作响,手里那把断剑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在他身后,数万个影子整齐划一地排开,像是融入了黑夜的雕塑。 “一般?” 陈大龙蹲在赫拉克勒斯之柱的顶端,手里拿着个刚剥开的橘子。 他把橘子瓣塞进嘴里,汁液在齿缝间炸开,清甜的味道稍微压住了那股子尸臭。 “老鬼,你眼光现在变高了啊。” 陈大龙吐出一粒橘子籽,那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穿了一缕飘过来的灰雾。 “这可是冥界海拉攒了几千年的家底,虽然是些边角料,但胜在数量多。” 灰雾深处,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一艘通体由死人指甲缝制而成的巨船——纳吉尔法,正缓缓破雾而出。 船身上挂满了惨白的长发,作为风帆的则是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皮。 这艘船散发出的死意,让码头边那些排队领馒头的西方权贵们,当场吓疯了十几个。 “生者……回避……” 船头上,站着一个身高三米、全身皮肤呈现出半透明死灰色的巨人。 他手里握着一根由脊椎骨磨成的长矛,双眼空洞,只有两团灰色的火苗在跳动。 “吾乃冥界引路人,加姆的饲养者。” 巨人抬起骨矛,直指龙神岛。 “交出洛基的骨刺,否则,这座岛将成为冥界的新墓地。” 陈大龙听着这自带混响的台词,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耳朵。 “怎么这帮洋鬼子出门,非得带个大喇叭?” 他转过头,看向广场另一侧。 始皇帝嬴政正带着蒙恬,围着一堆刚卸下来的大理石料发愁。 “老赵,别在那儿抠石缝了,来看看这批‘木材’。” 陈大龙对着下方喊了一嗓子。 嬴政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阴森森的指甲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大龙,你又弄什么脏东西回来了?” “朕这阿房宫的内殿正要上梁,那些凡间的木头根本撑不住九柱的灵压。” 始皇帝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语气里透着不满。 “没木头,那不是有现成的吗?” 陈大龙指了指那艘指甲船。 “那船的龙骨是‘冥界槐木’,自带定魂效果。” “还有那几万个亡灵,把它们的魂火抽了,剩下的灵体纤维,正好能编成拉吊机的绳索。”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不觉得,用这帮不占地方的鬼魂当脚手架,比用木头方便多了?” 始皇帝的眼睛亮了。 他盯着那艘指甲船,目光像是在看一堆极品楠木。 “灵体脚手架……这主意,倒是新鲜。” 嬴政猛地转身,手中的长剑太阿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蒙恬!” “末将在!” “带上你的铁鹰锐士,去把那艘船给朕拆了!” “记住,那根主梁要完整的,有一丝裂纹,朕就拆了你的骨头去补!” “诺!” 三千名刚长出血肉、杀气腾腾的秦军,瞬间在岸边集结。 他们没有恐惧,眼里只有一种对“高级建材”的渴望。 “放肆!你们在亵渎死亡!” 船头上的亡灵巨人怒了。 他猛地挥动骨矛,灰雾化作无数条狰狞的锁链,向着岸边席卷而来。 “老鬼,面试开始了。” 陈大龙坐在柱子上,又剥开一个橘子。 “让这些影子看看,龙府的保安部是怎么干活的。” “是,老板。” 老鬼身形一晃,瞬间消失。 下一秒。 海面上出现了一道惨白色的剑痕。 这一剑,没有劈向巨人,而是直接斩在了那艘指甲船的吃水线上。 “枯荣剑意——剥离!” 老鬼的声音在灰雾中重叠。 那些由死人指甲缝制的船板,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竟然像是失去了粘合力一般,大片大片地脱落。 “啊——!” 指甲船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整个船身开始剧烈倾斜。 “重力——五千倍压杀!” 胖子从天而降。 他穿着那身漆黑的玄武镇海甲,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太阳,直接砸在了指甲船的甲板中央。 “轰——!” 那艘号称能承载万鬼的冥船,在胖子落脚的瞬间,船头猛地翘起,龙骨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嘿嘿,这船板挺软,踩着舒服。” 胖子咧嘴一笑,双拳猛地捶在甲板上。 一股土黄色的波纹顺着船身蔓延,所有的亡灵战士在这一瞬间,都被强行按在了甲板上,动弹不得。 “楚狂,卸货!” 陈大龙喊了一声。 一道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此刻化作了两把巨大的铡刀。 他没有杀鬼。 他只是精准地切断了那些亡灵与指甲船之间的灵魂连接。 “收!” 楚狂掌心的兵主令一闪。 那些原本虚幻的亡灵,竟然被强行压缩成了一个个透明的方块。 “老师,第一批‘灵体砖头’处理完毕!” 楚狂拎着两个装满了亡灵方块的网兜,身形一闪回到了岸边。 “朕看看。” 始皇帝嬴政走过来,随手抓起一个亡灵方块。 那方块里,一个亡灵士兵正惊恐地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嬴政用力捏了捏,满意地点了点头。 “韧性不错,透气性也好。” “拿去给朕的泥瓦匠当垫脚石,确实比石头好用。” 嬴政转过头,对着那艘正在不断崩解的指甲船,露出了一个帝王式的贪婪笑容。 “全军出击!” “把那根槐木主梁,给朕抬回来!” 这一夜。 地中海的亡灵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物理层面的魂飞魄散”。 不是因为被消灭。 而是因为,它们被当成了——建筑耗材。 陈大龙坐在高处,看着热火朝天的拆迁现场,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林微,记账。” “北欧冥界先锋军,因非法停泊,没收非法营运工具一艘。” “罚款……就定为海拉的那面‘死亡之镜’吧。”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看向更遥远的北方。 那里,才是真正的“建材市场”。 “这乱世的规矩,得一点点立。”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尊正在努力睁眼看戏的狮身人面像。 “看什么看?大门口的沙子扫干净了吗?” 石狮子吓得赶紧低头,伸出舌头开始舔地砖。 龙神岛,继续在海面上平稳前行。 城墙上的灯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第3185章 冥界砖头踩着软,给爷把路铺平了! 海风卷着细碎的灰色粉尘,在龙神岛新修的码头上盘旋。 那些粉尘不是沙子,而是被楚狂用兵主令强行压缩后的亡灵残渣。 每一粒尘埃里,似乎都锁着一个冥界士兵生前最后的惊恐。 胖子光着脚,踩在刚刚铺设好的“冥灵砖”上。 这种砖头呈半透明的灰黑色,质地介于玉石与果冻之间,踩上去有一种很奇妙的弹性。 “老师,这脚感绝了!” 胖子蹦跶了两下,两米高的厚重身躯落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肉响。 “软和,还自带按摩效果,胖爷我这老寒腿都觉得热乎了。”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根从冥界巨人手里夺过来的骨矛。 他正用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矛尖,试图把它削成一根超大号的牙签。 “废话,几万个亡灵的神魂精华被压在一块砖里,那是纯粹的负熵能。”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装修材料的淡漠。 “踩在上面,就相当于这几万个鬼在用神魂给你托着脚底板。” “能不舒服吗?” 他转过头,看向广场中央。 始皇帝嬴政正带着蒙恬,围着那根“冥界槐木”主梁转圈。 嬴政手里拿着一卷刚画好的图纸,眉头拧得像麻花。 “陈大龙,你这主梁虽然够硬,但阴气太重。” 始皇帝拍了拍那根漆黑如墨、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巨木。 “朕的阿房宫偏殿要是用这玩意儿上梁,晚上睡觉都能听见鬼哭。” “这哪是住人的地方?这是养尸地!” 陈大龙站起身,拎着那根被削细了的骨矛,晃晃悠悠走过去。 “老赵,你那是老黄历了。” 陈大龙用骨矛挑了挑槐木上的纹路。 “这叫‘以毒攻毒’。” “咱们岛上现在又是雷浆又是火种的,阳气太燥,泥瓦匠们火气大,容易长痔疮。” “弄根阴木压一压,这叫阴阳平衡。”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远处、正对着这根槐木流口水的敖广。 “老敖,过来!” 东海龙王敖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那个鲸鱼须刷子。 “陈爷,您吩咐?” “你那龙宫里不是有不少‘避水珠’吗?” 陈大龙用骨矛戳了戳敖广的肚子。 “去,拿一百颗出来,磨成粉,掺进老赵的腻子粉里。” “我要让这根梁不仅不哭,还得给老子吐灵气。” 敖广脸上的肉抽了抽,心疼得直哆嗦。 避水珠啊!那是龙族的命根子! 但在陈大龙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注视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老奴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码头边缘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雅典娜正带着一群圣斗士,拦住了几个正要搬运“灵体方块”的兵马俑。 “这是亵渎!这是对灵魂最残忍的囚禁!” 一名年轻的圣斗士愤怒地大吼,手里的短剑都在颤抖。 “他们已经死了,理应回归冥府,而不是被你们做成地砖!” 那几个兵马俑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举起了手中的秦弩。 在他们眼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皇帝让搬的,和皇帝不让搬的。 “怎么回事?” 陈大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燥意。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雅典娜走上前,脸色有些难看。 “陈府主,我的人有些接受不了这种处理方式。” “冥界虽然与我们敌对,但将敌人的神魂固化为建筑材料,这在西方神话里是极恶的行径。” “极恶?” 陈大龙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他走到那名叫嚣的圣斗士面前,比对方高出一个头。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让那名圣斗士的小宇宙瞬间熄了火。 “小子,你跟我谈善恶?” 陈大龙伸出手,拍了拍对方那件已经有些生锈的银色护肩。 “你们的神王宙斯,为了点权力能把自己亲爹给阉了。” “你们的海神波塞冬,为了消遣能掀起海啸淹死几十万人。” “那时候,你怎么不谈亵渎?” 陈大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扎进对方的灵魂。 “在我这儿,没有善恶,只有利用率。” “这几万个亡灵生前是来杀我们的。” “现在死了,能给我的岛垫个脚,那是他们这辈子积攒的最大阴德。” 他转过头,看向雅典娜。 “雅典娜,管好你的狗。” “下次再敢在大门口乱叫,我就把他塞进搅拌机里,给这道墙加点红色的涂料。” 雅典娜娇躯一颤,低头不语。 她知道,陈大龙不是在开玩笑。 “行了,老赵,继续干活。” 陈大龙挥了挥手,重新回到太师椅上躺下。 “林微,信号怎么样了?” 林微从空中落下,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海平线的远方。 “老师,冥界先锋军的全灭,已经触动了海拉的本源。” “她现在正疯狂地通过那面‘死亡之镜’向外界求援。” “不仅仅是北欧,奥林匹斯那边的雷霆波动也再次活跃了。” 林微顿了顿,调出一张热力图。 “他们好像在商量,要在这地中海的中心,搞一个‘联合执法’。” “联合执法?” 陈大龙乐了,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打火机,终于点燃了雪茄。 “这词儿新鲜。” “那帮神仙也学会组团收保护费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岛屿上方那九根若隐若现的灵力光柱。 “让他们来。” “老子正嫌这地基打得不够深呢。” “多来点带神性的尸体,正好给咱们的‘地根’施施肥。”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向了海平线的尽头。 那里,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 不是浪。 而是一股极其隐晦的、带着硫磺与岩浆味道的气息。 “老师,不是神族。” 林微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炼狱的气息。” “撒旦那帮玩火的,好像也想来分一杯羹。” 陈大龙听完,非但没急,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炼狱?” “那敢情好啊。”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雷池边上刷牙的红毛。 “红毛!别刷了!” “那边来了桶‘特级煤油’。” “带上你的扇子,咱们去接个机!” 红毛吐掉嘴里的雷浆泡沫,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氙气大灯。 “好嘞老师!” “这北极的火还没扇过瘾呢!” “这次咱们去——烧个痛快!”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长明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狰狞的火线。 在这片被神灵统治了数千年的海域上。 新的规矩,正随着那沉重的破浪声,一点点碾碎旧日的荣光。 第3186章 炼狱火油到账,红毛的“纵火”许可证! 地中海的黑线下,海水不再是咸涩的,而是翻滚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 龙神岛前方的海域,原本平静的波涛突然被一阵沉闷的爆裂声撕碎。 “咕嘟,咕嘟。” 暗红色的岩浆顺着海底裂缝涌出,瞬间将方圆数里的海水煮得沸腾。 大片大片的白烟升腾而起,遮蔽了夕阳最后的余晖。 浓烟中,一艘通体由暗红色焦岩堆砌而成的巨舰,正踩着滚烫的浪尖缓缓驶来。 船身上布满了烧焦的人头浮雕,每一颗头颅的嘴里都喷吐着暗红色的地狱火。 那火不像是自然界的产物,倒像是有生命的粘稠液体,顺着船舷滴落在海面上,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老师,这批货的燃点很高。” 林微站在城墙的了望塔上,眼中的金光透过浓烟,锁定了那艘岩浆巨舰。 她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几道金色的符文光幕将对方的能量属性解析得一清二楚。 “不是纯粹的灵力,是地心深处的‘红莲业火’残渣,混合了大量高纯度的碳元素。”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船活着的、会走路的特级煤油。” 陈大龙正蹲在城墙边,手里拿着个刚烤熟的魔铁蟹螯,用小刀撬开坚硬的壳,掏出一块雪白细嫩的肉塞进嘴里。 他听完林微的汇报,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煤油?” 陈大龙把蟹壳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延伸到全岛的供暖管道。 始皇帝修的那些宫殿虽然气派,但最近因为暮光火种的纯度太高,经常把玄铁管道烧得通红,甚至有几处接口都出现了软化迹象。 “老赵一直嚷嚷着火候太硬,不好控制温度。”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不,温控稀释剂送上门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雷池边上疯狂刷牙的红毛。 红毛听到“煤油”两个字,连嘴里的雷浆泡沫都顾不得吐,拎着那把镶了火铜边的芭蕉扇就蹿了过来。 “老师!这活儿归我!绝对归我!” 红毛兴奋得满脸通红,那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在风中乱舞,隐约有电弧闪烁。 “北极那把火太凉,烧着不带劲,这地狱火听说带劲儿得很,正好给我的阴阳雷丹润润色!”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按了两下。 “啪。” 火苗跳动。 他点燃了手里那根从雅典娜库房里顺来的顶级雪茄。 “去吧,记住我的规矩。”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透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 “船拆了,木料(焦岩)给老赵去铺地暖。” “火灭了,火种给我装进罐子里,以后岛上的路灯全靠它了。” “至于那个开船的……” 陈大龙看向岩浆巨舰的船头。 那里站着一个身高四米、头长羊角、背生肉翼的恶魔。 他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黑火的长鞭,正对着龙神岛发出阵阵暴虐的嘶吼。 “长得太磕碜,不准进大门,免得吓坏了咱们岛上的猴子。” “打个半死,扔进动力室去踩单车,咱们那抽水泵正好缺个出力的。” “是——!” 红毛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猛地展开身形,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化作丈许大小。 “下面那个长角的!看你红爷给你降降温!” “风火雷电——给爷收!” 红毛人在半空,体内的阴阳雷丹疯狂旋转。 他没有直接扇火,而是将芭蕉扇倒转,扇面上的阵纹在那一瞬间由“喷发”切换到了“虹吸”。 “呼——!!” 一股巨大的青色旋风凭空而生,但这次旋风中心产生的是极其恐怖的负压。 那艘岩浆巨舰上正在肆虐的地狱火,像是遇到了强力抽油烟机,竟然被硬生生地从船身上扯了下来,化作一条粗大的红色火龙,疯狂涌入芭蕉扇的扇面之中。 “什么?” 船头上的羊角恶魔瞪大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手中的火鞭还没挥出去,就发现自己的本命火焰正在飞速流失。 他那张丑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荒谬”的表情。 这可是地狱深处的业火!是能焚烧灵魂的罪孽之火! 这个凡人,竟然在……抽他的油? “混账!那是伟大的撒旦赐予的力量!” 恶魔咆哮一声,背后的肉翼猛地扇动,带着一身滚烫的硫磺味冲向红毛。 他挥动火鞭,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撕成碎片。 然而。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头顶。 胖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恶魔的上方。 他穿着那身漆黑如墨的玄武镇海甲,整个人像是一座倒悬的黑色泰山。 “老师说了,你长得太丑,不准上岛。” 胖子那张暗金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却残忍的笑。 他没有用拳头,而是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重力——五千倍压杀!” “轰——!!” 恶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硬生生从半空中按了下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岩浆巨舰的甲板上。 那由焦岩铸就的坚硬甲板,在胖子的屁股底下,脆得像块饼干,瞬间崩碎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恶魔被压在坑底,四肢抽搐,嘴里的獠牙都被震断了几根。 “老师,这货骨头挺硬,没碎。” 胖子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入库的货物。 “楚狂,卸货!” 陈大龙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此刻化作了两把精密的切割刃。 他没有理会那个半死不活的恶魔,而是直接冲向了巨舰的动力核心——那是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黑色熔岩心脏。 “枯荣——剥离!”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切断了心脏周围的能量导管。 他掌心的兵主令一闪,那颗足以供应一座城市能源的心脏,被他强行塞进了一个特制的、贴着“龙府能源部”标签的铅桶里。 失去了核心的巨舰,开始迅速冷却、崩解。 原本赤红色的焦岩,变成了灰扑扑的石头,散落在海面上。 “老赵!建材到了!” 陈大龙对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始皇帝嬴政带着蒙恬,领着几千个兵马俑,已经抬着巨大的吊钩等在了岸边。 “蒙恬!动作快点!” 嬴政看着那些散落在海里的焦岩,眼睛里直冒绿光。 “这些石头里含有地心矿物质,最是耐磨!拿去铺咱们岛上的第二条环岛路,正好合适!” “诺!” 大秦施工队的效率一如既往地恐怖。 不到十分钟,那艘曾经承载着炼狱威严的巨舰,就被拆成了一堆堆整齐的石方。 红毛落回地面,有些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怀里的芭蕉扇。 扇子此刻通体滚烫,隐约能看到内部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老师,这批油够纯,我感觉扇子都变重了。” “纯就对了。”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那个被胖子像提溜死狗一样提上来的羊角恶魔。 恶魔已经被废了神力,背后的翅膀被唐一燕顺手割了去,说是要拿去给老猴子做个挡风的帘子。 “喂,那个修水表的。” 陈大龙用脚尖挑起恶魔的下巴,吐出一口烟圈。 恶魔颤抖着身体,眼里的暴戾早已被恐惧取代。 他看着周围这群人。 那个拿扇子的在算计他的火。 那个玩刀的在盯着他的骨头。 那个胖子在考虑他的体重能不能压实地基。 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比地狱还要恐怖一百倍! “撒旦……撒旦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恶魔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威胁。 “报仇?” 陈大龙乐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签了好几个神名、皱皱巴巴的“劳务派遣合同”。 他把合同拍在恶魔那张满是硫磺味的脸上。 “别废话,签字。” “以后你就是龙府动力组的一名光荣员工了。” “你的任务很简单。” 陈大龙指了指岛屿下方那几个巨大的排水口。 “每天给我提供十罐新鲜的业火残渣,用来给全岛供暖。” “少一罐,我就把你这双羊角锯了,给老赵做个烟灰缸。” 恶魔看着合同上那些散发着法则气息的文字,又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锯子跃跃欲试的楚狂。 两行屈辱的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合同,转头看向林微。 “林微,记账。” “炼狱先锋军,因非法倾倒危险废弃物(岩浆),没收交通工具一艘,罚款火精五千斤。” “目前龙神岛能源储备已达500%,可以考虑开启‘全球广播’了。”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城墙最高处。 他看着前方那片被灵气和神光交织得愈发瑰丽的海域。 西方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已经近在咫尺。 他知道,这几波“快递”,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庄家,估计已经在地中海的中心,摆好了最后的赌局。 “老赵。” 陈大龙喊了一声。 始皇帝嬴政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他。 “干什么?” “把那十二个大家伙的炮口,给我擦亮了。”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开始崩碎的虚空。 “咱们既然收了这么多保护费,总得让人家看看,咱们的服务质量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这一次。”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极致的笑。 “咱们不去拆迁了。” “咱们去——屠神。”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长明灯,混合着新换上的地狱火光,将整座岛映照得如同一颗燃烧的彗星。 在这片被神灵统治了数千年的海域上。 龙府的旗帜,正随着海风,发出了猎猎作响的挑衅声。 第3187章 太阳神的光?正好拿来补补钙! 海风不再是咸涩的,而是翻滚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 龙神岛前方的海域,原本平静的波涛突然被一阵沉闷的爆裂声撕碎。 “老龟,方向盘抓稳了,前面有灯晃眼!” 胖子蹲在霸下的鼻梁上,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挂上了一层古铜色的釉质。 他手里攥着那面刚换了“美杜莎锅盖”的青铜鼎,沉重的重力场将周围百米内的浪花强行压成了平地。 霸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四肢拨动着已经开始沸腾的海水,驮着沉重的龙神岛向地中海深处挺进。 岛屿边缘,那道由太乙精金浇筑的黑色城墙上,数千盏长明灯正喷吐着地狱火的红芒。 城墙内侧,一排排粗大的玄铁管道顺着街道铺设,管道里流淌着被稀释过的暮光火种。 始皇帝嬴政穿着那件印有“龙府建设”的背心,蹲在管道转接头旁边。 他手里拿着个沉重的玄铁扳手,对着几个兵马俑指指点点。 “这接口给朕焊死了!” “要是漏出一丁点火星子,朕就把你们这帮废柴塞进鼎里重烧一遍!” 嬴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天际。 远方的海平线上,原本应该下沉的夕阳,突然诡异地停住了。 不仅停住了,那轮红日还在不断膨胀,散发出刺目至极的金色强光。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辆由四匹喷火神马拉着的金色战车,正踩着翻腾的云海疾驰而来。 每一道光束落下,海面都会被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这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巡逻队。 “老师,信号源锁定了。” 林微的身影在陈大龙身后显现。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旋转,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是阿波罗的‘日轮战车’投影,能量级相当稳定,是纯粹的聚变神力。” “而且,这股光里带着一种‘审判’规则,能强行消融阴性灵力。” 陈大龙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刚剥下来的玉兔皮褥子。 他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神眼核桃,在指尖飞速旋转,发出咔哒咔哒的撞击声。 他斜了那轮“人工太阳”一眼,嘴里叼着的雪茄冒出一股浓烟。 “审判?” 陈大龙嘴角拉开个弧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路灯的嫌弃。 “正好,咱们岛上最近又是冥界槐木又是影子保安的,阴气确实重了点。” “这大号灯泡来得正是时候,拿回去挂在广场顶上,给小的们补补钙。” 他站起身,随手把雪茄头弹向海里。 “胖子,你的新锅盖还没试过水吧?” 胖子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氙气大灯。 他猛地从霸下头上跳了下来,身形在半空中急剧膨胀。 “好嘞老师!俺正愁没地方试试这娘们儿的盾呢!”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咆哮,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直接冲向了那辆金色的战车。 此时,战车上的阿波罗分身正手持金弓,一脸傲慢地俯瞰着这座黑色的岛屿。 “卑微的东方蝼蚁,竟敢窥视太阳的荣光。” 阿波罗的声音在大气中激荡,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高贵。 “在圣光的照耀下,化为灰烬吧!” 他拉开长弓,三支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箭矢,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呈品字形射向胖子。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道道真空的漆黑轨迹。 “嘿,给胖爷我送牙签呢?” 胖子人在半空,背后的“玄武镇海甲”黑光大盛。 他没有躲避,而是举起了手中那口巨大的青铜鼎。 鼎盖上,那颗美杜莎的眼珠子猛地睁开。 “石化领域——给爷凝固!” “嗡——!” 一股灰色的波纹以鼎盖为中心,瞬间扩散而出。 那三支足以洞穿山岳的光箭,在接触到灰色波纹的刹那,竟然诡异地停住了。 金色的光粒子在半空中迅速结晶,变成了一根根灰白色的石头柱子。 “啪嗒,啪嗒。” 石化的光箭掉进海里,连个浪花都没砸出来。 “什么?” 阿波罗的分身脸色大变,手中的金弓差点掉在战车上。 他的规则是“光”,是极速,是消融。 但对方用的规则,竟然是强行改变物质状态的“凝固”。 这是天生的克星。 “还没完呢!” 胖子已经冲到了战车面前。 他双腿猛地一蹬虚空,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重重地撞在了那四匹神马的鼻梁上。 “重力——三千倍压杀!” “轰——!!” 原本轻盈灵动的日轮战车,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挂上了十座大山。 四匹神马发出凄厉的哀鸣,金色的马蹄在虚空中踩出一道道碎裂的痕迹,却根本止不住下坠的势头。 战车带着漫天金光,被胖子硬生生地从云端按了下来。 “楚狂,卸了它的轮子!” 陈大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此刻化作了两把精密的切割刃。 他没有理会那个惊恐的阿波罗分身,而是直接冲向了战车下方的两个巨大轮盘。 那轮盘是纯粹的神火结晶,每一转动一下,都能产生海量的光能。 “枯荣——剥离!”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切断了轮盘与车轴之间的神力连接。 他掌心的兵主令一闪,那两个散发着万丈光芒的轮盘,被他强行塞进了一个特制的铅桶里。 失去了动力的战车,瞬间熄火。 原本刺眼的金色强光迅速黯淡,变成了一堆灰扑扑的烂木头。 “老师,灯芯到手了!” 楚狂拎着铅桶,身形一闪回到了岸边。 陈大龙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那个被胖子像提溜死狗一样提上来的阿波罗分身面前。 分身已经被废了神力,那一头金发乱得像鸡窝,满脸都是怀疑人生的呆滞。 “你……你们竟然抢夺太阳的权柄……” “抢?”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用脚尖挑起分身的下巴。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你家主子在奥林匹斯山点那么多灯,太费电了,不环保。”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正在研究路灯间距的始皇帝。 “老赵,你要的‘长明灯芯’到了。” “把这两个轮子挂在咱们主殿的房檐上,以后岛上就没黑天了。” 嬴政走过来,看着铅桶里那两个还在微微发光的轮盘,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亮度,够朕的泥瓦匠们通宵加班了。” 始皇帝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在搬砖的雅典圣斗士挥了挥鞭子。 “都听见没?灯装好了!” “今晚谁要是敢说看不见路偷懒,朕就把他吊在路灯上当灯捻子!” 圣斗士们浑身一颤,干活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已经亮起大半的全球灵气分布图。 西方神权的防线,正在被他用这种“拆迁式”的打法,一点点撕成碎片。 “林微,记账。” “太阳神阿波罗,因非法违规照明,没收照明工具一套。” “罚款……就定为他神庙里那台‘预言金机’吧。” 陈大龙抬起头,看向海平线的尽头。 那里,爱琴海的心脏地带,一股极其强横的神力波动正在苏醒。 那是真正的战神殿。 也是宙斯最后的遮羞布。 “老赵,把那十二个大家伙的炮口给我擦亮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 “咱们收了这么多‘建材’,总得给人家看看,咱们的装修效果到底怎么样。” “这一次。” “咱们不拆迁了。” “咱们去——屠个神玩玩。”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混合着新换上的日轮光辉,将整座岛映照得如同一颗白色的彗星。 在这片被神灵统治了数千年的海域上。 龙府的旗帜,正随着海风,发出了震碎神权的挑衅声。 第3188章 战神的磨刀石?拿来铺猪圈! 地中海的夜色,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 龙神岛主殿的檐角下,两个原本属于阿波罗战车的金色轮盘正嗡嗡作响。 它们散发出的光芒极其霸道,将方圆几十里的海面照得透亮,连海底游过的咸鱼都能数清有几片鳞。 始皇帝嬴政蹲在房顶上,正指挥着几名兵马俑用玄铁钉子把轮盘死死固定。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卷烟,那是从陈大龙那儿顺来的。 “蒙恬,这灯泡的角度歪了,往西边偏两寸,朕要让那帮蛮夷睁眼就瞧见朕的阿房宫!”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强迫症。 陈大龙躺在下方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个盛满龙血米酒的搪瓷缸子。 他看着头顶那两个大号“路灯”,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这太阳神的光确实补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骨头缝里的杀气都温顺了不少。 “老师,前面那片海红了。” 楚狂提着那把灰白色的长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摇椅旁。 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盯着远方,金属化的手臂在日轮光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芒。 陈大龙坐起身,眯眼望去。 前方海域,原本湛蓝的海水突然变得粘稠,色泽如同陈旧的铁锈。 一股股狂暴、嗜血、让人忍不住想找人干一架的暴戾气息,正顺着海风扑面而来。 那是战神阿瑞斯布下的“血色角斗场”外围。 在这片海域,任何生物都会被强行激发出心底的杀意,直到互相厮杀至死。 “战意波动数值正在飙升,老师。”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跳动着复杂的灵力曲线。 “前方海域被一种特殊的法则覆盖,这种法则在抽取生物的理智,转化为一种红色的晶体能量。” 林微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幕,显示出海底的情况。 海床之上,密密麻麻地长着一种暗红色的晶石,形状如同一把把出土的断剑。 “那是‘战意血晶’,阿瑞斯神卫军的能量来源,也是他们修复铠甲的核心材料。” 陈大龙听完,把酒缸子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血晶?这玩意儿听着挺硬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骨节发出类似闷雷的轰鸣。 “老赵,别在那儿修路灯了,来看看这地砖。” 陈大龙指着前方那片红得发黑的海域。 “咱们岛上的演武场还没铺面,那些兵马俑天天在泥地里摔跤,成何体统?” “我看这些红石头成色不错,自带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拿回来铺地,正合适。” 嬴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在陈大龙身边,脚下的青石板纹丝不动。 他眯着眼瞅了瞅那片红海,又低头看了看图纸。 “战意血晶?这东西韧性极佳,且能吸收冲击力,做演武场确实是上选。” 始皇帝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名为“进货”的火焰。 “蒙恬!王翦!” “在!” 两声怒吼在广场上炸响。 三千名刚刚长出血肉、气息正处于巅峰状态的铁鹰锐士,瞬间在岸边集结。 他们穿着由深海魔铁蟹壳和世界树皮混合打造的新式铠甲,手里拎着加重版的青铜长戈。 “老师,这仗让我带队吧。” 蒙恬单膝跪地,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渴战的狂热。 他刚得了这副肉身,正愁没地方试试这身力气。 “去吧,记住我的规矩。”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指了指远方的红海。 “石头我要完整的,谁要是敲碎了一块,晚饭的龙血米就减半。” “至于那些挡路的红皮鬼……”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剁碎了,撒进海里当窝料,老波那边正缺肥料呢。” “诺!” 蒙恬起身,手中长戈斜指苍穹。 “大秦锐士,随我——入海夺晶!” “杀——!” 三千铁鹰锐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龙神岛的悬崖上纵身一跃。 他们在空中化作三千道黑色的流光,重重地砸进了那片血红色的海域。 原本平静的红海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个身穿暗红色皮甲、手持圆盾的“狂暴战士”从海浪中钻了出来。 这些是阿瑞斯的低等神仆,每一个都双眼通红,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吼!” 一名狂暴战士挥舞着战斧,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蒙恬狠狠劈下。 蒙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左手猛地探出,那只刚长出厚茧的大手,硬生生抓住了斧刃。 “滋啦——” 火星四溅。 狂暴战士愣住了,他那足以劈开岩石的力量,在蒙恬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的胡闹。 “蛮夷之辈,也配用斧?” 蒙恬冷哼一声,右手的青铜长戈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噗嗤!” 鲜红的血液溅在蒙恬的铠甲上,不仅没有腐蚀,反而被铠甲表面的世界树纹路瞬间吸收。 蒙恬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铠甲反馈回体内,让他原本就强悍的肉身,变得更加亢奋。 “兄弟们!这血有劲儿!杀!”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红海上演。 大秦锐士的配合极其精妙,每三人一组,一人顶盾,两人突刺。 那些失去理智的狂暴战士,在有组织的战争机器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翻腾的血浪,满意地弹了弹烟灰。 “老赵,你这兵练得不错,这股子杀气,够纯。” 嬴政背着手,神色傲然。 “大秦的法度,就是为了杀伐而生。” “不过,陈大龙,那底下的石头可不好挖。” 始皇帝指了指海底。 那里的战意血晶扎根极深,且带有极强的排斥力。 普通士兵的力气,根本拔不动。 “不好挖?” 陈大龙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角落里啃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神力骨头的胖子。 “胖子,别啃了,干活。” 胖子抬头,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眼睛里菱形瞳孔闪过一抹金光。 “老师,是要去搬砖吗?” “去,给蒙恬他们帮帮忙。” 陈大龙指了指海底。 “把那些红石头,都给老子——震出来!” “好嘞!瞧好吧您!” 胖子发出一声憨笑,身体在空中急剧膨胀,再次化作那尊暗金色的岩石巨人。 他穿着那身漆黑的玄武镇海甲,整个人像是一座倒悬的黑色山岳,轰然坠入海中。 “咚——!!” 整片红海剧烈一颤。 一股恐怖的重力波以胖子为中心,顺着海床疯狂蔓延。 那些原本死死扎根在岩层里的战意血晶,在接触到这股重力波的瞬间,纷纷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起!” 胖子在海底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 他双手猛地一掀。 方圆数公里的海床,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掀翻了! 无数块磨盘大小、散发着妖异红光的战意血晶,像是一群受惊的游鱼,被重力强行挤出了海面。 “收货!” 蒙恬见状,大喜过望。 三千锐士立刻变阵,用特制的玄铁网兜,将那些血晶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 红海深处,一道极其暴戾的怒吼声,穿透了重重水幕。 “是谁……在窃取战神的财富?” 一个身高五米、浑身长满倒刺、皮肤呈现出血红色的巨人,破水而出。 他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双手重剑,剑身上缭绕着浓郁的血色战气。 阿瑞斯手下的十二战将之一——恐惧之子,福波斯。 他那双充满了疯狂杀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城墙上的陈大龙。 “东方人,你们会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福波斯猛地一挥重剑,一道长达百米的血色剑气,带着撕裂灵魂的哭号,直奔龙神岛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海水被瞬间切开,露出了下方漆黑的海沟。 “代价?”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道血色剑气,轻轻一弹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道足以斩杀元婴大修的血色剑气,在触碰到陈大龙指尖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金刚石的玻璃。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消散在海风中。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拿你这几块破石头。”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战栗的漠然。 “你说我贪婪?”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福波斯的面前。 速度快得连空间都还没来得及产生涟漪。 陈大龙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福波斯那颗巨大的脑袋上。 “你这种磨刀石,质量太差。”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拿来铺猪圈,我都嫌硌脚。” “给我——变回去!” 紫金色的龙气顺着掌心蛮横灌入。 福波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瞬间坍塌、压缩。 几秒钟后。 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神之子消失了。 陈大龙的手里,只剩下一块拳头大小、红得发黑、散发着极致煞气的晶体。 那是福波斯的神格碎片。 也是这一整片海域战意的精华。 “成色还行,勉强够做个演武场的阵眼。” 陈大龙随手把晶体扔给后方的林微。 “林微,记账。” “战神阿瑞斯,因违规占用海域资源,没收违建‘血色角斗场’一座,罚款战意血晶一万斤。” “不给?” 陈大龙抬头看向西方那座隐约可见的神山,眼神里满是挑衅。 “那我就让老赵带着施工队,去把他那座破山,也给拆了填海!”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灯火越发炽热。 而在这灯火之下,新的规矩,已经深深地刻进了这片古老的海域。 第3189章 战神的神格?拿来给学生练胆! 地中海的红浪在龙神岛的钢铁城墙下无奈地破碎。 那些碎裂的战意血晶被大秦锐士用铁锹铲成一堆堆小山,堆放在广场的一角。 每一块晶石都闪烁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还没散尽的疯狂杀意。 “老赵,这批地砖的颜色太跳,跟咱们主殿的风格不搭。” 陈大龙蹲在城墙边,手里拿着那颗刚从福波斯脑门上抠出来的神格碎片。 这碎片红得发黑,握在手里凉飕飕的,还时不时传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 那是恐惧之子的残魂在试图诅咒这个凡人。 “吵死了。” 陈大龙皱了皱眉,手指微微用力。 紫金色的龙气透指而出,直接把那股残魂生生捏成了哑巴。 始皇帝嬴政正带着蒙恬在测量演武场的地基。 他听见陈大龙的话,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 “颜色跳点好,朕的大秦锐士,就得在血色里头摸爬滚打!” 嬴政指着那片占地足有数千平米的空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 “朕要在这演武场里布下‘千军万马阵’,再把这些血晶埋进土里。” “以后谁在这儿练兵,只要心思不稳,就会被这血晶里的杀气冲疯。” “能在这儿站稳脚跟的,才是朕想要的兵!”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神格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光有杀气不够,还得有‘惊吓’。” 他随手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神格碎片扔给了不远处的林微。 “林微,把这玩意儿塞进演武场的阵眼里。” “这货生前叫什么‘恐惧之子’,别的本事没有,制造幻觉吓唬人倒是一流。” “我要让这演武场不仅能练力气,还能练胆子。” 林微稳稳地接住碎片,眼中的金色符文飞速掠过。 “明白,老师。正在建立‘恐惧法则’的低频转化模型。” “我会把这股能量接入全岛的防御监控网络。” “一旦有人踏入演武场,阵法会自动提取他们心底最怕的东西进行具象化。”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让人发毛。 “这叫‘沉浸式抗压训练’。”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听见没,胖子,楚狂,这可是给你们准备的大礼。” 正蹲在雷池边上擦拭玄武甲的胖子,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 “老师……俺现在已经够胆大了,二郎神俺都敢撞,还练啥胆啊?” 胖子一脸憨厚地干笑着,眼神却忍不住往那片正在施工的演武场瞄。 “撞个投影也叫胆大?” 楚狂拎着灰白长刀走了过来,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满是战意。 “老师,这演武场什么时候能修好?我也想去会会那个‘恐惧之子’。” 楚狂体内的兵主令正在渴望更纯粹的杀伐之气。 “别急,老赵的施工队效率你还不清楚?” 陈大龙指了指下方。 八十万兵马俑正排成长龙,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桶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那是从世界树甲虫身上榨出来的“生机胶水”。 他们把血晶整齐地铺在地基上,然后浇上一层胶水,再用太乙精金的大锤狠狠砸实。 每一层地砖的铺设,都伴随着阵阵沉闷的雷鸣声。 那是地脉灵气在被强行锁进这座杀戮机器。 “报——!” 一名身穿黑甲的传令兵,脚下踩着一团黑烟,飞速冲上城墙。 那是老鬼手下的影子保安,现在已经成了龙神岛的专业通讯员。 “老板!前方五十海里,发现大量不明漂浮物!” “不是神族,也不是海兽,像是……棺材?”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抹玩味。 “棺材?” 他转过身,走向城墙边缘。 极目远眺,海平线的尽头,果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随着龙神岛的逼近,那些黑点的真容显露了出来。 那是成千上万口黑色的石棺,就那么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每一口石棺上都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铁链,贴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空气中,一股陈腐、阴冷、带着浓郁香料味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 “老师,是埃及神系的‘木乃伊’军团。” 林微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这些石棺里装的都是历代法老的祭司,他们被阿努比斯的神力唤醒了。”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在……求和?” 陈大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求和?带着几万口棺材来求和?”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给演武场封顶的始皇帝。 “老赵!别忙活了!门口来了批‘洋特产’!” “你要的那些冥河玄石不够用是吧?” 陈大龙指了指海面上那些石棺。 “这不,人家连包装盒都给咱们送过来了!” 嬴政几个起落跳上城墙,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这些石棺的质地……是‘永恒黑曜石’?” 始皇帝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里那个激光测距仪都快捏爆了。 “这可是绝佳的‘能量屏蔽材料’!要是拿来砌朕的寝宫外墙,朕在这岛上干什么,天上的神仙都别想偷看一眼!” 始皇帝猛地拔出太爱剑,剑尖直指海面。 “蒙恬!王翦!” “在!” “带上你的铁鹰锐士,去把那些盒子给朕抢回来!” “记住,人可以放走,盒子给朕留下!” “诺——!” 三千名刚长出血肉、杀气腾腾的秦军锐士,瞬间化作三千道黑色流光,踏浪而去。 海面上,那些原本还在散发着神圣威压的石棺,突然全都剧烈颤抖起来。 显然,棺材里的那些老古董们也没想到。 他们大老远跑来“割地赔款”,结果对方连他们的“家”都要抢。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优哉游哉地晃动着腿。 “林微,记账。” “埃及神系代表团,因非法携带大宗建筑垃圾入境,罚款石棺一万口。” “不给?” 陈大龙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正在磨牙的狮身人面像。 “那就让小金过去,跟它的老乡们叙叙旧。” 狮身人面像配合地发出一声低吼,蓝宝石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继续稳稳前行。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映照着这片逐渐变得荒诞的海域。 在这里,神话正在被拆解。 而新的秩序,正随着每一块被撬起的地砖,在这片大地上生根发芽。 “老赵,晚上咱们吃啥?” 陈大龙看着忙碌的战场,随口问了一句。 “吃那只牛头怪的后腿肉!朕亲自下厨,给你整顿地道的‘咸阳酱牛肉’!” 始皇帝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充满了烟火气。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就是这么简单。 听话的,有肉吃。 不听话的,连棺材板都得被拆了盖房。 第3190章 法老的棺材板,压不住大秦的泥瓦匠! 地中海的波涛在龙神岛黑色的城墙下无奈地粉碎。 海面上,成千上万口漆黑的石棺层层叠叠,像是一片漂浮的墓地。 这些石棺上缠绕着生锈的铁链,羊皮纸封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散发出阵阵陈腐的香料味与阴冷的死气。 “动作都给朕快点!”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的了望台上,头顶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在夕阳光照下格外醒目。 他手里攥着一卷刚出炉的《寝宫外墙加固方案》,对着下方正在拖拽石棺的兵马俑们咆哮。 “蒙恬!这石头的密度朕量过了,是冥界深处的永恒黑曜石!” “每一块都给朕完整地撬下来,谁要是磕了碰了,朕就把他塞进罐子里当腌菜!” 蒙恬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新生的肌肉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手中的青铜长戈此刻成了撬棍,精准地插进石棺缝隙,猛地一撬。 “崩——!” 铁链崩断,石盖掀开。 一股浓郁得近乎发黑的死气从棺材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幻化成一只巨大的胡狼头虚影。 那是阿努比斯留下的守卫残魂,正张开大嘴,准备发出震慑灵魂的尖啸。 “生者……竟敢亵渎法老的……” 残魂的咆哮还没喊完,一只穿着皮鞋的脚就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它的鼻梁上。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石棺边缘。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手里拿着那个防风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按了两下。 “啪。” 火苗跳动,辛辣的烟雾直接喷在了胡狼头的眼眶里。 “两千年前的录音机,就别在这儿循环播放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废品的嫌弃。 他手中的灰白长刀顺势往石棺里一捅。 “滋啦——” 枯荣法则瞬间爆发。 那原本凶戾的残魂像是遇到了浓硫酸的塑料布,迅速消融、枯萎,最后化作一缕纯净的阴性能量,被刀身上的血槽吸得干干净净。 石棺里,一具缠满绷带的木乃伊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重新变回了一具干巴巴的枯尸。 “老师,这石头的隔绝效果确实不错。”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跳动着复杂的符文序列。 她手里没有平板,而是操控着几道流动的灵力光幕,正在对石棺进行全方位的扫描。 “这种永恒黑曜石能屏蔽99%的神力感知。” “如果我们把这些石棺熔炼后涂在十二金人的外壳上,西方那些神灵的‘天眼’就全成了瞎子。”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棺壁。 指尖传来的触感沉重且坚硬,像是触摸着一段凝固的时间。 “不仅是金人。” 陈大龙转头看向嬴政。 “老赵,你不是一直嫌你那寝宫不够隐秘吗?” “把这些棺材板都拆了,磨成砖,给你那屋子砌一层‘防偷窥’外墙。” “以后你在屋里喝多少酒,天上的宙斯都别想闻到味儿。” 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他几个起落跳下城墙,随手抓起一块被拆下来的石板,在手里掂了掂。 “好!这主意甚合朕意!” “蒙恬!王翦!带人给朕搬!” “把这些石匣子里的干尸都给朕倒出来,埋进灵田里当底肥!” “石头全部拉到金银岛的熔炉那边去,朕要亲自盯着出砖!” 一时间,龙神岛的码头变成了大型拆迁现场。 八十万兵马俑排成长龙,每人扛着一块沉重的黑曜石板,步履稳健地走向岛屿深处。 那些曾经在埃及神话中象征着永恒安息的石棺,此刻在这些东方泥瓦匠手里,不过是质量上乘的建筑材料。 “陈府主,你这是在玩火。” 雅典娜走上前来,她那身整洁的工装上沾了几点灰尘。 她看着那些被随意丢弃、正被老猴子们拖去当化肥的法老尸体,眉头紧锁。 “阿努比斯是冥界的统治者,你拆了他的祭司军团,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已经联系了哈迪斯,冥界的大门正在向这片海域倾斜。” 陈大龙重新坐回他的太师椅,悠闲地晃动着腿。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教牛头怪如何正确搬运石头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雅典娜,你还是没搞清楚龙府的逻辑。”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这片日益扩张的土地。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商量的。” “如果阿努比斯觉得我拆了他的棺材不合适。”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红光。 “那你就告诉他,让他把自己的那个‘冥王大殿’也送过来。” “我这岛上正好缺个阴凉点的地下室存酒。” “他要是敢亲自送货上门,我保证给他留个带窗户的单间。” 雅典娜语塞。 她发现任何宏大的神话叙事,到了陈大龙这里,最终都会变成一笔极其庸俗的“装修账”。 就在这时。 海平线的尽头,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死灰色。 一股极其隐晦、带着浓烈腐臭味的风,顺着海面刮了过来。 风中隐约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老师,来了。” 楚狂提着刀,站在城墙的最前端。 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战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不是阿努比斯,是冥界的一支先遣队。” 陈大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看向那抹快速逼近的死灰色,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热火朝天盖房子的兵马俑。 “老赵,看来咱们的‘隔音墙’还没修好,就有邻居来投诉了。”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投诉?” “在大秦的弩箭面前,谁敢投诉?” “十二金人,转头!” “给朕瞄准那团灰雾,先来一轮‘去味剂’轰炸!” “嗡——!” 十二尊金人同时转动庞大的身躯,幽蓝色的眼球死死锁定了远方的海面。 炮口处,灵力疯狂汇聚。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雪茄,靠在赫拉克勒斯之柱上,眼神戏谑。 “小的们,干活了。” “这批快递要是送得好,咱们岛上的‘物业费’,又能收上一大笔。” 海风骤然变冷。 但龙神岛上的灯火,却在这一刻,亮得刺眼。 第3191章 冥界快递到了,拆个镜子当梳妆台! 海平线上的死灰色不再蔓延,而是被十二道幽蓝色的光束强行钉死在了半空。 那是十二金人的“天眼”在发威。 虚空晶石磨制的眼球疯狂旋转,将那团腐臭的灰雾解析成了无数个跳动的能量节点。 “老赵,你这‘去味剂’调好了没?” 陈大龙蹲在赫拉克勒斯之柱的顶端,手里倒拎着那根削尖了的骨矛。 他用矛尖挑了挑耳朵,漫不经心地看向下方。 始皇帝嬴政正指挥着一队铁鹰锐士,往十二金人的炮管里塞东西。 那是一颗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暗红色球体。 那是炼狱恶魔产出的业火残渣,被始皇帝用息壤和蟹壳粉强行揉成了团。 “催什么!这玩意儿配比不对容易炸膛!” 嬴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他推到了后脑勺。 他手里攥着一卷刚出炉的《冥界物质中和反应表》。 “蒙恬!引信插深点!给朕把这团臭气熏天的脏东西彻底洗一遍!” “诺!” 蒙恬的一声怒吼,成了开火的信号。 “轰!轰!轰!” 十二声闷响接连炸开。 射出来的不是光柱,而是十二颗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业火弹”。 这些弹丸划破长空,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暴戾,精准地扎进了那团死灰色的雾气核心。 “滋啦——!” 就像是热油泼进了冰水。 暗红色的地狱火与死灰色的冥界气息疯狂对撞。 原本粘稠的雾气瞬间沸腾,大片大片的死灵尖啸着被蒸发成虚无。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被浓烈的硫磺气息取代。 “啊——!卑贱的活人!你们在焚烧死亡的圣洁!” 灰雾深处,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面足有百米高的巨大石镜,破开雾气,悬浮在了海面上。 镜框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毒蛇,镜面不是玻璃,而是一层流动的、深紫色的冥河之水。 那是冥界海拉的神器——死亡之镜的投影。 镜面一阵晃动,照向了最前方的“始皇号”金人。 一道紫色的死光激射而出,试图将这尊金属巨人直接风化成灰。 “当!” 胖子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金人面前。 他手里举着那面换了“美杜莎锅盖”的青铜鼎。 鼎盖中心,那颗美杜莎的眼珠子猛地睁开,射出一道灰色的石化射线。 两股规则力量在半空中撞击,发出了类似冰块碎裂的刺耳声音。 紫色死光被强行凝固,碎成了满地的晶体。 “嘿,这锅盖真好使!” 胖子咧着嘴,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业火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转过头,对着城墙上的陈大龙喊道: “老师!这镜子看着挺亮,拿回去给林微当梳妆台怎么样?” 陈大龙从柱子上跳下来,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胖子的肩膀上。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打量二手货的挑剔。 “梳妆台?” 陈大龙摇了摇头。 “这镜面是冥河水凝结的,自带‘真实视界’。” “林微那儿正缺个大屏幕监控全球灵气走向。”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枯荣法则在刀锋上缓缓流转。 “这镜框也不错,那是‘死灵黑金’做的,熔了给老赵做门栓,肯定结实。” 他抬头看向那面还在试图发射死光的石镜。 “老鬼!” “在,老板。” 老鬼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手里那把断剑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带你的人,去把这面镜子的‘支架’给老子拆了。” 陈大龙指了指石镜后方那几个正在拼命维持阵法的亡灵祭司。 “那些骨头架子别弄碎了,老赵说岛上的路灯杆不够用了,拿它们凑合一下。” “明白。” 老鬼身形一晃,数万个影子保安紧随其后,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顺着海面阴影潜行而去。 不到三秒。 石镜后方传来了阵阵沉闷的骨裂声。 “不……你们不能抢夺海拉大人的宝物!” 亡灵祭司们惊恐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些影子疯狂撕咬。 没了祭司的维持,那面巨大的石镜开始剧烈颤抖,原本稳固的空间结构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想跑?”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猛地跨出一步,整个人瞬间出现在石镜上方。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成爪,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整条手臂。 “给我——拿来吧你!” 祖龙之威,轰然爆发。 陈大龙的手掌死死扣住了石镜的顶端。 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顺着指尖灌入镜身,强行切断了它与冥界本源的联系。 “嗡——!” 石镜发出一声绝望的嗡鸣,原本百米高的身躯迅速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块桌面大小、晶莹剔透的紫色圆盘。 陈大龙随手一捞,将圆盘抓在手里。 他看了看镜子里映照出的自己,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成色不错,还没裂缝。” 他随手将镜子扔给后方的林微。 “林微,去把它安在指挥室里。” “以后谁要是想在背后捅咱们刀子,这镜子能提前三分钟预警。” “是,老师。” 林微稳稳接住紫色圆盘,眼中的数据流飞速划过,显然已经在计算安装方案。 码头边,那艘由死人指甲缝制的“纳吉尔法”号已经彻底崩解。 大秦锐士们正忙着把最后一根冥界槐木抬上岸。 蒙恬走过来,单膝跪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色粉尘。 “禀陈府主!先遣队已全歼!” “缴获冥灵砖三千块,骨矛五百支,还有……” 蒙恬指了指那堆被影子保安拖上来的残肢断臂。 “这些亡灵的骨头里含有极高的磷元素,老猴子说拿去肥田,能让龙血米长得更红。” “嗯,手脚利索点。” 陈大龙重新坐回他的太师椅,悠闲地晃动着腿。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指挥牛头怪搬石头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波“快递”,虽然量不大,但胜在种类齐全。 基建材料、监控设备、甚至连花肥都齐了。 他抬头看向西方。 那里,原本血红色的天空,此刻竟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纯白。 一股比波塞冬、比阿瑞斯都要神圣、都要浩瀚的气息,正在缓缓升起。 那气息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想要审判一切的威严。 “老师,是奥林匹斯的主峰。” 林微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宙斯把‘奥林匹斯之火’彻底点燃了。” “他不再派这些小鱼小虾过来送死。” “他正在开启‘诸神议会’,准备降下真正的——灭世神罚。” 陈大龙听完,非但没急,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终于点燃了最后一根雪茄。 “灭世神罚?”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敢情好啊。”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给城墙刷漆的始皇帝。 “老赵!别刷了!” “那边要放烟花了!” “把咱们那十二个大炮仗都给我推出来!” “既然人家想玩大的,咱们作为邻居,总得送份像样的——回礼。” 陈大龙站起身,背后的紫金龙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林微,告诉沈三千。” “龙血米涨价。” “以前是一粒米换一条命。” “从现在开始。”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极致的笑。 “我要用这米,换他们手里的——神格!” 海风骤然变冷。 但龙神岛上的灯火,却在这一刻,亮得刺眼。 那是文明的火光,也是强盗的贪婪。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声炮响,重新定义这颗星球的秩序。 第3192章 神律审判?先交了滞纳金再跟我谈法律! 地中海的夜色被龙神岛的灯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城墙上,那些由冥界槐木撑起的灯柱,顶着一盏盏跳动着地狱火的鲸油灯,将方圆百里的海面映照得惨白。 海浪拍打在岛屿基座上,霸下那庞大的身躯在水下缓缓划动,发出阵阵如闷雷般的低吼。 “老赵,你这城墙的转角还是不够圆润。” 陈大龙蹲在刚铺好的冥灵砖上,手里拿着个从雅典娜库房里翻出来的黄金锉刀,正有一下没一搭地修整着一处凸起的石棱。 他嘴里叼着那根雪茄,火星在海风中明灭不定。 始皇帝嬴政背着手,头顶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处石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蒙恬!朕说过多少次了?大秦的工程,讲究的是规矩!” “这转角差了一毫一厘,朕就让你去给那头老龟铲一个月的藤壶!” 嬴政一把夺过陈大龙手里的黄金锉刀,随手扔给旁边的陶俑士兵,语气里透着股子基建狂魔的执拗。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被灵气染成淡紫色的海域。 “行了,老赵,别跟几块砖较劲了。” “正主儿来了。” 陈大龙话音刚落,前方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海底直冲云霄,化作一架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天平。 天平的两端,托盘微微晃动,散发出一股庄严、肃穆,且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气息。 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色法袍、蒙着双眼、右手持剑、左手握着法典的女子,脚踏虚空,步步生莲。 正义女神,忒弥斯。 在她身后,跟着几名身穿法官长袍的灵体,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卷散发着神光的羊皮纸。 “陈大龙,你可知罪?” 忒弥斯的声音在大气中激荡,透着一股子审判众生的冷漠。 她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距离龙神岛城墙百米远的位置,手中的法典缓缓翻开。 “你非法掠夺地脉灵气,擅自拆毁上古遗迹,强行奴役神职人员,更是杀害了多位神灵的投影。” “根据《奥林匹斯诸神宪章》第十八条,以及《万神殿和平公约》。” “你,以及你身后的这座岛,将被判定为‘世界之敌’。” 忒弥斯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陈大龙。 “现在,跪下接受审判,或者,迎接诸神的终极裁决。” 城墙上,大秦锐士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傻子的戏谑。 蒙恬扛着一捆刚切割好的太乙精金,对着旁边的王翦嘀咕了一句:“这娘们儿是不是脑子坏了?在大门口喊什么呢?” 王翦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估计是来收税的,老师最讨厌别人跟他谈钱。” 陈大龙揉了揉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他一步跨出,身形直接出现在了忒弥斯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老太婆,你刚才说那一堆废话,我没太听清。”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了忒弥斯那张精致却僵硬的脸上。 “我这儿正忙着搞装修呢,没工夫听你在这儿念经。” “你刚才说……我要交税?” 忒弥斯蒙着双眼的布条微微颤动,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祖龙威压。 “不是交税,是审判!” 忒弥斯手中的法典光芒大作,无数个金色的字符从纸页中飞出,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 “在正义的面前,任何暴力都是徒劳的!” “审判?” 陈大龙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他猛地伸出手,速度快得连空间都没产生涟漪。 那只覆盖着紫金龙鳞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字符法网,一把抓住了忒弥斯手中的法典。 “这书不错,纸张挺厚实,看着像是用世界树的内皮做的。” 陈大龙用力一扯。 “滋啦——” 那本号称记录了世间所有真理与法律的《正义法典》,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半。 “你……你竟敢毁坏神律?” 忒弥斯惊恐大叫,手中的长剑猛地劈下。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左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 那把足以斩断因果的长剑,在陈大龙的指尖下,竟然像是脆弱的玻璃,直接崩断成了几十块碎片。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谈什么宪章、公约。” 陈大龙跨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忒弥斯的脖领子,像提溜一只落水猫一样把她拎到了面前。 “在我的岛上,只有一种法律。” 陈大龙指了指下方那忙碌的工地。 “那就是——陈大龙法典。” “第一条:进门得交费。” “第二条:干活得用力。” “第三条:别在老子大门口吐痰。” 陈大龙眼神一冷,目光落在了忒弥斯头顶那个巨大的金色天平上。 “这秤看着挺准,成色也比沈三千那个金算盘好。” “胖子!” 陈大龙喊了一声。 “在!老师!” 胖子轰隆隆地跑上城墙,身上那套玄武甲在月光下泛着沉重的黑芒。 “这秤归你了。” 陈大龙随手将忒弥斯扔到了胖子脚边,然后对着天空中的巨大天平虚空一抓。 “给我——下来!” 祖龙之威,轰然爆发。 那个原本悬浮在高空、象征着神权法度的金色天平,在陈大龙这一抓之下,竟然发出了绝望的嗡鸣。 它拼命地释放出“公正规则”,试图让陈大龙的力量平分。 但陈大龙体内的龙血金身,本身就是超越了这方天地规则的异数。 “平分?” “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对的不公平!” 陈大龙猛地发力。 轰! 金色的天平被他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扯了下来,随着高度的下降,体积迅速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个只有两米宽的小号天平,重重地砸在了胖子面前。 “老师,这玩意儿拿来干啥?” 胖子摸了摸天平那纯金的横梁,一脸的憨笑。 “干啥?” 陈大龙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指了指码头那边正在排队领米汤的西方权贵。 “沈三千那货做生意不老实,老是缺斤短两。” “以后这秤就摆在码头口。” “谁要是想拿资源换龙血米,先在这秤上称一称。” “少一两,就让这老太婆给他念一段死刑宣告。”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瘫在地上的忒弥斯。 “老太婆,听见没?” “你以后就是龙府的第一任——计量监督员。” 忒弥斯浑身剧烈颤抖,她看着自己断裂的长剑和被撕毁的法典,眼里的神光彻底暗淡了下去。 她堂堂正义女神,竟然沦落到了……在码头给那群凡人称粮食?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宙斯会……” “宙斯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去给那头老龟铲屎。” 陈大龙冷哼一声,转过身,看向正在旁边看戏的雅典娜。 “雅典娜,带她去入职。” “顺便告诉她,龙府不养闲人。” “今天要是称不完那五千斤龙血米,晚饭就给她扣了。” 雅典娜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忒弥斯,眼神里满是同病相怜的无奈。 “走吧,在这里,法律……确实没他的拳头大。” 龙神岛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映照着那个被当成秤砣摆在码头上的金色天平。 在这片被神灵统治了数千年的海域上。 龙府的规矩,再次增加了一项: 神灵的公正,只在称重的时候有效。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已经亮起八成的全球灵气分布图。 “林微,信号源怎么样了?” 林微从空中落下,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海平线的尽头。 “老师,忒弥斯的消失,已经彻底激怒了奥林匹斯的管理层。” “他们不再派遣单一的神灵过来了。” 林微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紫色气旋。 “宙斯开启了‘雷霆审判场’。” “他打算把整片地中海,变成一个巨大的电击坑。” 陈大龙听完,非但没急,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电击坑?” “那敢情好啊。”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雷池里仰泳的红毛。 “红毛!别游了!” “那边来了个特大号的‘变压器’。” “带上你的扇子,咱们去——接个大单子!” 红毛从雷浆里一跃而起,浑身电弧闪烁,像是一尊新生的雷神。 “好嘞老师!这回咱们——要把天都给电穿了!”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灯火,在这一刻,亮得如同白昼。 那是新时代的火光,也是强盗的贪婪。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声破浪,重新定义这颗星球的秩序。 第3193章 雷霆审判?那是龙府的免费快充! 地中海的昼夜已经失去了意义。 龙神岛上空,那层由“天使之心”撑起的幻境盖子,此时正被一种狂暴的紫色光晕强行撑大。 海面不再起伏,因为重力被雷磁场彻底锁死。 每一滴海水都悬浮在半空,内部跳动着细微的电火花,远远望去,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紫色珍珠。 这是宙斯降下的“雷霆审判场”。 方圆百里的海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电击坑。 “老师,电压不稳,这波浪涌太快了。” 林微站在镇魔殿的飞檐上,手中握着那块由虚空晶石打磨的灵力阵盘。 阵盘表面浮现出的不是代码,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符文,正在疯狂地变幻形状。 她的双眼闪烁着暗金色的光,那是精神力透支后强行解析天地法则的异象。 “不是纯粹的雷电,里面掺杂了‘毁灭’和‘麻痹’两种神权规则。” 林微的声音在雷鸣声中依旧清晰,透着一股子研究员特有的冷静。 陈大龙正蹲在雷池边上,手里拿着个刚从仓库里翻出来的、长满绿锈的青铜漏斗。 他把漏斗扣在那根金光闪闪的雷积木顶端,转头看向林微。 “规则?” 陈大龙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漏斗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音。 “在老子这儿,只有‘能烧的’和‘不能烧的’。”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西方那片已经变成紫黑色的天际。 在那里,一条条足有水桶粗的雷龙正在云层中翻滚,每一次咆哮都带起一阵让灵魂战栗的威压。 “老赵,你那避雷针接好了没?” 陈大龙对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始皇帝嬴政此时正趴在城墙根底下,手里攥着一捆从冥界指甲船上拆下来的灵体纤维。 他把这些纤维拧成一股绳,死死地缠绕在城墙的排水口上。 “催什么!这阴阳导线要是接反了,朕的阿房宫非得被这帮蛮夷给炸了不可!”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紫汗,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雷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滑稽。 他对着身后的蒙恬吼道:“蒙恬!把那十二个大家伙的屁股给我抬起来!” “既然有免费的电,不给朕的泥瓦匠们存点,那是暴殄天物!” “诺!” 十二尊金人同时跨出一步,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们背部的散热片张开,露出了内部通红的能量核心。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裂了。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紫色雷柱,带着审判众生的傲慢,从云端笔直地砸向龙神岛中央。 雷柱所过之处,虚空被强行碳化,留下一道漆黑的、无法愈合的伤痕。 “正义的审判,不容亵渎。” 忒弥斯站在码头边,蒙眼的布条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里还握着那个用来称龙血米的金色天平,眼神里满是源自灵魂的恐惧。 作为曾经的神,她太清楚宙斯的怒火意味着什么。 那是抹杀。 是让一切重归虚无的终极裁决。 “亵渎?” 红毛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雷积木的顶端。 他张开双翼,那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在电光中疯狂舞动,像是一尊从深渊走出的雷神。 “那也得看他家这电,够不够胖爷我洗个热水澡!” 红毛猛地挥动芭蕉扇。 “风火雷——万流归宗!” “呼——!” 一股巨大的青色旋风,以雷积木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灵力漏斗。 那道足以毁灭整座岛屿的紫色雷柱,在接触到旋风的刹那,竟然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硬生生地转了个弯。 顺着漏斗的中心,笔直地扎进了雷积木顶端的那个青铜漏斗里。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海浪。 雷积木在那一瞬间变得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的雷浆从金色变成了狂暴的紫色。 “啊——!” 红毛发出一声痛苦却又亢奋的咆哮。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紫色鳞片,那是雷霆能量过载后强行冲刷肉身的表现。 “胖子!分流!”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好嘞!” 胖子轰隆隆地跑过来,一把抓住了雷池边缘的玄铁闸门。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黑光大盛,重力场全开,强行压制住了那股想要外溢的雷霆之力。 “给胖爷——灌进去!” 闸门大开。 紫色的雷浆顺着林微设计的地下管网,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涌入岛屿四周。 “滴——能量储备:600%……700%……1000%!” 林微手中的阵盘发出了急促的震颤。 “老师,溢出了!金人的储能罐要炸了!”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雷光中显得有些诡异。 他看着那一格格跳动的能量条,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计划得逞的奸诈。 “炸?在老子的岛上,没有浪费这一说。”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正在码头边排队的那几万个西方权贵。 这些曾经的公爵、主教,此刻正抱着脑袋缩在冥灵砖缝里,吓得屎尿横流。 “沈三千!” 陈大龙喊了一声。 沈三千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由于刚突破大宗师,他那身肥肉还没完全收紧,跑起来像个漏气的皮球。 “陈爷……您吩咐?” “去,把咱们仓库里那些刚打造好的‘雷纹护心镜’都拿出来。” 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漫天散落的紫色雷花。 那些是雷霆能量过载后,溢散出来的纯净雷灵力结晶。 每一颗掉在地上,都能把地砖砸出一个坑。 “告诉下面那些人,这是‘主神的洗礼’。”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想活命的,拿家底来换。” “一个护心镜,收他们一百斤极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神源。” “不买?那就让他们在雷雨里跳迪斯科。” 沈三千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陈爷!您真是天才!这哪是神罚啊,这分明是老天爷给咱们发年终奖啊!” 沈三千抱着金算盘,一溜烟地冲向了临时营地。 “走一走看一看啊!主神亲自下场开光的护心镜!限量供应!” “保命避雷,居家旅行必备!错过这波,下次雷阵雨得等下辈子!” 码头边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还在祈祷上帝保佑的信徒们,此刻正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地契、家传宝物,只求能换到一个能挡住雷劈的小铁片。 陈大龙重新靠回摇椅,看着那源源不断汇聚过来的财富,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赵,工程款这下有着落了。”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十二尊浑身冒着紫光、气息比之前强悍了数倍的金人,嘿嘿一笑。 “陈大龙,朕得承认,你这做生意的手段,比朕当年收六国的税还要黑。” “黑?”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向遥远的奥林匹斯山。 那里,雷声似乎变小了。 显然,远在神殿里的宙斯,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劈出去的每一道雷,不仅没能伤到龙神岛,反而让那个岛变得越来越亮,甚至还成了对方发财的工具。 “这才哪到哪。” 陈大龙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微微震颤。 “林微,记账。” “众神之王宙斯,因非法向龙府海域投放危险电力垃圾,罚款……就定为他王座上的那根‘闪电本源’吧。” “不给?” 陈大龙站起身,背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 “那就让红毛带着他的扇子,去把奥林匹斯山的电闸给拔了!” 龙神岛在雷光的映照下,像是一颗深紫色的心脏,在海面上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神明的怒火,终究还是成了凡人碗里的一块肉。 “老赵,晚上咱们吃火锅。” 陈大龙看着雷池里翻滚的紫色浪花,随口吩咐了一句。 “就用这雷浆加热,烫那头牛头怪的百叶,火候肯定够。”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朕这就去准备蘸料!” 地中海的夜,在龙府的喧嚣中,变得格外漫长。 第3194章 诸神的眼泪?那是最好的火锅底料! 地中海的深夜,风浪被雷磁场强行按平。 龙神岛广场中央,那口由青铜古鼎改造成的火锅,正喷吐着几米高的暗红色火苗。 那是暮光火种在鼎底疯狂舔舐,将鼎内那粘稠如汞的雷浆煮得翻江倒海。 “老赵,你这蘸料里是不是蒜放多了?一股子泥土味。” 陈大龙蹲在鼎边,手里拎着一根用泰阿剑边角料磨成的长筷子。 他从沸腾的雷浆里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肉,那肉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莹感,边缘还带着几丝没散尽的金色神力。 那是米诺陶诺斯的后腿肉,被楚狂用枯荣刀意切成了极品肉卷。 “朕的大秦口味,讲究的就是个厚重!” 始皇帝嬴政也蹲在一旁,他那身工装背心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手里拿着个小碗,里面盛满了由各种灵草磨碎后调制的酱料。 “这牛头怪生前虽然脑子不好,但这身腱子肉确实是极品,嚼劲儿够足。” 嬴政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那是牙齿在和肉里蕴含的法则之力硬碰硬。 “吸溜——” 陈大龙把肉片塞进嘴里,雷浆的酥麻感伴随着极致的肉香在舌尖炸开。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直冲丹田,让他原本因为连续高强度输出而有些紧绷的经脉,瞬间像泡进了温泉。 “爽。” 陈大龙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转头看向不远处。 雅典娜正带着几名圣斗士,在广场边缘分发龙血米粥。 那些刚从雅典迁徙过来的平民,一个个缩在冥灵砖砌成的简易避风口里,捧着碗,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雅典娜,别在那儿装圣母了,过来喝口汤。” 陈大龙对着那边招了招手。 雅典娜停下手中的动作,清冷的目光扫过那口沸腾的青铜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走过来,站在距离火口三米远的地方,那股炽热的暮光之气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陈府主,这种进食方式……未免太过野蛮。” 雅典娜的声音依旧带着女神的高傲,但目光落在鼎盖那面埃癸斯盾牌上时,底气明显弱了三分。 “野蛮?” 陈大龙乐了,把筷子往鼎边一搁。 “你们西方那帮神,平时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供奉愿力,也没见你们把这世界治理得有多好。”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 “在我这儿,能填饱肚子的就是文明,能杀敌人的就是真理。” 他随手舀了一碗雷浆浓汤,递给雅典娜。 “喝了它,你的神格裂缝能补得快点。明天还得带人去给老赵修排水沟呢,你要是体力跟不上,我可不包午饭。” 雅典娜接过碗,看着里面跳动的电弧,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轰!” 金色的雷光在她体表一闪而逝,她那原本因为神力透支而显得苍白的脸色,瞬间多了一抹红润。 “老师,地根神树那边有动静。” 林微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闪烁频率极快。 她指了指岛屿中心。 那棵刚刚种下不久的地根幼苗,此刻正散发出阵阵土黄色的光晕。 但在这光晕中,隐约夹杂着几缕不和谐的灰色和紫色。 那是之前吸收了太多冥界死气和宙斯雷霆后的后遗症。 “怎么?消化不良了?”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它的根须正在排斥那些异种能量。” 林微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能量结构图。 “虽然地根能净化万物,但我们最近喂得太杂了。圣光、冥火、业火、神雷……这些规则在树干内部发生了冲突。” 林微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如果不处理,龙神岛的灵气循环系统可能会出现局部瘫痪。” 陈大龙走到地根树下。 这棵树现在已经长到了十米高,树皮上布满了古老的龙纹。 他伸出手,按在粗糙的树干上。 果然,一股暴躁且混乱的能量波动顺着掌心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看来这‘补丁’打得太厚,把系统给卡住了。”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思索。 “老赵,你那儿还有多少‘太乙精金’的废料?” 嬴政也走了过来,听到询问,想了想回道:“还有几万斤吧,怎么?你想用铁疙瘩给它通便?” “不是通便,是做个‘过滤器’。”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正趴在蓄水池里装死的波塞冬。 “老波,别在那儿吐泡泡了,活儿来了。” 波塞冬从水里探出个脑袋,蓝色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水草,眼神里满是怨念。 “陈大龙,我已经净化了五千吨水了!你还想怎样?” “想让你发挥一下‘海纳百川’的特长。”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微,设计一个‘灵力沉淀池’,以波塞冬的神核为核心驱动。” 陈大龙指着地根树下那些溢散出的灰色死气。 “把这些脏东西都给我引流到沉淀池里,让老波负责过滤。” “过滤出来的残渣,直接灌进那些冥灵砖里,加固地基。” “纯净的能量,重新回馈给地根。” 陈大龙拍了拍波塞冬的脑袋,就像是在拍一个巨大的滤芯。 “听见没?这叫循环经济。” 波塞冬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神血在血管里逆流。 “你让我堂堂海神,去给一棵树当……当下水道过滤器?” “你有意见?”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灰色弧线。 “没……没意见。” 波塞冬看着那把能斩断神魂的长刀,瞬间缩回了水里。 “这就对了。” 陈大龙收刀入鞘,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林微,盯着进度。老赵,火锅别灭了,那牛头怪的腰子还没熟呢。”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岛上忙碌的众人。 大秦的锐士在巡逻,雅典的平民在劳作,被俘的神明在产出。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规矩运行。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西方那片愈发暗红的天空。 他知道,这片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 宙斯那个老头子,绝不会仅仅满足于劈几道雷。 “老师,沈三千发回信号了。” 林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异样。 “他在欧洲那边的推销……好像遇到了一点阻碍。” “阻碍?” 陈大龙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圈。 “谁敢拦我龙府的财路?” “是北欧的那些‘狂战士’。” 林微调出一张模糊的图像。 画面中,沈三千那艘元宝游轮正被几艘巨大的冰船围困在波罗的海。 领头的一个独眼巨人,正挥舞着战锤,对着沈三千咆哮。 “他们说,龙血米是亵渎神灵的禁药,要全部没收。” “亵渎?” 陈大龙冷笑一声,眼底的红光瞬间沸腾。 “老子卖米救人,那是积德。他们想白嫖,那是作死。” 陈大龙猛地站起身,浑身骨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胖子!楚狂!红毛!” “到!”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气血如虹。 “沈胖子被人扣了,咱们的货要是出不去,老赵的工程款就没着落。” 陈大龙拔出长刀,刀尖直指北方。 “带上那十二个大家伙。” “咱们去北边,跟那帮玩冰的讲讲……” “什么叫——自由贸易!” 龙神岛在夜色中再次加速。 九根擎天巨柱散发出的光芒,将这片古老的海域映照得如同神迹。 而在岛屿的最前端,两根赫拉克勒斯之柱像是两把利剑,劈开了前方的黑暗。 这一夜,地中海的诸神都在颤栗。 因为那个男人,又要出去“进货”了。 第3195章 狂战士?这身腱子肉不去拉纤可惜了! 波罗的海的冰层在龙神岛的撞击下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这种声音沉闷且绵长,像是无数面巨大的镜子在同一时间被打碎。 海面不再是流动的液体,而是一块块被强行挤压变形的白色废铁。 龙神岛最前方的两根赫拉克勒斯之柱,此刻成了最蛮横的破冰铲。 金色的神纹在柱身上剧烈闪烁,每一次与冰川的碰撞,都会激起漫天的冰屑和神力火星。 “老龟,再加把劲!沈胖子要是被那帮蛮子煮了,咱们明天的早饭就没着落了!” 胖子蹲在霸下的鼻孔上方,手里攥着那面美杜莎之盾改造成的鼎盖。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极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冷硬的金属质感。 他猛地一跺脚,重力场顺着霸下的头颅传递到冰层深处。 “轰——!” 前方数公里的冰原瞬间塌陷,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黑色水道。 霸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划水的频率骤然加快,驮着庞大的岛屿冲进了波罗的海的腹地。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台上,嘴里叼着一根从雅典娜那里收缴来的特供雪茄。 烟雾在寒风中被瞬间扯碎,他微眯着眼,看向前方。 几艘通体由万年寒铁打造的维京长船,正呈扇形排开,堵住了龙神岛的去路。 长船的船头雕刻着狰狞的狼头,船身上挂满了各种巨兽的头骨。 而在最中间的一艘长船上,沈三千那艘元宝形状的游轮正被几根粗大的寒铁锁链死死拽住。 沈三千本人正蹲在甲板一角,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龙血米的布袋子,脸上的肥肉因为寒冷而剧烈抖动。 他的身边,站着一群身高两米开外、赤裸着上身、皮肤上布满蓝色战纹的巨汉。 这些汉子手里握着一人多高的双刃大斧,眼中的红光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疯狂。 北欧狂战士,奥丁最忠诚的猎犬。 “陈府主!救命啊!这帮蛮子不讲理,他们要白嫖啊!” 沈三千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座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岛屿,顿时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狂战士都吓了一跳。 为首的一个独眼巨人,头顶戴着一顶长满鹿角的头盔,他转过头,看向那座正在逼近的钢铁堡垒。 “东方的僭越者。” 独眼巨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极北之地的冻土味。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战斧,斧刃上跳动着幽蓝色的寒霜。 “这里是阿萨神族的领海,凡人的足迹不准玷污圣洁的冰原。” “留下那些红色的种子,你们可以带着这个胖子滚回去。” 独眼巨人指了指沈三千怀里的袋子,眼神里满是贪婪。 他能感觉到,那些米粒里蕴含的生机,足以让他在芬布尔之冬里多活上几百年。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把雪茄头弹进了海里。 他从塔楼上一跃而下,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龙神岛的最前端。 他没穿大衣,就穿着那件有些发皱的白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 “圣洁的冰原?”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目光在那几艘寒铁长船上扫了一圈。 “老赵,你来看看这船的料子。” 陈大龙回头喊了一声。 始皇帝嬴政几个起落跳上城墙,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盘得发亮的激光测距仪。 他眯着眼瞅了瞅那些长船,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那是‘北海寒铁’!自带极寒属性,质地比太乙精金还要坚韧三分!” 始皇帝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名为“进货”的火焰。 他指着那些长船,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狂热。 “陈大龙,朕的寝宫地基正缺这种耐低温的支撑梁!这几条船,朕全要了!” “听见没?”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那个独眼巨人。 “你家这船,被我家的总工头看上了。” “你是自己把船划过来交接,还是我让我的人过去拆?” 独眼巨人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求饶的,见过拼命的,唯独没见过这种上来就打算把他的交通工具拆了盖房的。 “找死!” 独眼巨人怒吼一声,手中的战斧猛地向下一劈。 “嗡——!” 一道巨大的冰晶弧线撕裂了海面,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笔直地斩向龙神岛。 这一击,是纯粹的规则力量,是北欧冰原的意志。 然而。 陈大龙连手都没抬。 “楚狂,卸货。” 陈大龙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铮——!” 一道银色的流光从城墙上激射而出。 楚狂赤裸着上身,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伸出双手,硬生生地抓向了那道冰晶斧光。 “当——!” 火星四溅。 足以削平山头的斧光,在楚狂的手心里竟然发出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那双融合了“兵主令”和“太乙精金”的手臂,此刻就是这世间最硬的法则。 “咔嚓!” 楚狂五指收拢,竟然将那道冰晶斧光生生捏碎。 他人在半空,身后的钢铁羽翼瞬间张开,带起一股凌厉的风暴。 “老师说了,这船是建材。” 楚狂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独眼巨人的船头。 “既然是建材,那就得有个建材的觉悟。” 楚狂的双臂化作两把巨大的铡刀,对着那艘寒铁长船的桅杆狠狠斩下。 “枯荣——分金断玉!” “嘶啦——!” 坚硬无比的万年寒铁桅杆,在楚狂面前脆得像根甘蔗。 桅杆倒塌,砸在甲板上,震得整艘长船剧烈摇晃。 “吼!杀光他们!” 独眼巨人咆哮着,周围的狂战士们纷纷跳入海中。 他们在冰冷的海水里竟然速度极快,身体在游动的过程中不断膨胀,肌肉撑破了战纹,变成了一头头人形的北欧巨狼。 这是狂战士的终极形态——狼灵化。 “嘿,这帮家伙劲儿挺大啊。” 胖子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重重地砸在了一头刚爬上岸的“巨狼”脑袋上。 “重力——五千倍压杀!” “啪叽!” 那头号称能生撕虎豹的狼灵狂战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胖子硬生生按进了太乙精金的地砖里。 只剩下一对爪子在外面抽搐。 “老师,这些家伙的力气真不错。” 胖子拍了拍手,看着周围那些前仆后继的狂战士,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俺刚才看老赵那边修排水沟,那帮兵马俑虽然听话,但力气还是差点意思。” “要是把这帮满脑子肌肉的家伙抓回去拉纤……”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金色的牙齿。 “那工程进度不得起飞啊?”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下面那混乱的战场。 红毛正拿着芭蕉扇,把一个个狂战士扇得满地找牙;唐一燕像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敌人的膝盖骨上不断收割。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就是一场高强度的“人力资源招聘会”。 “老赵,你觉得呢?” 陈大龙看向始皇帝。 嬴政正盯着那个被楚狂按在甲板上摩擦的独眼巨人,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四肢发达,神魂稳固,确实是上好的‘劳动力’。” 嬴政手中的长剑太阿缓缓入鞘。 “蒙恬!带人下去!” “把这些蛮子的手脚都给朕锁了!” “谁要是敢反抗,就剁了他的脚,让他用手爬到金银岛去挖矿!” “诺——!”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踏浪而去。 不到半小时。 波罗的海的海面上,只剩下几艘光秃秃的寒铁龙骨在漂浮。 沈三千被胖子拎回了岛上,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中。 “陈爷……我的米……” 沈三千哭丧着脸,指着那袋被划破了一个口的龙血米。 “少废话,米丢不了。” 陈大龙拍了拍沈三千的肩膀,指了指广场上那一排排正被兵马俑套上枷锁的狂战士。 “这些人,就是你这次的‘违约金’。”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极光的深处,世界树的残骸正在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波动。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藏着一个大家伙。 一个比这些狂战士强出百倍的大家伙。 “林微,信号源在那儿?” 陈大龙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 “老师,就在世界树的根部,监测到一股极其古老的生命反应。” 林微的声音有些急促。 “不是神,也不是妖。” “更像是……这颗星球的‘寄生虫’。”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红光。 “寄生虫?”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烁着枯荣交替的诡异气息。 “正好,老子这岛上最近肥料有点不够用。” “既然遇到了,那就带回去。” “给地根——加个餐!”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长明灯,混合着新缴获的寒铁冷光,将整座岛映照得如同一颗冷酷的彗星。 在这片被诸神遗弃的海域上。 新的规矩,正在随着那沉重的锁链声,重新定义这颗星球的秩序。 第3196章 世界树下的“大爬虫”,抓回去给地根催奶! 北极的极光在龙神岛后方拉出了几道长长的尾迹,像是被撕碎的绸缎。 龙神岛的甲板上,那几艘刚缴获的寒铁长船正被兵马俑们拆得叮当响。 这种万年寒铁极其古怪,离了北极的冷气,竟然开始往外渗出墨绿色的粘液。 粘液落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冒起阵阵白烟,带着股子腐烂的草木味儿。 陈大龙蹲在甲板边,手里拿着根从北欧狂战士身上顺来的鹿角,拨弄着那滩粘液。 他眉头挑了挑,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卸货的林微。 “林微,这玩意儿的成分查清楚没?闻着比老波那个蓄水池里的死鱼味儿还冲。” 林微手里托着那块虚空晶石磨成的灵力阵盘,眼中的金色符文飞速跳动。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灵力曲线。 “老师,这不是铁锈,是‘蚀根毒素’。” 林微的声音在寒风里听着格外清脆。 “这些寒铁长船在世界树根部停靠太久,沾染了那条老毒龙尼德霍格的气息。” “这些粘液里寄生着一种微小的‘灵体虫’,专门啃食高阶木系灵能。” 陈大龙听完,不仅没嫌弃,反而眼珠子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猛地站起身,把那根鹿角随手扔进海里。 “专门吃木头的?那不就是高浓度的‘生长激素’吗?” 他转过身,看向岛屿中央那棵已经长到十几米高的地根神树。 地根神树虽然长势喜人,但最近总显得有些“虚胖”,根须在虚空中抓取的能量太杂,消化得不够快。 “老赵!别在那儿跟那几块破铁较劲了!” 陈大龙对着正在指挥金人搬运龙骨的始皇帝喊了一嗓子。 嬴政正满头大汗地扶着头上的安全帽,闻言头也不回。 “陈大龙,朕这寝宫的承重梁正要下料,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下料的事儿先往后稍稍,我给你找了桶‘特级化肥’。” 陈大龙指了指那几艘正在渗水的寒铁船。 “让你的人把这些船板都给我拆了,扔进雷池里煮一煮。” “把里面那些长虫都给老子烫出来,收集好了,我有大用。” 嬴政眯着眼瞅了瞅那些绿油油的粘液,嘴角抽了抽。 “你让朕的锐士去抓虫子?朕那是用来横扫六合的军队,不是给你抓蛐蛐的童子!” “抓不抓?”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 “不抓也行,今晚那顿龙血米酱牛肉,你那份归胖子了。” 始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是刚尝到那龙血米的甜头,感觉这副尸解仙的身体正一点点往活人那边靠。 “蒙恬!王翦!” 嬴政扯开嗓子吼了一声,手里的激光测距仪挥得像令旗。 “带人去拆船!每一块甲板都给朕刷干净了!里面的虫子一只都不准放跑!” “诺!” 三千铁鹰锐士立刻变阵,放弃了搬运石料,转头扑向了那几艘寒铁长船。 这活儿干得极其硬核。 兵马俑们没有刷子,直接用青铜盾牌的边缘在船板上猛刮。 那些墨绿色的粘液被刮进一个个特制的铅桶里,里面装满了雷池里舀出来的雷浆。 “滋啦——滋啦——” 雷浆与毒素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隐藏在粘液里的“蚀根虫”被雷光一激,纷纷显出了原形。 那是些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长着无数根细密触须的怪虫。 它们在雷浆里疯狂挣扎,试图钻进陶土士兵的身体里,却被那层坚硬的泥壳子挡得死死的。 胖子蹲在铅桶边,好奇地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虫子。 “老师,这玩意儿看着像果冻,能生吃不?” 陈大龙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后脑勺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玩意儿带的是毁坏规则,你吃下去,明天你那身玄武甲就得长绿毛!” 陈大龙走过去,提起一桶装满了“雷煮虫子”的铅桶,大步走向地根神树。 此时的地根神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树干上的龙纹微微闪烁,根须在泥土里不安地搅动着。 “别急,给你加餐。” 陈大龙走到树下,单手结印,指尖划出一道紫金色的龙气。 他对着地根的树根位置,猛地一指。 “给我——开!” “轰!”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地根那粗壮如象腿、呈现出半透明玉质感的根须。 “倒!” 陈大龙提起铅桶,对着那些根须,兜头浇了下去。 “滋——!” 一股浓郁到发黑的绿烟升腾而起。 地根神树剧烈颤抖,树枝在空中疯狂抽打,发出阵阵如龙吟般的嗡鸣。 那些蚀根虫在接触到地根根须的瞬间,竟然像是融化了一样,直接渗透进了树皮内部。 原本翠绿的树干,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墨绿色,随后又迅速转为灿烂的暗金色。 “老师,能量波动溢出了!” 林微在半空中惊呼,她眼前的符文光幕几乎被染成了红色。 “地根的吸收率提升了400%!它在强行吞噬这些虫子里的‘木本源’!” 不仅如此。 随着地根的异变,整座龙神岛的地面都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绿意。 原本坚硬的岩石缝隙里,竟然奇迹般地钻出了一簇簇散发着灵气的嫩芽。 空气中的氧气含量瞬间飙升,那种甜丝丝的味道,让岛上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大脑一阵清明。 “成了。”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铅桶,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他抬头看着那株在几分钟内又拔高了三米、树冠已经开始遮蔽小半个广场的神树。 树枝上,几朵洁白如玉的小花正在缓缓绽放。 花蕊中心,竟然凝结出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珠。 “那是什么?” 楚狂收起长刀,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那叫‘地根灵露’。”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农丰收的喜悦。 “这玩意儿比龙血米还要纯,一滴就能省掉你们在雷池里泡三天的苦功。”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累得气喘吁吁的兵马俑和学生。 “小的们,别歇着了。” “这第一批灵露,咱们不留着。” 陈大龙指了指十二尊金人的方向。 “林微,把这些灵露收集起来,涂在金人的关节和阵法节点上。” “这世界树的寄生虫虽然毒,但也是这星球上生命力最顽强的玩意儿。” “我要让这十二个大铁疙瘩,也学会——自我修复。” 林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老师,你是想把它们练成‘活’的神兵?” “活不活的看造化,但至少不能让人一炮就给轰趴下。”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那棵正在月光下吞吐灵气的神树。 家里的生态循环,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有水,有火,有粮,现在连自愈能力都有了。 他翻了个身,把盖在脸上的草帽往下压了压。 “老赵,别在那儿数虫子了。” “去看看沈三千那边。” “这第一批灵露,让他拿一滴出去拍卖。” “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多少藏着掖着的老怪物,能坐得住。” 始皇帝嬴政看着那如梦似幻的神树,又看了看手里那半块还没磨平的砖。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千年的皇帝,真是白当了。 “蒙恬!别刷了!” 嬴政把手里的瓦刀往地上一扔,眼神里闪烁着帝王的野心。 “把朕那身最好的玄甲拿出来擦亮了!” “咱们龙府,该去跟这世界打个真正的招呼了!” 龙神岛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与神树散发的暗金光芒交相辉映。 在这片被诸神遗忘的海域,一个新的心脏,正在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每一声心跳,都让这颗星球的脊梁,跟着颤抖。 第3197章 拍卖神迹,谁敢在龙府面前谈辈分? 地根神树的树冠已经撑开了岛屿中央的云层。 那几朵洁白如玉的小花,在暗金色的灵光中缓缓合拢,花瓣边缘包裹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这些液体沉重得压弯了细嫩的蕊心,最终承受不住重力,“啪嗒”一声掉落。 下方,早已守候多时的白银托盘稳稳接住了这滴神迹。 “滋——” 灵露与托盘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烧红的烙铁淬火的声音。 那是极高浓度的木系精华在强行同化金属。 陈大龙斜靠在树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变得温润如玉的神眼核桃。 他眼皮微抬,看着托盘里那滴不断变幻形状的金色水珠。 “这一锅汤,熬得总算有点颜色了。” 陈大龙指尖轻点,一缕紫金色的龙气将灵露托起,悬浮在半空。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滴液体的出现,竟然开始产生小规模的降雨。 那是周围游离的灵气被强行液化的结果。 “老师,沈三千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林微从城墙方向走来,她脚下踩着一块悬浮的虚空晶石残片。 她手中的阵盘折射出一道全息光幕,画面里是公海上一艘巨大的“元宝”游轮。 此时的游轮上灯火通明,甲板上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权贵与隐世宗门的代表。 “这胖子办事,我放心。”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地根树下散开。 “告诉他,别急着卖。” “先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新时代的——入场券。” 公海,万三堂“元宝号”。 拍卖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前排的,是一个身穿灰布麻衣的长胡子老者。 他手里捏着一串念珠,闭目养神,但周身散发的波动却让周围的空气不断扭曲。 终南山隐修会,上官云。 这位号称活了两个甲子的古修,此刻正有些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沈老板,这龙神岛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些。” 上官云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精光。 “我等在此等了足足三个时辰,你却连那所谓的‘灵露’见都不让见一面?” “莫非,是想拿这天下同道消遣不成?” 沈三千站在拍卖台上,一身红唐装被汗水浸透了。 他虽然刚突破大宗师,但在这些老怪物的威压下,依旧觉得膝盖发软。 但他想起了陈大龙在岛上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腰杆子又硬了几分。 “上官老前辈,您这话就见外了。” 沈三千抹了一把肥脸,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陈爷说了,好货沉底。” “您要是等不及,大门口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 上官云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区区一个跑腿的,也敢在老夫面前谈规矩?” “在这东方修真界,老夫论资历的时候,那陈大龙还不知道在哪个泥潭里打滚呢!” “既然他不肯出来,那这米,老夫今天就先收下了!” 话音未落,上官云身形暴起,干枯的手掌化作一只巨大的鹰爪,直扑向沈三千身后的保险柜。 甲板上的保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那鹰爪即将触碰到保险柜的刹那。 “嗡——!” 虚空中,突然睁开了一只幽蓝色的巨眼。 那眼睛冷漠、宏大,带着一股俯瞰苍生的神威。 那是龙神岛金人的“天眼”跨空间投射。 “老头,你刚才说,谁在泥潭里打滚?” 陈大龙的声音,顺着幽蓝色的目光,直接在大厅内炸响。 上官云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声音,而是一座正在坍塌的泰山。 “陈……陈大龙?” 上官云惊恐大叫,周身灵力疯狂爆发,试图挣脱这股束缚。 “资历?” 陈大龙的虚影在蓝光中缓缓浮现,他依旧叼着烟,眼神里满是嘲弄。 “在我的规矩里,活得久不叫资历,那叫——浪费空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谈辈分。” “那我就送你去地底下,跟你的祖宗们好好聊聊。” 陈大龙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上官云的方向轻轻一划。 “枯荣——凋零。” 一道灰色的气劲顺着空间波纹,瞬间击中了上官云的丹田。 “不!我的修……” 上官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在全场数百名大佬惊恐的注视下,这位活了两个甲子的古修,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原本红润的皮肤变得干枯、开裂,那一头长发簌簌落下。 不到三秒钟。 他变成了一个只有一米多高、浑身布满尸斑的干尸。 体内的灵力被强行剥离,化作一团淡金色的雾气,被虚空中的巨眼直接吸走。 “咚。” 干尸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枯骨。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沈三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虚空中的陈大龙躬身一拜。 “陈爷圣裁。” 陈大龙的虚影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家主和掌教。 “现在,还有谁想谈资历的?” 没人敢说话。 哪怕是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几个世家家主,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很好。”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沈胖子,开箱。” 沈三千颤抖着手,按下了保险柜的开关。 随着柜门打开,那滴地根灵露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琉璃瓶中,呈现在众人面前。 整个大厅的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翻了十倍。 那些原本因为年老体衰而气息萎靡的老家伙们,仅仅是闻到了一丝气味,苍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 “这……这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药啊!” 一名海外财阀的掌权人失声喊道,眼神中写满了狂热。 “起拍价。” 陈大龙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要金银,不要灵石。” “我要你们家族传承的‘地脉坐标’,或者是手中掌握的‘上古残件’。” “谁给的东西能让我满意,这滴露水就是谁的。” 陈大龙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至于那些想空手套白狼的。” 他指了指地上上官云的枯骨。 “这就是你们的参考样本。” 龙神岛上。 陈大龙关闭了远程投射,重新躺回摇椅。 “老师,这上官云的灵力被地根吸收了,转化率很高。” 林微走过来,指着树根处那一抹新出的嫩绿。 “这老东西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身修为倒是挺肥。”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株正在微微摇曳的神树。 “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远处带着兵马俑修水渠的始皇帝。 “老赵,别在那儿挖沟了。” “沈胖子那边钓到了几条大鱼,估计明天就会有新的‘建材’送上门。” “把你那个‘阿房宫’的图纸再改改。”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这片日益广阔的土地。 “我要在那儿盖一座塔。” “一座能把这天下的灵气,都给我锁死在岛上的——锁灵塔。” 始皇帝抹了一把汗,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兴奋。 “锁灵塔?这活儿大秦接了!” “蒙恬!把那几块冥河石搬过来!咱们得先打个稳当的桩子!” 龙神岛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与神树散发的暗金光芒交相辉映。 在这片被诸神遗忘的海域,一个新的秩序,正在随着每一滴灵露的交易,悄然建立。 而陈大龙,正闭着眼,听着海浪拍打岛基的声音。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颗星球的补丁,才刚刚打上第一个。 剩下的那些“烂摊子”,他得一个一个去——拆了重修。 第3198章 锁灵塔下第一桩,谁敢在老子门口设卡? 地中海的晨曦斜斜地打在龙神岛那漆黑的城墙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沈三千那艘元宝形状的游轮,此刻正静静地泊在港口,船舷上还挂着几根没清理干净的北欧海草。 胖子正带着一队兵马俑,从船舱里往外搬运沉甸甸的木箱。 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而是沈三千在公海拍卖会上,用龙血米换回来的“敲门砖”。 陈大龙依旧陷在那张铺着玉兔皮的摇椅里,手里捏着一个刚剥开的橘子,眼神有些放空。 他脚下那块由冥灵砖铺就的地面,正散发着阵阵凉意,中和着头顶日轮战车残余的燥热。 “陈爷,这次咱们发了大财了!” 沈三千一溜小跑地冲上台阶,脸上的肥肉随着步子剧烈抖动,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现在的气息比之前稳固了许多,大宗师的威压隐约透出,但在陈大龙面前,他缩得像个鹌鹑。 “一共换回了上古地脉坐标图三份,星辰铁残片八百斤,还有……” 沈三千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步。 “还有一块从撒哈拉沙漠深处挖出来的‘太阳神镜’碎片。” 陈大龙眼皮抬了抬,接过沈三千递过来的一块焦黑铁片。 这铁片只有巴掌大,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却透着一股子能把人眼珠子灼伤的刺目感。 “太阳神镜?拉的神器?” 陈大龙指尖在那铁片上摩挲了一下,紫金色的龙气瞬间将其包裹。 “滋——” 铁片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溢散出一缕金色的神力,却被陈大龙张嘴吸了个干净。 “成色不错,虽然碎了点,但里面的‘光合规则’还在。” 陈大龙随手将铁片扔给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林微。 “林微,记上,这玩意儿拿去给老猴子的果园做补光灯,以后咱们的猴儿酒产量得翻倍。” 林微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组能量分析数据,微微点头。 “老师,这碎片的能量频率可以接入地根神树的循环系统,预计能缩短龙血米三成的成熟期。” 陈大龙满意地靠回椅背,目光转向沈三千。 “说吧,回来的路上,被几波狗给盯上了?” 沈三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尴尬地搓了搓手。 “陈爷英明,瞒不过您。” “那帮西方神系的小杂鱼,见咱们龙府的米卖得火红,眼馋得不行。” “希腊那边的几个海岛小神,还有北非那帮玩沙子的,在咱们回程的航线上设了三个‘临检站’。” 沈三千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他们说,龙神岛的货物进出地中海,得交‘什一税’,还得把每一袋米的成分报备给奥林匹斯议会。” “临检站?什一税?” 陈大龙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抖,手里的橘子皮被他捏成了一团烂泥。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给这片海搞装修,他们不给工钱也就算了,还想收我的物业费?”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工地。 始皇帝嬴政正站在一处新挖掘的深坑旁,手里拿着那个激光测距仪,对着几个蒙恬手下的锐士破口大骂。 “这桩位偏了半寸!朕要的是锁住这方圆百里的灵气,不是让你在这儿挖陷阱抓兔子!” 嬴政头顶的安全帽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他转头看见陈大龙,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陈大龙!你要的那个‘锁灵塔’,地基打不动了!” “这岛底下的老龟背壳太硬,朕的钻头都崩断了六根!” 陈大龙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嬴政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洞底隐约透出暗金色的龟甲纹路。 那是霸下的脊梁,也是整座岛屿的锚点。 “硬点好,硬点才撑得住。”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枚“兵主令”,黑色的铁牌在他指尖翻转,发出阵阵兵戈交鸣之声。 “老赵,别用那些凡铁钻头了。” 陈大龙指了指沈三千刚搬下来的那些“上古残件”。 “楚狂!过来!” 楚狂提着灰白长刀,从演武场的阴影中走出,那一身金属化的皮肤在日光下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老师。” “用你的兵主令,把那些换回来的破铜烂铁都熔了,做成十二根‘定灵桩’。” 陈大龙眼神微眯,指着霸下的背甲。 “我要你把这十二根桩子,硬生生地给老子钉进这老龟的骨头缝里!” “以兵主之气为引,以星辰铁为尖。” “我要让这龙神岛,从此以后不再是漂浮的木头,而是钉死在这片海域的——不沉之山!” 楚狂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 “学生领命!” 他走向那堆矿石,双臂猛地张开,掌心的黑色刺青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嗡——!” 成堆的稀有金属腾空而起,在红毛喷出的阴阳雷火中迅速融化。 原本杂乱的残件,在兵主令的强行重组下,化作了十二根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倒钩的巨型长钉。 每一根长钉上,都缠绕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杀伐之气。 “老赵,带上你的人,准备打桩。”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目光投向了海平线的远方。 那里,几艘挂着所谓“诸神联合执法”旗帜的小船,正不知死活地向着迷雾边缘靠近。 “沈胖子,你刚才说,他们要收多少税?” 沈三千缩了缩脖子:“说是……一成货,外加每条船一千斤灵石。” “一成?”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胖子,楚狂,红毛,唐一燕。” “在!” 四道身影齐刷刷地站在陈大龙身后。 “带上刚打好的第一根桩子,去门口接个客。” 陈大龙指了指那几艘小船。 “告诉他们,龙府的税,只有一种收法。” “那就是——拿命抵扣。” “要是命不够……”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就让他们背后的主子,把神殿拆了送过来抵债!” 此时,海面上的那几艘执法船上,一名身穿银色轻甲的阿波罗祭司,正得意洋洋地举着神谕。 “前面的岛屿听着!这里是诸神公海!你们的贸易行行为已违反……” 话还没说完。 “轰——!!” 一道黑色的流光,裹挟着压垮虚空的重力,从龙神岛方向平地起惊雷。 胖子像是一颗燃烧的陨石,怀里抱着一根十米长的“定灵桩”,直接砸在了执法船的甲板中央。 “咔嚓——!” 整艘船在那一瞬间,从中间呈 V字形折断。 “收税?” 胖子站在断裂的船头上,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海水中岿然不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的定灵桩狠狠地往海面下一顿。 “重力——万倍锚定!” “嗡——!” 以长钉为中心,方圆三里的海水瞬间凝固得像是一块生铁。 那些原本还在海里扑腾的祭司和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强行按进了深海。 “老师说了,这地方改名了。”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冰冷。 “以后这儿不叫公海,叫——龙府收费站。” “想过去的,先把头留下!” 龙神岛上,第一根定灵桩的虚影在广场中央缓缓升起。 随着这根桩子的落下,整座岛屿的气息瞬间变得沉稳如渊。 陈大龙站在高处,看着海面上炸开的血花,满意地拍了拍手。 “第一根,稳了。” 他转过头,看向林微。 “告诉沈三千,继续卖米。” “谁敢拦,就让楚狂去把他们的祖坟刨了做地基。” “这乱世的规矩,咱们才刚刚写了第一行。” 海风呼啸,龙府的旗帜在夕阳下猎猎作响。 那是文明的余晖,也是强盗的开场白。 第3199章 第二根桩,钉死这片海! 地中海的晨曦穿不透龙神岛上空的迷雾。 那一层由天使之心撑起的“海市蜃楼”大阵,将阳光折射成了瑰丽的紫金色,像是一块巨大的琉璃罩子,把整座岛屿扣在了海面上。 岛屿的最前方,两根赫拉克勒斯之柱像是两尊沉默的巨人,死死扼守住港口的咽喉。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从岛屿中央的广场传来。 始皇帝嬴政穿着那件印有“龙府建设”字样的工装背心,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灵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他手里攥着个由虚空晶石磨制的水平仪,正对着下方那群挥汗如雨的兵马俑咆哮。 “蒙恬!这地基的夯实度不够!朕要的是万世不拔之基,不是让你在这儿给朕修茅坑!” 嬴政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指着地面上那个冒着幽蓝冷光的深坑。 坑底,第一根定灵桩已经完全没入霸下的背甲,只露出一截黑沉沉的桩头。 那种沉重感,让方圆十里的海域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陈大龙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桂花香气的玉兔皮。 他手里捏着那枚银色的神眼核桃,指尖微微用力,核桃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老赵,别老是跟泥巴过不去。”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第一根桩子锁的是‘重力’,这第二根,咱们得锁‘温度’。” 他指了指堆在广场一角的那堆废铁。 那是之前从阿波罗战车上拆下来的轮轴,还有从火巨人苏尔特尔身上切下来的岩浆结晶。 “楚狂,活儿来了。” 陈大龙喊了一声。 阴影中,楚狂提着那把灰白长刀走了出来。 他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阳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体内的兵主令发出阵阵渴望吞噬的鸣响。 “老师。” 楚狂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有力。 “用你的兵主令,把这些碎太阳和烂火种都熔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深坑。 “我要第二根定灵桩,通体赤红,自带‘恒温’规则。” “我要让这龙神岛,从此以后哪怕是进了北极圈,也能四季如春。” “不仅如此。”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根桩子打下去,方圆百里的海水都会变成‘灵能温泉’。” “以后谁想在咱们门口设卡收费,先得问问他们的皮够不够厚,能不能扛得住这沸水的滋味。” “学生领命!” 楚狂起身,走向那堆神性残件。 他掌心的黑色刺青猛地亮起,一股霸道至极的统御之力瞬间覆盖了整片广场。 “嗡——!” 成堆的赤铜、火晶、神火残渣,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召唤。 它们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在半空中疯狂旋转、融合。 红毛适时地凑了过来,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给爷炼!”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喷涌而出,将那团金属洪流瞬间烧成了通红的岩浆态。 楚狂双臂猛地合拢,虚空一按。 “兵主造化,定灵为桩!”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轰鸣,一根长达二十米、通体赤红、其上遍布着龙纹与雷痕的巨型长钉,在半空中成型。 长钉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形成了一片极度燥热的真空地带。 “老赵,位置看准了没?”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早就算好了!” 嬴政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指向地基的西北角。 “蒙恬!王翦!带人给朕扶稳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中,最精锐的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他们顶着那股足以将人烤干的热浪,用太乙精金打造的铁链,死死拽住了那根狂暴的定灵桩。 “放!” 陈大龙一声暴喝。 “轰——!!” 第二根定灵桩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笔直地扎进了地基之中。 龙神岛剧烈一颤。 霸下在海底发出了一声舒爽的低吼。 它能感觉到,一股灼热且精纯的能量,正顺着这根长钉,温养着它那冰冷了几千年的骨髓。 原本漆黑的海面,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瑰丽的暗红色。 大量的白烟从岛屿边缘升腾而起,那是海水被瞬间加热后的景象。 “滴——第二节点锚定成功。全岛供暖系统效率提升500%。” 林微的声音在城墙上的扩音符文中回荡。 “检测到外部干扰。” 林微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 “坐标:西南方向,十二海里。” “阿波罗座下,‘金车神卫’第三纵队,正向我方逼近。” “他们携带了‘极光之幕’,试图封锁我们的热能散发。”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 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站在赫拉克勒斯之柱中间的西方神卫。 那是之前抓回来的俘虏,此刻正穿着龙府的工装,苦哈哈地擦着柱子。 “老卫,你家亲戚来接你了?”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神卫的屁股。 神卫吓得一哆嗦,看着远方那渐渐升起的金色旗帜,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府主……那是‘审判之轮’的卫队,他们不会放过背叛者的……” “背叛?” 陈大龙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转过身,对着正在雷池里仰泳的红毛招了招手。 “红毛,别在那儿泡着了。” “那边来了群开金车的,说是想给咱们这儿拉个窗帘。” 陈大龙指了指西南方的金光。 “带上你的扇子,去给他们降降温。” “记住,船拆了搬回来,那金漆不错,给老赵刷墙用。” “至于人……”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森寒。 “刚好第二根桩子刚打下去,地基还有点松。” “把他们的神魂都给我抽了,填进桩子缝里当密封圈。” “是——!!” 红毛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瞬间冲出了大阵。 龙神岛在夜色中继续稳步前行。 那道新打入的定灵桩,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为这座战争堡垒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动力。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已经亮起大半的全球地图。 西方的防线,正在被他用这种“打桩式”的推进,一点点蚕食。 “老赵,这第三根桩,你打算用什么料子?” 陈大龙随口问了一句。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炸开的火光,满意地拍了拍身边的黑色墙砖。 “朕看那阿波罗家里的‘太阳神石’就不错。” “拿来做第三根桩,正好给朕的阿房宫,凑个‘日月同辉’的彩头!” “行,听你的。” 陈大龙闭上眼,听着海浪拍打岛基的声音。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根桩子的落下,变得坚不可摧。 谁想过路? 可以。 先交了命,再谈钱。 第3200章 抢个太阳当路灯,老赵的寝宫要采光! 地中海的浪潮在这一刻变得粘稠,金色的极光之幕从西南天际倾泻而下,试图将龙神岛散发的热能强行锁死。 那种光不带温度,却透着一股子要把万物消融的霸道。 “老师,这些金车神卫带了阿波罗的‘审判滤镜’。” 林微站在城墙的了望孔后,手中那块虚空晶石磨制的阵盘正投射出层层叠叠的金色符文。 她的双眼闪烁着暗金色的光,那是灵觉视界在高速解析对方的规则波动。 “他们想通过折射原理,切断我们与外界的灵气交换,把龙神岛困成一座孤岛。” 陈大龙躺在摇椅上,手里捏着那个神眼核桃,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且带着细微的震颤。 他斜了一眼那片越来越近的金光,嘴角拉开一个嘲弄的弧度。 “审判滤镜?” “这帮洋鬼子不光喜欢收税,还喜欢给人拉窗帘。”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辛辣的烟雾在海风中聚而不散。 “红毛,你那一身雷浆还没消化完吧?” “去,把那窗帘给老子撕了。” “记住,那拉车的马要是长得精神,就牵回来给霸下当个伴。” “要是长得丑,直接宰了,老赵说今天晚上的酱牛肉还没着落。” “好嘞!老师您就瞧好吧!” 红毛发出一声亢奋的怪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雷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人在半空,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给爷开路!” 青色的飓风裹挟着阴阳雷火,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狠狠地扎进了那层金色的极光之幕。 “滋啦——!” 空气中响起了刺耳的消融声。 原本神圣庄严的极光,在接触到黑白雷火的刹那,竟然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塑料纸,迅速卷曲、焦黑。 “卑贱的凡人!竟敢亵渎太阳的荣光!” 金光深处,十二辆由黄金铸造的战车呼啸而出。 每辆战车上都站着一名身穿金甲、手持烈焰长矛的神卫。 他们背后背着一轮缩小的日轮,散发出的强光让海面都在瞬间蒸发。 “荣光?” 红毛稳稳地落在海面上,脚下的海水被重力压得比钢铁还硬。 他看着那些俯冲而来的战车,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老师说了,你们这些光太费电,不环保。” 红毛猛地张开双翼,那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 他体内的阴阳雷丹疯狂旋转,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在芭蕉扇面上凝聚。 “风雷引——万物归虚!” 红毛再次挥扇,这一次扇出的不是风,而是一股恐怖的坍塌力场。 那是他从蓬莱虚空漩涡中领悟到的空间挤压技巧。 “嗡——!” 最前方的一辆黄金战车,在靠近红毛三米范围的瞬间,车身突然扭曲变形。 那四匹喷火的神马发出凄厉的哀鸣,身体被无形的重力强行压缩。 “咔嚓!” 整辆战车在半空中被捏成了一个金色的金属球。 那个金甲神卫甚至没来得及跳车,就随着战车一起变成了球体内部的填充物。 “第一个。” 红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剩下的,都给红爷我留下吧!”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正拿着那个激光测距仪,死死盯着战场。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日轮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陈大龙,那战车的料子不错。” 嬴政指了指那些被捏成球的黄金战车,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太阳精金’,里面掺了不灭火种。” “要是拿来给朕的寝宫做瓦片,朕晚上睡觉都不用点灯了!” “想要就让楚狂去拆。”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悠闲地晃动着腿。 “楚狂,听见没?总工头发话了。” “去,把那些轮子都给我卸了,老赵要采光。” “是!” 楚狂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一辆战车的侧面。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阳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兵主令——拆迁!”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战车的轴承。 那是神力连接最脆弱的地方。 “崩!” 整只车轮被他生生拽了下来。 失去了动力的战车在空中剧烈摇晃,随即一头栽进了沸腾的海水里。 “不……这不可能……” 剩下的神卫们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速和净化之光,在这群不讲道理的暴力狂面前,就像是三岁小孩的玩具。 “老赵,别在那儿干看着。”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城墙根。 “第三根桩子的坑位我已经给你定好了。” “就在大门左侧三十米,那是‘离火’位。” 陈大龙指了指红毛手里那个正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黄金球。 “把那些神卫的神魂都给我抽出来,填进这球里当灯芯。” “我要第三根桩,叫‘太阳定灵桩’。” “我要让这地中海的鱼,半夜睁眼都能看见咱们龙府的招牌!” 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他猛地挥动手中令旗。 “大秦锐士!出击!” “把那些蛮夷的骨头给朕拆了!每一滴神血都别放过!”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最后一丝极光。 龙神岛的码头上,大秦的工兵们已经抬着巨大的熔炉和吊钩冲了下去。 他们熟练地将那些神卫从战车残骸里拖出来,像是在处理刚出炉的废钢。 陈大龙重新点了一根烟,看着海面上腾起的阵阵白雾。 那是神权在凡人铁锤下崩碎的烟尘。 “林微,记账。”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太阳神阿波罗,因非法超速驾驶、光污染,没收交通工具十二部。” “罚款……就定为他神庙里那块‘太阳神石’吧。” “不给?” 陈大龙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发出一阵渴望的鸣响。 “那就让胖子去把他那座山给坐塌了!”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继续稳步向着地中海中心推进。 那道新凝聚的太阳定灵桩,已经在楚狂的锻造下初具雏形。 赤红色的光芒在广场上闪烁,映照着每个人贪婪而狂热的脸。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块砖石的落下,变得不可撼动。 第3201章 阿波罗的眼泪,这第三根桩子真烫手! 海风卷着滚烫的蒸汽,在龙神岛刚刚硬化好的“龙府一号大道”上狂奔。 那十二尊金人此刻正蹲在岸边,幽蓝色的天眼死死盯着海面,像是在寻找还没打捞干净的残骸。 “老师,这批料子火性太猛,老赵那边的熔炉快炸了!” 红毛灰头土脸地跑过来,他那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被烤得微微卷曲。 他手里拎着那个装满“神卫神魂”的铅桶,桶盖缝隙里不断溢出刺目的金光。 那是纯粹的太阳本源,正在疯狂冲撞着禁锢。 “炸了?” 陈大龙从摇椅上直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玉兔皮褥子。 他走到广场中央,只见始皇帝嬴政正围着那口巨大的青铜熔炉打转。 熔炉通体通红,表面的龙纹仿佛要活过来一般,不断喷吐着紫色的火舌。 “陈大龙!这蛮夷的石头里有邪火!” 嬴政指着炉子里那块还没融化的太阳神石,气得胡子乱翘。 “朕的大秦地火压不住它!这桩子要是铸不成,朕的阿房宫采光就全毁了!” 陈大龙凑近看了看,熔炉内部,那块太阳神石正散发着足以融化金铁的高温。 它不仅不融化,反而还在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试图重塑神形。 “还挺有骨气。” 陈大龙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枚兵主令。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雷池边上给玄武甲“充电”的胖子。 “胖子,过来!” 胖子一个激灵,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老师,是要加餐吗?” “加你个大头鬼。” 陈大龙把兵主令拍在胖子胸口的黑甲上。 “这石头不听话,你去给它上点强度。” “用你的重力场,把这石头的原子结构给我压扁了!” “我倒要看看,是它的神性硬,还是你的屁股沉!” “好嘞!”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金色的牙齿。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熔炉的上方。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悬浮在半空,双腿盘起,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坐姿。 “重力领域——万倍坍缩!”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顺着胖子的身周瞬间爆发,直接灌入了熔炉内部。 原本还在狂暴跳动的太阳神石,在这股绝对的重压下,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嚓!” 那一层高傲的神性外壳,被硬生生挤碎了。 金色的神液顺着裂缝流淌出来,混合着冥界黑金和地狱火残渣,终于开始融化。 “成了!蒙恬!上料!” 嬴政见状,兴奋地挥舞着瓦刀。 几千名兵马俑抬着成筐的虚空晶石粉末,不要钱一样往炉子里撒。 楚狂也没闲着,他那双金属手臂直接插进滚烫的炉火中,像是在揉面团一样,强行将各种规则力量揉捏在一起。 “老师,能量波动进入稳定区间。” 林微在一旁监测着数据,眼中的金色符文渐渐平缓。 “第三根定灵桩,预计强度将超过前两根的总和。”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看着那根在炉火中渐渐成型的赤金色长钉。 长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龙鳞纹路,每一片鳞片下都隐藏着一个微型的聚灵阵。 这是龙府目前的最高工艺水平——神格合金。 “老赵,位置看准了。” 陈大龙指了指龙神岛的正东方。 “那是‘震’位,也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这根桩子钉下去,龙神岛就不再是随波逐流的岛屿了。” 陈大龙眼神一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们要把它,变成这地中海的——定海神针!” “起!” 随着陈大龙的一声暴喝。 那根长达三十米、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定灵桩,在十二尊金人的合力牵引下,缓缓升空。 它像是一根燃烧的战矛,尖端直指海底的霸下脊梁。 “放!”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碎了方圆百里的海云。 金色的长钉笔直地扎入了地基。 龙神岛剧烈颤抖,霸下在海底发出一声舒爽到极致的龙吟。 它能感觉到,一股温润且浩瀚的能量,正顺着这根桩子,洗涤着它全身的经络。 原本漆黑的海面,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滴——第三节点锚定成功。全岛灵气循环效率提升300%。” 林微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快。 “检测到全球灵气阈值再次波动。” “老师,咱们这根桩子……好像把某些老怪物的‘老底’给掀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在金光中疯狂生长的龙血米,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抬头看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原本暗红色的天空,此刻竟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死灰。 “掀了就掀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挑衅。 “老子在家里钉个钉子,他们管得着吗?” “谁要是觉得吵,就让他自己滚过来。” “刚好,咱们的第四根桩子,还缺个‘垫脚石’。” 龙神岛在金色的晨曦中继续前行。 城墙上的灯火,与定灵桩散发的光辉交相辉映。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新的规矩,已经钉死在了这颗星球的脉搏里。 第3202章 拿女神的喉骨做喇叭,这第四根桩子钉得真响! 地中海的清晨,并没有预想中的海鸟啼鸣。 只有重物撞击金属的沉闷声,一下接一下,敲在粘稠的灵气雾霭里。 龙神岛的基座,那头庞大的霸下,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吞吐着带电的雷浆。 它那长满绿毛的颈部,新换上了一圈由“北海寒铁”打造的项圈,上面刻满了大秦的禁锢符文。 “老龟,脖子缩回去点,蒙恬在那儿给城墙灌浆呢,你这一喷水,灰全白抹了!” 胖子蹲在霸下的鼻梁上,手里抓着半个还没啃完的金苹果。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质感,背后的玄武镇海图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昂——” 霸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回应,委屈地吐出一串泡泡,将脑袋沉入了沸腾的金色海水中。 广场中央,始皇帝嬴政正踩在一堆由“永恒黑曜石”磨成的方砖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盘得发亮的激光测距仪,对着远处正在搬运石料的雅典圣斗士们破口大骂。 “那个穿银衣服的小子!说你呢!星矢!” “你那腰是面条做的吗?两块黑曜石就压得你打摆子?” “给朕挺直了!大秦的工程里没有‘软脚虾’这个词!” 始皇帝抹了一把胡子上的石粉,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日轮战车的光辉下,反射出一种极其硬核的红光。 星矢咬着牙,双臂青筋暴起,托着两块重达万斤的石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冥灵砖铺就的大道上。 他那件残破的圣衣在重力的挤压下,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陈大龙躺在镇魔殿前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桂花香气的玉兔皮。 他手里捏着那枚银色的神眼核桃,指尖在核桃表面的裂纹上轻轻摩挲。 “老赵,火气别那么大,这批新员工还没过试用期,练坏了还得管埋。”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农看庄稼的闲适。 “朕那是为了他们好!” 嬴政几个起落跳上台阶,随手抓起陈大龙桌上的龙血米酒灌了一口。 “这岛现在的灵压越来越强,要是身子骨不练结实点,早晚被这九根桩子给压成肉饼。” 始皇帝指了指广场西北角,那里已经挖出了第四个深坑。 坑底正冒着阵阵诡异的青色烟雾,隐约能听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第四根桩子,你打算锁什么?” 陈大龙坐起身,看向那处深坑。 “第三根锁了太阳火,这第四根,咱们得锁‘声波’。” 陈大龙指了指前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海域。 “林微,信号源出来了吗?” 林微从城墙方向飞掠而来,脚下踩着一块悬浮的虚空晶石残片。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旋转,在虚空中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老师,目标已锁定。” “坐标:西南偏南,十五海里,塞壬礁石群。” “那里覆盖着一种高频的精神类声波,能绕过肉身,直接攻击神魂。”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光幕上一个不断跳动的音频波段。 “那里的领主是海妖塞壬的首领,她手里有一根‘始祖喉骨’,是那片海域所有幻象的源头。” 陈大龙听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喉骨?这玩意儿听着挺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骨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老赵,你那扩音法阵不是老掉链子吗?蒙恬在城墙那头经常听不见你的旨意。”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去给你找个特大号的‘喇叭’回来。” “顺便,把这第四根桩子的‘音芯’给填上。” 说完,陈大龙对着正在雷池里刷牙的红毛招了招手。 “红毛!别刷了!带上你的扇子!” “咱们去给这地中海的‘歌唱家’们,送点热度!” “好嘞老师!” 红毛吐掉嘴里的雷浆泡沫,兴奋地蹿上了飞艇。 龙舟号飞艇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是一道赤红的闪电,猛地扎进了前方那片粉红色的迷雾中。 一入迷雾,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一阵阵婉转、凄美,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欲望的歌声,穿透了飞艇的护盾,直钻脑门。 “好听吗?” 陈大龙站在船头,任由那些粉红色的雾气缠绕在身上。 他的双眼毫无波动,紫金色的龙气在体表流转,那些致幻的声波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便纷纷崩碎。 “老师……我……我想回家娶媳妇……” 胖子在后头揉着眼睛,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粉红。 他手里的青铜鼎盖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 “出息。” 陈大龙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后脑勺上。 紫金龙气顺着掌心灌入,胖子打了个激灵,菱形瞳孔瞬间恢复了清明。 “哎哟!吓死胖爷了!这娘们儿叫得真邪乎!” 胖子老脸一红,赶紧抓起鼎盖挡在胸口。 “闭嘴,看戏。” 陈大龙看向前方。 只见海面上矗立着无数根巨大的珊瑚礁,每一根礁石上都坐着一个上半身是绝色美女、下半身是鱼尾的海妖。 她们拨弄着手中的竖琴,张开红唇,吐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粉色声波。 而在最中央的一座珊瑚王座上,坐着一个体型超过十米的海妖女王。 她额头上长着三只眼,手里握着一根通体雪白的骨笛。 那骨笛每次吹响,周围的空间都会产生一阵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生者……留下你们的灵魂……成为这片海的养分……” 海妖女王的声音在虚空中重叠,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魔力。 “灵魂?” 陈大龙冷笑一声,手中的灰白长刀毫无征兆地拔出。 刀锋划过空气,带出一道死寂的灰色弧线,强行切断了前方的粉色声波。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来听你唱歌的。” 陈大龙脚尖在甲板上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根离弦的箭,瞬间出现在海妖女王的头顶。 “我看你这嗓门挺亮,那根笛子也不错。”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拿来吧你!” 他右手猛地探出,紫金龙鳞瞬间覆盖整条手臂。 海妖女王惊恐地抬起骨笛,试图释放最强的精神冲击。 然而。 陈大龙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规则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手掌死死扣住了海妖女王的喉咙。 祖龙之威,轰然爆发。 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海妖领主,在接触到陈大龙手掌的刹那,竟然像是遇到了岩浆的冰块,剧烈颤抖起来。 “不……你不能……这是始祖的……” “始你大爷。” 陈大龙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海妖女王的脖颈处传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一根长约一米、通体晶莹如玉、上面刻满了天然音波纹路的喉骨,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她体内拽了出来。 海妖女王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整个身体迅速风化,变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周围那成千上万只小海妖,在这一瞬间全部僵住,随后像是失去了电池的玩偶,纷纷栽进了海里。 “成色不错,自带扩音和震荡效果。”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喉骨,随手扔给了后方的林微。 “林微,记账。” “地中海塞壬部族,因非法噪音污染,没收发声器官一个。” “罚款……就定为她们老巢里的那堆‘深海泪钻’吧。”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平静下来的海域。 “胖子,去把底下的钻都给我捞上来。” “楚狂,把这根骨头熔了,做成第四根定灵桩的‘哨子’。” “我要让这龙神岛,从此以后……”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这天都震碎的狂傲。 “只要老子想说话,全世界都得给老子闭嘴听着!”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映照着那根正在楚狂手中渐渐成型的、散发着诡异音波的第四根桩子。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声海浪的破碎,写进这颗星球的基因里。 第3203章 拿塞壬喉骨当哨子,这第四根桩子钉得真响! 地中海的粉色迷雾还没散尽,龙神岛的码头上已经堆满了亮晶晶的石头。 那是从塞壬老巢里抠出来的深海泪钻,每一颗都核桃大小,散发着让人心神摇曳的幽蓝。 大秦锐士们正排成长龙,用青铜簸箕兜着这些钻石,往岛中心的熔炉那边送。 “都给朕手稳着点!这石头脆,要是磕掉个角,朕就让蒙恬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补位!” 始皇帝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膝盖骨上,手里攥着那卷《龙府扩音系统增幅方案》。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日轮战车的余晖下,泛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金属冷光。 陈大龙正蹲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手里拿着那根刚抢回来的塞壬始祖喉骨。 这喉骨通体雪白,质地像玉,却沉重得压弯了红木桌案。 他用指甲盖在骨头上刮了刮,发出一阵刺耳的低频嗡鸣,震得旁边蓄水池里的波塞冬又吐了一串泡泡。 “成色不错,这老娘们儿生前肯定没少练嗓子。”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转头看向正在给黑刀上油的楚狂。 “楚狂,别磨你那烧火棍了,过来干活。” 楚狂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桌前,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阳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老师,要把这根骨头熔了吗?” 楚狂盯着喉骨,体内的兵主令隐约传出阵阵渴望吞噬的鸣响。 “熔了,加点深海泪钻进去,再掺一半太乙精金。” 陈大龙指了指广场西北角的那个深坑,“我要第四根定灵桩,叫‘天音桩’。” “这岛现在大是挺大,但通讯全靠吼,老赵嗓门再大也传不到南边港口。”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要这根桩子钉下去,这龙神岛方圆百里,就是老子的私人电台。” “老子想让谁听见,谁就得听见;老子想让谁闭嘴,他就得变成聋子。” 楚狂没有任何废话,伸手抓起那根始祖喉骨,掌心的黑色刺青猛地亮起。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兵主之气瞬间包裹了喉骨。 红毛适时地凑了过来,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瞬间将楚狂的双手笼罩。 高温熔炼,规则重组。 原本雪白的喉骨在雷火中迅速软化,变成了一团流动的乳白色液体。 楚狂将一袋子深海泪钻直接拍了进去。 “滋啦——!” 液体中亮起了无数颗星辰般的光点,那是泪钻中蕴含的精神波动被强行固化。 “老赵!桩位看好了没?”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嬴政几个起落跳下金人,手中的激光测距仪猛地指向西北乾位。 “早就定好了!那里是‘天门’的副位,最适合传音震慑!” “蒙恬!带人给朕扶稳了!”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手中的太乙精金锁链崩得笔直。 楚狂双臂猛地合拢,虚空一按。 “兵主造化,天音定灵!”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轰鸣,一根长达二十五米、通体乳白、其上遍布着波浪状音纹的巨型长钉,在半空中成型。 长钉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竟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发出一阵阵悦耳的仙乐。 “起!” 陈大龙一声暴喝,体内的龙血金身运转到极致。 他单手虚托,那根重达万吨的天音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而起。 “放!” “轰隆隆——!!” 这一声巨响,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撞击。 随着天音桩笔直地扎入霸下的背甲,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龙神岛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方圆百里的海域。 原本咆哮的海浪,在这股波纹扫过后,竟然诡异地静止了一秒。 海底深处,那些正准备偷袭的变异海兽,在这一瞬间全部僵住,随后像是被重锤砸中了神魂,纷纷翻了白肚皮。 “滴——第四节点锚定成功。全岛通讯预警系统上线。” 林微的声音在岛屿上空回荡,这一次,声音不再是通过扩音符文,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清晰,精准,且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爽!” 红毛抱着芭蕉扇,兴奋得在原地翻了个跟头。 “老师!我感觉我现在能听见海里那帮鱼在骂街了!”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看着那根正在微微颤动、不断向虚空发射信号的天音桩。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码头边、正拿着个小本子记账的雅典娜。 “雅典娜,你们家那帮圣斗士,最近是不是老在背后嘀咕我?” 雅典娜娇躯一颤,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能监视所有人的思想? “没……没有的事,陈府主多虑了。” 雅典娜强撑着镇定,但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落。 “有没有,我自己会听。”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玩弄权柄的戏谑。 “林微,把这天音桩的频率调一调。” “以后岛上的员工,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播放《龙府早操歌》。” “谁要是敢赖床,就让这桩子直接在他脑子里放鞭炮。” 林微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阵盘上飞快划过。 “明白,老师。正在录入音频模板。” 就在这时,天音桩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尖鸣。 原本乳白色的光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警报红。 “警告!检测到高频空间震荡!” 林微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冽,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里,龙神岛后方约莫三十海里的位置。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只巨大的、长满了眼睛的触手,正从缝隙中缓缓探出。 触手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枯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漠。 “不是神族,也不是妖魔。” 林微的声音低沉,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师,这是……‘虚空之遗’。” “有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开了个‘垃圾场’。” 陈大龙看着那只恶心的触手,非但没急,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随手把烟头按在天音桩上,发出一声滋啦的轻响。 “垃圾场?” “那敢情好啊。”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给城墙涂料的始皇帝。 “老赵,别刷了。” “那边来了批‘特级橡胶’。” “带上你的泥瓦匠,咱们去接个机。” “这地基刚打好,正缺层防水的垫片呢!”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长明灯,混合着天音桩散发的红光,将整座岛映照得如同一颗诡异的流星。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根桩子的落下,变得愈发不可理喻。 也愈发……无敌。 第3204章 虚空触手?拿来给老子当密封圈! 地中海的波涛在龙神岛后方诡异地消失了。 那一处漆黑的虚空裂缝,像是一道长在蔚蓝海面上的丑陋伤疤。 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裂缝边缘溢出,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失去了灵性,化作一片灰扑扑的荒漠盐碱地。 “咕唧……咕唧……” 令人反胃的摩擦声从裂缝深处传来。 一只长满了眼球、直径超过十米的暗紫色触手,正试探性地拍打着龙神岛的后方城墙。 城墙上的太乙精金砖块,在触手粘液的腐蚀下,冒出阵阵刺鼻的黑烟。 “老师,这玩意儿的弹性模量极高。”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虚空阵盘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幕,将触手的各项参数具象化。 “它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物质,能吸收物理冲击,而且自带空间隔绝属性。”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阵盘上跳动的红色波段。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活着的‘空间橡胶’。” 陈大龙蹲在城墙垛口,手里拎着那个装了半瓶雷浆的搪瓷缸子。 他眯着眼打量着那只还在不断蠕动、试图寻找缝隙钻入岛内的触手。 “空间橡胶?” 陈大龙喝了一口雷浆,任由那股酥麻感在喉咙里炸开。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地上和泥的始皇帝。 “老赵,你刚才说,这地基的防水层老是渗水?” 始皇帝嬴政猛地站起身,他头顶那顶黄色安全帽在虚空映射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手里攥着一把特制的玄铁抹刀,指着脚下那道刚修好的排水渠,气得胡子乱翘。 “陈大龙,你给朕找的那些冥界槐木虽然好,但木头缝里总归有眼儿!” “这岛现在灵压太重,海水顺着缝隙往里钻,朕的阿房宫地宫都快成澡堂子了!”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焦虑。 “朕需要一种能塞进骨头缝里、既能挡水又能扛压的垫片!” 陈大龙听完,指了指城墙下面那只挥舞的巨型触手。 “你看这玩意儿,够不够长?够不够弹?” 嬴政转过头,盯着那只长满眼睛的触手看了三秒钟。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建材”的狂热。 “这……这是上好的‘虚空皮筋’啊!” 始皇帝把抹刀往腰间一别,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 “要是把它剥了皮、抽了筋,切成一寸厚的垫片,垫在霸下的脊梁和地基之间……” “朕保证,这岛就是沉到万米深渊,也漏不进一滴水!” “得嘞,总工头发话了。” 陈大龙站起身,随手将搪瓷缸子扔给旁边的蒙恬。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死寂的灰色弧线。 “胖子!楚狂!” “到!”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胖子正把玄武甲擦得锃亮,楚狂的手臂上还残留着收割龙血米时的红光。 “这大章鱼想给咱们家当防水垫片,你们去帮它一把。” 陈大龙指了指那只已经快爬上城墙的触手。 “记住,别砍碎了,我要整条的。” “要是弄断了,你们俩今晚就去给老赵拉搅拌机!” 胖子和楚狂对视一眼,浑身打了个冷颤。 拉大秦的搅拌机,那可不是人干的活。 “老师放心!俺一定把它完整地拎回来!” 胖子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像是一枚黑色的秤砣,从城墙上直直地砸了下去。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轰——!” 原本还在嚣张蠕动的虚空触手,在接触到胖子重力场的瞬间,猛地一僵。 它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道,在绝对的质量压制面前,竟然像是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蚯蚓。 触手上的无数只眼球齐齐转向胖子,散发出混乱的精神冲击。 “瞪什么瞪?胖爷我这身皮,神仙都扎不动!” 胖子落在触手上,暗金色的皮肤在黑色粘液中岿然不动。 他双腿猛地一扎,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楔进了触手的肉里。 “楚狂!动手!” 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没有用刀,他嫌刀太快容易把材料切坏。 他伸出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五指张开,指尖吐出细微的枯荣气劲。 “兵主——剥离!”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刺入触手与虚空裂缝的连接处。 他像是在剥一张巨大的橘子皮,顺着触手的经络,一点点将它从那个漆黑的洞口里往外拽。 “嘶——!!”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鸣叫。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更像是一种法则碎裂的噪音。 更多的触手从裂缝中探出,试图抢回自己的肢体。 “红毛!火大点!别让那些脏东西碰坏了我的垫片!”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红毛应声而动,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烈焰封口!”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道火墙,死死地堵在了虚空裂缝的门口。 凡是伸出来的触手,在接触到雷火的瞬间,都被烫得缩了回去。 战场中心,胖子和楚狂正喊着号子,吭哧吭哧地往外拽。 “一、二、嘿呦!” “一、二、嘿呦!” 在几万名兵马俑的注视下,一根长达千米、通体漆黑、富有弹性的巨型触手,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给拔了出来。 “咚——!” 触手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像是一根巨大的黑色香肠,还在不安地跳动。 “老赵,货到了,验验?” 陈大龙跳下城墙,用刀尖戳了戳那滑腻的表皮。 始皇帝嬴政已经拎着尺子冲了过来。 他对着触手的一端量了量,又用力踩了两脚,感受着那极致的反馈力。 “好!韧性十足!且自带空间抗性!” 嬴政兴奋得老脸通红,转头看向蒙恬。 “蒙恬!带人过来!把这玩意儿给朕切了!” “按照朕画好的尺寸,切成三万六千个环形密封圈!” “每一片都要用雷浆浸泡七次,去其腥臊,留其精华!” “朕要在今晚封禅之前,让这龙神岛的地宫,滴水不漏!” “诺——!!” 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上,手里拿着的不是兵器,而是特制的石锯。 龙神岛的广场上,再次响起了热火朝天的木工活计声。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那根被迅速肢解的“虚空神物”。 他抬头看向西方。 那里,奥林匹斯山的雷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他知道,宙斯那个老东西,现在肯定在看着这边的“装修工程”发呆。 “林微,信号怎么样?” 林微从空中落下,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海平线的尽头。 “老师,西方神系的能量反应正在收缩。” “他们好像放弃了外围的封锁,正在把所有的神力汇聚向雅典娜曾经提到的‘众神竞技场’。” 林微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们似乎想邀请您,去进行一场‘文明的对话’。” “对话?”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流氓看秀才的戏谑。 “我看他们是想在这地中海,给老子摆一场‘鸿门宴’。”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告诉沈三千,米继续卖,价格再翻一倍。” “理由就说咱们岛上最近在搞特种装修,成本上升。” 陈大龙看向那座正在被兵马俑们加固的辉煌宫殿。 “等老赵把这最后一块垫片塞进去。” “咱们就开着岛,去赴这场‘文明的约会’。” “我倒要看看。”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他们家那个竞技场的地板,够不够朕的泥瓦匠们,再拆一回。” 第3205章 拿主神当电池,这地宫漏电不漏水! 地中海的深处,龙神岛的基座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霸下的背甲与刚刚打入的“定灵桩”在进行最后的磨合。 岛屿内部,深达千米的地宫甬道里,空气干燥得能擦出火星。 始皇帝嬴政手里拎着那把巨大的玄铁扳手,正站在一处闪烁着红光的管道接口前。 他头顶的安全帽歪向一边,狭长的凤眼里布满了血丝。 “蒙恬!这‘虚空密封圈’套歪了!给朕重装!” 嬴政的声音在地宫里激起阵阵回音,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簌簌掉渣。 蒙恬带着几十个兵马俑,正吭哧吭哧地搬动着一块巨大的暗紫色“橡胶”垫片。 那是从虚空触手上刚切下来的新鲜货,上面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次元粘液。 “陛下,这玩意儿太弹了,按进去就往外蹦!” 蒙恬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新生的皮肤被粘液腐蚀出几个红点,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蹦?它要是敢蹦,你就用太乙精金的大锤给朕砸实了!” 嬴政一脚踢在管道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爆鸣。 陈大龙溜达着走进了地宫,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而是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 紫金色的龙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老赵,进度挺快啊,这地宫的暖气已经供上了?” 陈大龙抿了一口龙血米酒,辛辣的液体入喉,让他眯起了眼睛。 “供个屁!” 嬴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管道尽头的一个巨大金属舱。 “你弄回来那个海神波塞冬,最近在舱里不老实,老是想自爆神核。” “他这一折腾,神力压强直接顶到了红线,这虚空密封圈要是压不住,咱们这地宫就得变成喷泉!” 陈大龙放下茶缸,目光投向了那个被称为“动力核心”的金属舱。 舱门上嵌着一块厚厚的虚空晶石,透过晶石,可以看到舱内蓝光沸腾。 波塞冬那张满是胡须的脸,此刻正贴在晶石上,表情狰狞得变了形。 他正疯狂地透支着神力,试图撑破这该死的牢笼。 “老波,大早上的,火气这么大?” 陈大龙走过去,手指在晶石表面轻轻弹了一下。 “当——” 一股微弱的枯荣气劲顺着晶石渗入舱内。 原本狂暴的蓝色神力,在接触到这股气劲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天敌,迅速萎缩了一圈。 波塞冬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反噬的神力震得贴在了舱壁上。 “陈大龙……你杀了我吧!我是高贵的奥林匹斯主神!不是你的……你的锅炉工!” 波塞冬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绝望的沙哑。 “杀了你多浪费,你这一身神力可是纯净的动力源。”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狭窄的甬道里散开。 “再说了,你现在可不只是锅炉工,你还是咱们岛上的‘总水务长’。” 他转头看向林微。 林微正坐在一堆复杂的阵盘中间,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 “老师,波塞冬的神力频率已经稳定在3000赫兹左右。” 林微推了推眼镜,神色冷静。 “目前的压力正好可以驱动‘锁灵塔’的第一层循环。” “但地宫西南角出现了一个漏点,不是水,是‘神力溢出’。” 林微指了指远处的一道石缝。 那里正喷涌出一股淡蓝色的雾气,凡是接触到雾气的冥灵砖,竟然都在缓缓消融。 这是神力过载后的强行同化。 “漏电了?” 陈大龙挑了挑眉,随手将雪茄递给旁边的胖子。 “胖子,去把那个绿皮信使给我拎过来。” “好嘞老师!” 胖子轰隆隆地跑向了旁边的禁闭室。 不到一分钟,赫尔墨斯就被像提溜死狗一样给拽了过来。 这位奥林匹斯的信使,此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装,脚下那双带翅膀的凉鞋早就不见了。 “陈府主……饶命……我今天已经称了三千斤米了……” 赫尔墨斯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没让你称米。”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正在喷吐蓝烟的漏点。 “你那双脚不是跑得快吗?神力频率应该跟波塞冬挺搭。” “去,用你的脚把那个缝给我堵住了。” 赫尔墨斯愣住了,呆滞地看着那个连虚空都能消融的漏点。 “堵……堵住?那我的腿会……” “不去也行。”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抹死寂。 “楚狂正好缺个试刀的,我觉得你的脖子硬度刚好合适。” 楚狂在一旁配合地踏前一步,银白色的瞳孔里杀意沸腾。 “我堵!我马上堵!” 赫尔墨斯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向了石缝。 他咬着牙,将自己仅剩的神力灌注在双脚上,死死地踩在了漏点处。 “滋啦——!” 神力对冲的声音刺耳无比。 赫尔墨斯的脸瞬间扭曲,但他不敢松脚,只能拼命地维持着平衡。 说来也怪。 有了赫尔墨斯这个“生物电阻”的介入,原本狂暴的溢出神力竟然变得温顺了许多。 淡蓝色的雾气在经过他的身体后,转化成了一种柔和的白光,顺着地面的阵纹缓缓流向岛屿各处。 “成了。” 林微看着阵盘上趋于平稳的曲线,松了一口气。 “老师,地宫闭环系统已初步建立。” “现在的龙神岛,已经实现了能源的自我净化和循环。”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回雪茄。 他转过头,看向正盯着赫尔墨斯发呆的始皇帝。 “老赵,这下你的阿房宫地宫够稳了吧?” 嬴政走过去,在那道被堵住的石缝周围敲了敲,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不错,这‘人肉垫片’确实好使。” 嬴政指了指赫尔墨斯。 “蒙恬!去拿几根玄铁链子,把这小子给朕锁在这儿!” “以后他就是这地宫的‘总闸’,没朕的命令,不准他挪窝!” 赫尔墨斯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两行屈辱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堂堂众神信使,竟然成了一个……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保险丝? “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了。”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向地宫外走去。 “老赵,剩下的交给你了。” “沈三千那边刚发回消息,说是地中海中心那个‘众神竞技场’已经开了大门。” “宙斯那老头子,在那儿给咱们摆了桌席。” 陈大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地宫。 “咱们既然把家装修得这么漂亮,总得有个像样的开业典礼。” “等这地宫彻底干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咱们就开着岛,去那竞技场里,把他们的主桌给拆了当柴烧。”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继续在海面上平稳前行。 地宫深处,波塞冬的怒吼与赫尔墨斯的抽泣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座战争堡垒最独特的背景音乐。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每一寸被神力加固的砖石里,变得坚不可摧。 陈大龙走出地宫,迎面吹来了一股带着腥味的海风。 他看着海平线尽头那抹诡异的紫光,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众神竞技场?” 他吐出一口浓烟。 “我看那是老子新选中的——垃圾填埋场。” 第3206章 战神的铁丝网?正好拿来给地里扎篱笆! 地中海的海风在龙神岛的黑色城墙前打了个转,随即被那股燥热的暮光之气撕成了碎片。 城墙之上,数千盏鲸油长明灯在夜色中跳动,幽蓝的火苗映照着那八十万尊正处于蜕变期的兵马俑。 这些刚长出血肉的大秦汉子,此刻正按照始皇帝的指令,在城墙内侧挖掘着深达数米的排水渠。 虽然地宫的密封圈已经套好了,但嬴政那股子基建狂魔的劲儿一上来,非得要在全岛搞一套“海绵城市”循环系统。 “蒙恬,这渠底的坡度不够,朕要的是水往南流,不是让你在这儿修个臭水沟!” 始皇帝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膝盖上,手里攥着那个盘得发亮的激光测距仪,对着下方咆哮。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日轮战车的光辉下,反射出一种冷硬的金属质感。 陈大龙正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桂花香气的玉兔皮。 他手里拿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龙血米红薯,随手扔进旁边那个燃烧着地狱火的小火炉里。 红薯皮在高温下迅速焦黑,溢出一股浓郁到让人流口水的甜香味。 “老赵,别在那儿跟泥巴过不去了,来看看前面。” 陈大龙用火钳拨了拨炉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看戏的慵懒。 龙神岛的基座,那头庞大的霸下,此刻正发出阵阵不安的低吼。 它那长满绿毛的脑袋缩回了一半,四肢划水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前方海域,原本湛蓝的海水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闪烁着暗红色凶光的金属网。 那是无数根大腿粗细的锁链,在海面上纵横交错,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铁网。 锁链上布满了倒钩,每一根倒钩都闪烁着令人胆寒的血色符文。 那是战神阿瑞斯布下的“战争枷锁”,原本是用来困住叛乱的泰坦巨人,现在却横亘在龙神岛通往众神竞技场的必经之路上。 “老师,这网挺硬。” 楚狂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大龙身后,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月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他体内的兵主令正发出阵阵渴望吞噬的鸣响,那是对顶级金属材料的本能感应。 “不是硬,是韧。”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红薯灰。 他走到城墙边缘,看着那些在海浪中起伏的血色锁链。 “林微,报数。” 林微从塔楼上飞掠而来,脚下踩着一块悬浮的虚空晶石残片。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旋转,在虚空中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老师,目标已锁定。” “这是由‘冥界黑铁’混合了战神神血锻造的枷锁,总长度超过三万公里。” “每一节锁链都附带了‘迟缓’和‘流血’两种规则。”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光幕上跳动的红色波段。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圈超大号的神力铁丝网。” 陈大龙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海风中散开。 “铁丝网?”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刚才不是一直嚷嚷着,咱们岛上那片龙血米长得太快,老是有海鸟过来偷吃吗?” 嬴政也走上城墙,眯着眼瞅了瞅前方那片红色的金属海,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你是说……拿这玩意儿回去扎篱笆?” 始皇帝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名为“进货”的火焰。 “这料子不错!冥界黑铁自带煞气,正好能把那些扁毛畜生给吓走!” 嬴政一把夺过陈大龙手里的火钳,指着前方的锁链阵,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狂热。 “蒙恬!王翦!带人给朕下去!” “把这些链子都给朕剪了!每一节都要完整的,谁要是给朕弄断了,就罚他去给那头老龟铲一个月的泥!” “诺——!!”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声怒吼,踏浪而去。 他们没有用战舰,直接在海面上奔跑,动作整齐划一。 “放肆!谁敢动战神的枷锁?” 红色的锁链阵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浮岛缓缓升起。 浮岛上站着一个身高五米、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巨人。 他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铁剪,双眼喷吐着愤怒的红光。 阿瑞斯座下副官,执掌刑罚的从神,埃尼奥。 “这是诸神的封锁区!任何擅闯者,都将被绞死在枷锁之上!” 埃尼奥挥动手中的铁剪,海面上的三万公里锁链同时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无数倒钩在空中飞舞,像是一条条毒蛇,向着冲锋的秦军缠绕而去。 “叫唤什么?”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甚至懒得拔刀。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雷池里刷牙的红毛。 “红毛,这地方湿气重,给这帮链子加加热。” “好嘞老师!” 红毛吐掉嘴里的雷浆泡沫,兴奋地蹿上了半空。 他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给爷烧!” 一股青色的飓风裹挟着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像是一条咆哮的火龙,直接撞进了锁链阵。 “滋啦——!” 原本阴冷的血色锁链,在雷火的炙烤下,瞬间变得通红。 那些附着在上面的“流血”规则,在高温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太阳的残雪,迅速瓦解。 “楚狂,卸货!” 陈大龙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此刻化作了两把精密的切割刃。 他没有理会那个愤怒的巨人,而是直接冲向了锁链的节点。 “兵主——剥离!”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锁链的轴承。 那是神力连接最脆弱的地方。 “崩!” 一根长达千米的锁链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 失去了连接的锁链阵,开始迅速崩解。 “不……这不可能……” 浮岛上的埃尼奥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铁剪还没挥出去,就发现自己的“地盘”正在被人大片大片地拆走。 他那张丑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荒谬”的表情。 这可是战神亲手布下的防线! 这群凡人,竟然在……在拆他的围墙? “老赵,这巨人手里的剪子不错。”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城墙根。 “看着像是玄金打造的,拿回来给你的泥瓦匠裁地毯正好。” 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他猛地挥动手中令旗。 “大秦锐士!出击!” “把那巨人的骨头给朕拆了!那把剪子朕要了!” “诺——!!” 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上,手里拿着的不是兵器,而是特制的吊钩。 他们熟练地将那些被红毛烧红、被楚狂切断的锁链往岛上拖。 胖子也不甘示弱,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青铜浮岛上。 “嘿嘿,这岛底子挺厚,拿回去垫桌角肯定稳!” 胖子咧嘴一笑,双拳猛地捶在地面。 “重力——万倍压杀!” “轰——!!” 整座浮岛在胖子的重压下,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那个不可一世的刑罚之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硬生生按进了海里。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浮岛的甲板上。 那由青铜铸就的坚硬甲板,在胖子的屁股底下,脆得像块饼干,瞬间崩碎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埃尼奥被压在坑底,四肢抽搐,嘴里的獠牙都被震断了几根。 “老师,这货骨头挺硬,没碎。” 胖子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入库的货物。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看着海面上腾起的阵阵白雾。 那是神权在凡人铁锤下崩碎的烟尘。 “林微,记账。”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战神阿瑞斯,因非法在公海设置违章建筑(铁丝网),没收建筑材料三万公里。” “罚款……就定为他神殿里那块‘战神磨刀石’吧。” “不给?” 陈大龙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发出一阵渴望的鸣响。 “那就让老赵带着施工队,去把他那座竞技场,也给拆了铺路!”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混合着新缴获的血色锁链光芒,将整座岛映照得如同一颗冷酷的彗星。 在这片被诸神统治了数千年的海域上。 龙府的旗帜,正随着海风,发出了震碎神权的挑衅声。 “老赵,晚上咱们吃涮肉。” 陈大龙看着满载而归的锁链,随口吩咐了一句。 “就用这烧红的链子当炭火,火候肯定够。”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朕这就去准备蘸料!” 地中海的夜,在龙府的喧嚣中,变得格外漫长。 第3207章 战神的磨刀石?拿来给大秦锐士修脚! 地中海的腥燥海风被城墙上的鲸油灯火烤得发干。 龙神岛南侧的滩涂上,那些暗红色的“战争枷锁”堆叠得比小山还高。 锁链表面的倒钩在火光下闪着邪异的红芒,每一节铁环都沉重得压碎了下方的礁石。 始皇帝嬴政倒背着手,脚下踩着一双由玄铁打造的厚底工靴。 他头顶的那顶黄色安全帽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光。 “蒙恬,这链子给朕拉直了!” 嬴政手中的激光测距仪射出一道红线,精准地划过海岸线。 “朕要在这城墙外围拉起三道铁丝网,每隔十步设一个倒刺桩!” “要是让那些海里的长虫再爬上来半寸,朕就把你这一身新长的皮给剥了换成陶土!” 蒙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汗水中闪烁。 他双臂青筋暴起,正拽着一根千米长的血色锁链,将其死死钉进刚浇筑好的魔铁水泥桩里。 “诺!末将定将这篱笆扎得滴水不漏!”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应和,沉重的夯地声在夜空下回荡。 陈大龙坐在不远处的了望塔顶端,手里拎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他抿了一口龙血米酒,任由那股子辛辣在喉咙里炸开。 “老赵,这篱笆扎得是挺稳,但总觉得少了点杀气。”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看向遥远的西方海域。 那里,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由纯粹金光构成的白鸽,衔着一卷金色的羊皮纸,正跌跌撞撞地穿过海市蜃楼大阵的缝隙。 “老师,有快递到了。” 楚狂提着灰白长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大龙身后。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月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不是打仗的,是来送钱的。” 陈大龙眼皮抬了抬,看着那只落在城墙上的白鸽。 白鸽在接触到太乙精金地砖的刹那,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神力烟雾。 羊皮纸悬浮在半空,传出了战神阿瑞斯那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陈大龙!你要的‘战神磨刀石’,本神送到了!” “放了我的副官,撤掉那些该死的铁丝网!” “否则,奥林匹斯的重装军团将踏平你的废墟!” 随着声音落下,一块直径约莫三米、通体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布满无数刀痕的巨石,从虚空中轰然坠落。 “咚——!” 巨石砸在广场中央,直接将三块冥灵砖震成了粉末。 一股惨烈、狂暴、仿佛经历了万千场厮杀的战意,从石头内部疯狂溢散。 周围正在搬砖的兵马俑们被这股气息一冲,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来自上位神权的意志压迫。 “这就是战神殿的宝贝?” 陈大龙从塔楼上一跃而下,脚尖在虚空中轻点,稳稳落在巨石旁边。 他绕着这块暗红色的石头转了两圈,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掌心传来的触感极其粗糙,像是摸在了一堆干涸的血痂上。 “成色还行,确实是块磨刀的老料。” 陈大龙指尖冒出一缕紫金色的龙气,试图往石头里钻。 “滋啦——” 巨石内部爆发出一道血色的电弧,强行将龙气弹开。 那股子不服输的傲慢劲儿,隔着皮都能感觉到。 “嘿,脾气还挺大。” 陈大龙乐了,他转过头,看向正在雷池边上擦拭玄武甲的胖子。 “胖子,别在那儿臭美了,过来干活。” 胖子一个激灵,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 “老师,是要加餐吗?” “加你个头。” 陈大龙把手里那个搪瓷缸子递给胖子。 “这石头太硬,老赵的泥瓦匠们磨不动。” “去,把它给我搬到演武场大门口去。” “告诉老赵,这以后就是咱们龙府的‘公用磨刀石’。” “不管是兵马俑的长戈,还是楚狂的刀,每天都得在上面蹭两下。”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了指那块巨石。 “这石头里藏着阿瑞斯的战意,蹭一下,兵器就能带上‘破甲’效果。” “蹭两下,这身铁疙瘩就能带上‘狂暴’属性。” 胖子盯着那块红石头,两眼放光。 “好东西啊!俺正嫌这身甲太亮,不够凶呢!” 他大步上前,双臂环抱住巨石,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重力——万倍负压!起!” “轰隆隆——” 重达数万吨的战神磨刀石,被胖子硬生生地拔离了地面。 他扛着这块巨大的红石头,像是个搬运工,轰隆隆地走向了正在施工的演武场。 始皇帝嬴政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丢下手里的测距仪,兴奋得胡子乱翘。 “快!蒙恬!把那块地儿给朕腾出来!” “就在演武场正中央,给朕挖个三丈深的坑,用冥河水填满了!” “朕要把这块蛮夷的石头泡在水里,让朕的大秦锐士天天在这儿修脚磨刀!” 嬴政的基建热忱被瞬间点燃。 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块石头,这是大秦军团武器升级的流水线。 “陈大龙,那送礼的白鸽怎么处理?” 嬴政看了一眼已经消散的烟雾,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帝王的贪婪。 “那羊皮纸是神力织就的,拿回去给朕做个擦脚布也不错。” “擦脚布太浪费了。”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演武场上空弥散。 他看着那一格格回升的能量储备条,转头看向林微。 “林微,信号源发回去了吗?” 林微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直冲云霄。 “发回去了,老师。” “我把咱们金人‘天眼’捕捉到的,波塞冬在蓄水池里吐泡泡的画面,打包发给了宙斯。” “顺便附带了一份龙府的《物业管理费缴纳清单》。”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块刚被胖子按进坑里的战神磨刀石前。 楚狂正蹲在石头边,试探性地将背后的灰白长刀在上面划了一下。 “滋啦——” 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战神石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一缩,竟然被灰白长刀硬生生吸走了一丝。 刀锋上那道枯荣血槽,变得更加红艳,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锋利。 “老师,这石头……能养刀。” 楚狂抬起头,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满是惊喜。 “养刀算什么。”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了岛屿外围那正在闭合的九根定灵桩。 “我要的是,这天下所有的神兵利器,到了这岛上,都得给老子低下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八十万正在磨刀霍霍的大秦锐士。 这些新生的血肉之躯,在战神石气息的刺激下,皮肤变得更加坚韧,眼神也愈发凶悍。 “老赵,进度再快点。” 陈大龙拍了拍城墙上的黑色砖块。 “沈三千那边刚发回消息,说是西方的那些‘自由贸易区’,已经开始联手抵制咱们的龙血米了。” “他们说咱们的米是魔药,要搞什么‘神权禁运’。” “抵制?” 嬴政冷笑一声,手中的太阿剑猛地劈在战神磨刀石上。 “当——!” 火星四溅。 “朕的大秦,从来不接受抵制。” “谁敢不买朕的米,朕就让他连土都吃不上!” 始皇帝猛地一挥袖子,霸气侧漏。 “陈大龙,等朕这演武场修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去那什么‘奥林匹斯’转转了?” “朕看那山顶上的宫殿,木料挺足,适合拆了给朕做个偏殿。” 陈大龙笑了。 笑得像个在规划明天去哪儿抢劫的土匪头子。 “不急。” 他抬头看向那轮惨白的残月。 月亮上的影子,似乎比之前凝实了几分。 “磨刀不误砍柴工。” “等咱们的兵把这身新皮磨厚了,把手里的刀磨利了。”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咱们不去拆迁。” “咱们去——换个天。”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继续在地中海的波涛中平稳前行。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与那块暗红色的磨刀石交相辉映。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每一声磨刀的刺耳声中,变得坚不可摧。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还不知道。 他们送来的“礼品”,正在一点点变成砍断他们脖子的利刃。 第3208章 拿诅咒当化肥,丰收女神也得来下地! 地中海的清晨被一阵刺耳的磨铁声划破。 那块暗红色的战神磨刀石,此刻正被按在演武场正中央的冥河水坑里。 水坑里的水是黑色的,咕嘟咕嘟冒着阴冷的白烟。 蒙恬赤裸着上身,胸口那层新长的皮肉在阳光下呈现出古铜色的坚韧感。 他双手攥着一杆断裂的青铜长戈,正对着磨刀石那粗糙的表面疯狂摩擦。 “滋啦——滋啦——” 每一声摩擦都带起一串血红色的火星。 那些火星落在冥河水里,瞬间被冻结成一颗颗细小的红色晶体。 蒙恬眼里的红光越发浓郁,他能感觉到,一股暴戾的战意正顺着长戈的杆子,一寸寸扎进他的骨头缝里。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两千年前,大秦铁骑踏平六国时的那种疯狂。 “腰别晃!手稳住!” 始皇帝嬴政背着手,站在一尊金人的脚趾盖上。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阳光下反射着硬核的光。 他手里攥着个刚从沈三千那儿没收来的纯金秒表,眼神盯着蒙恬的动作。 “大秦的兵器,不仅要利,还要带一股子让敌人见一眼就尿裤子的胆气!” 嬴政指了指那块磨刀石。 “这石头里藏着阿瑞斯那小子的杀性,你们磨得越狠,手里的家伙事儿就越凶!” 陈大龙躺在演武场边上的凉亭里。 他身上盖着玉兔皮,手里抓着一把刚炒熟的龙血米,像磕瓜子一样嘎嘣嘎嘣嚼着。 米香在口腔里炸开,化作一缕缕温热的灵力,修补着他那具因为连续战斗而略显疲惫的肉身。 “老赵,你这练兵法子太费水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已经浅了一截的冥河水坑。 “波塞冬那货最近产水效率下降了,说是腰疼,你省着点用。” 嬴政冷哼一声,太阿剑在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腰疼?那是他欠练!” “等朕这批长戈磨好了,朕亲自去教他怎么做个合格的净水器!” 陈大龙笑了笑,没搭腔。 他转过头,看向码头方向。 一艘挂着万三堂旗号的小船,正跌跌撞撞地穿过海市蜃楼大阵的缝隙。 船还没靠岸,沈三千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就传了过来。 “陈爷!出大事了!那帮洋鬼子不讲武德啊!” 沈三千连滚带爬地冲上演武场,那一身名贵的红唐装被撕了好几个口子,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绿印子。 他手里死死抱着半袋子已经发黑的龙血米,眼泪汪汪地跪在陈大龙面前。 “陈爷,您看这米!” 陈大龙眉头微皱,伸手抓起一把握在手里。 原本晶莹剔透、散发着红光的龙血米,此刻竟然变得干瘪、灰暗,表面覆盖着一层像是霉菌一样的绿色斑点。 一股子荒芜、死寂、让万物枯萎的气息,从米粒里透了出来。 “霉了?” 陈大龙眼神一寒,指尖紫金色的龙气一吐。 “滋——” 那些绿点在龙气的冲刷下发出尖锐的嘶鸣,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试图往陈大龙的指甲缝里钻。 “不是霉,是咒。” 林微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大龙身后。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旋转,指尖在米粒上方虚划了一下。 一道微缩的全息光谱图在半空展开。 “老师,这是‘丰收女神’德墨忒尔的‘荒芜神谕’。” 林微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在那边降下了神谕,凡是龙神岛产出的粮食,都会被剥夺生机。” “沈老板这船货,刚出地中海就被这股规则力量锁定了。” 沈三千哭丧着脸,指着脸上的绿印子。 “不光是米,连我也被那帮神棍给咒了!” “他们说,龙神岛的东西是魔鬼的诱饵,谁买谁死。” “现在欧洲那些大宗门全都退货了,咱们的工分系统要崩盘了啊!” 陈大龙放下手里的米,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绿色雾气。 那是荒芜的颜色。 是那位掌管大地丰收的女神,在对他这个“外来户”进行最后的警告。 “剥夺生机?”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按了两下。 “啪。” 火苗跳动,他点燃了一根雪茄。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给这地球打补丁,给这帮神仙找饭吃。” “她德墨忒尔倒好,想让老子的人饿肚子?”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岛屿中央那棵已经长到二十米高的地根神树。 神树似乎也感应到了那股荒芜的气息,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透着一股子不满。 “老赵。” 陈大龙喊了一声。 嬴政几个起落跳下来,看着那袋子黑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大秦,敢毁坏军粮者,夷三族!”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猛地入土三分。 “陈大龙,这娘们儿在挑衅朕的底线!” “挑衅?”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 “她这是在给咱们送‘化肥’呢。” 陈大龙指了指沈三千那袋子黑米。 “林微,这种‘荒芜诅咒’的本质是什么?” 林微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阵盘上飞快滑动。 “是极致的‘掠夺’。它强行抽干植物的生命力,转化为死寂的负能量。” “如果能量级别足够高,这种负能量可以转化为最精纯的‘土地改良剂’。”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听见没?” “这种高浓度的农药,咱们自己买都买不着。”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正在雷池边上给战斧上色的红毛招了招手。 “红毛!别在那儿画画了!” “那边来了桶‘特级除草剂’。” “带上你的扇子,咱们去把那带路的小娘们儿给抓回来。” “老子这岛上的灵田刚扩建,正缺个会撒农药的劳动力。” 红毛把扇子往腰间一别,兴奋地蹿了过来。 “老师,这回烧哪儿?” “不烧。” 陈大龙眼神微眯,看向海平线尽头。 那里,一艘通体翠绿、由无数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大花船,正踩着枯萎的海浪,缓缓驶向龙神岛。 船头上,站着一名身穿绿袍、手持麦穗法杖的女子。 她面容慈悲,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怜悯。 那是丰收女神的大祭司,也是这次“神权禁运”的执行者。 “渎神者,大地将拒绝供养你们。” 大祭司的声音顺着海风传来,带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放下武器,归还抢夺的神器,女神将赐予你们安息。”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看着那艘花里胡哨的船,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息?” 陈大龙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死寂的灰色弧线。 “老子这儿现在缺个挑粪的。” “我看你这身绿衣服挺显眼,正好去给老猴子的果园增增色。” “胖子!楚狂!” “在!” “把那艘草船给我拖上来!” “老赵正嫌地里的土不够松,把这帮玩草的都给我抓了。” “让他们用那什么‘丰收神力’,给老子把龙血米的产值翻一倍!” “少一斤,我就把她们全埋进土里当底肥!”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轰——!” 整座龙神岛再次加速。 霸下在海底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它也闻到了,那是高浓度生命精华的味道。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再次增加了一项: 神明的诅咒,在陈大龙手里,只能是让庄稼长得更旺的——特级化肥。 西方神权的封锁,在这一刻,被这群“强盗”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绿色的口子。 陈大龙站在船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绿船,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贪婪。 “老赵,晚上咱们吃素。” “烫点这帮小娘们儿带过来的‘圣域生菜’,去去火。” 嬴政哈哈大笑,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指向前方。 “大秦锐士!随朕——收菜!” “风!风!大风!!” 第3209章 丰收神力?那是给爷催奶的农药! 地中海的浪花在龙神岛的黑色城墙下碎成了一滩滩绿色的泡沫。 那艘由无数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大花船,此刻被胖子用几根玄铁钩锁死死扣住,正发出阵阵由于过度摩擦产生的吱嘎声。 花船表面的翠绿叶片在接触到岛上的暮光气息后,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大祭司德墨忒尔站在船头,右手死死攥着那根麦穗法杖,原本慈悲圣洁的脸上写满了由于愤怒产生的扭曲。 她看着那些正拎着斧头、锯子围上来的大秦锐士,身体在宽大的绿袍下剧烈颤抖。 “陈大龙!你会受到大地的诅咒!每一粒被你掠夺的种子,都将长出穿透你心脏的荆棘!” 大祭司的声音在海风中尖利刺耳,她猛地举起法杖,一道翠绿色的光环顺着船身荡漾开来。 原本已经枯萎的藤蔓竟然在这一刻重新抽芽,像是一条条灵活的毒蛇,对着岸上的士兵疯狂抽打。 陈大龙蹲在城墙的垛口上,手里拿着个刚啃了一半的魔铁蟹腿。 他斜眼瞅着那个正在垂死挣扎的绿袍娘们儿,随手把蟹壳扔进海里,溅起一朵小水花。 “诅咒?”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按了几下,火苗在湿润的海风中稳稳跳动。 他点燃了嘴里的雪茄,喷出一口浓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农贸市场烂菜叶的嫌弃。 “老太婆,你是不是对‘诅咒’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陈大龙站起身,脚尖在城墙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花船的甲板上。 他没理会那些抽过来的藤蔓,只是任由那些带着倒刺的绿枝撞在自己周身的紫金龙气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崩裂声。 “在老子的规矩里,只要是带灵气的,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统统都是老赵工地上的灰浆。” 陈大龙一步跨到大祭司面前,伸手夺过了那根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麦穗法杖。 “这棍子不错,木质紧实,还带着点‘催熟’的法则。” 陈大龙在手里掂了掂,顺手把法杖扔给了后方正在指挥兵马俑卸货的林微。 “林微,记账。” “丰收女神大祭司,因非法携带高浓度生物制剂入境,没收作案工具一根。” “罚款……就定为她船舱里那三千袋‘圣域种子’吧。” 林微稳稳接住法杖,眼中的金色符文飞速旋转,法杖表面的神力波动被她瞬间解析成了无数跳动的频率。 “老师,这法杖里的生机浓度极高,可以作为地根神树的‘助燃剂’。”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另外,那三千袋种子含有极强的排他性,如果不经过雷浆浸泡,种下去会反噬我们的龙血米。” 听到这里,大祭司德墨忒尔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瘫坐在甲板上。 那是她们部族积攒了数百年的家底,是用来在中原大地复苏后抢占地盘的根基。 现在,全成了这个强盗眼里的“建筑材料”。 “陈大龙……你这是在掘神权的根!” 大祭司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源自骨子里的傲慢。 “没有女神的允许,这世间的一草一木都不会为你提供养分!” “女神的允许?” 陈大龙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大祭司的头发,强迫她看向岛屿中央那棵遮天蔽日的地根神树。 神树的叶片在夕阳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每一根根须都深深扎进了虚空,正发出阵阵愉悦的轰鸣。 “你看看那棵树,它长得像是在等谁点头的样子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太婆,时代变了。” “以前你们是管饭的神,现在,你们是给老子种地的农民。” 陈大龙直起身,转头看向正在城墙上研究排水系统的始皇帝嬴政。 “老赵!活儿来了!” 嬴政把手里的测距仪往腰间一别,几个起落跳下城墙,看着这艘巨大的花船,眼睛里直冒绿光。 “这藤蔓……是‘万年青龙藤’?” 始皇帝伸手掐断了一截正在蠕动的绿枝,放在嘴里嚼了嚼,满意地吐出一口绿汁。 “韧性极佳,且自带木属性的加固效果!” “陈大龙,朕那阿房宫的横梁正愁没东西捆扎,这几万米长的藤子,朕全要了!” 嬴政转过头,对着身后那八十万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秦锐士挥了挥手。 “蒙恬!带人上来!” “把这艘草船给朕拆了!每一根藤条都要完整的,断了一寸,朕就拆了你的肋骨去补!” “诺!”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声怒吼,手里拿着的不再是长戈,而是特制的石锯和铁铲。 这群刚长出血肉的壮汉,冲上花船就开始了一场极其硬核的“拆迁”。 “这块木头带香味,搬走!” “这藤蔓里有神力?楚狂,你来给它放放血!” 楚狂提着灰白长刀走过来,刀锋上的枯荣法则一闪而过。 那些原本疯狂反抗的藤蔓,在接触到刀气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枯萎、软化,变得像麻绳一样顺从。 大祭司看着自己的神船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拆成了一堆堆整齐的捆扎料,心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行了,别在这儿装死。”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大祭司的屁股。 “胖子,带她去灵田那边。” “告诉老猴子,这老娘们儿是‘丰收部门’的新员工。” “让她每天对着那片龙血米施展三次‘大丰收术’。” 陈大龙眼神一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要是明天的产值没翻倍,你就把她塞进搅拌机里,给这道城墙加点绿色的涂料。”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金色的牙齿,像提溜一只老母鸡一样把大祭司拎了起来。 “好嘞老师!俺一定会让她感受到龙府的‘企业文化’!” 处理完这波“快递”,陈大龙重新坐回了他的摇椅。 他看着那一袋袋被搬下船的圣域种子,又看了看正在雷池边上忙碌的兵马俑。 “老师,沈三千发回消息了。” 林微走过来,指尖在阵盘上划过,一道全息影像投射在半空。 画面里,沈三千正坐在一堆金灿灿的神源石上,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 “他在西欧那边的生意做开了,那些小宗门为了抢一口米,已经快把自家的祖坟给卖了。” “但……奥林匹斯那边有动静。” 林微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宙斯下达了‘众神动员令’,北欧的奥丁也派出了瓦尔基里军团。” “他们好像在商量,要在咱们回程的必经之路上,搞一个‘联合防线’。” 陈大龙听完,非但没急,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从须弥戒里掏出那枚已经变得通体暗红的“战神磨刀石”。 “联合防线?”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敢情好啊。” “咱们正嫌这岛上的建材种类太单一,没什么异域风情。” 陈大龙站起身,背后的紫金龙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 “告诉老赵,让他把那十二个大炮仗都给我擦亮了。” “既然人家想玩大的,咱们作为邻居,总得送份像样的——回礼。”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地里苦哈哈施法的丰收大祭司。 “老太婆,使点劲儿!” “等这批米熟了,老子带着你们,去奥林匹斯山吃顿大的!”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混合着新拆下来的青龙藤绿意,将整座岛映照得如同一颗诡异的绿色流星。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块被拆掉的神砖,重新定义这颗星球的尊严。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头顶那片愈发凝实的星空。 “老赵,晚上咱们吃素。” “烫点这帮小娘们儿带过来的‘圣域生菜’,去去火。” 嬴政哈哈大笑,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指向前方。 “大秦锐士!随朕——收菜!” “风!风!大风!!” 第3210章 女武神来敲门?刚好缺个拉车的马夫! 地中海的湿气混着泥土的芬芳,在龙神岛刚刚合拢的城墙缝隙里乱窜。 那几万米长的青龙藤,此刻像是一条条被抽了筋的绿色巨蟒,软塌塌地缠绕在黑色城墙的基座上。 藤蔓上的叶片还没褪尽神力,散发着幽绿的光,把周围的冥灵砖映照得阴森森的。 始皇帝嬴政正蹲在一处城墙拐角,手里攥着个由虚空晶石磨制的卡尺。 他头顶的安全帽歪向一边,狭长的凤眼里布满了血丝,正对着几个试图逃跑的藤蔓尖端破口大骂。 “蒙恬!给朕按住了!这青龙藤的韧性是够了,但神性还没磨干净!” “它刚才居然想趁朕不注意,把那块黑曜石给顶出来?这叫造反!这叫大逆不道!” 嬴政猛地挥动手里的瓦刀,重重地拍在藤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那些藤蔓似乎听得懂人话,被拍得缩了缩尖端,发出一阵阵如泣如诉的沙沙声。 陈大龙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桂花味的玉兔皮,手里端着个盛满龙血米酒的搪瓷缸子。 他眯着眼,看着这群在大秦锐士皮鞭下瑟瑟发抖的绿色“建材”,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老赵,别跟几根草较劲了。” 陈大龙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海风的冷意。 “这藤蔓里有德墨忒尔的‘丰收印记’,它们觉得自己是神物,不甘心当捆扎绳。” 他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城墙边,随手把烟头按在了一根还在扭动的藤蔓上。 “滋啦——” 一股焦糊味升起,那藤蔓剧烈颤抖,瞬间变得老实了许多。 “在我的规矩里,神物和烂草绳的区别,只在于它能不能把这墙勒紧了。”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广场另一侧。 丰收女神的大祭司正跪在灵田边上,双手结印,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屈辱。 她每一次挥动手臂,都会有一道翠绿色的光环扩散开来,没入下方的龙血米中。 原本就已经大如拳头的米粒,在这一波波“大丰收术”的催化下,外壳竟然开始长出了细密的倒钩。 那倒钩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像是一把把微缩的倒刺。 “老师,这批米变异了。” 林微从塔楼上飘了下来,脚下踩着一块悬浮的虚空残片。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跳动,手中的阵盘上显示出一组极高的能量峰值。 “不仅仅是灵气浓度提升,这些米粒在吸收了德墨忒尔的本源后,产生了一种‘倒刺规则’。” “如果普通人吞下去,这些倒刺会瞬间勾住他们的经脉,强行进行能量灌注。”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不再是单纯的口粮,这是一种‘强制进化剂’。” 陈大龙听完,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大步走到灵田边,随手摘下一粒龙血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感。 “强制进化?这名字我喜欢。”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世道,想变强的人多得是,但舍得拼命的人少。” “有了这玩意儿,不想变强也得给老子变强。” 他转过头,看向沈三千。 沈三千刚从码头那边溜达过来,怀里还抱着那个金算盘,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沈胖子,听见没?咱们的新货出炉了。” 陈大龙把手里那粒带着倒刺的米扔给沈三千。 “告诉外面那些老怪物,这叫‘龙府一号强化剂’。” “想要的人,拿自家的镇派功法来换,或者拿神格碎片来抵。” “谁要是敢说个‘贵’字,你就让他来看看咱们这儿的装修进度。” 沈三千接住米粒,被扎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神却狂热得吓人。 “陈爷放心!这买卖,我保证做得全天下都喊爸爸!” 就在这时。 龙神岛上空,那层由“天使之心”撑起的幻境盖子,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一股极其凌厉、带着金属摩擦声的雷鸣,从北方的天际线滚滚而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层层厚重的铅云遮蔽。 云层中,隐约可见几道金色的流光,正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岛屿逼近。 “咚!咚!咚!” 沉闷的马蹄声,竟然在空气中踏出了实质般的波纹。 那是十二匹背生双翼、浑身覆盖着银色甲胄的飞马。 每匹飞马上,都坐着一名身穿羽毛甲、手持雷霆长枪的绝色女子。 她们眼神冰冷,脑后的金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北欧奥丁的亲卫队——瓦尔基里,女武神。 “东方的强盗!交出世界树的本源!否则,女武神的裁决将降临此地!” 领头的女武神猛地勒住缰绳,身下的天马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嘶鸣。 她手中的长枪斜指下方,一道蓝色的雷霆顺着枪尖划破虚空,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防御光罩上。 “嗡——!” 光罩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地根神树的叶片哗啦啦作响。 正在地里干活的老猴子和五毒寨蛊师们,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城墙根底下缩。 “老师,是北欧的侦察先锋。” 楚狂提着灰白长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大龙身后。 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战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不是阿瑞斯那种草包,这些娘们儿身上的气,很硬。”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寒风中散开。 他仰着头,看着那十二个在云端盘旋、威风凛凛的鸟人。 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她们那傲人的身材上,而是死死盯着她们胯下的那些飞马。 那些飞马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精纯的雷元素,四蹄踩在空气中,竟然能产生细微的空间折叠。 “老赵,你来看看这拉车的。” 陈大龙对着正在城墙上擦汗的嬴政喊了一嗓子。 嬴政直起腰,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放晴。 “好马!真是绝世好马!” 始皇帝激动得瓦刀都掉了,指着天上的飞马,呼吸变得急促。 “朕的大秦铁骑,若能配上这种能踩碎虚空的坐骑,何愁天门不开?” 他转头看向陈大龙,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陈大龙!这十二个娘们儿杀不杀朕不管,但这十二匹马,朕要了!” “朕要给朕的阿房宫,配一套最顶级的——御前马队!”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听见没?总工头发话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按捺不住的学生。 胖子正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红毛手里的扇子已经冒出了火星。 “这十二个娘们儿,是来给咱们送‘交通工具’的。”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雷光下闪烁着枯荣交替的诡异光芒。 “胖子,去把那个领头的给我从马上拽下来。” “记住,别把马弄伤了,老赵要的是活的。” “楚狂,去把她们那身鸟毛衣服给我剥了,那羽毛甲里掺了‘星辰砂’,拿回来给你的刀淬个火。” “至于人……” 陈大龙看向站在码头边、正一脸惊恐看着天空的雅典娜。 “雅典娜,你们西方神系不是讲究个对等外交吗?” “去,给你的这些姐妹们腾个空位。” “咱们龙府的‘保安部’,正缺几个长得体面的迎宾小姐。”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轰——!” 整座龙神岛剧烈一颤。 九根擎天巨柱同时亮起,十二尊金人眼中的幽蓝光芒瞬间锁定了天空。 “小的们!” 陈大龙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祖龙咆哮,震碎了漫天铅云。 “既然她们想玩,那咱们就陪她们——玩个大的!” “开门!” “放狗!” 龙神岛的防御光罩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二十四道身影,带着掠夺一切的凶悍,逆流而上,直冲云霄。 这一日,地中海的天空,被东方的杀意彻底染红。 第3211章 剥了这层鸟毛,给大秦锐士换新装! 北极的铅云还没散尽,那一股子带着冻土腥味的冷风,顺着龙神岛刚刚合拢的城墙缝隙,发出了凄厉的哨音。 十二个金色的光点,在厚重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那是瓦尔基里的飞马,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纯粹的雷元素,在昏暗的天幕下划出刺眼的弧线。 领头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手中的雷霆长枪已经蓄势到了极限。 枪尖吞吐着蓝色的神火,将周围的空间烧得微微扭曲。 “东方的僭越者!既然你们选择了毁灭,那就让这片海域成为你们的墓地!” 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在云层间重叠,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神权威严。 她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天马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嘶鸣,收拢双翼,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笔直地扎向龙神岛中央的镇魔殿。 在那儿,陈大龙正靠在摇椅上,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他看着那道俯冲而下的雷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赵,这马的成色,你可看准了?” 陈大龙没抬头,只是用缸子盖儿拨了拨浮在水面上的龙血米壳。 始皇帝嬴政此刻正站在城墙的了望台上,手里攥着那个盘得发亮的激光测距仪。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雷光的映照下,泛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光。 “朕的大秦铁骑,缺的就是这种能踩碎虚空的畜生!” 嬴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贪婪。 “陈大龙,那娘们儿手里的枪朕不管,但这马,朕要整的!” “要是少了一根毛,朕就让你那帮学生去给朕拉一个月的磨!” “听见没?胖子,老赵要整的。” 陈大龙放下茶缸,随手将半截雪茄按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好嘞老师!俺办事,您放心!”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咆哮,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炮弹,从城墙上一跃而起。 他在空中完成了“玄武镇海甲”的全力增幅。 暗黑色的甲片层层叠叠,流转着厚重的土黄色波纹。 面对那足以贯穿山岳的雷霆长枪,胖子非但没躲,反而张开了双臂。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嗡——!” 以胖子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空间瞬间塌陷。 原本极速俯冲的布伦希尔德,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有一千座泰山同时压在了她的脊梁骨上。 那天马的四蹄在虚空中疯狂蹬动,却根本止不住下坠的势头。 “这……这是大地的重量?” 布伦希尔德惊恐大叫,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 “雷霆裁决!” 一道水桶粗的蓝色电光,狠狠地撞在了胖子的胸口。 “滋啦——!” 电光四溅,将胖子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映照得一片通红。 但胖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那双大手,精准地抓住了天马的脖颈。 “给胖爷——下来吧你!” 胖子双臂发力,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那匹重达数吨、拥有神力的天马,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轰——!” 胖子带着天马重重地砸在广场的冥灵砖上。 地面剧烈震颤,几块地砖承受不住重压,瞬间化作了齑粉。 “第一个。”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金色的牙齿。 他一屁股坐在天马的脊背上,任由那畜生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布伦希尔德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那一身精美的羽毛甲沾满了泥土。 她刚想站起来,一道冷冽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老师说了,你这身衣服不错,我们要了。” 楚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阳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楚狂没有用刀,他嫌刀太快容易把材料切坏。 他伸出手指,指尖吐出细微的枯荣气劲。 “兵主——剥离!”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刺入羽毛甲的缝隙。 他像是在剥一张巨大的橘子皮,顺着铠甲的经络,一点点将那层掺了“星辰砂”的神器从女武神身上剥离。 “啊——!你们这些强盗!” 布伦希尔德发出绝望的尖啸。 那是她的本命神器,与神魂相连。 但在楚狂那双融合了“兵主令”的手掌下,神权与契约脆弱得像是一张废纸。 “刺啦——” 整件羽毛甲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失去了铠甲的加持,布伦希尔德的气息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她瘫坐在地上,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怀疑人生的呆滞。 “成色不错,星辰砂的含量至少有三成。” 楚狂拎着那件还在闪烁微光的铠甲,身形一闪回到了陈大龙身边。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那根雪茄,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他走到布伦希尔德面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 “老卫,你家亲戚这脾气挺大啊。” 陈大龙指了指旁边那个正缩在角落里、穿着龙府工装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吓得一哆嗦,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位昔日的战友。 “陈……陈府主……瓦尔基里是奥丁的骄傲……您这样……” “骄傲?” 陈大龙冷笑一声,手中的灰白长刀毫无征兆地拔出。 刀锋在布伦希尔德的脖颈处悬停,枯荣法则溢散出的死寂气息,让这位女武神连呼吸都停滞了。 “在我的地盘,只有我能决定谁该骄傲。”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已经签了好几个神名的“劳务派遣合同”。 他把合同拍在布伦希尔德那张苍白的脸上。 “别废话,签字。” “以后你就是龙府保安部的‘迎宾主管’。” “你的任务很简单。” 陈大龙指了指大门口那两根巨大的赫拉克勒斯之柱。 “每天带着你剩下那十一个姐妹,穿着这身……哦不,换上我们龙府的制服。” “站在门口给进出的客人发传单。” “谁要是敢不接,你就用你那雷霆嗓门吼他。” 布伦希尔德看着合同上那些散发着法则气息的文字,又看了一眼被胖子压得动弹不得的天马。 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合同,转头看向林微。 “林微,记账。” “北欧神族先锋军,因非法入侵领空,没收交通工具十二部,罚款羽毛甲十二套。” “目前龙府空军装备库已初步建立。”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城墙最高处。 他看着前方那片被灵气和神光交织得愈发瑰丽的海域。 西方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已经近在咫尺。 他知道,这几波“快递”,只是为了给接下来的大动作做铺垫。 “老赵!” 陈大龙喊了一声。 始皇帝嬴政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他。 “干什么?” “那十二匹马交给你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十二匹被兵马俑们死死扣住的天马。 “把咱们岛上那些玄铁给它们钉上掌。” “我要在今天落日之前,看到大秦的第一支‘空骑兵’成军!” “诺——!!” 嬴政兴奋得胡子都在抖,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一挥。 “蒙恬!带人下去!给这些畜生上嚼子!” “朕要让这天下人知道,大秦的铁蹄,不仅能踏平大地,也能踩碎苍穹!”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长明灯,混合着新换上的星辰砂光芒,将整座岛映照得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 而在那星辰之下,新的秩序,正在每一声打铁的脆响中,变得坚不可摧。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已经亮起九成的全球地图。 “宙斯,奥丁。”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这天都翻过来的狂傲。 “你们的快递,我收到了。” “现在。” “该老子亲自上门,去收你们的‘物业费’了。” 海浪翻涌,龙府的旗帜在夕阳下猎猎作响。 那是文明的余晖,也是强盗的开场白。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龙府的规矩,就是这颗星球唯一的真理。 第3212章 众神竞技场?给老子把地砖都扣了! 地中海的心脏地带,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蔚蓝色。 但此刻,这片海域的中心,正缓缓升起一座宏伟到让人窒息的建筑。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竞技场,通体由纯白色的神力结晶铸就,悬浮在海平面上百米处。 竞技场的四周,环绕着十二座巨大的神像,每一尊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这是西方神权的最高审判所——众神竞技场。 也是宙斯为陈大龙准备的,最后的“葬礼”。 “老师,目标已进入视距。” 林微站在城墙的了望塔上,手中的阵盘投射出一道清晰的全息缩略图。 “竞技场内部存在极强的法则干扰,我们的‘天眼’系统无法渗透。” “而且,我监测到了超过五十位主神级别的能量反应。” 林微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不只是一场决斗,这是一场‘围猎’。” 陈大龙站在码头边,手里拿着个刚剥开的柚子。 他撕下一块果肉塞进嘴里,汁液在齿缝间炸开,清甜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看着前方那座光芒万丈的建筑,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红光。 “围猎?” 陈大龙随手将柚子皮扔进海里,拍了拍手。 “他们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惜,老子从来不当老鼠。”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整装待发的“大秦空骑兵”。 十二名精锐的铁鹰锐士,此刻正跨坐在刚被钉上玄铁掌的天马上。 他们身上的铠甲由于掺了星辰砂,在阳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流光。 “老赵。” 陈大龙对着始皇帝扬了扬下巴。 “这竞技场的料子,你看着眼熟吗?” 嬴政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那是‘太初神晶’!比冥河石还要珍贵百倍的顶级建材!” “陈大龙,朕不管你今天怎么打。” 始皇帝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一顿。 “但这竞技场的地板,朕要了!” “朕要把它拆回去,给朕的寝宫铺一层防潮层!” 陈大龙大笑一声,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直指前方那座宏伟的竞技场。 “听见没?总工头发话了!” “小的们!” “把咱们的岛,给我撞过去!” “咱们不去参加什么竞技。”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是去——搞强拆的!” “轰——!!” 龙神岛在霸下的全力冲刺下,像是一座燃烧的恒星,狠狠地撞向了那座神圣的众神竞技场。 这一日,西方神权的最后一丝体面,在东方的铁锤下,轰然崩碎。 第3213章 拆迁办进场,这地砖朕亲自来撬! 地中海的心脏被豁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龙神岛那漆黑的城墙与众神竞技场的纯白晶体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虚空发出了类似破旧布匹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这种声音尖锐得让躲在远处的西方权贵们捂住了耳朵,指缝间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霸下那颗硕大的头颅死死抵住竞技场的外围基座。 它颈部的北海寒铁项圈闪烁着狂暴的蓝光,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昂——!”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那是龙子血脉中被压抑了数千年的野性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巨大的推力让悬浮在海面上的竞技场发出了阵阵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太初神晶外墙,在撞击点处崩碎成了漫天的粉末。 这些粉末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场昂贵到极致的晶体雨。 陈大龙站在赫拉克勒斯之柱的顶端,脚下的石柱正因为剧烈的冲击而微微颤抖。 他手里拿着那根削细了的骨矛,漫不经心地挑了挑指甲里的灰。 “老赵,你家那帮泥瓦匠,准备好了没?” 陈大龙的声音通过天音桩的加持,在雷鸣般的撞击声中依旧清晰得像是在耳边低语。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他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在漫天飞溅的晶屑中闪着硬核的光。 他手里攥着一把通体由太乙精金打造的撬棍,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那座竞技场给融了。 “蒙恬!带上你的铁鹰锐士,给朕冲进去!” 嬴政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一挥,剑尖斜指前方那片正在崩解的纯白建筑。 “凡是发光的石头,统统给朕撬下来!” “每一块地砖都要完整的,谁要是给朕弄碎了,朕就让他去地宫里给波塞冬当搓澡巾!”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 这声音里没有了陶土的死寂,全是被龙血米和鲸鱼肉填满后的狂暴生机。 三千名铁鹰锐士一马当先。 他们没有用飞剑,也没有用神通。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沉重的玄铁钎子,背上背着硕大的麻袋。 他们顺着霸下的背甲,直接跳进了竞技场的裂缝之中。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一群憋了三年的拆迁队员进了待拆区。 “当!当!当!” 密集的凿击声瞬间覆盖了竞技场的外围。 一块块脸盆大小、散发着柔和圣光的太初神晶,被这些大秦汉子粗暴地从墙体里抠了出来。 “放肆!东方的野蛮人!” 竞技场深处,一道金色的雷霆冲天而起。 紧接着,十二尊高达十米的白银石像,从竞技场的立柱上缓缓走了下来。 这些石像是奥林匹斯的守护傀儡,每一尊都刻满了古老的防御阵纹。 它们手中握着巨大的石剑,双眼喷吐着愤怒的金光。 “亵渎神灵者,死!” 领头的白银石像发出一声怒喝,手中的石剑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对着正在撬地砖的一名秦兵劈下。 那一剑,足以将一座小山劈成两半。 然而。 那名秦兵连头都没抬,依旧在努力对付脚下那块顽固的晶石。 “当——!” 石剑停在了半空。 一只暗金色的、布满了黑色鳞纹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剑刃。 胖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秦兵身旁。 他穿着那身玄武镇海甲,整个人像是一块沉默的顽铁。 “嘿,这石头剑看着挺唬人,其实脆得跟饼干似的。”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金色的牙齿。 他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那把号称神力加持、万年不朽的白银石剑,在胖子的手心里,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石像傀儡那双冒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死机般的呆滞。 “老师说了,这地砖是咱们家寝宫的防潮层。” 胖子猛地跨出一步,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石像的胸口。 “重力——万倍坍缩!” “轰——!!” 高达十米的白银石像,在接触到胖子肩膀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它那坚硬的石质躯干,竟然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被一股恐怖的引力强行压缩。 最后,变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圆球,重重地砸在地上。 “楚狂,卸了这些大家伙的关节!” 陈大龙在后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银色的流光在竞技场外围疯狂闪烁。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此刻化作了两把精密的解剖刀。 他没有理会那些石像的攻击,而是精准地切断了它们体内流动的神力导管。 “兵主——剥离!” 楚狂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每一尊白银石像在靠近他五米范围内时,都会诡异地解体。 它们的头颅、躯干、四肢,被整齐地拆解开来,散落在地。 “老赵,这些白银石料里掺了‘月神银’,导灵性极佳。” 陈大龙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圣光中散开。 “拿回去给你的兵马俑做个内衬,以后遇到那种玩诅咒的,直接就能免疫。” 嬴政几个起落跳进竞技场,随手抓起一颗石像的脑袋,放在手里掂了掂。 “不错,这料子够沉,朕喜欢。” 他转头看向蒙恬。 “蒙恬!别在那儿磨蹭了!把这竞技场的围墙全给朕拆了!” “朕要在这儿修一座通往龙神岛的——传送门基座!” “诺!” 大秦施工队的效率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几分钟的时间,原本宏伟壮丽的竞技场外围,就被拆得只剩下了几根孤零零的承重柱。 雅典娜站在龙神岛的城墙上,看着自家神系的最高审判所被这群人像拆猪圈一样拆解,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满是荒诞。 这可是众神竞技场啊! 是西方文明的象征,是神权的最后堡垒!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真的只是一堆……一堆质量上乘的建材? “陈府主,阿瑞斯就在里面。”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大龙身边,声音有些沙哑。 “他正在开启‘战神领域’,那是真正的杀戮空间,一旦进入……” “领域?”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流氓看账单的戏谑。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指向竞技场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黄金大门。 在那大门后,一股极其暴戾、仿佛能焚烧灵魂的战意,正在疯狂积压。 “在我的地盘,只有我能开领域。” 陈大龙猛地跨出一步,脚下的太初神晶地砖瞬间粉碎。 他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 “林微,信号源发给宙斯了吗?” 林微从空中落下,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正在崩塌的竞技场。 “发了,老师。” “我告诉他,如果再不派个能管事的人出来签合同。”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 “咱们就把这竞技场下面的‘太初矿脉’,也给连根拔了。”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扇黄金大门前,没有用刀,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推了推。 “老赵,这门是纯金的吧?” 嬴政眯着眼瞅了瞅,冷哼一声。 “纯度九成五,里面掺了点神源沙,拿来给朕做个马桶圈,勉强够格。” “那就拆了。” 陈大龙猛地发力。 “轰——!!” 黄金大门在祖龙之威的冲击下,直接倒飞了出去。 门后,一个方圆万米的血色角斗场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角斗场的正中央。 战神阿瑞斯赤裸着上身,手持一柄燃烧着红火的巨剑,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陈大龙。 “陈大龙!我要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猎犬!”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随手将雪茄按在黄金门框上。 “吵死了。” 他歪着头,看着阿瑞斯脚下那块散发着浓郁古气的黑色石台。 “老赵,你看那台子,是不是挺适合给老猴子酿酒垫底?” 嬴政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混沌镇石’!陈大龙,那块石头朕必须拿走!”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得嘞。” 他拔出长刀,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 “那个小黄毛。” “把台子留下。” “你可以滚去投胎了。” 第3214章 战神领域?那是朕的混凝土搅拌站! 血色角斗场内的空气燥热得让人皮肤发烫。 阿瑞斯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战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暗红色的神力。 他手中的巨剑斜指地面,剑刃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经久不散的焦痕。 “陈大龙,在这战神领域内,朕就是唯一的法则!” 阿瑞斯咆哮着,眼中的猩红已经化作了实质般的火焰。 陈大龙歪着头,掏了掏耳朵,随手将指甲缝里的灰弹向对面的神明。 “老赵,你听见没?这小黄毛也自称为‘朕’。” 陈大龙转过头,对着站在黄金门框碎渣上的始皇帝喊了一声。 嬴政双手按在太阿剑柄上,头顶的安全帽在血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盯着阿瑞斯脚下那块黑色的石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僭越之辈,死不足惜。” 嬴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帝王独有的那股子霸道。 “陈大龙,那块‘混沌镇石’朕量过了,边长九丈九,质地极其致密。” “要是拿来给咱们那座‘锁灵塔’打底桩,这地中海的灵气,朕能给它锁得滴水不漏!” 始皇帝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手里那把激光测距仪射出的红点,死死地钉在阿瑞斯的脚后跟。 “朕的大秦锐士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这石头到手,半个时辰内就能把它抬上岛!” 阿瑞斯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手中的红火巨剑猛地一挥。 “闭嘴!你们这群卑微的泥瓦匠!” “神技·战神之怒!” 随着他的怒吼,整个角斗场瞬间沸腾。 无数个身穿残破铠甲的战魂从地面钻出,他们嘶吼着,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矛,向着陈大龙疯狂冲锋。 这些战魂不是灵体,而是由纯粹的战意规则凝聚而成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战魂的实力,都足以媲美外界的大宗师。 “玩人海战术?” 陈大龙冷笑一声,手中的灰白长刀缓缓拔出。 刀锋出鞘的瞬间,一股死寂、凋零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狂暴的战意在接触到这股气息后,竟然出现了大面积的枯萎。 “胖子,楚狂,这地儿太吵了,给老子清场。”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血色领域中散开。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咆哮,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秤砣,从高处重重砸落在战魂群中。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轰——!” 以胖子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空间瞬间塌陷。 那些不可一世的战魂,还没来得及挥矛,就被这股恐怖的引力强行按进了地面。 他们的陶土盔甲和战意身躯,在绝对的质量压制面前,碎得像是一地的烂瓦片。 楚狂的身影更像是一道银色的流光,在战魂群中穿梭。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此刻化作了两把精密的收割机。 “兵主——剥离!”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切断了战魂与领域之间的神力连接。 他掌心的兵主令闪烁着幽光,那些被切断的战意,竟然被强行压缩成了一颗颗红色的珠子。 “老师,这玩意儿带回去给蒙恬他们当磨刀石,效果绝对顶!” 楚狂拎着一兜子战意珠子,身形一闪回到了陈大龙身后。 阿瑞斯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战魂大军,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对方兜里的“磨刀石”,整个人都懵了。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强盗进村,连地缝里的油水都要刮干净! “陈大龙!本神要将你碎尸万段!” 阿瑞斯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猛地掷出手中的红火巨剑。 巨剑在空中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焚烧一切的规则力量,笔直地撞向陈大龙的胸口。 这一击,凝聚了阿瑞斯九成的战神本源。 所过之处,空间被烧成了焦黑的虚无。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紫金色的龙鳞在掌心瞬间覆盖。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那柄足以劈开大陆的火红巨剑,竟然被陈大龙单手死死地掐住了剑尖! 狂暴的火焰顺着陈大龙的手臂蔓延,试图将他气化。 但陈大龙体内的祖龙血脉猛地一震,一股霸道至极的威压直接将火焰顶了回去。 “火候不错,可惜,这剑的料子太杂。” 陈大龙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号称战神本命的神剑,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剑尖。 “这断头不错,老赵,拿回去给你的兵马俑做个熔炉的盖子,保温效果肯定好。” 陈大龙随手将断剑尖扔向后方。 始皇帝嬴政稳稳接住,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色够足,朕准了。” 阿瑞斯看着自己的本命神器像烂铁一样被随手处置,一口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原本凝实的战神领域也开始大面积崩塌。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阿瑞斯瘫坐在那块黑色石台上,眼里的猩红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是什么不重要。”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石台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 “重要的是,你屁股底下这块石头,我龙府征用了。” 陈大龙伸出一只脚,踩在阿瑞斯的肩膀上,将他刚想抬起的头又踩了回去。 “老赵,量好了没?这石头怎么拔?” 嬴政拎着撬棍跑了过来,在那块黑色石台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块‘混沌镇石’扎根在奥林匹斯的地脉核心,强拔会引起地中海海啸。” 始皇帝皱了皱眉,随即露出一抹狠厉的笑。 “不过,朕有法子。” “蒙恬!带三千锐士过来!给朕围着这石头钻孔!” “把咱们从长白山带回来的‘玄冥寒水’灌进去,热胀冷缩,朕要把这块地脉核心硬生生地给它撬出来!” “诺!” 三千名铁鹰锐士一拥而上。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长戈,而是特制的合金钻头。 在这战神领域的废墟上,大秦施工队再次开启了暴力拆迁模式。 阿瑞斯看着那些在自己脚下疯狂钻孔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陈大龙踩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陈大龙……你这是在掘奥林匹斯的根……” “根?”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流氓看账单的戏谑。 “老子这叫优化资源配置。” “这石头在你这儿只能当个坐垫,到了我那儿,它就是锁住这天下灵气的定海神针。” “林微,记账。” 陈大龙转头看向从空中落下的林微。 林微手中那块虚空阵盘正散发出微弱的光,正在记录着这块石头的能量参数。 “战神阿瑞斯,因非法占用公共海域设立违章角斗场,没收违建材料‘混沌镇石’一块。” “罚款……就定为你神殿里的那杆‘胜利军旗’吧。” 陈大龙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旗子面料不错,我看挺适合给老猴子做个挡风的围裙。”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阵盘上飞快划过。 “已记录,老师。混沌镇石的牵引程序已启动。” “轰隆隆——!” 随着三千锐士的合力撬动,那块沉睡了万载的黑色石台,终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断裂声。 整个地中海中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在霸下的镇压下,这些浪花还没翻起来就被强行平息。 巨大的黑色石台被一尊金人单手拎起,缓缓向着龙神岛的方向飞去。 陈大龙从废墟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坑底、失魂落魄的阿瑞斯。 “行了,老赵,这小黄毛也带回去吧。” 陈大龙指了指阿瑞斯。 “我看他这一身腱子肉挺结实,正好去给咱们的搅拌机当个动力源。” “告诉他,什么时候把那座‘锁灵塔’盖好了,老子再考虑放他回去。” 始皇帝嬴政看着那块到手的顶级建材,心情大好。 他大手一挥。 “蒙恬!把这蛮夷给朕锁了!扔进动力舱,让他去跟波塞冬做个伴!” “诺!” 龙神岛在夜色中缓缓掉头。 那块黑色的混沌镇石被悬挂在岛屿正中央,散发出镇压万物的厚重气息。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头顶那片被灵气冲刷得愈发凝实的星空。 “老赵,这第一根桩子,你得给朕打深了。” “朕做事,你放心!” 始皇帝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伴随着阵阵敲打石头的脆响。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每一块被抢回来的神砖里,变得不可撼动。 而远在奥林匹斯山顶的宙斯,看着水镜里那空空如也的角斗场,手中的雷霆权杖,终于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下一个。”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看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那里,有一座金色的宫殿,正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听说那边有个叫‘诸神黄昏’的预言?” 陈大龙咧嘴一笑。 “老子这就去,给他们把这预言——变成现实。” 第3215章 战神拉纤,这锁灵塔的地基真稳! 地中海的浪潮在龙神岛的钢铁裙边下发出了顺从的呜咽。 那块巨大的、通体漆黑且散发着厚重古气的“混沌镇石”,此刻正悬浮在龙神岛的正中央。 十二尊金人眼中的幽蓝光芒汇聚成一处,死死锁定了镇石的重心。 “老赵,这桩子要是打歪了,你那阿房宫的承重墙可就得裂缝了。” 陈大龙蹲在城墙的最高处,手里拎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他没穿那件被神血溅脏了的白衬衫,光着膀子,脊背上的紫金龙纹在日光下缓缓流转。 始皇帝嬴政站在混沌镇石的顶端,手里攥着一卷由冥界人皮拓印的施工图。 他头顶的那顶黄色安全帽在圣光残余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硬核的金属质感。 “陈大龙,朕的大秦工程,不需要你这闲人指手画脚!”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狭长的凤眼中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偏执。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太阿剑,剑尖直指下方的动力舱入口。 “蒙恬!把那两个蛮夷给朕拖出来!” “这镇石的灵压太重,朕的泥瓦匠们踩不实地基!” “让那两个吃白饭的,给朕出力!” “诺!” 蒙恬的一声怒吼,震得岛上的鲸油灯火齐齐一晃。 片刻后,沉重的铁链摩擦声从地宫深处传来。 胖子左右两手各拎着一根粗大的玄铁链,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链子的另一头,锁着两个垂头丧气的身影。 海神波塞冬,此刻已经缩水了一大圈,蓝色的胡须被剪得参差不齐,手里还攥着个用来刷地砖的抹布。 战神阿瑞斯更惨,那一身华丽的战纹被枯荣法则腐蚀得斑斑驳驳,背后的脊椎骨上被钉入了三根透骨钉。 他手里没有了那柄焚烧苍穹的巨剑,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足有水桶粗细的青铜杠杆。 “陈大龙……你这是在羞辱战争的尊严……” 阿瑞斯的声音沙哑,每走一步,脚下的冥灵砖都会被他沉重的神躯踩出裂纹。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牲口的淡漠。 “尊严?”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阿瑞斯面前,用脚尖踢了踢那根青铜杠杆。 “在龙府,只有产出,没有尊严。” “老波在那儿净化了三千吨水,才换回来一碗龙血米粥。” 陈大龙拍了拍阿瑞斯那宽阔的肩膀,指了指头顶那块重达亿万吨的混沌镇石。 “你这一身腱子肉,要是不用来给老赵拉纤,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去。” 陈大龙眼神一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这块石头,给我按进地脉的眼儿里。” “按不进去,今晚你就去跟那头老龟睡一个窝。” 阿瑞斯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正张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的霸下,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咬着牙,双臂环抱住那根巨大的青铜杠杆,体内的战神本源被强行压榨。 “起——!” 随着阿瑞斯的一声咆哮,混沌镇石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是神力与大地重量的硬碰硬。 波塞冬也没闲着,他被胖子踢了一脚,赶紧调动水之本源,在镇石下方铺设了一层厚厚的水灵力润滑层。 “林微,数据。” 陈大龙按了按耳边的通讯符文。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虚空阵盘洒下万千金色的光点,将整座岛屿的受力结构精准地勾勒出来。 “老师,镇石的下沉速度每秒三厘米,地脉共振频率已对齐。” “但混沌镇石内部的能量太燥,它在排斥息壤的融合。”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警报线。 “我们需要一个‘中和剂’,一种能让金属、岩石与灵力瞬间粘合的介质。” 陈大龙听完,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是北欧的方向。 也是那棵被他啃了一半的世界树残骸所在地。 “中和剂?”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记得那帮玩冰的,手里有一座桥。” “彩虹桥,Bifrost。” 陈大龙转头看向正在给阿瑞斯加压的始皇帝。 “老赵,你要的‘强力胶’有着落了。” “彩虹桥的残片,那是光与物质的最高连接形态。” “只要把它抢回来,融进这地基里,你这阿房宫就是建到月亮上去,也塌不了。” 嬴政闻言,手里的瓦刀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天际那抹若隐若现的七彩流光,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彩虹桥?” “那是好东西!” 始皇帝猛地一跺脚,脚下的混沌镇石被这一踏,硬生生陷进去了半米。 阿瑞斯被这股反震力震得狂喷一口神血,却被胖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老实点!使劲儿!没吃饭吗?” 龙神岛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那是锁灵塔的第一根地基,正式触碰到了这颗星球的脉搏。 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顺着混沌镇石的缝隙喷涌而出。 原本枯萎的几株灵药,在这一瞬间疯狂生长,开出了磨盘大的花朵。 “成了。”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石粉,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看着那一格格回升的岛屿能量条,眼神深邃。 “第一根桩,稳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二十四名已经脱胎换骨的学生。 楚狂的手臂在日光下流动着汞银般的光泽,唐一燕的身影在阴影中若即若现。 “小的们。”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 “家里的大门修好了,地基也夯实了。” “接下来,咱们得出趟远门。” 陈大龙指了指北方那道横跨天际的七彩虚影。 “有人在咱们大门口摆了这么漂亮的一座桥,却不请咱们过去走走。” “这叫——没礼貌。” “咱们得过去,把那座桥给拆了。” “搬回来。”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给咱们岛上的主干道,铺一层彩虹路。” “出发!”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与雷池里的金色电弧交相辉映。 在这片被诸神统治了数千年的海域上。 龙府的强盗逻辑,正在重新定义什么叫——文明的搬迁。 而在遥远的北境。 奥丁正端坐在至高王座上,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发出了不安的颤鸣。 他看着水镜里那座正全速逼近的黑色岛屿,独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来了。” “那个连地皮都要铲走的东方魔头……” “他朝着彩虹桥来了!” 整个阿斯加德,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战鼓声,从云层深处,隐隐传来。 第3216章 拆了彩虹桥,给爷的岛加个跑马灯! 北欧的极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狂暴。 原本瑰丽的七彩光带,此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捏成了麻花,在漆黑的天幕下剧烈抖动。 龙神岛像是一块沉重的黑铁,蛮横地撞开了北极圈那层厚重的冰雾。 岛屿的最前方,两根赫拉克勒斯之柱上新缠绕了战神阿瑞斯的“战争枷锁”,锁链在极寒中碰撞,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鸣响。 “老龟,方向盘抓稳了,前面那条路带色儿,别看花了眼!” 胖子站在霸下的鼻梁上,手里拎着那个装满了“雷煮蚀根虫”的铅桶。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极光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厚重的土行之力顺着地脉传导至海底。 “昂——!” 霸下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四肢划水的频率骤然加快,驮着龙神岛冲向了那道连接天地的七彩桥梁。 彩虹桥,Bifrost。 这不再是神话中的虚影,而是由于灵气倒灌,被强行固化在现世的法则实体。 它横跨在波罗的海与虚空之间,通体晶莹剔透,流转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极致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里,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元素规则。 “老师,这桥的能量结构非常不稳定。” 林微站在城墙的了望塔上,手中的阵盘正发出急促的嗡鸣。 她眼前的全息光幕被七彩的数据占满,灵力曲线像是过山车一样疯狂起伏。 “这不是普通的建筑,这是由‘以太’构成的空间通道。” “如果强行拆卸,引发的能量爆炸足以把半个北欧给抹平。”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狂热。 “但如果能完整地剥离出其中的‘光能核心’,我们龙神岛的瞬移距离将提升十倍!” 陈大龙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玉兔皮,手里拿着个刚煮熟的龙血米饭团。 他咬了一口,满嘴生香,随后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抹平就抹平了,反正这地方地广人稀,还没我老家一个县城人多。”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米屑,走到城墙边缘。 他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美轮美奂的彩虹桥,眼神里没有欣赏,只有一种看废品回收站的市侩。 “老赵,你看看这地砖。” 陈大龙指了指彩虹桥的桥面。 始皇帝嬴政几个起落跳上城墙,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激光测距仪。 他眯着眼瞅了瞅那七彩的光芒,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好玉!这才是真正的‘五色神玉’啊!” 始皇帝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指着彩虹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贪婪。 “陈大龙,朕那阿房宫的台阶正愁没料子下刀,这几万米长的玉石板,朕全要了!” “朕要让这龙神岛的路,晚上走起来都带跑马灯的效果!” “听见没?”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下方那群已经按捺不住的学生。 “老赵要跑马灯。” “小的们,干活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极光下闪烁着枯荣交替的诡异气息。 “胖子,去把那桥墩给我抱住了,别让它缩回虚空里去!” “楚狂,去把桥面给老子切开,每一块都要一米见方,差了一毫米,老赵那强迫症得弄死你!” “红毛,火大点!这以太结晶太冷,给它暖暖身子,方便下刀!” “是——!!” 二十四道身影,带着掠夺一切的凶悍,从龙神岛上呼啸而下。 “轰——!” 胖子一马当先。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黑光流转,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炮弹,直接砸在了彩虹桥的底部支点上。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给胖爷——定!” 胖子双脚猛地扎进虚空,双臂环抱住那道虚幻的光柱。 原本还在微微颤动、试图隐入空间的彩虹桥,在这股恐怖的重力压制下,竟然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呻吟,硬生生地被钉在了现世。 “枯荣——分金断玉!” 楚狂杀到。 他双臂化作两把银色风暴,在七彩的桥面上疯狂切割。 那些坚韧无比的以太法则,在他的金属手臂面前,脆得像纸。 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片绚烂的灵力光粉。 “风火雷电——给爷烧!” 红毛站在远处,芭蕉扇挥舞得飞起。 青色的飓风卷着黑白的雷火,将那些被切开的桥面碎片包裹在内。 这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塑形。 雷火的高温将以太结晶边缘的毛刺瞬间抹平,使其变成了一块块整齐划一的“七彩地砖”。 “放肆!东方的强盗!” 彩虹桥的尽头,那座金碧辉煌的希明约格宫殿内,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紧接着,一名身穿金色铠甲、手持巨剑、双眼如星辰般璀璨的男子,脚踏彩虹,飞速赶来。 海姆达尔,阿斯加德的守门人。 他那双能看穿九界的眼睛,此刻正喷吐着愤怒的火光。 “亵渎神圣通道者,死!” 海姆达尔挥动巨剑,一道纯白色的光刃撕裂了大气,直奔正在拆迁的楚狂而去。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看着那个冲过来的金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赵,这看门的骨头挺硬,拿回去给咱们的搅拌机当轴承,怎么样?”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太阿缓缓入鞘。 “太脆,朕看不上。” “但这小子身上的那身金甲……朕的兵马俑正缺一套像样的礼服。” “得嘞。”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海姆达尔的面前。 没有废话。 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柄号称能斩断虚空的神剑。 “这就是你的智慧?”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连老子的学生在干活都敢打扰?” “给我——跪下!” 紫金色的龙鳞在陈大龙掌心瞬间覆盖。 “崩——!” 海姆达尔那柄传承了万年的神剑,在陈大龙的手心里,竟然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随后。 寸寸断裂。 陈大龙一把掐住海姆达尔的脖子,像提溜一只落水狗一样,把他按在了正在被拆卸的彩虹桥面上。 “林微,记账。” 陈大龙转头看向从空中落下的林微。 “北欧神族守门人海姆达尔,因暴力抗法,没收交通工具(彩虹桥)一座。” “罚款……就定为他那双眼珠子里的‘星辰本源’吧。” 陈大龙蹲下身,拍了拍海姆达尔那张惊恐的脸。 “老头,别这么看着我。” “我这人很公平。” “你把眼珠子借我用用,我让你在龙府的食堂里,当个光荣的——打饭大爷。” 海姆达尔看着那些正在被大秦锐士迅速搬走的七彩地砖,两行金色的神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 阿斯加德的门,不仅被踹开了。 连门槛……都被这帮土匪给撬走了。 第3217章 星辰本源到账,给爷的岛装个远光灯! 北极圈的寒意还没从龙舟号的甲板上散尽,龙神岛已经重新回到了地中海的温床。 霸下那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下缓缓律动,每一次划水都带起沉闷的轰鸣。 它背后的甲板上,堆积如山的七彩以太结晶正散发着梦幻的光晕。 这种光晕与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交织,把整座岛映照得像是一块掉进蓝墨水里的极品翡翠。 “老赵,这桥面切得还算整齐吧?” 陈大龙蹲在广场边缘,手里拿着个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大生蚝。 他用小刀熟练地撬开壳,挤了两滴从丰收女神大祭司那儿顺来的酸果汁,仰头吸进嘴里。 始皇帝嬴政正带着蒙恬在测量新运回来的“七彩地砖”。 他手里攥着那个激光测距仪,头顶的安全帽在以太光芒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楚狂这小子的手头准了点,但还是毛糙。” 嬴政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以太结晶的断口处抹了一把。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而冰凉,带着某种空间层面的跳动。 “这料子自带‘缩地成寸’的禁制,要是铺在朕的寝宫走廊上,朕迈一步就能从床头走到茅房。” 嬴政抹了一把胡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执着。 “陈大龙,这几万块砖,朕要分一半去修‘锁灵塔’的内层回廊。” 陈大龙咽下生蚝,随手将壳扔向海面。 “随你折腾,只要别把岛弄沉了就行。”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转过头,看向码头方向。 那里,海姆达尔正被两个兵马俑死死按在地上。 这位曾经的阿斯加德守门人,此刻那一身耀眼的金色铠甲早已被扒了个干净。 他只穿着一件龙府特制的灰色劳保服,显得格外单薄。 他那双号称能看穿九界的眼睛,此刻正蒙着一块黑色的粗布。 “老头,听说你这双眼珠子能看很远?” 陈大龙溜达着走过去,脚尖踢了踢海姆达尔的膝盖。 海姆达尔身体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神魂压碎的龙威。 “凡人……你夺走了彩虹桥,奥丁的怒火终将……” “行了,别在这儿背台词了。” 陈大龙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伸手扯掉了他眼上的黑布。 海姆达尔下意识地闭上眼,却被陈大龙一把捏住了下巴。 “睁开。”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海姆达尔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瞳孔中,倒映出陈大龙那张挂着痞笑的脸。 “林微,这双眼珠子的‘光感度’调好了没?” 陈大龙回头喊了一声。 林微从塔楼上飘然而下,手中捧着那个由虚空晶石磨制的阵盘。 阵盘上正悬浮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幽蓝色光球,那是之前从海姆达尔神力中剥离出的“星辰本源”。 “老师,已经和岛上的‘海市蜃楼’大阵完成了同步。”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阵盘上飞快拨动。 “只要将海姆达尔的视觉信号接入天音桩,我们的监控范围将从方圆百里扩大到整个欧亚大陆。” “简单来说。” 林微顿了顿,语气冷静。 “他就是我们龙神岛的‘活体雷达’。” 海姆达尔听着这些他听不懂却感到彻骨寒意的词汇,眼里的神光彻底暗淡。 他堂堂神国守门人,竟然被当成了……一个零件? “很好。”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 “胖子,过来!” 胖子正坐在霸下的脑门上跟牛头怪吹牛,听到喊声,轰隆隆地跑了过来。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沉重的金属光泽。 “老师,是要加餐吗?” “加你个头。” 陈大龙指了指海姆达尔。 “把他带到岛屿南侧的那个最高灯塔上去。” “找根玄铁链子,把他锁在塔顶的那个转盘上。” “告诉他,每天必须给老子盯着西边那片海。”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要是漏掉了一只飞过来的苍蝇,你就让他去给老波洗袜子。”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嘞!这活儿俺擅长,保管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胖子伸手一拎,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海姆达尔拎了起来。 “走吧,神仙大爷,胖爷带你去领略一下咱们龙府的‘高空景观位’。” 处理完海姆达尔,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 他看着那一袋袋被搬运下船的以太结晶,目光投向了正在忙碌的始皇帝。 “老赵,那十二个大家伙的‘新衣服’,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工?” 嬴政停下手中的测量,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 “急什么!这以太结晶需要用冥界火种慢慢熬,才能化成‘以太金漆’。” “朕打算在那十二金人的外壳上,涂上三层这种金漆。” 嬴政的眼神里闪烁着帝王的野心。 “到时候,这十二金人不仅能飞,还能直接穿透虚空,瞬移到敌人的脑门上!” “这叫——大秦神兵,无影无踪!” 陈大龙哈哈大笑,重新点燃了雪茄。 “无影无踪?我看你是想让他们去偷袭人家的金库吧?”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 林微手中的阵盘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嗡鸣。 一道红色的光点,在阵盘投射出的全息地图上疯狂闪烁。 位置就在龙神岛后方不到三十海里的地方。 “老师,有客到。” 林微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神族,也没有神力波动。” “是一群……‘修行者’。” 陈大龙挑了挑眉,吐出一口浓烟。 “修行者?这地中海里还能长出修仙的来?”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极目远眺。 只见在那片被灵气染成淡紫色的海面上,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木船,正顶着霸下散发出的重力威压,艰难地向着龙神岛靠近。 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背着把生锈铁剑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正拿着个扩音法阵,对着龙神岛大声喊话。 “前面的道友请了!” “贫道乃华山派第三百六十二代传人,岳不凡!” “听闻此处有龙血米出世,特来……特来求购一斤,救命之用!” 陈大龙听着这有些耳熟的门派名字,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岳不凡?华山派?”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地上磨刀的楚狂。 “楚狂,你家亲戚?” 楚狂抬起头,银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疑惑。 “华山派早在五十年前就断了传承,这人……估计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 陈大龙乐了。 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码头的水晶柱上。 他俯瞰着那艘摇摇欲坠的小木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救命之用?” “小子,你家大人没告诉你,龙府的东西,不卖给穷鬼吗?” 小木船上的岳不凡抬起头,看到陈大龙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老祖都要恐怖。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陈府主……贫道知道规矩。” 他颤抖着手,揭开了红布。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干涸血迹的残破罗盘。 “这是华山老祖传下来的‘寻龙盘’残件。” “据说……据说能指引找到这世间最后一处‘龙穴’的入口。” “贫道愿以此物,换一斤龙血米!” 陈大龙原本慵懒的眼神,在看到那块残破罗盘的瞬间,猛地一凝。 他能感觉到,那罗盘里蕴含的气息,竟然与他体内的祖龙血脉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共鸣。 “寻龙盘?” 陈大龙伸手一招。 一股无形的吸力将那罗盘直接扯到了手里。 他摩挲着罗盘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有意思。” 他随手从兜里抓起一把龙血米,扔向了岳不凡。 “米拿走,人留下。” “老赵,给这小子安排个活儿。”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块残破的罗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看来,这地球的补丁,又找到了一个大窟窿。” “胖子,楚狂,别磨叽了。” “收拾东西。” “咱们去——抄家。” 第3218章 华山龙穴?不,那是龙府的地下室! 海风带着一股子尘封已久的泥土味,在龙神岛的广场上打转。 岳不凡蹲在冥灵砖铺就的台阶下,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龙血米,整个人还在打摆子。 他看着周围那些比他大出几号的兵马俑,还有那个正对着一块黑曜石比划的始皇帝,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某个荒诞的噩梦。 “老师,这罗盘的指针一直在往地底下钻。” 林微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刚被陈大龙“没收”的寻龙盘。 她指甲轻轻在盘面上划过,几道淡金色的灵力丝线顺着裂纹渗入。 “它指向的不是地理位置,而是‘灵压中心’。” “就在华山主峰的垂直下方三千米处。”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罗盘上疯狂乱转的虚影。 “那里的灵气密度已经超过了液化临界点,正在形成一个‘灵力结晶矿’。” 陈大龙正躺回他的摇椅,嘴里嚼着一片龙血米做的锅巴,嘎嘣作响。 他斜眼瞅了瞅那个岳不凡。 “小子,你刚才说,这玩意儿能找龙穴?” 岳不凡赶紧跪好,头磕在冷硬的地砖上,声音发颤。 “回……回陈府主,老祖宗是这么交代的。” “说是等天地重开,这寻龙盘有了反应,就是华山龙脉复苏之时。” “谁能占了那龙穴,谁就能……就能白日飞升。” “飞升?” 陈大龙嗤笑一声,随手把剩下的锅巴扔进嘴里。 “这年头,怎么是个洞就想让人飞升?”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渣子,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华山,那是他拔掉第四根钉子的地方。 当时他只顾着拿那块“白虎杀生石”,倒是没注意这地底下还藏着个漏网之鱼。 “老赵,活儿来了。” 陈大龙对着正在指挥金人吊装房梁的嬴政喊了一嗓子。 嬴政正满头大汗地调整着一根冥界槐木的角度,闻言头也不回。 “陈大龙,你没看朕这儿正忙着吗?这偏殿的顶要是合不上,今晚朕住哪儿?” “别盖那破房子了。” 陈大龙指了指林微手里的罗盘。 “华山底下有个灵石矿,还是高纯度的那种。” “你要是能把它挖回来,你那寝宫的地砖,朕准你全换成灵石的。” 始皇帝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贪婪”的火焰。 “灵石地砖?” 嬴政丢掉手里的瓦刀,几个起落跳下房顶,动作利索得不像个两千岁的老古董。 “蒙恬!王翦!” “在!” 两声怒吼在广场上炸响。 三千铁鹰锐士瞬间在岸边集结,新换上的星辰羽毛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带上朕的‘十二金人’!”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猛地一挥,指向东方。 “随朕去华山——挖矿!” “诺——!!” 红色飞艇再次升空,下方悬挂着十二尊眼冒蓝光的金人。 霸下在海底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抱怨这趟差事太赶。 …… 华山,西峰绝壁。 原本被陈大龙一脚踹平的山头,此刻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雾。 雾气中,隐约可见几道身穿现代迷彩服、手里拿着高科技探测仪的身影。 “组长,灵压数值已经爆表了!” 一个年轻人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曲线,声音里满是兴奋。 “根据总部的推测,这下面埋着华夏最古老的‘灵能核心’。” “只要我们能把它挖出来,咱们‘超凡调查局’就能彻底摆脱对龙神岛的依赖!” 为首的中年人面色严峻,他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灵气冲刷得愈发凝实的天空。 “动作快点!龙神岛那帮土匪现在正在地中海跟神仙打架,咱们得趁这个空档把东西运走。” “开始钻探!” “轰隆隆——” 几台由特种合金打造的钻井机,正发出刺耳的轰鸣,疯狂地向着地底深处钻进。 就在钻头深入地底两千米,即将触碰到那层紫金色岩壁的刹那。 “咚——!”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一座大山,硬生生地砸在了大气层上。 原本弥漫在西峰的紫雾,被一股霸道至极的风压瞬间排空。 “那……那是……” 年轻人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云层被粗暴地撕裂,一艘巨大的红色飞艇,带着俯瞰众生的傲慢,缓缓降临。 飞艇下方,十二尊通体流转着金髓光泽的巨人,正用那双深邃、幽蓝的晶体眼球,死死地盯着他们。 “哟,这地儿挺热闹啊。” 陈大龙蹲在飞艇的舱门口,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拎着那个装满龙血米的布袋。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调查员,咧嘴一笑。 “老赵,你看看。” 陈大龙指了指那些钻井机。 “咱们还没到呢,就有人帮咱们把坑给挖好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邻里互助。” 始皇帝嬴政站在金人肩膀上,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出鞘。 “互助?” “在朕的眼里,这叫——非法采矿!” 嬴政一剑挥出,一道黑色的龙形气劲呼啸而下。 “崩——!” 那几台价值数亿的特种钻井机,在剑气面前脆弱得像张纸,瞬间炸成了漫天零件。 “陈大龙!这是国家的资源!你们不能……” 中年组长壮着胆子大吼。 陈大龙从飞艇上一跃而下,脚尖点在碎裂的钻杆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走到组长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那件昂贵的迷彩服。 “国家资源?” 陈大龙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这地底下的钉子是我拔的,这天上的灵气是我放的。” “你说这是谁的资源?” 陈大龙眼神一冷,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在这颗星球上,只有我陈大龙看上的东西。” “没有我拿不走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排黑压压的铁鹰锐士。 “胖子,楚狂。” “在!” “把这帮‘志愿者’送走。” 陈大龙指了指那些调查员。 “记住,要礼貌点,别把人家弄伤了,毕竟咱们是讲文明的龙府。” 胖子嘿嘿一笑,大手一挥,重力场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调查员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弹射舱,直接被扔向了华山脚下的丛林。 “好了,碍事的走了。” 陈大龙收起笑容,目光看向那个被钻开了一半的深孔。 那里,正有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紫金色灵气,喷薄而出。 “老赵,开挖!” “朕早就等不及了!” 嬴政发出一声狂笑,身后的十二尊金人同时跨出一步。 它们手中的重炮变形为巨大的挖掘铲,对着华山的地壳,狠狠地铲了下去。 这一日,华山西峰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装修”。 而陈大龙,正坐在废墟上,手里拿着那块残破的寻龙盘。 他能感觉到,这地底下的东西,似乎正在回应着他体内的祖龙血脉。 “华山龙穴……” 陈大龙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希望里面的货,够给我的岛,再升一级。” 第3219章 挖穿华山!老赵的灵石地板到账了! 华山西峰的绝壁在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因为那十二尊金人的挖掘铲正以每秒万次的频率,疯狂切割着最核心的紫金岩层。 火星溅起几十米高,落在那些破碎的钻井机残骸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陈大龙蹲在悬崖边缘,手里攥着那把龙血米,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 米粒被嚼碎的声音,在沉闷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个不断扩张的深孔,眼底跳动着不安分的红光。 “老赵,你这铲子的角度得往下压。”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米壳,指了指深孔左侧的一处凸起。 “那儿是‘龙抬头’的节骨眼,灵气最硬,得先把它给撬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离他最近的一尊金人肩膀上。 他那一身印着“龙府建设”的背心早就被紫色的灵雾打湿,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双眼死死盯着孔洞深处透出的那一抹浓郁到发黑的紫光。 “蒙恬!听见没!给朕往下铲!” 嬴政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转,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这龙穴里的‘灵髓’要是挖不出来,朕今天就把你这身新长的肉再填回土里去!” 下方深处,蒙恬带着几百名铁鹰锐士,正顶着那股足以将大宗师撕碎的灵压,死死扶着金人的履带。 “诺!” 三千锐士齐声怒吼,杀伐之气冲淡了周围粘稠的紫雾。 “轰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华山西峰的整块岩壁竟然向上跳动了三寸。 紧接着,一股紫金色的液体,顺着挖掘铲的缝隙喷涌而出。 那不是岩浆,是液化到了极致的灵气精华。 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瞬间凝结成一颗圆润的紫色晶石。 “出了!出了!” 胖子兴奋地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炮弹,直接跳进了那个深坑。 他那一身玄武镇海甲在灵气冲刷下发出愉悦的鸣响。 “老师!这地底下的水真甜!比沈胖子卖的那些米汤带劲多了!” 胖子张开大嘴,对着喷涌而出的紫金色灵液猛地一吸。 “吸溜——” 他的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暗金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雷纹。 “嗝——” 胖子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紫色的烟霞。 “别光顾着喝,干活!” 陈大龙从悬崖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液态灵气的湖泊之上。 他脚尖点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紫金色的涟漪。 他弯下腰,伸手从湖底抓起一块沉重无比、通体透明的紫色晶体。 这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条迷你的小龙在游动。 “华山龙髓结晶。”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晶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农看金疙瘩的贪婪。 “老赵,你要的地砖材料有着落了。” 始皇帝嬴政几个起落跳下深坑,落地时溅起大片的紫浪。 他随手抓起一块晶石,放在嘴里咬了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狂喜。 “好!这硬度,这导灵性,简直是天赐朕的寝宫!” 嬴政猛地转身,挥动太阿剑。 “蒙恬!王翦!” “在!” “带上所有的人,给朕搬!” “每一块晶石都要完整的,谁要是给朕敲碎了一个角,朕就让他去地宫里给那头老龟铲一个月的藤壶!” 嬴政指着这片紫金色的湖泊,呼吸急促。 “朕要在这儿修一座灵石传送阵,直接把这些宝贝运回龙神岛!” 大秦施工队的效率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八十万兵马俑排成长龙,每人手里拿着个特制的青铜簸箕。 他们有序地进入深坑,将那一块块价值连城的龙髓结晶装箱、搬运。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虚空阵盘洒下万千金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精准地锁定了每一块晶石的能量节点,防止灵力在外泄中损耗。 “老师,这龙穴里的储量比我们预估的要大三倍。”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忙碌的矿场。 “有了这批资源,龙神岛的‘锁灵塔’不仅能封顶,还能额外增加三层‘虚空防御层’。” “三倍?”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紫色的灵雾中散开。 他转过头,看向华山脚下的丛林。 那里,原本被胖子扔出去的那些“超凡调查局”的成员,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趴在树后。 他们手里拿着望远镜,呆滞地看着这座曾经的神山正在被这群人像拆迁一样收割。 “组长……咱们还上吗?” 一个年轻的调查员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到那尊五十米高的金人,正一铲子下去,把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灵石矿给整块撬了起来。 中年组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上?上个屁!” “没看见那是谁吗?那是陈大龙!” “他连天上的神仙都给钉了,咱们过去,那是给人家送肥料吗?” 组长收起望远镜,转过身,背影萧索。 “给总部发消息,华山龙穴……已经姓陈了。” “让他们别再惦记了,有那功夫,不如多准备点钱,去沈三千那儿排队买米。” 华山西峰的收割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块龙髓结晶被装上飞艇,整个西峰的高度硬生生下降了三十米。 原本陡峭的绝壁,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紫色微光的露天矿坑。 陈大龙站在飞艇甲板上,俯瞰着下方那片狼藉。 他手里捏着那块寻龙盘,上面的指针已经停止了旋转,指向了龙神岛的方向。 “搞定。”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兵马俑固定货物的始皇帝。 “老赵,这批货要是铺在你那寝宫里,你晚上睡觉怕是得睁着眼。” 嬴政冷哼一声,拍了拍怀里那一箱特意留出来的极品晶石。 “朕乃始皇帝,何惧灵气冲撞?” “倒是你,陈大龙。” 嬴政抬头看向西方,眼神里闪过一抹深邃。 “那边的光,好像越来越暗了。” 陈大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大洋彼岸,奥林匹斯山脉的方向,原本耀眼的金色神辉,此刻正被一层淡淡的死灰色覆盖。 那不是灵气复苏的征兆,那是凋零的气息。 “宙斯那老头子,估计是快憋不住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想玩‘众神之约’,想让老子去那竞技场里当猴戏看。”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锋上的枯荣法则在夜色中闪烁。 “可惜,老子最讨厌按规矩办事。” “林微,起航!” “回岛!” “把这批灵石给老子全埋进地基里!” “等咱们的‘锁灵塔’立起来的那天。”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 “就是咱们去西方,给那帮神仙——拆家的时候!” 龙舟号飞艇拖着长长的紫色尾焰,消失在秦岭的夜色中。 霸下在海底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驮着日益沉重的龙神岛,向着地中海的核心区域全速推进。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每一块砖,都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以及另一个时代的——野蛮生长。 第3220章 拿龙髓铺地,这锁灵塔得有多费钱? 地中海的浪潮在龙神岛那厚重的合金裙边下发出顺从的低吟。 龙舟号飞艇拖着那抹还未散尽的紫金色尾焰,缓缓降落在广场正中央。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能让人醉氧的灵气波动,顺着舷梯向下倾泄。 那是华山龙穴积攒了数千年的精华,被强行压缩在这些紫色晶体里。 陈大龙踩着满地的灵石碎屑走下飞艇,手里还拎着那块已经彻底变黑的寻龙盘。 他随手将罗盘扔给等候在旁的林微。 “这玩意儿报废了,里面的磁场被龙髓吸干了,拿去熔了做个指南针吧。” 陈大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广场中央。 那里,一个巨大的深坑已经由大秦锐士连夜掘开。 坑底直通霸下的背甲,隐约能看到那些由定灵桩延伸出来的阵法脉络。 始皇帝嬴政正蹲在坑边,手里拿着个刚从雅典娜库房里顺来的象牙烟斗。 他没点火,只是在手里反复摩挲,双眼死死盯着飞艇里正被搬运出来的龙髓结晶。 “陈大龙,朕得提醒你,这批料子太硬,朕的泥瓦匠们刚才试了,寻常的玄铁凿子根本留不下印儿。” 嬴政站起身,头顶那顶黄色安全帽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极其硬核的质感。 他指了指那堆堆积如山的紫色晶石。 “要是不能切割成规整的方砖,朕这锁灵塔的第一层,就没法合拢。” 陈大龙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就着红毛手指上的电火花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微凉的晨风中散开。 “切割?老赵,你那脑子是不是在地底下埋久了,长毛了?” 陈大龙走到一箱龙髓结晶前,随手抓起一块。 晶体内部,那条迷你的小龙影正愤怒地撞击着内壁,试图逃离。 “这玩意儿是活的,你拿刀去割,它不跟你拼命才怪。”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正蹲在雷池边上给玄武甲“贴膜”的胖子。 胖子现在正拿着一块磨盘大的战意血晶,在胸甲上反复摩擦,试图增加点狂暴属性。 “胖子,别磨你那破甲了,过来干活。” 胖子一个激灵,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老师,是要开饭了吗?” 陈大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那个深坑。 “把你的重力场开到最大,给我对着这些龙髓结晶使劲儿压。” “我要你把这些不听话的石头,硬生生地给我压进地基里。” “压成一整块没缝儿的平地。” 胖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些散发着恐怖灵压的晶石,挠了挠头。 “老师,这可是龙髓啊,俺怕压坏了……” “坏了就拿你那身肥肉去补。” 陈大龙的话让胖子浑身一抖,赶紧收起那副憨厚的表情。 他走到坑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暗金色皮肤瞬间转为漆黑。 那是玄武镇海甲被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重力领域——万倍坍缩!” 胖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掌对着坑底猛地一按。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顺着空气瞬间覆盖了所有的龙髓结晶。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试图溢散灵气的晶石,在这股绝对的重压下,突然发出了细密的碎裂声。 但这碎裂不是崩坏,而是重组。 紫金色的流光在坑底交织,原本一块块独立的晶石,在重力场的强行揉捏下,开始融化、融合。 不到十分钟。 那个原本崎岖不平的深坑底部,出现了一层平整如镜、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晶体层。 严丝合缝,连一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好!这地基够稳!” 嬴政见状,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烟斗。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八十万正处于蜕变期的大秦锐士挥了挥手。 “蒙恬!带人上料!” “把咱们从蓬莱带回来的那些虚空碎渣,给朕铺在龙髓上面!” “朕要这锁灵塔的底座,不仅能锁灵,还得能隔绝虚空窥视!” “诺——!!”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声怒吼,他们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副血肉之躯。 每个人都扛着数百斤重的矿石,动作轻盈得像是林间的豹子。 这种效率,让站在码头边监工的雅典娜,看直了眼。 她手里拿着个记账的小本子,原本清冷的脸上写满了荒谬。 “陈府主,你这种建设方式,是在透支这颗星球的本源。” 雅典娜走到陈大龙身边,指着那道直冲云霄的紫金光柱。 “华山龙髓被你强行钉在岛上,东方的地脉平衡会被打破的。”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讥讽。 “平衡?雅典娜,你是不是在神庙里待久了,脑子也变石了?” 他指了指北方天际那抹还没完全散去的暗红色。 “宙斯在那边劈雷的时候,你怎么不谈平衡?” “奥丁在那边烧树的时候,你怎么不谈本源?” 陈大龙伸手,在雅典娜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工装袖口上拍了拍。 “这世界本来就烂透了,老子现在是在给它打补丁。” “至于这补丁厚点还是薄点,那是老子说了算。” 雅典娜沉默了,她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在逻辑上战胜这个男人。 因为他的逻辑只有一条: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老师,沈三千那边有急报。” 林微突然走过来,手中的阵盘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她指了指地中海的西岸,那里是原本属于西方神权贸易的交通枢纽。 “奥林匹斯议会下达了‘圣域禁令’。” “他们封锁了所有的港口,禁止任何宗门与我们龙府进行灵石交易。” “而且,他们派出了战神之子——恐惧,正在沿途猎杀我们的商队。” 陈大龙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把手里那根没抽完的雪茄递给旁边的胖子。 “恐惧之子?就是那个喜欢在人背后吹冷风的小崽子?”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正愁这锁灵塔的二层缺个‘定魂珠’呢。” “这不,送外卖的就上门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给地基灌浆的始皇帝。 “老赵,进度快点。” “明天早上,朕要在那塔顶上,看到第一盏灯亮起来。” 嬴政头也不回,声音在重物的撞击声中依旧清晰。 “只要料子够,朕今晚就能给你把塔尖给立起来!”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 那里,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正在悄然逼近。 但在他的眼里,那不是威胁。 那是一块质量上乘、正好可以拿来封顶的——极品建材。 龙神岛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那道新铺设的龙髓地基,正随着霸下的心跳,强而有力地搏动着。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每一块砖,都在重新定义这颗星球的重量。 而陈大龙,正闭着眼,听着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属于大地的呻吟。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锁灵塔的第一桩,才刚刚钉下去。 剩下的那些神仙,一个也别想跑。 统统都得给老子——变成这塔上的装饰品。 第3221章 恐惧之子来劫道?那是给爷送塔尖的避雷针! 地中海的波涛在龙神岛新修的合金裙边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层刚铺设好的华山龙髓地基,在霸下的背甲上散发出幽紫色的微光,像是一块巨大的紫色磁铁,强行吸附着周围游离的灵气。 始皇帝嬴政正蹲在广场中央,手里拎着一根用冥界黑铁打磨的标尺。 他头顶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种冷硬的质感,狭长的凤眼里布满了血丝。 “蒙恬!这二层的梁柱给朕稳住了!” 嬴政的声音在灵压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雷鸣。 “这龙髓地基还没干透,要是让这股子灵压把梁给顶歪了,朕就把你这一身新长的皮肉再剥回去换成陶土!” 蒙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汗水中闪烁,双臂死死抱住一根由冥界槐木和太乙精金熔炼而成的巨柱。 “诺!末将定将这梁柱钉死在龙脉之上!”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沉重的夯地声在海面上回荡。 陈大龙躺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身上盖着那张带着桂花香气的玉兔皮。 他手里拿着个刚剥开的石榴,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红色的汁液在嘴角晕染开,像极了还没干透的血迹。 “老赵,你这进度虽然快,但总觉得这塔尖上差点东西。” 陈大龙吐出一颗石榴籽,那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穿了一缕飘过来的海雾。 “差点东西?” 嬴政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语气里透着股子基建狂魔的执拗。 “朕这锁灵塔,下镇地脉,中锁灵气,上接星辰。” “你倒是说说,还差什么?”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海域。 那里,原本湛蓝的海面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死灰色。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腐朽和惊恐气息的波动,正顺着海流悄悄蔓延过来。 “差个‘定魂珠’。”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红光。 “这岛现在灵气太足,那帮刚活过来的兵马俑神魂不稳,晚上老是做噩梦。” “得找个能镇得住‘恐惧’的东西,往塔尖上一按。” “以后这方圆百里,除了老子的声音,连鬼哭狼嚎都得给老子憋回去。” 就在这时。 “嗡——!” 龙神岛上空,那层由“天使之心”撑起的幻境盖子,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一股极其凌厉、带着金属摩擦声的寒风,从迷雾深处疯狂卷来。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炸开,无数个由灰色雾气构成的狰狞鬼首,在浪尖上疯狂咆哮。 “陈大龙……你越界了……” 一道重叠、扭曲,仿佛有成千上万人同时低语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迷雾散去。 一艘通体由惨白色骨骼打造的幽灵船,正踩着死灰色的浪潮,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龙神岛前方。 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暗红色披风、全身覆盖着骨质铠甲的少年。 他长得很清秀,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跳动着两团让人看一眼就想自杀的灰色火苗。 战神阿瑞斯之子,恐惧之神——福波斯。 “奉奥林匹斯议会之命,封锁龙府商道。” 福波斯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变形的黑色珠子。 “凡是龙神岛出来的生灵,都将在这恐惧的深渊中,永世沉沦。”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龙神岛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正在搬砖的兵马俑,动作猛地一僵,眼眶里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幻境。 “哎哟,这就是那个送外卖的小崽子?” 胖子拎着那面加装了美杜莎锅盖的青铜鼎,轰隆隆地跑了过来。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灰色雾气中泛着沉重的光泽,菱形瞳孔里满是戏谑。 “老师,这小黄毛长得还没刚才那只螃蟹顺眼,俺能一屁股坐死他不?”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寒风中散开。 他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福波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废旧建材的嫌弃。 “坐死多浪费,没听见我刚才说缺个定魂珠吗?”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福波斯手里那颗黑色的珠子。 “那玩意儿叫‘恐惧本源’,是这小崽子的神核。” “拿回来,炼进锁灵塔的尖端,正好给咱们当个‘防盗报警器’。” “楚狂,去把他的手给老子剁了,那珠子别弄碎了。” “是!” 楚狂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一道银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在幽灵船的甲板上炸开。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日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体内的兵主令发出阵阵渴望吞噬的鸣响。 “想要我的魂?你得先问问我的刀!” 楚狂没有拔刀,他嫌刀太快容易把材料切坏。 他伸出手指,指尖吐出细微的枯荣气劲,直接抓向了福波斯的手腕。 “卑贱的凡人!竟敢直视神明!” 福波斯惊恐大叫,手中的黑色珠子瞬间爆发出万丈死光。 周围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虚空中伸出,试图抓住楚狂的脚踝。 这是“恐惧领域”,能无限放大生物内心的弱点。 然而。 楚狂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颗在雷池里淬炼了七天七夜的心脏,此刻跳动得沉稳有力,像是一台精密的重型引擎。 “神?” 楚狂冷笑一声,手臂上的枯荣法则瞬间爆发。 灰色的光芒流转,那些惨白的手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岩浆的残雪,迅速枯萎、消散。 “在龙府,神只是材料的一种分类!” 楚狂五指猛地收拢,精准地扣住了福波斯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海面。 福波斯那具号称半神之躯的骨骼,在楚狂那双融合了多种神材的手掌下,脆得像块饼干。 “啊啊啊——!我的手!” 恐惧之神发出凄厉的惨叫,那颗黑色的“恐惧本源”脱手而飞。 “嘿!胖爷接住了!” 胖子从城墙上一跃而起,灵活得像只肥硕的大猫。 他张开那只暗金色的右掌,重力场瞬间在掌心形成了一个微小的黑洞,稳稳地吸住了那颗黑珠子。 “老师!货到手了!还没裂缝!” 胖子落在陈大龙身边,献宝似地把珠子递了过去。 陈大龙接过珠子,感受着里面那股疯狂挣扎的恐惧意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那个正在幽灵船上打滚的福波斯。 “老赵,这船的料子,你看着怎么样?” 嬴政拎着撬棍跑了过来,在那惨白色的骨质船舷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是‘冥界沉船木’混合了神灵腿骨烧出来的!” 嬴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里那个测距仪都快捏爆了。 “这料子自带‘漂浮’规则,要是拿来做咱们锁灵塔的飞檐,这塔能直接浮在半空,不受地脉震动影响!” 始皇帝猛地转身,挥动太阿剑。 “蒙恬!王翦!” “在!” “带上朕的泥瓦匠,去把那艘骨头船给朕拆了!” “每一块骨头都要完整的,谁要是给朕弄断了一根,朕就把他塞进水泥里填缝!” “诺——!!” 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上,手里拿着的不再是长戈,而是特制的合金锯条。 在这地中海的中心,大秦施工队再次开启了暴力拆迁模式。 福波斯看着那些正在自己脚下疯狂锯木头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楚狂死死踩在甲板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陈大龙……你这是在向整个奥林匹斯宣战……” “宣战?”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指了指岛屿中央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锁灵塔。 “老子这叫优化资源配置。” “这珠子在你手里只能吓唬人,到了我这儿,它就是这一界的保安大队长。” 陈大龙随手将那颗“恐惧本源”扔给了林微。 “林微,去把它嵌在塔尖上。” “告诉沈三千,米继续卖,价格再翻一倍。” “理由就说咱们岛上最近在搞特种装修,安保成本上升了。” 陈大龙站起身,背后的紫金龙影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他看着那一格格回升的岛屿能量条,眼神深邃。 “第一根桩,稳了。” “这第二层,也该合拢了。”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继续稳步向着西方推进。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映照着那个被当成建材拆解的幽灵船。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每一声锯木头的刺耳声中,变得坚不可摧。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还不知道。 他们派来的每一个“神”,最终都将变成这岛上的一块砖,或者一盏灯。 “老赵,晚上咱们吃啥?” 陈大龙看着忙碌的战场,随口问了一句。 “吃那只幽灵船底下的深海大章鱼!朕刚才看见了,那触手够肥,正好整顿‘大秦铁板烧’!” 始皇帝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充满了烟火气。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就是这么简单。 听话的,有肉吃。 不听话的,连骨头架子都得被拆了当脚手架。 第3222章 战神的章鱼烧,这锁灵塔要封顶! 地中海的腥气被鲸油长明灯的燥热强行压回了海面。 那艘由冥界沉船木打造的幽灵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整齐的木料,堆放在龙神岛的南侧。 大秦锐士们正拿着玄铁锯条,对着那些散发着死气的骨质船板疯狂输出。 而在那堆残骸的最下方,一只体型超过百米的深海大章鱼正发出一阵阵绝望的闷响。 这畜生原本是幽灵船的护航海兽,此刻却被胖子用重力场死死地钉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它的十几条触手被切断了半截,墨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将昂贵的地砖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始皇帝嬴政背着手,站在一尊金人的脚指甲盖上。 他头顶的那顶黄色安全帽在日轮光辉下泛着冷硬的光。 嬴政低头看着那只还在蠕动的章鱼,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嫌弃。 “蒙恬!朕说过多少次了,这畜生的粘液有毒,别让它弄脏了朕的冥灵砖!” 嬴政挥动手里的激光测距仪,指着章鱼那颗硕大的脑袋。 “这脑壳里的软骨是天然的避震材料,给朕完整地挖出来,垫在锁灵塔的第三层基座下面!” 蒙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汗水中闪烁着金属质感。 他手中的长戈猛地向下一扎,精准地刺穿了章鱼的眼球。 “诺!末将定将这畜生的骨头剔得比白玉还干净!”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应和,沉重的夯地声在夜空下回荡。 陈大龙坐在不远处的了望塔顶端,手里拎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他抿了一口龙血米酒,任由那股子辛辣在喉咙里炸开。 他手里捏着那颗刚抢回来的“恐惧本源”。 这黑色珠子在他指尖疯狂挣扎,散发出一圈圈灰色的波纹,试图勾起他心底最深处的阴暗。 “老实点。” 陈大龙指尖紫金色的龙气一吐。 “滋——” 黑珠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原本狂暴的恐惧意志被瞬间压制,变得温顺如猫。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给黑刀上油的楚狂。 “楚狂,别磨你那烧火棍了,过来干活。” 楚狂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塔顶,那一身完全金属化的皮肤在月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老师,要把这珠子炼了吗?” 楚狂盯着恐惧本源,体内的兵主令发出阵阵渴望吞噬的鸣响。 “炼了,加点深海泪钻进去,再掺一半太乙精金。” 陈大龙指了指广场中央那座已经拔高到三十米的锁灵塔。 “我要这塔尖上装个‘防盗报警器’。” “这珠子里的恐惧法则能扭曲感知,以后谁要是想潜入龙神岛,还没进门,心就得先碎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要这根桩子钉下去,这龙神岛方圆百里,就是老子的私人领地。” 楚狂没有任何废话,伸手抓起那颗恐惧本源,掌心的黑色刺青猛地亮起。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兵主之气瞬间包裹了黑珠。 红毛适时地凑了过来,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瞬间将楚狂的双手笼罩。 高温熔炼,规则重组。 原本漆黑的珠子在雷火中迅速软化,变成了一团流动的灰色液体。 楚狂将一袋子深海泪钻直接拍了进去。 “滋啦——!” 液体中亮起了无数颗星辰般的光点,那是恐惧意志被强行固化后的晶体。 “老赵!位置看准了没?”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嬴政几个起落跳下金人,手中的激光测距仪猛地指向锁灵塔的顶端。 “早就定好了!那里是‘坤’位,最适合镇压神魂!” “蒙恬!带人给朕扶稳了!”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手中的太乙精金锁链崩得笔直。 楚狂双臂猛地合拢,虚空一按。 “兵主造化,恐惧定灵!”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轰鸣,一颗直径三米的灰色晶体球在半空中成型。 晶体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竟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褶皱,发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语。 “起!” 陈大龙一声暴喝,体内的龙血金身运转到极致。 他单手虚托,那颗重达万吨的恐惧核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而起。 “放!” “轰隆隆——!!” 这一声巨响,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撞击。 随着恐惧核心笔直地嵌入塔尖,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以龙神岛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方圆百里的海域。 原本咆哮的海浪,在这股波纹扫过后,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海底深处,那些正准备偷袭的变异海兽,在这一瞬间全部僵住。 它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让它们纷纷掉头逃窜。 “滴——第二层锚定成功。全岛神魂防御系统上线。” 林微的声音在岛屿上空回荡。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通过扩音符文,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清晰,精准,且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爽!” 红毛抱着芭蕉扇,兴奋得在原地翻了个跟头。 “老师!我感觉我现在能听见那帮洋鬼子在心里骂咱们了!”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看着那颗正在微微颤动、不断向虚空发射信号的恐惧核心。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码头边、正拿着个小本子记账的雅典娜。 “雅典娜,你们家那帮圣斗士,最近是不是又在背后嘀咕我?” 雅典娜娇躯一颤,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能监视所有人的思想? “没……没有的事,陈府主多虑了。” 雅典娜强撑着镇定,但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落。 “有没有,我自己会听。”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玩弄权柄的戏谑。 “林微,把这恐惧核心的频率调一调。” “以后岛上的员工,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播放《劳动光荣奋斗曲》。” “谁要是敢在梦里偷懒,就让这珠子直接在他脑子里放电影。” 林微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阵盘上飞快划过。 “明白,老师。正在录入音频模板。” 就在这时,码头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水花声。 胖子正拖着那条被切成块的深海大章鱼,吭哧吭哧地往广场这边走。 “老师!老赵!开饭了!”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这大章鱼的肉厚实得很,俺刚才试了,用雷火一烤,那香味儿能飘出三十里地!” 始皇帝嬴政闻言,把手里的图纸一卷,眼神里冒出了精光。 “章鱼肉?好!蒙恬!去把朕那口青铜大鼎抬出来!” “朕要亲自掌勺,给将士们整顿‘大秦铁板烧’!” 龙神岛的夜晚,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篝火映照着那些新修好的黑色城墙,九根擎天巨柱在夜色中散发着威严的光。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头顶那片被灵气冲刷得愈发凝实的星空。 “老赵,这火候你得掌握好了。” “这章鱼生前是冥界的宠物,肉里阴气重,得多加点龙血米的中和。” 嬴政哈哈大笑,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指向那堆积如山的章鱼肉。 “朕的大秦口味,专治各种不服!”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每一顿神肉大餐里,变得越来越硬。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奥林匹斯山。 神王宙斯看着水镜里那热火朝天的野餐画面,气得手中的权杖直接捏成了粉碎。 “陈大龙……” “你竟敢拿本神的宠物做烧烤!!” 愤怒的雷鸣在西方天际炸响,却连龙神岛的幻境盖子都没能晃动一下。 因为在这片海域。 陈大龙,才是唯一的上帝。 第3223章 这种破烂也叫神器?熔了给老赵焊窗花! 地中海的宿醉还没散去,龙神岛的广场上已经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夯地声。 那头体型硕大的霸下,正把脑袋枕在刚修好的太乙精金堤坝上,闭着眼享受着敖广的“龙爪按摩”。 敖广手里那把巨大的鲸鱼须刷子,在霸下的背甲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每一刷子下去,都能带走几块顽固的深海藤壶。 “老敖,手别停,那块儿长了绿苔,老师说看着不雅观。” 胖子正蹲在霸下的鼻孔边,手里拿着个铝合金饭盒,里面装满了刚出锅的龙血米炒饭。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晨曦下泛着冷硬的光,每一粒米饭入嘴,他的身体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雷鸣声。 这是体内灵力过盛、正在强行固化肉身的表现。 “胖爷,您慢点吃,这龙血米火气大,别回头把这堤坝给尿穿了。” 敖广陪着笑,手里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他现在算是认命了,东海龙王的名头在地中海这块儿不值钱,能混个“海鲜主管”兼“金牌搓澡工”的编制,已经是陈大龙开恩。 广场中央,始皇帝嬴政正踩在一堆散发着死灰色的“永恒黑曜石”上面。 他手里攥着个由虚空晶石磨制的水平仪,对着下方那几千名正抬着石板的兵马俑破口大骂。 “蒙恬!朕说多少遍了!这寝宫的台阶要九百九十九级,一级都不能少!” “这黑曜石里掺了冥界的死气,刚好能压住咱们岛底下的龙髓燥性。” “谁要是给朕铺歪了,朕就让他去地宫里给那两个洋鬼子当沙袋练拳!”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阳光下闪着硬核的光芒。 陈大龙正躺在镇魔殿前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玉兔皮。 他手里盘着那个银色的神眼核桃,指尖在核桃表面的裂纹上轻轻摩挲,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老赵,别老是盯着那几块砖,来看看这批新到的‘快递’。”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屁股,随手弹向了不远处的灵田。 雪茄残余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一株正疯狂拔高的龙血米秧苗下。 “滋——” 秧苗像是吸了毒药一样,猛地抖动了一下,随后竟然又往上蹿了三寸。 嬴政几个起落跳下石堆,落在陈大龙身边,脚下的冥灵砖纹丝不动。 他眯着眼,打量着桌上那一堆奇形怪状的金属残片。 那是沈三千昨晚刚从几个西方隐世宗门手里“收缴”回来的。 有断掉的圣骑士长枪,有裂开的祭司圆盾,甚至还有半截不知道从哪尊神像上抠下来的黄金手指。 “这都什么玩意儿?” 嬴政一脸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截黄金手指。 “成色太杂,金子里掺了大量的愿力残渣,烧起来一股子臭汗味。” “这种破烂,在大秦顶多拿去给战马钉掌。”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双有些慵懒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老赵,你这眼光是越来越高了。” 陈大龙指了指那截黄金手指。 “这玩意儿虽然杂质多,但韧性极佳,而且自带‘不朽’规则。” “林微刚才测过了,如果把这些破烂都熔了,掺进咱们岛上的窗户框里。” “以后那些神仙想在背后放冷箭,这窗户就能把箭给弹回去。”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叫——神力回收再利用。” 嬴政听完,眼神里的嫌弃瞬间变成了狂热。 “焊窗花?这主意不错!” “朕的阿房宫偏殿正缺一批能挡住天雷的棂子!” “蒙恬!带人过来!把这堆废铁都拉到金银岛的熔炉那边去!” “让红毛那小子火开大点,把里面的神臭味儿给朕烧干净了!” 大秦施工队的效率一如既往。 不到十分钟,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神器残片就被搬运一空。 林微从塔楼上飘然而下,脚下踩着一块悬浮的虚空残片。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旋转,手中的阵盘上显示出一张复杂的岛屿受力结构图。 “老师,锁灵塔的第三层基座已经稳了。”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不带一丝温度。 “但我们遇到了一个新的瓶颈。” “说。”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悠闲地晃动着腿。 “龙髓地基与黑曜石外墙之间的热胀冷缩系数不匹配。” 林微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警报线。 “白天日轮战车的光照太强,晚上地宫的暮光火种太燥。” “如果不能找到一种高强度的‘粘合剂’,这塔盖到五十米就会产生物理性崩塌。” 陈大龙听完,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海平线的尽头,也是雅典娜曾经提到过的,另一处西方神权的地标。 “粘合剂?”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怎么去邻居家“借”点装修材料。 “我记得,那帮玩火的赫菲斯托斯,手里有一桶‘永恒熔岩’?” “听说那玩意儿能粘合神灵的骨头,甚至能修补神格的裂缝。” 林微点了点头。 “理论上,永恒熔岩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灵能粘合剂。” “但赫菲斯托斯的工坊在地下深处,而且那里有一头‘百头巨龙’拉冬在看守。” 陈大龙乐了。 他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浑身骨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百头巨龙?” “正好,霸下最近老是抱怨海里的鱼太瘦,没嚼劲。” “给它找个长了一百个头的点心,它肯定高兴。” 陈大龙转过身,对着正在雷池里仰泳的红毛喊了一嗓子。 “红毛!别游了!带上你的扇子!” “咱们去趟南边,找那个铁匠借桶胶水!” “要是他不借……”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 “那咱们就帮他把那个破作坊给——强拆了!” 红毛从雷浆里一跃而起,浑身电弧闪烁,兴奋地怪叫。 “好嘞老师!这回咱们——要把那铁匠的胡子都给燎了!”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与新换上的日轮光辉交相辉映。 在这片被诸神统治了数千年的海域上。 龙府的强盗逻辑,正随着每一声破浪,重新定义这颗星球的秩序。 而此时,在岛屿南侧的临时营地里。 几名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方权贵,正趴在地上,用手里仅有的几点“龙府工分”,换取那一碗能让他们多活一天的灵液米汤。 皮埃尔捧着豁了口的瓷碗,看着远处那尊顶天立地的金人,眼神里满是绝望。 “上帝啊……他们真的去抢火神了……”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陈大龙站在船头,迎着海风,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着海平线尽头那抹若隐若现的红光,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疯了?” 他吐出一口浓烟。 “不,这叫——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老赵,晚上咱们吃龙肉火锅。” “就用那百头巨龙的尾巴,那儿的肉最弹牙。” 始皇帝的笑声在风中回荡,充满了帝王式的贪婪。 “朕的大秦,专治各种不服!” 第3224章 百头巨龙?正好给老赵拉风箱! 地中海最南端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那是被高温强行揉碎的灵气,混合着浓烈的硫磺味,在海面上铺开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 龙神岛的基座发出了阵阵沉闷的震动。 霸下那颗硕大的头颅不断在海水中起伏,喷吐出的鼻息化作滚烫的白烟。 它不喜欢这里的温度。 对于一头常年沉睡在深海冷寂中的龙子来说,前方那座正喷吐着毒火的埃特纳火山,简直就是个烧红的火炉。 陈大龙正躺在镇魔殿前的摇椅上。 玉兔皮褥子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 他光着膀子,紫金色的龙纹在皮肤下随着呼吸律动,抵御着空气中那股子燥热。 “老赵,你这地基要是再不封口,咱们这岛就成桑拿房了。” 陈大龙拿起手边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加了冰块的龙血米酒。 酒液入喉,带起一阵清凉。 始皇帝嬴政正蹲在广场中央的裂缝旁。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热浪烤得微微变形。 他手里攥着那把玄铁扳手,盯着裂缝里不断溢出的紫金色光芒,眉头拧得死紧。 “陈大龙,朕早就说过了,龙髓地基的热胀冷缩是天道定数!”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语气里透着股子焦躁。 “没有那种能粘合神骨的‘永恒熔岩’,朕这锁灵塔盖到五十米就是极限!” “要是强行往上垒,这塔非得塌了把霸下的腰给砸折了不可!” 嬴政指着前方那座冒烟的火山,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那桶胶水,朕今天必须见到!” 陈大龙站起身,随手拍掉裤腿上的灰。 他走到城墙边缘,极目远眺。 前方,埃特纳火山的火山口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红光里,隐约可见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轮廓。 那是百头巨龙,拉冬。 它的一百个脑袋正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死死地守护着下方的火神工坊。 “老师,热力感应数值已经爆表了。” 林微从塔楼上飘了下来。 她手中那块虚空晶石磨制的阵盘,此刻正投射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符文。 “拉冬的每一个头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火焰属性,这一百种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的‘熔岩力场’。”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阵盘上飞快拨动。 “根据灵力解析,想要进入工坊,必须在瞬间打破这层力场的平衡。” “否则,任何物质靠近都会被瞬间气化。” 陈大龙听完,点燃了一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燥热的空气中散开。 “平衡?”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色长刀。 刀锋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枯荣交替的诡异灰色。 “老子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打破平衡。”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排正闲得发慌的学生。 胖子正拿着一块太乙精金磨牙,楚狂在给自己的金属手臂上油。 红毛则是抱着芭蕉扇,一脸兴奋地盯着远方的火山。 “红毛,这地方火气足,适合你发挥。” 陈大龙指了指那个长着一百个头的大家伙。 “去,给那大长虫降降温。” “记住,别弄死了,老赵那边的熔炉正缺个拉风箱的。” “这货一百个脑袋,干活效率肯定比蒙恬那帮人强。” 红毛发出一声亢奋的怪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雷电,瞬间冲出了龙神岛。 “好嘞老师!看红爷我给它拔拔火罐!” 红毛人在半空,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给爷熄火!” 一股青色的飓风裹挟着阴阳雷火,像是一把巨大的灭火器,正面撞向了埃特纳火山的火口。 “轰隆隆——!!” 原本狂暴的熔岩力场,在接触到阴阳雷火的瞬间,竟然诡异地萎缩了一圈。 “吼——!!” 火山深处,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百头巨龙拉冬被激怒了。 那一百个脑袋同时昂起,喷吐出各种颜色的神火。 金色的太阳火、紫色的冥火、红色的业火…… 漫天火雨落下,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炼狱。 “吵死了。” 陈大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拉冬的一个脑袋上方。 他没有用刀。 而是伸出一只手,五指成爪,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 “给我——老实点!” 祖龙之威,轰然爆发。 陈大龙的手掌死死扣住了其中一个龙头的独角。 那一瞬间,原本高傲无比的百头巨龙,身体猛地僵住。 它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源头的、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家养的泥鳅见到了真龙。 “呜……” 拉冬的那颗脑袋发出了委屈的呜咽,原本喷吐的火焰瞬间熄灭。 剩下的九十九个脑袋也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老头,别这么看着我。” 陈大龙踩在龙头上,吐出一口烟圈。 “我这儿有个‘动力组组长’的职位,我看你挺合适。”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劳务合同。 他把合同拍在拉冬那布满鳞片的脑门上。 “签了它,以后你就是龙府的员工。” “每天负责给老赵的熔炉拉风箱,顺便产点‘永恒熔岩’当胶水。” “干得好,我赏你一碗龙血米,保你再活三千年。” “干不好……” 陈大龙手中的灰白长刀微微一颤。 一股死寂的法则气息顺着刀锋溢散。 “我就把你这一百个头,挨个拧下来,给咱们岛上的路灯当灯座。” 拉冬看着合同上那些闪烁着法则光芒的文字。 又看了看远处那十二尊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开炮的金人。 它那一百个脑袋整齐划一地低了下去。 “我……签……” 沉闷的声音在火山口回荡。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合同,转头看向正在岸边发愣的始皇帝。 “老赵!胶水厂的厂长我给你找着了!” “赶紧的,带着你的人下来接货!” 嬴政看着那个被陈大龙踩在脚下的百头巨龙,兴奋得胡子都在飞。 “好!好!好!” “蒙恬!带人下去!给这大家伙套上锁链!” “朕要在今天天黑之前,看到第一桶永恒熔岩送进地宫!” 龙神岛在火山的映照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灯火,与火山口的红光交相辉映。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再次增加了一项: 神话里的守护兽,在陈大龙眼里,不过是多长了几个头的——免费劳动力。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那一桶桶被吊装上岛的滚烫熔岩。 他知道,锁灵塔的封顶,就在今晚。 而西方那些神灵的最后防线,也将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老赵,晚上吃火锅。” 陈大龙看着那翻滚的熔岩,随口吩咐。 “就用这龙尾巴上的肉,火候肯定够。” 嬴政哈哈大笑,手中的太阿剑猛地指向前方。 “朕的大秦,专治各种不服!” 第3225章 一百个头拉风箱,这锁灵塔终于不漏风了! 地中海最南端的火山口,浓烟正顺着龙神岛的排水口向外倒灌。 原本湛蓝的海面,被那一桶桶吊装上岸的“永恒熔岩”映照得一片赤紫。 这些熔岩不是流动的液体,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胶质的粘稠感,每一滴落在冥灵砖上,都会激起密密麻麻的火属性符文。 那是赫菲斯托斯工坊里的边角料,也是这世间最顶级的规则粘合剂。 地宫最深处,巨大的玄铁风箱前,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自杀。 百头巨龙拉冬,这头曾经守护金苹果园、让无数半神英雄闻风丧胆的凶兽,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憋屈的姿势,被粗大的锁链固定在动力壁板上。 它的一百个脑袋,现在被分成了十组。 每十个脑袋共用一根粗壮的拉杆。 “给朕……使劲!” 始皇帝嬴政站在高处的检修平台上,手里攥着那把特制的玄铁扳手。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暗红色的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蒙恬!去给那头大长虫加点料!” “它要是敢偷懒,就往它左边第十七个脑门上扎一针天劫雷浆!” 嬴政指着拉冬那不断起伏的胸腔,眼神里满是监工的冷酷。 “朕的大秦工程,讲究的是风火平衡!” “这风箱拉不圆,地底的火候就上不去,那永恒熔岩就封不住锁灵塔的缝儿!” 蒙恬应声而动,手里拎着一根带电的倒刺鞭子,在拉冬的脚边晃了晃。 拉冬的一百个脑袋同时发出委屈的呜咽。 它能感觉到,那些拉杆上涂抹了龙血米的粘液,只要它用力拉动,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吸力,强行榨取它体内的火系本源。 这种感觉,就像是它的灵魂正在被一寸寸地抽离,填充进这座岛屿的呼吸里。 “呼——哈!呼——哈!” 随着拉冬百头齐动,巨大的风箱发出了如巨兽咆哮般的轰鸣。 一股股精纯到极点的地火,顺着地脉管道,被强行压向了广场中央。 陈大龙正蹲在锁灵塔的第三层檐角上。 他光着膀子,脊背上的紫金龙纹在热浪中疯狂游动,仿佛要透体而出。 他手里拿着个从阿瑞斯神殿顺回来的黄金漏斗,正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第一股溢出的永恒熔岩。 “老赵,这胶水的味道挺冲啊。”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热闹的戏谑。 “废话,这是火神的家底,能不冲吗?” 嬴政几个起落跳上塔顶,看着那滚烫的熔岩顺着黑曜石外墙的缝隙缓缓流淌。 熔岩所过之处,原本因为热胀冷缩而产生的细微裂纹,竟然在一瞬间被强行抹平。 不仅如此。 黑色的岩石与紫色的龙髓地基,在熔岩的撮合下,竟然开始产生了一种名为“同化”的神奇反应。 整座锁灵塔,正在从一堆石头的堆砌,向着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进化。 “老师,能量回路闭合度达到98%了。”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洒下万千金色的算力丝线。 这些丝线精准地穿透了塔身,监控着每一寸材料的融合进度。 “但塔顶的那个‘恐惧核心’有点躁动。” “它在排斥永恒熔岩带来的至阳气息。”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塔尖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灰光的圆球。 陈大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他仰头看着那个被他亲手按进去的“防盗报警器”。 “排斥?”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火光中划出一道死寂的灰色弧线。 “在老子的地盘,没有谁能搞特殊化。”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塔尖边缘。 左手猛地探出,紫金色的龙鳞在掌心瞬间覆盖,一把抓住了那颗颤抖的恐惧核心。 “给我——压回去!” 祖龙之威,轰然爆发。 陈大龙体内的血气顺着手臂灌入核心,强行将那股阴冷的恐惧意志与滚烫的熔岩揉捏在一起。 阴阳调和,刚柔并济。 原本疯狂挣扎的塔尖,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股灰红交织的光晕,顺着塔身向下蔓延,最终没入了霸下的脊梁。 “咚——!” 整座龙神岛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脉动。 那是锁灵塔正式封顶、全岛防御阵法彻底合拢的信号。 海面上,原本汹涌的波涛在这一刻瞬间平息。 方圆百里的海域,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镜面效果。 “成了。” 陈大龙从塔尖跳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上。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这座矗立在岛屿中央、散发着镇压万物气息的黑色巨塔。 塔高九十九米,下镇地脉,上锁灵气。 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是他这些日子从各路神仙手里“借”回来的血汗钱。 “老赵,这下你的阿房宫够稳了吧?”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向始皇帝。 嬴政站在塔基下,伸手抚摸着那光滑如镜的塔身,脸上露出了一抹帝王式的满足。 “稳!稳如泰山!” “有了这锁灵塔,朕的大秦锐士,在这岛上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一年!” 始皇帝猛地转身,太阿剑指向西方。 “陈大龙,现在家也安了,塔也立了。” “咱们是不是该去收收那帮老东西的‘违章建筑费’了?” 陈大龙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全球灵气分布图。 他看着上面那个代表奥林匹斯山脉的红点,眼神里闪过一抹残忍的期待。 “收,当然要收。” “不过,在收大钱之前,咱们得先清理一下家门口的杂草。” 陈大龙指了指岛屿北侧的海面。 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漆黑水球。 水球里传出一阵阵刺耳的磨牙声,像是无数把铁锉在互相拉扯。 “老师,是利维坦的幼崽。” 林微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透着一股不耐烦。 “这些深海巨兽被锁灵塔散发的灵压吸引过来了,它们想把咱们的岛基当成磨牙棒。” 陈大龙听完,把烟头在塔身上按灭。 “磨牙?”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正好,胖子那身玄武甲刚淬了火,正缺个试硬度的地方。” “胖子!别在那儿看老赵拉风箱了!” “带上你的锅盖,下去给那几条大泥鳅松松骨!” “顺便带两根鱼刺回来,老赵说他的寝宫还缺几根晾衣架!”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咆哮,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秤砣,从城墙上直直地砸进了那团漆黑的水球。 龙神岛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城墙上的鲸油灯火,与锁灵塔散发的灰红光芒交相辉映。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每一块砖,都刻着强盗的逻辑,也钉死了这颗星球的未来。 陈大龙重新躺回摇椅,看着头顶那片被灵气冲刷得愈发深邃的星空。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颗星球的补丁,才刚刚打上最硬的一块。 剩下的那些“烂摊子”,他得一个一个去——拆了重修。 第3226章 战神在踩缝纫机,这大秦的军装真费神! 地中海北侧的海面,被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五百米的漆黑水球霸占。 水球内部传出的磨牙声,沉闷得像是两块大陆架在互相碾压。 那是利维坦的幼崽,虽然只是幼崽,但其脊背上隆起的骨刺已经带上了空间撕裂的锋芒。 它们把龙神岛那由太乙精金浇筑的底座当成了磨牙棒,每一次啃咬都激起大片的灵力火星。 “咚——!” 一团暗金色的流星从千米城墙上坠落,重重地砸进了黑色的水球中心。 胖子落水的瞬间,玄武镇海甲上的霸下纹路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场在水下瞬间炸开,原本疯狂旋转的水球被这一屁股坐得当场停滞。 “叫唤什么?打扰胖爷我午睡,今天非把你们这几条大泥鳅炖了不可!” 胖子在水下瓮声大吼,他伸出那双磨盘大的手掌,死死攥住了一头利维坦幼崽的尾巴。 那幼崽惊恐地甩动身躯,足以拍碎驱逐舰的尾鳍抽在胖子胸口,却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打铁声。 “楚狂!接货!” 胖子猛地发力,腰部肌肉像钢缆般拧紧,硬生生将那头几十吨重的巨兽从水里甩向了半空。 银色的流光在半空一闪而逝。 楚狂踩着一块悬浮的冥灵砖,身形交错间,灰白色的刀芒在利维坦的腹部划出了一道完美的直线。 枯荣法则瞬间切断了巨兽的生机,却精准地避开了那些最重要的骨骼与皮膜。 “老师,这鱼皮韧性不错,自带空间过滤效果。” 楚狂拎着两张完整的鱼皮,轻飘飘地落在陈大龙面前。 陈大龙正蹲在城墙边,手里拿着个刚剥开的烤红薯,热气腾腾。 他用手指戳了戳那层湿漉漉的皮膜,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极了某种高分子复合材料。 “成色还可以,但这骨头里的纤维太乱。” 陈大龙吐出一口热气,目光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三千名铁鹰锐士正赤裸着上身,在烈日下操练。 他们虽然长出了血肉,但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灵压的冲刷下,总显得有些过于狂野。 “老赵,你家这些兵,总不能天天光着膀子到处跑。” 陈大龙转头看向正在研究地宫排水图的始皇帝嬴政。 “这有伤风化不说,万一哪天去奥林匹斯山打架,被人家那些带毒的箭射中了,还得浪费我的龙血米去治。” 嬴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头顶的黄色安全帽歪向一边。 他盯着那堆利维坦的残骸,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朕早就想说了!大秦锐士,讲究的是威仪!” 始皇帝把手里的瓦刀往地上一插,指着楚狂带回来的材料。 “这利维坦的皮,能防神力渗透;这骨头里的纤维,韧性比天蚕丝还硬。” “要是能织成布,做成玄黑色的战袍,朕的铁骑能在这地中海横着走!” 始皇帝越说越兴奋,转头看向蒙恬。 “蒙恬!去把那几台从雅典神庙拆回来的‘灵能织布机’给朕抬出来!” “还有,那两个吃白饭的主神,也给朕拎过来!” 不到五分钟。 两台通体由白银铸造、上面刻满了复杂符文的古老织布机,被摆在了广场中央。 这是雅典娜神庙里的圣物,据说以前是用来给女神织神袍的。 此时,战神阿瑞斯和海神波塞冬,正被两条沉重的玄铁链子锁在织布机的踏板前。 阿瑞斯那张充满战纹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攥着一根由利维坦骨纤维拧成的线头,颤抖着想要往针眼里塞。 “陈大龙……你这是在羞辱奥林匹斯的武力……” 阿瑞斯的声音沙哑,每踩一下踏板,他体内的战神本源就会被抽取一丝,转化为驱动织布机的动力。 陈大龙溜达过去,随手将吃剩的红薯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蹲在阿瑞斯面前,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监工的冷酷。 “武力?你那点力气要是不用来踩缝纫机,那才叫浪费。” 陈大龙拍了拍织布机的横梁,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回响。 “老赵说了,今天要是织不出一百匹‘玄武神绸’,晚上的龙血米饭就没你的份。”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波塞冬。 波塞冬更惨,他正用神力控制着水流,不断地给那些坚硬的骨纤维进行润滑。 “老波,水温调高点,这利维坦的骨头硬,冷水泡不开。” 波塞冬恨得牙痒痒,却只能乖乖地加大神力输出。 他太清楚那个叫楚狂的年轻人手里那把刀有多快了。 “林微,这生产线的功率还能再提提吗?” 陈大龙站起身,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林微。 林微手中托着万玄阵盘,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灵力丝线。 这些丝线连接着织布机和岛屿中央的锁灵塔。 “老师,目前的动力源很稳定。”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织布机飞速运转的虚影。 “利维坦的骨纤维在经过雷浆浸泡和神力揉搓后,正在发生分子级的重组。” “这种新材料我命名为‘龙府黑绸’,物理防御力提升了三百倍,且自带空间隐匿属性。” 林微在阵盘上轻轻一拨。 只见第一匹织好的黑色绸缎缓缓从机器里吐了出来。 那绸缎黑得深邃,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龙纹,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 始皇帝嬴政几个起落跳到近前,伸手在那绸缎上摩挲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坚韧,带着一种大地的厚重。 “好!好!好!” 始皇帝兴奋得仰天大笑,手中的太阿剑猛地一挥。 “蒙恬!王翦!” “在!” “带上你们的人,给朕量体裁衣!” “朕要让这八十万大秦锐士,在日落之前,全都换上这神绸战袍!” 一时间,龙神岛的广场变成了巨大的裁缝铺。 兵马俑们排成长龙,有序地领取着属于自己的新军装。 那些刚长出血肉的士兵,在穿上黑绸战袍的瞬间,气息竟然奇迹般地与整座岛屿的地脉连成了一体。 他们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变成了龙神岛这台战争机器上的零件。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那一个个变得如同幽灵般的黑甲锐士。 他能感觉到,随着这批装备的配发,龙神岛的整体灵压又向上跳了一个台阶。 “老师,沈三千那边传回消息了。” 林微再次落下,神色中带着一丝古怪。 “他把那滴‘地根灵露’卖给了一个叫‘黑暗议会’的组织。” “对方给出的报酬,不是灵石,也不是功法。” 林微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张泛黄的古老卷轴影像。 “是一份关于‘所罗门王宝库’的精确坐标。” “而且,沈三千说,那边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我们卖出的龙血米,让那些原本快要老死的老怪物全都活了过来。” “他们现在正集结在一起,准备来龙神岛……‘谢恩’。” 陈大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把手里那枚神眼核桃盘得咔咔直响。 “谢恩?” “我看他们是想来抢我的锅底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在那里,一股极其庞大且混杂的气息,正如同黑色的海啸,向着龙神岛的方向滚滚而来。 “老赵,衣服穿好了没?” 陈大龙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那一身黑色的龙纹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八十万锐士,此刻已化作一片黑色的海洋,杀气冲霄。 “穿好了!” 嬴政手中的长剑猛地指向前方。 “朕正愁这新衣服没地方试色呢!”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烁着枯荣交替的寒芒。 “那就走。” “去门口迎迎这帮‘谢恩’的客人。” “记住我的规矩。”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带了礼物的,进门干活。” “没带礼物的……” 他猛地一跺脚。 “轰——!” 龙神岛下方的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就把命留下,给咱们的地根——施施肥!” 第3227章 黑暗议会来谢恩?正好缺批看粪池的苦力! 地中海的波浪在龙神岛那层刚刷好的以太金漆上滑过,没留下半点痕迹。 城墙上,八十万大秦锐士已经全部换装。 那一身玄黑色的绸缎战袍在鲸油灯火的映照下,透着一股子能吸干光线的死寂。 这些绸缎是用利维坦的骨纤维织就的,每一寸都流动着深海的沉重压迫。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的转角处,手里拎着那个激光测距仪。 他在对比城墙的平整度。 “蒙恬,这战袍的下摆长了三指,朕的锐士冲锋时容易绊脚。”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夕阳下反射着硬核的光。 他指了指下方正在操练的方阵,语气里透着股子处女座的偏执。 “朕的大秦,讲究的是利索!” 陈大龙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桂花味的玉兔皮。 他手里端着个盛满龙血米酒的搪瓷缸子,眼神看着海平线。 海平线的那一端,黑色的雾气正像是一块巨大的抹布,试图擦掉海面上的金光。 那是黑暗议会的船队。 一共六艘。 船体由腐朽的沉船木拼接而成,船舷上挂满了还在滴血的蝙蝠干尸。 这些船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潮湿,带着一股子坟墓里的腐臭味。 “老师,这批客人的礼数不太够。” 楚狂提着那把灰白色的长刀,站在摇椅旁。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日轮光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他体内的兵主令正发出阵阵低频的震颤。 那是对高纯度暗能量的感应。 “礼数?” 陈大龙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炸开。 “沈胖子说他们是来‘谢恩’的,感谢老子卖给他们龙血米,让他们那些快进棺材的老怪物又活了过来。” 陈大龙吐出一粒米壳,那米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穿了一缕飘过来的死气。 “但你看他们带的那些家伙事儿,弩机上膛,刀剑出鞘。” “这哪里是谢恩?这分明是想来抢老子的锅底。” 说话间,那六艘骨船已经停在了龙神岛的防御圈外。 霸下在海底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喷出的水雾在结界边缘化作了冰晶。 “东方的陈府主!” 一名身穿暗紫色燕尾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中年男子,优雅地站在首舰的甲板上。 他手里拄着一根由血玛瑙镶嵌的权杖,背后披着一件猩红色的斗篷。 黑暗议会,德古拉亲王。 在他身后,站着一排身形佝偻、双眼通红的狼人,以及几名笼罩在黑袍里的死灵法师。 “感谢您的龙血米,让议会的长老们重获新生。” 德古拉微微躬身,姿态极其优雅,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要把整座岛都吞下去的贪婪。 “为了表达谢意,议会决定,将龙神岛纳入黑暗议会的‘永久保护区’。” “以后这片海域的规矩,由我们来定。” “而您,陈府主,将被授予‘议会荣誉勋爵’的称号。” 德古拉伸出那只干枯如爪的手,指了指岛中央那棵遮天蔽日的地根神树。 “当然,作为回报,那棵树的产出,议会要拿走八成。” 死寂。 龙神岛上,除了风声,只有兵马俑们夯地的声音。 胖子正坐在霸下的鼻梁上啃着一块章鱼干,听到这话,差点没噎死。 他抹了一把嘴,对着城墙上的陈大龙喊了一嗓子。 “老师!这洋鬼子说要给咱们当保镖,还要拿走八成的米!” “俺能下去一屁股坐死他不?” 陈大龙放下茶缸,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没穿那件白衬衫,光着膀子,脊背上的紫金龙纹在暮光中缓缓流转。 他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下方的德古拉。 “老蝙蝠,你刚才说,你要定这儿的规矩?”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按了几下,点燃了一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海风中散开。 “我这人耳朵背,你再说一遍?” 德古拉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血玛瑙权杖猛地向下一顿。 “陈大龙,别给脸不要脸。” “奥林匹斯那帮神灵是些自大的蠢货,但我们不同。” “我们从黑暗中诞生,我们不惧怕死亡。” 德古拉指了指身后的五艘骨船。 “这船舱里装的是‘深渊怨灵弹’,只要我一个念头,你这座岛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死地?” 陈大龙乐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研究城墙排水孔的始皇帝。 “老赵,这老蝙蝠说要让咱们这儿变成死地。” 嬴政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嫌弃。 “死地?朕的大秦锐士在地底下埋了两千年,哪天不是在死地里待着?” 嬴政盯着德古拉那几艘骨船,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陈大龙,那船板的料子,朕看中了。” “那是‘阴沉腐木’,里面掺了大量的灵魂残渣,质地阴寒。” “要是拿来给咱们那个‘雷池’做个隔热层,朕的泥瓦匠们泡澡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被烫脱皮了!” 始皇帝的眼神里燃起了名为“进货”的火焰。 “朕的大秦,正缺这种能中和雷火燥性的建材!” “得嘞,总工头发话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他随手将雪茄按在城墙的黑砖上。 “胖子,楚狂,红毛。” “到!”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那帮蝙蝠想来谢恩,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陈大龙指了指下方的骨船。 “船拆了,木头给老赵送过去。” “那几只老蝙蝠身上的神格碎片,给我扣下来,咱们那锁灵塔的第三层正好缺几个发光的灯泡。” “至于那些狼人……” 陈大龙看着那些肌肉虬结的畜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长得挺壮,就是毛多了点。” “把皮剥了给老猴子做个地垫,肉剁碎了扔进粪池里,给龙血米加点餐。” “这批化肥,成色肯定不错。” “杀——!!” 二十四声狼嚎齐齐炸响。 胖子一马当先,他没有用任何身法,直接从千米高空坠落。 他在空中完成了“玄武镇海甲”的重力增幅。 “重力领域——三万倍压杀!” “轰——!!” 德古拉所在的旗舰发出了绝望的崩裂声。 原本号称万法不侵的阴沉腐木甲板,在胖子落脚的瞬间,直接被震成了漫天木屑。 几十个吸血鬼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强行按进了海里。 他们的身体在海水中被重力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团团暗红色的血雾。 “卑贱的凡人!你们在亵渎黑暗!” 德古拉亲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瞬间化作数万只黑色的蝙蝠,试图避开胖子的冲撞。 然而。 一道灰色的刀光,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虚空。 楚狂动了。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日光下流动着死寂的光。 “枯荣——断空!” 楚狂身形交错而过。 那些飞散的蝙蝠在接触到灰色刀气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萎、干瘪。 它们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枯叶,大片大片地从空中掉落。 每一只蝙蝠落地前,体内的生命力都被强行剥离,汇聚在楚狂的掌心。 “老师,这血气挺凉,不烫手。” 楚狂五指收拢,将那一团暗红色的本源力量强行压缩成了一颗珠子。 “找死!” 德古拉的本体在另一艘船上重新凝聚,他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恐。 他刚想念动咒语,引爆那些“深渊怨灵弹”。 突然。 他感觉后背一凉。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陈大龙一只手搭在德古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那把灰白色的长刀,轻轻抵在了这位亲王的脖颈处。 “老蝙蝠,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当放屁了?”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灵魂战栗的威压。 “我说过,这儿是龙府,是老子的地盘。” “你带着一堆垃圾来我门口乱扔,这叫——污染环境。” 德古拉浑身剧烈颤抖,他体内的黑暗本源在那股祖龙威压下,缩得像个鹌鹑。 “陈……陈府主……这是误会……我们可以重新谈分成……” “谈个屁。”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德古拉那颗高贵的头颅直接被抽得转了三圈,满嘴的獠牙飞出一大半。 “林微,记账。” 陈大龙转头看向从塔楼上落下的林微。 林微手中托着万玄阵盘,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黑暗议会先遣军,因非法倾倒危险垃圾(怨灵弹),没收交通工具六艘。” “罚款……就定为他们老巢里的那口‘始祖血池’吧。”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 “那血池里的能量可以作为地根神树的‘微量元素补给’。” “不给?” 陈大龙拎着德古拉的脖领子,像提溜一只落水狗。 他抬头看向西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就让胖子带着施工队,去把他们的古堡也给拆了填海!”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长明灯映照着那些正在被迅速拆解的骨船。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每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中,变得坚不可摧。 “老赵,晚上咱们加餐。” 陈大龙看着那些被捆成一串的狼人,随口吩咐了一句。 “那狼腿肉紧实,用雷火烤一烤,正好给将士们当下酒菜。” 嬴政哈哈大笑,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指向前方。 “朕的大秦,专治各种不服!” 第3228章 始祖血池到账,这地根神树要开花! 地中海的微风掠过龙神岛刚刚刷好的以太金漆城墙,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嗡鸣。 城墙之上,数千盏鲸油长明灯在晨曦中依旧倔强地跳动着幽蓝的火苗。 这些灯火照亮了下方忙碌的广场,也照亮了那些正排队领取龙血米粥的西方权贵。 皮埃尔公爵紧了紧身上那件有些破烂的工装,他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粗瓷大碗,眼神死死盯着锅底那点粘稠的红色浆液。 在他身后,几名曾经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大佬,此刻正为了一个能靠近灶台的位置而互相推搡。 “编号1024,别在这儿磨蹭,领了粥去南边搬砖!” 蒙恬穿着一身玄黑色的绸缎战袍,手里拎着一根带电的教鞭,在人群上方虚晃了一下。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那是龙血米和鲸鱼肉强行催生出的生机。 “诺!” 皮埃尔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端着碗飞快地走向了远处的工地。 陈大龙躺在镇魔殿前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散发着桂花清香的玉兔皮褥子。 他手里盘着那个神眼核桃,指尖在核桃表面的银色裂纹上轻轻摩挲,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老赵,你这城墙的排水孔还是留小了,昨晚那场灵雨差点没把咱们的演武场给淹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有些慵懒。 始皇帝嬴政正蹲在一处新修的石阶旁,手里拿着那卷《地宫能源回路修正图》。 他头顶的安全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狭长的凤眼里布满了血丝。 “陈大龙,朕的大秦工程,讲究的是滴水不漏!” 嬴政头也不回,手中的玄铁扳手在石阶上狠狠敲了两下。 “那是地脉灵压太强,把排泄口给顶住了,回头朕让波塞冬那小子多费点力气,把压力吸走就行。” 嬴政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转头看向码头方向。 那里,六艘被拆得只剩下龙骨的黑暗议会骨船,正被铁鹰锐士们用巨大的吊钩往岸上拖。 而在这些残骸的最中心,一个巨大的、通体由暗红色晶石雕琢而成的池子,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始祖血池。 这是黑暗议会的命根子,也是德古拉亲王用来重塑肉身的神物。 此刻,这口池子被胖子用重力场死死锁住,悬浮在半空,正缓缓向岛中心移动。 “老师,这池子里的血气太杂,全是蝙蝠的骚味。” 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血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冥灵砖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俺刚才试了试,这血池里的能量带毒,普通士兵碰一下,皮肤就得烂一大片。” 陈大龙站起身,随手将那枚神眼核桃揣进兜里。 他大步走到血池边,低头看着那粘稠如浆糊、正不断翻滚着黑色气泡的液体。 “带毒?”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伸出手,指尖冒出一缕紫金色的龙气。 他对着血池正中央,轻轻一点。 “滋——” 原本狂暴的血水在接触到龙气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向四周退散。 一个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旋涡,在池底深处缓缓浮现。 “这不是毒,这是几千年没洗澡攒下来的陈年老垢。” 陈大龙一脸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他转过头,看向岛屿中央那棵已经长到三十米高、树冠遮蔽了小半个广场的地根神树。 神树的叶片此刻正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血池中蕴含的庞大生命力。 “林微。” 陈大龙喊了一声。 林微从塔楼上飘然而下,脚下踩着一块悬浮的虚空残片。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复杂的过滤模型。 “老师,血池里的黑暗本源可以作为神树的‘微量元素补给’。”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阵盘上飞快划过。 “但我们需要先剔除其中的灵魂碎片和诅咒印记,否则会污染地根的纯净度。” 陈大龙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辛辣的烟雾在血池上方散开。 “剔除?太麻烦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不远处禁闭室门口、垂头丧气的德古拉亲王。 德古拉那一身名贵的燕尾服早就成了布条,背后的翅膀被唐一燕割了去,伤口处涂满了止血的石灰粉。 “老德,过来。” 陈大龙对着那边招了招手。 德古拉打了个冷颤,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在陈大龙脚边。 “陈府主……您……您有何吩咐?” “这池子是你家的,你最熟。” 陈大龙指了指翻滚的血水。 “进去,把你那些祖宗留下的废话都给我吸干净了。” “我要的是纯净的生命源液,不是听你们这帮老蝙蝠念经。” 德古拉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这池子里的诅咒太强,我现在的神格已经碎了,进去会被同化的……” “不去?”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血光下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 “楚狂,去把他的另外两条腿也给我剁了,正好给老猴子的果园做个支架。” 楚狂提着刀,银白色的瞳孔里杀意沸腾,大步向前。 “我去!我这就去!” 德古拉尖叫一声,闭着眼,纵身跳进了那口粘稠的血池。 “啊——!” 惨叫声瞬间从池底传出。 只见德古拉的身体在血水中疯狂扭曲,大量的黑色雾气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原本浑浊腥臭的血池,在德古拉这个“过滤器”的作用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澈。 那是一种透着诡异红光的、如同红宝石融化后的液体。 半小时后。 德古拉翻着白眼,像条死鱼一样漂浮在水面上。 他体内的黑暗神格因为吸收了太多诅咒,已经变得漆黑如碳,几乎要炸裂开来。 “老师,净化完成了。” 林微看着阵盘上趋于平稳的曲线,点了点头。 “现在的血池,是纯粹的生命能量集合体。” “成了。” 陈大龙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霸道至极的祖龙气劲顺着地面传导至地根神树的根部。 “开饭了!” “轰——!” 地根神树的几根粗壮根须,像是一条条苏醒的巨龙,猛地从土里钻出。 它们穿透了广场的冥灵砖,精准地扎进了血池之中。 “咕嘟,咕嘟。” 沉闷的吞咽声在广场上回荡。 只见那满池子的红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随着能量的注入,地根神树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暗金色的树干上,竟然开始长出一层薄薄的、红色的鳞片。 树冠顶端,那几朵洁白的小花瞬间凋谢,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血红的果实。 这些果实散发出的香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灵魂层面的颤栗。 “这是……‘地根血果’?” 林微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死死盯着那些果实。 “根据古籍记载,这东西……能让凡人的寿命,强行延长五百年!” 广场上,数万名“临时工”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五百年! 这在灵气复苏的时代,就是一张通往新世界的头等舱船票!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那满树的红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胖子。” 他喊了一声。 沈三千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怀里还抱着那个金算盘。 “陈爷,您吩咐?” “这果子,先别卖。” 陈大龙指了指那些果实。 “告诉外面那些老家伙,龙府要招一批‘高级技术顾问’。” “不管是炼丹的、筑城的、还是会算命的。” “只要能通过老赵的考核,帮着把这岛修得更气派。” 陈大龙摘下一颗血果,在手里抛了抛。 “这果子,就是他们的退休金。” 沈三千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全是金币的符号。 “得嘞!陈爷您这招真是绝了!” “这下子,全世界的那些老怪物,怕是都要哭着喊着来咱们这儿搬砖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里,原本血红色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奥林匹斯山和阿斯加德的残余势力,似乎终于达成了一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正在海平线的尽头缓缓凝聚。 但他不在乎。 他看了一眼脚下这片日益坚固的土地。 看了一眼那十二尊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人。 看了一眼那八十万已经换装完毕、杀气腾腾的大秦锐士。 “老赵。” 陈大龙轻声说了一句。 嬴政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他。 “干什么?” “你那寝宫的顶,今晚必须合上。” 陈大龙站起身,背后的紫金龙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明天一早。” “咱们开着岛,去那什么‘所罗门宝库’转转。” “听说那里的金子多得能把海填平。” “咱们去——帮他们清清库房。” 嬴政哈哈大笑,手中的太阿剑猛地劈在一块黑曜石上。 “清库房?朕最擅长这个!”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鲸油长明灯,与神树散发的血色果光交相辉映。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随着每一颗果实的成熟,变得愈发不可理喻。 也愈发……让神明感到绝望。 第3229章 所罗门金钥,这库房门锁得挺紧! 地中海的晨曦被龙神岛上空厚重的灵气云层碾碎,化作细碎的紫金粉末,扑簌簌地落在刚刚硬化完毕的太乙精金路面上。 城墙根下,数千名雅典圣斗士正排着整齐的队列,每人手里拎着个玄铁桶,在大秦锐士的监督下,往城墙缝隙里灌注混合了冥河水与火山灰的特种砂浆。 星矢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原本银亮的圣衣甲片上沾满了灰扑扑的泥点,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方。 始皇帝嬴政背着手,头顶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正拿着一把纯金卷尺,对着刚砌好的一段墙垛比划。 “偏了半指!蒙恬,你这手头是长毛了吗?这种弧度怎么承载九柱的灵压?” 嬴政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吓得下方的兵马俑们动作又快了几分。 陈大龙躺在神树地根下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散发着桂花清香的玉兔皮,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缸子里泡着几粒刚摘下来的地根血果,红色的汁液将水染得像琥珀一样透亮。 他抿了一口果水,任由那股霸道的生机在喉咙里炸开,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温养着那根还没完全消化的祖龙脊梁。 “老赵,别在那儿抠石缝了,沈胖子带回来的那份地图,你研究出名堂没?” 陈大龙随手将缸子搁在红木桌上,指尖在桌面轻点,发出一阵沉闷的木质敲击声。 嬴政几个起落跳下城墙,落地时脚下的冥灵砖纹丝不动,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古老羊皮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所罗门王的七十二柱魔神墓,就在红海入口的那个旋涡底下。” 嬴政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了骷髅头的坐标,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陈大龙,朕查过了,那地方的封印是用‘所罗门金’铸造的,里面掺了大量的星辰沙和虚空结晶。” “要是能把那七十二根柱子拆回来,咱们这锁灵塔的第三层,就能直接上天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果核,那红色的核落在地上,瞬间钻进土里,抽出一抹嫩绿的芽。 “所罗门金?听着挺贵。” 陈大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类似闷雷的轰鸣。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霸下脑门上正对着海面发呆的胖子。 “胖子!别在那儿数鱼了,干活!” 胖子一个激灵,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沉重的金属质感。 “老师,是要去抢……去进货了吗?”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已经完全固化的玄铁牙齿。 “进货?这次咱们去拆迁。”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弧线。 “林微,定坐标,全速前进!” “是,老师。” 林微从塔楼上飘然而下,手中托着万玄阵盘,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灵力曲线。 “嗡——!” 龙神岛下方的霸下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四肢猛地划水,巨大的岛屿像是一艘失控的超级航母,劈波斩浪,直指红海海域。 半天后。 红海入口,原本蔚蓝的海面被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金色气旋强行撕开。 无数道金色的锁链在气旋中穿梭,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复杂的所罗门契约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混合着某种古老魔神的低语,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止步!贪婪的凡人!” 气旋中心,一个身高五米、头戴王冠、下半身却是浓烟构成的怪异身影缓缓浮现。 他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金色钥匙,双眼燃烧着幽绿色的冥火。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排名第四位,瓦沙克。 “此乃所罗门王的禁地,任何试图窥视宝库者,都将被契约吞噬,灵魂永堕虚空!” 瓦沙克挥动手中的金钥,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化作无数个金色的契约法阵,将龙神岛死死锁在中央。 “契约?”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看着那些在光罩上不断摩擦的金色文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按了两下。 “啪。” 火苗跳动,他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海风中散开。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签合同。”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冷酷。 “老赵,你看看这钥匙的料子。” 嬴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陈大龙身侧,他眯着眼盯着瓦沙克手里那把金钥匙,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那是‘虚空金精’!里面含有的空间法则至少有五成!” 嬴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狂热。 “陈大龙,那把钥匙朕要了!拿回去给咱们的传送阵当核心,以后咱们想去哪儿,也就是一脚的事儿!” “听见没?总工头发话了。”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正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的学生。 “胖子,楚狂。” “到!”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那大个子手里拿的是咱们岛上的门禁卡。” 陈大龙指了指瓦沙克。 “去,把它拿回来。” “记住,别弄坏了,老赵那强迫症你们是知道的,要是少了一道纹路,他能让你们去地宫里刷三个月的马桶。” 胖子和楚狂对视一眼,浑身打了个冷颤。 刷大秦的马桶,那可不是人干的活。 “老师放心!俺一定把它完整地拎回来!” 胖子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秤砣,从城墙上直直地砸了下去。 “重力领域——三万倍压杀!” “轰——!!” 原本还在嚣张叫唤的瓦沙克,在接触到胖子重力场的瞬间,整个烟雾构成的下半身猛地一僵。 他那足以撕裂空间的魔神力道,在绝对的质量压制面前,竟然像是一团被踩扁的棉花。 “卑贱的凡人!竟敢亵渎魔神的……” 瓦沙克惊恐大叫,手中的金钥猛地一挥,试图划破虚空逃走。 然而。 一道银色的流光切入了战场。 楚狂没有用刀,他嫌刀太快容易把钥匙切坏。 他伸出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五指张开,指尖吐出细微的枯荣气劲。 “兵主——缴械!”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金钥的轴承。 那是魔神力连接最脆弱的节点。 “崩!” 整把金色的钥匙被他硬生生从瓦沙克的手里拽了出来。 失去了力量核心的瓦沙克,身体开始迅速崩解,原本浓郁的冥火变得暗淡无光。 “收!” 楚狂掌心的兵主令一闪,那把足有两米长的金色钥匙,被他强行塞进了一个特制的、贴着“龙府建材”标签的木箱里。 “老师,货到手了!” 楚狂拎着木箱,身形一闪回到了城墙上。 陈大龙重新坐回摇椅,看着那个正在不断消散的魔神虚影。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片已经开始崩碎的金色气旋。 气旋深处,一座完全由黄金和红宝石铸就的海底宫殿,正缓缓露出狰狞的轮廓。 “老赵,房子在这儿呢。”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抹疯狂的期待。 “虽然装修风格土了点,但胜在料子足。” “带上你的泥瓦匠。” “咱们去——帮这位所罗门王,清清库存。” 嬴政哈哈大笑,手中的太阿剑猛地指向海底那座金光灿烂的宫殿。 “清库存?朕最擅长这个!”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冲下去!” “每一块金砖都要给朕撬回来!”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红海最后一丝宁静。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狠狠地扎进了那片埋藏了数千年的财富深渊。 而在遥远的西方。 奥林匹斯山顶的宙斯,看着水镜里那飞速消失的金色坐标,手中的雷霆权杖,终于发出了彻底崩裂的脆响。 陈大龙坐在摇椅上,闭上眼,听着海浪拍打岛基的声音。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颗星球的补丁,才刚刚打到最精彩的地方。 第3230章 所罗门金砖?拿来给老子垫桌脚! 红海的海水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挤向两侧。 龙神岛的基座,那头体型已经扩张到近乎一座小型大陆的霸下,正喷吐着金色的雷浆,四肢拨动着重水,缓缓沉向红海最深处的金色气旋。 岛屿边缘,那道由太乙精金与黑曜石混合浇筑的黑色城墙,在深海的高压下发出阵阵沉闷的金属鸣响。 城墙之上,数千盏由地狱火点燃的鲸油长明灯,将漆黑的海底映照得一片暗红。 “老龟,压稳了!这底下的水压有点邪乎,别把朕刚焊好的排水管给挤爆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的了望塔上,手里攥着那个激光测距仪,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深海的幽光中泛着冷硬的色泽。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层刚铺好的“虚空密封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基建狂魔的严谨。 陈大龙躺在镇魔殿前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那张玉兔皮褥子。 他手里拿着个刚剥开的深海灵蚌,用小刀挑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肉,随手扔进嘴里。 “老赵,别在那儿瞎操心了,霸下的皮比你的城墙厚。” 陈大龙吐出一片贝壳,那贝壳在重力的加持下,像是一枚飞镖,击穿了一头试图靠近的深海海兽。 他眯着眼,看向前方那片被金光笼罩的海底。 那里,一座完全由黄金和红宝石铸就的巨大宫殿,正静静地矗立在海床的中心。 宫殿的四周,环绕着七十二根巨大的金属柱子。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尊狰狞的魔神头像,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古老气息。 所罗门王的七十二柱魔神宝库。 这不再是神话中的传说,而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堆满了顶级建材的地下仓库。 “老师,灵压数值已经突破临界点了。” 林微从塔楼上飘然而下,脚下踩着一块悬浮的虚空晶石残片。 她眼中的金色符号飞速旋转,手中的万玄阵盘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复杂的能量结构图。 “那七十二根魔神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契约锁链阵’,强行锁住了这片海域的空间。” “如果我们强行进入,会触动所罗门王留下的‘灵魂抵押’条款。”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阵盘上跳动的红色警报线。 “简单来说,进门就得交出一半的灵魂作为押金。” “押金?” 陈大龙乐了,他从摇椅上站起来,随手把雪茄头按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老子大老远把岛开过来,是来收物业费的,他居然还敢跟我要押金?”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深海的幽光下闪烁着枯荣交替的诡异灰色。 “老赵,看看那些柱子,料子怎么样?” 嬴政几个起落跳下城墙,落地时脚下的冥灵砖纹丝不动。 他眯着眼瞅了瞅前方那七十二根高耸入云的金属柱,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那是‘所罗门金’!里面掺了大量的星辰沙和虚空结晶!” 始皇帝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手里那个测距仪都快捏碎了。 “陈大龙,这七十二根桩子,朕全要了!” “要是能把它们打进咱们龙神岛的八方相位,朕保证,这岛能直接在虚空里横着走!” 嬴政转过头,眼神里燃起了名为“进货”的火焰。 “朕的大秦锐士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点头,朕这就带人去把它们全给拔了!” “想要就去拿。”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在深海的护罩内散开。 “胖子,楚狂,给老赵开路。” “记住,那宫殿大门上的红宝石别给老子弄碎了,老猴子说他的酒窖正缺几个漂亮的采光窗。”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咆哮,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秤砣,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完成了“玄武镇海甲”的重力增幅。 “重力领域——五万倍压杀!” “轰——!!” 胖子重重地砸在了黄金宫殿的正门前。 那一处号称万法不侵的契约阵法,在胖子这绝对的质量压制面前,竟然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呻吟。 金色的契约文字在海水中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纸屑。 “是谁……在惊扰魔神的安眠……” 宫殿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沙哑,仿佛跨越了数千年的苍老声音。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第一根魔神柱中缓缓浮现。 那是排名第七十二位的魔神,安杜马里。 他手里握着一条燃烧着黑火的长蛇,双眼死死盯着胖子。 “卑贱的凡人,交出你们的灵魂,否则……” “否则你大爷!”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跨出一步,脚下的海床瞬间塌陷。 “老师说了,你这根柱子成色不错,我们要了。” 胖子伸出那双暗金色的巨手,竟然直接抱住了那根刻着安杜马里头像的金属柱。 “给胖爷——起!” “嗡——!” 整座黄金宫殿剧烈颤抖。 安杜马里愣住了,他堂堂魔神,竟然被一个凡人当成了……当成了拔河的桩子? “放肆!亵渎者死!” 安杜马里怒吼一声,手中的黑火长蛇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胖子的咽喉。 然而。 一道银色的流光切入了战场。 楚狂。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海水中流动着死寂的光。 他没有用刀,而是伸出手指,对着那条黑火长蛇轻轻一划。 “枯荣——剥离!”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切断了黑火与魔神力之间的连接。 那条号称能焚烧神魂的长蛇,在接触到楚狂指尖的瞬间,竟然迅速变得干枯、脆化,最后碎成了满地的黑渣。 “你的火候太差,还没我老师嘴里的烟劲儿大。” 楚狂身形一闪,出现在安杜马里的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魔神的虚影。 “兵主——锁魂!” 楚狂掌心的黑色刺青猛地亮起,一股霸道至极的统御之力,强行将安杜马里的残魂压缩成了一颗漆黑的珠子。 “老师,这珠子里的空间规则挺稳,拿回去给林微做个探测器的核心不错。” 楚狂随手将珠子扔向后方。 陈大龙稳稳接住,在手里抛了抛,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个。”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岸边指挥兵马俑卸货的始皇帝。 “老赵,这柱子松了,让你的人下来抬!” 嬴政兴奋得胡子都在飞,手中的长剑太阿猛地一挥。 “蒙恬!带三千锐士下去!给朕把这根桩子抬回来!” “每一块金漆都别给朕蹭掉了!” “诺——!!” 三千名穿着黑绸战袍、气息如虹的大秦锐士,瞬间冲入海底。 他们熟练地将那些被楚狂切断了联系、被胖子摇晃松动的魔神柱,一根接一根地往岛上拖。 这哪里是探险? 这分明就是一场高效率的工厂搬迁。 黄金宫殿深处,那些沉睡的魔神意志终于彻底苏醒。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剩下的七十一根柱子中爆发出来,整个红海海底陷入了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 “陈大龙!你这是在毁灭世界的契约!” 一个头戴王冠、骑着红色战马的魔神虚影,从宫殿顶端升起。 所罗门魔神排名第一位,巴尔。 他手中的长枪斜指陈大龙,双眼中喷吐着毁灭的雷光。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海水中散开。 他抬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魔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契约?” 陈大龙猛地跨出一步,脚下的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谈什么合同、契约。” 陈大龙拔出长刀,刀锋指向那座金光灿烂的宫殿。 “林微,记账。” “所罗门王宝库,因非法占用海床,没收违建‘黄金宫殿’一座,罚款魔神柱七十二根。” “不给?”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就让老赵带着施工队,把这地下的‘所罗门金’矿脉,也给连根拔了!” 龙神岛在海底再次加速。 城墙上的灯火,映照着那些正在被迅速拆解的黄金地砖。 在这乱世的锚点上。 龙府的规矩,正在每一声金砖落地的清脆声中,变得坚不可摧。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魔神,还不知道。 他们引以为傲的宫殿,最终都将变成这岛上的一块砖,或者一个——抽水马桶的底座。 第3231章 深渊!抽干带回家 红海海底的黄金宫殿里,大秦的“拆迁队”正干得热火朝天。 三千铁鹰锐士挥舞着太乙精金打造的撬棍,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硬生生把那些镶嵌着红宝石的地砖连根掘起。 “当!当!当!” 密集的凿击声在深海中回荡,却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雷鸣强行打断。 “轰隆——!” 宫殿最深处,一股紫黑色的狂暴雷电毫无征兆地炸开。 肉眼不可见的虚空波动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正在拆卸黄金承重柱的几百名兵马俑,被这股诡异的波动扫中,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手里的青铜长戈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里,怎么也挥不下去。 “愚蠢的东方虫子!” 一道宏大、暴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同时响起,带着震碎神魂的回音。 “吾乃所罗门第一魔神,巴尔!” “在所罗门王之怒的领域内,你们的灵魂将被永远剥夺,成为这座宝库的养料!” 紫黑色的雷电在海水中疯狂游走,巴尔的本体却完全隐没在虚空之中。 他利用极致的空间隐身能力,将整个黄金宫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雷霆牢笼。 拆迁进度,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始皇帝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头顶的安全帽被雷光映得通红。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盯着虚空中那些不断闪烁的雷霆节点,手里那把激光测距仪捏得咔咔作响。 “陈大龙!” 嬴政转过头,对着下方正靠在黄金门框上抽雪茄的陈大龙大喊了一声。 “这藏头露尾的魔神,躯体密度极高,还自带雷电抗性!” 嬴政指着虚空中那一团最密集的雷光,眼神里燃起了名为“极品建材”的狂热。 “朕的锁灵塔地宫正缺一根主承重墙!把这货给朕抓出来,填进地基里,朕保证那地宫一万年都不带漏电的!”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主承重墙?这主意不错。” 他随手将雪茄头弹进沸腾的海水里,目光冷冽。 “胖子!” “在!老师!” 胖子轰隆隆地从一堆撬好的金砖上跳了下来,那一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在雷光下散发着厚重的金属质感。 “这货喜欢躲猫猫。” 陈大龙指着那片扭曲的虚空。 “把他的藏身处,给老子挤爆了!”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咆哮,双腿猛地扎进海底的岩层。 他没有去捕捉巴尔的轨迹,而是直接张开双臂,对着整座黄金宫殿的虚空,狠狠向下一按。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轰——!!” 以胖子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水瞬间凝固。 那不是结冰,而是连水分子都被恐怖的重力强行挤压在了一起。 原本隐没在虚空中的空间折叠点,在十万倍的绝对重力面前,就像是被人一脚踩瘪的塑料瓶。 “咔嚓!咔嚓!” 清脆的空间碎裂声响起。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身高十米、浑身缠绕着黑炎与雷电的庞大魔神,硬生生地被重力从虚空裂缝里挤了出来,重重地砸在残破的黄金地板上。 巴尔。 这位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首,此刻狼狈不堪,头顶那顶象征着智慧与契约的王冠都歪到了一边。 “混账!你们竟敢用粗鄙的蛮力破坏空间规则!” 巴尔怒不可遏,他猛地举起双手,眼中的黑炎疯狂燃烧。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尝尝七十二柱绝杀阵的滋味!” “嗡——!” 随着巴尔的咆哮,宫殿外围那剩下的七十一根魔神柱,同时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无数条刻满上古契约法则的锁链,从柱子上激射而出,在海水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绞肉网,企图将龙神岛连同这些入侵者彻底绞成碎肉。 “老师,阵法核心在他的头上。”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洒下万千金色光点,瞬间解析了这狂暴的阵法结构。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而精准。 “那顶‘智慧王冠’内含极高纯度的灵魂本源与契约之力,是控制这七十二根柱子的中枢。” “王冠?”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楚狂,去把那层黑火给老子劈开。” “是!” 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深海中拉出两道刺目的银线。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枯荣——瞬斩!” 灰白色的刀芒无视了巴尔周身那足以融化钢铁的护体黑炎,带着纯粹的凋零法则,直接切开了魔神的防御力场。 “嘶啦——” 黑炎被一分为二,露出了巴尔惊骇欲绝的面孔。 “给我——拿来吧你!” 陈大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巴尔的头顶。 他没有挥刀。 紫金色的祖龙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 陈大龙单手成爪,直接无视了巴尔疯狂涌动的雷霆,死死扣住了这位第一魔神的头颅。 “不!那是所罗门王的赐予……” “现在归老子了!” 陈大龙五指猛地发力,向上一扯。 “噗嗤——!” 带着一大块连皮带肉的黑色头皮,那顶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智慧王冠”,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巴尔的脑袋上扯了下来! 金色的神血如喷泉般涌出。 失去了王冠的加持,外围那狂暴的七十二柱绝杀阵瞬间熄火,漫天锁链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巴尔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疯狂跌落。 “给胖爷——跪下!” 胖子趁机冲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直接踹在巴尔的膝盖弯上。 “咔嚓!” 骨骼断裂。 这位不可一世的第一魔神,轰然倒地。 “蒙恬!绑了!” 嬴政站在高处,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诺!” 蒙恬带着一群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浸泡过冥河水的特制玄铁链。 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位未来的“主承重墙”绑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铁粽子。 “干得漂亮!” 嬴政大手一挥,指着那七十二根失去了光泽的魔神柱,以及整座黄金宫殿。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挖!柱子连根拔起!地砖一块不留!承重墙全都给朕撬下来!” “今晚之前,朕要让这所罗门宝库,连个渣都不剩!”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如同蝗虫过境。 短短半小时,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海底神迹,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巨大海床坑洞。 陈大龙拿着那顶沾着血的“智慧王冠”,随手扔给了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接着。” “把这玩意儿里的契约法则给我解析出来。”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打细算的资本家嘴脸。 “咱们岛上现在抓的高级神仙越来越多,那帮家伙骨头软,但心眼多。” “把这契约法则加进咱们的‘劳务派遣合同’里。” “以后谁敢在工地上罢工、磨洋工,直接触动灵魂惩罚。”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龙府打工,连魂都是老子的。” 林微稳稳接住王冠,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飞速闪过。 “明白,老师。劳务防作弊插件,马上更新。” 就在众人满载而归,准备让霸下起航上浮的时候。 被绑成麻花、扔在甲板上的巴尔,突然发出了一阵漏风的冷笑。 “呵呵呵……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巴尔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透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们拔光了魔神柱……触动了宝库真正的核心……” “‘深渊之眼’醒了……” “你们……全都要给所罗门王陪葬!”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红海海底爆发出一阵远超之前的恐怖震动。 原本被搬空的宝库地基下方,突然裂开了一道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黑洞。 一股极其古老、贪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物质的恐怖吸力,从黑洞深处狂涌而出。 “昂——!!” 一直稳如泰山的霸下,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 它那庞大如大陆架的身躯,竟然被这股吸力死死地吸住了底盘,四肢在海水中疯狂划动,却根本无法向上拔高一寸! 甚至,整座龙神岛都在这股吸力下,开始缓缓向着那个黑洞坠落。 “老师!引力场读数爆表!霸下的动力系统无法挣脱!” 林微的阵盘上,全息警报闪烁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低头盯着下方那个深不见底、仿佛连灵魂都能吸进去的黑洞。 他没有惊慌。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了一丝极其危险的疯狂。 他扔掉手里的雪茄,缓缓拔出了背后的灰白长刀。 “陪葬?”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正愁这岛上的护城河没水呢。” “既然这眼珠子这么能吸。” “那就把它抽干了,带回家!” 第3232章 抽干弱水 一指退神 红海海底的黄金宫殿已经连个地基都没剩下。 但那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漆黑黑洞,却像是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疯狂撕扯着周围的海水与空间。 “昂——!!” 霸下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那庞大如大陆架的身躯被恐怖的引力死死拽住,四肢在海底岩层上犁出四道深不见底的海沟,却依然止不住龙神岛整体下坠的趋势。 岛屿边缘的太乙精金城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陈大龙!这破洞在跟朕抢地盘!”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风吹得咔咔作响。 他没有恐惧,只有被耽误了工程进度的暴怒。 “朕的阿房宫刚打好地基,它就想给朕拉下水?” 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岛屿四周的十二尊金人。 “大秦锐士!十二金人听令!” “定海模式——给朕钉死在这片海里!” “轰!轰!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金属巨人同时双腿微屈。 它们脚底的推进器瞬间反转,粗壮的金属足跟如同十二根定海神针,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刺入海底岩层。 幽蓝色的虚空晶石眼眸光芒大盛,十二股庞大的地脉灵力交织成网,硬生生将龙神岛下坠的势头死死拽住。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深海中疯狂角力,海水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实体冰块,又在瞬间被碾成粉末。 陈大龙站在摇椅旁,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没有看脚下的黑洞,而是转头看向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这黑窟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吸力比沈胖子的算盘还大。” 林微十指在虚空阵盘上拉出一片残影,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师,能量解析完毕。”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黑洞,它的核心是一口液态的‘极阴弱水泉’。”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报菜价。 “弱水鸿毛不浮,飞鸟难过。任何接触到它的物质,都会被瞬间消融神性与浮力。巴尔是想用这口泉眼,把我们的岛彻底融化。” “弱水?”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底的红光瞬间沸腾。 他不但没慌,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赵!”陈大龙对着城墙上的嬴政大喊,“你之前不是抱怨咱们这岛外围光秃秃的,少了点护城河吗?” 嬴政猛地转头,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进货”的狂热。 “你的意思是……” “白送上门的护城河水,不要白不要!” 陈大龙大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直指下方的深渊之眼。 “红毛!带上你的扇子!” “给老子把这口井——抽干!” “好嘞老师!” 红毛顶着黑白相间的爆炸头,从雷池边上一跃而下。 他人在半空,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大小。 他没有扇风点火,而是将体内阴阳雷丹逆转。 “阴阳逆转——超级虹吸!” 红毛双手抱住扇柄,对着那漆黑的深渊之眼狠狠一抽。 “呼——!!” 一股比黑洞吸力还要霸道十倍的青色龙卷风,从芭蕉扇的扇面上轰然爆发。 深渊之眼内部的极阴弱水,竟然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负压生生扯了出来,化作一条粗大无比的黑色水柱,逆流而上,直冲龙神岛。 “蒙恬!王翦!” 嬴政兴奋得在金人肩膀上直跳。 “带上你们的人!给朕绕着城墙外围挖沟!” “宽五十丈!深百丈!全用冥灵砖打底!” “给朕把这黑水接住!一滴都不准漏进地基里!” “诺——!!” 八十万兵马俑瞬间化身最疯狂的挖掘机。 太乙精金打造的铁锹在海床上疯狂飞舞,一条环绕龙神岛的巨大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黑色的弱水顺着红毛的牵引,精准地灌入壕沟之中。 “嘶嘶嘶——!” 深渊之眼深处,那股残存的魔神意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本想拉着敌人同归于尽,结果对方竟然拿它当自来水管抽? 伴随着凄厉的尖啸,深渊之眼中尚未被抽干的弱水疯狂蠕动,瞬间凝聚成九头体长百丈的黑色弱水巨蟒。 它们张开由极阴死气构成的血盆大口,顺着水柱逆流而上,直扑半空中的红毛。 “想咬红爷?问过我兄弟没!”红毛连躲都没躲,继续死死抱着扇子抽水。 “给胖爷——趴下!” 胖子从天而降,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在深海中流转着厚重的黄芒。 他没有用盾,直接双掌下压。 “重力领域——十万倍水压!” “轰!” 九头弱水巨蟒还没冲出水面,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强行拍成了一团巨大的黑色水球,在半空中剧烈扭曲,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楚狂!上料!”胖子大吼。 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上,兵主令的黑色刺青爆发出刺骨的庚金寒气。 他没有用刀劈砍,而是双掌直接按在了那团巨大的弱水球上。 “兵主——极寒固化!” 灰白色的枯荣法则混合着极致的金属寒气,瞬间灌入弱水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连神性都能消融的极阴弱水,在楚狂这不讲道理的规则固化下,竟然瞬间结冰! 九头巨蟒连同那团水球,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冰雕,重重地砸在刚挖好的壕沟边缘。 “好料子!” 嬴政眼睛一亮。 “蒙恬!把这冰雕给朕敲碎了,砌在城墙外侧当挡水板!” “诺!” 深渊之眼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就在那口泉眼即将见底的瞬间。 龙神岛上空的海水突然被一股极其神圣、霸道的力量强行撕裂。 没有乌云,没有雷霆。 只有一把通体湛蓝、缠绕着奥林匹斯神威的巨大三叉戟虚影,跨越了无尽的空间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大龙的后心。 那是远在奥林匹斯山的宙斯,趁着龙神岛陷入海底危机,强行借用波塞冬的残存神权发动的必杀偷袭! 三叉戟虚影带着抹杀一切的规则,连周围的海水都被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老师小心!”林微大惊失色。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 他甚至还有闲心吐出一口雪茄的烟圈。 “偷袭?”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转身,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岛屿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锁灵塔顶端。 那颗由福波斯神核炼制而成的“恐惧核心”,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灵魂冲击波,以锁灵塔为中心,瞬间横扫而出。 这波冲击没有物理破坏力,它只针对神魂,且放大了千万倍的恐惧。 “咔嚓!” 那把气势汹汹的三叉戟虚影,在接触到灰色冲击波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铁锤,直接崩碎成漫天蓝光。 不仅如此。 灰色的波纹顺着三叉戟破碎的法则轨迹,如同一条毒蛇,疯狂地反噬了回去。 …… 遥远的奥林匹斯神山。 高坐在雷霆王座上的宙斯,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恐惧,毫无征兆地钻进他的神魂深处。 他仿佛看到了诸神的黄昏提前降临,看到了自己被踩进泥潭里的惨状。 “噗——!” 宙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 他那只握着权杖的右手猛地用力。 “砰!” 纯金打造的王座扶手,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陈大龙……”宙斯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 红海海底。 深渊之眼终于被红毛彻底抽干,露出了干涸的黑色海床。 在海床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六芒星石头。 陈大龙走过去,弯腰将石头捡起。 入手极沉,里面仿佛封印着一座活火山。 “所罗门原石。”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赵,这下你阿房宫的地暖有着落了。” 就在他准备将石头收进须弥戒的瞬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滴——!滴——!滴——!” 林微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上方正在剧烈扭曲的海水。 “老师!” “红海海域的结界,正在被外部强行撕裂!” “有庞大的舰队群,进场了!”―― 题外话,最近在红果看《诡异召唤,我直接请白鹤童子》漫剧,诡异召唤天花板,面具超帅,强烈推荐! 第3233章 一巴掌扇碎大天使! 红海的海面被强行撕开了。 不是被风,而是被光。 刺目、纯粹、带着一种要把人眼球烧穿的圣光,从空间裂缝中喷涌而出。 原本漆黑的海水在圣光的照耀下,竟然沸腾起一层白色的水汽。 十二艘巨型战舰,排成一个整齐的十字阵型,缓缓驶出虚空。 这些战舰通体由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不知名神木打造,船帆上绣着巨大的金色十字架。 每一艘船的甲板上,都站满了身穿银色重甲、手持十字长剑的圣殿骑士。 神圣十字军。 西方教廷最精锐的远征舰队。 “这排场,比刚才那帮狗头人阔气多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手里还捏着那块刚捡回来的“所罗门原石”。 他迎着那刺眼的圣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顺手把雪茄叼在了嘴里。 十字军旗舰的上方,圣光迅速汇聚。 一个身高十丈、背后生着六只洁白光翼的虚影,在半空中凝结成型。 大天使长,米迦勒的投影。 他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审判之火的十字巨剑,那双没有瞳孔的光之眼,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龙神岛。 “东方的异端。” 米迦勒的声音在红海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威严。 “你盗窃了所罗门的遗产,屠戮了神的仆人。” “吾奉至高之命,在此宣判你的罪行。” 米迦勒举起手中的审判之剑,剑尖直指陈大龙。 “交出宝物,跪地赎罪。你的灵魂,将在圣火中得到净化。” 龙神岛上,一片死寂。 但这份死寂,不是因为恐惧。 始皇帝嬴政正蹲在城墙垛口上,手里拿着个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十二艘圣光战舰瞄了半天。 他压根没听见米迦勒在天上念什么经。 “陈大龙,你看看那船的木料。” 嬴政转过头,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指着那些散发着光晕的战舰。 “那是‘天堂圣木’!自带恒温和驱邪效果,最关键的是,这木头不怕潮湿!” 嬴政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朕的阿房宫地宫正好缺一批防潮的木板。把这些船拆了,给朕铺地暖地板,简直是绝配!” 陈大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老赵,你这眼光确实毒辣。” 他随手把那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所罗门原石”扔给了林微。 “林微,这石头是个天然的扩音器。” 陈大龙指了指岛屿中央的天音桩。 “把它接进去。” “老子要跟这帮送木板的,好好谈谈条件。” 林微稳稳接住原石,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她十指连弹,几道灵力丝线将原石与天音桩瞬间连接。 “嗡——!” 天音桩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瞬间覆盖了整片红海。 陈大龙清了清嗓子。 “天上的那个鸟人,还有船上那些罐头。” 陈大龙的声音通过天音桩的放大,直接在十二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炸响,震得那些圣骑士耳膜生疼。 “我给你们十秒钟。” “主动下船,把甲板擦干净,排队过来签劳务合同。”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否则。” “男的去金银岛挖矿,女的去灵田种地。” “至于长翅膀的……” 陈大龙眼神一冷。 “统统拔了毛,给老赵做鸡毛掸子!” 米迦勒的投影僵在了半空。 他堂堂大天使长,代表着天堂的威严,竟然被一个凡人当众威胁要拔毛做鸡毛掸子? ! “狂妄的异端!” 米迦勒怒不可遏,手中的审判之剑猛地挥下。 “十字军听令!” “主炮齐射!圣光净化!” “把这座肮脏的岛屿,夷为平地!” “轰!轰!轰!” 十二艘圣光战舰的主炮同时充能。 十二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极致净化之力的白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轰向了龙神岛。 这股力量,足以将一座中型城市瞬间蒸发。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齐射,陈大龙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老赵,试试咱们新修的护城河。”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太阿剑猛地一顿。 “大秦锐士!起阵!” “嗡——!” 环绕龙神岛的那条宽达五十丈的巨大壕沟,瞬间亮起了漆黑的光芒。 那是刚刚从“深渊之眼”里抽干的极阴弱水。 十二道圣光炮柱,毫无阻碍地撞进了护城河的防御力场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甚至连一声闷响都没有。 “噗嗤……” 就像是几根烧红的铁丝,被扔进了冰冷的墨水缸里。 那些足以净化万物的圣光,在接触到极阴弱水的瞬间,直接被中和、消融。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彻底变成了虚无。 十字军引以为傲的主炮齐射。 哑火了。 舰队甲板上,数万名圣骑士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那条漆黑的护城河,感觉自己的信仰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这水……有点意思。” 陈大龙把烟头弹进海里,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小的们!” “人家炮放完了,该咱们去收木板了!” “动手!” “吼——!” 胖子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越过护城河,砸向了最前方的一艘战舰。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给胖爷——下来!” 胖子双脚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咔嚓!” 整艘圣光战舰的龙骨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船头被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压进了海里。 船上的圣骑士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滚落入水。 楚狂紧随其后。 他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圣光中折射出死寂的银芒。 “这桅杆的料子不错,老赵肯定喜欢。” 楚狂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战舰的主桅杆旁。 “枯荣——断木!” 手臂挥出,灰白色的刀气直接切断了需要十人合抱的圣木桅杆。 楚狂单手扛起几百吨重的桅杆,像扛着一根牙签,转身就往龙神岛的方向扔。 “异端!住手!” 半空中的米迦勒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无敌舰队,竟然变成了对方眼里的建材市场。 他挥动审判之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正在拆船的楚狂。 然而。 他刚飞到一半,面前的虚空突然裂开。 陈大龙一步跨出,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你想去哪?” 陈大龙看着这个浑身发光的鸟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垃圾的嫌弃。 “滚开!” 米迦勒一剑劈下。 陈大龙没躲。 他伸出左手,紫金色的龙气瞬间覆盖掌心。 “当!” 陈大龙徒手抓住了审判之剑的剑刃。 在米迦勒惊骇的目光中,陈大龙右手抡圆了,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夹杂着祖龙的狂暴力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米迦勒那张完美的脸上。 光影炸裂。 大天使长的投影,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抽碎了半边脸。 “在老子家门口,还敢这么大声说话?” 陈大龙一脚踹在米迦勒的胸口,直接将这个残破的投影踹成了漫天光点。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上帝。” “这批木板,老子收了。” 统帅被秒杀,十字军瞬间崩溃。 “蒙恬!收网!” 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诺!” 三千铁鹰锐士同时抛出粗大的玄铁飞爪。 “铿!铿!铿!” 飞爪精准地扣住了那些试图掉头逃跑的战舰船舷。 “给朕——拉回来!” 在兵马俑恐怖的怪力下,十二艘巨大的圣光战舰,被硬生生地拖拽到了龙神岛的码头上。 数万名圣骑士被缴了械。 他们那一身华丽的银色铠甲被扒了个精光,每个人脚上都戴上了沉重的“封灵镣铐”。 “走快点!没吃饭吗!” 胖子拿着一根刚拆下来的木条,在后面像赶羊一样驱赶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圣殿骑士。 动力舱入口处。 战神阿瑞斯正扛着一袋子煤渣,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群灰头土脸、被赶去新建地宫扛石头的十字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天堂的圣骑士吗?” 阿瑞斯咧开嘴,露出豁了几颗牙的牙床。 “欢迎来到龙府工地。” “这儿的石头,可比你们的圣经重多了。” 广场上。 林微正在清点从旗舰上搜刮下来的战利品。 她从一堆圣物中,翻出了一张用羊皮纸绘制的古老航海图。 “老师。” 林微推了推眼镜,将航海图铺在陈大龙面前的桌子上。 “这上面,有一个被重重标注的红点。” 林微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坐标,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异色。 “是‘伊甸园遗址’。” “传说中,那里还保留着第一代生命之树的根茎。” 陈大龙看着那个红点,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清点木材的始皇帝。 “老赵。” “咱们岛上的那个果园,是不是还缺几棵能结金苹果的树?” 嬴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缺!太缺了!” 龙神岛满载着所罗门宝库的建材和几万名十字军劳工,霸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缓缓调转方向。 这座移动的战争堡垒,正准备向着神话的祖坟进发。 然而。 在遥远的西方。 奥林匹斯山之巅。 神王宙斯看着水镜中全军覆没的十字军,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没有再咆哮。 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向了神王殿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尘封了万年的禁忌之门。 宙斯伸出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门。 “既然你们想死……” “那我就把真正的地狱,放出来。” 第3234章 神犬变车夫,龙岛狂飙! 龙神岛的地下二层,闷热中透着一股子奇异的木香。 那是“天堂圣木”被锯开时,散发出的神圣气息。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蒙恬赤裸着上身,手里拎着一根带电的玄铁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音爆。 下方,几百名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光十字军骑士,此刻正戴着沉重的封灵镣铐,像是一群苦哈哈的装修工人。 他们手里抱着一块块切割整齐的天堂圣木,正吭哧吭哧地往地宫的防潮层里铺。 “快!把这块圣木的边角磨平!要是敢留一条缝,让地脉的湿气渗进来,老子就把你们塞进墙缝里当防潮剂!” 骑士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用曾经握剑的手,死命地推着刨子。 镇魔殿前的广场上,陈大龙躺在摇椅里,手里捏着那份从沈三千那儿换回来的“伊甸园遗址”航海图。 图纸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绘制的,上面隐约流转着淡淡的圣光。 “这地方看着挺远,老龟这游速,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正在慢吞吞划水的霸下。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她从半空中猛地降下,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闪烁,甚至带上了一丝紊乱。 “老师!前方红海海域出现极度异常的能量指数!”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一个正在迅速扩大的黑洞。 “水温正在沸腾,空间壁垒被强行撕裂了!” “是一股极度邪恶的冥界力量,能量层级……超越了之前遇到的所有主神投影!” 林微的话音刚落,前方的海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轰隆隆——!!” 不是海浪,而是海水被瞬间蒸发后产生的巨大气压。 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黑色虚空裂缝,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横亘在龙神岛的必经之路上。 “吼——!!” 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从裂缝深处传出。 紧接着,一头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巨兽,踏碎虚空,轰然降临。 那是一头长着三颗巨大头颅的恶犬。 地狱的看门者,宙斯释放的终极杀戮机器——刻耳柏洛斯。 它的三颗脑袋分别喷吐着焚魂的绿色毒火、腐蚀万物的黄色酸液,以及漆黑如墨的九幽死气。 “东方的异端!承受神王的怒火吧!” 三头犬的声音如同三道闷雷同时炸响,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面对这等足以让世俗界绝望的凶兽,龙神岛上却没有一丝恐慌。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毒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拔剑,反而摸了摸下巴,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陈大龙,你刚才不是嫌那头老龟游得慢吗?” 嬴政指着那头正在耀武扬威的三头犬,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般的冷笑。 “你看这狗,体型健硕,四肢发达,一看就是个出苦力的好苗子。” “要是能把它抓来,套在咱们岛前面拉纤。” “配上老龟在底下托着,这龙神岛,何愁不能日行十万里?” 陈大龙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他把手里的航海图随手一扔,猛地一拍大腿。 “老赵,你这主意绝了!” “这哪是拦路狗,这分明是宙斯给咱们送来的‘前置涡轮增压’啊!”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前方。 “胖子!听见总工头的话没?” “去!给咱们的新车夫,套个笼头!”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千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在半空中舒展身躯,背后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暗黄色光芒。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给胖爷——趴下!” 胖子没有用任何武器,直接双掌向下,带着整个九州大地的重量,狠狠地拍在了三头犬的三颗脑袋上。 “轰——!!” 红海的海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头不可一世的地狱三头犬,连第二声咆哮都没发出来,三颗脑袋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地砸进了海底的泥沙里。 “嗷呜——!” 三头犬拼命挣扎,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疯狂扭动,掀起滔天巨浪。 它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那是铭刻在它骨血里的冥界法则锁链,正试图引爆本源,拉着这座岛同归于尽。 “想自爆?问过我的刀了吗?” 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切入战场。 楚狂。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海水中拉出两道死寂的银线,体内的兵主令疯狂运转。 “枯荣法则——兵主·卸甲!”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刺入了三头犬颈部的能量节点。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节点灌入,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冥界法则锁链,在接触到枯荣之力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铁丝,迅速枯萎、断裂。 “咔嚓!咔嚓!” 三头犬引以为傲的防御机制,被楚狂瞬间瓦解。 失去了法则保护,三头犬的三颗脑袋本能地张开大嘴,试图喷吐毒火和死气做最后的反扑。 “哟,还敢吐口水?” 红毛顶着黑白相间的爆炸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锁灵塔的塔尖上。 他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大小。 “风火雷电——超级抽油烟机!” 红毛猛地一扇。 一股青色的飓风夹杂着阴阳雷火,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三头犬喷出的焚魂毒火、腐蚀酸液和九幽死气,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这股飓风一股脑地吸了进去。 “嗝——” 红毛打了个饱嗝,将扇子反向一挥。 “林微!接客!” 那些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剧毒能量,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洪流,精准地灌入了岛内的灵力沉淀池。 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沙沙声,仿佛在感谢这顿丰盛的“特效肥料”。 三头犬彻底懵了。 它引以为傲的力量、防御和毒火,在这群凡人面前,竟然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 就在它准备夹起尾巴逃跑的时候。 陈大龙动了。 他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三头犬最中间那颗主头颅的上方。 紫金色的祖龙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压得三头犬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跑什么?合同还没签呢。” 陈大龙蹲下身,伸手握住了三头犬最长的那根毒牙。 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根足有十几米长的森白毒牙,被他硬生生地掰了下来。 “这玩意儿手感不错,正好拿来当方向盘的把手。” 陈大龙随手将毒牙扛在肩上,然后从须弥戒里掏出一个由太乙精金和冥河黑铁打造的巨大项圈。 这是大秦施工队专门为了锁那些不听话的神明而特制的。 “咔哒。” 陈大龙粗暴地将项圈套在了三头犬的脖子上,死死扣上。 “老赵!把链子扔下来!” 陈大龙大吼一声。 城墙上,几百名兵马俑合力将一根粗大的冥河锁链扔了下去。 陈大龙将锁链的一头扣在三头犬的项圈上,另一头死死地拴在了龙神岛的基座上。 “听好了,大狗。” 陈大龙踩在三头犬的鼻梁上,用那根刚掰下来的毒牙敲了敲它的脑门。 “从今天起,你就是龙府的首席拉车工。” “跑得快,有骨头吃。” “跑得慢,今晚就吃狗肉火锅。” 三头犬感受着脖子上那股无法挣脱的禁锢之力,两行屈辱的热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它堂堂地狱先锋,竟然沦落到了给人拉车的地步! 但生存的本能让它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汪……” 它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呜咽,四肢猛地发力。 “轰隆隆——!” 有了这头“前置涡轮增压”的加入,龙神岛的速度瞬间飙升。 霸下在海底轻松地托着底盘,三头犬在前面疯狂地刨水拉纤。 这座庞大的战争堡垒,在红海上开启了屈辱而又狂暴的“狂飙”模式。 飞艇的指挥舱内,林微看着屏幕上飞速缩短的距离,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老师,我们即将抵达‘伊甸园遗址’的坐标区域。”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前方海域的诡异景象。 原本湛蓝的红海,在前方被一片极其浓郁的迷雾死死笼罩。 那迷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里面既有神圣的圣光波动,又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堕落气息。 “当——当——当——” 迷雾深处,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丧钟声,顺着海风缓缓飘来。 仿佛在为每一个靠近的生灵,敲响死亡的倒计时。 陈大龙走到舷窗前,看着那片诡异的迷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强盗看金库的兴奋。 “这钟声敲得挺脆,拿回去给胖子当起床闹钟,应该不错。” “准备干活了,小的们。” “咱们去看看,这迷雾里,到底藏着什么好宝贝。” 第3235章 神雾化灵雨,天使当路灯 地狱三头犬四肢在海水中疯狂刨动,三颗硕大的狗头拼了老命地往前拽。 在它身后,龙神岛这尊庞然大物硬生生撞碎了红海尽头的空间壁垒,一头扎进了那片灰白色的诡异迷雾之中。 刚一入雾,海面下的霸下便发出了一声不安的低吼。 它那坚硬如铁的背甲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环绕岛屿的那圈极阴弱水护城河,此刻像是煮沸的开水,剧烈翻滚起来,不断有黑色的气泡炸裂,抵御着迷雾的侵蚀。 这雾气里没有水汽,全是粘稠的恶意。 “吼——!” 岛屿南侧的工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几百名戴着封灵镣铐的圣光骑士,以及那些原本在搬砖的西方权贵劳工,在吸入这灰白迷雾后,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迷雾中夹杂的神魂致幻能力,直接点燃了他们心底被压抑的屈辱与疯狂。 “杀!杀光东方人!” 皮埃尔公爵扔掉手里的泥瓦盆,原本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张开长满獠牙的嘴,朝着旁边的一名大秦锐士扑了过去。 其他的圣光骑士也纷纷暴走,他们试图用肉身挣脱玄铁镣铐,哪怕手腕被勒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暴动,在迷雾的催化下瞬间爆发。 “反了天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工地,狭长的凤眼里瞬间聚起雷霆之怒。 他连太阿剑都没拔,只是猛地转头,看向岛屿中央的锁灵塔。 “朕的工地,也是你们这群蛮夷能撒野的地方?” 嬴政单手结印,对着锁灵塔塔尖那颗由恐惧之神本源炼制而成的“恐惧核心”,狠狠一点。 “给朕——镇!”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神魂震荡波,以锁灵塔为中心,呈环形横扫全岛。 这波震荡没有物理杀伤力,但它直接作用于灵魂,将世间最纯粹的恐惧放大了千万倍。 那些刚刚还双眼赤红、叫嚣着要杀人的劳工们,在接触到灰色波纹的刹那,动作戛然而止。 “呃……啊啊啊!” 皮埃尔公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口中疯狂吐出白沫。 那些暴走的圣光骑士更是不堪,一个个蜷缩在泥地里,屎尿齐流,眼神中的疯狂被无尽的战栗彻底取代。 恐惧,压倒了致幻的迷雾。 “蒙恬!”嬴政冷哼一声,手中的激光测距仪重重敲在城墙垛口上。 “末将在!”蒙恬提着带电的玄铁皮鞭,大步跨出。 “给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松松皮!今天每人多加一万块砖的定额,完不成的,直接填进地基里打生桩!” “诺!” 皮鞭破空的脆响再次在工地上空回荡,暴动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就被大秦的铁腕强行按平。 陈大龙躺在镇魔殿前的摇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飘到面前的灰白雾气。 “林微,这雾里掺了什么烂下水?熏得我雪茄都变味了。”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上,金色的数据流疯狂解析着迷雾的成分。 片刻后,她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中,竟然闪过一抹惊喜。 “老师,这不是普通的毒瘴。” 林微推了推眼镜,将阵盘上的分析图谱投射到半空。 “这是由高浓度的‘堕落天使之血’与‘远古圣光本源’混合而成的气态神力。” “光与暗在这片空间里互相绞杀、中和,形成了这种混沌状态。” 林微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研究员的狂热:“如果能把里面的杂质剥离提纯,这雾气就是绝佳的灵气滋补品,比咱们雷池里的水还要补!” “滋补品?”陈大龙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把手里那根变了味的雪茄随手弹进海里。 他看着四周那浓得化不开的雾霾,撇了撇嘴。 “补不补的先两说,这破雾挡着老子看风景了。”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广场中央,脚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点。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别让它在外面飘着浪费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苍穹。 “全岛阵法,给老子逆转!” “把这片迷雾全抽进来,给咱们的灵田当个‘加湿器’!”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雷池边上擦斧头的红毛。 “红毛!干活了!” “好嘞老师!” 红毛发出一声亢奋的怪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闪电,直接蹿上了锁灵塔的最尖端。 他站在那颗散发着灰光的恐惧核心旁边,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大小。 “十二金人!给红爷把风道打开!” 随着红毛的怒吼,环绕岛屿的十二尊金人同时抬起头,幽蓝色的天眼爆发出刺目的光柱,在半空中构建出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架构。 “风火雷电——超级抽油烟机!” 红毛双手抱住扇柄,体内的阴阳雷丹疯狂逆转,对着周围的迷雾狠狠一扇。 “呼——!!”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负压龙卷风,以锁灵塔为中心轰然成型。 方圆百里内的神魔混沌迷雾,像是一群被磁铁吸住的铁屑,疯狂地向着龙神岛倒灌而来。 迷雾顺着金人构建的风道,被强行压缩、过滤,最后化作一场淅淅沥沥的灵气白雨,精准地洒在了岛中央那片种满龙血米的灵田里。 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沙沙声,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养分,树冠再次向外扩张了数十米。 短短十分钟。 那层遮天蔽日的灰白迷雾,被龙神岛硬生生给抽干了。 视野豁然开朗。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在迷雾散去的地方,一座浩瀚、残破,却又散发着无尽神圣气息的水晶悬浮岛屿,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之上。 岛屿的地面完全由纯净的光明结晶铺就,而在岛屿的正中央,矗立着半截枯萎的巨树残骸。 虽然只剩半截,但那树干上散发出的惊人生命力,甚至比龙神岛上的地根神树还要磅礴。 伊甸园遗址,生命之树的根基。 “这就是伊甸园?看着比那帮神棍的教堂气派多了。”胖子扛着盾牌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水晶地砖。 然而,还没等龙神岛靠近。 “咔嚓……咔嚓……” 水晶岛屿的入口处,两尊高达千米的巨大石像,表面突然崩裂出无数道金色的裂纹。 随着迷雾的消散,这两尊自远古时代便沉睡于此的守门人,苏醒了。 “轰!” 石像外壳彻底炸碎。 两名背生六翼、通体由纯粹的白金圣光凝聚而成的智天使——基路伯,展露出了真容。 他们没有五官,面部是一团燃烧的圣炎。 手中各自握着一把长达数百米的十字巨剑,剑身上缭绕着足以焚穿虚空的红莲业火。 “擅闯神之禁地者……” 两名智天使同时开口,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神魂深处炸响,带着粉碎一切的绝对威压。 “剥夺灵魂,永堕无间!” 狂暴的圣炎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正在前面拉车的那头地狱三头犬,被这股远古级别的杀戮气息一冲,吓得三颗脑袋同时一缩,直接趴在水面上瑟瑟发抖,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来。 “好大的口气。”陈大龙冷笑一声,握紧了刀柄。 就在这时,始皇帝嬴政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测距仪,双眼死死盯着那两尊千米高的智天使。 “陈大龙!你看看他们手里那把冒火的剑!” 嬴政激动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那火光恒定,且自带净化规则!要是拿来做大秦主干道的路灯,这岛上连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嬴政又指了指智天使背后那六片巨大的光翼。 “还有那翅膀!里面全是浓缩的圣光元素!这要是扒下来抽丝剥茧,给朕的兵马俑缝制一批御寒的‘羽绒服’,以后去北极挖矿都不用生火了!” 始皇帝转过头,眼神狂热地看着陈大龙。 “这俩大鸟,朕全要了!” 陈大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尊高高在上的远古杀戮兵器。 “小的们。” 陈大龙手中的灰白长刀猛地一挥。 “总工头要路灯和羽绒服。” “准备——开拆!” 第3236章 天使变路灯! 水晶岛屿上空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 两尊千米高的智天使——基路伯,那燃烧着圣炎的面孔同时转向龙神岛。 在他们眼中,这座横冲直撞的岛屿不是文明的奇迹,而是必须被净化的污秽。 “审判!” 两名智天使同时举起长达数百米的十字巨剑。 剑身之上的红莲业火疯狂压缩,原本跳动的火苗在极致的高温下化作了粘稠的暗红色浆液。 “斩裂虚空之剑!” 随着一声重叠的神谕,两把巨剑交叉劈下。 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十字剑气,裹挟着焚烧灵魂的红莲圣火,带着切割维度的毁灭气息,对着龙神岛当头斩落。 剑气未至,海面已经被压力生生切开,露出了下方被烤得干裂的海床。 “卧槽,这大鸟脾气真臭!” 胖子怪叫一声,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他没有退缩,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圣火映照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玄武镇海——绝对防御!” 胖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狂吼,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身后的霸下虚影仰天长啸,九种地脉能量顺着他的脊椎疯狂灌注进双臂。 他将全身的重力场压缩到了指尖的一点,在身前硬生生地撑开了一面暗黄色的重力盾。 “当——!!” 十字剑气狠狠地劈在了重力盾上。 这一瞬,整片地中海的听觉都被剥夺了。 极致的碰撞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方圆几十里的云层瞬间排空。 胖子那具号称坚不可摧的法身,在接触到红莲圣火的刹那,竟然发出了陶瓷碎裂的脆响。 “给胖爷……顶住啊!” 胖子眼眶崩裂,金色的神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虽然挡住了这开天辟地的一击,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却将他像是一颗钉子,硬生生地从空中拍了下来。 “轰!” 胖子像是一枚黑色的陨石,直接砸穿了龙神岛的广场,余势不减地撞进了深达千米的地宫深处。 地宫内传来了阵阵沉闷的撞击声,那是他连续撞穿了十几层太乙精金隔板的动静。 虽然胖子被砸进了坑里,但那道万丈剑气也随之消散。 龙神岛的黑色城墙,纹丝不动。 “老波,去给胖子冲个凉,别让他被烤熟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慢条斯理地又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已经映照出了智天使能量流转的轨迹。 “楚狂,红毛,看清楚没?”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手指指向智天使背后那六片流光溢彩的光翼。 “那六片叶子是它们的发动机,也是它们的命门。” “左右包抄,去给这两只大鸟拔拔毛。” “记得,动作要快,老赵还等着拿这些毛织毛衣呢。” “是!老师!” 两道身影,一银一红,瞬间从城墙上消失。 楚狂开启了兵主令,掌心的黑色刺青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整个人被一层灰蒙蒙的枯荣气劲包裹,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烁,快得连智天使的圣炎都捕捉不到。 他瞬息间切入了左侧智天使的视野盲区。 “枯荣·断翼!” 楚狂没有用刀,他并指如剑,灰色的法则之力在他指尖凝结成一道三寸长的灰色气刃。 他对着那巨大的羽翼根部,轻轻一划。 “嘶啦——” 就像是剪刀裁开了最上等的绸缎。 那片由纯粹圣光凝聚、号称万劫不磨的羽翼,在接触到枯荣法则的瞬间,生机被瞬间切断。 一只长达百米的光翼,打着旋儿从天而降,洒下漫天晶莹的光羽。 而另一侧,红毛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摇,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两条粗壮如龙的锁链,带着滋滋的电鸣,直接缠绕在了右侧智天使的十字巨剑上。 “想玩火?红爷我陪你玩个够!” 红毛狰狞一笑,体内的阴阳雷丹疯狂逆转。 “吸溜——”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锁链上传来。 红毛竟然在利用雷火相生的原理,强行抽取并吞噬巨剑上的红莲圣火本源。 原本璀璨夺目的十字巨剑,在那雷炎锁链的绞杀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最后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哀鸣。 “蒙恬!就是现在!”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他手中的令旗猛地一挥,指向天空中那两尊失去平衡的“大鸟”。 “十二金人——擒龙!” “嗡——!” 环绕岛屿的十二尊金属巨人同时抬起了右臂。 它们掌心的炮口不再喷吐光柱,而是射出了十二根巨大的倒钩箭。 这些箭矢后方连接着由深海巨兽筋骨混合了玄铁打造的“擒龙网”。 “嗖!嗖!嗖!” 巨大的黑网在空中张开,遮天蔽日。 两尊智天使还没从断翼和丢火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就被这几张坚韧无比的大网死死罩住。 “给朕——拉下来!” 嬴政一声令下。 后方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他们同时拽住了连接金人的锁链。 “嘿——哈!” 八十万大宗师级别的怪力汇聚成一股。 那两尊千米高的智天使,竟然被这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像拖死狗一样,从云端硬生生地拽向了龙神岛的演武广场。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 广场地面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坑洞。 陈大龙从天而降,身形如同一颗暗红色的流星,精准地踩在了其中一名智天使胸口的能量核心上。 他那只覆盖着紫金龙鳞的脚掌,带着祖龙的霸道威压,猛地一沉。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颗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圣光核心,在陈大龙脚下碎成了渣。 两尊不可一世的智天使,眼中的圣炎瞬间熄灭。 它们的身体在几秒钟内迅速石化,最后变成了两尊布满裂纹、巨大的大理石像。 “搞定。”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石粉,重新点燃了刚才因为俯冲而熄灭的雪茄。 “老赵,验验货。” 始皇帝嬴政已经带着蒙恬冲了过来。 他绕着两尊石像转了一圈,眼神里放出的光比刚才的圣火还亮。 “好!这‘智天使之骨’里蕴含的净化法则还没散!” 嬴政一把抓住那把掉落在地的十字巨剑,虽然火焰熄灭了,但剑身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 “陈大龙,这把剑朕要了!熔了之后,正好给咱们岛上的主干道修一排‘长明路灯’!” “还有这些翅膀!” 嬴政指着楚狂刚才砍下来的那堆光羽,兴奋得胡子都在抖。 “蒙恬!找几个手巧的泥瓦匠……不对,找几个裁缝!把这些光羽里面的圣光元素给朕抽出来,编进玄黑绸里!” “朕要给这三千铁鹰锐士,每人缝一套御寒的‘龙府高定羽绒服’!” “以后咱们杀上月亮的时候,这衣服能防寒,还能挡诅咒!” 陈大龙听着老赵的“装修计划”,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行,你是总工你说了算。” 他转过身,看着前方那座终于近在咫尺的水晶岛屿。 地狱三头犬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三颗脑袋齐声吠叫,拉着龙神岛发疯似地靠泊在了伊甸园的残破码头上。 “老赵,楚狂,带上家伙。” 陈大龙踩着水晶铺就的地面,一步步走向岛屿中央。 “咱们去看看,那棵能长苹果的树,到底长在哪儿。” 众人穿过一片片废弃的教堂和枯萎的草坪,来到了伊甸园的最核心地带。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矗立着半截漆黑、枯萎的巨树根茎。 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那根茎上散发出的原始生命力,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充满了生机。 生命之树的残骸。 陈大龙正准备上前,脚步却突然一顿。 他死死盯着那黑色树根的泥土缝隙里。 只见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长满人脸花纹鳞片的毒蛇,正盘绕在那里。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双裂开的血色缝隙。 它吐着猩红的长信,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蛇鸣,而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一股极致的堕落、阴冷、仿佛能让灵魂烂掉的气息,从毒蛇身上散发出来。 “老师,这长虫身上……有神格的味道。” 楚狂横刀在前,眼神凝重。 陈大龙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蛇?伊甸园里的蛇?” “看来,咱们不小心挖到了这世界的——‘原罪’啊。” 毒蛇死死盯着陈大龙,那人脸鳞片诡异地扭动着,似乎在嘲笑这群凡人的无知。 在那枯萎的根茎深处,一点幽暗的红光,正若隐若现。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3237章 挖出大粽子! 伊甸园的废墟深处,空气粘稠得像是灌了铅。 枯萎的生命之树根部,那条水桶粗细的毒蛇正缓缓昂起头颅。 它没有眼睛,身上那一块块鳞片竟然是由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拼凑而成,每一张脸都在发出无声的哀嚎,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发毛的阴冷。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甚至连阵盘边缘的虚空晶石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老师!不要直视它!” 林微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忌惮。 “这东西没有纯粹的生物体征,它是‘贪婪与堕落’法则的具象化产物!它能无视物理防御,直接腐蚀神魂!”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又快又冷:“只要心里有一丝欲望,就会被它瞬间拖入原罪的深渊!” “欲望?”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死寂的空间里散开。 毒蛇那裂开的血色缝隙死死“盯”着陈大龙。 突然,它张开嘴,吐出了一连串古老晦涩的西方神语。 这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陈大龙的脑海中炸响。 一瞬间,周围的废墟消失了。 陈大龙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黄金神座,脚下是臣服的万神,头顶是触手可及的宇宙本源。 无数绝美的天使在耳边低语,许诺着永生、无敌与无尽的欢愉。 “东方的强者……献出你的岛屿……我将推你登上至高神座……与我共享这宇宙的本源……” 毒蛇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蛊惑,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人性的软肋。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从陈大龙身后传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幻境的边缘泛着冷硬的光。 他根本没受这幻境的半点影响,反而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条毒蛇。 “锵——!” 太阿剑出鞘半寸,一股气吞八荒的帝王之气瞬间将周围的堕落气息绞得粉碎。 “朕一统六合,连东方的贼老天都不敬,你一条蛮夷之地的烂长虫,也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满是不屑,他转头看向陈大龙。 “陈大龙,你这品味是越来越差了,这种劣质的幻境也值得你看两眼?” “谁说我在看幻境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路边垃圾的漠然。 “我是在看,这辣条身上有没有能拿来当建材的零件。” 陈大龙猛地伸出手,握住了背后的灰白长刀。 体内的紫金祖龙之血在这一刻轰然沸腾,一股霸道至极的威压,直接将脑海中那座虚幻的黄金神座碾成了齑粉! “神座?老子只喜欢坐太师椅!” “枯荣——绝念!” 一刀挥出。 灰白色的刀芒没有劈向毒蛇的肉体,而是直接斩断了虚空中的精神连接。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弥漫在四周、足以让大宗师瞬间疯魔的精神污染,被这一刀切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下。 “嘶——!!” 幻境被破,原罪毒蛇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尖啸。 它身上的所有人脸鳞片同时张开了嘴,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得如同沥青般的“原罪毒液”,像是一道高压水柱,铺天盖地地喷向了陈大龙身后的龙神岛。 它要污染那条极阴弱水护城河! “哟呵?说不过就吐口水?” 红毛顶着黑白相间的爆炸头,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手里的芭蕉扇瞬间迎风暴涨,扇面上的阴阳雷火疯狂跳动。 “红爷我最讨厌随地吐痰的没素质玩意儿!” “风火雷电——给爷过滤!” 红毛双手抱住扇柄,猛地一挥。 “呼——!” 一道由黑白雷火交织而成的巨大火墙,像是一个倒扣的碗,瞬间将那股腥臭的毒液死死罩在半空。 “滋啦啦——!” 剧毒与雷火疯狂对撞。 那些足以腐蚀法则的毒液,在阴阳雷火的极致高温下,迅速被蒸发、提纯。 不到三秒钟。 漫天的毒液消失了,只剩下半空中悬浮着的一把漆黑发亮的结晶体。 “老师!这毒液提纯了!” 红毛用扇子一卷,将那些结晶收拢过来。“这玩意儿叫‘罪孽结晶’,阴气重得很,拿去给咱们的火炮当个毒属性的引信,绝对够劲!” “干得漂亮。”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目光冷冷地锁定在那条还在喷毒的毒蛇身上。 “胖子!这长虫太吵了,让它闭嘴!” “好嘞!” 半空中,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轰然坠落。 胖子穿着玄武镇海甲,整个人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 他没有用盾牌,而是直接双脚并拢,对准了毒蛇的七寸。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轰——!!” 大地震颤,枯萎的树根被砸得粉碎。 胖子这一脚,带着整个九州大地的重量,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毒蛇的七寸之上。 “呱啊——!” 毒蛇发出一声类似蛤蟆被踩扁的惨叫,它那足以绞断钢铁的身躯,在胖子的脚下疯狂扭曲,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它被死死地钉在了生命之树的枯根上! “楚狂!卸货!” 陈大龙一声令下。 银色的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此刻化作了两把精密的手术刀。 “枯荣——剥皮!” 楚狂身形如电,绕着毒蛇巨大的身躯飞速旋转。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地切入了鳞片与血肉的缝隙。 “嘶啦——嘶啦——”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蕴含着堕落法则的人脸鳞片,被楚狂像刮鱼鳞一样,成片成片地剥落下来。 毒蛇痛得疯狂嘶吼,但胖子的脚就像是生了根,压得它连翻滚都做不到。 陈大龙走上前,把雪茄叼在嘴里。 他伸出双手,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十指。 他直接将手插进了被剥去鳞片的蛇皮下方。 “这筋不错,韧性够足。” 陈大龙十指死死扣住那根散发着晶莹幽光的蛇筋,体内的祖龙之力猛地爆发。 “给我——抽出来!” “噗嗤——!” 一条长达数十米、蕴含着浓郁堕落法则的半透明蛇筋,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毒蛇体内抽了出来! 失去了蛇筋的支撑,原罪毒蛇的身体瞬间瘫软成了一滩烂泥,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 “呸,肉太柴,还带着股子倒霉的诅咒味儿。” 陈大龙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蛇,随手将那根晶莹剔透的蛇筋扔向了后方。 “老赵!接着!” 始皇帝嬴政稳稳接住蛇筋,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子惊人的弹力。 “这玩意儿韧性极佳,拉力至少是天蚕丝的十倍!”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拿回去给你那些大秦锐士做强力弩弦。以后射出去的箭,不仅能穿甲,还能附带‘堕落’精神攻击,一箭双雕。” “好!这料子朕喜欢!”嬴政兴奋地大笑,转头看向蒙恬。“蒙恬!把这蛇皮也给朕扒干净!” 陈大龙摆了摆手:“皮给林微。这蛇皮能隔绝神识,让她拿去缝几个高阶的储物袋,以后咱们装赃物也方便点。” “至于这堆烂肉……” 陈大龙指了指地上的残骸。 “扔进灵力沉淀池里当底肥。这堕落法则虽然恶心,但在地根神树的消化系统里,也就是一坨高营养的农家肥。” “诺!”蒙恬带着铁鹰锐士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这条守护伊甸园的凶兽给肢解得干干净净。 处理完毒蛇,陈大龙的目光落在了那半截干枯的生命之树残骸上。 虽然已经枯死,但那树根深处散发出的古老生机,依旧让人感到心悸。 “胖子,楚狂。” 陈大龙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石头上。 “这木头看着不错,给老子连根拔起!” “咱们带回去,给家里的地根神树当个‘嫁接材料’。” “是!” 胖子和楚狂一左一右,分别抱住了那粗壮的枯根。 两人同时发力,暗金色的重力与银色的兵主之气轰然爆发。 “给爷——起!!” “轰隆隆——!!”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地壳撕裂声,那半截深埋地底数万年的生命之树残骸,被硬生生地拔出了地面。 然而。 就在树根离地的瞬间。 龙神岛海底,一直安稳趴着的霸下,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安的低吼。 “嗡——!!” 伊甸园的地底深处,原本被树根镇压的地方,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刺目至极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北极的云层,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 一股比原罪毒蛇恐怖百倍的深渊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陈大龙眯起眼睛,抬手挡住了那刺目的血光。 在光柱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道残破的六翼虚影。 伴随着的,是一阵古老、怨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无间地狱的深渊低语。 “是谁……惊醒了我的安眠……” 陈大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在狂风中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来,咱们这趟不仅挖到了木头。” “还顺手刨出了个大粽子。” 第3238章 路西法?给我垫桌脚! 生命之树那截枯死的半截残根,被楚狂和胖子硬生生拖出了地表。 泥土翻卷。 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大树坑暴露在极光的冷光下。 没有腐臭。 坑底竟然涌动着一层浓郁得近乎粘稠的暗红光芒,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玉质感,每一粒沙尘都在向外喷吐着炽热的生机。 “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坑洞正上方,金色的瞳孔被下方反射的红光映得通红。 她手指在阵盘上疯狂划动,数据流快得拉出了残影。 “这不是普通的泥土!” “是‘初源神壤’!西方神话里用来捏造第一代神明躯壳的母土!”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破音。 “这土里蕴含的创世规则,一两就能把咱们岛上的龙血米催熟到万年级别!这是极品灵药的终极温床!” 话音刚落。 旁边正拿着激光测距仪比划的始皇帝嬴政,手猛地一哆嗦。 测距仪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万年级别?” 嬴政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要把这片大陆都烧穿的贪婪。 他一步跨到坑边,死死盯着那片暗红色的泥土,喉结剧烈滚动。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坑底。 “全军转入战备挖掘状态!” “把这坑里的土,连着底下的岩石,一钱一两都给朕刮干净!” “朕要用这神土,把龙神岛的灵田全铺一遍!朕要让大秦的军粮,顿顿都是万年仙药!” 八十万兵马俑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他们扔下刚拆好的木头,抄起特制的玄铁锹,眼眶里的红光亮得吓人。 就在蒙恬准备带头跳下去的瞬间。 “轰——!” 坑底那片暗红色的神壤突然剧烈沸腾。 红光倒卷,在半空中疯狂汇聚、压缩。 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大虚影,从红光中缓缓站起。 他背生六只漆黑如墨的羽翼,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暗金火焰的长枪。 那张脸俊美到了极致,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堕落与傲慢。 路西法。 曾经的天国副君,深渊的主宰。 这只是一道残影,但那股跨越万古的威压,直接将周围的极光撕成了碎片。 “东方的凡人。” 残影缓缓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竟敢用肮脏的铁器,亵渎伊甸园的禁地。” “你们的灵魂,将在无底深渊中哀嚎十万年。” 残影手中的暗金长枪猛地顿在虚空。 “堕落领域——开!” 天黑了。 无数凄厉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黑色的雨。 每一滴雨水都是一个被折磨了千年的怨魂。 黑雨落在兵马俑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铁鹰锐士,双眼瞬间失去焦距,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向嬴政,举起了手中的青铜戈。 这是剥夺五感、强行洗脑的深渊同化。 “玩洗脑?” 陈大龙站在坑边,随手将嘴里刚点燃的雪茄掐灭。 他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那漫天黑雨,往前跨了一步。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搞传销。” 陈大龙抬起手,指尖紫金色的龙气直冲云霄,精准地连接上了停在远处的龙神岛。 “林微!把锁灵塔顶上那个‘防盗喇叭’给老子开到最大!” “是!” 龙神岛中央,锁灵塔尖的那颗“恐惧核心”骤然爆发。 “嗡——!!” 一道灰色的神魂震荡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来。 恐惧与堕落。 两种极致的负面法则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咔嚓!咔嚓!” 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对撞,直接被撕裂出大片大片漆黑的次元裂缝。 黑雨被震得倒卷回天际。 那些被短暂控制的兵马俑瞬间清醒,吓得连连后退。 “楚狂!卸了他的作案工具!”陈大龙大吼。 “得令!” 一道银色的流光硬顶着两大领域的碰撞威压,笔直地撞入了风暴中心。 楚狂双臂完全金属化,兵主令的黑色刺青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他没有拔刀。 他整个人就是世间最锋利的兵器。 “破法!” 楚狂一拳轰出,精准无比地砸在路西法残影刺来的暗金长枪上。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杆号称能贯穿神明灵魂的深渊长枪,在兵主令不讲道理的“万兵统御”特性下,枪杆上竟然崩出了蛛网般的密集裂纹。 “什么?” 路西法残影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他感觉到对方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强行剥夺他武器的所有权! “既然挡不住,那就一起毁灭!” 残影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张开六翼,残存的深渊本源疯狂倒灌进下方的“初源神壤”中。 他要引爆这片孕育神明的母土! “想炸老子的化肥厂?” 胖子从天而降。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在半空中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给胖爷——锁死!” 胖子双掌狠狠拍在坑洞边缘。 “玄武镇海——万倍坍缩!” “轰!” 整个树坑的空间瞬间被恐怖的重力强行固化。 那些即将暴走的神壤,被这股重力死死地按在原地,连一丝火星都冒不出来。 爆炸的节点,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 路西法残影还想发力。 陈大龙已经到了。 他直接瞬移到了残影的头顶正上方。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在他身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鸟人就该拔毛!” 陈大龙冷笑一声。 紫金巨手毫无花哨地探出,一把死死捏住了残影背后那引以为傲的六只黑色光翼。 “给我——下来!” 陈大龙双臂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撕。 “嘶啦——!!”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 六只巨大的堕落光翼,被陈大龙徒手硬生生地从残影背上撕了下来! 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 失去了本源之翼,那片笼罩天空的堕落领域瞬间如玻璃般碎裂、消散。 残影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陈大龙顺势跟上,手中的灰白长刀并未出鞘,而是连着刀鞘狠狠砸在残影的胸口。 枯荣法则——死寂。 灰色的气劲瞬间灌入残影体内。 “不……深渊不会……” 残影的话没说完。 他那高达百丈的虚影,在枯荣法则的强行压缩下,开始急剧缩小。 陈大龙双手连连揉捏,像是在揉面团一样。 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小。 最后。 陈大龙拍了拍手。 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暗红色幽光的方块,落在了他的掌心。 “老赵。” 陈大龙转过身,走向正坐在一张青铜案几旁喝水的始皇帝。 他随手将那块“深渊魂砖”塞进了案几一条有些短的桌腿下面。 “咔哒。” 案几瞬间平稳了。 “这玩意儿冬暖夏凉,还自带吸尘效果。”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拿来垫桌脚,尺寸刚刚好。” 嬴政端着茶杯,看着那块还在隐隐散发着魔神威压的砖头,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默默地把茶杯放下。 “蒙恬!还愣着干什么?” 始皇帝转头对着大军怒吼。 “障碍扫清了!给朕挖!” “挖地三尺!一粒土都不准给这帮洋鬼子留下!” “诺——!!” 铁鹰锐士们挥舞着特制的玄铁锹,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蝗虫,疯狂地扑向了坑底。 一筐筐暗红色的“初源神壤”,被源源不断地运回龙神岛。 两个小时后。 那个巨大的树坑被彻底刮成了一片白地。 蒙恬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手中的铁锹突然在坑底最深处碰到了一个硬物。 “当。” 泥土被扫开。 一面古老的青铜石碑,静静地躺在坑底。 石碑表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由点点星光汇聚而成的动态星图。 星图的中心,一条金色的虚线直指西方天际的极深处。 那里,散发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不容任何杂质的至高本源气息。 陈大龙跳下坑底,蹲在石碑前。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看着那条金色的坐标线。 紫金色的眼眸里,缓缓浮现出一抹核善的微笑。 “老赵,看来咱们这趟进货之旅,还没到终点。” 陈大龙站起身,拔出长刀,刀尖顺着星图的指向,遥遥点向西方的苍穹。 “让兄弟们吃饱点。” “下一站。” “咱们去把这天上的门板,给卸下来。” 第3239章 天门?老子拆了! 龙神岛广场。 暗红色的初源神壤被三千铁鹰锐士一寸寸铺开。 这些泥土刚一落地,周围的空气就变得粘稠起来。 “都给朕铺平了!这可是万年仙药的温床!” 嬴政头戴黄色安全帽,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指着地上的红土大吼。 “边角别留缝!漏了一丝精气,朕拿你们填坑!” “轰——” 胖子扛着那半截枯死的生命之树残骸,一步一个深坑地走了过来。 他浑身暗金色的肌肉高高隆起,被这截木头的重量压得直喘粗气。 “老师,这破木头死沉死沉的,放哪儿?” 陈大龙叼着雪茄,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指了指广场正中央的地根神树。 “扔那儿。” 胖子双臂发力,将生命之树的残骸重重砸在地根神树的根部。 两股截然不同的植物本源刚一接触,立马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枯木里残存的西方神性,正拼命抗拒东方地根的侵蚀。 陈大龙站起身,吐出一口浓烟。 他走上前,右手探出。 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五指,一把按在了两截树干的交接处。 “老子的地盘,还轮得到你挑食?” 祖龙之气顺着掌心蛮横地灌入。 陈大龙盯着地根神树,语气森寒。 “吃了它!” “消化不良,老子就拿你劈柴烧锅炉!” 地根神树猛地一颤。 树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龙纹。 无数根须像是一条条饿疯了的蟒蛇,直接扎进了生命之树的残骸里。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广场上回荡。 那截号称西方神话起源的生命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粉碎。 所有的生机与神性,被地根神树连皮带骨地吞了下去。 “轰隆隆——” 吞噬完毕的瞬间,地根神树迎来了疯狂的暴涨。 三十米。 百米。 千米! 万丈树冠遮天蔽日,直接捅穿了龙神岛上空的迷雾阵法。 原本翠绿的叶片,此刻变成了璀璨的紫金色。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席卷全岛。 枝头最高处,九颗拳头大小、流转着大道韵理的金色果实,在绿叶间熠熠生辉。 生命源果。 “老师!能量读数爆表了!”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闪烁着红光。 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连串夸张的数据。 “岛屿灵气浓度突破临界值!空间结构正在发生质变!” “龙神岛的生态系统,已经彻底蜕变成了‘小世界’雏形!” 话音刚落。 岛屿下方,传来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昂——!!” 驮着龙神岛的霸下,得到了这股庞大生命本源的反哺。 它背上那层长满藤壶和绿毛的旧壳,寸寸碎裂。 一层崭新的、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龙龟重甲,破壳而出。 它的体型,竟然在原有的基础上,硬生生暴增了一倍! “好东西!” 嬴政纵身一跃,踩着树干直接攀上了树冠。 他伸手摘下一颗金灿灿的生命源果,落回地面。 “蒙恬!” “末将在!” “吃了它!” 嬴政将源果扔给蒙恬。 蒙恬双手接住,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果子塞进嘴里。 金色的汁液入喉。 蒙恬浑身一僵。 他体内那些因为强行重塑血肉而留下的暗伤、裂纹,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了一层完美无瑕的神性光泽。 一股堪比半神巅峰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末将,谢陛下赐果!” 蒙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三千铁鹰锐士齐齐举起长戈,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大秦军威,震天动地。 就在龙神岛上下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 异变突生。 两大神树融合产生的生命法则波动,实在太强了。 这股波动直接穿透了虚空屏障,顺着被陈大龙撕开的裂缝,传到了遥远的天际。 “嗡——!!” 苍穹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撕裂。 厚重的云层向两侧翻滚。 一个巨大的十字圣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一座宏伟浩瀚、通体由纯白玉石打造的“天堂之门”虚影,降临在龙神岛上空。 “窃取生命本源的罪人。” 宏大、冰冷的审判之音,从天堂之门内滚滚传出。 “你们的灵魂,将在圣火中化为灰烬。” 天堂之门缓缓开启。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纯白色“大审判之光”,如同灭世的神罚,笔直地轰向龙神岛。 这道光,足以将山海瞬间气化。 “主啊……末日降临了……” 岛屿边缘的工地上。 皮埃尔公爵和德古拉亲王等一众西方劳工,吓得手里的砖头都掉了。 他们双腿发软,直接跪在泥地里,绝望地看着头顶那道毁灭之光。 面对天堂的最高审判,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末日?”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仰头看着那道落下的圣光。 他不但没躲,反而放声大笑。 “老子正愁新盖的地宫没电呢!” 他猛地一跺脚。 “锁灵塔!开!” 广场中央的黑色巨塔瞬间亮起紫红色的光芒。 “老赵!把你的铁疙瘩支棱起来!” 陈大龙指着半空。 “这可是高纯度的光能充电宝,一滴都别给老子漏了!”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太阿剑直指苍穹。 “十二金人!结阵!” “诺!”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金属巨人,同时拔地而起。 它们悬浮在半空,将手中巨大的青铜巨剑高高举起。 十二把巨剑在空中交错,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金属网。 “灵力避雷针阵列——启!” “楚狂!红毛!” “到!” “给这道光,导个流!” 红毛挥动芭蕉扇,阴阳雷火化作一个巨大的漏斗,死死套在了十二金人的剑网下方。 楚狂双臂金属化,枯荣法则顺着定灵桩的阵纹蔓延。 “恒温导流——开!” “轰——!!” 大审判之光狠狠地撞在十二金人的剑网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足以气化山海的圣光,被剑网强行切割。 紧接着,顺着红毛的雷火漏斗和楚狂的导流阵纹,被硬生生地扭曲了方向。 “滋啦啦——” 纯白色的圣光,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河流,直接灌入了龙神岛地宫的能源池中。 “滴——!” 林微手中的阵盘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能源池储量突破1000%!” “全岛阵法充能完毕!” “照明系统过载!” 整个龙神岛在这一瞬间,亮如白昼。 那些挂在城墙上的鲸油长明灯,此刻全被这股高纯度的圣光替代,散发出刺目的白芒。 这哪里是神罚? 这分明是天堂专门派来送电的快递员。 “就这点电?”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苍穹中那扇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天堂之门。 紫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后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啸。 “这门板看着挺结实。”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那大秦宝库,是不是还缺个大门?” 嬴政眼睛一亮,大声回道:“缺!缺个排面大的!” “好嘞!” 陈大龙双膝微曲,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瞬间粉碎。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长龙,硬顶着残余的圣光,直冲天际。 “老子今天,就把这天堂的大门,给卸下来!” 天门之后,那些手持长剑的高阶大天使长,看着这个冲上来的东方狂徒。 那千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这剧本,不对啊! 题外话,最近在番茄看《全球异兽,我的左手能无限升级》漫剧,穿越+异兽+吞噬升级+妹控,非常好看,强烈推荐 第3240章 拆神门拔翼!天使变灯泡! 龙神岛上空,那道被撕裂的云层裂缝中,刺目的纯白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两扇高达百丈、通体由纯白玉石与暗金纹路浇筑而成的巨大门扉,在虚空中缓缓推开。 伴随着神圣空灵的赞美诗,大天使长米迦勒的本体,正式降临。 他身高十丈,背后十二只洁白的光翼遮天蔽日。 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白色圣炎的审判十字剑。 “异端。” 米迦勒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手中的十字剑猛地指向下方的龙神岛。 “神圣净化领域——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环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 光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被强行蒸发,海面剧烈沸腾。 甚至连岛上那些兵马俑身上散发的淡淡尸气,都在这股净化之力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陈大龙站在半空,迎着那足以融化钢铁的圣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看米迦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也没有看那把气势汹汹的十字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米迦勒身后那两扇巨大的门板。 “老赵!” 陈大龙扯着嗓子,对着下方喊了一声。 “这门板雕花不错啊!看着像是‘圣耀神金’掺了‘秘银’打造的,质地够硬!” 陈大龙吐出一口雪茄烟圈,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包工头看中好料子的兴奋。 “正适合给你的大秦宝库当防盗门!” 下方广场上,始皇帝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绿光。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两扇大门,手里的激光测距仪捏得咔咔作响。 “好料子!这厚度,这光泽,绝对是万年不朽的神材!” 嬴政猛地转过身,太阿剑直指半空。 “蒙恬!王翦!” “末将在!” “把朕的特制捆仙索和玄铁撬棍都拿出来!准备接货!”嬴政的声音因极度亢奋而微微发颤,“告诉将士们,门板掉下来的时候给朕接稳了!要是磕掉一块漆,朕拿你们填地基!” “诺——!”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熟练地从腰间抽出粗大的玄铁撬棍,在广场上排开阵型。 半空中的米迦勒听着这番对话,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扭曲。 这群下界的爬虫,面对天堂的最高审判,竟然在商量怎么拆他的门? ! “死!” 米迦勒暴怒。 手中的审判十字剑高高举起,带着割裂空间的恐怖威能,狠狠劈向陈大龙的天灵盖。 这一剑,连虚空都被切出了一道黑色的裂隙。 陈大龙站在原地,左手插兜,右手反手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不退反进。 “当——!” 一声震碎云霄的金属爆鸣。 那道足以摧毁整座岛屿的十字剑芒,结结实实地砍在了灰白长刀的刀刃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长刀上的“枯荣法则”瞬间激活,那道不可一世的圣光剑芒,就像是撞进了无底的黑洞,连个火星都没溅出来,直接被死寂的刀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就这点劲儿?” 陈大龙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磕开十字剑。 “胖子!拆门框!” “好嘞老师!” 头顶上方,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轰然坠落。 胖子将“玄武镇海甲”催动到极致,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柄实心的攻城锤,笔直地砸向天堂之门的右侧门框。 “轰——!!” 胖子双脚重重跺在纯白玉石的门框上。 “嘎吱——砰!” 号称万劫不灭的神圣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爆裂声。 一道巨大的裂缝顺着胖子的脚底,疯狂向四周蔓延。 “我的门!”米迦勒目眦欲裂。 银光一闪。 楚狂化作一道残影切入战场。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直接插进了门框碎裂的缝隙中。 “兵主——枯荣剥离!” 指尖灰气喷涌。 天堂之门与上界神国之间那些无形的法则连接线,被楚狂像剪电线一样,根根切断。 大门开始剧烈摇晃,圣光迅速黯淡。 米迦勒彻底慌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神国的能量通道正在被强行掐断。 他浑身燃起刺目的白色圣炎,企图燃烧本源,强行把大门召回虚空。 “想跑?” 陈大龙一步跨出。 紫金色的祖龙之威毫无保留地碾压过去,直接将米迦勒周围的圣炎压得缩回了体内。 陈大龙左手探出,一把死死掐住米迦勒的脖子。 “砰!” 他抡起这位大天使长,将他狠狠砸在那扇即将脱落的门板上。 神血飞溅,染红了纯白的玉石。 “你们这帮长翅膀的,就是不长记性。” 陈大龙膝盖顶住米迦勒的胸口,右手直接抓住他背后的一只巨大光翼。 发力。 猛扯。 “嘶啦——!” 连皮带肉,一只蕴含着纯粹圣光本源的羽翼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啊啊啊啊——!!” 米迦勒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陈大龙根本没停手。 “嘶啦!嘶啦!嘶啦!” 十二只光翼,不到十秒钟,被他拔得干干净净。 金色的神血顺着门板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老赵!接着!” 陈大龙把那堆还在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羽翼,随手扔了下去。 始皇帝稳稳接住,感受着里面浓郁的能量,放声大笑。 “好料子!王翦!把这些翅膀扔进熔炉!” 嬴政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给朕的空骑兵天马换装!朕要让大秦的战马,飞得比这帮鸟人还要快!” 半空中,红毛摇着芭蕉扇赶到。 “风火雷电——给爷化!” 阴阳雷火喷涌而出,精准地烧在门框的金属连接处。 那些用来加固的“神圣琉璃”在雷火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变成一滴滴金色的液体掉落。 “起——!” 蒙恬一声怒吼。 三千铁鹰锐士同时甩出玄铁钩锁,死死扣住两扇巨大的门板。 “一!二!拉!”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扇高达百丈的天堂之门,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拽了下来。 重重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整个岛屿猛地一沉,霸下在海底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吼。 林微迅速飘上前,手里拿着激光尺,眼中数据流疯狂跳动。 “高度一百二十米,宽度六十米,材质完美。” 她转头看向工兵营。 “尺寸合适。立刻安排工兵打磨边缘,准备安装到地宫宝库。” 失去了翅膀和力量的米迦勒,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门框的废墟里。 胖子走过去,用一根掺了冥河水的玄铁链拴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拽。 “老实点!”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劳务合同,拍在米迦勒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 “签字,按手印。”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居高临下。 “地宫的能源室刚好缺个大功率灯泡。你这身圣光虽然暗了点,但凑合能用。” “我……我是主的使者……你这是亵渎……”米迦勒虚弱地喘息着,眼中满是绝望。 “在这里,你只是个备用灯泡。” 陈大龙抓住他流血的手指,强行在合同上按了个血手印。 “带走。” 胖子拖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天使长,轰隆隆地走向地宫入口。 陈大龙转过身,看向那片失去了大门掩护的虚空。 两扇门板被拆走后,那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空间通道。 通道内部,没有圣光。 只有一片死寂的混沌。 “当——” 一声极其古老、沉闷的钟声,毫无征兆地从通道最深处传出。 钟声响起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一股远超米迦勒百倍、带着浓烈创世气息的恐怖威压,正顺着通道缓缓苏醒。 那威压让下方的海水瞬间停止了流动。 楚狂握紧了长刀,刀锋发出不安的嗡鸣。 “老师,里面有个大家伙醒了。” 陈大龙站在通道口,嘴里的雪茄火星在黑暗的虚空前忽明忽暗。 他没有后退。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度贪婪的弧度。 “大家伙?”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眼神亮得吓人。 “正好。” “老赵那阿房宫的主殿,还缺根上好的顶梁柱。” 第3241章 抽天堂血!魔物苏醒! “当——” 古老、沉闷的钟声从那失去门板的虚空黑洞中传出。 这声音没有穿透空气,而是直接砸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龙神岛周围的海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连风都被这股威压生生按死在半空。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光芒,正顺着通道缓缓向外蔓延。 那光芒里没有丝毫温度,却透着一股要将世间万物强行同化为虚无的霸道。 “主……创世的意志……” 皮埃尔公爵和德古拉亲王等一众劳工,直接双膝一软,整个人死死贴在冥灵砖上。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 雅典娜站在城墙边缘,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全无。 她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手中的长矛都在发颤。 “陈府主……不能再打了。”雅典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惊慌,“那是天堂最深处的创世级神明正在苏醒!这种级别的存在,已经超越了维度的限制,一旦祂的真身降临,整片海域都会被抹除!” “抹除?”陈大龙站在半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随手弹掉指甲盖上的污垢,看着那越来越亮的通道,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大清早的,进去打架多累啊。” 陈大龙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圣光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再说了,咱们大老远跑过来,哪有自己进去搬东西的道理?”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子黑心包工头的精明,“把门堵上,让他们自己把好东西送出来,这不香吗?” 下方,始皇帝嬴政将太阿剑拄在地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陈大龙此言有理。”嬴政看着身后那八十万刚长出血肉、气息还在翻腾的大秦锐士。“朕的泥瓦匠们刚换了新皮,连番大战,正需要时间稳固境界。穷寇莫追,先把咱们家里的底蕴夯实了才是正途。” 嬴政指了指那两扇刚被拆下来的天堂之门门板。 “这门板的料子极佳,朕还要赶着去给宝库装防盗门呢!”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林微,干活了。” 林微从塔楼上飘然而起,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师,需要什么规格的阵法?” “把那门框给老子当阵眼。”陈大龙指着虚空中残存的门框结构,“布一个‘逆转聚灵阵’。既然他们门开着,咱们就帮他们通通风。” “是!” 林微十指在虚空中拉出一片残影。 金色的灵力丝线瞬间将那残破的门框死死缠绕,强行改变了其内部的空间法则。 “红毛!楚狂!”陈大龙再次下令。 “在!” “去把锁灵塔顶上那个‘恐惧核心’的波动引过来,接入林微的阵法里。”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给这抽水机,加个大马力的马达!” 红毛兴奋地怪叫一声,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雷火化作一条导线,精准地连接了锁灵塔与高空中的阵法。 楚狂双臂金属化,枯荣法则顺着雷火导线蔓延,强行将恐惧核心的波动剥离、压缩,最后狠狠砸进了那个空间黑洞的边缘。 “嗡——!!”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灵力漩涡,在天堂通道口轰然成型。 原本正准备向外喷发创世神罚的白色光芒,在接触到这个漩涡的瞬间,猛地一滞。 紧接着。 “呼啦——!” 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高阶圣光本源,竟然被这个不讲道理的“抽水泵”,硬生生地从天堂内部给扯了出来! “啊啊啊——异端!你们在干什么?”通道深处,传来了几位大天使长惊恐交加的怒吼。 他们拼命想要调动神力抵抗,但那股夹杂着恐惧法则的虹吸之力实在太霸道了。 金色的圣光本源化作一道壮观的瀑布,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浇灌在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上。 “沙沙沙——” 地根神树发出了愉悦至极的轰鸣。 它那庞大的根系疯狂蠕动,将这股高维度的能量照单全收。 整座龙神岛的灵气浓度,在这一刻再次翻倍。 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金色的灵液水滴。 树冠最高处,那九颗生命源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表皮上流转着神圣与古老交织的复杂纹路,饱满得仿佛随时会滴出汁来。 “疯子……你们这是在抽天堂的血……”雅典娜看着这一幕,三观彻底崩塌。 通道内部,那股创世级的威压终于按捺不住了。 “关闭天门!切断连接!” 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吼声,虚空裂缝开始剧烈收缩,试图将这道被强行撕开的口子重新缝合。 “想关门?问过老子手里的刀了吗?”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他没有冲进去,而是对着那条正在闭合的空间裂缝,狠狠掷出了长刀。 “枯荣——死寂卡扣!” “咔嚓!” 灰白长刀精准地卡在了空间裂缝的门轴位置。 枯荣法则瞬间爆发,将周围的空间结构彻底“杀死”。 那条裂缝卡在了一半,再也无法闭合分毫。 抽水泵的轰鸣声依旧在继续,圣光瀑布源源不断。 “胖子!把喇叭抬过来!”陈大龙落回城墙,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胖子扛着那根由塞壬始祖喉骨打造的“天音桩”,轰隆隆地跑了过来,直接杵在陈大龙面前。 陈大龙清了清嗓子,对着天音桩拍了两下。 “喂,喂。里面长翅膀的,听得见吗?” 陈大龙的声音经过天音桩的放大,带着一股震碎神魂的穿透力,直接在天堂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你们刚才放的那道强光,严重刺伤了我岛上员工的眼睛,这叫强光污染环境。”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地痞流氓的理直气壮。 “还有你们刚才敲的那破钟,吓到了我家的看门狗,这叫精神损失费。” “限你们一分钟内,把罚款交出来。”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天音桩,“不然,老子就把你们这天堂的底裤都给抽干了!” 通道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估计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无耻的勒索。 但看着那源源不断流失的圣光本源,他们妥协了。 “嗖!嗖!嗖!” 几道金色的流光从通道缝隙里被憋屈地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那是上百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天使之心”,以及十几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耀眼的“圣耀神金”。 “老赵,验货!”陈大龙喊了一嗓子。 嬴政早就两眼放光地扑了上去。 他拿起一块圣耀神金,用太阿剑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龙吟。 “极品!这是最顶级的抗魔神材!” 始皇帝兴奋地大手一挥。“蒙恬!把这些金子给朕送进熔炉!” “给那十二尊金人,再镀一层神圣抗魔涂层!”嬴政的眼神里满是狂热,“朕要让它们以后站着让那帮神仙打,他们都破不了防!” 大秦施工队再次高速运转,整个广场上回荡着打铁的欢快声。 陈大龙满意地靠在椅背上,正准备再抽一口雪茄。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但这一次,全息投影上的红点并没有指向天空。 而是笔直地指向了龙神岛正下方的深海。 “昂——!!” 一直稳如泰山的霸下,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且充满恐惧的嘶吼。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海水中剧烈颤抖起来。 陈大龙猛地站起身,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股极其阴冷、古老,完全不同于西方神系那种张扬的波动,正从海底万米深处,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来。 那是纯粹的东方魔气。 “老师……”林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栗。 “下面……有什么东西……被咱们的动静……吵醒了。” 第3242章 归墟海眼?真龙! 龙神岛正下方的海水,像是一锅熬糊了的毒药,剧烈沸腾起来。 原本澄澈的深蓝,眨眼间化作浓稠的漆黑。 阴冷、死寂的魔气,如同实质般的钢针,直直地扎向龙神岛的底座。 “昂——!” 霸下发出凄厉的痛呼。 它背上那层刚刚蜕变、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龙龟重甲,在接触到这股黑色魔气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冒出大片刺鼻的白烟。 整座龙神岛随之剧烈摇晃,刚铺好的太乙精金地砖发出牙酸的摩擦音。 林微指尖在阵盘上疯狂划动,金色的瞳孔甚至因为超负荷运算而溢出血丝。 “老师!这不是西方的法则!”林微的声音透着极度的震惊。 “这是东方上古时期被流放到无尽海域的‘归墟海眼’碎片!” “它号称吞噬万物,内部蕴含着极度浓缩的毁灭法则。一旦全面爆发,这股魔气足以将整片地中海化为寸草不生的死地!” 城墙边缘的工地上,皮埃尔等西方权贵劳工吓得瘫软在地。 “完了……这是真正的地狱……” 就连雅典娜也握紧了长矛,脸色惨白。 “陈府主,这种级别的毁灭本源,根本无法抗衡……” “无法抗衡?” 陈大龙没退半步,反而走到城墙最边缘。 他低头看着那翻滚的墨色海水,眼睛越来越亮。 “哈哈哈!”陈大龙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老赵!你听见没?”陈大龙转头看向嬴政。 “咱们岛上每天产出那么多建筑垃圾、神明废渣,正愁没地方扔。” “这不,全自动无底洞垃圾处理厂,自己送上门来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一尊金人脚下,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太阿剑斜指海面,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的战意。 “垃圾处理厂?那也得先把它打服了!” “朕的大秦锐士刚换了利维坦的皮甲,正愁没地方试试水战的成色!” 嬴政猛地挥动令旗。 “大秦水军,何在?” “咕嘟、咕嘟。” 漆黑的漩涡中,钻出无数个由魔水凝聚而成的诡异身躯。 它们没有五官,四肢扭曲,浑身散发着极强的腐蚀性。 这些“无面水鬼”尖啸着,如同黑色的蚂蟥,企图顺着霸下的背甲攀爬上龙神岛的城墙。 “末将在!”蒙恬一步跨出,拔出腰间重铸的青铜阔剑。 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上前。 他们身上那套用利维坦骨纤维和皮膜织就的玄黑战袍,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结玄水阵!” 蒙恬一声怒吼。 三千锐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千米高的城墙上纵身跃下。 “噗通!噗通!” 他们像是一颗颗黑色的鱼雷,狠狠砸进那片足以销金化骨的墨色海水中。 利维坦皮甲自带的避水与抗腐蚀属性在这一刻完美展现。 那些腐蚀性的魔水被战袍上的光晕死死挡在体外。 大秦锐士在水中如履平地,手中的长戈和阔剑化作死神的镰刀,与无面水鬼展开了最原始的近身肉搏。 黑色的残肢在海水中翻滚。 “小的们,别让老赵的人抢了风头!”陈大龙吐出雪茄。 “胖子!楚狂!去把那个垃圾桶给我捞上来!”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一头扎进了归墟海眼碎片的漩涡中心。 “重力领域——三万倍压杀!给胖爷定!” 狂暴的重力场在海底瞬间炸开。 那疯狂旋转、企图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压制下,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停滞声。 水流被强行按住。 楚狂紧随其后。 银色的流光切入魔气最浓郁的核心。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直接插入了漆黑的魔水之中。 “兵主——枯荣剥离!”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顺着指尖蔓延。 楚狂像是一个疯狂的纺织工,将海眼中那股狂暴的毁灭法则一丝一丝地抽离、提纯。 那些致命的魔气在他掌心被强行压缩,最后化作了一颗颗漆黑发亮的多面体晶石。 “干得漂亮。”陈大龙站在城墙上。 他猛地一步踏出,悬浮在虚空之中。 体内的祖龙之血轰然沸腾,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给我——出来!” 陈大龙右手探出。 磅礴的龙气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紫金巨手。 巨手无视了剩余魔气的腐蚀,一把探入万米深海,死死捏住了那块归墟海眼碎片的核心。 “轰隆隆——!!” 大海被硬生生撕开。 一个直径百米的漆黑旋涡,被紫金巨手强行拔出了海面。 它在陈大龙的掌心中疯狂扭曲、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这股来自远古的绝对镇压。 “这玩意儿不错。”陈大龙看着手里这个微缩版的黑洞,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微,把它炼化进地宫最底层。” “以后咱们岛上那些没用的神格残渣、废弃建材,统统扔进去。” “这就是咱们龙府永久的——废物降解炉。” 就在陈大龙准备用龙气彻底封印这块海眼外壳时。 异变突生。 “昂——!!” 一声极其古老、苍凉,跨越了万古岁月的龙吟,突然从那漆黑的海眼深处传出。 这不是西方那种长着翅膀的大蜥蜴的吼声。 这是纯正的、带着九州地脉共鸣的东方龙吟! 陈大龙动作一顿。 他怀里,那块从华山派岳不凡手里抢来、原本已经报废的“寻龙盘”残片。 此刻竟然疯狂地发烫,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漩涡,紫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归墟海眼的碎片里。 竟然藏着一条活着的东方真龙? ! 第3243章 祖龙碎链,神秘现! 海眼碎片在陈大龙掌心剧烈挣扎,那股吞噬一切的毁灭法则突然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暴涨。 “昂——!”霸下发出极其痛苦的嘶吼,它那层刚长出来的暗金色背甲边缘,接触到溢散出来的魔气,竟然像被泼了强酸,冒出大片大片刺鼻的黑烟。 海水倒灌,龙神岛竟然被这股吸力扯得向着深海倾斜。 “老龟!稳住底盘!”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双脚像是在太乙精金的砖石里生了根。 他没有松手,反而将那团海眼碎片越捏越紧。 “轰隆隆——!” 海眼深处,一头庞然大物硬生生撞碎了漆黑的魔气结界,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体长足有万丈的东方青龙! 它没有龙族应有的祥瑞与威严,浑身的青色鳞片被腐蚀得斑驳不堪。 成百上千条刻满西方堕落咒文的“深渊魔链”,死死地穿透了它的琵琶骨和脊椎。 它的双眼猩红如血,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无尽的暴虐。 “吼——!”魔化青龙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漆黑粘稠的“归墟死水”化作灭世的瀑布,狠狠撞在龙神岛的防御光幕上。 光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好一头大长虫!”始皇帝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不仅没怕,反而兴奋地直拍大腿。他转头对着陈大龙大喊:“陈大龙!这长虫体格健硕,看着比那条三头狗有劲儿多了!” 嬴政手里的测距仪指着青龙的脖子:“把它抓回来,给朕套在岛的左边!一龙一狗,凑个‘龙狗双拼’动力组,这龙神岛的速度绝对能再提一倍!” “拉车?”陈大龙感受着体内紫金祖龙血脉的悸动,那是遇到同源后裔的共鸣。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老子东方的龙,什么时候轮到西方那帮杂碎拿链子拴着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头还在疯狂喷吐死水的魔龙。 “老赵,拉车的事儿等会儿再说。这龙病得不轻,得先给它松松骨!” “胖子!楚狂!” “在!” “胖子,把它的腰给我压弯了!楚狂,把那海眼里的输液管给我掐了!” “好嘞!”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砸向海面。 他没有去撞青龙,而是双掌狠狠拍在青龙下方的海域上。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给胖爷——沉!” 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万丈青龙。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腾空而起的势头被硬生生按住了,就像是背上突然压了十座泰山,骨骼发出连串的爆响。 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攻击青龙,而是精准地切入了青龙与归墟海眼之间那条由魔气构成的能量纽带。 “枯荣——断流!” 灰白色的刀气横扫而过,那股源源不断为青龙提供狂暴魔气的补给线,被瞬间切断。 青龙眼中的猩红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稳稳地站在了青龙那硕大的头颅之上。 “昂——!!”陈大龙没有挥刀,他体内的紫金祖龙之威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一尊千丈高的紫金龙影在他身后成型,带着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上位者压制,死死镇压在青龙的灵魂深处。 魔化青龙剧烈颤抖,那股疯狂的杀意在祖龙威压下,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瞬间土崩瓦解。 陈大龙蹲下身,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锁在青龙逆鳞处的那根最粗的“深渊主魔链”。 “在我的地盘,只有我能拴狗链。” 陈大龙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根号称连神明都能锁死的深渊魔链,在陈大龙布满紫金龙鳞的手掌中,硬生生被捏成了满天碎铁。 随着主链碎裂,青龙身上其余的锁链也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寸寸崩断。 数万斤重的黑色铁链砸在海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青龙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露出了一抹清澈的青色神光。 它发出一声虚弱却充满感激的哀鸣,巨大的头颅顺从地贴在了海面上。 “多谢……祖龙血脉的传承者……”青龙的声音在陈大龙脑海中响起,透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吾乃上古镇守此地海眼的东海先锋。数千年前,西方海神波塞冬勾结深渊势力,用魔链将吾锁死在此,充当这归墟阵眼……” “波塞冬干的?”陈大龙冷笑一声。 这老小子现在还在龙神岛的蓄水池里当净水器呢,这笔账算得真是时候。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海面上那堆积如山的断裂魔链。 “老赵!接着!”陈大龙一脚将那数万斤的深渊魔链踢向龙神岛。“这链子是深渊寒铁打造的,韧性十足。”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堆黑漆漆的铁链,眼睛都在发光。“好东西!蒙恬!拉去熔炉那边!给朕改造成地宫起重机的重型主缆绳!以后吊装金字塔石块就不怕断了!” 魔链被清理,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失去了青龙的镇压,陈大龙手里那块归墟海眼碎片开始彻底暴走。 漆黑的魔水疯狂溢出,试图将周围的一切拉入虚无。 “想翻天?”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猛地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纯正的紫金祖龙精血。 他以指代笔,在那块狂暴的归墟碎片上飞速画下一道古老的镇压符文。 “给我——缩!” 血色符文印入碎片的瞬间,那股吞噬一切的魔气被强行按回了内部。 原本巨大的海眼碎片,在祖龙之血的压缩下,迅速坍塌、收缩,最后变成了一口只有十丈见方、深不见底的黑潭。 “林微!”陈大龙拎着这口黑潭,直接扔向了龙神岛的后方。 “在!”林微操控着阵盘,精准地接住了黑潭。 “把这玩意儿接入咱们岛上的下水道系统!”陈大龙拍了拍手,一脸的精打细算。“这归墟什么都能吞,正好拿来当咱们龙府专属的‘极阴垃圾降解炉’和‘污水处理厂’。以后岛上的建筑废料、神仙残渣,统统往里倒。” 林微推了推眼镜,眼中数据流飞闪:“明白,老师。排污管网正在重新连接。” 危机解除。 海面上的青龙为了表达臣服,缓缓张开巨口。 一颗被重重魔气包裹、却依然散发着微弱青光的珠子,从它口中飘出,悬停在陈大龙面前。 本命龙珠。 陈大龙伸手接住龙珠。 刚一触碰,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森寒的杀意。 透过那层魔气,他清晰地感觉到,这颗龙珠内部,竟然封印着一块不属于东方龙族的能量碎片。 那是西方神明窃取东方地脉、强行改变全球灵气走向的核心罪证。 而这股能量波动的源头,指向了距离这里只有三百海里的一处暗礁。 陈大龙握紧了龙珠,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波塞冬那老小子,在外面还藏了小金库啊。” 第3244章 神王傀儡?当保安! 海面被撕开了一条宽阔的白线。 新上任的水利局长青龙,和那头被迫拉车的地狱三头犬,组成了一个极其魔幻的“龙狗双擎”。 一青一黑两道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疯狂发力,拉着龙神岛这尊战争堡垒,劈风斩浪,直扑林微海图上标记的暗礁海域。 三百海里的距离,在双擎的狂飙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老师,到了。”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一道金光,直刺前方的浓雾。 “散!” 金光炸开,笼罩在海面上的迷雾被强行驱散。 前方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什么暗礁。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上古巨龟。 它趴在海底,背甲露在水面上,上面建着一座由深海沉银打造的辉煌宝库。 但这只巨龟不是在睡觉。 三根粗大无比的蓝色金属柱,像钉子一样,死死地贯穿了它的四肢和脖颈,将它死死钉在海底的岩层上。 那是波塞冬的“海神定海神针”。 巨龟的血肉已经干瘪,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龟壳和微弱的残魂波动。 它被当成了活体地基,日日夜夜被抽取着生机,用来维持宝库的运转。 “昂——!!” 龙神岛下方,霸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暴咆哮。 那是同族被奴役、被虐待的极度愤怒。 霸下的双眼瞬间充血,巨大的四肢在海底猛地一踏,方圆百里的海域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恐怖的海啸直逼那座宝库而去。 “敌袭!保护宝库!” 宝库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数万名西方海妖和四臂娜迦族破水而出。 他们手持三叉戟,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蓝色的神力在半空中交织,企图结成“海神禁咒大阵”,挡住龙神岛的靠近。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背后的刀都没拔。 他只是吐出一口烟圈,用脚尖踢了踢城墙边缘。 “老青。”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前面拉车的青龙耳朵里。“新员工入职,是不是得表现表现?” “这帮长着四条胳膊的带鱼,挡了老子的路。” 青龙浑身一颤,它太清楚这位新老板的手段了。 它猛地昂起头,青色的龙鳞在阳光下爆发出刺目的神辉。 “属下领命!” 青龙挣脱了海水的束缚,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它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法术,只是将万丈龙躯在空中猛地一扭。 “神龙摆尾!” “轰——!!” 一条由纯粹雷水凝聚而成的万丈巨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抽在了那刚刚成型的海神禁咒大阵上。 没有僵持,只有碾压。 蓝色的神力护盾像玻璃一样碎裂。 数万名海妖和娜迦,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记神龙摆尾拍成了漫天血雾。 一击清场。 青龙乖乖地落回水面,讨好地看向城墙上的陈大龙。 “干得不错,晚上给你加个鸡腿。”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始皇帝嬴政此刻正站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他没有看那些被拍碎的海妖,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只上古巨龟的背甲。 “陈大龙,这龟壳的料子是极品!”嬴政激动得直搓手,“自带上古玄武的防御阵纹,比咱们自己刻的强百倍!” 嬴政指了指脚下的霸下。“霸下的背甲虽然硬,但防不住那些神棍的规则渗透。若是能把这老龟的壳拆下来,给霸下做一层‘外挂反应装甲’,朕保证,以后就算宙斯拿雷劈,也只能给咱们刮痧!” 陈大龙眼睛一亮。 “外挂装甲?老赵,你这思路够超前啊。”陈大龙大手一挥。“胖子!楚狂!干活!” “好嘞!” 胖子和楚狂化作两道流光,直接扎进了海底。 胖子落在那只上古巨龟的下方,浑身暗金色的皮肤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反转——给胖爷托住!” 一股庞大的反向重力场瞬间成型,稳稳地托住了巨龟那庞大的身躯,防止它在拔钉子的时候沉入海沟。 楚狂则游到了那三根“海神定海神针”旁。 他那双金属化的手臂上,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疯狂流转。 “兵主——卸甲!” 楚狂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神针与巨龟血肉的连接处。 灰白色的刀气切断了神针上的禁锢法则。 他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上一拔。 “咔嚓!咔嚓!咔嚓!” 三根粗大的金属柱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带起大股黑色的淤血。 “昂……” 神针离体,巨龟的残魂终于苏醒。 它发出一声解脱的悲鸣,那双浑浊的眼睛感激地看了一眼胖子和楚狂。 它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它没有挣扎,而是主动散去了最后的一丝生机。 巨大的龟壳与血肉分离。 那副承载了无数岁月的玄武后裔之壳,缓缓漂浮起来。 而巨龟残存的血肉和灵魂,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地脉之气,直接融入了龙神岛的地基之中。 “老龟!接甲!”胖子大吼一声,双掌猛地向上一推。 那副巨大的龟壳在重力场的引导下,飞出了海面,精准地落在了霸下的背上。 “轰——!!” 两副龟甲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它的体型在这一刻竟然再次暴增了一倍! 新融合的龟甲上,天然的“玄武八卦阵纹”被彻底激活。 一层厚重如山的绝对防御力场,将整座龙神岛死死护在其中。 “滴——”林微看着阵盘上的数据,倒吸了一口冷气。“老师,龙神岛的物理和规则防御力,翻倍了。” “舒坦。”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座因为失去地基而轰然敞开大门的海神宝库。 宝库内部,金光璀璨。 堆积如山的极品仙石、散发着上古洪荒气息的东方灵宝,简直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老赵,带人去清点库存。”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这波‘零元购’,咱们得搬干净。” 嬴政大笑一声,刚要下令大秦锐士冲锋。 “嗡——!!” 宝库深处,突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阵法符文轰鸣声。 整座深海沉银打造的宝库剧烈摇晃。 一尊高达千丈、完全由“神耀赤金”打造的战争傀儡,从宝库最深处缓缓站起。 它手持一把由深海重水凝聚的巨型三叉戟,空洞的双眼死死锁定了陈大龙。 一股堪比神王巅峰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片海域。 “擅闯海神宝库者……抹杀!”傀儡发出机械般的轰鸣。 陈大龙看着这尊千丈高的金色巨人,非但没退,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度贪婪的狂笑。 “老赵。”陈大龙用刀尖指着那尊傀儡。 “你看这铁疙瘩的料子,拿来给咱们大门当个保安亭,是不是挺合适?” 第3245章 一拳爆核,神晶到手! 深海的暗流在千丈高的神耀赤金傀儡面前,被粗暴地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高压水墙。 那尊傀儡空洞的双眼死死锁定陈大龙,手中的重水三叉戟搅动着方圆百里的海域,神王巅峰的威压让周围的海水变得比水银还要沉重。 “保安亭?”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尊金光灿灿的庞然大物。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被捏得咔咔作响,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陈大龙,你这是暴殄天物!” 嬴政猛地挥动太阿剑,指着那尊傀儡的关节连接处。“那是纯度极高的‘神耀赤金’!这等神材自带不灭属性,若是拿来给朕的十二金人重铸核心轴承,大秦的铁拳能直接砸穿这片天!” “想要?”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深海的重压下凝而不散。“想要就自己去拆。不过这铁疙瘩看着挺沉,别闪了你那帮泥瓦匠的腰。” “抹杀——!” 机械的轰鸣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战争傀儡没有感情,只有波塞冬留下的杀戮指令。 它双臂高举,那把由深海重水凝聚而成的三叉戟带着劈开大陆的恐怖动能,狠狠砸向龙神岛的防御光幕。 这一击,抽干了方圆十里的海水。 “给胖爷——顶住!” 一声憨厚的狂吼从海底传来。 胖子没有躲在城墙后。 他刚刚亲手为霸下换上了那副上古玄武的龟壳,此刻整个人与霸下的气息连为一体。 他双腿猛地扎进海床,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晕。 那面镶嵌着美杜莎之眼的青铜鼎盖被他高高举起。 “轰——!!” 重水三叉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鼎盖上。 海底爆发出一场十级地震。 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珊瑚礁瞬间碾成齑粉。 胖子双膝一弯,半个身子被砸进了海底岩层。 但他没倒。 不仅没倒,霸下背上那层新换的玄武龟壳,竟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八卦阵纹。 这股阵纹顺着重力场反向传导,直接将三叉戟上附带的神王威压卸进了无尽的地脉深处。 “嘿,这新龟壳真带劲!” 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得狰狞。 他双臂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将那把重水三叉戟往上顶开了三寸。 “胖爷我这身肉,现在可是连着地球的底盘!你拿什么砸?” “干得漂亮!” 陈大龙弹掉手里的烟头,反手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小的们,胖子把怪拉住了,给老子卸它的零件!” “是!” 两道流光瞬间切入战场。 红毛踩着一团黑白交织的雷云,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给爷蒸干它!” 他没有去攻击傀儡那坚不可摧的赤金外壳,而是将扇子对准了那把重水三叉戟。 阴阳雷火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死死缠绕住三叉戟的戟身。 “滋啦啦——” 极致的高温与极阴的雷霆交织,那把号称永不干涸的重水兵器,竟然在雷火的炙烤下开始大面积气化,冒出滚滚白烟。 楚狂则像是一道银色的幽灵,顺着傀儡粗壮的大腿一路向上攀爬。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流动着水银般的冷光,掌心的“兵主令”疯狂震颤。 “枯荣——卸甲!” 楚狂并指如刀,精准地刺向傀儡膝盖处的齿轮缝隙。 “当——!” 火星四溅。 楚狂的手指震得发麻,只在赤金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老师!这玩意儿太硬了!兵主令抽不动它的法则!”楚狂大吼,身体在水流的冲击下借力后空翻,躲过了傀儡拍来的一巴掌。 “硬?” 陈大龙冷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千丈傀儡的胸口正前方。 “老子专治各种硬骨头。” 陈大龙没有挥刀。 他收刀入鞘,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整条右臂。 他身后的千丈紫金龙影发出一声震碎海沟的狂啸,那股纯正的祖龙威压,让傀儡体内残存的波塞冬神念发出了本能的战栗。 “给我——开!” 陈大龙右拳紧握,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极致的肉身力量,加上枯荣法则的死寂之力,狠狠一拳砸在傀儡的护心镜上。 “轰隆——!” 这一拳,直接打出了音爆。 神耀赤金打造的护心镜,在接触到拳锋的瞬间,先是失去了所有的神性光泽,随后像是一块脆玻璃,寸寸崩裂。 陈大龙的手臂长驱直入,直接插进了傀儡的胸腔。 “抓到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扣住了一颗足有房屋大小、正在疯狂跳动的蓝色晶体。 那是这尊傀儡的动力源——极品海神晶。 “拿来吧你!” 陈大龙暴喝一声,右臂肌肉虬结,硬生生将那颗海神晶从傀儡体内扯了出来! 失去了动力源,千丈高的战争傀儡瞬间僵住。 眼眶中那慑人的红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像是一座倒塌的金属山脉,向着海底栽倒。 “老赵!接活了!” 陈大龙随手将那颗散发着浩瀚水灵力的海神晶扔向城墙。 “林微,记账!波塞冬因非法囤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没收战争傀儡一具,海神晶一颗!” “好东西!” 始皇帝嬴政稳稳接住海神晶,感受着里面澎湃的能量,激动得胡子乱翘。 他猛地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尊正在倒下的千丈傀儡。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冲上去!把这铁疙瘩大卸八块,一块螺丝钉都别给朕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如同黑色的蚁群,疯狂涌向傀儡的残骸。 他们挥舞着玄铁撬棍和太乙精金锯条,开始了熟练的“零元购”拆解作业。 陈大龙落在宝库的大门前。 他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极品仙石,以及那些散发着上古洪荒气息的东方灵宝,满意地点了点烟灰。 “小的们,敞开了搬。”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强盗的豪横。 “这海神宝库里的东西,连块地砖都别给他剩下。” “咱们龙神岛的地基,是时候再扩建一圈了。” 第3246章 东方神心!自爆危机! 陈大龙手里那颗蓝色的海神晶还没捂热。 千丈高的战争傀儡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变成一堆废铁。 它那被掏空了护心镜的胸腔深处,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原本空洞的眼眶里,两团更加刺目的暗金色神火轰然点燃。 “警告。外层伪装能源损毁。终极防御形态,激活。”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深海中激荡。 一股比之前强悍十倍、实打实的神王巅峰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海啸,瞬间横扫了整片海域。 周围的海水连沸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绝对的零度规则下,凝结成了惨白的万载玄冰。 那些正准备冲上去捡漏的大秦锐士,被这股神威逼得连连后退,新换上的黑绸战袍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抹杀!” 傀儡重新举起那把巨大的赤金三叉戟。 这一次,戟刃上缠绕着撕裂空间的黑色裂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对着龙神岛狠狠劈下。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别说城墙,连岛屿的地基都得被劈成两半。 “给老子挡住!”陈大龙眼神一寒,刚想拔刀。 “昂——!!” 海底深处,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它背上那层刚刚换上的上古玄武龟壳,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密密麻麻的“玄武八卦阵纹”在龟甲上疯狂流转,瞬间在龙神岛上方撑起了一面巨大的八卦虚影。 “当——!!” 赤金三叉戟狠狠劈在八卦虚影上。 没有天崩地裂的爆炸。 那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法则之力,竟然顺着阵纹的流转,被完美地卸进了无尽的地脉深处。 龙神岛纹丝不动。 连城墙上的一块砖都没掉。 “好甲!这老王八的壳真特么硬!”胖子在底下兴奋地大吼。 陈大龙捏了捏拳头,紫金龙鳞覆盖右臂,准备上去给这铁疙瘩彻底散个架。 “住手!”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都跑掉了,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双眼死死盯着那尊千丈高的傀儡,眼珠子红得像兔子。 “陈大龙!把你的拳头给朕收回去!绝对不许打碎它!” 嬴政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那是极品‘神耀赤金’!通体都是!这等神材就算在远古时期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他指着身后的十二金人:“朕的十二金人正缺这种抗压抗魔的顶级替换零件!你要是一拳把它砸成废铁渣子,朕拿什么升级大秦的神兵?” 陈大龙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嬴政那副护食的拼命架势,无奈地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是总工头,听你的。” 陈大龙收起龙气,把灰白长刀插回背后,吐出一口烟圈。“小的们,听见没?甲方要求不能暴力施工。” “全员转入‘技术性拆除’模式!” “胖子!锁底盘!” “好嘞!” 胖子双脚猛地扎进冰层,身上的玄武镇海甲黑光暴涨。 他双手对着傀儡的双腿狠狠一按。 “重力领域——十万倍局部坍缩!” “轰!” 傀儡脚下的海床瞬间塌陷。 那双巨大的赤金双腿,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的钉子,死死地钉进了海底的淤泥和岩层深处。 任凭傀儡如何挣扎,双腿就是拔不出来,寸步难行。 “锁定目标,执行毁灭死光。” 傀儡眼中的暗金色神火疯狂压缩,两道足以将大宗师瞬间气化的毁灭光束,直奔胖子而去。 “想射我兄弟?问过红爷手里的扇子没!” 红毛踩着一团雷云冲上高空,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给爷偏!” 阴阳雷火化作一面巨大的折射镜,硬生生挡在死光前方。 光束撞击在雷火镜面上,被强行改变了弹道,折射向远方的海面。 “滋啦啦——” 方圆百里的海水被这道死光瞬间烧沸,腾起漫天白雾。 “楚狂!上扳手!”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水中拉出残影。 他贴着傀儡庞大的身躯,寻找着装甲连接的缝隙。 “兵主——庖丁解牛!”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顺着指尖,精准地切入傀儡膝盖的关节缝隙,试图物理切断内部的动力枢纽。 “嗯?” 楚狂眉头一皱,身形迅速后撤。 “老师,这玩意儿里面不对劲!”楚狂大声汇报道,“没有常规的齿轮和阵法,全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细丝。我刚切断一根,它瞬间就愈合了!” 林微在半空中迅速给出了解析:“那是‘海神信仰之丝’!是由西方信徒的纯粹信仰愿力编织的,免疫纯物理和常规法则切割!” “信仰之丝?”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站在城墙上,目光投向岛屿中央的锁灵塔。 “老子专治各种信仰不坚定。” 陈大龙单手结印,直接沟通了锁灵塔顶端那颗由恐惧本源炼制的“恐惧核心”。 “给老子——震!”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最高频神魂震荡波,以龙神岛为中心,瞬间穿透了傀儡的赤金外壳。 这股震荡波直击灵魂,放大了千万倍的恐惧与绝望。 那些由信仰凝聚而成的金色细丝,在接触到这股极致的恐惧时,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棉线。 信仰崩塌。 “啪!啪!啪!” 傀儡体内传出密集的断裂声。 海神信仰之丝寸寸崩断。 千丈高的神耀赤金傀儡,眼中神火瞬间熄灭。 它举着三叉戟的动作僵在半空,彻底成了一座死寂的金属雕像。 “宕机了!老赵,接活!”陈大龙拍了拍手。 “大秦锐士!给朕拆!” 嬴政大喜过望,手中的太阿剑兴奋地挥舞。 蒙恬带着三千名穿戴着“避水龙鳞甲”的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那座金山。 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玄铁扳手和撬棍,像是一群专业的工蚁。 “这块胸甲卸下来!慢点!别划花了!” “关节轴承给老子抽出来!完整打包!” 海底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拆车厂。 林微趁着这个空档,操控阵盘对宝库外围进行了深度扫描。 “老师,宝库外围发现大量暗格。”林微眼中金光闪烁,“里面堆满了极品东方仙石,还有成堆的万年灵草。看来这些年,西方神明没少从咱们东方地脉里偷东西。” “偷了咱们的,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陈大龙吐掉雪茄,“全搬回去!一根草都别给他们留!” 就在大秦施工队拆得正欢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极其诡异、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突然从被剥开胸甲的傀儡深处传出。 这心跳声沉重无比,震得周围的海水剧烈震荡,连蒙恬等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老师!核心舱里有活物!”楚狂握紧双臂,眼神警惕。 陈大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傀儡敞开的胸腔前。 他手中的灰白长刀轻轻一挑,挑开了最后一层内层隔板。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陈大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什么机械引擎,也不是西方神格。 那是一颗足有房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正散发着纯正东方水系本源的巨大心脏! 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 “这是……东方水德星君的心脏?”嬴政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帮西方杂碎,竟然拿我东方正神的心脏,做他们傀儡的电池?” 陈大龙眼神森寒到了极点。 他刚想伸手去拿,林微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老师别动!” 林微指着心脏周围那一圈圈密密麻麻、呈现出紫黑色的带刺藤蔓。 “那是‘冥王噬魂荆棘’!哈迪斯留下的自毁后手!” “只要强行拔除,就会引发相当于百枚核弹当量的神王级自爆!” 第3247章 战神当钥匙! “百枚核弹当量?” 陈大龙挑了挑眉,夹着雪茄的手指稳稳停在半空。 深海的水压在这股紫黑色的荆棘面前,竟然被逼得形成了一片真空带。 那些长满倒刺的藤蔓像是有生命的毒蛇,死死勒着那颗东方水德星君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向外渗出令人作呕的冥界死气。 周围的大秦锐士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不是害怕,而是身体对毁灭性规则的天然排斥。 唯独始皇帝嬴政没退。 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色。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颗巨大的心脏,喉结剧烈滚动。 “陈大龙!这可是纯正的水德本源!”嬴政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朕的阿房宫前殿正缺个压阵的喷泉!要是把这颗心装进阵眼里,大秦的灵气循环至少能再翻一倍!” “喷泉?”陈大龙斜了他一眼,“老赵,你这胃口是越来越刁了。拿水德星君的心脏当水泵,你也不怕晚上睡觉被水淹了。” “朕乃始皇帝!区区水德,安敢造次!”嬴政冷哼一声,手中的太阿剑跃跃欲试,“赶紧的,把这刺藤给朕拔了!” “拔个屁。”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深海中凝而不散。 “哈迪斯这老阴货设的局,强拔就是点炸药包。虽然炸不死咱们,但这颗极品水泵肯定得碎成渣。”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抹流氓般的算计。 “既然是精密炸弹,那就不能用蛮力。”陈大龙打了个响指,“老青!” “昂——” 海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条刚被收编的东海青龙,迅速缩小身形,化作一条只有胳膊粗细的迷你小龙,顺着海水钻进了傀儡的胸腔。 “吐点水。”陈大龙指着那颗心脏,“别用蛮力,像敷面膜一样,给它降降温。” 青龙张开嘴,一股精纯至极的东方水系神力喷涌而出。 这股水力柔和、绵长,瞬间包裹住了那颗躁动的心脏。 水德本源遇到同宗同源的东方龙气,原本狂暴的跳动频率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连带着那些缠绕的冥王荆棘,也因为温度的降低,收缩的速度慢了半拍。 “林微,接通锁灵塔!”陈大龙转头下令。 “是,老师!”林微双眼金光爆射,万玄阵盘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数据通道,直接连通了龙神岛地宫。 “老波!”陈大龙对着通讯阵纹大吼,“别踩缝纫机了!借你点气儿用用!” 地宫深处,正被当成抽水泵疯狂压榨的波塞冬残魂,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锁灵塔的阵法强行抽出了一丝本源气息。 这股带着浓烈海洋腥味和西方神明烙印的气息,顺着通道瞬间降临海底。 陈大龙伸手抓住这丝本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粗暴地将其揉进了一团龙气之中,然后狠狠拍在了那团冥王噬魂荆棘上。 “滋啦——” 荆棘的判定机制瞬间被触发。 它刚想引爆,却突然“闻”到了波塞冬的味道。 在西方神系的底层逻辑里,哈迪斯和波塞冬同属三大主神。 这股气息的介入,让荆棘的防卫机制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 它以为是“自己人”在操作。 绞杀力度,在这一瞬间,松懈了零点一秒。 “楚狂!动手!”陈大龙一声暴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深海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劈砍,而是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顺着荆棘松懈的缝隙掠过。 “枯荣——岁月剥夺!”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物理破坏力,它只剥夺时间。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冥王荆棘,在接触到刀气的刹那,仿佛瞬间经历了千年万载的时光冲刷。 原本紫黑色的藤蔓迅速干瘪、发黄,最后“噗”的一声,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海水中。 “胖子!托底!” “好嘞!”胖子双掌猛地向上一托,“微重力场——起!” 一股极其精准的向上的托力,稳稳地接住了那颗失去束缚、即将坠落的水德星君之心。 陈大龙眼疾手快,从须弥戒中掏出一个特制的封灵玉匣。 他一把将那颗房屋大小的心脏捞了过来,紫金龙气强行将其压缩,塞进匣子里,“啪”地一声盖上了盖子。 “搞定。” 陈大龙把玉匣随手扔给望眼欲穿的嬴政。 “拿去。你那阿房宫的喷泉水泵,到货了。” 嬴政稳稳接住玉匣,感受着里面澎湃的水系本源,兴奋得仰天大笑:“好!好!好!蒙恬!给朕把这铁疙瘩拆了!一块螺丝钉都别放过!” 失去核心的千丈神耀赤金傀儡,彻底沦为一堆废铁。 三千大秦锐士欢天喜地地扑了上去,挥舞着玄铁撬棍,开始了他们最擅长的肢解打包作业。 危机解除,陈大龙带着众人,正式踏入了海神宝库的内层。 然而。 当他们推开那扇沉重的深海沉银大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愣住了。 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没有闪烁着神光的极品神器。 整个内层宝库空荡荡的,只有一面高达百丈的巨大水镜,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之中。 水镜表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众人的身影,透着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 “被骗了?”胖子挠了挠头,一脸失望,“这老波塞冬是个穷鬼啊!” “不是穷。”林微飘上前,手中的阵盘射出几道金光,融入水镜表面。 光芒触碰水镜的瞬间,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老师,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金库’。”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真正的宝物都被封印在水镜背后的折叠空间里。” “这面镜子是生物锁。必须输入纯正的海神血脉才能打开。”林微指着水镜边缘那些复杂的希腊神文,“如果强行爆破,会触发空间风暴,将内部的宝物永久放逐到虚空深处。” “海神血脉?”嬴政皱起眉头,手里攥着玉匣,“这有何难?地宫里不是还关着波塞冬的残魂吗?把他拉出来,放点血不就开了?” “不行。”陈大龙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 “老波这几天被咱们当抽水泵使唤,神魂早就被榨干了。他现在的血脉纯度,估计连条海带都不如,根本过不了这种高级门禁的验证。” “那怎么办?眼看着金山在面前,咱们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胖子急得直搓手。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目光穿透了深海,投向了遥远的红海方向。 在那里,龙神岛的动力舱里,还关着另一个倒霉蛋。 陈大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缺德到极致的冷笑。 “海神血脉不够纯……”陈大龙摸了摸下巴,“那要是用战神的血,掺点海鲜味儿,能不能糊弄过去?” 他转头看向红毛。 “红毛,回岛一趟。” “去动力舱,把那个叫阿瑞斯的小黄毛,给老子提溜过来。” “虽然他是战神不是海神……”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算计。 “但希腊那帮神仙,内部关系乱得很。谁知道他们祖上有没有串过味儿?” “今天,老子就用这战神,来敲开海神的门!” 第3248章 最终兵器?我来接管! 深海的幽光照在水镜上,泛起阵阵诡异的波纹。 红毛拖着一条粗大的玄铁链,大摇大摆地从甬道里走出来。 链子另一头,战神阿瑞斯穿着一套沾满机油的龙府囚服,连滚带爬地被扯到了水镜前。 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还塌了半边,显然在动力舱里没少挨大秦锐士的“军训”。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阿瑞斯拼命挣扎,脖子上的玄铁项圈勒出了一道血痕,“我是高贵的奥林匹斯战神!你们休想让我去开波塞冬的门!” “高贵?”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刚泡好的龙血米茶,吹开上面的茶叶梗。“你那点高贵,在老子这儿连一斤水泥都换不来。” 陈大龙站起身,走到阿瑞斯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你们奥林匹斯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一天到晚串门子,血脉早就串味了。”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这战神的血里,没掺着海鲜味?” 阿瑞斯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神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这是海神专属的生物锁!没有纯正的海神血脉,任何人触碰都会被反噬!”阿瑞斯嘶吼着,眼底满是怨毒,“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陈大龙懒得听他废话,偏过头看向一旁的胖子。 “胖子,送他上去刷脸。” “好嘞!”胖子搓了搓手,暗金色的皮肤在深海中泛着冷光。 他一把揪住阿瑞斯的后领,像扔保龄球一样,直接将这位战神砸向了那面巨大的水镜。 “砰!” 阿瑞斯的脸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水镜表面。 水镜剧烈荡漾。 一行古老的希腊神文在镜面上疯狂闪烁。 “血脉不符,拒绝访问。”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海底回荡。 紧接着,水镜表面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一股恐怖的反弹冲击波,直接轰在阿瑞斯的胸口。 “噗——!” 阿瑞斯狂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骨头断了十几根,却趴在坑底放声大笑,笑声里透着癫狂的快意。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领域!你们这群东方土鳖,就算把这片海翻过来,也休想拿到里面的东西!” 陈大龙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楚狂。 “楚狂,把刚才捡的破烂拿出来。” 楚狂走上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铅桶。 桶里装着几块深海重水凝聚的三叉戟碎片,还有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蓝色液体。 那是波塞冬在龙神岛过滤归墟魔气后,排出来的“高浓度神力废水”。 “老师,都在这儿了。”楚狂将铅桶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大龙走过去,右手探出。 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五指,一把抓起那些三叉戟碎片和神力废水。 祖龙之气轰然爆发。 陈大龙双手用力揉捏,将那些坚硬的碎片和粘稠的废水,强行揉成了一团散发着海鲜腥味的蓝色光球。 他走到阿瑞斯面前,单手掐住这位战神的脖子,将他从坑底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阿瑞斯看着那团蓝色光球,眼底终于露出了恐惧。 “干什么?给你换个户口本。” 陈大龙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阿瑞斯的胸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陈大龙直接将那团波塞冬的“废料”,粗暴地塞进了阿瑞斯的神核旁边。 紫金龙气化作无数根细密的锁链,将这股外来的水系神力,强行与阿瑞斯的战神本源缝合在一起。 “啊啊啊——!!” 阿瑞斯发出凄厉的惨叫。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力在他体内疯狂冲突,他的皮肤表面甚至长出了蓝色的鱼鳞,头顶冒出了几根海草。 短短几秒钟,这位战神就被陈大龙暴力揉捏成了波塞冬的形状。 “胖子,再送他去刷一次。”陈大龙甩掉手上的金血。 胖子大步上前,再次拎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阿瑞斯,狠狠地按在了水镜上。 “滴——” 水镜表面的蓝光疯狂闪烁。 验证系统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 明明是战神的骨架,却散发着浓郁的海神体味。 “警告!检测到异常血脉重组!逻辑冲突!逻辑冲突!” 刺耳的警报声在深海中回荡,水镜屏幕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乱码。 “林微,到你了。”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林微从半空中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 她推了推眼镜,十指在虚空中拉出残影。 “龙府强制覆写木马,植入开始。” 金色的数据流顺着水镜的裂缝,疯狂钻入验证系统的底层逻辑中。 那些古老的希腊神文在金色代码的冲刷下,迅速瓦解、重组。 “底层逻辑篡改完毕。最高权限已转移至——陈大龙。” 林微话音刚落。 “哗啦——!” 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水镜,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直接崩塌成漫天水雾。 折叠空间的大门,终于敞开。 没有金光闪闪的财宝,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兵器。 空荡荡的密室中央,只有一个古朴的石台。 石台之上,悬浮着十二颗拳头大小、散发着蒙蒙蓝光的珠子。 每一颗珠子内部,都仿佛封印着一片汪洋大海。 浩瀚的水系本源之力,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始皇帝嬴政站在陈大龙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头顶的安全帽被这股水压冲得往后一仰。 “这……这是定海神珠?”嬴政的声音都在发颤,“东方上古遗失的至宝!传闻集齐二十四颗便能演化二十四诸天!这帮西方蛮夷,竟然偷了十二颗藏在这里!” 陈大龙走上前,感受着珠子里传来的磅礴水汽。 他毫不客气地一挥手,紫金龙气化作大网,将十二颗定海神珠全部收入囊中。 “好东西。”陈大龙掂了掂手里的重量。 “老赵,你那十二个金人不是老喊着发动机过热吗?”陈大龙转头看向嬴政,咧嘴一笑。 “这十二颗珠子拿回去,给它们一人装一颗。这绝对是世界上最高端的‘水冷散热系统’。” “以后它们就算在岩浆里洗澡,也不用担心烧坏主板了。” 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好!有了这水冷系统,朕的大秦锐士就能进行超频作战!横扫这帮西方杂碎!” 就在定海神珠被取走的瞬间。 “咔哒。” 那座承载神珠的石台,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残破的羊皮卷,从缝隙中缓缓升起。 羊皮卷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且暴戾的金属气息。 林微迅速上前,双眼中的金色符文扫过羊皮卷表面。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老师,这不是藏宝图。”林微将解析出的数据投射到半空。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位于北欧冰原深处的诡异坐标。 “这是‘诸神黄昏兵工厂’的绝密坐标。” 林微指着羊皮卷末尾的一行暗红色字迹。 那字迹是用某种神明之血写成的,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意。 “当东方龙旗重现,即刻启动最终兵器抹杀之。”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楚狂握紧了长刀,胖子身上的玄武甲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陈大龙看着那行血字,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将羊皮卷收进怀里,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深海宝库中散开。 “兵工厂?”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底的紫金龙影疯狂翻腾。 “老赵,你不是天天抱怨大秦的流水线产能不够吗?” 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 “咱们去接管这条新流水线。” “我倒要看看,他们造出来的最终兵器,够不够咱们龙府拆了卖废铁的!” 第3249章 地府秘闻,怒斩兵工厂 龙神岛的广场上,热浪还没完全散去,一股清冽的深海幽香便强行灌了进来。 十二颗散发着蒙蒙蓝光的定海神珠,正被始皇帝嬴政像盘核桃一样在手里搓得咔咔直响。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歪向一边,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陈大龙,你这趟海底没白去!”嬴政走到“始皇号”金人脚下,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金人胸口那个因为高强度运转而烧得通红的能量核心比划了两下。 “这十二个铁疙瘩,火力是猛,但散热太差。稍微打两炮,内部齿轮就卡壳!”嬴政猛地挥动太阿剑,剑柄重重敲在金人的小腿装甲上。“蒙恬!把这十二颗珠子给朕砸进金人的阵眼里!朕今天就要给大秦的神兵,换上最高端的水冷散热!” 蒙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没有废话,直接接过定海神珠,纵身一跃跳上金人胸口。 “林微!刻阵!”陈大龙躺在摇椅上,嘴里叼着根刚点燃的雪茄,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林微从半空中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十指在虚空中拉出片片残影。 金色的水道阵纹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顺着蒙恬按进去的定海神珠,疯狂向着金人全身蔓延。 “滋啦——” 原本因为过载而呈现出暗红色的金人躯体,在水道阵纹闭合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舒爽的淬火声。 刺目的红光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莹润、深邃的蓝色水波神辉。 十二尊金人站在那里,周身竟然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重水涟漪,连周围燥热的空气都被瞬间抚平。 “滴——水冷循环系统上线。核心温度下降百分之八十,能量输出上限提升三倍。”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但金色的瞳孔里却透着研究员的兴奋。 “好!好极了!”嬴政大笑,转身看向陈大龙手里那个封印着水德星君心脏的玉匣。“把那个也给朕!朕的阿房宫前殿,就缺这口喷泉来压阵!” 陈大龙随手将玉匣抛了过去。 嬴政稳稳接住,大步走到广场中央。 他一剑劈开预留的水池地基,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脏直接塞了进去。 “轰——!” 纯净到极致的东方水系灵力冲天而起。 这股水气没有四散,而是被岛屿中央的地根神树精准捕捉。 神树庞大的根须疯狂蠕动,贪婪地吮吸着这股本源之水。 树冠再次拔高百米,紫金色的叶片间,竟然抽出了一簇簇散发着湛蓝光芒的新芽。 整个龙神岛的生态循环,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阴阳水火平衡。 “舒坦。”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刚准备闭上眼眯一会儿。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冻结声,毫无征兆地从龙神岛正前方的海面上传来。 气温骤降。 原本波光粼粼的地中海,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强行冻结成了一片惨白的冰原。 呼啸的寒风卷着冰碴子,狠狠砸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城墙上。 “老师,有情况。”林微手中的阵盘瞬间变红,全息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冰霜符文。“一股极高浓度的北欧冰霜法则,正顺着我们手里那张羊皮卷的坐标,反向追踪过来了。” 陈大龙睁开眼,目光穿透飞舞的冰雪。 海平线的尽头,三艘通体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维京长船,正碾碎冰层,幽灵般驶来。 船帆是破烂的兽皮,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高两米、浑身散发着冰霜与腐肉混合气息的怪物。 它们没有瞳孔,干瘪的肌肉上刻满了散发着蓝光的北欧符文,手里握着生锈的冰霜战斧。 “冰霜尸鬼。”林微迅速调出数据库,“诸神黄昏兵工厂的失败产物。没有痛觉,依靠符文驱动,通常被用作消耗品来测试敌人的深浅。” “测试深浅?”陈大龙乐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把手里的雪茄灰弹在结冰的墙垛上。 “派一堆冰雕过来试探老子?”陈大龙转头看向始皇帝,“老赵,你这刚装好的水冷,不拉出去跑两圈?” 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鄙夷。“一群冻僵的死肉,也配让大秦锐士脏了手?” 他猛地挥动令旗。 “蒙恬!上机!” “诺!” 蒙恬纵身跃上“始皇号”金人的头顶,双脚死死钉在操控阵纹上。 “嗡——!” 五十米高的水冷金人,眼眶中幽蓝色的天眼光芒大盛。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接踏出了龙神岛的防御光幕。 “吼——!” 维京长船上的冰霜尸鬼发现了目标,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啸。 无数道冰霜战斧脱手而出,化作漫天蓝色的冰刃风暴,劈头盖脸地砸向金人。 这种附带绝对零度规则的攻击,若是换做之前的金人,关节齿轮必然会被瞬间冻结。 但现在。 “给朕——吸!”蒙恬怒吼。 金人胸口的定海神珠猛地逆转。 那些呼啸而来的冰霜法则,在接触到金人体表的蓝色水波神辉时,竟然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像百川归海一般,被强行吸入了水冷循环系统! “滴——外部冰霜能量已吸收,转化为动能储备。”林微的播报声适时响起。 “蛮夷之技,不过如此!”蒙恬操控着金人,右臂猛地后拉。 没有动用任何武器。 金人那只巨大的金属铁拳上,瞬间缠绕上了一层粘稠到极致的黑色重水法则。 “破!” 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 因为前方的虚空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质量直接碾碎了。 “轰隆——!!” 最前方的一艘维京长船,连同上面几千只冰霜尸鬼,在接触到这股重水拳风的瞬间,直接被砸成了漫天细碎的冰粉。 连块指甲盖大小的残骸都没留下。 一击,秒杀。 剩下的两艘冰船上的尸鬼还没来得及改变阵型。 “胖子!楚狂!干活!”陈大龙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 “好嘞!”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砸入冰原。 “重力领域——给胖爷聚!”他双掌合拢,恐怖的引力场将那些四散的冰粉和被震碎的尸鬼残骸强行聚拢,压缩成一个个巨大的蓝色冰球。 楚狂化作银色流光穿梭其间。 他双臂的枯荣法则精准地剥离掉尸鬼身上的腐肉与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北欧神力结晶。 “咔嚓!咔嚓!” 两艘冰船在两人暴力的拆解下,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满地的原材料。 “老师,货齐了!”楚狂拎着两麻袋散发着极寒气息的蓝色结晶,跳回城墙。 陈大龙抓起一把结晶,感受着上面刺骨的凉意,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老赵那地宫里正缺个恒温冷库来存龙血米。这批制冷剂来得正是时候。” 他正准备让胖子搬货。 林微却突然飘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块刚解析完的冰霜结晶,脸色有些难看。 “老师,这结晶里的成分不对。”林微将结晶递给陈大龙,指着中心处一缕极其隐晦的黑气。“这不仅仅是北欧神力。” 陈大龙两指捏碎结晶,那缕黑气溢出的瞬间,一股独属于东方地府的阴寒与死寂,直冲鼻腔。 陈大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化作了森寒的杀机。 “阴冥寒铁的味道。”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冰渣,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这帮西方杂碎,偷了咱们的地脉不说,现在连地府的建材都敢挖?” “林微,锁定坐标。” 陈大龙刀锋直指北方那片雷云翻滚的迷雾。 “老子今天,去给这兵工厂——连本带利地收账!” 第3250章 主神苦力!雷霆守卫 陈大龙将指尖的冰渣弹落,眼神冷冽。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看着满地散发着幽蓝寒气的冰霜结晶,凤眼微眯。 “蒙恬!”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一指,“把这些碎冰碴子全给朕扫起来!” “这玩意儿寒气纯正,拿去地宫铺个‘恒温冷库’,正好用来存龙血米和那几颗生命源果,免得灵气散了!” 蒙恬领命,三千铁鹰锐士立刻拿着特制的铁锹,开始在广场上热火朝天地铲冰。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 “老赵,这冰可不简单。” “这里面掺了阴冥寒铁的死气。西方这帮小偷,手伸得够长,连咱们东方地府的建材都敢挖。”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极光下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 “既然他们敢偷,那这连本带利的账,老子得亲自登门去收。”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 “老师,找到了。” 她指尖在阵盘上轻点,全息屏幕上亮起一个刺眼的红点。 “这批尸鬼的控制枢纽没有完全摧毁,信号源在三十海里外的一座冰山残骸里。”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三十海里?正好。” “胖子,红毛。” “在!”两人齐声应道,身上战意沸腾。 “去把那座冰山给老子‘请’过来。”陈大龙指了指红点方向,“动静小点,里面有个活口,老子要拿他当导航。” 三十海里外。 一座巨大的冰山在黑色的海水中沉浮,周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 胖子从天而降,暗金色的玄武甲在极夜中闪烁着厚重的光泽。 他没有砸向冰山,而是双脚重重踏在冰山周围的海面上。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给胖爷——凝!” 轰! 方圆数里的海水瞬间被恐怖的重力强行排空、固化。 一个巨大的真空深坑凭空出现,将整座冰山死死卡在半空,动弹不得。 “红毛!上火!”胖子大吼。 “看红爷的!”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去去寒气!” 黑白交织的火焰化作两条狂暴的火龙,瞬间缠绕住整座冰山。 坚不可摧的万年玄冰,在雷火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漫天白雾。 不到十秒,冰山的外壳被彻底剥离。 核心处,一个被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捆绑的矮小身影,暴露在空气中。 这人身高不足一米,留着浓密的大胡子,怀里死死抱着一把刻满符文的铁锤。 北欧矮人族,辛德里。 他此刻正冻得瑟瑟发抖,看着眼前这两个凶神恶煞的怪物,满眼惊恐。 胖子一步跨出,大手一抓,像拎小鸡一样揪住辛德里的后衣领。 “走你!” 两人带着战利品,化作流光飞回龙神岛。 “老师,货带到了!”胖子把辛德里往广场上一扔。 辛德里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 他刚想用矮人族最恶毒的脏话咒骂两句。 一抬头。 他看到了被锁在织布机前,正满头大汗踩踏板的战神阿瑞斯。 又看到了被塞在蓄水池里,正苦哈哈吐着纯净水的海神波塞冬。 辛德里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那可是奥林匹斯的主神! 这群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在这里……当苦力? ! “你……你们……”辛德里声音发颤,双腿一软,直接滑跪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别杀我!我只是个打工的!” “我是北欧矮人辛德里!被兵工厂强行征用,负责给那些尸鬼刻符文的苦力啊!” 世界观的崩塌,让这位矮人工匠彻底放弃了抵抗。 陈大龙走到辛德里跟前,蹲下身,吐出一口烟圈。 “苦力?”陈大龙用刀背拍了拍辛德里的脸,“既然是苦力,那你肯定知道兵工厂的门朝哪开。” 辛德里疯狂点头。 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双手奉上。 “这是兵工厂外围的‘符文防御图’!我全画下来了!” “而且……”辛德里咽了口唾沫,试图增加自己的价值,“兵工厂里有一座终极熔炉,那可是用一整块‘阴冥寒铁’打造的!能熔炼世间万物!” 听到“阴冥寒铁熔炉”几个字。 始皇帝嬴政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盏高瓦数探照灯。 他一把推开蒙恬,大步跨了过来。 “阴冥寒铁打造的熔炉?”嬴政一把揪住辛德里的胡子,“你此言当真?” 那可是打造大秦锐士顶级兵刃的极品重器! 有了它,大秦的兵器产量和质量能直接翻十倍! “陈大龙!”嬴政转头,急吼吼地喊道,“还等什么!全速前进!去把那炉子给朕搬回来!” “朕的炼器堂,就缺这么个镇堂之宝!” 陈大龙站起身,看着急不可耐的始皇帝,咧嘴一笑。 “行,老赵,这炉子归你。” 他转头看向辛德里。 “既然你懂符文,又是个铁匠。” 陈大龙指了指在海里拉车的三头犬和青龙。 “去,给咱们的‘双擎动力组’当个专职兽医兼马夫。” “把它们脖子上的动力项圈维护好,要是速度慢了,我就把你塞进那阴冥寒铁炉子里炼了。” 辛德里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跑去干活。 有了辛德里的防御图和导航,龙神岛在极夜的海面上如履平地。 庞大的岛屿巧妙地避开了外围几个足以绞碎神明的致命冰霜漩涡。 但站在船头的辛德里,望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雷云迷雾,欲言又止。 他没有说出兵工厂外围,那个真正的恐怖守门人。 前方的迷雾被狂风粗暴地撕裂。 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疯狂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个手持巨锤的庞大虚影,正傲立于冰海之上。 他冷冷地注视着这艘闯入神域的黑色岛屿,眼底闪烁着毁灭的雷光。 第3251章 夺神锤!砸核桃! 冰海的颜色变了。 原本深邃的漆黑被一层狂暴的紫蓝色电网强行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游离的静电让龙神岛城墙上的太乙精金砖块不时爆出细碎的火花。 辛德里缩在城墙底下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鹌鹑。 “是雷神之怒……绝对领域!”这位北欧矮人工匠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声音里透着源自血脉的恐惧,“他来了!阿斯加德最强的杀戮机器!我们都会被劈成焦炭的!”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嘴里的雪茄被狂风吹得火星四溅。 他没理会脚下那个吓破胆的矮子,目光直视前方那片被强行撕裂的迷雾。 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毁灭性的雷霆威压。 一具长达千米的冰霜巨龙骸骨破水而出。 骸骨之上,傲立着一个身高三米、肌肉虬结的魁梧男人。 他披着残破的红色披风,双眼喷吐着实质般的蓝色雷光,手里倒提着一把造型古朴、四四方方的短柄战锤。 雷神,托尔。 “东方的僭越者!”托尔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化作雷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响,“你们的贪婪触怒了众神之父!今日,妙尔尼尔将敲碎你们的骨头,让这座肮脏的岛屿永远沉没在冰海之底!” 托尔高高举起手中的雷神之锤。 “轰隆——!” 苍穹之上,万道粗如水桶的蓝色毁灭神雷撕裂天幕,汇聚在锤头之上,化作一片倒悬的雷霆瀑布,带着灭世之威,朝着龙神岛当头劈下。 这等阵势,足以瞬间蒸发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 然而,陈大龙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转头看向蹲在雷池边上正百无聊赖抠脚的红毛。 “红毛。”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城墙垛口,“你那雷池最近是不是缺电?这有个免费的高压充电宝送上门了,还不去接线?” 红毛猛地抬起头,那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瞬间竖了起来,眼里冒出饿狼般的绿光。 “好嘞老师!正愁这几天的雷浆不够纯呢!” 红毛一步跨上锁灵塔的塔尖。 他没有托大去硬接,而是将手中的芭蕉扇猛地插进塔顶的阵眼之中。 “避雷针阵列——全功率开启!阴阳雷丹,给爷——吸!” “嗡——!” 龙神岛上空,那层由天使之心撑起的幻境盖子瞬间撤去。 十二尊金人同时抬起头,背后的青铜翼板张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引流磁场。 漫天劈下的蓝色神雷,在接触到龙神岛上空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拐了个弯。 它们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漏斗强行聚拢,顺着锁灵塔的尖端,疯狂地倒灌进地宫的雷池之中。 “滋啦啦——!” 雷池内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金色的雷浆中多了一抹狂暴的幽蓝,纯度直线飙升。 “爽!”红毛站在塔尖上,沐浴在漏网的雷光中,舒服地打了个哆嗦,“这洋鬼子的电,劲儿真大!再用点力!红爷我还没吃饱呢!” 站在巨龙骸骨上的托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毁灭神雷,竟然被这群凡人当成了……充电宝? ! “狂妄!” 托尔暴怒。 他不再依赖远程的神雷轰击,双腿猛地一蹬。 巨龙骸骨的头颅瞬间粉碎。 托尔整个人化作一颗蓝色的流星,跃入半空。 他双手握紧雷神之锤,将全身的神力灌注其中,企图用这把号称能砸碎星辰的神器本体,直接砸穿龙神岛的防御光罩。 “这块铁疙瘩,归胖爷了!”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城墙上拔地而起。 胖子没有用盾,他将“玄武镇海甲”催动到极致,十万倍重力场压缩在右拳之上,迎着那把落下的神锤,狠狠砸了上去。 “当——!!”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爆鸣在半空中炸开。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的海水瞬间压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胖子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恐怖的怪力砸得向下坠落,双脚重重砸在广场的太乙精金地砖上,踩出两个半米深的凹坑。 但他顶住了。 而半空中的托尔,情况却比他惨得多。 反伤涂层加上息壤的绝对厚重,将那一锤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托尔那条握锤的右臂,肌肉瞬间炸裂,金色的神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连带着他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嘶——好大的力气!”胖子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咧嘴一笑,“不过,这锤子看着挺结实。” “何止是结实!” 后方,始皇帝嬴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高处。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双眼死死盯着托尔手里的雷神之锤,眼底满是狂热。 “四方平正,密度极高!这简直是天赐的大秦打桩机!”嬴政猛地挥动太阿剑,指着半空中的托尔,“陈大龙!把那锤子给朕抢过来!若是拿它给大秦工兵打地基夯土,朕的阿房宫施工效率定能翻十倍!” “听见没?总工头下订单了。”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雪茄。 “铮——” 灰白长刀出鞘。 陈大龙脚下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模糊。“枯荣·瞬影!” 他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托尔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紫金色的祖龙威压轰然爆发,化作一尊千丈龙影,死死镇压在托尔的头顶。 托尔只觉得神魂一滞,体内的神格运转竟然出现了致命的卡顿。 “滚开!”他怒吼着想要召回雷神之锤反击。 但一只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比他更快。 楚狂从侧面的虚空中杀出。 他没有用刀,双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雷神之锤的短柄。 “兵主——卸甲!” 掌心的黑色刺青爆发出吞噬一切的统御之力。 这股力量顺着锤柄,蛮横地冲入神器内部。 “咔嚓!” 托尔与雷神之锤之间那道坚不可摧的灵魂契约,在兵主法则的强行切割下,应声断裂。 “我的妙尔尼尔!”托尔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挖走了。 “你的?现在是老赵的夯土锤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抽在托尔的胸口。 “砰!” 托尔的胸甲瞬间粉碎,整个人像是一颗被踢飞的足球,狂喷着神血,一头栽进了下方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楚狂单手扛着那把沉重无比的雷神之锤,稳稳落在城墙上。 “当!” 他将锤子扔在陈大龙脚下,砸得地砖火星四溅。“老师,这铁疙瘩死沉死沉的,料子确实足。” 陈大龙蹲下身,单手掂量了一下这把名震北欧的神器。 “重量还行,就是这造型太土,跟个大号的秤砣似的。”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旁边剥龙血米果壳的林微。 “林微,接着。”陈大龙随手将雷神之锤扔了过去,“这果壳太硬,拿这玩意儿砸核桃,省点力气。” 林微稳稳接住锤子,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举起神器,对着一颗龙血米砸了下去。 “咔吧”一声,果壳碎裂。 就在众人准备收工的时候。 “咕嘟……咕嘟……” 下方那片刚刚吞没了托尔的冰海,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原本幽蓝色的海水瞬间变成了死寂的漆黑。 一股比托尔刚才狂暴十倍、带着纯粹毁灭与终结气息的波动,从海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整座龙神岛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大龙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死死盯着那片沸腾的海面。 那不是托尔的力量。 那是……诸神黄昏的真正底牌,彻底苏醒了。 第3252章 生拔毒牙!巨蟒拉磨! 冰海的死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原本幽蓝的海水瞬间被染成了墨色,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龙神岛的合金裙边蔓延上来,甚至连城墙上的长明灯都被压得缩成了一团绿豆大小的火苗。 “咔嚓——!!” 一道长达数公里的冰层裂缝,从海底最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 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朋、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片的蛇头,破开万丈冰瀑,轰然探出了水面。 这蛇头足有半座山大小,双眼如同两盏燃烧的绿色灯笼,口中吞吐的信子带起一阵阵腥臭的黑色飓风。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发出了疯狂的尖叫,金色的光幕被强行撑开,显示出一排鲜红的警告字符。 “老师!是耶梦加得!北欧神话里的尘世巨蟒!” 林微死死抓着阵盘,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它身上带的不是神力,是纯粹的阴冥死气,能量级……已经无法计算!”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手里的长刀斜指地面。 他看着这头足以环绕世界的怪物,嘴角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勾起一抹像是在菜市场挑到肥猪的满意笑容。 “这就是那条大长虫?个头确实够大。”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一凝,目光落在了巨蟒的七寸位置。 只见那巨大的蛇身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钉着上百根百米长的黑色铁钉。 铁钉呈倒钩状,深深扎进鳞片和骨缝,表面流转着幽幽的暗芒,每当巨蟒挣扎,铁钉就会喷涌出黑色的雷火,强行压制它的气血。 “老赵,看看那些钉子。” 陈大龙用刀尖指了指。 始皇帝嬴政几个起落跳上城墙,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死气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 他顺着陈大龙的手指看去,原本威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滔天的怒火。 “混账!简直是暴殄天物!” 嬴政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测距仪,指着那些黑色铁钉咆哮道:“那是‘阴冥寒铁’!是东方地府用来修筑森罗殿的特级建材!” “这帮西方蛮夷,竟然偷了朕的国资,拿去给这畜生当骨架?”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吟声震碎了周围的冰凌。 “陈大龙!这批铁,朕必须收回来!哪怕是一两,也得给朕搬回大秦的宝库!” “朕要用这些寒铁,给朕的八十万锐士打造‘阴兵重甲’,让大秦的铁蹄,连地府都能踏平!” 此时,受阴冥寒铁刺激的耶梦加得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那三颗脑袋(分身虚影)同时昂起,张开足以吞噬岛屿的巨嘴。 “咕嘟——” 一股漆黑粘稠、散发着极致腐蚀气息的死海黑水,化作漫天箭雨,对着龙神岛的防御光幕狠狠砸下。 黑水所过之处,空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连灵力都被强行同化。 “想拆俺家的墙?” 胖子冷哼一声,那身暗金色的玄武甲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黄芒。 他没有后退,直接一步跨出城墙,双掌对着天空猛地一按。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引力场在半空中成型,化作了一道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那些气势汹汹的死海黑水,在接触到引力场的刹那,竟然诡异地停滞了。 紧接着,胖子双臂发力,肌肉如钢缆般拧紧。 “给胖爷——滚回去!” 重力反转! 漫天毒水像是一块沉重的铅饼,被胖子硬生生地原路拍了回去。 “啪叽!” 几万吨毒水结结实实地砸在耶梦加得的脑门上,砸得它那如山般的头颅猛地一沉,溅起千层墨浪。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远处的雷神托尔,见尘世巨蟒苏醒,以为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刚想化作雷光遁走。 却没成想,陷入无差别狂暴的耶梦加得,那粗壮的尾巴猛地横扫。 “咔嚓!” 托尔还没飞出百米,就被巨蟒一口咬住了下半身。 神血飞溅,昔日的雷神像是个破麻袋一样被巨蟒在嘴里疯狂甩动。 “啧啧,瞧瞧,这叫什么?” 陈大龙靠在城墙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叫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西方这帮神仙,连养的宠物都这么懂礼貌。”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冷。 “楚狂,卸货!” “是,老师!”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海面上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劈砍巨蟒的肉体,而是精准地切向了巨蟒背后那些阴冥寒铁钉的法则连接处。 “枯荣——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横扫而过。 那些原本死死锁住耶梦加得的法则细丝,在接触到刀气的刹那,纷纷崩断。 巨蟒感觉身体一松,原本被压制的妖力瞬间暴走,它在海里疯狂翻滚,想要将背上的“钉子”甩掉。 “想跑?老子还没拔牙呢!” 陈大龙动了。 他跨步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耶梦加得那颗主头颅的正上方。 紫金色的祖龙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一尊千丈高的紫金龙影在他身后成型,死死镇压在巨蟒的灵魂深处。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统治。 耶梦加得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浑身鳞片都在颤抖。 陈大龙蹲下身,左手按住蛇头,右手猛地插进巨蟒的嘴角。 紫金龙鳞覆盖指尖,硬生生扣住了那根长达二十米的惨白毒牙。 “给我——出来!” 陈大龙双臂发力,肌肉如同虬龙般绞紧。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根蕴含着极致毒素和法则神性的毒牙,被陈大龙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巨蟒发出凄厉至极的咆哮,震得龙神岛都在微微晃动。 但陈大龙没停手,反手又是一拽,将另一根毒牙也给拔了下来。 “红毛!火大点!” 陈大龙随手将毒牙扔向后方。 “把这些烂铁给老子熔了!” “好嘞老师!” 红毛站在锁灵塔尖,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给爷化!”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顺着陈大龙破开的伤口,疯狂地灌入耶梦加得的皮肉。 那些深埋在体内的阴冥寒铁,在雷火的极致高温下,开始迅速发红、软化。 “剥离!” 陈大龙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猛地向后一扯。 “崩!崩!崩!” 上百根沉重如山的阴冥寒铁钉,被陈大龙用龙气强行从巨蟒体内抽离。 失去了寒铁的支撑和毒牙的耶梦加得,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在海面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凶威。 “老赵!打捞队进场!”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大秦锐士!十二金人!给朕捞!” 始皇帝嬴政兴奋得老脸通红,手中的太阿剑疯狂挥动。 十二尊金人同时跨出,粗壮的机械臂伸入海中,将那一根根散发着幽光的阴冥寒铁悉数打捞上岸。 “好铁!真是好铁啊!” 嬴政抚摸着那些寒铁,眼神里满是慈祥,“蒙恬!拿去炼器堂!朕要给那八十万将士,换一身阴兵重甲!” 陈大龙落在巨蟒那颗已经缩小的脑袋前。 他拔出那把灰白色的长刀,刀尖轻轻抵在耶梦加得的眉心。 一股死寂的枯荣法则,让巨蟒那新长的鳞片瞬间变黄。 “小耶啊,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劳务合同,拍在蛇头上。 “签了它,以后你就是龙府的‘全自动绞肉机’。” “每天负责在岛屿外围拉磨,顺便产点蛇毒做农药。” “干得好,我赏你一口龙血米。” “干不好……”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就把你这身皮扒了,给老赵做个防潮的地毯。” 耶梦加得看着那合同上闪烁的祖龙印记,感受着眉心处那随时能要它命的刀锋。 它屈辱地低下了头,发出一声极其卑微的呜咽。 “汪……不对,嘶……” 它在那合同上,狠狠地按下了自己的神魂烙印。 “这就对了。” 陈大龙满意地收起合同。 胖子走过来,伸手在巨蟒脑袋上拍了拍。 “重力——空间压缩!” “嗡——” 在那股不讲道理的重力场下,原本千丈长的耶梦加得,被强行压缩成了一条百丈大小的黑蛇。 胖子熟练地掏出一根玄铁链,一头锁住蛇颈,另一头死死地拴在了龙神岛边缘那个巨大的磨盘上。 “走你!给胖爷转起来!” 随着巨蟒的拉动,沉重的磨盘发出隆隆的轰鸣,开始为整座岛屿研磨灵石粉末。 一切归于平静。 但就在巨蟒被移走的刹那。 原本被它盘踞的那处海底废墟,彻底暴露了出来。 一座通体由纯粹阴冥寒铁打造、高达百丈的终极熔炉,静静地矗立在海沟中心。 熔炉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火纹,在那厚重的炉壁内,竟隐约传来一阵阵凄厉而苍凉的怒吼。 那声音,透着一股让陈大龙都感到熟悉的东方气息。 “老师,炉子里有东西。” 楚狂握紧了长刀,眼神凝重。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盯着那座散发着幽光的熔炉,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森寒的杀意。 “这帮西方杂碎。” “不仅偷了咱们的铁。” “好像还关了咱们的人。” “老赵,别数你的铁片子了。” 陈大龙一脚踏出,身形直坠深海。 “带上你的泥瓦匠。” “咱们去——拆了这灶台!” 第3253章 始皇怒斩!地府开门!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硬生生挤开了冰冷刺骨的深海暗流。 前方,是一座通体由黑冰与寒铁铸就的庞大建筑群。 没有光,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刺骨的寒意。 这便是深渊之眼隐藏在极北冰海之下的终极兵工厂。 “老师,雷达显示前方有高能金属反应。”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数量极多,全是半成品的神器。”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嘴里的雪茄火星在深海的重压下依然明亮。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那些被冰封在巨大冰柱里的战斧、长矛和重盾。 “半成品?”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老子眼里,这叫现成的原材料。” 他猛地一挥手。 “小的们!大秦的拆迁队!给老子全部打包!寸铁不留!” “诺——!” 三千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根本不管什么冰封不冰封,手里的玄铁撬棍直接抡圆了砸。 “哐当!咔嚓!” 成百上千件上古神兵的半成品,被粗暴地塞进麻袋,源源不断地运回龙神岛。 陈大龙没有理会外围的搜刮。 他踩着虚空,径直走向兵工厂的最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阴冥寒铁打造的终极熔炉。 熔炉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火纹,但周围的温度却冷得能冻碎灵魂。 “老赵,你的炉子到了。”陈大龙指了指前方。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泛着冷光。 他刚想夸赞两句这炉子的成色,脚步却猛地一顿。 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熔炉的底部。 那里没有煤炭,也没有薪柴。 只有数百道半透明的虚影,被粗大的暗金色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死死地钉在熔炉底部的阵纹上。 这些虚影身披残破的东方明光铠,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铁血军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们正在被强行抽取魂力,用来维持熔炉的运转! “东方鬼将?”陈大龙眉头一皱,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 西方这帮杂碎,竟然拿东方的地府鬼将当燃料,在这里日夜打铁? ! “混账!!”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始皇帝嬴政彻底怒了。 帝王之怒,流血漂橹! “朕的疆土,朕的子民,死后岂容尔等蛮夷奴役?” “锵——!” 太阿剑悍然出鞘。 嬴政双手握剑,浑身帝王龙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暗金色剑芒。 “给朕——断!” 剑芒横扫而出,精准地切入了那些暗金色的神力锁链。 “咔嚓!咔嚓!咔嚓!” 号称神明不可挣脱的神罚枷锁,在千古一帝的含怒一击下,寸寸崩碎。 数百名鬼将齐齐跌落在地,虚弱的魂体在深海中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熔炉上方,一道绿色的光影扭曲凝聚,化作一个头戴羊角盔、面容阴鸷的瘦高男人。 北欧火神,诡计之神洛基的幻影。 “哈哈哈!东方的蠢货们!”洛基的幻影发出刺耳的狞笑,“你们以为切断了锁链就能救走他们?这熔炉的核心与他们的神魂绑定!”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和这座兵工厂一起,化作诸神黄昏的尘埃吧!” 洛基猛地打了个响指。 “滴——滴——滴——” 终极熔炉内部,一股足以将方圆百里海域瞬间蒸发的毁灭能量,开始疯狂压缩。 诸神黄昏自毁程序,启动。 “自毁?”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吸了口雪茄。 “林微。” “在,老师。”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十指在虚空中拉出一片金色的残影。 万玄阵盘瞬间接入了兵工厂的底层阵法。 “检测到自毁程序,底层逻辑与天堂之门同源。” 林微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不屑。“这种老掉牙的西方代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龙府木马,植入!” 金色的数据流顺着阵法纹路,如同病毒般疯狂蔓延,瞬间冲入了熔炉的核心中枢。 “滋啦——” 原本疯狂闪烁的红光,戛然而止。 熔炉内部那股即将毁天灭地的能量,就像是被强行拔了电源的电器,瞬间死机。 洛基的幻影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滑稽的呆滞。 “这……这不可能!这是奥丁亲自设下的……” “不可能你大爷!” 陈大龙反手一巴掌,紫金龙气化作一只巨掌,直接将洛基的幻影抽成了漫天绿光。 “楚狂!红毛!干活!”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地上那些虚弱的鬼将。 “是!” 银色流光闪烁。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精准地刺入鬼将们的魂体边缘。 “兵主——卸甲!” 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瞬间剥离了残存在他们体内的神罚毒素。 红毛紧随其后,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阴阳逆转——魂力反哺!” 黑白交织的雷火不再是毁灭,而是化作最精纯的生命魂力,如春雨般洒落在数百名鬼将身上。 原本残破不堪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重塑。 那残破的明光铠,重新泛起了森冷的铁血光泽。 为首的一名鬼将缓缓睁开眼。 他先是看到了陈大龙身上那股纯正霸道的祖龙气息,紧接着,目光落在了手持太阿剑的嬴政身上。 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帝王命格,让他浑身一颤。 “扑通!” 数百名百战鬼将,没有丝毫犹豫,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 “末将……叩见始皇陛下!” “愿为大秦效死!” 声浪在深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冰层簌簌掉落。 嬴政看着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微红,仰天大笑。 “好!好!好!” “不愧是我华夏的英魂!” 嬴政猛地转身,看向陈大龙。“陈大龙!这批鬼将,朕要了!” “要了就拿去用。”陈大龙摆了摆手,“刚好你那八十万兵马俑虽然长了肉,但魂魄太散,缺个主心骨。” 嬴政心领神会,手中太阿剑直指苍穹。 “大秦锐士听令!” “迎英魂入阵!”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数百名鬼将化作数百道黑色的流光,精准地融入了八十万大军的军阵核心。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阴兵煞气,冲天而起。 大秦锐士的眼神中,多了一股不死不灭的幽冥属性。 这支军队,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从陶土到神魔的蜕变! 军威震动深海,连周围的海水都被强行排开。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座高达百丈的终极熔炉上。 “胖子。” “在!老师!” “把这炉子给老子拔了!搬回家!” “好嘞!”胖子化作暗金色的岩石巨人,双臂死死抱住熔炉的底座。 “五万倍负压——给胖爷起!” “轰隆隆——” 整座海底兵工厂剧烈颤抖。 那座用一整块阴冥寒铁打造的终极熔炉,被胖子硬生生地连根拔起,像扛煤气罐一样扛在了肩上。 “那个矮子呢?”陈大龙四下扫了一眼。 楚狂提着刀,从角落里把那个叫辛德里的矮人工匠像提溜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老师,这货刚才想溜,被我按住了。” 刀锋贴在辛德里的脖子上,枯荣法则的死寂气息让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别杀我!我什么都交!”辛德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羊皮图纸。“这是兵工厂里所有西方神器的核心锻造图纸!全在这里了!” 嬴政一把抢过图纸,扫了两眼,眼神瞬间狂热。 “好东西!有了这阴冥寒铁炉,再加上这些图纸!” 嬴政指着城墙上那十二尊金人。 “朕要给它们重新覆甲!朕要让这十二个铁疙瘩,直接飙升到神王境!” 大秦的基建狂潮,再次在海底掀起。 然而。 陈大龙却没有看那些图纸。 他走到胖子拔出熔炉后留下的那个巨大深坑前。 坑底,一道幽暗、深邃的空间裂缝,正横亘在海床之上。 一股纯正、浓郁,带着无尽死寂的黄泉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陈大龙怀里,那块原本已经沉寂的“寻龙盘”残片,突然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烈地发烫起来。 表面上,甚至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 “这裂缝……”陈大龙眯起眼睛,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深渊。 “连着东方地府的一角。”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底的杀意与兴奋交织在一起。 “看来,西方这帮神仙,不仅偷了咱们的铁,抓了咱们的人。” “他们还把手,伸进了咱们老祖宗的坟圈子里。” 陈大龙握紧了长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小的们,准备干活。” “咱们去地府里,收点过路费。” 第3254章 无头官,地府秘! 深海兵工厂的废墟之上,那道巨大的地缝正像是一道裂开的腐烂伤口,疯狂地向外喷吐着灰黑色的浓烟。 这烟雾落地不散,反而像沉重的铅块一样顺着海底岩层平铺开来,带起一阵阵刺骨的阴寒。 那是黄泉之气,最纯正的东方死力。 陈大龙站在地缝边缘,手里拎着还没抽完的雪茄,紫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扑面而来的死气,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露出了一丝发现免费资源的贪婪。 “老赵,你闻闻这味儿,像不像咱们老家地底下的陈年老窖?”陈大龙转头看向始皇帝。 嬴政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往地缝里照,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死气中泛着幽光。 他伸手抓了一把溢出的灰雾,在指尖揉了揉,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惊喜。 “极品!这是最顶级的‘冥土养料’!”始皇帝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岛屿中心的方向,“朕那灵田里的龙血米虽然长得快,但根基还是有点飘。要是能把这黄泉气引过去,朕保证,那些米不仅能延寿,还能带上‘不灭神魂’的属性!”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既然是好东西,那就一滴都别给老子漏了。林微,干活!” “在,老师。” 林微从半空中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瞬间接入了龙神岛的自动化管网系统。 “正在铺设‘九幽引流管’,材料选用深海沉银混合阴冥寒铁。”林微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几道金色的灵力丝线顺着地缝垂了下去。 几分钟后,几根粗如水桶的银黑色管道便死死地插进了地缝深处。 原本四散的黄泉之气,瞬间像是找到了泄洪口,顺着管道疯狂地向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涌去。 就在第一波黄泉气顺着管道冲向神树的刹那,变故陡生。 “轰——!” 那道原本还算平静的空间裂缝,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只足有小山大小、皮肤青紫、长满了暗红色尸斑的巨大骨手,毫无征兆地从裂缝深处探出,五指如钩,带着足以捏碎航母的怪力,狠狠地抓向了那几根引流管道。 “谁敢……盗取冥界的本源……” 一道阴冷、傲慢,仿佛从冰窖里传出来的女声,顺着裂缝震荡而出。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影顺着那只骨手爬了出来。 那是身穿破烂的半透明铠甲、手持沾满黄泉水的黑色镰刀、眼眶里燃烧着幽蓝火苗的怪物。 北欧死神海拉的先锋军——冥界女武神。 不到片刻,上千名冥界女武神便在海底排开了阵型,冰冷的杀意将周围的海水都冻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为首的一名女武神跨坐在一头腐烂的骨马背上,手中镰刀直指陈大龙,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凡人,东方地府早已崩碎,这里现在是海拉大人的巡狩领地。这些黄泉之气,是西方神系的自留地。”她冷哼一声,镰刀划过虚空,“立刻滚出这片海域,否则,尔等的灵魂将被钉在纳斯特隆德的墙壁上受苦万年!” 陈大龙听着这自带混响的威胁,非但没急,反而被气乐了。 他随手将烟头按在刚铺好的引流管上,发出一声“滋啦”的轻响。 “自留地?老子在自家院子里挖口井,你们这帮偷渡过来的骷髅架子倒来跟我谈版权?” 陈大龙直起身,眼底的红光瞬间沸腾,紫金色的龙鳞顺着脖颈蔓延。 “老赵,你听见没?这帮洋鬼子不光偷咱们的铁,现在连咱们老祖宗的坟圈子都想划归国有。” 始皇帝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拔出太阿剑,帝王龙气化作一尊金色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 “在大秦的律法里,盗窃国资者,灭九族!”嬴政手中的剑尖指向那群女武神,“陈大龙,别跟这帮没皮没脸的东西废话了。朕的泥瓦匠们正好缺几个磨刀石!” “得嘞。”陈大龙猛地一挥手,声音霸道且狂傲,“小的们!十二金人!给老子——试刀!” “嗡——!!” 龙神岛边缘,十二尊刚刚镀上了“神耀赤金”与“阴冥寒铁”双重涂层的金属巨人,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天眼。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得海床塌陷。 那些足以消融神性的黄泉水,打在它们那暗金色的重甲上,竟然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抹杀——!” 一尊金人猛地挥动巨大的铁拳,拳锋上缠绕着厚重的重水法则。 “砰——!” 一名正准备挥动镰刀的女武神,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一拳砸成了漫天的白骨渣子。 紧接着,十二尊金人化身为最残暴的粉碎机。 它们无视了任何法术攻击,就在这深海之中,用最原始、最野蛮的蛮力,将那支不可一世的冥界先锋军,硬生生地砸成了一地的零件。 “楚狂!别让这些垃圾占地方!”陈大龙喊了一声。 “明白!” 楚狂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猛地张开,灰白色的枯荣法则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枯荣——岁月剥夺!” 楚狂的双掌猛地合拢。 那些散落在海底的碎骨,以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黄泉死气,在枯荣法则的强行压缩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短短几秒钟,上千名冥界女武神的残骸,就被强行压缩成了几十块脸盆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幽冥气息的方块。 “老师,‘幽冥骨粉’压好了!”楚狂拎着两个方块,跳回了陈大龙身边。 陈大龙随手抓起一块骨粉砖,看了看成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赵,接着!” 陈大龙随手一甩,那几块骨粉砖划破海水,飞向了龙神岛中央。 始皇帝嬴政稳稳接住,大步走向地根神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些骨粉砖拍碎,洒在了神树那粗壮的根须周围。 “吃吧!给朕使劲长!” 地根神树似乎感应到了这种极阴极补的养料,整棵树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暗金色的叶片间,竟然瞬间抽出了两朵并蒂而生、红得滴血、散发着幽冥冷香的奇花。 “这是……双生彼岸花?”林微惊呼出声,手中的阵盘飞速解析,“老师!这花里蕴含着极致的生死转换规则!一瓣就能让濒死之人瞬间重塑肉身,这是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一直躲在后面看账本的沈三千,听到“神药”两个字,眼珠子瞬间变成了金币的形状。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死死盯着那朵彼岸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爷!神迹啊!这要是拿去卖给西方那帮快老死的财阀,一瓣花我能换他们一座城!” “卖的事儿等会儿再说。”陈大龙冷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了那道还在喷吐死气的地缝。 地缝深处,那股神王级的威压终于彻底暴走。 “陈大龙!你竟敢拿我的战士当肥料!” 死神海拉的咆哮声震得整片海域都在摇晃。 一只比刚才还要庞大数倍的青色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正试图强行撑开裂缝,让她的真身降临。 “想出来?” 陈大龙从须弥戒里猛地掏出那把沉重无比的雷神之锤。 他体内的龙血金身瞬间爆发,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紫金色的光芒在锤头上疯狂汇聚。 “给老子——滚回去!” 陈大龙抡圆了雷神之锤,没有任何花哨,直接对着那只刚探出来的利爪,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雷神之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海拉的爪子上,狂暴的雷霆顺着裂缝灌入冥界。 “啊——!” 惨叫声中,海拉的利爪被硬生生地砸了回去。 陈大龙手腕一抖,直接将雷神之锤死死地卡在了裂缝的最窄处,像是一个巨大的瓶塞,把冥界的大门给堵了个严实。 陈大龙走到岛屿中央的“天音桩”前,伸手拍了拍那根巨大的喇叭。 “喂,里面的那个老娘们儿,听得见吗?” 陈大龙的声音经过天音桩的增幅,带着一股子流氓勒索的理直气壮,直接在冥界深处炸响。 “你刚才那几下,震裂了老子刚铺好的地砖,这叫破坏公共财物。”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老子给你十分钟时间。把那什么‘地府生死簿’的残页给老子扔出来几张当罚款。不然……” 陈大龙拍了拍旁边正吐着信子、一脸贪婪盯着裂缝的尘世巨蟒耶梦加得。 “不然我就把这条大长虫塞进去,让它去你家冥界吃个自助餐。我记得它最喜欢吃你那些亡灵士兵了,对吧?” 耶梦加得配合地发出一声渴望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不安地扭动着。 裂缝深处,一片死寂。 海拉气得神魂都在发抖。 她堂堂冥界之主,竟然被一个凡人堵在门口勒索? “死亡凋零!” 海拉发出一声尖啸,一股灰色的凋零诅咒顺着雷神之锤的缝隙,疯狂地渗透出来,想要将龙神岛化为死地。 然而。 岛屿中央的锁灵塔顶端,恐惧核心瞬间亮起灰光,直接将诅咒中的精神攻击吸收。 而那朵新开的彼岸花,更是摇曳生姿,将那些凋零之力化作了最精纯的死后生机,反哺给了全岛。 “谢了大姐,这波补给挺带劲。”陈大龙咧嘴一笑。 见海拉还在装死,陈大龙眼神一冷,转头看向胖子和红毛。 “胖子!红毛!把咱们那台‘超级抽水泵’给老子架起来!” “既然她不肯给钱,那咱们就自己动手。把她那冥界的死气全给老子抽干了拿来种地!” “好嘞老师!”胖子和红毛兴奋地抬出一台造型狰狞的巨型机器。 就在抽水泵的吸管刚刚对准裂缝的刹那。 原本狂暴的地缝深处,黄泉迷雾突然变得极其诡异和平静。 “哗啦……哗啦……” 一阵清晰的划水声,从裂缝最深处传了出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叶破烂不堪、挂着白幡的孤舟,正顺着黄泉之气,缓缓地从裂缝中飘了出来。 舟上,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东方古代的残破官服,胸口绣着狰狞的补子。 但他没有头。 那脖颈处的断口平整如镜,似乎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利刃一击必杀。 而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攥着半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残旧书册。 一股让陈大龙体内的祖龙血脉疯狂预警的古老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老师……”楚狂握紧了斩神刀,声音沙哑,“这东西……是活的还是死的?” 陈大龙盯着那半卷金书,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地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255章 生死簿!拆叹息之墙! 孤舟破开黄泉迷雾,悄无声息地滑入东海。 舟上那无头鬼官的身躯残破不堪,胸口那狰狞的补子被黑血浸透。 一股纯正的东方地府气运,正顺着他脖颈的断口疯狂流失。 那断口处,残留着一抹幽绿色的腐蚀法则。 那是西方死神镰刀留下的恶毒印记,如附骨之疽,正在一点点啃噬他最后的魂体。 “放肆!”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龙神岛城墙上炸响。 始皇帝嬴政死死盯着那无头鬼官的残破甲胄,狭长的凤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直接震碎。 “这是朕的大秦铁鹰阴兵统领!”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疯狂震颤,剑气撕裂虚空。 “这帮西方蛮夷,竟敢将朕的大秦英魂削首示众?” “朕要屠了这冥界!”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林立,杀气直冲九霄。 陈大龙没说话。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孤舟之上。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顺着他的掌心,蛮横地拍进了无头鬼官的后心。 “嗡——” 那股试图吞噬残魂的幽绿死神法则,在祖龙之气的冲刷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瞬间化作飞灰。 即将溃散的魂体,被硬生生稳住了。 无头鬼官单膝跪地,胸腔剧烈震动,竟然借着腹语发出了凄厉的泣血之音。 “末将……叩见始皇陛下。” 他双手高举,将那半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残破书册,死死递向陈大龙。 “此乃……地府遗物……请主公……护我华夏气运……” 陈大龙刚想伸手去接。 “老师!别碰!” 林微从半空中急速坠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这是《生死簿》的饿鬼道残页!”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忌惮。 “但海拉在里面植入了‘冥界凋零诅咒’!这是一个针对灵魂的规则炸弹!” “一旦翻开,方圆百里的神魂都会被瞬间抹杀!” “规则炸弹?” 陈大龙非但不退,反而咧嘴笑了。 他盯着那卷金书,眼底的红光越发炽热,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肥肉。 “我当这海拉有什么长进,搞了半天,是在给咱们送外卖啊。”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雪茄。 “咱们那地根神树最近长得慢,正缺这种高浓度的‘极端养料’。”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城墙上一挥手。 “胖子!红毛!干活!” “好嘞老师!”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轰然砸在孤舟旁的海面上。 “重力领域——十万倍坍缩!” 他双掌虚按,那半卷金书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死死锁住,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阴阳雷火——给爷烤!” 黑白交织的火焰化作两条火龙,直接将那卷金书包裹在内,进行最暴力的炙烤。 “滋啦啦——” 金书表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一丝丝漆黑如墨的诅咒毒气,被阴阳雷火硬生生地从书页里逼了出来。 它们在半空中疯狂扭曲,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毒龙,试图冲破胖子的重力封锁。 “想跑?”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出,紫金龙鳞瞬间覆盖五指。 他一把捏住了那条诅咒毒龙的七寸。 “给我——进去!” 陈大龙单手抡起毒龙,像扔垃圾一样,直接将它塞进了锁灵塔顶端的“恐惧核心”中。 地根神树庞大的根须瞬间沸腾。 无数条暗金色的藤蔓顺着塔身攀爬而上,死死扎进恐惧核心,将那股精纯的诅咒本源强行抽干。 “嗝——” 地根神树打了个饱嗝,树冠再次向外扩张了数十米。 净化后的生死簿残页,散发出柔和的玄黄之光。 陈大龙将其抓在手里,直接拍进了龙神岛的中央阵法核心。 “嗡——!!” 整座龙神岛剧烈一颤。 一股古老、威严的东方地府气息,瞬间覆盖了全岛。 从这一刻起,龙神岛获得了“拘魂”与“审判”的绝对特权。 空间裂缝的另一头。 死神海拉感应到自己精心布置的诅咒被当成了化肥,连生死簿残页都易了主。 她彻底疯了。 “东方的强盗!我要把你们全部淹死在冥河的淤泥里!” 海拉恼羞成怒,直接轰开了冥界的万年水闸。 “轰隆隆——!” 一股浑浊、腥臭、带着无数怨魂哀嚎的冥河死水,顺着裂缝疯狂倒灌而出。 那水势如九天银河倾泻,企图将整个龙神岛彻底淹没。 然而,城墙上的嬴政见状,非但不慌,反而抚掌大笑。 “哈哈哈!陈大龙!这洋娘们儿倒是懂事!” 始皇帝指着岛屿外围那条刚挖好、正缺水的大沟。 “朕这护城河,正缺这种极阴之水来养蛟!” “那就接水。”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走到城墙边,一脚踢在正盘着睡觉的青龙脑门上。 “老青,别睡了!” “新上任的水利局长,该你干活了!” 青龙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那双硕大的龙眼。 “昂——!!”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瞬间化作万丈本体。 青龙腾空而起,张开深渊般的巨口,直接对准了那道喷涌冥河水的裂缝。 “吸溜——” 倒灌的冥河水,被青龙当成了解渴的饮料,疯狂吞吸入腹。 配合着它体内刚刚装上的“定海神珠”过滤系统。 那些浑浊的死气被强行剥离。 提纯后的精纯极阴灵液,顺着青龙的龙息,源源不断地注入龙神岛的护城河中。 “滴——全岛灵压再次暴涨!” 林微看着阵盘上飙升的数据,金色的瞳孔亮得吓人。 不到半小时。 裂缝里喷出的冥河水,竟然被硬生生抽干了。 失去了水流的掩护,裂缝深处的迷雾彻底散去。 一面横亘天地、通体由无数哀嚎灵魂砌成的巨大黑墙,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西方冥界的绝对防御——叹息之墙。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盯着那面散发着古老神威的黑墙。 他手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老赵。” 陈大龙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丧心病狂的笑。 “这砖头看着挺结实,还自带隔音效果。” “拆回去糊你大秦的城墙,怎么样?” 第3256章 楚江王,人肉电池! 青龙的巨口像是一台功率开到极限的抽水泵。 倒灌的冥河死水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抽得干干净净。 随着黑水褪去,裂缝深处那面横亘天地的巨大黑墙,彻底暴露在龙神岛众人的视线中。 墙体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一丝缝隙,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墙砖内部无声地哀嚎。 这是西方冥界的绝对防御——叹息之墙。 “老师,这墙的料子不一般。” 林微踩着虚空残片飘落,眼中的金色符文疯狂解析着墙体散发出的法则波动。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研究员看到极品材料的狂热。 “这是极品‘冥界沉星石’。” “它不仅自带隔绝生死的绝对防御法则,还能反弹七成的物理攻击。” 林微指着阵盘上跳动的数据,“最关键的是,它的隔音和防潮效果,是太乙精金的三倍以上。” 话音刚落。 “当啷”一声脆响。 始皇帝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面叹息之墙,眼珠子绿得像两盏探照灯。 “隔音?防潮?”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的太阿剑,剑锋直指黑墙,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陈大龙!朕的大秦城墙到现在迎着海风还漏气呢!” “朕的寝宫晚上还能听见老龟打呼噜!” “这等极品建材,就这么光秃秃地摆在冥界当挡风板,简直是暴殄天物!” 嬴政转头看向陈大龙,急吼吼地催促:“还等什么?下令拆迁!朕今天非要把这墙搬空不可!”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嘴角勾起一抹流氓般的冷笑。 “老赵,别急。” 他看着那面黑墙上突然泛起的惨绿色光芒。 “主人家好像不太乐意咱们动他的砖。” 墙后,死神海拉已经彻底气疯了。 这群东方的强盗,抽干了她的冥河水不说,现在竟然还在讨论怎么拆她的叹息之墙? ! “米诺斯!拉达曼迪斯!艾亚哥斯!” 海拉凄厉的咆哮声在冥界回荡。 “带上百万亡灵大军!给我把这群活人剁成肉泥!” “开启‘死神凝视’杀阵!” 伴随着海拉的怒吼,叹息之墙上那些扭曲的人脸突然停止了哀嚎。 “唰!唰!唰!” 无数只惨绿色的巨大眼球,在墙体表面毫无征兆地睁开。 一股剥夺寿元、腐蚀生机的死光,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大网,朝着龙神岛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死光?”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刀都没拔,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胖子,有人拿手电筒晃老子的眼。” “好嘞老师!”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从城墙下炸响。 胖子没有用盾。 他身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外面罩着那件刚用利维坦骨纤维织成的黑绸战袍。 整个人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人形推土机,轰然撞向那面叹息之墙。 “重力领域——五万倍压杀!” “给胖爷——碎!” “滋啦啦——!” 漫天惨绿色的死光打在胖子身上。 那足以让大宗师瞬间老死的法则之力,在接触到利维坦黑绸和玄武甲的双重防御时,竟然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这光太软了!连给胖爷拔罐都不够格!” 胖子狂笑着,双掌狠狠拍在叹息之墙上。 “轰——!!” 整面黑墙剧烈震颤,墙体表面竟然被胖子的怪力硬生生砸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缝。 “楚狂!上刀!”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硬砍墙砖,而是精准地盯上了胖子砸出的那几道裂缝。 “枯荣——岁月斩!”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墙砖的缝隙,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疯狂切割着那些用来粘合沉星石的法则粘合剂。 “咔嚓!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在两人蛮不讲理的物理与规则双重破坏下,开始大面积松动。 墙后。 冥界三判官看着摇摇欲坠的叹息之墙,脸色大变。 “物理防御无效!动用因果律武器!” 米诺斯怒吼一声。 三名身披黑袍的判官同时举起手中的权杖。 一架巨大的黑色天平虚影在龙神岛上空凝聚。 “东方的生者!你们的罪孽已超载!” “吾以冥界判官之名,对尔等进行灵魂审判!剥夺存在因果!” 一股无形的因果律波动,直接无视了物理防御,锁定了陈大龙的眉心。 这是西方冥界最恶毒的底牌,直接从概念上抹杀敌人的存在。 “因果律?” 陈大龙不仅没躲,反而笑出了声。 他左手一翻,那半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生死簿》饿鬼道残页,出现在掌心。 “在老子面前玩因果?” 陈大龙右手掏出那块从华山抢来的寻龙盘。 寻龙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瞬间锁定了三判官的神魂波动,并在残页上投射出了三个歪歪扭扭的东方译名。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陈大龙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以刀为笔。 带着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在《生死簿》残页上那三个名字上,狠狠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给老子——注销户口!” “嗡——!!” 一股纯正、古老、霸道至极的东方地府气运,顺着因果线疯狂反噬。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生死簿》代表的是东方轮回的至高法则。 “啊啊啊——!!” 墙后,三判官同时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头顶的黑色天平虚影瞬间炸碎。 体内的冥界神格,在生死簿的因果抹杀下,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中的玻璃,当场碎成了渣。 三名高高在上的冥界神明,修为瞬间暴跌,直接变成了三个连普通游魂都不如的凡人老头。 “蒙恬!” 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末将在!” 蒙恬带着一队铁鹰锐士,直接从胖子撞开的墙缝里钻了进去。 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捆仙索,像套狗一样,精准地套在了三个失去修为的判官脖子上。 “拉过来!” 三个老头被粗暴地拖到了广场上,摔得鼻青脸肿。 陈大龙走过去,用刀背拍了拍米诺斯的脸。 “老赵,这三个老家伙归你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岛上的下水道系统不是还没挖通吗?” “让他们三个去挖。每天完不成定额,不给饭吃。” 嬴政哈哈大笑:“好!大秦的茅坑,正缺几个倒夜香的!” 失去了三判官的主持,叹息之墙的防御彻底瘫痪。 嬴政猛地挥动太阿剑。 “十二金人!给朕上锤子!”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大步,走到叹息之墙前。 它们手中没有拿长戈,而是拎着那把从北欧抢来的“雷神之锤”。 十二个金人轮流使用这把神器,把它当成了名副其实的砸墙大锤。 “八十!八十!八十!”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砸墙声。 那面横亘在冥界大门前的叹息之墙,轰然倒塌。 “大秦锐士!给朕搬砖!” 八十万兵马俑化身最高效的搬砖工,像是一条黑色的传送带。 一块块价值连城的冥界沉星石,被疯狂地运回龙神岛,整齐地码放在广场上。 随着叹息之墙被彻底搬空。 西方冥界的核心区域,终于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陈大龙提着长刀,正准备跨过废墟,去看看海拉的宝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冥界中央时。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嘴里的雪茄,无声地掉在了地上。 在冥界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庞大无比的“轮回磨盘”。 磨盘正在隆隆转动,绞碎的,竟然是纯正的东方地府气运! 而在那磨盘的阵眼上。 用粗大的冥界骨链,死死地绑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残破的东方古代官服,浑身是血,琵琶骨被铁钩穿透,整个人被当成了维持磨盘运转的“人肉电池”。 十殿阎罗之一。 楚江王。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东方神明。 眼底的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把整片海域煮沸的狂暴杀机。 “操。” 陈大龙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动老子的人。” “今天这拆迁,得见血了。” 第3257章 磨盘归我,泰坦抽筋! 叹息之墙连最后一块砖头,都被大秦锐士塞进了麻袋。 西方冥界的核心区域,彻彻底底地暴露在龙神岛的灯火之下。 没有了高墙的遮挡,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凄厉惨叫声,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 冥界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庞大无比的黑石磨盘。 磨盘隆隆转动,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金色的气运被强行绞碎,化作黑色的死气,反哺给这片阴冷的土地。 那金色的气运,透着股纯正的东方地脉味儿。 陈大龙的视线顺着气运流失的方向,死死钉在磨盘的阵眼上。 那里,用粗大的惨白色骨链,呈大字型绑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上的东方古代官服早已碎成布条,胸口那个代表着地府阎罗的补子被黑血浸透。 两根生锈的铁钩残忍地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锁在磨盘的轴心上。 他像是一块被榨干了的电池,每一次呼吸,都在为这台绞碎东方气运的机器提供动力。 十殿阎罗,楚江王。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双目瞬间赤红。 他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座磨盘,浑身帝王龙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条金色的怒龙在夜空中咆哮。 “辱我华夏正神!抽我东方气运!” “大秦锐士!”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刚刚融入鬼将英魂的他们,此刻杀气冲天,硬生生将周围的冥界死气逼退了数千米。 龙神岛的灵压,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愤怒,直接飙升到了临界点。 “卑贱的东方虫子,谁允许你们直视冥界的枢纽?” 一道冰冷、傲慢到了极点的女声,从冥界最深处炸响。 天空中的黑云被强行撕裂。 死神海拉,真身降临。 她半边身子是绝美的神明,半边身子是腐烂的枯骨。 手里握着一把收割过无数神魂的漆黑死神镰刀。 “绝对死亡领域——开!” 海拉镰刀猛地顿在虚空。 整个冥界的法则重量,像是一座倒塌的宇宙,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压了下来。 她要用这片天地的死亡规则,把这座嚣张的岛屿连同上面的人,瞬间同化成死水。 “跟我比领域?”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林微!把家里的空调开到最大!”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片片残影。 “锁灵塔全功率输出!十二金人‘定海神珠’水冷系统,激活!” “嗡——!” 龙神岛中央,地根神树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磅礴的生命本源顺着锁灵塔的阵纹,疯狂涌入十二金人体内。 有了定海神珠的绝对冷却,十二金人毫无顾忌地将能量输出拉到了极限。 整座龙神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颗在冥界冉冉升起的不灭骄阳。 生机与死亡轰然相撞。 龙神岛硬生生在海拉的绝对死亡领域中,撑开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绝对净土。 “这不可能!” 海拉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大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头顶响起。 他一步踏碎虚空,身后的紫金祖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笔直地撞向海拉。 “找死!” 海拉暴怒,挥动死神镰刀,带着抹杀一切的死气,狠狠迎向陈大龙。 “当——!!” 刀镰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陈大龙那霸道至极的肉身力量,叠加着长刀上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直接蛮横地碾压了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把号称能割裂神魂的死神镰刀上,竟然被陈大龙这一刀,硬生生崩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 “噗——!” 海拉虎口炸裂,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她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怪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黑色山岩上。 “楚狂!救人!” 陈大龙一刀劈退海拉,头也不回地大吼。 “得令!” 银色残影在轮回磨盘下方闪现。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精准地扣住了锁在楚江王琵琶骨上的冥界骨链。 “兵主法则——极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指尖喷吐。 那些连神明都无法挣脱的骨链,在楚狂手里就像是朽木,瞬间寸寸崩断。 楚江王虚弱地倒下,被楚狂一把扛在肩上。 “红毛!断它的根!” “好嘞!”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两条狂暴的火龙,直接钻进磨盘底部的地脉缝隙。 “滋啦啦——” 轮回磨盘连接西方地脉的法则根须,被阴阳雷火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 “胖子!上菜!” “给胖爷——起!!”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他双脚重重砸在磨盘底座旁,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胖子双臂环抱住那座庞大无比的轮回磨盘,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轰隆隆——!!” 整个冥界剧烈摇晃。 这座绞碎了无数东方气运的西方核心枢纽,被胖子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混账!放下冥界的根基!” 海拉从废墟中冲出,疯了一样扑过来。 陈大龙反手一脚,紫金龙气化作一只巨足,直接将她再次踹飞出去。 “放下?” 陈大龙扛着长刀,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死神。 “这磨盘老子没收了。” “刚好拿回去给大秦食堂磨豆浆!” “老赵!接货!” “十二金人!给朕拖回来!” 始皇帝兴奋地大吼。 十二尊水冷金人同时射出玄铁锁链,死死扣住轮回磨盘。 引擎轰鸣。 庞大的磨盘被强行拖向龙神岛。 失去了核心枢纽,西方冥界的内循环系统瞬间陷入瘫痪,天空中的死气开始大面积溃散。 “不……不!!” 海拉看着被拖走的磨盘,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流出了漆黑的血泪。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海拉猛地将手中的残破镰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以冥界之主的名义!献祭吾之子民!” “苏醒吧!被囚禁在冥河最底层的远古禁忌!” “轰——!!” 半个冥界的亡灵在这一刻瞬间炸碎,化作最纯粹的血肉能量,疯狂涌入冥河最深处。 海水倒灌。 一尊体型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恐怖巨物,缓缓从冥河底部的淤泥中站了起来。 深渊泰坦。 这尊足以捏碎星辰的远古凶兽,仅仅是站直了身体,就将冥界的天空顶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龙神岛,粗壮如山脉的脚筋在水下绷紧,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面对这等灭世级别的怪物。 陈大龙不仅没退。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泰坦那粗壮的脚筋,拿手里的长刀比划了两下。 “老赵。”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同样兴奋的始皇帝。 “你说,抽这大个子的筋给霸下做个牵引绳。” “够不够结实?” 第3258章 泰坦跪下,重宝现世! 冥河底部的淤泥被彻底掀翻。 深渊泰坦的头颅顶破了冥界那层灰暗的天幕。 漆黑的死气化作狂暴的黑色龙卷,席卷向龙神岛。 空间在这股恐怖的质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哈哈哈!你们这群东方的蝼蚁!” 死神海拉站在远处的黑色山岩上,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癫狂。 “在深渊泰坦的脚下,你们的岛屿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给我碾碎他们!” 海拉的笑声尖锐刺耳。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 “这西方蛮夷造的物件,大是大,就是太丑。” 嬴政手中的激光测距仪红点,落在泰坦那粗壮如山脉的小腿上。 “陈大龙,你看那脚筋。” 嬴政用太阿剑敲了敲城墙垛口。 “粗细均匀,韧性极佳。若是抽出来做成大秦战车的牵引绳,或者给岛上的动力系统当传动带,绝对耐造!”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 “老赵,你这眼光见长啊。” 陈大龙将雪茄按灭在墙砖上。 “既然总工头看上了这材料,那咱们就别客气了。” 他猛地一挥手。 “胖子!这大个子站得太高,老赵量尺寸不方便!” “去,让他跪下!”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咆哮。 双腿微屈,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直接从城墙上弹射起步。 半空中,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胖子没有用盾。 他直接将全身的质量压缩到极限,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深渊泰坦的左肩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刚刚站直身体的深渊泰坦,肩头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十万倍的重力压制,让它那足以撑起天空的膝盖再也无法绷直。 “轰隆!” 泰坦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冥河底部的岩层上。 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瞬间成型,黑色的淤血顺着膝盖狂飙。 “吼——!!” 泰坦吃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它那比龙神岛还要巨大的右拳,带着撕裂法则的黑色死气,横扫而来。 直奔岛屿的防御光罩。 这一拳,足以将一颗小行星打爆。 “想拆老子的家?”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连刀都没拔。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他体内轰然沸腾,千丈龙影在背后怒啸。 他直接伸出左手,五指张开。 迎着那座山脉般的巨拳,按了上去。 “当——!!” 肉身与肉身的极致碰撞。 龙神岛周围的冥河水被震得倒卷上天。 陈大龙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瞬间粉碎。 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根钉死在虚空中的钢钉,寸步未退。 “滚回去!” 陈大龙左臂肌肉虬结,紫金龙气化作狂暴的推力。 硬生生将泰坦的巨拳给推了回去。 泰坦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楚狂!卸甲!”陈大龙暴喝。 “得令!”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瞬间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踩着泰坦倒退的手臂,一路向上狂奔。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顺着泰坦的关节缝隙,疯狂切割。 那些覆盖在泰坦体表、号称万法不侵的深渊法则防御层。 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迅速干瘪、剥落。 “红毛!清场!”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泰坦那失去防御层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脸盆大小的深渊毒虫。 “风火雷电——给爷烧!” 阴阳雷火化作滔天火海,直接覆盖了泰坦的半个身躯。 那些剧毒的寄生虫在雷火中发出凄厉的尖叫。 瞬间被烧成了纯净的能量结晶。 红毛操控阵盘,将这些结晶强行聚拢,化作一团漆黑发亮的“深渊火种”。 “老赵!接着!” 红毛随手一扔。 “这火种温度够高,拿去给你的炼器炉当燃料!” 嬴政稳稳接住火种,眼里满是狂热。 “好!大秦的熔炉,正缺这等烈火!” 战场中央,泰坦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大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泰坦那粗壮的脚踝处。 他并指如刀,灰白色的枯荣气劲在指尖吞吐不定。 “老赵要你的脚筋,那是看得起你。” 陈大龙眼神冷酷,指尖精准地刺入泰坦的脚后跟缝隙。 用力一挑。 “噗嗤——!!” 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 一条散发着暗金光芒、粗如水缸、长达万丈的泰坦主筋,被陈大龙硬生生地挑了出来。 “啊啊啊啊——!!” 失去脚筋支撑的泰坦,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哀嚎。 它那庞大如大陆架的身躯,轰然倒塌。 砸在冥河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陈大龙没有停手。 他顺着倒塌的躯体一路狂奔,瞬间来到泰坦的胸口。 右脚抬起,带着十万斤的巨力,狠狠踏下。 “咔嚓!” 泰坦胸口的深渊核心被一脚踩碎。 一个巨大、扭曲的透明灵魂,正试图从破碎的核心中逃窜。 “拿来吧你!” 陈大龙单手成爪,紫金龙气化作牢笼。 将这庞大的灵魂强行抽出,揉成了一个灰色的光球。 “林微!接着!” 陈大龙将灵魂光球扔向半空。 “这大个子的灵魂够结实,拿去塞进锁灵塔的阵法中枢,给咱们的‘防盗系统’升个级!” 林微稳稳接住光球,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 “明白,老师。深渊泰坦灵魂已接入,锁灵塔防御指数提升百分之四百。” 下方。 始皇帝嬴政看着那条万丈长的暗金脚筋,兴奋得放声大笑。 “好!好极了!” 他手中的太阿剑猛地一挥。 “蒙恬!带上三千铁鹰锐士,给朕下去肢解!” “把这脚筋给朕分成两股!” “一头拴在地狱三头犬的脖子上,另一头连在霸下的尾甲上!” “朕要让这龙神岛的动力牵引系统,迎来史诗级的强化!” “诺——!!” 三千黑甲锐士如同蝗虫过境。 挥舞着玄铁锯条和撬棍,扑向了泰坦的尸骸。 远处黑色山岩上的海拉,彻底看傻了。 她最大的底牌。 足以毁灭神国的深渊泰坦。 竟然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这群东方人当场肢解、抽筋、剥皮。 甚至连灵魂都被拿去当了监控探头。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 极度的恐惧终于击穿了这位死神的心理防线。 海拉连句狠话都没留。 转身化作一道黑烟,疯了一样朝着冥界最深处的“死神殿”逃去。 “想跑?” 陈大龙站在泰坦的肋骨上,看着那道逃窜的黑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华山抢来的寻龙盘残片。 随手一抛。 寻龙盘悬浮在半空,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地指向了海拉逃跑的方向。 罗盘表面散发出的血色光芒,比之前在华山和昆仑时都要刺眼百倍。 “嗡——” 一股极其纯正、古老、带着无尽幽冥威压的东方地府气息。 顺着罗盘的指向,从死神殿的下方隐隐透出。 陈大龙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贪婪。 “老赵,别管那些骨头了。” 陈大龙拔出长刀,刀锋直指那座隐藏在黑暗中的死神殿。 “那洋娘们儿的房子底下,压着个大宝贝。” “比你这泰坦脚筋,还要值钱一万倍的东方重宝。” 第3259章 生死簿!打脸死神! “崩——!” 暗金色的泰坦脚筋被崩得笔直。 这根长达万丈的深渊大筋,一头死死勒在地狱三头犬的项圈上,另一头拴在霸下的尾甲锚点。 弹性势能被压缩到了极致。 “松刹车!” 陈大龙一声暴喝。 胖子猛地撤去压在海床上的重力领域。 “轰隆隆——!” 龙神岛像是一颗被巨型弹弓发射出去的实心铁弹,硬生生撞碎了冥界虚空那一层层粘稠的死气壁垒。 音爆云在岛屿周围炸开。 前方。 死神海拉披头散发,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 她拼命燃烧着神魂,向着冥界最深处那座由亿万白骨与幽冥石砌成的“死神殿”狂奔。 “疯子……这群东方的疯子!” 海拉一头撞进死神殿的大门。 “封门!开启死神结界!” 她凄厉地嘶吼着,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自己大半的死神本源喷在白骨大门上。 “嗡——” 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灰黑色光罩,瞬间倒扣下来,将整座死神殿死死护在其中。 光罩表面,无数西方亡灵的面孔在痛苦地扭曲、哀嚎。 “主公……” 龙神岛的广场上,刚被救下的楚江王虚弱地靠在镇魔殿的柱子上。 他胸口那个代表阎罗的补子还在渗着黑血。 “那座大殿的地基下面……压着我地府遗失的至宝……判官笔。” 楚江王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恨意。 “海拉那个贱婢,利用判官笔的轮回之力,强行篡改西方亡灵的寿命逻辑,借此源源不断地抽取我东方地脉的气运!” “什么?” 始皇帝嬴政猛地转过头,狭长的凤眼里杀机暴涨。 “拿我华夏的至宝,做他们蛮夷的假账?” 嬴政一把抽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座死神殿。 “大秦锐士听令!” “十二金人!水冷全开!” “给朕抡起那把雷神之锤!把这破骨头房子给朕砸个稀巴烂!” “诺!” 十二尊金人眼眶中幽蓝光芒大作,胸口的定海神珠疯狂运转。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举起那把从托尔手里抢来的雷神之锤,就要对着死神结界狠狠砸下。 “等等!老赵,别砸!” 林微从半空中急速降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师!这死神结界有问题!”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 “海拉把结界的因果线,和地下的判官笔死死绑在了一起!” “如果用纯物理的蛮力强攻,结界破碎的瞬间,判官笔也会玉石俱焚!” 嬴政的动作硬生生僵住,气得一脚踹碎了脚下的冥灵砖。 “这毒妇!竟然拿我东方至宝当人质?” “人质?”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老子这辈子,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陈大龙转过头。 “楚狂!” “在!” “看见那大殿周围连着的黑色管子没?” 陈大龙指着死神殿外围那些如同血管般输送死气的能量管道。 “去,把它们的输液管给老子切了!” “得令!” 楚狂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贴近死神结界的外围。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上,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疯狂涌动。 “枯荣——断流!” 双臂如刀,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些死气管网的节点。 “嘶啦——”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冥界管道,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干瘪、断裂。 失去死气供应,死神结界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 “你在干什么?你切不断因果的!” 海拉躲在大门后,发出色厉内荏的尖叫。 “因果?” 陈大龙一步跨出,直接来到了白骨大门前。 他左手探入怀中。 掏出了那半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生死簿》饿鬼道残页。 “你拿我的笔做假账。”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今天就拿这真账本,来查查你的底!”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轰然爆发,蛮横地灌入《生死簿》残页之中。 “给我——逆转!” 陈大龙将残页狠狠拍在死神结界上。 “嗡——!!” 一股纯正、霸道、代表着东方地府至高法则的轮回之力,瞬间席卷了整个结界。 西方那套强行篡改的寿命逻辑,在真正的《生死簿》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杀毒软件的劣质木马。 “咔嚓!咔嚓!咔嚓!” 逻辑冲突。 因果链条瞬间崩断。 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死神结界,像是一块被敲碎的玻璃,轰然炸裂! “不!这不可能!” 海拉惊恐地尖叫着,拼命往神座后面缩。 “砰——!” 陈大龙一脚踹出。 那扇由亿万白骨铸就的大门,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碎片像子弹一样射进大殿深处。 陈大龙大步走入死神殿。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奢华的冥界摆件,径直走到神座前。 一把薅住海拉的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揪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冥界之主……你不能……” “啪!”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紫金龙气化作实质的巴掌,直接抽散了海拉体内最后一点死神本源。 她那半边绝美的脸庞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陈大龙脚下。 “冥界之主?” 陈大龙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黑血。 “胖子!” “好嘞老师!” 胖子轰隆隆地跑进大殿,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玄铁项圈。 “咔哒。” 项圈死死扣在了海拉的脖子上。 “带走。” 陈大龙指了指外面。 “那头三头犬拉车有点偏科,把这娘们儿跟它拴在一块儿,凑个‘双驱’。” “是!”胖子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位曾经的死神拖出了大殿。 “老赵!干活了!” 陈大龙一脚跺碎了脚下的幽冥石地板。 “诺!” 始皇帝带着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入。 玄铁撬棍上下翻飞,死神殿的白骨地基被粗暴地掀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东方亡魂怨气,瞬间从地底喷涌而出。 坑底。 一支长达十丈、通体漆黑如墨的巨大毛笔,静静地躺在污泥之中。 笔身上,死死缠绕着数十根西方神罚锁链。 那巨大的笔尖,正不断向外渗着腥臭的黑血。 “判官笔……” 楚江王在上面看着,老泪纵横。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跳下深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粗大的笔杆。 “轰——!!” 就在他掌心触碰笔杆的刹那。 判官笔内积攒了数千年的东方亡魂怨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爆发! 一股连西方神明都无法消化的恐怖怨念,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风暴。 直冲陈大龙的神魂! 第3260章 厕所灯!巨眼惊怒 陈大龙握住笔杆的瞬间。 黑色风暴以判官笔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 那是数万东方亡魂被锁在异国他乡、日夜被轮回磨盘碾压榨取的极致怨念。 “嗷——!” 成千上万张扭曲、狰狞的厉鬼面孔,从笔杆的裂缝中疯狂涌出。 它们带着几千年的不甘与痛苦,张开黑洞洞的血盆大口,铺天盖地地反噬向陈大龙。 “主公!快松手!” 靠在柱子上的楚江王目眦欲裂,连声惊呼。 “这怨气已成实质!西方神明都不敢沾染分毫!一旦入体,神智尽毁,必堕魔道!” “魔道?” 陈大龙站在坑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任由那些厉鬼虚影扑到面前,嘴角的雪茄火星明灭不定。 “在老子的地盘,连鬼都得讲规矩。” 陈大龙五指猛地收紧。 “轰——!”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如同火山喷发,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千丈龙影在他身后盘旋,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狂啸。 “大秦疆土,也敢造次?” 高墙之上,始皇帝嬴政同步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深坑。 “大秦锐士!” “风!风!大风!!” 八十万刚刚重塑血肉的兵马俑,齐声怒吼。 一股横扫六合、镇压千古的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冲天煞气,与陈大龙的祖龙之威完美交融。 一帝,一龙。 两股至高无上的东方威压,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狠狠砸在那些厉鬼虚影上。 “吱——” 刚才还凶残无比的万千厉鬼,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 它们发出恐惧的尖啸,瑟瑟发抖地倒卷而回,争先恐后地缩回了判官笔内,再也不敢冒头。 “贱骨头,非得挨顿揍才老实。”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双臂发力,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给老子——起!” “咔嚓!” 深埋地底的判官笔,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这支长达十丈、重如山岳的东方神器,此刻在他手里,乖顺得像根烧火棍。 陈大龙提着笔,纵身跃出深坑。 他随手将判官笔扔向半空。 “林微,接着!”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稳稳地托住这支巨大的毛笔。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解析着笔身内那股躁动的黑色怨气。 “这玩意儿怨气太重,拿来当武器容易伤手。”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岛屿中央的灵田。 “你算算,这黑气能不能当肥料?”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万玄阵盘上飞快划过。 “老师,高浓度的怨气本质上是极端的灵魂能量。” “如果直接灌溉,龙血米会枯萎。” 林微调出一张三维过滤模型。 “但如果我们把它接入护城河,利用里面的‘极阴弱水’进行洗涤和中和。” “这股怨气就能被转化为最极品的‘灵魂养分’。” “灵魂养分?” 陈大龙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 陈大龙大步走向灵田。 “胖子!楚狂!把这根笔给老子竖在田中央!” “好嘞!” 两人合力,将十丈高的判官笔像插秧一样,狠狠钉在了黑色的初源神壤里。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正跪在地头、满脸泥污的丰收女神大祭司。 “老太婆,别装死了。”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她。 “去,抱着那根笔。” “每天定时定量,把里面的怨气抽出来,用你的丰收神力裹着,浇进地里。” 大祭司看着那根散发着恐怖死气的巨笔,吓得浑身发抖。 “这……这是渎神……大地的生机承受不住这种邪恶……” “少废话。” 陈大龙拔出灰白长刀,刀背拍在她的脸上。 “干不好,我就把你塞进笔管里当墨水。” 大祭司屈辱地咬着牙,连滚带爬地抱住判官笔,开始苦哈哈地施展神力。 “嗡——” 经过极阴弱水过滤的黑色怨气,在丰收神力的催化下,化作一场黑色的细雨,洒落在龙血米田里。 奇迹发生了。 原本暗红色的龙血米,在吸收了这股黑雨后,茎秆迅速变成了深邃的漆黑色。 稻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 每一粒米,都大如鸽卵,通体乌黑发亮,表面流转着一层奇异的灵魂幽光。 陈大龙走过去,随手摘下一粒黑米,扔进嘴里。 “咔嘣。” 没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清凉、纯粹的能量,直冲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凝实。 “好东西。”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幽冥龙血米’。” 他转身看向站在城墙上的始皇帝。 “老赵,你那帮泥瓦匠不是刚长出肉,魂魄不稳吗?” “开饭了。” 嬴政看着那片黑压压的稻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喜。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兵马俑最大的短板,就是神魂薄弱。 有了这批米,大秦锐士将再无弱点! “蒙恬!王翦!” 嬴政挥动太阿剑,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起锅!造饭!” “全军加餐!给朕敞开了吃!” “诺——!!” 八十万大军的欢呼声,震碎了西方冥界最后的死寂。 半小时后。 龙神岛的广场上,黑色的米香四溢。 吃下幽冥龙血米的大秦锐士,眼眶中的鬼火彻底变成了凝实的暗金色。 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再虚浮,而是透着一股子真正属于生者的厚重与坚不可摧。 战力,全军暴增! 陈大龙靠在摇椅上,看着焕然一新的龙神岛。 九根擎天巨柱镇压八方,城墙高耸,灵田丰收。 而在岛屿的正前方。 曾经高高在上的死神海拉,此刻脖子上套着玄铁项圈。 她和那头地狱三头犬并排拴在一起,正屈辱地在海水中拼命拉车。 西方冥界,被彻底搬空。 连一块像样的砖头都没给他们留下。 “舒坦。”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就在这时。 “嗡——!!” 灵田中央,那根插在地里的判官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陈大龙怀里,那半卷《生死簿》残页,也跟着发出了刺目的金光。 两件地府至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半空中轰然投射而出。 那是一幅残破的地图。 地图上,没有山川河流。 只有一座宏伟、古老、却被无尽黑暗包裹的巨型城池。 东方地府的核心——酆都城。 “酆都城还在?” 楚江王挣扎着站起身,老泪纵横。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全息地图上显示,这座东方鬼城并没有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 它被硬生生地拖入了一个不可知的深渊位面。 而在那座城池的上方。 黑暗的虚空中,缓缓睁开了一双巨大、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透过虚幻的地图,死死地盯住了龙神岛。 盯住了陈大龙。 一股超越了主神、超越了这方天地规则的恐怖恶意,顺着目光降临。 “哟?” 陈大龙没有退。 他站起身,走到光幕前,仰起头,直视着那双猩红的巨眼。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将烟雾直直地喷在光幕上。 “看什么看?”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等老子把这边的砖搬完。” “就去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给咱们龙府的厕所,当个声控灯。” 第3261章 生抠魔眼当灯泡 光幕上,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龙神岛。 下一秒,一股粘稠、邪恶到极点的精神波动,顺着目光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 “深渊凝视!” 这股波动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龙神岛的结界。 “吼——!” 广场边缘,正在苦哈哈搬运石料的西方神明们,瞬间中招。 海神波塞冬双眼翻白,扔掉手里的抹布,一口咬在了战神阿瑞斯的肩膀上。 死神海拉更是披头散发,挥舞着指甲,和几个圣光骑士扭打成一团。 他们本就神格破碎,此刻在深渊的蛊惑下,心底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彻底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疯狗。 “老师,是高频精神污染!”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报警。 “污染?”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看着那些互相撕咬的“苦力”,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在老子的工地上搞破坏?”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猛地一跺脚。 “林微!把锁灵塔顶上的‘恐惧核心’给老子拉到最大功率!” “既然他们想疯,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是!” 林微十指连弹,锁灵塔尖那颗由福波斯神核炼制的灰色珠子,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嗡——!!” 一道高频精神震荡波,以暴制暴,瞬间横扫全岛。 这股震荡波里,蕴含着让人灵魂战栗的终极恐惧。 刚才还咬得起劲的波塞冬等人,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口吐白沫。 “一群废物,连个班都上不好。” 陈大龙嫌弃地撇了撇嘴。 “陈大龙!这破天黑得太快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照了照满地昏迷的苦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朕的大秦锐士还要连夜铺设地宫的防潮层,这黑灯瞎火的,要是铺歪了算谁的?” 嬴政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住了虚空中那颗正在散发红光的猩红巨眼。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了巨眼的瞳孔上。 “你看那玩意儿,又大又亮。” 嬴政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 “把它抠下来,挂在咱们的城头当探照灯,这大夜班的照明问题不就解决了?” 陈大龙顺着嬴政的手指看去,眼睛瞬间一亮。 “老赵,你这主意绝了。” 陈大龙把雪茄叼在嘴里,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这灯泡够大,瓦数肯定足。” 虚空之中,那颗猩红巨眼似乎听懂了这两个凡人的对话。 它怒了。 堂堂深渊的监视者,竟然被当成工地上的探照灯? ! “吼——!!” 巨眼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 它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一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被强行撕开。 “咔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从裂缝深处传来。 数以万计的深渊骨龙,扇动着残破的骨翼,铺天盖地地从虚空中涌出。 它们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灵魂之火,带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如同黑色的暴风雪,疯狂扑向龙神岛。 “敌袭!” 楚江王靠在柱子上,看着那漫天的骨龙,脸色惨白。 “主公小心!那是深渊的白骨军团,数量太多了……” “多?” 陈大龙连刀都没抬,只是对着下方打了个响指。 “胖子,有人嫌咱们岛上骨粉不够用。” “好嘞老师!” 一声憨厚的咆哮从广场上炸响。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炮弹,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光晕,背后的霸下虚影仰天长啸。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胖子双掌对着天空,狠狠一按。 “给胖爷——趴下!” “轰——!!” 一座无形的十万丈大山,毫无征兆地压在了那群深渊骨龙的头顶。 那些不可一世的骨龙,连一口龙息都没来得及喷出。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夜空。 数万只骨龙在恐怖的重力下,瞬间被碾成了漫天惨白的骨渣,像下了一场骨粉雨,簌簌地落在了龙神岛的灵田里。 “楚狂!断它的后路!” 陈大龙的声音紧随其后。 “得令!” 银色流光切入虚空。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上,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疯狂涌动。 “枯荣——断界!” 他并指如刀,沿着巨眼周围的空间裂缝,精准地划出了一道完美的闭环。 “嘶啦——” 那条连接巨眼与深渊位面的法则通道,被硬生生切断。 巨眼终于慌了。 它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企图遁入虚空逃跑。 “想跑?问过老子了吗?”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巨眼的正前方。 他体内紫金色的祖龙之血轰然沸腾。 一尊千丈高的紫金龙影在他身后成型,带着镇压万古的绝对威压。 陈大龙右手探出,紫金龙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爪,直接探入虚空。 “给老子——过来!” “轰!” 龙爪死死扣住了那颗猩红巨眼。 “啊啊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佛有无数个灵魂在同时哀嚎。 陈大龙手臂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扯。 “噗嗤——!” 伴随着大片漆黑粘稠的深渊血肉,那颗直径超过百米的猩红巨眼,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虚空位面中抠了出来! 失去本体的巨眼迅速缩小,变成了一颗只有篮球大小、散发着极致暗影本源的“深渊魔眼”。 “林微,接着!” 陈大龙随手将那颗还在滴血的魔眼扔向下方。 “这灯泡有点刺眼,给它消消毒!” 林微稳稳接住魔眼,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 “明白,老师。” 她将魔眼放置在万玄阵盘中央,十指在虚空中拉出片片残影。 “底层意识抹除……暗影本源转化……光学折射阵列植入!” “滋啦——” 魔眼表面那层邪恶的红光被强行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穿透力极强的暗金色光辉。 “老赵!灯泡做好了!” 陈大龙落在城墙上,拍了拍手。 “蒙恬!给朕挂上去!” 始皇帝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几名铁鹰锐士立刻将那颗改造好的深渊魔眼,镶嵌在了龙神岛最高处的那座灯塔顶端。 “嗡——!” 探照灯开启。 一道粗大无比的暗金色光束,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瞬间刺破了周围的深渊迷雾。 光束扫过之处。 那些隐藏在暗处、企图偷袭的深渊魔物,在这股夹杂着祖龙之威的强光下无所遁形,吓得发出阵阵惨叫,四散奔逃。 楚江王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头皮一阵发麻。 他堂堂地府阎罗,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像陈大龙这种,把深渊巨眼抠下来当探照灯的土匪行径,他真的是闻所未闻。 这特么到底是修真者,还是星际海盗? ! “这灯够亮!” 嬴政满意地看着被照得犹如白昼的施工现场,大手一挥。 “大秦锐士!继续干活!”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靠在摇椅上,看着那道扫射虚空的暗金色光束。 突然。 探照灯的光晕边缘,折射出了一大片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光泽不是散乱的,而是极其整齐、密集。 伴随着的,是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能踏碎虚空的沉重脚步声。 “轰!轰!轰!” 陈大龙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看向光束的尽头。 一支完全由漆黑金属打造、武装到牙齿的重装军团,正踩着深渊的迷雾,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向着龙神岛步步逼近。 “老师,有大单子来了。” 楚狂握紧了手中的斩神刀,银白色的瞳孔里杀意沸腾。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看来。” “深渊的主人,给咱们送新衣服来了。” 第3262章 无损扒衣,惊现镇魂碑 探照灯的暗金光束粗暴地撕开迷雾。 那是一道纯黑色的钢铁防线。 楚江王靠在镇魔殿的红漆圆柱上,死死盯着光束尽头,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主公!那是深渊领主巴洛克的‘铁浮屠’!” 楚江王声音发颤,连带着胸口那个破烂的补子都在抖。 “他们身上的铠甲是‘深渊魔金’打造的!这东西能吞噬五行术法,刀枪不入。当年我地府十万阴兵,就是折在这层乌龟壳上……” “深渊魔金?” 一声尖锐的拔高音调打断了楚江王的惊惧。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片黑压压的金属洪流。 他头顶的安全帽在探照灯下反着贼光。 “蒙恬!”嬴政猛地一挥太阿剑。 “末将在!” “让那帮铺路的泥瓦匠都给朕停手!”嬴政指着远处的深渊军团,眼底燃起名为贪婪的烈火,“大秦铁鹰锐士,全体列阵!准备接收快递!” 海面上,深渊重装军团开始冲锋。 没有战吼,没有嘶鸣。 只有沉重到极点的金属战靴践踏海面的闷响。 “轰!轰!轰!” 数万名高达三米的深渊骑士,举起手中两米高的魔金重盾。 盾牌边缘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化作一堵向着龙神岛平推而来的黑色铜墙铁壁。 他们要用绝对的质量,直接碾碎这座岛屿的外围防线。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吐出一口浓烟。 “小的们,听见老赵的话没?”陈大龙指着那面不断逼近的黑色盾墙。 “这批衣服,老赵看上了。”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划出一道火星。 “谁要是用蛮力把铠甲给老子打坏了,浪费了极品建材,今晚就去海里跟霸下抢海带吃!” 陈大龙一字一顿地立下规矩:“我要无损扒衣。” “好嘞老师!” 红毛率先跃上城墙垛口,手中芭蕉扇迎风暴涨。 他没有直接扇向那面坚不可摧的盾墙。 “风火雷电——微波炉模式!” 红毛双手握住扇柄,体内的阴阳雷丹疯狂逆转。 黑白交织的雷火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精准地钻进魔金盾牌的缝隙,直接贴上了深渊骑士的金属面甲。 魔金确实能吞噬五行术法,但它导热。 雷火的高温透过金属外壳,疯狂炙烤着内部的深渊魔气。 “滋啦啦——” 令人牙酸的烤肉声在海面上炸响。 那些深渊骑士在密封的铠甲里,直接被烤成了外焦里嫩的肉串。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打破了他们死寂的冲锋阵型。 “该我了!” 一道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敌阵。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暗金色的探照灯下拖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劈砍。 “兵主——卸甲!” 楚狂化作一道灰色闪电,在深渊骑士的阵列中疯狂穿梭。 他的手指精准地挑开魔金铠甲的每一个卡扣和连接轴承。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密集的金属剥落声,一套套完整无损的深渊魔金重甲,被他强行从那些烤得半熟的魔物身上剥离下来。 失去铠甲保护的深渊骑士,露出里面焦黑、流脓的恶心躯体。 “胖爷来收尾!”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重重砸在失去防御的魔物群中。 “重力领域——万倍压杀!” 土黄色的波纹瞬间扩散。 那些裸奔的深渊魔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恐怖的重力死死按在海面上。 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老猴子!带人来拉化肥!”胖子冲着岛上大吼。 几百只猴子推着小推车,熟练地将这些被压扁的魔物打包,吭哧吭哧地运往地根神树的方向。 海面上,只剩下堆积如山的黑色魔金铠甲。 “蒙恬!换装!”嬴政的吼声都在破音。 三千名大秦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扒下身上那套用利维坦骨纤维临时凑合的战袍,将沉重的深渊魔金铠甲套在身上。 “咔哒。” 面甲扣合。 三千名身高两米、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冥死气与大秦军威的重装步兵,在龙神岛边缘重新列阵。 军威冲霄,连周围的深渊迷雾都被硬生生逼退了百丈。 嬴政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走到蒙恬面前。 他举起手中的太阿剑,汇聚帝王龙气,对着蒙恬的胸甲狠狠劈下。 “当——!!” 火星四溅。 蒙恬纹丝不动。 而那件深渊魔金胸甲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好!好!”嬴政仰天大笑,激动得连拍大腿,“这等军需物资,竟然白送上门!巴洛克真是个大善人!” 陈大龙溜达过来,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大秦锐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防御是够了,但这铠甲里还残留着深渊的瘴气。”陈大龙转头看向林微,“林微,给他们杀杀毒。” 林微从半空中飘落,手里握着那支巨大无比的判官笔。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划过,判官笔在虚空中连连点动。 “幽冥符文,覆写。” 一道道金色的东方地府符文,被她精准地烙印在每一套魔金铠甲的表面。 那些原本试图侵蚀士兵血肉的深渊瘴气,在判官笔的规则压制下,瞬间变成了驱动铠甲的备用能源。 “全天候作战能力,加载完毕。”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他走到探照灯下,操控着那颗深渊魔眼,将暗金色的光束扫向战场的大后方。 深渊军团已经被扒了个精光,海面上空荡荡的。 但光束扫过极远处的迷雾边缘时,陈大龙的目光猛地一顿。 在几艘破烂的补给船后方,拖拽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没有深渊的邪恶气息。 反而散发着一股纯正、古老、让陈大龙体内龙血隐隐共鸣的东方地脉气息。 “那是什么?”陈大龙眯起眼睛,指着光束尽头的石碑。 楚江王顺着光束看去。 看清那块石碑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那张死人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公……那是……” 楚江王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绝望。 “那是酆都城外围的……镇魂碑!” 第3263章 夺碑!轮回根基惊变 探照灯的暗金光束死死钉在迷雾深处。 那块漆黑的巨大石碑,在光晕中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发颤的死寂。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手伸进怀里。 那块从华山抢来的“寻龙盘”残片,此刻烫得像是一块刚从高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残片表面的血丝如同活物般游走,指针疯狂震颤,死死指向那块石碑的方向。 “镇魂碑……”楚江王扶着红漆圆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位曾经执掌地府刑罚的阎罗,此刻眼眶里溢出了黑色的血泪。 “主公!镇魂碑乃是酆都城的最外围界碑!它被拔到这里,说明酆都城的外围结界已经被深渊彻底撕碎了!” 楚江王猛地跪在地上,指甲死死抠进太乙精金的地砖里。 “东方地府……危在旦夕啊!” “危在旦夕?”陈大龙掏了掏耳朵,随手把滚烫的寻龙盘残片扔给林微。 他看着那块高达百丈、通体散发着古老东方气运的黑色巨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满意的弧度。 “老赵,你来看看这块石头。” 陈大龙转头,对着刚给大秦锐士换完装的始皇帝喊了一声。 “咱们这龙神岛的大门虽然立了两根柱子,但中间光秃秃的,总觉得少了点排面。”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强盗看中好货的贪婪。 “这块碑又黑又亮,还自带镇压神魂的特效。拿来当咱们龙府的‘门牌石’,你觉得怎么样?” 嬴政大步走上城墙,狭长的凤眼顺着光束看去。 “好料子!”始皇帝一拍大腿,“这材质比冥界沉星石还要厚重!若是刻上‘大秦龙府’四个字,立在港口,谁敢不交过路费?” “那就别愣着了。”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夜色中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 “老青!大狗!”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 “昂——!” “汪吼——!” 海面之下,青龙与地狱三头犬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龙狗双擎”在这一刻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动力。 龙神岛像是一颗被巨型电磁轨道炮发射出去的实心铁弹,带着撞碎一切的动能,轰然冲向迷雾深处。 前方,那块镇魂碑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股比海拉还要恐怖十倍的深渊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 深渊的迷雾被强行排开。 一尊高达千丈、浑身燃烧着暗绿色魔焰的恐怖魔影,从虚空中硬挤了出来。 深渊领主,巴洛克。 他那张由无数扭曲面孔拼凑而成的脸上,满是暴虐。 他那只长满骨刺的巨手,正死死按在镇魂碑的顶端。 暗绿色的深渊法则化作无数条毒蛇,正疯狂地钻进石碑内部,企图将这件东方地府的至宝强行炼化为深渊魔器。 “东方的蝼蚁,你们来晚了。” 巴洛克的声音如同万千块铁片在摩擦,震得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这块界碑,即将成为深渊的……” “去你妈的!” 陈大龙的骂声比龙神岛的撞击来得更快。 “轰隆隆——!!” 龙神岛携带着九根定灵桩的恐怖灵压,再加上锁灵塔的极致重量,毫无减速地撞在了巴洛克布置在镇魂碑外围的深渊领域上。 没有僵持。 那层号称能抵挡主神一击的暗绿色结界,在龙神岛这尊战争堡垒面前,脆得像个鸡蛋壳。 瞬间崩碎。 “混账!”巴洛克暴怒。 炼化进程被强行打断,他体内的魔气一阵翻腾。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 无数凄厉的怨魂在半空中疯狂汇聚,瞬间凝结成一把长达千丈的深渊魔镰。 “斩!” 魔镰撕裂空间,带着抹杀一切的死寂,狠狠劈向龙神岛的防御光罩。 “这把破镰刀也敢拿出来显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体内轰然炸开,千丈龙影在他身后发出震慑九幽的咆哮。 他双手握紧灰白长刀,迎着那把千丈魔镰,由下至上,狠狠撩起。 “枯荣——绝念!” “当——!!” 刀镰相交。 两股极致的死亡法则在半空中展开了最残酷的绞杀。 震碎虚空的恐怖轰鸣声,直接将下方方圆十里的海水瞬间气化。 陈大龙双臂肌肉虬结,紫金龙鳞在魔焰的炙烤下爆出刺目的火星。 他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架住了深渊领主的含怒一击! “胖子!楚狂!掏他下三路!”陈大龙咬着雪茄,厉声怒吼。 “好嘞!” 暗金色的流星从天而降。 胖子根本不用武器,他将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部压缩在双脚之上。 “给胖爷——跪下!” 胖子双脚狠狠踹在巴洛克的左膝关节上。 “咔嚓!” 高达千丈的深渊领主,膝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巴洛克按在镇魂碑上的那只右臂腋下。 “兵主——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经络逆流而上,直接切断了巴洛克与镇魂碑之间的魔气输送。 “啊——!” 炼化被强行中断,深渊法则瞬间反噬。 巴洛克狂喷出一口暗绿色的魔血,身上的魔焰剧烈摇晃。 “老赵!清场!”陈大龙大吼。 “大秦锐士!随朕凿穿他们!”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肩头,手中太阿剑猛地挥下。 三千名刚刚换装“深渊魔金铠”的铁鹰锐士,化作一股无法阻挡的黑色钢铁洪流。 他们无视了那些从迷雾中涌出的深渊亲卫队。 长戈突刺,阔剑横扫。 以一种极其蛮横、不讲道理的军阵碾压,将巴洛克的亲卫队切割成了无数个孤立的碎块。 “林微!笔来!” 陈大龙在半空中猛地一拽,将巴洛克的魔镰强行荡开。 林微在后方操控阵盘,那支长达十丈的判官笔化作一道黑光,瞬间落入陈大龙手中。 陈大龙单手持笔,以紫金龙气为墨。 在虚空中笔走龙蛇,飞速画下一道古老繁复的东方镇魂符。 “地脉借法!给我——镇!” 陈大龙将判官笔狠狠点在镇魂碑的顶端。 “嗡——!!” 镇魂碑内部残存的东方地脉之力,在判官笔的引动下,瞬间全面复苏。 一股极其纯正的玄黄之气轰然爆发。 这股气运与巴洛克注入的深渊法则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砰!” 巴洛克那只按在石碑上的巨手,直接被这股排斥力炸得血肉模糊。 双重重创之下,这位深渊领主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陈大龙,身形猛地向后倒退,企图带着镇魂碑强行遁入深渊迷雾深处。 “想跑?”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一翻,那把沉重无比的雷神之锤出现在掌心。 “老子看上的门牌石,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 陈大龙腰身一拧,将雷神之锤当成暗器,对着巴洛克的后脑勺狠狠掷出。 “嗖——!” 雷神之锤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 “咚——!!” 这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巴洛克的后脑勺上。 深渊领主被打得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直接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下方粘稠的冥河泥沼之中。 溅起漫天毒泥。 “拖回来!”嬴政大吼。 十二尊金人同时射出玄铁锁链,死死捆住镇魂碑,将其硬生生拖上了龙神岛的广场。 “呼——” 陈大龙落在广场上,吐出一口浓烟,满意地拍了拍镇魂碑那冰凉的碑身。 “老赵,这门牌石够气派吧?” 嬴政走上前,刚想夸赞两句。 蹲在石碑底部清理深渊残渣的林微,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师……” 林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 她用一块布擦去石碑底座的淤泥,露出了下面一小块金属底座。 那金属底座上,沾染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无法被阵法净化的“猩红铜锈”。 楚江王凑过来只看了一眼,那张死人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主公……完了……” “他们……他们已经触碰到了六道轮回的根基……” 第3264章 毒素炼神兵,强冲鬼门关! 镇魂碑底座的那块猩红铜锈,在探照灯的暗金光束下泛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楚江王跌坐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胸口那个残破的阎罗补子剧烈起伏。 他指着那块铜锈,手指抖得像是在风中狂舞的枯树枝。 “主公……不可触碰!”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那是深渊意志强行啃噬‘六道轮回盘’时,剥落下来的本源毒素!” “此毒专污神魂!只要沾上一点,不管是神是鬼,神智瞬间就会被同化,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深渊傀儡!六道轮回……六道轮回已经被它们污染了啊!” 楚江王伏地痛哭,地府崩塌的惨状再次在脑海中重演。 “同化神智?” 始皇帝嬴政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大步跨上前。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弧度。 嬴政死死盯着那块猩红铜锈,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狂热的绿光。 “楚江王,你管这叫毒药?”嬴政转头看向陈大龙,激动得连连拍大腿,“陈大龙!这可是极品的好东西啊!” “朕的大秦锐士刚重塑了血肉,虽然煞气够重,但军魂里的杂念太多,做不到真正的千人一面。” 嬴政指着那块铜锈,大手一挥:“这玩意儿既然能强行同化意志,那拿来给朕的兵马俑做‘抛光剂’,简直是天作之合!只要把这股同化之力洗干净了,大秦铁骑的军魂就能彻底融为一体!” 楚江王听傻了。 拿污染六道轮回的灭世毒药,去给小兵擦铠甲抛光? 这大秦的皇帝,脑子是不是被深渊给夹了? ! “老赵这主意靠谱。”陈大龙吐出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里透着股子黑心包工头的精明。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楚狂,干活。” “得令!” 楚狂提着斩神刀大步上前。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夜色中流转着水银般的冷光。 “枯荣法则——刮腻子!” 楚狂手腕翻转,刀锋贴着镇魂碑的底座,精准无比地切入铜锈与石碑的缝隙。 灰白色的刀气强行切断了深渊法则的附着力。 “嘶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那层猩红铜锈被楚狂连根刮了下来。 脱离石碑的瞬间,铜锈轰然炸开。 浓稠的红雾在半空中扭曲,化作一张巨大的、长满獠牙的血色鬼脸。 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楚狂的面门,企图强行夺舍。 “叫唤什么?”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挡在楚狂身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右臂上疯狂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龙爪。 “给我——老实点!” 陈大龙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那张狰狞的血色鬼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一巴掌拍得粉碎。 狂暴的深渊意志在祖龙之威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陈大龙五指虚握,强行将那些散开的红雾揉捏、压缩。 几秒钟后,一颗只有拳头大小、暗红色的“铜锈泥团”落入他的掌心。 “林微,上过滤网。”陈大龙随手将泥团扔向半空。 “是,老师。”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右手握着那支十丈长的判官笔,左手托着万玄阵盘。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运算。 “幽冥净魂阵,启。” 判官笔在虚空中连点数下,一座由纯正东方地府气运构成的金色阵法,瞬间将泥团死死罩住。 “滋啦啦——” 泥团表面冒出阵阵黑烟。 那些暴虐、混乱的深渊意志被判官笔的规则强行剥离、蒸发。 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同化”与“坚固”特性。 暗红色的泥团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一块血玉。 “蒙恬!”嬴政大喝一声。 “末将在!” “让换了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列阵!”嬴政指着那块血玉泥团,“每人揪一块,给朕把铠甲和兵器,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三千铁鹰锐士立刻上前。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从林微手里分到指甲盖大小的铜锈泥团,然后用力涂抹在黑色的魔金铠甲和青铜长戈上。 奇迹发生了。 原本漆黑的魔金铠甲,在吸收了铜锈后,表面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幽冥流光。 “轰——!!” 三千锐士同时举起长戈。 他们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改变。 三千人的呼吸、心跳、甚至灵力流动的频率,完全同频共振。 暗红色的肃杀之气在他们头顶疯狂汇聚,竟然凝结成了一尊高达百丈的“血色兵戈虚影”。 军魂实质化! 楚江王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支军威冲霄的铁骑,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群疯子,真的把灭世毒药变成了装备保养品! “手艺不错。”陈大龙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走到那块高达百丈的镇魂碑前,抬头看了一眼。 “胖子,把这门牌石给老子立在港口正中央。” “好嘞!” 胖子轰隆隆地跑过来,双手抱住镇魂碑,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硬生生将石碑砸进了码头的太乙精金地基里。 “光有石头不够气派。” 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那把雷神之锤,扔给胖子。 “去,在上面刻几个字。” 胖子接过锤子,纵身跃起,抡圆了胳膊对着黑色的碑面就是一顿狂砸。 石屑纷飞。 八个大字在镇魂碑上赫然成型,笔画粗犷,透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 【龙府收账,神鬼避让】 就在这八个字刻完的瞬间。 “嗡——!!” 镇魂碑内部残存的地府气运,突然剧烈暴动。 陈大龙怀里那半卷《生死簿》饿鬼道残页,不受控制地飞出,悬浮在半空。 两件地府至宝产生了强烈的因果共振。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镇魂碑顶端射出,直接撕裂了前方的深渊迷雾,在漆黑的海面上铺就了一条直指深渊最深处的光桥。 “这……这是黄泉路的第一关!” 楚江王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公!这是通往‘鬼门关’的隐秘捷径!但这条路……已经被深渊军团彻底封锁了!” “封锁?” 陈大龙踩灭地上的烟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极致的冷笑。 他猛地一脚跺在城墙上。 “老青!大狗!” “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 “昂——!” “汪吼——!” 海面下,青龙与地狱三头犬同时发力。 龙神岛像是一台全速冲刺的压路机,顺着那道暗金色的光桥,轰然撞碎了前方的重重迷雾。 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幽冥阴沉木打造的破败巨门,横亘在天地之间。 巨门上缠绕着无数条猩红的深渊锁链。 数以万计的深渊石像鬼正趴在门框上,贪婪地啃食着门柱上残存的地府气运。 而在鬼门关前,驻扎着一支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庞大军团。 深渊督战队。 “敌袭!!” 督战队首领,一名身高十丈的黑炎魔将察觉到了龙神岛的逼近。 他猛地拔出燃烧的黑炎巨剑,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 战火一触即发。 陈大龙却连看都没看那个魔将一眼。 他站在城墙最前端,两眼放光地盯着鬼门关那两根万丈高的门柱。 “老赵。”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始皇帝。 “你说这木头拆下来,够不够给霸下做个磨牙棒?” 第3265章 鬼门神材,虫潮榨油! 万丈高的鬼门关,通体由幽冥阴沉木打造,横亘在漆黑的冥海上,像是一座隔绝生死的绝望之墙。 门框上,密密麻麻的深渊石像鬼正贪婪地啃食着门柱上残存的地府气运。 “吼——!” 驻守在鬼门关前的深渊督战队首领,一名身高十丈的黑炎魔将,猛地拔出燃烧的巨剑。 他那双燃烧着绿色魔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撞碎迷雾冲过来的龙神岛。 “愚蠢的生者!” 黑炎魔将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震得周围的海水剧烈翻滚。 “此地已归深渊所有!越过此门者,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老赵。” 陈大龙站在龙神岛城墙的最前端,连正眼都没看那个魔将。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遥遥点向那两根高耸入云的黑色门柱。 “你看这木头,黑得发亮,阴气内敛。常年在黄泉水里泡着,防腐防潮绝对是一流。”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包工头看中好料子的精明。 “拿来给你那阿房宫地宫做大梁,是不是挺合适?”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他眯着那双狭长的凤眼,盯着那两根万丈高的门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好料子!极品阴沉木!” 嬴政激动得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鬼门关。 “这等神材,深渊蛮夷也配染指?”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清场!拆门!!” “风!风!大风——!!” 三千名身披深渊魔金重甲的大秦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直接从龙神岛的城墙上跃下,狠狠撞进了深渊督战队的阵型中。 “找死!深渊黑炎,焚灭他们!”黑炎魔将狂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大秦锐士手中的青铜长戈,之前可是用污染六道轮回的“猩红铜锈”擦拭过的! “噗嗤!噗嗤!噗嗤!” 长戈刺入深渊魔物的体内。 那些号称能焚烧神魂的护体黑炎,在接触到长戈的瞬间,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兵器上附带的“同化”特性直接吸收、瓦解! 三千人结成的血煞军阵,像是一台无坚不摧的推土机,仅仅一个冲锋,就将数万深渊督战队碾成了满地碎肉。 “唧唧——!” 盘踞在鬼门关上的数万只石像鬼见状,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俯冲下来,企图从空中袭击秦军。 “天上那群扑棱蛾子,给胖爷下来!”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在半空炸响。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龙神岛上高高跃起,直接砸进了石像鬼最密集的区域。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土黄色波纹瞬间荡开。 方圆数千米内的重力法则被强行改写。 那些坚硬如铁的石像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半空中被恐怖的负压硬生生挤爆。 “噼里啪啦!” 漫天的碎石像下冰雹一样,砸在黑色的海面上。 “混账!”黑炎魔将目眦欲裂,他举起手中的黑炎巨剑,带着劈开虚空的威势,狠狠斩向刚刚落地的胖子。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银色的死寂流光,毫无征兆地从魔将的侧翼切入。 楚狂!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灰白色的残影。 “枯荣——岁月斩!”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灰白色的刀气如热刀切牛油般,毫无阻碍地划过了黑炎魔将的腰际。 “呃……”黑炎魔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枯荣法则瞬间爆发,直接切断了他的深渊生机。 他那握着巨剑的半边身子,连同燃烧的黑炎,像风化的沙雕一样,簌簌剥落。 楚狂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直接从魔将残破的胸腔里,硬生生抠出了一团跳动的黑炎本源。 “老师,这火种够纯,拿去点炉子不错。”楚狂将黑炎本源扔向后方。 陈大龙根本没理会这些小喽啰的战斗。 他脚踏虚空,身形如电,直接出现在了那根需要百人合抱的幽冥阴沉木门柱前。 “这尺寸,绝了。” 陈大龙满意地拍了拍粗糙的树皮。 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这根万丈高的巨柱。 “嗡——!!” 察觉到有人试图撼动根基,鬼门关自带的远古防御禁制轰然触发。 千万道凄厉的鬼影从门柱内部钻出,化作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疯狂地缠绕上陈大龙的双臂,企图将他吸成干尸。 “吸老子?”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狂暴的冷笑。 “老子吸干你们!”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轰然沸腾,一尊千丈高的紫金龙影在他背后仰天长啸。 “昂——!!” 震天动地的龙吟声,直接将那些缠绕在手臂上的鬼影锁链震得粉碎。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十指深深嵌入阴沉木之中。 “给老子——起!!” “轰隆隆——!!” 整个海底都在剧烈摇晃,黄泉之水倒灌。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根镇压了地府不知多少岁月的万丈门柱,被陈大龙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老赵!接木头!”陈大龙单手扛着巨柱,随手往龙神岛的方向一扔。 失去了一根门柱,庞大的鬼门关瞬间失去了平衡,剧烈倾斜。 “干得漂亮!”嬴政兴奋地挥动太阿剑。“十二金人!给朕推!把另一根也拔回来!”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粗壮的机械臂死死抱住另一根倾斜的门柱,底部的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 “咔嚓——轰!!” 第二根门柱被连根拔出。 传承万古的鬼门关,在龙府的暴力强拆下,轰然坍塌,砸起漫天水花。 “昂——” 海面下,霸下看到那些掉落在水里的阴沉木残料和碎屑,兴奋地张开大嘴,像吃饼干一样“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随着精纯的冥木阴气入体,霸下那暗金色的龟壳边缘,竟然迅速生长出一排排锋利无匹的黑色倒刺,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红毛!打扫战场!”陈大龙站在虚空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来了!”红毛挥动芭蕉扇,阴阳雷火席卷海面。 满地的深渊怪物尸骸和石像鬼碎石,在雷火中瞬间化作最精纯的骨粉灰烬。 红毛操控着狂风,将这些灰烬精准地洒在岛屿中央的地根神树下。 “沙沙沙——” 吸收了这批高阶肥料,地根神树的枝叶剧烈摇晃。 在树冠的最顶端,三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死法则的“幽冥道果”,迅速凝结成型。 “好东西。”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着鬼门关被彻底拆除,前方那片被截断的虚空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一条昏黄、死寂的古老道路,蜿蜒着通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黄泉路。 然而,此刻的黄泉路,却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平整的路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 它们相互挤压、蠕动,口器中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极致恶臭。 “主公……不可前行!” 靠在城墙上的楚江王,看到那些虫子,那张死人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深渊食尸虫’!它们被深渊意志改造过,连灵魂都能啃食的干干净净!数量如此庞大,若是强行渡路,大军恐会全军覆没啊!” “吃灵魂?” 陈大龙站在黄泉路前,低头看着那些像黑色地毯一样蠕动的虫潮。 他非但没有觉得恶心,眼神反而变得极其精明。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半空中的林微,又看了看旁边扛着芭蕉扇的红毛。 “林微,红毛。” 陈大龙指着那满地的食尸虫,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微笑。 “你们说,这玩意儿要是裹上蛋液,炸至金黄。” “能不能榨出高品质的长明灯油?” 第3266章 地底巨手!大货出 黄泉路上的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熬糊了的沥青。 那些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深渊食尸虫,像是一张黑色的地毯,在路面上疯狂蠕动。 口器开合间,滴落的腐蚀性粘液把坚硬的幽冥石地砖烧得坑坑洼洼。 “主公,不可啊!” 楚江王靠在城墙边,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着陈大龙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急得直拍大腿。 “那是深渊意志改造过的食尸虫!体内全是深渊腐蚀毒液,连鬼王的魂体沾上一点都会瞬间消融!这玩意儿根本不能碰,更别提用来榨油了!” “不能碰?”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用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老楚,你在地府待久了,思想太僵化。”陈大龙指着那片黑压压的虫潮,眼神里透着股子黑心作坊老板的精明,“这世上没有不能用的材料,只有不合格的加工手段。”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胖子!” “在!老师!” 胖子轰隆隆地跑上前来,那一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厚重感。 “去,在前面给老子砸个坑出来。”陈大龙手里的灰白长刀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圈,“不用太大,够装这群虫子就行。咱们今天就地建个榨油池。”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咆哮,双腿微屈,整个人像是一枚超重磅的钻地弹,直接跃入黄泉路中央。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给胖爷开!” 轰! ! 双脚落地。 方圆百丈的黄泉路面瞬间塌陷。 坚硬的幽冥石在十万倍重力的碾压下直接粉碎,一个深达三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凹坑,被硬生生地踩了出来。 “老赵!池子挖好了!”陈大龙对着城墙上喊了一嗓子,“让你的人上!把这群黑芝麻给老子扫进去!” 始皇帝嬴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一歪,手中的太阿剑猛地指向前方的虫潮。 “大秦锐士听令!” “巨盾结阵!给朕把这群虫豸推进坑里!” “诺——!!” 三千名刚刚换上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他们没有用长戈,而是整齐划一地解下背后的巨型塔盾。 三千面黑色的塔盾在黄泉路上拼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推!” 蒙恬顶在最前方,大步迈出。 钢铁城墙像是一台狂暴的推土机,蛮横地碾过黄泉路,将那些食尸虫成片成片地往前赶。 “嘶嘶嘶——!” 食尸虫群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昂起头,朝着大秦锐士喷吐出墨绿色的腐蚀毒液。 漫天毒雨落下,砸在黑色的魔金铠甲上。 楚江王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支精锐阴兵化为脓水。 然而。 “滋啦——” 毒液接触到铠甲表面的瞬间,那层被“猩红铜锈”擦拭过的暗红色流光骤然亮起。 深渊的腐蚀毒液,竟然被铜锈上的同化规则直接免疫! 毒液化作一阵阵白烟,连铠甲的一丝漆皮都没能腐蚀掉。 “哈哈哈!这甲真硬!” 蒙恬大笑,顶着毒雨加快了脚步。 如同秋风扫落叶。 数以亿计的食尸虫被这堵钢铁城墙无情地推挤、滚落,像是一条黑色的瀑布,源源不断地砸进胖子踩出的那个巨坑里。 不到十分钟,坑底已经填满了疯狂蠕动的黑潮。 “胖子!上压榨机!”陈大龙大喝。 “瞧好吧您!” 胖子站在坑洞边缘,双手对准坑底,猛地向下一按。 “重力收缩——给胖爷出油!” 嘎吱!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在坑底连成一片,像是上万台粉碎机同时开工。 数亿只食尸虫在极致的重力挤压下,瞬间爆浆。 坚硬的甲壳被碾成粉末,绿色的毒液和黑色的虫肉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池子粘稠、腥臭的黑色浆糊。 “红毛!去去味儿!”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悬浮在半空,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纯阳炙烤!”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条火龙,一头扎进那个巨大的榨油池里。 纯阳之火专克阴邪。 池子里的黑色浆糊在雷火的猛烈炙烤下,剧烈沸腾。 那些代表着深渊毒素的墨绿色雾气被迅速蒸发、烧尽。 焦臭味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奇异的、直透灵魂的异香。 火光敛去,坑底的黑色浆糊消失了。 只剩下满满一池子金灿灿、粘稠如蜜的油脂。 这些油脂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连周围的黄泉死气都被这股光芒逼退了三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到坑边。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一道金光,扫过那池子油脂。 “老师,提纯非常完美。”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跳动着分析数据,“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幽冥灵脂’。它不仅燃烧时能释放出滋养神魂的灵气,而且燃点极高。” “一两灵脂,足以燃烧万年不灭。” “万年不灭?” 城墙上的始皇帝听到这话,眼睛直接变成了两个高瓦数灯泡。 他几个起落跳下城墙,冲到坑边,看着那一池子金灿灿的灵脂,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好东西!这才是配得上大秦地宫的长明灯油!” 嬴政一把抓住蒙恬的肩膀,唾沫星子乱飞。 “蒙恬!快!拿青铜大缸来!” “把这些灯油一滴不剩地给朕装回去!大秦阿房宫和龙神岛地宫的照明问题,今天彻底解决了!” 大秦锐士们立刻行动,拿着特制的容器,开始热火朝天地装填灯油。 陈大龙溜达过来,随手拿出一个青铜灯盏,舀了一勺新榨的灯油。 他指尖冒出一缕紫金龙炎,轻轻一点。 “噗。” 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灯芯上跳跃而起。 这火光没有温度,却透着一股子能穿透虚妄的明亮。 灯光亮起的瞬间,前方那浓重得连神识都能吞噬的深渊迷雾,竟然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迅速消融、退散。 一条清晰的、铺满白骨的道路,在灯光下显露出来。 “路通了。” 陈大龙提着青铜灯,走在最前面。 “小的们,跟上。” “看看这帮洋鬼子在咱们老祖宗的地盘上,还搞了什么违章建筑。” 众人顺着灯光的指引,踩着黄泉路继续深入。 没走多远,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楚江王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黄泉路的尽头,原本应该是开满彼岸花的火照之路。 但此刻,那片花海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蠕动着的暗红色血肉地毯。 这层血肉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地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输送管道。 这里被深渊气息彻底污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孵化巢穴。 巢穴中央。 一尊形似巨大母虫的深渊领主正趴在那里。 它那臃肿的腹部不断起伏,每一次收缩,都会有一枚沾满粘液的黑色虫卵被排出来。 而最刺眼的,是那母虫的腹部。 那里赫然镶嵌着一面散发着纯正东方地府气息的古铜镜。 镜面虽然被魔气污染,但依旧在顽强地流转着审判罪恶的幽光。 母虫正是利用这面铜镜的能量,在源源不断地孵化深渊怪物。 “孽镜台……” 楚江王死死盯着那面铜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主公!那是地府至宝‘孽镜台’的碎片!这帮畜生,竟然拿它当孵化器的电源!” “电源?” 陈大龙提着灯,看着那只肥硕的母虫,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始皇帝。 “老赵。” 陈大龙用刀背敲了敲肩膀,“这虫子肚子里的镜子,我看上了。拿回去挂在审讯室里,以后谁敢在龙府撒谎,一照就明白。” “至于这虫肉……”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剁碎了,给咱们那片龙血米当个高级底肥,你觉得怎么样?” 嬴政冷笑一声,拔出太阿剑。 “正合朕意!”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强拆母虫的瞬间。 “轰隆——!” 孵化巢穴底部的血肉地毯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长满绿毛、枯瘦如柴的巨大鬼手,猛地从裂缝深处探出! 这只鬼手无视了母虫的挣扎,五指如钩,死死地抓住了母虫那臃肿的腹部。 一股远超母虫、带着无尽岁月沧桑与极致腐朽的远古尸气,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 陈大龙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他盯着那只长满绿毛的鬼手,紫金色的瞳孔里,贪婪的火焰越烧越旺。 “哟。”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握紧了刀柄。 “这地底下,还藏着大货呢。” 第3267章 刑天残肢?拿来当抓钩! 血肉地毯裂开的缝隙里,那只长满绿毛的巨大鬼手猛地攥紧。 体型如山的深渊母虫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捏成了一团爆浆的碎肉。 粘稠的黑色汁液顺着指缝狂飙。 溅在周围的幽冥石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鬼手掌心裂开一张生满獠牙的巨口,将母虫的血肉精华一口吞噬。 半步尸祖级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四周的空间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楚江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指着那只鬼手,死人脸上的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主公!退!快退!” “那是上古地府战神‘刑天’的残肢!” “被深渊侵蚀了数万年,碰一下就会沾染远古尸毒,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鬼手的手腕上。 他非但没退,狭长的凤眼里反而烧起了熊熊烈火。 “好结实的爪子!这骨节,这倒刺,简直是天生的重型机械臂!” 嬴政转头看向陈大龙,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朕的大秦水师正缺个能从深渊泥沼里捞建材的‘超级抓钩’!” “把这玩意儿砍下来,装在龙神岛船尾,以后海底的矿脉一抓一个准!”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老赵,你这眼光越来越毒了。”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只还在疯狂变大的绿毛鬼手。 “胖子!听见总工头的需求没?” “去!给老子把这台挖掘机按住了!”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像是一颗暗金色的实心铁弹,从千米高空笔直砸向鬼手正上方。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鬼手破土而出的狂暴势头被硬生生砸停。 它感受到头顶的威胁,指尖猛地向上弯曲。 五道墨绿色的尸气水柱如同高压水枪,带着销金化骨的剧毒,狠狠呲在胖子的玄武镇海甲上。 暗金色的甲片上顿时冒起大片刺鼻的白烟。 “红毛!给它消消毒!” 陈大龙大喝。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的芭蕉扇抡圆了往下猛扇。 纯阳雷火化作一片狂暴的火海,直接盖在了鬼手表面。 那些剧毒的尸气水柱被雷火一冲,瞬间蒸干。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烤烂肉味。 银色的刀光在火海中一闪而逝。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精准地切入了鬼手手腕处的关节缝隙。 “枯荣·岁月斩!”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顺着关节疯狂游走。 那些将刑天残肢与深渊意志死死粘连的黑色血管,在枯荣法则的冲刷下寸寸断裂。 陈大龙动了。 他一步跨出虚空,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燃起冲天烈焰。 他整个人如同一根从天而降的定海神针,一脚重重踏在鬼手的手背上。 “给老子——起!” 陈大龙双手死死扣住鬼手的手腕边缘。 肌肉虬结,龙气咆哮。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撕裂声,这只深埋地底的半步尸祖级鬼手,被他徒手连根拔出! 失去母虫和鬼手庇护的“孽镜台”碎片,打着旋儿从半空掉落。 林微脚踩虚空晶石飘然掠过,用万玄阵盘稳稳接住这块古铜镜。 镜面上沾满了散发着恶臭的深渊黏液,几乎遮蔽了原本的审判幽光。 “林微,把这镜子洗干净。” 陈大龙将巨大的鬼手扔在广场上,砸得地面一震。 “拿去嵌在咱们龙神岛的入岛闸机上,改造成全自动灵魂安检门。” “以后那些西方神明劳工要是敢有异心,一照便知。省得咱们天天派人盯着。” 嬴政早就等不及了。 他挥动太阿剑,指挥着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上前。 粗大的阴冥寒铁链将绿毛鬼手死死锁在龙神岛的船尾。 太乙精金打造的巨型铆钉被狠狠砸进鬼手的骨节里。 大秦专属的重型深渊打捞抓钩,正式上线。 林微用灵力冲刷掉孽镜台表面的黏液。 镜面重新亮起刺目的红光。 她将镜子对准前方那片原本应该开满彼岸花的火照之路。 红光穿透地表伪装。 林微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老师,花海下面全是活的!” 镜面中清晰地映照出,那些娇艳的花朵根部,密密麻麻全是对准龙神岛的深渊血管。 而血管的尽头,正连着一座散发着诡异波动的古老高台。 楚江王看清那座高台的轮廓,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望乡台。 第3268章 割管拆台,巨锅现! 孽镜台刺目的红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这片空间的伪装。 光芒扫过之处,那片原本娇艳欲滴、铺满黄泉路尽头的彼岸花海,瞬间褪去了妖冶的红色。 那哪里是花? 分明是一根根倒插在泥土里、粗如儿臂的黑色血管! 血管顶端裂开一张张长满倒刺的嘴,正疯狂地吮吸着地底深处的东方气运。 “主公!那是望乡台的方向!”楚江王看着这一幕,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手指死死抠着太乙精金的地砖,“深渊这帮畜生!他们把望乡台变成了抽血泵!这些血管,全是在抽我地府的根基啊!” “抽血泵?”陈大龙站在船头,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没理会楚江王的哭嚎,而是眯起眼睛,盯着那些在红光下疯狂扭曲、弹性十足的黑色血管。 “老赵,你来看看这管子。”陈大龙用刀柄敲了敲城墙,对着下方的始皇帝喊道,“这玩意儿粗细均匀,抗压能力看着极强,还自带吸力。” 嬴政闻言,大步走上城墙。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了一根粗大的血管上。 “好料子!”始皇帝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进货”的狂热,“韧性极佳,且能承受高强度的灵压冲击!陈大龙,这可是极品的‘高弹力橡胶管’啊!” “林微!”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在,老师。”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收集着血管的参数。 “把这批管子收了,接入咱们岛上的下水道系统。”陈大龙指着那漫山遍野的黑色触手,“以后咱们抽极阴弱水、排深渊废料,就用这管子,保证一滴都不漏!” “是!”林微推了推眼镜,“管壁附带精神毒素,建议进行物理切割后由雷火去毒。”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蒙恬!”嬴政抢先一步下达了指令,太阿剑直指花海。“大秦锐士听令!” “末将在!”蒙恬轰然应诺,三千名身披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拔出青铜长戈。 “这帮蛮夷的管子,给朕连根割了!一寸都不准留!” “诺——!!” 三千黑甲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直接从龙神岛的城墙上跃下,狠狠砸进那片蠕动的血管海中。 “嘶嘶嘶——!” 深渊血管感应到生人的气息,瞬间暴走。 无数根触手喷吐着足以让大宗师瞬间疯魔的精神毒雾,像是一张大网般罩向大秦锐士。 然而,毒雾撞在魔金重甲上,直接被那层“猩红铜锈”的同化规则免疫,化作一阵白烟消散。 “割韭菜了!”蒙恬狂笑一声,手中涂抹了铜锈的长戈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丝毫阻滞。 那些坚韧无比的深渊血管,在大秦锐士的屠刀下,脆得像是一茬茬刚长出来的嫩韭菜。 黑色的粘液狂飙,整片花海被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强行推平! “胖子!红毛!打包!”陈大龙站在高处,像个无情的包工头。 “好嘞!”胖子从天而降,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直接将那些斩断的血管强行压成一个个紧实的黑色方块。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阴阳雷火化作火舌,精准地燎过每一个方块,将里面残存的深渊意志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最纯粹的管材。 龙神岛在这场暴力的“收割”中,一路平推。 终于,那座被血管包裹的核心建筑,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座高达千丈的古老高台。 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奇异石料堆砌而成。 石料内部,仿佛有无数个微缩的世界在生灭,散发着一股扭曲灵魂的诡异波动。 “望乡台……”楚江王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嬴政却没有看楚江王,他大步走到高台脚下,伸手摸了摸那半透明的石砖。 “这石头……有意思。”始皇帝的眼睛亮了,“它能记录并投影神魂最深处的记忆?” “那是‘三生奇石’。”林微在半空中迅速给出解析,“自带全息投影规则,能直接读取生物脑电波并具象化。” “全息投影?”嬴政猛地一拍大腿,“好东西!朕的大秦锐士天天搬砖打仗,精神紧绷。若是把这台子拆回去,在岛上建一座‘全息电影院’,让他们晚上看看大秦的万里河山,岂不是极好的放松?” “老赵,你这体恤员工的觉悟见长啊。”陈大龙走过来,摸了摸下巴,“这主意不错,我批准了。” 就在两人商量着怎么把望乡台改造成电影院时。 “嗡——!!” 望乡台似乎感受到了极度的羞辱和危机。 台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一股无法抗拒的精神拉扯力,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深渊幻象,强行启动! “啊啊啊——!”楚江王第一个中招,他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惨叫着,显然是看到了地府崩塌时最绝望的画面。 红光同样罩住了陈大龙和嬴政。 陈大龙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试图将他拉入某个充满无尽虚空和绝望死亡的深渊底部。 然而。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手里的雪茄都没掉。 他体内的紫金祖龙神魂,稳如不周山。 那股红光撞在他的识海上,就像是微风拂过钢板,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旁边,始皇帝嬴政更是冷哼一声。 帝王意志化作实质的金龙,直接将眼前的幻象绞得粉碎。 “陈大龙,你看到什么了?”嬴政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嫌弃。 “看到一堆烂泥和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触手怪。”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皱着眉头看向望乡台顶端,“这深渊的幻象,剧情老套就算了,画质还这么差,全是马赛克。” “的确不堪入目。”嬴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若是朕的电影院放这种烂片,朕非把放映员砍了不可。” 陈大龙懒得再废话。 他左手一翻,那把沉重无比的雷神之锤出现在掌心。 “既然画质不行,那就把这破电视砸了!” 陈大龙腰身一拧,紫金龙气灌注全身,抡圆了雷神之锤,对着望乡台的基座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碎!” “轰隆——!!” 一锤定音。 狂暴的雷霆之力混合着祖龙的蛮力,直接砸穿了望乡台的防御阵纹。 那刺目的猩红光芒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瞬间熄灭。 高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巨大的裂缝顺着基座疯狂向上蔓延。 “楚狂!拆砖!”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升空。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道灰白色的切割刃。 “兵主法则——庖丁解牛!” 刀光如网,精准无比地顺着三生奇石的天然缝隙切入。 “咔嚓!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望乡台,在楚狂精密的切割下,像是一块被切好的豆腐,化作一块块四四方方的全息石砖,整齐地飘落下来。 “蒙恬!装车!一块都别给朕漏了!”嬴政兴奋地指挥着。 随着最后一块三生奇石被剥离,望乡台彻底坍塌。 然而,高台拆解后的废墟中心,并没有露出泥土。 “咕噜噜……咕噜噜……” 一阵极其沉闷、粘稠的沸腾声,从废墟底部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点、让人只要闻上一口就觉得脑浆子都要被融化的肉汤味,顺着地缝飘了出来。 陈大龙抽鼻子的动作猛地一顿,他低头看去。 在那废墟的底部,竟然藏着一口比龙神岛广场还要巨大的……黑锅! 第3269章 神明洗脑水,大坝新材料 望乡台的废墟彻底坍塌,扬起的尘土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刺鼻的恶臭强行冲散。 露出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口大得离谱的巨型黑锅。 锅体全由森森白骨熔铸而成,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深渊血丝。 锅里翻滚着惨绿色的浓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每一颗气泡炸裂,都喷出一股直冲脑门的腥臭。 这味道,比发酵了十年的下水道还要冲,熏得城墙上的大秦锐士齐齐皱眉。 黑锅边缘,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 她手里握着一把由整根脊椎骨打磨成的巨大汤勺,正机械地在锅里搅动。 老妪的脸上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不断眨动的深渊复眼。 “主公!那是孟婆!” 楚江王指着那个怪物,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她被深渊彻底同化了!那锅里熬的是忘川河水和被俘虏的地府英灵!这‘深渊孟婆汤’一旦熬成,只要喝下一口,就算是神明也会瞬间被洗脑,变成深渊最忠诚的死士!” “洗脑?绝对死士?”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绿光。 他一巴掌拍在城墙垛口上,兴奋得连头顶的安全帽都差点震掉。 “好东西!这可是绝世好药啊!”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指着那口大黑锅,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陈大龙!朕的工地上正缺这种特效药!” “那帮西方神明劳工天天磨洋工,干活不出力!要是给他们每人灌上一碗这汤,朕的大秦工程进度起码能翻十倍!连监工都省了!” 陈大龙吐出嘴里的雪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狞笑。 “老赵,你这人力资源管理水平,确实是祖师爷级别的。”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遥遥指向那口黑锅。“小的们!听见总工头的话没?这锅洗脑神药,咱们龙府征用了!” 黑锅边的变异孟婆察觉到了敌意,浑身的复眼齐刷刷地盯向龙神岛。 “嘶——!” 她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凄厉尖啸,抡起那把巨大的脊椎骨汤勺,对着大锅猛地一舀,然后朝着龙神岛狠狠泼来。 漫天惨绿色的汤雨,带着销金化骨的深渊腐蚀力,铺天盖地地砸下。 “林微!打伞!”陈大龙大喝。 “是!”林微十指在虚空中拉出残影。 锁灵塔顶端的“恐惧核心”瞬间亮起灰光,配合着霸下新换的玄武龟壳,一道暗金色的“避水龙鳞阵”在半空中轰然撑开。 “滋啦啦——” 惨绿色的汤雨砸在阵法光幕上,爆出大片白烟,却连一丝缝隙都没能腐蚀穿。 “这老太婆熬汤就熬汤,乱泼什么泔水。”陈大龙嫌弃地摆了摆手,“胖子!她太吵了,让她闭嘴!”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城墙上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给胖爷——砸!” 胖子带着九州大地的极致重量,双脚并拢,笔直地踩向变异孟婆的头顶。 孟婆感受到头顶的致命威胁,双手举起脊椎骨汤勺,试图硬抗这股泰山压顶的怪力。 “当——!” 骨勺与胖子的双脚狠狠撞击,震得周围的幽冥石地砖寸寸粉碎。 孟婆的双腿被压得直接陷入了地里,但她竟然死死撑住了这股重力。 “老东西骨头挺硬!楚狂!卸她胳膊!”胖子大吼。 银色流光贴地斩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无视了深渊法则的防御,精准地切入了孟婆高举的双臂关节处。 “咔嚓!咔嚓!” 变异孟婆那两条粗壮的手臂,连同那把脊椎骨汤勺,被齐刷刷地斩断,掉进旁边的泥水里。 “嘶啊啊啊——”孟婆失去双臂,发出痛苦的嘶吼,浑身的复眼疯狂喷射出黑色的死光。 但陈大龙已经到了。 他一步跨出虚空,瞬间贴近孟婆的面前。 没有挥刀。 陈大龙左手探出,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五指,一把死死掐住了孟婆那长满复眼的脖子。 “在老子的地盘,这汤还轮不到你来熬。”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顺着陈大龙的掌心,犹如滚烫的岩浆,蛮横地灌入孟婆的体内。 至阳至刚的祖龙气血,正是深渊阴邪意志的绝对克星! “给我——烧!” “滋滋滋——”孟婆体内的深渊意志在祖龙之血的焚烧下,发出绝望的惨叫。 她身上的复眼一个个接连爆裂,流出腥臭的黑水。 不到三秒钟。 变异孟婆的庞大身躯彻底融化,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黑水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奇异幽香的珠子。 陈大龙弯腰捡起珠子,随手扔向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这是‘忘忧魂珠’,拿去把那锅汤提纯一下。”陈大龙指了指那口大黑锅,“把里面深渊的脏东西过滤掉,只留洗脑的药效。” “明白,老师。”林微稳稳接住魂珠,立刻开始推演配方。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已经等不及了。 “十二金人!出列!” 嬴政挥动太阿剑,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龙神岛边缘。 它们手臂上刚换的“绿毛鬼手抓钩”猛地射出,死死扣住了那口白骨大黑锅的边缘。 “给朕——拉回来!”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这口顶级的深渊炼丹炉被硬生生地拖上了龙神岛的广场。 “红毛!生火!”陈大龙走到锅边。 “来了!”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在锅底熊熊燃起。 林微将忘忧魂珠投入锅中,随后又滴入了几滴地根神树的汁液进行中和。 原本惨绿色的深渊浓汤,在雷火的熬煮和神树汁液的中和下,渐渐变成了清澈透明的金色液体,散发出一股让人闻之便心神宁静的异香。 “大秦特供版‘绝对忠诚水’,熬制成功。”林微推了推眼镜,给出了鉴定结果。 嬴政看着那一锅金灿灿的药水,放声大笑。 “蒙恬!去!给那些西方劳工每人灌一碗!谁敢吐出来,就直接扔进炉子里当柴烧!” 大秦锐士们立刻端着碗,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劳工营。 陈大龙没管那些被强行灌药的西方神明。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目光投向了刚才大黑锅被搬走后,露出的地面。 那里,是一条干涸的宽阔河道。 忘川河。 但此刻,河道里没有一滴水。 顺着干涸的河道向着上游望去,一阵震耳欲聋的深渊咆哮声,正穿透迷雾滚滚而来。 一座高达万丈、完全由无数神魔尸骸与黑曜石堆砌而成的恐怖水坝,硬生生地截断了忘川的源头。 水坝的最顶端,隐约站着一尊散发着主神级波动的深渊大将,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老赵。” 陈大龙用长刀敲了敲城墙,指着那座宏伟的尸骸水坝。 “你那阿房宫的防洪堤,是不是还缺点极品材料?” 第3270章 强拆大坝,主神跪! 龙神岛碾碎了最后一层黄泉迷雾。 前方的忘川河道,被一堵横亘在天地间的黑红巨墙生生截断。 这堵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无数神魔的骸骨堆砌而成。 砖缝之间,填补着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幽冥血泥。 整座水坝散发出的深渊威压,让周围的虚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 楚江王瘫坐在甲板上,指着那座巨墙,死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主公!那是深渊水坝!”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 “深渊领主为了彻底抽干地府气运,特意用远古神魔的尸骸混着幽冥血泥浇筑了这道截流大坝!其坚硬程度,连大罗金仙来了也休想撼动分毫!” “大罗金仙撼动不了?” 陈大龙还没说话,旁边的始皇帝嬴政已经一步跨上了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暗红色的血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水坝的墙体上。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进货”的滔天烈火。 “好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嬴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朕那阿房宫的水景工程,正缺一道能抵御虚空乱流的防洪堤!” “这神魔骸骨的硬度,加上幽冥血泥的防渗水效果,这简直是为朕的大秦量身定制的特级建材!”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水坝。 就在这时。 水坝顶端,一团幽绿色的鬼火轰然炸开。 一尊高达百丈、浑身披着骨质重甲的深渊大将,从鬼火中站了起来。 主神级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黑色风暴,朝着龙神岛席卷而来。 “狂妄的生者!竟敢觊觎深渊的造物!” 骸骨督军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震得下方的忘川河水疯狂翻滚。 他猛地举起手中一柄由九头蛇骨打造的巨型战镰。 “万骨杀阵!启!” “我要将你们这座破岛,连同你们的灵魂,一起碾成齑粉!” 水坝表面,无数神魔骸骨空洞的眼眶里,瞬间亮起惨绿色的杀戮光芒。 一层厚重的能量护盾将整座水坝死死罩住。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随手把嘴里的雪茄弹进海里。 “这骨头架子废话真多。”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们。 “胖子,楚狂,干活了。” “既然老赵看上了这批防洪砖,那就按规矩办事。”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眼神冷酷。 “强拆。”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 他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龙神岛的城墙上弹射起步。 人在半空,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胖子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用那宽阔的后背,狠狠撞在了水坝的能量护盾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层号称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撼动的护盾,在十万倍的绝对质量碾压下,剧烈扭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护盾的能量节点,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就是现在!”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贴着海面掠过。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护盾扭曲的缝隙中。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顺着指尖喷吐。 那些连接万骨杀阵的深渊阵纹,在接触到枯荣法则的刹那,瞬间干瘪、断裂。 杀阵还没来得及运转,就被强行掐断了电源。 “混账!你们敢毁我大阵!” 骸骨督军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他怒吼一声,直接从百丈高的水坝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九头蛇骨战镰带着撕裂虚空的死气,笔直地劈向陈大龙的头颅。 “给我死!”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体内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沸腾,一尊千丈高的龙影在他背后发出震慑九幽的咆哮。 陈大龙抬起右手。 “当——!!” 火星四溅。 那柄足以斩杀主神的巨型战镰,被陈大龙徒手死死地抓在了掌心。 紫金色的龙鳞覆盖着他的五指,任凭镰刀上的死气如何腐蚀,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骸骨督军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彻底傻了。 徒手接主神器? ! “这镰刀的骨质太脆,拿来割麦子我都嫌钝。”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手腕猛地一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那柄九头蛇骨战镰,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段! “你……” 骸骨督军刚想后退。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巴掌,紫金龙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骸骨督军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直接砸进了忘川河底的泥沙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陈大龙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坑底。 他一脚踩住骸骨督军那颗布满裂纹的头颅,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签了。” 陈大龙把那张《龙府水利工程部卖身契》拍在督军脸上。 “以后你就是大秦专属的打桩机。” “每天给老赵砸一万根防洪桩,少一根,我就把你这身骨头拆了熬汤。” 骸骨督军感受着头顶那股随时能碾碎他神魂的祖龙威压,屈辱地按下了血手印。 水坝上方。 失去了主将和阵法的深渊水坝,彻底成了一堆不设防的砖块。 “大秦锐士!给朕拆!” 嬴政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三千名换装了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如同黑色的蝗虫过境。 他们挥舞着从北欧抢来的雷神之锤,拿着玄铁镐,对着水坝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暴力拆迁。 “八十!八十!八十!” 一块块沾染着幽冥血泥的神魔骨砖被硬生生撬了下来。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划动。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将那些拆下来的极品建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不到半小时,这座截断了忘川河的宏伟水坝,被拆得连个地基都没剩下。 “轰隆隆——!!” 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忘川河水,轰然决堤。 漆黑的河水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刷着干涸的河床。 然而,就在湍急的水流卷走最后一层泥沙时。 陈大龙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河床的最底部,赫然露出一口巨大的青铜古棺。 古棺表面,九十九根散发着刺目金光的锁链,将其死死地缠绕在岩层上。 锁链之上,闪烁着的不是深渊的魔纹。 而是纯正的,东方天庭符文! 第3271章 神锁变狗链,生死簿索命! 忘川河水顺着陈大龙劈开的裂缝奔腾而下,冲刷着干涸的海床。 河底淤泥被彻底掀翻,那口巨大的青铜古棺在湍急的黑色水流中剧烈震颤。 九十九根粗如水缸的金色锁链死死缠绕在棺体上。 每一根锁链表面都篆刻着密密麻麻的东方天庭符文,此刻正爆发出璀璨刺目的雷光,死命镇压着棺内试图破封而出的东西。 楚江王瘫坐在太乙精金的城墙砖上,死人脸白得像刷了层漆。 他指着那些金色锁链,手指抖得像筛糠。 “主公!那是‘九霄神雷锁’!上古天庭用来镇压灭世大凶的绝顶禁器!”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绝望,“这棺材里关着的绝对是能颠覆三界的禁忌存在!连天庭都只能封印不敢灭杀,咱们快绕道吧!” “绕道?”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城墙上碾了碾。 他低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锁链,眼底没有半点敬畏,只有一种在五金店挑货的挑剔。 陈大龙转过头,指了指正在龙神岛最前方吭哧吭哧刨水的地狱三头犬。 “老赵,你看那条大狗脖子上的玄铁链子,是不是有点掉价?”陈大龙摸了摸下巴,“黑漆漆的,一点排面都没有。这金链子自带雷光特效,拿来当狗链,晚上连路灯都省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雷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顺着陈大龙的手指看去,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进货”的狂热。 “陈大龙所言极是!”嬴政一拍大腿,太阿剑直指河底,“朕的大秦‘龙狗双拼’动力组,岂能用那种下等废铁牵引?这等发光的金链子,才配得上大秦的威仪!”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大吼。 “胖子!别在那儿看热闹了!下去给朕把那批金链子取上来!” “好嘞老赵!”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 他根本没把楚江王的警告当回事,身上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瞬间爆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胖子像是一颗实心铁弹,直接从城墙上砸进忘川河底。 “重力领域——给胖爷开!” 胖子双脚踩在河床上,周围的黑色河水被恐怖的重力强行排空,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他伸出那双比磨盘还大的手,一把抓住了最粗的一根九霄神雷锁。 刚一触碰。 “轰隆——!” 锁链上的天庭符文瞬间被激活。 万道紫色的狂暴雷霆从锁链内部轰然劈下,化作一片紫色的雷海,直接将胖子吞没。 “哎哟我去!这电门漏电啊!”胖子在雷海里被电得浑身发麻,暗金色的皮肤上火星四溅,但他死死抓着锁链就是不撒手。 “放着我来!” 城墙上,红毛兴奋得头发根根竖起。 他脚踏雷云,直接从百米高空跃下。 “这紫霄神雷可是天庭的高级货!正愁咱们岛上的雷池不够纯呢!” 红毛人在半空,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他没有扇风,而是将体内的阴阳雷丹疯狂逆转。 “阴阳大磨盘——给爷吸!” 青色的飓风裹挟着黑白雷火,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吞噬漩涡。 那些劈向胖子的紫霄神雷,像是遇到了强力抽油烟机,被硬生生地扯离了锁链,疯狂涌入芭蕉扇中。 “爽!这电劲儿真大!”红毛打了个带着紫光的饱嗝,转头冲着城墙大喊,“林微!开闸!备用能源到账了!” “收到。”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划过,直接将红毛吸收的紫霄神雷导入龙神岛地宫的雷池中。 雷罚被破,青铜古棺上的金色锁链瞬间暗淡。 “楚狂!断根!”陈大龙下令。 银色流光切入河底。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锁链与青铜古棺的连接处。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天庭法则封印,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像腐朽的麻绳一般寸寸断裂。 “拿来吧你!”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左手猛地探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手。 巨手一把攥住那九十九根失去连接的金色锁链,暴力向上一扯。 “哗啦啦——” 数万斤重的天庭神锁被陈大龙连根拔起,随手扔向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量量尺寸,给前面那条三头狗换上新装备。” “明白,老师。”林微操控机械臂稳稳接住锁链,眼中数据流飞速计算着切割方案。 失去锁链镇压的青铜古棺,在河底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 “砰!” 棺盖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碎铜块像炮弹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一股比深渊还要纯粹、极致的黑色死气,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从棺材里冲天而起,直接捅穿了地中海的天幕。 “备战!”楚狂横刀在前,胖子举起荆棘壁垒,大秦锐士齐刷刷举起青铜长戈。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口敞开的古棺,等待着那头能颠覆三界的远古大魔爬出来。 然而,死气散去。 棺材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怪物的影子。 只有半卷破破烂烂、被深渊黑血完全浸透的羊皮古书,静静地悬浮在棺材中央。 “就这?”胖子挠了挠头,一脸嫌弃,“费这么大劲,就挖出来半本书?这玩意儿拿来擦屁股都嫌硬。” 陈大龙没说话。 他眉头紧锁,因为他怀里那半卷《生死簿》饿鬼道残页,此刻正像发了疯一样剧烈震动,滚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的衣服。 楚江王看清那半卷羊皮古书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地狱道……那是《生死簿》的地狱道主卷!”楚江王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它被深渊污染了!” 半空中的羊皮古书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书页无风自动,疯狂翻滚。 周围的深渊黑血和残存的死气,像百川归海般被吸入书页之中。 书页表面,两行暗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陈大龙】 【嬴政】 那两个名字刚一成型,便开始向外渗出刺目、粘稠的鲜血。 滴滴答答的血珠落在棺底,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一股无形的、代表着绝对死亡的因果律锁定,瞬间降临在陈大龙和始皇帝的头顶。 第3272章 斩判官,生死簿变花名册 羊皮古书上,陈大龙和嬴政的名字红得发黑。 粘稠的深渊黑血顺着字迹滴落,在青铜古棺底部砸出刺耳的腐蚀声。 一股无形、冰冷、带着绝对死亡判决的因果律法则,瞬间锁定了两人的神魂。 “嗡——!” 半空中的《生死簿》地狱道主卷剧烈翻滚。 无尽的深渊死气从书页中狂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 那是一尊穿着破烂官服、面容扭曲如恶鬼的“深渊伪判官”。 伪判官的手里,握着一支由白骨和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大笔。 它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人。 手中黑笔猛地抬起,对着书页上那两个渗血的名字,狠狠划下一道死线。 “生死注定……神魂俱灭!” 伪判官的咆哮声在忘川河底炸响。 那道死线化作实质般的黑色诅咒法则,像是一条条阴毒的毒蛇,瞬间缠绕向陈大龙的身体,企图钻进他的眉心。 “判我的生死?”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嘴里叼着雪茄,任由那些黑色诅咒缠上自己的身体。 “你这笔里没墨水,写出来的字,老子不认。” 陈大龙猛地睁开眼。 紫金色的瞳孔中,一抹暴虐的红光轰然炸开。 “昂——!!” 一声震碎虚空的祖龙狂啸,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 万法不侵的霸道气场,化作实质的紫金风暴。 那些号称能抹杀主神的深渊诅咒法则,在接触到这股祖龙之威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绞肉机的面条。 寸寸崩碎! 化为齑粉! “区区邪祟,也敢判朕的生死?” 始皇帝嬴政的怒火比陈大龙更甚。 他堂堂千古一帝,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一个沾了点洋墨水的假判官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锵——!” 太阿剑悍然出鞘。 嬴政一步踏出,浑身帝王威压与身后八十万大秦军魂产生恐怖的共振。 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金光,带着横扫六合的霸气,逆流而上。 “给朕——断!” “噗嗤——!” 金光闪过。 那尊百丈高的伪判官虚影还没来得及收回笔,右臂就被这股帝王剑气齐根斩断! 黑色的怨气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啊啊啊——!” 伪判官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剧烈摇晃。 “老赵,别把它砍碎了,这书老子还有用。”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左手探入怀中。 他直接掏出了那支长达十丈、刚刚吸饱了怨气的正牌“判官笔”。 紧接着,那半卷散发着玄黄之光的《生死簿》饿鬼道残页,也悬浮在他的掌心。 正统的地府法则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河底。 “李鬼碰上李逵。” 陈大龙咧嘴一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正版授权。” “胖子!给老子把它按平了!”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暗金色的身躯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拔地而起。 他悬浮在半空,双手对着那卷疯狂翻动的地狱道主卷,狠狠一拍。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轰——!”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卷桀骜不驯的羊皮古书,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了透明的玻璃板上。 书页瞬间被压得平平整整,连一丝褶皱都翻不起来。 “楚狂!开路!” “得令!” 银色流光闪过,楚狂双臂的枯荣法则切开了主卷周围的深渊护盾。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瞬移至主卷的正上方。 他咬破舌尖,一口紫金色的祖龙精血,精准地喷在判官笔的笔尖上。 原本漆黑的笔尖,瞬间燃起了暗红色的祖龙业火。 “给老子——净化!” 陈大龙双手握住十丈长的判官笔,像握着一根长矛,对着主卷的核心,狠狠刺下! “噗嗤——!” 判官笔入木三分。 “嘶啦啦——!” 盘踞在书页深处的深渊意志,在祖龙之血和正统判官笔的双重绞杀下,发出了绝望的尖啸。 那些黏稠的黑血被强行蒸发,化作刺鼻的黑烟消散在海水中。 不到十秒。 主卷上那两个渗血的名字被彻底抹除。 整卷羊皮书褪去了深渊的黑色,恢复了古朴、威严的玄黄之色。 “林微,接盘。”陈大龙拔出判官笔,随手一扔。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飘然而至,稳稳接住主卷。 她眼中的金色数据流疯狂闪烁,万玄阵盘射出无数道金色的灵力丝线,直接钻进书页内部。 “底层逻辑正在覆写……深渊后门已切断。”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而高效。 “老师,这卷《生死簿》的控制权,已经完全转移至您的名下。” “好东西。” 嬴政提着太阿剑走过来,看着那卷散发着玄黄之光的神器,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陈大龙,朕有个提议。” 始皇帝指了指龙神岛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冷笑。 “咱们岛上现在抓的神仙、魔王、劳工越来越多。” “光靠口头威胁和打骂,管理成本太高。” 嬴政拍了拍那卷地狱道主卷。 “既然这玩意儿能定人生死,不如把那些俘虏的名字,全都给朕写上去!” 陈大龙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老赵,你这人力资源管理的手段,简直是绝了!” 陈大龙哈哈大笑,一把抓起判官笔。 “这哪是《生死簿》?这分明就是咱们龙府的‘员工花名册’!” 他大笔一挥,紫金色的龙气化作墨水,在空白的书页上龙飞凤舞。 “波塞冬、阿瑞斯、海拉、德古拉、海姆达尔……” 一个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名字,被粗暴地写在了地狱道的主卷上。 每一笔落下,远在龙神岛上干苦力的神明们,都齐齐打了个冷颤。 “以后谁敢在工地上偷懒,谁敢对老赵的图纸指手画脚。”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就在他名字上画个叉。” “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滴——” 林微看着阵盘上的数据,认真地汇报道。 “‘龙府与大秦联合企业绝对控制花名册’,正式上线。” “后勤管理系统,已完成史诗级升级。” 就在陈大龙写下最后一个深渊领主巴洛克的名字时。 “嗡——!!” 地狱道主卷突然金光大作。 一股极其庞大的信息流,从书页深处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是地府最深处的景象。 那座掌控三界轮回的“六道轮回盘”,此刻已经停止了转动。 不是因为灵气枯竭。 而是因为,它的齿轮被卡死了。 卡住那巨大齿轮的,竟然是一具散发着刺目白光、带着浓烈西方创世神圣威的庞大骸骨! 那骸骨的体型,甚至比深渊泰坦还要大上十倍! 它死死地卡在轮回盘的缝隙里,骨骼上流转的创世法则,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东方的轮回根基。 楚江王看着投影,吓得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创……创世神……他们竟然把创世神的骸骨塞进了轮回盘……” 然而。 站在投影前的陈大龙和嬴政,非但没有半点恐惧。 两人的眼睛,同时亮起了饿狼般的绿光。 “老赵。”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指着那具庞大无比的骸骨,咽了口唾沫。 “这骨头看着又白又硬,还自带圣光特效。” “要是拿来给你那阿房宫做承重柱……” 嬴政激动得一把攥住了陈大龙的胳膊,手都在发抖。 “绝顶材料!这是真正的绝顶材料啊!” 始皇帝猛地转过身,太阿剑直指地府深处。 “大秦锐士听令!” “带上撬棍!跟朕去地府!” “把那副骨头架子,给朕完整地拆回来!!” 第3273章 破神骨!东方断剑 “轰隆隆——”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碾碎了忘川河床最后几块干硬的淤泥。 楚江王瘫在太乙精金的城墙边,手指着前方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主公……那是西方创世级神明的骸骨!” 十二对残破的巨大骨翼,像是一把把倒插的利剑,死死卡在六道轮回盘那庞大无边的青铜齿轮中。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 “老师,这具骨架不仅卡死了轮回盘的物理运转,它的骨髓还在向外渗漏高浓度的深渊毒素。”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大片被污染的红色区域。 “它在试图强行同化东方地府的底层规则。” “同化?”陈大龙还没搭腔,旁边的始皇帝嬴政已经一步跨到了城墙最前端。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冥死气中泛着冷光,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晶莹剔透、散发着不朽神辉的巨大胸骨上。 “好料子!这绝对是万劫不灭的极品神骨!” 嬴政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垛口上。 “陈大龙!朕那阿房宫主殿的顶级承重柱,今天算是有着落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用皮鞋尖碾灭火星。 “既然总工头相中了。”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具创世神骸骨。 “小的们!开工!” “蒙恬!带人上去量尺寸!给老子把这副骨头架子拆干净!” “诺——!” 蒙恬一声怒吼,三千名换装了“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咆哮着冲向轮回盘。 他们手里拎着粗大的玄冥铁撬棍,杀气腾腾。 就在秦军靠近的瞬间。 骸骨那空洞的巨大眼眶中,突然燃起了两团猩红的深渊魂火。 一股排斥世间万物的“创世神罚领域”,以骸骨为中心轰然展开。 领域内,猩红的法则之力化作千万道锋利无匹的骨刺风暴,企图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方泥瓦匠绞成肉泥。 “雕虫小技!”蒙恬顶在最前方,不退反进。 骨刺风暴狠狠撞在大秦锐士的魔金重甲上。 没有血肉横飞。 重甲表面那层之前涂抹的“猩红铜锈”瞬间被激活。 深渊同化规则反向运转,那些致命的骨刺在接触到铠甲的刹那,直接被铜锈分解、吞噬,化作了滋养军魂的养料。 三千铁鹰锐士毫发无损,硬顶着神罚领域,冲到了骸骨脚下。 “这骨头看着就硬,胖爷我来给它松松土!” 胖子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在半空中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实心铁弹,对准骸骨最外侧的一根千丈肋骨,重重踩了下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预想中骨骼断裂的声音并未出现。 胖子只觉得双脚像是踩在了一块极具弹性的神铁上,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腿骨直冲五脏六腑。 他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直接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 “老师!这骨头表面有层滑腻腻的膜!踩不碎!”胖子大吼。 陈大龙站在高处,双眼微眯。 他看得清楚,那根肋骨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具韧性的“深渊法则镀膜”,正是这层膜卸掉了胖子的十万倍重力。 “楚狂!去把那层保鲜膜给老子撕了!”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剥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骨骼关节的缝隙。 楚狂双手如钩,顺着骨骼纹理猛地向下一刮。 “嘶啦——” 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深渊法则镀膜,就像是鱼鳞一样,被他生生刮了下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太慢了。” 陈大龙看着楚狂一刀刀刮膜,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一步跨出虚空。 体内的紫金祖龙气血轰然沸腾,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万丈龙爪。 “给老子——断!” 龙爪蛮横地攥住那根失去保护的千丈肋骨,五指收拢,暴力向外一掰。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地府。 那根粗壮的创世神肋骨,被陈大龙硬生生掰断! 骸骨空洞的嘴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无意识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 “好料子!” 嬴政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十二金人!给朕扛回去!”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上前,稳稳接住那根落下的千丈肋骨,转身就往龙神岛上拖。 “红毛!去去毒!”陈大龙吩咐。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阴阳雷火化作火龙,将肋骨上残余的深渊毒素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最纯粹的神性白骨。 嬴政拿着一根巨大的朱砂笔,龙飞凤舞地在肋骨上写下四个大字:一号房梁。 随着这根肋骨被强行拔出,卡死六道轮回盘的阻力终于松动了一丝。 “嘎吱……轰……” 轮回盘的局部齿轮发出一阵艰涩的转动声。 一股精纯至极的“六道本源气”,顺着齿轮的缝隙喷吐而出。 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疯狂摇曳,贪婪地将这股本源气吞噬殆尽,树冠再次向上拔高了百丈。 然而。 随着本源气散去。 陈大龙的目光穿透了骸骨破开的胸腔。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在那创世神骸骨的胸腔最深处。 竟然悬浮着一颗如山岳般大小、通体漆黑的“深渊黑金心脏”。 心脏还在强有力地跳动。 而最让陈大龙在意的。 是那颗黑金心脏的正中央,赫然插着一把断裂的古剑。 剑柄上,刻着纯正的东方天庭云纹。 第3274章 轮回盘卡住,旱魃出世! 六道轮回盘那庞大无边的青铜齿轮间,那具创世神骸骨的胸腔被陈大龙一脚踹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暴露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颗足有房屋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深渊黑金心脏”。 “咚——咚——” 心脏还在强有力地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东方的地脉上,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周围的幽冥死气被这股搏动强行牵引,化作黑色的漩涡,源源不断地灌入心脏内部。 “主公!看那心脏上插着的东西!” 楚江王瘫坐在太乙精金的城墙砖上,死人脸白得像刷了层漆,指着那颗心脏的手指抖得像筛糠。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顺着楚江王的手指看去。 在那颗黑金心脏的正中央,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古剑。 剑柄上篆刻着纯正的东方天庭云纹,剑刃虽然断了,但依然散发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浩然正气。 “那是上古天庭的‘斩妖剑’!”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绝望中的震撼,“这西方创世神,当年分明是被我东方大能斩杀于此!只是这深渊意志太过狡猾,趁着地府大乱,鸠占鹊巢,用这具神骸当了寄生体!” “管他是被谁砍死的。” 陈大龙没理会楚江王的科普,他只关心这玩意儿能不能用。 “老师!”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她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快得拉出了残影。 “这颗心脏内部的能量密度已经超过了仪器的检测上限!它不仅融合了创世神力,还被打造成了深渊的能量中转站!”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研究员看到顶级设备的狂热,“如果能把它切断剥离,接入咱们龙神岛的动力系统,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无限发电机’胚子!” “无限发电机?” 始皇帝嬴政不知何时已经窜上了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深渊死气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基建”的滔天烈火。 “好!好极了!”嬴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陈大龙,这颗心朕要了!龙神岛最近又是扩建又是点灯,雷池里的电都快不够用了!把这玩意儿挖回去当全岛的核心能源中枢,朕的大秦工厂就能十二个时辰连轴转!” “想要就自己去掏。”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颗黑金心脏。“小的们,干活了!给老赵把发电机拆下来!”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动手的瞬间。 “咕嘟……咕嘟……” 心脏周围那些粗如钢缆般的深渊血管,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血管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毛孔,一股股足以腐蚀神魂的极恶黑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 这些黑血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眨眼间,数尊高达百丈、手持血刃的血影魔将,在心脏前方轰然成型。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纯粹的杀戮意志,死死挡住了通往心脏的去路。 “想抢本源?化作血泥吧!”血影魔将发出刺耳的嘶吼。 “吵死了。”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的太阿剑猛地出鞘。“区区几滩烂血,也敢挡朕的施工进度?” “大秦锐士听令!” “风!风!大风!!” 八十万换装了深渊魔金重甲的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刚刚吸收了幽冥龙血米和鬼将英魂,此刻军威冲霄。 恐怖的铁血煞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把千丈长的军魂巨剑,带着横扫六合的霸气,狠狠斩向那些血影魔将。 “轰——!” 军魂巨剑摧枯拉朽般冲刷而过。 那些不可一世的血影魔将,在这股纯正的大秦军威面前,瞬间被打得明灭不定,身形剧烈溃散。 “老青!大狗!别在那儿看戏了!” 陈大龙一脚踢在旁边的城墙上,对着海面大吼。 “昂——!” “汪吼——!” 东方青龙与地狱三头犬同时从海水中窜出。 两头巨兽一左一右,张开血盆大口,精准无比地咬住了连接心脏最粗的两根主血管。 “红毛!给它们上点温度!”陈大龙叼着新点燃的雪茄,大手一挥。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迎风暴涨。“风火雷电——纯阳拔罐!”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顺着青龙和三头犬咬开的创口,疯狂灌入深渊血管内部。 热胀冷缩的物理原理,在神话战场上同样适用。 极寒的深渊血管在纯阳雷火的猛烈炙烤下,内部法则瞬间紊乱,原本坚韧如神铁的管壁,开始变得像烧脆的玻璃一样脆弱。 “楚狂!切管子!”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枯荣——断流!”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地切入了那些变得脆弱的血管节点。 “咔嚓!咔嚓!” 粗大的深渊血管被一一斩断。 腥臭的黑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胖子!别让这脏水弄脏了老赵的砖!”陈大龙大喝。 “给胖爷——凝!” 胖子化作暗金色的陨石砸入血瀑之中。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那些喷涌的深渊黑血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恐怖的引力强行压缩。 “噗叽!噗叽!” 漫天黑血被硬生生挤压成了几百块密度极高、四四方方的“深渊血砖”,整齐地码放在了广场上。 血管断裂,那颗巨大的黑金心脏发出绝望的轰鸣,疯狂挣扎,试图做最后的自爆。 “想炸老子的发电机?”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无视了心脏表面散发的恐怖高温与深渊污染,直接飞身跃上了心脏顶部。 他双手死死握住了那把插在心脏中央的“斩妖断剑”。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如同决堤的江水,顺着陈大龙的双臂疯狂灌入断剑之中。 “给老子——醒过来!” “嗡——!!” 断剑内残存的东方正统法则,在祖龙之气的刺激下,轰然复苏。 浩然正气化作实质的金色剑芒,在心脏内部疯狂绞杀。 陈大龙双手握剑,猛地一搅。 “嘶啦——!” 心脏与创世神骸骨之间的最后一丝法则联系,被彻底切断。 失去心脏支撑的创世神骸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庞大如山岳的骨架轰然坍塌,砸得六道轮回盘火星四溅。 “好!大秦锐士!给朕捡骨头!” 嬴政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他挥舞着太阿剑,指挥大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把那根最粗、最硬的创世神脊椎骨给朕打包拖走!朕的阿房宫主殿承重柱,今天算是有着落了!” 陈大龙单手扛着那颗房屋大小的黑金心脏,稳稳落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林微,接线!” “是!”林微十指连弹,金色的阵纹瞬间将黑金心脏包裹,精准地接入了龙神岛的能源池中。 “轰隆隆——!!” 心脏接入系统的瞬间,整座龙神岛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了十倍! 城墙上的长明灯光芒刺目,所有的防御阵法、聚灵阵法,在这一刻全部进入了超载运转状态。 “舒坦。”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听着岛上机器轰鸣的声音,满意地拍了拍手。 就在这时。 随着创世神骸骨被彻底移走,那卡住数千年的六道轮回盘,终于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轰隆隆……” 巨大的青铜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然而,齿轮刚转了半圈。 “嘎吱——砰!” 人道齿轮的缝隙中,突然卡出了一具东西,直接将轮回盘再次别停,爆出大片刺目的火花。 陈大龙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看去。 那是一具浑身缠满黄色符箓、穿着大红嫁衣的古尸。 古尸的指甲漆黑如墨,虽然紧闭着双眼,但一股足以将方圆百里瞬间烤干的极致旱气,正顺着齿轮的缝隙,疯狂溢出。 第3275章 撕敕令!森罗殿异客! 六道轮回盘那庞大无边的青铜齿轮,刚转了半圈。 “嘎吱——砰!”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深海中炸响。 人道齿轮的缝隙里爆出大片刺目的火花。 巨大的齿轮硬生生卡死了。 一具穿着大红嫁衣的古尸,死死卡在两个齿轮咬合的节点上。 古尸浑身缠满画着朱砂的黄色符箓,十指指甲漆黑如墨,虽然紧闭双眼,但一股足以将方圆百里瞬间烤干的极致旱气,正顺着齿轮的缝隙疯狂溢出。 楚江王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死人脸煞白。 他指着那具红衣古尸,手指抖得像筛糠。 “主公!不可乱动!”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绝望。 “那是上古旱魃始祖!她身上的黄符是天道敕令!绝不可揭!一旦揭开,赤地千里,连这片海都会被瞬间蒸干!” “天道敕令?”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城墙上碾了碾。 他看着那被卡得咯吱作响的轮回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老子管她什么敕令。”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背敲了敲城墙垛口。 “耽误了老子修复地府的工程进度,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挪窝。” 他转头看向下方。 “胖子!” “在!” “去,把那具碍事的破尸体给老子拽出来!” “好嘞!” 胖子双腿微屈,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直冲人道齿轮的缝隙。 他人在半空,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给胖爷——出来!” 胖子伸出磨盘大的双手,狠狠抓向红衣古尸的肩膀。 “滋啦——!” 双手刚一触碰那件大红嫁衣。 一股恐怖的极致高温瞬间爆发。 胖子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皮肤,竟然在这股高温下发出了铁板烧般的滋滋声。 玄武镇海甲被烤得通红,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哎哟卧槽!烫烫烫!” 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倒射而回。 他重重砸在广场上,双手烫得直冒白烟,不停地甩着手。 “老师!这娘们儿邪门啊!比太阳神那破车还烫手!” 陈大龙眯起眼睛。 连息壤和太乙精金融合的玄武甲都能烤红,这温度确实够劲。 “陈大龙,你懂不懂物尽其用?”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具红衣古尸,眼底燃起名为“资本家”的狂热。 “朕的大秦炼器堂,正缺一个能提供稳定极温的‘人形恒温炭火’!” 嬴政激动得直拍大腿。 “这等极品耗材,放着卡齿轮简直是暴殄天物!弄回去塞进炉底,朕的兵器产量能翻十倍!” 陈大龙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老赵,还是你会算账。” 陈大龙重新点燃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海风中散开。 “楚狂,去给她降降温。” “得令!” 银色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双臂完全金属化,灰白色的枯荣法则在指尖疯狂涌动。 “枯荣——岁月剥离!” 他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切向红衣古尸周身的高温力场。 “嗤——” 灰白色的刀气刚一靠近红衣古尸体表三尺,竟然瞬间被那股极致的旱气蒸发殆尽。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楚狂身形暴退,落在陈大龙身边,眉头紧锁。 “老师,近不了身。法则被高温直接烧穿了。” “烧穿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走到城墙边缘,目光投向环绕龙神岛的那条护城河。 那里,刚从深渊之眼抽干的极阴弱水正翻滚着漆黑的波涛。 “老青!” 陈大龙一声暴喝。 “昂——!!” 海面下,青龙破水而出,万丈龙躯在半空中盘旋。 “调水!给这块炭火来个物理降温!” “属下遵命!” 青龙张开巨口,猛地一吸。 护城河里的极阴弱水化作一条黑色的水龙,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着,青龙龙首低垂,对准了轮回盘缝隙里的红衣古尸。 “轰——!!” 漆黑的弱水巨龙倾泻而下。 极阴弱水与极致旱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滋啦啦啦——!” 震耳欲聋的淬火声响彻海底。 漫天白色的水汽轰然炸开,瞬间笼罩了整座轮回盘。 那股足以烤化玄武甲的高温,在极阴弱水的冲刷下,终于被短暂地压制了下去。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身形瞬间出现在水汽弥漫的齿轮缝隙中。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轰然沸腾。 他顶着那股连弱水都无法完全扑灭的反噬威压,左手死死扣住红衣古尸的肩膀,右手猛地捏住那张泛黄的符箓。 “给我——撕!” “嘶啦——!” 天道敕令,被陈大龙硬生生扯成了两半。 黄符离体。 红衣古尸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猩红如血的眼睛。 “吼——!!” 一声震碎虚空的尸吼,从她干瘪的喉咙里爆发。 周围的弱水水汽瞬间被蒸干。 她那大红色的嫁衣无风自动,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岩浆炼狱气息,企图将方圆百里彻底化作焦土。 “叫唤什么?” 陈大龙站在她面前,连刀都没拔。 他左手一翻。 一口装满金色液体的青铜大锅,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是之前用变异孟婆熬制的“绝对忠诚孟婆汤”。 “老子这儿不缺高温,缺的是听话的锅炉工。” 陈大龙右手捏住旱魃的下巴,紫金龙鳞覆盖五指,硬生生卸开了她那长满獠牙的嘴。 “给老子——喝!” “咕嘟!咕嘟!咕嘟!” 整整一黑锅的洗脑神汤,被陈大龙一滴不漏地强行灌进了旱魃的肚子里。 “呃啊啊啊——!!” 孟婆汤的洗脑法则与旱魃体内的远古尸气疯狂冲突。 红衣古尸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身体在岩石上剧烈翻滚。 陈大龙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千丈紫金龙影在背后咆哮,祖龙威压犹如实质般砸进她的灵魂深处。 “老实点!” 挣扎越来越弱。 几分钟后。 旱魃停止了抽搐。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猩红暴虐的双眼,此刻变得清澈且愚蠢。 她呆呆地看着陈大龙,像是一台被格式化后重新安装了系统的机器。 “老赵!人调教好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对着城墙上招了招手。 “来了!” 嬴政兴奋地一跃而下,手里攥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大秦锅炉工劳务合同》。 他走到旱魃面前,抓住她那长满黑指甲的手,直接在合同上按了个血手印。 “蒙恬!带走!” 嬴政大手一挥。 “扔进炼器堂火炉底部!让她二十四小时发光发热!少一摄氏度,扣她一顿龙血米!” “诺!” 几名铁鹰锐士冲上来,用玄铁链子锁住旱魃,像拖煤气罐一样把她拖向了龙神岛的炼器堂。 随着旱魃被移走。 “咔哒。” 六道轮回盘的齿轮,终于彻底合拢。 “轰隆隆——!!” 整个东方地府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轮回盘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玄黄之光。 它开始疯狂旋转,巨大的吸力将深渊与地府游荡的无尽游魂,源源不断地吞入其中。 净化、重塑。 地府破碎的规则,在这一刻初步建立。 楚江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地府重开……主公恩同造化啊!” 然而。 陈大龙的目光,却没有看那转动的轮回盘。 他盯着半空中。 轮回盘的转动,在虚空中投射出了一幅巨大的实时影像。 那是地府的绝对核心——森罗殿。 画面中,森罗殿的牌匾已经断裂。 原本属于十殿阎罗的至高宝座上。 竟然端坐着一个诡异的身影。 那人身穿西方教廷的大主教红袍,头戴金冠,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 正随意地翻阅着半卷散发着金光的东方古籍。 《生死簿》残卷。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 他伸手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玄黄之光下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 “老赵。”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天捅破的杀意。 “看来。” “咱们这地府的物业费,还有人没交齐啊。” 第3276章 神格被抠!禁忌苏醒! 轮回盘投射的全息影像中,森罗殿的轮廓逐渐清晰。 原本庄严肃穆的东方地府最高权力中心,此刻却被一层刺目的乳白色圣光强行笼罩。 大殿正中央,那把象征着十殿阎罗至高权柄的黑玉宝座上,端坐着一个身披大红金丝主教袍的西方老头。 他头戴镶嵌着十二颗圣耀宝石的三重冠,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天使之心的权杖。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正捏着半卷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东方古籍。 一缕缕乳白色的圣光,正顺着他的指尖,蛮横地钻进那半卷古籍的字里行间,企图强行抹改上面流转的东方气运。 “圣光大主教……圣彼得!” 楚江王死死抠着太乙精金的地砖,指甲崩断了都没察觉。 他那张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声音里透着泣血的恨意。 “这帮天堂的强盗!竟然鸠占鹊巢,跑到我地府的办公大厅来篡改生死簿残卷!” “篡改公文?”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他猛地摘下头顶的黄色安全帽,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蛮夷之辈,也敢在朕的东方地界撒野?”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前方那座被圣光污染的大殿。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拔营!” “朕今天非要把这老神棍的皮扒下来,挂在森罗殿的牌匾上当门帘!”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老青!大狗!”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撞过去!” “昂——!” “汪吼——!” 海面下,青龙与地狱三头犬同时发力。 龙神岛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洲际导弹,轰然撞碎了沿途的黄泉死气,直逼森罗殿。 大殿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着数万名东方阴兵。 但他们身上的明光铠已经被圣光腐蚀成了惨白色,双眼失去焦距,透着一种狂热而病态的虔诚。 他们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十字阵列,死死挡在龙神岛的前方。 “赞美主!异端,退下!” 数万名被深度洗脑的阴兵齐声高呼,声音里没有半点东方鬼将的铁血,全是天堂口号的虚伪。 “退你大爷。” 陈大龙站在船头,连刀都没拔。 “胖子!红毛!楚狂!” “流水线作业,给老子把他们脑子里的水控干!”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秤砣,直接从城墙上砸入阴兵阵列的正中央。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轰——!!” 一股土黄色的波纹贴地横扫。 那数万名高喊着赞美主的洗脑阴兵,连第二个字都没喊出来,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压趴在广场的青砖上。 四肢贴地,动弹不得。 “红毛!上火!”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纯阳消毒!” 黑白交织的火焰化作一片火海,贴着阴兵们的后背席卷而过。 雷火没有伤及他们的魂体,而是精准地找上了那些附着在他们体表的乳白色圣光毒素。 “滋啦啦——”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圣光毒素被纯阳雷火瞬间烧成了一缕缕黑烟。 “楚狂!切网线!”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断空!” 他并指如刀,对着森罗殿方向虚空一划。 那些连接在阴兵头顶、肉眼不可见的圣光精神控制线,被灰白色的刀气齐刷刷地切断。 “呃啊——” 数万阴兵眼中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清明。 他们看着自己身上残破的铠甲,又看了看后方那座被圣光污染的森罗殿,纷纷抱头痛哭。 “末将……末将有罪!” 带头的阴兵统领跪在地上,对着龙神岛的方向重重磕头。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这群恢复神智的阴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始皇帝手中太阿剑一挥。 “蒙恬!把他们给朕收编了!” “大秦地府远征军,正缺一批熟悉地形的向导营!” “诺!” 障碍扫清,龙神岛全速冲撞。 “十二金人!给朕把那门砸了!” 伴随着嬴政的怒吼,十二尊水冷金人同时抬起右臂,幽蓝色的天眼锁定森罗殿那扇白骨大门。 “轰!轰!轰!” 十二道压缩灵力光柱齐射。 那扇被圣光加固的大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漫天骨粉。 陈大龙大摇大摆地跨过废墟,带着众人踏入大殿。 大殿主位上,圣彼得大主教依旧端坐着。 他看着闯进来的陈大龙,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举起了手中那根镶嵌着天使之心的权杖。 “迷途的羔羊,天堂的荣光已经接管了这片腐朽的地下世界。” 圣彼得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陈大龙,晃了晃手里的《生死簿》残卷。 “这东方的命数,如今在主的手里。” “退下吧,否则,你的名字将被从这卷轴上永久抹去。”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随手把指甲缝里的灰弹在光洁的大殿地板上。 “老神棍,你是不是在上面念经念傻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入怀中。 “拿个残次品,就敢在老子面前装大股东?” 他直接掏出了那本散发着玄黄之光的正版《生死簿》地狱道主卷,以及那支长达十丈的判官笔。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蛮横地灌入地府正统法则之中。 “给我——回来!” 陈大龙单手持笔,凌空对着圣彼得的方向划下了一道死线。 “嗡——!!” 圣彼得手里的那半卷残卷,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剧烈震颤起来。 它表面的圣光被瞬间震碎。 残卷直接“造反”,强行挣脱了圣彼得的束缚,化作一道金光,主动飞回了陈大龙的手中。 “咔哒。” 残卷与主卷完美贴合,融为一体。 一股完整无缺的地府至高气运,在陈大龙手中轰然成型。 “什么?” 圣彼得那张从容不迫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圣光洗脑,在绝对的东方正统法则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异端!你竟敢夺取主的战利品!” 圣彼得彻底慌了,他猛地举起权杖,对准穹顶。 “神圣接引!天堂之门,开!” 他在召唤天堂的坐标,企图直接逃回神国。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穹顶上除了掉下来几块灰尘,连个光斑都没亮起。 圣彼得僵在王座上,权杖举在半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是在找这个吗?” 始皇帝嬴政慢悠悠地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大殿外,龙神岛的广场上。 两扇高达百丈、通体纯白的“天堂之门”,正被几百个兵马俑当成防盗门,严丝合缝地焊在大秦宝库的入口处。 “不好意思啊老头。”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家的门板,前两天刚被我拆回去当建材了。” “现在这门,归老赵管。” 圣彼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门……门被拆了? !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陈大龙的身形已经瞬间闪现在王座前。 “装完逼就想跑?” 陈大龙左手探出,紫金龙鳞覆盖五指。 “啪!” 一巴掌。 圣彼得体表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护体圣光,像是个劣质灯泡,被直接拍得粉碎。 陈大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王座上狠狠掼在地上,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 “喀嚓。” 肋骨断裂。 陈大龙五指如钩,直接刺入圣彼得的眉心,硬生生将那枚散发着白光的大主教神格,给抠了出来。 “老赵,这老头怎么处理?”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神格,嫌弃地看了一眼脚下像死狗一样的圣彼得。 嬴政走上前来,打量了一番。 “这蛮夷战力太弱,去工地搬砖朕都嫌他碍事。” 始皇帝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圣彼得那根权杖和满脑子的西方神学知识上。 “不过,他脑子里装的那些西方魔法构造图,倒是个稀罕物。”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冷笑。 “蒙恬!去给这老头灌一碗‘绝对忠诚孟婆汤’!” “把他扔进大秦藏经阁!以后他就是龙府的图书管理员,专门给朕翻译西方魔法书!” “每天翻译不完一万字,不给饭吃!” 两名铁鹰锐士立刻上前,端着一碗金灿灿的孟婆汤,直接捏开圣彼得的嘴就往里灌。 就在孟婆汤即将入喉的前一秒。 圣彼得那双灰败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度疯狂的死志。 “异端……你们别想好过!” 他猛地咬紧牙关,用力捏碎了藏在舌底的一枚黑色核心水晶。 “咔嚓!” 水晶碎裂的瞬间。 森罗殿的地下,突然传出了一阵万马奔腾般的恐怖轰鸣。 坚硬的太乙精金地砖开始寸寸碎裂。 一股比深渊还要古老、暴虐的禁忌气息,正从地府的最深处,彻底苏醒! 第3277章 地狱清场,天使骸骨! 清脆的晶体碎裂声在森罗殿内回荡。 圣彼得大主教咬碎了舌底的黑色核心水晶,那张灰败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同归于尽的疯狂。 “异端……你们别想好过!” “咔嚓——轰隆隆!” 太乙精金铺就的地砖瞬间向上拱起,紧接着如蛛网般寸寸碎裂。 一股远超深渊魔气的恐怖能量,硬生生撕开了地府最底层的空间壁垒。 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毫无征兆地暴露在众人脚下。 刺目的红莲业火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夹杂着浓稠的黑烟与硫磺味,轰然喷发而出。 火焰中,数以亿计的远古恶鬼发出凄厉至极的咆哮,声浪震得森罗殿残存的石柱剧烈摇晃。 “主公!退!快退啊!” 楚江王瘫在地上,死人脸扭曲成了麻花,指着那个深渊豁口,声音劈了叉。 “那是镇压‘十八层地狱’的枢纽钥匙!他把封印炸了!” 楚江王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眼底满是绝望。“这业火和底下的远古恶鬼一旦失控冲出来,不仅地府完蛋,现世也会瞬间化作焦土,生灵涂炭啊!” “生灵涂炭?” 始皇帝嬴政站在深渊边缘,半步没退。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冲天而起的红莲业火映得通红。 嬴政没有看那些张牙舞爪的恶鬼,他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深渊下方那层层叠叠、规整无比的空间结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妙!妙哉!” 嬴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手里的激光测距仪都快捏碎了。 “这层层递进的承重结构!这取之不尽的精纯地火!陈大龙!朕的阿房宫正好缺个多层地下室和全自动供暖系统!”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指着下方那片火海,眼神里燃起了名为“基建”的滔天烈火。 “这等现成的地下工程,简直是天赐大秦!”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随手把雪茄弹进了喷涌的业火中。 “老赵,你这眼光确实毒辣。”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深渊入口。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在他体表流转,强行将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镇压。 “这十八层空间,上面几层温度低点,正好当保鲜冷库。下面几层火气旺,拿来做劳改农场,天然的封闭式管理,连铁丝网都省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小的们!准备接手新楼盘!” 深渊中,第一层“拔舌地狱”的封印彻底碎裂。 数以万计的远古恶鬼,浑身流淌着黑色的业火,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顺着深渊岩壁疯狂向上攀爬。 它们张开没有舌头的血盆大口,企图撕碎上方的一切生者。 “大秦锐士!结阵!” 蒙恬拔出青铜长剑,一声怒吼压过了万鬼的咆哮。 “诺——!!” 三千名换装了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瞬间在深渊边缘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他们手中那涂抹了“猩红铜锈”的长戈齐刷刷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号称不死不灭的远古恶鬼,在接触到长戈的瞬间,体内的怨气直接被猩红铜锈的同化规则强行剥夺。 大秦的军阵化作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将越界的恶鬼成片成片地绞成黑色的飞灰。 “这帮丑八怪,也想弄脏胖爷的新家?”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 他连盾牌都没拿,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重磅炸弹,直接跃入深渊入口。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轰——!!” 胖子双脚重重踩在恶鬼潮的正中央。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些刚刚爬出拔舌地狱的恶鬼,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硬生生砸回了第一层地表。 坚硬的幽冥岩层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数万恶鬼直接被碾成了扁平的黑影。 拔舌地狱的入口处,被胖子一脚踩出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楚狂!收砖!” 陈大龙站在上方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火海。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兵主——镇魂!”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横扫而出,将那些被砸碎的恶鬼怨气强行聚拢。 楚狂双手猛地一合,恐怖的压缩之力将这些狂暴的怨气直接揉捏成型。 “咔嚓!咔嚓!” 一块块漆黑如墨、坚硬无比的“魂砖”在楚狂手中成型,被他整齐地码放在深渊边缘。 “老师,这砖头阴气足,拿来砌墙绝对冬暖夏凉!”楚狂甩了甩手上的黑灰。 “太慢了。” 陈大龙看着下方还在源源不断涌出的恶鬼,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转过头,看向龙神岛方向,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岛。 “旱魃!别烧锅炉了!下来加个餐!” 话音刚落,一道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从天而降。 陈大龙单手一抓,直接扣住旱魃的后颈,像扔保龄球一样,将这位远古僵尸始祖狠狠扔进了拔舌地狱的最深处。 “轰——!!” 旱魃落地的瞬间,属于僵尸始祖的极致高温轰然爆发。 拔舌地狱里那原本狂暴的红莲业火,像是遇到了真正的祖宗。 它们发疯似地朝着旱魃的体内涌去。 恐怖的虹吸效应瞬间产生。 整个第一层的业火,在短短十秒钟内,被旱魃吸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残存的恶鬼失去了业火的庇护,在旱魃散发的极致高温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烤成了满地飞灰。 “嗝——” 旱魃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暗红色的火星。 她在深渊里如鱼得水,张开嘴,对着第一层地狱的角落猛地一吸。 拔舌地狱里,堆积如山的刑具——那些用来拔取恶鬼舌头的漆黑铁钳,在极致高温与红莲业火的双重熔炼下,迅速融化。 最终,凝结成了一块块散发着极阴之气的黑色铁锭。 “嗖!嗖!” 旱魃将这些铁锭精准地抛上深渊边缘。 “好铁!” 嬴政稳稳接住一块铁锭,感受着上面那股能撕裂灵魂的锋锐,眼睛直冒绿光。 “这是被业火淬炼了千万年的‘刑天铁’!自带撕裂灵魂的属性!” 嬴政转身,将铁锭扔给蒙恬。 “蒙恬!把这些铁锭送去炼器堂!给朕的十二金人打造成专属指虎!” “朕要让它们以后一拳下去,连神仙的魂魄都给打个稀巴烂!” 第一层拔舌地狱,瞬间被清空。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左手掏出那卷散发着玄黄之光的《生死簿》主卷,右手握紧那支十丈长的判官笔。 紫金龙气灌注笔尖。 陈大龙在生死簿的底层架构上,大笔一挥,强行修改了权限代码。 “从今天起,这十八层地狱的产权,正式划归‘龙府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 他合上生死簿,刀尖指向第二层“剪刀地狱”的入口。 “走!继续往下拆!” 就在众人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老师!第一层岩壁有异常能量入侵!” 林微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跳动,她猛地指向拔舌地狱尽头的一处破败岩壁。 众人顺着她的指引看去。 那里的黑色岩层,竟然破开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黑洞。 洞口深处,没有地府的阴森死寂。 反而流淌着一条散发着刺目圣光的金色地下暗河。 而在那金色的河水中。 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具残破的西方天使骸骨! 第3278章 偷家反杀,龙吟震世! 拔舌地狱尽头的黑色岩壁上,破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巨大豁口。 没有阴森死寂的黄泉气。 一条金灿灿的暗河,顺着豁口往外流淌。 水面上漂浮着残破的白色光羽,还有几具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巨大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发腻的生命气息,跟地府的画风完全不搭。 楚江王双膝跪在碎裂的地砖上,双拳死死砸向地面,砸得太乙精金火星四溅。 “主公!这是天堂的盗洞!” 楚江王死人脸上的五官扭曲到了极点,黑血顺着眼角往下滴。 “这帮长翅膀的强盗!他们瞒天过海,直接挖穿了六道轮回的底层!这条河,抽的全是我地府的本源之力!” 他指着水面上那些巨大的白骨。 “这些鸟人承受不住地府法则的反噬,活生生爆体死在了里面!他们拿命填出了这条偷家路!” 始皇帝嬴政站在豁口边缘,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他一把扯下,狠狠摔在地上。 “岂有此理!”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那条金色暗河。 “蛮夷之辈,在地上抢地盘也就罢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挖地道?” “这等粗劣的施工手段,简直是对大秦基建水准的极致侮辱!” 陈大龙站在一旁,连刀都没拔。 他嘴里叼着雪茄,走到暗河边,伸手捧起一把金色的河水。 水液在掌心翻滚,浓郁的生命气息顺着指尖直往毛孔里钻。 陈大龙甩掉手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狞笑。 “老赵,别骂了。”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给咱们送这么高浓度的营养液,你得说声谢谢。” 陈大龙转过头,对着龙神岛的方向大吼一声。 “老青!滚过来干活!” “昂——!” 一条青色的迷你小龙瞬间穿透虚空,钻进地缝,稳稳停在陈大龙面前。 “这沟里的水,一滴不剩给老子抽干!” 陈大龙指着那条金色暗河。 “用你的龙珠过滤掉那些鸟人的信仰毒素,剩下的纯净水,全给老子打进岛上的储水池!” “属下遵命!” 青龙化作万丈真身,盘旋在暗河上空。 巨口张开,龙吸水悍然发动。 “轰隆隆——” 整条金色暗河瞬间倒流,化作一道粗大的水柱,被青龙强行吞入腹中。 龙珠在青龙体内疯狂运转,剥离出那些乳白色的圣光杂质,化作纯净的生命源液,跨越空间,精准地喷入龙神岛的中央水池。 广场上,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 庞大的根须破土而出,直接扎进储水池,贪婪地吞噬着这股高位营养液。 树干表面,一层华丽的暗金色纹路迅速蔓延。 树冠顶端,那些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生命源果,体积直接翻了一倍,红得滴血。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老师,新结出的生命源果生机溢出。”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而精准。 “它附带了‘断肢重生’的神圣属性。只要神魂不灭,吃一口就能长出新的肉身。” “好东西。”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 “以后工地上谁要是断了胳膊腿,吃个果子就能接着干,连工伤赔偿都省了。” 地府深处,暗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到十分钟,河床彻底干涸。 黑色的淤泥暴露在空气中。 淤泥里,闪烁着大片刺目且纯粹的银色光芒。 嬴政眼睛瞬间绿了,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河床上。 “圣耀秘银!” 始皇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极品的附魔材料!自带绝对的魔法抗性!” 嬴政猛地转头,太阿剑指向后方的劳工营。 “蒙恬!把圣彼得那个老神棍,还有那些十字军全给朕赶下来!” “每人每天挖五百斤秘银!完不成定额,今晚的孟婆汤减半!” “诺!” 圣彼得穿着破破烂烂的大主教红袍,手里被塞了一把沉重的玄铁矿锄。 他看着满河床的圣耀秘银,屈辱地咬着牙,抡起了锄头。 林微在岸边直接架起了三座高温熔炉。 挖出来的圣耀秘银被投入炉中,化作银色的汁液。 三千铁鹰锐士排成长龙,依次走过熔炉。 银色汁液均匀地镀在他们的魔金重甲上,冷却后形成一层流转着圣光波纹的防御膜。 “魔法反射涂层加载完毕。” 林微看着阵盘上的数据。 “现在这层铠甲,可以无视主神级别以下的任何元素攻击。” 陈大龙提着灰白长刀,顺着干涸的河床,大步往深处走去。 甬道越来越宽。 尽头没路了。 一扇高达千丈的古老青铜门,死死封住了去路。 门面上刻着十二翼天使的巨大图腾,几条粗大无比的天道锁链将其死死缠绕。 门缝里透出的威压,压得周围的幽冥石壁寸寸崩裂。 “这门板够大。” 胖子扛着雷神之锤,大步上前。 “胖爷来给它松松骨!” 十万倍负压重力瞬间叠加在锤头上。 胖子抡圆了胳膊,对着青铜门狠狠砸下。 “当——!!” 巨响震耳欲聋。 胖子虎口当场炸裂,鲜血狂飙。 他身上那件刚刚镀了秘银的玄武镇海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直接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淤泥里。 “哎哟卧槽!这铁板带刺!” 胖子疼得龇牙咧嘴,从泥里爬起来,一脸的怀疑人生。 楚狂双臂金属化,刚想拔刀硬砍。 陈大龙抬手拦住了他。 “别白费力气。” 陈大龙走到青铜门前,目光落在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上。 凹槽的形状极其诡异,呈紫黑色,边缘长满倒刺。 陈大龙从须弥戒里掏出之前从水德星君心脏上剥下来的“冥王荆棘锁链”。 往凹槽里一按。 严丝合缝。 “这帮洋鬼子,在咱们地盘上装的门,用的还是自家密码锁。”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紫金色的祖龙精血。 精血精准地滴入凹槽之中。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深海地底响起。 千丈高的青铜门,缓缓向外推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握紧了兵器,屏住呼吸,等待着门后那刺目的天堂圣光倾泻而出。 然而。 门缝里,传出的根本不是什么赞美诗。 是一声凄厉、悲愤、响彻灵魂的东方龙吟! “昂——!!” ―――― 诡雾复苏,我在S级禁地摆摊致富!灭世魔兽=家禽,神器=破烂,全网跪求别收摊!极致认知偏差,尽在爆笑爽漫《我在S级禁区摆地摊,全网求我别收摊》 第3279章 雷神之锤!物理打断! 千丈高的青铜巨门在祖龙精血的浸润下,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褪去。 所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屏住呼吸,原本以为会迎来一股积攒了万年的腐朽死气,或者是一场毁天灭地的魔气冲击。 然而,当门缝扩大的那一刻,喷涌而出的竟然是刺目到极点的纯白圣光! “嗡——!” 那光芒圣洁、宏大,带着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祥和感,却在触碰到龙神岛那漆黑城墙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剧烈腐蚀声。 陈大龙抬起手,挡在眉骨处,紫金色的瞳孔在强光中微微收缩。 他迈步跨入大门,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幽冥石,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质感。 门后,竟然是一个被强行开辟出来的虚空牢笼。 这里没有地府的阴森,反而像是一座建立在云端的巨大实验室。 无数道乳白色的光带在虚空中交织成网,将方圆万里的空间死死锁住。 而在这牢笼的最中央,一条体长不知几万丈、通体呈现出暗红色、每一片鳞片都大如磨盘的东方巨龙,正被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固定在虚空之中。 “昂——!” 那声龙吟再次响起,悲愤中透着无尽的虚弱。 只见数百根长达千米的、散发着刺目神圣气息的“光之长钉”,像是一排排巨型的铆钉,死死地贯穿了这条巨龙的脊椎、龙爪和琵琶骨,将其硬生生地钉在了虚空的阵纹之上。 巨龙那双如湖泊般巨大的眼睛,此时一只紧闭,一只半睁,瞳孔中流露出的是看透万古的死寂。 “烛……烛龙?” 跟在后面的楚江王看清那巨龙的真容,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阎罗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边缘,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是镇守我地府十八层地狱最底部、执掌阴阳更替的幽冥烛龙啊!” “传说中,它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吸气为冬,呼气为夏……它不是在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失踪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被锁在这里?” 陈大龙盯着那条巨龙,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祖龙血脉正在疯狂地咆哮,那是同族被辱后的极致愤怒。 “老师,看那边。”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发出了急促的啸叫。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烛龙那被长钉贯穿的伤口处,正有粘稠如岩浆的暗红色精血顺着钉身缓缓流出。 这些精血并没有滴落,而是被连接在长钉尾部的无数根半透明管道吸走。 管道的尽头,是一台高达万丈、通体由圣耀神金打造的巨型机器。 机器内部,巨大的齿轮在圣光的驱动下疯狂转动,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声。 “那是个……抽血泵?”胖子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龙血米锅巴都不香了。 “那是‘圣光提纯矩阵’。”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语气冷冽如冰:“它们在强行抽取烛龙的本源精血,利用这里的圣光法则进行提纯,将其转化为‘圣光龙髓’。” “我追踪了能量去向……”林微指了指头顶那道直通天际的金色虚空管道,“这些龙髓正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西方天堂,用于滋养那些高阶天使的羽翼,甚至在修复它们受损的神格。” “拿我东方的真龙,给他们当移动血包?”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他体内的紫金龙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一尊千丈高的祖龙虚影在背后轰然成型,将周围的圣光压得节节败退。 “这帮长翅膀的,不仅偷咱们的铁,现在连咱们的祖宗都敢拿来榨汁?”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清脆的爆响。 “老子今天非把他们这台榨汁机给拆了当废铁卖不可!” “拆!必须拆!”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前来,他根本没听楚江王的感叹,那一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些贯穿烛龙身体的“光之长钉”。 他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那些长钉一阵猛照,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陈大龙!你看看那些钉子!” 嬴政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那是‘天使圣骨’!而且是至少六翼级别的炽天使脊梁骨磨成的!” “这质地,这硬度,这自带的破魔属性……” 始皇帝猛地挥动太阿剑,眼神里燃起了名为基建狂魔的疯狂:“拿回去给朕的大秦锐士打造‘破甲连弩箭’,朕保证,一箭下去,连那帮主神的屁股都能给射穿了!” “只要把这些钉子拔了,朕的阿房宫偏殿正好缺一批高强度的固定栓!” 就在两人商量着怎么分赃的时候。 “嗡——!” 虚空牢笼的上方,圣光突然剧烈沸腾。 两道庞大、神圣、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身影,从圣光瀑布中缓缓降临。 那是两尊身高百丈的六翼大天使长,虽然只是加百列的能量投影,但那股浩瀚的神威,依然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们手里握着燃烧着审判之火的十字重剑,低头俯瞰着陈大龙一行人,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爬进实验室的蟑螂。 “沾染了深渊臭味的下界异端。” 左侧的大天使长缓缓开口,声音自带重叠的混响,震得人神魂发颤。 “此乃主的猎场,这头孽龙是神赐予我们的资粮。” “跪下,献祭你们的灵魂,或许主会宽恕你们对神迹的亵视。”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随手把指甲缝里的灰弹向天空。 “资粮?” 陈大龙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横:“在老子的地盘,只有我能管别人叫资粮。” “老头,你这翅膀毛挺多,正好给老赵家里的兵马俑换换枕头芯。” “找死!” 两尊大天使长同时震怒。 他们手中的十字重剑猛地合拢,对着下方的龙神岛狠狠一指。 “圣光绞肉机——开!” “轰隆隆——!!” 虚空牢笼周围的阵纹瞬间被激活。 无数道薄如蝉翼、却长达数千米的白色圣光刃,以超越音速万倍的频率,在空间内疯狂切割。 这些光刃密密麻麻,交织成了一场毁灭一切的金属风暴,带着切割分子结构的恐怖规则,无差别地笼罩了全场。 “给胖爷——顶住!”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瞬间膨胀,化作那尊暗金色的岩石巨人。 他将“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催动到极致,双手举起那面加装了美杜莎之盾的青铜鼎盖,死死护在众人头顶。 “滋啦啦——!” 高频切割的圣光刃撞击在玄武镇海甲上,竟然爆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电火花。 胖子那号称万劫不磨的暗金色皮肤,竟然在这密集的切割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如发丝的白色划痕。 “哎哟我去!这大风扇劲儿真大!割得胖爷我皮疼!” 胖子咬牙硬撑,双腿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得陷入了虚空基石中。 “老师,这杀阵的底层逻辑是‘空间振动’,物理防御撑不了太久!” 林微在后方大喊,手中的阵盘已经因为超负荷运算而开始冒烟。 陈大龙看着那些疯狂飞舞的光刃,又看了看那些因为圣光切割而变得愈发虚弱的烛龙精血。 他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下巴。 “玩阵法?玩逻辑?” 陈大龙转头看向林微:“林微,把咱们之前收的那锅‘深渊孟婆汤’,还有那桶‘猩红铜锈’拿出来。” “既然这阵法脑子太清醒,咱们就给它加点料。” 林微眼睛一亮,立刻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罐粘稠、腥臭、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混合液体。 “楚狂!接货!” 陈大龙随手一挥,那罐液体直接飞向了前方的楚狂。 “得令!” 楚狂大笑一声,那双金属手臂猛地张开,精准地接住了瓦罐。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罐足以让神明神智错乱的毒药,均匀地抹在了那把两米五长的“斩神”刀刃上。 暗红色的毒液顺着刀锋流淌,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烟雾。 楚狂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兵主令能量疯狂灌入刀身。 “枯荣——遗忘斩!” 楚狂猛地挥刀,对着虚空中那处最核心的阵法枢纽,狠狠劈下一道灰白色的巨型月牙。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灰白色的刀气在接触到圣光杀阵的刹那,那些原本严丝合缝、高速运转的金色阵纹,竟然诡异地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 就像是一个正在飞速旋转的齿轮箱里,被塞进了一大把生锈的铁钉和一锅粘稠的泥浆。 原本神圣、精密的杀阵逻辑,在孟婆汤和铜锈的同化下,瞬间产生了“逻辑遗忘”。 它好像……忘了自己该怎么转了。 “咔嚓!咔嚓!” 刺耳的机械卡壳声响起。 漫天飞舞的圣光刃像是失去了动能的纸片,在半空中剧烈抖动了几下,随后轰然溃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这……这怎么可能?” 半空中的两尊大天使长彻底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堂杀阵,竟然被一锅……一锅泔水给弄短路了? “该死的异端!你们竟然亵渎圣光!” 左侧的大天使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猛地张开六翼,浑身燃起了一股近乎透明的白色圣炎。 他开始用一种古老、扭曲、带着献祭意味的语调,疯狂地吟唱起禁咒。 “以吾之神躯为引……恭请主之意志……降临现世……” 随着他的吟唱,整个虚空牢笼开始剧烈坍塌,一股让陈大龙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的至高神压,正在那虚空深处缓缓苏醒。 他这是要献祭这个投影,强行打开真正的天堂通道,让本体的一丝意志跨界而来! “想叫人?” 陈大龙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白衬衫的领扣,然后伸手入怀,从裤裆……不对,是从腰间的须弥戒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造型极其粗犷、还带着一股子“打铁”味道的重型工具。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却散发着让周围虚空都感到战栗的——雷神之锤。 陈大龙掂了掂手里这把“大秤砣”,对着半空中那个正闭眼念咒的鸟人咧嘴一笑。 “老头,你这歌唱得太难听了。” “老子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开大音量。” “今天。” “我教教你,什么叫——物理打断。” 陈大龙猛地跨出一步,脚下的空间瞬间崩碎成粉末。 他抡圆了那把沉重无比的神锤,对着那尊大天使长的嘴,狠狠地砸了过去。 第3280章 反抽天堂!神王怒! “以吾之神躯为引……恭请主之意志……降临……” 大天使长米迦勒的投影双目紧闭,浑身圣光沸腾到了极点。 那股足以抹平维度的至高神压,正顺着他的吟唱,在虚空上方疯狂凝聚。 “降你大爷!” 陈大龙站在半空,右臂肌肉如同虬龙般绞紧。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那把沉重无比的雷神之锤。 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给老子——闭嘴!”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把这把北欧神话里的顶级神器,像扔铅球一样狠狠掷了出去。 “嗖——!!” 雷神之锤化作一道带着雷霆的蓝色流光,直接撕裂了那层厚重的圣光防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把四四方方、重达万吨的雷神之锤,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正在吟唱的大天使长嘴里! “唔!!” 大天使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满嘴由圣光凝聚的牙齿,在雷神之锤的暴力撞击下,像玻璃渣子一样崩碎四飞。 那宏大、神圣的禁咒吟唱,被硬生生地“物理打断”,变成了一声漏风的惨叫。 “好!!” 下方的始皇帝嬴政看得热血沸腾,太阿剑猛地指向另一尊企图救援的大天使长。 “大秦锐士听令!” “猩红军阵——给朕镇压!” “风!风!大风!!” 三千名穿戴着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的“猩红铜锈”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三千把青铜长戈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血色荆棘林。 那尊大天使长刚想挥剑,就被这股融合了深渊与大秦军威的恐怖杀阵,死死压制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红毛!烧他的乌龟壳!”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阴阳雷火——纯阳炙烤!” 黑白交织的火焰化作两条狂暴的火龙,直接缠上了那尊大天使长的身体,强行烧穿了他体表的护体圣光。 “胖爷来收尾!”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他一脚狠狠踩在大天使长的胸口。 “轰——!!” 大天使长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被胖子硬生生踩着坠落,重重砸在虚空牢笼的地面上。 纯白的玉石地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圣血狂飙。 还没等他爬起来。 陈大龙的身形已经瞬移到了坑底。 他无视了那残存的神圣威压,一只脚踩在大天使长的后背上,双手直接抓住了那六只流光溢彩的光翼。 “刚才就是你这几根鸟毛在这儿装神弄鬼?”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暴虐的红光。 “凡人……你敢亵渎……” “嘶啦——!!” 陈大龙根本不听他废话,双臂猛地发力。 伴随着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六只蕴含着金色神血的光翼,被他连根拔起! “林微,接着。” 陈大龙随手将那六只还在滴血的翅膀扔向半空。 “拿回去给老赵后宫的宫女们做几把高级鸡毛掸子。” “这玩意儿自带圣光净化,扫灰肯定好用。” 林微稳稳接住光翼,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语,但还是认真地记录下来。 “明白,老师。圣光鸡毛掸子,已列入后勤物资清单。” 坑底的大天使长投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异端……天堂的大军……必将踏平东方……你们的灵魂……” “我的灵魂归谁管我不知道。” 陈大龙左手一翻,那半卷散发着玄黄之光的《生死簿》地狱道主卷出现在掌心。 “但我知道,你的灵魂现在归老子管。” 他右手握住判官笔,对着大天使长那即将消散的残魂,狠狠一勾。 “给我——拘了!” “嗡——!” 一股纯正的地府法则化作黑色锁链,直接将那残破的灵魂从光壳里扯了出来,强行拘入生死簿中。 “胖子,把这魂魄扔进龙神岛的锅炉房。”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这‘人形打火机’虽然残了点,但烧个几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随着两尊大天使长被彻底解决,虚空牢笼里的圣光杀阵彻底瘫痪。 陈大龙收起生死簿,转身走向牢笼中央。 那里,幽冥烛龙正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 虽然失去了圣光的压制,但那些贯穿它脊椎的“光之长钉”依然在折磨着它的神经,让它陷入了暴走边缘。 “老家伙,安静点。” 陈大龙一步跨出,紫金色的祖龙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稳稳地压在烛龙的头顶。 同源的血脉气息,让狂暴的烛龙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它那只半睁的独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楚狂,干活。” “得令!” 银色流光在烛龙庞大的身躯上飞速穿梭。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化作最精密的手术刀。 “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地切断了长钉与烛龙血肉的连接。 “咔嚓!咔嚓!” 数百根长达千米的“天使圣骨钉”,被一根根拔了出来,带起大片暗红色的龙血。 “好东西!全都是好东西!” 嬴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沾着龙血的圣骨钉,激动得直搓手。 “蒙恬!打包!立刻打包!” “火速送往大秦炼器堂!朕要用这些骨头,量产十万支破甲箭!” “以后谁敢挡大秦的道,朕就用这圣骨箭射穿他的乌龟壳!” 随着最后一根长钉被拔出。 幽冥烛龙发出一声解脱的长啸,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迅速缩小。 最终,化作一名红发独眼、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颤巍巍地落在陈大龙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朽……幽冥烛龙……叩见龙族共主!” 老者感受着陈大龙体内那股纯正到极致的祖龙血脉,心甘情愿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起来吧。” 陈大龙摆了摆手,目光却越过了他,看向了那台还在运转的巨型“圣光抽血泵”。 林微正悬浮在机器上方,十指在阵盘上飞速敲击,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师,这机器有问题!”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逆向流动的蓝色数据。 “这玩意儿不仅在抽烛龙的血,它还在反向往地府的地脉里注入‘天堂圣水’!” “他们在试图从根源上污染地府的法则,把这里同化成天堂的后花园!” “同化?” 陈大龙走到那台巨大的机器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圣耀神金外壳。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般的坏笑。 “林微啊。”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既然这管子连着天堂的血库……” “咱们能不能把这机器的齿轮反转一下?” “他们想污染咱们,咱们就反向去抽他们的能量?” 林微愣了一下,金色的瞳孔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理论上完全可行!只要篡改抽血泵的阵纹逻辑,将其接入龙神岛的能源池!” “动手!” 林微的双手在虚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 金色的东方阵纹像病毒一样,强行覆盖了机器原本的圣光符文。 “咔啦啦——” 巨大的齿轮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后,竟然真的开始反向旋转! “连接龙神岛能源池……通道建立!” 林微话音刚落。 管道接通的瞬间。 “轰隆隆——!!” 管道那头,突然传来一股极其精纯,却充满了暴虐毁灭气息的恐怖能量! 那不是普通的圣光,那是高高在上的“神王级”怒火! 这股能量顺着管道,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白色狂龙,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 直冲龙神岛而来! 第3281章 神罚?神域! 狂暴的神王级圣光顺着被篡改的管道轰然砸下。 龙神岛的防御光罩被撞得疯狂闪烁,发出玻璃即将碎裂的尖啸。 整座岛屿在海面上剧烈下沉,霸下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吼,四肢死死抠住海底岩层。 “老师!阵盘过载了!”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刺目,金色的眼瞳里数据流疯狂乱窜。 “天堂核心神池察觉到了盗洞!这不是能量回流,他们直接降下了毁灭性的神罚!” “这股能量足以把龙神岛撑爆!”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的雪茄被狂风吹得火星四溅。 他没退半步,甚至连刀都没拔,只是眯着眼盯着那道刺目的白色光柱。 “神罚?”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黑心资本家的冷笑。 “老子这辈子最喜欢这种不请自来的免费外卖。” “老赵!” 陈大龙转头大吼。 “这特高压输电线都拉到家门口了,你那几个铁疙瘩还愣着干嘛?”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的肩膀上,仰头看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圣光,不仅不慌,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来得好!” “朕正愁这地宫的能源池不够深,大秦的流水线吃不饱!”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猛地一指那翻滚的圣光瀑布。 “十二金人听令!” “给朕跳进去!” “带着你们的‘定海神珠水冷系统’,去给朕泡个痛快的‘神罚温泉’!” “轰!轰!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金属巨人,没有任何犹豫,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接跃入了龙神岛中央的能源池。 定海神珠的湛蓝水光与狂暴的白色圣光瞬间绞杀在一起。 原本足以融化太乙精金的恐怖高温,在水冷系统的强行压制下,化作了最精纯的动力源,疯狂灌入金人体内的阵纹。 “滴——金人储能突破2000%!机体出现膨胀警告!” 林微的声音在风暴中有些失真。 “老师!流量太大了!金人吃不下,地根神树也快被撑爆了!” 陈大龙眉头一挑。 他大步走到能源池边,看着那如同沸腾岩浆般的圣光。 “吃不下?” 陈大龙转头看向红毛。 “红毛!去把咱们刚收的那个‘锅炉工’提溜过来!” “好嘞!” 红毛脚踏雷云,瞬间冲进炼器堂。 不到三秒钟,他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具穿着大红嫁衣的旱魃拖了出来。 旱魃刚被灌了一整锅孟婆汤,此刻眼神清澈且愚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太婆,借你这身死皮用用。” 陈大龙一把拎起旱魃的后颈皮,抡圆了胳膊,直接将这位上古僵尸始祖,像个塞子一样,狠狠塞进了那根喷涌圣光的管道口! “轰——!!” 旱魃那号称能赤地千里的极致高温与阴冥死气,和暴虐的圣光迎头撞上。 剧烈的化学反应在管道口炸开。 旱魃的身体被当成了物理过滤器,那些狂暴的毁灭规则在阴阳对冲下被强行碾碎。 喷涌而出的圣光,瞬间变成了温和、粘稠的乳白色灵液。 “吧嗒,吧嗒。” 极品灵液顺着旱魃的脚尖滴落,源源不断地汇入龙神岛的地脉。 “吸!” 陈大龙一脚跺在地上。 岛屿中央的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 它那庞大的根须破土而出,直接扎进灵液池中,贪婪地吮吸着这股提纯后的高维养分。 “咔嚓!咔嚓!”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三十米、百米、千米! 地根神树的树冠暴涨千丈,直接捅穿了龙神岛上空的迷雾,紫金色的枝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在树冠的最顶端。 三颗散发着柔和白光、形似心脏的果实,在绿叶间迅速凝结、成熟。 果实表面流转着纯正的天使本源,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圣歌吟唱。 “老师,那是‘天使本源果’。” 林微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 “这东西剥离了神罚的杀伤力,只保留了最纯粹的创世生机。” 陈大龙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他随手摘下一颗果实,落在那条被拔了钉子、正虚弱地盘在广场上的幽冥烛龙面前。 “老家伙,张嘴。” 陈大龙把那颗散发着圣光的果子,直接塞进了烛龙那张满是獠牙的嘴里。 “咕咚。” 烛龙根本来不及咀嚼,果实入腹的瞬间。 一股磅礴的生机在它体内轰然炸开。 它身上那些被天使圣骨钉穿透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 更诡异的是。 它那只原本瞎掉的左眼,突然爆出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 新生的眼球破眶而出。 瞳孔一半是极致的圣光,一半是深渊的死气。 “圣魔阴阳瞳?”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算是因祸得福,以后谁想在咱们岛上玩隐身,你这只眼就能直接把他瞪出来。” 幽冥烛龙感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力量,那张苍老的龙脸上满是震撼与狂热。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盘旋而起,在半空中对着陈大龙重重地低下了头颅。 “主公再造之恩,老朽万死难报!” 烛龙张开巨口。 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古老时间刻度的龙珠,缓缓飘落到陈大龙面前。 “此乃老朽本命龙珠‘幽冥日晷’。” “愿献于主公,镇守此岛!” 陈大龙接过日晷,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扭曲时间的奇异波动。 他毫不犹豫地将日晷抛向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接进总控系统!” “是!” 林微双手结印,金色的阵纹瞬间将日晷包裹,强行嵌入锁灵塔的核心阵眼。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横扫全岛。 龙神岛周围的海水流速,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其缓慢。 就连半空中飘落的雨滴,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老师!日晷融合成功!” 林微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龙神岛获得了‘局部时间加速’领域!” “目前功率全开,岛上一天,外界一年!” “什么?” 站在城墙上的始皇帝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陈大龙,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拉车的牛。 “岛上一天,外界一年?”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激动得连连拍打大腿。 “天助大秦!天助大秦啊!” “朕的八十万锐士刚换了深渊魔金重甲,正愁没时间磨合军阵!” “有了这等神域,朕只需给他们几天时间,就能练出一支横扫诸神的无敌之师!” 嬴政转头冲着下方大吼。 “蒙恬!王翦!” “传朕旨意!全军立刻进入演武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操练!” “谁敢喊累,朕就把他塞进炉子里回炉重造!” 大秦的军营里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陈大龙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就在这时。 那根插着旱魃的管道,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断裂声。 “咔嚓!” 管道那头的天堂神明,终于发现自己的“神罚”不仅没能摧毁敌人,反而成了对方的充电宝。 气急败坏之下,他们挥动神剑,强行斩断了这条空间通道。 狂暴的圣光戛然而止。 旱魃被喷涌的残余气流顶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而伴随着通道的断裂。 一块通体洁白、刻满西方神语的巨大石板,从空间裂缝中掉了出来。 “咚!” 石板砸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神圣威压。 “老师,这是天堂基石。” 林微飘落到石板前,眼中的数据流飞速扫描。 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上面记录的,不是普通的阵法。” 林微抬起头,声音发紧。 “这是西方神系针对东方的终极计划——‘诸神黄昏·东方灭绝阵’的阵眼分布图。” 楚江王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他那双死人眼死死盯着石板上的神语,身体抖得像筛糠。 “主公……地府被入侵,只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楚江王指着石板中心那个被重重标记的红色坐标。 “他们抽调气运的下一个核心目标……” “是东方人间的龙脉之祖——昆仑山!” “人间昆仑?”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这帮长翅膀的,不仅想挖老子的地府,还想刨老子的祖坟?” 陈大龙眼底闪过暴虐的凶光。 就在此时。 他怀中那块久未动静的“寻龙盘残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残片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一个方向。 那不是西方。 那是东方人间界。 陈大龙低头看着发烫的罗盘,嘴角勾起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老赵。” 陈大龙一脚踩碎了那块天堂基石。 “让你的兵马俑加快进度。” “咱们下一站的拆迁目标,定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遥远的东方。 “去人间昆仑。” “我倒要看看,那帮神仙在老祖宗的坟头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第3282章 神军破壁天堂降临 幽冥日晷这颗通体漆黑的珠子,在陈大龙掌心滴溜溜地转着。 上面刻满的古老时间刻度,正向外散发着扭曲光线的诡异波纹。 “林微,接线。” 陈大龙随手一抛,将这颗代表着时间法则的龙珠扔向锁灵塔的顶端。 “是!”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腾空而起。 万玄阵盘上爆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精准地将幽冥日晷嵌入了锁灵塔的核心阵眼。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灰色涟漪,以锁灵塔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座龙神岛。 周围翻滚的冥河黑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连溅起的水花都悬停在了半空。 “老师,时间加速领域已张开。”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里跳动着一长串复杂的换算公式。 “目前功率全开,外界一天,岛内一年。” “一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手里那把激光测距仪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演武场的方向,眼底的狂热几乎要将这幽冥的地底烧穿。 “陈大龙!这等逆天改命的神阵,你早该拿出来了!”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下方那八十万刚刚重塑血肉的大秦锐士。 “蒙恬!王翦!” “末将在!” “把朕的八十万大军,全给朕赶进演武场!” 嬴政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 “深渊魔金重甲给朕穿死在身上!天使本源果当饭吃!幽冥龙血米当水喝!” “这岛上一百天,就是外界的一百年!” “百年不眠不休!谁敢在演武场里闭一下眼,朕就活劈了他!”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轰然涌入演武场。 沉重的大门轰然关闭。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时间领域内缓慢地散开。 “老赵,你这练兵的法子,比资本家还黑。”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走到城墙边缘,目光投向了岛屿下方的深海矿坑。 那里,是龙神岛的“劳改营”。 数百名西方神明和高阶天使,正戴着封灵镣铐,在泥泞的海床里挥舞着矿锄。 “叮!当!” 圣彼得大主教穿着破烂的红袍,手里那把玄铁矿锄砸在坚硬的圣耀秘银矿脉上,震得他虎口崩裂。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精光。 “时间法则的波动……” 圣彼得压低声音,对着旁边正在搬石头的死神海拉低语。 “那个东方魔头改变了这座岛的时间流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海拉那张半人半骨的脸扭曲了一下,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怨毒。 “你想怎么做?我们体内的神力全被那该死的铜锈封死了!” “神力封了,但神魂还在。” 圣彼得死死盯着眼前那条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圣耀秘银矿脉。 “这矿脉里蕴含着极高浓度的光属性本源。” “只要我剥离一丝本源神魂,强行引爆这条矿脉,产生的爆炸绝对能撕开这脆弱的时间结界!” 圣彼得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殉道者般的疯狂。 “只要结界一破,我的神魂碎片就能把这里的坐标发送给天堂!” “主的大军,会把这群异端彻底碾碎!” 话音未落。 圣彼得猛地举起矿锄,对着自己的眉心狠狠砸下。 “咔嚓!” 头骨碎裂,一缕乳白色的神魂被他硬生生地扯了出来,直接拍在了眼前的秘银矿脉上。 “为了主的荣光!” “嗡——!” 圣耀秘银矿脉在接触到大主教神魂的瞬间,爆发出刺目至极的毁灭白光。 这股力量一旦炸开,足以将整个矿坑连同半座龙神岛炸上天。 然而。 就在圣彼得狂笑出声的刹那。 矿坑入口处,那面被当成安检门的“孽镜台”碎片,突然爆闪出刺眼的血红光芒。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龙神岛。 “警报!地下矿区检测到高能自毁反应!” 林微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冷酷且精准。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嘴里的雪茄换了个边,冷笑一声。 “这帮洋鬼子,干活不行,搞破坏倒是挺积极。” 陈大龙抬起脚,在城墙上轻轻一点。 “胖子,楚狂,红毛。” “去,给咱们的矿工上点企业文化。” “好嘞老师!” 三道身影瞬间从城墙上消失。 矿坑底部。 那毁灭的白光刚刚膨胀到十米大小。 “轰——!!”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重力,直接从天而降。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双脚重重地踩在矿坑底部的烂泥里。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给胖爷——憋回去!” 那团足以毁天灭地的白光,在十万倍负压的强行挤压下,竟然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硬生生地被压缩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 “风火雷电——给爷封!” 红毛紧随其后。 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个巨大的封印罩,死死扣在了那条即将暴走的秘银矿脉上。 雷火与圣光互相抵消,矿脉瞬间恢复了死寂。 “不……这不可能!” 圣彼得瘫倒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那缕即将飞出矿坑的神魂碎片。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唰——” 一道银色的流光切开了黑暗。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斩!”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缕神魂碎片之中。 没有爆炸。 那缕承载着坐标信息的神魂,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风化成灰,消散在冰冷的海水中。 “想发定位?”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圣彼得的面前。 他左手掏出那卷散发着玄黄之光的《生死簿》主卷,右手握着判官笔。 “在老子的地盘,没连WiFi就想发信息?”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翻开生死簿,找到了圣彼得的名字。 紫金色的龙气灌注笔尖。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神魂剥离。” “那老子就送你一套‘万箭穿心’的灵魂大保健。” 判官笔狠狠一划。 “啊啊啊啊——!!” 圣彼得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他那具残破的肉体在泥水里疯狂翻滚,灵魂深处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同时穿刺、绞杀。 那种痛楚,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直达真灵。 周围的海拉等西方神明吓得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大龙!这群废物挖矿太慢了!” 始皇帝嬴政从天而降,一脸嫌弃地踢了踢在地上打滚的圣彼得。 “朕的大军马上就要出关,这岛还得加速冲出地府。” 嬴政指了指岛屿底部的动力齿轮。 “把这帮不安分的废物,全都给朕绑在齿轮上!” “抽干他们的神力,当燃料!”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赵,还是你会过日子。” “胖子,动手!” “得令!” 数百名西方神明和天使被粗暴地拖到了龙神岛底部的巨大动力齿轮前。 玄铁锁链死死扣住他们的琵琶骨。 “开闸!” 随着林微按下操控面板的启动键。 “轰隆隆——!!” 巨大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这些俘虏体内的神力、魔气、圣光,被毫不留情地强行抽出,化作最狂暴的动力源,灌入龙神岛的推进器中。 凄厉的惨叫声在海底连成一片。 就在这时。 “轰——!!” 演武场那两扇厚重的太乙精金大门,轰然炸开。 一股冲天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般的黑色风暴,瞬间席卷了整座龙神岛。 百年的时光,在时间加速领域内一晃而过。 八十万大秦铁鹰锐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演武场中缓缓走出。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已经与肉身彻底融合,每一个人的气息,都突破了凡俗的极限,达到了半神之境! 八十万半神! 恐怖的军魂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实质的黑色巨龙,那冰冷的竖瞳俯瞰着下方,威压让所有绑在齿轮上的俘虏瞬间失声,瑟瑟发抖。 “大秦锐士!” 嬴政站在高处,拔出太阿剑,仰天狂笑。 “随朕——破壁!” “风!风!大风!!” 八十万半神的怒吼,加上俘虏们被榨干神力的终极推进。 龙神岛像是一颗燃烧的黑色流星。 “轰隆——!!” 硬生生撞碎了地府那层厚重的阴阳界壁。 漫天阴气炸裂。 龙神岛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动能,轰然冲出了海面,重返人间东海。 阳光洒在黑色的城墙上。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久违的咸湿海风。 然而。 他怀里的那块寻龙盘残片,却在出海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指针死死地指向了西方。 昆仑山的方向。 陈大龙猛地抬头。 只见昆仑山外围的天空,竟然被强行撕开了一道长达万丈的巨大裂痕。 裂痕中,没有阳光。 只有漫天飘落的、带着神圣气息的金色雪花。 那些金雪落在翻滚的东海之上。 “咔嚓——” 原本充满生机的海水,在接触到金雪的刹那,瞬间化作了死寂的冰块。 方圆百里的海域,被强行冻结。 “老师,那雪不对劲。” 楚狂握紧了斩神刀,金属手臂上竟然泛起了一层白霜。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着那漫天的金色毒雪,嘴角的冷笑越来越盛。 “看来。” “天堂的先遣军,已经在咱们家门口,摆好接风宴了。” 第3283章 圣光刨冰,神柱变华表! 金色的雪花,毫无征兆地从那道撕裂苍穹的裂痕中倾泻而下。 这雪极美,每一片都闪烁着神圣的十字光辉。 但当它们落在翻滚的东海海面上时,海水并没有结冰,而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化作了一片惨白色的死水。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老师!这不是普通的雪!”林微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在虚空中连连划动,“这是天堂的‘大审判毒雪’!里面蕴含着极致的腐蚀与剥夺法则!它不仅能冻结肉身,更能直接腐蚀东方地脉的生机!” 楚江王瘫在城墙根下,死人脸白得像刷了三层石灰。 他指着那漫天金雪,手指抖得像是风中的枯枝。 “主公!这是‘诸神黄昏·东方灭绝阵’的前奏!”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一旦让这毒雪落满昆仑,整座万山之祖的龙脉将被彻底切断!东方气运将彻底沦为一片死地啊!” “死地?”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嘴里叼着的雪茄火星,在这漫天金雪的逼压下,竟然发出“滋滋”的熄灭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伸出右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金色雪花。 雪花落在紫金色的龙鳞上,试图钻进皮肉里腐蚀他的气血。 但陈大龙只是随意地搓了搓手指。 “咔嚓。” 那片号称能冻结神魂的毒雪,直接被他搓成了一团冰水。 “这雪看着挺唬人,其实冰冰凉凉的,口感还算细腻。”陈大龙舔了舔指尖的冰水,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沸腾。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胖子!红毛!” “到!”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这帮洋鬼子大热天的给咱们送降温福利,咱们不能不识抬举。”陈大龙指了指头顶那漫天金雪,嘴角勾起一抹黑心作坊老板的冷笑。 “胖子,把这天上的雪,一粒不差地给老子吸过来!” “红毛,把那个穿红衣服的锅炉工提溜出来,咱们今天——炒冰沙!”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直接拔地而起。 他悬浮在半空,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反向虹吸!” 胖子双掌猛地向上一托。 原本向着大地飘落的金色毒雪,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攥住。 方圆百里内的重力法则被彻底逆转。 满天的金雪不再下落,而是打着旋儿,疯狂地向着胖子头顶汇聚。 短短十几秒,一座由金色毒雪压缩而成的巨大雪山,倒悬在龙神岛的上空。 “红毛!上锅!”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里提着那具目光呆滞的旱魃。 他毫不客气地将这位上古僵尸始祖扔在广场中央,随后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恒温慢烤!”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精准地包裹住旱魃的身躯。 旱魃体内那足以赤地千里的极致高温被强行逼出,化作一口无形的“恒温炒锅”,稳稳地托住了那座倒悬的雪山。 “滋啦啦——” 毒雪在极高与极寒的疯狂对撞中剧烈沸腾。 那些隐藏在雪花深处的腐蚀法则和神圣毒素,在雷火与旱魃的物理蒸发下,化作一缕缕黑烟,被红毛一扇子扇飞。 剩下的,只有纯净至极、散发着浓郁冰系本源的金色冰沙。 “老赵!验货!”陈大龙大喊。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冰沙的反光下格外亮眼。 他手里拿着一把青铜铲,直接挖了一大勺金灿灿的冰沙,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嬴政嚼了两下,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透心凉!好纯正的冰系本源!” 始皇帝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座紧闭的演武场大门。 大门内,八十万大秦锐士刚刚结束了“岛内一年”的高强度特训。 他们虽然在时间加速领域内将深渊魔金重甲与肉身彻底融合,但体内积压了百年的狂暴气血,正烧得他们双眼通红,随时处于暴走的边缘。 “蒙恬!王翦!”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猛地一挥。 “开门!放饭!” “给朕的八十万大军,每人发一碗‘圣光刨冰’降降火!” “诺——!!” 演武场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灼热到极点的军阵煞气扑面而来。 八十万大秦锐士排着整齐的队列,端着青铜头盔,如狼似虎地冲向那座冰山。 金色的冰沙入腹。 “轰——!!” 极致的阳刚军魂与纯净的冰系本源在锐士们体内轰然交汇。 他们头顶凝聚的那条实质般的黑色军魂巨龙,在这一刻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 黑龙的体表,竟然迅速生长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鳞片。 全军变异! “冰霜法则免疫加载完毕。”林微看着阵盘上跳动的数据,推了推眼镜,“老师,大秦军团现在的体质,可以直接在绝对零度下进行无损冲锋。” “舒坦。”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听着大军嚼冰沙的咔嚓声,满意地拍了拍手。 “老龟!油门踩死!给老子撞进昆仑!” “昂——!” 霸下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四肢在海水中猛地一踏。 龙神岛像是一头势不可挡的钢铁玄武,顶着漫天风雪,硬生生撞碎了昆仑外围的空间壁垒。 前方,昆仑山脉最外围的“迎客峰”终于显露真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巍峨耸立的迎客峰,此刻已经被拦腰截断。 十二根高达千丈、通体散发着刺目神耀光芒的白金十字架,像是一排巨大的丧门钉,死死地钉在残破的山体上。 十字架的中央,是一口干涸的巨大深井。 锁龙井。 此刻,井口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金色的毒雪。 而在井底最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痛苦到了极点的东方龙脉哀鸣。 “动作挺快啊。”陈大龙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嗡——” 十二根白金十字架上,圣光轰然爆发。 上万名背生双翼、手持荆棘长枪的天堂座天使军团,从雪幕中缓缓浮现。 为首的座天使长悬浮在半空,他没有五官的脸上燃烧着审判的圣炎。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声音中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嘲弄。 “东方的异端,你们来晚了。” 座天使长手中的荆棘长枪直指锁龙井。 “昆仑外围的龙脉生机已被彻底切断,这片土地,将永远成为主的光辉牧场。” “趁早跪下忏悔,你们还能在十字架上,求得一个体面的死法。” 寒风呼啸,座天使军团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迎客峰上。 然而,陈大龙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只是把嘴里的雪茄换了个边,然后转过头,看向正站在城墙垛口上、拿着激光测距仪疯狂比划的始皇帝。 “老赵。” 陈大龙指了指那十二根散发着神耀光芒的巨大白金十字架,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包工头盘算建材的精明。 “你那阿房宫前殿的广场上,不是一直吵吵着缺十二根华表柱吗?”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看这十二根柱子的尺寸和硬度。” “够不够格?” 半空中的座天使长听到这话,那团燃烧着圣炎的面孔猛地一滞。 随后,一股出离愤怒的神威,轰然炸裂。 第3284章 拔柱打脸,通肠主神! 漫天飞舞的金色毒雪,在龙神岛的上空被强行扯碎。 座天使长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圣炎疯狂跳动。 他堂堂天堂高阶神明,奉命镇压东方龙脉,此刻竟然被一个凡人指着鼻子,说他引以为傲的神圣十字架……是用来做华表柱的建材? ! “异端!” 座天使长发出一声撕裂云层的尖啸。 “神圣荆棘枪阵!给吾将这座肮脏的岛屿,彻底捅穿!” “轰——!” 上万名背生双翼的座天使同时举起手中的荆棘长枪。 枪尖上的圣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带着足以贯穿大陆的恐怖锐气,从万米高空笔直地扎向龙神岛。 空气被这股锋芒切开,发出刺耳的音爆。 “捅穿?”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冷哼一声。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手中的太阿剑随意地挽了个剑花。 “杀鸡焉用牛刀。” 嬴政狭长的凤眼扫过下方那群刚刚咽下“圣光刨冰”、浑身冒着寒气的铁鹰锐士。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上去,教教这帮带毛的畜生,什么叫大秦的铜墙铁壁!” “诺——!!” 蒙恬一声怒吼,三千名身披深渊魔金重甲的大秦锐士,如同三千颗黑色的逆向流星,直接从龙神岛上拔地而起。 他们没有结阵防守。 而是迎着那漫天刺下的神圣荆棘枪阵,用胸膛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昆仑雪谷。 那些号称能洞穿神魂的荆棘长枪,狠狠扎在大秦锐士的铠甲上。 没有血肉横飞。 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深渊魔金重甲表面的“猩红铜锈”瞬间激活,将枪尖上的圣光规则强行同化。 而锐士们体内刚刚消化的“圣光刨冰”,更是让他们对这种冰系与光系的混合攻击产生了绝对免疫。 “这……这不可能!” 半空中的座天使长彻底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群黑甲士兵不仅毫发无损,反而伸出大手,死死抓住了刺在胸前的荆棘长枪。 “吸干他们!” 蒙恬狂笑一声。 三千锐士体内的军魂轰然运转。 “滋啦啦——” 上万名座天使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圣光本源,正顺着长枪,被这群东方士兵像喝水一样疯狂抽干! 金色的光芒顺着枪杆倒流,大秦锐士们身上的铠甲越发锃亮,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烧得比圣炎还要旺盛。 “异端!你们竟敢吞噬主的荣光!” 座天使长彻底急眼了。 他知道,这军团战没法打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和这条龙脉一起下地狱吧!” 座天使长双手猛地合拢,十指在胸前疯狂结印。 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暗金色波动,顺着他的神魂,直接连接到了下方那十二根钉在山体上的白金十字架。 “神罚印记——爆!” 他要引爆这十二根封印柱,带着昆仑外围的龙脉同归于尽! 然而。 城墙上的陈大龙,连烟灰都没弹一下。 他左手一翻,那颗漆黑的“幽冥日晷”出现在掌心。 “在我的地盘,谁允许你按自爆键了?” 陈大龙拇指在日晷上轻轻一拨。 “时间法则——局部减速!”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灰色涟漪,瞬间笼罩了座天使长所在的那片虚空。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拉长。 座天使长那原本快若闪电的结印动作,瞬间变成了慢动作回放。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指移动的轨迹,但就是无法加快分毫。 整整被放慢了十倍! “楚狂!”陈大龙淡淡开口。 “得令!” 一道银色的死寂流光,悍然切入那片减速的空间。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灰白色的残影。 他没有去砍座天使长,而是精准无比地盯上了那些连接在十字架上的法则能量线。 “岁月——断空斩!” 灰白色的刀气如热刀切牛油。 “嘶啦——” 那些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神罚连接线,被楚狂一刀切得干干净净。 自爆程序,被强行拔了网线。 “不……” 座天使长的慢动作结印还没完成,眼底已经涌上了极致的绝望。 “给胖爷——下来!” 头顶上方,一片巨大的阴影轰然盖下。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三万倍重力领域全开。 他没有用手,而是双脚并拢,带着九州大地的极致重量,狠狠踩在了座天使长的脸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位高高在上的座天使长,连人带那十二只光翼,被胖子一脚死死地踩进了昆仑山的万年冻土里。 地面塌陷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坑底,只剩下一滩散发着圣光的烂泥。 “太脆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胖子从坑底跳出来,拍了拍鞋底的圣光残渣,一脸嫌弃。 陈大龙没有理会那摊烂泥。 他一步跨出城墙,身形瞬间出现在第一根白金十字架前。 这根十字架高达千丈,深深钉在昆仑的龙脉节点上,散发着刺目的神辉。 “老赵,看好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双手探出。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轰然爆发,一尊千丈龙影在他身后发出震慑九幽的咆哮。 他双手死死扣住十字架的边缘,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给老子——起!!” “轰隆隆——!!” 整座昆仑山脉剧烈震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岩层碎裂声,那根钉死龙脉的白金十字架,被陈大龙徒手,硬生生地从山体中拔了出来! “好!!”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激动得连连拍大腿。 “十二金人!给朕上!” “把剩下的十一根全给朕拔了!一根都不准留!” “嗡——!”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巨大的机械臂死死抱住剩下的十字架,底部的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 “咔嚓!咔嚓!” 一根接一根的白金十字架被连根拔起,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红毛!消毒!”陈大龙大喝。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火龙,将那些十字架底部沾染的深渊污染源和圣光毒素,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最纯粹的白金神材。 嬴政走上前,摸着那光滑冰冷的柱身,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好料子!这硬度,这光泽!”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 “蒙恬!立刻让工匠把上面的鸟人符文给朕打磨干净!” “重新刻上大秦小篆!” “这十二根柱子,以后就是朕阿房宫的‘迎宾华表柱’!” “谁来龙府,都得先看看大秦的威仪!” 就在大秦锐士热火朝天地打磨柱子时。 “昂——” 下方那口失去了十字架镇压的锁龙井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其虚弱的龙吟。 紧接着,封印彻底破碎。 一股精纯至极的昆仑龙气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条只有胳膊粗细的迷你金龙。 小金龙浑身是血,鳞片剥落。 它看到陈大龙的瞬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跌跌撞撞地飞过来,亲昵地缠绕在陈大龙的手臂上。 “嗡嗡嗡——” 小金龙的脑袋不断蹭着陈大龙的掌心,发出一阵极其焦急的精神波动。 陈大龙眉头微皱。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眼中的金色符文飞速解析着这股精神波动。 下一秒,林微那张向来冷淡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老师!出事了!”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急促。 “这小龙说,昆仑主脉的核心‘瑶池’,已经被西方的主神级强者强行攻破!” “他们不仅占据了瑶池,还在里面布置了邪阵,正在进行‘龙脉换血’仪式!” “他们要把东方的万山之祖,彻底转化成西方的神力温床!” “龙脉换血?” 陈大龙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低下头,顺着那口深不见底的锁龙井望去。 只见井底的地下水脉中,原本清澈的灵泉,此刻正蔓延出一条条诡异的金色血丝。 那是西方神明的血。 他们正在用自己的神血,强行污染昆仑的根基。 “这帮长翅膀的,不仅想偷家,还想换老子的锁芯?”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天捅破的暴虐。 他没有看向通往瑶池的山路。 而是死死盯着那口冒着金血的锁龙井。 “老赵。” 陈大龙把嘴里快抽完的雪茄吐进井里,听着那声“滋啦”的淬火声。 “山路太慢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既然他们喜欢在水里搞小动作。” “那咱们就不走正门了。” 他纵身一跃,直接朝着那口深不见底的锁龙井跳了下去。 “小的们!跟上!” “咱们顺着下水道摸过去。” “给那帮主神,通通肠胃!” 第3285章 神液炼兵,怒破冰闸! 锁龙井的井口像是一张吞噬光线的深渊巨口。 陈大龙纵身一跃,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浓郁到化不开的地下水汽。 “老龟,缩骨功练过没?”陈大龙在下坠的半空中按住耳麦,“把身子给老子收紧了!这下水道有点窄,别卡在半道上!” “昂——” 海面之上,霸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它那庞大如大陆架的身躯,在九根定灵桩的阵法压缩下,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 短短几秒钟,整座龙神岛连同霸下一起,硬生生缩小了百倍,化作一艘散发着幽光的黑色潜艇。 “噗通!” 龙神岛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锁龙井那沸腾的水脉之中。 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全封闭的防御光罩将冰冷的地下暗河死死挡在外面。 陈大龙稳稳落在城墙上,嘴里那根雪茄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林微,探路。”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刷屏。 “老师,水脉走向确认,直通昆仑腹地。”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网格,“但前方水域被大面积拦截。西方神系在这里布下了高密度的‘神圣过滤网’。” 透过光罩,众人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原本清澈的地脉灵泉,此刻被无数根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金丝网死死截断。 这些网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正疯狂汲取着昆仑地脉的灵气,将其强行转化为那种带着腐朽味道的西方圣光。 “好大的胆子!”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了那些金丝网上。 嬴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陈大龙!你看这网的材质!”嬴政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这是用高阶天使的筋混合了‘圣耀秘银’抽出来的丝!柔韧至极,刀枪不入!” 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水底。 “朕的铁鹰锐士虽然有了魔金重甲,但里面还缺一层贴身的内衬!” “把这些网拆回去,给朕的将士们每人织一件‘圣耀内甲’,这天下还有谁能破大秦的防?”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老赵,你这眼睛是真毒。”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在城墙上划出一道火星。 “胖子!楚狂!” “在!”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下面那些网,老赵看上了。”陈大龙指了指水脉深处,“去,给老子全拆了。一根丝都别弄断。” “好嘞!”胖子咧嘴一笑,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水下泛着厚重的光芒。 他直接跃出光罩,一头扎进冰冷的水脉中。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给胖爷定!” 狂暴的引力场瞬间在水下炸开。 那些原本随水流飘荡的金丝网,在绝对的质量压制下,瞬间绷得笔直,僵硬在水中。 楚狂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水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兵主——枯荣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地切入了金丝网与岩壁连接的法则节点。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圣光禁制,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像腐朽的麻绳一般寸寸断裂。 “红毛!接货!”陈大龙大吼。 “来了!” 红毛站在船头,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给爷炼!”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水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楚狂扯下的金丝网被直接塞进雷火之中。 高温瞬间将网上附着的那些恶心神血和圣光杂质烧得干干净净。 一滴滴金灿灿的液体,顺着网丝滴落,被红毛用特制的铅桶稳稳接住。 “老师!这提纯出来的水,看着挺补啊!”红毛拎着铅桶,兴奋地大喊。 就在这时。 “咕嘟……咕嘟……” 水脉深处的阴影中,突然冒出大片大片浑浊的气泡。 几十条体长超过二十米、浑身长满白色肉瘤的诡异生物,从岩壁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们没有眼睛,头部裂开一张长满圣光倒刺的血盆大口。 圣光盲鳗。 这些原本生活在昆仑水脉中的普通灵兽,被西方神力严重污染,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变异怪物。 “嘶——!” 盲鳗群发出刺耳的尖啸,闻着活人的血气,疯狂地扑向正在拆网的楚狂和胖子。 “找死!”楚狂眼神一冷,刚想挥刀。 “退下。” 陈大龙的声音通过水波直接传入两人耳中。 他站在城墙上,连刀都懒得拔。 陈大龙抬起左手,手腕一抖。 那条刚才在井口被他救下、一直缠在他手臂上的迷你金龙,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老青,去给这帮不长眼的长虫立立规矩。” 迷你金龙入水,迎风暴涨。 “昂——!!” 一声纯正至极的祖龙咆哮,在狭窄的水脉中轰然炸响。 那股来自东方地脉源头的绝对血脉压制,化作实质的紫金声波,瞬间横扫全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圣光盲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们感受到了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 那是对这片大地真正主人的本能臣服。 盲鳗群瞬间调转方向,不仅不再攻击胖子他们,反而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啃噬起周围残存的圣光过滤网。 它们在用这种方式,向金龙表达臣服。 “这小东西挺好使。”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正端着一个烧杯做化验的林微。 “林微,红毛提炼出来的那桶金水,是个什么成色?”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老师,这是极高浓度的‘生命神液’。” 林微将分析图谱投射到半空。 “里面蕴含着西方神系的‘断肢重生’和‘细胞活化’法则。只要还有一口气,泡一泡就能把肉身重塑到巅峰状态。” 陈大龙走过去,低头闻了闻铅桶里的金色液体。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呸。” 陈大龙嫌弃地往旁边啐了一口。 “一股子鸟骚味。” 他把桶往旁边一推,“这玩意儿谁爱喝谁喝,老子嫌脏。” 嬴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抱住那个铅桶,生怕陈大龙给倒了。 “你不喝,朕要!” 始皇帝转头冲着下方大吼。 “蒙恬!” “末将在!” “把这桶神液,给朕倒进岛上的温泉池里!”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兴奋地挥舞着。 “让三千铁鹰锐士,分批去给朕泡脚!” “这等活化细胞的神物,拿来给将士们解乏,最合适不过!” 蒙恬没有丝毫犹豫,拎起铅桶就往岛中心的温泉区跑。 半小时后。 温泉池边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千名大秦锐士光着脚丫子,整整齐齐地坐在池子边。 金色的神液没过他们的脚踝。 “嘶……真烫……” 一名锐士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当年在长平之战留下的腿部暗伤,竟然在这股金水的冲刷下,奇迹般地愈合了。 不仅如此。 “将军!你看我的脚!” 一名士兵指着自己的脚底板,声音都在发颤。 蒙恬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名士兵的脚底涌泉穴处,竟然长出了一对微型的、由纯粹风属性灵力构成的青色光翼! 士兵试探性地站起身,轻轻一踮脚。 “嗖——!”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窜上了百米高空,在半空中灵活地转了几个圈,才稳稳落地。 “这……这是……”蒙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秦飞毛腿!” 嬴政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激动得仰天大笑。 “好!好极了!” “有了这等机动性,朕的铁骑,天下大可去得!” 龙神岛继续在水脉中潜航。 前方的水域越来越宽阔,水质也变得越发冰冷刺骨。 “老师,前方水流异常。” 林微的声音打断了陈大龙的假寐。 “我们到达水脉尽头了。但那里……被堵死了。” 陈大龙走到船头。 前方,一道高达千丈的巨大水闸,死死挡住了去路。 水闸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冰蓝色,散发着极其强烈的精神波动。 一股浓郁到让人想立刻拔刀自刎的悲伤情绪,顺着水波,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脑海。 隐约间,水闸后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灵兽惨叫声。 “这是‘叹息水闸’。” 林微的脸色有些发白,死死咬着嘴唇抵抗那股精神污染。 “由高阶天使的眼泪凝结而成,坚不可摧,且自带主神级的精神攻击。强行靠近,会让大军陷入重度抑郁。” “抑郁?”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 他听着门后传来的灵兽惨叫,眼底的紫金龙气轰然沸腾。 “老子这辈子,最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哭丧。” 陈大龙抬起头,盯着那扇巨大的冰蓝水闸。 “胖子,楚狂。”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冰。 “准备干活。” “老子在想,是用锤子砸,还是用刀劈。” 第3286章 魔眼反杀!瑶池惊变! 冰蓝色的水闸横亘在水脉尽头,表面流转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微光。 这光芒不刺眼,却像是一根根细若游丝的冰针,无孔不入地扎进人的脑仁里。 一股极其浓郁的“悲悯”与“绝望”,顺着水波迅速蔓延。 几名站在船头的大秦锐士,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那双原本燃烧着暗金鬼火的眼眶,竟然流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泪。 “活着……太苦了……”一名锐士喃喃自语,双手竟然举起青铜长戈,对准了自己的脖颈,企图自刎解脱。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瞬间撕裂了这股粘稠的悲伤。 始皇帝嬴政大步踏上城墙,太阿剑悍然出鞘,剑锋直指苍穹。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暗的水底泛着不屈的冷光。 “混账东西!”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夹杂着气吞八荒的帝王龙气,直接在所有锐士的神魂深处炸响。 “大秦的字典里,只有战死,没有哭死!” “区区几滴鸟人的眼泪,也想乱朕的军心?”嬴政猛地一顿太阿剑,“大秦锐士听令!”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瞬间从悲伤的幻境中惊醒。 他们齐声怒吼,长戈重重顿地。 一股横扫六合、镇压千古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实质般的黑色军魂巨龙。 那股子矫揉造作的“悲悯”精神波动,在绝对的铁血与征服面前,就像是撞上了绞肉机的烂布条,被瞬间绞得粉碎。 陈大龙站在摇椅旁,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看着那扇高达千丈、通体由高阶天使眼泪凝结而成的冰蓝色水闸,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精明的算计。 “老赵,这门板的料子绝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用刀柄敲了敲城墙。“这玩意儿能完美隔绝灵气流失,连精神力都能挡住。” 他转头看向嬴政,咧嘴一笑。“咱们岛外围那圈护城河,正缺个截流的三峡大坝。把这水闸完整地拆回去,以后岛上的灵气,一滴都别想漏出去!” 嬴政眼睛一亮,立刻收剑入鞘。 “好主意!蒙恬!准备接货!” 陈大龙猛地一挥手。“胖子!楚狂!干活!”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实心铁弹,直接跃出光罩,砸入冰冷的水脉之中。 “重力反转——给胖爷抽干!” 胖子双掌猛地向上一托。 方圆数千米内的恐怖水压,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逆转。 水流被强行排空,水闸周围竟然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真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水闸与昆仑岩壁连接的法则节点。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天堂禁制,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寸寸断裂。 就在水闸即将脱落的瞬间。 “嗡——!!” 水闸正中央,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通体惨白、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睛,在缝隙中猛地睁开。 悲叹之眼。 它死死盯着陈大龙,瞳孔中喷射出一道足以将万物瞬间石化的圣光射线。 射线所过之处,连真空都被强行凝固成了白色的晶体。 “跟我比瞪眼?” 陈大龙冷笑一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左手猛地一翻。 那颗之前从深渊位面抠下来、已经被改装成探照灯灯泡的“深渊魔眼”,直接被他托在掌心。 陈大龙将深渊魔眼对准了那道石化圣光。 “林微!把这眼珠子的功率开到最大!给它点颜色看看!” “是!”林微在后方操控阵盘,解开了深渊魔眼的能量限制。 “轰——!!” 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极致邪恶、混乱与堕落的暗红色死光,从深渊魔眼中轰然射出。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悲叹之眼代表的是虚伪的悲悯,而深渊魔眼代表的是最原始的极恶。 根本没有可比性。 暗红色的死光摧枯拉朽般碾碎了石化射线,笔直地灌入了悲叹之眼的瞳孔里。 “啊啊啊——!” 水闸深处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悲叹之眼根本承受不住深渊最底层的精神污染,巨大的眼球剧烈膨胀,随后“砰”的一声,当场炸成了一滩白色的脓水。 瞎了。 失去了核心枢纽,整座叹息水闸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向后倒塌。 “十二金人!接住它!” 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巨大的机械臂稳稳地托住了倒塌的水闸,将其强行拖拽到了龙神岛的广场上。 “老龟!路通了!给老子冲出去!”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昂——!!” 霸下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四肢猛地爆发出恐怖的推力。 龙神岛化作一艘黑色的潜艇,顺着水闸后方的通道,一路狂飙。 “哗啦——!!” 漫天水花炸裂。 龙神岛硬生生撞碎了最后的水面屏障,冲天而起。 视野豁然开朗。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里是昆仑主脉,传说中仙气飘飘的瑶池。 但此刻,瑶池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清澈见底的仙水被抽干了一大半。 整个瑶池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重工业气息的“圣光化工厂”。 无数根粗大的金属管道插在瑶池底部,巨大的抽水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们正在疯狂抽取瑶池的本源仙水,同时反向注入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金色液体。 那是天使之血。 他们在强行给昆仑龙脉换血! 而在瑶池中央的白玉高台上。 一张奢华的神座上,慵懒地躺着一个身穿薄纱、身段妖娆到了极点的西方女神。 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 她手里端着一杯金色的酒液,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惨状。 神座下方,一群背生双翼的天使,正将几只代表着昆仑祥瑞的青鸟,以及几头陆吾幼崽死死按在地上。 “动作快点,把它们的毛拔干净,血抽干,丢进转化炉里。”阿佛洛狄忒的声音娇媚入骨,却透着令人发指的残忍。 陈大龙站在飞艇船头,看着那满地的高压抽水设备,和那些正在运转的过滤转化炉。 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氙气大灯。 “老赵!” 陈大龙一巴掌拍在始皇帝的肩膀上,指着下方那套豪华的工业级设备,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狂笑。 “咱们龙神岛的自来水厂和全自动灌溉系统,有着落了!” 巨大的水花声惊动了高台上的阿佛洛狄忒。 她转过头,看到了那座破水而出的庞大黑色岛屿,以及站在城墙上的陈大龙。 这位爱与美之神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缓缓站起身。 薄纱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对着陈大龙露出了一个极致魅惑的笑容。 “嗡——” 一股粉色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狂的“神级魅惑领域”,瞬间以她为中心,朝着龙神岛覆盖而去。 第3287章 爱神沦为舞奴 粉色的迷雾像是一层暧昧的轻纱,瞬间将龙神岛的船头笼罩。 天空中飘落起漫天粉色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浓郁的催情神香。 靡靡之音在耳畔回荡,仿佛有无数只柔软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人的神经。 高台上的阿佛洛狄忒轻扭腰肢,薄纱半褪,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里透着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疯狂的魅惑。 “远道而来的勇士,何必打打杀杀?”她的声音甜腻得拉丝,“放下武器,留在我的瑶池,享受永恒的极乐吧……” 这可是奥林匹斯最顶级的神级魅惑领域。 在这股香气下,胖子手里的青铜鼎盖“当啷”一声砸在甲板上。 他那双菱形瞳孔瞬间失去了焦距,嘴角流下一长串哈喇子,嘿嘿傻笑着往前迈了一步。 红毛更是不堪,手里的芭蕉扇直接扔了,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都软了下来,两眼发直地盯着高台。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在甲板上炸响。 陈大龙反手就是两个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胖子和红毛的后脑勺上。 紫金色的龙气顺着巴掌灌进去,直接把两人脑子里的粉色泡泡绞得粉碎。 “哎哟卧槽!”胖子捂着脑袋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满天的粉色花瓣,吓得赶紧捡起鼎盖挡在胸前。 “没出息的东西。”陈大龙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看着高台上那个搔首弄姿的西方女神。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衣不蔽体的阿佛洛狄忒,满脸的鄙夷。 “伤风败俗!简直是不知廉耻!”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重重顿地,指着高台破口大骂:“堂堂神明,竟然当众袒胸露乳!朕的大秦讲究端庄大气,这种货色,连进阿房宫倒夜香都不够格!” 阿佛洛狄忒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绝世容颜,竟然被一个黑衣老头贬低得连倒夜香的都不如? “林微。”陈大龙掏了掏耳朵,连刀都懒得拔。“这香水味太刺鼻,熏得老子头疼。把咱们那个大喇叭打开,给她洗洗脑。”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连弹。 锁灵塔顶端,那颗由恐惧本源炼制的灰色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神魂震荡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出。 恐惧直接碾碎了魅惑。 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在接触到灰色波纹的瞬间,直接枯萎成黑灰。 那股甜腻的香气被极致的暴虐与绝望强行覆盖。 “啊——!” 阿佛洛狄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神魂遭到了反向的污染重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绝美的脸庞扭曲得像个恶鬼。 “杀……杀了他们!” 她惊恐地后退,猛地一脚踩在神座旁的一个红色阵眼上。 瑶池底部的“圣血大阵”轰然运转。 那些被抽干了仙水的池底,泥石翻滚。 十几尊高达三十米的巨大石人拔地而起。 它们的躯体由昆仑山石构成,关节处却流淌着粘稠的天使之血。 这是阿佛洛狄忒用圣光和昆仑地脉强行揉捏出的“圣血石人”。 “吼!”石人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挥舞着巨大的石拳,朝着龙神岛扑来。 “几块破石头,也敢挡大秦的道?” 嬴政冷笑一声,手中令旗猛地挥下。“蒙恬!给朕溜死它们!” “诺!” 蒙恬一跃而下,身后跟着三千名铁鹰锐士。 他们脚底的涌泉穴处,那对由生命神液催生出的青色光翼瞬间展开。 “嗖嗖嗖!” 三千黑甲锐士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无数道残影。 那些笨重的圣血石人根本摸不到他们的边,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破甲连弩!放!” 蒙恬一声令下。 锐士们端起特制的秦弩。 箭头是用天使圣骨打磨而成,专破西方神圣防御。 “崩崩崩崩——”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圣骨箭头毫无阻碍地射穿了石人的躯体,直接扎进了那些流淌着天使之血的关节节点。 “咔嚓!轰!” 十几尊圣血石人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庞大的身躯轰然解体,化作一堆碎石烂泥。 “轮到你了!” 一道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高台。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死寂的灰色弧线。 “枯荣——碎座!”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地劈在阿佛洛狄忒身下的白玉神座上。 号称万法不侵的神座,像是一块脆豆腐,被一分为二。 阿佛洛狄忒惊叫一声,跌落在地。 她刚想爬起来,一只覆盖着紫金龙鳞的大手,已经死死攥住了她那头金色的长发。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别杀我……我愿意侍奉您……”阿佛洛狄忒仰起头,眼角挂着泪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侍奉?”陈大龙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冷酷。“老子这儿不缺暖床的。” 他随手把这位爱与美之神扔向了城墙方向。 “老赵!人抓到了!” 嬴政大步走来,看着瘫在地上的阿佛洛狄忒,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蒙恬!拿阴冥寒铁给她打副镣铐,把她的神力给朕封死!” 嬴政指着龙神岛的广场。“给她套上件严实点的衣服。以后每天晚上,大秦锐士搬砖累了,就让她在广场上给将士们跳广场舞助兴!” “要是跳得不好看,不给饭吃!” 阿佛洛狄忒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陈大龙没管这些琐事,他走到瑶池边缘,看着那套庞大的抽水设备。 “林微,拆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落下,眼中数据流飞闪。“老师,这套设备的过滤系统非常先进。拆下来稍微改装一下,可以直接接入咱们岛上的灵田。” “做个‘全自动灵泉净化灌溉系统’,龙血米的产量还能再翻一倍。” “干得漂亮。”陈大龙满意地点头。 随着设备被强行切断,瑶池底部不再涌出恶臭的天使之血。 残存的昆仑地脉开始自我修复,池水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澈。 就在这时。 废墟的角落里,传来几声微弱的鸣叫。 几只浑身是血的青鸟,护着两头毛茸茸的陆吾幼崽,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它们是昆仑的祥瑞,刚才被天使按在地上放血,险些丧命。 领头的一只青鸟飞到陈大龙面前,将嘴里叼着的一块玉牌,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玉牌通体温润,但表面却沾染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极其霸道,即使干涸了,依然散发着一股镇压九天十地的恐怖帝威。 林微凑过来看了一眼,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师……这血的能量层级不对!”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这不是普通的神血,这上面带着东方天庭的至高法则。这是……远古大帝的血!” 她迅速将玉牌上的阵纹接入阵盘。 “坐标解析出来了。” 林微抬起头,指向昆仑山脉的最深处,那片常年被混沌笼罩的绝对禁区。 “坐标指向——蟠桃园。” “蟠桃园?” 陈大龙捏着那块沾着帝血的玉牌,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狂热。 连东方大帝都在那里流了血,那地方绝对发生过一场难以想象的惨烈神战。 但那又如何? 陈大龙把玉牌揣进兜里,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瑶池上空散开。 “老赵。” 陈大龙扛起长刀,嘴角勾起一抹土匪进村的狞笑。 “让兄弟们准备一下。” “咱们吃完了肉,正好去后院,进点饭后水果。” 第3288章 帝剑破阵,巨蛋现! 龙神岛碾碎了瑶池外围最后一道迷雾。 那块沾着暗金帝血的玉牌在陈大龙掌心嗡嗡作响,像个尽职的导航仪,直指前方那片被刺目白光死死封锁的广袤空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交织。 “老师,前方是‘大天使长级圣光警戒网’。”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硬,“任何非天堂能量触碰,都会引发千万级强度的神罚集火,直接抹杀神魂。” “神罚?”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冷哼一声。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白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指向后方劳工营。 “蒙恬!把那个天天在广场上扭腰的洋娘们儿给朕提溜过来!” 两名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冲进营地,像拖死狗一样,把衣衫褴褛的阿佛洛狄忒硬生生拖到了阵前。 这位昔日的爱与美之神,此刻满脸惊恐,浑身沾满了搬砖留下的泥灰。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咧嘴一笑。 “老赵,还是你会过日子。”陈大龙指着那张巨大的圣光网,“这不就是现成的绝缘体吗?扔过去,扫雷。”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奥林匹斯的主神……” 阿佛洛狄忒的尖叫声还没喊完,胖子直接走上前,单手抓住她的脚踝,像扔链球一样,把她狠狠砸向了那张圣光警戒网。 “轰——!” 阿佛洛狄忒撞在光网上的瞬间,同源的西方神力直接激活了警戒网的识别机制。 狂暴的圣光毫无保留地倒灌进她那残破的主神格里,烫得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她身上溢出的高浓度西方神力,如同火星落入了炸药桶,直接点燃了陈大龙手里的那块玉牌。 “嗡——!” 暗金色的帝血轰然炸裂,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柱。 一尊高达万丈、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东方天帝虚影,在半空中悍然成型。 那股镇压万古的帝道威压,直接将周围的虚空碾得寸寸崩碎。 天帝虚影没有一句废话,抬手一剑。 “哧啦——” 那张号称能抹杀主神的圣光警戒网,就像是一块破抹布,被这一剑轻描淡写地劈得粉碎。 大门洞开,昆仑最核心的底蕴——蟠桃园,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跟在后面的楚江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暴殄天物……这帮畜生啊!!”楚江王捶胸顿足,死人脸扭曲成了麻花。 原本仙气氤氲、瑞彩千条的桃林,此刻黑烟滚滚,满目疮痍。 三千株蟠桃树大半已经枯黄。 粗大的合金管道野蛮地插在树干的根部,像是一根根吸血管,疯狂抽取着东方地脉的生机。 数万名背生黑翼的堕落天使,正挥舞着链锯和巨斧,机械地砍伐着那些万年神木。 这哪里是仙境? 这分明就是一个重工业伐木场!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始皇帝一把推开楚江王,大步跨到城墙最前端。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两道比探照灯还要亮的绿光。 “好木头!这木质,这纹理,这内敛的灵韵!” 嬴政激动得手里的激光测距仪都在哆嗦,他猛地转身抓住陈大龙的胳膊。 “陈大龙!这九千年蟠桃树的树干,若是拿来做大秦星际战船的龙骨,这天下谁能撞得过朕?”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前方那座巨大的抽血泵。 “既然总工头看上了,那就别客气。”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狞笑。 “小的们!有人在咱们老祖宗的后院偷木头!” “给老子——抢!” “吼——!”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龙神岛上弹射而出。 他人在半空,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给胖爷——变成肉饼吧!” 胖子双脚重重砸进堕落天使最密集的伐木区。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数万名堕落天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恐怖的质量压成了满地黑红相间的肉泥。 蟠桃园深处。 丰收女神得墨忒耳正举着一把巨大的生命镰刀,指挥着堕落天使往管道里灌注堕落神力。 “敌袭!结阵!” 她惊恐地转过头,迎接她的却是一道灰白色的死寂刀光。 楚狂化作一道银色残影,双臂金属化,枯荣法则顺着指尖喷吐。 “兵主——卸甲!” “咔嚓!” 那把象征西方丰收与生命的巨大镰刀,被楚狂一刀斩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东方的强盗!你们休想得到这些神木!”得墨忒耳面容扭曲,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体内的神格疯狂燃烧。 “荒芜领域——生机剥夺!” 她要玉石俱焚,让剩下的蟠桃树彻底枯死,化作一堆废柴。 “在老子的农场面前玩除草剂?” 陈大龙冷笑一声,单手结印,直接沟通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 “给我——吸!” “轰隆隆——” 粗大的紫金色根须直接跨越虚空,蛮横地扎进蟠桃园的泥土里。 地根神树不仅瞬间护住了蟠桃树的生机,那些根须更是像吸管一样,精准地缠住得墨忒耳的四肢。 “啊啊啊——” 得墨忒耳体内的丰收神力,被地根神树当成高级营养液,疯狂反吸。 不到三秒,这位高高在上的丰收女神就被吸得瘫软在地,神力干涸,活像个下地干了三天三夜农活的老农。 陈大龙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得墨忒耳那张粗糙的脸。 “这老娘们儿长得太糙,看着倒胃口。”陈大龙一脸嫌弃。 “红毛!把她拖回去!” “以后咱们那片幽冥龙血米,就归她种了。每天定额施肥,完不成指标就拿雷劈她!” “好嘞老师!”红毛拎着芭蕉扇,像拖麻袋一样把得墨忒耳拽向飞艇。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满地枯黄的蟠桃树,大手一挥。 “老赵,带人干活!” “连树带土,一根毛都别给这帮洋鬼子留下!全给老子移植到龙神岛上!”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化身最疯狂的拆迁队。 铁锹飞舞,玄铁撬棍上下翻飞。 三千株蟠桃树被连根拔起,连带着下方的极品息壤,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龙神岛的空地上。 就在蒙恬带人挖开最中央那株“九千年蟠桃祖树”的深坑时。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老师!坑底有高能反应!”林微金瞳紧缩,指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树坑。 陈大龙大步走到坑边,低头看去。 坑底,没有泥土。 只有一颗足有房屋大小、散发着足以融化虚空恐怖高温的巨蛋。 巨蛋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西方天堂的“堕落同化符文”,正像心脏一样,发出沉闷而暴虐的跳动声。 第3289章 灭世当零食 深坑底部的巨蛋,像是一颗正在疯狂搏动的微型恒星。 蛋壳表面密密麻麻的西方堕落符文,随着沉闷的心跳声忽明忽暗。 每一次闪烁,都向外喷吐出一股足以融化虚空的恐怖热浪。 “主公!不可靠近!” 楚江王趴在坑洞边缘,死人脸被热浪烤得滋滋冒烟。 他指着那颗巨蛋,手指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那是上古十日并出时,被后羿大神射落后遗留的最后一颗金乌蛋!” “西方这帮畜生!他们竟然用深渊的堕落符文强行污染它!”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惊恐。 “他们想孵化出一轮‘堕落太阳’,直接扔进地府,彻底烤干我东方的昆仑龙脉啊!” “堕落太阳?” 陈大龙站在坑边,吐掉嘴里已经被热浪烤干的雪茄。 他没理会楚江王的哭嚎,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始皇帝。 “老赵,你听见没?” 陈大龙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包工头看中顶级家电的精明。 “这玩意儿是个太阳。”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泛着贼亮的光泽。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基建”的滔天烈火。 “好东西!这可是绝顶的好东西啊!” 始皇帝激动得一拍大腿,太阿剑直指坑底。 “陈大龙!朕的大秦锐士天天在海里泡着,地宫里湿气太重!” “朕正愁温泉区缺个高功率的加热源!”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把这鸟蛋给朕弄出来!挂在龙神岛的最高处!” “朕要给全岛,装个全自动的超级浴霸!” 楚江王听傻了。 拿足以烤干龙脉的堕落金乌,去给兵马俑当洗澡用的浴霸? 这大秦的皇帝,脑子是不是被深渊给烧坏了? ! “得嘞,总工头下订单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深坑。 “小的们!干活!” “红毛!去把那蛋壳上的洋文给老子烧干净!” “胖子!把温度给老子锁死,别把咱们的刚种的龙血米给烤熟了!” “好嘞老师!” 红毛发出一声亢奋的怪叫,脚踏雷云直接跃入坑底。 他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纯阳去污!”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两条火龙,死死缠绕住巨蛋。 纯阳之火专克邪祟。 蛋壳表面那些散发着恶臭的西方堕落符文,在雷火的猛烈炙烤下,发出凄厉的尖啸,迅速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给胖爷——定!” 胖子紧随其后。 他浑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那些因为符文被毁而企图暴走的大日金焰,被这股恐怖的质量强行按回了蛋壳表面,连一丝火星都溅不出来。 随着最后一道堕落符文被烧成灰烬。 “咔嚓——” 一道清脆的裂纹在蛋壳顶端浮现。 紧接着。 “哑——!!” 一声穿透云霄、带着远古洪荒气息的凄厉啼鸣,从蛋壳内部轰然炸响。 一股纯正到极致的大日金焰喷涌而出。 坑底那些残留的深渊魔金矿石,竟然在这股火焰下开始发红、软化。 “脾气还挺大。”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巨蛋正上方。 他没有用刀。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体内轰然沸腾。 他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纯正的祖龙精血。 “在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鸟得卧着!” 陈大龙右手握拳,裹挟着那滴紫金精血,对着即将破碎的蛋壳狠狠砸了下去。 “给我——签合同!” “轰——!!” 一拳砸下。 蛋壳彻底粉碎。 紫金色的祖龙威压犹如实质般的大山,死死镇压在刚刚破壳而出的生灵头顶。 那是一只浑身燃烧着纯正太阳真火、生着三只利爪的金色神鸟。 它刚想展翅高飞,宣泄被囚禁万年的怒火。 却迎头撞上了陈大龙那不可一世的祖龙血脉。 血脉契约,强行烙印。 金乌眼中的暴戾瞬间消散。 它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收拢了漫天的大日金焰,体型迅速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鸟,扑腾着翅膀,乖乖地落在陈大龙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着陈大龙的脖颈。 “这不就乖了。” 陈大龙伸手撸了一把金乌的羽毛,烫手,但手感不错。 他转头看向半空。 “林微,给这小东西做个窝。” “是,老师。” 林微十指在虚空中拉出残影。 那些被烤软的深渊魔金,混合着之前从北欧抢来的冰霜结晶,在她的阵法操控下迅速重组。 不到一分钟,一个巨大的、呈镂空灯笼状的“恒温鸟笼”在半空中成型。 陈大龙随手把肩膀上的金乌塞进鸟笼里。 “老赵!挂上去!” 嬴政大笑一声,指挥着十二金人,将这个巨大的“浴霸”稳稳地挂在了锁灵塔的最高处。 “嗡——” 柔和、温暖的大日金光瞬间洒满龙神岛。 原本因为接近极地而有些阴冷的空气,瞬间变得温暖如春。 岛屿后方的温泉区,水面开始欢快地沸腾,冒出腾腾的热气。 大秦锐士们发出一阵舒爽的欢呼。 就在全岛沉浸在供暖升级的喜悦中时。 “轰隆隆——!!” 龙神岛上方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金色神力强行撕裂。 一道巨大的空间缝隙横亘在云端。 一辆由四匹喷火神马拉着的黄金战车,带着焚烧一切的威压,轰然降临昆仑。 战车之上,站着一个金发碧眼、手持烈阳神弓的俊美男子。 西方太阳神,阿波罗的本体。 “东方的蝼蚁!” 阿波罗看着锁灵塔上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乌,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 那是他耗费了千年才培育出的堕落太阳! “你竟敢抢夺本神的圣物!” 阿波罗怒吼着,拉满了手中的烈阳神弓。 “我要用太阳的神火,将你们这座肮脏的岛屿,彻底化为灰烬!” “神罚——灭世之箭!” “嗖——!!” 一支散发着万丈金光、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神箭,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笔直地射向陈大龙的面门。 这一箭,足以贯穿大陆。 然而。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转过头,伸手拍了拍锁灵塔上的那个“鸟笼”。 “小金,来活了。” 陈大龙冲着天上的阿波罗努了努嘴。 “人家请你吃辣条呢。” 鸟笼里,那只巴掌大的金乌猛地睁开眼睛。 它看着那支射来的太阳神箭,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它张开鸟嘴,猛地一吸。 “吸溜——” 那支号称能毁灭大陆的灭世神箭,在靠近龙神岛的瞬间,竟然急剧缩小。 最后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钻进了金乌的嘴里。 “吧唧,吧唧。” 金乌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嗝——” 它打了个饱嗝,从嘴里吐出一小口黑烟,然后嫌弃地扭过头,继续睡觉。 死寂。 天空中的阿波罗保持着射箭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座风化的石雕。 他最强的一击。 被一只鸟,当成零食给吃了? ! “这……这不可能……” 阿波罗的道心瞬间崩塌,他猛地一勒缰绳,想要驾车逃回空间裂缝。 “想跑?” 下方,始皇帝嬴政的眼睛早就绿了。 他死死盯着那四匹喷火神马和那辆纯金打造的战车。 “陈大龙!那马!那车!”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都在抖。 “那是绝顶的御辇配置!给朕留客!” “十二金人!” 陈大龙心领神会,一声暴喝。 “抓钩伺候!” “嗖!嗖!嗖!” 十二道粗大的玄铁锁链冲天而起。 锁链前端的“绿毛鬼手抓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金战车的轮毂。 “不!放开本神!” 阿波罗惊恐地尖叫着。 在巨大的拉扯力下,他绝望地伸手探入战车底座的暗格。 他猛地掏出了一尊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青铜炉子,试图将其当成盾牌挡住那些锁链。 炉子刚一出现,一股纯正到极致的东方天庭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城墙上。 陈大龙看清那尊炉子模样的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第3290章 八卦炉到手,天庭已陷! 青铜炉子刚一亮相,一股焚天煮海的恐怖热浪瞬间席卷全场。 城墙根下,楚江王死死盯着那尊炉子。 他那张惨白的死人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主公!那是兜率宫的至宝!”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绝望。 “八卦炉!那是太上老君炼丹的八卦炉啊!怎么会落在这帮西方蛮夷的手里?” “八卦炉?” 陈大龙挑了挑眉,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没理会楚江王的惊恐,反倒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尊古朴的青铜炉。 “这炉子肚子挺大,看着挺能装。”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精打细算的坏笑。 “冬天拿来烤地瓜,绝对是一绝。” 半空中,阿波罗听到这话,气得金发倒竖。 “无知的东方蝼蚁!” 阿波罗双手死死抱住八卦炉的炉耳,狂傲的笑声在云层中激荡。 “这是天堂大军攻破你们东方天庭时,主神亲自赐予我的战利品!” “你们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阿波罗猛地掀开八卦炉的炉盖。 “今天,我就用你们东方自己的炉子,把你们这座肮脏的岛屿,彻底炼成灰烬!” “轰——!!” 炉盖开启的瞬间。 一股纯正的六丁神火,化作一条赤红色的火龙,咆哮着冲出炉膛。 这火不烧凡物,专焚神魂。 火龙俯冲而下,龙神岛外围那圈极阴弱水护城河,在接触到六丁神火的刹那,竟然发出了“滋滋”的惨叫。 黑色的弱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蒸发。 “放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里杀机暴涨。 他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半空中的阿波罗。 “蛮夷之辈,也配用我华夏重宝?” 嬴政气得连头顶的安全帽都摔了。 “大秦锐士听令!” “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把那炉子抢回来!” “洗刷耻辱!杀!!”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林立,杀伐之气直冲九霄。 “老赵,生什么气啊。”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刀都没拔。 他伸手拍了拍锁灵塔上挂着的那个镂空鸟笼。 “咱们这儿不是刚招了个玩火的祖宗吗?” 陈大龙冲着笼子里那只巴掌大的小金乌努了努嘴。 “小金,去。” “人家把饭都端到嘴边了,别客气。” 鸟笼里,堕落金乌猛地睁开眼睛。 它看着那条肆虐的六丁神火火龙,眼底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极其贪婪的精光。 “哑——!” 金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从笼子里窜了出去。 它迎着那漫天火海,非但不躲,反而张开了那张小小的鸟嘴。 “吸溜——” 奇迹发生了。 那条足以焚烧虚空的六丁神火火龙,在靠近金乌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强力抽油烟机。 火龙被硬生生扯碎,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线,源源不断地钻进金乌的嘴里。 “吧唧,吧唧。” 金乌一边吃,体型一边像吹气球一样疯狂暴涨。 眨眼间,巴掌大的小鸟,变成了翼展过百米的金色神禽。 它甚至还打了个带着火星的饱嗝。 “这……这不可能!!” 阿波罗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竟然被一只鸟当成了自助餐? ! “楚狂!断他网线!” 陈大龙大喝一声。 “得令!” 一道银色残影悍然切入高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弧线。 “枯荣——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阿波罗与八卦炉之间的神力连接点。 “咔嚓!” 阿波罗只觉得双手一轻。 他与八卦炉的能量桥梁,被楚狂一刀切得干干净净。 “胖子!砸车!”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龙神岛上拔地而起。 他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整个人像是一座倒悬的泰山,直直地砸向那辆黄金战车。 “给胖爷——趴下!” “轰——!!” 胖子一屁股死死坐在了黄金战车上。 那四匹号称能踏碎虚空的喷火神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压得口吐白沫,四肢骨折。 纯金打造的战车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直接散了架。 阿波罗失去平衡,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他刚想举起手中的烈阳神弓反击。 陈大龙的身影已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借别人的炉子装逼,你交专利费了吗?” 陈大龙左手探出,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五指。 一把抓住了那把烈阳神弓。 “咔嚓!” 神弓被陈大龙徒手捏成了满地金粉。 紧接着。 陈大龙反手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直接抽在阿波罗那张英俊的脸上。 阿波罗半边脸瞬间塌陷,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陈大龙看都没看他一眼,右手稳稳地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八卦炉。 “老赵,货到了。” 陈大龙把八卦炉往广场上一顿,发出沉闷的金属巨响。 “这炉子确实不错,就是沾了点洋鬼子的骚味。” 嬴政大步走来,看着那尊青铜古炉,激动得双手发颤。 “好宝贝!这才是真正的大秦炼器堂镇堂之宝!” 嬴政转头看向趴在坑底、半死不活的阿波罗。 “蒙恬!把这黄毛蛮夷给朕拖过来!” 几名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用阴冥寒铁打造的镣铐,将阿波罗死死锁住。 陈大龙走过去,从须弥戒里掏出一套粗布麻衣,直接扔在阿波罗脸上。 “换上。”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太阳神。 “以后你就是龙府炼器堂的‘烧火童子’兼‘人肉鼓风机’。” “用你的太阳神力,给这八卦炉加热。” “少一度,老子就把你塞进炉子里炼了。” 阿波罗屈辱地咬着牙,但在那把灰白长刀的威胁下,只能乖乖套上那件粗布麻衣,跪在八卦炉前开始拉风箱。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一道金光,探入八卦炉内部。 片刻后,林微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师!”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一丝难掩的狂热。 “这炉子底下,还有半炉没被西方神明破解的药渣!” “那是……‘九转金丹’的残渣!” “里面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肉身淬炼药力!” “九转金丹?” 嬴政眼睛瞬间绿了。 他一把抢过林微手里的阵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猛地一拍大腿。 “陈大龙!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嬴政兴奋地在广场上走来走去。 “光有药渣不够!药力太猛,大秦锐士现在的肉身扛不住!” 始皇帝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丧心病狂的创造力。 “蒙恬!去把之前咱们收的那些‘深渊孟婆汤’、‘蟠桃树叶’,还有那几桶‘大天使长之血’,全给朕搬过来!” “统统倒进八卦炉里!” “朕要让这黄毛童子,用太阳神力,给朕熬一锅‘大秦特供版十全大补汤’!” 陈大龙听完,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老赵,论做大锅饭,你确实是专业的。” 不到半小时。 各种稀奇古怪的顶级材料被一股脑地塞进了八卦炉。 阿波罗跪在炉子前,流着屈辱的眼泪,拼命催动太阳神力加热。 “咕嘟咕嘟——”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药香,一锅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浓汤出炉了。 “全军听令!” 嬴政站在炉顶,大声咆哮。 “喝汤!!” 三千铁鹰锐士排着队,每人分到了一大碗滚烫的补汤。 汤汁入腹的瞬间。 “轰!轰!轰!” 三千名锐士的体内同时爆发出雷鸣般的骨骼爆响。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与血肉彻底融合。 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不灭光泽。 肉身强度,直接突破了半神的极限! 一股足以横扫诸神的铁血军威,在龙神岛上空凝结成实质。 就在众人沉浸在全军升级的狂欢中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急促、微弱的敲击声,突然从八卦炉的炉底传了出来。 陈大龙眉头一皱。 他走到炉子前,一脚踢翻了底部的炉灰。 在炉底的夹层里,赫然藏着一张被烧得有些发黑的金色纸片。 陈大龙捡起金箔,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一封求救信。 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几句,但落款的那个名字。 却让陈大龙和嬴政,同时感到了一股直冲脑门的寒意。 【天庭已陷,速救——太上。】 第3291章 零元购!物理超度! 金箔在陈大龙指尖散发着微弱的焦糊味。 上面的字迹被六丁神火烧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落款的“太上”二字。 “林微,扫一下。”陈大龙随手把金箔扔向半空。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飘然而至。 她没有废话,万玄阵盘射出一道细密的金色光栅,将来回扫描金箔表面的灵力残痕。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以毫秒级的速度重组。 “老师,字迹复原完毕。” 林微推了推眼镜,将全息投影直接打在半空中。 【天庭已陷,吾被困于昆仑地脉之‘兜率虚空’。西方伪神鸠占鹊巢,强抽吾之本源炼制圣光神丹。速救——太上。】 短短几行字,透着一股子被人按在案板上放血的憋屈。 “砰!” 始皇帝嬴政一脚踩碎了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夜色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岂有此理!”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气得胡子乱颤。 “太上老君何许人也?那是东方道祖,是这天下最顶级的炼丹大宗师!” “这等绝世的技术型人才,只能为朕的大秦效力!这帮西方蛮夷算什么东西,也敢抓朕的首席兵工厂厂长去踩缝纫机?” 嬴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大龙。 “陈大龙!这人必须救!救回来,朕的大秦锐士就能顿顿把九转金丹当糖豆吃!” “急什么。”陈大龙吐出一口雪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狞笑。 “既然是咱们内定的技术骨干,那肯定不能让外人白嫖。” 他左手掏出那块从华山抢来的寻龙盘残片,右手抓起八卦炉底残存的一抹三昧真火气机,直接拍进罗盘里。 “嗡——” 寻龙盘疯狂震颤,指针在盘面上急速打转,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昆仑主峰背后的一处虚无节点上。 那里,被一层浓郁到极致的西方圣光强行遮蔽了空间坐标。 “找到了。”陈大龙收起罗盘,眼神冷冽。 “老青!大狗!”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目标昆仑主峰背后!” “今天咱们去把这‘第一炼金厂’给端了!” “昂——!”“汪吼——!” 龙神岛下方的“龙狗双擎”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庞大的岛屿像是一颗燃烧的黑色陨石,硬生生撞碎了地中海的空间壁垒,带着滚滚音爆,直扑东方昆仑。 …… 昆仑主峰背后,虚空被强行撕裂。 龙神岛蛮横地撞碎了外围的圣光伪装,一头扎进了一片诡异的混沌空间。 这里一半是赤红色的三昧真火,一半是纯白色的西方圣光。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半空中疯狂绞杀,发出刺耳的爆鸣。 岛屿刚一停稳。 “唰!唰!唰!” 前方虚空中,十二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十二名身穿黄金铠甲、身形魁梧的战士,在半空中排开一个森严的半月形阵列。 他们身上的铠甲造型各异,却都散发着足以抵御星辰坠落的恐怖防御力场。 十二黄金圣斗士。 而在阵列的正中央,智慧女神雅典娜手持一根散发着胜利荣光的金色法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龙神岛。 “东方的蝼蚁,你们越界了。” 雅典娜的声音空灵而傲慢,带着神明的裁决意味。 “此地已被奥林匹斯接管,改建为‘第一炼金厂’。立刻退去,否则,这十二星宫的审判,将让你们神魂俱灭。” 海风吹过。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正眼都没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 他嘴里叼着雪茄,目光死死盯着那十二个金光闪闪的圣斗士。 “老赵。”陈大龙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始皇帝,咧嘴一笑。 “这帮洋鬼子穿得挺讲究啊。” “你看那十二套乌龟壳,金光闪闪的,连个接缝都找不着。”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满是强盗进村的贪婪。 “扒下来,融了给咱们那十二尊金人做个外挂装甲,绝对拉风。” 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瞬间爆射出两道绿光。 他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十二套黄金圣衣一扫。 “好料子!极品的神耀星金!” 始皇帝激动得一拍大腿。“朕的大秦铁骑,正缺一套拿得出手的仪仗队铠甲!” 他猛地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前方的黄金阵列。 “大秦锐士听令!” “军魂黑龙阵!给朕开启‘零元购’模式!”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黑色的军魂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实质的黑龙,三千铁鹰锐士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直接从城墙上跃下,悍然冲向那十二名黄金圣斗士。 “愚昧!” 雅典娜冷哼一声,“绝对防御,光速拳!” 十二名黄金圣斗士同时爆发小宇宙。 他们企图升空,利用制空权和光速攻击放风筝。 然而,他们脚刚离地。 “给胖爷——下来!”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秤砣,直接砸到了十二圣斗士的正上方。 “三万倍重力领域——压杀!” “轰——!!”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些刚刚起飞的黄金圣斗士,就像是被苍蝇拍击中的苍蝇,笔直地砸落地面。 坚硬的虚空基石被砸出十二个人形深坑。 “大秦铁骑,凿穿他们!”蒙恬一马当先。 涂抹了地府“猩红铜锈”的青铜长戈,狠狠刺向那号称万法不侵的黄金圣衣。 “当——咔嚓!” 没有绝对防御。 猩红铜锈的同化规则瞬间发威。 那金光闪闪的圣衣表面,直接被腐蚀出大片大片的黑色裂痕,防御力场瞬间崩溃。 “楚狂!扒衣服!”陈大龙大喝。 “得令!” 一道银色流光切入深坑。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剥离!” 他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顺着黄金圣衣的法则节点切入。 没有伤及血肉,只有行云流水的庖丁解牛。 “咔哒!咔哒!” 十二套完整的黄金圣衣,被楚狂像剥橘子皮一样,无损地从圣斗士身上扒了下来,随手扔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失去圣衣的圣斗士们,穿着可笑的紧身衣,在坑底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这些野蛮人!” 半空中的雅典娜气得浑身发抖,她引以为傲的黄金军团,竟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人当街扒了衣服? !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无情!” 雅典娜高举手中的胜利女神法杖,猛地刺入虚空。 “诸神禁魔大阵——启!” “嗡——!!” 一道无形的透明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兜率虚空。 龙神岛上。 原本轰鸣的聚灵阵戛然而止。 锁灵塔顶端那只耀武扬威的堕落金乌,身上的大日金焰瞬间熄灭,委屈地缩成了一只秃毛火鸡。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啪”地一声彻底黑屏。 全岛的灵力运转,在这一刻被强行清零! “哈哈哈!失去了灵力,你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雅典娜看着下方失去灵力光泽的龙神岛,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她准备指挥大军,收割这群凡人。 然而。 城墙上。 陈大龙不仅没慌,反而扭了扭脖子,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随手把嘴里熄灭的雪茄吐在地上。 左手探入怀中。 缓缓掏出了一块散发着极致纯粹肉身气血的——“祖龙逆鳞”。 陈大龙抬起头,看着半空中冷笑的雅典娜,嘴角咧开一个暴虐到极点的弧度。 “禁魔?”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这群西方土鳖。” “什么叫大秦特色的——纯物理超度。” 第3292章 首席工程师,踩缝纫机?! 雅典娜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失去灵力光泽的龙神岛,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诸神禁魔大阵之下,一切灵力、法则皆为虚妄。”雅典娜手中的胜利女神法杖直指陈大龙,“东方的蝼蚁,失去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你们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那十二名只剩下紧身衣的黄金圣斗士,此刻也重新挺直了腰板。 虽然圣衣被扒,但身为神明眷属,他们自认肉身远超凡人。 “是吗?”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雪茄。 他左手握着那块散发着极致气血之力的“祖龙逆鳞”,右手猛地将其按向自己的胸膛。 “噗嗤!” 逆鳞入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光柱,也没有撕裂虚空的法则异象。 有的,只是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心跳。 “咚——!!” 陈大龙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如同钢缆般绞紧,紫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暴起。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只属于肉身力量的狂暴气血,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纯物理的体温瞬间点燃,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大秦特色的——纯物理超度!” 陈大龙双腿微屈,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直接被踩成粉末。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实心炮弹,直接撞碎了音障,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没有任何法术加持,陈大龙抡圆了右拳,对着半空中那层无形的禁魔阵纹,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响彻云霄。 雅典娜引以为傲、号称能封锁一切能量的诸神禁魔大阵,在陈大龙这不讲道理的纯物理一拳下,直接被砸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蛛网状巨大裂痕! “这不可能!”雅典娜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单凭肉身力量砸裂神级阵法? 这根本违背了奥林匹斯的物理学! “有什么不可能的!” 下方的城墙上,始皇帝嬴政放声大笑。 他一把扯掉头顶的黄色安全帽,抽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 “大秦锐士!” 嬴政的声音在狂风中激荡,“这帮蛮夷以为封了灵力就能困住大秦的铁蹄?” “告诉他们!大秦的脊梁,是用什么铸成的!” “无灵力冲锋!给朕——碾碎他们!!”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刚刚喝下了“十全大补汤”,肉身强度早已突破了半神的极限。 此刻虽然没有了军魂阵法的加持,但那一身深渊魔金重甲加上变态的肉身,简直就是一群脱缰的钢铁巨兽。 三千铁鹰锐士如黑色的泥石流般涌出城墙,直接撞进了前方的神明方阵中。 失去灵力加持的西方神兵,本以为能靠着半神体质碾压凡人。 结果刚一接触,就被大秦锐士直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砰!”一名铁鹰锐士扔掉青铜长戈,一记头槌狠狠砸在一名圣斗士的鼻梁上,直接把对方的鼻骨砸得粉碎。 “这件金光闪闪的,扒了!老赵说缺个反光板!” “这裤腰带也是好料子,抽出来!” 战场瞬间变成了流水线般的“零元购”现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西方神明,被大秦锐士们按在泥地里,连裤衩子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给胖爷——让开!” 一声憨厚的咆哮从侧翼炸响。 胖子根本不需要重力领域。 他那一身融合了息壤的暗金色肉身,加上玄武镇海甲的重量,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泰山。 他像是一辆失控的泥头车,在禁魔阵里横冲直撞。 “咔嚓!咔嚓!” 雅典娜引以为傲的亲卫方阵,被胖子硬生生撞出了一条血胡同。 那些举着盾牌的圣骑士,连人带盾被撞成了满地零件。 “奶奶的,放不出火,真当红爷我没脾气?” 红毛被禁了阴阳雷火,气得破口大骂。 他直接把那把巨大的芭蕉扇合拢,当成了一块特大号的铁板。 他抡圆了膀子,对着一群企图偷袭的西方神明,一扇子呼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成一片。 七八个长着翅膀的神明,直接被这块“大铁板”拍得眼冒金星,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栽了下去。 雅典娜看着下方一面倒的屠杀,彻底慌了。 这群东方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禁魔大阵不仅没困住他们,反而把西方神系那些依赖神力的脆皮法师给坑死了! “解除阵法!恢复神力!”雅典娜厉声尖叫,手中的法杖猛地指向阵法枢纽,试图强行逆转禁魔大阵。 “想开机?问过我手里的砖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阵法枢纽旁响起。 林微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枢纽齿轮的上方。 她没有用任何法术,而是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块漆黑沉重的“深渊魂砖”。 那是之前楚狂压缩深渊恶鬼做成的极品建材。 林微推了推眼镜,将三块魂砖像扔板砖一样,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阵法枢纽那巨大的齿轮咬合处。 “嘎吱——崩!” 高速运转的齿轮瞬间卡死。 深渊魂砖那恐怖的硬度,直接崩断了枢纽的核心传动轴。 禁魔大阵,彻底卡死了。 “你干了什么?”雅典娜目眦欲裂。 “干了你。” 陈大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雅典娜耳边炸响。 他凭借纯粹的肉身爆发力,瞬间踩爆空气,欺身至雅典娜面前。 雅典娜惊骇欲绝,本能地释放出主神级的威压,试图将这个凡人逼退。 然而,陈大龙连躲都没躲。 他顶着那股威压,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夹杂着祖龙的狂暴力量,结结实实地抽在雅典娜那张完美的脸上。 智慧女神直接被抽得在空中转了三圈,眼冒金星,脑子嗡嗡作响。 陈大龙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胜利女神法杖。 “这棍子看着挺结实,就是顶上这雕像太花哨,硌手。” 陈大龙一脸嫌弃地抓住法杖顶端的女神雕像,双手猛地发力。 “咔吧!” 纯金的雕像被他徒手掰断,随手扔进海里。 “楚狂!接着!”陈大龙把剩下的纯金棍子扔向下方。“拿去当烧火棍,这料子耐烧!” “得令!”楚狂稳稳接住金棍,反手就敲晕了一个试图爬起来的圣斗士。 陈大龙从腰间抽出一条特制的捆仙索,三下五除二,把还在发懵的雅典娜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麻花粽子。 “老赵!货到了!” 陈大龙拎着雅典娜,直接扔到了始皇帝的脚边。 嬴政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智慧女神,冷哼一声,太阿剑直接点在她的眉心,强行封印了她体内残存的神力。 “堂堂智慧女神,脑子还不如朕的泥瓦匠好使。”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判决。 “贬为大秦藏书阁图书管理员!” “每天必须给朕默写一万张西方魔法阵图纸!少一张,就罚去给兵马俑洗袜子!” 雅典娜屈辱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知道,自己的神明生涯,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失去了阵法的阻碍,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长驱直入。 前方的混沌迷雾被强行撞散,那座传说中东方炼丹的最高圣地——兜率宫,终于展露在众人面前。 然而,看清兜率宫全貌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这哪里还有半点仙气缭绕的样子? 原本古朴庄严的兜率宫,被西方神系强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重金属炼金厂。 宫殿的墙壁被敲碎,接上了无数根粗大的排气管。 而最让人愤怒的,是炼丹炉的位置。 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造型极其丑陋的“圣光提炼器”。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特大号的抽水马桶。 无数珍贵的仙丹残渣、被遗弃的灵草,正被一群双翼天使当成劣质燃料,疯狂地铲进那个“马桶”的底部焚烧,用来提取微薄的圣光能量。 “暴殄天物……这帮畜生!”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太阿剑将脚下的石板戳得粉碎。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叼着雪茄,目光顺着那个丑陋的提炼器一路向下,死死盯住了提炼器的最底部。 在那里,一根粗壮的奥林匹斯神罚锁链,死死地拴着一个灰头土脸、骨瘦如柴的老道士。 老道士的道袍早已成了碎布条,他正被迫踩着一个类似缝纫机的巨大齿轮装置,双腿机械地蹬踏着,疯狂为那个“马桶提炼器”提供动力。 每踩一下,他体内的本源仙气就被抽走一分。 陈大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草泥马的。” 陈大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杀意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 “老子大秦预定的首席工程师。” “你们这帮洋鬼子,竟然让他在这儿踩缝纫机?” 第3293章 怒斩神王,天门现! 兜率虚空内,齿轮转动的声音沉闷刺耳。 陈大龙站在碎裂的墙砖上,看着那个被铁链拴在“马桶”底部、疯狂蹬踏板的瘦小老头。 老头身上的道袍早就成了灰色的布条,骨瘦如柴的腿上满是勒痕。 “草。” 陈大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在老子的地盘,让东方道祖给你们踩缝纫机?” 陈大龙张开嘴,一声夹杂着极致怒火的龙吟,化作实质的紫金音波,横扫整个大殿。 “昂——!!” 那些挥舞着皮鞭、正在监工的双翼天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体在音波的冲击下,直接炸成了漫天白色的光羽。 太上老君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 他艰难地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里,倒映出陈大龙手里那尊青铜色的八卦炉,以及那股纯正到极点的东方祖龙威压。 老君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 “八卦炉……祖龙之气……” 两行浊泪顺着他满是污垢的脸颊流下。 “天庭气数未尽!东方有救了!” 老君趴在地上,激动得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堂堂道祖,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一双穿着玄铁战靴的脚,停在了老君面前。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泛着冷光。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用深渊羊皮纸起草的文书,直接拍在老君面前的地砖上。 “看看这个!” 嬴政指着上面的大字,语气霸道。 “《大秦首席炼丹师终身劳务合同》!” “签了它,以后大秦罩你!”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重重顿地,剑气撕裂虚空。 “西方神王来了,也得给朕跪下唱征服!” 老君看着那张霸王条款,根本没犹豫。 他直接咬破干枯的手指,在合同上狠狠按下一个血手印。 这破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陈大龙收起合同,满意地弹了弹烟灰。 他转头看向那个造型奇丑无比的“马桶提炼器”。 “小的们!” 陈大龙刀尖一指。 “这破玩意儿严重侮辱了咱们东方的审美!” “大秦拆迁队,开工!” “给老子砸得连个螺丝钉都不剩!” “得令!” 楚狂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出现在老君脚边。 他那双金属化的手臂拉出灰白色的残影,一刀斩向拴在老君脚踝上的神罚锁链。 “当——!” 火星四溅。 锁链没断,楚狂的虎口却被震得裂开一道血口。 一股极其恐怖的奥林匹斯神脉威压,顺着锁链倒卷而回。 “老师,这链子不对劲!” 楚狂迅速后撤,盯着那根泛着金光的铁链。 “它直接连着奥林匹斯神山的核心神脉!强行切断,这片兜率虚空会彻底坍塌!” “连着神脉?” 陈大龙冷笑一声。 “林微,给它换个插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盛。 “明白,老师。”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根缴获的雅典娜胜利女神法杖。 十指在虚空中疯狂拉扯,金色的阵纹瞬间将法杖与锁链端口包裹。 “偷天换日阵,启!” 林微精准地将法杖的能量频率调整到与神脉一致,强行替换了老君的脚踝。 “咔哒。” 锁链松脱,死死扣在了雅典娜的法杖上。 老君终于重获自由。 “胖子!红毛!拔马桶!” 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色的岩石巨人,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死死抱住提炼器的基座。 “给胖爷——起!”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阴阳雷火——熔断它!” 黑白交织的雷火精准地烧穿了基座的连接点。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那座巨大的“马桶提炼器”,被胖子硬生生连根拔起! “哎哟!轻点!轻点!” 老君顾不上休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被拔出来的基座大坑。 他趴在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散落的金色残渣。 “这都是九转金丹的药底子啊!” 老君心疼得直哆嗦。 “刮一刮,掺点地根的露水,还能搓出几炉极品大还丹呢!” 陈大龙正准备让兵马俑把那些稀有金属打包。 突然。 “咔嚓!” 被当成替代品的雅典娜法杖,表面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奥林匹斯神脉的恐怖压力,根本不是一根法杖能承受的。 “轰——!!” 法杖轰然炸裂。 整个兜率虚空剧烈震荡,天顶的圣光被一股狂暴的雷霆强行撕裂。 一只巨大的、由纯粹雷电凝聚而成的独眼,在裂缝中缓缓睁开。 西方神王,宙斯的神念跨界降临!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压得整个昆仑山脉都在疯狂颤抖。 “东方的蝼蚁……” 雷霆之眼中传出震碎灵魂的咆哮。 “竟敢破坏本王的‘长生计划’!” “你们,都得化作灰烬!” “轰隆隆——” 漫天雷霆汇聚。 一道粗如山岳、带着灭世之威的“奥林匹斯主神雷”,笔直地砸向龙神岛的核心。 这股力量,足以将方圆千里瞬间蒸发。 陈大龙连刀都没拔。 他转身,一把扯下挂在锁灵塔顶端的那个鸟笼。 “小金!” 陈大龙直接把笼子里的堕落金乌拽了出来,顶在最前面。 “来活了!张嘴!” 那道灭世的主神雷狠狠劈在金乌的脑门上。 “哑——!” 堕落金乌非但没躲,反而兴奋地张开了鸟嘴。 “吸溜——” 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被它像吃辣条一样,一口气全吸进了肚子里。 金乌的羽毛在雷光中变得更加璀璨。 “嗝——” 它惬意地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团带电的黑烟。 毫发无损。 雷霆之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 宙斯的神念彻底气急败坏。 “死!!” 他疯狂抽取方圆万里的雷属性法则。 一柄贯穿天地、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雷霆神矛,在虚空中极速凝聚。 矛尖死死锁定龙神岛,带着抹杀一切的规则,悍然掷出! “蛮夷之神,也敢在朕面前卖弄雷法?”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太阿剑直指苍穹。 “十二金人!结阵!” 刚刚换上黄金圣衣的十二尊金属巨人,眼眶中幽蓝光芒大作。 它们按照上古方位于半空中排列。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雏形!” 十二股恐怖的地脉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面通天彻地的紫金巨盾。 “当——!!” 雷霆神矛狠狠撞在巨盾上。 火星四溅,虚空崩塌。 那柄不可一世的神矛,在巨盾的绝对防御下,发出一声哀鸣,寸寸崩碎! “趁他病,要他命!” 陈大龙一脚踩在堕落金乌的背上。 “走你!” 金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载着陈大龙冲天而起。 陈大龙双手握紧灰白长刀。 刀锋之上,不仅流转着枯荣法则,更涂满了刚才从地府刮来的“猩红铜锈”和“孟婆汤”的混合毒液。 “老头!你的眼珠子,老子收了!” 陈大龙迎着那只巨大的雷霆之眼,狠狠一刀劈下。 “枯荣——绝念!” 灰白色的刀芒带着极致的污染与死寂,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雷霆之眼的瞳孔。 “啊啊啊——!!” 宙斯的神念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雷霆之眼在半空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蓝色的光雨。 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神王威压的晶体碎片,从破碎的虚空中掉了下来。 老君眼疾手快,一把将碎片捞在手里。 他只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 老君的手抖得像筛糠。 “这神王命格碎片里,竟然封印着我东方天庭‘南天门’的半块门匾!” “什么?” 陈大龙落在地上,一把夺过那块碎片。 透过晶莹的表面,里面赫然封印着半块残破的牌匾。 上面用古老的东方篆体写着一个巨大的“南”字。 陈大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帮西方神棍,到底从东方天庭偷了多少家底? !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向西方那片已经开始崩塌的虚空。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在他体表疯狂燃烧。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把大炮推出来。” “咱们顺着这股神王的气息。” “打上门去。” “收旧账!” 第3294章 南天门砸门!怒闯宝库! 陈大龙单手提着那半块残破的牌匾,入手极沉。 上面那个金光闪闪的“南”字,被一层焦黑的雷击纹路死死糊住,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 始皇帝嬴政凑了过来。 他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牌匾一扫,狭长的凤眼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九天星辰金!这可是锻造极品飞剑的神料!” 嬴政激动得一拍大腿,震得城墙上的灰直往下掉。 “陈大龙!这牌子给朕!” “朕那大秦金库正缺个够排面的防盗门牌匾!” 嬴政指着上面的焦痕,一脸的基建狂魔本色。 “把它四个角磨平了,再抛个光,挂在金库大门上绝对气派!” 瘫在地上的太上老君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抽过去。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老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陈大龙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主公!陛下!这可是南天门的门匾啊!” “这是我东方天庭镇压三十三重天气运的核心枢纽!绝不可亵渎!” 老君痛心疾首地指着那些焦痕。 “只可惜它被宙斯那个蛮夷的‘灭世神雷’深度污染了。” “上面的神罚印记不除,这牌匾就是个招灾的邪物,碰不得啊!” “碰不得?” 陈大龙嗤笑一声,一脚把老君踢开。 “在老子这儿,不能用的神器,那就是一堆占地方的废铁。” 他把牌匾“哐当”一声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火星四溅。 “老君,你那《大秦首席炼丹师》的合同可是刚签的。”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旁边那尊刚抢回来的八卦炉。 “开炉。” “给我把这上面的雷劈印子洗干净。” 老君满脸憋屈。 但看着旁边楚狂那双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卸胳膊的金属手臂,他只能乖乖走向八卦炉。 材料是现成的。 陈大龙随手扔过去几根从米迦勒身上拔下来的六翼天使羽毛,外加一瓶刚从雅典娜身上抽出来的神血。 “用洋鬼子的料,洗洋鬼子的毒。” 陈大龙直接定下基调。 老君被迫营业,手法确实老辣。 八卦炉内六丁神火翻滚,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炉散发着刺鼻酸味的“九转除垢丹”新鲜出炉。 这玩意儿闻着根本不像仙丹。 倒像是一桶高浓度的强力洁厕灵。 “胖子!红毛!干活!”陈大龙大喝。 胖子一把抓起那几颗除垢丹,大步走到南天门牌匾前。 他双手猛地发力。 “咔嚓!” 坚硬的丹药被他恐怖的握力直接捏成粉末。 胖子催动重力领域,将粉末化作一阵细密的丹雨,均匀地洒在牌匾的焦痕上。 “滋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白烟直冒。 “风火雷电——给爷搓澡!”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条火龙,直接扑在牌匾上。 物理重力研磨,加上化学除垢丹腐蚀,再配上阴阳雷火的极致高温。 这套“双重洗浴”套餐,霸道得不讲道理。 宙斯留下的灭世神雷印记,在雷火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迅速化作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 焦痕褪去。 南天门牌匾轰然爆发出一股璀璨到极致的东方仙光。 这光芒纯正、浩大,直冲云霄。 光芒射入虚空,竟然引起了某种强烈的空间共鸣。 半空中,一道被西方魔法阵层层隐蔽的虚空通道,在仙光的照耀下被迫显露出了原型。 “老师,有隐蔽通道!”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瞬间刺入那条通道内部。 “坐标解析完毕。”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冰冷。 “这条盗洞,直通昆仑山最底部的地脉核心。” “西方神系在那里暗中挖了一个巨大的‘万神宝库中转站’。” 老君凑过来看了一眼阵盘上的投影,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畜生!” “他们不仅抓了老道,还把东方仙界的底蕴灵宝全都打包了!” “他们是想通过这个中转站,把咱们老祖宗的家底,全运回西方神界!” “放肆!!” 始皇帝嬴政勃然大怒。 他猛地拔出太阿剑,剑气直接在广场上犁出一道深沟。 “在朕的大秦领土上,建他们蛮夷的私仓?” 嬴政转过头,双眼赤红。 “蒙恬!王翦!” “末将在!” “大秦锐士!八十万兵马俑!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嬴政剑锋直指那条虚空盗洞。 “随朕去接收赃物!” “一块砖头都不准给他们留下!” “老赵,这门有点窄,飞艇进不去。” 陈大龙走到南天门牌匾前。 他双手抓住牌匾的两端,紫金色的祖龙之气轰然爆发。 “既然是防盗门,那就得用来砸门。” 陈大龙抡起这块重达万吨的九天星辰金牌匾,对着半空中的魔法阵狠狠砸了过去。 “给老子——破!” “轰隆隆——!!” 南天门牌匾化作最暴力的破城锤。 那些号称能隐蔽主神气息的西方魔法阵,在东方天庭的核心枢纽撞击下,脆得像块玻璃。 空间壁垒被蛮横地砸得粉碎。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顺着被强行扩大的虚空盗洞,轰然降临在昆仑地底的中转站上空。 中转站内,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神圣的赞美诗。 只有皮鞭抽打皮肉的脆响,和沉重的喘息声。 数万名身材魁梧、浑身贴满镇压黄符的东方黄巾力士,正被粗大的铁链锁着。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正在强行拆卸一座散发着七彩仙光的巨大白玉石桥。 在黄巾力士的后方。 一个身高五米、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西方壮汉,正挥舞着一条带刺的雷霆皮鞭。 西方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快点!你们这群东方的劣等苦力!” 赫拉克勒斯一鞭子抽在一个黄巾力士的背上,打得皮开肉绽。 “天黑之前,必须把这座桥拆完,装进深渊熔炉里熔了!” 飞艇上。 太上老君死死盯着那座白玉石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鹊桥……那是东方结缘圣物,鹊桥啊!” 老君急得直拍大腿。 “这畜生!他竟然要把鹊桥融了当废铁打兵器!”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 他看着下方那些被奴役的东方力士,看着那座即将被拆毁的鹊桥。 他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了实质的杀机。 陈大龙没有拔刀。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 缓缓掏出了那把四四方方、沉重无比的雷神之锤。 陈大龙掂了掂手里的锤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大力神是吧?”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什么叫真正的——八十!” 第3295章 锁神!龙狗汉! 中转站的虚空被龙神岛庞大的阴影彻底塞满。 赫拉克勒斯停下手里的雷霆皮鞭。 他扬起那张如同岩石雕刻般的粗犷脸庞,看着头顶轰然砸落的黑色岛屿,眼底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燃起了狂暴的战意。 “东方的破铜烂铁!” 赫拉克勒斯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浑身肌肉如充气的气球般极速膨胀。 他没有躲避。 这位曾经完成过“十二试炼”、号称拥有西方神话中最强力量的半神,竟然狂妄地举起了双臂,双脚死死钉在白玉广场上。 他要徒手接住这座岛! “哟,这大个子挺自信啊。”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掂了掂手里的雷神之锤。 “胖子,有人想跟咱们比力气。”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笑。 他连盾牌都没拿,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实心铁坨子,直接从龙神岛的边缘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百万倍负压!” 胖子双脚并拢,精准无比地踩在了赫拉克勒斯高举的双手上。 “轰——!!” 百万倍重力,叠加霸下那堪比大陆架的恐怖体重。 这种质量,已经超越了物理学的极限。 赫拉克勒斯那引以为傲的神力,在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压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咔嚓!咔嚓!” 他粗壮的双臂骨骼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噗——!” 一口金色的神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赫拉克勒斯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白玉广场上,将坚硬的仙石地面砸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地落在赫拉克勒斯的胸口上。 他皮鞋尖用力碾了碾那块堪比花岗岩的胸肌。 “这就是西方大力神?” 陈大龙吐出一口雪茄烟圈,眼神里满是嫌弃。 “就这点力气,连给老赵的工地和泥都不够格,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吼——!我要杀了你!” 赫拉克勒斯目眦欲裂,他体内那股源自“十二试炼”的神力加持开始疯狂燃烧,企图引爆神格做最后的反扑。 “楚狂,拔他电源。”陈大龙淡淡开口。 “得令!”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贴地掠过。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刀芒。 “枯荣——岁月剥夺!” 刀气精准地切入了赫拉克勒斯的脊椎节点。 那些代表着“十二试炼”荣誉与力量的神力连接线,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干瘪、断裂。 赫拉克勒斯刚刚燃起的神火,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熄灭。 他瘫软在地,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软脚虾。 “大秦锐士听令!”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那些戴着镣铐、浑身是伤的东方黄巾力士,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怒火。 “给朕斩断同胞的枷锁!” “诺!” 三千名身披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冲入中转站。 他们挥动手中的青铜长戈,精准地劈碎了锁在黄巾力士身上的深渊铁链。 数万名体格魁梧的黄巾力士重获自由。 他们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黑龙旗,看着站在城墙上的千古一帝,纷纷热泪盈眶。 “叩见始皇陛下!” 数万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九霄。 嬴政仰天大笑,激动得连连拍打大腿。 “好!好!好!” “陈大龙!这批力士朕全接收了!” 始皇帝指着那几万名神话级的顶尖苦力,眼睛都在冒绿光。 “有了他们,朕的锁灵塔和阿房宫,工期至少能缩短一半!” 陈大龙没理会嬴政的狂热。 他蹲下身,五指成爪,直接刺入赫拉克勒斯的胸膛,硬生生将那枚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神格抠了出来。 “林微,收着。”陈大龙随手将神格扔向半空。 他从须弥戒里拽出一条由阴冥寒铁打造的粗大锁链,咔哒一声,死死扣在赫拉克勒斯的脖子上。 “老青!大狗!” 陈大龙对着海面大吼一声。 青龙和地狱三头犬立刻探出脑袋。 “给他腾个中间的C位。” 陈大龙指了指被锁成狗的赫拉克勒斯。 “以后咱们龙神岛的动力系统全面升级。” “‘龙狗汉’三擎混合动力,正式上线!” 赫拉克勒斯听着这话,屈辱得当场昏死了过去。 处理完苦力,陈大龙的目光落在了那座被拆了一半的白玉石桥上。 桥身散发着七彩仙光,但内部却涌动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深渊魔气。 太上老君飘落到桥头,看着满目疮痍的鹊桥,老泪纵横。 “造孽啊!这群畜生!” 老君痛心疾首地抚摸着桥栏。 “好好的姻缘法则,被他们用深渊诅咒强行侵蚀,变成了吸取生命力的邪恶阵纹!” “主公,这桥废了。若想重新使用,需放入八卦炉中,用三昧真火温养百年,方可洗去魔气。” “百年?” 陈大龙挑了挑眉,刚想说话。 林微已经踩着虚空晶石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快速扫描着桥体。 “不用百年。”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 “这诅咒的底层逻辑是‘掠夺’。” “如果我们用大秦的‘猩红铜锈’覆盖桥面,再将《生死簿》残页的拘魂法则刻入阵眼。” 林微抬起头,语气冷淡。 “我们可以将错就错,进行反向魔改。” “让它从吸取生机,变成单向的‘神魂抽水机’。” 陈大龙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林微,你这脑子是真好使。” 陈大龙一拍大腿。 “红毛!上火!把那诅咒烙印给老子焊死在桥里!” “蒙恬!带人刷漆!把猩红铜锈给老子涂满桥身!” 大秦施工队再次高速运转。 红毛的阴阳雷火在桥面上疯狂炙烤,铁鹰锐士们拎着刷子,将暗红色的铜锈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白玉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仙气飘飘的鹊桥,彻底变成了一座通体暗红、散发着极致死气与掠夺法则的——索命桥。 太上老君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 这帮东方后裔行事作风,简直比西方深渊的恶魔还要凶残百倍! 就在索命鹊桥刚刚改造完成的瞬间。 “嗡——!!” 桥的另一端,虚空突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强行撕裂。 刺目的七彩神光顺着裂缝倾泻而出。 北欧神系的“彩虹桥”,竟然跨越了空间坐标,精准地对接在了索命鹊桥的桥头上! “杀——!!” 凄厉的战吼声从彩虹桥那头传来。 成千上万名双眼猩红、手持巨斧的阿斯加德狂战士,正顺着七彩桥面,如同一群疯狗般,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第3296章 外卖狂战士,神卵惊现 七彩神光蛮横地撕开了昆仑地底的混沌虚空。 那道光芒极其刺眼,带着一股子属于北欧神系的狂暴与严寒。 光芒深处,成千上万名赤裸着上身、浑身画满蓝色战纹的阿斯加德狂战士,正踩着彩虹桥的桥面,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疯狗,嗷嗷叫着发起了冲锋。 他们手里挥舞着沉重的冰霜巨斧,双眼猩红,嘴角甚至挂着白沫。 “为了奥丁的荣耀!抢光东方人的资源!” 战吼声震得中转站的白玉广场嗡嗡作响。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那根雪茄的火星明灭不定。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下令开炮,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看看。”陈大龙指着那群狂奔而来的肌肉壮汉,笑得像个黑心老板,“咱们刚接手这地盘,正愁没人干苦力,这极品外卖就自己送上门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肩膀上,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太阿剑猛地指向那座刚刚被魔改完的暗红色石桥。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结玄武盾阵!给朕死死堵在桥头!一个蛮夷都不准放进来!” “诺——!!” 蒙恬一步跨出,三千名身披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瞬间在桥头列阵。 黑色的巨型塔盾轰然砸在地面上,严丝合缝,化作一堵漆黑的钢铁城墙。 就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狂战士,已经一脚踏上了那座通体暗红的“索命鹊桥”。 异变陡生。 “嗡——!” 原本死寂的桥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那些被涂抹在白玉上的“猩红铜锈”,混合着《生死簿》残页的拘魂法则,在这一刻彻底露出了獠牙。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条拇指粗细、由纯粹死气凝聚而成的猩红触手,毫无征兆地从桥面上破石而出。 它们无视了狂战士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吸管,直接扎进了他们的脚踝、小腿和胸膛。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冲锋的战吼。 那些刚才还力大无穷、仿佛能生撕虎豹的狂战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们体内狂暴的气血和生命力,被猩红触手疯狂抽取,顺着桥面的阵纹,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大秦锐士的盾牌。 不到三秒钟。 最前面的一批狂战士就变成了皮包骨头的软脚虾,手里的巨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了。 “红毛!上火!”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他对着桥面猛地一扇。 “风火雷电——流水线烧烤!”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顺着桥面席卷而出,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精准地吞没了那些被吸干了气血的狂战士。 雷火没有把他们烧成灰,而是瞬间锁住了他们体内残存的神性。 一阵阵奇异的焦香在虚空中弥漫。 成百上千具外酥里嫩、散发着微弱神光的干尸,整整齐齐地倒在桥面上。 “胖子!楚狂!收割!” 银色流光与暗金色的重力场同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化作最精密的解剖刀。 “兵主——剔骨!” 他穿梭在干尸堆中,手指精准地刺入狂战士的眉心,将那一枚枚米粒大小的北欧神格碎片强行剥离。 胖子则跟在后面,手里撑开一个特制的麻袋,把那些神格碎片一股脑地往里装。 “老君!接货!” 胖子抡圆了胳膊,把装满神格碎片的麻袋直接扔向了后方的八卦炉。 太上老君趴在炉子边上,稳稳接住麻袋。 他打开一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射出狂热的技术宅光芒。 “好纯正的狂化神性!”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主公!有了这批材料,老道能给大秦锐士炼出一炉顶级的‘狂暴丹’!保证他们吃了以后,力气翻倍还不伤脑子!” 桥头前方,大秦锐士的阵列中,异象突起。 那些吸收了提纯气血的黑色盾牌,将能量反哺给持盾的士兵。 “轰!轰!轰!” 三千名铁鹰锐士的体型瞬间暴涨了一圈,原本两米高的身躯直接拔高到了三米。 他们头顶那条由铁血煞气凝聚的军魂黑龙,身躯越发凝实,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傲龙吟。 彩虹桥的另一端。 阿斯加德神域。 刚被奥丁用神力重塑出备用躯体的海姆达尔,正通过全视之眼死死盯着前线的战况。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金眼里,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惊悚。 “这不可能……狂战士军团竟然被当成了……化肥?” 海姆达尔浑身发抖,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守护大剑,想要切断彩虹桥的虚空连接。 “快!关闭通道!切断能量输送!” 七彩的光柱开始剧烈闪烁,彩虹桥的桥面出现了向后收缩的迹象。 “想跑?问过老子了吗?”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冷笑一声。 他左手一翻,那半块刚被老君洗干净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九天星辰金打造的牌匾,沉重得压塌了周围的虚空。 陈大龙单手抡起这块万吨重的门匾,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灌注双臂。 “给老子——卡死!” 他像拍砖一样,将南天门牌匾狠狠砸进了彩虹桥与鹊桥对接的空间门缝里。 “咔嚓——!!” 空间裂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南天门自带的镇压法则,死死卡住了彩虹桥退回的轨迹。 通道无法闭合,七彩神光被硬生生地卡在半空。 “林微!抽干它!”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酷。 “是!”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万玄阵盘在南天门牌匾周围迅速展开。 “逆转聚灵阵——全功率开启!” 金色的阵纹瞬间锁死了彩虹桥的能量通道。 一股恐怖的虹吸之力爆发。 彩虹桥内蕴含的七彩空间本源,像是一条决堤的河流,被疯狂倒抽入龙神岛的能源池中。 “滴——虚空穿梭阵法进度条:30%……50%……80%!” 林微冷漠的播报声,在海姆达尔听来,简直是催命的丧钟。 “住手!你们会抽干阿斯加德的根基!” 海姆达尔在通道那头凄厉地咆哮。 陈大龙走到天音桩前,拍了拍那根巨大的骨头喇叭。 “对面的老头,听得见吗?” 陈大龙的声音带着不讲道理的流氓气,“你们家的桥撞坏了我家的门槛,这叫交通事故。” “现在车被我扣了。” “想拔车钥匙?可以。” 陈大龙咧嘴一笑,“交买路财。” “拿一件主神级的宝贝来换,不然,老子今天就把这彩虹桥抽成一座干桥!” 通道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海姆达尔看着那飞速流失的空间本源,心都在滴血。 再抽下去,奥丁非活劈了他不可。 “我给!我给!” 海姆达尔咬碎了牙,从神库中拖出一个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封宝箱。 他用尽全力,将宝箱顺着通道狠狠扔了过来。 “这是阿斯加德最深处的战利品!放开彩虹桥!” 冰封宝箱划破虚空,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陈大龙一脚踹在南天门牌匾上,拔出牌匾的瞬间,彩虹桥如蒙大赦,瞬间缩回了虚空深处。 “算你识相。” 陈大龙扛着牌匾,走到那个冒着寒气的宝箱前。 宝箱通体由万年玄冰打造,表面刻满了北欧的封印符文。 “老赵,来看看这洋鬼子送了什么好东西。” 陈大龙抬起右脚,紫金龙气汇聚在脚尖,对着宝箱的锁扣狠狠一踢。 “砰——!!” 玄冰碎裂。 预想中属于北欧神系的极寒神器并没有出现。 相反。 一股焚天灭地的极致热浪,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这股高温扭曲。 冰块彻底炸碎。 在那宝箱的最深处,竟然静静地躺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赤红的巨卵。 巨卵剧烈地跳动着。 表面布满的,根本不是西方神纹。 而是纯正、古老、散发着无尽南明离火气息的东方天道阵纹! 楚江王看清那颗卵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这是……” 楚江王声音颤抖,死人脸上的震惊无法掩饰。 “南方火山之主……朱雀神卵?” 陈大龙眯起眼睛,看着那颗散发着东方神威的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这颗本该在华夏南明火山的神卵。 怎么会落到北欧神系的手里? 第3297章 烧神孵朱雀,龙爷镇压! 冰封宝箱的碎冰渣子散落一地。 陈大龙单手托着那颗足有磨盘大小的赤红巨卵。 入手的感觉,像是一块在液氮里泡了千年的死铁。 巨卵表面,一层层幽蓝色的冰霜法则化作锁链,死死勒进了蛋壳的纹理中。 里面那股原本应该焚天煮海的南明离火气息,此刻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主公!这是‘凛冬之匣’的绝对零度本源!” 楚江王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死人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痛心疾首。 “北欧那帮畜生,是想活生生冻死这只南明朱雀!若这火种熄了,我东方南部的气运,就彻底塌了啊!” “塌?”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冰霜的反光下泛着硬核的冷芒。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朱雀神卵上,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等天生神禽,掌控南明离火,若是死了,才是暴殄天物!” 嬴政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陈大龙。 “陈大龙!朕的十二金人虽然能飞,但大秦空军还缺个够排面的统帅!” “把这鸟孵出来!朕要让它做大秦的‘火鸟大将军’,以后出去打仗,先让它在天上放把火清场!” 陈大龙吐出一口雪茄烟圈,眼神里透着股子黑心包工头的精打细算。 “孵是得孵。” 他用刀柄敲了敲蛋壳表面那层厚厚的冰霜法则,“但这冰太硬,普通火烤不化。” “主公,用八卦炉!”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刚才从赫拉克勒斯身上刮下来的几块神性皮屑。 “老道的八卦炉里有六丁神火的火种,只要火力够猛,绝对能把这层洋鬼子的冰给化了!” 老君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但这蛋冻得太透,需要极限高温。咱们现在手头缺高阶的‘生物燃料’来催动炉火啊。” “生物燃料?” 陈大龙乐了。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城墙,直勾勾地看向岛屿下方。 那里,刚刚被套上玄铁锁链、正在海里充当拉车纤夫的西方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突然打了个震天动地的冷颤。 “老赵。” 陈大龙指了指下面那个浑身肌肉虬结、气血旺盛得像个核反应堆的半神。 “你看那大个子,一身的腱子肉,火气多旺。” “拿来当柴烧,是不是正合适?” 嬴政眼睛一亮,太阿剑猛地指向海面。 “蒙恬!把那蛮夷给朕捞上来!” “诺!” 几条粗大的玄铁锁链瞬间收紧。 赫拉克勒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硬生生地从海里拽上了龙神岛的广场。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宙斯之子!我是最伟大的半神!” 赫拉克勒斯惊恐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青铜八卦炉,以及陈大龙那张挂着残忍微笑的脸,拼命挣扎。 “干什么?借你点血气用用。” 陈大龙随手把雪茄按在赫拉克勒斯的胸肌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胖子!按住他!”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轰!” 赫拉克勒斯那号称能扛起苍穹的身躯,被胖子直接按在了八卦炉的进柴口前。 十万倍的重力将他死死钉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楚狂!放血!”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化作两把精密的剔骨刀。 “枯荣——抽丝剥茧!”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地切开了赫拉克勒斯的手腕和颈动脉。 金色的神血如同高压水柱般喷涌而出,却被楚狂用兵主法则强行牵引,一滴不漏地灌入了八卦炉的进柴口。 “啊啊啊——!!” 赫拉克勒斯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他体内的神力、气血,甚至灵魂本源,都在被这口东方第一神炉疯狂抽取。 “红毛!起风!” “风火雷电——给爷烧!”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对着进柴口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卷着赫拉克勒斯的半神之血,轰然冲入炉膛。 “轰隆——!” 八卦炉内,六丁神火得到了顶级生物燃料的滋养,瞬间爆发出足以熔穿虚空的恐怖高温。 炉壁被烧得通红,周围的空气疯狂扭曲。 “哑——!” 锁灵塔顶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堕落金乌闻到了火光,兴奋地叫了一声。 它直接撞开鸟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主动飞到了八卦炉的顶部。 金乌张开双翼,将自身吞噬的太阳神火毫无保留地注入炉内,充当起了一个全自动的“恒温孵化器”。 六丁神火、太阳神火、阴阳雷火,再加上半神之血的催化。 四重极致的高温,死死包裹住了那颗朱雀神卵。 “咔嚓!咔嚓!” 神卵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凛冬冰霜法则,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幽蓝色的冰块大片大片地剥落,瞬间被高温气化。 神卵内部,一股极其狂暴的南明离火气息,正在疯狂复苏。 “老赵!加把劲!” 陈大龙大喝。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那数万名刚刚被解救、正跪在广场上的黄巾力士。 “大秦的苦力们!表现你们忠诚的时候到了!” 始皇帝手中太阿剑一挥。 “结聚灵阵!把这昆仑地脉里残存的灵气,统统给朕灌进这颗蛋里!” “遵命!” 数万名黄巾力士齐声怒吼。 他们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双手猛地拍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狂暴的土系灵力化作一个巨大的漏斗,将周围游离的昆仑地脉之气强行聚拢,如同决堤的江水般,疯狂灌入八卦炉中。 “咔——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蛋壳碎裂声。 一股漆黑如墨、却又夹杂着暗金光泽的恐怖火焰,直接冲破了八卦炉的炉顶! “啾——!!” 一声穿透九霄的凤鸣,在龙神岛上空炸响。 一只体长百丈的巨鸟,沐浴在黑金色的火焰中,冲天而起。 它没有传统朱雀那般绚烂的赤红羽毛。 因为吸收了赫拉克勒斯的西方神血,又融合了堕落金乌的深渊气息。 这只新生的神禽,彻底变异了。 它的羽毛如同一片片锋利的黑色玄铁,尾羽拖曳着暗金色的雷火,双眼中燃烧着极致的毁灭与暴虐。 幽冥朱雀! “吼——!” 幽冥朱雀刚一出世,那股压抑了万年的狂暴本性瞬间释放。 它张开尖锐的鸟喙,对着中转站废墟里那些残存的西方神明雕像,直接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黑炎。 “轰!” 那些由神耀石雕刻的坚硬神像,在这口黑炎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化作了一地虚无的飞灰。 “脾气还挺大?”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只在半空中耀武扬威的黑鸟。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幽冥朱雀的头顶。 “给老子——下来!” 陈大龙没有任何废话。 左手探出,紫金色的龙鳞覆盖五指,一把死死捏住了朱雀那锋利无比的鸟喙。 “啾?” 幽冥朱雀大怒,浑身黑炎暴涨,企图将这个凡人烧成灰烬。 但陈大龙体内的祖龙之气轰然碾压而下。 那股来自万妖之祖的绝对血脉压制,直接将朱雀的黑炎硬生生逼回了体内。 “在龙府,带毛的都得给老子盘着!” 陈大龙右手握拳,对着朱雀的脑门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 “砰!” 朱雀被打得眼冒金星,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广场上。 陈大龙落在它面前,咬破指尖,一滴紫金色的祖龙精血直接弹入朱雀的眉心。 强行认主! “老赵!接着!” 陈大龙随手一踢,将这只凶焰滔天的幽冥朱雀,像踢个皮球一样踢到了始皇帝脚边。 “你心心念念的火鸟大将军,归你了。” 嬴政看着这只威风凛凛、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神禽,激动得放声大笑。 “好!好一头大秦祥瑞!” 嬴政一把抓住朱雀的翅膀。 “蒙恬!立刻给它打造一套太乙精金的鞍具!朕的空军,今日正式成军!” 就在众人欢呼之际。 “咔哒。” 之前那个装载朱雀神卵的冰封宝箱底层,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一层隐秘的空间隔板碎裂,一张沾染着浓郁海神气息的羊皮卷,从里面掉了出来。 林微眼疾手快,踩着虚空晶石飘落,一把将羊皮卷抓在手里。 金色的数据流在瞳孔中飞速解析。 “老师!” 林微抬起头,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气。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 “这是西方神系用来转移东方圣物的‘物流清单’!” 林微将羊皮卷上的内容投射到半空。 “上面记录了他们抽干东方气运的全部计划。” 她指着清单上一个被画着血色叉号的坐标。 “下一个发货地,在昆仑山底部的极深处——‘地之极’。” “而且……”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像冰。 “清单上写着,那里囚禁着一头负责镇压东方地脉的‘大地之母’后裔。” “西方地母盖亚,正在用她的吸血藤蔓,疯狂榨取那头神兽的本源,准备将其彻底吸干,运回奥林匹斯!” 陈大龙听完,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走到城墙边缘,看着脚下那剧烈震颤的昆仑岩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吸血藤蔓?”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昏暗的地底闪过一抹死寂的光。 “老赵,让你的泥瓦匠们准备好铲子。” “咱们走。” “去给这群西方的老农,好好松松土!” 正文: 第3298章 神兽归心,九鼎劫! 赫拉克勒斯浑身肌肉崩裂,脖子上的玄铁项圈勒出黑血。 他像头被抽打的老牛,死死拽着深渊魔链。 身后,数万名黄巾力士齐声喊着号子,青筋暴起。 “轰隆——!” 昆仑最深处的岩层,被龙神岛那庞大的基座硬生生撞穿。 浓郁的戊土之气扑面而来,却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出嘴里的雪茄残渣。 前方的地之极,本该是华夏大地最厚重的灵脉枢纽。 此刻,却被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藤蔓死死覆盖。 这些藤蔓粗如巨蟒,表面长满了一张张扭曲的西方人脸。 它们正在疯狂蠕动,口中发出贪婪的吮吸声。 藤蔓的最中央,死死缠绕着一头体长百丈的巨兽。 那是一头纯血的墨玉麒麟。 代表东方祥瑞的神兽,此刻鳞片剥落,奄奄一息。 它体内的地脉本源,正被那些人脸藤蔓像抽水泵一样疯狂榨干。 “这帮洋鬼子,种地不除草,专养这种吸血的寄生虫。”陈大龙冷笑一声,反手握住背后的灰白长刀。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暗中反着冷硬的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那些血色藤蔓上。 “好韧的料子!”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精打细算,“这藤蔓吸饱了地脉之气,水火不侵!”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大龙,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朕的大秦锐士天天在工地上跑,鞋底磨得太快!” “把这些藤蔓砍了!给朕的八十万大军,每人编一双耐磨的草鞋!” 陈大龙乐了。 “老赵,你这后勤部长当得是越来越称职了。” 他刀尖一指前方。 “小的们!总工头要草鞋!” “给老子——割草!” “得令!” 楚狂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接切入那片血色藤蔓的中心。 他双臂金属化,枯荣法则在指尖疯狂涌动。 “兵主——除草!” 灰白色的刀气如同一台超大功率的割草机,贴着墨玉麒麟的身体横扫而过。 “嘶啦——!” 外围的血色藤蔓被齐刷刷切断。 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断口处猛地喷出大股大股墨绿色的神血。 这血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胖爷来挡!”胖子从天而降,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撑开。 一面暗黄色的重力盾死死挡在毒血前方。 “红毛!上火!”陈大龙大喝。 “来了!”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他没有放阴阳雷火,而是直接扯开了腰间的一个御兽袋。 “啾——!!” 一声穿透九霄的凤鸣炸响。 那只刚孵化不久、融合了堕落金乌与西方神血的幽冥朱雀,冲天而起。 它张开燃烧着黑金火焰的双翼,张开尖锐的鸟喙。 “呼——!” 一口暗金色的黑炎喷涌而出,直接将那些腐蚀性的绿色神血包裹。 没有爆炸。 毒血在黑炎的极致高温下,瞬间被焚化、提纯,变成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木系灵液,如同下雨般落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放肆!!” 地底深处,一股极其古老、沉重的意志轰然苏醒。 整个地之极剧烈震颤。 那些被切断的血色藤蔓疯狂倒卷,混合着周围的泥石,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一尊高达万丈的泥石巨人,拔地而起。 西方地母,盖亚的意志化身。 “东方的蝼蚁!竟敢斩断吾之根须!” 泥石巨人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抬起那只足以填平海沟的巨拳,带着碾碎一切的大地法则,狠狠砸向龙神岛。 “跟我比石头硬?”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左手一翻,那块刚刚洗干净、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疯狂灌入牌匾之中。 陈大龙双手抡起这块重达万吨的门板,腰身一拧。 “给老子——碎!” 他把南天门牌匾当成了一块超大号的板砖,迎着泥石巨人的拳头,狠狠拍了上去。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南天门自带的天庭镇压法则,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泥石巨人的巨拳,在接触到牌匾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钢板。 “咔嚓!” 万丈巨臂寸寸崩碎,泥石如瀑布般垮塌。 “林微!抽干她!”陈大龙大吼。 “是,老师!”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盛。 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 无数根紫金色的根须破土而出,直接扎进泥石巨人的残躯之中。 “逆向虹吸——开!” 盖亚那引以为傲的大地本源,被地根神树像喝饮料一样,疯狂地倒抽回龙神岛。 泥石巨人发出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坍塌,最后化作一地失去灵性的废土。 陈大龙踩着虚空,一步跨到那头奄奄一息的墨玉麒麟背上。 他双手抓住缠绕在麒麟脖颈上的最后一根主藤,紫金龙鳞覆盖十指。 “给老子——断!” “嘶啦!”主藤被硬生生扯断。 陈大龙反手掏出一碗金灿灿的“绝对忠诚孟婆汤”,直接捏开麒麟的嘴,粗暴地灌了进去。 “喝了老子的汤,以后就是老子的坐骑。” “咕嘟。” 孟婆汤入腹。 墨玉麒麟浑身一震,原本溃散的生机在霸道的药力下疯狂重塑。 它体表的黑色鳞片迅速脱落,长出了一层泛着紫金光泽的暗金龙鳞。 “吼——!” 麒麟猛地站起身,仰天长啸,随后前腿弯曲,温顺地跪伏在陈大龙脚下。 “好一头镇军神兽!”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大龙!这麒麟归朕了!” “朕的大秦中军,正缺个够排面的镇军大将!” 陈大龙没理会嬴政的叫唤。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扯断的那根主藤断口处。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翠绿、散发着浓郁到极点生机的心脏,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盖亚之心。”陈大龙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主公!”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那颗绿色的心脏,激动得胡子乱颤。 “这是极品药引啊!” “有了这颗盖亚之心,老道就能开炉炼制真正的‘九转还魂丹’!” 老君搓着手,两眼放光,“大秦兵马俑的肉身重塑,这下能做到完美无瑕了!”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将盖亚之心扔给老君。 突然。 “咚!咚!” 这颗绿色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 一道全息影像,毫无征兆地从心脏内部投射在半空。 画面中。 西方战神阿瑞斯,正率领着三万名浑身浴血的斯巴达狂战士。 他们用粗大的神金锁链,死死拖拽着一尊巨大无比、刻满东方九州山川图录的青铜巨鼎。 前方,是一片沸腾着地心毒火的熔岩海。 阿瑞斯正指挥着大军,企图将这尊青铜巨鼎,推入那足以熔化万物的毒火之中。 “那……那是……” 一直跟在后面的楚江王,看清那尊青铜巨鼎的瞬间,死人脸彻底扭曲了。 他指着全息影像,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大禹九鼎!” “那是镇压我华夏九州气运的——雍州鼎啊!!” 第3299章 战神剥离!倒吊火海! “大禹九鼎?” 始皇帝嬴政站在全息投影前,狭长的凤眼瞬间充血,额头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青龙。 那可是镇压华夏九州气运的无上神器! 是大秦一统天下的正统象征! “这帮茹毛饮血的蛮夷!竟敢拿我华夏的皇权重器去填火坑?”嬴政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太阿剑出鞘,剑鸣声撕裂了周围的深渊死气。“陈大龙!这事儿不能忍!朕要活劈了这黄毛畜生!” “林微,坐标。”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能把岩浆冻结。 “就在昆仑地之极正下方,直线距离八万米。”林微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那是一处隐秘的地火熔岩海,温度极高,空间结构非常脆弱。” “脆弱?”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就好办了。” 他猛地一脚跺在城墙上。 “胖子!给老子把重力拉满!”陈大龙大喝,“不用刹车,不用减速!咱们直接——自由落体!”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重重砸在广场中央。 “重力领域——百万倍加速!给胖爷——砸!!” “轰隆隆——!!” 龙神岛这尊庞大的战争堡垒,在恐怖的重力牵引下,直接化作了一颗漆黑的流星。 坚硬的昆仑岩层在岛屿的撞击下,脆得像是一层薄薄的饼干。 没有挖掘,没有开路,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穿透! …… 地火熔岩海。 暗红色的毒火翻滚咆哮,散发着足以将灵魂烧成灰烬的刺鼻硫磺味。 战神阿瑞斯赤裸着上身,浑身布满血色的战纹。 他手里握着一条粗大的神金锁链,正指挥着三万名双眼猩红的斯巴达狂战士,拼命地拉扯着那尊古朴厚重的雍州鼎。 “用力!把这东方的破铜烂铁推下去!”阿瑞斯面容扭曲,兴奋地大吼,“只要毁了这尊鼎,东方气运就会出现缺口!奥林匹斯的荣光将彻底降临!” 雍州鼎在锁链的拉扯下,一寸寸地向着沸腾的毒火边缘滑去。 鼎身表面流转的九州山川图录,正发出不甘的悲鸣。 就在大鼎即将坠入火海的瞬间。 “咔嚓——” 头顶的岩层,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阿瑞斯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野中,没有穹顶,只有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阴影。 “轰——!!” 龙神岛带着百万倍的重力加速度,直接砸穿了熔岩海的穹顶! 数亿吨的碎石夹杂着狂暴的冲击波,像是一场灭世的陨石雨,狠狠地砸进了沸腾的岩浆之中。 “哗啦——!!” 滔天的地火海啸瞬间掀起,高达千丈的岩浆浪潮向着四周疯狂拍打。 “啊啊啊——!” 外围的数千名斯巴达狂战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股劈头盖脸的岩浆海啸拍成了飞灰。 龙神岛稳稳地砸在熔岩海的中央,霸下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吼,四肢踩在滚烫的岩浆底床上,稳如泰山。 “这……这是什么东西?”阿瑞斯被气浪掀飞出去,狼狈地在岩石上滚了十几圈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那座突然从天而降的黑色岛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瑞斯。 “推我的鼎?”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阿瑞斯。“老赵,这黄毛刚才说,咱们的鼎是破铜烂铁。”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气得浑身发抖。 “蛮夷之辈,不识天数!”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一挥。“蒙恬!给朕活捉了这帮畜生!留着他们给大秦当沙包!” “诺!” 蒙恬大步跨出,身后的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器。 “大秦锐士听令!”蒙恬的声音在岩浆海上方回荡,“换新鞋!下海!” 三千锐士整齐划一地抬起脚,露出了脚底那双用“盖亚吸血藤蔓”刚刚编织而成的绿色战靴。 “为了斯巴达的荣耀!杀光他们!”阿瑞斯暴怒,浑身战神血气轰然爆发,开启了“嗜血狂化领域”。 剩下的两万多名斯巴达狂战士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体型暴涨一圈,挥舞着重剑和战斧,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朝着龙神岛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跳!” 三千黑甲锐士如同黑色的泥石流,直接从城墙上跃入滚烫的岩浆之中。 奇迹发生了。 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地心毒火,在接触到锐士脚下藤蔓战靴的瞬间,竟然被藤蔓上的吸血倒刺强行抽取了热量,转化为了精纯的木系生机,反哺给士兵的肉身。 大秦锐士踩在岩浆上,如履平地! “当!当!当!” 斯巴达狂战士的重剑狠狠劈在深渊魔金重甲上。 火星四溅,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点力气?”一名铁鹰锐士冷笑一声,反手一记长戈,直接用戈杆狠狠拍在狂战士的脸上。 “砰!” 狂战士被拍得满脸桃花开,重重地摔在岩浆岸边。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穿着绿色藤蔓战靴的大脚,已经无情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肋骨断裂。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大秦锐士们甚至懒得用利刃,全是用长戈拍翻,然后用新鞋子疯狂践踏。 “这鞋底真软和!踩着还带回血的!”胖子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一脚踹飞了十几个狂战士。 阿瑞斯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军团被当成地鼠一样踩,彻底疯了。 “陈大龙!我跟你拼了!”阿瑞斯怒吼一声,转身举起战神巨剑,竟然企图亲手斩断锁链,让雍州鼎坠入毒火。 “你动一下试试?”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阿瑞斯耳边炸响。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在右臂上疯狂汇聚。 他没有拔刀,而是单手成爪,直接扣住了阿瑞斯的后颈。 “给老子——趴下!” 陈大龙手臂猛地发力,一记狂暴的“祖龙断头台”,直接将阿瑞斯的脸狠狠按在了滚烫的岩壁上。 “轰!” 岩壁碎裂,阿瑞斯的脸在岩石上疯狂摩擦,金色的神血溅了一地。 “楚狂!抽他!”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闪过。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精准地切入了阿瑞斯的脊椎节点。 “兵主——剥离!”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瞬间切断了阿瑞斯的战神权柄。 那股狂暴的战神之力,被楚狂像抽丝一样,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抽干。 “胖子!挂起来!” “好嘞!”胖子冲过来,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重力锁链,三下五除二把失去神力的阿瑞斯倒吊了起来,直接悬在雍州鼎上方的毒火上烤。 “啊啊啊——烫!”阿瑞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大龙没理他,单手托住那尊即将坠落的雍州鼎。 入手极沉。 一股磅礴的九州气运顺着鼎身传来,让陈大龙体内的祖龙血脉发出一声愉悦的龙吟。 “老赵,接鼎!”陈大龙单臂发力,将雍州鼎稳稳地抛向龙神岛的广场中央。 “咚——!” 巨鼎落地,整个龙神岛的灵气瞬间浓郁了数倍。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连滚带爬地冲到鼎边。 他绕着雍州鼎转了三圈,鼻子疯狂耸动,突然激动得一拍大腿。 “主公!陛下!大喜啊!”老君指着鼎内那一层厚厚的黄色泥土,胡子都在抖。“这是上古大禹治水时,留在鼎内封印水脉的‘息壤精魄’!” “息壤精魄?”陈大龙眼睛一亮。 “林微!干活!”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她将那一团息壤精魄直接牵引而出,打入龙神岛的地基深处。 “轰隆隆——!!” 龙神岛的面积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暴涨。 十里、百里、千里! 整座岛屿的面积瞬间扩大了十倍! 原本拥挤的建筑被宽阔的平原取代,岛屿中央的地根神树得到了无限的生长空间,树冠直插苍穹,紫金色的叶片遮天蔽日。 “舒坦。”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焕然一新的龙神岛。 就在这时。 “嗡——” 广场中央的雍州鼎鼎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幅残破的九州地图。 地图上,八个刺目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老师,这是另外八尊鼎的镇压坐标。”林微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着距离最近的一个红点。 “最近的一处坐标,指向了西方神界的源头——” “伊甸园的真正神国本部。” 陈大龙看着那个红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他拔出长刀,刀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划出一道火星。 “老赵。” 陈大龙舔了舔嘴唇。 “听说伊甸园神国里的苹果,比之前的还要甜。” “带上家伙。” “咱们去——摘果子。” 第3300章 西方快递!开锅加餐! 龙神岛广场上,那团从雍州鼎里抠出来的“息壤精魄”正散发着浓郁的土黄色微光。 陈大龙嘴里叼着雪茄,看着这团泥巴,摆了摆手。 “去伊甸园不急于一时,磨刀不误砍柴工。”他转头看向林微,“把这精魄打进地基里。咱们这岛现在人多神杂,地方有点不够用了。”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跳动,金色的阵纹瞬间牵引着息壤精魄,直直钻入霸下的背甲深处。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地壳运动声在深海炸响。 龙神岛的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疯狂扩张! 十里、百里、千里! 原本的海岛,在息壤精魄的催化下,硬生生膨胀成了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型大陆。 新生的土地肥沃得冒油,边缘的太乙精金城墙也随之自动延伸、加固。 “好!这地盘够阔气!”始皇帝嬴政站在高处,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疆域,激动得连连拍打大腿。 他手中的太阿剑猛地一挥。 “蒙恬!演武场给朕扩建十倍!”嬴政指着刚收服的幽冥朱雀和墨玉麒麟,“把那只黑鸟和这头黑麒麟,编入大秦神兽先锋营!以后大军出征,让它们俩在前面开道清场!” “诺!”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有了神兽镇压军阵,那股铁血煞气直冲云霄,震得周围的极阴弱水都掀起了百丈狂涛。 另一边,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正趴在八卦炉前疯狂拉风箱。 “主公!陛下!成了!”老君灰头土脸地掀开炉盖,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席卷全场。 他手里捧着一炉金灿灿的丹药,激动得胡子乱颤。“老道用那颗‘盖亚之心’做主药,掺了点地根神树的露水,炼出了这炉‘九转地母金丹’!” 老君捻起一颗金丹,“这玩意儿生机太猛,普通人吃了直接撑爆。但给大秦锐士吃,能让他们这身新长的皮肉彻底夯实,肉身成圣指日可待!” 嬴政一把抓过丹药葫芦,眼神狂热:“全军分发!就着龙血米汤给朕咽下去!” 就在全岛热火朝天搞基建、提战力的时候。 广场角落里,被倒吊在毒火上烤的战神阿瑞斯,终于受不了这等奇耻大辱。 他堂堂奥林匹斯主神,竟然被当成了烤肉的签子! “陈大龙!你们这群卑贱的泥瓦匠!”阿瑞斯双眼渗出金色的血泪,他那残破的神格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十字圣光。 “既然我活不成,那就一起死吧!伊甸园的荣光,将净化这片污秽!” 阿瑞斯疯狂地催动着隐藏在神魂最深处的“伊甸园圣约印记”。 他要引爆这枚印记,拉着整座龙神岛同归于尽! 狂暴的毁灭圣光在他丹田处剧烈膨胀,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想炸老子的工地?”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连烟灰都没抖一下。 “胖子!楚狂!排雷!” “好嘞!”胖子犹如一颗暗金色的陨石,轰然砸在阿瑞斯正下方。 “重力领域——十万倍坍缩!” 胖子双掌虚按,那股正要爆开的圣光,被十万倍的绝对负压硬生生怼回了阿瑞斯的丹田里,憋成了一个高亮的光球。 阿瑞斯连自爆的力气都被压得死死的。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精准无比地刺入阿瑞斯的腹部。 “枯荣——精准切除!” 灰白色的刀气像是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印记与阿瑞斯神魂的连接。 楚狂反手一掏,硬生生将那枚发着白光的十字印记从阿瑞斯丹田里剜了出来! “啊啊啊——!”阿瑞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昏死过去。 “老师,这炸弹拆下来了。”楚狂把那枚十字印记扔给林微。 林微接住印记,金色的瞳孔飞速解析。 片刻后,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师,这不是炸弹。”林微调出全息屏幕,“这是一个高阶空间定位器,兼跨界传送基石。” “刚才阿瑞斯的激活,已经把咱们的坐标发送出去了。伊甸园的先遣军,正顺着这根‘网线’,试图锁定并强行传送过来。” “传送定位?”嬴政走过来,非但不慌,反而两眼放光。 “陈大龙!这可是送上门的西方快递啊!”始皇帝大手一挥,“蒙恬!把这发光的破烂给朕镶在广场正中央!” “大秦锐士!十二金人!给朕把口袋阵扎好!只要他们敢露头,就给朕往死里打!” 陈大龙咧嘴一笑,把手里熄灭的雪茄扔在地上踩了踩。 “老赵这胃口,我是越来越欣赏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像破麻袋一样的阿瑞斯。“这黄毛废了,留着碍眼。扔给旱魃当烧火棍,榨干他最后一点神性。” 处理完垃圾,陈大龙单手托起那尊沉重无比的雍州鼎,大步走到龙神岛的地脉核心处。 “给老子——镇!” 陈大龙将雍州鼎重重砸进地脉阵眼。 “嗡——!!” 一声浑厚的鼎鸣响彻天地。 雍州鼎表面,古老的大禹九州山河虚影轰然浮现,盘旋在龙神岛上空。 然而,就在虚影成型的瞬间。 众人清楚地看到,代表“冀州”的那块山河虚影,并没有散发着玄黄之气,而是被一股极其刺目、神圣的白色光芒死死缠绕、疯狂腐蚀! “主公!”楚江王指着那块被污染的虚影,声音凄厉,“冀州鼎的本源被截胡了!” 楚江王咬牙切齿地解释:“这坐标虽然指向伊甸园,但冀州鼎的本体并没有被带走!西方神系把它卡在了昆仑山底与西方神国的‘空间夹缝’里,当成了抽血的跳板!” “他们在利用空间夹缝的隐蔽性,持续汲取我东方地脉的最后一丝骨髓!” “卡在门缝里抽血?”陈大龙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在刀锋上疯狂燃烧。 就在这时。 龙神岛前方的深渊裂缝中,突然传出一阵空灵、神圣,却透着无尽杀意的赞美诗合唱。 空间夹缝被强行撑开。 无数头体型堪比山岳、背生六只光翼的圣光巨兽,正流着贪婪的涎水,从裂缝中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伊甸园的“快递”,提前送达了。 陈大龙看着那些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高浓度神圣能量的巨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用刀背敲了敲城墙,声音在海风中透着一股子嗜血的狂热。 “小的们,把锅架起来。” “今天,给兄弟们加餐。” 第3301章 烤比蒙,锁魔猿 空间夹缝被暴力撑开,刺耳的赞美诗在海面上空强行回荡。 数十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兽,硬生生从那道裂缝里挤了出来。 它们背生六只洁白的光翼,浑身覆盖着厚重如铁的白色毛发。 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喷吐着浓郁的圣光风暴。 伊甸园专属攻城巨兽,六翼圣光比蒙。 这些巨兽刚一露头,体表瞬间亮起一层刺目的白色光环。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这是‘神圣反伤’光环。”林微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寻常的物理和术法攻击落在它们身上,会被加倍反弹。这是专门用来攻坚的活体堡垒。”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叼着雪茄,连刀都没拔。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拿着激光测距仪疯狂扫描的始皇帝。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盯着那些圣光比蒙,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军需”的狂热。 “好皮子!这厚度,这韧性!”嬴政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城墙垛口上,“若是剥下来蒙成大秦战鼓,敲一下能震碎三军的耳膜!” 他手中太阿剑猛地指向巨兽那粗壮的腿骨。 “那骨头更是极品!拿来做攻城锤,连城门带城墙都能一块儿撞塌!” 嬴政转头冲着下方大吼。 “蒙恬!王翦!” “末将在!” “传朕旨意!这批畜生给朕无损活捉!谁要是划破了一寸皮,朕拿他的皮去补战鼓!” “诺——!!”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黑心作坊老板的冷笑。 “听见没?总工头要活的。” 陈大龙脚尖踢了踢城墙边缘。“胖子,这帮大个子太重,给它们减减负。”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光晕。 他没有往下跳,而是双掌平推,直接对准了半空中的比蒙巨兽。 “重力领域——反向失重场!给胖爷飘起来!” 轰! 方圆十里的重力规则被瞬间逆转。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准备踏平龙神岛的圣光比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轻。 它们那足以踩碎山岳的双脚,直接踩在了空处。 数十头如山般的巨兽,像是一群充了气的白毛气球,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四肢疯狂乱蹬,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力点。 它们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当场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小金!老黑!”陈大龙大喝一声。 锁灵塔顶端,堕落金乌发出一声穿透九霄的啼鸣。 演武场方向,幽冥朱雀振翅冲天。 一金一黑两道火流星,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十字。 极阳的太阳神火与极阴的南明离火轰然撞击,化作一片灰白色的真火风暴,直接席卷了那些飘在半空的比蒙巨兽。 “滋啦啦——” 刺耳的消融声响彻云霄。 比蒙巨兽体表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神圣反伤”光环,在阴阳真火的极致炙烤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光环直接被烧成了金色的铁水,顺着它们白色的毛发滴落进海里。 反伤镀层,破。 “楚狂!卸货!”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去砍巨兽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盯上了它们的关节。 “枯荣——抽丝剥茧!” 灰白色的刀气化作无数条细密的丝线,顺着比蒙巨兽的脚筋和翅膀根部一划而过。 “噗嗤!噗嗤!” 没有鲜血狂飙。 那些巨兽的脚筋被齐刷刷挑断,六只光翼从根部整齐脱落。 “胖子!关开关!”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走你!”胖子双手猛地往下一压。 失重场瞬间解除,重力恢复正常。 “轰!轰!轰!” 数十头失去行动能力的圣光比蒙,像是一座座肉山,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太乙精金的地砖被砸得火星四溅。 它们痛苦地哀嚎着,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陈大龙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一头比蒙的鼻梁上。 他用皮鞋尖踢了踢那巨大的白毛鼻子,转头看向正在雷池边上擦斧头的红毛。 “红毛,把八卦炉的余温引出来,架烤架!” 陈大龙大声宣布,“大秦的将士们最近操练辛苦,今天全军加餐!” “咱们吃——圣光比蒙烤肉!” “吼——!!” 八十万兵马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蒙恬带着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手中的玄铁刀精准地避开了完整的皮毛和主骨,将那些肥美的兽肉大卸八块。 红毛脚踏雷云,芭蕉扇猛挥。 八卦炉底残存的三昧真火被引出,在广场上化作一个巨大的露天烤架。 比蒙肉块在雷火的高温下被烤得金黄流油,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神圣的灵气,瞬间弥漫了整座龙神岛。 大秦锐士们排着队,用青铜长戈串着肉块,大口大口地撕咬。 “轰!” 一名吃下烤肉的锐士,浑身气血瞬间暴涨。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膜。 “老师!这肉里含有高浓度的神圣抗性!”林微看着阵盘上的数据,语气中透着兴奋,“吃下烤肉的士兵,已经完全免疫了西方神术的规则压制!”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肉串。 肉质紧实,汁水四溢。 就在这时,那头体型最大、被单独扔在角落里的圣光比蒙王,彻底崩溃了。 它看着自己的族群沦为这群东方人的口粮,眼底的绝望化作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异端!一起毁灭吧!” 比蒙王胸口的神核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狂暴的毁灭能量迅速向内坍缩。 它要自爆神核! “想炸老子的食堂?” 陈大龙连刀都没拔。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从八卦炉后面窜了出来。 “主公莫慌!老道来也!” 老君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亮晃晃的银色圈子,直接扔了出去。 金刚琢! 银圈迎风暴涨,精准无比地套在了比蒙王的脖子上。 “给老道——收!” 金刚琢猛地收紧。 那股即将毁天灭地的自爆能量,被金刚琢硬生生地堵回了比蒙王的体内。 老君双手结印,八卦炉的炉盖轰然打开。 巨大的吸力直接将比蒙王连皮带骨吸进了炉膛。 “滋啦啦——” 六丁神火疯狂运转。 不到三分钟。 “当!” 一颗足有篮球大小、通体雪白、散发着恐怖气血之力的丹药,从炉口滚了出来。 老君抱着那颗丹药,笑得满脸褶子。 “主公!‘比蒙大力丸’炼成了!这玩意儿吃下去,一拳能打爆一座山!” 陈大龙竖了个大拇指:“老君,手艺见长。” 他转过头,看向林微。 “林微,坐标定好了没?” 林微站在半空,阵盘上的金光直指那道被比蒙巨兽撕开的空间夹缝。 “老师,锁定了!” 林微的声音冷冽如冰,“冀州鼎的精确位置,就在夹缝深处的‘伊甸园前哨站’。” 她将全息画面投射在半空。 “那是一座名为‘光明忏悔塔’的建筑。”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铁签子,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他大步走到城墙最前端,刀尖直指那道漆黑的空间夹缝。 “老龟!油门踩死!” “给老子——撞进去!” “昂——!!” 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龙神岛化作一艘黑色的星际战舰,携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轰然撞入空间夹缝。 通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圣光禁制,在龙神岛的撞击下,脆得像是一层层玻璃,瞬间粉碎成渣。 狂暴的空间乱流被太乙精金的城墙强行排开。 龙神岛破开重重迷雾,直接砸进了夹缝深处的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人瞬间停止了呼吸。 虚空之中,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丈的纯白色高塔。 但那塔身,根本不是用什么神圣玉石砌成的。 那是无数具散发着东方道韵的修仙者骸骨,被强行拼凑、堆砌在一起的白骨之塔! 每一具骸骨的眉心,都钉着一根散发着西方圣光的十字钉,将他们生前的怨气死死封锁在塔内。 而在忏悔塔的最顶端。 一尊身披残破锁子甲、体型如山岳般的东方魔猿,正被九根粗大的圣光长钉死死地钉在塔尖。 它的琵琶骨被洞穿,金色的血液顺着塔身流淌。 似乎感应到了龙神岛上纯正的东方气息。 那尊低垂着头颅的魔猿,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双猩红如血、透着桀骜与滔天战意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城墙最前方的陈大龙。 第3302章 斩天使,收魔猿,战圣婴! 那是一尊魔猿。 体型如山,身披残破的暗金锁子甲。 九根粗大的圣光长钉贯穿了它的琵琶骨、四肢和脊椎,将它死死钉在白骨堆砌的塔尖上。 金色的血液顺着塔身流淌,滴落在下方那尊被圣光包裹的青铜巨鼎上。 哪怕被折磨得血肉模糊,魔猿那一双猩红的眼眸里,依然透着一股子要把天捅破的桀骜与狂暴。 “主公!那是远古妖圣的直系后裔!” 楚江王趴在城墙上,死人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他指着那座白骨高塔,声音凄厉。 “这帮西方畜生!他们建这座‘光明忏悔塔’,就是在强抽魔猿体内的斗战圣血!” “他们用这至刚至阳的妖圣本源,去污染下方冀州鼎里的东方气运!”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 他看着那些堆砌成塔的东方修仙者骸骨,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杀机。 “拿我东方先辈的骨头盖塔,还拿我东方的大妖当抽血泵?”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老赵。” “朕在!”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头顶的黄色安全帽下,那双凤眼已经红得滴血。 “这塔太碍眼。”陈大龙刀尖一指。 “给老子平了它。” “异端,跪下忏悔!” 虚空骤然裂开。 十二名背生六翼、浑身披着白金重甲的“裁决大天使”轰然降临。 他们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十字剑刺入脚下的白骨高塔。 “万骨怨灵阵——启!” 塔身上那数以万计的东方骸骨,眉心处的十字钉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先辈怨气,被强行转化为铺天盖地的黑色怨灵,咆哮着反噬向龙神岛。 “拿我东方英灵的怨气,来打我?”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左手一翻,散发着玄黄之光的《生死簿》主卷悬浮在半空。 右手握紧十丈长的判官笔。 紫金龙气灌注笔尖,陈大龙对着那漫天怨灵,大笔一挥。 两个龙飞凤舞的东方古篆,在虚空中轰然成型。 【赦免】。 纯正的地府轮回法则,如同春风化雨。 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怨灵,在接触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眼中的红光尽数褪去。 它们停在半空,对着陈大龙和楚江王的方向,深深一拜。 随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重入轮回。 “噗——!” 怨灵被超度,阵法当场反噬。 十二名裁决大天使齐齐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背后的光翼瞬间炸碎了一半,白色的鸟毛掉了一地。 “这不可能!那是主的禁制!” “主你大爷!” 嬴政拔出太阿剑,剑气撕裂长空。 “十二金人!给朕上锤子和门板!”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 它们左手拎着雷神之锤,右手抄起那块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对着忏悔塔的地基,就是一顿毫不讲理的狂轰滥炸。 “八十!八十!八十!” 雷霆与星光交织,砸得整座高塔剧烈摇晃。 “胖爷来加把劲!”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直接扯住塔身中段,拼命往下拉。 “风火雷电——给爷融!” 红毛脚踏雷云,阴阳雷火化作火龙,精准地烧熔了塔身上的圣光阵纹。 坚不可摧的光明忏悔塔,瞬间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为了主的荣耀!审判!” 残存的裁决大天使们陷入了疯狂。 他们将所有的神力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一把长达万丈的“十字审判剑”。 带着抹杀一切的规则,笔直地劈向陈大龙。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刀都没抬。 他挺起胸膛,胸口处那块“祖龙逆鳞”爆发出刺目的紫金神辉。 “当——!!” 万丈光剑劈在逆鳞上。 没有切开皮肉。 那把号称能审判神明的光剑,当场崩碎成漫天细碎的光点。 “就这点力气,也配叫裁决?”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一名大天使面前。 他双手探出,死死抓住对方残存的两只光翼。 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撕。 “嘶啦——!” 就像是在撕一只烧鸡,那名大天使被活活撕成了两半,金色的内脏洒满长空。 “楚狂!救猴子!”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烂肉,大喝一声。 “得令!” 银色流光贴着塔身扶摇直上。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灰白残影。 “枯荣——断钉!” 刀气精准切入。 贯穿魔猿的九根圣光长钉,寸寸崩断。 “吼——!!” 失去束缚的魔猿,仰天发出一声震碎星河的狂啸。 它伸手探入耳中,猛地一拽。 一根长满铁锈、两头包着金箍的铁棒被它抽了出来。 “给俺老孙——死!” 铁棒迎风暴涨,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巨力,横扫而出。 “砰!砰!砰!” 剩下的裁决大天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一棒子砸成了漫天肉泥。 魔猿喘着粗气,双眼猩红。 长期的折磨和神智污染,让它此刻根本分不清敌我。 它猛地转过头,盯住了站在半空的陈大龙。 “杀!” 魔猿举起铁棒,带着泰山压顶之势,一棒子砸向这位救命恩人。 “脾气还挺大。” 陈大龙没退。 他收起长刀,右拳紧握,紫金龙气在拳锋上疯狂压缩。 迎着那根铁棒,一拳轰出。 “轰——!!” 纯肉身的硬撼。 陈大龙寸步未退。 魔猿却感觉自己砸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宇宙壁垒上。 虎口炸裂,铁棒脱手。 它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直接轰飞,重重地砸在即将倒塌的塔顶。 陈大龙如影随形。 他一脚踩在魔猿的胸口,千丈紫金祖龙虚影在背后俯瞰而下。 来自万妖之祖的绝对血脉威压,死死按住了魔猿的每一寸骨骼。 “清醒了没?”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老子救了你,你拿棍子抡老子?” 魔猿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震撼。 它感受着那股无法抗拒的祖龙气息,喉结滚动。 “服……俺服了!多谢老大救命之恩!” “轰隆隆——!” 失去了阵法维持,光明忏悔塔终于彻底崩塌。 无数东方先辈的骸骨化作骨粉,飘散在虚空中。 始皇帝嬴政走上前,看着满地散发着圣光臭味的残砖断瓦,一脸嫌弃。 “这塔的料子太晦气,全是洋鬼子的骚味。” 嬴政用太阿剑拨了拨地上的碎石。 “蒙恬!把这些残骸全给朕运回龙神岛!” “大秦的公共厕所正缺一批地砖,让这帮西方神明的圣光建材,天天给朕闻臭气!” “诺!” 废墟被迅速清理干净。 那尊镇压九州气运的冀州鼎,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大鼎古朴厚重,但鼎口却被一层粘稠、散发着刺目白光的液体死死封住。 伊甸园本源圣水。 而在那圣水内部,隐约有一个肉团在蠕动,仿佛正孕育着某种可怕的寄生怪物。 陈大龙走上前,伸手摸向鼎口的圣水。 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 “咕嘟嘟——” 圣水剧烈沸腾。 一只洁白无瑕、却长满了亿万只微小复眼的“圣婴之手”,毫无征兆地从水里探出。 一把死死抓住了陈大龙的手腕。 一股企图从“概念”上抹除他存在的恐怖因果律力量,顺着手腕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间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抹除我?” 陈大龙看着手腕上那只诡异的圣婴之手,眼底的暴虐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他另一只手缓缓握紧了那把灰白长刀。 这把刀的底子,原本就是一把杀猪刀。 “老子今天,就给你这怪胎放放血。” 第3303章 偷我气运?找死! 圣婴之手死死扣住陈大龙的手腕。 一股纯白到刺眼的虚无光芒,以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间连同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清除键。 “原罪剥夺。” 冰冷、机械的西方天道法则,企图从因果概念上直接抹除陈大龙的存在。 陈大龙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开始沙化,连他手腕上的紫金龙鳞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抹除老子?” 陈大龙非但没退,嘴角反而咧开一个暴虐到极致的弧度。 “老子是东方祖龙!” “你这西方天道的破规矩,管不到老子头上!” “轰——!!”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全面爆发。 千丈龙影在他背后怒啸,霸道绝伦的东方气运强行顶住了那股虚无的白光。 “楚狂!给老子开路!”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那片纯白虚无。 楚狂双臂金属化,兵主令刺青爆发出极致的死寂灰光。 “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开了圣婴之手周围的规则护盾。 “咔嚓!” 护盾碎裂的瞬间。 陈大龙抡起那把灰白长刀,带着劈开混沌的蛮力,对着那只散发神圣光辉的小手,狠狠剁了下去。 “给老子——撒手!” “噗嗤——!” 金色的神血狂飙。 那只号称承载了西方天道法则的圣婴之手,被陈大龙一刀齐腕斩断! 断手掉在地上,还想蹦跶。 陈大龙抬起一脚,直接把它踩进了泥里。 “陈大龙!脚下留情!”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 他一剑挑开陈大龙的脚,盯着那只还在往外渗着金色液体的断手,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 “这可是纯粹的‘复活与治愈’神性!” 嬴政激动得直拍大腿。 “朕的大秦将士刚重塑血肉,正缺这等大补之物!” “拿这玩意儿泡酒,绝对是顶级的跌打损伤药!” “泡酒?”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睛瞬间亮了。 “老君!接活了!”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连滚带爬地抱着八卦炉冲了过来。 “主公!老道在!” “把这只爪子给老子炖了!” 陈大龙指着地上的断手。 “加点深渊魔泉中和一下火气,给大伙儿熬一缸‘圣血大补酒’!” “遵命!” 老君熟练地祭起六丁神火,红毛在旁边用芭蕉扇猛扇。 不到三分钟。 八卦炉里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酒香。 一缸金灿灿、粘稠如蜜的药酒新鲜出炉。 陈大龙端起一海碗药酒,走到那尊奄奄一息的魔猿面前。 魔猿的琵琶骨被拔了钉子,此刻正瘫在废墟里,出气多进气少。 “张嘴。” 陈大龙单手捏开魔猿的下巴,直接把那碗滚烫的药酒灌了进去。 “咕嘟。” 药酒入肚。 “轰——!!” 魔猿体内的圣光毒素被瞬间蒸发,化作黑烟从七窍喷出。 原本干涸的斗战圣血重新沸腾。 “咔吧!咔吧!” 断裂的筋骨发出爆豆般的重组声,魔猿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挺直。 它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恢复了清明。 感受到陈大龙体内那股纯正的祖龙气息,魔猿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纳头便拜。 “俺老孙……谢老大救命之恩!” “好!” 陈大龙大笑一声,指着龙神岛上刚用息壤扩建出的一座荒山。 “以后那座山头归你管!” “老子封你为‘花果山片区保安队长’!” “谁敢来龙府闹事,你给老子往死里揍!” 魔猿兴奋地捶打着胸口,但看了看手里那根缴获的十字剑,一脸嫌弃。 “老大,这洋鬼子的兵器太轻,不称手啊!” “嫌轻?” 陈大龙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把刚才拆下来的‘忏悔塔’废料,给老子揉在一起!” “好嘞!” 胖子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将成千上万块白骨和圣耀神金强行压缩。 不到片刻。 一根通体暗金、重达十万斤、两头包着太乙精金的降魔柱,轰然砸在魔猿面前。 “这根棍子,够你砸碎这天门了!” 魔猿一把抓起降魔柱,挥舞间带起阵阵音爆,兴奋得仰天长啸。 危机解除,陈大龙走到那尊冀州鼎前。 他伸手抚摸着鼎身。 鼎口的封印虽然破了,但鼎内原本浩瀚的东方气运,竟然干瘪了大半。 鼎壁上,布满了诡异的乳白色“圣光锈迹”。 “老赵,这鼎漏气了。” 陈大龙眉头紧锁,语气森寒。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不是漏气!” 林微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 她指着冀州鼎的最底部。 那里,被强行接入了一根透明的、由纯粹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纤”。 “这是‘信仰通道’!”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掉冰碴。 “这根管子像吸血虫一样,正在源源不断地把冀州鼎内的东方气运,抽向空间夹缝的最深处!” 陈大龙顺着林微指的方向看去。 空间夹缝的尽头,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圣光迷雾。 迷雾深处。 隐约传来阵阵诡异的西方唱诗班歌声。 那歌声空灵、神圣。 但在这歌声中,却夹杂着几声极其凄厉、痛苦的东方神明嘶吼! “敢偷老子的水表?” 陈大龙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暴虐杀意轰然炸开。 他拔出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片圣光迷雾。 “老青!大狗!” “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 “顺着这根管子开过去!” “老子倒要看看。” “是哪个不长眼的洋鬼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偷电!” 第3304章 神魂电池!米迦勒现! 空间夹缝里的光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龙神岛顺着那根被强行扯出的“信仰光纤”,在虚空中蛮横地向前推进。 四周的虚空壁垒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西方经文。 那些金色的羊皮纸散发着刺目的圣光,试图在物理和规则层面阻挡这座庞然大物的靠近。 “碾过去。”陈大龙坐在城墙的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霸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四肢猛地划动。 “咔嚓!咔嚓!” 那些号称能净化一切异端的圣光经文,在龙神岛太乙精金的城墙撞击下,脆得连张草纸都不如,直接被碾成了漫天发光的碎屑。 迷雾被强行撞散。 前方虚空中,一座漂浮着的巨大白色建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通体由纯白玉石打造的“圣光隐修院”。 隐修院外围,盘旋着数以万计的半透明天使投影。 他们手捧圣典,闭着双眼,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圣音唱诗班”。 “异端,放下屠刀,皈依主的怀抱……” 整齐划一的吟唱声在虚空中激荡,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波,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地罩向龙神岛。 这是“大度化术”。 一种极其恶毒的精神污染,能强行洗去生灵的自我意志,将其变成只知道赞美神明的傀儡。 城墙上,几名大秦锐士的身体微微一晃,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竟然出现了涣散的迹象。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站在金人肩膀上,气得一剑劈碎了面前的空气。 “这蛮夷之音,简直如丧考妣!”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指着那群闭眼唱歌的天使投影,“大秦的军魂,也是你们这群鸟人能度的?” “蒙恬!给朕把他们的场子砸了!” 还没等蒙恬领命,一道庞大的黑影已经从广场上腾空而起。 “吼——!!” 新上任的“花果山片区保安队长”魔猿,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它那具如山岳般的身躯在半空中瞬间暴涨至万丈。 双手死死握住那根由忏悔塔废料揉捏而成的“暗金降魔柱”,一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暴虐。 “吵死了!给俺老孙——闭嘴!” 魔猿抡圆了十万斤重的降魔柱,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怪力,对着那群唱诗班狠狠砸了下去。 “轰——!!” 十万斤的绝对质量,加上魔猿那不讲道理的蛮力,直接在半空中砸出了一片真空带。 金色的音波网被一棍子抽得粉碎。 数以万计的天使投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砸成了漫天光点。 降魔柱去势不减,重重地轰在圣光隐修院那两扇纯白的大门上。 “砰!!” 大门炸裂,玉石横飞。 “干得漂亮,这保安队长没白封。”陈大龙吐出一口雪茄烟圈,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小的们,进场!” “去看看这帮唱诗的,背地里到底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龙神岛靠泊在隐修院的废墟边缘。 陈大龙带着众人跨过碎裂的大门,大步踏入隐修院内部。 然而,看清大殿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一顿。 这根本不是什么修行的圣地。 这是一个惨无人道的“气运转换站”。 大殿正中央,供奉着一口足有房屋大小的纯金“圣杯”。 圣杯周围,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百个透明的水晶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银色液体。 而在那些液体中,封印着一个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身影! 有长着龙角的东方神仙,有现出原形的祥瑞灵兽。 他们双眼紧闭,面容扭曲,身体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主公!” 楚江王扑倒在一个水晶罐前,死人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这帮畜生!他们把东方正神当成了‘神魂电池’!” 楚江王指着那些连接在水晶罐底部的管线,“他们用阵法榨取这些神明的本源,转化为这杯子里的圣水!这是在抽我华夏的骨髓啊!” 陈大龙嘴里的雪茄,无声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口正向外溢出金色圣水、受着西方万神朝拜的巨大圣杯。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轰然暴走。 “拿我东方神明的命,酿你们的圣水?”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圣杯正前方。 他没有拔刀。 右腿肌肉如同钢缆般绞紧,带着踢碎星辰的狂暴力量,对着那口纯金圣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给老子——碎!” “当——咔嚓!!” 号称承载了天堂荣光的圣杯,在陈大龙这含怒一脚下,直接从中间炸开! 纯金的碎片四下飞溅,里面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金色圣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洒满了一地。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生机,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哎哟卧槽!败家啊!” 胖子在后面看得直拍大腿。 他像是一颗暗金色的肉弹,直接砸在地板上。 “重力领域——给胖爷聚!” 十万倍负压精准地笼罩了那些四处流淌的圣水。 原本洒在地上的金色液体,被强行从石缝里扯了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水球。 “老师!这水里全是东方本源,不能浪费了!”胖子托着水球,咧嘴一笑,“拿回去给咱们的地根神树当高级肥料,树上肯定能多结几个果子!” “楚狂!切线!”陈大龙头也不回地大吼。 “得令!” 银色流光在数百个水晶罐之间疯狂穿梭。 楚狂双臂的枯荣法则化作最锋利的手术刀,将那些扎在东方神明体内的抽取管线,一根根精准切断。 陈大龙走到大殿最中央的两个特大号水晶罐前。 紫金龙爪探出,直接徒手撕开了那号称坚不可摧的神圣水晶。 “哗啦!” 银色液体倾泻而出。 两道浑身焦黑、气息奄奄的身影,从碎裂的罐子里跌落出来。 一男一女,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雷电法则波动,但本源已经几近枯竭。 楚江王定睛一看,眼眶瞬间红了。 “雷公!电母!” 楚江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扶起两人,“你们的九霄雷道本源……竟被西方抽去点亮圣光了?” 雷公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死人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浑身散发着祖龙威压的陈大龙。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一把死死拉住陈大龙的裤腿。 “恩公……快走……” 雷公的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极致的焦急。 “圣杯破碎……惊动了镇守此地的……米迦勒投影……” “他正在启动‘末日审判磨盘’……要把这片夹缝……彻底碾碎……” 话音未落。 “轰隆隆——!!” 隐修院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轰然崩塌。 一股超越了此前所有敌人的灭世威压,如同实质般砸进了大殿。 一尊长着十二只光翼的恐怖虚影,手持十字巨剑,在破碎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下方的陈大龙。 第3305章 龙骨方舟!不留活口! 隐修院上方的虚空轰然崩塌。 十二只洁白的光翼遮蔽了地中海的穹顶。 大天使长米迦勒的投影手持十字巨剑,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锁定下方的陈大龙。 “异端。” 米迦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机械宣读着天规。 “你摧毁了圣杯,释放了罪囚。” “吾以天堂之名,赐予尔等终极抹杀。” 他高举十字巨剑,剑尖直指苍穹。 “末日审判磨盘——降临!” “轰隆隆——!” 上下两层虚空同时裂开。 两扇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纯白石磨,带着绞杀一整个世界的恐怖世界之力,一上一下,朝着龙神岛狠狠碾压而来。 磨盘还未合拢,中间的虚空已经被碾得寸寸碎裂,化作漆黑的空间乱流。 这等威势,足以将龙神岛连同霸下一起,碾成最细微的宇宙尘埃。 “主公当心!那是能磨碎神格的末日磨盘!”楚江王吓得趴在地上,死人脸贴着地砖大喊。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胖子。” “在!” “这下半扇石磨有点沉,别让它把咱们的岛给压沉了。”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双腿猛地扎进太乙精金的地砖里,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十万倍反向推举!” 海底深处。 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它那刚刚换上的上古玄武龟甲,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八卦阵纹。 胖子的重力场与霸下的玄武真身完美融合,化作一只暗黄色的擎天巨手,自下而上,死死托住了那扇碾压上来的下半扇磨盘。 “嘎吱——” 下半扇磨盘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竟然被硬生生卡在海平面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米迦勒投影微微一怔。 他猛地挥动十字巨剑,带着焚烧一切的圣炎,笔直劈向陈大龙的头颅。 “死!”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刀都没拔。 他左手探入怀中,像掏破烂一样,掏出了一截散发着浓郁酒香的东西。 那是一只被泡得发黄的惨白小手。 圣婴之手。 陈大龙直接把这只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断手,当成盾牌,迎着十字巨剑挡了上去。 “你敢!那是主的圣躯!” 米迦勒目眦欲裂,劈到一半的十字巨剑硬生生刹住了车。 他可以杀异端,但他绝不敢用审判之剑劈砍圣婴的残肢。 剑势停滞。 破绽大开。 “楚狂!卸磨!”陈大龙大喝。 “得令!”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悍然冲天而起。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去攻击米迦勒,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了上下两扇磨盘中间的法则中轴。 “枯荣——逻辑卡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中轴的缝隙灌入。 那些连接着天堂运转规则的金色齿轮,在接触到枯荣法则的瞬间,迅速老化、生锈、崩裂。 “咔嚓!咔嚓!” 末日审判磨盘的运转逻辑被强行掐断。 上半扇磨盘失去动力,悬停在半空,彻底成了一块巨大的死石头。 “好东西啊!”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上半扇磨盘上。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贪婪。 “陈大龙!这石头里蕴含着极致的碾压法则!” 嬴政激动得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半空。 “朕的大秦后勤部,正缺这么个大件!” “把那些深渊魔物的尸体,掺上高阶灵石,扔进这磨盘里一磨!”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做成大秦特供的‘灵气豆腐’!大军的口粮问题,今天彻底解决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吐出一口烟圈。 “老赵,还是你会过日子。” “十二金人!给朕上!” 嬴政一声令下。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拔地而起。 它们粗壮的机械臂死死扣住那上半扇失去动力的磨盘。 底部的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硬生生将这件天堂的神器,从米迦勒的眼皮子底下扛走了。 重重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异端!你们竟敢把审判神器拿去磨豆腐?” 米迦勒彻底疯了。 他不管不顾,再次举起十字剑,企图强行引爆投影,拉着龙神岛同归于尽。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身形瞬间出现在米迦勒投影的头顶。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陈大龙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踢碎星辰的狂暴力量,狠狠抽在米迦勒的后背上。 “祖龙摆尾!”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断了米迦勒背后的十二只光翼。 白色的光羽漫天飞舞。 陈大龙顺势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枯荣——绝念!” 一刀劈下。 失去光翼的米迦勒投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一分为二。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危机解除。 红毛脚踏雷云,跑到那两个刚被救出来的东方神明面前。 他手中的芭蕉扇轻轻一挥。 “风火雷电——纯阳去毒!”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两道温和的火线,钻进雷公电母的体内。 那些附着在他们经脉上的圣光毒素,被雷火瞬间烧得一干二净。 两位神明猛地吸了一大口灵气,原本焦黑的躯体迅速恢复了神光。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雷公拉着电母,扑通一声跪在陈大龙面前,感激涕零。 “若非恩公出手,我二人怕是要被那帮鸟人抽干本源,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救命之恩?” 陈大龙走上前,随手把雪茄按灭在旁边的柱子上。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龙府劳务合同》,直接拍在两位神明面前。 “在老子这儿,不兴口头道谢。” 陈大龙指了指合同。 “签字,按手印。” “我这岛上刚好建了个‘新能源发电厂’。”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老板的狞笑。 “以后你们俩就是厂长和副厂长。” “全岛的护城大阵,还有老赵那十二个铁疙瘩的用电问题,全包在你们身上。” “少发一度电,我就扣你们一碗龙血米。” 雷公电母看着那霸王条款,咽了口唾沫,连个不字都没敢说,赶紧咬破手指按了血印。 随着隐修院被彻底摧毁。 那些被强行截留的东方气运,失去了束缚。 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龙神岛中央的那尊冀州鼎。 “嗡——!!” 冀州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厚重鼎鸣。 鼎身表面那些乳白色的圣光锈迹,在气运的冲刷下尽数脱落。 璀璨的九州神辉冲天而起。 大鼎彻底复苏。 鼎口处,一道光影交织的庞大画卷轰然投射在半空。 那是“九州堪舆图”的第二块拼图。 地图上的金色虚线,笔直地指向这片空间夹缝的最深处。 “林微,打灯。” 陈大龙盯着那条虚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直接调动了锁灵塔顶端的那颗“深渊魔眼”探照灯。 一道粗大无比的暗金光束,撕裂了夹缝深处的重重迷雾。 迷雾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虚无的尽头。 停泊着一艘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巨型古船残骸。 诺亚方舟。 但这艘代表着西方救赎的神圣方舟,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方舟那神圣的甲板上。 密密麻麻地。 钉满了体长万丈的东方龙族白骨! 每一根龙骨的眉心,都插着一根散发着圣光的十字长钉。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 他没有说话。 但他手里那把灰白色的杀猪刀,却发出了极其凄厉、暴虐的刀鸣。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他体内彻底狂暴。 陈大龙抬起头。 眼底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足以把这片虚空彻底烧穿的极致杀意。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让兄弟们吃饱点。” “今天这顿拆迁。” “不留活口。” 第3306章 怒拆方舟!青州秘! 龙神岛碾碎了最后一丝空间夹缝的阻力。 巨大的阴影彻底覆盖了那艘停泊在虚空尽头的古老破船——诺亚方舟。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 他手里的灰白长刀发出一阵凄厉的嗡鸣,刀柄上的紫金龙鳞因为主人的暴怒而片片倒竖。 甲板上,那些被十字长钉钉死的东方龙骨,并不是静止的。 一层厚厚的乳白色“圣光藤壶”爬满了方舟的表面。 这些藤壶伸出无数根半透明的肉质根须,像是一根根贪婪的吸管,死死扎进那些龙骨的骨髓深处。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在虚空中回荡。 每一口吸吮,都会从龙骨中抽出一点淡金色的龙髓,转化为藤壶表面散发的虚伪圣光。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直接震飞。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些被当成“血包”的东方图腾,眼底的杀机几乎要将这片虚空点燃。 “拿我华夏的图腾,喂这些长满脓包的烂虫子?”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尖直指苍穹,剑身震颤出龙吟般的怒吼。 “大秦铁鹰锐士听令!” “准备接舷战!” “给朕杀上去!迎回我东方龙骨!” “把这艘破木船,给朕夷为平地!一块木板都别给他们留下!”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咆哮,黑色的军魂煞气化作实质的狂风,硬生生逼退了方舟散发的圣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神岛这毫不掩饰的敌意。 诺亚方舟那庞大的船体猛地一震。 自动防御机制,轰然激活。 船体两侧那些原本紧闭的排水口突然打开。 一股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腐蚀与毁灭气息的“灭世黑水”,如同决堤的银河,化作滔天巨浪,朝着龙神岛铺天盖地地拍了下来。 这黑水连虚空都能溶解,所过之处,空间壁垒直接化作一片虚无。 “灭世黑水?”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老子正愁咱们岛上的水库没水洗澡呢!” 他猛地一脚跺在城墙上。 “老龟!张嘴!” “胖子!给老子接水管!”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龙神岛的最前方。 他双掌向天,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在这一刻被他玩出了新花样。 “重力漏斗——反向虹吸!” 一个巨大的无形漏斗在半空中成型。 那些足以淹没大陆的灭世黑水,在接触到重力漏斗的瞬间,直接被强行扭转了方向,化作一条粗大的黑色水柱,笔直地灌向下方。 海底深处。 霸下那颗长满绿毛的硕大脑袋猛地探出海面。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座山峰的深渊巨口,对着那道灌下来的黑色水柱,狠狠一吸。 “咕嘟!咕嘟!咕嘟!” 漫天黑水犹如长鲸吸水,被霸下一滴不漏地全部吞入腹中。 “昂——!!” 吞下灭世黑水的瞬间,霸下发出一声舒爽到极致的咆哮。 它那暗金色的背甲上,迅速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水玄纹。 那些足以腐蚀神明的毒水,非但没能伤到它分毫,反而被它那强悍的上古玄武血脉直接同化、吸收。 “滴——” 林微看着手中的万玄阵盘,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 “霸下背甲防御力提升百分之三百,已获得‘水系法则绝对免疫’抗性。” “这老王八,胃口比我还好。”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傻笑。 失去了黑水屏障的保护,诺亚方舟那布满圣光藤壶的甲板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楚狂!开门!” 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去砍那些恶心的藤壶。 而是直接盯上了方舟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圣光甲板。 “枯荣——岁月断空斩!” 灰白色的刀气化作一轮残月。 没有任何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层连主神都难以击穿的圣光防御,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就像是放了千年的朽木。 “嘶啦——” 方舟的甲板被直接劈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巨大裂口。 “杀——!!” 蒙恬一马当先,率领三千铁鹰锐士顺着裂口直接冲上了方舟甲板。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普通的天使。 而是一群长着狮头、羊身、蛇尾,背上还插着洁白光翼的畸形怪物。 这是西方神系用各族神兽尸骸与天使血肉强行缝合而成的——“圣光奇美拉”军团。 它们双眼猩红,口中喷吐着圣光与毒液的混合物,疯狂地扑向大秦锐士。 “吼——!!” 一声暴虐到极点的咆哮从后方炸响。 新上任的“花果山片区保安队长”魔猿,挥舞着那根重达十万斤的暗金降魔柱,直接砸进了奇美拉军团的中心。 “一帮拼凑起来的杂碎,也敢挡俺老孙的路?” “砰!!” 降魔柱横扫而出。 一头体型庞大的圣光奇美拉,直接被这一棍子砸成了漫天肉泥,连缝合的骨架都碎成了渣。 “老头子!老婆子!给它们上点电疗!” 陈大龙对着后方喊了一嗓子。 刚刚入职龙府发电厂的雷公电母,立刻在半空中排开阵势。 雷公敲击雷楔,电母挥动双镜。 “紫霄神雷——火力覆盖!” “轰!轰!轰!” 粗大的紫色雷霆精准无比地落在奇美拉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道雷霆劈下,都能将十几头怪物电得外焦里嫩,冒出阵阵黑烟。 陈大龙踩着灰白长刀劈开的裂口,一步踏上方舟甲板。 他看着那些奇美拉身上拼凑的东方神兽残肢,眼底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体内轰然沸腾。 一尊千丈高的祖龙虚影在他背后仰天长啸。 绝对的上位者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死死镇压在整座方舟之上。 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的圣光奇美拉,身体猛地一僵。 它们体内那些被强行缝合的东方神兽血脉,在感受到祖龙气息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嗷——” “吼——” 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被圣光强行控制的神兽残肢,竟然在这一刻挣脱了西方法则的束缚。 它们纷纷掉转头颅,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那些站在后方督战的西方监工天使身上。 “不!你们这些低贱的造物!放开我!” 监工天使们惊恐地尖叫着,却被反噬的奇美拉直接撕成了碎片。 “红毛!胖子!干细活!” 陈大龙收起威压,指着那些被钉在甲板上的东方龙骨。 “好嘞!”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的芭蕉扇小心翼翼地挥动。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条条细小的火线,精准无比地烧在那些“圣光藤壶”的根须上。 雷火的高温瞬间将藤壶烤成了灰烬,却连龙骨的一丝表皮都没伤到。 胖子则开启了微重力场。 他那双巨大的暗金手掌,轻柔得像是在捧着易碎的瓷器。 “起。” 胖子操控着重力,将一具具失去了藤壶束缚的龙族白骨,完好无损地从十字长钉上剥离下来,稳稳地放在旁边的大秦军阵中。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光点,在龙骨上方布置出一个巨大的“聚魂阵”。 “老师,我试着唤醒这些龙骨中残存的龙魂。” 林微十指连弹,金色的阵纹疯狂运转。 然而,那些龙骨却毫无反应。 林微眉头一皱,金色的瞳孔瞬间看穿了方舟的甲板结构。 “老师!龙魂不在骨头里!” 林微指着方舟的底舱方向。 “它们被一根巨大的‘信仰锚链’,死死锁在了底舱的最深处!” “锁在底舱?”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冷笑一声。 “这帮蛮夷,就喜欢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一挥。 “十二金人!给朕上!” “把那什么狗屁锚链,给朕扯断!” “轰!轰!轰!”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接跳进了楚狂劈开的裂口。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死死抓住那根闪烁着圣光的粗大锚链。 底部的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 “给朕——拔!” “崩!崩!崩!!” 十二金人同时发力,那根号称能锁住神明的信仰锚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整座诺亚方舟在这一刻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解体。 “老赵,这船的木板料子不错。” 陈大龙看着脚下那散发着古老神圣气息的甲板,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极品神木,防水防潮,还自带圣光特效。” “大秦的舰队,不是正好缺龙骨吗?” 嬴政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陈大龙,你这主意深得朕心!” 嬴政转身,对着那八十万兵马俑大吼。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拆!” “把这艘破船的甲板,一块不落地全给朕掀了!” “带回大秦,打造无敌龙舟舰队!” “诺——!!” 三千铁鹰锐士挥舞着玄铁撬棍,如同一群疯狂的工蚁,直接开始了大面积的暴力拆迁。 “咔嚓!轰隆!” 大片大片的极品神木甲板被暴力掀开。 随着甲板被彻底清空。 方舟底舱的真实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船舱。 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燃烧着诡异血火的“血肉熔炉”。 熔炉中,沸腾着无数东方神兽的精血,那些被锁住的龙魂正在血火中痛苦地挣扎。 而最让陈大龙和嬴政瞳孔猛缩的。 是那片沸腾的血海中央。 竟然漂浮着半截巨大的青铜残柱。 残柱的表面,赫然用古老的东方篆体,刻着两个大字—— 【青州】! 第3307章 一锤爆神!斗兽场见! 血肉熔炉里的火,透着一股子烧焦的腥臭。 那半截刻着“青州”二字的青铜残柱,在沸腾的血海中沉浮。 楚江王死死盯着那两个古篆,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抠进了掌心。 “主公!这帮畜生不仅是在抽血!”楚江王眼眶里溢出黑血,声音凄厉,“他们是在物理肢解九州鼎!这是要从根子上掐断我华夏的气运传承,绝我东方的种啊!” “绝种?”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像万年冻土。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向了须弥戒。 熔炉上方,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暗红色岩浆质感的西方壮汉投影,在血火中缓缓成型。 他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正对着下方那半截青州鼎足疯狂敲击。 每一次敲打,都有东方的气运被强行剥离,融进他另一只手里那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弑神之枪”胚子里。 西方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 “东方的蝼蚁,你们来得正好。”赫菲斯托斯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铁锤抡得震天响。“等本神把这块东方废铜融进弑神枪,下一个被钉死的,就是你们这群……” “动我华夏重器,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大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头顶炸响。 赫菲斯托斯猛地抬头。 迎接他的,是一把四四方方、通体漆黑的雷神之锤! 陈大龙人在半空,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灌注双臂,把这把北欧神器当成了板砖,对着工匠之神的脑门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八十!”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号称西方第一铁匠的赫菲斯托斯,连同他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铁锤,被陈大龙这一锤子直接砸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光点。 那把刚成型的“弑神之枪”胚子,当场断成三截。 “胖子!降温!”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砸在熔炉边缘。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 狂暴的重力场直接压灭了翻滚的血火,沸腾的熔炉被强行按成了一潭死水。 楚狂化作银色流光切入。 “枯荣——开膛!”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地切开了厚重的炉壁。 陈大龙一步跨出,紫金龙鳞覆盖右臂,直接探入滚烫的炉渣之中。 “起!” 他单手发力,将那半截滚烫的青州鼎足硬生生地捞了出来。 “老赵!接鼎!” 陈大龙随手一扔,青铜残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始皇帝嬴政稳稳接住。 他看着鼎足上那些被西方神火烧出的坑洼,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心痛与暴怒。 “暴殄天物!这等镇国重器,竟被糟蹋成这副模样!” 嬴政抚摸着鼎足,突然目光一转,看向旁边一尊在刚才战斗中被圣光削掉了一截脚跟的“十二金人”。 “蒙恬!”嬴政大手一挥,“把这鼎足给朕垫在那尊金人的脚底下!” “啊?”蒙恬愣了一下,“陛下,这可是九州鼎……” “废什么话!九州鼎就是大秦的基石!垫在脚下才是物尽其用!” 嬴政亲自动手,将青州鼎足塞进了金人受损的脚跟处。 奇迹发生了。 青州鼎足接触到金人的瞬间,一股厚重的大地息壤之气轰然爆发。 金人那受损的金属躯体,竟然在九州气运的滋养下开始自动生长、愈合。 不到三秒,断裂的脚跟完好如初,甚至表面还泛起了一层青铜色的古老阵纹。 “好!这才是大秦的神兵!”嬴政仰天大笑。 另一边,太上老君正趴在那个被切开的血肉熔炉边缘,鼻子疯狂耸动。 “主公!这炉子不简单!” 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指着炉底一个缓缓转动的红蓝双色光球。 “这是诺亚方舟的‘永动机核’!里面强行压缩了西方神火和东方地火!” 老君两眼放光,“这玩意儿要是搬回去,咱们龙神岛的能源就彻底无穷无尽了!” 陈大龙眼睛一亮。 “林微!老君!干活!” “把这发动机给老子连根拔起!搬回家!”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老君祭出太极图,两人合力,硬生生切断了机核与方舟的连接。 巨大的永动机核被十二尊金人合力扛起,轰隆隆地运回了龙神岛。 “雷公!电母!”陈大龙站在地宫的能源室里大吼。 “小神在!” “把紫霄神雷接进去!给这发动机点个火!” 雷公电母立刻催动法力,两道粗大的紫雷狠狠劈在永动机核上。 “嗡——!!” 红蓝双色的地火瞬间被激活。 整个龙神岛剧烈一颤,能源储备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滴——能源储备突破十万大关!” 林微的声音在全岛广播中响起。 浓郁到极致的灵气直接溢出地宫,在龙神岛上空化作了一场瓢泼的金色灵雨。 灵雨洒在锁灵塔上。 那些之前被救下的东方龙魂,在灵雨的滋养下纷纷复苏。 “昂——!” 数万条半透明的龙影冲天而起,盘旋在龙神岛上空。 它们没有离开,而是自愿化作护岛龙灵,融入了太乙精金的城墙之中。 龙神岛的东方气运,在这一刻彻底升华。 嬴政站在雨中,看着那些被拆下来的方舟神木和圣光藤壶残渣,大手一挥。 “大秦锐士听令!” “把这些烂木头和虫子壳,给朕沿着护城河外围再铺一圈!” “朕要修一道‘防腐蚀战壕’!以后西方那些酸水毒气,连咱们的城墙皮都摸不到!” 全岛热火朝天地搞着基建。 陈大龙走到广场中央,从须弥戒中掏出了那尊冀州鼎。 他将冀州鼎与那半截青州鼎足靠在一起。 “嗡——” 两件同源的神器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冀州鼎表面的九州堪舆图轰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 地图上的坐标飞速更新,最后死死定格在空间夹缝深处的一个红点上。 “老师,坐标解析完毕。” 林微看着阵盘,语气冰冷。 “那里是西方神系的‘诸神斗兽场’。” “青州鼎的主体,就在那里。” 陈大龙盯着全息地图,瞳孔骤然收缩。 堪舆图的画面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了一段实时的影像。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角斗场。 角斗场中央。 一头浑身浴血、代表着东方祥瑞的墨玉麒麟,正被一群手持长矛的西方神明当成猎物般围攻取乐。 长矛刺穿了它的鳞片,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在那头麒麟的脖子上。 赫然用粗大的神罚锁链,死死挂着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巨鼎! 青州鼎主体!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能把地中海冻结。 “让兄弟们抄家伙。” “咱们去斗兽场。” “给这帮洋鬼子,添点彩头。” 第3308章 神明跪伏,刑天未死! 全息投影的光幕在龙神岛广场上闪烁。 画面中,那头代表着东方祥瑞的墨玉麒麟,正被几根长满倒刺的神罚锁链死死拴在角斗场的中央。 它的鳞片被西方神明用长矛一片片撬开,暗金色的瑞兽之血染红了纯白的斗兽场沙地。 而那尊承载着华夏气运的青州鼎,竟然被当成了拴狗的铁坨子,死死压在麒麟的脖颈上! “欺人太甚!”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瞬间充血,额头青筋暴突。 他猛地拔出太阿剑,剑气直接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犁出一道深沟。 “拿我华夏祥瑞当猎物?拿我九州重器当狗链?”嬴政的声音在狂风中激荡,透着气吞八荒的震怒,“大秦锐士听令!”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 那股纯正的东方铁血军魂,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实质般的黑色巨龙,张牙舞爪,杀气直冲云霄。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一把扯开白衬衫的领口。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抬起脚,在城墙上重重一跺。 “林微!把那台刚装上的‘永动机核’给老子推到红线!” “老青!大狗!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是!”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残影。 地宫深处,那台融合了东方地火与西方神火的永动机核轰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蓝双色光芒。 “轰隆隆——!!” 龙神岛这尊庞大的战争堡垒,在恐怖的动力推压下,直接化作了一道狂暴的黑色流光。 它蛮横地撕开了空间夹缝的壁垒,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笔直地撞向了那座隐藏在虚空深处的诸神斗兽场。 斗兽场外围,一层由纯白圣光凝聚的“神圣叹息之墙”刚刚亮起。 “咔嚓——砰!!” 连半秒钟的阻挡都没做到。 那面号称能抵御主神一击的叹息之墙,在龙神岛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面前,脆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天的苏打饼干,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粉。 斗兽场的看台上。 一群西方次等神明正端着装满猩红酒液的高脚杯,怀里搂着被强行掳来的东方女仙,肆意地嘲笑着场中挣扎的麒麟。 “轰——!” 龙神岛硬生生地撞进了斗兽场的看台。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十二级台风,直接把这些正在寻欢作乐的西方神明掀飞了出去。 红酒洒了一地,精美的神果滚落进废墟。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像保龄球一样,在地上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谁?是谁敢擅闯阿尔忒弥斯的猎场?” 混乱中,一名神明惊恐地大叫。 他的声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角斗场的最中央。 陈大龙单手提着灰白长刀,挡在那头伤痕累累的墨玉麒麟身前。 他没有拔刀。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昂——!!” 一声震慑九幽的龙啸在斗兽场内炸响。 那股来自万妖之祖的绝对上位者威压,化作实质般的风暴,横扫整个看台。 “扑通!扑通!扑通!” 那些刚刚爬起来的西方次等神明,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体内的神格剧烈战栗。 他们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齐刷刷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老子的地盘,拿老子的瑞兽当乐子?” 陈大龙叼着一根新点燃的雪茄,眼神冷得能把岩浆冻结。 “今天,你们这群看戏的,一个都别想买站票。” “放肆!” 斗兽场最高处的黄金看台上,一名身穿银色猎装、手持银色长弓的绝美女子猛地站了起来。 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她看着被毁的斗兽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白骨神哨。 “哔——!” 刺耳的哨音穿透虚空。 斗兽场底部的闸门轰然打开。 上百头体型如装甲车般大小、浑身燃烧着地狱黑炎的“魔化三头犬”,流着腥臭的涎水,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扑向陈大龙。 “关门放狗?”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弹了弹烟灰。 “胖子!红毛!接客!” “好嘞老师!” 一声憨厚的狂吼从天而降。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进了三头犬最密集的区域。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轰——!!” 方圆千米内的重力法则被强行改写。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地狱三头犬,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十万倍的负压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 “噗叽!噗叽!” 骨骼碎裂,血肉爆浆。 上百头凶兽,瞬间被压成了一地平整的肉泥。 红毛紧随其后,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猛火爆炒!”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片火海,精准地覆盖了那片肉泥。 “滋啦啦——” 焦香的烤肉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斗兽场。 红毛吸了吸鼻子,兴奋地冲着城墙上大喊:“老赵!肉备好了!今晚全军加餐狗肉火锅!” 看台上的阿尔忒弥斯彻底疯了。 她引以为傲的地狱犬军团,竟然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对方的下酒菜? ! “我要把你们射成刺猬!” 阿尔忒弥斯拉满银色神弓,三支锁定灵魂的狩猎神箭凝聚成型。 然而,还没等她松开弓弦。 一道银色的流光已经贴着她的脸颊划过。 楚狂!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缴械!”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在了那把银色神弓的弓臂上。 “咔嚓!” 号称坚不可摧的狩猎神弓,当场断成两截。 楚狂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直接扣住了阿尔忒弥斯的咽喉。 兵主法则强行灌入。 “呃啊——!” 阿尔忒弥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体内那苦修了数千年的神力,被楚狂硬生生地剥离、抽干。 这位高高在上的狩猎女神,瞬间变成了一只失去力量的软脚虾,被楚狂像拖死狗一样扔在了陈大龙的脚边。 “老师,这娘们儿怎么处理?”楚狂甩了甩手上的神血。 陈大龙没理会瘫在地上的阿尔忒弥斯,他转过头,看向正站在看台废墟上的始皇帝。 嬴政根本没看这边的战斗。 他正拿着激光测距仪,双眼放光地盯着斗兽场那一排排坚固的看台座椅。 “好料子!这是纯正的‘不灭金石’!” 嬴政激动得直拍大腿,“这石头自带抗震和聚音效果!若是整体搬回大秦,用来修一座高级演武场,将士们操练时的呐喊声能直接震碎敌人的胆!”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看台。 “蒙恬!清场!” “把那些碍事的西方神明都给朕扔出去!这看台,朕要整体打包!” “诺!” 三千铁鹰锐士刚要冲锋。 一道庞大的黑影已经率先砸上了看台。 “吼——!!” 魔猿挥舞着那根重达十万斤的暗金降魔柱,像是个疯狂的打地鼠机器。 “砰!砰!砰!” 降魔柱横扫而出,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西方次等神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一棍子敲晕。 魔猿熟练地掏出一条玄铁锁链,把这些晕死过去的神明像串蚂蚱一样捆成一串,随手扔向了龙神岛的底层船舱。 “老大!苦力抓好了!明天就让他们去搬砖!”魔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头奄奄一息的墨玉麒麟面前。 紫金色的龙气透指而出,陈大龙徒手抓住那几根勒进麒麟血肉的神罚锁链。 “给老子——断!” “咔嚓!咔嚓!”锁链被生生扯断。 陈大龙单手托起那尊被当成铁坨子的青州鼎主体。 “老君!” “老道在!”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陈大龙从须弥戒中掏出之前在诺亚方舟底舱抢回来的那半截青州鼎足,将其与鼎身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 “上火,焊死它!” “遵命!” 老君祭出六丁神火,纯正的三昧真火在接口处疯狂舔舐。 不到片刻,青州鼎彻底复原。 “嗡——!!”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东方生机,从复原的青州鼎中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直接罩在了墨玉麒麟的身上。 麒麟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剥落的鳞片重新长出,散发出祥瑞的暗金光泽。 它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畅快的嘶鸣。 随后,它走到始皇帝嬴政面前,前腿弯曲,重重地跪伏在地。 瑞兽认主! “好!好一头大秦镇国瑞兽!” 嬴政大笑一声,伸手抚摸着麒麟的头颅。 刹那间,大秦的军魂与九州气运产生剧烈共鸣。 一条实质般的五爪金龙虚影,在龙神岛上空盘旋咆哮,国运暴涨! 就在众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 “咔哒。” 刚刚复原的青州鼎内,突然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 紧接着,一卷沾满干涸黑血的残破竹简,被一股古老的力量从鼎内喷吐而出,落在了陈大龙的手中。 陈大龙眉头微皱,展开竹简。 上面的字迹是用最古老的甲骨文写成的,字字泣血。 林微凑过来看了一眼,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老师……这是一封绝密军情……” 林微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落款人是……” 陈大龙死死盯着竹简最后的那个血色图腾,眼底的紫金光芒疯狂跳动。 “刑天。” 陈大龙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把地中海冻结。 那个在神话中早已被斩首的东方远古战神。 他还活着。 而且,正在西方神域的最深处,浴血苦战! 第3309章 怒刨祖坟!战神血包! 沾满干涸黑血的竹简在陈大龙掌心缓缓展开。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远古战神煞气,毫无征兆地从竹简缝隙中喷涌而出。 周围的空间瞬间被这股煞气扭曲。 斗兽场的纯白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的远古战场幻象。 无数断臂残肢在血海中沉浮,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直刺所有人的神魂。 这煞气太烈,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死志,企图将靠近的一切生灵强行拖入这片上古绞肉机中。 “区区煞气,也敢在朕面前造次?” 始皇帝嬴政站在高处,太阿剑重重顿地。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下,狭长的凤眼爆射出两道金光。 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军魂煞气与大秦国运轰然交汇,化作一条五爪金龙,对着那片幻象发出一声震慑千古的咆哮。 “给朕——镇!” 帝王威压如泰山压顶,直接将那漫天尸山血海的幻象强行碾碎。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退都没退半步。 他左手托着竹简,右手并指如剑,紫金色的祖龙之气顺着指尖蛮横地灌入竹简内部。 “在老子手里,还敢炸刺?” 祖龙之气化作梳子,硬生生将竹简上那些狂躁暴动的甲骨文梳理得服服帖帖。 “林微,翻译。”陈大龙将老实下来的竹简扔向半空。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稳稳接住竹简。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交织,万玄阵盘射出密密麻麻的解析光线,逐字逐句地扫描着那些古老的东方文字。 片刻后,林微推了推眼镜,向来毫无波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震撼。 “老师,这不是求救信。” 林微将翻译后的文字直接投射在斗兽场的上空,字字泣血,透着一股要把天捅破的豪情。 “这是一首‘冲锋战歌’。” “上面记录了远古时期,战神刑天被斩首后,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孤身一人杀入西方神域的壮烈战况。” 林微指着半空中那些金色的译文,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他没求救,他在告诉后人,西方神明的血,和凡人一样,都是能流干的!”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斗兽场废墟的呜咽声。 始皇帝嬴政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战歌,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那双看透了沧海桑田的眼睛里,竟然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好!好一个以乳为目,以脐为口!” 嬴政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霸气与激赏。 “这才是真正的东方傲骨!这才是配得上大秦铁骑的军魂!” 他猛地转过身,剑锋直指下方那八十万鸦雀无声的兵马俑。 “蒙恬!王翦!” “末将在!” “传朕旨意!将此战歌定为大秦铁骑的冲锋军歌!全军上下,给朕刻进骨头缝里!” “诺——!!” 蒙恬举起青铜长戈,带头嘶吼出战歌的第一句。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高唱。 没有伴奏,只有长戈顿地的沉闷节拍。 那古老、苍凉、带着无尽不屈与战意的歌声,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音波洪流,直冲九霄。 “昂——!!” 盘旋在大军头顶的那条黑色军魂巨龙,在这股战歌的感染下,发出了痛苦而亢奋的蜕变嘶吼。 它的身躯再次膨胀,原本光秃秃的头顶上,竟然硬生生顶出了两根暗金色的战神之角! 全军战力,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毫无道理的集体飙升! 陈大龙叼着雪茄,满意地看着这支彻底蜕变的无敌之师。 他转头看向林微,却发现林微的脸色极其难看,死死盯着竹简的最后一行。 “老师,最后一行还有字。” 林微将那行字单独放大,声音冷得掉冰碴。 “刑天大神在最后写道……他的头颅,当年并未葬在常羊山。” “而是被西方神系暗中窃取。” 林微指向脚下这片纯白的不灭金石地面。 “坐标显示,刑天的头颅,此刻正被镇压在这座诸神斗兽场的正下方。” “他们把战神的脑袋……当成了西方‘英灵殿’的血包。” 楚江王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瘫坐在地。 “难怪……难怪啊!” 楚江王死人脸上的五官扭曲到了极点,双手死死抠着地面,黑血顺着指甲缝往外流。 “我就说西方那些所谓的‘狂战士’,怎么会拥有类似我东方兵家‘破釜沉舟’的狂化能力!” “这帮畜生!他们是用刑天大神那不屈的战意,在日夜滋养他们的西方英灵!” “拿我东方战神的脑袋当血包?”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 但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杀机冻结成了冰霜。 “老子今天,把你们的祖坟给刨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脚下的不灭金石地面。 “胖子!” “在!老师!” 胖子轰隆隆地跑过来,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战意刺激下,泛着嗜血的红光。 “给老子开启‘十万倍重力钻头模式’!” 陈大龙一脚跺在地上,踩碎了一块太初神晶。 “直接从这儿,给我往下打洞!” “把这层乌龟壳,给老子彻底凿穿!”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他没有用拳头,而是整个人倒悬而起,头朝下,双臂紧贴身体,化作了一枚高速旋转的暗金色钻头。 “重力领域——十万倍集中穿透!” “给胖爷——碎!!” “轰隆隆——!!” 胖子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狠狠扎进了斗兽场中央的地基之中。 号称坚不可摧、连神明都无法破坏的不灭金石,在胖子这不讲道理的绝对质量加高速旋转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豆腐渣。 石屑漫天飞舞。 一个直径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被胖子硬生生地凿了出来。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陈旧的腐败气息,顺着洞口喷涌而出。 洞口下方,赫然露出了一条通体由血色晶石打造的“猩红阶梯”,蜿蜒着通向深不见底的地底。 “嗷——!” 阶梯深处,密密麻麻的西方“英灵怨影”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如同一窝被捅了的马蜂,疯狂地涌了出来。 它们身披残破的古希腊铠甲,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刃,双眼猩红,带着被刑天战意催化出的疯狂,企图阻挡这群入侵者。 “就这点破烂,也敢挡路?” 红毛大笑一声,脚踏雷云,直接站在了洞口边缘。 “风火雷电——给爷开道!” 手中的芭蕉扇猛地向下扇去。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条粗大的火龙,顺着猩红阶梯咆哮而下。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英灵怨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雷火直接烧成了虚无。 “吼——!” 魔猿紧随其后。 它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直接挤进通道,手里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抡得密不透风。 “挡俺老孙者,死!” 一棍扫出,狂暴的劲风将两侧的血色晶石墙壁砸得粉碎。 那些侥幸躲过雷火的怨影,直接被这根柱子碾成了漫天飞灰。 大军顺着阶梯,暴力杀入地底。 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纯粹是推土机般的平推。 阶梯到了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地底深处,竟然悬浮着一座庞大无比的倒悬血色金字塔。 金字塔的塔尖朝下,正对着一颗巨大如山岳的头颅。 那是一颗典型的东方汉子头颅。 虽然双眼紧闭,乱发如草,但那张刚毅的脸上,依然透着一股子宁死不屈的狂傲。 刑天之颅! 成百上千根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圣光锁链,残忍地穿透了这颗头颅的七窍和皮肉,将其死死钉在虚空中。 每一次呼吸,都有浓郁的暗金色战神本源,顺着锁链被强行抽入那座倒悬的金字塔中。 而在那颗头颅的正上方。 端坐着一尊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身披黑色冥王长袍的西方主神投影。 冥王,哈迪斯。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高脚杯。 杯子里装的不是红酒,而是刚刚从刑天头颅中抽出来的、滚烫的战神之血。 哈迪斯轻轻摇晃着酒杯,闭着眼,陶醉地抿了一口。 “真是……完美的养料。” 陈大龙站在阶梯尽头。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那把灰白色的杀猪刀。 刀锋上,枯荣法则疯狂流转,发出一阵极其凄厉、暴虐到了极点的刀鸣。 陈大龙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第3310章 惊!青州鼎是炸弹! 高脚杯里的液体浓稠、暗红,散发着一股不屈的炽热战意。 哈迪斯轻轻摇晃着酒杯,闭着眼,将那口从刑天头颅里抽出来的战神之血送入唇间。 “味道太冲,但用来滋养冥界的死气,勉强够格。” 他甚至没睁眼看一眼闯入地底的陈大龙。 那种源自西方主神的傲慢,刻在骨子里。 陈大龙站在阶梯尽头,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不定。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 但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杀机冻结成了冰霜。 “拿我东方战神的血当红酒品?”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咧开一个暴虐到极致的弧度。 “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头盖骨拧下来,给老赵当夜壶!” 哈迪斯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渊般的黑色眸子里,闪过一抹被蝼蚁冒犯的震怒。 “无知的生者。” 哈迪斯将高脚杯随手一摔,杯子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黑雾。 “在冥王的领地,死亡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那件黑色的冥王长袍无风自动。 “冥王领域——开!” “轰隆隆——!” 倒悬的血色金字塔剧烈震颤。 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周围的虚空中撕裂。 成千上万名身披重甲、双眼猩红的斯巴达英灵,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他们身上不仅缠绕着冥界的死气,更散发着一股极其狂暴的战意。 那是被强行抽取的刑天战神本源,被哈迪斯用来武装了自己的亡灵军团! “撕碎他们!”哈迪斯冷酷地下达了判决。 数万名变异的斯巴达英灵,结成密不透风的死神方阵,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朝着陈大龙等人轰然平推过来。 “拿我华夏的战意,武装你们这些蛮夷的死鬼?”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死气中泛着冷硬的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群冲锋的斯巴达方阵。 “大秦锐士!”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透着气吞八荒的帝王威严。 “教教这群蛮夷!什么叫真正的军阵!” “诺——!!” 蒙恬一声怒吼。 三千名换装了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同时举起手中的青铜长戈,步伐整齐划一。 “操戈!同袍!” 古老、苍凉的刑天战歌,从三千名大秦锐士的口中轰然唱响。 那歌声里透着宁折不弯的华夏傲骨,瞬间与被困的刑天头颅产生了恐怖的共鸣。 大秦军魂化作一条实质般的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盘旋在军阵上空。 “杀——!”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僵持。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吸收了刑天战意的“盗版狂战士”,在正统的大秦军魂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真李逵的假李鬼。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意瞬间崩溃。 大秦锐士手中的长戈,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斯巴达方阵的防线。 “噗嗤!噗嗤!噗嗤!” 长戈突刺,阔剑横扫。 数万名变异英灵,被这台无情的战争绞肉机,瞬间绞成了满地碎骨和黑烟。 “这不可能!” 哈迪斯站在神座上,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惊骇。 他的死神方阵,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大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响起。 哈迪斯猛地抬头。 只见陈大龙已经脚踏虚空,提着那把灰白长刀,欺身而至。 “该死!” 哈迪斯不敢硬接,他猛地一拍头顶的王冠。 神器“隐形头盔”瞬间激活。 哈迪斯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化作虚无,连神力波动和空间轨迹都被彻底抹除。 他要进行空间潜行暗杀! “想玩躲猫猫?” 陈大龙连刀都没挥,只是对着下方吹了声口哨。 “老青!给他照照镜子!” “昂——!” 盘旋在龙神岛上空的幽冥烛龙,猛地睁开了那只刚刚长出的“圣魔阴阳瞳”。 黑白交织的神光,瞬间洞穿了层层虚空。 在阴阳瞳的注视下,哈迪斯那自以为完美的隐形轨迹,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坐标:左上方三十丈,虚空夹层!” 林微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冷冷响起。 “楚狂!封路!” 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提前封死了哈迪斯所有的退路。 哈迪斯刚从虚空中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刀气逼得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头顶上方,一片巨大的阴影轰然盖下。 “给胖爷——出来!”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三万倍重力领域全开。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哈迪斯藏身的虚空节点上。 “轰——!!” 空间壁垒被恐怖的质量强行坐碎。 哈迪斯像是一只被踩扁的蛤蟆,直接从虚空中被硬生生砸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黑色的地砖上。 “咳咳……” 哈迪斯狂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刚想爬起来。 陈大龙已经到了。 他无视了哈迪斯周身释放的死亡诅咒,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右拳上疯狂压缩。 雷池的金色雷浆与暮光火种的赤红火焰,在拳锋上交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风暴。 “祖龙碎星拳!” 陈大龙一拳轰出。 “砰——!!” 结结实实地砸在哈迪斯的胸口。 这位高高在上的西方冥王,半边神躯直接被打爆,化作漫天金色的血雨。 “留活口!” 始皇帝嬴政站在远处,及时喊了一嗓子。 他手里攥着一根粗大的阴冥寒铁链,眼睛亮得吓人。 “朕的阿房宫大门,正好缺个看门的保安!” “把这老小子给朕锁了!栓在门口,每天给朕的大军看门护院!” 陈大龙收回拳头,一脚踩在哈迪斯残破的脑袋上,随手接过嬴政扔来的铁链。 “咔哒。” 铁链死死扣在了哈迪斯的脖子上。 “听见没?总工头给你安排新工作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包吃包住,就是没工资。” 解决完守卫,众人迅速来到那颗巨大的刑天头颅前。 头颅双眼紧闭,面容刚毅。 数百根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圣光锁链,死死地贯穿了它的七窍。 “老师,不能硬砍。”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这些圣光锁链已经与战神的生机深度绑定,强行斩断会引发玉石俱焚的自爆程序。” 陈大龙皱起眉头。 “老君!带上你的炉子过来!”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主公!老道在!” “用你的六丁神火,把这些洋文符文给老子一点点熔了!别伤着里面的骨头!” “遵命!” 老君祭出六丁神火,小心翼翼地炙烤着锁链连接处的西方神纹。 陈大龙则从须弥戒里掏出那颗从世界树上摘下来的“生命源果”。 他单手捏开刑天头颅紧闭的嘴巴,直接将那颗散发着磅礴生机的果子塞了进去。 “给老子护住本源!” 紫金龙气灌入,强行锁住了刑天体内即将溃散的战意。 “咔嚓……咔嚓……” 随着六丁神火的熔炼,一根根圣光锁链接连断裂。 当最后一根锁链崩断的瞬间。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 刑天那颗巨大的头颅,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赤红如血、透着无尽不屈与狂傲的眼眸。 “战——!!” 一声令天地变色的战神怒吼,从头颅口中轰然爆发。 头顶那座倒悬的血色金字塔,在这声怒吼中,直接崩出了无数道巨大的裂痕。 然而。 刑天苏醒后,并没有看向救他的陈大龙。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陈大龙腰间挂着的那尊刚刚修复的青州鼎。 “假……的……” 刑天咆哮着,吐出一句古老晦涩的上古神语。 太上老君听清那句话的瞬间,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直接炸立起来。 他死人脸白得像纸,指着那尊青州鼎,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主公!不好!” “刑天大神说这青州鼎是假的!是个被掉了包的连环炸弹!!” 第3311章 反杀!海神炖鱼汤! 太上老君那破了音的尖叫还在地底回荡。 陈大龙低头。 原本古朴厚重的青州鼎,此刻表面那层玄黄色的东方气运正像干裂的墙皮一样大片剥落。 刺目的纯白色“湮灭圣光”顺着裂缝疯狂向外喷涌,一股足以将万物抹除为基本粒子的恐怖毁灭波动,正在鼎心以几何倍数急剧膨胀。 “老师!是神界湮灭核心!”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拔高百米,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飙到了极限,眼角甚至渗出了血丝。“能量当量超过十万颗大伊万!一旦彻底引爆,龙神岛连同方圆万里的空间壁垒,全都会被炸成绝对虚无!” 楚江王吓得死人脸都绿了,连滚带爬地往城墙根底下缩。 这帮西方杂碎,竟然拿东方重器做成了自杀式炸弹! “虚无?”始皇帝嬴政站在一尊金人的脚面上,连半步都没退。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嬴政缓缓抬起头,狭长的凤眼死死盯住头顶那座倒悬的血色金字塔——西方英灵殿的能量中枢。 “陈大龙。”嬴政手中的太阿剑挽了个剑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虐的冷笑。“既然这帮蛮夷这么客气,给咱们送了个这么大的炮仗。” “那咱们大秦,向来是礼尚往来。” 嬴政剑锋直指头顶的倒悬金字塔。“物归原主!”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这脾气,对老子胃口。” 陈大龙猛地一脚跺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胖子!给老子颠个勺!”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他没有去碰那尊即将爆炸的青州鼎,而是双掌狠狠拍在鼎下的地面上。 “重力反转——十万倍排斥力!给胖爷——起飞!” “轰——!” 那尊沉重无比、正处于爆炸临界点的假青州鼎,像是一颗被超级电磁炮发射出去的实心铁弹,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笔直地砸向头顶那座倒悬的血色金字塔! “楚狂!断网!” 银色流光悍然拔地而起。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半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兵主——枯荣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血色金字塔与这片地下空间的锚点连接处。 那些用来固定金字塔的空间锁链,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寸寸崩断。 金字塔成了无根之木,彻底被孤立在这片虚空之中。 “红毛!关门!” “风火雷电——给爷焊死!”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抡圆了往上一扇。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火网,将那座倒悬的金字塔连同砸进去的假鼎,死死地包裹在内。 极致的高温瞬间形成了一道绝对的隔绝屏障。 就在火网合拢的刹那。 “咚——!!”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闷响,在火网内部轰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因为爆炸的能量被红毛的雷火和楚狂的断空法则死死压缩在了金字塔内部。 众人只看到,那座庞大无比、由无数西方英灵怨气凝聚而成的血色金字塔,像是一个被吹爆的红气球,在半空中猛地膨胀,随后瞬间坍塌、粉碎! 刺目的湮灭圣光混合着金字塔内部的血色能量,被强行挤压成了一团粘稠的、散发着极致纯净气息的金色光雨。 那是数以万计的西方英灵,在湮灭核心的爆炸下,被彻底抹除了意识与杂质,只剩下了最本源的“英灵之力”。 “林微!开抽水机!”陈大龙大喝。 “是!”林微十指连弹,锁灵塔顶端的阵眼疯狂运转。“逆向虹吸——全功率!” 那漫天的金色光雨,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锁灵塔像长鲸吸水一般,一滴不漏地全部扯进了龙神岛的能量池中。 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庞大的根须将这些高阶本源迅速转化为最精纯的肉身养料,通过阵法直接反哺到了下方的大秦锐士身上。 “轰!轰!轰!” 八十万大秦锐士的体内,同时爆发出雷鸣般的骨骼爆响。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与血肉进一步融合,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神纹。 肉身强度,再次迎来集体飙升! “痛快!”蒙恬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虚空撑爆的恐怖怪力,仰天狂笑。 危机解除,半空中的雷火散去。 那颗被钉在虚空中的刑天头颅,眼中的赤红疯狂褪去,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巨眼,死死盯着站在下方、浑身散发着紫金祖龙气息的陈大龙。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刑天头颅发出一阵豪迈至极的大笑,震得周围的残破岩壁簌簌掉灰。 “老子被这帮长翅膀的杂毛鸟钉在这里几千年,今天总算看了场好戏!”刑天盯着陈大龙,声如洪钟,“小子!你身上有祖龙的味儿!华夏有你这等狠人,老子就算只剩个脑袋,也死而无憾了!” “死什么死。”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子费这么大劲把你刨出来,可不是来听你留遗言的。” 刑天一愣,随即再次狂笑。 “好!对老子胃口!” 刑天猛地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口。 “西方那帮杂碎以为弄个假鼎就能骗过老子?当年老子战败被俘,拼着神魂撕裂,硬是把真鼎吞进了肚子里!” “给老子——接好了!” “呼——” 一道璀璨夺目的玄黄之光,从刑天口中喷吐而出。 一尊古朴、厚重,表面刻满九州山川与远古先民祭祀图腾的青铜小鼎,带着浓郁到极点的战神煞气,稳稳地落在了陈大龙的面前。 真正的青州鼎! “嗡——!!” 真鼎现世的瞬间,陈大龙须弥戒中的冀州鼎与雍州鼎同时产生剧烈的共振。 三尊九州鼎在半空中交相辉映,鼎身表面的山川图录轰然剥离,在虚空中拼凑出一幅巨大无比的九州堪舆图。 地图上的金色脉络疯狂游走,最后死死定格在东方的一片被浓重迷雾笼罩的庞大海域上。 “老赵!出新图了!”陈大龙指着半空中的坐标。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看着那尊散发着纯正华夏气运的青州鼎,激动得双手发颤。 “好!真鼎归位!大秦的气运,又稳了一分!”嬴政猛地转身,看向那颗巨大的刑天头颅。 “蒙恬!王翦!” “末将在!” “去废墟里,把那些炸碎的‘血纹神金’给朕全抠出来!”嬴政太阿剑一挥,指着演武场中央。“给刑天大神打造一座悬浮的战神王座!以后,他就是我大秦锐士的总教官!” “诺!” 陈大龙没理会嬴政的招兵买马,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堪舆图上那片迷雾散去后的坐标。 那不是西方的神域本部。 那是东方传说中,早已沉没的万水之渊——归墟! 画面拉近,归墟的入口处,海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漆黑。 而在那黑色的海面上,停泊着一艘巨大无比的西方幽灵巨舰。 巨舰的桅杆上挂着破烂的骷髅旗,船体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海神波塞冬一系的腥臭气息。 最让陈大龙瞳孔骤缩的,是那艘巨舰的舰首撞角上。 竟然死死地绑着一截散发着纯正东方龙威、还在往下滴着金血的巨大赤色龙角! 陈大龙认得那气息。 那是东海老龙王的角。 “咔吧。” 陈大龙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紫金色的龙鳞瞬间爬满了他的脖颈,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动我龙族老丈人?”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指向归墟的坐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狞笑。 “这帮海鲜,看来是嫌自己命长了。” “老赵!把波塞冬那老小子给老子提溜出来!” “今天,老子要拿这海神,去归墟炖鱼汤!” 第3312章 神眼!青州鼎! “轰隆隆——!” 龙神岛地宫深处,那台融合了东西方顶级神火的永动机核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蓝红双色的能量光柱直冲云霄,强行撕裂了空间壁垒。 庞大的龙神岛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轰然砸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域。 没有溅起白色的浪花。 因为这里的海水,是死灰色的。 天空被浓郁的“海神诅咒迷雾”死死笼罩,透不进一丝阳光。 死灰色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东方水族的巨大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神魂都要融化的恶臭与死寂。 万水之渊,归墟。 楚江王瘫在城墙的太乙精金地砖上,死人脸扭曲成了一团。 他指着下方那死灰色的海水,手指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主公!不可触碰海水!”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这是波塞冬布下的‘死海同化法则’!任何生灵只要沾上一滴,体内的水分和生机就会被瞬间抽干,化作干尸!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溶解在这死海里!” “溶解灵魂?”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死气中泛着冷硬的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穿透迷雾,打在了前方若隐若现的庞大舰队上。 那是一支由数百艘西方幽灵巨舰组成的舰队。 船体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的深渊与海洋混合气息。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进货”的狂热。 “楚江王,你休要长他人志气!”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指那支幽灵舰队。“能在这种死海里航行的战船,其木料和龙骨绝对是抗腐蚀的极品神材!” 他转头看向陈大龙,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朕的大秦水师正缺几艘能在恶劣海况下作战的主力战舰!这批船,朕全要了!”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大秦锐士听令!准备跳帮!给朕无损抢船!谁要是砸坏了一块甲板,朕就拿他去填这死海的坑!” 迷雾深处,幽灵舰队的旗舰上。 一团巨大的肉山缓缓蠕动着爬上了船头。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千丈的深海巨妖——克拉肯。 但它此刻的模样极其诡异,那数百条粗壮的触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散发着西方圣光的吸盘。 深渊与天堂的缝合怪。 “东方的伪神,你们竟然真的敢来送死。” 克拉肯那张长在腹部的巨大裂口开合,发出令人作呕的嘲笑声,粘稠的毒液顺着嘴角滴落。 “在海神大人的死海领域里,你们的血肉将成为我最好的肥料!” 克拉肯没有废话,它那长满圣光吸盘的触手猛地卷起旗舰撞角上绑着的那截赤色龙角。 一股狂暴的西方神力,蛮横地灌入龙角之中。 “昂——!” 龙角内残存的东方龙族本源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被这股力量强行催动,死灰色的海面瞬间沸腾。 一道高达万丈的“死海海啸”,像是一堵连接天地的灰色城墙,带着溶解万物的恐怖规则,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拍了下来。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看着那截被当成施法工具的赤色龙角,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瞬间浓郁到了极点,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霜。 拿他老丈人的角,来打他? “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头烂鱿鱼切成一万片不可。” 陈大龙吐掉雪茄,连刀都没拔。 “胖子!给老子开路!”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弹射而出。 他人在半空,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十万倍负压!给胖爷——撕开它!” 胖子双掌对着那堵万丈高的死海海啸,狠狠一撕。 “轰——!!” 恐怖的质量压制瞬间碾碎了死海的同化规则。 那道连神明都能溶解的海啸,在胖子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十万倍的重力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真空通道。 “老龟!油门踩死!”陈大龙大吼。 “昂——!!” 海底深处,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它背上的深渊黑水玄纹在这一刻爆闪出刺目的黑光。 它不仅没有躲避死海的腐蚀,反而张开那足以吞下山峰的巨口,对着周围的死灰海水,疯狂地吞咽起来! “咕嘟!咕嘟!” 那些足以溶解灵魂的死水,被霸下当成了十全大补汤。 它的体型在吞咽中再次暴涨,驮着龙神岛,顺着胖子撕开的真空通道,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笔直地撞向了幽灵旗舰。 “楚狂!断链子!”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踩着霸下喷出的高压水柱,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克拉肯触手与赤色龙角连接的法则锁链上。 “咔嚓!” 锁链应声断裂。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旗舰的舰首。 他单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截坠落的赤色龙角。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如同决堤的江水,毫无保留地灌入龙角内部。 “昂——” 龙角内,那道被折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龙魂,在接触到祖龙之气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却充满解脱的龙吟。 金色的光芒从龙角中溢出,化作一条迷你的赤色小龙,亲昵地蹭了蹭陈大龙的脸颊,随后彻底融入了他的右臂之中。 伴随着龙魂的消散,那截失去了本源的断角,在陈大龙手中化作了漫天齑粉。 “我的施法核心!该死的凡人!” 克拉肯目眦欲裂,它那数百条长满圣光吸盘的触手,如同数百条狂暴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死死缠向陈大龙。 “红毛!上火!”陈大龙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来了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他没有用普通的阴阳雷火,而是直接引动了刚收服不久的幽冥朱雀本源。 “风火雷电——铁板鱿鱼!” 黑金交织的朱雀真火,顺着芭蕉扇的狂风,瞬间覆盖了克拉肯那数百条触手。 “滋啦啦——!” 极致的南明离火专克阴邪。 那些触手上的圣光吸盘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烧成了黑炭。 紧接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带着焦香的铁板鱿鱼味儿,在归墟上空弥漫开来。 “啊啊啊——我的手!”克拉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秦锐士!给朕跳帮!”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太阿剑猛地一挥。 “轰!轰!轰!” 十二尊水冷金人如同十二座泰山,直接跃上了幽灵舰队的甲板。 它们手中的雷神之锤和青铜长戈化作无情的绞肉机,将那些企图反抗的海妖水手瞬间砸成满地肉泥。 三千名身披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紧随其后,如同一群黑色的恶狼,迅速接管了所有舰船的控制权。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到旗舰的动力舱上方。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几道金光,直接切开了甲板。 “老师!”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这支舰队的核心动力,是‘海神三叉戟’的碎片!” 她将一块散发着浓郁海洋法则的蓝色晶体碎片投影在半空。 “只要将这些碎片重新阵列,接入我们龙神岛的控制中枢。我们就能把这支舰队,拼装成大秦专属的‘幽灵航母战斗群’!” “好!这才是朕的大秦水师!”嬴政激动得仰天大笑。 就在大秦锐士欢呼雀跃,准备全面接收这批顶级建材时。 异变突生。 那头被红毛烤断了所有触手的克拉肯,突然停止了惨叫。 它的腹部剧烈膨胀,随后“撕啦”一声,从中间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一颗足有房屋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冰蓝色、散发着极致冰寒与死亡气息的巨大眼球,硬生生地从克拉肯的体内破体而出! 海神之眼。 这颗眼球死死地盯住站在舰首的陈大龙。 “咔嚓……咔嚓……” 仅仅是被这目光注视,归墟那原本永不结冰的死灰海面,竟然在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一股宏大、傲慢、透着无尽神威的声音,跨越了维度的壁垒,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凡人。” “交出青州鼎。” “本神,赐你们全尸。” 第3313章 反弹死光!龙王未死! 海神之眼悬在半空。 瞳孔深处,冰蓝色的死气轰然炸开。 方圆百里的死灰海面,瞬间凝固。 绝对零度的海神冰封领域,连同刚缴获的幽灵舰队,一起被强行冻成了惨白的冰雕。 太上老君冻得直打哆嗦。 他怀里的八卦炉火苗缩成了一团绿豆大小,连六丁神火都遭到了压制。 “主公!这是西方海洋本源的极致压制!非主神不可敌啊!” 楚江王眉毛上结满冰霜,死人脸冻得发青,连话都说不利索。 始皇帝嬴政站在冰面上,一脚踹碎了脚边的冰棱。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贼光,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直指半空中的巨大眼球。 “好一颗大珠子!”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狂挥。 “朕的大秦水师正愁在这归墟深处摸瞎!陈大龙!把这眼珠子抠下来,给朕当个声呐雷达!” 陈大龙吐掉嘴里冻硬的雪茄。 他没拔刀,而是反手拍了拍锁灵塔上的鸟笼。 “小金,出来干活。” 堕落金乌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它在半空中迎风暴涨,直接化作一轮漆黑的烈日。 大日金焰与绝对零度轰然相撞。 漫天白雾升腾,刺耳的消融声响彻归墟。 海神之眼里传来波塞冬气急败坏的怒吼。 瞳孔猛地收缩,一道幽蓝色的海神毁灭死光,带着抹杀一切的规则,笔直射向陈大龙的眉心。 “给老子死!” 陈大龙站在原地,左手一翻。 那块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被他直接竖在身前。 “当——!!” 毁灭死光狠狠砸在牌匾上。 天庭阵纹轰然亮起,那道死光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竟然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噗嗤!” 反弹的死光精准击中海神之眼。 巨大的眼球被自己的攻击晃得一阵剧烈抽搐,冰封领域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胖子!碎冰!”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从天而降。 百万倍重力塌陷全开。 双脚重重踏在冰面上。 “轰隆隆——!!” 方圆百里的坚冰,在这股蛮不讲理的质量碾压下,瞬间炸成漫天冰粉。 “楚狂!断线!” 银色流光切入虚空。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刺入海神之眼与克拉肯尸体的连接处。 波塞冬附着在上面的神念,被生生切断。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只遮天巨手,一把将那颗还在疯狂挣扎的海神之眼死死捏住。 “拿来吧你!” 五指发力,彻底掐断了它与西方神域的最后联系。 “陈大龙!本神要在归墟深处的海底神殿,将你碎尸万段!” 波塞冬残存的神念在消散前发出无能狂怒。 “海底神殿?”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冷笑一声。 “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马上就去拆了你的神殿盖茅房。” 神念彻底消散。 陈大龙随手将海神之眼扔给林微。 “林微,老君,杀毒。” “是!” 林微操控万玄阵盘,将海神之眼悬浮在八卦炉上方。 太上老君猛催六丁神火。 烈火炙烤下,波塞冬残留的意志被彻底烧成黑烟。 只留下一颗散发着纯净水系法则的幽蓝晶体。 “老赵,货到了。” 嬴政大喜过望,太阿剑直指海底的霸下。 “蒙恬!给老龟装上!大秦全地形核潜艇,今日成军!” 铁鹰锐士们一拥而上,将这颗巨大的海神之眼,硬生生焊在了霸下的头顶装甲上。 “嗡——” 海神之眼亮起刺目的蓝光。 归墟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死气,在这道目光下变得完全透明。 林微盯着阵盘上同步传回的画面,脸色瞬间变了。 “老师!这海底全是漩涡!”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归墟海面下方,无数个巨大的海底漩涡如同绞肉机般疯狂旋转。 而在每一个漩涡的中心,竟然都用神罚锁链,死死锁着一尊东方水神的神位! “这帮洋鬼子,拿咱们的水神当净水器用?” 陈大龙眼底的杀意轰然沸腾。 他死死盯着投影最深处那个最大的深渊漩涡。 漩涡底部,没有淤泥。 只有一座通体由纯金打造的西方宫殿——亚特兰蒂斯前哨站。 而在那座宫殿的动力源位置,赫然锁着一条体长万丈的五爪金龙。 无数根粗大的神罚锁链贯穿了它的龙脊。 陈大龙看清那条金龙模样的瞬间,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龙角,那残破的鳞片。 东海老龙王。 “没死?”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深海的幽光下,闪过一抹极度残忍的灰色。 第3314章 神针被污!祖龙震怒! 归墟海底,死灰色的水流在巨大的漩涡中疯狂绞杀。 陈大龙死死盯着全息投影最深处那条被锁链贯穿的五爪金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紫金色的龙鳞顺着他的脖颈一路蔓延至脸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片深海直接煮沸。 拿东海老龙王当抽血泵? “老青!大狗!”陈大龙一脚跺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给老子把头埋下去!全速下潜!” “目标,漩涡最底下那个金灿灿的狗窝!” “昂——!”“汪吼——!” 龙神岛下方的“龙狗双擎”感受到主人的暴怒,同时爆发出震裂海床的嘶吼。 庞大的岛屿头部猛地一沉,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一头扎进了那足以绞碎大罗金仙的归墟漩涡。 漩涡内部的撕扯力大得离谱。 即便是深渊魔金打造的城墙外壳,此刻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摩擦声。 “老师!绞杀力突破阀值了!”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片片残影。“正在接入‘海神之眼’!” 刚从波塞冬那头章鱼坐骑身上抠下来的海神之眼,在霸下的头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反向水系法则轰然启动。 一层光滑至极的水滴形护盾,瞬间将整座龙神岛包裹。 周围那些狂暴的撕扯力打在护盾上,直接被滑开。 龙神岛像是一滴沉重的水银,顺着漩涡的内壁,丝滑且蛮横地滑向了海底最深处。 视线豁然开朗。 漩涡底部,没有淤泥,只有一座通体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无数深海明珠的宏伟宫殿。 亚特兰蒂斯前哨站。 “滴——警告!触发防空阵列!” 宫殿外围,密密麻麻的阵纹瞬间亮起。 数以万计由深海重水压缩而成的水元素长矛,带着洞穿虚空的恐怖动能,如同暴雨般朝着龙神岛攒射而来。 陈大龙刚想拔刀。 一只穿着玄铁战靴的脚直接踩在了城墙垛口上。 “住手!”始皇帝嬴政急得大吼,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在下面那座纯金宫殿上疯狂扫射。 他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陈大龙!这宫殿是纯金的!纯金的!”嬴政一把拽住陈大龙的胳膊,唾沫星子乱飞,“大秦锐士的魔金重甲太黑了,看着不喜庆!这批金子,朕要拿来给八十万大军镀一层‘土豪金’装甲!” 嬴政转身,太阿剑直指下方。“全军听令!不许使用爆炸性武器!谁要是把这块金砖炸崩了个角,朕就把他塞进炉子里当炭烧!” “胖子!红毛!给朕无损接敌!” “好嘞老赵!”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笑,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实心铁弹,直接跃出水滴护盾。 “重力领域——十万倍反转!” 胖子双掌向天猛地一托。 方圆十里内的重力法则被强行颠覆。 那些气势汹汹射来的水元素长矛,在距离龙神岛还有百米的位置,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悬停在半空,进退不得。 “看红爷的!”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纯阳烘干机!”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片火海,精准地覆盖了那些悬停的水矛。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高温蒸发。 “滋啦啦”一阵响,数万根重水长矛瞬间被烧成了漫天白色的水汽,连个水花都没溅到纯金宫殿的墙上。 “这门开得太慢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掉冰碴。 他左手一翻,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灌注其中,牌匾迎风暴涨,化作一块长达百丈的超级板砖。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对着那扇紧闭的纯金大门,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开!” “轰隆——!!” 万吨重的南天门牌匾结结实实地拍在金门上。 那扇刻满海神符文的纯金大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向内轰然倒塌,砸起满地金粉。 大门洞开。 十二名身穿深海秘银甲、手持三叉戟仿制品的“海神近卫”,结成战阵,带着半神巅峰的威压狂冲而出。 “异端!受死!” “死你大爷!” 甲板上,那颗被供奉在王座上的刑天头颅,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 一声古老苍凉的战吼,化作实质的音波横扫而出。 战歌加持之下。 魔猿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啸。 它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直接砸在宫殿门口,手中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带着劈开大陆的蛮力,横扫千军。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海神近卫,连人带那身昂贵的秘银甲,被这一棍子结结实实地砸中。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挤压声。 那名半神巅峰的近卫,直接被砸成了一张贴在地上的金银色肉饼。 “楚狂!断线!”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近卫阵型。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灰白色的枯荣刀光精准无比地划过近卫们脚下的阵法节点。 “兵主——剥离!” 能量连接被强行切断,剩下的十一名海神近卫身上的神光瞬间熄灭,气息暴跌。 “绑了!” 蒙恬带着三千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玄铁锁链三下五除二把这些近卫捆成了麻花。 “这帮海鲜劲儿挺大,押回去给龙神岛挖下水道!”蒙恬一脚把一个近卫踹翻在地。 陈大龙没有理会外面的单方面碾压,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入了宫殿最核心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座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抽血祭坛”上。 东海老龙王被九根粗大的神罚锁链死死钉在石柱上。 他那对象征着龙族威严的龙角已经被生生锯断,浑身的金色龙鳞被拔去了大半,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 粘稠的金色龙血顺着祭坛的凹槽,源源不断地流入后方一个巨大的蓝色传送门中。 听到脚步声,老龙王艰难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 看清陈大龙身上那股纯正的祖龙气息后,老龙王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光芒。 “噗——” 老龙王猛地咳出一大口污血。 一颗沾满黑血、散发着蒙蒙蓝光的珠子,被他拼死从喉咙深处吐了出来,滚落在陈大龙脚边。 定海神珠。 “祖龙传人……”老龙王的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无尽的焦急与绝望,“波塞冬……他在归墟最深处……他在炼化东方水眼……” “他要借水眼之力……彻底淹没神州大地……快……阻止他……” 话音未落,老龙王头颅一歪,生机几近断绝。 “老君!”陈大龙眼底的红光瞬间沸腾。 太上老君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从怀里掏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九转地母金丹”,直接塞进老龙王嘴里,用仙力强行帮他化开药力。 磅礴的生机瞬间护住了老龙王最后一口气。 陈大龙小心翼翼地捡起那颗定海神珠,收入须弥戒。 他转过身,双手死死抓住那些贯穿老龙王身体的神罚锁链。 紫金龙气在双臂上疯狂燃烧,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给老子——断!” “咔嚓!咔嚓!” 号称坚不可摧的神罚锁链,被陈大龙徒手一根根扯断。 他将老龙王庞大的身躯轻轻托起,交给身后的胖子。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那座还在运转的抽血祭坛,声音冷得能把归墟冻结。 “老赵。” “朕在!”始皇帝提着太阿剑,大步跨入密室。 “这破房子,我看着碍眼。”陈大龙吐出两个字。 嬴政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拆!纯金墙砖、秘银柱子,连地上的缝都给朕刮干净!” “半个时辰内,朕要这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坑!” “诺——!!” 八十万兵马俑化身最专业的拆迁大队,镐头和撬棍齐飞。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辉煌的亚特兰蒂斯前哨站,连一块砖都没留下,全被搬上了龙神岛。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海底深坑,以及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坑底的蓝色传送门。 就在最后一根纯金柱子被拔走的瞬间。 “嗡——!!” 那座吸收了老龙王无数精血的传送门,突然爆发出刺目到极点的蓝色强光。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暴、傲慢,透着无尽毁灭欲望的大笑声,顺着传送门传了出来。 “东方的蝼蚁!你们来晚了!” 波塞冬的声音在深海中炸响。 蓝光消散。 一尊高达万丈、由纯粹的归墟死水与西方神力凝聚而成的海神法相,硬生生地从传送门中挤了出来。 法相带来的恐怖水压,直接将周围的海床压得寸寸塌陷。 然而,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不是这尊法相的体积。 而是那尊海神法相手中,握着的一根兵器。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两头包裹着金箍、散发着镇压万古水脉气息的巨大铁棒。 只是此刻,铁棒的表面,已经被恶心的西方神力彻底污染,泛着诡异的蓝光。 大禹治水,定海神针铁! 陈大龙站在空荡荡的海坑边缘,看着那根被西方神力污染的东方神器。 他缓缓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深海中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鸣。 陈大龙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 题外话:红果漫剧宝藏推荐:《我靠大富翁系统,无敌修仙界》。骰子一摇逆天改命,炮灰杂役靠大富翁系统逆袭成九州共主,爽度拉满! 第3315章 神针归位,拆女神像! 归墟海底的死灰水流被强行绞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尊高达万丈的波塞冬法相,硬生生从传送门中挤出。 他通体由深海重水凝聚,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根被西方圣光与深渊死气双重污染的东方神器——定海神针铁! 原本灿金色的棍身,此刻爬满了暗蓝色的脓包和扭曲的十字符文。 “东方的蝼蚁!”波塞冬法相发出震碎海床的轰鸣。 他抡起那根被污染的定海神针,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搅动海水。 一道高达万丈的死亡海啸,裹挟着溶解万物的归墟死气,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直扑龙神岛。 “吼——!!”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暴虐嘶吼,从龙神岛广场上炸响。 魔猿双眼瞬间充血,浑身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 它死死盯着波塞冬手里那根棍子,那是陪它打碎过凌霄宝殿、踏平过十万天兵的老伙计! 现在,竟然被这帮西方蛮夷涂满了恶心的黏液,当成烧火棍在挥舞? ! “把俺老孙的兵器——还来!!” 魔猿彻底陷入狂暴,它不管不顾地跃出太乙精金的城墙,迎着那道死亡海啸冲了上去。 “畜生,跪下!”波塞冬法相冷笑一声。 定海神针上的西方神圣威压混合着深渊毒素,轰然爆发。 一股专门针对东方妖族本源的扭曲法则,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魔猿的脊梁上。 魔猿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被硬生生压得向下坠落。 “老子的保安队长,轮得到你来教训?”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他没有拔刀。 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了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 陈大龙单手抡起这块万吨重的门板,脚踩虚空,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死亡海啸和定海神针,狠狠砸了上去。 “给老子——滚回去!” “当——!!” 纯物理的恐怖力量,与那根被污染的定海神针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轰。 只有最纯粹的质量碾压。 波塞冬法相那由重水凝聚的巨大虎口,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力下,瞬间炸开大片水花。 那道足以吞没大陆的死亡海啸,被南天门牌匾硬生生拍得倒卷而回! “什么?”波塞冬法相眼底闪过一抹惊骇。 “陈大龙!留神那蛮夷的眉心!”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波塞冬法相的额头。 那里,镶嵌着一颗滴溜溜乱转、散发着极致海洋本源的蓝色水滴。 “海洋神格水滴!”嬴政激动得太阿剑把金人的肩膀戳得火星四溅。 “朕的阿房宫后花园刚挖了个池子,正缺个够排面的喷泉眼!”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大秦锐士!准备无损打劫!那颗水滴,朕要完整的!” “听见没?总工头下订单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楚狂!断他网线!”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深海。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去砍波塞冬的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盯上了法相背后那些连接着奥林匹斯神山的信仰丝线。 “枯荣——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如热刀切牛油。 “嘶啦——” 那些金色的信仰连接线被齐刷刷切断。 波塞冬法相的气息瞬间暴跌,原本凝实的水体开始出现溃散的波纹。 “胖子!压住那根棍子!”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他没有砸向波塞冬,而是双掌死死按在了定海神针的棍身之上。 “给胖爷——缩回去!” 定海神针上那些试图膨胀、变大的西方伸缩法则,在绝对的重力压制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扭曲声,被强行压回了原始尺寸。 陈大龙趁机欺身而上。 他左手探出,紫金龙鳞覆盖五指,一把死死攥住了定海神针的中央。 那种粘稠、恶心的深渊毒素试图顺着手掌腐蚀他的血肉,却被霸道的祖龙之气死死挡在体外。 “老君!上炉子!”陈大龙右手一招。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边。“主公!炉子来了!” 陈大龙右手抓起那尊燃烧着六丁神火的八卦炉,直接倒扣在定海神针的顶端。 “小的们!加火!给这根棍子做个高温消毒!” “哑——!”锁灵塔顶端,堕落金乌张开鸟喙,一口纯正的大日金焰喷吐而出。 “啾——!”演武场上,幽冥朱雀振翅高飞,暗金色的南明离火化作火柱,精准地灌入八卦炉底。 三火交织。 “滋啦啦——!!” 极致的高温瞬间包裹了整根定海神针。 那些附着在棍身上的西方神魂与深渊毒素,在三昧真火级别的炙烤下,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暗蓝色的脓包被烧成飞灰,扭曲的十字符文被彻底熔断。 不到三秒钟。 定海神针表面的污秽被烧得一干二净。 “嗡——!!” 一声清越、欢快,透着无尽浩然正气的嗡鸣声,从棍身深处轰然爆发。 璀璨的东方功德金光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归墟那死灰色的海水。 净化完成。 定海神针主动挣脱了陈大龙的手掌,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魔猿那长满黑毛的大手中。 “轰!” 棍子入手的瞬间,魔猿体内的斗战圣血彻底沸腾。 那股被压抑了数千年的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暗金战焰,将它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 战力,突破极限! “俺老孙的宝贝……回来了!” 魔猿仰天怒吼,双眼猩红如血。 它双手握紧定海神针,身躯在海水中猛地一拧。 “西方蛮夷!吃俺老孙一棒!” “千钧——澄玉宇!!” 金箍棒迎风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巨柱,带着砸碎三十三重天的恐怖怪力,对着波塞冬法相的脑袋狠狠砸下。 “不——!”波塞冬法相发出绝望的嘶吼,举起双手试图格挡。 “砰——!!” 摧枯拉朽。 波塞冬那颗由重水凝聚的巨大狗头,在这惊天一棍下,直接被打得稀巴烂。 漫天水花炸裂,法相轰然崩溃。 一颗散发着纯净水系本源的蓝色水滴,从溃散的法相中掉了出来。 陈大龙眼疾手快,一把将水滴捞在手里,随手扔向城墙。 “老赵!喷泉眼到货了!” 嬴政稳稳接住海洋神格水滴,仰天大笑:“好!大秦的后花园,今日算是圆满了!” 陈大龙没理会嬴政的狂喜,他的目光落在了法相崩溃后,海底废墟中飘出的一张散发着神光的羊皮卷上。 他伸手一抓,将羊皮卷摄入手中。 这是一张由纯粹海神神力凝聚的绝密海图。 “林微,看看这上面画的什么鬼画符。”陈大龙将海图扔给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接住海图,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 下一秒。 林微推眼镜的手指猛地一顿,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向来冷静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寒意。 “老师……这海图上标记的,是归墟真正的核心海眼!” 她将海图的画面直接全息投射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波塞冬之所以死死镇压这里,是因为海眼上方,被西方神系钉下了一座极其诡异的雕像。” 林微指着投影中那个庞大的轮廓。“这座雕像,正在像抽水机一样,疯狂抽取东方四海龙脉的底蕴!” 陈大龙和嬴政同时抬头看向投影。 画面中,归墟最深处的海眼之上。 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某种青色神金打造的巨大雕像。 雕像是一个穿着长袍的西方女人。 她一只手高高举起,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幽冥碧火的火炬。 另一只手捧着一块厚重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篡改天道规则的西方律法。 自由女神像。 陈大龙看着这座极具辨识度的西方地标建筑,嘴里的雪茄火星猛地一亮。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专属的狞笑。 “这丑东西,看着料子挺厚实。” 陈大龙转头看向始皇帝,刀尖点了点投影。 “老赵,你那十二金人,是不是还缺几块护心镜?” 第3316章 初火燃刀!深渊魔影吞龙王! 归墟最深处,连光线都被极致的水压碾碎。 霸下顶着那颗幽蓝色的“海神之眼”,强行在漆黑死寂的海底犁出一条通道。 龙神岛顺着林微解析出的海图坐标,轰然砸进了这片被遗忘的深渊底部。 没有淤泥,没有海兽。 只有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青色神金浇筑而成的巨大雕像,死死地镇压在一个疯狂旋转的恐怖海眼之上。 那是一个穿着长袍的西方女人。 她高举着右臂,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火炬。 火炬上燃烧着惨绿色的“幽冥碧火”,火苗每一次跳动,都在贪婪地舔舐、焚烧着从海眼深处溢出的东方四海气运。 她的左手,捧着一块厚重的石板。 石板表面密密麻麻地刻着扭曲的西方神文——《西方海权法案》。 这石板散发着强横的规则之力,正一点点地篡改着归墟原本的天道逻辑,将这片东方水脉的源头,强行划入西方的版图。 自由女神像。 “这就是那帮洋鬼子插在咱们后院的眼线?”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的雪茄火星在深海的幽光下明灭不定。 他盯着那把燃烧着碧火的火炬,眼底的紫金光芒渐渐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奇装异服,有伤风化!”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刺目的蓝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毫不客气地在那尊女神像的胸口和脸上扫来扫去,满脸的嫌弃。 “穿个破布条子,举个火把就敢在朕的大秦海域装灯塔?简直严重影响市容!”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尊青金雕像,眼神里燃起名为“进货”的狂热。 “陈大龙,这青金的成色虽然俗气了点,但韧性极佳!” “蒙恬!带上大秦拆迁队!给朕开工!” “把这娘们儿的铜皮给朕扒下来,熔了给那十二尊金人做护心镜!” “诺——!!” 三千名披着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齐声怒吼,提着玄铁撬棍和太乙精金锯条,如同一群黑色的工蚁,轰然跃出龙神岛。 就在大秦锐士逼近的刹那。 “嗡——!” 自由女神像那双空洞的青铜眼珠,突然爆闪出刺目的纯白圣光。 一股极度虚伪、带着强效精神污染的“民主自由神光”领域,以雕像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大秦锐士笼罩其中。 “放下屠刀……拥抱自由……” “挣脱皇权的枷锁……成为自己灵魂的主人……” 空灵的洗脑魔音顺着圣光,无孔不入地往大秦士兵的脑子里钻,企图瓦解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军纪。 然而。 蒙恬走在最前面,连脚步都没停顿半秒。 他反手用长戈的戈柄磕了磕自己的头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笑。 “自由?” 蒙恬猛地举起长戈,身后的八十万兵马俑同时将军威凝聚一处。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纯正的东方铁血军魂,在半空中轰然凝结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煞气黑龙。 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漫天洒下的洗脑神光,狠狠一吸。 “吸溜——” 那号称能度化万物的民主自由神光,被煞气黑龙一口吞进肚子里。 黑龙甚至还嫌弃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团黑烟。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就这点传销手段,也敢来大秦军阵面前丢人现眼?”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洗脑失败,自由女神像内部的西方神念彻底暴怒。 “轰隆隆——” 雕像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扭动起来。 她高举的那把燃烧着幽冥碧火的巨大火炬,带着砸碎大陆的恐怖动能,对着龙神岛当头砸下。 “林微!挡住!”陈大龙连刀都没拔。 “是!”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她毫不犹豫地抛出了刚从西方抢回来的战利品。 “叹息水闸——展开!” 那扇由高阶天使眼泪凝结而成的冰蓝色巨型水坝,瞬间在龙神岛上方成型。 “当——!!” 火炬狠狠砸在水闸上。 叹息水闸自带的绝对防御与卸力规则完美触发,将火炬那毁天灭地的冲击力,顺着水波的纹理,一丝不漏地全卸进了下方的归墟死海之中。 海底泥沙剧烈翻滚。 “胖子!下绊子!”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贴着海床极速滑行。 他没有去撞神像,而是双掌狠狠拍在神像脚下的基座边缘。 “重力领域——局部失重场!” 神像左脚下方的重力瞬间被抽空。 那高达万丈的庞大身躯,在挥动火炬的惯性下,当场失去了平衡,像个喝醉的巨人般向一侧倾斜。 “俺老孙来也!!” 一声暴虐的狂啸从龙神岛冲天而起。 魔猿浑身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手里那根刚用忏悔塔废料打造的降魔柱,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巨柱。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抡圆了膀子,对着神像那只举着火炬的右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青金铸造的巨大手臂,被这一棍子齐根敲断! 那把燃烧着幽冥碧火的火炬脱手而出,打着旋儿从半空坠落。 “红毛!接火!” “来了!”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一卷,稳稳地将那把巨大火炬托在半空。 太上老君原本正蹲在八卦炉边上煽火,抬头看了一眼那火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边,指着火炬内核那一簇微弱却极其纯粹的赤色火苗,胡子抖得像是在风中狂舞。 “主公!那不是幽冥碧火!” 老君激动得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恨意。 “那是‘燧人氏钻木取火之初火’啊!是我华夏人族文明的起源薪火!” “这帮西方畜生!他们竟然偷了咱们的人文初火,外面裹上一层幽冥毒火,拿来烧咱们东方的四海气运!!” 此话一出。 龙神岛上方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陈大龙嘴里的雪茄,被他硬生生咬成了两截。 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已经燃起了足以将这片深海彻底蒸干的暴虐杀意。 “拿老祖宗的火,烧老祖宗的家底?”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那把火炬上方。 他右手猛地插进那团惨绿色的幽冥碧火中。 紫金龙鳞无视了毒火的腐蚀,一把攥住了核心处那朵微弱的赤色初火。 “给我——出来!” 陈大龙暴力一扯,将华夏初火强行剥离。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老子的刀,正缺一把火。” 陈大龙将那朵初火狠狠拍进长刀的血槽之中。 “轰——!!” 灰白色的长刀瞬间燃起一层赤红色的不灭薪火。 枯荣法则与人文初火完美交融,刀锋上散发出一股万法不侵、诛灭一切外道的至高锋芒。 “楚狂!给老子把这破雕像的底座切了!”陈大龙提着燃烧的杀猪刀,声音冷得掉冰碴。 “得令!” 楚狂双臂化作银色风暴,枯荣刀气纵横交错。 “嘶啦——” 自由女神像的底座被精准地切成了无数块均匀的青金石块。 “老赵!这破书给你了!” 陈大龙一脚踹飞那块刻着《西方海权法案》的石板。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上前,抡起雷神之锤,对着那块石板就是一顿狂砸。 “哐!哐!哐!” 号称能篡改天道规则的神器石板,直接被砸成了满地指甲盖大小的粉末。 “好料子!”嬴政大手一挥,“蒙恬!把这些碎石子全给朕扫回去!铺在岛上的公共厕所门口当垫脚石!” 随着神像被彻底肢解。 下方那个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归墟海眼,彻底失去了压制。 “轰隆隆——!!” 恐怖的灭世大洪水,夹杂着毁灭一切的暗流,从海眼深处呈喷射状倒灌而出。 整个海底空间开始剧烈崩塌,空间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主公!海眼暴走了!”楚江王吓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昂——!” 一声极其虚弱、却透着决绝的龙吟响起。 刚才被救下、一直盘在广场上养伤的东海老龙王,猛地腾空而起。 它那残破的身躯在海水中舒展,张开巨口。 那颗被陈大龙夺回来的“定海神珠”,被它一口吐出。 老龙王竟然想燃烧自己最后的一丝残魂,带着定海神珠,以血肉之躯去强行堵住那个暴走的海眼! “老家伙!你干什么?”陈大龙眉头一皱。 就在定海神珠即将落入海眼的刹那。 海眼最深处的漆黑深渊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射出十几条粗壮如山脉的巨大章鱼触手。 这些触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西方经文与流脓的毒疮。 “啪!” 触手不仅一把死死抓住了定海神珠,更是顺势一卷,将老龙王那残破的龙躯死死缠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深渊巨力猛地向下一扯。 “昂——!” 老龙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同那颗定海神珠一起,被那十几条长满经文的触手,直接拖入了无底的海眼深渊! 第3317章 斩海妖,扬州鼎现! 深海的静谧被粗暴撕裂。 那十几条长满经文的触手,死死缠住东海老龙王残破的龙躯,蛮横地往归墟海眼最深处拖拽。 金色的龙血在黑水中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动我龙府的员工?”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嘴里的雪茄被他一口咬断。 他没有废话。 右手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那朵刚抢来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赤红色的薪火将周围的冰冷海水瞬间煮沸。 陈大龙双腿微屈,太乙精金的地砖直接被踩出两道裂纹。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赤色流星,一头扎进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 “陈大龙!你给朕留点好料子!”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急得直跳脚。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疯狂挥舞,太阿剑直指海面。 “蒙恬!大秦水师何在?” “末将在!” “把老龟的油门给朕踩到底!” 嬴政一脚跺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 “霸下核潜艇!全速下潜!” “给朕把那头敢抢大秦员工的畜生,连皮带骨地挖出来!” “昂——!!” 霸下发出一声震碎海床的狂啸。 它头顶那颗刚装上去的“海神之眼”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龙神岛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顺着陈大龙劈开的水路,轰然砸向海眼深处。 海眼底部,没有光。 只有一团庞大到让人窒息的扭曲肉山,盘踞在泥沙之中。 楚江王趴在城墙垛口上,死人脸绿得发黑。 “主公!那是缝合怪!” 楚江王指着那团肉山,声音劈了叉。 “那是北欧尘世巨蟒耶梦加得的子嗣!他们竟然把波塞冬被斩断的残躯,强行缝合在它身上了!” 那头缝合海妖足有数万丈长。 下半身是布满黑色毒鳞的蛇尾,上半身却长着波塞冬那长满肌肉、却腐烂发臭的半截神躯。 它张开那张长满数千颗獠牙的血盆大口。 猩红的舌头卷着老龙王和定海神珠,就要往肚子里咽。 它要彻底切断东方水脉的根基! “吃独食?问过老子的胃口没?” 陈大龙人在半空,长刀上的初火烧穿了百米海水。 “林微!打灯!” “是,老师!”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残影。 霸下头顶的“海神之眼”瞬间切换模式。 “高频声呐冲击波——发射!”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声波,呈扇形横扫海底。 声波穿透海妖的躯体,在全息屏幕上反馈出密密麻麻的数据。 “老师!弱点在蛇身与神躯的缝合处!”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酷。 “那里的神力排斥反应最强烈,防御力接近于零!” 海妖吃痛,那张属于波塞冬的残脸扭曲到了极点。 “东方的虫子……化作黑水吧!” 它猛地张开嘴。 一股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深渊腐蚀气息的毒墨,化作一片海底泥石流,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 这毒墨连神器都能瞬间溶解。 “玩水?” 陈大龙冷笑一声。 “林微!给它洗洗脸!” “明白。” 林微操控阵盘,直接连接了龙神岛外围的护城河。 “极阴弱水——倒灌!” 龙神岛的排水口轰然打开。 那些从深渊之眼抽来的极阴弱水,化作一面黑色的通天水幕,死死挡在毒墨前方。 “滋啦啦——” 毒墨撞在弱水上,两种极致的阴毒力量互相吞噬、中和。 连个水泡都没翻起来,就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沉淀物,簌簌落下。 “俺老孙的棒子,早就饥渴难耐了!” 一声暴虐的狂啸炸响。 魔猿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它双手握住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 “大大大!” 降魔柱迎水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巨柱。 “给俺——定!” 魔猿抡圆了胳膊,将降魔柱狠狠插进海底岩层。 “轰!” 岩层碎裂。 降魔柱精准无误地卡在了海妖那几根试图拖拽老龙王的主触手之间。 触手被死死钉在海底,动弹不得。 “胖子!楚狂!卸它零件!” 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 他双脚重重踩在海妖那颗巨大的蛇头上。 “给胖爷——趴下!” “咔嚓!” 海妖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巨大的头颅被硬生生按进了淤泥里。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顺着声呐标记的红点,精准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斩!”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缝合线一闪而过。 “嘶啦——” 那些维系神躯与蛇身的深渊法则锁链,瞬间枯萎、断裂。 海妖的防御层,被彻底撕开。 “将军了。” 陈大龙如同一颗燃烧的赤色流星,从天而降。 他双手倒握灰白长刀。 刀锋上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爆发出照亮整个归墟的刺目红光。 “给老子——死!” 陈大龙一刀狠狠扎进海妖暴露的心脏。 “噗嗤——!!” 长刀没柄。 “轰——!!” 燧人氏初火接触到西方神血的瞬间,如同烈火烹油。 赤红色的薪火在海妖体内轰然爆燃。 那些深渊气息和波塞冬的残存神力,在人族初火的焚烧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海妖庞大的身躯在海底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僵死。 老龙王趁机挣脱了束缚,虚弱地盘旋在陈大龙脚下。 “主公……老臣无能……” 老龙王张开嘴,吐出那颗定海神珠。 然而。 神珠表面沾满了海妖的深渊毒血,原本璀璨的蓝光此刻黯淡无比,甚至布满了黑色的裂纹。 “老师,神珠被污染了。” 林微看着阵盘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它现在的能量,已经无法单独镇压这座暴走的海眼了。” 海眼深处,失去镇压的乱流再次疯狂涌动。 “镇压不住?”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具庞大的海妖尸体扫了一圈。 他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精打细算。 “这有何难?” 嬴政太阿剑一挥,指着那具如山岳般的海妖尸体。 “这畜生体型够大,骨头够硬!” “大秦锐士听令!” “把这头烂肉给朕填进海眼里面去!” “当个现成的海底沉箱!” 嬴政转头看向太上老君。 “老君!开炉!” “把那些防腐蚀的冥灵砖和太乙精金废料,给朕熬成水泥!” “朕要用这具尸体打底,铺上一层大秦特供的防腐地基!” 老君二话不说,直接祭出八卦炉。 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瞬间将大批建材融化成粘稠的浆液。 三千铁鹰锐士如工蚁般涌上,将海妖尸体粗暴地踹进海眼深处。 滚烫的特种水泥紧随其后,浇筑在尸体之上。 “嗤啦啦——” 海底冒起大片白烟。 暴走的海眼,被这简单粗暴的“大秦基建法”硬生生给堵死了。 “林微,把珠子洗洗。” 陈大龙随手将黯淡的定海神珠扔过去。 林微操控阵法,剥离了毒血。 嬴政接过洗净的神珠,直接嵌在了刚铺好的水泥地基最顶端。 “这珠子虽然镇不住海眼,但亮度还行。” 始皇帝满意地拍了拍手。 “正好给朕未来的‘大秦跨海隧道’当个照明灯!” 幽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柔和的光线穿透了海底的浑浊,照亮了海眼最底层那片被海妖盘踞过的淤泥。 陈大龙正准备点根烟。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那片被水流冲开的淤泥。 动作,猛地僵住了。 嘴里的雪茄,无声地掉在地上。 在淤泥的深处。 静静地躺着半截青铜鼎耳。 鼎耳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两个古老的东方篆字。 【扬州】。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波塞冬费尽心机,用缝合怪镇压这处海眼的真正目的。 终于浮出了水面。 第3318章 冥王跪了!蛇发魔女! 大秦特种水泥混合着海妖庞大的尸体,将归墟海眼堵得严严实实。 沸腾的死灰海水终于平息。 东海老龙王的残魂盘在水晶柱上,不再溃散。 这头饱受折磨的东方老龙,总算借着龙神岛的地脉灵气,稳住了最后一口生机。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手里掂量着那块从自由女神像上扒下来的青金外壳。 “老君!开炉!” 嬴政一脚把这块散发着西方神力的青金外壳,直接踢到了八卦炉前。 “这铜皮里有点门道。配合深渊魔金给朕熔了!给十二金人打一副‘防洗脑护心镜’!” 太上老君不敢怠慢,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瞬间将那块青金吞没。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 他左手握着那把灰白长刀,右手托着那朵微弱的“燧人氏人文初火”。 紫金龙鳞覆盖掌心。 陈大龙五指猛地一合,直接将这朵代表华夏文明起源的初火,蛮横地按进了刀身的血槽里。 “轰!” 灰白刀身瞬间褪去凡铁的晦暗。 一道道华夏先民钻木取火的古老图腾,在刀刃上浮现、流转。 刀锋掠过,周围残留的西方神力直接被焚烧成虚无。 这刀,现在专克西方神棍。 “老师!没见着别的大件!” 胖子和红毛拖着一堆破铜烂铁,从海底淤泥里浮出水面。 “全是这种‘神罚镣铐’,死沉死沉的,连个金镚儿都没摸着!”胖子把那堆刻满古希腊铭文的铁链子扔在甲板上,满脸嫌弃。 陈大龙没理会那些破烂。 他正把玩着手里那半截刻着“扬州”二字的青铜鼎耳。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万玄阵盘射出金光,将鼎耳死死笼罩。 “老师,鼎耳内部的江南水乡地脉之气还在。” 林微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 “但有一股极阴寒的西方死亡力量,正在强行侵蚀它的核心。如果不切断,这鼎耳很快就会变成一件魔器。” 楚狂大步上前,拔出那把刚升级完毕的长刀。 “兵主——剔骨!” 暗红色的初火刀芒精准切入鼎耳的缝隙。 那股阴寒气息被强行斩断,吧嗒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它疯狂扭曲,竟然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透明的微型水母。 水母的触须上,还挂着令人作呕的黏液。 楚江王看清这东西,死人脸瞬间发青。 “冥河水母!” 楚江王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那团透明的软体动物。 “这是希腊冥界最深处的特产!哈迪斯那狗东西,肯定把扬州鼎的主体藏在了连接归墟的水下裂缝里!他是想拿扬州鼎当污染东方的锚点!” “哈迪斯?”陈大龙冷笑一声。 龙神岛的动力舱入口。 被玄铁链拴着、正和地狱三头犬一起苦哈哈拉车的冥王哈迪斯,突然发出了一阵嘶哑的狂笑。 “陈大龙!就算你猜到了又怎样?” 哈迪斯那张残破的脸满是嘲弄,眼神里透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嚣张。 “扬州鼎被我沉在了最隐秘的死地!没有我的指引,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 陈大龙走过去,皮鞋底直接踩在哈迪斯的脸上。 用力一碾。 “嘴硬?” 陈大龙转头看向太上老君。 “老君,把他左脚大拇指切下来,扔进八卦炉里烤个七分熟。” 老君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得像个屠夫。 “啊啊啊——!” 哈迪斯惨叫连连。 六丁神火炙烤神魂的痛楚,让他浑身抽搐,金色的神血洒了一地。 但他依然死咬着牙,死死瞪着陈大龙。 嬴政走上前,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西方冥王。 “陈大龙,你这法子太慢。” 嬴政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根漆黑的铁刺。 铁刺表面布满倒刺,散发着浓郁的地府阴气。 “这是大秦刑部特制的‘搜魂铁刺’。” 嬴政将铁刺在陈大龙的刀锋上蹭了蹭。 燧人氏初火瞬间附着在铁刺表面,燃起暗红色的火苗。 “给这位冥王,来个深度针灸!” 嬴政毫不留情,直接将燃烧着初火的铁刺,狠狠扎进了哈迪斯的眉心。 “嗷——!” 哈迪斯的神魂防线瞬间崩溃。 初火的焚烧与搜魂刺的折磨,直接作用于他的本源神格。 那种痛楚,让他连求死都做不到。 “我说……我说!” 哈迪斯涕泪横流,彻底放弃了抵抗。 “在叹息海沟!归墟底部的叹息海沟!那是连接希腊冥河的偷渡通道!扬州鼎就在那儿!” 陈大龙拔出铁刺,随手把哈迪斯踢回拉车的位置。 “老青!大狗!全速下潜!” 龙神岛轰然下沉,直奔叹息海沟。 深海的黑暗被锁灵塔顶端的“深渊魔眼”探照灯强行撕开。 暗金色的光束扫过海沟两侧的岩壁。 城墙上的众人齐齐倒退了半步。 海沟两侧,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座石雕。 这些石雕保持着痛苦挣扎的姿态,面容栩栩如生。 他们全都是东方的水族与修士! 他们被活生生石化在了这里,成了这条偷渡通道的装饰品! “这帮畜生……”楚狂握紧了长刀,眼底杀意沸腾。 探照灯的光束继续向前推移。 海沟尽头,一座白骨祭坛赫然出现。 祭坛上,盘踞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 她的下半身是粗壮的蛇尾,满头长发,竟然是由无数条嘶鸣的毒蛇组成! 女人缓缓睁开双眼。 惨绿色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在逼近的龙神岛。 第3319章 废神!女妖变水泥机 暗金色的探照灯光束,蛮横地撕开了叹息海沟最深处的黑暗。 光柱尽头,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的祭坛暴露无遗。 祭坛之上,盘踞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 她下半身是粗壮的青色蛇尾,上半身是不着寸缕的苍白胴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疯狂扭动、嘶鸣的毒蛇长发。 “主公!当心她的眼睛!” 楚江王吓得一屁股坐在城墙的太乙精金地砖上,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那是蛇发女妖美杜莎!哈迪斯竟然把她调来镇守扬州鼎!”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极致的恐惧,“她的目光带着神级石化法则,多看一眼,连神魂都会变成石头!” “嘶——!” 光束打在脸上的瞬间,美杜莎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双倒竖的惨绿色瞳孔,死死锁定了龙神岛城墙上的陈大龙。 没有废话。 两道惨绿色的“神级石化光线”,带着冻结一切生机的恐怖规则,瞬间穿透冰冷的海水,直逼龙神岛的防御光幕。 光线所过之处,连海沟里的暗流都被强行凝固成了绿色的石柱。 “玩瞪眼?”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嘴里叼着雪茄,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随手一掏。 那颗刚从波塞冬法相上抠下来、足有房屋大小的“海神之眼”,直接被他拎了出来,像个巨大的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嗡——!” 惨绿色的石化光线狠狠撞在海神之眼上。 海神之眼表面那层极致的海洋水系法则,被这股外力一激,瞬间形成了一面光滑如镜的蓝色水幕。 “折射。” 陈大龙手腕一翻。 那道号称触之必石化的神级光线,竟然在海神之眼的镜面作用下,以一个完美的锐角,精准无误地原路反射了回去! “什么?” 美杜莎那张妖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悚的表情。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本命神技,竟然被一颗眼珠子给弹回来了! 她猛地一甩蛇尾,企图闪避。 “想躲?问过胖爷没!” 头顶上方,一声憨厚的狂吼炸响。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给胖爷——趴下!” 轰! ! 恐怖的质量压制直接砸在美杜莎的背上。 这位威震西方的蛇发女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硬生生地按在了白骨祭坛上。 坚硬的蛇尾被压得鳞片崩裂,动弹不得。 “啪叽。” 反射回来的石化光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祭坛边缘。 一大片白骨瞬间变成了惨绿色的石头。 “好毒的蛇!”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灯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美杜莎那满头疯狂嘶咬的毒蛇上。 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进货”的狂热。 “陈大龙!你看看这满头的毒蛇!”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条条都蕴含着极致的阴寒神力!大秦太医院正愁找不到极品毒物泡制‘强筋健骨酒’!”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这满头的蛇发,简直是送上门的顶级药材!给朕剃了!一根都别浪费!”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黑心作坊老板的冷笑。 “听见没?总工头要泡酒。” 陈大龙刀尖一指。 “楚狂!去给这位女士理个发!”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海底。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劈砍美杜莎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贴着她的头皮掠过。 “枯荣——岁月剃头刀!” 灰白色的刀气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细网。 “嘶啦!嘶啦!嘶啦!” 没有鲜血狂飙。 那些张牙舞爪、喷吐着毒液的神力毒蛇,在接触到枯荣法则的瞬间,齐刷刷地从根部断裂。 不到三秒钟。 美杜莎那引以为傲、让人闻风丧胆的满头蛇发,被楚狂剃得干干净净。 一颗光溜溜、甚至还能反光的卤蛋脑袋,暴露在深海的幽光下。 形象全无,滑稽到了极点。 “红毛!打包!”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一卷。 青色的旋风精准地将那些掉落的毒蛇全部卷入一个特制的麻袋里。 他拎着麻袋,直接扔向了后方正在烧火的太上老君。 “老君!泡酒的料到了!” “好嘞!” 太上老君兴奋地掀开八卦炉旁的一个巨大酒缸。 缸里装满了龙血米酒,底部还沉着深渊魔金的残渣和天庭药渣。 老君把麻袋里的毒蛇一股脑倒进去,盖上盖子,贴上一张封灵符。 “大秦特供版‘蛇胆魔骨酒’,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喝一口能让大宗师徒手撕裂虚空!”老君笑得满脸褶子。 祭坛上。 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美杜莎彻底疯了。 “我的头发……我的神力……” 极致的屈辱和愤怒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那双惨绿色的眼睛里,渗出了漆黑的毒血。 “东方的恶鬼!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美杜莎不管不顾,直接引爆了深埋在神格最深处的诅咒本源。 一股足以污染整片归墟水域、让所有生灵瞬间石化腐烂的恐怖毒雾,从她体内轰然喷发。 她要同归于尽! “想炸粪坑?”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美杜莎面前。 他右手握紧那把灰白长刀。 刀槽内,那一朵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薪火将周围冰冷的海水瞬间煮沸。 “给老子——憋回去!” 陈大龙双手握刀,迎着那股爆发的诅咒毒雾,狠狠一刀斩下。 “枯荣——绝念!” 带着人文初火的灰白色刀芒,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美杜莎的胸膛。 没有伤及肉体。 这一刀,精准无比地斩断了她神魂与诅咒本源的连接。 “噗嗤——” 燧人氏初火顺着刀锋灌入,那些足以污染海域的诅咒毒素,在人族初火的焚烧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美杜莎惨叫一声,体内的神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疯狂跌落。 眨眼间,这位威震西方的女妖,修为被彻底废掉,变成了一个除了力气大点、连个火球都放不出来的光头蛇女。 “老师,这娘们儿的法则有点意思。”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几道金光,在美杜莎的身体上扫过。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跳动着一连串建筑数据。 “她的石化法则虽然被废了攻击性,但底层逻辑还在。” “如果反向运用,只要给她喂泥沙和碎石,她就能在体内强行压缩、转化,直接喷吐出坚不可摧的高强度石化粘合剂。” 林微抬起头,语气冷淡而专业。 “硬度堪比太乙精金,凝固时间只需三秒。” 此话一出。 城墙上的始皇帝嬴政,眼睛瞬间亮得刺目。 “水泥喷射机?” 嬴政激动得直接跳下城墙,大步走到光头美杜莎面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台无价的重型工程机械。 “好!好极了!”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指着美杜莎。 “蒙恬!拿最粗的玄铁牵引绳来!给她套上!” “从今天起,这光头蛇女就是大秦基建工程队的‘首席水泥喷射机’!”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十足。 “以后龙神岛外围的防御工事加固,全交给她!每天吃两吨泥沙,吐一吨水泥!完不成定额,不给饭吃!” 美杜莎瘫在地上,听着这些丧心病狂的安排,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老君,解药熬好了没?”陈大龙收刀入鞘,吐出一口烟圈。 “好了主公!” 太上老君端着一盆散发着清香的药水跑过来,对着海沟两侧那些被石化的东方水族和修士,用力一泼。 药水化作漫天光雨。 那些石雕接触到光雨,表面的石化层迅速剥落。 成百上千名东方修士和水族恢复了肉身,纷纷跪伏在地,高呼救命之恩。 “行了,别拜了。跟着大军,在后面打杂。” 陈大龙没理会他们,转身看向海沟的最深处。 那里,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向外倒灌着漆黑的冥河水。 而在裂缝的中央。 一尊古朴厚重、刻满九州山川图录的青铜巨鼎,正被无数条粗大的冥河锁链死死缠绕。 扬州鼎主体。 终于找到了。 陈大龙迈开步子,正准备上前一刀斩断那些锁链。 突然。 “嘎吱……嘎吱……” 一阵极其沉闷、单调的摇橹声,从扬州鼎那黑漆漆的鼎口内部传了出来。 水波荡漾。 在所有人紧缩的瞳孔中。 一艘破破烂烂、挂着西方白骨风帆的乌篷船,竟然顺着鼎口,缓缓驶了出来。 船头上。 站着一个身穿破烂黑袍、手持白骨竹篙的诡异身影。 他没有脸。 兜帽下,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深渊死寂。 第3320章 祖龙心跳!怒斩波塞冬! 破烂的乌篷船在扬州鼎漆黑的鼎口中晃荡。 船头那个没有五官的黑袍人,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根惨白的白骨竹篙。 没有蓄力。 竹篙在海水中猛地一划。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阴风,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灵魂哀嚎,顺着水波狂卷而出。 这风不吹肉体,直刮神魂。 所过之处,连归墟海底那些坚硬了万年的暗礁,都在瞬间被消融成了虚无的黑水。 “主公!退!” 楚江王死死抓着城墙垛口,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 “那是希腊冥河的摆渡人,卡戎!” “哈迪斯那个老阴货,竟然把他改造成了深渊傀儡,拿咱们的扬州鼎当空间跳板!”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 “他这是要把整个西方冥河的死水,全倒灌进咱们东方的归墟里!从根子上腐蚀华夏的水脉气运啊!” “倒核废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光下泛着森冷。 “蛮夷之辈,打不过就往朕的疆域里泼脏水?”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那股席卷而来的冥河阴风。 “十二金人!给朕顶上去!” “让这没脸的怪物尝尝,咱们刚装的护心镜硬不硬!” “诺!”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轰然踏出龙神岛的防御光幕。 它们胸口处,那面用自由女神像青金外壳刚刚熔铸而成的护心镜,爆发出刺目的青色神芒。 “当——!!” 冥河阴风狠狠撞在十二面青金护心镜上。 没有消融,没有崩溃。 青金外壳上自带的西方神权规则,在接触到这股阴风的瞬间,竟然产生了诡异的同化反应。 “林微!开吸!”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大喝一声。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双手在万玄阵盘上飞速拉扯。 “能量逆转回路,启动!” 十二尊金人胸口的护心镜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黑洞。 那些足以腐蚀神魂的冥河死气,被阵法强行剥离了毒性,转化为最纯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金人体内的动力核心。 “滴——金人动力储备提升至300%!” 金人眼眶中的幽蓝光芒暴涨,甚至喷出了半米长的光焰。 卡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握着白骨竹篙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冥河阴风,竟然成了对方的充电宝? “吼——” 卡戎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猛地撑动竹篙,脚下那艘由死人骨头拼凑的乌篷船,像是一发离弦的黑色鱼雷,带着撞碎一切的动能,笔直地撞向龙神岛的防护罩。 “想撞门?” 陈大龙连刀都没拔,只是对着后方招了招手。 “猴子,有人来抢你保安队长的饭碗了。” “吼——!!” 一声暴虐到极点的狂啸在龙神岛炸响。 魔猿从天而降。 它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在海水中没有受到丝毫阻力,手里握着那根刚刚经过高温消毒、散发着暗金光泽的定海神针。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抡圆了膀子,十万斤重的定海神针带着焚海煮洋的恐怖高温,狠狠砸向冲过来的乌篷船。 “咔嚓——!” 卡戎举起白骨竹篙试图格挡。 但在定海神针绝对的质量和高温面前,那根不知道在冥河里泡了多少年的竹篙,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断成了两截。 棍势不减,重重砸在乌篷船的船头。 “轰!” 定海神针上附带的高温瞬间爆发,将周围的冥河死水直接蒸发成了大片真空。 “胖子!压死他!” “好嘞!” 暗金色的陨石从城墙上悍然砸下。 胖子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整个人像是一座倒悬的泰山,一屁股死死坐在了乌篷船的残骸上。 “给胖爷——碎!” “砰!!” 那艘承载了无数亡魂的冥河渡船,在胖子这不讲道理的重力碾压下,直接四分五裂,木板和骨渣在海水中到处乱飞。 卡戎被震得倒飞而出。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一道银色流光已经切入了他的防御死角。 楚狂。 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卸甲!”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卡戎的四肢关节。 “嘶啦!” 那些由纯粹死气凝聚而成的手筋脚筋,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干瘪断裂。 楚狂反手一抓,几根玄铁透骨钉直接扎进卡戎的琵琶骨,将这位冥河摆渡人死死钉在了海底的礁石上。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半分钟。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城墙,来到礁石前。 他绕着被钉死的卡戎转了两圈,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挑剔。 “脸都没长齐,丑是丑了点。” 嬴政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卡戎那两条粗壮得出奇的胳膊上。 “不过,这双膀子的力气倒是不错。能在冥河里划了几千年船,是个干苦力的好苗子。” 嬴政转头看向陈大龙。 “陈大龙,朕的大秦水师马上就要成军了,那些巨舰正缺个摇橹的主力。” “这没脸的怪物,朕征用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龙府劳务派遣合同》。 他走到卡戎面前,直接把合同拍在那张空白的脸上。 “听见没?老赵看上你的手艺了。” 陈大龙紫金色的龙气透指而出,强行逼出卡戎的一滴本源死气,按在了合同上。 “以后大秦的运兵船,你负责摇橹。摇慢了,老子把你另一半竹篙也塞你嘴里。” 处理完苦力,陈大龙转身走向那尊被锁链缠绕的扬州鼎。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那一朵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薪火瞬间将周围冰冷的海水煮沸。 “给老子——断!” 陈大龙双手握刀,迎着那些刻满西方神纹的冥河锁链,狠狠斩下。 “当!当!当!” 初火专克阴邪。 那些坚不可摧的锁链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塑料,迅速融化、断裂。 陈大龙左手探入须弥戒,掏出那半截扬州鼎耳。 “老赵!搭把手!” 嬴政心领神会,太阿剑挑起鼎耳,精准地对接在扬州鼎的缺口处。 陈大龙刀锋一抹,初火化作焊枪,将断口处死死焊牢。 “嗡——!!” 扬州鼎彻底复原。 一股璀璨到极致的东方青光,从鼎身轰然爆发。 这青光如同烈日消融冰雪,瞬间将周围倒灌的冥河死气净化得干干净净。 那个连接着西方冥界的空间裂缝,在青光的冲刷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被强行缝合、抹平。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将青州鼎和冀州鼎同时放出。 三尊九州重器在海底呈品字形排列。 “嗡!” 强烈的共鸣声响彻归墟。 半空中,那幅“九州堪舆图”再次展开。 地图上的金色脉络疯狂游走,穿透了重重迷雾,最后死死定格在归墟极深处的一座巨大海沟底部。 陈大龙抬头看去。 全息画面中。 海沟底部,一扇刻满东方龙纹的巨大青铜水门,正紧紧闭合。 而在水门外。 西方海神波塞冬的本体,正手持一柄散发着灭世蓝光的三叉戟,疯狂地轰击着大门。 每一次撞击,青铜水门都会发出痛苦的震颤。 而透过门缝。 一阵阵极其微弱,却让陈大龙体内紫金龙血彻底沸腾的心跳声,正断断续续地传出。 “咚……咚……” 那是祖龙的心跳。 陈大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刀,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能把这片海冻成冰川。 “这王八蛋,在刨咱们的老祖宗的坟。” “让大军集合。” “今天,我要把这海神,做成生鱼片。” 第3321章 神戟变烤签!帝威震归墟! 归墟最底层的重水,粘稠得像是一锅化不开的冷猪油。 龙神岛的基座霸下,顶着那颗幽蓝色的“海神之眼”,强行排开万顷重水,如同一枚黑色的巨型钻头,蛮横地扎进了这片连光线都能溺死的深渊。 “老龟,稳住!前面那扇门要是撞歪了,朕拿你炖汤!”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台上,头顶的安全帽在深海幽光下泛着硬核的冷芒。 他手里死死拽着激光测距仪,双眼放光地盯着前方。 视线尽头,一扇高达万丈、通体青黑的青铜水门巍然耸立。 门面上刻满了东方祖龙的浮雕,每一片龙鳞都隐约溢散出暗金色的龙髓。 而在那水门前,一个身高千丈、满头蓝发狂舞的巨人正撅着屁股,手里握着一柄散发着刺目蓝光的三叉戟,正“叮叮当当”地凿着门缝。 巨人每凿一下,就贪婪地凑上去吸一口门缝里渗出来的龙髓,脸上露出一副磕了药般的陶醉神情。 “老赵,你瞧瞧,这洋鬼子像不像个在咱们家后院刨坟的土耗子?” 陈大龙蹲在城墙边,手里拎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避水光罩内散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贼的嫌弃。 “刨朕的祖坟?还敢偷吃朕的龙髓?”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太阿剑在鞘中疯狂震颤,“陈大龙!这蛮夷不仅偷东西,还污染环境!给朕弄死他!” 此时,波塞冬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球里满是被人打断成神仪式的狂怒。 “卑贱的东方泥瓦匠!竟敢惊扰本神的晋升?” 波塞冬发出一声震碎海床的咆哮,手中的三叉戟猛地一挥,指向龙神岛。 “深海狂鲨!给我咬死他们!海啸龙卷——起!” 轰隆隆! ! 归墟底部的死寂被瞬间打破。 数以十万计、体型超过百米、浑身覆盖着骨质铠甲的深海狂鲨从淤泥中钻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潮水,疯狂扑向龙神岛。 同时,三道直径过千米的黑色水龙卷在海中成型,带着绞碎空间的巨力,企图将龙神岛彻底撕碎。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你给老子玩这个?”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烟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动力舱入口、正苦哈哈摇着巨大船桨的摆渡人卡戎。 “老没脸的,没听见总工头发火了?给老子把油门踩死!撞过去!” 陈大龙抬起一脚,直接踹在卡戎那干枯的屁股上。 “嗷!” 卡戎惨叫一声,双臂肌肉爆发出最后一点冥界本源,手中的白骨长桨几乎摇出了残影。 “动力超载!百分之三百!冲啊!” 龙神岛像是一头杀红了眼的公牛,无视了前方的海啸龙卷,带着百万吨级的动能,一头撞了进去。 “老赵,那帮鱼翅过来了。”陈大龙指了指漫山遍野的狂鲨军团。 “哼,一群带鳞的杂碎。”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令旗猛地一挥,指向城墙下方一个特制的金属笼子。 “大秦基建工程队!首席水泥喷射机!美杜莎!给朕——开眼!” 笼子门轰然打开。 满头蛇发被剃光、只剩下一颗大卤蛋脑袋的美杜莎,正穿着龙府的灰色工装,一脸屈辱地被推了出来。 林微在半空中十指连弹,万玄阵盘瞬间锁定了美杜莎的神魂频率:“石化频率增幅百分之五百!光学折射阵列——锁定!” 美杜莎被迫睁开那双惨绿色的瞳孔。 “滋——!!” 两道粗大如水缸的石化死光,在那十二尊金人的“天眼”引导下,化作了一场覆盖全场的扇形扫射。 这哪里是石化,这分明是高压水泥喷涂!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十万头狂鲨,连合拢嘴巴的机会都没有,在接触到绿光的刹那,身体瞬间僵硬、灰化。 从内而外,连血液都凝固成了冷硬的石块。 短短三秒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狂鲨军团和那三道海啸龙卷,全部变成了栩栩如生的“海底水泥雕塑”,整整齐齐地沉入了海床。 “卧槽,这水泥喷得够匀的,回头路面硬化就靠她了。”胖子在后面看得直伸大拇指。 波塞冬彻底傻了眼。 他引以为傲的海神军团,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对方的……装修材料? “异端!本神要将你们的神魂彻底蒸发!” 波塞冬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千丈神躯轰然踏出。 他手中的三叉戟爆发出照亮深海的蓝芒,那是海洋权柄的极致燃烧。 “神技·海神之怒——贯穿!” 三叉戟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带着泰山压顶的重量,笔直地刺向陈大龙的眉心。 这一击,是主神的拼命一击! “想动俺老大?你还嫩点!”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龙神岛上冲天而起。 魔猿浑身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手里那根刚在八卦炉里“消过毒”、散发着暗金光泽的定海神针铁,迎风暴涨。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抡圆了膀子,十万斤的重力叠加斗战圣血,狠狠地砸在了三叉戟的戟刃上。 当——! ! ! 一声足以震碎方圆百里海床的巨响。 波塞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蛮荒巨力顺着戟杆传回,虎口瞬间崩裂,金色的神血狂飙。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柄号称万劫不磨的神器三叉戟,竟然在这一棍子下,被砸得微微弯曲了!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波塞冬那张惊骇欲绝的脸庞前方。 右手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那一朵“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赤红色的薪火瞬间蒸干了周围的海水。 “枯荣——绝念斩!” 一道灰白交织的刀芒,带着剥离一切神性的死寂,精准地切开了波塞冬体表的护体神光。 “胖子!压死他!” “来嘞!” 胖子从天而降,身后的霸下图腾仰天咆哮。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 轰! ! 胖子双脚重重踩在波塞冬握戟的右手腕上。 三百万倍的重力,相当于把一整座喜马拉雅山强行按在了一个点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归墟。 “啊啊啊——!我的手!” 波塞冬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腕被彻底踩成了肉泥,那柄巨大的海神三叉戟脱手而飞。 陈大龙身形如电,顺手抄住了那杆还在半空中旋转的神器。 他稳稳落在城墙上,随手将三叉戟扔给了身后的嬴政。 “老赵,这叉子料子挺沉,就是这三个尖儿长得太土,你看能干点啥?” 嬴政接过三叉戟,用手摩挲了一下上面精纯的水系法则纹路,狭长的凤眼里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这料子自带‘锁鲜’和‘恒温’效果。” 嬴政转头看向正在八卦炉旁擦汗的太上老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君!别在那儿发呆了!” “大军连日征战,正需犒劳!” “把这叉子给朕熔了,拉长点,做成三根大型烧烤签子!” “今晚,朕要让将士们在这归墟底下,整顿地道的‘烤海妖’大餐!” “噗——!” 瘫在海床上的波塞冬,听到这话,气得一口神血直接喷出三丈高。 拿他的本命神器……去当烧烤签子? ! “陈大龙……嬴政……你们这群魔鬼……” 波塞冬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那残破的神格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诡异、带着献祭味道的血色符文。 “既然你们要吃肉……那本神就请你们吃顿大的!” “以吾之血,献祭归墟万灵!” “降临吧——奥林匹斯海神王座!!” 轰隆隆——! ! 整片归墟海域在这一刻疯狂颤抖,无数弱水海兽在瞬间炸碎,化作漫天血雾涌向波塞冬。 一座由累累白骨与神髓铸就的巨大王座虚影,正在虚空中缓慢凝结。 然而。 就在王座即将成型的刹那。 那扇一直紧闭的青铜水门内,原本平缓如呼吸的“祖龙心跳”。 突然。 咚——! !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能让时间停滞的巨响,从门缝深处炸裂。 一股令万物臣服、霸道到了极致的远古帝威,顺着那道被波塞冬凿开的裂缝,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溢出! ! 陈大龙手中的长刀,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第3322章 老君!推炉子! 归墟海底的死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波塞冬那残破的神躯燃烧起刺目的暗蓝色神火。 他咬碎了舌尖,一口金色的神血喷洒在虚空中,强行撕裂了维度的壁垒。 “以吾之血!召唤奥林匹斯之基!” 轰隆隆! 一座庞大无比的王座,硬生生从虚空裂缝中挤了出来。 王座通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权威压。 但仔细看去,那王座的基座,竟然是由无数具晶莹剔透的东方海族巨兽骸骨堆砌而成! 而在骸骨的缝隙间,镶嵌着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深海极品神髓。 这帮西方神明,竟然拿东方海族的尸骨,给自己垫屁股! 王座降临的瞬间,归墟的海水被赋予了绝对的重压规则。 龙神岛外围的太乙精金城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那层由“天使之心”撑起的防御光幕,竟然被这股神权威压挤压出了丝丝裂痕。 “哈哈哈!东方的蝼蚁!” 波塞冬端坐在海神王座之上,手中重新凝聚出一把虚幻的三叉戟。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眼底满是癫狂。 “本神已与归墟融为一体!在这片海洋领域,我就是绝对的主宰!” 波塞冬猛地挥动三叉戟,周围的海水化作无数条咆哮的水龙,死死锁定了龙神岛。 “准备好被碾成齑粉了吗?” 面对这等灭世之威。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转头看向身后。 “胖子,去动力舱。” 陈大龙指了指地下,“把那个正在拉车的冥王,给老子提溜上来。” “好嘞!”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砸进地宫。 不到三秒钟,“砰”的一声,一个浑身沾满机油、脖子上拴着玄铁链子的身影被粗暴地扔在了城墙上。 正是被抓来当苦力的冥王哈迪斯。 “你……你要干什么?”哈迪斯惊恐地看着陈大龙。 陈大龙没废话。 他一把抓住哈迪斯脖子上的铁链,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他单臂发力,直接把哈迪斯像一面人肉盾牌一样,高高举起,挡在了龙神岛的最前方。 “老波!” 陈大龙躲在哈迪斯身后,扯着嗓子大喊。 “你这水龙要是砸下来,你亲兄弟可就成肉泥了!” 半空中,正准备降下神罚的波塞冬,动作猛地一僵。 他看着被当成盾牌举在半空的哈迪斯,那张狂妄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精彩的错愕。 投鼠忌器。 波塞冬手中的三叉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那些咆哮的水龙也因为失去指令而陷入了停滞。 “波塞冬!你个蠢货!还不快收了神力!” 被当成肉盾的哈迪斯,此刻被海神王座的余波震得七窍流血。 他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毁灭水压,彻底破防了。 “你想连我一起杀了吗?你这个没脑子的海鲜!” 西方神系内部的塑料兄弟情,在生死关头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是现在!” 陈大龙眼神一寒。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去攻击波塞冬,而是精准无比地盯上了海神王座后方,那条连接着奥林匹斯神山的空间信仰连接线。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如热刀切牛油。 “嘶啦——” 那条源源不断为王座提供神力的信仰通道,被楚狂一刀切得干干净净。 海神王座上的蓝光瞬间黯淡,那股压碎虚空的威压直接暴跌了一半! “红毛!抽干他!”陈大龙大喝。 “风火雷电——给爷干!”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锁灵塔顶端的堕落金乌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张开鸟喙,喷吐出纯正的大日金焰。 阴阳雷火混合着太阳神火,化作一片焚天煮海的火海,直接兜底烧向了海神王座的下方。 “滋啦啦——!” 归墟的海水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气化。 波塞冬引以为傲的主场,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火力,硬生生烧出了一个直径万米的绝对真空地带! 没水了。 海神,成了旱鸭子。 “你……”波塞冬看着干涸的四周,眼底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大爷!” 陈大龙一脚踩在哈迪斯的肩膀上,借力腾空而起。 他左手一翻,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疯狂灌入牌匾之中。 陈大龙双手抡圆了这块重达万吨的门板,对着波塞冬那张惊愕的脸,狠狠地拍了下去。 “给老子——下来!”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南天门牌匾结结实实地拍在波塞冬的脸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海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拍得五官平掉,金色的神血狂飙。 他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直接从海神王座上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干涸的海床上。 “大秦锐士!给朕绑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太阿剑猛地一挥。 “诺!” 蒙恬带着三千名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粗大的阴冥寒铁链三下五除二,把骨骼尽碎的波塞冬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闸蟹。 “陈大龙!这海鲜留着!”嬴政指着波塞冬,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资本家的精打细算。“朕的大秦水师训练池正缺个‘全自动人工造浪机’。把他扔进去,抽干他的海神本源,让将士们天天在神级海啸里练兵!” 陈大龙落在地上,把南天门牌匾扛在肩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赵,这安排合理。” 战斗平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座失去主人的海神王座上。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金色的净化之光,将王座表面那些属于西方的污秽神力一丝丝剥离。 很快,王座露出了它原本的真容。 那是由无数东方海族骸骨打底,镶嵌着整块整块深海极品神髓的无价之宝。 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水系本源气息。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 他绕着这庞大的王座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宽大且内凹的座面,眼神越来越亮。 “好料子!这形状,这保温效果!” 嬴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指着王座。 “陈大龙!等会把那青铜水门打开,接老祖宗出来。” “这玩意儿正好倒满瑶池的水,给祖龙当个洗脚盆去去晦气!” 拿海神王座当洗脚盆? ! 被铁链锁在地上的波塞冬听到这话,气得急火攻心,“噗”地喷出一大口金血。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和嬴政,那张平掉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狰狞且疯狂的冷笑。 “洗脚盆……哈哈哈……你们做梦!” 波塞冬剧烈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那扇紧闭的青铜水门。 “门上的‘绝神封印’,是由雅典娜的智慧咒文与宙斯的神王雷霆本源死死焊住的!” “没有神王的专属钥匙,任何暴力破拆,都会瞬间引爆雷霆!” 波塞冬的笑声透着无尽的恶毒。 “爆炸的威力,会让里面的祖龙瞬间灰飞烟灭!” “你们这群东方蛮夷,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困死在里面!” 死寂。 大秦锐士们握紧了长戈,眼底满是投鼠忌器的愤怒。 陈大龙听完,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他眯起眼睛,紫金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没有理会波塞冬的嘲讽,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一旁正抱着八卦炉擦灰的太上老君。 “老君。”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专属的狞笑。 “把你的炉子,推过来。” 第3323章 拔罐打脸神王,棺中惊变 归墟深处的水压足以将钢铁碾成薄片,但青铜水门前却是一片死寂。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门板上。 她眼中的金色数据流疯狂跳动,手中的万玄阵盘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老师,这海鲜没撒谎。”林微落下,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得像冰,“门上的雷霆咒文和内部的祖龙气机形成了‘死锁’。这是一种触发式自毁逻辑,一旦承受超过阈值的外力攻击,宙斯的雷霆本源就会向内坍缩爆炸。” 林微调出全息结构图,红色的爆炸范围直接覆盖了门后所有的空间。 “强拆,里面的东西连灰都剩不下。” 老龙王的残魂盘在水晶柱上,急得鳞片都在发抖。 它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眼看就要被这恶毒的封印掐灭。 “主公!这可如何是好!祖龙若陨,东方水脉就彻底断了啊!”老龙王声音凄厉。 始皇帝嬴政攥着太阿剑,剑柄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大秦锐士们举着玄铁撬棍,投鼠忌器,硬是没敢往门上砸。 “哈哈哈哈!” 被铁链锁在泥地里的波塞冬,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 他那张被拍平的脸上挤满嘲弄,金色的神血混着海水往下滴。 “东方的泥瓦匠们!没辙了吧?” 波塞冬扭动着残破的身躯,眼神怨毒。“这是神王宙斯与智慧女神雅典娜联手布下的神罚之锁!你们这群只会用蛮力的土鳖,也想解开奥林匹斯的最高智慧?” “乖乖跪下求我!说不定本神心情好,还能给你们留具全尸!”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不定。 他没说话,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啪!” 陈大龙落地,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波塞冬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紫金龙气直接贯穿了波塞冬的下颌骨。 “噗——” 波塞冬狂喷出一口金血,满嘴的牙齿像碎石子一样被抽飞,连带着下巴都直接错位。 “高端解锁?”陈大龙甩了甩手上的金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智障的嫌弃,“你们西方这帮蛮夷,懂个屁的技术。” 他转过头,冲着岛上大吼一声。 “老君!把你那炉子推过来!” 太上老君正蹲在广场上数砖头,听到喊声,立刻抱着那尊巨大的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主公!炉子来了!要炼谁?”老君兴奋地搓着手。 “不炼人。”陈大龙指着青铜水门正中央那个闪烁着刺目雷光的阵眼。“把炉口对准那个发光的窟窿,给老子扣死!” 老君二话不说,指挥着几个兵马俑,将八卦炉横倒,炉口严丝合缝地对准了绝神封印的核心。 “阿波罗!滚过来干活!”陈大龙一脚踢在旁边正蹲着发呆的太阳神屁股上。 阿波罗穿着破烂的粗布麻衣,满脸屈辱地被两个铁鹰锐士架到了八卦炉尾部。 “红毛!小金!老黑!” 陈大龙刀尖一指八卦炉。 “给老子往死里烧!把炉子里的空气全给我排空!” “好嘞!”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阴阳雷火轰然灌入炉膛。 锁灵塔顶端的堕落金乌和演武场上的幽冥朱雀同时振翅,太阳神火与南明离火化作两条火龙,顺着阿波罗的太阳神力,疯狂地注入八卦炉中。 “轰隆隆——” 四重极致火焰在八卦炉内交织。 炉壁瞬间被烧得通红,周围的海水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隔热层。 炉内的空气在极致的高温下膨胀、溢出,被彻底排空。 “停火!”陈大龙大喝。 红毛和两只神禽瞬间收起火焰。 阿波罗脱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陈大龙一记手刀砍在阿波罗的后颈,直接将这位太阳神砍晕过去。 “胖子!封口!” “来嘞!”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他整个人像是一座泰山,死死地压在八卦炉的尾部,将八卦炉与青铜水门之间的缝隙,用重力压得连个原子都钻不进去。 绝对真空。 绝对密封。 陈大龙退后两步,看着那扇闪烁着雷光的青铜门,嘴角勾起一抹黑心作坊老板的狞笑。 “热胀冷缩,真空负压。”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老子今天就给你们这西方神王,来个东方古法拔罐!” “老龟!放水!降温!” “昂——!” 海底的霸下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极寒的归墟重水,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狠狠地浇在了烧得通红的八卦炉上。 “滋啦啦——!!” 震耳欲聋的淬火声响彻海底。 漫天白雾炸开。 八卦炉内的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从数万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极致的温差,瞬间在炉内形成了一个恐怖到无法计算的真空负压黑洞。 “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从青铜门上传来。 那号称无解的“绝神封印”,那些由宙斯雷霆本源和雅典娜智慧咒文交织而成的阵纹,在物理学最基础的负压面前,彻底崩溃了。 金色的阵纹像是一根根被吸尘器扯住的面条,被硬生生地从青铜门上剥离,疯狂地“吸”进了八卦炉里! “嗡——” 宙斯的雷霆本源刚想自爆,就被八卦炉内残留的六丁神火药力和极寒重水强行中和。 “砰!” 太上老君眼疾手快,一把扣上炉盖。 他趴在炉子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乐得胡子直翘。 “主公!成了!”老君掀开炉盖一条缝,伸手进去一掏。 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劈啪作响闪着蓝色电光的丹药被他抓了出来。 “西方神王本源炼制的‘雷暴大补丹’!吃一颗,雷法抗性直接拉满!” 瘫在泥地里的波塞冬,眼睁睁看着自家神王最强的封印,被一个凡人拿个破炉子给“拔”了下来。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咯咯”声,双眼一翻,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咔哒。” 失去了封印的束缚,青铜水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在归墟海水的倒灌下,两扇万丈高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洞开。 一股尘封了万古的沧桑与死寂,混合着淡淡的龙威,扑面而来。 “大秦锐士!列阵!迎祖龙!” 始皇帝嬴政激动得浑身发抖,太阿剑直指门内。 八十万兵马俑单膝跪地,长戈如林,静候那遮天蔽日的庞大龙躯现世。 陈大龙提着灰白长刀,大步跨入门内。 然而。 水门背后,没有浩瀚的虚空,也没有盘踞的巨龙。 只有一座干涸、龟裂的古老祭台。 祭台正中央,停放着一口紫金色的巨大棺椁。 九条虚空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死死地锁住棺体。 死寂。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就在众人错愕的瞬间。 “嘎吱——” 紫金棺椁的盖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滑落了半尺。 一只干枯、苍白、没有一丝血肉的手,从棺材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棺材边缘,指骨用力到发白。 而在那干枯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由十二颗微型龙珠串成的帝王旒冕! 大拇指上,还套着一枚缺了一个角的羊脂玉扳指。 始皇帝嬴政看清那枚玉扳指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惊骇。 “当啷。” 太阿剑脱手,砸在青铜门槛上。 嬴政死死盯着那只干枯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不可能……” “那是……朕的……” 第3324章 龙脉被钉,怒战宙斯! 紫金棺椁的缝隙里,那只干枯的手死死扣住边缘,羊脂玉扳指在微弱的幽光下,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惨白。 始皇帝嬴政死死盯着那枚扳指,原本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躯,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这不可能……”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从极度震惊转为极致冷冽的肃杀。 他猛地抬起头,狭长的凤眼里不再有重逢的期冀,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归墟的寒芒。 “陈大龙,你看看这扳指。”嬴政冷笑一声,声音稳得像泰山的基石,“朕当年巡游泰山,见那山神护驾有功,随手摘下拇指上的扳指赏了他。那山神视若珍宝,发誓要世世代代供奉在泰山极顶。”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猛地往地上一划,火星四溅。 “朕的随身之物,怎么会跑到归墟的棺材里?还长在这么一只恶心的爪子上?”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的戏谑。 “老赵,看来这帮洋鬼子不光偷咱们的铁,还学会了电信诈骗。”陈大龙反手握住灰白长刀,刀锋上的枯荣法则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就在这时,紫金棺椁内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威严、厚重,甚至连语调都与嬴政一模一样的声音。 “大胆……逆子……”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顺着空气震动,直击所有大秦锐士的神魂。 “朕在此沉睡万载,只为等待大秦重现天日……你竟敢……直呼朕之名讳?跪下……献出你的国运……随朕重回巅峰……” 随着这声音响起,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从八十万兵马俑的头顶溢出,疯狂地向着紫金棺椁汇聚而去。 “主公!陛下!快闭眼!不要回应他!” 楚江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根下,凄厉地嘶吼道:“那是西方命运三女神编织的‘命运窃取之阵’!这棺材是个巨大的因果诱饵!” 楚江王指着那些金色的丝线,声音抖得像筛糠:“只要陛下心神有哪怕一丝动摇,只要他潜意识里承认了棺中人的身份,大秦积攒了两千年的国运,就会被西方神系顺着因果线瞬间抽干!这是要把大秦彻底变成西方的奴隶军团啊!” “玩诈骗玩到老子头上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他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玄学手段。 “老赵,你那寝宫的防盗门先借我使使!” 陈大龙大步跨出,右手猛地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了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重达万吨的“南天门”牌匾。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轰然爆发,陈大龙抡圆了这块遮天蔽日的巨大门板,对着那口紫金棺椁,带着劈开混沌的蛮力,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老子——闭嘴!”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归墟海底都在颤抖。 南天门牌匾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棺盖上。 那股正在吟唱的因果律魔音,被这极其粗暴、极其不讲道理的纯物理撞击,硬生生地给拍回了嗓子眼里。 空间扭曲戛然而止,那些飘向棺材的金色国运丝线,瞬间断裂。 “画质差,音质更烂,你这种水平的假货,搁我们村连台戏都搭不起来。” 陈大龙踩在牌匾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棺椁。 “胖子!干活!把这王八盖子给老子掀了!”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像是一枚暗金色的秤砣,砸落在棺椁的一侧。 他双掌死死扣住棺盖的缝隙,全身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反转——十万倍负压!给胖爷——起!!” “崩——!” 那口被陈大龙砸裂缝的紫金棺盖,在胖子这不讲道理的重力掀动下,直接打着旋儿飞上了天,重重地嵌入了上方的岩层之中。 棺材内部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没有始皇帝的法身,也没有什么绝世珍宝。 躺在里面的,是一个极其丑陋、扭曲的——缝合怪。 它的骨架是散发着圣光的六翼天使残骸,血肉却是地狱深处的腐烂魔肉,而它的皮肤上,竟然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一片片从东方龙族身上强行剥落的残破龙鳞。 这玩意儿长着一张和嬴政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张脸是用水晶缝合上去的,瞳孔里满是混乱的灰色。 “伪祖龙……”林微盯着阵盘上的数据,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老师,这是西方神系用我们的龙尸和他们的神骨,强行揉捏出来的‘因果傀儡’。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作为一个容器,去吞噬大秦的国运。” “吼——!!” 骗局被拆穿,那具伪祖龙猛地坐了起来。 它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臂,突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分裂成了数十根长满倒钩的圣光触手。 这些触手带着腐蚀万物的腥臭,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疯狂地缠绕向城墙上的嬴政。 它要进行物理层面的夺舍! “蛮夷杂碎,竟敢穿朕的衣服,用朕的脸?”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太阿剑猛地一挥,“蒙恬!给朕剁碎了它!” “吼——!!”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魔猿从广场上一跃而起,万丈高的身躯直接挤碎了周围的虚空。 它双手握紧那根暗金色的降魔柱,对着那些射向嬴政的圣光触手,狠狠砸了下去。 “想动俺老大的工头?吃俺老孙一棒!” “砰!!” 降魔柱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巨力,瞬间将那些触手砸成了漫天肉泥。 紧接着,演武场方向,幽冥朱雀振翅高飞。 一口暗金色的阴阳真火喷涌而出,将那些还在蠕动的残肢瞬间烧成了虚无的黑烟。 “这就完了?” 陈大龙落在棺材边缘,看着在那儿疯狂抽搐、试图重组的伪祖龙。 他一脸嫌弃地从兜里掏出雪茄,指尖冒火点燃。 “老赵,这玩意儿虽然长得丑,但底子不错。”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伪祖龙那由天使圣骨构成的脊椎,“这骨头里有‘自动吸收气运’的阵法,要是扔在这儿烂了,实在可惜。” 嬴政走上前,看着那具还在颤动的残骸,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资本家的精明。 “陈大龙,你的意思是……” “把它改改。”陈大龙指了指地宫的方向,“林微,把这货的核心代码清了。” “楚狂,用你的兵主令,把这具骨架重新揉捏一下,按照大秦锐士的规格,做成一个‘国运转换器’。”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把这玩意儿立在演武场门口。以后将士们搬砖累了,或者打仗虚了,就过去吸两口。这可是全自动的‘国运充电宝’,不比吃米见效快?” 嬴政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好!这主意甚合朕意!蒙恬!带人上来!给朕拆!” 大秦施工队再次高速运转。 楚狂双臂金属化,枯荣法则顺着指尖喷吐,将伪祖龙体内那些恶心的西方咒文强行剥离。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从伪祖龙的心脏位置,硬生生地抠出了一颗通体透明、内部有丝线流动的晶石。 “主公!这是极品的‘命运神石’!”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有了这玩意儿做药引,老道能炼出一批‘反窃听玉佩’!以后西方那帮神棍想推演咱们的行踪,只能算出一堆乱码!”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君,手艺见长,回头给你加个鸡腿。” 就在众人热火朝天地拆解这具“顶级耗材”时。 林微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老师!棺底有东西!” 陈大龙走过去,一脚踢开伪祖龙残存的烂肉。 在那紫金棺椁的最底层,竟然镶嵌着一面古老的青铜古镜。 镜面并没有倒映出陈大龙的脸。 而是呈现出了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 画面中,归墟最深处的一座海底火山口内。 一条体长万丈、通体漆黑如墨的东方黑龙,正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 十二根足有山脉粗细的金色神力长矛,残忍地贯穿了黑龙的每一处要害,将其死死地钉在火山口的岩浆之中。 而在黑龙胸口那块最坚硬的逆鳞处。 赫然插着一把散发着诸神之王威压、不断闪烁着毁灭雷光的——雷霆权杖! 那是宙斯的本命神器! “那是……朕的大秦龙脉化身……” 嬴政看着镜中的黑龙,太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同根同源的剧痛,让他这位千古一帝,竟然在这一刻险些站立不稳。 陈大龙盯着镜子里那把滋滋冒电的权杖,眼底的紫金红光,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老赵,稳住。”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深海中发出一声极其嗜血的嘶鸣。 “看来,宙斯那老头子,是真的不想活了。” “小的们!” 陈大龙对着全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别磨砖了!” “带上你们最硬的家伙事儿!” “咱们去——拔了那根避雷针!” 第3325章 掌掴女神!天使食仙! 嬴政死死盯着青铜镜中那条被十二根金色长矛死死钉在火山口的黑龙。 “噗!” 这位千古一帝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鲜血,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太阿剑“当啷”一声杵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那张刚毅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 “陛下!”蒙恬大惊失色,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朕无碍!”嬴政一把推开蒙恬,狭长的凤眼中爆射出骇人的血光。 他指着镜中那条奄奄一息的黑龙,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滴血。 “那是大秦的根基!是朕当年一统六合凝聚的龙脉化身!” “这帮西方杂碎,竟然把朕的龙脉当成充电宝,在这里日夜抽血?” 陈大龙没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滚烫的寻龙盘残片,直接拍在青铜古镜的镜面上。 “嗡——” 两件地府至宝瞬间产生共鸣。 寻龙盘上的血色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定格在归墟最深处的一个坐标上。 “诸神坟场。”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瀑布般刷过,“距离我们垂直向下,三万海里。” “老龟!大狗!”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紫金色的龙威毫无保留地顺着地脉灌入海底。 “油门焊死!给老子往下冲!” “昂——!” “汪吼——!” 霸下头顶的“海神之眼”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超级声呐直接切开了归墟深处那浓稠如墨的死水。 龙神岛化作一颗黑色的重磅鱼雷,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轰然下潜。 沿途那些试图阻拦的深海变异海妖、西方神系圈养的巨型海怪,在龙神岛的撞击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碾成了漫天血雾。 一刻钟后。 周围的海水突然变得滚烫。 龙神岛悬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海底火山口上方。 火山口内,暗红色的岩浆疯狂翻滚。 而在岩浆正中央,大秦的龙脉黑龙被十二根粗大的黄金长矛死死钉住四肢和躯干。 最触目惊心的,是黑龙的逆鳞处。 那里,赫然插着一把闪烁着狂暴雷光的权杖! 宙斯的雷霆权杖! 权杖上密布着贪婪的西方神纹,正源源不断地将黑龙体内的东方气血,转化为金色的奥林匹斯神力,顺着虚空通道输送向远方。 “混账东西!”嬴政目眦欲裂,太阿剑疯狂震颤。 “嗡——”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之际,那把雷霆权杖上突然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 智慧女神雅典娜的残余神念。 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龙神岛,眼神中透着冰冷的警告。 “东方的凡人,止步。” “这是神王宙斯亲自布下的‘十二主神封印’。一旦你们强行拔出权杖,火山口下压抑了万年的灭世地火将瞬间喷发。” 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届时,整个归墟都将化为灰烬,你们这座岛,也会陪着这条龙一起陪葬。” “陪葬?”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权杖上方。 他没有废话,反手抡圆了胳膊,一个带着紫金龙气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雅典娜的神念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海底。 雅典娜的虚影被这一巴掌直接抽成了漫天金色的光点,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老子最烦别人在我干活的时候指手画脚。”陈大龙甩了甩手,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始皇帝。 “老赵!这娘们儿说下面有灭世地火,怕不怕?” 嬴政仰天狂笑,帝王龙气轰然爆发。 “怕?朕的大秦炼器堂,正愁没有高品质的恒温地火来量产深渊魔金重甲!” “这叫雪中送炭!” 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挥下。 “十二金人听令!” “给朕下去!一人抱住一根长矛!借大秦国运,给朕——拔!!” “轰!轰!轰!”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跃入火山口。 它们庞大的金属身躯死死抱住那十二根黄金长矛。 “起——!!”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大秦国运化作一条实质的黑龙,死死缠绕在十二金人身上。 “咔嚓!咔嚓!” 号称坚不可摧的主神长矛,在十二金人和大秦国运的蛮力拉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寸、两寸…… “崩——!!” 十二根黄金长矛被硬生生从海底岩层中拔了出来! 失去封印的瞬间,火山口下压抑了万年的灭世地火,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喷发! 暗红色的岩浆火柱直冲海面,带着足以融化虚空的恐怖高温。 “老君!上炉子!”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抱着八卦炉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他掀开炉盖,六丁神火在炉膛内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吞噬漩涡。 “给老道——吸!” 那冲天而起的灭世地火,连龙神岛的边都没摸到,就被八卦炉强行吸了进去。 “滋啦啦——” 六丁神火与灭世地火在炉内疯狂绞杀、融合。 不到三秒钟,八卦炉的炉壁变成了透明的紫金色。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新生火焰,在炉内轰然成型! “紫薇天火!成了!”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抱着炉子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地火危机解除。 陈大龙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插在黑龙逆鳞处的那把雷霆权杖。 他双腿微屈,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稳稳地落在黑龙的逆鳞之上。 双手探出,死死握住了那把滋滋冒电的宙斯权杖。 “滋啦——!!” 狂暴的神王雷霆瞬间顺着陈大龙的双臂蔓延,试图将这个凡人电成焦炭。 “跟老子比力气?” 陈大龙双臂肌肉虬结,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千丈龙影在他身后发出震慑九幽的狂啸。 纯粹的肉身力量,与神王雷霆展开了最原始的角力。 “胖子!红毛!干活!”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精准无比地砸在权杖的底座上。 “给胖爷——松土!” 重力压制下,权杖上附带的法则反抗瞬间被强行按死。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给爷烧!” 黑白交织的火焰精准地燎过权杖底部的倒刺,将那些死死勾住龙脉血肉的神力倒钩烧得通红、软化。 “给我——出来!!” 陈大龙一声暴喝,双臂猛地向上发力。 “噗嗤——!!” 伴随着一声响彻归墟的龙吟,那把沾满东方龙血的宙斯权杖,被他连根拔起! 狂暴的雷光在陈大龙手中疯狂挣扎,却被紫金龙气死死镇压。 黑龙脱困。 它那双巨大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盘旋了一圈,随后化作一道纯粹的龙脉本源,笔直地冲向城墙上的始皇帝。 “轰——!!” 龙脉入体。 嬴政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原本半神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轰然突破桎梏,直逼真正的神明之境! “好!大秦的根基,回来了!”嬴政仰天长啸,帝王之威横扫深海。 陈大龙提着那把还在冒电的雷霆权杖,落在城墙上。 “老赵,这棍子有点烫手,怎么处理?” 嬴政看了一眼那把权杖,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资本家的精明。 “这等极品雷电本源,岂能浪费?” 嬴政大手一挥,指向龙神岛最高处的那座阿房宫主殿。 “蒙恬!把这棍子给朕插在主殿的最高处!” “朕要拿它当大秦专属的超级避雷针!以后这岛上所有的雷浆消耗,全靠它来无限充电!” 大秦施工队立刻上前,用玄铁链子把宙斯权杖五花大绑,硬生生拖去当了充电桩。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血迹,正准备点根烟庆祝一下。 突然。 下方那座被抽干了地火的火山口底部,泥沙迅速散去。 一座刻满九州山川地貌的巨大青铜鼎,在海底的淤泥中缓缓浮现。 徐州鼎! 然而,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不是这尊九州重器。 而是鼎内。 一个背生六只洁白光翼的炽天使,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徐州鼎里。 他手里抓着半截穿着东方道袍的散仙断臂,正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 金色的神血和东方的仙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 察觉到上方的动静,六翼炽天使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嗜血的微笑。 第3326章 神丹出炉!冥王脱壳! “主公!退!” 楚江王双膝一软,直接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指着徐州鼎里那个大快朵颐的六翼身影,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黑血顺着眼角往下滴。 “那是天堂副君!神之左手加百列的真身!”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他竟然亲自下界,占据了我华夏的九州鼎!” 鼎内,加百列停下了咀嚼。 他随手将那半截被吸干了灵韵的东方散仙断臂扔出鼎外。 白皙修长的手指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金色神血与东方仙血的混合物。 那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龙神岛上的众人。 “东方的土壤太过贫瘠。”加百列的声音空灵、宏大,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圣威严,“这尊破铜烂铁已经被天堂的圣光彻底净化。至于这些东方仙人的血肉……” 他脚尖踢了踢鼎底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 “不过是主降临人间时,用来铺路的优质肥料罢了。” “肥料?”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已经熄灭的雪茄残渣。 他看着满地散落的东方修士残骸,看着那尊被圣光污染的徐州鼎。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沸腾,连周围深海的极寒水压都被这股暴虐的杀机强行逼退。 “拿我东方的仙人当化肥?”陈大龙怒极反笑,一把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那朵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薪火将灰白刀身映得通红,万法不侵的浩然正气直指加百列的头颅。 “老子今天,就把你这只杂毛鸟塞进炉子里,熬成一锅神仙渣!” “狂妄的异端!” 加百列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怒。 他猛地站起身,背后六只遮天蔽日的洁白光翼轰然展开。 “神之审判!” 加百列双手合十,高举过头。 归墟深海的穹顶瞬间被刺目的圣光撕裂。 数以十万计、长达百丈的毁灭光剑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每一柄光剑都带着抹杀一切异端的恐怖规则,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龙神岛。 这等威势,足以将整片海域瞬间气化。 “在朕的地盘,也敢玩天上掉剑的把戏?”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冷哼一声。 他连太阿剑都没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阿房宫主殿最高处的那根“避雷针”。 “陈大龙!这洋鬼子的避雷针,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嬴政大手一挥。 “开阵!给朕吸!” “嗡——!!” 插在主殿顶端的宙斯雷霆权杖,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金双色雷光。 龙神岛的防御阵法全面逆转,一个巨大的雷霆漩涡在半空中轰然成型。 那些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毁灭光剑,连龙神岛的城墙边都没摸到,就像是遭遇了超级磁铁的铁屑,被宙斯权杖上的神王雷霆本源疯狂牵引、吸收。 “滋啦啦——!” 十万柄光剑的能量被强行压缩进权杖内部。 “还给你!”嬴政厉喝。 权杖顶端猛地一亮,一道粗壮如山岳的紫霄神雷,夹杂着奥林匹斯神王的毁灭之力,顺着原路狠狠反劈了回去! “轰——!!” 加百列根本没料到自己的禁咒会被反弹。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圣光在紫霄神雷面前脆得像张纸。 雷光贯穿而过。 这位天堂副君当场被劈得浑身焦黑,六只光翼上的羽毛像下雪一样漫天乱飞,整个人被电得在徐州鼎里疯狂抽搐。 “吃俺老孙一棒!” 没等加百列缓过劲来,一声暴虐的狂啸在头顶炸响。 魔猿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万丈身躯在深海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真空带。 它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十万斤的绝对质量加上斗战圣血的狂暴,化作一根擎天巨柱,对着加百列那张焦黑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加百列那张完美的脸庞瞬间塌陷。 他连同那身残破的圣光铠甲,被这一棍子结结实实地从徐州鼎里砸飞了出去。 “轰隆!” 加百列像是一颗白色的流星,重重地嵌进了归墟海底的黑色岩壁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异端……你们竟敢……” 坑底,加百列疯狂吐着金色的神血。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群东方人根本不讲任何神战的规矩,上来就是最野蛮的群殴和物理碾压。 他猛地咬碎舌尖,背后两只残破的光翼轰然自爆。 狂暴的圣光能量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天堂的空间裂缝。 他要逃! “想跑?问过老子的刀没!”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道刚刚成型的空间裂缝。 “咔嚓!” 天堂的空间坐标被枯荣法则瞬间抹除。 那道裂缝像是一张被缝合的嘴,死死闭合。 加百列逃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给胖爷——趴下!”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三百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他双脚重重踩在加百列的胸口,直接将这位大天使长死死按进了海底厚重的淤泥里。 “红毛!拔毛!”陈大龙大喝。 “来了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混合着幽冥朱雀的南明离火,化作一条三色火龙,精准地扑在了加百列剩下的四只光翼上。 “滋啦啦——” 极致的高温瞬间将那四只象征着神权的羽翼烤成了焦炭。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烤鸟毛味。 “啊啊啊——!我的神翼!”加百列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淤泥里疯狂挣扎,却被胖子压得动弹不得。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加百列的脸上。 皮鞋底狠狠碾压着大天使长的鼻梁。 “老君!把炉子推过来!”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冷得掉冰碴。“这鸟人吃了咱们那么多东方修士,今天连本带利给老子吐出来!”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推着那尊紫金色的八卦炉轰隆隆地跑了过来。 炉内紫薇天火疯狂翻滚。 陈大龙单手揪住加百列的头发,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直接将他塞进了八卦炉那滚烫的炉膛里。 “砰!”老君一把扣死炉盖。 “给我——炼!” 紫薇天火在炉内疯狂绞杀。 加百列那号称不灭的神躯,在东方第一神炉的炙烤下,迅速融化。 他吞噬的那些东方仙人血肉与自身的圣光本源被强行剥离、提纯。 不到五分钟。 惨叫声彻底消失。 “当!当!当!” 炉盖掀开,数百颗龙眼大小、通体散发着浓郁仙气与圣洁白光的“仙灵圣丹”喷涌而出。 “好丹!”嬴政站在城墙上,一把接住几颗圣丹,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 “蒙恬!全军分发!” “把这鸟人的本源,给朕的大秦锐士补补身子!” 三千铁鹰锐士毫不客气地将圣丹吞入腹中。 “轰!轰!轰!” 磅礴的药力在他们体内炸开。 那些因为连番征战留下的暗伤瞬间痊愈。 军阵上空,那条黑色的军魂巨龙体型再次暴涨,鳞片上甚至泛起了一层神圣的白金光泽。 大秦军威,直逼神境! 陈大龙没理会狂欢的军阵。 他大步走到那尊被清空的徐州鼎前。 单手托住鼎足。 紫金龙气灌入。 “嗡——!!” 徐州鼎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 陈大龙须弥戒中,青州鼎、扬州鼎、冀州鼎、雍州鼎同时飞出。 五尊九州重器在归墟海底呈五角星方位排列,产生强烈的共振。 半空中,那幅残缺的“九州堪舆图”被补全了大半。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柱从地图中央轰然射出,直接穿透了归墟的重水,笔直地指向了东方大陆的腹地。 “老师,坐标解析出来了!”林微盯着阵盘,声音里透着一丝震惊。“那是……丰都鬼城!”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中,原本阴森的丰都鬼城上空,竟然悬浮着一座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西方白骨王座。 而那王座之上,赫然端坐着一个身披黑色长袍、手持双股叉的男人。 冥王哈迪斯! “哈迪斯?”楚江王指着投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不是被主公抓去动力舱拉车了吗?” 陈大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向龙神岛底部的动力舱。 那里,被玄铁链拴在齿轮上的“哈迪斯”,正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陈大龙,那张饱受折磨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僵硬的微笑。 “咔嚓。” “哈迪斯”的身体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滩腥臭刺鼻的黑色死水,顺着齿轮的缝隙流进了下水道。 替身!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暴虐杀机。 “好,很好。” 陈大龙拔出长刀,刀尖直指东方丰都的方向。 “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 “老赵!油门踩死!” “咱们去丰都!老子要亲手把这孙子的真身,剁成肉馅包饺子!” 第3327章 冥河弱水,反成加速!丰都惊变! 动力舱内,原本被玄铁链死死锁在巨大齿轮上的“哈迪斯”,那张扭曲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嘲弄的冷笑。 “陈大龙,你以为你赢了?” “哈迪斯”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溶解声,皮肉瞬间化作一滩漆黑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 这滩黑水顺着齿轮的缝隙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连太乙精金打造的传动轴都冒出了惨白的腐蚀烟雾。 它企图从内部直接烂穿龙神岛的永动机核! “水母替身法!” 楚江王指着屏幕,死人脸绿得发黑,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主公!这是西方冥界最高级别的替身神术!真哈迪斯早就金蝉脱壳了!” 楚江王双腿发软,死死抠着城墙垛口。 “他拿这具替身当诱饵拖住我们,真身带着大批人马去偷袭丰都鬼城了!那是东方地府的地上门户啊!” 面对足以溶解半神躯体的腐蚀危机,始皇帝嬴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嫌弃地捏住鼻子,用手里的激光测距仪扇了扇风。 “这蛮夷之神,不仅长得丑,这体液的味道更是如入鲍鱼之肆!” 嬴政一脚踹在太上老君的屁股上。 “老君!别在那儿发愣!赶紧带着你的炉子下去,把这化粪池给朕清理干净!” “若是熏坏了朕的大秦锐士,朕拿你是问!” 太上老君被踹了一个趔趄,不仅没生气,反而两眼放光。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动力舱的监控屏幕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狂热。 “暴殄天物!陛下,这可不是化粪池啊!” 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指着那滩正在腐蚀齿轮的黑水。 “这是高浓度的‘冥河弱水’!阴气纯粹至极,是炼制‘九幽黄泉丹’的绝佳极品溶剂!” “老道这就去抽水!” “拿八卦炉抽水?那得抽到猴年马月去。”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一步跨出,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陈大龙出现在地宫底层的锅炉房。 他单手探入烈火之中,一把捏住正在里面发光发热的旱魃的后颈皮。 “老太婆,换个工位。” 陈大龙像提溜一根烧红的铁棍,拎着浑身散发着极致高温的僵尸始祖,直接瞬移到了动力舱。 “给老子——煮沸它!”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把旱魃当成一根超大号的“人肉加热棒”,狠狠砸进了那滩冥河弱水里。 “轰——!!” 极致的旱气与极阴的黑水轰然相撞。 原本粘稠的弱水在旱魃恐怖的高温下,瞬间沸腾,化作滚滚高压毒气,疯狂向上喷涌。 “红毛!接气!”陈大龙大喝。 “来了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迎风暴涨。 他没有用火,而是将扇面上的阵纹切换到“强力鼓风机”模式。 “风火雷电——给爷吹!” 狂暴的飓风卷起那股高压毒气,精准无误地吹入林微刚刚用深渊魔金改造好的特殊气缸内。 气缸表面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 这股足以腐蚀神明的冥界能量,在物理与阵法的双重压缩下,竟然变成了龙神岛的“阴气氮气加速”燃料!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连接着气缸,正在疯狂解析气缸内残留的黑水结晶。 “老师,能量溯源完成!”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酷而精准。 “通过分析这具替身的因果链,我反向锁定了真哈迪斯的具体空间坐标。” 全息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红点在华夏大陆腹地疯狂闪烁。 “就在丰都鬼城。” 楚江王看着那个红点,老泪纵横,直接跪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主公!丰都鬼城是人间与地府的唯一枢纽啊!” 他双手捶地,泣血哀嚎。 “一旦被哈迪斯彻底占据,切断阴阳因果,我东方六道轮回将彻底沦为西方死神的后花园!” “到那时,华夏亡魂皆受蛮夷奴役,永世不得超生啊!” “奴役华夏亡魂?” 始皇帝嬴政冷笑一声,太阿剑猛地拔出,剑锋直指苍穹。 “大秦的版图,岂容西方蛮夷染指?”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他转头看向陈大龙,眼神里燃起滔天战意。 “陈大龙!油门在哪?” “给朕踩到底!朕要亲自去扒了那老小子的皮!”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微。” “开启氮气加速。” “给老子——撞过去!” “是!” 林微十指在虚空中拉出残影,狠狠按下启动键。 “轰隆隆——!!” 龙神岛尾部的巨大排气管,轰然喷射出长达万丈的幽绿色冥界尾焰。 庞大的岛屿在这一刻化作一颗燃烧的绿色流星。 霸下发出一声震碎海床的狂啸,四肢猛地一蹬。 龙神岛携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硬生生撕裂了归墟的空间壁垒。 海水被瞬间排空,虚空被蛮横地撞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以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直奔东方大陆腹地的丰都鬼城。 短短数息。 龙神岛带着滚滚音爆,轰然悬停在丰都鬼城的上空。 然而。 当众人看清下方的景象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森庄严的东方鬼城。 原本古朴的城隍庙和鬼门关,被涂满了刺眼的荧光漆。 整座城市,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座闪烁着粉红骷髅霓虹灯的“西方白骨游乐园”! 震耳欲聋的西方冥界重金属音乐,正顺着巨大的白骨音响,在鬼城上空疯狂回荡。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眼底的杀意瞬间凝结成冰。 哈迪斯这孙子。 究竟在搞什么鬼? 第3328章 暴力强拆!冥王开炮! 龙神岛悬停在丰都鬼城的上空。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嘴里叼着雪茄,眼角剧烈抽搐。 下方的丰都鬼城,早就没了东方地府的森严古朴。 原本的城隍庙被推得一干二净,原地竖起了一座高达百丈的白骨牌坊。 牌坊上挂着用冥河磷火拼成的几个大字——【哈迪斯欢乐谷】。 震耳欲聋的西方冥界重金属音乐,顺着巨大的白骨音响疯狂轰炸,震得周围的阴气都在跟着打碟。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楚江王趴在垛口上,死人脸憋成了紫黑色,指甲在太乙精金的砖缝里抠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指着牌坊后方的一个巨大圆盘。 那里,东方地府的牛头马面被施了恶毒的变形术,四肢着地,背上还被钉了马鞍。 一群流着哈喇子的西方地狱犬和骷髅兵,正骑在他们背上。 圆盘隆隆转动,牛头马面被迫拉着这群怪物,在原地玩起了“旋转木马”。 口吐白沫,生不如死。 “主公!你看那边!”楚江王眼眶里流出黑血,声音凄厉。 顺着他指的方向。 一座由巨型神魔肋骨拼装而成的“夺命摩天轮”正在嘎吱作响。 四大判官和黑白无常被神罚锁链死死捆在座舱外。 下方,一群西方骷髅弓箭手正拉满骨弓,把他们当成活靶子射击取乐。 “嗖!嗖!嗖!” 骨箭扎进黑白无常的魂体,痛得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引来下方一串串刺耳的哄笑。 “荒唐!简直是伤风败俗!” 始皇帝嬴政一脚踹碎了脚边的石墩,头顶的黄色安全帽都气歪了。 他拔出太阿剑,剑尖直指下方那花里胡哨的游乐园。 “堂堂东方鬼城,阴阳枢纽,竟被这帮蛮夷搞得乌烟瘴气,毫无品味可言!” 嬴政转头看向陈大龙,狭长的凤眼里燃起滔天怒火。 “陈大龙!这等违章建筑,留在世上就是脏了朕的眼!” 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大军怒吼。 “大秦锐士听令!” “化身城管大队!给朕下去——暴力强拆!” “一块好砖都别给他们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咆哮,杀气冲霄。 “胖爷先来!”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龙神岛上砸了下去。 他没有用盾,双脚并拢,笔直地砸向那个正在旋转的圆盘。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 “轰——!!” 十万吨级的恐怖质量轰然落地。 那个白骨打造的“旋转木马”连同上面的西方地狱犬,在接触到胖子脚底的瞬间,直接被碾成了满地平整的狗肉泥和骨粉。 牛头马面身上的变形术被重力强行震碎,两人瘫在肉泥里,口吐白沫,捡回了一条命。 “楚狂!救人!”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去砍摩天轮的骨架,而是精准盯上了绑在判官身上的神罚锁链。 “枯荣——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如热刀切牛油。 “咔嚓!咔嚓!” 锁链寸寸崩断,四大判官和黑白无常从高空直坠而下。 “接稳了!”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大步,巨大的机械臂伸出,将坠落的地府神职人员稳稳托在掌心。 “敌袭!谁敢破坏冥王的乐园?” 哈迪斯欢乐谷最深处,一座黑色的城堡大门被轰然推开。 一个身披灰袍、双眼紧闭的西方神明飘了出来。 西方睡神,修普诺斯。 他刚刚被胖子砸地的动静惊醒,此刻满脸暴怒。 “无知的东方亡魂,在梦境中永远沉沦吧!” 修普诺斯猛地张开双臂,一股灰色的安眠神力化作肉眼可见的迷雾,瞬间席卷整个游乐园。 “禁咒——永恒梦魇!” 迷雾所过之处,就连那些刚落地的铁鹰锐士,步伐都变得迟缓起来,眼眶里的鬼火开始忽明忽暗,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玩催眠?”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冷笑一声。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抓出一把从兜率宫八卦炉底顺来的“九转金丹药渣”。 这玩意儿药性太烈,普通人闻一口都能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陈大龙紫金龙气一吐,直接将药渣捏成最细微的粉末,顺着海风猛地撒向下方。 “小的们!提提神!” 金色的粉末混入灰色迷雾中。 大秦锐士们刚吸入这股“极品清凉油”,原本萎靡的鬼火瞬间爆燃! “吼——!!” 三千铁鹰锐士双眼赤红,浑身气血沸腾到了极点。 困意? 不存在的! 他们现在亢奋得能徒手撕裂一头深渊巨兽! 战意直冲云霄! “这……这不可能!我的永恒梦魇……” 修普诺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道庞大的黑影已经遮蔽了他的头顶。 “睡你麻痹!起来嗨!” 精神极度亢奋的魔猿双眼血红,抡起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对着修普诺斯的脑袋狠狠砸下。 “当——咔嚓!” 修普诺斯引以为傲的护体梦境神器,被这一棍子直接砸成了漫天碎片。 他整个人惨叫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修普诺斯面前。 他手里端着一碗金灿灿的“绝对忠诚孟婆汤”,一把捏开睡神的嘴。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给老子喝!” “咕嘟!咕嘟!” 一整碗洗脑神药被强行灌了进去。 修普诺斯剧烈抽搐了两下,眼中的暴戾瞬间消散,变得清澈且愚蠢。 他呆呆地看着陈大龙,像个听话的木偶。 “老赵,这货归你了。”陈大龙拍了拍手。 嬴政大步走过来,打量了一番这个西方睡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催眠的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在后勤医疗部倒是大有可为。”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任命。 “蒙恬!把他带去军医营!” “以后大秦锐士接骨疗伤,就让他负责施展‘局部麻醉术’!若是麻效不够,朕拿他试剑!” 危机解除,获救的四大判官和黑白无常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来到陈大龙和嬴政面前。 “多谢主公救命之恩!多谢始皇陛下!” 判官崔珏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声音凄厉。 “主公!哈迪斯那个恶贼不仅把丰都改成了游乐园,他还在核心的鬼门关前,架设了一门‘冥王巨炮’!” 崔珏指着鬼城最深处,手指都在哆嗦。 “那门炮正在疯狂抽取我东方地脉的本源能量,他要毁了整个丰都的根基啊!” 判官的话音还未落下。 “轰隆隆——!!” 丰都鬼城最深处,鬼门关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恐怖轰鸣。 整个地府的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扭曲。 一道粗达百丈、漆黑如墨、带着足以贯穿阴阳两界恐怖法则的毁灭死光,轰然撕裂了虚空。 它无视了所有的建筑和障碍,带着抹杀一切的死寂,笔直地轰向半空中的龙神岛核心! 哈迪斯,开炮了! 第3329章 刑天战躯! 漆黑的死光撕裂了丰都鬼城上空的粉色霓虹。 这道光柱粗达百丈,带着湮灭万物的绝对死寂,沿途的空间被蛮横地抹除,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洞。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老师!能量峰值突破防御阈值!”林微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她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这是浓缩了冥界本源的‘湮灭死光’,龙神岛的外围护盾挡不住!” 楚江王死死抠着城墙砖,死人脸扭曲成一团。 “主公!那是哈迪斯的本命神器‘冥王巨炮’!一炮能把十八层地狱打穿!”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打穿地狱?”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入须弥戒,“老子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打穿九州的脊梁!” “嗡——!!” 五道璀璨的神光冲天而起。 青、扬、冀、雍、徐! 五尊古朴厚重的九州鼎,在陈大龙的紫金龙气催动下,轰然悬浮在龙神岛正前方。 鼎身表面,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图录瞬间活了过来。 五鼎共鸣。 一道厚重无匹、散发着玄黄之气的九州山河结界,死死挡在了那道毁灭死光的前方。 “轰隆隆——!!” 冥王死光结结实实地轰在玄黄结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足以抹除一界的死光,撞上九州鼎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 九州鼎自带“海纳百川”的镇国特性。 死光中蕴含的狂暴冥界本源,被五尊大鼎强行吸入鼎腹,经过大禹治水留下的法则阵纹疯狂绞杀、过滤。 “滋啦啦——” 不到三秒。 那道毁天灭地的黑色死光,被彻底净化,化作一场漫天的金色灵气雨,淅淅沥沥地洒满了整座龙神岛。 “嗝——” 地根神树舒展着紫金色的叶片,打了个饱嗝,树冠再次拔高了十丈。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仰着头,任由金色的灵气雨落在脸上。 他压根没看那五尊九州鼎,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死光射来的方向。 那里,一尊通体由冥河黑金打造的巨型炮管,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好东西!”嬴政一拍大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贼亮的光。 “陈大龙!你看那炮管的口径!看那黑金的成色!”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直指前方。 “朕的阿房宫城墙上,正缺一门够排面的‘迎宾礼炮’!” “这门炮,朕要了!”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的大军怒吼。 “大秦锐士听令!” “全军突击!给朕活捉那门大炮!” “谁要是把炮管给朕刮花了一寸,朕就把他塞进炮膛里打出去!”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咆哮,杀气冲霄。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老龟!大狗!油门踩死!撞过去!” “昂——!” “汪吼——!” 龙神岛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动能,顶着漫天灵雨,全速俯冲。 “俺老孙来开路!” 魔猿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啸,万丈身躯从龙神岛上一跃而下。 它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吃俺一棒!” 十万斤重的降魔柱,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狠狠砸在那根刚刚完成蓄力、正准备发射第二发的冥王巨炮炮管上。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那根由冥界黑金打造、号称坚不可摧的炮管,被这一棍子硬生生砸得向上弯曲了九十度! 炮口直接对准了天空。 “轰——!!” 巨炮内部积压的毁灭死光无处宣泄,当场炸膛。 黑色的蘑菇云在丰都鬼城上空升腾而起,将周围那些粉红色的白骨游乐设施炸成了漫天骨粉。 鬼门关前,一座由亿万亡魂头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上。 冥王哈迪斯看着炸成废铁的巨炮,脸色铁青。 “咔嚓。” 他手里端着的高脚杯被生生捏碎,猩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扎进掌心。 “一群东方的泥瓦匠,竟敢毁我的神器?”哈迪斯怒极反笑,周身翻滚起浓郁的深渊死气。 “唰!”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白骨王座前。 陈大龙嘴里叼着雪茄,左手插兜,右手提着灰白长刀。 “砰!” 陈大龙一脚踹在白骨王座的底座上。 万吨王座轰然碎裂,哈迪斯狼狈地从上面滚了下来。 “在归墟留个化粪池分身,我还以为你这真身有多大能耐。”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子看垃圾的嫌弃。 “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个连炮都打不准的废物。” 哈迪斯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发怒,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陈大龙!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门破炮吗?” 他知道肉搏绝对打不过这群不讲道理的东方土匪。 哈迪斯猛地举起手中那根镶嵌着深渊魔眼的冥王权杖。 “噗嗤!” 他将权杖狠狠刺入脚下丰都鬼城的太极阵眼之中。 “以吾冥王之名!献祭百万鬼民怨气!” “深渊之门,开!!” “轰隆隆——” 整个丰都鬼城剧烈摇晃,地底下传来无数厉鬼被强行绞碎的凄厉惨叫。 黑色的阵纹顺着权杖,像毒蛇般疯狂向四周蔓延。 楚江王扑在城墙上,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 “主公!他在强行打通连接西方‘塔耳塔洛斯深渊’的跨界通道!” “他要引深渊的怪物大军过来!” “想开门?”陈大龙冷哼一声,“胖子!红毛!断他的电!”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在阵纹中央。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恐怖的负压死死按住那些蔓延的黑色阵纹,将其压得寸步难行。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阴阳雷火——给爷烧!” 黑白交织的火焰顺着阵纹一路狂烧,将那些被献祭的鬼民怨气强行净化。 “楚狂!拔那根棍子!”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切入阵眼。 楚狂双臂金属化,枯荣法则在指尖疯狂涌动。 “兵主——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切入冥王权杖与大地的连接处。 “咔嚓!” 法则锁链寸寸崩断,权杖与地脉的联系被强行切断。 哈迪斯看着被阻断的阵法,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诡计得逞的狞笑。 “晚了。” 哈迪斯松开权杖,身形缓缓没入虚空。 “通道……早就挖通了。” “刚才的献祭,根本不是为了开门。” 他那双充满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 “那是为了唤醒,被我镇压在通道里的……‘战利品’。” “轰隆——!!” 丰都鬼城的地面轰然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恐怖天坑,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天坑深处,漆黑的深渊魔气翻滚。 “哗啦啦——” 粗大的锁链摩擦声从地底传出,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无数西方恶魔的疯狂拖拽下。 一具高达万丈、浑身缠绕着混沌锁链的无头巨大骸骨,正被一点点拉出深渊! 骸骨上散发着纯正、古老、狂暴到了极点的东方巫族气息! 就在这具无头骸骨出现的瞬间。 陈大龙的须弥戒内。 那颗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里的刑天头颅,突然爆发出撕裂空间的恐怖战意。 “战——!!” 一声泣血的咆哮,在陈大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刑天的无头战躯! 第3330章 刑天反杀!深渊巨手! 丰都鬼城的地下,阴风怒号。 那具高达万丈的无头战躯,被哈迪斯用深渊法则强行从地底拖了出来。 它浑身缠绕着黑色的深渊毒气,肌肉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色泽。 手里那把生锈的干戚巨斧,正漫无目的地疯狂挥舞。 “轰!轰!轰!” 斧影所过之处,丰都鬼城残存的建筑被砸得粉碎。 哈迪斯站在远处的废墟上,放声狂笑。 “东方战神?现在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条疯狗!” 他指着龙神岛的方向,眼神癫狂。 “碾碎他们!把这群泥瓦匠踩成肉泥!” 无头战躯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举起巨斧,带着劈开大陆的恐怖威能,直奔大秦军阵而来。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连半步都没退。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斧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嬴政举起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劈下来的巨斧扫了一下。 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狂热的绿光。 “好一具耐造的肉身!这力道!这频率!”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直指下方。 “蒙恬!大秦锐士听令!” “结‘玄武不动阵’!不许还手!” “这等极品陪练,千年难遇!给朕硬扛!借他的斧子,把你们这身新皮肉给朕淬炼结实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没有退缩,反而顶着刚刚抛过光的魔金重甲,结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当——!!” 干戚巨斧狠狠砸在盾阵上。 火星四溅,最前排的几千名锐士被砸得双腿陷入地砖半尺。 但他们没有倒下。 在恐怖的重压下,他们体内的药力与军魂被强行压缩,肉身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哈哈哈!给朕狠狠地砸!”嬴政大笑。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嘴里叼着雪茄。 他没急着动手,视线死死盯着无头战躯的胸口。 那里,原本作为眼睛的“双乳”位置,赫然插着两根散发着恶臭的白色圣光毒刺。 瞎了。 怪不得这战躯只能靠本能乱砍,连敌我都分不清。 “胖子!红毛!去按住他!”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从天而降。 “十万倍负压——给胖爷趴下!” 红毛紧随其后,芭蕉扇猛挥。 “阴阳雷火——烧!” 重力场与雷火同时砸在战躯身上。 然而。 战躯体内,一股远古巫族的恐怖气血轰然爆发。 “砰!砰!” 十万倍重力场直接被这股蛮横的血气撑爆。 胖子和红毛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两人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滚了十几圈,摔了个狗啃泥。 “老师,这没头的大个子劲儿太大了!”胖子揉着老腰爬起来。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将那颗巨大的刑天头颅拽了出来。 头颅一落地。 那双赤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远处的无头战躯。 “战——!!” 一声泣血的咆哮,从头颅口中轰然炸响。 音波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直冲战躯而去。 无头战躯猛地一僵,高举的巨斧停在了半空。 哈迪斯脸色剧变。 他猛地捏碎了手里的一块黑色阵盘。 “想合体?做梦!” 缠绕在战躯上的粗大“混沌锁链”瞬间收紧。 高浓度的深渊毒素顺着锁链,疯狂注入战躯体内。 金色的共鸣被强行阻断。 战躯再次陷入了狂暴。 “楚狂!切管子!”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双臂拉出死寂的灰色刀芒。 “枯荣——断空斩!” 灰白刀气精准无误地切在混沌锁链的法则节点上。 “咔嚓!” 毒素输送瞬间停滞。 “林微!上化肥!” 林微在半空中转动万玄阵盘。 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 一股纯净到极致的紫金色生命气息,顺着阵法跨越空间,强行灌入战躯体内。 深渊毒素遇到地根气息,瞬间被中和成一缕缕黑烟。 战躯还在剧烈挣扎。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手里没有拿刀。 而是直接掏出了那块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祖龙之气灌注其中。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万吨重的门板,对着战躯那光秃秃的脖颈后方,狠狠拍了下去。 “给老子——安静点!” “当——!” 物理闷棍。 战躯被砸得一个趔趄,直接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趁着这零点一秒的空隙。 陈大龙左手抓起刑天巨大的头颅。 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战躯的断颈处。 “你的身子,自己管好!” 他将头颅狠狠按在了断颈上。 “轰——!!” 头颅与战躯接触的刹那。 一股冲天的东方战意金光,如同核爆般向四周席卷。 那些缠绕在战躯上的混沌锁链,在这股纯正的远古战神法则面前,直接崩碎成漫天铁粉。 刑天,彻底复活。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雷鸣般的骨骼爆响。 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了远处的哈迪斯。 他没有挥动干戚。 而是直接伸出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 一把薅住了哈迪斯的脖子。 将这位西方冥王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西方杂碎……” 刑天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五指猛地发力,就要捏爆哈迪斯的脑袋。 哈迪斯那张扭曲的脸上,却突然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的骨哨。 “咔嚓。” 骨哨被捏碎。 丰都鬼城的地下,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深渊缝隙。 一只长满无数惨白眼睛的巨大手臂,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轰然破土而出。 它五指如钩,死死抓住了刑天的脚踝! 第3331章 斩魔臂,夺神格,魂钟夺魂! 丰都鬼城地底裂开的那道深渊缝隙里,喷涌出令人作呕的极致腐臭。 一只长满惨白眼睛的巨大手臂,死死扣住了刑天刚刚重组的脚踝。 这只手大得离谱,表皮呈现出病态的青紫色,上面鼓起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肉瘤。 每一个肉瘤里,都嵌着一颗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 巨手爆发出一股拉扯星辰的恐怖怪力,硬生生将高达万丈的刑天,连同他周围站立的三千铁鹰锐士,向着无底深渊疯狂倒拽。 地面崩塌,太乙精金的砖块被扯得粉碎。 “主公!那是百眼巨人的断肢!” 楚江王瘫在废墟边缘,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双手死死抠着地缝。 “哈迪斯这个疯子!他竟然把西方地狱最深处的远古魔物残躯,用本源祭炼成了保命底牌!” 哈迪斯被刑天捏在半空,满脸是血,却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一起下地狱吧!在百眼巨人的诅咒下,你们的血肉将化作枯骨,灵魂将成为深渊的养料!” 话音未落。 巨手上的数百只惨白眼球,同时暴突睁开。 “唰唰唰——!” 数百道灰黄交织的诅咒光线,如同加特林机枪扫射,铺天盖地地覆盖了整个大秦军阵。 石化与衰老,双重诅咒法则。 光线扫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直接枯竭发臭。 “跟朕比瞪眼?”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连太阿剑都没拔。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诅咒光线中反着冷硬的贼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大秦还没怕过谁!” 嬴政大手一挥,指向后方劳工营。 “把那个光头蛇女给朕拖上来!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大秦的探照灯!” 两名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冲出,将穿着龙府灰色工装、光着脑袋的美杜莎直接架到了阵前。 美杜莎胸口挂着一面由深渊魔金打造的“防洗脑护心镜”,那是太上老君刚开炉炼制的劳保用品。 “给朕——瞪回去!” 嬴政一声暴喝。 美杜莎被迫抬起头。 护心镜上的东方阵纹瞬间激活,将她体内的石化法则强行增幅了整整十倍。 “嗡——!!” 两道粗大如水缸的惨绿石化死光,从美杜莎那双竖瞳中轰然射出。 直接迎着那数百道诅咒光线撞了上去。 摧枯拉朽。 西方百眼巨人的诅咒,在经过大秦重工业增幅的美杜莎石化光线面前,脆得像纸。 绿光逆流而上,狠狠糊在了那只巨大的青紫手臂上。 “咔咔咔——” 巨手表面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灰白石化壳,原本疯狂拉扯的动作当场僵住。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盯着巨手上那些被石化壳卡住、却依然晶莹剔透的巨大眼球。 紫金色的瞳孔里,瞬间燃起了黑心包工头的贪婪。 “老赵。” 陈大龙用刀柄敲了敲城墙,指着那些脸盆大小的眼珠子。 “你看这些珠子,又大又亮,里面还带着点西方远古的法则流光。” “挖下来,用太乙精金包个边,挂在你那阿房宫主殿的穹顶上。”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做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水晶大吊灯,绝对够气派。” 嬴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狭长的凤眼里绿光大盛。 “好料子!这透光度,这折射率,简直是天然的奢华灯具!” 嬴政激动得直拍大腿。 “蒙恬!准备抠珠子!” 下方,刑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给老子——撒手!” 他抡起那把生锈的干戚巨斧,带着劈碎星河的蛮力,狠狠剁在石化巨手的手腕上。 “当——!!” 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干戚巨斧竟然只在巨手表面砍出了一道白印。 这断肢常年受深渊最底层的法则淬炼,硬度堪比极品神器。 “骨头挺硬。”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刑天的肩膀上。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那一朵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薪火将刀身映得通红,专克一切阴邪虚妄的浩然正气直冲霄汉。 “胖子!楚狂!干活!” 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 他双脚重重踩在巨手的手背上。 “轰——!” 丰都鬼城的地下岩层大面积塌陷,那只企图挣扎的巨手被恐怖的质量死死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死寂的残影。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巨手的石化裂缝疯狂游走。 那些号称万法不侵的深渊防御角质层,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像洋葱皮一样被层层剥落。 “吼——!” 魔猿从侧翼杀出。 它抡圆了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对着巨手手背上的眼球群,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十几颗巨大的眼球当场爆裂,腥臭的汁水四处飞溅。 巨手痛得剧烈抽搐,五指终于松开了刑天的脚踝。 “就是现在!” 陈大龙双腿微屈,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冲天而起。 他在半空中双手握紧长刀。 带着人文初火的灰白刀芒,化作一轮刺目的赤色残月。 “给老子——断!” 一刀力劈华山。 “噗嗤——!!” 没有丝毫阻滞。 那只连干戚巨斧都砍不动的百眼巨手,被陈大龙这一刀,齐根斩断! 漆黑如墨的深渊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林微!吸干它!” 陈大龙人在半空,大声下令。 “是,老师!”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敲击。 “阴气氮气加速系统——逆向虹吸启动!” 龙神岛尾部的巨大排气管瞬间产生恐怖的负压。 那些喷涌而出的深渊魔血和死气,被强行抽入管道,经过阵法过滤,全部转化为龙神岛的高级燃料储备。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站在城墙上,太阿剑直指那截断落在地的巨手。 “给朕上撬棍!把那些完好的眼珠子全给朕抠下来!” “打包送往炼器堂!今晚朕就要看到水晶吊灯的图纸!” “诺——!!” 三千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熟练地用玄铁撬棍刺入肉瘤缝隙。 “啵!啵!啵!” 一颗颗晶莹剔透、还带着深渊法则流光巨大的眼球,被粗暴地抠了出来,扔进麻袋里。 半空中,哈迪斯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砍断、抽血、抠眼珠子。 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寂。 刑天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猛地收紧。 “咔嚓!” 哈迪斯的胸骨被生生捏碎,金色的神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陈大龙落在刑天的手背上,走到奄奄一息的冥王面前。 他毫不客气地将覆盖着紫金龙鳞的右手,直接捅进了哈迪斯的胸腔。 “拿来吧你!” 陈大龙暴力一扯。 一颗散发着浓郁幽冥死气、通体漆黑的“冥王神格”,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哈迪斯双眼翻白,彻底沦为一具失去神性的废壳。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的神格,转头看向远处的太上老君。 “老君,开炉!这玩意儿拿去炼丹,药效肯定猛。” 就在陈大龙准备将神格扔过去的瞬间。 “轰隆隆——!!” 丰都鬼城最深处,十八层地狱的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天崩地裂的剧烈震动。 地面的太乙精金砖块被强行撕裂。 一口高达百丈、表面刻满西方天使咒文的东方青铜巨钟,轰然破土而出。 巨钟悬浮在半空,无人撞击,却自动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轰鸣。 “当——!!” 钟声响起的刹那。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八十万兵马俑和刚复活的刑天,身体猛地一僵。 一道道半透明的灵魂虚影,竟然不受控制地从他们头顶被强行震出,朝着那口青铜巨钟飞去! 第3332章 惊现九头怪鸟! “当——!!” 青铜巨钟悬浮在半空,钟体表面刻满的西方天使咒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钟声没有穿透耳膜,而是化作实质的音波尖锥,死死扎进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脑仁里。 丰都鬼城的废墟上,刚刚重塑血肉的八十万大秦锐士,身体猛地一僵。 一道道半透明的灵魂虚影,被这股诡异的音波强行从他们的天灵盖里震了出来,不受控制地朝着青铜巨钟飘去。 就连刚刚复活、战意滔天的刑天,那颗硕大的头颅也跟着晃了两下,眼底的赤红光芒出现了短暂的涣散。 “主公!捂住耳朵没用!退!快退啊!” 楚江王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死人脸扭曲得变了形。 他指着半空中的青铜巨钟,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这是被西方神系污染的东方神器‘落魂钟’!” “专克神魂!连大罗金仙听了都要魂飞魄散!他们把这东西埋在丰都,就是为了抽干我东方鬼魂的本源!” “哈哈哈哈!” 被陈大龙踩在脚下的哈迪斯,只剩下一口气,却发出了癫狂的冷笑。 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满是怨毒。 “陈大龙,你以为拔了几个破柱子就能赢?” “这是天堂与冥界联手在丰都布下的最终杀局!你们带来的这八十万大军,全都会变成供西方驱使的无魂尸体!” “你们的灵魂,将永远在落魂钟里哀嚎!” 陈大龙脚下猛地发力,直接踩碎了哈迪斯的下巴,把这老小子的狂笑声强行踩回了肚子里。 他抬头看向那口不断震荡出致命音波的青铜巨钟,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不定。 “无魂尸体?”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 他顶着那股撕裂灵魂的音波冲击,眉头都没皱一下。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嬴政没有退缩,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口巨大的青铜钟。 “这钟声洪亮,穿透力极强,连神魂都能震醒。”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落魂钟的钟口上,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精打细算。 “陈大龙!这玩意儿拿回大秦当军营的起床闹钟,简直是绝配!” “以后每天早上敲一锤,朕看这八十万大军,谁还敢赖床?”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咧嘴一笑。 “老赵,你这后勤管理抓得越来越细了。” “既然总工头看上了这闹钟,那咱们就把它摘下来!”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 “给朕唱起来!” “风!风!大风——!!” “操戈!同袍!” 三千铁鹰锐士带头,八十万兵马俑齐声高唱《刑天战歌》。 古老、苍凉的战歌声在丰都鬼城上空轰然炸响。 八十万将士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实质般的军魂黑龙。 极致的阳刚军威,化作一道黑色的音波洪墙,与落魂钟的夺魂魔音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股音波在空中疯狂绞杀。 那些被震出体外的灵魂虚影,在军魂的庇护下,迅速缩回了大秦锐士的体内。 夺魂危机,被强行按死。 陈大龙踩着虚空,一步步逼近落魂钟。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表燃烧。 他眯起眼睛,看清了巨钟表面的猫腻。 这口原本古朴的东方青铜钟,表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层金色的圣光藤蔓。 这些藤蔓像是一根根贪婪的吸管,正死死扎进钟体内部,疯狂汲取着落魂钟的东方本源,将其转化为催动夺魂魔音的驱动力。 “拿咱们的电,放你们的广播?” 陈大龙冷笑一声。 “胖子!给老子把它拽下来!”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从下方直冲而上。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重力——给胖爷趴下!” 胖子双掌狠狠拍在落魂钟的钟体上。 “当——!!” 巨钟发出一声凄厉的轰鸣。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震力,顺着胖子的双臂倒卷而回。 胖子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 “呸!” 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揉着发麻的胳膊大骂。 “老师!这破钟是个刺猬!碰一下扎手!” “扎手?” 一道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劈向钟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些金色圣光藤蔓与巨钟连接的法则节点。 “嘶啦——” 刀光闪过,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圣光藤蔓,被齐刷刷地切断。 落魂钟失去了西方神力的催动,那刺耳的丧音瞬间锐减了一半,变成了沉闷的嗡鸣。 “干得漂亮。” 陈大龙左手一翻。 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疯狂灌入。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重达万吨的超级板砖,对着落魂钟的钟身,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闭嘴!!” “铛——!!”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把下方楚江王的耳朵震出了黑血。 南天门牌匾结结实实地拍在落魂钟上。 那口号称能震碎大罗金仙神魂的青铜巨钟,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凹坑。 丧音戛然而止。 直接变成了一个漏气的哑炮。 “老君!上火!消毒!” 陈大龙大喝。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主公瞧好吧!” 老君掀开炉盖,进阶后的“紫薇天火”化作一条紫色的火龙,呼啸而出。 火龙死死缠绕住落魂钟。 那些残留在钟体表面的金色圣光藤蔓,在紫薇天火的极致高温下,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被烧得干干净净。 西方污染,彻底清除。 落魂钟恢复了原本古朴、厚重的青铜色泽。 陈大龙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紫金色的祖龙精血,直接弹在钟体上。 “嗡——” 精血融入青铜。 这件东方神器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乖顺地缩小成巴掌大小,落入陈大龙手中。 “雷公!电母!” 陈大龙随手将落魂钟扔向后方。 “拿着!” “挂在咱们发电厂的顶上!” “以后这玩意儿就是龙神岛的防空警报器兼大秦军营的起床闹钟。”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敲,谁敢赖床,直接拿雷劈!” “遵命!” 雷公电母捧着落魂钟,乐颠颠地跑去干活了。 随着落魂钟被强行收服。 丰都鬼城的地下结构彻底失去了支撑。 “轰隆隆——!!” 方圆百里的地面开始大面积塌陷。 那些被西方神系改造的粉红骷髅游乐设施,统统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烟尘散去。 一个被隐藏了千万年的巨大地下祭坛,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祭坛通体由玄黄色的古玉铺就,散发着一股镇压九州的厚重气息。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 赫然摆放着一尊锈迹斑斑、刻着古老篆字的青铜巨鼎! 鼎身上,清晰地刻着两个大字——【梁州】! “梁州鼎!” 楚江王激动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陈大龙站在半空,胸口处的须弥戒疯狂发烫。 他体内的青、扬、冀、雍、徐五尊九州鼎,在这一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咔嚓!咔嚓!” 梁州鼎表面的西方封印,在这股共鸣的冲击下层层碎裂。 海量的东方地脉紫气,如同决堤的江水般从鼎内喷吐而出,瞬间滋养了整个残破的丰都鬼城。 “老赵,第六个饭碗找到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大步走向祭坛中央。 他伸出手,正准备将这尊九州重器收入囊中。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鼎耳的刹那。 “当——” 梁州鼎内,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一只长满金色羽毛、指甲漆黑如墨的恐怖利爪,毫无征兆地从鼎内伸出,死死扣住了青铜鼎口。 利爪锋利无匹,直接在鼎身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白印。 “啾——!!” 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凄厉鸟鸣,从鼎内轰然炸响。 紧接着。 一只浑身燃烧着堕落圣火、长着九个脑袋的怪鸟,缓缓从梁州鼎中钻了出来。 它那十八只猩红的眼珠子,齐刷刷地转动,最后死死盯住了陈大龙手里那把灰白色的长刀。 杀意,瞬间冻结了整座地下祭坛。 第3333章 扒光九凤!地狱血祭 梁州鼎那布满铜绿的鼎口,此刻像是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啾——!!” 一声能刺破大宗师耳膜的凄厉鸟鸣,带着积压了数千年的暴戾,轰然炸响。 在那长满金色羽毛的利爪之后,一只体型足有百米宽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地从鼎内挤了出来。 它长着九个狰狞的鸟头,每一颗头颅的眉心都镶嵌着一枚散发着乳白色圣光的十字晶石。 那是西方天堂的“主神烙印”。 九头怪鸟扇动着遮天蔽日的双翼,原本暗红色的羽毛被一层粘稠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白浆覆盖,看起来圣洁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圣冥毒炎,净化凡尘!” 九个鸟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九道暗紫色与纯白色交织的火柱。 火焰所过之处,丰都鬼城的废墟瞬间气化,连虚空都留下了被灼烧后的焦黑褶皱。 “主公!当心!” 楚江王吓得连滚带爬,死人脸白得透明,指着那怪鸟凄厉尖叫:“那是九凤!上古神鸟九凤啊!它本是我丰都的守护神兽,怎么……怎么被天堂那帮杂碎洗脑成了这副鬼样子?” 陈大龙站在半空,任由那炽热的毒炎吹乱他的头发。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浪,紫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漫天金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看中极品材料的狞笑。 “老赵,你看看这身皮毛。” 陈大龙用刀柄敲了敲肩膀,对着下方的始皇帝喊道:“这金灿灿的,成色够亮,保暖效果看着也不错。”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死死盯着九凤那厚实的羽毛,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后勤保障”的狂热。 “极品!这才是真正的极品‘神雀绒’!”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都在抖,指着九凤咆哮:“陈大龙!这丰都鬼城阴冷潮湿,朕的大秦锐士刚长出肉,正缺这一身御寒的行头!” “把这鸟毛给朕扒了!一根都不准剩!” 嬴政猛地转身,对着八十万大军下令:“蒙恬!给朕准备好麻袋!朕要给将士们每人缝一套‘九凤金羽羽绒服’!”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那股子要把神鸟薅成秃鸡的贪婪,震得地府都在发抖。 “凡人……死!” 九凤被嬴政这番“做衣服”的言论彻底激怒,九个脑袋疯狂扭动,眼中的圣光十字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禁咒——九重灵魂穿刺!” 九道肉眼不可见的精神波纹,带着抹杀一切神魂的法则,瞬间笼罩了全场。 这是针对灵魂的降维打击,寻常修士只要听上一声,识海就会当场炸裂。 “玩音波?”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虚空一抓。 那口刚刚收服、还带着温热的“落魂钟”,直接被他拎在了手里。 陈大龙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把这百丈巨钟当成了一把大锤,对着虚空狠狠一抡。 “给老子——闭嘴!” “当——!!” 一声沉闷、厚重、带着东方地府至高正统法则的钟声,在丰都鬼城上空轰然炸响。 这一声,不是夺魂,而是——镇魂! 大秦版“防空警报”瞬间覆盖了九凤的穿刺攻击。 那些金色的精神波纹在接触到钟声的刹那,就像是遇到了铁锤的玻璃,碎得连个渣都不剩。 九凤受到反噬,九个脑袋齐齐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就是现在!胖子!”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开启。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接泰山压顶,双脚重重踩在九凤的脊梁骨上。 “给胖爷——趴下!” “轰隆隆——!!” 高达百米的九凤,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绝对重量硬生生从半空按了下去。 它重重砸在丰都鬼城的废墟中央,将坚硬的地基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俺老孙也来凑个热闹!” 魔猿咆哮一声,万丈身躯从龙神岛上一跃而下。 它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对着九凤最中间那个喷吐圣光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 “砰!” 这一棍子下去,那颗脑袋上的圣光十字瞬间崩碎,九凤被打得眼冒金星,九张嘴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楚狂!修毛!”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切入坑底。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精密的解剖刀。 “枯荣——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九凤翅膀上的圣光符文精准切入。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天堂禁制,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像是一层层死皮,被楚狂整块整齐地剥落下来。 “红毛!朱雀!给它去去毒!”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暗金色的南明离火化作火柱,与红毛的阴阳雷火交织在一起。 双重真火精准地舔舐着九凤的肉身。 “滋啦啦——” 那些寄生在羽毛根部的圣光毒素,在极致的高温下被强行蒸发。 九凤疼得在坑底疯狂打滚,原本华丽的金色羽毛在雷火中大片脱落,被早有准备的蒙恬带着士兵,用麻袋装得整整齐齐。 “差不多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稳稳落在九凤那宽阔的背部。 他右手握紧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老家伙,醒醒!” 陈大龙眼神一冷,长刀带着薪传火种的炽热,狠狠刺入九凤的脊椎节点。 “初火——薪传净化!” “轰——!!” 赤红色的初火顺着血管,瞬间点燃了九凤体内的每一滴东方神血。 那些潜伏在骨髓深处、试图同化神鸟的西方天使本源,在人族初火的焚烧下,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一团白色的雾气被强行从九凤体内逼了出来,在半空中聚拢成一颗跳动的纯白色心脏。 那是炽天使的本源核心。 “唳——!” 九凤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九个脑袋里的疯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 彩光流转。 庞大的神鸟身躯开始急剧收缩、重塑。 几秒钟后。 一名身披九彩残破羽衣、面容冷艳、双目如电的高冷御姐,出现在了坑底。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目光落在陈大龙身上。 在那股纯正的祖龙气息压制下,她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罪臣九凤……谢主公再造之恩!” “愿为龙府效死!” 九凤的声音冰冷且坚定,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锐气。 “好!保安部又添一员大将!”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将那尊清空的梁州鼎收进须弥戒。 “老君!收货!” 陈大龙指了指半空中那颗纯白的天使本源心脏。 “主公放心!老道这就开炉!”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兴奋得胡子乱颤。 “配合咱们之前抽的冥河弱水,这可是炼制‘圣心洗髓丹’的绝佳主材料啊!” 老君一把将心脏塞进炉子,红毛在旁边赶紧加火。 随着梁州鼎的归位。 陈大龙体内的青、扬、冀、雍、徐、梁,六尊九州重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嗡——!!” 整座龙神岛上空,那幅巨大的九州堪舆图再次向外扩张。 原本死寂、干涸的丰都地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泉水喷涌般的欢鸣。 浓郁的黑色阴气,重新在地底流淌。 “地脉复苏了……复苏了!” 楚江王激动得老泪纵横。 然而。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 “轰隆隆——!!” 丰都鬼城最深处,那扇原本通往“十八层地狱”的白骨大门,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一股比刚才还要浓郁十倍、甚至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金色圣光,从地底深处疯狂喷涌而出。 原本阴森的地狱入口,此刻被映照得如同天堂的屠宰场。 “报——!!” 判官崔珏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从地底冲了出来。 他一头撞在城墙根下,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主公!陛下!出大事了!” “地藏王菩萨的道场‘莲花台’……被西方神系强行占据了!” “他们……他们在那里煮血!”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喷涌圣光的地底深渊,冷笑一声。 “菩萨的道场?” “老赵,看来咱们这地宫的下水道……” “还没通干净啊。” 第3334章 马桶莲台!巨物觉醒! 龙神岛的履带碾碎了丰都鬼城最后的几块青砖。 霸下顺着楚江王指引的路线,一头扎进了通往十八层地狱最底部的通道。 没有想象中庄严肃穆的佛门金光。 刚一破开空间壁垒,一股浓郁到让人想吐的血腥味,混合着虚伪的圣光气息,直接糊了众人一脸。 整片空间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老师,这味道不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报警,红蓝两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激烈绞杀。 她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厌恶。 “能量解析结果出来了。是西方吸血鬼始祖该隐的本源精血,混合了高浓度的天堂圣水。” 林微将数据投射在半空,“他们把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强行糅合,彻底污染了地藏王菩萨留下的‘九品功德莲台’。” 楚江王一听,气得一口黑血喷出,死人脸扭曲得像被揉皱的草纸。 “畜生!那是我地府超度亡魂的无上圣物!竟被这帮蛮夷拿来当血池!”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前方血海中央,那朵原本应该圣洁无比的九品莲台,此刻通体血红,正往外汩汩冒着腥臭的血水。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尊诡异的身影。 他上半身是俊美的天使,背后却生着十二只滴血的蝙蝠肉翼。 堕落血天使。 他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杯子里装的不是红酒,而是由东方怨魂强行榨取出来的猩红液体。 “东方的虫子,你们的哀嚎,是这杯‘圣血红酒’最好的调味剂。”血天使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红酒?”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血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装模作样的血天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座不断往外冒水的莲台上。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基建”的狂热。 “陈大龙!你看那台子的造型!看那全自动的水循环系统!” 嬴政激动得一把拔出太阿剑,指着九品功德莲台。 “朕的阿房宫公共厕所,正缺一个够排面的‘高级抽水马桶’!” “这莲台不仅能自动出水,还自带净化功能!拿回去给朕的大秦锐士冲厕所,简直是绝配!” 血天使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堂堂十二翼堕落血天使,坐镇地府核心。 这群凡人不仅不跪,还要把他的神座拿去当抽水马桶? ! “无知的异端!你们这是在找死!” 血天使暴怒,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 “血之瘟疫!吞噬他们!” 他背后的十二只肉翼猛地张开。 “吱吱吱——!” 数以万计由极致圣光与腐蚀血气凝聚而成的“血毒蝙蝠”,如同红色的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扑来。 面对这等足以让大宗师瞬间化为脓水的血毒风暴。 嬴政冷笑一声,太阿剑重重顿地。 “大秦锐士!换装!” “诺——!!” 三千名铁鹰锐士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在魔金重甲外面,套上了一件刚刚赶制出来的、金光灿灿的“九凤金羽羽绒服”。 这衣服虽然看着臃肿,但上面流转的可是正宗的九凤神鸟威压! 血毒蝙蝠刚一靠近。 “轰!” 羽绒服上的金羽自动护主,爆发出炽烈的暗金神火。 那些号称能腐蚀神魂的蝙蝠,连锐士的边都没摸到,就像是飞蛾扑火,瞬间被烧成了漫天黑灰。 “这衣服保暖又防毒,老赵,你这后勤做得不错。”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地上的血水太碍眼了。”陈大龙看着下方翻滚的血海,眉头微皱。 他左手探入虚空,直接把正在锅炉房里烧火的旱魃给拽了出来。 “老太婆,加个班。”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把旱魃当成一个超大功率的“人肉烘干机”,直接砸进了血海中央。 “轰——!!” 旱魃落地的瞬间,极致的旱气与高温轰然爆发。 “滋啦啦——” 那片原本浩瀚的血海,在旱魃的炙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蒸发。 不到十秒钟,血海干涸,露出了龟裂的黑色河床。 血天使的主场优势,荡然无存。 “我的血海!” 血天使目眦欲裂,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企图发动同归于尽的“血之诅咒”。 “想读条?”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左手一翻。 那块重达万吨、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灌注其中。 陈大龙抡起牌匾,像拍苍蝇一样,对着正在念咒的血天使,狠狠拍了过去。 “给老子——闭嘴!”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血天使连人带咒语,被这块万吨重的门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后方的岩壁上。 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物理打断施法,简单粗暴。 “胖子!红毛!抽干他!”陈大龙大喝。 “好嘞!”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 “重力领域——反向失重场!给胖爷抽!” 恐怖的负压直接作用在血天使身上,将他体内那融合了该隐与天堂的变异神血,硬生生地从毛孔里抽了出来。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风火雷电——给爷进炉子!” 青色飓风卷着那些神血,精准地扇进了太上老君早已准备好的八卦炉中。 “主公放心!这血气虽然杂,但老道定能炼出一炉顶级的‘补血金丹’!”老君兴奋地拉着风箱。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切断了血天使与九品功德莲台之间的能量枢纽。 陈大龙紧随其后,一脚踹在血天使的胸口,直接将这个半死不活的鸟人踹飞出去。 他稳稳地站在了那座晶莹剔透的莲台边缘。 “林微,洗洗这马桶。”陈大龙招了招手。 “是,老师。” 林微操控万玄阵盘,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 几根紫金色的粗大根须破土而出,直接扎进莲台内部。 “逆向虹吸——净化!” 根须像抽水泵一样,强行吸干了莲台内残存的血色圣光。 原本被污染的莲台,迅速褪去血色,重新绽放出纯净、庄严的金色佛光。 至于那个被踹飞的血天使,陈大龙随手扔给胖子。 “锁起来,扔进大秦血库当‘造血干细胞’,每天抽三大碗。” 嬴政看着那座焕然一新的金色莲台,激动得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九品功德莲台!” 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一挥。 “十二金人!给朕搬!” “把这高级马桶整体打包,对接大秦下水道净化系统!以后朕的阿房宫,连排污都要用佛光普照!”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上前,机械臂死死扣住莲台底座,硬生生地将其连根拔起。 就在莲台被彻底拔出的瞬间。 “轰隆隆——” 莲台底座下方,竟然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 黑洞深处,传出一阵阵庄严的佛门梵音。 然而,在这神圣的梵音之中,却夹杂着极其刺耳、沉重的西方机械齿轮转动声! “咔嚓……嘎吱……”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金属威压,正伴随着齿轮的摩擦,在黑洞底部缓缓苏醒。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赵。”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个黑洞,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虐的冷笑。 “看来这地藏王的道场底下,还藏着个大号的铁疙瘩。” 第3335章 冥河倒灌! 莲花台底部的黑洞,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陈大龙拎着那把缠绕着初火的灰白长刀,纵身跃入。 耳边没有风声,只有越来越清晰的、如同齿轮生锈般的嘎吱声,以及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电子梵音。 “老龟,这落差有点大,别把朕的腰给摔折了!”始皇帝嬴政站在金人肩头,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线。 “昂——”霸下喷出一口鼻息,庞大的身躯在九根定灵桩的阵法加持下,像是一枚精准的钻地弹,顺着黑洞笔直坠落。 三秒后,视野骤然开阔。 黑洞底部并不是想象中的岩浆地狱,而是一座占地足有数万平米的地下重工业基地。 无数根银色的金属管道在岩壁上纵横交错,散发着刺眼的圣光。 成千上万个身高不足一米、背生一对透明薄翅的绿皮地精,正穿着脏兮兮的小围裙,在流水线上疯狂忙碌。 它们手里拿着各种型号的神力扳手,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西方神语,正对着一堆堆东方灵器的残片进行暴力拆解。 “地精?这帮西方老鼠,居然在老子的地宫底下开了个黑作坊?” 陈大龙稳稳落地,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像刀子。 广场正中央,矗立着这间兵工厂的“核心”。 那是一尊高达百米的东方佛陀金身。 原本慈悲肃穆的面孔,此刻被一块巨大的六角形电子目镜强行覆盖。 金身的双臂被截断,替换成了八条长达百米的液压机械臂,每条手臂上都焊接满了高能激光炮和震荡锯。 更残忍的是,佛陀的胸腔被强行剖开,里面没有心肺,只有一座正在轰鸣运转的圣光反应堆。 无数根粗大的透明导管插在金身的穴位上,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着粘稠的金色液体。 “那是……‘圣光洗脑炸弹’的母机?”林微悬浮在半空,阵盘上的数据流快得几乎要烧毁,“老师,这帮畜生在利用地藏王菩萨留下的不灭金身,大规模生产能抹除神智的逻辑炸弹!” “地藏王……”楚江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主公!那是菩萨舍身镇压地狱时留下的法躯啊!他们竟敢……竟敢把他改造成这种怪物!” “老赵,你看那料子。”陈大龙没理会楚江王的哭嚎,而是用刀尖指了指机械佛陀的外壳。 嬴政几个起落跳到近前,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层银黑色的装甲一扫,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贪婪的绿光。 “极品!这是‘天堂秘银’混合了‘深渊魔铁’的合金装甲!”始皇帝激动得胡子乱颤,“陈大龙!这硬度,这导灵性!朕的大秦炼器堂要是有了这批料子,朕能给八十万锐士每人打一副神王级的指虎!”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那尊半机械的佛陀。 “大秦锐士听令!给朕开启‘暴力拆迁’模式!一片铁皮都不准给他们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那尊死寂的机械佛陀突然猛地一震。 “检测到异端……开启圣光普照。” 机械佛陀那块巨大的电子目镜中,红光瞬间转为刺目的纯白。 “滋——!” 两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圣光激光,带着足以熔穿星球核心的高温,毫无征兆地横扫而出。 激光所过之处,太乙精金的地板直接气化,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躲开!”陈大龙低喝一声。 他身形如电,不仅没退,反而迎着激光冲了上去。 手中的灰白长刀上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化作一柄长达四十米的巨型火刃。 “给老子——断!” 陈大龙腰身一拧,一刀横斩。 “咔嚓——!” 两只正在疯狂喷吐金属风暴的机械手臂,在初火刀芒下脆得像饼干,瞬间齐根断裂,切口处火星狂喷。 “吼——!!” 一声暴虐的猿鸣响起。 魔猿的身躯在瞬间拔高至千丈,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 它那双巨大的手掌死死抓住了机械佛陀的肩膀。 “敢在俺老孙面前玩个大的?给俺——碎!” 魔猿抡起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对着佛陀背后的机械外骨骼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每一棍下去,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各种零件飞溅的噪音。 “快!拉响警报!通知神国!” 流水线上的地精监工们尖叫着,冲向墙壁上的红色警报器。 “想叫人?问过老娘没?” 九凤化作的冷艳御姐悬浮在半空,九彩羽衣在死气中猎猎作响。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全场,张开红唇,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尖啸。 “唳——!!” 实质般的音波纹路呈扇形横扫。 那些地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神魂在瞬间被震成了齑粉,几千具绿色的尸体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在了流水线上。 “胖子!给它上点强度!”陈大龙在空中大喊。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在佛陀脚下。 “重力领域——百万倍关节锁定!” “嗡——!”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引力,精准地覆盖了机械佛陀全身的齿轮节点。 原本还在疯狂反击的机械臂,动作瞬间变得如同蜗牛爬行。 内部的传动轴在百万倍重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楚狂!切断它的网线!” 银色流光闪过。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化作了最精密的解剖刀。 他顺着那些输送圣水的透明管道,一路切割。 “枯荣——神经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管道缝隙钻入,将连接佛陀金身与机械外壳的数千根核心神经索,逐一斩断。 机械佛陀眼中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那是系统崩溃的前兆。 “送你最后一程。” 陈大龙出现在佛陀胸口的反应堆前。 他右手一翻,一团浓缩到极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直接按进了那翻滚着圣光的堆芯之中。 “给老子——炸!”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内部殉爆在佛陀体内炸开。 整台机器彻底瘫痪,冒着滚滚黑烟向后倒塌。 “老赵!拆迁队进场!”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秦锐士!给朕撬!” 嬴政兴奋得声音都跑了调。 三千名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手里拿着玄铁撬棍,熟练地拆卸着那些昂贵的秘银板和魔铁轴承。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层厚重的机械外壳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一尊通体灿金、散发着淡淡佛光的纯净躯壳,被完好无损地抢救了出来。 “主公……”太上老君凑到金身跟前,本来想看看有没有能炼丹的边角料。 他伸手在佛陀心口的位置摸了摸,突然眼神一凝。 “主公!这里有东西!” 老君从金身的掌心缝隙里,扣出了一枚沾染着漆黑、腥臭血迹的古老玉简。 陈大龙接过玉简,紫金龙气一吐。 玉简上的血迹瞬间蒸发,一段带着极致死气的坐标信息,直接映射在半空。 “老师,坐标解析出来了。”林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荆州鼎……不在人间,也不在地府。” 她指着那个指向无尽虚空深处的红点。 “它被西方神系沉入了传说中连接地狱与人间的‘冥河源头’!” “他们想用荆州鼎镇压冥河,让东方的轮回彻底断绝!” 话音未落。 “隆隆隆——” 丰都鬼城上方的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万丈宽的巨大口子。 一条浑浊、发黄、漂浮着无数腐烂尸骸的巨大河流,带着腐蚀万物的死气,如同一条愤怒的黄色巨龙,从天而降,笔直地冲向龙神岛! “冥河倒灌?”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老赵,看来这回,咱们得去游个泳了。” 第3336章 冥河淬体!祖龙暴走 丰都鬼城上空的虚空裂缝被彻底撕烂。 浑浊、发黄、夹杂着无数腐烂尸骸的冥河死水,带着足以融化万物的极致死气,当头砸下。 这水流粗达万丈,直接将天幕压得向下凹陷。 楚江王瘫在太乙精金的城墙砖上,死人脸绿得发黑,双手死死抠着地缝。 “主公!快开大阵!”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 “那是忘川死气!西方神系把冥河源头的毒水全倒过来了!连半神沾上一滴,神魂都会瞬间化作枯骨!龙神岛的护盾撑不住的!” “撑不住?”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黄泉死水的映照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没有看那毁天灭地的水柱,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些翻滚的极阴死气,喉结剧烈滚动。 “好水!好极了!”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朕的大秦锐士刚吞了那么多十全大补汤,一个个火气旺得晚上睡不着觉!” “这水里的极阴之力,简直是天赐的‘阴阳调和’圣品!” 嬴政剑锋直指头顶的瀑布,霸气侧漏。 “大秦男儿,岂能怕洗冷水澡?”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他看着那漫天砸下的毒水,嘴角勾起一抹黑心洗浴中心老板的狞笑。 “老赵,你这体恤员工的觉悟是越来越高了。” 陈大龙猛地一脚跺在城墙上。 “胖子!老龟!” “给老子把水接住!一滴都不准漏到外头去!”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从广场上冲天而起。 人在半空,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重力漏斗——给胖爷聚!” 胖子双掌向天猛地一托。 方圆百里内的重力法则被强行改写。 那道狂暴砸下的冥河瀑布,在接触到重力场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扭曲了方向。 水流在半空中剧烈旋转,化作一个直径万米的巨大漩涡。 “昂——!!” 海底深处,霸下配合地探出那颗长满暗金骨刺的硕大头颅。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直冲天际。 天上漏斗聚水,地下老龟猛吸。 那漫天毒水被死死限制在龙神岛正上方的垂直空间内,连一滴水花都没能溅到外围的海面上。 “老君!上滤网!”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抱着紫金八卦炉直接飞上半空。 他掀开炉盖,双手在虚空中拉出片片残影。 “六丁神火!紫薇天火!给老道——开!” 两股极致的神火从炉膛内喷涌而出。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火焰滤网,精准地卡在重力漩涡的下方。 浑浊的冥河水轰然撞进火网。 “滋啦啦啦——!” 刺耳的淬火声响彻云霄。 冥河水中夹杂的西方圣光污染和腐蚀毒素,在燧人氏初火与紫薇天火的双重炙烤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被烧成了一缕缕腥臭的黑烟,随风飘散。 穿过滤网的水流,褪去了浑浊的土黄色。 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冰寒与纯净死气的“幽冥灵液”。 “老赵!水温调好了!”陈大龙拍了拍手。 “蒙恬!王翦!” 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末将在!” “全军卸甲!给朕跳进温泉区泡澡!” “谁要是敢打哆嗦,朕就把他塞进八卦炉里重新加热!” “诺——!!” 八十万兵马俑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扒光了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 他们如同一群下饺子的黑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了龙神岛刚刚扩建的温泉水池中。 冰冷刺骨的幽冥灵液瞬间没过他们的胸膛。 “嘶——爽!” 蒙恬泡在水里,发出一声舒坦到骨子里的呼喝。 极阴的灵液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与他们体内过剩的阳刚军魂疯狂绞杀、融合。 水面上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 大秦锐士们原本古铜色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幽冥魔纹。 肉身强度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滴——”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老师,大秦军团肉身数据更新。” “已完全免疫灵魂类攻击,并获得环境被动技能——‘冥河水遁’。” 林微推了推眼镜,“只要在有水的地方,他们的机动性将无视空间阻力。” “好兵!”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头顶那被抽干的冥河漩涡中,突然掉下来几根巨大的金属长柱。 这些柱子通体散发着刺目的白光,表面刻满了十字架的浮雕,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砸出几个深坑。 “哟,这水管里还带着杂质?”陈大龙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根柱子。 嬴政眼睛一亮,大步跨了过来。 “这是西方神明用来截断水脉的‘圣耀十字桩’!” 始皇帝摸着柱子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圣光镀层,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陈大龙,朕的大秦水师正缺几根压舱的龙骨!” “把这些柱子捞干净!给朕的战船做底梁!” “这下,就算开进岩浆里,朕的战船也烧不化了!” “楚狂,干活,全收了。”陈大龙随口吩咐。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头顶那道还在喷吐水汽的虚空裂缝。 “小的们,澡也洗了,东西也捡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底的紫金光芒轰然沸腾。 “老龟!顺着这根水管,给老子逆流而上!” “咱们去冥河的源头,看看他们把荆州鼎藏哪了!” “昂——!!” 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龙神岛化作一艘黑色的深海核潜艇,顶着幽蓝色的“海神之眼”,一头扎进了那道虚空裂缝。 逆流而上。 沿途那些企图封锁水脉的西方空间阵法,在龙神岛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面前,脆得像是一层层窗户纸。 “咔嚓!咔嚓!” 阵纹崩碎,空间壁垒被蛮横地撞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狂飙了整整半个时辰。 前方那层混沌粘稠的水幕,终于被龙神岛的城墙硬生生撞穿。 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死寂、浩瀚、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色海洋,出现在众人眼前。 冥河源头——忘川海。 然而。 海面中央,并没有荆州鼎的影子。 矗立在那里的,是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无数东方神龙的惨白骸骨,强行拼接而成的巨大灯塔! 灯塔的顶端,一颗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死神之眼”,正死死地盯着破水而出的龙神岛。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颗眼珠子。 而是死死盯住了灯塔最下方。 那里,用粗大的荆棘锁链,死死锁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 陈大龙嘴里的雪茄,被他硬生生咬成了两截。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第3337章 地狱巨口吞龙岛! 冥河源头的黑水在龙神岛那层“以太金漆”的城墙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万丈高的骸骨灯塔矗立在忘川海中央,那是由无数条东方青龙的脊椎骨强行扭曲、拼接而成的邪恶造物。 白森森的骨架上,还残留着没被啃干净的碎肉,正顺着塔身往下滴着淡金色的龙髓。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嘴里的雪茄被他硬生生咬成了两截。 他死死盯着灯塔的最下方。 那里,一圈圈长满倒刺的“西方冥界荆棘锁链”,正死死地勒住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妪,穿着一身破烂的灰布围裙,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缺了口的汤碗。 那是孟婆。 这位地府里最勤恳的“后勤部长”,此刻琵琶骨被两根粗大的神罚铁钩穿透,整个人被悬挂在灯塔的底座上。 每一秒钟,灯塔都会从她体内强行抽取一丝“遗忘本源”,混合着周围的死气,熬制成一种散发着刺鼻圣光味道的“忘川圣水”。 “拿我熬汤的人,去给你们当调味品?”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眼底的紫金红光瞬间沸腾,紫金色的龙鳞顺着脖颈疯狂蔓延。 他的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震得周围的黑色海水都停止了流动。 “老赵,这房子的地基,朕看着不爽。”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冥死气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灯塔顶端那颗巨大的眼球上,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陈大龙,你看看那颗珠子!”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那是‘死神之眼’!自带洞穿九幽的视界!朕的阿房宫城头正缺一个能照亮方圆万里的‘大探照灯’!” 嬴政一巴掌拍在城墙垛口上,霸气侧漏。 “把那眼珠子抠下来!朕要让大秦的旗帜,在黑夜里也能闪瞎那帮蛮夷的狗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神岛上的贪婪气息,灯塔顶端那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眼球,猛地一颤。 “唰——!” 一双惨绿色的瞳孔骤然睁开,一道足以抹除生机的“神级死寂光束”,带着死神塔纳托斯的意志,笔直地轰向龙神岛。 光线所过之处,虚空被强行风化,海水直接变成了一滩烂泥。 “跟朕比光强?” 嬴政冷笑一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猛地转头,看向阿房宫主殿最高处的那根“避雷针”——宙斯的雷霆权杖。 “给朕——充能!” “嗡——!!” 雷霆权杖上的神王阵纹瞬间激活。 那道足以抹杀大宗师的惨绿色死光,在接触到龙神岛防御层的刹那,竟然像遇到了磁铁的铁屑,被权杖强行牵引、吸收。 “滋啦啦——” 雷霆权杖爆发出刺目的蓝金双色电弧。 “还给你!” 嬴政太阿剑一挥。 权杖顶端猛地压缩,一道融合了大秦国运与西方神王雷霆的紫霄神雷,顺着死光的路径,狠狠地怼了回去! “轰——!!” 爆炸在灯塔顶端炸开。 骸骨灯塔剧烈摇晃,那些由龙骨拼凑的结构发出了刺耳的崩裂声。 死神之眼被自己的能量反噬,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嗡鸣。 “小的们!强拆队进场!” 陈大龙大喝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魔猿!给老子把它的壳敲碎了!” “吼——!!”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新任保安队长魔猿从城墙上一跃而起,万丈身躯在空中舒展。 它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 “大大大!给俺老孙——碎!” 降魔柱迎风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巨柱,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对着灯塔外围的圣光护罩,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震碎海床的巨响。 号称万法不侵的西方神级护罩,在这一棍子下,直接崩碎成了漫天残渣。 “胖子!锁底盘!”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重重砸在灯塔底部的淤泥里。 三百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笼罩了方圆十里的海域。 那些原本正准备冲上来护塔的西方亡灵军团,连个泡都没冒,就被这股恐怖的重力直接碾成了漫天的骨粉。 这些骨粉顺着海流,被胖子精准地吸向了岛屿中央的灵田。 “这肥料够白,地根肯定喜欢!” 胖子咧嘴大笑,双手死死按住灯塔的基座,硬生生止住了它的摇晃。 “楚狂!上扳手!” 陈大龙身形一闪,出现在灯塔中段。 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法则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灯塔的关节缝隙疯狂游走。 那些连接死神之眼与西方冥界本源的法则丝线,被楚狂像剪电线一样,一根根精准切断。 “老子看上的灯泡,耶稣也留不住!” 陈大龙冷笑一声,身形再次瞬移,直接出现在了死神之眼的正前方。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体内轰然沸腾。 一尊千丈高的龙影在他身后成型,带着镇压万古的绝对威压。 死神之眼感觉到了毁灭的危机,疯狂地喷涌出黑色的诅咒毒液,企图腐蚀陈大龙的肉身。 “滚开!” 陈大龙右手探出,紫金龙鳞覆盖五指。 他无视了那些足以消融神格的剧毒,直接一把扣住了眼球的边缘。 五指如钩,深深刺入。 “给我——出来!” 陈大龙双臂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扯。 “噗嗤——!!” 伴随着大片漆黑粘稠的神血喷涌,那颗直径百米的死神之眼,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灯塔顶端抠了出来! “啊——!” 冥界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死神塔纳托斯的本源遭到了重创。 失去核心的骸骨灯塔,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轰然向后倒塌。 陈大龙拎着那颗还在跳动的眼球,稳稳落在孟婆面前。 他反手一刀。 “枯荣——断链!” 灰白色刀气闪过,那些穿透孟婆琵琶骨的荆棘锁链,瞬间腐朽、断裂。 陈大龙伸手接住摇摇欲坠的孟婆。 “老太婆,你这汤熬得太咸了。” 陈大龙调侃了一句,顺手从须弥戒里掏出一颗金灿灿的“九转还魂丹”。 这是太上老君刚开炉的存货。 他一把塞进孟婆嘴里,用紫金龙气强行帮她化开药力。 “咳……咳咳……” 孟婆剧烈咳嗽了两下,原本干瘪枯萎的魂体,在神丹的滋养下迅速变得凝实。 她那双浑浊的眼眸逐渐恢复了清明。 看清眼前的陈大龙和那面随风飘扬的黑龙旗,孟婆老泪纵横,直接跪在地上。 “老婆子……叩谢府主救命之恩!叩谢始皇陛下!” 孟婆把头磕得砰砰响。 “行了,别在这儿走程序。” 陈大龙把死神之眼随手扔给身后的林微。 “林微,洗干净了,给老赵挂在城头上。” “老太婆,你既然管着这儿,肯定知道那尊荆州鼎在哪吧?” 孟婆抹了一把眼泪,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惊恐。 她指着前方那片漆黑如墨、连探照灯都照不透的深海海域。 “主公……万万不可前行!” “西方死神塔纳托斯,把荆州鼎沉入了归墟最恐怖的‘万魂海沟’里!” 孟婆的声音在发抖。 “他用冥界的禁忌之血,唤醒了沉睡万载的……‘地狱三头犬之祖’!” “那畜生体型如山,吞噬万灵,此刻正死死地趴在荆州鼎上,将其当成了磨牙的磨刀石啊!” “磨牙?”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给十二金人擦脚的始皇帝。 “老赵,听见没?” “咱们的鼎,让人家当磨牙棒了。” 嬴政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太阿剑猛地入土三分。 “混账!朕的大秦重器,岂容畜生亵渎?” “蒙恬!传朕旨意!”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朕今天要在那狗崽子的肚子里,修一座大秦的火锅店!”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最后一丝冥雾。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再次加速,直扑万魂海沟。 然而。 就在岛屿刚刚驶入海沟边缘的刹那。 “咕嘟……咕嘟……” 下方的海面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原本平静的黑水,瞬间被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轰——!!” 三颗硕大如山脉、长满了黑色倒刺和流脓毒疮的巨大恶犬头颅,毫无征兆地破水而出。 每一颗头颅都足有千米宽,双眼如血池,正喷吐着足以焚烧灵魂的地狱毒火。 这头地狱三头犬之祖,大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它甚至没有攻击。 只是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血盆大口。 对着疾驰而来的龙神岛,猛地一吸! “吸溜——” 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拉扯力爆发。 在数万名大秦锐士惊恐的注视下。 整座龙神岛,连同上面的城墙、金人、甚至那九根擎天巨柱。 竟然像是一块掉进嘴里的红烧肉。 被这头巨犬,一口——吞了下去! ! “卧槽!这狗胃口真大!” 陈大龙的惊呼声,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彻底淹没。 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缓缓闭合。 死寂。 归墟再次恢复了那永恒的黑暗。 第3338章 死神钓鱼执法! 黑暗,极致的死寂。 龙神岛像是一块掉进浓稠墨汁里的方糖,被那股无法抗拒的空间拉扯力强行拽入了无尽的深渊。 “滋啦——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岛屿边缘炸响。 那圈由极阴弱水构成的护城河,在接触到外界液体的瞬间,竟然冒出了浓稠如实质的惨绿色烟雾。 “老师,咱们这是掉进硫酸池了?” 胖子站在城墙边,手里还拎着半截没啃完的章鱼触手。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指尖立刻传来了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这里没有海水,只有粘稠、墨绿、散发着极致腥臭的胃酸。 龙神岛并不是在坠落,而是在这片“胃酸海洋”中缓缓沉浮。 抬头望去,天幕不再是星空,而是一层层厚重、蠕动、长满了倒钩肉瘤的暗红色组织。 这里是地狱三头犬之祖的体内——“胃袋炼狱”。 “警报!空间结构极度不稳定,监测到大量微型空间风暴!” 林微悬浮在半空,万玄阵盘上的指针转得像电风扇。 金色的瞳孔扫视四周,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读一份事故报告。 “这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胃,这是一个半成型的独立位面。那些胃酸里蕴含着‘终结法则’,正在强行分解岛屿的防御阵纹。” “分解?”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惨绿色的幽光下反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越过翻滚的胃酸,死死钉在了上方蠕动的胃壁上。 在那里,密密麻麻地倒插着无数根长达百米的、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巨大骨刺。 这些骨刺像是一排排生锈的獠牙,正在随着胃部的蠕动而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陈大龙!你看看那些钉子!” 嬴政一把拽住陈大龙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那是‘地狱冥铁’融合了神兽牙釉质生成的‘倒刺骨牙’!自带破甲和神魂毒素!” 始皇帝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进货”的滔天烈火。 “朕的大秦重装铁骑,正愁没个称手的重兵器!把这些牙全给朕拔了!打磨成狼牙棒的尖刺,朕要让这天下诸神,见了大秦铁骑就得捂着屁股跑!” 陈大龙吐掉嘴里被酸气熏灭的雪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这后勤部长的眼光,我是真服气。”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上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强行驱散了周围的惨绿雾气。 “既然进了人家的肚子,不带点特产回去,确实不是咱们龙府的风格。” 话音未落。 “嘶嘶嘶——!” 胃壁那些肉瘤缝隙里,突然钻出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是成千上万只长得像水蛭、体型却足有磨盘大的“酸液寄生虫”。 它们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口器中喷吐着能腐蚀神格的粘液,铺天盖地地冲向龙神岛的防御光罩。 “这玩意儿……能吃吗?” 胖子盯着那些飞过来的大水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吃?这玩意儿全是酸水。” 红毛冷笑一声,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不过,炸一炸应该挺脆!” “风火雷电——油炸小零食!” 红毛双臂肌肉隆起,体内阴阳雷丹疯狂运转。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顺着飓风呼啸而出,瞬间将龙神岛周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温油锅。 “滋啦啦——!” 那些寄生虫在雷火的极致高温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烧成了焦黑的脆壳。 一股奇异的、类似于碳烤鱿鱼的香味,在胃袋里弥漫开来。 “嘿!真香!” 几名大秦锐士顺手捞起掉在城墙上的虫壳,放在嘴里嚼了嚼。 “嘎嘣脆!鸡肉味!陛下,这玩意儿大补啊!” 蒙恬抹了一把嘴角的黑灰,眼里的鬼火烧得更旺了。 “吃饱了就给朕干活!” 嬴政太阿剑一挥,指着上方那些幽蓝色的骨牙。 “胖子!给朕把它弄下来!” “好嘞老师!好嘞老赵!”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倒冲向天。 他没有直接去拔,而是双掌对着胃袋的中心,狠狠一按。 “重力领域——反向失重!” “嗡——!!”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引力,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三头犬之祖那深不见底的胃液,原本正顺着食道向下流淌,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往上拽。 “咕嘟……呕!” 外界的海面上,三头犬之祖的三颗脑袋同时发出一阵极其狼狈的干呕。 胃液倒流,这种物理层面的生理反应,让这头远古凶兽瞬间翻了白眼,体内的法则平衡被强行打破。 “楚狂!修脚了!”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胃壁上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踩着那些蠕动的肉瘤,身形快得连空间风暴都追不上。 “枯荣——分金断玉!”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骨牙的根部精准掠过。 那些号称能锁住神魂的“地狱冥铁”牙齿,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纷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咔嚓!咔嚓!咔嚓!” 成百上千根巨大的倒刺骨牙,被楚狂像割麦子一样,整整齐齐地切了下来。 下方,十二尊水冷金人早已排开阵型。 它们张开巨大的机械臂,背后的“擒龙网”化作一张张兜网,熟练地将掉落的骨牙接住,然后动作行云流水地打包、装箱。 “这批料子够打一万根狼牙棒了!” 嬴政看着满载而归的货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三头犬之祖痛苦不堪,它在归墟的黑水中疯狂翻滚,三颗脑袋互相撕咬,试图压制住体内那个正在疯狂拆家的“寄生虫”。 “差不多了,这儿的味道太臭,老子待够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根。 他手中的灰白长刀猛地一震,燧人氏初火与祖龙气血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一道长达万丈的赤色刀芒,在漆黑的胃袋里轰然绽放。 “给老子——破!” 陈大龙双手握刀,对着那层厚重的胃壁,狠狠一划。 “嘶啦——!!” 就像是热刀切开了牛油。 三头犬之祖那号称万法不侵的腹部皮肉,被这一刀生生豁开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巨大口子。 “老龟!油门踩死!出关!” 陈大龙大吼。 “昂——!!” 霸下发出一声憋屈了许久的咆哮,四肢在胃液中猛地一蹬。 龙神岛像是一颗从子弹膛里射出的铅弹,裹挟着漫天金色的神血与碎肉,轰然破膛而出! 重返归墟! “呼——”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深吸了一口带着冷意的海风。 他回头看去。 只见那头体型如山的地狱三头犬之祖,正痛苦地蜷缩在海床上,腹部那个巨大的血窟窿正在疯狂向外喷涌着暗红色的浆液。 而在那血肉模糊的创口中心,在三头犬那颗巨大的心脏旁边。 一尊通体漆黑、刻满九州山川纹路、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青铜巨鼎,正死死地镶嵌在它的心房位置! 荆州鼎! 这头凶兽,竟然拿九州重器当成了自己的强心泵! “老赵!找到正主了!” 陈大龙眼神一亮,刚想瞬移过去。 “吼——!!” 三头犬之祖被逼到了绝境,三颗脑袋同时昂起。 左边的脑袋喷吐出撕裂灵魂的灰色诅咒。 右边的脑袋喷涌出冻结虚空的绝对零度。 中间的主头,则喷出了一股足以焚烧神格的金色地狱毒火。 三种禁咒法则在半空中扭曲、融合,化作一团毁灭一切的混沌光球,当头砸向陈大龙。 “在老子面前玩合击?”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怀里,青、扬、冀、雍、徐、梁,六尊九州鼎同时产生剧烈的共鸣。 “嗡——!!” 六道玄黄之光在龙神岛上空交织,化作一面厚重如大地的九州山河结界。 “砰——!” 混沌光球砸在结界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直接被震成了漫天光点。 “俺老孙来收尾!”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魔猿从龙神岛上一跃而起,万丈身躯在半空中舒展。 它双手死死握住定海神针铁。 “大大大!给俺——下去!” 暗金色的铁棒在瞬间膨胀到直径千米,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重量,狠狠砸在了三头犬中间那个主头上。 “砰——!!” 三头犬的脑袋被这一棍子硬生生地砸进了海底万米深的淤泥里。 陈大龙见状,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了三头犬那跳动的心脏前。 他伸出右手,紫金色的龙鳞覆盖五指,就要去抓那尊荆州鼎。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青铜鼎耳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阴冷、枯槁的气息,突然从鼎内爆发。 “撕啦——” 一双长满黑色尸斑、缠绕着破烂埃及法老绷带的干枯大手,毫无征兆地从荆州鼎的鼎口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快若闪电,死死地扣住了陈大龙的手腕。 指甲刺入龙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低沉、阴冷,仿佛从几千年前的墓穴里飘出来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海底幽幽响起。 “东方的帝王,这尊鼎,属于阿努比斯的天平。” “你,越界了。” 陈大龙看着那只缠满绷带的怪手,紫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西方死神体系的另一位巨头。 竟然一直藏在鼎里,玩起了“钓鱼执法”? 第3339章 帝王破真理,金乌眼现 归墟深处,荆州鼎喷薄出的青铜古气被一层突如其来的死寂灰雾强行切割。 阿努比斯那只缠满发黑绷带的枯手,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钳,死死扣在陈大龙的手腕上。 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色尸毒,在紫金龙鳞上激起密密麻麻的火星。 “东方的帝王,在死神的注视下,一切伪装皆为虚妄。” 阿努比斯那张胡狼面具下的双眼,爆发出幽绿色的幽冥神光。 他另一只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抹,整片深海空间剧烈震荡。 “嗡——!” 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冥界乌金铸就的巨大天平,毫无征兆地在两人之间拔地而起。 天平的横梁上刻满了审判罪孽的埃及神文,左侧托盘空空如也,右侧则放着一根轻盈却散发着圣洁白光的“玛特之羽”。 “真理天平,因果锁定!” 阿努比斯冷酷地低吼一声,右手猛地虚空一抓。 陈大龙只觉得胸口一凉,一颗闪烁着紫金光芒的心脏投影,竟然被天平的法则强行从体内拉扯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左侧的托盘上。 “规则很简单。”阿努比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如果你的心脏比这根羽毛重,那便说明你杀戮过重,罪孽深重。你的灵魂,将成为阿米特的点心。” “咔哒!” 几乎在心脏落下的瞬间,天平发出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地向着心脏一侧倾斜。 玛特之羽在那颗跳动的紫金心脏面前,轻得像是一粒尘埃。 “哈哈哈!看到了吗?”阿努比斯发出夜枭般的狂笑,“你杀了太多的神,灭了太多的灵!你的罪孽已经压垮了真理!审判——降临!” “吼——!!” 随着阿努比斯的话音落下,陈大龙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血口。 一头长着鳄鱼头、狮子前肢和河马后腿的恐怖魔物——阿米特,带着吞噬一切灵魂的贪婪,咆哮着冲出虚空。 它那张长满数千颗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对着陈大龙的脑袋狠狠咬下! “罪孽深重?”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斜眼瞅了瞅那倾斜得快要掉下来的天平,随手把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吐在地上。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给这地球搞装修,你拿根鸟毛跟我谈罪孽?” 陈大龙眼底的红光瞬间沸腾,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体内轰然咆哮。 “老赵!这老小子说我心太重!”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猛地拔出太阿剑,帝王威压化作一尊金色的虚影,直接将周围的审判领域压得寸寸崩裂。 “蛮夷之辈,安敢在此胡言乱语?”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他指着那座天平,放声狂笑:“大秦的律法即是这天下的真理!朕的将士征战四方,那是为了开疆拓土,那是大功德!” “几根鸟毛也配称量我华夏帝王的重量?给朕——压死它!” “嗡——!!” 陈大龙怀中,青、扬、冀、雍、徐、梁,六尊九州重器同时产生剧烈的共鸣。 一股浩瀚如星河的华夏人道气运,顺着陈大龙的脊椎,疯狂倒灌进那颗心脏投影之中。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承载了九州山河、亿万子民的意志。 “咔嚓!咔嚓!” 天平的横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那根所谓的玛特之羽,在九州重压面前,就像是遇到飓风的残烛,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这……这不可能!真理是恒定的!”阿努比斯惊恐地尖叫着,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收回天平了。 “胖子!红毛!这鳄鱼看着挺肥!”陈大龙没理会阿努比斯的尖叫,指了指身后扑来的阿米特。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三百万倍重力场瞬间在掌心成型。 “给胖爷——趴下!” 胖子一巴掌拍在阿米特的鳄鱼头上。 “砰——!” 那头号称能生吞神魂的魔物,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直接被胖子这一巴掌拍进了海底万米深的淤泥里,只剩下一截尾巴在外面抽搐。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风火雷电——给爷烤个七分熟!”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个巨大的烤架,精准地套在了阿米特身上。 滋啦啦——! ! 一股浓郁的、带着焦香味的“碳烤鳄鱼排”味儿,瞬间弥漫了整片归墟。 “楚狂!断他网线!”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断了阿努比斯与真理天平之间的因果法则连接线。 陈大龙一步跨出,紫金龙爪猛地探出,一把揪住了阿努比斯脖子上的绷带。 “装完逼就想跑?” 陈大龙腰身一拧,一记狂暴的侧踢,直接将阿努比斯踹飞出去数千米,重重砸在海底岩壁上。 他反手一夺,那座重达万吨的真理天平,被他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扯了下来。 “老君!接着!” 陈大龙随手将天平扔向后方。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阵纹。 “老师,这天平的内部结构可以改写!”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只要去除掉那些虚伪的审判法则,接入咱们岛上的‘工分系统’,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绝对公平秤’。” “熔了它!”陈大龙大手一挥。 老君祭起六丁神火,配合林微的阵纹修改。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庄严神圣的真理天平,被炼化成了一台通体漆黑、底座刻着大秦小篆的巨大衡器。 “好!好极了!” 嬴政看着这台新出炉的“大秦军需公平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手中太阿剑一挥,指向后方劳工营里那些瑟瑟发抖的西方神明。 “蒙恬!传朕旨意!” “以后所有抓来的蛮夷俘虏,每天挖出来的矿石、神格,统统要用这台秤称量!” “少一两,就给朕抽一百鞭子!少一斤,直接扔进炉子里炼了!朕要让他们知道,偷懒的代价,比死还重!” “不!你们这群魔鬼!” 阿努比斯从岩壁里爬出来,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流出了漆黑的血泪。 他猛地吹响了挂在胸口的一枚白骨哨。 “苏醒吧!法老的荣耀!亡灵军团——降临!!” “轰隆隆——!!” 海底淤泥炸开。 数以万计身穿黄金甲胄、浑身缠绕着干枯绷带的“法老木乃伊”,手持弯刀,咆哮着冲了出来。 它们身上散发着极致的死亡气息,企图发起最后的反扑。 “玩死气?” 陈大龙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龙神岛地宫的入口。 “老太婆!别烧锅炉了!出来透透气!” 话音刚落。 一道穿着大红嫁衣、浑身散发着赤地千里极致高温的身影,从地宫中冲天而起。 旱魃! 这位东方僵尸始祖刚一露面,一股源自血脉顶端的尸祖威压,瞬间覆盖了整片海域。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木乃伊军团,在感受到旱魃气息的瞬间,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全部掉在地上。 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羊群,齐刷刷地跪倒在泥地里,哆哆嗦嗦地对着旱魃磕头。 甚至有几个机灵的木乃伊,已经开始主动凑到大秦兵马俑的脚边,用那身破烂的绷带,卖力地擦拭起锐士们铠甲上的灰尘。 阿努比斯彻底傻了眼。 他的亡灵大军……竟然倒戈去当擦甲工了? ! 陈大龙没理会那只丧家之犬。 他走到那尊被抽干了黑水的荆州鼎前,单手托住鼎足。 紫金龙气灌入。 “嗡——!!” 荆州鼎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彻底解封,化作一道金光钻入陈大龙的须弥戒。 刹那间,青、扬、冀、雍、徐、梁、荆,七尊九州重器在陈大龙体内产生剧烈共鸣。 整座龙神岛上空,那幅巨大的“九州堪舆图”再次向外疯狂扩张,补全了一大块缺失的版图。 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归墟海沟。 随着堪舆图的指引,前方海底的万年淤泥缓缓散开。 一座通体由无数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东方修士“金丹”与“元婴”堆砌而成的诡异金字塔,赫然显现。 在那金字塔的最顶端。 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瞳孔中燃烧着东方大日金焰的巨大“眼球”,正死死地盯着龙神岛。 陈大龙盯着那颗眼球,眼底的紫金光芒,在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这味儿……” 陈大龙拔出长刀,刀锋上的初火疯狂跳动。 “是咱们家丢了很久的那只‘金乌’啊。” 第3340章 怒拆金丹塔,人皇剑现! 龙神岛碾碎了最后一丝空间夹缝的阻力。 前方的归墟海床上,一座散发着诡异金光的海底金字塔赫然矗立。 这金字塔不是用石头堆的。 楚江王趴在城墙上,死人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 他指着那座金字塔,手指抖得像筛糠:“主公!陛下!那是……那是我东方修士的命根子啊!” 陈大龙走到城墙边缘,眯起眼睛。 在探照灯的暗金光束下,金字塔的真容彻底暴露。 那金光闪闪的砖石,根本不是什么建筑材料。 那是成千上万颗东方修仙者的本源金丹与元婴! 西方神系竟然用圣光和死气,将这些东方大能的毕生修为强行缝合、砌筑,垒成了这座宏伟的建筑!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直接震碎。 他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太阿剑猛地拔出,剑锋直指那座金字塔。 “拿我华夏修仙界的底蕴,来盖你们蛮夷的破房子?”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如滚滚天雷,在海底炸响。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全军出击!把这座破塔给朕挫骨扬灰!” “把先辈们的英灵,给朕完完整整地请回来!”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杀气化作实质的黑龙,直冲金字塔。 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金字塔最顶端,一颗巨大的金色眼球猛然睁开。 “全视之眼。”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报警。 “老师!高能热辐射预警!” “轰——!!” 全视之眼瞳孔骤缩,一道刺目到极点的“太阳耀斑射线”轰然射出。 这道射线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高温。 周围的归墟海水在接触到射线的瞬间,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一片致命的海底真空火海,瞬间成型,死死挡在了大秦锐士的冲锋路线上。 “哑——!!” 就在这时,挂在锁灵塔顶端充当“浴霸”的堕落金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且愤怒的啼鸣。 它在笼子里疯狂撞击,羽毛上燃起狂暴的大日金焰。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看懂了。 “我说这眼珠子怎么这么大火气。”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全视之眼。 “老赵,这帮洋鬼子不光拿咱们的修士盖房子,还拿咱们上古金乌的残骸,缝合了太阳神拉的神力,做成了这颗探照灯!” “卑贱的东方虫子,太阳神的光辉将净化你们的灵魂。” 金字塔内部,一道干瘪的身影缓缓升起。 太阳神拉的首席祭司长,伊姆霍特普。 他浑身缠满绷带,手里举着一本黑色的亡灵真经。 “圣甲虫群,吞噬他们!” 伊姆霍特普猛地翻开真经。 “嗡嗡嗡——” 铺天盖地的黑色圣甲虫从金字塔的缝隙中狂涌而出,犹如一片黑色的沙暴,疯狂啃食向龙神岛的防御结界。 结界表面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虫子?” 魔猿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啸,万丈身躯直接跃出城墙。 “给俺老孙——死!” 它抡圆了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一棍子横扫而出。 狂暴的暗流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直接将圣甲虫的冲锋阵型砸得粉碎。 红毛紧随其后,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红烧虫子!” 幽冥朱雀的南明离火混合着阴阳雷火,化作漫天火网,将那群圣甲虫烧得劈啪作响。 一股浓郁的焦香味瞬间在海底弥漫开来。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老师!这味儿正啊!” 胖子抓起一把被烤得金黄酥脆的圣甲虫,直接塞进嘴里。 “嘎嘣脆!高蛋白!” 胖子一边嚼,一边冲着后方的大秦锐士大吼。 “兄弟们!张嘴!这可是上好的炭烤小吃!” 大秦锐士们闻言,纷纷张开嘴。 漫天烤熟的圣甲虫像下雨一样落进他们嘴里。 “轰!轰!轰!” 吞下圣甲虫的瞬间,大秦锐士们体内的深渊魔金重甲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抗毒光晕。 全军的“抗毒”属性,在这一刻迎来了暴涨! “你们……你们竟敢吃神的使者?” 伊姆霍特普气得浑身发抖,举起亡灵真经就要念动诅咒。 “念你大爷!” 一道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那片致命的真空火海。 楚狂!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绝影!” 楚狂的身体瞬间化作虚无,直接穿透了那道恐怖的太阳耀斑射线。 他出现在伊姆霍特普的面前,并指如刀,狠狠切下。 “噗嗤——!” 灰白色的刀气如热刀切牛油。 伊姆霍特普连咒语都没念完,半个脑袋就被楚狂一记手起刀落,直接削飞了出去。 “亡灵……不灭……” 剩下半个脑袋的伊姆霍特普并没有死,他脚下的金字塔亮起密密麻麻的亡灵复活铭文。 金色的神血倒流,企图滴血重生。 “想复活?” 林微悬浮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十指在虚空中拉出片片残影。 “底层逻辑篡改——复活程序重定向!” 金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那些亡灵铭文。 “滋啦啦——” 伊姆霍特普正在重塑的肉身猛地一僵,随后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开始变异。 不到三秒。 这位高高在上的首席祭司长,变成了一只白胖白胖、只会趴在地上吐丝的巨大沙蚕。 “干得漂亮。” 陈大龙大笑一声。 他一脚踏在幽冥朱雀的背上。 “老伙计,带我上去!” 朱雀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顶着那恐怖的耀斑射线,直冲金字塔顶端。 射线的高温将陈大龙的白衬衫瞬间烧成灰烬。 但他胸口那块紫金色的祖龙逆鳞,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极致的吞噬之力。 “吸!” 陈大龙硬扛着耀斑洗礼,一步跨到全视之眼面前。 他伸出双手,紫金龙气化作利爪,直接捏爆了眼球外层的西方神力护罩。 “拿来吧你!” 陈大龙双臂发力,硬生生地将那颗纯粹的金乌本源眼球,从金字塔顶端给抠了下来! “哑——!!” 锁灵塔顶的堕落金乌发出一声狂喜的啼鸣。 陈大龙随手将眼球扔了过去。 金乌张开鸟喙,一口将本源眼球吞入腹中。 “轰隆隆——!” 金乌的体型在半空中再次暴涨,原本黑色的羽毛瞬间褪去,蜕变成耀眼的纯金色。 一股真正的“大日金焰”在它体表轰然燃起。 龙神岛的索敌雷达与防御火网,在这一刻迎来了质的飞跃。 “老赵!拆塔!” 陈大龙落在城墙上,大喝一声。 “大秦锐士!给朕动手!” 嬴政太阿剑一挥。 十二尊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巨大的机械臂直接抱住金字塔的四角。 “起——!!” 整座海底金字塔被连根拔起。 大秦锐士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作为砖石的东方修士金丹与元婴收敛起来。 “老君!交给你了!”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老泪纵横。 “主公放心!老道定用紫薇天火温养这些先辈,重塑他们的神魂!” 随着金字塔被彻底拔除。 原本平整的海床,轰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流沙旋涡,在海底暴露无遗。 陈大龙提着长刀,走到旋涡边缘。 他刚一靠近。 “嗡——!!” 旋涡中心,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突然发出一阵激昂的龙吟。 剑柄之上,赫然刻着两个古老的东方篆字。 【轩辕】!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西方神系,竟然把华夏的人皇剑。 镇压在这里当阵眼? ! 第3341章 轩辕出鞘,鼎碎之怒! 归墟海底的流沙漩涡疯狂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 泥沙深处,那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静静地插在海眼中央。 剑柄上“轩辕”二字,在深海幽光下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孤傲。 陈大龙盯着那把剑,嘴里的雪茄直接被咬成了两截。 华夏人皇的信仰之剑。 竟然被这帮西方洋鬼子当成塞子,用来镇压这海底的污秽流沙? “草。” 陈大龙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顺着他的脊椎直冲天灵盖,周围的海水被这股极致的杀意直接煮沸。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震得粉碎。 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把受辱的古剑,眼眶瞬间红了。 同为人皇,他太清楚这把剑的分量。 “拿我华夏人皇之剑,堵你们这蛮夷的臭水沟?”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海底。 “大秦国运!给朕——唤醒先辈!”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大秦国运化作一条实质般的黑龙,咆哮着冲入漩涡。 “嗡——!!” 轩辕剑感应到了纯正的华夏人道气运,剑身剧烈震颤。 表面那一层厚厚的西方诅咒铁锈,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下方璀璨的黄金剑芒。 就在剑芒即将破土而出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流沙漩涡彻底暴走。 西方大地之母盖亚的残余意志,混合着沙漠之神赛特的狂暴神力,在海底疯狂汇聚。 一尊高达万丈、通体由黄沙与死气凝聚而成的“沙海魔神”,轰然站起。 它那只由流沙构成的巨手,死死地握住了轩辕剑的剑柄,硬生生将剑芒压了回去。 “东方的亡魂!这把剑,永世不得翻身!” 沙海魔神发出一声震碎海床的咆哮。 它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风化领域——死亡沙暴!” 海底竟然刮起了漫天黄沙。 每一粒沙子都蕴含着恐怖的风化法则,铺天盖地地席卷向龙神岛。 沙暴所过之处,太乙精金的城墙表面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麻点。 它要把这座岛,连同上面的八十万大秦锐士,全部吹成没有生命的沙雕。 “玩沙子?”陈大龙冷笑一声。 “胖子!林微!给老子糊了它!”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砸向沙暴正中心。 “三百万倍重力——给胖爷趴下!” 十万座大山的重量轰然降临。 那漫天飞舞的黄沙,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负压强行按在了海床上,再也飞不起来半寸。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叹息水闸,极阴弱水——开闸!” 龙神岛护城河的闸门轰然打开。 漆黑粘稠的极阴弱水化作一条黑龙,精准地浇灌在被压实的黄沙上。 “滋啦啦——” 水土交融。 极阴弱水瞬间将那些蕴含风化法则的黄沙,凝固成了坚硬无比的黑色泥石流。 沙海魔神的护体沙暴,当场变成了一坨死硬的水泥块。 “老赵!砍它!”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双手握紧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嬴政紧随其后,太阿剑卷起大秦黑龙。 一左一右。 两道流光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狠狠劈在沙海魔神的腰肋上。 “当!当!” 魔神的沙土之躯被劈出两道深不见底的豁口。 “吼——!” 魔神吃痛,刚想调动海底地脉修复伤口。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万丈身躯从天而降,十万斤的暗金降魔柱劈头盖脸地砸在魔神的肩膀上。 旁边,刚刚复苏的刑天战躯无头而立。 “战——!!” 刑天胸腔震动,古老苍凉的战歌在海底敲响。 狂暴的巫族音波化作实质的音锥,直接震碎了魔神体表那层刚刚凝结的沙土护盾。 “楚狂!断网!”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贴地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魔神脚底与流沙地脉的连接点。 “咔嚓!” 能量供给线被一刀切断。 沙海魔神修复伤口的动作戛然而止。 “送你上路。” 陈大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沙海魔神的头顶。 他左手死死扣住魔神的天灵盖,右手长刀倒转。 “初火——给老子烧!”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顺着刀锋,蛮横地灌入魔神的脑壳。 初火专克一切邪祟。 高温在魔神体内疯狂肆虐。 那些黄沙在极致的高温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啊啊啊——!!” 沙海魔神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迅速融化、结晶。 不到三秒。 万丈高的魔神,被生生烧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大玻璃雕塑。 “砰!” 陈大龙一脚踹出。 玻璃雕塑轰然倒塌,摔成了满地亮晶晶的玻璃渣。 “老赵!拔剑!”陈大龙落在地上,拍了拍手。 嬴政大步走到流沙阵眼中央。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把满是锈迹的轩辕剑柄。 “大秦国运!起——!!” 帝王龙气与人皇之气在这一刻完美交汇。 伴随着一声震碎海沟的清越剑鸣。 “铮——!!” 轩辕剑被硬生生地从阵眼中拔了出来! 出土的瞬间,剑身爆发出璀璨至极的人道金光。 这金光如同一轮骄阳,瞬间将周围百万里海域的污秽死气净化得干干净净。 “老君!洗剑!”陈大龙大喊。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冲了过来。 紫薇天火呼啸而出,精准地舔舐着轩辕剑的剑身。 那些残存的西方诅咒和锈迹,在天火的炙烤下化作黑烟消散。 轩辕剑重现绝世锋芒,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它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主动飞入陈大龙的手中。 “好剑。”陈大龙握着剑柄,感受着里面那股浩瀚的人道气运,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着流沙阵眼被破。 海底的岩层彻底塌陷。 一条宽阔、阴森,通体由青铜铺就的古道,暴露在众人眼前。 古道一路向下,直通西方冥界的最深处。 然而,古道两旁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无数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东方土地神与山神,正跪伏在古道两旁。 他们的双眼空洞无神,神智显然已经被彻底剥夺。 每一个神明的背上,都用带血的铁链,死死地绑着一块沉重的青铜碎片。 他们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苦工,正背着这些碎片,一步一步地向深渊底部爬行。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落下,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些碎片上的纹路。 “老师……”林微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那些碎片上,刻着‘豫州’。” 第七尊九州鼎,豫州鼎。 被彻底砸碎了。 古道尽头的深渊底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咀嚼声。 “嘎吱……咔嚓……” 探照灯的暗金光束扫过去。 深渊底部,盘踞着一个体型如山岳般的恐怖生物。 它长着一百条粗壮的手臂,和一百只猩红的眼睛。 希腊神话中的远古凶物——百臂巨人。 此刻,它正用几十只手,抓起一大把豫州鼎的青铜碎片,像吃薯片一样,塞进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里大嚼特嚼。 青铜的碎屑混着它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 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 “连华夏的鼎都敢当零食吃。” 陈大龙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嘴角勾起一抹暴虐的狞笑。 “今天,老子要把你的胃袋翻出来。” “当装砖头的麻袋!” 第3342章 肢解百臂!鼎心惊变! 归墟最深处的深渊,连光线都被极致的重压碾成了粘稠的黑水。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蛮横地撞碎了最后一层空间壁垒。 “嘎吱……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咀嚼声,清晰地顺着冰冷的海水传到龙神岛的城墙上。 探照灯的暗金光束扫过。 深渊底部,盘踞着一座高达万丈的肉山。 那不是山。 那是一个长着一百条粗壮手臂、五十个硕大头颅的恐怖怪物。 希腊神话中的远古凶物——百臂巨人,布里阿瑞奥斯! 此刻,它那一百只巨大的手掌里,正死死捏着成百上千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东方神明。 这些曾经掌管一方水土的山神、土地公,此刻就像是被捏住壳的蜗牛。 百臂巨人正逼迫着他们,用手里那些残破的法器,去疯狂砸击一块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青铜碎片。 “砸!用力砸!” 布里阿瑞奥斯五十个脑袋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深渊底部的泥沙疯狂翻滚。 “把这东方的破鼎砸碎!喂到我的嘴里!” 一名白发苍苍的土地公不堪重负,手里的拐杖“啪”的一声断裂。 “不……这是九州重器……老朽宁死也不……” “那就去死!” 百臂巨人其中一只手猛地收紧。 “噗嗤!” 那名土地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捏成了一团金色的血雾。 百臂巨人张开血盆大口,将血雾连同一块被砸碎的青铜碎片,一口吞了下去。 “混账东西!!”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狂暴的帝王龙气下直接炸碎。 “拿我华夏神明当奴隶?逼他们砸我九州重器?”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深渊底部的百臂巨人,声音凄厉如鬼啸。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结‘九天都篆斩妖阵’!” “朕今天非要把这长了一百只手的畸形怪物,剁成肉泥!!”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如林,铁血煞气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一把长达万丈的黑色斩妖巨剑。 震天的军威,终于引起了百臂巨人的注意。 它那五十个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一百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悬停在半空的龙神岛。 “东方的蝼蚁?” 布里阿瑞奥斯发出不屑的狂笑。 “既然来送死,那就一起成为我的养料吧!” 它猛地松开手里的东方神明,一百条粗壮如山脉的手臂同时探入深渊底部的淤泥中。 “哗啦啦——” 一百件被西方死气严重污染的东方灵器残骸,被它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有断裂的降魔杵,有生锈的八卦镜,有破损的飞剑。 “死!” 百臂巨人一百条手臂同时抡圆了,将那一百件灵器残骸如同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狠狠砸来。 每一件残骸都裹挟着毁灭虚空的恐怖动能。 “玩暗器?”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不定。 他没有退。 右手猛地握住了那把刚刚从流沙漩涡中拔出来的——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嗡——!!” 轩辕剑发出一声激昂至极的清越剑鸣。 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的古老图腾,在这一刻轰然亮起。 璀璨到极致的人道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归墟深渊。 “老子的剑,专斩不服!” 陈大龙双手握剑,迎着那漫天砸下的百件灵器残骸,毫无花哨地一剑横扫。 “给老子——碎!” 金色的剑芒化作一轮横推万古的烈阳。 “砰砰砰砰砰——!!” 摧枯拉朽。 那些被深渊污染的灵器残骸,在接触到轩辕剑芒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粉碎机的脆玻璃。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在半空中被劈成了漫天齑粉。 剑光去势不减,狠狠斩在百臂巨人的胸口,直接犁出了一道深达百米的巨大血槽。 “啊啊啊——!!” 布里阿瑞奥斯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劈得连连后退,踩塌了大片海床。 “陈大龙!剑下留人!” 就在陈大龙准备补上第二剑的时候。 始皇帝嬴政突然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了陈大龙的手腕。 嬴政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百臂巨人那一百条正在疯狂挥舞的粗壮手臂,眼底燃起了名为“顶级建材”的狂热。 “这等绝佳的材料,劈碎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嬴政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看那手臂的肌肉密度!看看那关节的灵活度!” “这要是齐根砍下来,接在朕的十二金人身上,或者装在大秦的战船上!”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兴奋地挥舞着。 “朕的大秦,就能拥有一支真正的‘千手战争傀儡’军团!” “传朕旨意!”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的大秦锐士和龙府学生大吼。 “不许打烂!给朕齐根砍下来!” “谁要是砍坏了一根手指头,朕拿他填海眼!” 陈大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他收起轩辕剑,吐出一口烟圈。 “听见没?总工头要全尸。”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开工!” “得令!” 银色流光瞬间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死寂的残影。 他整个人像是一台精密的手术机器人,贴着百臂巨人的庞大身躯极速攀爬。 “兵主——神经剥离!”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丝线,精准无比地切入了百臂巨人肩膀处的法则连接点。 那些粗壮的神经和血管,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干瘪、萎缩。 “吼——!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从天而降,万丈身躯抡圆了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 它不砸脑袋,专门对着那些被楚狂切断了神经连接的肩关节,狠狠敲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彻深渊。 一条条长达千丈的巨大手臂,像下雨一样从百臂巨人身上掉落。 “胖爷来兜底!” 胖子化作暗金色的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面铺开。 那些刚掉落的手臂,还没来得及触发滴血重生的法则,就被胖子那恐怖的重力死死按在海床上,压得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啊啊啊——!你们这群强盗!!” 布里阿瑞奥斯痛不欲生。 五十个脑袋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猛地将剩下的一半手臂插入海底的岩层深处。 “大地之母的庇护!给我复苏!” 深渊底部的地脉之力被它强行抽取,化作滚滚黄色的生机,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企图重塑断肢。 “想回血?问过我的阵盘了吗?”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十指在虚空中飞速拉扯。 “地脉节点——逆转!” “能量重定向:龙神岛地根神树!” “嗡——!!” 百臂巨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抽取的庞大生机,竟然在体内转了个弯,顺着一条无形的法则通道,直接被强行导流了出去! 龙神岛中央。 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紫金色的树冠疯狂摇曳。 吸收了这股庞大的大地生机,龙神岛外围的防御光幕瞬间暴涨了十倍,厚重得宛如实质。 “我的力量……我的本源……” 布里阿瑞奥斯彻底绝望了。 “没蓝了吧?”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百臂巨人的五十个脑袋前方。 他左手猛地一翻,一团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掌心轰然爆燃。 “老子给你烤烤眼!” “初火燎原!” 赤红色的薪火化作一片火海,直接糊在了百臂巨人的脸上。 “嗤啦啦——” 五十个脑袋上的一百只眼睛,在初火的极致高温下,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百臂巨人彻底瞎了,捂着脸在海底疯狂打滚。 “老大!让俺来收尾!” 刑天那具万丈高的无头战躯,不知何时已经高高跃起。 他双手紧握生锈的干戚巨斧,胸腔内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战歌。 “战——!!” 一斧劈下。 没有丝毫悬念。 布里阿瑞奥斯那五十个连在一起的巨大头颅,被刑天这一斧子,齐刷刷地剁了下来! 黑色的神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战斗结束。 “蒙恬!打包!” 嬴政兴奋地在城墙上大吼。 大秦锐士们熟练地推着板车冲了上去,将那一百条完好无损的巨大手臂,整整齐齐地码放打包。 太上老君则抱着八卦炉,屁颠屁颠地跑到那具如山岳般的无头尸体旁。 “主公!这巨人的神血可是极品!” 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老道这就开炉,用这神血熬一锅‘百转淬体膏’!大秦锐士抹上,肉身强度绝对能再翻一倍!” 陈大龙没理会老君的狂热。 他提着灰白长刀,走到百臂巨人的腹部。 刀锋一划。 “哗啦——” 巨大的胃袋被剖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液倾泻而出。 陈大龙屏住呼吸,在酸液中翻找了片刻,终于掏出了几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却依然散发着玄黄之光的青铜碎片。 豫州鼎碎片。 “老君,别熬膏药了,先过来把这鼎给老子拼起来。” 陈大龙把碎片扔在地上。 太上老君赶紧跑过来,祭出六丁神火,小心翼翼地将碎片熔接。 然而。 片刻后,老君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拼凑成型的豫州鼎,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主公……这鼎……不对劲啊。” 老君指着鼎底一个空荡荡的巨大缺口。 “鼎身虽然拼齐了,但这鼎最核心的‘九州鼎心’……不见了!” “不见了?” 陈大龙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旁边,一名刚被解救出来的东方土地神,战战兢兢地跪爬过来。 他指着归墟最深处,声音抖得像筛糠。 “陈府主……小神知道鼎心在哪……” 土地神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 “那鼎心……被西方的一个‘擎天之神’给挖走了。” “他拿我们华夏的鼎心,去镇压归墟最深处那个即将喷发的……毁灭海眼了!” 第3343章 怒!硬核脊椎手术! 归墟深渊的底部,阴风如刀,刮在那些瘦削的身影上,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哨音。 陈大龙拎着那把灰白色的长刀,脚尖勾起一块豫州鼎的青铜碎片,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古道两旁。 成千上万名东方山神与土地神,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他们身上的神袍早已烂成了布条,原本圆润福态的脸庞,此刻瘦得陷进了骨头缝里。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背上那根深深勒进血肉的“神罚枷锁”。 这些枷锁连着豫州鼎的碎片,每一寸挪动,都在他们干枯的背上拉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主公……” 楚江王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死人脸颤抖得几乎要掉下皮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兔死狐悲的凄凉。 “这帮畜生……他们竟然拿我东方的地脉小神,当成最卑贱的搬运工……” 陈大龙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咬碎了嘴里那根早已熄灭的雪茄。 他看到了那名白发苍苍的土地公,为了挪动一块鼎片,正用那双已经露白骨的手指,死死扣着石缝。 “老头,歇会儿吧。”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一步跨出,手中的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铮——!” 金色的剑芒化作一轮横推万古的烈阳,瞬间扫过整条青铜古道。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号称连神明都无法挣脱的西方“神罚枷锁”,在轩辕剑的锋芒下,就像是脆弱的干面条,齐刷刷地断裂开来。 枷锁断裂的瞬间,被压抑了万年的东方地脉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锁链的断口疯狂涌入这些底层神明的体内。 “嗡——” 原本死气沉沉的古道,突然亮起了一抹温润的玄黄之光。 那些干瘪的山神土地,身体像是在吸水的海绵,迅速变得饱满起来。 “这……这是……” 白发土地公颤抖着站起身,他感受着体内重新沸腾的香火本源,老泪纵横。 他看向陈大龙,又看向陈大龙身后那面迎风猎猎的黑龙大旗,以及站在城墙上那位威严如山的黑衣帝王。 “人皇剑……祖龙气……” “老朽……老朽叩见人皇!叩见始皇陛下!” 数万名山神土地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哭声震天,那是积攒了几千年的委屈和不甘。 “行了,别在这儿哭丧。” 陈大龙随手挽了个刀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老子救你们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们唱歌的。” 他转过头,看向正站在城墙垛口上、拿着激光测距仪到处乱照的嬴政。 “老赵,别数你的砖头了,这批新员工,你看不看得上?” 始皇帝嬴政几个起落跳下城墙,落地时脚下的太乙精金砖纹丝不动。 他眯着那双狭长的凤眼,在那群山神土地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狞笑。 “好!好极了!” 嬴政一把抓过蒙恬手里的名册,大笔一挥,笔走龙蛇。 “朕的大秦工程正愁在地底下摸不着北!这帮老头子天生自带‘寻龙点穴’的雷达!” 嬴政指着那群神明,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从今天起,你们被收编了!” “正式成立‘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与‘龙脉修复工程局’!” “蒙恬,给他们发工装!发安全帽!发大秦的编制!” 那群土地神听傻了。 编制? 大秦的编制? 在西方神系眼里,他们是连狗都不如的苦力;但在大秦皇帝眼里,他们竟然是……专家? “陛下……我们……我们真的能入大秦的编制?” 白发土地公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运加持啊! “废什么话!” 嬴政冷哼一声,“只要你们能带朕挖穿这西方神界的地基,朕保你们神位不倒,香火万年!” “愿为大秦效死!愿为始皇陛下挖穿地球!” 数万名土地爷像是打了鸡血,抄起手里生锈的拐杖,恨不得现在就给嬴政刨出一个阿房宫的地基来。 陈大龙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看向广场另一侧。 那里,大秦工匠营正围着那一百条百臂巨人的手臂忙活。 “老师,成了!” 红毛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巨大的遥控器。 只见龙神岛外围那漆黑的城墙上,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长出了上百条粗壮的金属手臂。 这些手臂是用百臂巨人的骨骼做内衬,外层镀了深渊魔金,关节处还塞进了虚空晶石。 “全自动防御挥击阵列,加载完毕!” 红毛按下一个按钮。 “嗡——!” 上百条巨大的金属手臂同时舞动,带起的劲风直接将周围的冥河死水扇出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带。 这画面,简直就像是一座长满了手的恐怖战争堡垒。 “这下好了,以后谁敢靠近,先给他们来个‘百手观音’式的大逼兜。”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此时,太上老君也抱着一鼎大红色的膏药跑了过来。 “主公!陛下!‘百转淬体膏’熬好了!” 老君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鼎里那粘稠如岩浆的药膏。 “这是用百臂巨人的神血做底料,掺了地根神树的果壳炼制的!抹在身上,能让肉身力量翻倍!” “全军涂抹!” 嬴政一声令下。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他们赤裸着上身,将药膏疯狂地往身上糊。 “轰!轰!轰!” 药力入体,兵马俑那古铜色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百臂魔纹。 他们的手臂变得更加修长,爆发力在这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跃迁。 “老师,坐标锁定了。”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指向了青铜古道的正下方。 新上任的“地质勘探队长”白发土地公,此刻正举着他那根发光的寻龙拐杖,脸色凝重。 “主公,寻龙盘显示,扬州鼎最后的核心‘鼎心’,就在这下面。” 土地公指着前方一道深不见底、正向外喷吐着狂暴混沌气的裂缝。 “那是‘绝对深渊裂缝’,水压是外面的万倍!而且……那下面压着个极其恐怖的大家伙!” “大家伙?” 陈大龙重新点燃一根雪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强盗看金库的兴奋。 “老龟!油门踩死!给老子——钻进去!” “昂——!” 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驮着龙神岛,像是一枚黑色的钻头,轰然撞进了那道裂缝之中。 “滋滋滋——!” 恐怖的压强瞬间笼罩全岛。 太乙精金的城墙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挤压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扁。 但那新装上的百臂阵列,此刻齐齐向外撑开,掌心喷吐出厚重的神力,硬生生地在这万倍压强中撑开了一片空间。 龙神岛顺着裂缝,一路狂飙。 终于,前方的光线变得扭曲而狂暴。 这里没有海水,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虚空。 虚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神力凝聚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一个肌肉虬结、体型如山岳般的巨人,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双膝跪地,后背死死顶着一个正在喷发毁灭黑气的“归墟泉眼”。 他身上缠绕着无数根神罚锁链,每一根锁链都连接着遥远的奥林匹斯神山。 他每呼吸一次,浑身的肌肉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阿特拉斯?”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一眼认出了这个在西方神话里背负苍天的倒霉蛋。 “搞了半天,原来他背的不是天,是这地底下的漏水眼子啊。”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顺着阿特拉斯的脊椎向下移。 下一秒。 他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在阿特拉斯那被压得已经变形、骨节错位的脊椎骨正中央。 赫然钉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却极其纯正玄黄之光的青铜珠子。 豫州鼎心! 西方神王宙斯,竟然拿华夏的九州鼎心,当成了一根最恶毒的楔子,死死地钉进了阿特拉斯的命门里! 利用鼎心的镇压之力,强行让阿特拉斯在这深渊里当了几千年的“堵漏塞子”。 “拿老子的鼎心当钉子用?” 陈大龙缓缓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紫金色的龙鳞顺着他的脖颈,疯狂地蔓延上了脸颊。 他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连周围的混沌虚空都被烧出了一片焦黑。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冰川。 “这活儿,朕接了。” 嬴政站在一旁,太阿剑已经斜指地面,杀气冲霄。 “你想怎么干?”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满是狰狞。 “我要给这大个子,来一场……” “最硬核的——物理脊椎手术!” 第3344章 九鼎归位?祖坟被钉! 混沌虚空深处,灰蒙蒙的气流如刀锋般刮过龙神岛的城墙。 那座由神力凝聚的巨大祭坛上,擎天之神阿特拉斯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如同日蚀般的暗金色瞳孔,死死盯着撞破空间裂缝而来的黑色岛屿,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震颤。 “止步!贪婪的凡人!” 阿特拉斯每呼吸一次,背后的归墟泉眼便喷出一股浓郁的毁灭黑气。 他全身的肌肉因为过载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神罚锁链深深勒进他的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宙斯在大阵中留下了死契!”阿特拉斯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绝望的狠戾,“这颗青铜珠子是唯一的平衡点!一旦你强行拔出,归墟泉眼会瞬间引爆,整个地脉都会崩塌,大家一起化为虚无!”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随手掸了弹白衬衫上沾染的混沌灰尘。 他嘴里叼着半截雪茄,眼神越过阿特拉斯,死死盯着那颗钉在巨人脊椎上的豫州鼎心。 “虚无?”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看中极品地基的狞笑。 “老阿啊,你在地底下待久了,脑子是不是也被压扁了?” 陈大龙用刀柄敲了敲城墙,指着阿特拉斯那宽阔得能跑坦克的后背。 “堂堂泰坦神族,力大无穷,结果被宙斯那老头子当成个堵漏水的塞子使唤了几千年。你背得不累,老子看着都替你腰疼。”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那边的阿房宫主殿正愁没个够硬的梁柱。我看你这身板,与其在这儿堵眼子,不如来我大秦当个‘首席承重墙’。包吃包住,龙血米管够,年底还有五险一金,谁赞成,谁反对?”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神明!” 阿特拉斯肺都要气炸了。 他堂堂擎天之神,竟然被这凡人当成了建筑耗材? !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泰坦重力法则——诸神黄昏的坍缩!” 阿特拉斯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他强行挪动了双腿。 一股足以将空间直接压成薄片的恐怖重力,以祭坛为中心,呈圆环状向龙神岛疯狂扩散。 周围的混沌气流瞬间被压成了黑色的固体,龙神岛那厚重的城墙竟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比重力?” 一声憨厚的狂吼从城墙下炸响。 胖子像是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撞碎了护盾,落在了龙神岛的最前端。 他那一身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背后的霸下虚影仰天长啸,九种地脉能量在脚下疯狂交织。 “胖爷我吃了五座山的土,在这颗球上,还没怕过谁!” 胖子双掌向前平推,体内的息壤本源瞬间逆转。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 “轰——!!” 两股极致的引力场在虚空中正面相撞。 原本向下坍缩的空间,被胖子的反向重力硬生生地给顶了回去。 空气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黑色闪电,那是物理规则被强行撕碎后的惨叫。 两股力量交汇处,空间直接崩碎成无数细小的晶体碎片。 “就是现在!楚狂!老赵!” 陈大龙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阿特拉斯的背后。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混沌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法则——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阿特拉斯背后的神罚锁链一闪而过。 那些连接着奥林匹斯神山的因果锁链,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变得铁锈斑斑,随即寸寸崩断。 “十二金人!给朕上套索!”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太阿剑猛地挥下。 十二尊水冷金人同时射出由阴冥寒铁打造的巨大锁链。 锁链前端的抓钩,精准地扣住了正在喷发黑气的归墟泉眼边缘。 “给朕——定住!” 嬴政一声令下,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大秦国运化作实质的黑龙,死死拽住锁链,硬生生地用物理蛮力代替了阿特拉斯,将那躁动的泉眼暂时按回了祭坛深处。 阿特拉斯压力骤减,身体猛地一晃。 就在这一瞬间,陈大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脊椎上方。 他手中的人皇轩辕剑,此刻缠绕着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散发出诛灭一切外道的至高锋芒。 “老头,忍着点,老子这手术手艺一般。” 陈大龙眼神一冷,手起剑落。 “噗嗤——!” 带火的剑锋精准地切开了阿特拉斯那坚硬如神铁的背部肌肉。 金色的神血溅在陈大龙脸上,被他随手抹去。 他伸出左手,紫金龙鳞覆盖五指,直接插进了阿特拉斯的脊椎断口。 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那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青铜珠子。 “给我——出来!”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祖龙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 “咔嚓!”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颗沾满了泰坦神血、镇压了归墟数千年的豫州鼎心,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阿特拉斯的命门里抠了出来! “嗷——!!” 阿特拉斯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像是一座崩塌的山岳,重重地瘫倒在祭坛上。 “老君!给这大个子续条命!” 陈大龙单手托着鼎心,随口吩咐了一句。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从怀里抓出一把九转金丹,像喂豆子一样塞进阿特拉斯嘴里。 “主公放心,这神血虽然放了点,但有老道的药,死不了!” 嬴政大步走来,看着瘫在地上的阿特拉斯,满意地拍了拍手。 “蒙恬!带人上来!给这蛮夷套上枷锁!” “拖回岛去,填进地宫正中央!朕要让他这辈子都给大秦当承重柱!” “诺!” 随着阿特拉斯被拖走,归墟泉眼失去了最后的压制,黑色的毁灭之气再次疯狂喷涌。 “林微!老龙王!关闸门!” 陈大龙大喝。 林微脚踏虚空晶石,万玄阵盘在半空中铺展开一张巨大的金色法网。 “定海神珠——九星连珠!” 东海老龙王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十二颗定海神珠化作十二道蓝色的流光,精准地嵌入了法网的节点。 “轰——!!” 一座由定海神珠驱动的超级封印阵,死死地扣在了归墟泉眼上。 喷发的黑气被强行按回了地底。 危机解除。 陈大龙站在广场中央,看着手中那颗还在微微颤动的豫州鼎心。 他随手一挥,须弥戒中,剩下的八尊九州鼎同时飞出。 青、扬、冀、雍、徐、梁、荆、兖。 八尊古鼎围绕着豫州鼎心,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老君!上火!”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猛地掀开八卦炉。 紫薇天火化作一条紫色的火龙,将九鼎碎片与鼎心死死包裹。 “熔!!” 在极致的天火熔炼下,九鼎表面的西方诅咒彻底化作黑烟消散。 “嗡——!!” 一声震撼三界的浑厚鼎鸣,从火光中传出。 九尊青铜巨鼎,在这一刻彻底复原,化作九道流光,围绕着龙神岛疯狂盘旋。 每一尊鼎都散发出一种镇压山河的厚重气运。 九股气运在空中汇聚,化作一条万丈长的纯金色气运金龙。 金龙咆哮,原本龙神岛上空那残缺的“九州堪舆图”,在这一瞬间,光芒暴涨! 线条疯狂延伸,板块逐一拼接。 不到三秒。 一幅完整、宏大、清晰到连每一条溪流都能看清的东方大陆全貌全息图,在虚空中彻底补全! “大秦气运……归位了!” 始皇帝嬴政看着那浩瀚的江山图,老泪纵横,太阿剑指向苍穹,准备宣告大秦的正式回归。 然而。 就在众人准备欢呼的刹那。 “咔嚓……” 虚空中的堪舆图画面,突然诡异地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幅地图开始了剧烈的扭曲,原本金色的光芒,竟然在一瞬间被一抹极其压抑、邪恶的漆黑所覆盖。 陈大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着地图的最中心。 那里是华夏中原的腹地,是万脉之祖的龙脉祖庭。 在那最神圣的位置上。 赫然插着一把长达万丈、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粘稠黑色神血的巨大长枪。 长枪散发着极致的罪恶与凋零气息,像是一根恶毒的毒刺,死死地钉穿了龙脉的心脏。 那是——朗基努斯弑神枪的本体。 它竟然越过了所有的防线,直接钉死了华夏最后的复苏希望! 在那长枪的顶端,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西方神影,正对着龙神岛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微笑。 “草……” 陈大龙死死握住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帮洋鬼子……” “不仅偷了咱们的铁,拆了咱们的门。” “现在……” “连咱们的祖宗坟头,都给钉上了?” 杀意,在这一刻,让整片归墟彻底冻结。 第3345章 九鼎神国!弑神枪之秘! 陈大龙看着半空中那九尊青铜巨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九鼎齐聚,玄黄之光彻底连成一片。 “嗡——!” 一声震破归墟的轰鸣响起,那条由九州气运汇聚而成的金龙虚影,在这一刻彻底由虚化实。 金龙仰天长啸,实质般的音波化作狂风,直接将归墟深处的混沌迷雾吹得干干净净。 龙神岛的地基再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扩张声。 面积瞬间暴涨十倍,一眼望不到边。 天空中的灵气浓郁到了极致,竟然化作了粘稠的金色雨滴,倾盆而下。 “帝流浆!是上古帝流浆!”楚江王趴在地上,激动得手舞足蹈。 金色的雨滴砸在八十万兵马俑身上。 “咔嚓!咔嚓!” 那些伴随了他们两千年的泥塑外壳,在帝流浆的冲刷下彻底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暗金光泽的“不灭兵魔之躯”。 八十万大军,全员半神! “好!这才是朕的大秦锐士!”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激动得太阿剑直指苍穹。 他猛地转身,基建狂魔的血液再次沸腾。 “蒙恬!带人把这九个大铁锅,给朕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死死嵌进地基里!” “朕要用这九州气运,给龙神岛造一个‘九缸气运发动机’!” 大秦工匠营闻风而动,铁锹和撬棍齐飞。 不到半个时辰,九鼎入土。 龙神岛彻底蜕变,化作一座无视空间法则的移动神国,动力无穷无尽。 就在大军欢呼之际。 半空中那幅九州堪舆图上,代表“朗基努斯弑神枪”的黑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光。 九鼎归一触动了西方神系的底线,跨界法则反噬轰然降临。 “嘶啦——” 归墟上空的虚空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腥红十字裂缝。 漫天暗红色的“罪恶血雨”倾盆而下,带着极度刺鼻的腥臭味,直扑刚建好的龙神岛地基。 “主公!快躲!”楚江王吓得面如土色,声音凄厉。 “那是天堂的‘原罪诅咒’!沾上一滴,神魂就会沦为天堂的奴隶,万劫不复啊!” “生化武器?”陈大龙冷笑一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西方这帮蛮夷,打不过就喜欢玩泼脏水。” 他一把抽出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陈大龙单手挥剑,一道横跨天际的赤红火墙拔地而起,将那漫天血雨死死挡在半空。 “老君!把你的锅端出来接水!”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进阶版的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 他一把掀开炉盖,双手结印。 “吞天噬地——给老道进去!” 八卦炉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犹如长鲸吸水,将那些被火墙挡住的血雨强行吸入炉膛。 “小金!老黑!加把火!”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堕落金乌与幽冥朱雀同时喷吐出极致的太阳神火与南明离火。 炉内温度飙升。 那些原罪法则在高温下被强行炼化排毒,黑烟滚滚散去。 “当当当!” 成千上万颗晶莹剔透、透着狂暴血气的“狂暴血清丹”,像炒豆子一样从炉口喷了出来。 天空中,残存的血雨见势不妙,迅速在半空中汇聚。 数万名没有五官、手持光剑的“十字军怨灵方阵”,踩着血色云层,朝着龙神岛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还敢来?”始皇帝嬴政冷哼一声。 他一脚踢在旁边那根巨大的“承重墙”上。 “阿特拉斯!别在那儿装死!给朕出去干活!” 被强行收编的擎天神阿特拉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此刻表现得极其卖力。 他拔地而起,双手抡起一块重达万吨的深渊魔岩。 “为了大秦的荣耀!” 这位西方古神操着一口蹩脚的东方口号,像拍苍蝇一样,将那块魔岩狠狠砸进了怨灵方阵中。 “轰——!!” 数千名十字军怨灵当场被砸得魂飞魄散。 “大秦锐士!吃药!干活!”蒙恬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毫不犹豫地抓起地上的“狂暴血清丹”,一口吞下。 “吼——!” 锐士们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体表那层刚换装的“百臂魔纹”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他们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直接冲入残存的怨灵阵中。 没有法术对轰,只有最纯粹的物理超度。 长戈横扫,光剑崩碎。 不到三分钟,整个战场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气都没留下。 血雨退去,归墟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半空中那幅堪舆图上,弑神枪的位置却诡异地渗出了一滴漆黑的神血。 神血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个不断闪烁的空间坐标。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个坐标,脸色凝重。 “老师,这坐标不是指向龙脉祖庭。”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掉冰碴。 “它指向归墟海面上方的一座隐藏‘圣光哨塔’。” “正是那座哨塔,在为弑神枪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强行压制着我们的龙脉!” 第3346章 屠龙盛宴?砸锅! “隐藏的圣光哨塔?” 陈大龙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随手把那块刚凝结出来的深渊血砖踢进海里。 “这帮洋鬼子倒是精明。把弑神枪钉在咱们的龙脉上,还特意拉了根网线,在归墟上面建了个外接电源和监控探头。”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遥遥指向海面上的苍穹。 “既然是外接电源,那就先把它拔了。” “老子倒要看看,断了电,那把破枪还拿什么镇压咱们的龙脉!”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老赵!九鼎引擎全功率点火!” “给老子——起飞!” “轰隆隆——!!” 龙神岛地宫深处,九尊青铜巨鼎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大禹九鼎汇聚的九州气运,在这一刻化作最狂暴的推进燃料。 霸下在海底发出一声穿透水压的狂啸,四肢猛地一蹬海床。 前方的地狱三头犬更是四爪生风,三颗脑袋拼了命地往上游。 庞大的龙神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蛮横地撕开归墟那粘稠如墨的死水。 “哗啦——!!” 海面被粗暴地撞碎。 龙神岛带着滔天巨浪,直接冲破了归墟的引力束缚,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悍然撞入九霄云层。 云层深处。 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纯白大理石和天使骸骨交织打造的巨大哨塔,赫然显现。 哨塔顶端,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全知之眼”。 那颗眼珠子正死死盯着神州大地的方向,一条粗大的金色光带顺着它的瞳孔,源源不断地将东方的地脉灵气抽向西方神域。 “好料子!”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哨塔的外墙上。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陈大龙!你看那墙砖!” 嬴政激动得一把拔出太阿剑。 “那是‘天堂圣耀大理石’!自带无尘无垢的净化属性!” “朕的阿房宫前殿正缺这种不染尘埃的地砖!把这塔拆了,朕的宫女连扫地都省了!” “拆!必须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 就在这时,哨塔顶端的全知之眼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逼近的龙神岛。 “嗡——” 一道神圣的金色光环在哨塔前方炸开。 一名身穿洁白神官长袍、背后生着十二只光翼的西方神明,在光环中缓缓浮现。 西方神圣书记官,梅塔特隆的真身投影。 他左手托着一本散发着浓郁命运法则的金色厚重法典,右手拿着一根洁白的羽毛笔。 “无知的东方异端。” 梅塔特隆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龙神岛,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此乃主之眼目,监察世间罪恶。” “你们的到来,已在命运法典中被标注为‘必须净化之污秽’。” 梅塔特隆翻开手中的法典,羽毛笔在纸页上飞速划动。 “神言律令——臣服!”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绝对修改认知的精神法则,化作漫天金色的字符,铺天盖地地罩向龙神岛。 他要强行修改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底层认知,让他们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成为天堂最忠诚的狂信徒! “玩洗脑?”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冷笑出声。 他左手一翻,那口刚从丰都鬼城抢回来的“落魂钟”出现在掌心。 陈大龙根本不用法器敲,直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钟体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醒神!” “当——!!” 沉闷、厚重的东方地府丧钟,在九霄云层中轰然炸响。 “大秦锐士!” 嬴政同步大吼。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咆哮,《刑天战歌》的苍凉曲调混合着落魂钟的音波,化作一股实质般的铁血煞气。 两股音波迎头撞上那些金色的神言字符。 “咔嚓!咔嚓!咔嚓!” 号称能修改命运的律令字符,在这股阳刚到了极致的军魂煞气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碎成了漫天金粉。 反噬之力顺着法则通道倒卷而回。 “噗——!” 梅塔特隆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在法典上,那张万年冰山的脸瞬间扭曲。 “这怎么可能?你们竟然能免疫命运的裁决?” 梅塔特隆终于慌了。 他意识到这群东方人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羽毛笔,对着身后的全知之眼飞速刻画阵纹。 “请求支援!开启神域通道……” “想拉网线摇人?” 陈大龙大喝一声。 “楚狂!掐网线!”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物理断网!”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哨塔与西方神界连接的信仰传输通道。 “嘶啦——” 那条粗大的金色光带,被楚狂一刀切得干干净净。 全知之眼上的光芒瞬间黯淡。 梅塔特隆的求援信号,硬生生卡在了发送进度条的百分之九十九。 “胖子!按住他!”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三百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给胖爷——趴下!” 轰! ! 恐怖的质量直接砸在梅塔特隆的头顶。 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圣书记官,连翅膀都没来得及扇一下,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力死死压在哨塔的塔顶上,脸贴着大理石,连一根羽毛都动弹不得。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塔顶。 他右手握着人皇轩辕剑,剑锋上的初火熊熊燃烧。 “净化我?” 陈大龙走到梅塔特隆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就是一个夹杂着祖龙气血的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抽碎了梅塔特隆体表的护体圣光。 投影当场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只留下一本厚重的命运法典和一颗巨大的全知之眼,掉在塔顶上。 “老赵,验货!” 陈大龙一脚把那本法典踢给城墙上的嬴政。 始皇帝稳稳接住。 他翻开法典,用力撕扯了一下那散发着金光的羊皮纸页。 纹丝不动。 “好东西!” 嬴政眼睛一亮,满脸的狂热。 “这纸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自带神性防腐!”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把这本西方神器扔给了旁边的蒙恬。 “拿去户部!以后就用这书给朕当登记战利品的账本!谁也别想在朕的账上做手脚!” 他转头看向那座巨大的哨塔,太阿剑猛地劈下。 “大秦工匠营!给朕拆!” “把这塔上的大理石一块不落地撬下来!” “诺——!!” 大秦施工队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玄铁撬棍上下翻飞,拆迁作业行云流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到塔顶,目光死死盯着那颗失去光泽的“全知之眼”。 “老师,这颗眼珠子是顶级的接收器。”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运算。 “如果结合我们之前缴获的海神之眼,我可以把它爆改成一台‘反向全频段监听雷达’。” “不仅能预警,还能直接截获西方神系的内部通讯。” “那就改!”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老君!把炉子推过来!给林微搭把手!”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来。 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直接将全知之眼包裹。 在神火的淬炼下,眼珠子里的圣光洗脑符文被彻底烧成黑烟。 林微十指连弹,将大秦的阵法逻辑强行写入其中。 不到十分钟。 一台造型粗犷、散发着幽蓝与暗金双色光芒的巨大雷达,在哨塔废墟上组装完毕。 “滴——” 雷达刚一开机,主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剧烈波动的红色音频信号。 林微脸色一变,手指在阵盘上疯狂破译。 “老师!截获了一段西方主神会议的绝密加密通讯!” 林微将破译后的音频直接外放。 扩音器里,传出了神王宙斯那狂妄、暴虐,且带着极度贪婪的声音。 “天堂之主已经同意了分配方案。” “今晚子时,在东方龙脉祖庭。” “我们将举行一场——屠龙盛宴。” “那条被钉死的东方祖龙,它的血肉,将成为我们共享的最后一道主菜。” 音频戛然而止。 龙神岛上,死一般的寂静。 楚江王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剑锋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割出刺耳的锐鸣。 陈大龙站在雷达前。 他没有说话。 他缓缓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由赤红变成了极其暴虐的暗紫色。 “屠龙盛宴?”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容里,透着足以把这片天彻底掀翻的极致杀机。 “敢吃我华夏祖龙?” 陈大龙一脚跺碎了脚下的哨塔基石。 “老子今晚,就去把你们的锅给砸了!!” 第3347章 主神陷阱!绝境! “屠龙盛宴?”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狠狠一碾。 紫金色的龙气顺着脚底炸开,直接在坚不可摧的城墙上震出三道蛛网般的裂纹。 “拿我华夏的龙脉当主菜,这帮洋鬼子的胃口真他娘的大。”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夜色中反着森冷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西方苍穹,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吃朕的龙脉?”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震得周围的海水剧烈翻滚。“大秦锐士听令!”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刚换装的深渊魔金重甲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实质般的军魂黑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杀气直冲九霄。 “老赵,收收火气。”陈大龙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啪”地点燃一根新雪茄。“咱们大老远去砸场子,总得给人家一个惊喜。要是大摇大摆地开着岛过去,那帮老狐狸提前把门锁了,咱们还得费劲撬锁。”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老师,刚才拆下来的天堂哨塔大理石,内部蕴含极高浓度的圣光本源。如果将其粉碎涂抹在岛屿外围,可以完美模拟出西方圣光方舟的能量波段。” “伪装潜入?”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主意够阴,我喜欢。” 他转头看向正抱着八卦炉打盹的太上老君。 “老君!干活了!”陈大龙一脚踢在炉鼎上。“把那些圣光大理石全给老子磨成粉,掺上深渊魔金的渣子,给整座岛糊上一层‘圣光涂层’!” “主公瞧好吧!”老君一骨碌爬起来,六丁神火呼啸而出。 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漆黑狰狞的龙神岛,彻底变了模样。 一层乳白色的圣光护罩将整座岛屿死死包裹,从外面看去,这分明就是一艘散发着神圣气息的超大型天堂补给方舟。 连拉车的地狱三头犬和青龙,都被套上了厚厚的白色伪装布,远远看着像是一群巨大的白鸽。 “老龟,收着点妖气。”陈大龙站在船头,拍了拍霸下的背甲。“咱们现在是送外卖的。” “昂——”霸下委屈地打了个响鼻,将庞大的身躯往下沉了沉。 九鼎引擎全功率静音运转。 龙神岛顺着哨塔残留的空间通道,悄无声息地挤入了昆仑龙脉祖庭外围的“伊甸园结界”。 结界内部,圣光刺眼。 前方是一片由纯白云层铺就的虚空广场。 一支由数千名智天使组成的精锐巡逻军团,正手持十字光剑,在云层中来回穿梭。 “站住!” 一名背生四翼的智天使军团长猛地抬手,拦住了这艘巨大的“圣光方舟”。 他手里握着一台散发着金色波纹的“真理扫描仪”,眼神高傲且狐疑。 “这是哪支部队的补给船?为何没有提前报备?”军团长扇动着光翼,飞到城墙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穿着一身白大褂伪装的陈大龙。 “我们是后勤部的。”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圣光伪装下变成了纯白色的水汽。“听说前面要开屠龙盛宴,主神特意吩咐我们送点上好的调料过来。” “调料?”军团长眉头一皱,举起手中的真理扫描仪对准了龙神岛。“任何进入祖庭的物资,都必须接受绝对真理的检测!” “滴——滴——滴——!” 扫描仪刚一靠近城墙,瞬间爆发出极其刺耳的血红色警报声! 屏幕上的圣光数据当场崩盘,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深渊魔气、东方妖气、以及八十万大秦锐士那压抑到极致的铁血军魂! “这根本不是圣水!”军团长面容扭曲,惊恐地尖叫起来,“敌袭!里面装的是东方恶鬼和史前凶兽!拉响警报!” “吵死了。” 陈大龙一把扯掉身上的白大褂,紫金色的祖龙之气轰然炸开,瞬间冲碎了外围的圣光伪装。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查你大爷的安检!”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重达万吨的门板,对着那名智天使军团长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名高高在上的智天使军团长,连同他手里那台真理扫描仪,直接被南天门牌匾拍成了一团金色的肉泥。 神血溅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伪装彻底撕裂,龙神岛那狰狞的黑色装甲暴露在所有智天使面前。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用装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十二金人的肩膀上,一把扯掉身上的伪装布,太阿剑直指前方的天使军团。 “大秦铁骑!给朕——碾过去!!” “轰隆隆——!!” 九鼎引擎在这一刻彻底解除限制,爆发出震碎虚空的轰鸣。 龙神岛化作一台狂暴的“星际泥头车”,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在伊甸园结界内部横冲直撞。 “结阵!挡住他们!”残存的智天使们惊恐地举起十字光剑,试图组成圣光盾墙。 但在龙神岛的绝对动能面前,这些盾墙脆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咔嚓!咔嚓!” 岛屿蛮横地撞碎了防御,将数百名智天使直接碾成了漫天光点。 “俺老孙来也!” 魔猿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啸,万丈身躯直接从城墙上跃入敌阵。 它抡起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像是个疯狂的打地鼠机器。 “砰!砰!砰!” 降魔柱横扫而出,成片成片的智天使被砸断翅膀,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坠落。 半空中,幽冥朱雀与堕落金乌双双振翅。 “啾——!” “哑——!” 南明离火与大日金焰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阴阳火网。 那些试图升空逃跑的智天使,一头撞进火网,瞬间被烤得外焦里嫩,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烤鸡翅味。 “胖子!别让这帮带毛的跑了!”红毛站在城墙上,手里摇着芭蕉扇,大声吆喝。 “交给胖爷!”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重力——给爷趴下!” 那些在半空中乱窜的天使,被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力直接拽了下来,死死按在云层广场上。 楚狂化作银色流光,在天使群中疯狂穿梭。 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精准无比地切入天使的肩胛骨。 “嘶啦——嘶啦——” 一对对散发着纯净圣光的光翼被齐根拔下。 “老师!这批翅膀成色极品!”楚狂拎着两麻袋带血的翅膀,直接扔向后方的工兵营。“老赵!拿去给大秦锐士做飞行披风!绝对拉风!” “好!全军换装!”嬴政激动得连连挥剑。 战斗摧枯拉朽般结束。 数千名智天使精锐,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这群东方土匪扒光了翅膀,抽干了神血,变成了一地散落的高级建材。 陈大龙踩着满地的金色神羽,大步走到结界的最深处。 前方,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圣光迷雾,挡住了龙脉祖庭的真实景象。 “装神弄鬼。”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将灰色的枯荣法则映得通红。 “给老子——开!” 一刀劈下。 犀利的刀芒直接切开了那层厚重的圣光迷雾。 迷雾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 然而,当看清迷雾背后的景象时,陈大龙的脚步猛地一顿,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 前方,是一座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巨大祭坛。 祭坛正中央,那把长达万丈的黑色长枪——朗基努斯弑神枪,正死死地钉在东方龙脉的逆鳞之上。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弑神枪那粗大的枪柄上,竟然用暗金色的神罚锁链,死死绑着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东方老者。 老者的四肢被圣光长钉贯穿,胸口被剜出了一个大洞,鲜血正顺着枪柄,源源不断地滴入下方的龙脉之中。 在他身旁的血泊里,散落着一根断成三截的木鞭。 打神鞭。 “姜……姜太公?” 楚江王从城墙上探出头,看清那老者的面容,死人脸瞬间扭曲成了极致的惊骇,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这位曾经代天封神、镇守人间气运的兵家鼻祖,竟然被当成血包,绑在了弑神枪上! 听到动静,被绑在枪柄上的老者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干瘪的喉咙里挤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嘶吼: “别过来!!” “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 祭坛四周的空间轰然塌陷。 十二道散发着主神级恐怖威压的光柱,瞬间贯穿了天地。 第3348章 神火被吞,巨手破渊 “这是陷阱——!!” 姜太公干瘪的嘶吼声还没在祭坛上空散去,周围的虚空骤然发难。 “轰隆隆——!” 十二道通天彻地的纯白光柱,毫无征兆地从龙脉祖庭的四周拔地而起。 这些光柱在半空中轰然交织,瞬间化作十二面厚重无比的“圣光叹息之墙”。 这十二面墙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直接将庞大的龙神岛连同整座祭坛死死锁在中心,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超大型白色烤炉。 “哈哈哈!东方的老鼠们,欢迎来到奥林匹斯的焚尸炉!” 狂妄的笑声从头顶的圣光墙壁上传来。 一辆由四匹燃烧着金色神火的纯血天马拉着的黄金战车,踏碎虚空,悬停在烤炉的最上方。 战车上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满头金发、手持烈阳神弓的太阳神阿波罗。 右边是手里拎着一把巨大铁锤、浑身散发着岩浆恶臭的火神赫菲斯托斯。 这两人之前在陈大龙手里吃了大亏,连投影和分身都被拆了当建材,此刻真身降临,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陈大龙!今天本神要用这太阳马车的极致神火,把你们这群泥瓦匠,连同这条快死的东方龙脉,一起炼成神国的养料!”阿波罗面容扭曲,手中的烈阳弓拉成满月。 赫菲斯托斯更是抡起大锤砸在战车边缘:“我要把你们的骨头打成铁钉!” 漫天金色的太阳神火,顺着十二面叹息之墙倾泻而下,整个封闭空间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足以熔化太乙精金的恐怖程度。 面对这等灭世火海,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连太阿剑都没拔。 他仰着头,看着天上那辆金光闪闪的马车,满脸写着嫌弃。 “玩火?”嬴政冷哼一声,伸手扯了扯衣领,“大秦当年焚书坑儒的时候,这帮蛮夷还在树上摘果子吃!”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盖过了漫天火海的轰鸣。 “大秦锐士听令!” “结‘玄水龟甲阵’!给朕把这帮蛮夷的火气压下去!”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那层刚刚镀了秘银的深渊魔金重甲,瞬间爆发出幽蓝色的水波神辉。 八十万人的水系灵力连成一片,在龙神岛上方凝聚成一面巨大无比的暗黑色龟甲虚影。 太阳神火砸在龟甲上,发出“滋滋”的淬火声,冒出漫天白烟,却连大秦锐士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烧着。 陈大龙压根没理会天上的两个杂碎。 他一步跨出城墙,顶着漫天的高温,身形如电,直扑祭坛中央的朗基努斯弑神枪。 “老家伙,撑住!老子这就把你解下来!”陈大龙冲到近前。 半空中的阿波罗见陈大龙无视自己,气得七窍生烟。 “敢无视本神?去死吧!” 阿波罗猛地一抖缰绳。 那四匹太阳神马发出一声嘶鸣,拉着黄金战车,带着碾碎星辰的狂暴动能,直接从高空俯冲而下。 燃烧着神火的巨大马蹄,直奔陈大龙的天灵盖踩去! “哑——!!” “啾——!!” 就在战车俯冲的瞬间,龙神岛的锁灵塔顶端和演武场上,同时爆发出一黑一金两声震天动地的啼鸣。 堕落金乌和幽冥朱雀冲天而起。 这两只东方顶级的玩火祖宗,看着那辆气势汹汹的太阳马车,眼底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充满了被劣质火柴挑衅的暴怒。 “这破火也敢拿出来显摆?” 一金一黑两道流光直接迎着战车撞了上去。 它们根本不攻击阿波罗,而是张开巨大的鸟喙,对着那四匹太阳神马和战车上的神火,猛地一吸! “吸溜——” 就像是大功率吸尘器开到了最大档。 太阳马车上那号称能焚烧万物的极致神火,竟然被这两只神禽硬生生地扯离了车身,化作两道火龙,直接被它们吞进了肚子里! “嗝——”堕落金乌打了个饱嗝,嫌弃地吐出一口黑烟。 失去了神火的加持,太阳马车瞬间变成了一辆光秃秃的破铜烂铁,速度骤降。 “什么?”阿波罗大惊失色。 “胖子!拉客!”陈大龙在下方大吼。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炮弹,从侧面直接跃上高空。 他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双手死死抱住了太阳马车的车轴。 “给胖爷——下来吧你!” 轰! ! 恐怖的质量直接压垮了战车的浮空阵法。 那辆不可一世的太阳马车,像是一块沉重的铁疙瘩,被胖子硬生生地从天上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祭坛旁边的空地上。 车毁人翻。 阿波罗和赫菲斯托斯直接被摔了个狗啃泥,满嘴都是碎石。 银色流光贴地斩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化作两把锋利的铡刀,精准无比地切断了套在四匹神马脖子上的黄金缰绳。 “红毛!套麻袋!”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里拿着四个用深海魔铁蟹壳特制的巨大麻袋,兜头就套在了那四匹还没缓过神来的太阳神马脑袋上。 “老赵!货到了!”红毛兴奋地大喊,“这四匹马体格真壮!大秦骑兵营终于有极品配种马了!” 嬴政在城墙上看得两眼放光:“干得漂亮!拉回去!给朕的大秦战马改良基因!” 陈大龙没管这行云流水的分赃操作。 他站在祭坛前,右手探出,紫金龙鳞覆盖五指,一把抓住了那杆漆黑的朗基努斯弑神枪。 就在他指尖触碰枪身的刹那。 “嘶啦——” 弑神枪内部,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西方原罪之力轰然爆发。 黑色的粘稠血液化作一条条狰狞的猩红毒蛇,顺着枪杆疯狂攀爬,张开毒牙,企图直接咬穿陈大龙的皮肉,污染他的神魂。 “滚回去!” 陈大龙左手一把抽出人皇轩辕剑,胸口的祖龙逆鳞爆发出刺目的紫金神辉。 轩辕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瞬间倒灌入右手。 赤红色的薪火与紫金龙气交织,化作一层绝对的净化屏障。 “滋啦啦——” 那些猩红毒蛇在初火的炙烤下,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硬生生地烧退回枪体内部。 陈大龙双手握紧枪杆,刚准备发力强拔。 “主公……不可硬拔……” 被绑在枪柄上的姜太公虚弱地睁开眼,干瘪的嘴唇往外渗着血沫。 “这把枪的因果……已经和东方龙脉的逆鳞长在了一起……”姜太公大口喘着粗气,“强行拔出……龙脉会瞬间断裂……华夏气运……将彻底崩塌……” 陈大龙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必须先斩断这层因果……”姜太公艰难地抬起右手,从残破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截断成三截的枯木鞭子。 打神鞭残片。 “用封神之力……中和它的原罪诅咒……” 太上老君一看这阵势,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主公!这活儿老道能干!”老君一把接过打神鞭残片,双眼放光地盯着八卦炉,“只要火力够猛,老道能把这鞭子完美重铸!” 老君搓了搓手,面露难色:“但这鞭子是先天灵宝,重铸需要极高品质的燃料……普通的地火不行,得要……” 老君的话还没说完。 在场的所有大秦锐士,连同陈大龙、胖子、楚狂等人,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数万道冰冷、贪婪、就像是看着两块极品无烟煤一样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阿波罗和赫菲斯托斯身上。 阿波罗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他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东方人,慌乱地往后退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通讯神石。 “救命!主神救命!!”阿波罗对着神石凄厉地惨叫。 就在他捏碎神石的刹那。 “咕嘟……咕嘟……” 祭坛下方,那片原本干涸的血池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一只长满密密麻麻西方圣痕、粗壮如山岭的恐怖巨手,毫无征兆地从血水里破渊而出! 那只巨手无视了所有的防御,一把抓住了旁边太阳马车的残骸,用力一捏。 “咔嚓!” 坚不可摧的黄金战车,直接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第3349章 神核爆!倒计时! 血池沸腾。 一只长满密密麻麻西方圣痕、粗壮如山岭的恐怖巨手,毫无征兆地从血水里破渊而出。 巨手无视了所有的防御,一把抓住了旁边太阳马车的残骸,用力一捏。 黄金战车直接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主没有抛弃我!圣痕巨灵降临了!”阿波罗狂喜大喊,金色的双眼里满是死里逃生的癫狂。 一头高达万丈的缝合怪物从血池中爬出。 它浑身由无数具东方强者的尸骸强行拼凑,骨缝之间流淌着刺目的西方圣血。 巨灵没有去看龙神岛,而是猛地转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准了阿波罗。 巨口张开,一口咬下! “啊——!” 阿波罗的右臂连同半边肩膀被直接撕裂。 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全被巨灵贪婪地吞入腹中。 “天堂的双重陷阱。”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阿波罗和赫菲斯托斯都是祭品。一旦他们失败,就会被献祭给这头巨灵,用来彻底污染昆仑龙脉。” 吞噬了太阳神血的巨灵陷入狂暴。 它体型再次暴涨,手里凝聚出一把沾满圣血的骨质战斧,带着劈碎维度的怪力,狠狠斩向龙神岛的防御光幕。 “轰——!” 叹息之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表面竟被震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连半步都没退。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 “陈大龙!你看它皮上那些纹路!”嬴政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指着巨灵体表的圣痕阵纹。“这是天然的抗魔回路!若是剥下来做大秦重装步兵的防弹内衬,刀枪不入!”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 “大秦锐士听令!留全尸!别给朕砍烂了!” “战——!!” 一声泣血的咆哮从龙神岛广场炸响。 刑天无头战躯感受到巨灵巨斧的挑衅,胸腔内爆发出狂暴的战意。 他提着生锈的干戚巨斧,直接从千米城墙上一跃而下。 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有最纯粹的肉身互殴。 两尊万丈高的庞然大物在血池边轰然相撞。 拳拳到肉,骨骼碎裂的闷响震得周围的空间寸寸塌陷。 城墙上,八十万大秦锐士非但没有帮忙,反而整齐划一地用青铜长戈敲击着手中的塔盾。 “风!风!大风!” 古老苍凉的《刑天战歌》响彻祖庭。 这群东方泥瓦匠,完全把这场神魔之战当成了大秦演武场的角斗表演。 “这大个子交给他了,咱们干点细活。”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酷。 “胖子!红毛!去把那两个移动血包给老子提溜回来!” “好嘞老师!” 胖子和红毛化作两道流光,直接摸到了惨叫连连的阿波罗身边。 阿波罗失去一臂,正拼命催动仅剩的太阳神力企图反抗。 “吃俺老孙一棒!”魔猿从天而降,十万斤的暗金降魔柱直接敲在阿波罗的后脑勺上。 “咚!” 太阳神两眼一翻,当场被敲闷。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精准刺入阿波罗的胸膛。 “兵主——剥离!” 一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太阳神格”,被楚狂完完整整地抠了出来。 另一边,赫菲斯托斯见势不妙,抡起铁锤就想砸开地脉挖洞逃跑。 “空间锚定。”林微十指连弹,万玄阵盘射出金色光网,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上前,巨大的机械臂直接将这位工匠之神死死按在泥地里。 “拿来吧你!”楚狂如法炮制,将那颗散发着极致高温的“工匠神格”与一把“锻造神锤”强行剥离。 “老君!接料!”陈大龙将姜子牙那断成三截的打神鞭残片,直接扔向后方。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兴奋得胡子乱颤。 “主公瞧好吧!”老君一把接过两颗滚烫的主神神格,连同打神鞭残片一起扔进炉膛。 六丁神火与紫薇天火同时呼啸而出。 炉内温度瞬间飙升到极致,两颗主神神格在天火的炙烤下迅速融化,化作最纯粹的神道本源,疯狂灌入打神鞭的裂缝之中。 战场中央,刑天越战越勇。 他手中的干戚巨斧带着劈碎星河的蛮力,狠狠斩在圣痕巨灵的战斧上。 “咔嚓!” 圣血战斧当场崩碎成漫天骨渣。 “就是现在。”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手持人皇轩辕剑,从天而降。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 “给老子——死!” 陈大龙双手握剑,带着祖龙的霸道威压,一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巨灵的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巨灵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将其死死钉在了血池边缘的黑岩上。 “林微!抽血!” “是!”林微启动逆向虹吸阵法。 巨灵体内那些被强行揉捏的东方气运,被瞬间抽离,化作一条金色的光带,反哺回干涸的昆仑龙脉之中。 失去气运支撑,巨灵瞬间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巨大尸骸。 “大秦工匠营!上锯子!”嬴政大吼。 数千名铁鹰锐士一拥而上,熟练地将这具印满“防弹图纸”的尸骸大卸八块,拖回龙神岛分解。 “嗡——!!” 八卦炉内,金光大作。 一根通体紫金、表面流转着西方神格纹路的全新长鞭,破炉而出。 陈大龙伸手稳稳接住。 这把重铸的打神鞭,不仅恢复了上古封神之力。 在吸收了两大神格后,更是变异出了专克西方神明的“反神圣真实伤害”属性。 “好鞭子。”陈大龙掂了掂重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大步走到祭坛中央,目光死死盯着那杆插在龙脉逆鳞上的朗基努斯弑神枪。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打神鞭。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对着弑神枪的枪身,狠狠抽了下去! “给老子——松口!” 就在打神鞭即将触碰枪身的刹那。 弑神枪内部,突然传出一道毫无感情、冷酷到了极点的电子合成音。 “凡人,你以为拔出枪就结束了吗?” 天堂之主的声音,在整个昆仑地底轰然回荡。 “看看你们脚下。” 陈大龙眉头一皱,猛地低头。 祭坛上那层厚重的太乙精金地砖,竟然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完全透明的琉璃态。 下方,不再是坚实的岩层。 而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密密麻麻刻满了“神圣起爆符文”的超级阵列! 阵法核心,一串血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3。” “2。” 神圣核爆阵,即将归零。 第3350章 龙脉复苏!杨戬血包! “滴——滴——滴——” 刺耳的倒计时声在透明的琉璃地砖下疯狂回荡。 那些密密麻麻的“神圣起爆符文”,像是一群饿疯了的吸血水蛭,正死死咬在东方龙脉的逆鳞上,贪婪地汲取着地底深处的磅礴灵力。 光芒越来越亮,那种足以将方圆万里瞬间抹除为绝对虚无的毁灭气息,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主公!陛下!快撤!” 被绑在枪柄上的姜太公老泪纵横,干瘪的喉咙里挤出凄厉的嘶吼。 “这是天堂的‘玉石俱焚阵’!他们要引爆整条昆仑龙脉!”姜太公拼命挣扎,手腕上的圣光长钉被扯得鲜血淋漓,“放弃这截龙脉!保全有生力量!再不走,所有人都要神魂俱灭啊!” “撤?”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 他一把拔出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帝王之威轰然炸开。 “大秦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撤退’二字!” 嬴政剑锋猛地指向下方的大地,声音如雷霆滚滚。 “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何在?” “臣等在!” 数百名穿着龙府灰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的东方土地神和山神,齐刷刷地从兵马俑方阵后方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发光的寻龙拐杖,眼中满是狂热。 “给朕下去!把这帮蛮夷的电源,给朕掐了!” “诺——!!” 数百名土地神没有丝毫犹豫,拐杖往地上一顿,身形瞬间融入坚硬的岩层之中。 作为东方地脉的天然掌控者,他们在地下如鱼得水。 “嗡——!”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数百名土地神联手,凭借对东方龙脉的极致亲和力,竟然在千分之一秒内,强行扭转了龙脉灵气的流向! 原本疯狂涌入起爆符文的灵力,被硬生生截断。 就像是正在疯狂抽水的抽水泵,突然被人拔了管子。 “咔嚓!” 透明地砖下的神圣符文猛地一暗,那股毁天灭地的膨胀感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电源断了!但核心已经激活了!”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老师!残存的能量正在向内坍缩!爆炸无法逆转!” “无法逆转?”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流氓看戏的嘲弄。 “胖子!干活!”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半空中砸向祭坛中央。 “重力领域——千万倍坍塌!给胖爷——缩!!” 轰! ! !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负压,直接笼罩了那团即将爆开的神圣能量。 原本足以夷平昆仑的爆炸波,在千万倍重力的强行挤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它拼命想要膨胀,却被胖子那双暗金色的巨手死死按住,硬生生揉捏、压缩。 不到三秒。 那团毁天灭地的圣光,被胖子活生生捏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极度不稳定的“高压圣光球”。 “老师!这玩意儿太烫手了!快炸了!”胖子双手哆嗦着,暗金色的皮肤上都被烫出了白烟。 “拿来!”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胖子身边。 他一把抓过那个高压圣光球,转身看向瘫在旁边、正满脸惊恐的火神赫菲斯托斯。 “你不是喜欢玩火吗?”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在赫菲斯托斯的下巴上。 “咔嚓!” 这位西方工匠之神的下巴当场脱臼,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到了最大。 陈大龙眼疾手快,直接把那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圣光球,粗暴地塞进了赫菲斯托斯的嘴里,顺着喉咙硬生生捅了进去! “唔!唔唔!!” 赫菲斯托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绝望的闷响。 陈大龙反手一托,直接把他的下巴给接了回去,死死合上。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从赫菲斯托斯的肚子里传出。 他的肚子瞬间膨胀成了一个透明的圆球,刺目的白光从他的七窍里喷射而出,整个人像是个即将炸裂的灯泡。 但他毕竟是主神之躯,加上体内常年积攒的火山神力,竟然硬生生地把这股爆炸的威力给“吞”了下去。 “嗝——” 赫菲斯托斯打了个冒着白烟的饱嗝,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物理封印,完美解决。 “老赵,这大号的‘圣光暖宝宝’归你了,冬天放在寝宫里,绝对暖和。”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杆插在龙脉上的朗基努斯弑神枪。 他左手一翻,那根刚刚在八卦炉里重铸完毕、通体紫金、散发着极致反神圣威压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现在,该拔刺了。” 陈大龙双手握紧打神鞭,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鞭身。 他抡圆了胳膊,对着那把不可一世的弑神枪,狠狠抽了下去。 “给老子——碎!”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响彻昆仑地底。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规则,在接触到弑神枪的瞬间,爆发出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那些缠绕在枪身上的原罪诅咒、那些刻满枪杆的天堂阵纹,在这一鞭子下,就像是脆弱的干面条,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灰。 “昂——!!” 失去诅咒压制的东方龙脉,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陈大龙扔掉打神鞭,双手死死握住弑神枪的枪杆。 “给我——出来!!” 他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千丈祖龙虚影在背后怒吼。 “噗嗤——!!” 伴随着大片暗金色的龙血喷涌,那把长达万丈的朗基努斯弑神枪,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龙脉的逆鳞处拔了出来! “轰隆隆——!!” 枷锁尽去,华夏龙脉彻底复苏。 一条万丈长的纯血金龙,从地底深处轰然冲天而起,盘旋在龙神岛的上空。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响彻九州的龙吟。 漫天金色的祥瑞甘霖,如同瓢泼大雨般洒落而下。 “大秦锐士!沐浴龙恩!”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张开双臂,任由那金色的甘霖落在身上。 “轰!轰!轰!” 八十万兵马俑在甘霖的洗礼下,体内的深渊魔金重甲彻底与血肉融合,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全军修为,在这一刻集体突破! 半神巅峰的气息,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黑色风暴,将昆仑上空的云层彻底绞碎。 祭坛上。 姜太公终于重获自由。 他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仙力,看着那支军威冲霄的大秦铁骑,又看了看站在城墙上那个头戴安全帽、霸气绝伦的千古一帝。 这位曾经代天封神的老者,老泪纵横。 他颤巍巍地走到城墙下,双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大秦军礼。 “罪臣姜尚……叩见始皇陛下!” “愿为大秦,肝脑涂地!” 嬴政哈哈大笑,大步走下城墙,亲自将姜太公扶起。 “太公快快请起!大秦正缺你这等运筹帷幄之才!”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任命。 “传朕旨意!封姜尚为大秦皇家军师,兼任天机阁阁主!统管大秦一切阵法推演与情报分析!” “臣,领旨!”姜太公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陈大龙站在祭坛上,单手拎着那把沉重无比的弑神枪。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枪头上那个十字架造型,撇了撇嘴。 “这破枪长得真他娘的丑,一股子洋葱味。” 陈大龙随手将弑神枪扔向后方的大秦工匠营。 “老君!楚狂!” “在!” “把这破铁棍给老子熔了!” 陈大龙指了指旁边正扛着降魔柱傻乐的魔猿。 “这料子够硬,给那猴子的定海神针加个‘破甲枪头’。以后遇到那些带壳的西方神,直接给老子捅穿他们!” “好嘞主公!”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兴奋地跑去接单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准备彻底接管这座龙脉祖庭时。 “昂——” 盘旋在半空中的龙脉金龙,突然停止了欢呼。 它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死死盯住了祖庭最深处的一座古老青铜石门。 金龙发出了一阵极其不安、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低吼。 陈大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转过头,顺着金龙的目光看去。 那座青铜石门紧紧闭合,表面没有任何阵法波动。 但。 在石门的门缝最底下,正有一丝丝刺目、滚烫的金色血液,缓缓向外渗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她推了推眼镜,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惨白与惊悚。 “老师……” 林微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指着那滩金色的血液。 “门后……有极其恐怖的东方大能,正在被当做血包抽血……” “而且,这血液的法则波动……” 林微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 “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死寂。 整个龙神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龙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极其危险的缝隙。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体内发出了暴虐到极致的轰鸣。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一把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将那张冷酷的脸庞映得通红。 陈大龙提着刀,踩着太乙精金的地砖,大步走向那座青铜石门。 “连二郎神都敢当血包抽?”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狞笑。 “老子今天,非把这门后的人,剁成肉馅包饺子不可。” 第3351章 弑神!天眼自爆危机! 归墟深处的暗流在青铜石门前被强行截断。 陈大龙提着灰白长刀,皮鞋踩在淤泥里,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万丈大门。 刀锋在水底划出一道死寂的灰色水痕。 就在他靠近大门百米范围的瞬间。 “嗡——!” 青铜门面上,无数乳白色的西方神纹轰然亮起。 一面巨大的、流转着圣光与智慧法则的盾牌虚影,将整扇大门死死封死。 “神圣叹息神阵。”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跳动。“老师,这是雅典娜留下的绝对防御阵法。它能将一切物理和术法攻击,以两倍的威力反弹回原点。”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举起了手里的长刀。 “反弹?老子连她的锅盖都拿去炖肉了,还怕她留在门上的一个破画儿?” “陈大龙,把刀收起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那面发光的门板。 “这门板是好料子,你一刀劈碎了,朕拿什么去补阿房宫的库房?”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海底岩层。 “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何在?” “臣等在!” 数百名穿着龙府灰色工装的东方土地神,手里攥着发光的寻龙拐杖,齐刷刷地从兵马俑方阵后方冲了出来。 “门板硬,地基可是软的!”嬴政冷笑一声,“给朕把这门底下的土,全掏空!” “诺!” 数百名土地神拐杖往地上一顿,身形瞬间融入海底岩层。 不到三秒钟。 “轰隆隆——” 青铜石门下方的海床直接塌陷,一个深达千米的巨大空洞被瞬间掏了出来。 大门彻底失去了支撑点,在海水中摇摇欲坠。 “胖子!搭把手!”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反向失重场瞬间爆发。 “给胖爷——倒!” 失去地基的青铜石门,被这股向上的重力猛地一掀。 “轰——!!” 万丈高的大门直挺挺地向后拍了下去,砸起漫天浑浊的泥沙。 附着在门面上的“神圣叹息神阵”,因为失去了物理载体,那些金色的符文像断了电的灯泡,瞬间熄灭,连个响都没听见。 “老赵,你这施工队的手艺越来越精了。”陈大龙收起长刀,大摇大摆地踩着倒塌的门板,跨入了门内。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圣光防腐剂味道,扑面而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宝库。 这是一座庞大、冰冷、充满重工业气息的“神血提炼厂”! 无数根粗大的透明管道在半空中交织,管道里流淌着金色的、紫色的、赤红色的东方神仙血液。 这些血液被汇聚到中央巨大的分离机里,被西方神力强行洗去东方气运,提纯为一罐罐散发着白光的“圣光药剂”。 “这帮畜生……”楚江王死死抠着门框,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陈大龙抬头,目光锁定在提炼厂半空中的一个铁笼子上。 笼子里,用带刺的圣光锁链倒吊着一条皮包骨头的黑狗。 黑狗浑身是伤,金色的血液顺着它的鼻尖滴落。 下方,一个巨大的食槽里,一头长着三个脑袋、浑身燃烧着绿色毒火的变异地狱犬,正贪婪地舔舐着滴下来的黑狗血。 “哮天犬?” 陈大龙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炸裂。 “拿二郎神的狗,去喂你们西方的串串?” “红毛!” “来了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在怒火中根根倒竖。 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风火雷电——给爷烤熟它!”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精准无比地扑向那头正在喝血的变异地狱犬。 “嗷——!” 变异地狱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三颗脑袋同时被雷火吞没。 极致的高温瞬间烧穿了它体表的毒火。 “滋啦啦——” 不到三秒,这头体型如坦克的西方凶兽,被当场烤成了一具外焦里嫩、散发着奇异肉香的脆皮狗肉。 “蒙恬!”嬴政站在高处,拔出太阿剑。“把这死狗给朕切了!分给大秦锐士!” “这畜生喝了哮天犬的血,肉里带着追踪法则!吃了它,以后这深海里的一只虾米,也休想逃过大秦的鼻子!” “诺!” 铁鹰锐士们一拥而上,玄铁匕首上下翻飞,直接将烤熟的地狱犬分食干净。 “轰!” 吞下狗肉的瞬间,大秦锐士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猛地一亮,鼻翼微动,方圆百里的能量波动在他们脑海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半空中,银色流光闪过。 楚狂双臂化作锋利的铡刀,“枯荣·断链”精准切断了锁住哮天犬的圣光锁链。 他稳稳接住这具轻飘飘的黑狗躯体,落在陈大龙面前。 “老君!上药!”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他心疼地从炉底抠出半点“九转金丹”的药渣,直接塞进哮天犬的嘴里,用仙力强行化开。 “呜……” 哮天犬干瘪的身体微微隆起,黯淡的独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它挣扎着抬起一只前爪,死死指向提炼厂最深处的那扇厚重铁门。 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 “知道了,老伙计。你歇着。” 陈大龙拍了拍哮天犬的脑袋,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那扇铁门前,右腿肌肉如钢缆般绞紧。 “给老子——开!” “砰——!!” 重达万吨的铁门被陈大龙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核心区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大殿正中央。 二郎神杨戬被十二根粗大无比的“奥林匹斯雷霆柱”死死锁住琵琶骨和四肢,悬空吊在祭坛上。 他眉心处那标志性的第三只天眼,被几根极其恶毒的圣光倒钩强行撑开! 一道道毁灭性的银色神光,正顺着天眼,源源不断地被抽入下方一台巨大的“圣光转化器”中! 而在转化器旁,站着一个刚刚重塑了肉身、穿着暗红色神甲的男人。 战神副官,恐惧之神福波斯。 “哈哈哈!陈大龙!你来得正好!” 福波斯看着闯进来的众人,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满是嚣张的狂笑。 他一把拉下转化器的操纵杆。 “尝尝你们东方战神的毁灭神光吧!” “嗡——!!” 转化器的炮口轰然亮起,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杨戬天眼毁灭本源的银色光柱,带着抹平一切的恐怖威压,笔直地扫向大秦军阵。 “玩激光?”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长刀都没拔。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那块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紫金祖龙之气灌注双臂,陈大龙抡圆了这块万吨重的门板,像打棒球一样,迎着那道毁灭神光狠狠拍了上去。 “给老子——滚回去!” “当——!!” 震碎耳膜的金属爆鸣声中,南天门牌匾爆发出一股绝对的镇压之力。 那道毁灭神光被硬生生拍得原地掉头,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狠狠砸向了福波斯! “不——!” 福波斯惊恐尖叫,体表的恐惧神盾刚一浮现。 “咔嚓!” 神盾在天眼光束面前脆得像纸,瞬间炸碎。 福波斯整个人被光束轰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青铜墙壁上。 还没等他滑落下来。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啸,万丈身躯直接挤满核心区。 它手里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顶端赫然加装了刚熔炼出的“朗基努斯弑神枪头”! 魔猿抡起这根带刺的巨棍,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对着墙上的福波斯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 弑神枪头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福波斯的胸膛,将这位刚刚复活的恐惧之神,像穿糖葫芦一样,死死钉在了青铜墙壁上! 神血狂飙,当场秒杀。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牌匾,大步走向被锁在半空的杨戬。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就在他准备一刀斩断那些雷霆柱的瞬间。 “老师!住手!!” 林微从半空中急速坠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她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劈了叉。 “不能砍!那些柱子的底层逻辑直接连接着杨戬的天眼本源!” 林微死死指着那些闪烁着雷光的柱子。 “一旦强行切断法则,会瞬间引发天眼的护主自爆机制!” “整个龙脉祖庭,连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炸上天!!” 第3352章 天使佛手,冥井现!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她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那十二根闪烁着雷光的柱子。 “老师!不能砍!”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这是神王宙斯亲自设下的‘同归于尽连环锁’。底层逻辑直接绑定了杨戬的天眼本源。” “任何暴力的法则切断,都会瞬间引爆天眼。” “爆炸当量,足以将这片龙脉祖庭彻底夷为平地。” 陈大龙眉头紧锁,嘴里的雪茄停在半空。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冷哼出声。 “连环锁?大秦的刑房里,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后方劳工营。 “蒙恬!把咱们军医营的首席麻醉师,给朕提溜过来!” 两名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冲进营地。 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灰袍身影大步走来。 西方睡神,修普诺斯。 他穿着脏兮兮的大褂,手里还攥着半瓶用来提神的孟婆汤,吓得两腿发软。 “陛下……陈府主……我今天已经麻醉了三千头海妖了……” 修普诺斯哭丧着脸。 “少废话。” 陈大龙拔出灰白长刀,刀锋直接贴在睡神的脖子上。 “看见那些柱子没?” “里面的阵法器灵,给老子催眠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酷。 “要是它敢醒着爆炸,老子就让你永远睡过去。” 修普诺斯感受到刀锋上的死寂,浑身一哆嗦。 他猛地张开双臂,灰色的安眠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神技——永恒梦魇!” 浓郁的灰色雾气瞬间包裹了十二根雷霆柱。 柱子表面的雷光剧烈闪烁了两下。 阵法内部的防御机制在神级催眠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壳。 “滴——器灵陷入深度沉睡!系统宕机零点五秒!” 林微大喝。 “楚狂!动手!” 陈大龙暴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阵法核心。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 十二根柱子与天眼之间的法则神经连接,被瞬间切断。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胖子!压住!”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雷霆柱上方。 三百万倍重力领域全开。 “给胖爷——趴下!” 十二根失去连接的雷霆柱,被恐怖的质量死死按在青铜地板上。 能量回流的通道被彻底物理截断。 陈大龙一步跨出,来到杨戬面前。 他左手按住杨戬的肩膀,右手食指亮起一抹赤红的燧人氏初火。 初火被他压缩成一把极细的火焰手术刀。 “忍着点。” 陈大龙手指精准地刺入杨戬的琵琶骨。 初火瞬间烧穿了那些恶毒的圣光倒钩。 “嗤——” 几根倒刺被连根挑出,伤口处的圣光毒素被初火烧得干干净净。 一场完美的物理微创手术。 杨戬闷哼一声,眉心的第三只眼缓缓闭合。 他失去束缚,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这位天庭的显圣真君,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陈大龙和嬴政。 “多谢……救命之恩。” 杨戬声音沙哑,眼底透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起来吧。” 陈大龙随手把带血的圣光倒钩扔在地上踩碎。 嬴政大步走来,看着杨戬眉心那道闭合的竖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一双天眼!这视距,这穿透力!” 始皇帝太阿剑一挥。 “传朕旨意!” “册封杨戬为大秦‘天眼雷达总兵’!统管全军超视距侦察与防空预警!” 杨戬愣了一下,看着周围那八十万杀气腾腾的兵马俑,果断抱拳。 “末将,领旨!” 陈大龙转头看向地上那十二根雷霆柱。 “老君!接活!”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冲了过来。 “主公!这雷霆柱可是好料子!” 老君直接将十二根柱子塞进进阶版八卦炉,六丁神火疯狂运转。 不到片刻。 “当啷!” 十二把通体缠绕着紫霄神雷的长枪破炉而出。 “紫霄引雷枪!装配完毕!” 嬴政大喜。 “蒙恬!挑十二名最精锐的铁鹰锐士,组建大秦斩首小队!” “以后遇到西方主神,直接拿这枪给朕捅穿他们的神格!” 危机解除。 刚刚恢复活力的哮天犬,正趴在地上啃着老君给的药渣。 突然。 它猛地弓起背脊,浑身黑毛根根倒竖。 “汪!汪汪!” 哮天犬死死盯着提炼厂深处的一扇厚重铅门,发出充满敌意和恐惧的狂吠。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铅门前。 右腿肌肉如钢缆般绞紧。 “砰——!!” 重达万吨的铅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一个巨大的隐秘地窖。 地窖里,堆满了成百上千具东方神明的躯壳。 他们被抽干了神血,像是一堆破烂的皮囊,被随意地丢弃在这里。 而在尸山的正中央。 赫然张开着一口直径十米的漆黑深井。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深渊魔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井口向外喷涌。 “深渊冥井。” 楚江王死死抠着门框,声音凄厉。 “他们把抽干的神明残渣,全都倒进了这口井里,用来喂养深渊的怪物!” “咕嘟……嘎吱……” 冥井深处,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吞食骨头。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轰然沸腾。 就在这时。 “啪!” 一只手,猛地从井口探出,死死抓住了黑色的井沿。 那只手上,长满了西方天使的洁白羽毛。 但手掌的中心,却散发着纯正、浩大的东方佛门金光! 第3353章 南天门之钥!直入深渊! 那只长满洁白羽毛的手死死扣住黑色的井沿。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从深渊冥井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金身罗汉。 只是这罗汉的模样,让人看得胃里直泛酸水。 原本宝相庄严的佛门金身上,密密麻麻地缝合着六只洁白的天使光翼。 光翼的根部,流淌着刺鼻的黑色深渊毒液,将金身腐蚀得斑驳不堪。 神圣的佛光与堕落的原罪气息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味儿。 “这帮畜生!” 刚被任命为大秦天机阁阁主的姜太公,看到这尊罗汉,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打神鞭残片都快被他捏碎了。 “主公!这是昔日灵山的降龙罗汉啊!” 姜太公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悲愤。“西方神系不仅抽干了他的信仰,还强行注入了原罪污染,把他改造成了只知道吞噬的生化怪物!” “南无……阿弥陀佛……” 堕落罗汉张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的不是慈悲的佛号,而是夹杂着金属摩擦声的诡异魔音。 一圈圈金黑相间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圣光大悲咒”,朝着龙神岛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这音波里夹杂着恐怖的精神穿刺,企图强行度化在场的所有人。 几名站在前排的大秦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猛地一晃,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涣散。 “想洗朕的兵?问过朕的闹钟没有!”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冷哼一声。 他大步走到那口刚挂上去的“落魂钟”前,手里倒提着太阿剑,对着钟体狠狠一砸。 “当——!!” 沉闷、厚重的东方地府丧钟,在龙神岛上空轰然炸响。 “大秦锐士!给朕吼回去!”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咆哮,铁血煞气化作一条黑色的军魂巨龙,直接迎着那什么大悲咒撞了上去。 “咔嚓!” 虚伪的圣光梵音被大秦军魂瞬间撕得粉碎。 堕落罗汉遭到反噬,七窍之中狂喷出黑金两色的污血。 “吼——!” 洗脑失败,堕落罗汉彻底陷入狂暴。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巨大的戒刀。 那戒刀的刀柄,竟然是用高阶天使的腿骨打磨而成的! 罗汉背后的六只光翼猛地一振,速度快若闪电,连空间都被切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他举起戒刀,带着劈碎须弥山的恐怖怪力,直扑陈大龙的面门。 “跟老子玩近战?”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烟灰都没弹一下。 “轰——!” 一尊万丈高的无头战躯,毫无征兆地挡在了陈大龙身前。 刑天! “战——!” 刑天胸腔震动,双手紧握生锈的干戚巨斧,迎着那把天使骨戒刀,狠狠劈了上去。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尸山直接掀飞。 凭借着纯粹的巫族肉身力量,刑天竟然硬生生地将这尊半神级的缝合怪物,逼退了三大步! 每退一步,都在太乙精金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这秃驴长了翅膀,看着真碍眼。”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酷。“红毛!老黑!去把那几根鸟毛给老子拔了!”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南明离火与阴阳雷火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 “风火雷电——红烧鸡翅!” 火网精准无误地罩住了罗汉背后的六只光翼。 “滋啦啦——” 极致的高温瞬间烧穿了光翼的防御,将其烧成了光秃秃的焦炭。 堕落罗汉失去了空中机动优势,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胖子!锁腿!”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重力泥沼——给胖爷陷进去!” 十万倍负压直接将罗汉的双腿死死钉在原地。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从天而降,十万斤的定海神针铁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当头劈下。 “砰——!” 罗汉体表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护体金光,在这一棍子下,直接被砸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将军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倒提着那把灰白长刀,右手握紧了刚刚重铸完成的打神鞭。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疯狂灌入鞭身。 “给老子——醒过来!”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打神鞭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堕落罗汉的眉心正中。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罗汉体内那个由西方神系强行植入的原罪控制枢纽,被这一鞭子直接抽得粉碎! “呃……” 堕落罗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充满暴戾与疯狂的眼眸中,红光迅速褪去,终于闪过了一丝久违的清明。 他看着眼前的东方大军,双手艰难地合十。 “阿弥陀佛……” 伴随着一声解脱的叹息,罗汉的金身化作漫天飞灰,随风消散。 飞灰之中,一颗拳头大小、一半散发着佛门金光、一半流淌着深渊黑气的珠子,缓缓掉落。 太上老君眼疾手快,抱着八卦炉一个滑铲冲了过去,稳稳将珠子接在手里。 “主公!好东西啊!” 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这是‘佛魔双生舍利’!里面蕴含着极致的精神抗性!” “老道这就开炉,把它批量炼制成‘全天候精神防御挂件’!给大秦锐士每人发一个,以后谁也别想对咱们玩精神污染!” “准了。”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怪物虽然被灭,但那口直径十米的深渊冥井,因为失去了镇压,此刻正疯狂地向外喷吐着粘稠的魔气。 这股魔气极具侵蚀性,企图污染刚刚复苏的昆仑龙脉。 “陈大龙,这下水道漏气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口冥井比划了一下。 “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给朕搬石头!” “把那些深渊魔岩全给朕运过来!” 嬴政转头看向被拴在角落里的光头蛇女。 “美杜莎!过来干活!” “给朕对着这口井——喷水泥!” “朕今天非要把这漏气的窟窿给焊死不可!” 美杜莎欲哭无泪,只能乖乖爬过来,张开嘴,准备施展石化法则。 就在这物理封井作业即将完成的瞬间。 “汪!汪汪!” 一直趴在旁边啃药渣的哮天犬,突然发疯似地冲到了冥井边缘。 它那刚刚恢复的“嗅觉追踪”法则疯狂触发。 哮天犬不顾喷涌的魔气,两只前爪在井边的淤泥里拼命刨挖。 “咔哒。” 一块沾满黑泥的残缺玉牌,被它硬生生地刨了出来。 陈大龙走过去,捡起玉牌,擦去表面的污泥。 看清上面的字迹,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赫然刻着古老的东方天庭符文——【南天门枢纽之钥】。 而这块玉牌,断了一半。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这玉牌的另一半气息……指向了这口冥井的最深处!” 陈大龙低头,看着那翻滚着无尽魔气的深渊冥井。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 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了足以烧穿九幽的疯狂战意。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让人灵魂发颤。 “让泥瓦匠们停手。” “这井,不封了。” “咱们顺着这根管子。” “去把南天门的钥匙,给老子抠出来!” 第3354章 风火轮下镇少年! 黑色的魔气在深渊冥井中翻滚。 龙神岛化作一艘幽绿色的潜艇,笔直地扎进这口深不见底的井里。 井壁两侧,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散发着刺目白光的西方神文。 这些神文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巴,正死死咬在东方地脉的岩层上,源源不断地抽取着纯正的九州地气。 “神圣汲取符文?”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掉冰碴。 “这帮洋鬼子,偷电偷到老子主管道上来了。” “偷电?这是在偷大秦的基石!”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些发光的符文上。 “好精妙的聚灵逻辑!自带强效吸附功能!”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进货”的狂热。 “陈大龙!这符文若是贴在朕的阿房宫墙上,那便是浑然天成的‘自动聚灵壁纸’!”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井壁。 “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何在?” “臣等在!” 数百名穿着龙府灰工装的土地神和山神,齐刷刷地从兵马俑后方冲了出来。 “给朕下去!” 嬴政大手一挥,“拿上铲子,把这些发光的墙皮,一寸不落地给朕全撬下来!” “谁要是刮花了一个字符,朕就把他塞进墙缝里当填缝剂!” “诺——!” 数百名土地神拐杖一点,直接融入井壁岩层。 他们是玩土的祖宗。 那些西方神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皮带肉地整块剥离。 像卷地毯一样被卷得整整齐齐,源源不断地送上龙神岛。 龙神岛继续下潜。 前方的空间骤然收缩。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冥井中段传出。 无数个直径过百丈的巨大圣光齿轮,互相咬合,死死封死了向下的唯一通道。 齿轮表面布满倒刺,疯狂绞杀着周围的魔气,形成了一座恐怖的“神圣绞肉机”大阵。 而在齿轮阵的最核心。 竟然死死卡着一头体型如山的东方神兽。 那是一只浑身长满暗金色疙瘩的吞天蛤蟆。 它被数十根粗大的圣光锁链贯穿了四肢和下巴,被迫张开那张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 下方涌上来的深渊毒瘴,被它强行吸入腹中。 经过它那上古神兽之躯的痛苦过滤,再从背后的疙瘩里,喷吐出提纯后的纯净圣光能量,用来驱动这庞大的齿轮阵。 “拿我东方的吞天神兽,当人肉过滤器?” 陈大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轰然爆燃。 他一把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喷出三丈高的火舌。 “老子今天非把这破机器拆成废铁!” “等等!” 嬴政一把按住陈大龙的手腕。 始皇帝死死盯着那只痛苦抽搐的吞天蛤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黑心厂长的精明。 “这畜生的提纯天赋,简直是极品!” “吸进去的是毒瘴,吐出来的是纯净灵力!这等全自动灵气提纯器,砸了岂不可惜?”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军。 “大秦锐士听令!无损拆卸!” “给朕把这蛤蟆完完整整地弄回来!朕要把它安置在锁灵塔底下,当大秦的中央空气净化槽!” 陈大龙收起长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听见没?总工头要活的。” “胖子!楚狂!红毛!” “流水线作业,干活!”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笔直地砸向那疯狂转动的圣光齿轮。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 “给胖爷——卡死!” 胖子双掌狠狠拍在两个巨大齿轮的咬合处。 恐怖的质量瞬间碾压了一切物理规则。 “嘎吱——崩!” 那些号称能绞碎神明的圣光齿轮,在绝对的重压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硬生生别停了!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如热刀切黄油。 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锁住吞天蛤蟆的圣光锁链。 “咔嚓!咔嚓!” 锁链寸寸崩断。 失去束缚的吞天蛤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它被折磨了太久,此刻彻底陷入了狂暴。 “呱——!!” 蛤蟆大嘴一张,将腹中积压的深渊毒瘴,化作漫天墨绿色的毒雨,铺天盖地地喷向大秦军阵。 “红毛!去去味儿!” 陈大龙大喝。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纯阳消毒!” 幽冥朱雀配合着发出一声啼鸣,南明离火与阴阳雷火交织成一片火海。 毒瘴撞进火海,瞬间被焚化成虚无的黑烟,连一滴都没能落到城墙上。 “轮到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一翻,那块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龙气灌注其中。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万吨重的超级板砖,对着阵法核心的那个白金十字架,狠狠拍了下去。 “给老子——碎!” “当——!!” 十字架当场炸成漫天光粉。 神圣绞肉机大阵,彻底瘫痪。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九转金丹,直接塞进吞天蛤蟆的嘴里。 “咕嘟。” 药力化开。 吞天蛤蟆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眼中的疯狂褪去,恢复了清明。 它感受着陈大龙身上纯正的祖龙威压,双膝一软,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趴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老朽……叩谢主公救命之恩!” “起来吧。” 陈大龙拍了拍它脑袋上的大疙瘩。 嬴政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劳务合同直接拍在蛤蟆脑门上。 “签了它!”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秦后勤部的员工!” “赐名‘大秦一号净化槽’!以后岛上的毒气废料,全归你吃!” 吞天蛤蟆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按下了血手印。 就在这时。 陈大龙怀里那半块“南天门枢纽之钥”,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光。 它甚至挣脱了陈大龙的口袋,悬浮在半空,死死指向冥井的最深处。 “有共鸣。” 陈大龙一把抓住钥匙残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龟!继续往下钻!” 龙神岛再次下潜。 冥井的底部,没有水,也没有泥沙。 只有一座巨大无比的“血肉保险箱”。 保险箱的外壳,竟然是用十几具高阶六翼天使的骸骨,混合着深渊冥铁强行浇筑而成。 表面流淌着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金色圣血,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禁忌气息。 “老师,这保险箱的防盗级别是主神级的。” 林微盯着阵盘,“强行破拆,里面的东西会瞬间湮灭。” “湮灭?”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灰白长刀。 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打不开的锁。” 陈大龙双手握刀,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保险箱的缝隙,狠狠一刀劈下。 “枯荣——开膛!” “咔嚓——!!” 血肉保险箱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沉重的冥铁大门轰然倒塌。 然而。 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陈大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保险箱里,根本没有另一半钥匙。 只有两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轮子。 它们被改造成了西方抽水泵的马达,正在被几根圣光锁链死死抽打,疯狂旋转。 而在那两个风火轮的下方。 赫然镇压着一张痛苦扭曲、眉心点着一点朱砂的东方少年面孔! 第3355章 南天门开!直捣华夏! 血肉保险箱被陈大龙一刀劈成两半。 刺鼻的血腥味散去,露出了里面那台结构极其诡异的“深渊抽水泵”。 两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轮子,被几根粗大的圣光锁链死死焊在抽水泵的马达位置。 它们正在疯狂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将深渊底部的死水强行抽上来,转化为驱动整个地下防线的能量。 而在那两个轮子下方。 一个穿着破烂红肚兜、眉心点着一点朱砂的东方少年,正被死死压在抽水泵的底座上。 他的双腿被融进了齿轮里,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痛苦与屈辱。 “这……这是三太子的风火轮?” 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姜太公,拄着打神鞭残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少年的脸,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 “三太子哪吒?他竟然被这帮蛮夷当成了抽水机的马达?” “抽水机?”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前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风火轮的火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两个燃烧的轮子,手里的激光测距仪捏得咔咔作响。 “混账东西!” 嬴政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黑曜石。 “这等极品火系法宝!自带生生不息的纯阳之火和极限加速规则!这帮西方蛮夷竟然拿它来抽深渊的臭水?”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陈大龙,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这俩轮子朕要了!” “朕的龙神岛底盘虽然稳,但霸下那头老龟游得太慢!若是把这两个轮子焊在岛屿尾部的动力舱上,大秦的战争堡垒就能直接拥有‘双涡轮真火增压’!” “到时候,这天下哪还有咱们撞不碎的门?” “双涡轮增压?”陈大龙乐了。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看着那被压在底座下的哪吒,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护短的森寒。 “老赵,你这改装思路,深得我心。” 陈大龙一步跨出,右手探出,紫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五指。 “在老子的地盘,雇佣童工是违法的。” “这水泵,老子拆了!” 陈大龙的手掌刚刚触碰到那根圣光锁链。 “滴——!” 保险箱底部,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轰隆隆——!” 四周坚硬的冥铁井壁毫无征兆地裂开无数道缝隙。 刺目的圣光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数百名身穿残破东方银甲、手持长枪的士兵,如同毫无生气的傀儡,从墙壁后方机械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双眼完全被乳白色的圣光填满,额头上烙印着金色的西方十字。 “东方天兵?”楚江王倒吸一口凉气。 “异端,你们的贪婪,将在此终结。” 一道阴冷、傲慢的声音从天兵后方传来。 一名背生六只灰色羽翼、手持一条燃烧着黑色罪恶之火长鞭的西方神明,缓缓悬浮在半空。 天堂深渊典狱长,沙利叶。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东方天兵,如今不过是我天堂最忠诚的奴隶。”沙利叶挥动着手中的罪恶长鞭,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把他们撕成碎片!” 数百名被圣光彻底洗脑的天兵,举起长枪,如同没有痛觉的死士,朝着大秦锐士的阵列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盾阵!御!”蒙恬大喝一声。 三千铁鹰锐士瞬间举起深渊魔金重盾,死死挡在前方。 “当当当当——!” 天兵的长枪狠狠扎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大秦锐士们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戈,却没有反击。 “陛下!他们是昔日的同袍,神魂被制,末将……下不去死手!”蒙恬咬着牙,硬顶着天兵的冲击。 “下不去手?那就给朕把他们敲醒!”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太阿剑猛地一挥。 “杨戬!姜尚!给朕干活!” “末将领命!” 杨戬一步踏出,眉心那道刚刚被陈大龙治愈的竖纹轰然张开。 “破妄神光——定!” 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从天眼中射出,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冲锋的天兵阵列。 那些被圣光洗脑的天兵,在接触到破妄神光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死死定在了原地。 “老夫来给他们醒醒神!” 姜太公抱着那根刚刚在八卦炉里重铸、融合了两大西方主神神格的紫金打神鞭,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直接抡起那根沉重无比的打神鞭。 “当木鱼敲!” “砰!砰!砰!” 姜太公的身形在天兵阵列中穿梭,紫金打神鞭精准无比地敲在每一名天兵的头顶。 物理打神,专治各种不服!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那些烙印在天兵额头上的圣光十字,在打神鞭的敲击下,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当场碎成了一地金粉。 “呃……” 天兵们眼中的乳白色圣光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们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枪,又看了看半空中的沙利叶,眼底瞬间燃起了滔天的仇恨。 “我们……我们竟然被这帮鸟人当了狗?” “杀了他!!” 数百名清醒过来的天兵目眦欲裂,调转枪头,直指沙利叶。 “一群废物!”沙利叶见势不妙,脸色骤变。 他刚想挥动罪恶长鞭反击。 “你这鞭子,看着挺眼熟啊。” 陈大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 沙利叶猛地回头,迎接他的,是一尊万丈高的无头战躯和一头狂暴的魔猿!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抡起十万斤的暗金降魔柱,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狠狠砸在沙利叶的护体圣光上。 “咔嚓!” 号称能抵御主神一击的圣光护盾,直接被砸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战——!” 刑天无头战躯紧随其后,干戚巨斧带着纯粹的远古巫族煞气,一斧子劈碎了剩下的防御。 陈大龙一步跨出,紫金龙鳞覆盖的右手,一把死死掐住了沙利叶的脖颈。 “拿我东方的人当奴隶?”陈大龙眼神冰冷,五指猛地发力。 “嘶啦——!” 他竟然徒手,将沙利叶背后的六只灰色羽翼,连根拔起! “啊啊啊啊——!!” 沙利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神血狂喷。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沙利叶自知必死,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疯狂。 他猛地引爆了体内残存的所有神力,一道红色的指令瞬间打入了下方风火轮的底座中。 “圣光压缩阵——爆!” 那两个被当成抽水泵的风火轮,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里面被强行压缩的深渊死水与天堂圣光,在这一刻产生了毁灭性的链式反应。 一旦炸开,整座海底地宫连同龙神岛,都会被瞬间蒸发。 “想炸老子的场子?” 陈大龙一脚踹飞沙利叶的残躯,大喝一声。 “胖子!老君!” “给胖爷——憋回去!”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反向重力死死压在风火轮的上方。 那股即将膨胀的毁灭能量,被恐怖的质量硬生生按成了一个刺目的光球。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直接掀开炉盖,将巨大的八卦炉像个倒扣的碗一样,狠狠扣在了风火轮上。 “紫薇天火——给老道吞!” “轰隆隆——!!” 闷响在八卦炉内疯狂回荡。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爆炸威力,被八卦炉强行吞噬、消化。 不到十秒钟,炉子安静了下来。 老君掀开炉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乐得胡子直翘。 “主公!这爆炸的能量刚好把风火轮上的圣光污染给烧干净了!” 老君伸手一招,两个通体赤红、燃烧着纯正三昧真火的轮子,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 哪吒也随之脱困,虚弱地瘫在地上。 “好东西!”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一把抢过风火轮,眼神里满是基建狂魔的狂热。 “蒙恬!立刻通知工匠营!” “把这两个轮子,给朕焊在龙神岛的尾部动力舱上!” “大秦的双涡轮真火增压系统,今日正式上线!” “诺——!!” 就在大秦锐士热火朝天地准备给龙神岛升级动力时。 那名刚刚恢复神智的天兵统领,连滚带爬地冲到陈大龙和嬴政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统领抬起头,满脸血污,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急与绝望。 “恩公!大事不好了!” “西方大天使长乌列,正带着另一半南天门的钥匙,在下方的‘地狱改装车间’里强行投影南天门!” “他们企图绕过归墟壁垒,将天堂的大军……” 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凄厉。 “直接传送到我华夏腹地啊!!” 第3356章 南天门开,玉帝染血! “传送到我华夏腹地?”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没有怒吼,只是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帮长翅膀的杂毛鸟,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 陈大龙一把将那半块南天门钥匙残片塞进兜里,转头看向龙神岛尾部那两个刚刚焊上去、正燃烧着熊熊三昧真火的轮子。 “老赵!这双涡轮增压,现在不试更待何时?”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太阿剑猛地向前一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暴的战意。 “林微!点火!” “是!”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疯狂弹奏。 “轰隆隆——!!” 龙神岛尾部的风火轮轰然爆发。 纯正的三昧真火化作两道长达万丈的赤色尾焰。 庞大的龙神岛在这一刻,直接突破了归墟的物理极速,化作一颗燃烧的火流星。 前方的深渊壁垒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蛮横地撞得粉碎。 地狱改装车间。 这是一座隐藏在深渊最底层的巨大金属堡垒。 车间中央,一个由无数西方天使骨骸堆砌而成的十字架底座上,正插着另外半块散发着微光的南天门钥匙。 大天使长乌列身披白金战甲,背后六只光翼完全展开。 他正将自身的圣光本源疯狂注入十字架底座。 半空中,一座巍峨、古老、透着无尽东方威严的巨型门户虚影,正在缓缓成型。 南天门投影! 透过那扇虚幻的门框,隐约可见成千上万名全副武装的西方十字军。 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手中的光剑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只等通道彻底稳固,便要跨界降临神州大地。 “主的荣光,即将洒满那片堕落的土地!”乌列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南天门,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冷笑。 就在这时。 “砰——!!” 车间那号称能抵御主神一击的穹顶,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数万吨的金属残骸夹杂着刺目的三昧真火,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龙神岛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动能,直接撞穿了穹顶,稳稳地悬停在车间半空。 “主公!快毁了那十字架底座!”楚江王趴在城墙上,看着那即将成型的南天门投影,急得死人脸都变了形。“通道一旦稳固,西方大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华夏!” “毁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一巴掌拍在城墙垛口上。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光泽,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嫌弃。 “楚江王,你这脑子是在地府里冻僵了吗?” 嬴政指着那扇门后密密麻麻的十字军,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天堂主动给朕送货上门,你让朕把门砸了?” “这哪是入侵?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和极品建材!”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下方的南天门投影,霸气侧漏。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在这门底下设卡!过路费交命,装备全给朕留下!” “十二金人!拿斧子守门!” “地质勘探队!下去改地脉!把这出口给朕死死焊在龙神岛的包围圈里!一只苍蝇都不准放飞!”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威冲霄。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跃下,手里拎着刚从百臂巨人那儿缴获的巨斧,像十二尊铁塔一样,死死堵在了南天门投影的两侧。 数百名土地神拐杖一顿,直接钻进地底。 眨眼间,南天门下方的空间被强行扭曲,出口被彻底锁定在大秦军阵的正中央。 乌列被穹顶破碎的冲击波掀退了数百米。 他稳住身形,看着头顶那座武装到牙齿的黑色岛屿,以及下方严阵以待的东方大军,那张高傲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这……这是什么怪物?” 乌列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什么主的荣光,猛地振翅冲向十字架底座,伸手就要拔出那半块钥匙,强行关闭通道。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直接出现在乌列面前。 他左手一翻,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拿老子家的门禁卡,开老子家的门?”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重达万吨的门匾,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灌注其中,对着乌列那张惊恐的脸,狠狠抽了过去。 “啪——!!” 这一个大逼兜,结结实实。 乌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护体圣光当场炸碎。 他整个人连同背后的六只光翼,被这一牌匾直接拍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车间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异端!我要把你烧成灰烬!” 乌列从坑底挣扎着爬出,彻底陷入了狂暴。 他浑身燃起刺目的“神之烈焰”,那是大天使长燃烧本源的拼命一击。 他化作一道白色的火流星,企图反扑。 “玩火?” 陈大龙站在底座旁,右手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槽内,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枯荣——断空!” 灰白色的刀芒夹杂着赤红色的初火,一刀斩下。 “嗤啦——” 那号称能焚烧神魂的神之烈焰,在接触到初火的瞬间,直接被强行压灭。 刀锋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切过了乌列的右肩。 “咔嚓!” 乌列的整条右臂齐根而断,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还没等他痛呼出声。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从天而降,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带着十万斤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乌列的后背上。 “砰!”乌列被砸得扑倒在地。 “破妄神光——定!” 刚刚入职的杨戬眉心竖眼大开。 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激射而出,直接钉死了乌列体内残存的神力法则。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长,被死死钉在废墟之中,彻底沦为了废人。 与此同时。 南天门投影内,第一批十字军终于跨过了空间通道。 “为了天堂的荣……呃!” 冲在最前面的十字军统领,那句响亮的口号刚喊了一半,眼前突然一黑。 “咔嚓!” 一尊五十米高的水冷金人,手起斧落。 巨大的斧刃像切白菜一样,直接削掉了统领的脑袋。 “下一个!” 金人眼眶中蓝光闪烁,机械地重复着劈砍动作。 十字军像下饺子一样从门里涌出来,刚一露头,就被十二金人精准地削掉脑袋。 “快!扒衣服!收装备!” 蒙恬带着三千铁鹰锐士,熟练地冲上前。 他们看都不看那些无头尸体,直接动手扒下那些散发着圣光的铠甲,将光剑和盾牌扔进后方的麻袋里。 流水线作业,行云流水。 陈大龙没理会这边的“零元购”。 他大步走到十字架底座前,一把拔出了那半块钥匙。 他从兜里掏出另外半块,将两者对在一起。 “咔哒。” 严丝合缝。 完整的“南天门枢纽之钥”在陈大龙手中成型。 一股纯正、浩大、带着镇压三十三重天威严的东方天道气息,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瞬间反向吞噬了那个西方十字架底座。 半空中的南天门投影,在天道气息的灌注下,迅速凝实,化作了一座真正屹立在天地间的宏伟门户。 白玉为柱,星辰为顶。 “老赵,门修好了。”陈大龙满意地拍了拍手。 然而。 就在南天门彻底凝实的下一秒。 门后涌出的,不再是天堂的圣光。 “当——当——当——” 一阵极其凄厉、急促、透着无尽绝望的钟声,从南天门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凌霄宝殿的求救钟声! 陈大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那扇巍峨的南天门。 只见纯白的玉石门框上,竟然缓缓渗出了刺目的金色液体。 那是属于玉皇大帝的金色神血! 紧接着,一张残破不堪、沾满黑气与金血的圣旨,打着旋儿,从门缝中飘落而下。 第3357章 南天门大秦收费站 残破的圣旨打着旋儿从南天门虚影中飘落。 陈大龙抬起右手,紫金龙气在指尖一卷,稳稳接住这卷沾满黑气与金血的布帛。 入手极其湿滑。 展开一看,上面用刺目的神血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朕乃玉皇大天尊,天庭已遭劫难。速交出九州鼎,换取满天仙佛性命。钦此。】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却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玉帝的求救信?”陈大龙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他把这卷圣旨随手在半空中抖了抖,“老赵,这天庭的头把交椅,看来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啊。”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光下反着冷硬的金属色泽。 他只扫了一眼,狭长的凤眼里便爆射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字迹虚浮,毫无帝王之气!这等劣质的伪诏,也敢拿来诈骗朕的大秦?” “主公!陛下!这圣旨是假的!” 姜太公抱着刚重铸好的紫金打神鞭,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 他二话不说,抡起打神鞭对着虚空狠狠一敲。 “啪!” 鞭影落下,那卷圣旨表面瞬间荡起一层诡异的金色波纹。 旁边,新上任的大秦天眼雷达总兵杨戬一步踏出。 他眉心那道竖纹轰然张开,璀璨的银色破妄神光如探照灯般死死钉在圣旨上。 “西方命运编织法则!”杨戬咬牙切齿,三尖两刃刀在手中嗡鸣,“他们在圣旨内部藏了杀阵!这是西方命运三女神的诱捕陷阱!” 话音刚落。 那卷被识破的圣旨彻底图穷匕见。 “嗡——!!” 原本薄薄的布帛轰然炸裂,化作一个直径百丈、散发着刺目圣光与深渊死气的“神圣吞噬漩涡”。 狂暴的空间乱流顺着漩涡喷涌而出,产生了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 龙神岛边缘的太乙精金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座岛屿竟然被这股吸力扯得向着漩涡中心倾斜! “敢在朕的大秦面前玩鸿门宴?” 嬴政冷哼一声,太阿剑重重顿地。 他连看都没看那漩涡一眼,直接转头冲着后方劳工营怒吼。 “蒙恬!把那个长了六个翅膀的鸟人给朕提溜过来!” “诺!” 蒙恬单手拖着一条粗大的玄铁链,链子尽头,正是之前被拔了光翼、抽干了神力的大天使长乌列。 这位昔日的天堂高阶神明,此刻穿着破烂的龙府工装,满脸惊恐。 “这破洞漏风,给朕拿他堵上!”嬴政大手一挥。 蒙恬抡圆了胳膊,像扔沙袋一样,将乌列笔直地砸进了那个神圣吞噬漩涡的中心。 “不——!主啊!救……” 乌列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体内残存的天使本源与漩涡中的深渊法则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漩涡中心疯狂对撞、绞杀,硬生生把那股吞噬吸力给卡停了。 “胖子!红毛!干活!”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面铺开。 “给胖爷——缩!”恐怖的质量死死压住漩涡边缘的空间波动,将其强行固定在原地。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阴阳雷火——给爷焊死!”黑白交织的雷火化作一个巨大的火圈,精准地封锁了漩涡的外围,连一丝能量都漏不出来。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双手握紧那根长达十丈的紫金打神鞭。 鞭身之上,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拿假合同骗老子?老子今天就把你的公章给砸了!” 陈大龙抡圆了打神鞭,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那个被卡死的漩涡狠狠抽了下去。 “啪——轰!!” 打神鞭上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那个号称能吞噬海岛的命运杀阵,在这一鞭子下,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球,当场碎成了漫天光粉。 陈大龙左手探入粉碎的光芒中,紫金龙气化作精密的镊子,精准无比地从中剥离出了一条闪烁着金光的法则丝线。 “天堂空间坐标,到手。” 陈大龙将那条丝线随手扔给半空中的林微。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圣旨炸碎后留下的破布条,一脸嫌弃。 “老赵,这洋鬼子的布料太糙,拿来擦鞋都嫌拉脚。” 嬴政走上前,用皮鞋尖碾了碾那些碎布,冷笑出声。 “大秦的鞋,它不配擦!”嬴政太阿剑一指,“蒙恬!把这些破布条收起来!分发给炮兵营!以后专门拿它来擦龙神岛上的黑金巨炮!让这帮蛮夷的圣旨,天天给朕闻火药味!” “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稳稳接住那条坐标丝线。 她将两半南天门钥匙残片合二为一,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片片残影。 “老师!九鼎引擎已接入!空间坐标解析完毕!”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 “空间折叠阵列启动!南天门投影,强制固化!” “轰隆隆——!!” 龙神岛地宫深处,九尊九州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磅礴的东方气运顺着阵法,狂暴地灌入半空中那扇虚幻的南天门内。 原本若隐若现的玉石门框,在气运的冲刷下迅速凝实。 白玉为柱,星辰为顶,一座真正屹立在虚空中的宏伟门户,被大秦的重工业强行焊死在了龙神岛的正前方。 大秦专属“登天电梯”,正式竣工。 然而,通道刚刚固化。 “吼——!!” 南天门后,突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暴虐咆哮。 数以万计身穿残破银甲、浑身长满白色脓包和深渊倒刺的天兵,如同一股浑浊的洪流,疯狂地从门后涌了出来。 他们双眼猩红,口中喷吐着刺鼻的圣光毒水,显然已经被西方神系彻底污染、变异。 天河水军! 他们挥舞着变异的兵刃,企图冲出南天门,夺回通道的控制权。 “想冲卡?”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重新叼上一根雪茄。“老赵,你这收费站的规矩,是不是该立一立了?” 嬴政仰天大笑,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十二金人!给朕堵门!” “大秦的规矩,跨界过路费,拿命来交!” “轰!轰!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犹如十二座不可逾越的铁塔,死死堵在了南天门的出口处。 面对汹涌而出的变异水军,十二金人根本不需要动用重炮。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精准挥出,动作机械、冷酷,透着一股子流水线作业的丝滑。 “砰!” 一拳砸晕冲在最前面的变异天兵。 紧接着,另一只机械臂顺势一捋,直接将天兵身上的银甲扒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胸口的定海神珠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将天兵体内残存的灵力瞬间抽干,化作一具干瘪的躯壳,随手扔进后方的“大秦建材回收站”。 砸晕、扒甲、抽灵力。 十二金人化身最无情的收费员,将这数万名冲关的变异水军,硬生生按在南天门门口,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物理收费。 “俺来也!” 一道脚踩风火轮、手提火尖枪的少年身影,从龙神岛的动力舱方向飙射而出。 哪吒! 这位刚被从抽水泵上解救下来的三太子,此刻双眼喷火。 他脚下的风火轮经过大秦炼器堂的改装,喷吐着纯正的三昧真火,速度快得拉出了一连串的音爆云。 “西方杂碎!毁我天河!” 哪吒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直接杀入敌阵。 火尖枪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挑中了一名体型最为庞大的变异水军统领。 “噗嗤!” 统领被一枪挑翻在地,胸口的圣光毒水被三昧真火瞬间蒸发。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统领面前。 他目光一凝,死死盯住了统领的后脑勺。 在那里,赫然钉着一根散发着刺目十字光芒的银色长钉,长钉的根部已经深深扎进了统领的脑髓之中。 “天使控魂钉。”林微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微创手术,老子熟。” 陈大龙左手按住统领的脑袋,右手食指亮起一抹赤红的燧人氏初火。 初火化作极细的火焰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控魂钉周围的血肉,瞬间烧断了那些连接神经的圣光法则。 “咔嚓!” 陈大龙两指发力,硬生生将那根控魂钉拔了出来。 “呃……” 水军统领浑身剧烈抽搐,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眼前的陈大龙和哪吒,干裂的嘴唇疯狂哆嗦,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绝望与惊恐。 “恩公……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统领死死抓住陈大龙的裤腿,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镇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他们疯了……” “西方神系把他们切碎了……用血肉炼金术缝合在一起……” 统领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变成了一尊长着十二只光翼的怪物……‘神圣四面佛’!” “那怪物……正在门后布下天罗地网阵……等着把你们绞成肉泥啊!!” 陈大龙听完,不仅没退,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转过头,看向城墙上同样两眼放光的始皇帝。 “老赵。”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那根沾血的控魂钉,嘴角的笑容残忍到了极点。 “咱们这龙神岛的十字路口,是不是还缺个全景红绿灯?” 第3358章 荆棘王冠锁玉帝 龙神岛尾部的三昧真火喷涌出万丈余烬,九鼎引擎的轰鸣声震碎了虚空的死寂。 “老龟,油门踩死!给朕撞过去!”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太阿剑指着前方那层粘稠如浆糊的空间壁垒,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 “昂——!” 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四肢猛地划破虚空,整座岛屿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轰然撞击。 “咔嚓!!” 空间壁垒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瞬间崩碎成漫天晶莹的次元碎片。 龙神岛蛮横地挤入天庭外围,但眼前的景象,让陈大龙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 原本仙气氤氲、祥云缭绕的南天门,此刻竟被改造成了一座充满阴森感的哥特式“圣光凯旋门”。 白玉柱上缠绕着滴血的荆棘,门楣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十字架,无数西方亡灵的冤魂在圣光中哀嚎,被当成了门框的装饰品。 “这装修风格……真特么土。” 陈大龙吐出一口唾沫,眼底紫金光芒暴涨。 “老赵,你看看这门头,是不是该拆了重修?”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 “亵渎!这是对朕未来寝宫大门的极致亵渎!” 嬴政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激光测距仪,“蒙恬!给朕把这些烂骨头全铲了!” “轰!” 就在大军准备冲锋时,凯旋门下,一尊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高达千丈、通体由腐烂血肉与圣光符文缝合而成的怪物。 它长着四张脸,分别是魔礼青的青、魔礼红的红、魔礼海的白、魔礼寿的紫。 四张脸紧紧贴在一起,背部生着十二只残破的洁白光翼,手里分别抓着被污染的琵琶、崩口的宝剑、断裂的混元伞。 神圣四面佛! “南无……主保佑……” 四面佛张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诡异的梵唱与圣歌交织的噪音,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打碟。 “异端……在此止步……” 它那四张脸同时睁开眼,八只眼睛射出幽绿的死光。 “嗡——!” 四面佛猛地拉动手中的白骨琵琶,原本镇压天地的“天罗地网阵”被强行启动。 漫天金色的法则丝线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圣光镭射网,带着切割灵魂的恐怖频率,铺天盖地地罩向龙神岛。 “切割规则?” 林微悬浮在半空,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这网能切断分子结构!霸下的防御层要被切开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反手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老赵,你刚才不是说,咱们岛上的十字路口缺个全景红绿灯吗?” 陈大龙指了指那四张颜色各异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看这四个脑袋,青红白紫,成色多正?拧下来挂在杆子上,正好管交通!” 嬴政眼睛一亮,太阿剑猛地挥下。 “好主意!蒙恬!给朕活捉了这台红绿灯!” “刑天!上!” 陈大龙一声令下。 “战——!” 万丈高的刑天战躯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提着生锈的干戚巨斧,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用任何法术,就是凭着那一身蛮不讲理的巫族肉身,硬生生撞进了圣光镭射网中。 “滋啦啦——!” 镭射网在刑天的皮肤上切割出漫天火星,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刑天像是一头脱缰的野猪,硬生生在天罗地网中撞出了一条血路。 “嘶——!” 四面佛见状,猛地一拍腰间的兽笼。 一只长着巨大蝙蝠翅膀、浑身流脓的变异花狐貂,发出一声尖啸,直扑陈大龙的咽喉。 “哪来的耗子,给俺老孙死开!” 魔猿从天而降,万丈身躯抡圆了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 “砰!!” 降魔柱结结实实地砸在花狐貂的脑门上。 没有鲜血,只有一滩绿色的粘液和羽毛炸开。 那头号称能吞噬神明的凶兽,当场被砸成了一滩肉泥,被魔猿顺手一脚踢进了后方的灵田里当肥料。 “楚狂!切琴弦!”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在了白骨琵琶的琴弦上。 “崩!崩!崩!” 那些由神魂拧成的琴弦瞬间断裂,四面佛的音波攻击戛然而止。 “重力领域——给胖爷撒手!” 胖子化作陨石砸在四面佛的混元伞上。 三百万倍重力瞬间爆发。 四面佛那只巨大的手臂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质量,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混元伞脱手而飞。 “蒙恬!收伞!”嬴政在城墙上兴奋大喊。 “诺!” 三千铁鹰锐士甩出飞爪,熟练地将那把神器伞拖回了龙神岛的军需处。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四面佛的头顶。 他右手握紧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缝得这么丑,老子帮你整整容!” 陈大龙双手持剑,带着祖龙的霸道威压,对着四面佛中间那道血红色的缝合线,狠狠一剑劈下。 “初火——薪传切割!” “哧啦——!!” 赤红色的火焰刀芒如同热刀切黄油。 四面佛那千丈高的庞大躯体,在初火的焚烧下,那些恶心的西方炼金缝合线纷纷崩断。 “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四面佛被陈大龙一剑劈成了四个残破的个体。 魔礼青、魔礼红等四大天王重新显现,但双眼依旧被圣光填满,还要拼命反扑。 “老夫来给你们醒醒脑子!” 姜太公飞身上前,手中的紫金打神鞭化作四道残影。 “当!当!当!当!” 连续四鞭,精准地敲在了四大天王的脑门上。 “咔嚓!”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爆发,直接震碎了他们识海深处那个蠕动的“天使洗脑核心”。 四大天王浑身一震,眼中的圣光迅速褪去。 他们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又看了看周围那被拆得只剩框架的凯旋门,纷纷跪倒在地,掩面痛哭。 “末将……末将有罪啊!” 魔礼青捧着那半截断剑,对着陈大龙和嬴政重重磕头。 他颤抖着手,从胸口的铠甲缝隙里,掏出了一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青铜核心。 “主公……这是南天门的阵法中枢……还没被完全污染……” 魔礼青的声音在颤抖,他死死地指向天庭最深处,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快……快去凌霄宝殿……” “西方神王降下了‘大禁忌’……” “一顶巨大的‘荆棘王冠’,已经锁死了整个凌霄大殿……玉帝陛下……正在被当成榨汁机……强抽帝王命格啊!!” 陈大龙接过核心,目光投向天庭深处。 在那里,一顶滴着黑血的巨大荆棘虚影,正死死勒在三十三重天的脊梁上。 陈大龙握紧了长刀,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老赵。” “看来,咱们这回得去拆个——特大号的帽子了。” 第3359章 怒!主神降临!李天王首级! 魔礼青手里捧着那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青铜核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大龙一把将核心抓过来,在手里掂了两下。 这玩意儿就是南天门的阵法中枢。 “林微,老君,接活。”陈大龙随手一抛。 “把这玩意儿里头的西方后门全给我删干净,换上咱们龙府的底层逻辑!”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稳稳接住,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凑上来,六丁神火直接对准核心里的圣光烙印开烧。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太阿剑直指那座被拆得只剩框架的哥特式凯旋门。 “大秦工匠营!全面进驻!” 嬴政的声音在天庭外围的虚空中激荡。 “用拆下来的圣光废料和深渊魔金,给朕把这门头重新糊一遍!” “朕要把它改成固若金汤的大秦天庭前哨站!” 四大天王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嬴政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既然活过来了,就别闲着。” 嬴政大手一挥。 “换上大秦的黑水龙旗重甲,拿上新配的玄铁大锤,给朕继续站岗!” “大秦南天门保安大队,今日成立!” “谁再敢放一只鸟人进来,朕拿你们填海眼!” 四大天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后勤部领装备。 大秦施工队轰轰烈烈地开工。 陈大龙站在新修的城墙上,极目远眺。 三十三重天,早就碎成了玻璃渣。 悬浮的仙岛四分五裂,虚空中到处漂浮着东方仙人和西方天使的残骸。 金色的神血和赤红的仙血混成一团,触目惊心。 视线尽头。 凌霄宝殿的穹顶被彻底掀翻。 一顶巨大无比、滴着粘稠黑血的“荆棘王冠”,像个寄生虫一样死死扣在大殿上空。 无数带有倒刺的粗壮藤蔓,如同狂蟒般扎入大殿深处。 它们正贪婪地吮吸着金灿灿的天庭气运。 “嗡——!” 荆棘王冠似乎闻到了龙神岛上旺盛的大秦龙脉气血。 王冠猛地一震。 数万条水缸粗细的荆棘藤蔓,瞬间跨越虚空,如同黑色的海啸,直扑南天门而来! “主公小心!那是原罪吞噬法则!” 换上大秦重甲的魔礼青握着玄铁大锤,声音发紧。 “被刺中一下,气运和灵力就会被瞬间抽干化作养料!” “抽干?” 始皇帝不仅没退,反而激动得一拍大腿。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些布满倒刺的藤蔓上。 “好极了!真是瞌睡送枕头!”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 “大秦的边境城墙正缺防攀爬的铁丝网!这西方蛮夷真是贴心,又来送极品建材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拔出灰白长刀。 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开工!” “杨戬!开雷达!” “末将在!” 杨戬一步踏出,眉心竖眼轰然张开。 璀璨的银色光柱扫过漫天藤蔓。 “能量节点已锁定!” “哪吒!去去毒!” “俺来也!” 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一挑。 纯正的三昧真火化作一面巨大的火墙,直接迎上了那些荆棘触手。 “滋啦啦——” 藤蔓表面的原罪毒液被烧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层干硬的枯皮。 “胖子!老龟!洗胃!”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重力漏斗在半空中成型。 霸下张开深渊巨口,配合重力漏斗,将那些冲到近前的荆棘藤蔓强行吞入腹中。 胃里的极阴弱水一阵翻滚。 直接给这些藤蔓来了一场“物理洗胃”,洗去了所有的原罪法则。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抡起紫金打神鞭。 “啪——!” 一鞭子抽下,藤蔓内附带的西方统御意志当场粉碎。 “大秦锐士!砍!” 蒙恬带着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上,青铜巨斧上下翻飞。 失去活性的藤蔓被齐根斩断。 大秦工兵们熟练地将它们打成捆,整整齐齐地堆在城墙边上,准备拉回龙神岛布置防线。 就在大量荆棘藤蔓被斩断打包的瞬间。 凌霄宝殿方向,传来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 一个背负着十二对堕落黑翼的西方主神虚影,在荆棘王冠上方轰然浮现。 他手里握着一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朗基努斯枪仿制品。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南天门。 他抬起手。 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抛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划破虚空,重重地砸在南天门的太乙精金地砖上。 死不瞑目。 那是托塔李天王的头颅! 陈大龙低头看了一眼那颗人头。 他没有说话。 右手死死握紧了灰白长刀的刀柄,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第3360章 神塔反杀! 南天门废墟上空,那尊十二翼堕落主神的虚影发出一声刺耳的狞笑。 他猛地一挥手,一颗血淋淋的东西划破虚空,带着浓郁的圣光与死气,重重地砸向龙神岛的甲板。 “咚——” 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对着众人。 那是托塔李天王李靖的头颅。 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断颈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缕缕黑色的深渊气息在疯狂吞噬着残存的仙道根基。 “爹——!!” 哪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眶瞬间崩裂,两行血泪夺眶而出。 他体内刚刚被生命神液修补好的经脉,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狂暴。 “呼——!” 三昧真火化作两道赤红的火柱,从哪吒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他脚下的风火轮疯狂旋转,拉出两道焚穿虚空的红线,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不顾一切地冲向半空中那颗人头。 “哪吒!回来!” 蒙恬大惊失色,刚要伸手去拉,却被一股灼热的气浪直接掀翻。 “慢着!有诈!” 始皇帝嬴政猛地跨出一步,手里那个由虚空晶石磨制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钉在那颗人头的眉心。 测距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能量数值在千分之一秒内直接跳到了红区。 “这礼包里装的不是肉,是雷!”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寒芒爆闪,太阿剑猛地往地上一顿。 “大秦锐士!盾阵——玄武壁垒!” “诺——!!”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声怒吼,整齐划一地举起深渊魔金重盾。 暗红色的铜锈流光在盾牌表面交织,化作一面厚重如山的盾墙,死死挡在了哪吒的冲锋路径上。 “想玩阴的?” 陈大龙吐掉嘴里烧成灰的雪茄,眼神冷得像万年冰川。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右手猛地甩出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致反神圣威压的打神鞭。 “给老子——滚远点!” 打神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犹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李天王的人头。 陈大龙手臂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扯。 那颗人头被硬生生地拽离了大秦军阵,甩向了万米开外的虚空。 就在人头脱离掌控的刹那。 “轰隆隆——!!” 一声足以震碎方圆千里云层的恐怖巨响,在虚空中轰然炸裂。 李天王的人头并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像一个被撑爆的皮囊,瞬间炸开。 在那漫天飞溅的金色神血中,一座通体金黄、足有万丈高、每一层都流转着诡异圣光符文的巨塔,迎风暴涨! 三十三天黄金玲珑宝塔。 但这尊原本镇压妖邪的东方重器,此刻塔身上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乳白色“神圣瘟疫”斑点。 塔顶的塔刹位置,赫然镶嵌着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堕落天使之心”。 “嗡——!!” 玲珑宝塔爆发出一阵足以扭曲现实的诡异频率。 一股名为“圣光脑电波”的强效洗脑法则,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呈环形向着龙神岛疯狂覆盖。 这涟漪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发出阵阵类似西方赞美诗的噪音。 “主说……放下武器……死亡是唯一的救赎……” 空灵的魔音无孔不入地钻进众人的识海。 “呃啊啊啊——!” 楚江王第一个捂住脑袋,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滚,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 在他面前,虚空扭曲,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天堂之门,无数圣洁的天使正对着他招手,催促他拔出腰间的判官笔刺入自己的心脏。 不仅仅是他,后方几百名刚恢复神智的天兵,也纷纷举起长枪,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在老子的地盘玩精神污染?” 陈大龙冷哼一声,紫金色的龙气在识海中化作一尊祖龙虚影,将那些钻进来的金色字符瞬间震碎。 他转过头,看向始皇帝。 嬴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那些动作僵硬、准备自刎的将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虐的冷笑。 “朕的大秦锐士,只听大秦的号令!” 嬴政跨步走到城墙上的“落魂钟”前,太阿剑的剑柄对着钟体,狠狠一撞。 “当——!!” 沉闷、厚重、带着东方地府至高正统法则的丧钟声,轰然炸响。 “大秦锐士!给朕——吼回去!” 嬴政的声音如惊雷落地。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同时睁开暗金色的鬼眼,齐声怒吼《刑天战歌》。 铁血煞气凝结成一条实质般的黑色巨龙,带着宁折不弯的华夏傲骨,化作一道黑色的音波洪墙,正面撞向了那股圣光脑电波。 “咔嚓!咔嚓!” 虚伪的赞美诗被大秦军魂瞬间撕得粉碎。 那些陷入幻境的士兵猛地清醒,吓出一身冷汗,手中的长枪攥得更紧了。 “老赵,这大喇叭不错啊。” 陈大龙指了指前方那座还在闪烁绿光的玲珑宝塔,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精明。 “音质浑厚,穿透力极强,还自带全球广播功能。”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强盗看中极品零件的贪婪。 “拆下来,给咱们龙府安个‘全频段军用信号塔’,以后咱们在南极打架,老赵你坐在家里都能听见响儿。” 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里绿光大盛。 “信号塔?这主意甚合朕意!” 始皇帝太阿剑一挥,杀气腾腾。 “陈大龙!这洋鬼子的‘大喇叭’,朕要了!” “胖子!给朕按住了它!” “好嘞老师!好嘞老赵!”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从城墙上倒冲向天。 他没有去撞塔,而是悬浮在玲珑宝塔的正上方。 双掌猛地向下虚按。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定向压杀!” “轰——!!” 方圆万里的虚空在这一瞬间被恐怖的质量强行固化。 那座原本还在嚣张震荡的玲珑宝塔,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在了南天门广场的白玉地砖上。 塔底的基石瞬间粉碎,万丈高塔硬生生被压矮了三寸,动弹不得。 “楚狂!断它网线!” 陈大龙身形一闪,出现在塔身中段。 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这一刻化作了两把最冷酷的切割刃。 他踩着塔身的檐角,身形快得拉出了残影。 “岁月——断空斩!”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宝塔每一层之间的圣光能量节点。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西方洗脑阵纹,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像是一根根老化的电线,纷纷爆裂、崩断。 “吱——!!” 就在阵纹断裂的瞬间,宝塔最顶端的“堕落天使之心”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个半透明的、长着无数根触手的西方女神虚影,惊恐地从中钻了出来。 西方欺诈女神,阿帕忒的残魂。 正是她在背后操纵这尊宝塔进行精神污染。 “该死的凡人!你们竟敢毁坏主的……” “毁你大爷!” 一声暴虐的咆哮从下方传来。 魔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塔刹位置。 它那一身暗金色的毛发在雷光下根根倒竖,手中的定海神针铁猛地暴涨。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抡圆了膀子,十万斤的巨力混合着斗战圣血,狠狠砸在了那颗堕落天使之心上。 “砰——!!” 红白交织的浆液四溅。 那颗足以控制百万生灵神魂的核心,被魔猿一棍子砸成了漫天齑粉。 “想跑?”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他早就盯着阿帕忒那抹残魂了。 “风火雷电——给爷烧!”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瞬间将阿帕忒的残魂包裹在内。 “滋啦啦——” 极致的纯阳之火,是这种阴邪残魂的绝对克星。 阿帕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老君!上火!消毒!” 陈大龙落在塔基旁,拍了拍手上的灰。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直接掀开炉盖,将巨大的玲珑宝塔整座笼罩在六丁神火之中。 “紫薇天火——去污!” 在极致的神火炙烤下,宝塔表面那些恶心的“神圣瘟疫”斑点迅速蒸发。 原本被染成白色的塔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古朴、厚重的黄金色泽。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直接钻进宝塔的阵法中枢。 “底层逻辑重构……反洗脑协议加载完毕。”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 “老师,改造完成了。” “现在的玲珑宝塔,是龙府专属的‘反洗脑信号发射塔’。” “它不仅能屏蔽方圆万里的所有西方精神攻击,还能给全军加持‘清心咒’增益,战损率预计能降低三成。” “好!” 嬴政看着这尊新出炉的顶级军用设备,满意地点了点头。 哪吒默默地走上前来。 他伸出颤抖的手,在宝塔的底层缝隙里,轻轻拈起了一缕微弱、却透着一股子威严正气的残魂。 那是李天王在爆炸前,拼死护住的一丝本源神识。 哪吒小心翼翼地将这丝神魂收入怀中,随后对着陈大龙和嬴政,重重地抱了一拳。 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他体内的三昧真火,不再是狂暴的喷涌,而是内敛成了一种极其深邃的暗红色。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而是一把为了复仇而生的、最利的尖刀。 “行了,别在那儿煽情了。”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 他走到城墙边缘,看着前方那片被宝库爆炸震散了迷雾的天庭腹地。 圣光云海散去。 那一幕景象,让陈大龙嘴里的雪茄,再次僵住了。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悬浮高台。 天庭斩妖台。 但此刻,那斩妖台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重工业气息的血腥流水线。 十万名天河水军,正被剥去了仙甲,赤裸着上身,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传送带上。 流水线的尽头。 是一台高达千丈、通体漆黑、散发着极致神圣裁决气息的巨大闸刀。 神圣断头台。 一名身穿白金战甲的西方大天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闸刀旁,手里拿着个名册,正慢条斯理地对着一名天兵统领的脖子比划。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冰川。 “看来,咱们得去救一下咱们的‘预备役’了。” “顺便。”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问问那个拿刀的鸟人。” “他那把铡刀,够不够给咱们大秦食堂,当个全自动的切菜机。” 第3361章 神刀变切菜机! 龙神岛尾部的三昧真火喷涌出万丈余晖,九鼎引擎的轰鸣声在地府空间内回荡,震得周围的虚空屏障像碎裂的瓷器般不断剥落。 “老龟,给朕稳住了!前面那座台子要是撞歪了,朕拿你这身新壳去铺大殿的地板!”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台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激光测距仪,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狂热。 前方,原本庄严肃穆、镇压诸天妖邪的斩妖台,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整座高台被强行漆成了刺目的乳白色,四周接满了无数根粗大的金属管道。 那些管道里流淌着粘稠的金色圣水,正发出阵阵由于高压泵抽送而产生的沉闷震动声。 这哪里还是什么斩妖台? 这分明被改造成了一条充满重工业气息的“圣光裁决流水线”! “老师,传送带上全是咱们的人。” 楚狂提着那把灰白色的长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大龙身侧。 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战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眯起眼睛看去。 只见那宽达百丈的传送带上,十万名天河水军正被剥去了仙甲,赤裸着上身,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粗大的圣光铁链锁在上面。 流水线的尽头,几个背生双翼、长得贼眉鼠眼的西方地精机械师,正满头大汗地摆弄着控制台。 他们正通过管道,将一种淡蓝色的“圣光同化剂”强行注入天兵们的脊椎。 那些天兵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原本清澈的眼眸正一点点被乳白色的圣光填满。 这是要把他们做成没有思想、只会杀戮的“圣光战斗傀儡”! “拿朕的将士当原材料?”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太阿剑在鞘中疯狂震颤,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龙吟。 “陈大龙!这帮蛮夷不仅偷朕的铁,拆朕的门,现在连朕的预备役兵马都敢动?”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前方的斩妖台,霸气侧漏。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把这破厂子拆了!一片螺丝钉都别给他们留下!”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杀气化作实质的黑龙,直冲云霄。 “吵死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他没有拔刀,而是直接从须弥戒里拽出了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灌注其中,牌匾迎风暴涨,化作一块长达百丈的超级板砖。 “查你大爷的流水线!”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对着斩妖台外围那层厚重的圣光防御结界,狠狠拍了下去。 “轰隆隆——!!” 万吨重的南天门牌匾结结实实地拍在结界上。 那号称能抵御主神一击的圣光光罩,在陈大龙这不讲道理的物理撞击下,脆得像个鸡蛋壳,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粉。 “敌袭!保护流水线!” 流水线尽头,一名身穿白金战甲、背后生着六只灰色羽翼的西方神明猛地站了起来。 西方“裁决天使长”,乌列尔的投影。 他翘着的二郎腿还没放下来,就被漫天飞溅的结界碎片给糊了一脸。 “东方的异端!你们竟敢破坏主的工程?” 乌列尔目眦欲裂,他看着那支如黑云压城般冲过来的大秦铁骑,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疯狂。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了控制台最中央的红色紧急按钮上。 “既然你们想要,那本神就送他们上路!” “神圣断头台——启动!” “咔嚓……嘎吱……” 流水线最核心的部位,那台高达千丈、通体漆黑、散发着极致裁决气息的巨大闸刀,在这一刻轰然激活。 闸刀上流转着抹除生机的黑色法则,带着沉重如山的威压,对着传送带上首批的数千名天兵,笔直地坠落下去。 刀锋未至,那股恐怖的压强已经让天兵们的皮肉开始开裂。 “不!!” 楚江王吓得瘫坐在城墙上,声音凄厉。 这一刀要是落下去,那数千名天兵连神魂都得被斩成虚无! “俺来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万丈高的无头战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闸刀下方。 刑天! ! 他没有挥动干戚巨斧,而是直接挺起了胸膛,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刑天直接用他那切口平整如镜、坚不可摧的巫族断颈,硬生生地顶在了落下的圣光闸刀下方! “当——!!!” 一声足以震碎方圆百里虚空的金属爆鸣声,在斩妖台上轰然炸开。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那号称能斩断一切神魂、代天行罚的神圣断头台,在接触到刑天断颈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块万年不磨的混沌顽铁。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把巨大无比的圣光闸刀,竟然被刑天的脖子,硬生生地崩出了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缺口! 闸刀被卡在半空,剧烈颤抖,却再也无法向下挪动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乌列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可是主的裁决之刃! 竟然被一个没脑袋的凡人,用脖子给磕坏了? ! “胖子!救人!” 陈大龙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重重砸在传送带的一侧。 “重力领域——反向失重!” “嗡——!” 一股不讲道理的排斥力瞬间爆发。 传送带上那数万名天兵,只觉得身体一轻,连同身上的圣光锁链一起,直接飘上了半空,脱离了流水线的控制。 “楚狂!拆了这破带子!”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切割!”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划过那些圣光齿轮和传动轴。 “咔嚓!咔嚓!” 原本高速运转的流水线,在楚狂这暴力的拆解下,瞬间崩解成了一堆废铁零件。 “异端!我要杀了你们!” 乌列尔彻底陷入了狂暴,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裁决之剑,背后的六只灰色羽翼疯狂扇动,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扑陈大龙。 然而。 他刚飞到一半。 “破妄神光——定!”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杨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乌列尔的头顶,眉心那只天眼轰然张开。 璀璨的银色光柱死死钉在乌列尔的身上。 这位高傲的裁决天使长,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灌了铅的水泥,硬生生地被定在了半空,连一根羽毛都动弹不得。 “看哪儿呢?鸟人。” 魔猿的身影紧随其后。 它那长满黑毛的大手,抡起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对着乌列尔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给俺——跪下!” “砰!砰!” 两声闷响。 乌列尔的双腿膝盖骨被这一棍子砸成了粉末。 他惨叫一声,从半空中笔直坠落,重重地跪在了斩妖台的废墟之上。 陈大龙踩着虚空,一步步走到乌列尔面前。 他右手握着人皇轩辕剑,剑尖在那朵燧人氏初火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红芒。 “你是自己把头伸过来,还是老子受点累,帮你修修脖子?”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异端……主会……” “噗嗤!” 剑光闪过。 乌列尔投影的那颗高傲头颅,打着旋儿飞上了半空。 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 陈大龙左手一探,紫金龙气化作一只巨爪,直接将乌列尔体内那一团正在溃散的“裁决法则”给抓了出来。 他随手一扔,扔向了后方正在拉风箱的太上老君。 “老君!接着!这火引子够旺,拿去炼丹!” “谢主公赏赐!”老君兴奋得胡子乱颤。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残破的斩妖台。 他看着那把被刑天崩了口的巨型闸刀,伸手摸了摸上面残存的裁决之气,眼神里满是精明。 “陈大龙,这刀的料子不错。” 嬴政指了指那把黑漆漆的闸刀。 “那是‘审判黑金’,质地极脆却极利。” 嬴政转头看向蒙恬,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坏笑。 “蒙恬!带几个手巧的泥瓦匠过来!” “把这闸刀给朕卸了!磨平了缺口,装在咱们龙府食堂的后厨!” “朕要把它改成‘全自动切菜机’!以后那些深渊海妖的硬骨头,全给朕拿这玩意儿剁碎了喂狗!” 蒙恬愣了一下,随即抱拳大吼:“诺!末将定将这切菜机磨得锃亮!” 危机解除。 太上老君站在城墙上,手中法印一掐。 “九转回春丹——药雨降!” 漫天金色的丹气化作细雨,洒在那些虚弱的天兵身上。 “嗡——” 那些被注入的圣光毒素被瞬间净化。 十万名天河水军,在那磅礴的生机滋养下,原本干瘪的躯体迅速充盈。 他们睁开眼,看着眼前那面飘扬的黑龙大旗,看着救他们于水火的陈大龙和嬴政。 “末将……末将叩见始皇陛下!” “谢陈府主救命之恩!” 十万大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九霄。 大秦的军威,在这一刻,再次疯狂暴涨! 就在众人准备打扫战场,搬空这座斩妖台的时候。 一名浑身是血的天兵统领,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陈大龙面前。 他死死抓住陈大龙的裤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得让人心颤。 “主公……陛下!求你们……快去救救瑶池吧!” 统领指着远处那片原本应该仙气缭绕、此刻却红光漫天的方向,绝望地哭诉。 “西方战神阿瑞斯……他占据了瑶池……” “那个畜生……他竟然把王母娘娘种了九千年的蟠桃树……全给砍了当柴火烧!” “他还在瑶池边上架起了大锅……正在炖咱们东方的瑞兽……在搞烧烤大会啊!!” 陈大龙手里刚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在一瞬间,化作了足以焚毁三十三重天的黑色业火。 “砍老子的桃树?” “吃老子的宠物?”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长刀,刀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死寂的裂痕。 “老赵。” “朕在!”嬴政的太阿剑,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通红。 “带上你的泥瓦匠。” “咱们去瑶池。” “老子今天要请那位战神,吃一顿——终生难忘的‘杀猪菜’!” 龙神岛在霸下的咆哮声中,再次加速。 目标:瑶池仙境! 第3362章 兜率宫被端了! “拿九千年蟠桃树当柴火烧?”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从八卦炉边上弹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揪着自己那把乱糟糟的胡子,气得原地直蹦,连声音都劈了叉。 “败家啊!那可是吃一口就能与天地同寿的战略级延寿资源!这帮西方蛮夷是穷疯了吗?”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一脚狠狠踹在太乙精金的垛口上,踹得火星四溅。 “混账东西!”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太阿剑被他捏得咔咔作响。“那是能给朕大秦将士延年益寿的极品军需!竟敢拿来生火?”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大吼。 “老龟!给朕全速冲刺!活捉那个败家子!” “昂——!” 霸下发出一声怒啸,四肢在虚空中疯狂刨动。 龙神岛尾部的双涡轮风火轮轰然喷吐出万丈赤炎。 庞大的岛屿化作一颗燃烧的黑色流星,蛮横地撞碎了沿途所有的空间壁垒。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龙神岛直接撞碎了瑶池外围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牌坊。 碎裂的仙玉像冰雹一样砸进下方的仙池里。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人瞬间红了眼。 这哪里还是什么仙气缭绕的瑶池仙境? 原本清澈见底、流淌着纯正仙气的池水,此刻被污染成了浑浊腥臭的血水。 池边那些珍贵的仙草灵药,被踩得稀巴烂。 而在瑶池正中央。 西方战神阿瑞斯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布满暗红色的战纹。 他手里拎着一把燃烧着战火法则的巨剑,正狂笑着对着一棵仅存的、足有百丈高的九千岁蟠桃树母株狠狠劈砍。 “咔嚓!” 一大块带着浓郁生机的蟠桃木被劈了下来。 阿瑞斯随手将木头扔进旁边的一个大坑里。 坑上架着一口用西方神盾粗暴改造的大铁锅。 锅底,蟠桃木正熊熊燃烧,散发着让人心头滴血的异香。 铁锅里,滚烫的血水中,正炖着几只奄奄一息的仙鹤和玉兔。 “哈哈哈!东方的神兽,肉质果然鲜美!”阿瑞斯大笑着,用巨剑在锅里搅了搅。 “我草泥马的!” 陈大龙站在船头,眼珠子瞬间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拔刀。 右手猛地一甩,那根通体紫金、融合了两大主神神格的打神鞭,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残影,直接撕裂了虚空。 “给老子——撒手!”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打神鞭带着反神圣的真实伤害,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阿瑞斯握剑的手腕上。 “啊——!” 阿瑞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上的骨骼当场被抽得粉碎。 那把燃烧着战火法则的战神巨剑脱手而飞,远远地砸进了废墟里。 “谁?竟敢偷袭本神!” 阿瑞斯捂着断裂的手腕,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悬停在半空的龙神岛。 “偷袭?”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瑶池的血水边缘。“老子这是明抢。” “陈大龙!”阿瑞斯看清来人,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 “你毁了我的角斗场,现在还敢来瑶池送死?” 阿瑞斯仰天狂啸,体内残存的战神本源轰然爆发。 “战神领域——开!” “苏醒吧!斯巴达的英灵!” 血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瑶池底部的血水疯狂翻滚,数以万计浑身浴血、手持重盾长矛的斯巴达英灵与狂战士,咆哮着从血水中爬了出来。 他们结成密不透风的方阵,企图用人海战术将龙神岛彻底淹没。 “跟朕比人多?”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冷笑连连。 他太阿剑高举过头,帝王龙气直冲九霄。 “大秦锐士!” “结‘九天都篆斩妖阵’!”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长戈顿地,军威如狱。 古老苍凉的《刑天战歌》在瑶池上空轰然唱响。 八十万大军的铁血煞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实质般的黑色巨龙。 黑龙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直接碾压而下。 “轰——!!” 没有兵刃交接。 纯粹是气势上的降维打击! 那些刚刚爬出水面、引以为傲的斯巴达英灵,在大秦军魂的碾压下,就像是撞上了压路机的纸片人。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被碾成了漫天红色的粉末! 阿瑞斯的战神领域,当场崩溃。 “这……这不可能……”阿瑞斯呆滞地看着自己灰飞烟灭的军团。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大龙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阿瑞斯刚想回头,一块重达万吨、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了他的左脸上。 “砰!” 阿瑞斯半边脸直接塌陷,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 陈大龙右手的打神鞭已经如毒蛇般缠住了他的脚踝。 “给老子——回来!” 陈大龙猛地一拽,将阿瑞斯硬生生拽回面前,南天门牌匾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狂砸。 “八十!八十!八十!” 物理超度,简单粗暴。 “胖子!红毛!干活!”陈大龙一边砸,一边大吼。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重力领域精准覆盖在那把被震飞的战神巨剑上。 “这铁片子归胖爷了!拿回去给老赵切菜!”胖子一把将巨剑塞进麻袋。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小心翼翼地挥动。 “阴阳雷火——温和模式!” 黑白交织的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极其轻柔地包裹住那棵仅存的九千岁蟠桃树母株。 连带着下方的仙土,将其连根拔起。 “老赵!接着!这树还有救!”红毛将蟠桃树扔向龙神岛。 嬴政赶紧指挥金人接住,小心翼翼地栽种在地根神树旁边。“快!浇点三光神水!别让根须干了!” 战场中央。 被砸得鼻青脸肿、浑身骨折的阿瑞斯,神格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一起死吧!”阿瑞斯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 他体内残存的神力疯狂向内坍缩,准备引爆神格。 “破妄神光——封!” 半空中,杨戬眉心天眼轰然张开。 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笔直射下,精准无比地钉在阿瑞斯的丹田处。 “咔嚓。” 阿瑞斯体内的神力回路被强行焊死,自爆程序瞬间卡壳。 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嬴政提着太阿剑走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那口炖着仙鹤的铁锅,又看了看阿瑞斯,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资本家的冷酷。 “敢烧朕的蟠桃树?” 嬴政大手一挥。 “蒙恬!给他套上锁链!” “这蛮夷既然喜欢烧烤,那就罚他给大秦八十万大军做一辈子饭!” “套上围裙!送去火头军当烧火伙夫!” “诺!” 两名铁鹰锐士冲上来,直接给阿瑞斯套上了一件印着“大秦食堂”四个大字的粗布围裙。 “走你!” 魔猿从天而降,一脚踹在阿瑞斯的屁股上。 这位高高在上的西方战神,直接被踹飞到了八卦炉旁边,手里被塞了一把巨大的蒲扇。 “给俺老孙好好扇火!火小了,今晚就把你炖了!”魔猿呲着牙威胁道。 危机解除。 龙神岛开始打扫瑶池的战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在干涸的瑶池底部。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正在扫描地下残存的灵脉走向。 突然。 林微的动作停住了。 她蹲下身,在一处被强行抽干的灵眼前,发现了一根极其诡异的丝线。 这根丝线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极其浓郁、刺鼻的西方圣光气息。 “老师……”林微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惊悚。 陈大龙走过来,顺着林微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根圣光蛛丝,正笔直地向上延伸,一直连通到三十三重天的最顶端。 众人顺着蛛丝抬头望去。 下一秒。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三十三重天之上,原本金光万丈的兜率宫方向。 此刻,竟然被一个遮天蔽日、完全由圣光蛛丝编织而成的巨大“虫茧”,彻底包裹得严严实实! ! “不好!!” 太上老君看着那个巨大的虫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老道的炼丹房……被端了!!” 第3363章 绝境!帝印斩飞升 龙神岛碾碎了三十三天的最后一层云壁。 九鼎引擎的轰鸣声在天庭最高处回荡,震得周围那些悬浮的残破仙岛纷纷坠落。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前方,本该是仙气缥缈、紫气东来的兜率宫,此刻却彻底变了模样。 一座庞大无比的宫殿,被一层层极其粘稠、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圣光蛛丝”死死缠绕。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蠕动的白色虫茧。 空气中没有丹香,只有一股子腐蚀东方仙气的恶臭。 “造孽啊!” 太上老君一屁股坐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双手死死揪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老道的兜率宫!老道的九转金丹和先天灵宝啊!” 老君指着那个巨大的白茧,气得浑身发抖,“这帮西方畜生!竟然把老道的炼丹圣地,改造成了盘丝洞!” 陈大龙站在摇椅旁,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没理会老君的哭嚎,只是眯起眼睛,盯着那些粗如儿臂的圣光蛛丝。 始皇帝嬴政已经大步跨了出去。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嬴政走到城墙边缘,伸手抓住一根飘过来的蛛丝,猛地用力一扯。 “铮——!” 蛛丝被拉得笔直,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颤音,竟然没有断。 嬴政眼神一凝,拔出腰间太阿剑,对着蛛丝狠狠一划。 火星四溅。 太阿剑的锋芒,竟然只在蛛丝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料子!”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狂热的绿光,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个巨大的虫茧上。 “这蛛丝不仅柔韧至极,还水火不侵,自带极强的圣光抗性!” 始皇帝激动得转头看向陈大龙,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这可是给大秦锐士制作‘顶级防弹避雷内甲’的绝佳神材啊!” “把这茧子给朕扒了!一根丝都不准弄断!”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听见没?总工头要收毛线了。”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个巨大的白色虫茧。 “胖子!猴子!干活!” “给老子——薅羊毛!”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虫茧前方。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胖子双手死死抓住一根主蛛丝,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给胖爷——过来!” “吼——!” 魔猿从天而降,万丈身躯直接挤满虚空。 它没有砸人,而是将手里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横在身前。 胖子把扯过来的蛛丝往定海神针上一绕。 “猴哥!转起来!” 魔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 它双手握住定海神针的两端,像个疯狂的纺织工,把这根东方神器当成了巨大的线轴,开始飞速旋转。 “嗡嗡嗡——” 巨大的拉扯力下,包裹着兜率宫的圣光蛛丝被一圈圈强行剥离。 就像是在卷一个特大号的棉花糖。 不到片刻,虫茧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嘶——!!” 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啸从破开的虫茧深处传出。 一股极其阴毒、堕落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一头庞然大物,顺着残存的蛛网爬上了半空。 那是一头极其恶心的缝合怪。 它的下半身是一只体型如山岳般的白金巨型蜘蛛,八条长满倒刺的蛛腿在虚空中划出黑色的裂痕。 而它的上半身,竟然是一个面容妖艳、背生六只黑色堕落羽翼的西方女性天使! 希腊神话中的诅咒织女阿剌克涅,与堕落天使的缝合体——神圣蛛后。 “卑贱的东方土拨鼠!” 蛛后那张妖艳的脸上满是暴怒,六只黑翼疯狂扇动。 “你们竟敢破坏我的育婴室!” 蛛后猛地张开嘴,一股惨白色的毒液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瞬间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命运毒网”。 这网不仅带有剧毒,更蕴含着剥夺气血的命运法则。 “我要把你们吸成干尸!” 毒网当头罩下。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刀都没抬。 “楚狂!切网!”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去砍网面,而是那双银白色的瞳孔精准锁定了毒网上的法则节点。 “岁月——抽丝剥茧!”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无数把精密的剪刀。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号称能网住命运的圣光蛛丝,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粘性和毒性。 遮天蔽日的致命毒网,直接变成了一堆毫无杀伤力的碎线头,软绵绵地掉在了太乙精金的广场上。 “我的命运之网!” 蛛后目眦欲裂,彻底陷入了疯狂。 “给我撕碎他们!” 她猛地一拍白金色的蜘蛛腹部。 “哗啦啦——” 虫茧深处,成千上万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如潮水般狂涌而出。 这些蜘蛛通体金黄,背上长着诡异的天使翅膀。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万玄阵盘红光闪烁。 “老师!这些蜘蛛吸食了兜率宫的仙丹,变异成了‘金丹圣毒蛛’!” “它们体内蕴含着极高浓度的药力,一旦自爆,威力堪比微型核弹!” “药力?” 陈大龙乐了,他转头看向正蹲在雷池边上的红毛。 “红毛,老黑!开饭了!” “这可是吃仙丹长大的走地鸡,别给烤糊了!” “来了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迎风暴涨。 幽冥朱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从演武场冲天而起。 “风火雷电——爆米花模式!”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精准无比地覆盖了那群冲锋的金丹圣毒蛛。 “噼里啪啦——!” 极致的高温瞬间烧穿了毒蛛的毒腺。 那些被仙丹药力撑得圆滚滚的蜘蛛,在火海中直接炸开。 没有毒液四溅,只有一股极其浓郁的仙丹异香扑面而来。 它们被当场烤成了外焦里嫩、嘎嘣脆的“爆浆金丹豆”! “大秦锐士!张嘴!” 嬴政站在城墙上,闻着那股药香,激动得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毫不客气,直接抓起落满甲板的烤毒蛛,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咔嘣!咔嘣!” 仙丹的药力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在体内化开。 大秦锐士们身上的魔金重甲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修为再次迎来了不讲道理的集体飙升! “噗——!” 半空中的神圣蛛后看着自己的“子嗣”变成了对方的下酒菜,气得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轮到你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蛛后的背部上方。 他左手一翻,那根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给我——下去!”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反神圣真实伤害的打神鞭,狠狠抽在蛛后背后的堕落光环上。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蛛后背上的六只黑翼连同光环,被这一鞭子直接抽得粉碎。 她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块破石头,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八条腿断了六条,再也爬不起来。 嬴政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特制的大秦律法项圈。 “咔哒。” 项圈死死扣在了蛛后的脖子上。 “长得是丑了点,但吐丝的手艺不错。” 嬴政冷哼一声,一脚踢在蛛后的肚子上。 “蒙恬!把她拴在后勤部!” “从今天起,她就是‘大秦皇家纺织局首席织女’!” “每天给朕吐一万米防弹蛛丝!完不成定额,朕拿她熬汤!” 清理完蛛网。 兜率宫的正门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但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却被一层诡异的金色漆面死死封住。 太上老君冲上前,双手连连结印,打出几十道开门法诀。 大门纹丝不动。 “主公!这门被‘信仰金漆’封死了!老道的法诀不管用啊!”老君急得直跺脚。 陈大龙走上前,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陈大龙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透过门缝,兜率宫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水线。 八卦炉的备用炉膛里,正盘腿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道袍,长得跟太上老君一模一样。 但他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灾厄神火,手里正拿着老君的芭蕉扇,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兜率宫的极品仙草。 给自己炼金身! 兜率宫那扇被“信仰金漆”死死封住的青铜大门前,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透过门缝,里面那个长得跟太上老君一模一样、却浑身冒着西方灾厄黑火的家伙,正抓起一把万年紫芝,像嚼口香糖一样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 那家伙一边嚼,一边拿着一把芭蕉扇的仿制品,对着备用八卦炉疯狂扇风。 门外的真太上老君,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畜生!那是老道养了三万年的紫玉灵芝啊!” 老君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抠着门缝,死人脸憋成了紫红色。“这不要脸的西方贼偷,竟然变作老道的模样,在这儿糟蹋我的仙草!” 陈大龙站在门外,吐掉嘴里已经熄灭的雪茄。 他没理会老君的哭嚎,只是抬起手,用指关节敲了敲那层厚厚的信仰金漆。 “当当当。” 声音沉闷,透着一股子强行修改物理规则的恶心感。 “老赵,这漆挺厚。”陈大龙转头看向始皇帝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流氓般的冷笑。“这帮洋鬼子把门焊死了,在里面吃独食。”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暗中反着贼光,他大步走上前,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门锁的位置。 “焊死了?”始皇帝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不屑。“大秦的拆迁队,从来不走寻常门!”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扇青铜大门。 “胖子!给朕上锤子!” “好嘞老赵!”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他手里没有拿盾,而是直接扛起了那块重达万吨、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 胖子将十万倍的负压重力全部集中在牌匾的边缘,把这块天庭的门面当成了一把超级破门锤。 “给胖爷——开!!” “轰隆隆——!!” 一声震碎三十三天的恐怖巨响。 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信仰金漆,在绝对的质量和物理碾压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咔嚓!” 金漆碎裂,青铜大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硬生生地砸得向内倒塌。 厚重的门板重重地砸在兜率宫的白玉地砖上,激起漫天灰尘和浓郁的焦糊味。 大门洞开。 兜率宫内部的景象彻底暴露。 原本仙气缭绕的炼丹圣地,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条乌烟瘴气的西方神格流水线。 无数珍贵的东方仙草被粗暴地扔在一旁的料坑里,几个长着蝙蝠翅膀的深渊小鬼正拿着铁锹,把这些无价之宝一铲子一铲子地往备用八卦炉里填。 而那个坐在炉子前的“盗版老君”,被破门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芭蕉扇差点掉进火里。 “什么人?竟敢打扰本神炼制不死神躯?” “盗版老君”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道袍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露出了他的真容。 头戴羊角盔,面容阴鸷,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灾厄与诡计气息。 北欧神话,诡计之神洛基。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一群下界的土拨鼠!” 洛基看清来人,非但不慌,反而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指着周围的流水线,眼神里满是傲慢与嘲弄。 “你们东方神明就是一群不懂资源利用的蠢货!守着这么好的仙草,只会炼那些没用的丹药!” 洛基张开双臂,身后的灾厄黑火疯狂暴涨。 “看看我!我正在用你们的底蕴,为西方诸神打造真正的不死神躯!只要这炉神药炼成,我就是新神庭的至高……” “至高你大爷!” 一声暴怒的咆哮打断了洛基的施法。 真正的太上老君彻底疯了。 他连八卦炉都没拿,直接从裤裆里掏出一根黑漆漆的扁拐,像个发狂的老流氓一样,冲着洛基就扑了上去。 “还老道的仙草!老道今天非把你的羊角给你掰下来塞你嘴里!” 洛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蠢货。” 他手中法杖一顿。 “幻影分身——灾厄迷宫!” “砰!” 洛基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黑雾。 紧接着,整个兜率宫大殿内,竟然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上千个一模一样的洛基! 每一个洛基都散发着相同的神力波动,手里都握着一把淬了深渊剧毒的匕首。 上千个洛基在半空中疯狂穿梭,笑声重叠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找吧!慢慢找吧!等你们找到我,我的毒刃已经刺穿了你们的心脏!” 其中一个洛基的幻影,借着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始皇帝嬴政的背后。 淬毒的匕首带着一抹幽绿色的寒光,直刺嬴政的后心。 “老赵,后面有只苍蝇。”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刀都没拔,只是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 嬴政冷哼一声,连头都没回。 “杨戬!” “末将在!” 大秦天眼雷达总兵杨戬一步跨出,眉心那道竖纹轰然张开。 “破妄神光——锁定!” 璀璨的银色光柱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大殿。 那些由灾厄神力凝聚的幻影,在破妄神光的照射下,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瞬间“滋啦”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到一秒钟,大殿内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洛基。 他正举着匕首,保持着偷袭嬴政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僵硬得像个小丑。 “找到你了。” 一道庞大的黑影直接笼罩了洛基。 胖子从天而降,十万倍重力领域精准无比地压在洛基的头顶。 “给胖爷——下来!” “轰——!” 洛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死死地拍在白玉地砖上。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削角!”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掠过。 “咔嚓!” 洛基头顶那对引以为傲的诡计神角,被楚狂一刀齐根削断,滴溜溜地滚到了陈大龙脚边。 “啊啊啊——我的神角!” 洛基痛得满地打滚,眼底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看着这群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东方人,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洛基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他猛地引爆了体内残存的灾厄本源。 “灾厄黑火——引爆!” 备用八卦炉内,那团被他强行压缩的黑色神火瞬间暴走,一股足以将整个三十三天炸成虚无的毁灭能量,正在炉膛内疯狂膨胀。 “想炸老子的场子?”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八卦炉前。 他左手一翻,直接将那块万吨重的“南天门”牌匾抡了起来。 “给老子——憋回去!” “当——!!” 南天门牌匾结结实实地盖在了八卦炉的炉口上。 万吨重的九天星辰金,加上祖龙之气的镇压,硬生生把那股即将喷发的毁灭黑火给堵死在了炉子里。 炉身剧烈震颤,却连一丝火星都漏不出来。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洛基,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老子这儿正缺个恒温火种。” 陈大龙一脚踹在洛基的屁股上。 “进去吧你!” 洛基像是一颗黑色的保龄球,被陈大龙一脚精准地踹进了八卦炉底部的进风口里。 “老君!封门!” “好嘞主公!” 太上老君动作麻利地掏出六丁神火符,直接贴在进风口上。 “啊啊啊啊——放我出去!” 炉子里传出洛基凄厉的惨叫,他的灾厄黑火与六丁神火在炉内形成了完美的内循环,变成了一个永不熄灭的恒温热源。 “不错,大秦工匠营以后炼铁不用愁燃料了。”嬴政满意地拍了拍炉壁。 清理完大殿,太上老君在一个隐秘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卷散发着微光的古老阵图。 “主公!兜率宫核心阵图找到了!” 老君激动地将阵图展开,三十三天的部分防御阵法重新亮起。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金色的瞳孔瞬间接入阵图的数据流。 她推了推眼镜,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老师,我通过阵图反向追踪了洛基的通讯频段。” 林微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绝密的西方布防图。 “凌霄宝殿……已经被彻底搬空了。” 林微指着天庭最深处的一个血红色坐标,声音冷得掉冰碴。 “西方神王宙斯和天堂之主,正带着玉皇大帝的帝印,前往‘斩仙台’。” “他们准备利用帝印的权限,彻底斩断华夏连接下界的飞升通道!” 第3364章 刑天扇雷神,玉帝被囚! “斩断飞升通道?” 始皇帝嬴政站在兜率宫的白玉台阶上,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全息布防图上那个血红色的坐标。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残存的仙气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混账!!”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狂暴的帝王龙气将周围的残破石柱震得粉碎。 “华夏的飞升通道,乃是东方气运的根基!岂容这帮蛮夷染指?” 嬴政猛地转过身,黑色的龙纹长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大秦锐士听令!” “全军出击!给朕踏平斩仙台!谁敢挡路,杀无赦!”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刚刚在兜率宫搜刮了一波仙丹残渣的他们,此刻气血如虹,杀意化作实质的黑龙在半空中盘旋。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反手握住灰白长刀。 “老龟!大狗!油门踩死!” “轰隆隆——!!” 龙神岛在九鼎引擎的极限推压下,犹如一颗燃烧着暗金色尾焰的彗星。 庞大的岛屿直接无视了天庭内部的空间曲率,蛮横地撞碎了通往斩仙台的三十三重天晶壁。 “哗啦啦——” 漫天晶莹的空间碎片如暴雨般落下。 龙神岛轰然降临斩仙台上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原本肃杀、古朴,镇压东方妖邪的斩仙台,此刻已经被彻底污染。 浓郁的西方圣光与狂暴的蓝色雷霆交织在一起,将整座高台改造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神圣断头台”。 断头台的闸刀闪烁着抹杀一切的规则冷光。 而在断头台下方,一条散发着玄黄之气、连接着人间与天庭的虚幻光桥——飞升接引桥,正被死死地按在铡刀的凹槽里。 智天使长米迦勒与雷神索尔,一左一右站在断头台旁。 他们手里,正共同举着一枚散发着无尽帝威的金色印玺。 玉帝印玺! 他们要用这枚代表东方天道最高权限的印玺,作为催动铡刀的动力源,彻底斩断华夏的根基! “落下!” 米迦勒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圣炎跳动,他和索尔同时发力,将玉帝印玺狠狠砸向断头台的启动阵眼。 “想断老子的路?” 陈大龙一声暴喝,身形瞬间消失在城墙上。 他人在半空,右手猛地抡圆了。 “去!” 人皇轩辕剑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流光,带着人道气运的极致锋芒,后发先至。 “当——!!” 一声震碎虚空的金属爆鸣。 轩辕剑精准无比地卡在了断头台的铡刀缝隙中! 那柄号称能斩断因果的神圣铡刀,在轩辕剑的阻挡下,硬生生停在了距离飞升接引桥只有半寸的地方,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什么人?” 雷神索尔暴怒,他那双喷吐着雷光的眼睛死死盯住卡在缝隙里的轩辕剑。 “敢阻挡诸神的意志!给我碎!” 索尔举起手中那把沉重无比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引动万道狂暴神雷,带着砸碎星辰的力量,狠狠砸向轩辕剑的剑身。 他要用雷霆法则直接摧毁这把东方人皇兵器。 然而,锤子还没落下。 一道万丈高的无头战躯,毫无征兆地挡在了索尔面前。 刑天! “战——!!” 刑天胸腔震动,爆发出泣血的远古战吼。 他没有用干戚巨斧,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粗壮大手。 “砰——!!” 闷响如雷。 刑天竟然徒手,死死地接住了那把砸下的雷神之锤! 狂暴的雷霆顺着锤柄疯狂肆虐,却在刑天那万劫不灭的巫族肉身面前,连一道焦痕都没留下。 “这……这不可能!”索尔骇然失色。 “滚!” 刑天反手一巴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怪力,狠狠扇在索尔的脸上。 “噗——” 索尔半边脸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是一颗蓝色的流星,被直接扇飞出数千丈远,重重地砸碎了远处的一座悬浮仙山。 雷神之锤脱手而飞。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眼睛瞬间亮了。 “陈大龙!那把锤子不错!方正厚重,是个打铁的好模子!” 嬴政太阿剑一挥,“大秦锻造营正缺个好铁锤!把那玩意儿抢过来充公!” “胖子!接锤!”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冲天而起,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一把将那把失去主人的雷神之锤死死按在手里。 另一边,米迦勒见势不妙,立刻举起燃烧着圣火的审判之剑。 “异端!接受天堂的审判吧!” “嗡——” 虚空裂开,十万名背生六翼的炽天使虚影轰然降临。 他们结成庞大的“天堂审判大阵”,漫天圣光化作毁灭的浪潮,铺天盖地地压向龙神岛。 “玩阵法?” 姜太公抱着重铸的打神鞭,站在城墙上冷笑连连。 “老夫玩阵法的时候,你们这群鸟人还没长齐毛呢!” 姜太公手中令旗一挥。 “大秦锐士听令!结‘九曲黄河大阵’!” “诺!” 八十万兵马俑瞬间变阵。 林微操控万玄阵盘,将龙神岛护城河里的“冥河死水”与兜率宫搜刮来的“废丹残渣”强行融合,注入大阵阵眼。 一道浑浊、死寂、带着极致污染法则的黄河虚影,在半空中轰然成型。 “轰隆隆——” 九曲黄河阵逆流而上,那些不可一世的审判圣光,在接触到这股污秽阵法的瞬间,直接被反向吞噬、消融,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趁着大阵绞杀的空档。 胖子和红毛如同两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米迦勒的身后。 “给胖爷——跪下!” 胖子双脚重重踩在米迦勒的膝盖后方,百万倍重力直接将这位大天使长压得双膝砸地。 “红爷来拔毛了!” 红毛兴奋地怪叫一声,双手死死薅住米迦勒背后那六只洁白的光翼。 “风火雷电——给爷秃!” 阴阳雷火顺着指尖喷涌,红毛暴力一扯。 “嘶啦——!!”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米迦勒背后的羽毛被硬生生拔了个精光,瞬间变成了一只光秃秃的肉鸡。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出现在米迦勒面前。 他右手抡起那根散发着紫金光芒的打神鞭,对着米迦勒握着玉帝印玺的手腕,狠狠抽了下去。 “啪——!!” 反神圣真实伤害爆发。 米迦勒的手腕当场碎裂,玉帝印玺脱手飞出。 陈大龙稳稳接住印玺。 印玺入手的瞬间,天庭残存的气运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陈大龙汇聚。 斩仙台上那些西方神罚锁链,在东方正统气运的压制下,开始寸寸崩裂。 “老赵!这台子拆了!给咱们大秦当切菜板!” 陈大龙刚想下令。 突然。 他手里的玉帝印玺变得滚烫无比,爆发出刺目的血色红光。 一道极其清晰的全息虚影,从印玺中投射在半空。 画面中,天庭最底层的“九幽天牢”内。 玉皇大帝浑身被钉满十字架,金色的神血流了一地,正被死死锁在天牢中央。 而在他面前,看守他的。 竟然是一尊长着千只眼睛、四头八臂、浑身散发着远古诡异气息的变异怪物! 印度神话至高神——大梵天! 第3365章 神明变监控! 九幽天牢的入口像是一道长在天庭脊梁上的腐烂脓疮。 阴冷的死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圣光防腐剂味,顺着龙神岛开启的缝隙倒灌进来。 陈大龙踩在碎裂的斩仙台砖块上,随手把手里那枚刚抢过来的玉帝印玺在裤腿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神血。 “老赵,这底下的装修风格更阴间,我看适合当咱们岛上的冷库。”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暗中反着冷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射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天牢入口。 “阴间点好,朕的大秦酒窖正缺个恒温的地方!”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狂热。 “蒙恬!带人下去!把这天牢的承重墙给朕量清楚了!若是料子够硬,朕要整体打包!” “诺——!!”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蛮横地撞碎了天牢外围的最后几层空间禁制,轰然降临在天牢核心。 这里没有牢房,只有一片漆黑的虚空。 虚空中央,一个长着四颗脑袋、八条手臂的巨型怪物,正盘踞在一座由无数东方仙人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 它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颗眼球都在转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大梵天! 在他身后,玉皇大帝被九十九根散发着西方圣光的“灭神钉”死死钉在虚空屏障上。 金色的帝血顺着脚尖滴落,被大梵天脚下的祭坛贪婪地吸收着。 “东方的孽障,你们竟敢闯入神圣的收割场?” 大梵天的四颗脑袋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无数只指甲在摩擦玻璃,听得人脑门生疼。 他那八只手同时抬起,掌心中的眼球爆射出千道灰色的“寂灭死光”。 “在梵天的注视下,你们的因果将被彻底抹除!” 死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沙化,连灵气都被强行同化成了死灰。 “抹除老子?”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连刀都没拔。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林微打了个响指。 “林微,这货眼睛挺多,成色怎么样?” 林微从塔楼上飘然而下,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飞速旋转。 她盯着大梵天身上那些乱转的眼球,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评估仓库库存。 “老师,这是极品的‘虚空感应器’。每一颗眼球都自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野,且能看穿所有隐形单位。” 林微指了指龙神岛四个角的了望塔。 “咱们岛现在的防御死角太多,要是把这些眼球全抠下来,串联成‘全景监控矩阵’,以后这地球上连只苍蝇飞进来,咱们都能看清它是公是母。” “全景监控?”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听见没?咱们家缺监控了。” 嬴政闻言,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绿光。 “好东西!蒙恬!给朕活捉了这台监控器!” “谁要是挤爆了一颗眼珠子,朕拿他的眼珠子去填坑!” “诺——!!” 三千名身披深渊魔金重甲的大秦锐士,齐声怒吼。 他们没有理会那些扫过来的寂灭死光,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给胖爷——趴下!”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三百万倍重力领域瞬间在半空中成型。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大梵天的头顶。 “轰——!!” 恐怖的质量压制,直接将大梵天那万丈高的神躯压得猛地一矮。 那四颗脑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骨裂声,八条手臂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被按在了祭坛上。 “混账!你们在亵渎至高神!” 大梵天愤怒地咆哮,浑身的眼球同时充血,企图发动大范围的神魂自爆。 “想开机?问过红爷的扇子没!”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局部断电!”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精准地钻进大梵天眼球的缝隙里。 雷火的高温瞬间烧断了神魂信号的传导路径。 大梵天身上的眼球,像是断了电的灯泡,一颗接一颗地暗淡了下去。 “楚狂!上扳手!” 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幽暗的天牢里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整个人像是一台精密的拆卸机器人,贴着大梵天的关节极速旋转。 “兵主——无损切割!”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顺着骨缝一闪而过。 “咔嚓!咔嚓!” 大梵天那八条粗壮如山脉的手臂,被楚狂齐根切断! 切口处光滑如镜,连一丝神血都没浪费,全被楚狂用兵主令封印在了断口处。 “老师,零件拆完了!” 楚狂拎着八条沉重的手臂,身形一闪回到了城墙上。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天牢中央。 他看着那个只剩下躯干和四个脑袋、还在地缝里挣扎的大梵天。 他随手把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按在大梵天的脑门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老头,长这么多眼睛,平时滴眼药水挺费钱吧?” 陈大龙蹲下身,紫金龙爪猛地探出。 “拿来吧你!” 他五指如钩,顺着大梵天的皮肤纹路,像剥葡萄皮一样,直接将那层镶满了眼球的“千眼皮膜”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啊啊啊啊——!!” 大梵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彻底沦为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废壳。 陈大龙随手将那张价值连城的“监控皮膜”扔给林微。 “林微,去洗干净了,给老赵挂在城头上。” “老头子,你这职位我给定好了,以后你就负责在监控室里盯着这些眼珠子。” “要是漏看了一个像素点,我就把你剩下这四个脑袋也给剁了。” 大梵天两眼翻白,屈辱地昏死过去。 危机解除。 陈大龙走到被钉在虚空的玉皇大帝面前。 他看着这位满脸金血、气息奄奄的东方至尊,随手一挥。 灰白长刀上的枯荣法则闪过。 “咔嚓!” 九十九根圣光长钉寸寸崩断。 陈大龙伸手接住下坠的玉帝,顺手从怀里掏出一颗刚炼好的“圣血洗髓丹”,直接塞进他嘴里。 “老头,醒醒,该交物业费了。” 玉帝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叼着雪茄、满身痞气的救命恩人。 又看了看身后那八十万杀气腾腾、正在忙着拆迁天牢的大秦锐士。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你……你是何人?大秦……为何会出现在此?” 玉帝的声音沙哑,整个人还在懵逼状态。 “朕乃大秦始皇帝,嬴政。” 嬴政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好的《龙府与大秦联合天庭重建合同》。 他直接抓起玉帝沾血的手指,在甲方的位置上狠狠按了下去。 “老赵,你这合同签得也太快了。”陈大龙吐槽了一句。 “朕做事,讲究效率!” 嬴政收起合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吞噬天下的野心。 他猛地转头,看向天庭最深处。 那里,原本神圣的凌霄宝殿,此刻正被一团极其恐怖、扭曲的黑色肉瘤死死包裹。 无数根散发着西方堕落气息的血管,正顺着云层,疯狂地向着整个人间界蔓延。 那是西方神系的终极后手——【上帝之种】。 “陈大龙,那玩意儿长得真恶心。” 嬴政指着那团巨大的肉瘤,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它铲平的嫌弃。 “朕看那肉瘤的质地,倒是挺适合给咱们的灵田当个‘有机肥发酵罐’。” 陈大龙握紧了长刀,眼底的红光再次沸腾。 “发酵罐?”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这思路,我是真的服。” “走!” “去把那颗‘种子’给刨了!” “今天。” “咱们龙府,要给这天,换个种!” 龙神岛在霸下的咆哮声中,再次加速。 目标:凌霄宝殿! 而在那黑色肉瘤的最深处。 一双完全由纯粹圣光凝聚的眼睛,正隔着重重虚空,死死地盯着陈大龙。 一股超越了主神、甚至触及到这方宇宙本源的恐怖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第3366章 神种变粪池,挖出主板! 龙神岛尾部的双涡轮风火轮喷吐出万丈赤炎。 庞大的岛屿像是一柄烧红的黑色重剑,蛮横地撞碎了凌霄宝殿外围那层厚重的空间壁垒。 “哗啦啦——” 漫天空间碎片如玻璃雨般坠落。 龙神岛轰然悬停在三十三重天的最顶端。 前方的景象,让城墙上的大秦锐士齐齐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戈。 原本金碧辉煌、镇压东方气运的凌霄宝殿,此刻已经被一团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肉瘤彻底吞噬。 这肉瘤像是一颗畸形的心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粗大血管。 血管中流淌着乳白色的圣光与漆黑的深渊死气,正死死扎进凌霄宝殿的白玉基石中,贪婪地吮吸着东方天庭最后的本源底蕴。 肉瘤每一次搏动,周围的虚空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西方神系的终极后手——上帝之种。 “主公!这就是那帮蛮夷种下的毒瘤!” 楚江王指着那团肉瘤,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 “它不仅在抽天庭的血,还在强行修改这方天地的底层法则!一旦让它孵化,整个东方神州都会变成西方天道的养殖场!” “养殖场?”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 他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实质的杀机。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在我的地盘上搞违章建筑。” 旁边,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肉瘤散发的诡异光芒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顺着肉瘤那圆润的弧度扫了一圈。 他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名为“基建狂魔”的滔天烈火。 “陈大龙!这玩意儿是个极品啊!” 嬴政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这容器的密闭性!看这材质的延展度!还能自动吸收废料转化为能量!”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那团上帝之种。 “朕的大秦工程,正缺一个超大容量的‘全自动生化发酵罐’!” “把这肉瘤挖回去!对接到龙神岛的下水道系统末端!以后全岛的排泄物和生活垃圾,全扔进去发酵!” 始皇帝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产出的沼气拿去点长明灯!剩下的残渣直接排给地根神树当底肥!这叫大秦特色生态循环!” 陈大龙听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这环保意识,简直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前方。 “小的们!听见总工头的图纸规划没?” “给老子——拆!” “吼——!!”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魂黑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神岛这毫不掩饰的敌意。 “咚——!” 上帝之种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搏动。 肉瘤表面那些粗大的血管瞬间活了过来。 数以万计的血管化作长满倒刺的触手,带着腐蚀灵魂的圣光毒液,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抽打过来。 “这帮洋鬼子,连下水管都长倒刺!”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弹射而出。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胖子双掌向天猛地一托。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负压瞬间笼罩了半壁天空。 那些气势汹汹抽来的血管触手,在接触到重力场的瞬间,齐刷刷地往下一沉。 就像是挂上了万吨铁锭的麻绳,被硬生生地扯得笔直,死死贴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楚狂!割管子!”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血管的根部。 “嘶啦!嘶啦!嘶啦!”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神圣血管,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脆得像放了三天的芹菜。 数万根触手被齐刷刷切断。 黑白交织的雷火紧随其后。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风火雷电——给爷焊死!” 雷火精准地烧在血管的断口处,将喷涌而出的毒血瞬间蒸发,直接把断口烧成了焦炭,强行止血。 “老赵!接管子!” 红毛一脚将那些切断的血管踢向龙神岛。 “好料子!” 嬴政兴奋地指挥着大秦锐士。 “蒙恬!把这些管子给朕收好!拿回去接在龙神岛的公厕排污口上!这弹性,这口径,绝对不堵!” 就在大秦施工队热火朝天地抢夺“下水管”时。 上帝之种彻底被激怒了。 “嗡——!!” 肉瘤正中央,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轰然撕开。 一双完全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眸,在裂缝中缓缓睁开。 天堂之主,上帝的真身意志,跨界降临! 一股超越了维度的恐怖威压,瞬间将周围的虚空碾压成绝对的真空。 “低贱的东方爬虫……” 上帝的声音没有情绪,却带着一种抹除一切的至高规则。 “吾说,要有光。” 言出法随。 裂缝中,一道足以将整个地球瞬间气化的创世白光,正在极速孕育。 这道光一旦射出,龙神岛连同整片天庭废墟,都将彻底归于虚无。 “要你大爷的光!”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上帝之种的正上方。 他连刀都没用。 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刚刚融合了两大主神神格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鞭身。 “老子今天给你来个物理关灯!”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砸碎三十三重天的恐怖蛮力,对着那双刚刚睁开的圣光巨眼,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在凌霄宝殿上空炸开。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在接触到上帝之眼的瞬间,爆发出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那道刚刚孕育出一半的创世白光,被这一鞭子硬生生抽得倒卷回了肉瘤内部。 “咔嚓!” 两颗巨大的圣光眼球,当场被抽得布满裂纹,白色的神血狂飙。 “啊——!!” 上帝的意志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极致的痛苦。 “这就疼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直接落在肉瘤的表面。 他双手成爪,紫金龙鳞覆盖十指。 “给老子——开膛!” 陈大龙十指死死扣住那道被他抽出的裂缝,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暴力向外一撕! “嘶啦——!!” 庞大的上帝之种,被陈大龙徒手撕成了两半! 粘稠的圣光浆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 陈大龙在漫天浆液中,一把揪住了一颗足有房屋大小、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多面体晶石。 创世神核。 “拿来吧你!” 陈大龙强行扯断了连接神核的法则神经,将其硬生生拽了出来。 失去核心的上帝之种,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黑色皮囊。 “林微!接货!” 陈大龙将创世神核随手扔向半空。 “把这玩意儿塞进龙神岛的动力炉里!当个备用电池!” 林微稳稳接住神核,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明白,老师。神核能量已接入,全岛灵气转化率提升百分之八百。” 下方,始皇帝嬴政看着那张巨大的黑色皮囊,激动得太阿剑都在抖。 “蒙恬!王翦!” “给朕把这个‘发酵罐’拖回去!” “立刻对接到大秦的排污系统!今晚朕就要看到它投入使用!” “诺——!!” 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上,用玄铁锁链将上帝之种的残骸五花大绑,轰隆隆地拖向龙神岛。 陈大龙落在凌霄宝殿的废墟上,拍了拍手上的粘液。 他刚准备点根烟。 突然。 他怀里那块寻龙盘残片,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指针死死地指向了凌霄宝殿地基的最深处。 陈大龙低下头。 只见那被上帝之种拔除后留下的巨大深坑里。 一扇通体由混沌青铜铸就、表面刻着一个古老“归一”二字的大门,缓缓显露出来。 门缝里,透出一股让陈大龙体内祖龙血脉都为之战栗的、属于地球最本源的气息。 陈大龙叼着雪茄,眯起眼睛。 “老赵。” 他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 “看来,咱们把这天庭的地板砖掀开后。” “终于挖到这颗星球的——主板了。” 第3367章 天道被篡改! 混沌青铜大门发出的沉重摩擦声,像是在这片虚空的脊梁上狠狠刮了一刀。 大门后面,没有想象中的金砖铺地,只有无尽的苍白。 在那苍白的中心,一张孤零零的白玉龙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九章云纹袍的男人。 他低着头,原本威严的冕旒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垂在扶手上的手,正不断渗出紫黑色的雷光。 “玉帝?”陈大龙踩着碎裂的青铜门槛,嘴里叼着雪茄,斜眼瞅了瞅,“老赵,你这前任同行,状态看着不太对啊。”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入,手里拎着太阿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盯着那白玉龙椅,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嫌弃:“这椅子料子不错,可惜,坐着的人一股子焦糊味。” 话音未落,龙椅上的身影猛然抬头。 那哪里还是什么三界至尊? 玉帝的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狂暴的蓝色雷霆在疯狂旋转。 他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右手猛地抬起,对着陈大龙隔空就是一掌。 “轰!” 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巨浪,像是一面塌陷的高墙,瞬间拍到了陈大龙面前。 陈大龙不躲不避,胸口处那块“祖龙逆鳞”爆发出刺目的紫金神辉。 燧人氏初火在他体表轰然爆燃,化作一层绝对净化的火焰护甲。 雷霆撞击在初火上,发出刺耳的淬火声,却连陈大龙的一根毛都没烧着。 “偷袭?” 陈大龙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直接穿透了雷霆余波。 他瞬间出现在玉帝面前,左手插兜,右手抡圆了胳膊,紫金龙气在掌心瞬间压缩到一个恐怖的密度。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扶贫,你特么上来就给老子放电?” “啪!!” 一个结结实实、响彻虚空的大逼兜,狠狠地抽在了玉帝那张苍白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量太重,直接把玉帝体表的护体圣光抽成了漫天飞舞的玻璃渣。 这位“黑化玉帝”像颗被打飞的棒球,连人带椅子直接横飞出去几千米,重重砸在苍白的虚空壁垒上。 “主公!手下留情!”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乱跳。 她盯着阵盘上反馈的数据,脸色煞白。 “老师,玉帝被‘黑客’入侵了!他的真灵被宙斯的‘雷霆神罚咒印’死死锁在了识海角落,现在的肉身正被宙斯的一缕神念强行操控!” “哈哈哈!东方的爬虫们!” 废墟中,玉帝摇晃着站起身,声音却变成了宙斯那傲慢且暴虐的混响,“这具肉身是三界气运的枢纽,只要他不灭,朕就是这片天地的王!你们敢杀他吗?杀了他,东方的天就彻底塌了!” “塌了?”嬴政冷哼一声,太阿剑猛地入土三分。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雷光下反着贼亮的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违章建筑的狠劲。 “朕的大秦,从来不需要别人给朕顶天!既然这脑子进水了,那就给朕——物理洗脑!” 宙斯操控的玉帝肉身显然被激怒了。 他发出一声狂笑,双手猛地虚空一抓。 “九龙真气,听吾号令!” “昂——!” 虚空深处,九条原本守护天庭的金色真气长龙,此刻被雷霆强行染成了紫黑色。 它们咆哮着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长达万丈、带着毁灭法则的雷霆巨龙,对着龙神岛俯冲而下。 “玩龙?”陈大龙乐了。 他左手一翻,须弥戒中,青、扬、冀、雍、徐、梁、荆、兖、豫! 九尊九州鼎轰然飞出,在半空中排开一个玄奥的阵列。 “九鼎归一,九州山河——收!” “嗡——!” 九尊古鼎同时共鸣,一股浩瀚到无法想象的华夏人道气运,化作一个巨大的玄黄漩涡。 那条气势汹汹的雷霆巨龙,一头撞进漩涡,不仅没能炸开,反而像是掉进了粉碎机的面条。 “滋啦啦——” 狂暴的雷霆被九鼎强行剥离,化作最精纯的灵力,顺着阵纹灌入了下方八十万大秦锐士的体内。 “嗝——” 蒙恬带头打了个饱嗝,身上的魔金重甲再次泛起一层暗金色的神辉。 “这外卖,劲儿真大。”陈大龙拍了拍手。 “胖子!红毛!按住这台发电机!”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三百万倍重力领域瞬间锁死了玉帝周身的空间。 “给胖爷——趴下!” 玉帝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硬生生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阴阳雷火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链,精准地锁住了玉帝周身的三十六大穴,强行截断了神力的运转。 “老君!开罐头!”陈大龙大喝。 “陛下得罪了!” 太上老君顶着乱发,推着紫金八卦炉轰隆隆地冲了上来。 他一把掀开炉盖,陈大龙直接拎起动弹不得的玉帝,像塞一捆干柴一样,头朝下,直接把玉帝的大半个身子塞进了八卦炉里! “砰!” 老君一把扣死炉盖,只留下玉帝的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紫薇天火——最大功率!” “老师,我来加点震动频率!”陈大龙抡起那根紫金打神鞭,对着八卦炉的外壁,就是一顿疯狂的“八十”输出。 “当!当!当!当!” 极致的高温,加上打神鞭那专门针对神魂的反向震荡。 炉子里传出了宙斯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不……你们这群疯子!放开本王的神念!” “叫唤什么?老子这是在帮你排毒!” 陈大龙越敲越起劲。 不到三分钟。 “噗——!” 一股漆黑的雷烟,顺着八卦炉的排气口疯狂喷出。 在那黑烟中央,一颗指甲盖大小、闪烁着狂暴黑芒的晶体,被强行排了出来。 神王雷霆结晶。 “好东西!” 嬴政眼神如电,手中太阿剑精准一挑,直接将那颗结晶挑飞到了掌心。 他看着手里这颗蕴含着奥林匹斯核心能源的“核电池”,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蒙恬!拿回去!给朕镶在阿房宫的动力炉上!大秦的工厂,以后不缺电了!” 随着神念被拔除,八卦炉内的动静也平息了。 老君赶紧揭开盖子。 玉帝像个被烤蔫了的茄子,狼狈不堪地从炉子里爬了出来。 他那一身华丽的九章袍被烧得斑斑驳驳,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灰渣子。 “朕……朕这是在哪?” 玉帝睁开眼,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眼前的陈大龙,又看了看那八十万虎视眈眈的兵马俑,大脑出现了长达十秒的宕机。 “行了老头,别在那儿思考人生了。”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工资条我都给你拟好了,以后你就……” “陈府主!” 玉帝猛地惊醒,他顾不上整理仪容,一把死死抓住了陈大龙的手腕。 由于过度惊恐,他的指甲都掐进了陈大龙的皮肉里,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快!快去凌霄宝殿地底的‘天道本源池’!” “天堂之主那疯子……祂正带着‘创世之书’,在那里强行篡改华夏天道的底层代码!!” “祂要把这天下的规矩……全改成祂的名字!!” 陈大龙听完,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转过头,和嬴政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同时燃起了要把这天彻底掀翻的——极致杀意。 第3368章 惊变!混沌降临 “篡改底层代码?” 陈大龙嘴里刚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紫金色的瞳孔里,那抹原本戏谑的红光瞬间凝结成了万年不化的冰森。 他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别人在他面前装逼,二是别人动他的东西。 而现在,那个躲在地底的“天堂之主”,不仅在装一个特大的逼,还打算把整个华夏的“户口本”都给改了。 一旦天道底层逻辑被篡改,东方神明将不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而是从因果律层面沦为西方神系的附庸、奴隶,甚至……电池。 “老赵,听见没?”陈大龙捡起雪茄,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胸腔里炸开,“人家这是要给咱们东方换个‘操作系统’,以后你这始皇帝,怕是得去给人家当个补丁插件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边缘,狭长的凤眼里杀机如海啸般翻涌。 他头顶的那顶黄色安全帽在幽冥死气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右手的太阿剑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震颤,发出阵阵龙吟。 “朕的大秦,朕的江山,朕的万世基业!”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刀子,“蛮夷之辈,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偷天换日的把戏?”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地脉入口,咆哮声震碎了周围的虚空。 “蒙恬!王翦!” “末将在!” “大秦锐士听令!”嬴政额头青筋暴起,“给朕开启‘暴力掘进’模式!不用找路了,直接给朕凿穿这三十三重天!朕要在三分钟内,看到那个玩代码的鸟人!”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军魂黑龙在半空中疯狂扭曲。 “老龟!大狗!老青!三擎点火!”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昂——!” “汪吼——!” 龙神岛下方的霸下发出一声憋屈了数千年的狂啸,四肢猛地一蹬。 前方的地狱三头犬和青龙更是化作了两道极致的流光。 龙神岛尾部的双涡轮风火轮喷吐出万丈赤炎,整座岛屿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台星球级别的“超级盾构机”。 “轰隆隆——!!”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迂回。 龙神岛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硬生生撞碎了九幽天牢的坚硬穹顶,顺着天庭的脊梁骨,一路向下暴力横推! 坚硬的万年玄武岩在岛屿的撞击下脆得像饼干,无数西方神阵在绝对的动能面前瞬间崩坏。 不到两分钟。 “崩——!!” 龙神岛撞碎了最后一层空间壁垒,轰然降临在凌霄宝殿的正下方。 这里是天道本源池。 原本应该金光灿烂、瑞彩千条的仙池,此刻却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死白色。 池水粘稠得如同水银,无数根由圣光凝聚而成的“代码锁链”,密密麻麻地从虚空中垂下,死死扎进池底。 每一根锁链上都跳动着扭曲的西方神文,正在疯狂地侵蚀着池底那层厚重的玄黄气运。 而在本源池的正上方,一尊模糊得看不清面容、通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巨影,正静静地悬浮着。 他手里捧着一本散发着造化气息的厚重古书——《创世之书》。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每划一下,下方的天道本源池就会发出一阵痛苦的颤鸣。 天堂之主,上帝的投影真身。 “东方的蝼蚁,你们比我预想的要快了三秒。” 上帝的声音没有感情波动,却带着一种抹除一切的至高威严。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冷漠地翻过一页书。 “但,已经结束了。华夏的‘因果’,现在由我来书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本源池内突然升起十二道通天彻地的圣光柱。 “神圣防火墙——激活!” “嗡——!” 十二尊身高百丈、完全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炽天使守卫”从光柱中走出。 他们没有肉身,只有流动的符文,手中握着能斩断因果的圣剑,死死护住了本源池。 “防火墙?” 嬴政站在金人肩膀上,看着那十二个发光的符文怪,冷哼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正悬浮在半空、双眼冒着金色数据流的林微。 “大秦天机阁首席阵法师,这西方的破墙,你能黑进去吗?”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虚空阵盘上拉出万千残影。 她现在的意识已经通过阵盘,直接接入了龙神岛的九鼎引擎和须弥戒的计算力中心。 “老师,陛下。”林微的声音冷静而自信,“只要物理接口打得开,大秦的程序员就能让他们直接删库跑路!” “那就给老子——开工!”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瞬间变得暴虐。 “胖子!楚狂!给林微开个后门!”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了最前方的一尊炽天使守卫。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给胖爷——卡死他!” 恐怖的质量压制瞬间让那尊守卫的符文身躯产生了剧烈的扭曲,原本流畅的法则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楚狂紧随其后,银色流光切入战场。 “枯荣——岁月剥离!” 他那双金属手臂精准地刺入守卫的胸口,灰白色的枯荣气劲瞬间爆发。 这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强行让对方的“系统”老化。 原本璀璨的法则字符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迅速变得黯淡、腐朽,最后崩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红毛!给老子烧了那些乱码!” “来了!”红毛脚踏雷云,芭蕉扇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条火龙,顺着楚狂撕开的缺口直接钻了进去。 它不烧肉体,专门烧那些扭曲的天道字符。 “滋啦啦——” 大片的圣光符文被雷火焚毁,原本严丝合缝的“神圣防火墙”,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就是现在!” 林微眼中金光大盛,她猛地将手中的万玄阵盘,狠狠插入了那个被楚狂撕开的法则缺口中。 “大秦国运木马——植入!” “轰——!!” 九尊九州鼎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鸣响。 一股浩瀚无边、带着大秦铁血意志的玄黄气运,顺着阵盘,像是一股疯狂的病毒,瞬间冲入了《创世之书》构建的逻辑网络。 本源池内,原本正在变白的池水,突然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涟漪。 那些正在被修改的法则条文,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了疯狂的自我覆写。 原本要写下的“东方臣服于主”,在林微那不讲道理的暴力篡改下,硬生生地变成了一行行霸道至极的秦篆—— 【大秦万岁!】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龙府收账,神鬼避让!】 “混账!!” 一直从容不迫的天堂之主,在这一刻终于破防了。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爆射出毁灭一切的怒火,手中的《创世之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凡人!你们竟敢玷污创世的真理!” 上帝猛地合上书本,整个天道本源池瞬间掀起了万丈狂涛。 “大洪水——灭世!” 他发出了最终的审判。 一股漆黑、沉重、带着抹杀一切生灵气息的虚无之水,从书页中狂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地底空间。 这水不是为了淹死人,而是要从因果层面,将大秦军团彻底抹除。 “灭世?” 陈大龙站在浪潮最前端,手中的灰白长刀缓缓拔出。 刀槽内,那一朵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由赤红变为了极其深邃的暗紫色。 那是人族文明不屈的薪火,在面对神权毁灭时的终极觉醒。 “老子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末日!” 陈大龙双手握刀,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条万丈巨龙,咆哮着融入刀锋。 “薪传——开天!!” 一刀挥出。 一道横跨万里的暗紫色刀芒,带着人族繁衍万载的厚重与霸道,硬生生地将那铺天盖地的灭世洪水,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刀芒去势不减,带着焚毁诸天的气势,直逼天堂之主的门面! “主公威武!” 姜太公在后方激动得胡子乱颤。 然而。 就在那道刀芒即将斩中天堂之主的刹那。 天堂之主那张模糊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阴森的冷笑。 “呵呵呵……你以为,我只有这一卷书吗?” 上帝猛地翻开《创世之书》的最末页。 那一页,是漆黑的,散发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东方神明都感到灵魂战栗的蛮荒气息。 “嘶啦——” 一只长满了青色龙鳞、缠绕着混沌死气、指甲如弯刀般锋利的巨大兽爪,毫无征兆地从书页中猛地探出! 这只手大得离谱,仅仅是一根指头,就挡住了陈大龙那道足以开天的刀芒。 “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兽爪轻轻一捏,竟然将那道蕴含了初火与祖龙之力的刀芒,像捏碎一块饼干一样,直接捏成了漫天紫色的碎屑! “什么?” 陈大龙瞳孔骤缩,整个人被反震力震退了三步。 姜太公看着那只布满龙鳞的怪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打神鞭差点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声音,发出了极其惊恐的惊呼: “那……那是……那是被西方神界镇压并改造的……华夏四凶之首……” “混沌?!” 第3369章 清道夫变狗,惊现女娲骨! 虚空之中,那只布满青色龙鳞的巨大兽爪猛地一撑,竟将《创世之书》的厚重书页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口子。 “吼——!!” 一声沉闷、混沌、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咆哮,顺着裂缝轰然炸响。 在那只龙鳞怪爪之后,一个庞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道本源池的躯体,硬生生地从书页里挤了出来。 这怪物长得极其挑战人类的审美底线:它通体圆滚如巨大的肉球,没有五官,却在身体各处密密麻麻地长出了数百只散发着乳白色圣光的眼球。 在那肉球的背部,原本代表凶戾的肉翅,被强行缝合上了十二对巨大的、流淌着神圣金浆的天使光翼。 一股被强行扭转的、既神圣又暴戾的畸形天道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底空间。 “东方人,感受一下主赐予的‘神圣清道夫’吧。” 天堂之主那模糊的虚影发出一声胜券在握的冷笑,他那圣光凝聚的手指轻轻点在怪物的脊椎上。 “这是你们华夏的四凶之首——混沌。它那贪婪的本性已被主彻底‘净化’,现在,它只负责吞噬那些不服从主的神魂与气运。” “去吧,把这些肮脏的凡人,连同他们那座破岛,统统清理干净。” 随着上帝的指令,那尊被称为“神圣清道夫”的混沌,浑身眼球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十字死光,张开腹部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黑洞巨口,带着扭曲虚空的吸力,笔直地撞向龙神岛。 “清理干净?”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边缘,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贼光。 他非但没退,反而一把抓起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尊肉球怪物的体积一顿猛照,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名为“基建”的狂热。 “陈大龙!这玩意儿是个极品啊!”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都在颤抖,指着混沌那张深渊大口,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这吞噬效率!你看这内部的空间稳定性!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全自动灵气转化垃圾处理站’!” 嬴政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大军咆哮:“朕的大秦工地每天产出那么多深渊废料和神明残渣,正愁没地方降解!把这大狗给朕抓回来!以后岛上的环卫工作,全交给它了!” “主公!陛下!万万不可大意!” 姜太公抱着紫金打神鞭,连滚带爬地冲到阵前,老脸白得像刷了层白灰。 “那是混沌!无窍无孔,万法不侵!任何灵力攻击都会被它当成点心吞掉,物理打击更是会被它那身肉球卸掉九成力道!这玩意儿根本没法打啊!” “没法打?”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被气浪震碎的雪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流氓般的狞笑。 “老姜,你在周朝待久了,脑子确实有点生锈。” 陈大龙反手握住那把灰白色的杀猪刀,紫金色的龙鳞顺着脖颈一路攀爬。 “它能吞灵力,老子就不用灵力。它能卸蛮力,老子就给它上点‘硬菜’。”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老赵!借你那‘防盗门’使使!” “准了!” 嬴政大手一挥。 陈大龙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了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重达万吨的“南天门”牌匾。 “胖子!给老子加个Buff!”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在陈大龙脚下,三百万倍重力领域瞬间叠加在牌匾之上。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遮天蔽日的万吨门板,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就是纯粹的物理质量碾压。 “老子物理学得好,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绝对质量!” “给老子——趴下!” 陈大龙身形如电,瞬间瞬移到混沌那张大嘴的正上方,对着那张没脸的怪脸,一板砖结结实实地呼了上去。 “当——!!” 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闷响。 万吨重的南天门牌匾,配合三百万倍重力,这种物理层面的撞击已经超越了法则的范畴。 混沌那号称万法不侵的肉球身躯,被这一板砖抽得当场变了形,整张脸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方印,几百只圣光眼球被震得当场爆裂,脓液四溅。 “嗷——!!” 混沌被打得晕头转向,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它刚想稳住身形,张开大嘴喷吐圣光死光。 “想吐痰?给俺老孙——憋回去!” 魔猿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啸,万丈身躯从天而降。 它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对着混沌那张大开的巨口,猛地一棍子捅了进去! “咔嚓!” 降魔柱直接顶在了混沌的喉咙眼上,硬生生地把它的下巴给卡死了。 “楚狂!卸零件!”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混沌那臃肿的躯体上拉出无数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那些圣光眼球的根部。 “啵!啵!啵!” 一颗颗散发着圣光的眼球,被楚狂像摘葡萄一样,整齐划一地剥落下来。 “红毛!接着!加个餐!”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给爷烤酥了!”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卷起漫天眼球,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发出一阵阵诱人的焦香味。 “大秦锐士!张嘴!” 始皇帝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漫天落下的“圣光爆米花”,兴奋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毫不客气,直接抓起烤熟的眼球塞进嘴里。 “轰!轰!轰!” 这些眼球里蕴含的被提纯后的天道能量,瞬间在大秦锐士体内炸开,帮他们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半神根基。 “混账!你们这群土匪!” 半空中的天堂之主彻底破防了。 他看着自己精心改造的“清道夫”,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人打成了猪头,还被当成了点心在分食。 “既然你们想要这孽畜,那就陪它一起死吧!” 上帝的虚影发出一声狰狞的怒吼,他猛地翻开手中的《创世之书》,指尖划过一道血红色的符文。 “神圣自爆指令——激活!” 混沌体内的深渊核心突然爆发出毁灭性的红光,一股足以炸毁整座昆仑山脉的狂暴能量开始向内急速坍缩。 “老师!他要强行格式化混沌的底层逻辑!”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飙到了极限。 “一旦自爆,天道本源池会彻底崩溃!” “黑进他的系统!”陈大龙冷哼一声。 “明白!”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万千残影,金色的灵力丝线顺着定海神针,瞬间刺入了混沌的体内。 “大秦国运木马——植入!” “逻辑覆写:甲方陈大龙,乙方混沌,合同终身有效!” “滋啦啦——” 混沌体内的自爆红光,在接触到林微植入的病毒代码后,竟然诡异地闪烁了两下,随后瞬间变成了大秦标志性的暗金色。 原本刻在混沌骨子里的西方禁制,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暴力代码直接粉碎、清零。 混沌那双猩红的瞳孔中,迷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源头的狂暴觉醒。 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那个还在念咒的上帝虚影。 “吼!!” 混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那张被卡住的大嘴猛地一闭,竟然直接咬断了半截定海神针,然后对着《创世之书》的边缘,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不!放开圣典!” 上帝惊恐地尖叫。 “老赵!项圈!”陈大龙大喊。 “来了!” 嬴政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由阴冥寒铁和所罗门金打造的巨大金属圈。 “蒙恬!给它套上!” “咔哒!” 项圈死死扣在了混沌那臃肿的脖颈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秦后勤部第一环卫组组长!”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负责吞噬沿途所有的西方神尸和神殿残渣!给朕全部转化成标准灵石!” 混沌发出一声顺从的呜咽,它现在脑子里全是林微植入的“大秦最高指令”。 它猛地发力,像是一头护食的疯狗,从《创世之书》上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大块沾染着神血的羊皮纸页。 “哗啦——” 随着书页被撕裂,一截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其恐怖的人道造化气息的骨指,从书脊的夹层中,突兀地掉了出来。 这骨指出现的瞬间,整个天道本源池的死白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如春风的至高生机。 “主公……” 姜太公看着那截掉落在泥地里的骨指,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惊骇与颤栗。 “那是……那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指骨啊!!” 陈大龙握紧了长刀,死死盯着那截发光的指骨。 西方神系……竟然连老祖宗的遗骨都敢偷? ! 杀意,在这一刻,让整片昆仑地底彻底沸腾。 第3370章 宙斯提龙首,龙脉断绝! 姜太公双膝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他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死死扒着天道本源池的边缘,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创世之书》裂缝中透出的那抹造化之光。 “主公!陛下!那是女娲娘娘的指骨啊!” 姜太公老泪纵横,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当年娘娘补天力竭,陷入沉睡。这帮西方盗贼竟然趁虚而入,暗中窃取了娘娘的造化本源!” 他指着半空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堂之主,恨得咬牙切齿。 “难怪他们天堂能批量制造那种长翅膀的鸟人!原来全是用我华夏圣母的骨血,强行催生出来的畸形产物!” 此话一出,天道本源池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绝对零度。 半空中的天堂之主虚影,不再维持那副悲悯世人的神圣模样。 他那张模糊的光之面孔扭曲了一下,露出了极度傲慢与贪婪的真实轮廓。 “知道又如何?” 天堂之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强盗逻辑。 “所谓的东方造化,不过是无主之物。我将这截枯骨嵌入《创世之书》,创造出完美的伊甸园和天使军团。” 他高高举起那本厚重的古书,睥睨着下方。 “上帝捏土造人的神话,远比你们那些泥腿子神明的故事更伟大。这就是真理。” “伟大你大爷。”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砖面上狠狠一碾。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沸腾,直接将周围的虚空烧得扭曲变形。 “拿老祖宗的骨头搞传销,还敢在老子面前谈伟大?” 陈大龙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瞬间爆燃,赤红色的薪火将整座天道本源池映得通红。 “老子今天非把你这神棍拆成零件,填进大秦的化粪池里!” 天堂之主冷哼一声,巨大的圣光手掌猛地向下探出。 他企图强行夺回那截散发着造化之力的指骨。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想伸手?”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 “大秦九鼎引擎!全功率运转!”嬴政怒吼。 龙神岛地宫深处,九尊九州鼎轰然共鸣。 一条实质般的华夏气运金龙咆哮而出,带着镇压九州的厚重,死死将那只圣光巨手按在了半空。 “胖子!锁死他!”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给胖爷——定!” 天堂之主周围的空间瞬间坍缩成绝对的固体,像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水泥囚笼。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断时!”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切断了天堂之主周身的时间线,强行封死了他逃回神国的退路。 “战——!” 万丈高的刑天无头战躯拔地而起。 干戚巨斧带着劈碎星河的蛮力,对着天堂之主的头颅狠狠劈下。 天堂之主惊骇欲绝,被迫举起手中残破的《创世之书》硬扛刑天的巨斧。 “当——!” 狂暴的反震力让他的虚影剧烈摇晃,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刚被挂上大秦环卫组长项圈的四凶混沌,张开那张黑洞般的血盆大口。 它一口死死咬住了天堂之主的大腿。 “吼!” 混沌疯狂撕扯,直接扯下大片流淌着圣光的灵体血肉,痛得天堂之主法相疯狂扭曲。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瞬移至《创世之书》跟前。 人皇轩辕剑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精准无误地挑入书脊夹层。 “拿来吧你!” 陈大龙手腕一翻,那截女娲指骨被稳稳挑飞,落入他的掌心。 指骨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润至极的造化春风席卷全场。 大秦锐士们身上那些暗伤、裂纹,在这股力量的抚慰下瞬间愈合,气血再次迎来恐怖的暴涨。 失去了女娲指骨的支撑。 《创世之书》上的圣光瞬间熄灭,变成了一本破破烂烂的羊皮卷。 天堂之主的投影气息疯狂暴跌,那层神圣的外衣彻底剥落。 露出的内核,竟然是一团长满贪婪触手、散发着极致掠夺与腐臭法则的黑色肉瘤。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团恶心的肉瘤,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这等肮脏的玩意儿,也配自称创世神?”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都懒得照了,太阿剑猛地一挥。 “蒙恬!大秦锐士听令!” “把这老神棍的投影给朕砸碎了!拿去喂大秦的兵马俑,权当是补补身子!”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 三千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手中的青铜长戈对着那团肉瘤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物理超度。 “噗嗤!噗嗤!” 黑色的黏液四处飞溅,肉瘤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老君!上炉子!”陈大龙大喝。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来。 “主公瞧好吧!” 炉盖掀开,紫薇天火化作巨大的漩涡,强行将天堂之主的残躯吸入炉膛。 “你们以为赢了吗?” 八卦炉内,天堂之主发出极其恶毒的诅咒与狂笑。 “西方神王宙斯,已经带着真正的终极杀器,前往了东方地府的六道轮回!” “华夏的转世根基注定断绝!你们这些爬虫,永远别想重见天日!哈哈哈——” 笑声在紫薇天火的炙烤下戛然而止。 不到三分钟,“当”的一声脆响,炉盖弹开。 一颗拳头大小、蕴含着纯粹造化之力的“大光明神丹”飞落到陈大龙手中。 陈大龙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跪在地上的姜太公。 “老姜,吃了它!把你那枯竭的神魂给老子补回来,以后大秦的阵法还得靠你画图纸!” “谢主公隆恩!” 姜太公双手捧着神丹,激动得连连磕头。 危机解除,天道本源池内的死白色彻底褪去,恢复了清澈见底的玄黄之色。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清点战利品时。 “嗡——” 池底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面巨大的西方水镜。 镜面水波荡漾,清晰地显现出地府六道轮回入口的画面。 画面中,神王宙斯浑身缠绕着灭世雷霆,正傲然站在轮回盘前。 他的右手,死死提着一颗鲜血淋漓、死不瞑目的巨大龙头! 那龙角的弧度,那黑色的鳞片。 正是先前在归墟脱困、化作大秦龙脉的那条东方黑龙! ! 第3371章 冥界雷神!轮回被锁! 水镜之中,波光荡漾。 神王宙斯浑身缠绕着灭世的蓝色雷霆,傲然站在六道轮回盘前。 他那只粗壮的右手中,死死提着一颗鲜血淋漓、死不瞑目的巨大黑色龙头。 金色的神血混着暗红色的龙血,顺着龙角滴滴答答地落在轮回盘的青铜齿轮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朕的龙脉!!”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双目瞬间充血。 他额头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青龙,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 “嗡——!” 太阿剑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剑气不受控制地四下激荡,直接将旁边几块太乙精金的地砖绞成了粉末。 下方广场上,八十万大秦锐士感受到了帝王的极致震怒。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咆哮,眼眶中的暗金鬼火轰然爆燃。 一股冲天的铁血煞气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将整个天庭地底的空间震得剧烈摇晃,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水镜中,宙斯听到了这震天动地的怒吼,那张威严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嚣张的狂笑。 “愤怒吧!绝望吧!东方的蝼蚁们!” 宙斯将那颗巨大的龙头狠狠砸在轮回盘上,雷霆权杖直指镜面。 “你们就算夺回了天庭又如何?这东方的根基,已经被本王彻底斩断!” “只要本王切断这六道轮回,你们华夏众神将彻底断绝转世之路,永生永世,只能做游荡在虚空中的孤魂野鬼!” “哈哈哈——” 狂笑声穿透水镜,刺耳至极。 陈大龙站在原地,握着灰白长刀的手指骨节发白。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在他体表疯狂翻滚,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他刚要一步跨出,直接顺着空间坐标杀过去。 “老师!陛下!且慢动怒!” 林微突然从半空中降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直接贴在了那面水镜的边缘。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以毫秒级的速度疯狂刷屏,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冽如冰。 “这龙头的底层逻辑不对!” 林微指着阵盘上反馈的一组扭曲数据:“它没有东方地脉的伴生频段,能量结构是强行缝合的!” 旁边,姜太公抱着打神鞭走上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颗龙头。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干瘪的嘴唇里吐出浓浓的鄙夷。 “雕虫小技。” 姜太公用拐杖点了点水镜:“主公,陛下,这哪是什么东方黑龙!这是西方那条九头蛇海德拉的脑袋!” “宙斯那老贼,用‘命运神石’的粉末强行涂抹在蛇头上,模拟出了东方龙脉的气机。他在诈咱们!” 此话一出,龙神岛上的冲天煞气猛地一滞。 嬴政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那颗龙头看了两秒,随后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西方神王!” 始皇帝一脚踹碎了面前的半截石柱,笑声中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狠戾。 “堂堂奥林匹斯之主,竟然跟朕玩这种低劣的障眼法?” “既然他这么喜欢演戏,朕就去地府给他搭个戏台,让他演个痛快!” 陈大龙吐掉嘴里被咬烂的雪茄,眼底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变得更加阴森。 “玩诈骗玩到老子头上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口已经被彻底净化的天道本源池。 池水澄澈如玉,散发着精纯至极的东方玄黄之气。 “老赵,这池子不能留给他们。”陈大龙用刀尖指了指水池,“咱们去地府救火,这帮洋鬼子万一又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洗脚,那咱们这趟就白干了。” 嬴政大手一挥,尽显基建狂魔的本色。 “留给他们?做梦!” “蒙恬!带人给朕搬走!连池子带地皮,整个给朕挖回龙神岛!” 嬴政指着那口巨大的本源池,眼神狂热:“这池水纯净,正好给大秦锐士当个公共澡堂!让他们洗洗这一身的深渊臭气!” “诺——!!” 大秦施工队瞬间动了起来。 “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干活!” 白发土地公带着几百个老头,举着寻龙拐杖直接钻进地下,精准无比地切断了本源池周围的所有灵脉节点。 “十二金人!给朕起!”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上前,粗壮的机械臂死死扣住本源池的白玉边缘。 底部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硬生生地将这口方圆数里的天道本源池,连根拔起! “轰隆隆——” 巨大的池子被稳稳地安放在龙神岛的中央广场上。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跑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截刚刚夺回来的“女娲指骨”。 “主公,这造化之物,得有个好归宿。” 老君双手捧着指骨,将其恭恭敬敬地供奉在本源池的最中央。 “嗡——!!” 指骨入水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造化之力轰然扩散。 原本清澈的池水瞬间变成了乳白色,散发出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极致生机。 “滴——” 林微看着阵盘,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师!天道本源池与女娲指骨融合完毕,已转化为‘造化灵泉’!” “龙神岛防御护盾自动升级为‘天道造化级’!从现在起,彻底免疫一切西方精神污染和因果律诅咒!” “舒坦。”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走到城墙最前端。 “老龟!大狗!油门踩到底!” “给老子顺着南天门的通道,直接跃迁回地府!” “昂——!” “汪吼——!” 霸下与地狱三头犬同时发力,九鼎引擎爆发出震碎星河的轰鸣。 龙神岛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流光,直接撞入虚空通道,目标直指地府六道轮回。 跃迁的流光中。 林微并没有闲着,她正低头解析着那本被撕碎的《创世之书》残页。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喜。 “老师!有意外收获!” 林微将残页上的数据投射在半空。 “这残页上,竟然记载着奥林匹斯神山的绝对空间坐标!而且,上面还标注了他们神王殿的能量防御弱点!” 陈大龙看着那个清晰的坐标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好得很。” 他用大拇指抹过刀锋。 “等处理完地府这档子破事,咱们就直接开着岛去端了他的老窝!把那座山拆了给老赵盖别墅!” 话音未落。 “轰——!!” 龙神岛猛地冲出虚空,带着百万吨级的动能,轰然降临在东方地府的最深处。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宙斯的惊恐。 而是一道粗壮如山岳的灭世雷霆,夹杂着浓郁的冥界死气,当头劈下! “当——!” 造化级的防御护盾轻松挡下了这一击。 陈大龙定睛看去。 只见前方的血色迷雾中,一尊手持雷神之锤、浑身缠绕着死气的庞大身影,死死挡住了去路。 他身上披着残破的铠甲,双眼一片灰白。 竟然是被陈大龙打废后,又被西方神系强行用死气改造成“冥界雷神”的索尔! 而在索尔的背后。 那座掌控三界命脉的六道轮回轮盘,此刻正被一根巨大无比的西方白金十字架,死死地卡在齿轮中央。 巨大的青铜齿轮在十字架的阻挡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哀鸣! 第3372章 雷神变电池,原罪十字架 龙神岛蛮横地撞碎了阴阳两界的空间壁垒。 九鼎引擎喷吐出万丈紫金尾焰。 庞大的岛屿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轰然降临在东方地府的深处。 没有阴风怒号。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狂暴至极的黑色雷海。 漫天漆黑的冥雷如同千万条发疯的毒蛇,在六道轮回盘前方的虚空中疯狂乱舞。 雷海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 他披着残破的暗红色披风,浑身覆盖着铭刻了深渊符文的黑色重甲。 手里倒提着一把造型粗犷、滋滋往外冒着黑色电浆的方形战锤。 “冥界雷神”索尔。 这位曾经被陈大龙一脚踹进冰海的北欧神明,竟然被西方神系强行注入了深渊死气,改造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东方的蝼蚁!” 索尔举起手里那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深渊高仿版雷神之锤”,声音如滚滚闷雷。 “东方地府已归奥林匹斯全面接管!” “今天,我要用这诸神黄昏的雷霆,把你们连同这座岛,彻底劈成焦炭!” 索尔猛地将锤子砸向虚空。 “禁咒——诸神黄昏·冥雷风暴!!” “轰隆隆——!!” 天穹崩塌。 无数道粗如水缸的黑色冥雷,带着腐蚀灵魂的恐怖毒素,铺天盖地地砸向龙神岛的防御光罩。 这等威势,足以瘫痪整座岛屿的动力系统。 然而。 城墙上的始皇帝嬴政,连太阿剑都没拔。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黑雷的映照下反着贼光。 嬴政死死盯着那漫天劈下的高压冥雷,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名为“白嫖”的狂热。 “好纯正的雷压!好极了!” 嬴政激动得一把拍在城墙垛口上,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朕的大秦兵马俑刚沐浴完帝流浆,肉身长得太快,境界正虚浮着呢!” “这漫天的高压冥雷,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免费‘极品穴位电疗刺激’!”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陈大龙大吼。 “这黄毛蛮夷不许打死!给朕抓活的!” “大秦军医营的理疗室,正缺个大功率的活体发电机!”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看着那些砸在龙神岛上空的黑色雷霆,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老赵,这电费咱们可一分都不出。” “林微!开滤网!” “是,老师!” 林微悬浮在半空,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龙神岛中央那口“天道本源池”内,女娲指骨轰然爆发出温润的造化之光。 这层光芒顺着阵法,直接覆盖在龙神岛的外层护盾上。 “滋啦啦——” 那些足以腐蚀神魂的黑色冥雷,在接触到造化之光的瞬间,就像是经过了最高级别的净水器。 里面夹杂的深渊死气和诅咒法则被强行剥离、气化。 狂暴的雷电被驯服,化作漫天晶莹剔透、闪烁着微弱电光的“雷霆灵液”。 淅淅沥沥地洒满了整座龙神岛。 “爽!这雷雨下得真带劲!” 大秦锐士们仰着头,任由雷霆灵液落在身上。 酥麻的电流顺着毛孔钻进肌肉纤维,将他们刚刚重塑的血肉淬炼得比钢铁还要坚韧。 半空中的索尔彻底傻了眼。 他引以为傲的灭世禁咒,竟然被这群东方人当成了……淋浴花洒? ! “混账!我要砸碎你们的乌龟壳!” 索尔暴怒,抡起高仿雷神之锤就要俯冲。 “想下来?胖爷帮你一把!” 一声憨厚的狂吼从下方炸响。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双脚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漏斗负压!” “给胖爷——坠!” 轰! !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引力,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漏斗。 正准备摆Pose俯冲的索尔,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 他那引以为傲的神躯,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这股重力扯得失去了平衡。 “啊啊啊——!” 索尔大头朝下,像是一颗被强行拉拽的流星,笔直地砸向地府。 “砰——!!” 忘川河畔的淤泥被砸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这位新上任的冥界雷神,脸朝下,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黑泥。 “俺老孙来也!” “战——!” 魔猿和刑天无头战躯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根本不给索尔爬起来的机会。 魔猿一脚踩在索尔的后背上,十万斤的降魔柱直接压住了他握锤的右手。 刑天则伸出那双足以撕裂星辰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索尔身上的冥界雷神铠甲。 “这铁皮看着挺厚实!扒了给老赵炼钢!”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套号称万法不侵的深渊魔金重甲,被刑天和魔猿三下五除二,活生生地从索尔身上扒了个精光。 “老君!收破烂!” 魔猿随手一扔。 铠甲碎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太上老君早已掀开盖子的八卦炉里。 “你们这些强盗!把我的神甲还给我!” 索尔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屈辱和愤怒让他的双眼彻底变得猩红。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化作深渊的尘埃吧!” 索尔体内的雷神本源疯狂逆转,一股毁灭性的自爆气息轰然膨胀。 “想炸老子的发电机?”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坑底。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断电!”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索尔的脊椎神经中枢。 “嘶啦——” 索尔神魂与肉体之间的能量反射弧,被这一刀强行切断。 那股即将爆开的毁灭雷霆,硬生生地卡在了丹田里,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索尔瞪大了眼睛,自爆的念头被彻底焊死。 “主公!老道来也!” 太上老君抱着一把粗如儿臂的“太乙引雷针”,连滚带爬地冲进坑底。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引雷针狠狠插进了索尔的天灵盖和脊椎骨里。 “噗嗤!噗嗤!” “啊啊啊啊——!!” 索尔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老君双手结印,几道金色的阵纹瞬间将引雷针与大秦军营的恢复阵法死死连通。 “活体发电机,并网成功!” 老君拍了拍手上的灰,乐得满脸褶子。 胖子轰隆隆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四四方方、散发着纯正雷霆神威的锤子。 正是之前从索尔手里抢来的原版雷神之锤。 胖子把真锤子在索尔面前晃了晃,又用脚尖踢了踢掉在泥里的那把高仿货。 “我说黄毛,你这新单位待遇不行啊。”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金色的牙齿。 “连发个工作用具,都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假货。” 索尔死死盯着胖子手里那把属于自己的真神器,又看了看地上的高仿废铁。 极致的屈辱感直冲脑门。 “噗——!” 索尔狂喷出一大口黑色的神血,双眼一翻,只剩下眼白。 在阵法的强行抽吸下,他浑身抽搐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出着高压雷霆。 “大秦锐士!排队上机!” 蒙恬兴奋地大吼。 八十万兵马俑排成长龙,依次走到阵法节点前。 “滋啦啦——” 纯正的冥界雷霆顺着阵法灌入他们体内。 兵马俑们浑身骨骼劈啪作响,舒爽地打着哆嗦。 他们体内的气血被雷电反复淬炼,肉身强度再次迎来了不讲道理的飙升。 半空中,那条由大秦军魂凝聚的黑龙,发出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咆哮。 陈大龙走到坑边,看着被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的索尔。 他刚想拔刀给这废电池一个痛快。 被抽得奄奄一息的索尔,突然扯出一个极度狰狞、恶毒的冷笑。 “陈大龙……别得意的太早……” 索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漏风的破风箱里拉扯。 “你们以为……打败我就能救回东方地府?” 他那双翻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六道轮回盘的方向。 “去看看吧……六道轮回盘的齿轮里……到底卡着什么……” “那是天堂之主亲手钉下的……‘原罪十字架’……” 索尔咽下最后一口黑血,笑容越发癫狂。 “你们敢硬拔……整个华夏的灵魂……都会在十字架的原罪反噬下……” “灰飞烟灭!!” 第3373章 惊!灵魂高利贷 龙神岛的探照灯光束,笔直地打在前方那座庞大无边的青铜机械上。 六道轮回盘。 这座掌控东方生死的终极枢纽,此刻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卡壳声。 一根高达万丈、通体散发着刺目白光与浓郁原罪气息的白金十字架,像是一根生锈的巨型钢钉,死死卡在轮回盘最核心的齿轮咬合处。 十字架表面,乳白色的圣光与黑色的罪恶粘液交织流淌。 一股极其恶心的“原罪同化”波动,正顺着十字架向外疯狂辐射。 下方,那些排着长队、浑浑噩噩等待投胎的东方亡魂,只要一靠近十字架的辐射范围。 “哧啦——” 亡魂的头顶瞬间冒出白烟,原本虚幻的魂体被强行注入圣光。 他们背后的肩胛骨处,硬生生挤出两坨长满白毛的肉瘤双翼。 头发掉光,双眼翻白。 这些东方亡魂转眼间变成了只会双手合十、嘴里狂热念叨着西方赞美诗的“光头鸟人”。 “这帮洋鬼子,搞流水线洗脑?”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姜太公抱着紫金打神鞭,凑到城墙边缘,老脸皱成一团。 “主公!这十字架连着天堂的信仰化粪池!”姜太公用鞭子指着那根十字架,语气极其凝重,“它已经和轮回盘的因果法则长在了一起!若是用蛮力硬拔,必遭因果反噬!轮回盘一旦崩塌,这地府就会掀起灭世的灵魂海啸!” “硬拔不行?”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在十字架根部扫来扫去。 “这天下就没有拔不出来的钉子!大不了朕把这轮盘一起拆了重铸!” “陛下息怒,不用拆轮盘。”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投射出一张十字架根部的受力分析图。 她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理科生的冷酷。 “物理硬拔确实有风险,但我们可以用润滑油和反向螺丝刀。” 林微指着全息屏幕上卡死的齿轮缝隙。 “只要破坏它的咬合面,切断它的法则附着力,这玩意儿就是个普通的铁疙瘩。” 陈大龙听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听见没老赵?上除锈剂!” 嬴政眼睛一亮,太阿剑猛地一挥。 “大秦后勤部!开锅!” “把之前抽的那些天使血、海神水,全给朕倒进八卦炉里!再掺上忘川河的极阴弱水!” “给朕熬出几大缸‘大秦特供高腐蚀除锈剂’来!” 大秦的工兵们动作快得惊人。 不到半刻钟,几口装满墨绿色、咕嘟咕嘟冒着刺鼻酸泡的巨大青铜缸,被推到了龙神岛边缘。 “十二金人!给朕浇上去!”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巨大的机械臂端起青铜缸,对准了十字架与轮回盘卡死的根部,直接倾倒。 “滋啦啦啦——!!” 高浓度的混合除锈剂刚一接触十字架。 那层号称万劫不灭的神圣包浆,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十字架表面的圣光符文像被强酸泼中的油漆,大片大片地剥落。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一尊万丈高的紫金法相。 他没有去拔十字架。 而是双手死死握住那根同样变大的紫金打神鞭。 “老子今天教教你们,钉子卡住了该怎么弄!” 陈大龙抡起打神鞭,对着十字架的最顶部,带着砸碎星辰的狂暴力量,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往下砸!!”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归墟海底炸响。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混合着高频物理震荡,顺着十字架的顶部,一路传导至根部。 “当!当!当!” 陈大龙化身最暴力的木匠,对着十字架一顿狂敲。 高频的物理震荡,直接破坏了十字架内部的法则结构。 “啊啊啊——!!” 十字架内部,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传出。 一个浑身散发着白光、长着十二只翅膀的“圣光器灵”,实在受不了这种剧烈的脑震荡,硬生生地从十字架里逃了出来。 它刚一冒头。 “红毛!老黑!烧了它!” “好嘞!”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南明离火与阴阳雷火交织成一片火海。 那只圣光器灵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在半空中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失去了器灵和法则附着。 巨大的白金十字架在齿轮缝隙中剧烈晃动,彻底松动。 “胖子!起钉!”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十字架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场!” 轰! 原本沉重无比的十字架,在千万倍向上的引力拉扯下,瞬间向上滑出了一大截。 陈大龙法相收起打神鞭,抬起右脚。 紫金龙气在脚尖疯狂压缩。 “给老子——滚出去!” “砰——!!” 陈大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十字架的侧面。 这根长达万丈的白金十字架,像是一根被踢飞的牙签,打着旋儿从轮回盘里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幽冥石地上。 “好料子!”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根坚硬无比、刀枪不入的白金十字架,激动得直拍大腿。 “蒙恬!给朕拖回去!” 嬴政太阿剑直指那根十字架,霸气侧漏。 “这十字架又长又直,抗压能力绝佳!” “拖回阿房宫!给朕的大秦跨海大桥当主桥墩!!” “诺——!!” 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上,用玄铁锁链将十字架五花大绑,轰隆隆地拖向龙神岛。 “咔哒……轰隆隆……” 失去了十字架的阻挡,六道轮回盘终于发出一声顺畅的机械咬合声。 庞大无边的青铜齿轮,再次缓缓转动起来。 东方地府的轮回机制,重新启动。 陈大龙落在城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点根烟。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轮回盘转出来的那些东方灵魂。 动作猛地一顿。 那些灵魂虽然恢复了正常的东方人模样,不再长翅膀。 但每一个灵魂的额头上,都赫然烙印着一个散发着黑气的“西方死神镰刀”标记! 他们双眼无神,嘴里麻木地念叨着:“还债……还债……” “这怎么回事?”陈大龙眉头拧紧。 “主公!陛下!” 楚江王连滚带爬地从后方冲了过来,死人脸扭曲得几乎要裂开。 他手里举着一本正在疯狂闪烁红光的生死簿分册,声音凄厉到了极点。 “生死簿的底层数据被黑了!” 楚江王指着丰都鬼城最核心的方向,手指抖得像是在抽筋。 “十殿阎罗的办公大楼……森罗殿……” “已经被西方神系强行改造成了‘冥界中央银行’!!” “他们给所有投胎的东方亡魂,强行签了高利贷合同!” 第3374章 灭世剑成!神王试剑! 地中海的波涛在龙神岛那层厚重的“冥界沉星石”外壳下发出顺从的低吟。 岛屿最前方的两根赫拉克勒斯之柱,此刻正挂着刚从冥界大门拆下来的“地狱三头犬”项圈,项圈上的倒刺在幽冥磷火的映照下,闪烁着不详的蓝芒。 “老龟,油门踩死!朕在那儿看见了一片极其亮眼的‘反光建材’!”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上,头顶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反着贼亮的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越过重重阴气,死死钉在了前方那座巍峨的大殿上。 那是东方地府的核心——森罗殿。 但此刻,这座原本庄严肃穆、镇压阴阳因果的至高圣地,却被改造成了一个让陈大龙都忍不住气笑的奇葩模样。 大殿外墙被涂成了骚包的亮粉色,成千上万个粉红色的骷髅头霓虹灯在檐角下疯狂闪烁。 原本那块写着“森罗万象”的古老牌匾,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臭水沟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由神耀精金打造、闪得人眼晕的巨大招牌,上面用希腊神文和英文龙飞凤舞地写着: 【奥林匹斯&天堂联合银行——冥界中央分行】。 招牌下方,还贴心地挂着一排滚动弹幕:【存入信仰,贷出余生,利息低至九出十三归】。 “这装修品味……朕想杀人。” 嬴政的脸黑得像锅底,太阿剑在鞘中剧烈颤抖,发出阵阵龙吟。 陈大龙躺在摇椅上,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圣光霓虹灯下散开。 他看着大门口那两尊原本镇宅的东方麒麟石像,此刻被砸成了底座,上面强行焊了两尊龇牙咧嘴的地狱三头犬雕像。 “老赵,别急着生气,这帮洋鬼子倒是挺有商业头脑。”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黑心包工头盯上肥羊的贪婪。 “就是这地基打得有点虚,我看那招牌的料子不错,纯度挺高。” 龙神岛蛮横地撞碎了大殿外围的圣光栅栏,霸下的脑袋直接抵在了银行的台阶上。 大殿内,原本空旷的审判大厅被隔成了一个个精致的“VIP柜台”。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色惨白如纸的吸血鬼柜员,正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 他们手里拿着羽毛笔,正对着一排排排队的东方亡魂指手画脚。 “编号9527,你的功德值为负,想投个好胎?” 一名吸血鬼柜员推了推眼镜,从柜台里推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条款的羊皮卷。 “签了这份《圣光信用贷款转世合同》,主会赐予你富贵的一生。” “代价很简单,下辈子你的每一口呼吸、每一次心跳,产出的信仰之力都归银行所有。” “还不完债,你的神魂将生生世世在油锅里给主打工。” 那亡魂吓得浑身发抖,但在周围几名手持雷霆长矛的斯巴达保安威胁下,只能颤抖着按下了血手印。 “我草泥马的。” 陈大龙从摇椅上站起来,随手把雪茄头弹进了银行的大门里。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给这地球打补丁,你们这帮洋鬼子竟然在这儿放高利贷?” 陈大龙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沸腾,紫金色的龙鳞顺着脖颈疯狂蔓延。 “老赵,这违章建筑,我看没必要留着了。” 嬴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猛地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前方。 “大秦城管大队!给朕出击!” “把这粉红色的破烂给朕拆了!所有金砖、神金,统统没收充公!” “风!风!大风——!!”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 十二尊经过“万年金髓”大保健、眼冒蓝光的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台台狂暴的推土机,轰然踏上了银行的台阶。 “砰——!” 一尊金人抡起巨大的金属巴掌,直接扇碎了门口那两尊地狱三头犬雕像。 紧接着,巨大的脚丫子踩下去,将几名正准备推销理财产品的吸血鬼大堂经理,直接踩成了地砖缝里的肉泥。 “强盗!你们这是野蛮的暴力!这是对资本法则的亵渎!” 大殿深处,一个穿着考究燕尾服、手里拎着个镶钻手提箱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铜臭味与冥界死气的混合波动。 冥界财富之神,普路托。 他也是这座联合银行的行长。 “陈大龙!嬴政!” 普路托尖叫着,从手提箱里掏出一本厚重如城砖的黑色法典。 “在这片契约领域内,金钱即是真理!债务即是神谕!” “你们敢动我,就是违约!天道会降下破产之雷,让你们的神魂彻底贬值!” 普路托猛地翻开法典,一道道金色的债务锁链从书页中飞出,试图缠绕住冲锋的金人。 “贬值?”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一翻。 那台由“真理天平”改造而成的“大秦军需公平秤”,轰然落在了大殿中央。 “老子物理学得好,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绝对的收支平衡。” 陈大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普路托面前。 他没拔刀,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 “给老子——上去!” “砰!” 普路托连同他那本法典,被这一脚直接踹飞,由于重力场的牵引,精准地落在了公平秤的左侧秤盘上。 “跟我华夏谈公平?老子今天就称称你这身肥肉值几斤!”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挥,九尊九州鼎的气运化作一颗硕大无朋的玄黄秤砣,重重地砸在右侧托盘上。 “咔嚓——!” 秤盘瞬间失衡,高高弹起的秤杆直接抽在了普路托的脸上。 牙齿混着神血乱飞。 “这一秤,称的是你非法集资!” 陈大龙脚尖一挑,将普路托手里那本法典踢进了一旁的八卦炉里。 “老君,这纸料子不错,烧了给小的们取取暖。” “好嘞主公!” 太上老君猛扇芭蕉扇,六丁神火瞬间将法典化作灰烬。 普路托瘫在秤盘上,看着那些正在疯狂搬运金砖的大秦士兵,眼里的高傲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不……你们不能抢我的金库……那是宙斯大人的……” “宙斯?” 陈大龙踩住普路托的胸口,用力一碾。 “老子正找他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微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她正站在银行的后台终端前,十指在虚空中拉出万千残影。 “老师!查到了!” 林微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凝重。 “宙斯根本不在森罗殿!他通过这银行收割的‘高利贷信仰’,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地府的最底层!” 林微将一张热力感应图投射在半空。 “他在十八层地狱的‘油锅地狱’底部,开了一个‘灭世熔炉’!” “他想利用这些信仰之力,强行点燃华夏的‘幽冥地火’,打造一把能斩断九州鼎的西方灭世剑——‘冈格尼尔·改’!”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始皇帝嬴政的太阿剑猛地入土三分,杀意几乎要烧穿地壳。 “拿朕的信仰,炼他的剑?” 嬴政一把揪住普路托的头发,像拎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陈大龙,这肥猪留着没用了。” “剁了,给朕的食堂熬一锅猪油!” 陈大龙刚想点头。 “轰——!!” 银行后方的地下金库大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漆黑岩浆,顺着裂缝疯狂喷涌而出。 滚烫的岩浆中,一个身穿残破阎罗袍、双眼闪烁着紫色雷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半卷被雷火烧焦的生死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达到了伪神王的境界。 而在他的背后。 一尊高达万丈、浑身缠绕着灭世雷龙的虚影,若隐若现。 神王宙斯的雷霆分身! “陈大龙,嬴政。” 雷霆虚影俯瞰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来晚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柄通体漆黑、其上刻满了东方咒文与西方神纹的狰狞巨剑,正散发着斩断一切的波动。 “灭世之剑,已经出炉了。” “现在。” “谁先来试剑?” 第3375章 灭世剑?指甲刀! 金库大门炸裂的废墟中,滚烫的漆黑岩浆四下飞溅。 阎罗王双眼闪烁着狂暴的紫色雷霆,一步步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他手里倒拖着一把通体漆黑、缠绕着黑红双色闪电的狰狞巨剑。 剑刃划过地面,连太乙精金的地砖都被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宙斯的雷霆虚影在阎罗王背后张狂大笑。 “东方人!睁大眼睛看清楚!”宙斯的声音震得整座森罗殿瑟瑟发抖,“这把‘灭世之剑’,融合了西方的绝对神罚,更抽干了你们东方亡魂被高利贷逼出的极致怨气!它专克你们的九州气运!” 阎罗王面无表情,机械地举起巨剑,隔空一斩。 “嗤啦——” 一道撕裂空间的黑红色剑芒,带着令人作呕的怨念腥风,笔直劈向龙神岛正前方的九州鼎玄黄结界。 “咔嚓!” 号称万法不破的九州结界,剧烈摇晃了一下,竟然真的被这股极端的怨气切开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微小裂缝。 粘稠的黑红怨气顺着裂缝疯狂往里钻,直扑大秦军阵,企图污染那纯正的铁血军魂。 楚江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城墙垛口下。 “主公!躲开!”楚江王死人脸扭曲,声音凄厉到了极点,“那是附带‘绝对破甲’和‘因果腐蚀’的邪剑!只要被擦破点皮,大罗金仙也得当场化成一滩脓血!”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站在金人肩膀上,连太阿剑都没拔。 他盯着那把劈开结界的巨剑,伸手摸了摸下巴,狭长的凤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透着股子精打细算的满意。 “连九州鼎的护盾都能划开?” 嬴政转头看向陈大龙,语气里带着发现新工具的兴奋。 “陈大龙,朕的大秦兵马俑刚进化出不灭兵魔之躯,皮肉是结实了,但这指甲长得太快、太硬!普通的仙剑根本剪不断,天天刮坏新发的黑绸战袍。” 嬴政大手一挥,指向阎罗王手里的巨剑。 “这把剑够利!拿来给将士们削指甲,正合适!”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咧嘴一笑。 “拿几块破铜烂铁拼凑出来的东西,也敢跑到老子面前装逼?” 他根本不打算硬碰硬,脚尖一踢城墙边缘。 “胖子!给那把指甲刀上点配重!”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轰然砸落。 他没有去撞阎罗王,而是双掌对准那把灭世之剑狠狠一压。 “千万倍局部重力塌陷!给胖爷——沉!” 阎罗王双手猛地一沉。 那把剑瞬间重如星辰,带着他“砰”的一声双膝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膝盖骨当场粉碎,连剑柄都抬不起来了。 “红毛!老黑!上温!” 陈大龙大喝。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幽冥朱雀振翅俯冲。 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化作两道狂暴的火柱,精准无误地喷在灭世剑的剑身上。 黑色的剑体瞬间被烧得通红,透出刺目的亮光。 “老君!降温!”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直接掀开一个特制的木桶。 里面装的是零下绝对低温的“忘川玄冰水”。 “哗啦——” 一整桶玄冰水兜头泼在烧得通红的剑刃上。 “滋啦啦啦——!” 极致的热胀冷缩物理原理,在神话战场上同样不讲道理。 那把号称坚不可摧的灭世之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剑身内部的西方神罚阵纹和东方怨气法则,在剧烈的温差下瞬间崩断。 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痕,爬满了整把巨剑。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移到阎罗王面前。 他右手抡圆了那根紫金打神鞭,腰身一拧,对着脆弱不堪的剑身就是一记全垒打。 “给老子——碎!” “当——咔嚓!” 清脆的爆响声中,所谓的灭世之剑当场炸成几十截长短不一的废铁片,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蒙恬!收工具!”嬴政大喝。 “诺!” 三千铁鹰锐士一拥而上,动作熟练地捡起那些断裂的剑刃碎片。 他们当场转身,把碎片分发给前排的兵马俑。 黑甲士兵们接过碎片,就地盘腿坐下,开始拿着这“灭世武器”互相修剪起那坚硬如铁的指甲。 “咔哒,咔哒。” 修剪指甲的清脆声在森罗殿外回荡,侮辱性直接拉满。 半空中,宙斯的分身虚影气得剧烈闪烁,原本威严的脸庞扭曲成一团。 “异端!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宙斯怒吼,企图直接操控阎罗王体内的雷霆神念,强行自爆。 “老师!他要引爆阎罗王的元神!”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金光。 她推了推眼镜,精准锁定目标。 “阎罗王眉心皮下,贴着一张‘西方神罚契约’,那是自爆的起搏器!” “贴了小广告还想跑?” 陈大龙根本没用刀。 他抬起右脚,鞋底在灰白长刀的刀槽上狠狠一蹭。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瞬间附着在皮鞋底上。 他一脚踹出,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阎罗王的脸上。 “给老子——揭下来!” 鞋底的初火顺着皮肤纹理精准钻入。 那张深埋在眉心血肉里的神罚契约,被初火的浩然正气强行烧断了因果线。 陈大龙脚尖一挑,直接把那张燃烧着黑气的契约从阎罗王脸上撕了下来,在半空中烧成灰烬。 “噗——” 阎罗王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雷光的黑血,眼眶里的紫色雷霆瞬间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的森罗殿,又看着那些正在拿灭世剑碎片修指甲的大秦锐士,堂堂十殿阎罗,当场放声大哭。 “罪臣……罪臣该死啊!” 阎罗王连滚带爬地扑到嬴政和陈大龙脚下,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死死抓住陈大龙的裤腿,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恩公!陛下!别管罪臣了!” 阎罗王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吐出绝密情报。 “刚才那道宙斯分身只是诱饵!他的核心神念,已经带着我地府的‘幽冥火种’,逃往十八层地狱最底部了!” “他要引爆整个地狱!把华夏的地脉根基……彻底炸断!!” 第3376章 地狱魔改,木马现! “引爆整个地狱?炸断华夏地脉?”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狠狠一碾。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表轰然炸开,将周围弥漫的深渊死气瞬间蒸发。 他没有去看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阎罗王,而是大步走到城墙最前端,刀尖直指那个被炸开的地下深渊裂缝。 “老赵!听见没?人家要炸咱们的地基!”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炸朕的地基?这天下只有朕拆别人的房子,谁敢动大秦的土?” 嬴政剑锋猛地向下劈斩。 “大秦锐士听令!全军戒备!” “老龟!大狗!给朕把油门踩进油箱里!顺着这道裂缝,给朕直捣黄龙!” “昂——!” “汪吼——!” 霸下与地狱三头犬同时发出一声震碎海床的狂啸。 龙神岛九鼎引擎全功率运转,庞大的岛屿化作一颗燃烧的黑色陨石,蛮横地撞碎了阴阳两界的空间壁垒,一头扎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摧枯拉朽。 “轰隆隆——!!” 不到十秒钟,龙神岛直接撞穿了厚重的幽冥岩层,轰然降临在第一层“拔舌地狱”的上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这里没有阴森恐怖的刑架,也没有牛头马面挥舞着鞭子惩罚恶鬼。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嘈杂、充满重工业气息的西方血汗工厂。 无数条粗大的金属传送带在半空中交织,成千上万名东方亡魂被死死锁在流水线上。 一个个造型诡异的机械钳子不断起落,机械化地拉扯着亡魂们的舌头。 亡魂们因极度痛苦而产生的“恐惧能源”,被抽风机强行吸走,顺着透明的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西方神域。 而在工厂最高处的控制台上。 一个身高五米、浑身燃烧着地狱黑炎、头顶长着两根巨大弯角的西方恶魔,正挥舞着一条带刺的燃烧皮鞭,冲着下方疯狂咆哮。 地狱男爵。 “快点!你们这群低贱的东方虫子!撒旦大人的能源配额还差三成!谁敢偷懒,本爵就把他塞进熔炉里当煤烧!” 地狱男爵一鞭子抽碎了一名动作稍慢的东方亡魂,转头看向撞破穹顶落下的龙神岛,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里满是狂妄。 “哪来的野蛮人?这里是撒旦大人控股的‘地狱联合能源企业’!神圣不可侵犯!立刻滚出去,否则……” “控股企业?”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那杂乱无章的传送带和简陋的机械钳子,一脸嫌弃地冷哼出声。 “蛮夷就是蛮夷,连压榨劳动力都不懂什么叫统筹规划!”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地狱男爵的脑门上。 “这等粗劣的流水线作业,简直是对大秦工匠营的侮辱!” “蒙恬!带人下去!给朕接管这里!” “诺——!!” 蒙恬一声怒吼,三千铁鹰锐士如黑色的泥石流般倾泻而下。 “俺老孙来也!”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魔猿从天而降,万丈身躯直接挤满虚空。 它根本不给地狱男爵念台词的机会,手里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当头劈下。 “吃俺一棒!” “砰——!!” 号称拥有不死之身的地狱男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一棍子砸成了一张贴在控制台上的肉饼。 黑色的魔血溅了一地。 “胖爷来清场!”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重力——给胖爷贴墙上!” “轰!” 周围那些手持皮鞭的西方恶魔监工,瞬间被恐怖的引力死死按在工厂的金属墙壁上,动弹不得。 胖子走上前,一把夺过他们手里的铁钳,捏开他们的嘴,粗暴地塞了进去。 “喜欢拔舌头?自己尝尝味儿吧!”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工厂内回荡。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连刀都没拔。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抬脚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跺。 “老龟!别停!继续往下撞!” “今天这十八层地狱,老子要一层一层地给它收购了!” “昂——!” 龙神岛再次加速,庞大的岛屿化作无情的推土机,一路向下横推。 第二层剪刀地狱、第三层铁树地狱、第四层孽镜地狱…… 每一层被西方神系改造的“合资企业”,在龙神岛这台终极战争机器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住,直接遭遇了大秦军团最暴力的“企业并购”。 恶魔监工被当场物理超度,设备被强行拆解打包。 “轰——!!” 龙神岛撞碎了第六层的岩壁,轰然降临在第七层“刀山地狱”。 这里原本是惩罚杀戮者的利刃山峰,此刻却堆满了从东方天庭搜刮来的生锈兵器。 “老师!这地方的庚金煞气太纯了!”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她转头看向抱着八卦炉的太上老君。 “老君!改阵!”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一把掀开炉盖,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直接覆盖了整座刀山。 林微十指连弹,金色的阵纹瞬间将刀山的地脉结构强行重组。 不到三分钟。 一座“大秦兵器全自动打磨流水线”轰然成型。 大秦锐士们将手里卷刃的青铜长戈和生锈的秦剑扔进刀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兵器顺着阵法滚落一圈,出来时已经寒光闪闪,锋利无匹。 “好!大秦的军备焕然一新!”嬴政大笑。 龙神岛继续下潜。 第九层,油锅地狱。 几个长着黑色羽翼的堕落天使,正狞笑着抓起几名宁死不屈的东方修士,准备将他们扔进滚烫的深渊毒油锅里。 “异端,在沸腾的圣油中忏悔……” “忏悔你大爷!”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右腿如钢鞭般扫出。 “砰!砰!砰!” 几个堕落天使直接被踹断了脊椎,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陈大龙稳稳落在油锅边缘,看了一眼里面翻滚的金黄色热油。 “红毛!” “来了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里面装满了之前在归墟海面上宰杀的地狱三头犬碎块。 他反手从太上老君的兜里掏出一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粉末——那是老君私藏的“十三香仙药粉”。 “风火雷电——恒温炸鸡模式!” 红毛将药粉一把撒进油锅,阴阳雷火瞬间将油温控制在最完美的临界点。 他将麻袋里的三头犬肉块一股脑倒了进去。 “滋啦啦啦——!” 极致的肉香混合着仙药的异香,瞬间在第九层地狱炸开。 “大秦后勤部!开饭!” 红毛挥动芭蕉扇,将炸得金黄酥脆的肉块精准地扇到每一个大秦锐士的盾牌上。 全军加餐! 那些被解救下来的东方亡魂和鬼差,呆滞地看着这群穿着黑甲、蹲在油锅边上狂啃“炸鸡”的猛男,世界观彻底崩塌。 短暂的死寂后。 “大秦万岁!府主威武!” 震天的欢呼声在油锅地狱回荡。 数以万计的东方亡魂主动扒下西方监工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和镐头。 “我们要求加入大秦基建大队!为始皇陛下搬砖!” 龙神岛势如破竹,带着这支越来越庞大的“拆迁大军”,接连打穿了十七层地狱。 不仅没有消耗一丝一毫的资源,反而靠着一路的“废品回收”和“产业升级”,将大秦军团的装备彻底武装到了牙齿。 终于。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碎阴阳的恐怖巨响,龙神岛撞碎了最后一层空间屏障,轰然降临在第十八层“刀锯地狱”的底部。 然而。 预想中宙斯分身气急败坏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空旷、死寂的黑色焦土中央。 只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丈、通体由远古神明白骨与西方神耀赤金打造而成的巨大建筑。 特洛伊木马。 木马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奥林匹斯毁灭符文。 “咚——咚——咚——” 木马的肚子里,正传出如雷鸣般的恐怖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整个地府十八层残存的幽冥地火,就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吸引,疯狂地向着木马内部汇聚、压缩! 第3377章 破核弹,魔佛现! 第十八层地狱的焦土上,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每一寸虚空都透着令人窒息的灼热。 那座高达万丈的特洛伊木马矗立在中央,通体由远古神灵的惨白骸骨与神耀赤金熔铸而成。 木马表面,密密麻麻的奥林匹斯毁灭符文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血色毒蛇,不断向外喷吐着硫磺与死亡的气息。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从木马腹部传出,每一次跳动,周围的幽冥地火就疯狂地向内坍缩一寸。 陈大龙站在龙神岛的城墙边缘,随手掸掉白衬衫上沾染的灰烬。 他眯起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座庞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弧度。 “老赵,别量了。”陈大龙侧过头,对着旁边正拿着激光测距仪到处乱照的始皇帝喊了一声,“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奇兵,这是一颗塞满了幽冥地火的‘地狱核弹’。”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盯着木马那圆润的腹部,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名为“基建”的狂热。 “陈大龙,朕管它是不是核弹!”嬴政一脚踩在城墙垛口上,太阿剑重重顿地,“朕看这外壳的厚度,还有这神耀赤金的纯度,简直是给朕的大秦锐士打造‘星际运兵舱’的绝佳材料!” “老师,我先去给它开个窗!” 楚狂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出现在木马的前蹄处。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爆发出极致的死寂灰光,兵主令刺青疯狂游走。 “枯荣——断空斩!”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木马的关节缝隙狠狠切入。 然而,就在刀气触碰木马表面的刹那。 “滋啦——!!” 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金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符文中炸开。 “宙斯绝对雷霆防御!” 楚狂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规则力量直接反弹了回来,在虚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他那双号称无坚不摧的金属手臂,此刻竟然被电得滋滋冒烟,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哈哈哈!东方的爬虫们!” 木马内部,传出了神王宙斯那傲慢且暴虐的混响,震得周围的岩层簌簌掉落。 “这具木马承载了奥林匹斯的终极毁灭意志!只要你们敢动它一根毫毛,起爆程序就会瞬间启动!” 宙斯的虚影在木马头顶若隐若现,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戏谑:“这地府十八层,连同你们这些泥瓦匠,统统都要化作虚无的尘埃!迎接诸神的黄昏吧!” “虚无?”陈大龙冷笑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雷光中显得有些诡异。 “老头,玩特洛伊木马?你怕是不知道我华夏老祖宗玩木牛流马的时候,你们这帮洋鬼子还在树上摘果子吃呢。”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 “老头子们,该干活了!” “臣等领旨!” 数百名穿着龙府灰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土地神和山神,齐刷刷地跨出军阵。 他们手里攥着发光的寻龙拐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地心都刨穿的狠劲。 “门进不去,咱们就走地道!”陈大龙刀尖一指木马下方的焦土,“给老子把这地基,全掏空了!” “诺!” 数百名土地神拐杖往地上一顿,身形瞬间消失。 “轰隆隆——” 不到三秒钟,万丈木马下方的黑色岩层直接崩塌。 大秦施工队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的地脉连接,一个深达万米的巨大空洞在木马脚下瞬间成型。 木马失去了地面的物理支撑,原本平稳的重心猛地向一侧倾斜。 “胖子!接货!”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黄芒。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倒悬的太阳,直接冲到了木马的腹部正下方。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反向失重!” “嗡——!!”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排斥力,从胖子的双掌间轰然爆发。 万丈高的特洛伊木马,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托举到了半空中! “咔嚓!” 连接地底幽冥地火的最后几根能量传输管道,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扯断。 木马内部,原本正在极速跳动的红色倒计时,突然诡异地卡住了。 “警报!能源输入中断!起爆程序进入延迟状态!” 木马内部传出了刺耳的电子警报声。 宙斯那张狂傲的脸瞬间僵住了:“这……这不可能!三千万倍重力?” “老君!抽脂手术开始了!”陈大龙冷笑一声。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推着那尊紫金色的八卦炉,脚踏祥云直接飞到了木马尾部的排气孔处。 他一把掀开炉盖,六丁神火在炉膛内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吞噬漩涡。 “给老道——吸!” “呼啦——!” 八卦炉化作了一个功率恐怖的超级抽油烟机。 原本被木马强行压缩在体内的幽冥地火,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顺着排气孔疯狂地倒灌进八卦炉中。 木马那原本臃肿、散发着红光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滋啦啦——” 老君手里的八卦炉被地火烧得通红,一颗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丹药,在炉内飞速成型。 “九幽雷火丹!成了!”老君兴奋得胡子乱颤,“主公!这丹药丢出去,一颗就能炸塌一座神殿!” 随着地火被抽干,木马表面的雷霆防御阵纹像断了电的灯泡,瞬间熄灭。 “轮到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手中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灌注其中。 “装完逼就想跑?” 陈大龙抡圆了门板,对着木马那颗巨大的白骨头颅,狠狠拍了下去。 “给老子——碎!” “当——!!” 一声震碎阴阳的巨响。 万丈木马的头颅当场炸裂,无数神金碎片像子弹一样射向四方。 “噗通!” 一个浑身焦黑、气息萎靡的西方神影,狼狈不堪地从木马肚子里滚了出来。 正是宙斯的那缕核心分身神念。 “战——!” 还没等宙斯爬起来,刑天那具万丈高的无头战躯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神骨断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陈大龙落在宙斯面前,右手抡起紫金打神鞭,对着他的神魂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啪!啪!啪!” 每一鞭子下去,都带起大片的金色灵魂残渣。 “啊啊啊——!陈大龙!本王在奥林匹斯等着你!” 宙斯的分身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被彻底抽成了最纯粹的神魂碎片。 陈大龙随手一挥,将这些碎片全部卷入虚空,喂给了盘旋在岛屿上空的军魂黑龙。 “老赵,这空壳子归你了。”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看着那具虽然破损、但材质依旧顶级的木马空壳,兴奋得抚掌大笑。 “好!这容量!这硬度!” 嬴政太阿剑一挥,指向动力舱。 “蒙恬!把哪吒那两个风火轮给朕焊在木马的屁股后面!” “接入九鼎引擎!给朕爆改成大秦的‘先锋运兵车’!” “朕要让这大秦的黑龙旗,插在每一个蛮夷神灵的脑门上!” “诺——!!” 大秦工匠营瞬间开启了疯狂的改装模式。 不到半个时辰。 一辆涂着大秦黑水龙旗、通体漆黑狰狞、屁股后面喷吐着三昧真火的“大秦版疯狂的麦克斯战车”,在第十八层地狱的废墟上新鲜出炉。 “走!回岛!吃肉!” 陈大龙跳上战车,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中,载着大军浩浩荡荡地驶向龙神岛。 然而。 就在众人庆祝危机解除的刹那。 “轰隆——!!” 刚刚被抽干了地火的十八层地狱深渊底部,突然毫无征兆地彻底炸裂。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带着极致凋零气息的灰色雾气,顺着裂缝疯狂喷涌。 “吼——!!” 一声震碎灵魂的龙吟,从裂缝最深处传出。 一条体长万丈、浑身缠绕着冥河弱水、眼眶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西方骨龙,缓缓探出了那颗狰狞的头颅。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在那骨龙那巨大的头骨顶端,正盘腿坐着一个身影。 他身披残破的袈裟,半边脸是慈悲的佛陀,半边脸是扭曲的恶魔。 他手里捏着一串由天使头骨磨成的念珠,原本低垂的眼眸缓缓睁开,露出一片死寂的漆黑。 失踪已久的地藏王菩萨。 此刻,他周身散发着让六道轮回都为之战栗的极致恶念。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黑化的地藏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目光死死钉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陈府主,这地狱的规矩……该改改了。” 第3378章 物理敲木鱼!心藏圣城! 万丈骨龙从幽冥深处悍然杀出。 那具完全由西方天使与东方大妖拼接而成的骨架上,盘腿坐着半佛半魔的地藏王。 他手里的念珠早已变成了惨白色的骷髅头,半边慈悲的脸庞被漆黑的深渊魔纹彻底吞噬。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藏王干瘪的嘴唇开合,吐出一段扭曲到了极点的堕落梵音。 骨龙张开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 一股灰黑色的“极致绝望”法则化作漫天毒雾,劈头盖脸地喷向龙神岛的八十万大秦军阵。 毒雾触及之处,连太乙精金的城墙砖都泛起了一层死灰色的锈迹。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铁鹰锐士动作猛地一僵,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摇晃,竟然举起手中的青铜长戈,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这是强行植入灵魂的自我毁灭指令! “放肆!”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的头顶,太阿剑重重顿在金属装甲上,砸出一片刺目的火星。 他那顶黄色安全帽在绝望毒雾中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在朕的大秦,连死都得排队领号!区区几口抑郁毒气,也敢来乱朕的军心?” 嬴政剑锋直指前方,帝王龙气化作实质的金光轰然炸开。 “大秦锐士!给朕吼回去!”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那股从两千年前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铁血军魂,化作一条黑色的狂龙。 黑龙迎着绝望毒雾狠狠一撞。 “咔嚓!” 那号称能让神明自杀的幻境法则,在大秦军阵的绝对暴力面前,直接被撞成了漫天灰白色的玻璃渣。 大秦特色心理咨询室,主打一个物理强制康复。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老姜,这和尚怎么疯成这副鬼样子?” 姜太公抱着紫金打神鞭,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掐算,那张老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主公!这帮西方强盗太损了!” 姜太公指着地藏王,气得胡子乱翘。 “天堂和深渊联手,把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全打上了‘圣光奴隶印记’,强行抓去西方当苦力了!” “地狱被他们搬空了!” 姜太公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地藏王菩萨的宏愿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现在地狱真被搬空了,西方天道趁机卡了他的因果BUG!” “他的底层逻辑被强行扭曲成了‘地狱空了,我即是地狱’,这才彻底入魔!” 陈大龙听完,直接气笑了。 “卡老子地盘的BUG?还敢偷老子的劳动力?”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就在这时,彻底失去理智的地藏王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大威天龙——堕落灭世!” 万丈骨龙接到指令,甩动着挂满深渊锁链的尾骨,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深渊巨口。 它无视了外围的城墙,笔直地咬向龙神岛中央的九鼎引擎! 它要一口咬断龙神岛的动力核心! “想偷家?”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半空中砸落。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给胖爷——磕头!” 胖子双掌狠狠按在骨龙的下巴上。 恐怖的质量瞬间爆发。 “轰——!!” 骨龙那颗硕大的头颅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引力死死拽住,下巴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砸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骨龙拼命挣扎,颈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却根本无法抬起头分毫。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从天而降,万丈身躯抡圆了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 “砰!!” 降魔柱结结实实地砸在骨龙的嘴巴上。 满嘴锋利的龙牙被这一棍子敲得粉碎,白色的骨渣像霰弹枪一样四下飞溅。 陈大龙踩着虚空,一步跨到骨龙的头顶。 他紫金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骨龙喉咙深处的一抹幽绿冷光。 “我说这骨头架子怎么跑得这么快。” 陈大龙冷笑一声。 “原来嗓子眼里卡着死神塔纳托斯的‘死神镰刀碎片’当发动机呢。” 他转头看向后方。 “红毛!给它来个深度烧烤!把那块碎铁片给老子逼出来!”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极致铁板烧!”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顺着骨龙被敲碎的嘴巴,疯狂灌入它的喉管。 “滋啦啦——” 极致的高温瞬间点燃了骨龙体内的深渊死气。 骨龙痛得在地上疯狂翻滚,那块死神镰刀碎片在雷火的炙烤下终于待不住了,被一股黑烟强行顶了出来。 “楚狂!控场!”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切断了地藏王周围的时间流速。 疯狂挣扎的地藏王,动作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 陈大龙脚尖一点,直接跃上龙头,稳稳站在地藏王面前。 他左手收起长刀,右手一把攥住那根紫金打神鞭。 “老和尚,别念你那歪经了。”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紫金祖龙的狂暴力量,对着地藏王那颗锃亮的光头,狠狠敲了下去。 “老子今天给你来个——物理敲木鱼!” “啪——!!”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轰然爆发。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地藏王的脑门上,直接抽碎了他体表那层粘稠的西方堕落法则。 “啪!啪!啪!” 陈大龙手起鞭落,敲得极有节奏。 每敲一下,地藏王身上的黑气就溃散一分。 “呃……” 地藏王浑身剧烈抽搐,猛地张开嘴,狂喷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色毒血。 毒血落在地上,瞬间将太乙精金地砖腐蚀出几个深坑。 随着这口黑血吐出,他眼底的猩红终于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阿弥陀佛……” 地藏王双手合十,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却透着一股子解脱的清透。 下方,始皇帝嬴政看着那具瘫痪在广场上的万丈骨龙,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精打细算。 “十二金人!给朕上!” 嬴政太阿剑一挥。 “把这骨头架子给朕拆了!骨头拿去给龙神岛做外围的防撞护栏!” “蒙恬!把里面的骨髓给朕抽干!送到后勤部去熬‘高钙补骨汤’!” “大秦锐士每人喝一碗,朕要你们的骨头比这龙骨还硬!” “诺——!!” 三千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玄铁锯条和撬棍上下翻飞,瞬间将骨龙大卸八块。 陈大龙收起打神鞭,看着恢复清明的地藏王,刚准备开口问话。 异变突生。 地藏王原本平和的脸庞突然扭曲到了极点。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撕啦——” 他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胸腔撕开! 众人惊骇地望去。 在地藏王那颗原本应该跳动着佛门金光的心脏位置,竟然被强行植入了一座微缩的白色城池! 城池通体由白骨打造,散发着刺目的西方圣光。 阵阵诡异、扭曲的圣歌从那座“白骨圣城”中传出,化作实质的音波,疯狂地向外扩张。 西方神系,竟然企图用这座圣城为锚点。 将十八层地狱,彻底转化为天堂的地下殖民地! 第3379章 怒拆圣城!轮回泉眼! 地藏王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墨色的魔纹彻底占据,他双手死死扣进自己的胸腔,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由白骨雕琢而成的微缩城池,带着粘稠的暗红色神血,从他心口处硬生生飞了出来。 “嗡——!” 那白骨圣城方一脱离肉体,便迎风暴涨。 一秒,万丈;三秒,百万丈! 整座圣城通体散发着刺目到极点的乳白色圣光,像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墓碑,死死地卡在十八层地狱那漆黑的穹顶上。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西方的洗脑经文,每一道光芒扫过,都带着强烈的“信仰同化”波动,企图将下方八十万大秦锐士的灵魂强行抹除。 “主说,凡受苦的,皆应归于我的怀抱……” 宏大的赞美诗在那白骨圣城中响起,震得周围的幽冥石壁寸寸崩裂。 “轰隆隆——” 圣城那由十二具天使脊椎骨打造的巨大城门轰然打开。 无数头长着洁白光翼、身体却肿胀腐烂、面容扭曲如厉鬼的“圣光缝合怪”,如同决堤的黑色蝗虫,从城门内疯狂涌出。它们手中握着燃烧圣炎的骨叉,口中整齐划一地嘶吼着:“净化地府!皈依天堂!” “这装修风格……真特么让朕反胃。”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嫌弃地捏住鼻子,另一只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在那白骨圣城的基石上扫了一圈。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贼光,狭长的凤眼里满是不屑:“陈大龙,你看看这石头,白得发腻,透着股子烂鱼烂虾的腥气。这东西拿来盖寝宫,朕怕晚上做噩梦。”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被气浪震碎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碾了碾,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老赵,别急着嫌弃啊。林微刚才测过了,这白骨基石里掺了大量的‘圣光石灰’,吸水性极强,且自带强效除臭功能。” 陈大龙指了指岛屿后方那片刚刚规划出来的生活区,眼神变得极其精明:“咱们岛上现在人多神杂,排泄物处理一直是个大问题。我看这破城,拆了正好给咱们大秦修几个超大容量的公厕化粪池,保证一万年都不带返味的。” “化粪池?”嬴政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好主意!物尽其用,这才是我大秦的法度!” 始皇帝猛地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头顶那座百万丈圣城,霸气侧漏。 “大秦城管大队!给朕出击!” “把这违章建筑给朕拆了!每一块骨头砖都给朕抠回来修厕所!” “风!风!大风——!!” 八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就在他们准备冲锋的瞬间,那些俯冲而下的缝合怪大军突然齐齐膨胀。 “为了主的荣耀!爆!” “轰!轰!轰!” 数万头缝合怪竟然在半空中直接发动了自杀式袭击。 它们爆裂开来的瞬间,并没有血肉,而是喷涌出浓稠如沥青、散发着刺鼻圣光味道的“圣光尸毒”。 这种毒素极其阴损,见缝就钻,企图通过腐蚀龙神岛的防御光罩,直接瘫痪岛上的生态系统。 “玩毒气弹?” 林微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闪烁。 她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在万玄阵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九鼎空气净化系统——逆向滤杀模式,启动!” “老青!吐气!” 下方,作为岛屿水利局长的青龙猛地抬头,对着漫天尸毒喷出一股纯净的水汽。 与此同时,大秦后勤部的“吞天蛤蟆”蹦了出来,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嘴,配合着九鼎引擎产生的恐怖吸力,将那些扩散的尸毒尽数吸入腹中。 “滋啦啦——” 尸毒在蛤蟆体内经过龙气和雷火的反复揉搓,竟然被强行提纯、压缩。 “滴——高压灵气氮气转化完毕,已存入备用动力舱。” 林微冷淡的声音传遍全场:“感谢对方送来的高能燃料,龙神岛航速可再提三成。” “没招了吧?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手中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那是人族文明对这些偷家贼最极致的愤怒。 “薪传——斩业!” 陈大龙双手握剑,对着那百万丈高的圣城城墙,狠狠一记横斩。 “哧啦——!” 一道横跨万里的暗紫色火线划破虚空。 那号称万法不侵、由神明骨骼砌筑的圣城城墙,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整面南城墙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露出了内部那些扭曲的能量管线。 “蒙恬!楚狂!哪吒!杀进去!” 陈大龙一马当先,踩着初火浪潮直接撞进了城内。 圣城核心,是一座巨大的、翻滚着乳白色液体的“堕落圣光洗礼池”。 无数根透明的灵力导管从池底延伸出来,死死扎进地藏王菩萨的虚影之中,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那金色的佛门本源。 “给胖爷——撒手!” 胖子化作暗金色的陨石,重重砸在洗礼池边缘。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将三百万倍重力领域瞬间坍缩成一根根细微的重力针,对着那些导管猛地一绞。 “咔嚓!咔嚓!” 所有的能量管线在这一瞬间被胖子强行打成了死结,圣光回流,震得整座洗礼池剧烈摇晃。 “主公!老道来加把火!”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冲了过来。 他满脸坏笑,从袖子里一口气掏出几十颗漆黑发亮、冒着硫磺味的“九幽雷火丹”。 “这池子看着挺深,正适合当个旱厕的坑位!” 老君大手一挥,几十颗雷火丹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洗礼池里。 “爆!” “轰隆隆——!!” 极致的雷火在圣水中炸裂。 原本神圣的洗礼池,被老君这一通乱炸,瞬间变成了一个焦黑、冒着恶臭浓烟的巨大土坑。 “异端!你们毁了主的圣迹!” 城堡深处,一名背生六只灰暗羽翼、面容凄苦的西方神明缓缓浮现。 西方“苦难天使”,卡西迪奥。 他手中的法典翻开,一股让人瞬间丧失斗志、只想跪地痛哭的“苦难法则”瞬间笼罩全场。 “感受众生的苦难吧……跪下,忏悔你们的……” “苦你妈个头!” 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直接打断了他的技能读条。 刑天那具万丈高的无头战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卡西迪奥的头顶。 他没有用干戚巨斧,而是直接抡起了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布满青筋的大手。 “大秦的字典里,没有苦难,只有征服!”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卡西迪奥的脸上。 这位高高在上的苦难天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这一巴掌直接拍进了刚刚炸毁的洗礼池废墟里。 重力压制下,他整个人被深深地嵌进了黑曜石裂缝中,抠都抠不出来。 “老头,醒醒。” 陈大龙走到圣城的核心枢纽前,那是一颗悬浮的白色十字星。 他左手抡起紫金打神鞭,对着那十字星,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我——碎!” “啪嚓!” 核心碎裂。 原本遮天蔽日的百万丈圣城,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开始崩解坍塌。 地藏王菩萨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在圣城消失的瞬间,被一股精纯的佛光笼罩,迅速愈合。 他眼中的漆黑魔纹褪去,重新恢复了那悲天悯人的澄澈。 地藏王缓缓站起身,他看着满地的残砖断瓦,又看着眼前这群穿着黑甲、满身痞气的东方后裔。 他双手合十,对着陈大龙和嬴政,深深地弯下了腰。 “贫僧……谢过诸位施主再造之恩。” 地藏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和尚,谢就不必了。”陈大龙捡起一块圣城残渣,在手里掂了掂,“这工程款,你打算怎么结?” 地藏王面色严峻,他没有理会陈大龙的调侃,而是转过身,指向了地府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色焦土。 “施主,地府的浩劫远未结束。” 地藏王的声音低沉得让人背脊发凉:“在这十八层地狱之下,还隐藏着一个连天道都被蒙蔽的——第十九层!” “那里,才是东方地府最古老的本源‘轮回泉眼’所在。” 地藏王的指尖在颤抖:“贫僧刚才感应到,天堂的大天使长米迦勒,他的真身已经降临在那。他正带着西方创世神器‘圣杯’,在那里强行抽取我们的——轮回之水!” 陈大龙听完,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嬴政。 始皇帝的太阿剑,此刻已经燃起了暗金色的帝王之火。 “抽水?”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天都拆了的狂暴。 “老赵。” “朕在!” “带上你的泥瓦匠。” “咱们去——把他的水管子给掐了!” 第3380章 长毛洋鸟?也配喝老子洗脚水?! 地府十八层的焦土在龙神岛的暴力碾压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但陈大龙知道,这还没到头。 他怀里那半卷《生死簿》地狱道主卷,此刻正散发出阵阵低沉的哀鸣,每一声颤动都指向脚下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绝对岩层。 “老头子们,坐标对准了没?”陈大龙蹲在城墙边,手里拿着半截还没抽完的雪茄,斜眼瞅了瞅下方。 大秦皇家地质勘探队的几百个土地神,此刻正撅着屁股,手里攥着发光的寻龙拐杖,在岩层表面疯狂敲击。 “主公放心!这地底下的‘隔板’虽然厚,但瞒不过土里的祖宗!” 白发土地公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插,眼里的绿光暴涨。 “就在这儿!往下三千丈,是连天道都绕着走的‘无间深渊’,也就是传说中的第十九层!”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冥死气中闪烁着冷硬的蓝光。 他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土地公标记的红点。 “大秦锐士!给朕——凿穿它!”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魂黑龙在半空中猛地俯冲而下,直接撞进了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 “轰隆隆——!!” 龙神岛化作一枚长达千里的黑色钻头,带着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顺着土地神定下的爆破点,轰然坠落。 岩层崩碎,空间坍塌。 伴随着一阵震碎神魂的爆裂声,龙神岛硬生生撞碎了那层尘封万载的界壁,降临在了一片九彩氤氲的神秘空间。 这里没有死气,没有业火。 虚空中央,一口直径千米的巨大泉眼正喷涌着九彩色的灵液。 每一滴灵液落下,都能演化出一片微缩的山川河流。 东方地府的命脉——轮回泉眼。 然而,此刻这口泉眼上,却架着一台极其违和的“重型机械”。 数百根由炽天使羽翼编织而成的巨大导管,死死扎进泉眼中心。 圣光凝聚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正疯狂地旋转着。 每一次转动,都会将大桶大口的九彩泉水抽走,顺着一条通往虚空深处的金色管道,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 “抽老子的水?”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冷得能把虚空冻结。 “东方的蝼蚁,你们终于找到了这最后一块墓地。” 抽水机上方,一尊高达万丈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大天使长米迦勒的真身。 他身披不灭神耀甲,手中握着那把能审判万物的“审判之剑”,背后十二只光翼遮蔽了半个深渊。 “主的旨意不可违抗。”米迦勒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看死人的淡漠,“这轮回本源,将成为天堂重塑世界的新能源。至于你们……” 他缓缓抬起审判之剑,剑尖吞吐着足以气化星辰的圣炎。 “就在这干涸的深渊里,化作尘埃吧。” “干涸?”始皇帝嬴政怒极反笑,他一脚踹在城墙垛口上,太阿剑震颤出狂暴的龙吟。 “朕的大秦,连天都要管,你一个玩水的鸟人也敢跟朕谈干涸?”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后方:“蒙恬!把咱们刚缴获的那辆‘特洛伊木马’给朕推出来!” “诺!” 伴随着沉重的轮毂碾压声,那辆由远古神骨和神耀赤金熔铸而成的万丈木马战车,被三千铁鹰锐士缓缓推到了阵前。 木马的屁股后面,此时正焊接上了两根粗大无比的深渊魔金管道。 “既然他们喜欢抽水,咱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大秦特色的反向工程!”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微,接线!” “是,老师!”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她十指如飞,几道金色的灵力丝线瞬间切入了那台“天堂抽水机”的法则节点。 “放肆!” 米迦勒察觉到了异样,手中审判之剑猛地挥下。 一道长达万里的圣光剑芒,带着抹杀一切生灵的因果律规则,笔直地劈向龙神岛。 “给老子——挡住!” 陈大龙双膝微曲,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他单手一翻,须弥戒中,青、扬、冀、雍、徐、梁、荆、兖、豫! 九尊九州鼎齐齐飞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面厚重如大地的“华夏山河盾”。 “当——!!” 万丈剑芒狠狠砸在九鼎结界上。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消融。 圣光剑芒被九州气运强行震碎,化作漫天晶莹的“圣光雨”落下。 “蒙恬!带人捡垃圾!”嬴政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动作熟练地掏出麻袋,在雨中疯狂兜捕。 “好料子!这是高纯度的法则碎片!拿回去给老赵刷漆正好!” 趁着陈大龙顶住攻击的空档,胖子和楚狂已经摸到了抽水机的底座。 “这管子看着挺弹啊?”胖子嘿嘿一笑,暗金色的玄武甲黑光大盛。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挤压!” 胖子双掌猛地合拢,死死攥住了一根主导管。 “嘎吱——” 那号称连神王都扯不断的圣光导管,在千万倍重力的强行揉捏下,瞬间干瘪下去,像是一根被踩扁的吸管,水流当场断裂。 楚狂紧随其后,完全金属化的双臂化作两把灰白色的铡刀。 “枯荣——岁月卡死!” 他一刀劈在抽水机最大的那个圣光齿轮上。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瞬间爆发。 原本晶莹剔透、高速运转的齿轮,在接触到刀气的刹那,迅速变得铁锈斑斑,甚至开始长出绿色的霉斑。 “咔嚓……嘎吱……” 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冒起阵阵黑烟,彻底卡死在原地。 “老师!后门黑进去了!” 林微大喝一声,手中的阵盘猛地按在了抽水机的控制中枢上。 “大秦木马病毒——强制覆写!” “马达反转!虹吸模式——开启!” “嗡——!!” 原本正在疯狂抽取轮回本源的巨大机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在林微那不讲道理的暴力篡改下,齿轮竟然开始了疯狂的逆向旋转。 “哪吒!插管子!”陈大龙大吼。 “俺来也!” 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一挑,直接将龙神岛上延伸出来的两根魔金大管子,粗暴地捅进了天堂抽水机的核心接口里。 “双涡轮增压——给老子使劲儿吸!” “轰隆隆——!!” 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顺着空间网线,直接贯穿了维度壁垒。 米迦勒那张完美的脸庞瞬间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惊恐地发现,不仅轮回泉眼的水抽不到了。 连远在西方神界、天堂核心神池里那些积攒了数万年的“八宝圣水”,竟然顺着这条被强行打通的“网线”,被大秦的抽水机疯狂地倒抽了回来! “不!住手!你们在盗窃天堂的根基!” 米迦勒目眦欲裂,想要挥剑切断管道。 “盗窃?这叫物归原主。”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悠闲地吐出一口烟圈。 龙神岛上,太上老君已经乐得快要疯了。 他推着那尊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跑到管道出口。 金灿灿、粘稠如蜜、散发着极致清香的天堂圣水,正像瀑布一样灌进炉子里。 “主公!陛下!这是极品啊!” 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舀了一勺水往炉子里一倒。 “有了这八宝圣水做药引,老道能给大秦锐士炼出一炉‘无极紫金大还丹’!吃一颗,神魂不灭,肉身成圣!” 嬴政看着那一格格暴涨的能源条,满脸横肉都在兴奋地抖动。 “抽!给朕加大马力抽!” “蒙恬!去把那些空桶全拿出来!一滴都别给那帮洋鬼子留!” “大秦的工程,缺的就是这种高标号的润滑油!” 米迦勒看着下方那热火朝天的“反向代购”现场,气得神魂几乎要炸裂。 他发现,那些管道被大秦的“兵主令”和“重力场”死死锁住,他根本拔不下来。 “异端……这是你们逼我的!” 米迦勒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惨烈的死志。 他猛地张开背后十二只光翼,每一根羽毛都开始剧烈燃烧。 “以吾之神魂为祭……引燃天堂之火!” “一起毁灭吧!神罚——诸神黄昏!!” 他要燃烧本源,强行引爆这第十九层深渊,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就在米迦勒准备拼命的刹那。 原本平静如镜的九彩“轮回泉眼”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 一股比深渊还要古老、比冥界还要暴戾的暗红色煞气,从泉眼底部疯狂喷涌。 “啪!” 一只长满浓密红毛、指甲如弯刀般漆黑、其上还缠绕着几根断裂的混沌青铜锁链的巨大手掌。 猛地从泉眼中探出! 这只手快得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一把死死地扣住了米迦勒那只高贵的足踝。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重重回音,仿佛从太古洪荒传来的暴虐声音,在整个深渊底部轰然回荡: “长毛的洋鸟……” “也配喝老子的洗脚水?” 第3381章 原初锁链!地府崩塌 米迦勒还悬在半空,那只长满浓密红毛的巨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咔嚓——!” 号称万法不侵的炽天使神圣护腿,在巨手那蛮不讲理的握力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爆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粉。 “啊啊啊——!!” 米迦勒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庞大的神躯像是一只被拽住腿的死鸡,被那只巨手狠狠地拖入了轮回泉眼的深处。 “砰!砰!砰!” 泉眼底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伴随着米迦勒断断续续的哀嚎。 陈大龙走到城墙边缘,探头往下看。 始皇帝嬴政也凑了过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泉眼幽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只见泉眼最深处的泥沼中,一个身高万丈、浑身长满赤红长毛、肌肉虬结得像是一座座活火山的远古巨人,正盘腿坐在那里。 他手里捏着米迦勒的脖子,把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长当成了一块破抹布,在自己布满西方神罚咒文的后背上,疯狂地来回摩擦。 “滋啦啦——” 米迦勒身上的圣光和巨人背上的咒文剧烈对撞,冒出大片大片的白烟。 “这红毛大个子挺讲究啊,还知道用带圣光的搓澡巾去死皮。”陈大龙吐出一口雪茄烟圈,咧嘴乐了。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趴在城墙垛口上。 看清那巨人的真容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主公!陛下!那是将臣啊!” 姜太公声音发颤,透着一股子敬畏。 “华夏远古僵尸始祖之一!当年被镇压在九幽之下,没想到竟然沉睡在这轮回泉眼的底部!” 坑底的将臣一边疯狂搓背,一边骂骂咧咧。 声音如滚滚闷雷,震得泉眼里的水花直往上飙。 “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天天往老子睡觉的地方倒这股子骚味的洗脚水?” 将臣粗暴地把米迦勒翻了个面,用他背后的光翼继续搓。 “老子睡个觉容易吗?这破水黏糊糊的,搞得老子一身都是洋鬼子的狐臭味!” 米迦勒屈辱到了极点。 他堂堂天堂副君,竟然被一头东方的僵尸当成了搓澡巾? ! “异端!我要把你净化成灰烬!” 米迦勒怒吼一声,体内十二翼炽天使的本源轰然爆发,刺目的圣炎企图将将臣的手臂烧穿。 “净化你大爷!” 将臣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扇在米迦勒的背上。 “啪——!!”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深渊。 米迦勒引以为傲的六根洁白光翼,被这一巴掌齐刷刷地扇断! 金色的神血喷了将臣一身。 “聒噪!再吵老子拿你洗脚!”将臣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将臣那坚不可摧的胸大肌上。 “好体格!这肌肉密度!这抗击打能力!”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直拍大腿。 “陈大龙!这简直是天赐大秦的‘首席肉盾冲锋手’啊!” 嬴政猛地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大喇叭,对着泉眼底部放声大吼。 “底下的红毛壮汉!听着!” “朕乃大秦始皇帝!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干工程的好苗子!” “来朕的大秦打工!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顿顿都有这烤天使翅膀管够!” “只要你肯干,大秦的先锋营营长,朕给你留着!” 将臣停下了搓澡的动作,掏了掏耳朵,仰起头。 他刚想骂回去,鼻子却突然耸动了两下。 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着阴阳雷火和十三香的烤肉味,顺着海风飘进了泉眼。 那是红毛刚才在广场上烤熟的地狱三头犬肉块。 “咕噜——” 将臣的肚子里,发出一声堪比核爆的腹鸣声。 他咽了口唾沫,一双巨大的血眸死死盯着龙神岛的方向。 “管饭?”将臣的声音瓮声瓮气,“给谁打工不是打,只要肉管够,老子这条命卖给你又何妨!” 陈大龙咧嘴一笑,随手打了个响指。 “红毛!上菜!”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十万斤刚出炉的“十三香烤三头犬肉”,化作一场肉雨,精准地落向泉眼底部。 将臣大喜过望,张开血盆大口。 “吸溜——” 十万斤烤肉连骨头带肉,被他一口吞进肚子里。 “舒坦!”将臣打了个带着雷火星子的饱嗝。 他随手将手里奄奄一息的米迦勒,像扔一块用烂的破抹布一样,直接扔上了龙神岛。 “老板!这搓澡巾送你了!” “胖子!楚狂!接客!”陈大龙大喝。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给胖爷——老实点!” 重力死死压在米迦勒残破的神躯上,将他直接钉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切入米迦勒的神格节点。 那些残存的圣光本源,被楚狂硬生生地抽了出来,强行压缩成了一块散发着刺目白光的晶体电池。 “林微!电池到了!”楚狂将晶体扔向半空。 “收到,大秦高能圣光电池,已接入锁灵塔备用能源库。”林微推了推眼镜,冷酷地完成入库登记。 吃饱喝足的将臣抹了抹嘴,双腿猛地发力,准备跃上龙神岛。 就在他腾空的瞬间。 “哗啦啦——” 他脚踝处,一根原本隐藏在泥沼深处的锁链,突然绷得笔直。 这根锁链通体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上面交织着纯粹的深渊法则与天堂圣光。 一股恐怖的拉扯力轰然爆发,直接将万丈高的将臣,死死地拽回了泉眼底部。 “砰!” 将臣重重砸在泥水里,砸得泉眼剧烈震荡。 “他娘的!这破链子还敢拴老子?” 将臣暴怒,双手抓住锁链,浑身尸气爆发,准备强行将其扯断。 “住手!”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急速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她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根锁链的根部,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慌。 “老师!不能扯!” 林微将阵盘上的全息透视图打在半空。 “这根‘原初锁链’的另一头,死死缠绕着地府的‘六道轮回核心齿轮’!” “一旦他强行挣脱,两股绝对力量对撞,六道轮回的底层逻辑会彻底崩塌!” “整个地府,会瞬间化为虚无!” “吼——!!” 泉眼底部,将臣发出痛苦的咆哮。 原初锁链上的西方神文开始疯狂运转,像是一根根吸管,疯狂抽取着将臣体内的本源尸气。 他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竟然开始出现干瘪的迹象。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反手拔出人皇轩辕剑,剑锋上的燧人氏初火疯狂跳动。 他盯着那条死死绑定着六道轮回的因果锁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强砍,地府完蛋。 不砍,将臣这个顶级肉盾就会被活活吸干。 这西方神系留下的死局。 大秦,该怎么破? 第3382章 怒!神仙金身被榨! 地府十九层,无间深渊。 那根死死扣在将臣脚踝上的“原初锁链”,此刻像是被激怒的毒蟒,通体爆发出刺目至极的乳白色圣光,其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深渊黑气。 光与暗在链条表面疯狂绞杀,产生的高频震荡让周围的空间像劣质玻璃一样,不断崩碎出黑色的裂痕。 “吼——!” 将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万丈高的躯体猛地发力,浑身赤红长毛根根倒竖,如同一座爆发的活火山。 然而,随着他这一拽,后方那尊庞大无边的“六道轮回核心齿轮”竟然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几颗磨盘大小的青铜齿牙在巨力下崩裂出细微的缝隙。 “他娘的,这破链子跟老子的命根子焊在一起了!”将臣骂骂咧咧地收回力气,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泥沼里,溅起漫天冥泥,“老板,这活儿没法干,劲儿使大了,这地府的轮子非得让老子给扯飞了不可!” 陈大龙站在龙神岛的城墙边缘,嘴里叼着那根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雪茄。 他眯起紫金色的瞳孔,盯着那根不断律动的锁链,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黑心包工头看钉子户的嫌弃。 “老赵,你家这地基修得不咋地啊。”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侧过头看向旁边的始皇帝,“一根破链子就把你这儿的枢纽给卡死了?” 始皇帝嬴政正扶着头顶的黄色安全帽,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暴躁。 “陈大龙,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嬴政一脚踢在城墙垛口上,太阿剑指着那根锁链,“这是西方天道留下的‘死锁’,用了因果律加持!朕的泥瓦匠们要是敢乱动,这六道轮回的底层代码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 嬴政猛地转头,冲着后方大吼:“林微!老君!给朕滚过来会诊!三分钟拿不出拆迁方案,朕就把你们塞进齿轮里当润滑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而至,万玄阵盘在身前飞速旋转,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紧随其后,由于跑得太快,那一头乱发显得更加狂野。 “老师,解析出来了。”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锁链的微观结构,“这‘原初锁链’不是单一材质,它是用‘神圣坚固’法则做芯,外面裹了一层‘深渊腐蚀’法则。两种力量在内部形成了一个闭环平衡,强行拉拽只会让平衡坍缩,引发法则爆炸。” “说人话。”陈大龙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根‘冰火两重天’的保险丝。”林微指着阵盘上的红蓝节点,“只要我们能在瞬间打破这两种法则的平衡点,这锁链就会像干掉的辣条一样脆。” “打破平衡?这活儿老子熟。”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转头看向嬴政,“老赵,你的流水线该开工了。”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太阿剑猛地一挥:“大秦工匠营!准备施工!” “老君!上火!”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兴奋地咆哮一声,直接将紫金八卦炉推到了锁链的“神圣”光芒一侧。 他猛地掀开炉盖,进阶后的紫薇天火化作一条紫金火龙,咆哮着冲出炉膛,死死缠绕在锁链散发圣光的部位。 “给我——烧!!”老君疯狂拉动风箱,火光将深渊映照得一片通红。 “老龟!吐口水!”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海底深处,霸下那颗长满暗金骨刺的硕大头颅猛地探出。 它张开深渊巨口,一股积攒了数千年的、来自忘川河底的“绝对零度弱水”,化作一道白色的极寒水柱,对着锁链散发黑气的一侧,狠狠喷了过去。 “滋啦啦啦——!!” 极致的紫薇天火对上极致的零度弱水。 原初锁链的正中央,瞬间爆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是物理规则在神话层面的强行碰撞。 圣光法则在受热膨胀,深渊法则在遇冷收缩。 原本严丝合缝的闭环结构,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就是现在!楚狂!加点料!”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没有用刀劈砍,而是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指在了锁链裂痕最密集的一个节点上。 “枯荣——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顺着指尖,像是一股疯狂的毒素,瞬间灌入锁链内部。 原本坚不可摧的神性材料,在枯荣法则的冲刷下,竟然以超越万倍的速度开始了金属疲劳。 原本锃亮的表面迅速变得暗淡、干瘪,最后长出了绿色的霉斑。 “胖子!给将臣松松绑!” “来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将臣脚踝上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起!” 一股巨大的向上拉力,硬生生地抵消了深渊深处对锁链的牵引。 原本被勒得皮开肉绽的将臣,终于感觉到脚踝一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左手握紧那根紫金打神鞭,右手掐诀,一团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瞬间附着在鞭身之上。 “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暴力拆迁!”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如同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锁链平衡崩溃的临界点前。 他抡圆了胳膊,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那根已经锈迹斑斑、正在剧烈颤抖的锁链,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老子——断!!” “啪——!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震碎了方圆百里的冥烟。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配合初火的净化,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破碎的节点。 号称锁死神明的原初锁链,在这一鞭子下,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管,当场崩断成了无数截! “吼——!!” 将臣发出一声震碎阴阳的尸吼,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直接跳上了龙神岛的广场。 他拍了拍发麻的脚踝,对着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獠牙:“老板,谢了!这洗脚水虽然凉了点,但总算能动弹了!” “恭喜将臣将军归队!”蒙恬带着三千铁鹰锐士,齐声喝彩。 始皇帝嬴政背着手走过来,他没看将臣,而是盯着满地散落的锁链碎片,心疼得直抽抽。 “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啊!”嬴政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截断链,放在手里掂了掂,“这可是‘原初神金’混合了‘深渊魔铁’!这种顶级材料,你竟然就这么给打碎了?”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大秦工匠营:“蒙恬!给朕捡起来!一两都不准给朕漏了!” “诺!” 大秦的工兵们立刻冲下城墙,像是一群专业的拾荒者,熟练地将断裂的锁链残骸全部收拢。 “老赵,这堆废铁你打算干啥?”陈大龙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废铁?”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资本家的精明,“这种材料自带‘破甲’和‘灵魂禁锢’属性。朕打算让炼器堂把它们熔了,拉成细丝,给朕那八十万大军每人打造一套特种作战飞爪!”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朕刚才试了试,这丝线的弹性极佳。以后大秦锐士操练累了,还能拿这玩意儿当‘军用跳绳’强身健体!这叫资源循环利用!” 陈大龙听完,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拿神级锁链当跳绳? 老赵这基建强迫症,怕是已经到了晚期。 将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浑身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他低下头,那双巨大的血色眼眸盯着自己刚才被锁住的泉眼底部,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老板,那下面有古怪。”将臣伸出那只长满红毛的手指,指向深坑最黑暗的深处,“西方那群鸟人不仅锁着我,好像还在下面偷偷摸摸地搞什么‘副业’。” “嗯?”陈大龙眉头一皱。 他走到坑边,双眼紫金光芒暴涨,直接看穿了层层迷雾。 只见在轮回泉眼的最底层,在那些扭曲的空间褶皱里,竟然隐藏着一座庞大到令人发指的机械工厂。 无数根透明的灵力管道,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吸血虫,正死死扎进一具具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躯体中。 陈大龙定睛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躯体,竟然全是天庭昔日战死的数百尊东方星君、草头神的本源金身! 他们被整齐地堆叠在传送带上,正被源源不断地投入一台铭刻着天堂符文、高达千丈的巨型“神圣榨汁机”中。 “嘎吱……嘎吱……” 沉重的机械转动声传来。 每一具金身被投入,榨汁机都会喷涌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金色原液。 这些原液顺着管道,正疯狂地注入一枚枚空白的“人造天使核心”之中。 西方神系,竟然在用东方神仙的骨血,量产他们的高阶天使! “我草泥马的。” 陈大龙手里刚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进了下方的深渊。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这地狱最深处还要阴森。 第3383章 神魂高汤! 地府十九层,无间深渊的最底层。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半点氧气,全是粘稠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像是一锅熬烂了的沥青。 龙神岛那漆黑的城墙蛮横地挤碎了最后一片空间褶皱,暗金色的探照灯光束如同死神的利剑,猛地劈开了前方的黑暗。 “老赵,别数你的飞爪了,看看前面。”陈大龙蹲在城墙最高处,手里拎着还没抽完的雪茄,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在幽光下反着冷硬的光。 他顺着陈大龙的手指看去,狭长的凤眼瞬间瞪得滚圆,手中的太阿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龙吟。 “混账……畜生!!” 嬴政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他一脚踹碎了脚下的冥灵砖,唾沫星子乱飞:“这帮蛮夷!竟敢如此作践我华夏英魂!” 只见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间里,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纯白神金打造的巨型机器。 那机器的造型极其诡异,像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漏斗,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西方天堂符文。 成千上万个长着绿色皮肤、背生薄翅的西方地精奴隶,正挥舞着皮鞭,驱使着巨大的传送带。 传送带上,堆叠着一具具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躯体。 那些躯体,竟然全是天庭昔日战死的数百尊东方星君、草头神的本源金身! “嘎吱……嘎吱……” 沉重、刺耳的机械转动声响彻深渊。 每一具东方金身被投入那巨大的漏斗口,机器内部就会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 紧接着,一股股浓郁到极致的金色原液,顺着透明的管道,正疯狂地注入下方一枚枚空白的“人造天使核心”之中。 西方神系,竟然在用东方神仙的骨血,像流水线一样量产他们的高阶天使! “拿朕的将士当原料?拿朕的英灵当果汁?”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太阿剑指向深坑,咆哮声震碎了周围的虚空。 “大秦锐士听令!给朕把这黑心工厂夷为平地!” “那台破机器,朕要了!”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刚刚换装的深渊魔金重甲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 “老龟!大狗!给老子——砸下去!”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昂——!” 龙神岛下方的霸下发出一声憋屈了数千年的狂啸,四肢猛地一蹬。 庞大的岛屿带着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像是一座燃烧的黑色泰山,笔直地砸向了下方的提炼工厂。 “轰隆隆——!!” 工厂外围,一层由数十名炽天使联手撑起的“神圣叹息护盾”,在龙神岛的泰山压顶之势面前,脆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天的苏打饼干。 瞬间崩碎! “大秦先锋营营长!将臣在此!” 将臣那高达万丈、浑身长满赤红长毛的身躯,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抡圆了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拳,对着工厂的大门,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砰——!” 万吨重的神金大门直接被砸成了一张铁皮,深深地陷进了山壁里。 “异端!你们在亵渎主的圣迹!” 工厂深处,一股极其阴冷、灰败的威压轰然爆发。 一名背生十二只灰白色羽翼、面容枯槁如干尸的西方神明,缓缓悬浮在半空。 西方“死亡天使”,萨麦尔。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手中的死神镰刀猛地一挥。 “死亡毒气领域——开!” 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极致腐烂味道的灰白色毒气,顺着他的镰刀瞬间席卷全场。 这毒气里蕴含着“凋零”法则,凡是大宗师以下的生灵,只要沾上一丝,肉身会瞬间衰老腐朽,神魂直接化作脓水。 “玩毒气?” 陈大龙冷笑一声,连刀都懒得拔。 他侧过头,对着后方招了招手。 “大秦一号净化槽!滚出来接客!” “呱——!” 一声沉闷的蛙鸣。 那头被锁在动力舱、刚刚吞了半座山深渊毒瘴的“吞天蛤蟆”,屁颠屁颠地蹦了出来。 它看着那漫天压过来的灰白色毒气,原本呆滞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吸溜——” 蛤蟆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嘴,猛地一吸。 一股恐怖的虹吸之力爆发。 那漫天足以毒杀半神的死亡毒气,在吞天蛤蟆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强力吸尘器的二手烟。 不到三秒钟,所有的毒雾被一滴不剩地全给抽进了肚子里。 “嗝——” 吞天蛤蟆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嘴里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绿烟,然后一脸嫌弃地扭过头,继续回动力舱踩单车去了。 萨麦尔僵在半空,手里握着镰刀,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号称能抹杀一界的本命领域,就这么……被一头蛤蟆给当点心吃了? ! “看哪儿呢?鸟人。”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萨麦尔的后脑勺。 魔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它那长满黑毛的大手,抡起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降魔柱,对着萨麦尔的后脑勺,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地就是一记闷棍。 “当——!” 这一棍子下去,萨麦尔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壳都裂开了几道缝,整个人像只断了翅膀的麻雀,笔直地栽向地面。 “战——!” 刑天无头战躯紧随其后,一脚重重踏下,直接将萨麦尔踩进了泥地里。 他那双足以撕裂星辰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萨麦尔背后的十二只灰白羽翼。 “这毛色太杂,老子帮你修修!” “嘶啦——!” 伴随着凄厉至极的惨叫,萨麦尔背后的翅膀被刑天徒手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老赵,发电机组准备好了没?” 陈大龙落在工厂中央,手中那根紫金打神鞭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他大步走向那台巨大的“金身榨汁机”。 “薪传——断业!” 陈大龙一鞭子抽下。 那些连接在机器上的圣光能量管,在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下,瞬间寸寸崩断。 “林微!老君!接管子!” 林微和太上老君从半空中降落。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划过,金色的数据流像病毒一样强行覆写了机器的控制中枢。 “底层逻辑篡改完毕!反向压缩程序——启动!”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嘿嘿坏笑着,将炉底积攒了几千年的“三昧真火”火引子,直接塞进了机器的进风口。 “主公!成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看着那些被救下来的东方星君金身,心疼得胡子都在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一箱箱还没来得及使用的、空白的“人造天使核心”。 “蒙恬!把这些洋鬼子的核心,还有那鸟人刚才掉的毛,全给朕扔进去!”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十足。 “朕要让这蛮夷的机器,吐出大秦的军粮!” “诺!” 数万枚天使核心被粗暴地倒进了漏斗。 “嘎吱……嘎吱……” 原本邪恶的榨汁机,在林微和老君的魔改下,发出了欢快的轰鸣声。 不到片刻。 一股极其浓郁、散发着乳白色圣光与东方仙气交织的“天使本源高汤”,顺着排水口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全军开饭!” 嬴政一声令下。 八十万大秦锐士端着青铜头盔,排队领汤。 高汤入腹,锐士们的体表隐隐泛起了一层神圣抗性的白色光泽,肉身强度再次跃迁。 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东方金身,则被老君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一个温养阵法中,准备日后重塑神魂。 “舒坦。”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大秦食堂”。 就在这时。 被刑天踩在脚下、只剩下一口气的萨麦尔,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萨麦尔满脸是血,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 “陈大龙……你以为……这地府十九层……只有我一个看门的吗?” “主的布局……早已完成……” 萨麦尔猛地咬碎了藏在舌底的一颗漆黑水晶球。 “咔嚓!” 水晶球破裂的瞬间。 整座地府十九层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开始了剧烈的折叠、坍缩。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带着极致凋零与永恒死亡气息的冰冷波动,从虚空深处轰然降临。 “轰隆隆——!!”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亿万神明头骨堆砌而成的“哈迪斯真·冥王神殿”虚影。 竟然无视了所有的空间法则,直接降临在深坑上方。 巨大的神殿阴影,像是一块黑色的裹尸布,将整个龙神岛彻底笼罩! “陈大龙。” 神殿深处,传出了冥王哈迪斯本体那冷酷到了极点的声音。 “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陈大龙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遮天蔽日的阴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赵。” “朕在。” “准备干活。”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真正的庄家,下场了。” 第3384章 惊!华夏命脉被啃 第十九层地狱的虚空被彻底撕裂,浓稠的死气化作实质的黑色冰晶,在龙神岛上空疯狂坠落。 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神殿,硬生生从虚空裂缝中挤了出来。 神殿通体由纯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面流转着剥夺一切生机的“冥界死寂法则”。 这股法则刚一出现,龙神岛边缘的海水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臭。 神殿正中央的白骨王座上,哈迪斯的巨大投影缓缓浮现。 他身披冥王黑袍,手持双股叉,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俯视着下方的龙神岛,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东方的蝼蚁。”哈迪斯的声音如同万千亡魂在同时嘶吼,震得太乙精金的城墙嗡嗡作响。“你们触犯了冥界最高法!这十九层地狱,是本神绝对的私有领地!” 哈迪斯举起双股叉,一道黑色的雷霆在叉尖汇聚。“交出九州鼎,把这座岛屿献给本神作为赔偿!否则,本神将剥夺你们所有人的轮回权,让你们的灵魂在死寂法则中永世哀嚎!” 城墙上,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掏了掏耳朵。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始皇帝嬴政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神殿的死气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大步跨上墙垛,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精准无比地打在神殿外围那几根粗壮的黑色廊柱上。 “好料子!极品好料子!”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名为“基建”的狂热,激动得一把拔出太阿剑。“陈大龙!你看看那柱子!那是‘叹息冥石’!自带恒温极阴属性,且能完美隔绝灵气流失!”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冥王神殿,唾沫星子乱飞。“朕的阿房宫地下冷库,正缺这种不需要耗电的绝佳保温材料!这蛮夷竟然拿它来盖大门?简直是暴殄天物!”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半空中的哈迪斯。 “听见没?总工头看上你的柱子了。”陈大龙左手探入怀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劳务合同。“在老子的地盘,没有什么冥界最高法,只有大秦拆迁办的强拆通知书。” 陈大龙猛地一脚跺在城墙上。“十二金人!将臣!给老子全面开工!拒绝走法律程序,直接物理强平!” 哈迪斯投影勃然大怒。“狂妄的爬虫!既然卡戎那个废物被你们抓了,本神就用冥河本源,再造一个送你们上路!” 哈迪斯双股叉猛地一顿。 “轰隆隆——!” 神殿外围的护城河瞬间沸腾,百万艘由白骨和怨气凝聚的幽灵战舰破水而出。 战舰的最前方,一尊完全由冥河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摆渡人怨相,挥舞着一把长达千丈、附带灵魂切割法则的黑色船桨,带着百万大军,企图将龙神岛彻底淹没。 “玩水军?”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龙神岛最前端。“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压杀!给胖爷——沉!” 恐怖的质量瞬间笼罩了那片护城河。 百万艘刚刚冲出水面的幽灵战舰,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力死死压回了河底。 木板碎裂声响成一片,船舱里的亡灵被挤压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煤球。 “红毛!上火!”陈大龙大喝。 “好嘞!”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盘旋在半空的幽冥朱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南明离火与阴阳雷火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直接扣在了那条护城河上。 “滋啦啦啦——!” 极寒的冥河水在双重神火的炙烤下瞬间沸腾。 那些被压在河底的百万幽灵大军,当场被煮成了一锅翻滚的“水煮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化作漫天精纯的魂力蒸汽。 摆渡人怨相见势不妙,举起那把巨大的灵魂切割船桨,带着撕裂虚空的黑芒,狠狠劈向胖子的头顶。 “吼——!” 魔猿从天而降,万丈身躯抡圆了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吃俺老孙一棒!” “当——咔嚓!” 降魔柱结结实实地砸在船桨上。 那号称能切割灵魂的法则兵器,在绝对的物理质量面前脆得像根冰棍,当场断成两截!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左手握紧紫金打神鞭,其上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披个破床单就敢出来装鬼?”陈大龙一鞭子狠狠抽在摆渡人怨相的身上。 “啪——!”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混合着初火的净化之力,瞬间将那件号称能隐匿身形的“冥河隐身衣”烧成了漫天飞灰。 摆渡人怨相发出一声惨叫,被陈大龙一把捏住脖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生擒活捉。 “老赵!这船不错!”陈大龙一脚把那艘号称“永不沉没”的冥河主渡船踢向龙神岛。 嬴政眼睛一亮,太阿剑连连挥舞。“好船!蒙恬!拉去大秦工匠营!连夜给朕改成‘两栖侦察快艇’!以后深海探矿就用它了!” 前方障碍扫清,将臣发出一声震碎阴阳的尸吼。 他那长满红毛的庞大身躯直接撞在了冥王神殿的叹息大门上。 没有法术,就是纯粹的僵尸始祖肉身之力。 “轰——!!” 高达万丈的黑石大门被将臣一拳轰得四分五裂。 十二尊水冷金人如狼似虎地冲进神殿。 它们根本不理会那些残存的阵法,巨大的机械臂直接抱住那些“叹息冥石”廊柱,底部的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 “咔嚓!咔嚓!” 一根接一根的极品建材被连根拔起,地面的黑曜石地砖被铁鹰锐士们用撬棍成片成片地掀开,流水线打包,源源不断地送往大秦后勤部。 哈迪斯投影坐在王座上,看着自己耗费万年打造的神殿被这群东方泥瓦匠当成采石场,气得浑身发抖,神魂剧烈闪烁。 “你们这群强盗!既然要抢,那就全都给本神死在这里!” 哈迪斯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双眼爆射出毁灭的红光。“冥界核心权限——终极自爆!” 神殿地底的毁灭阵法瞬间激活,一股足以将整个十九层地狱炸成虚无的恐怖能量开始疯狂向内坍缩。倒计时在半空中浮现:10、9、8…… “想自爆?问过我的阵盘了吗?”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万千残影。 金色的数据流像是一群狂暴的食人鱼,顺着被撬开的地砖缝隙,直接扎进了神殿的阵法回路中。 “大秦流氓软件——强制植入!底层代码覆写!” 半空中,那跳动的血红色倒计时猛地一卡。 数字停在了“1%”。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金光的进度条弹了出来,上面写着几个大秦小篆:【正在清理系统垃圾,当前进度99%,请不要关闭阵法……】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哈迪斯投影拼命催动神力,却发现自己的核心权限被彻底锁死。 那个99%的进度条卡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还弹出了一个“是否安装大秦安全卫士”的弹窗。 “卡你进度条,懂不懂?”陈大龙走上前,随手一刀劈散了哈迪斯那已经彻底宕机的投影。 将臣大步走上高台,一脚将那张碍事的白骨王座踹翻在地。 “咔哒。” 王座翻倒的瞬间,下方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暴露在众人眼前。 旋涡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咀嚼声。 伴随着咀嚼声,点点金色的光芒碎屑从旋涡里飞溅而出。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跑过来,只看了一眼那金色的碎屑,老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公!”姜太公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指着那个黑色的旋涡,“那是……那是东方地府的‘生死簿母本’啊!有什么怪物……正在下面啃食我华夏的命脉!!” 第3385章 死神木马!强制过户! 冥王王座翻倒后留下的黑色旋涡,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喉管,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那声音沉闷而粘稠,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躲在阴影里咀嚼着坚硬的玉石。 “老师,灵压读数在疯狂外泄!”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警报,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她指着旋涡中心,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技术员面对数据库被黑时的暴怒:“东方地府最核心的‘生死簿母本’就在下面!它正在被某种外力强行啃食!” “不仅如此,华夏子民的寿命数据和地脉气运正在以每秒千万比特的速度流失!”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他猛地一拍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光下反着贼亮的光:“朕的大秦子民!朕的万世户籍!” “这帮蛮夷,偷了朕的铁,拆了朕的门,现在竟然敢动朕的户口本?”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黑色旋涡,咆哮声震碎了周围的死气:“陈大龙!油门焊死!给朕撞进去!朕要看看是哪个畜生敢动朕的账本!” “老龟,听见没?总工头发火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像万年冰川。 “昂——!” 龙神岛下方的霸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四肢猛地划破虚空,整座岛屿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轰然撞进了旋涡中心。 空间一阵扭曲。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进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独立空间。 这里没有岩石,四壁全是蠕动着的暗红色肉膜,空气中充斥着足以气化金铁的强酸雾气。 无数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东方神明卷宗,像被嚼碎的废纸,在这片“海洋”中沉浮。 “这是冥界三头犬的‘胃袋空间’。”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空间中央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体型比泰山还要雄伟的巨犬,通体漆黑,背上却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散发着圣光的白金倒刺。 它那三颗硕大的头颅,正围拢在一起,疯狂地撕咬着一卷长达万丈、流转着玄黄之气的金色书册。 那是《生死簿》母本。 每一次咀嚼,都有无数金色的字符被它硬生生咬碎,化作黑烟消散。 “主公!那是‘原罪改造犬’!” 姜太公抱着紫金打神鞭,老脸白得像刷了层灰,指着巨犬那流淌着绿色粘液的牙齿惊呼:“西方天堂用神血改造了它的胃液,里面全是‘原罪强酸’!专门用来从因果层面销毁我东方的因果记录啊!” “销毁朕的记录?” 嬴政怒极反笑,太阿剑猛地一挥,杀气冲霄:“大秦锐士听令!” “全军转入‘打狗模式’!给朕把这畜生的牙一根根拔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魂黑龙在半空中疯狂扭曲。 “吼——!” 变异三头犬察觉到了入侵者,三颗脑袋同时昂起,眼珠子里跳动着幽绿的魔火。 它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发动了三栖覆盖攻击。 左边的脑袋喷吐出焚烧神魂的“地狱黑火”,中间的脑袋激射出高压“原罪强酸”,右边的脑袋则吐出一股冻结空间的“死亡冰息”。 三股能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毁灭性的风暴,直扑龙神岛。 “这种强度的洗澡水,也配拿出来显摆?”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连刀都没拔。 他侧过头,看向正蹲在角落里啃着龙血米饭团的红毛壮汉。 “将臣,该你表现了。” “好嘞老板!” 将臣拍了拍手上的饭渣,万丈高的身躯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用任何法术,就凭着那一身僵尸始祖的万劫不磨之躯,硬生生地撞进了那场三色风暴中。 “滋啦啦——!” 黑火在他身上燃烧,冰息在他皮肤上结霜,原罪强酸更是像瀑布一样淋了他满头满脸。 然而,将臣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甚至还伸出手在大腿上搓了搓。 “嘿,别说,这洋鬼子的酸水劲儿还挺大。” 将臣瓮声瓮气地大笑,声震深渊:“俺沉睡了万年,身上这层死皮正愁洗不掉呢!再使点劲儿,给俺搓透了!” 三头犬懵了。 它这足以抹杀主神的攻击,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搓澡水? “玩够了,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三头犬右侧的冰息头颅上方。 他右手猛地握住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爆发出照亮冥界的赤红神辉。 “薪传——拔剑式!” “哧啦——!” 一道横跨万里的金色剑芒,带着人族文明不屈的脊梁,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那层厚重的狗皮。 “嗷——!”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三头犬那颗喷吐冰息的脑袋,被陈大龙一剑齐根斩断! 金色的神血如高压水枪般喷涌,溅在胃壁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楚狂!接力!” 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出现在三头犬中间那颗正准备喷酸的脑袋前,双手猛地一拍。 “岁月——停滞!”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瞬间爆发。 那颗狰狞的狗头,连同喉咙里即将喷出的强酸,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给俺老孙——碎!” 魔猿从龙神岛上一跃而下,万丈身躯抡圆了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 它不砸脑袋,专门对着那满嘴的獠牙,狠狠一棍子横扫而出。 “砰!砰!砰!”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三头犬中间那颗脑袋上的数千颗狗牙,被魔猿这一棍子全部敲成了满天飞溅的骨渣。 “胖子!按住它!” 陈大龙身形再闪。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色的陨石砸落在三头犬的背部。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 “轰——!!” 三头犬剩下的两颗脑袋重重地砸在肉膜地面上,庞大的身躯被恐怖的质量死死按住,连尾巴都摇不动了。 红毛脚踏雷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包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粉末。 那是之前炼制“比蒙大力丸”剩下的“十三香仙药粉”。 “风火雷电——撒料!” 红毛一边狂笑,一边将药粉洒在三头犬被斩断的颈部伤口上。 “老师!这圣光狗肉火锅,今天胖爷我吃定了!闻着就有一股子神性的香味儿!” 三头犬此时痛不欲生,它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它能感觉到,这群东方人看它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神兽,而是在看一盘……凉菜。 “呜——!” 三头犬发出一声绝望的死志低吼。 它体内残存的圣光本源开始疯狂向内坍缩。 它要自爆最后这颗主头颅,顺便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生死簿母本彻底销毁! “想炸老子的户口本?” 陈大龙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后方。 “老君!上药!”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推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足有保龄球大小、通体散发着诡异绿光的丹药。 “这是老道新研制的‘九转强效泻药丹’!加了巴豆精华和深渊魔泉!” 老君屈指一弹。 “去!” “嗖——” 那颗绿油油的丹药,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三头犬正准备自爆张开的大嘴里,直接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部。 一秒。 两秒。 三头犬原本正在膨胀的身体,突然诡异地僵住了。 紧接着。 它的肚子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如同雷鸣般的“咕噜”声。 “嗷——!!” 三头犬发出一声这辈子最尴尬的惨叫。 它那原本要自爆的能量,在强效药力的作用下,竟然全部转化成了……肠道动力。 “噗——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足以熏死神明的恶臭。 三头犬倒在地上,两腿乱蹬,开始了疯狂的“排泄”。 大片大片还没被消化的《生死簿》金灿灿残页,混合着各种被它吞进去的西方神器残渣,像是一场金色的瀑布,被它硬生生地从后方给拉了出来。 “我草……” 陈大龙赶紧捏住鼻子,瞬移回了城墙。 始皇帝嬴政也嫌弃地捂住鼻子,连退了三步,脸都绿了。 “这蛮夷之犬……真是不讲究!简直是有辱斯文!” 嬴政没好气地看向下方。 “大秦保洁大队!给朕上!” “吞天蛤蟆!给朕洗干净了!” “呱——!” 那头被锁在动力舱的“大秦一号净化槽”蹦了出来。 它张开大嘴,对着那一地亮晶晶的残页,发动了“龙息喷淋”和“弱水洗涤”。 几分钟后。 恶臭散去。 那一堆堆散发着玄黄之气的《生死簿》母本残页,被洗得锃亮,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广场上。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她神色凝重地开始拼接这些残页。 “老师,母本主体保存完好。” 林微将残页接入龙神岛的九鼎引擎,试图进行系统自检。 “只要重新启动,大秦的户籍系统就能覆盖全球……” 然而。 就在林微按下重启键的瞬间。 “滴——!滴——!滴——!” 整座龙神岛的警报器,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凄厉的尖鸣! 林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全息屏幕上,原本玄黄色的东方字符,竟然被一张张漆黑的“死神镰刀”图标强行覆盖。 “老师……出事了!” 林微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这母本的数据库里……被植入了一个‘西方死神木马’!” “由于刚才的重启,木马已经激活了底层因果权限!” “它正在强行篡改归属权……” 林微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绝望。 “一旦进度条走完。” “所有东方子民的魂魄归属权,将自动转移给——西方死神塔纳托斯!” “大秦的户籍系统……” “正在被强制过户!!” 第3386章 死神跪了!禁咒降临! 全息屏幕上,漆黑的“死神镰刀”图标像是一群疯狂繁殖的电子病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那些玄黄色的东方字符。 进度条已经飙到了百分之七十。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敲出残影,金色的数据流和死神木马在底层逻辑中展开了惨烈的绞杀。 “老师!这病毒带有底层因果权限!”林微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常规的阵法和法术根本清不掉!它在强行篡改生死簿的根目录!必须找到释放木马的源头,拿到密匙!” “篡改根目录?”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虚空,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这天下的人口,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这帮西方蛮夷,竟然敢黑朕的户口本?”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陈大龙,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既然软件杀不了毒,那大秦就顺着网线过去,把放毒的人给物理超度了!” “正合我意。”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没有废话,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剑身,人道金光化作一轮烈阳。 陈大龙双手握剑,对着那堆散发着玄黄之气的《生死簿》母本残页,狠狠一剑插了下去。 “给老子——镇!” “嗡——!!” 轩辕剑死死钉在残页中央。 浩瀚的华夏人皇气运化作绝对的物理锁,硬生生将生死簿的格式化进度条卡死在了百分之九十九。 “林微,查IP!”陈大龙大喝。 “收到!”林微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她借助轩辕剑争取的停滞时间,万玄阵盘瞬间进行反向数据追踪。 红色的警戒线在全息地图上飞速蔓延。 “锁定了!在第十九层地狱边缘的一座隐藏空间!”林微指向地图边缘的一个死角,“西方冥界的‘寂灭墓园’!” “老龟!大狗!”陈大龙一脚跺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油门踩死!给老子撞过去!” “昂——!” “汪吼——!”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爆发出震碎深渊的轰鸣。 庞大的岛屿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在漆黑的地府深处一路狂飙。 寂灭墓园外围的隐匿结界,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轰隆隆——!!” 龙神岛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蛮横地撞碎了空间壁垒,轰然降临在墓园正上空。 墓园中央,没有坟头。 只有一台巨大无比、完全由高阶天使与恶魔白骨拼装而成的“冥界超算”。 死神塔纳托斯正坐在这台白骨超算前,十根枯瘦的手指在法则键盘上疯狂敲击,死人脸上满是气急败坏的焦躁。 “快点!给我覆盖!为什么卡住了?”塔纳托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停滞的进度条。 头顶突然一黑。 塔纳托斯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龙神岛城墙上那几万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东方的泥瓦匠?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 塔纳托斯吓得从白骨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超算控制台。 “死神叹息之墙——起!” 墓园四周,一堵由亿万亡灵怨气压缩而成的黑色高墙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地下钻出数以亿计的西方亡灵大军,密密麻麻地挡在超算前方。 “跟朕比人多?”嬴政站在城墙上,冷笑出声。 他手中太阿剑猛地挥下。 “大秦锐士!九天都篆斩妖阵!”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那层深渊魔金重甲,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紫色电光。 那是之前从雷神索尔身上抽来的“冥雷电疗Buff”。 三千铁鹰锐士如黑色洪流冲入亡灵大军中。 长戈横扫,紫雷炸裂。 那些西方亡灵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就像是收割机下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被碾成粉末。 “将臣!砸墙!”陈大龙下令。 “吼——!” 将臣万丈高的身躯直接从天而降。 他没有用武器,直接用那坚不可摧的僵尸始祖肉身,像一辆重型坦克般一头撞在死神叹息之墙上。 “砰——!!” 巨响震耳欲聋。 叹息之墙虽然没碎,但墙体表面瞬间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拎着那根重铸的紫金打神鞭。 鞭身上,太上老君刚加持的紫薇天火轰然爆燃。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对着将臣撞出的裂纹中心,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大秦杀毒软件,专治各种防火墙!”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混合着天火的极致高温,瞬间将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抽得粉碎。 黑色的墙砖炸了塔纳托斯一脸。 这位西方死神彻底慌了,身体瞬间化作一团虚无的死亡法则,企图遁入虚空逃命。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想跑?”楚狂双掌猛地一合,“岁月——囚笼!” 灰白色的枯荣法则化作一个绝对静止的四方空间,直接将塔纳托斯周围的时间强行锁死。 那团虚无的黑雾被硬生生卡在半空,动弹不得。 “胖子!压实了!”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三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直接罩在那个时间囚笼上。 “给胖爷——现原形!” 恐怖的质量强行干涉了虚无的死亡法则。 塔纳托斯那团雾气被硬生生挤压成了实体,像是一只被拍扁的蛤蟆,“啪叽”一声重重砸在白骨超算前的键盘上。 陈大龙走上前,皮鞋底直接踩在塔纳托斯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密码交出来。”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酷。 塔纳托斯满嘴是血,却死鸭子嘴硬,疯狂大笑。 “哈哈哈!我是西方死神!死亡是不灭的!你们杀不死我!只要我不交出密匙,东方的生死簿早晚是我的!” “杀不死?”陈大龙乐了。 他转过头,对着后方招了招手。 “老君!把你的锅推过来!”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掀开炉盖,六丁神火在炉膛里发出饥渴的呼啸。 老君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塔纳托斯。 “主公,老道这八卦炉刚好缺个控制火候的器灵。这死神虽然丑了点,但神魂足够坚韧。塞进去用天火烤上个七七四十九天,保证炼得服服帖帖。” 塔纳托斯看着那翻滚的紫薇天火,感受着里面那种能把灵魂烧成灰的恐怖温度。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我交!我交密码!”塔纳托斯杀猪般地尖叫起来,“密码是HadesSB!” 林微站在白骨超算前,十指在键盘上拉出残影。 “密匙输入正确。底层逻辑覆写开始。” 全息屏幕上,那些恶心的死神镰刀图标被瞬间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威武的黑色玄鸟图腾。 “老师,木马解除了。”林微推了推眼镜,将那台巨大的白骨超算直接连根拔起,塞进储物袋。“这台机器算力不错,没收了,拿回去给咱们基地的网络做服务器。” 嬴政大步走来,看着那恢复正常的生死簿母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蒙恬!把这本子给朕重新装订!从今天起,它不叫生死簿了!”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改名叫《大秦国民户籍管理系统》!谁的命归谁管,大秦说了算!” 就在大秦锐士欢呼雀跃,准备将塔纳托斯打包带走的时候。 林微手里的那台白骨超算,屏幕突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个巨大的血色倒计时,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10,9,8……” 被踩在脚下的塔纳托斯看到那个倒计时,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完了!全完了!” 他死死抓着陈大龙的裤腿,声音凄厉。 “木马一旦被强行解除,就会触发冥后珀耳塞福涅留在底层的‘春之献祭’禁咒!” “整个第十九层地狱,马上就会被化作食人花海!” 话音未落。 龙神岛下方的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无数根粗壮如山脉、长满倒刺和血盆大口的血色藤蔓,疯狂地破土而出。 它们像是一条条饿疯了的巨蟒,直接缠住了龙神岛底部的太乙精金装甲! 第3387章 冥后入农部!金印危机! 塔纳托斯触发的“春之献祭”禁咒,在第十九层地狱的废墟上疯狂蔓延。 粗壮如山脉的血色藤蔓,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像是一群发了疯的狂蟒,死死缠住了龙神岛底部的太乙精金装甲。 藤蔓表面裂开一张张长满倒刺的嘴,疯狂啃噬着岛屿的防御阵纹。 半空中,一尊高达万丈的绝美女性虚影在漫天花瓣中缓缓浮现。 她头戴黑色王冠,手持一朵滴血的黑色玫瑰,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傲慢。 冥后,珀耳塞福涅。 “愚昧的东方爬虫。”珀耳塞福涅的声音空灵且恶毒,在整个地狱十九层回荡,“在‘春之献祭’的拥抱下,你们的生机将被彻底抽干!这座岛,连同你们的血肉,都将成为冥界最肥沃的花肥!” 随着她的宣告,缠绕龙神岛的藤蔓顶端,轰然绽放出成千上万朵巨型血色食人花。 花蕊深处,一股带着“生命汲取”法则的粉色毒瘴,如海啸般喷吐而出。 几名站在城墙边缘的天河水军躲闪不及,刚吸入一口粉瘴,原本充盈的魂体瞬间干瘪,像被抽干了气的皮球,直接变成了皮包骨头的骷髅架子。 “主公!退!那是冥后的绝对汲取法则!沾之即死啊!”楚江王吓得死抠着城墙地砖,死人脸绿得发黑。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高处,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 他连刀都没拔,只是用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专属的狞笑。 “花肥?” 陈大龙侧过头,看向旁边正拿着激光测距仪到处乱照的始皇帝。 “老赵,这娘们儿说咱们是化肥。”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粉色毒瘴中反着冷硬的光泽。 他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绿光。 嬴政死死盯着那漫山遍野、被砍断后还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无限再生的食人花海,激动得一把拔出太阿剑,剑背重重拍在城墙上。 “化肥个屁!!” 嬴政大笑出声,唾沫星子乱飞:“陈大龙!你看看这生长速度!看看这惊人的产量!” “朕的大秦军马正缺高产量的绿植饲料!这西方娘们儿送上门的极品大棚蔬菜,朕就不客气了!”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下方花海。 “大秦农业部!后勤部!给朕联合行动!” “开饭!!” “呱——!” 一声沉闷的蛙鸣响彻虚空。 被编入大秦后勤部的“大秦一号净化槽”吞天蛤蟆,首当其冲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深渊巨口,对着那漫天弥漫的粉色毒瘴,猛地一吸。 “吸溜——” 那号称能抽干神明生机的绝对汲取法则,在吞天蛤蟆那不讲道理的胃袋面前,就像是一口略带甜味的果汁。 漫天毒瘴被蛤蟆一口闷下。 “嗝——” 吞天蛤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嘴里喷出一股带着冥界花香的白烟,满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毒瘴清空,食人花海彻底暴露。 红毛脚踏雷云,直接冲进花海。 他没用芭蕉扇,而是徒手扯下一截疯狂扭动的血色藤蔓。 掌心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微微一吐。 “滋啦——” 藤蔓表面的邪气被瞬间烧尽,变成了一根外焦里嫩的“烤肠”。 红毛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震天响。 “卧槽!”红毛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冲着城墙上大喊:“陛下!老师!嘎嘣脆!这玩意儿富含纯正的冥界木系本源,嚼着比千年人参还补!” “好料子!”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船头。 他双手结印,八卦炉的炉口瞬间迎风暴涨,化作城门大小。 炉膛内,六丁神火与紫薇天火交织成一片火海。 “胖子!上菜!”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重重砸在花海正中央。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拔葱!” 胖子双掌狠狠拍进地底,恐怖的引力场瞬间倒转。 “轰隆隆——!!” 方圆百里的血色食人花海,连同下方那层厚厚的冥界黑土,被胖子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无数根粗壮的藤蔓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却被重力死死锁住,一股脑地塞进了八卦炉那巨大的炉口中。 “主公瞧好吧!”老君兴奋地搓着手,直接从须弥戒里掏出之前缴获的“天使高汤”和“地狱三头犬狗肉”,一股脑全倒进了炉子里。 “风火雷电——给老道颠勺!” 老君双手抡圆了,隔空操控着八卦炉内的火焰。 不到三分钟。 一股浓郁到让人灵魂发颤的极致辛香,从八卦炉里轰然炸开。 “大秦特供版——麻辣食人花藤!出锅!” “大秦锐士!排队打饭!”蒙恬举着青铜长戈,兴奋地大吼。 八十万兵马俑瞬间排成整齐的长龙,端着青铜头盔,如狼似虎地冲向八卦炉。 一勺勺热气腾腾、红油滚滚的花藤炖狗肉被分发下去。 大秦锐士们毫不客气,大口吞咽。 “轰!轰!轰!” 富含冥界木系本源的花藤入腹,瞬间与他们体内的深渊魔金重甲产生剧烈共鸣。 大秦锐士们的体表浮现出一层翠绿色的生机护盾,肉身强度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不讲道理的暴涨! 半空中,冥后珀耳塞福涅看着自己的灭世禁咒,竟然硬生生被这群东方土匪吃成了自助餐。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彻底扭曲,惊得花容失色。 “疯子……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 珀耳塞福涅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神明尊严。 她猛地咬破舌尖,企图引爆花海最深处的法则核心,借着自爆的冲击力撕开空间逃遁。 “想跑?问过老子的刀没?”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虚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半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停滞!”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花海核心的时间轴。 原本即将引爆的法则核心,在枯荣之力的强行逆转下,时间流速瞬间卡死。 自爆程序,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双手握紧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赤红色的薪火将整片幽冥映得通红。 “薪传——斩根!” 陈大龙一剑挥出。 一道横跨万里的赤色剑芒,带着人族文明不屈的至高锋芒,精准无误地切断了冥后投影与西方冥界之间的法则连接线。 “嘶啦——” 法则崩断。 珀耳塞福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投影瞬间失去动力,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落。 “给俺——趴下!” 一声震碎阴阳的尸吼炸响。 将臣如同一头狂暴的野猪,从天而降。 万丈高的身躯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一巴掌狠狠拍在珀耳塞福涅的投影上。 “砰——!!” 这位高高在上的冥后,被将臣一巴掌直接拍翻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将臣反手掏出一根粗大的绳子——那是之前用“原初锁链”改造成的军用跳绳。 三下五除二,将臣把珀耳塞福涅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死猪扣,随手扔到了嬴政脚边。 “干得漂亮!”嬴政大笑一声,太阿剑用剑身拍了拍珀耳塞福涅那张惊恐的脸。 “大秦农业部正缺个懂行的技术骨干!”始皇帝大手一挥,霸气侧漏。“把她给朕编入农业部!赐名‘首席催生化肥机’!以后龙神岛的龙血米长得快不快,全看她施肥卖不卖力了!” 珀耳塞福涅屈辱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她堂堂冥后,竟然沦落到了当化肥机的地步。 随着食人花海被胖子连根拔起,第十九层地狱的地表彻底失去了支撑。 “轰隆隆——!!” 大地轰然塌陷,一个深埋地下、面积足有数百万平米的巨大空间,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老赵!出新图了!”陈大龙站在坑边,吐出一口烟圈。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那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口高达百丈的黑色大缸。 这根本不是什么粮仓! 每一口大缸里,都沸腾着散发着极致死气与恶臭的西方冥河水。 “这是……冥河酸菜缸?”胖子探着脑袋,一脸嫌弃地捏住鼻子。 然而,当林微的探照灯光束扫过缸底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在那沸腾的黑色死水底部,竟然浸泡着十枚散发着微弱玄黄之光的四方金印! 那金印上,正被密密麻麻的西方十字架烙印疯狂侵蚀,一点点洗去上面的东方印记! 楚江王看清那金印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主公!那是……那是十殿阎罗的本源金印啊!!” ―――― 题外话: 刚在红果看到一部反套路修仙漫剧《我在仙界当理赔员,收购了天道》。定损理赔单一开,抵修为!抵寿元!万物可收!穷鬼江凡逆袭天道,开启星际理赔。挺有意思,强烈推荐! 第3388章 震惊!阎罗人柱力! 地府十九层,无间深渊的最底层。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煮烂了的死人皮,刺鼻的西方死气混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类似发酵过度的酸臭味,顺着龙神岛开启的防御缝隙,大口大口地往众人鼻子里钻。 “老龟,稳住底盘,这地儿的味儿太冲,别把朕的泥瓦匠们熏晕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上,头顶那顶黄色的安全帽在幽绿色的死气中反着冷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越过重重迷雾,死死钉在了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黑影上。 那是一片巨大的“缸阵”。 上万口高达百丈、通体由冥河黑石打造的巨型水缸,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深渊平原上。 缸口被圣光符文死死封住,内部正不断冒出暗绿色的气泡,那一股股酸臭味正是从这些缸缝里溢出来的。 “老师,这哪是粮仓?这分明是化粪池啊!” 胖子拎着那面加装了美杜莎之盾的青铜鼎,轰隆隆地跑了过来。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死气映照下显得有些发黑,嫌弃地捏住鼻子,“这帮洋鬼子,在地底下腌咸菜呢?”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 他眯起紫金色的瞳孔,视线穿透了那些沉重的黑石缸壁。 “腌咸菜?老波,你来看看,你们家这手艺挺独特啊。” 陈大龙用脚尖踢了踢城墙根。 被锁在水槽里当净水器的波塞冬,此刻虚弱地探出脑袋,看清那些黑缸的瞬间,他那张平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恶毒的快意。 “陈大龙!你们来晚了!那是‘因果剥离大阵’!”波塞冬沙哑地狂笑,“那些缸里浸泡的,是你们东方地府的十殿阎罗本源金印!用冥河死水混合原罪唾液,只需七七四十九天,金印上的东方烙印就会被彻底洗掉!” “到时候,十殿金印就会盖上天堂的戳!这东方地府,将永远成为西方冥界的一个附属行省!哈哈哈!” “附属行省?” 陈大龙眼底的红光猛地爆燃,紫金色的龙鳞顺着脖颈瞬间蔓延。 “林微,扫一下。”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运转,金色的数据流在瞳孔中飞速闪过。 “老师,波塞冬没撒谎。”林微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金印的气运气数正在被强行剥离,一旦进度条走完,华夏的轮回根基就彻底断了。” “断朕的根基?还要把地府充公?”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太阿剑在鞘中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暴虐的龙吟。 “这帮蛮夷,连朕的户口本都想改?蒙恬!给朕带人下去,把那些破缸全给朕砸了!” “诺!” 蒙恬刚要领命,前方那片黑色的缸阵中,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桀桀桀……既然是来要饭的,那就先尝尝饥饿的滋味吧。” 一名骨瘦如柴、浑身皮肤紧贴在骨架上、眼眶深陷的西方神明,缓缓从黑缸阴影中飘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黑色镰刀,每走一步,脚下的幽冥石都会瞬间风化成沙。 希腊饥荒之神,利莫斯。 “绝对饥荒领域——开!” 利莫斯猛地挥动镰刀,敲击在一口黑石缸上。 “当——!”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开,一股灰色的波纹瞬间席卷全场。 这波纹无视了龙神岛的防御护盾,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的本能。 一瞬间,八十万大秦锐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深入骨髓、仿佛能把灵魂都吞噬掉的极致饥饿感,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胃里炸开。 “饿……俺好饿啊……” 胖子手里的青铜鼎盖差点掉在地上,他两眼发绿,竟然盯着旁边楚狂那条金属手臂,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三千铁鹰锐士更是阵型大乱,原本坚不可摧的军魂黑龙,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涣散的迹象。 “看到了吗?在饥荒法则面前,你们的意志比纸还要薄!” 利莫斯狞笑着,手中的镰刀再次敲击黑缸,“很快,你们就会因为饥饿,把身边的同伴一寸寸撕碎,吞进肚子里!这,就是亵渎神灵的代价!” “撕碎同伴?”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摇摇欲坠的学生和士兵,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 “啪。” 火苗跳动,点燃了雪茄。 “老头,你是不是在那破山上待久了,不知道什么叫‘民以食为天’?”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转头看向身侧。 “老赵,人家嫌咱们家孩子没吃饭,正笑话咱们呢。” 嬴政冷哼一声,手中的太阿剑猛地入土三分,帝王之威轰然爆发,强行稳住了军心的最后一丝清明。 “在朕的大秦,从来只有饿死的敌人,没有饿死的将士!” 嬴政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面令旗,对着后勤部的方向狠狠一挥。 “大秦后勤部!传朕旨意!” “全军——开饭!!” “诺!!” 龙神岛地宫的大门轰然打开。 几百只老猴子推着特制的合金小车,风风火雷地冲了出来。 车里装的,是刚刚在八卦炉里用“冥后食人花藤”混合了“地狱三头犬肉”炒制出来的——大秦特供版麻辣花藤。 “接着!每人都有!” 红毛脚踏雷云,芭蕉扇猛地一挥。 成吨成吨、散发着极致辛香与狂暴灵气的麻辣花藤,像是一场红色的豪雨,精准地落入了大秦军阵之中。 “咔嚓!咔嚓!” 铁鹰锐士们一手持戈,一手抓起那还冒着红油、嚼劲十足的花藤,塞进嘴里疯狂撕咬。 食人花藤里蕴含的极致冥界木系本源,加上三头犬的神血药力,在入腹的瞬间就化作了滚烫的能量流。 那股所谓的“绝对饥荒法则”,在这一锅顶级“重油重辣”的加餐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强行冲散! “嗝——!” 蒙恬抹了一把嘴角的红油,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爆燃,气息比刚才还要狂暴三倍! “陛下!吃饱了!” “吃饱了就给朕——杀!!”嬴政咆哮。 “这……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饥荒领域里吃得这么香?” 利莫斯看着一边“吃播”一边发疯般冲锋的大秦铁骑,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因为你这调味品,不够辣。” 陈大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利莫斯头顶。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将臣!胖子!去把那镰刀给老子卸了!” “好嘞!” 将臣万丈高的身躯直接一个野蛮冲撞,像是一座移动的火山,重重撞在利莫斯的胸口。 “咔嚓!” 这位饥荒之神的肋骨当场断了一半,整个人被撞进了后方的黑石缸堆里。 魔猿紧随其后,从半空中抡起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 “给俺老孙——碎!” “砰——!” 一棍子下去,利莫斯手里那把号称能割裂生机的黑色镰刀,直接被砸成了一地废铁片。 陈大龙落在利莫斯面前,右手抡起打神鞭,对着那颗干瘪的脑袋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让你放毒!让你黑老子的户口本!” “啪!啪!啪!” 每一鞭子下去,都带起大片的死神本源残渣。 利莫斯惨叫着化作一滩灰烬。 陈大龙收起鞭子,目光扫过那上万口“冥河酸菜缸”。 “小的们!把这些破罐子全给老子抽碎了!” “是!!” 二十四名大宗师级别的学生齐齐出手。 楚狂的刀,胖子的拳,红毛的雷。 “轰!轰!轰!” 上万口黑石缸在瞬间全部炸裂。 粘稠腥臭的黑水流了一地。 十枚磨盘大小、通体暗淡、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西方白色十字架烙印的金印,从水渍中滚落了出来。 正是地府十殿阎罗的本源金印。 楚江王和阎罗王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捧起金印,却在看清上面的瞬间,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 楚江王老泪纵横,死人脸如丧考妣,“这西方十字印记已经渗入了金印的核心!东方气运被彻底隔绝了!这印……已经废了啊!” “废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他推开挡路的鬼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十枚黯淡的金印。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极致的轻蔑。 “在朕面前,谈废?” 嬴政冷笑一声,他伸手入怀,缓缓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由九彩神玉雕琢、其上盘绕着五爪金龙、底部刻着八个大秦篆字的方印。 大秦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陈大龙!借九鼎气运一用!”嬴政厉喝。 “准了!”陈大龙猛地一跺脚。 龙神岛地宫内,九尊九州鼎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一股浩瀚无边、承载了华夏五千年文明脊梁的玄黄人皇气运,顺着地脉,疯狂涌入嬴政手中的玉玺之中。 玉玺瞬间爆发出照亮十九层地狱的九彩神芒。 “蛮夷之气,也敢窃居我华夏神器?” 嬴政双手握住玉玺,对着那十枚沾满十字架烙印的金印,带着镇压万古的霸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朕——盖章!!” “轰——!!” 一声震碎三界的龙吟声在深渊底部炸响。 传国玉玺与十殿金印碰撞的瞬间,那些恶心的西方死气和十字架烙印,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法则崩碎声,瞬间被碾成了齑粉! 九彩神光流转。 每一枚金印的底部,在那股霸道的人皇气运冲刷下,竟然硬生生地被盖上了一个清晰的大秦钢印——【大秦龙府】! “嗡——!!” 十枚金印重新焕发出璀璨夺目的玄黄之光。 原本断绝的地府气运,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强行续接成功! “活了……金印活了!” 楚江王激动得差点昏过去。 然而。 就在金印光芒大放的下一秒。 一直盯着万玄阵盘的林微,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如纸。 “老师!陛下!出事了!” 林微指着阵盘上反馈回来的最新生命体征扫描,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惊悚。 “金印虽然修复了……但十殿阎罗的本源肉身,根本不在这粮仓里!” 林微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深渊尽头,那座横亘在虚空之上的巨大阴影。 “他们的肉身……被西方神系做成了‘人柱力’!” “正被死死地钉在前方那座‘叹息之桥’的桥墩里!” “他们是在用我东方阎罗的血肉,在强行支撑通往奥林匹斯地牢的——跨界通道!!” 陈大龙闻言,手里刚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座散发着无尽悲凉气息的白骨长桥。 眼底的紫金光芒,在一瞬间,化作了足以烧穿诸天的——极致暴虐。 第3389章 震惊!齐天大圣! 龙神岛顺着十殿金印的微弱感应,在第十九层地狱的死寂虚空中全速推进。 九鼎引擎喷吐出万丈紫金尾焰。 霸下四肢猛地划破最后一道粘稠的深渊屏障。 前方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人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横亘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桥梁。 桥身通体由森白的远古神魔骸骨堆砌而成,桥面上交织着密密麻麻的西方神罚锁链。 叹息之桥。 西方冥界连接奥林匹斯地牢的最后一道天堑。 但让大秦锐士们目眦欲裂的,不是这桥的阴森。 而是那座桥的十个主桥墩!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头。 那是十具高达百丈、散发着纯正东方神道气息的肉身! 十殿阎罗的本源法相! 他们被粗壮如水缸的圣光锁链残忍地穿透了琵琶骨,死死地钉在桥底。 幽蓝色的西方业火在他们脚下日夜焚烧,烧得那些法相皮开肉绽,发出凄厉至极的无声哀嚎。 “主公!陛下!” 楚江王和阎罗王的魂体直接扑倒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黑血顺着眼角狂涌。 “这帮畜生!他们竟然拿我等兄弟的本源肉身,去给他们当垫脚石!”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表轰然炸开。 “拿我东方正神当桥墩?”陈大龙冷笑出声,反手拔出腰间的人皇轩辕剑。 叹息之桥的桥头,一座由白骨垒砌的审判台高高耸立。 西方冥界三判官——米诺斯、拉达曼迪斯、艾亚哥斯,正高高端坐在审判台上。 他们手里托着那把散发着绝对规则气息的“绝对审判天平”,傲慢地俯视着逼近的龙神岛。 “砰!” 米诺斯重重敲响了手中的白骨法槌。 “东方的非法偷渡者!此乃叹息之桥,生者禁行!” 米诺斯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裁决意味,他猛地拨动手中的天平。 “吾以冥界判官之名,启动律法结界!” “踏上叹息之桥者,必受西方业火焚心!有罪者,当场灰飞烟灭!” “轰——!” 叹息之桥上瞬间燃起滔天的幽蓝业火,一层厚重的律法光幕将整座桥死死封锁。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看着那三个装模作样的老头,直接气笑了。 “在我华夏地府的领土上,用你们西方的法律审判老子?” 陈大龙手中轩辕剑遥遥一指。 “胖子!” “在!老师!” “把咱们大秦的公平秤拿出来!”陈大龙大喝,“教教这三个老梆子,什么叫大秦的规矩!” “好嘞!”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拔地而起。 他手里抡着那台刚刚用真理天平改造而成的、通体漆黑的“大秦军需公平秤”。 “给胖爷——砸!!” 胖子人在半空,三千万倍局部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他把那台大秦公平秤当成了一把超级重锤,对着审判台上的绝对审判天平,狠狠砸了下去。 “当——咔嚓!!” 没有法术对轰,只有最纯粹的质量碾压。 那把号称能审判众生的绝对审判天平,在胖子这不讲道理的重力打击下,当场被砸成了满地碎渣。 “物理驳回审判!” 陈大龙一脚踏碎城墙垛口,声音如雷霆滚滚。 “将臣!刑天!给老子上桥!” “吼——!” 两尊远古肉盾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咆哮。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身躯和刑天的无头战躯,直接像两台重型推土机,蛮横地撞上了叹息之桥。 西方业火疯狂舔舐着他们的躯体。 但这两位东方远古大神的肉身早已万法不侵。 业火连他们的一根汗毛都没烧掉。 他们伸出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抓住桥面上的神罚锁链,暴力向外一扯。 “崩!崩!崩!” 锁链寸寸断裂。 “放肆!召唤冥河巨兽!” 米诺斯看着被砸碎的天平,惊恐地大吼。 桥下的黑水中,十几头体型如山的冥河巨兽咆哮着探出水面。 “红毛!烤了它们!”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幽冥朱雀振翅俯冲。 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火网。 那些刚刚冒头的冥河巨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烧成了漂浮在水面上的焦炭。 楚狂化作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审判台。 他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停滞!” 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瞬间笼罩了三判官。 米诺斯三人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死死定格在半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桥墩下方。 他手中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老子来给你们做个微创手术。” 陈大龙手腕翻转,剑光如丝。 “唰!唰!唰!” 剑锋精准无比地切入了穿透十殿阎罗琵琶骨的圣光锁链缝隙中。 没有伤及一丝血肉,锁链被齐刷刷切断。 十具庞大的本源肉身轰然倒下。 “老君!上药!”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来,直接将十颗金光灿灿的“九转还魂丹”塞进阎罗肉身的嘴里。 “主公!肉身保住了!” 半空中,十枚盖着“大秦龙府”钢印的十殿金印呼啸而至,精准地融入了各自的肉身之中。 “嗡——!” 十殿阎罗猛地睁开双眼,东方地府的正统气运在他们体内轰然复苏。 楚江王等人活动着重塑的身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对着城墙上的嬴政和桥下的陈大龙重重磕头。 “臣等……叩谢主公!叩谢始皇陛下!”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根本没看他们。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正死死打在那座失去桥墩支撑、却依然悬浮在半空的叹息之桥上。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基建”的滔天烈火。 “好桥!好霸道的跨界空间法则!”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直拍大腿。 “陈大龙!这桥的料子,朕看上了!” 始皇帝猛地转身,冲着下方的大秦工程兵怒吼。 “大秦锐士听令!” “把这破桥给朕整体打包!一根骨头都不准掉!” “带回去,给朕的阿房宫修第一座——跨界立交桥!!” “诺——!!”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粗壮的机械臂死死扣住叹息之桥的两端,硬生生地将其连根拔起。 随着叹息之桥被强行移走。 桥对岸那遮蔽视线的浓重迷雾,终于彻底散去。 然而。 当看清迷雾背后的景象时,陈大龙和嬴政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根本不是什么奥林匹斯地牢。 而是一座血腥冲天、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方神明斗兽场”。 斗兽场的正中央。 一根粗大无比的弑神锁链,死死拴着一尊被当成“困兽”的身影。 他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满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 听到动静,那身影猛地抬起头。 一双暗金色的火眼金睛中,正流淌着屈辱的黑血。 齐天大圣,斗战胜佛金身! 第3390章 怒砸斗兽场!金身惊变! 空间夹缝的灰雾被龙神岛那层厚重的冥界沉星石外壳强行撞散。 前方虚空中,一座庞大到足以横跨数个位面的古罗马式建筑,赫然显现。 那是一座由纯净汉白玉与无数闪烁着神光的人类头骨堆砌而成的“东西方神明斗兽场”。 整座建筑呈环形下沉式结构,外围笼罩着一层粘稠如浆糊的乳白色圣光结界,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伪祥和。 而在那斗兽场的最中央,一根根粗如水缸、刻满了西方原罪咒文的“弑神锁链”,正死死地拴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盘膝而坐,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虽然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虽然双眼紧闭神光内敛,但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孤傲,依旧压得周围的虚空嗡鸣作响。 齐天大圣孙悟空昔日成佛时被斩去的——斗战胜佛金身! “吼——!!” 龙神岛广场上,魔猿在看清那具金身的瞬间,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那万丈高的身躯猛地一挺,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双眼中喷涌出实质般的猩红杀意,一巴掌拍在城墙上,震得太乙精金地砖寸寸崩裂。 那是本尊恶念与神性金身之间的血脉共鸣,是积压了万年的愤怒! “主公……这帮畜生啊!” 姜太公抱着紫金打神鞭,气得胡子都翘到了鼻梁上,死人脸憋成了紫黑色。 “当年西方佛门为了换取奥林匹斯的信仰份额,暗中做局,将大圣这具神性巅峰的金身强行剥离卖给了西方!” 姜太公指着下方,声音凄厉:“他们竟然拿我东方的战神,当成这斗兽场的压轴戏码!这是在抽我华夏的脊梁骨啊!”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城墙上重重一碾。 他低头看去,只见斗兽场的环形看台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虚影。 有头戴橄榄枝的奥林匹斯二线神祇,有背生双翼的教廷权天使,他们手里端着盛满灵液的高脚杯,正对着场中的金身指指点点。 在那巨大的全息赔率屏上,正疯狂跳动着各种神格碎片和东方气运的赌注。 这里,不是斗兽场,是一个拿东方尊严当筹码的豪华赌场。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场中央炸开。 一名身穿暗红色重甲、手持一根长满黑色倒刺荆棘长鞭的巨人,正狞笑着走向大圣金身。 古罗马战神,玛尔斯。 他挥动长鞭,鞭梢上流转着恶毒的“屈辱法则”,每一鞭子抽在金身上面,都会带起大片金色的火星和凄厉的音爆。 “叫啊!东方的猴子,给主神们叫两声听听!” 玛尔斯狂笑着,每抽一下,看台上便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口哨声和欢呼声。 “老赵,你家这大门口,好像缺个像样的垃圾填埋场。” 陈大龙重新点燃一根烟,眼神冷得像刀子。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前端,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钉在那白玉看台的地砖上,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暴虐。 “蛮夷之辈,安敢在此摆弄戏台?”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下方,声音如雷霆炸裂:“陈大龙!这看台的料子不错,是‘不灭圣玉’!朕的阿房宫正好缺一批防滑的地砖!” 嬴政猛地挥动令旗,杀气冲天:“大秦锐士听令!给朕开启‘零元购’模式!” “把这看台给朕砸了!每一块砖都给朕抠回来铺路!”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老龟!大狗!油门踩死!”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轰隆隆——!!”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爆发出震碎星河的轰鸣。 庞大的岛屿化作一台星球级别的“超级泥头车”,无视了斗兽场的正门,直接从半空中蛮横地撞向了观众席! “咔嚓——砰!!” 那层号称能抵御神王冲击的圣光结界,在龙神岛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崩碎成漫天玻璃渣。 龙神岛的钢铁裙边直接碾碎了最高层的黄金包厢。 “啊——!” 看台上的那些神明投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龙神岛巨大的吨位直接压成了墙缝里的马赛克。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轰然跳进观众席。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化作最无情的推土机,一边走一边将那些发愣的神灵投影踩成烂泥。 胖子和红毛提着特制的麻袋,紧跟在后。 “这块神格碎片大!装走!” “这杯子是纯金的?收了!” “沈胖子!动作快点!别给这帮洋鬼子留个线头!” 沈三千抱着金算盘,乐得肥肉乱颤,指挥着兵马俑疯狂收缴散落一地的赌资。 “混账!你们这群强盗!” 场中央的玛尔斯目眦欲裂,他看着自己经营了千年的赌场被这群东方土匪瞬间拆成废墟,肺都要炸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荆棘长鞭,对着地面狠狠一抽。 “绝对角斗结界——开!” “嗡——!” 一层浓郁到发黑的暗红色血光,瞬间将整个斗兽场中心封锁。 这是西方战神的核心法则:强制单挑。 “规则在此!大秦必须派一人入场决斗!” 玛尔斯狰狞地盯着陈大龙,手中的长鞭死死勒住大圣金身的脖子:“赢了,你们带走这只猴子!输了,结界会将它直接绞首!” “吼——!!” 还没等陈大龙说话,魔猿已经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 它那万丈高的身躯直接从城墙上跃入血色结界,手中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玛尔斯,魔猿在这一刻,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神性。 “残缺的杂种,也配挑战战神?” 玛尔斯冷笑一声,他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猛地吹响了白骨哨。 “出来吧!被诅咒的勇士!” “哗啦啦——” 结界四周的铁门开启,三百名身高十米、浑身燃烧着深渊黑火的“斯巴达地狱勇士”咆哮着冲了出来。 他们结成盾阵,手中的长矛闪烁着足以腐蚀神魂的毒光。 “人海战术?” 陈大龙站在场外,弹了弹烟灰。 他右手轻轻一弹,一缕极其微弱、却透着华夏文明起源气息的“燧人氏初火”,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魔猿的铁棒上。 “猴子,火大点。” 魔猿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它猛地抡起定海神针,对着那三百名斯巴达勇士,狠狠一记横扫。 “风火雷电——给俺老孙化了!” “呼——轰!!” 初火瞬间爆燃成滔天火海。 那些号称不死不灭的深渊勇士,在人族初火的极致净化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在大火中化作了漫天飞扬的灰烬。 “这……”玛尔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咬了咬牙,怒吼一声,体表浮现出“奥林匹斯战神增幅”的金色光晕,亲自提剑冲向魔猿。 在两人肉搏的瞬间,玛尔斯阴险地拉动了金身上的弑神锁链。 “嗡——” 金身受辱,魔猿体内的本源随之剧烈震荡,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跟我玩单挑规则?” 陈大龙在场外冷笑一声,缓缓拔出了背后的紫金打神鞭。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按规矩办事。” 陈大龙一步跨出,紫金龙气灌注双臂,对着那血色结界的阵眼,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老子——碎!” “啪嚓——!!”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直接无视了规则保护,将那所谓的绝对公平结界,像敲核桃一样敲成了粉末。 结界破碎,魔猿发出一声狂喜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扑向那具斗战胜佛金身。 它要融合! 它要重回巅峰! 然而。 就在两者指尖触碰的瞬间。 “嗡——!!” 大圣金身的内部,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纯白圣光。 一个极其诡异、低沉的“滴答”倒计时声,在每一寸空间内疯狂回响。 “哈哈哈哈!蠢货!” 被魔猿一掌拍飞、满脸是血的玛尔斯,此刻竟然发出了癫狂的狂笑。 他指着那具正在剧烈膨胀的金身,眼神里满是同归于尽的恶毒。 “神王宙斯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抢!” “这具金身里,被植入了天堂的‘圣光灭世木马’!” “只要你们敢碰它,起爆程序就会瞬间启动!” 玛尔斯吐出一口内脏碎片,笑容狰狞如鬼: “你们就跟着这只猴子,一起在第十九层地狱化为灰烬吧!!” 第3391章 齐天大圣!一棍碎神! 斗兽场中央,那具斗战胜佛金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刺目的乳白色圣光符文在金身表面扭曲游走,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吸血虫,正拼命向内挤压着大圣残存的本源。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呈指数级飙升。 周围的空间壁垒承受不住这股极端的膨胀力,直接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崩裂出无数道类似钢化玻璃碎裂的恐怖黑痕。 “哈哈哈!跟这只猴子一起化作宇宙尘埃吧!” 玛尔斯拖着残破的战神之躯,在血色结界边缘癫狂大笑。 “聒噪!”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太阿剑重重顿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对劣质工程的极度鄙夷。 “大秦拆弹专家组何在?”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给朕把这破炸弹拆了!谁敢伤了朕的首席保安队长,提头来见!” “诺——!” 两道身影瞬间切入爆炸核心。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金身的正上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坍缩!” 他双掌死死按住金身周围的虚空,恐怖的负压犹如十万座泰山同时镇压而下。 原本像气球一样疯狂膨胀的金身,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绝对质量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凝滞!”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切入金身表面的圣光符文网络。 那些原本疯狂跳动的起爆倒计时,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时间流速被强行放缓了一万倍。 红色的数字卡在最后三秒,像是一台死机的破电脑,半天跳不动一下。 “老师,这炸弹有点棘手!”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瞬间将金身的内部结构扫描得一清二楚。 “陛下,这圣光木马不仅是炸弹!”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冷酷的算计。 “它与大圣昔日头上的‘紧箍咒’底层因果逻辑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这帮西方神棍篡改了佛门的因果线。强行拆除起爆器,会连同大圣的本源一起炸毁!” “因果绑定?”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 他拔出人皇轩辕剑,剑锋上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在老子的地盘,这天底下就没有切不断的线!”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直接出现在金身面前。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疯狂灌入轩辕剑。 九鼎引擎在龙神岛深处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磅礴的华夏人道气运化作实质的玄黄之光,尽数汇聚于剑刃之上。 “薪传——微创切割!” 陈大龙手腕一抖。 那把宽阔厚重的人皇之剑,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了一把精细到极致的纳米手术刀。 剑光如丝,无视了金身的物理防御,精准无比地探入大圣识海深处。 人道气运霸道绝伦。 那些将圣光木马与紧箍咒死死缠绕的西方因果线,在轩辕剑的锋芒下,脆得像是一根根烂麻绳。 “嘶啦——!” 因果连接线被陈大龙一剑斩断! “老君!上火!” 陈大龙大喝一声。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掀开炉盖,直接将硕大的炉口对准了金身的七窍。 “紫薇天火——给老道逼出来!” 轰! ! 极致的高温化作一条紫色的火龙,蛮横地灌入金身体内。 失去因果保护的“圣光木马”,在紫薇天火的疯狂烘烤下,就像是藏在肉里的寄生虫遇到了滚油。 “滋啦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一颗闪烁着刺眼白光的微型天使炸弹,被硬生生地从金身口中“烧”了出来! “滴——!” 炸弹离体的瞬间,失去了楚狂的岁月凝滞压制。 倒计时瞬间归零! 毁灭性的白光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给老子——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长满红毛的万丈身躯从天而降。 将臣! 这位大秦首席肉盾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张开那张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 一口将那颗爆炸的圣光木马,连同周围扭曲的虚空,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闷雷般的炸响,在将臣的肚皮里传出。 将臣那坚不可摧的僵尸始祖肉身,仅仅是微微晃了晃。 “嗝——” 他张开嘴,打了一个悠长的饱嗝。 一缕带着圣光味道的白烟从他粗大的鼻孔里冒了出来。 将臣砸吧砸吧嘴,伸出巨大的红毛手指剔了剔牙。 “老板,这西方跳跳糖劲儿还挺大,就是有点烧胃。” 危机彻底解除。 一直在一旁嘶吼的魔猿,终于再无阻碍。 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一头撞进了那具纯净无暇的斗战胜佛金身之中! “嗡——!!” 耀眼至极的万丈金光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地中海深处的重重迷雾。 魔猿身上那暴戾的暗红魔气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纯正、浩大、战意冲霄的东方神韵。 金光散去。 一尊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的绝世战神,傲然立于斗兽场中央。 齐天大圣孙悟空,重回巅峰! “俺老孙——回来了!!” 大圣猛地睁开火眼金睛。 两道犹如实质的金色火炬,死死盯住了正准备趁乱撕开空间逃跑的玛尔斯。 “西方毛神,往哪走?” 大圣伸手入耳,掏出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 “大闹天宫——给俺碎!” 十万斤的铁棒迎风暴涨,带着砸烂三十三重天的恐怖怪力,对着玛尔斯的头颅狠狠砸下。 “不!我是奥林匹斯战神——” “砰——!!” 玛尔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神躯,连同体内那颗燃烧着战火的奥林匹斯战神神格。 在这一棍子之下,当场被砸成了一滩分不清骨肉的烂泥。 神血溅满白玉看台。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干脆利落的一棍,满意地大笑出声。 “好!好一个齐天大圣!” 嬴政转头,目光扫过这宽阔坚固、残留着西方角斗法则的斗兽场废墟。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再次亮起红点。 “这地方宽敞!这白玉石头够硬!这法则更是天然的抗压屏障!”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绝伦。 “大秦工匠营听令!” “把这斗兽场给朕整体打包拆回去!” “朕要把它改造成大秦兵马俑的‘实战全息模拟练兵场’!以后将士们天天在里面操练,不见血不准下班!”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拆迁大队再次如狼似虎地扑向白玉看台。 大圣扛着金箍棒,一个筋斗翻到陈大龙和嬴政面前。 他收起平日里的桀骜,郑重其事地抱拳深深一拜。 “多谢老大!多谢始皇陛下!若非大秦出手,俺老孙这具金身,怕是要被那帮鸟人彻底毁了!” “自己人,客气什么。” 陈大龙重新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大圣神色一动,从另一只耳朵里,掏出了半截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黑色铁棒。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手背上的猴毛。 “老大,俺这些年一直用的是残次品。这另一半定海神针,当年被西方死气污染,俺一直没法融合。” “这有何难?”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凑了过来,一把接过那半截黑棍。 “大圣放心!老道这就扔进炉子里,用紫薇天火给你电焊一下!保证修得比原厂的还要顺手!” 大圣大喜,但随即,他那双火眼金睛猛地看向斗兽场最底层的废墟深处。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大秦的兄弟们,先别忙着拆砖!” 大圣指着地下室的方向,咬牙切齿。 “这地底下,还关着当年西游路上,被西方神系暗中抓走的东方大妖!” “但那牢门……” 大圣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是用‘雅典娜的智慧神盾’浇筑封死的!任何物理和法术攻击,都会被十倍反弹!” 第3392章 神火焚册!妖族末路 斗兽场最底层的空间,连光线都透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齐天大圣孙悟空扛着那根刚被太上老君“电焊”修复的定海神针,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着甬道尽头,暗金色的猴毛在幽暗中根根倒竖,浑身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甬道尽头,没有路。 只有一面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巨大神盾,死死地镶嵌在石壁之中。 神盾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奥林匹斯神纹,最中央那颗美杜莎的头颅雕像虽然闭着眼,却流转着一股让人神魂战栗的绝对防御力场。 埃癸斯,雅典娜的智慧神盾主体。 “老大,俺老孙的结拜兄弟,就被那帮鸟人关在这破牌子后面!”大圣咬着牙,握着铁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块破铜烂铁,也敢挡大秦的道?” 将臣从后方大步跨出。 这位万丈高的僵尸始祖刚啃了一肚子圣光天使,正愁没地方消化。 他仗着自己万劫不灭的肉身,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抡起那只长满红毛的巨拳,带着砸碎星辰的蛮力,对着神盾狠狠轰了上去。 “给老子——开!”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在甬道内炸开。 没有预想中的神盾碎裂。 神盾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芒猛地向内一缩,紧接着,一股比将臣拳力还要恐怖十倍的狂暴反震力,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哎哟卧槽!” 将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这股十倍反弹的巨力震得倒飞而出。 “砰!” 他整个人呈一个极其标准的大字型,结结实实地嵌进了背后的幽冥石壁里。 抠都抠不出来。 神盾表面金光大作。 一道身披白金战甲、手持长矛的绝美虚影,在盾牌上方缓缓凝聚。 那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留在神盾里的防御神念。 “粗鄙的东方神明。”雅典娜的虚影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众人,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嘲弄与傲慢,“这面埃癸斯神盾,蕴含着西方至高的物理与绝对反弹法则。” “你们的蛮力越大,反噬就越强。就凭你们这些只懂得动拳头的野蛮人,这辈子也休想踏过这道智慧之门!你们的蛮力只会让你们自取灭亡!” 大秦军阵前,一片死寂。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虚影,突然乐了。 “跟大秦比智慧?”陈大龙转过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林微,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林微,给这位西方的村姑,上一点华夏九年义务教育的物理课强度。” “是,老师。”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几道探测光线,在神盾表面来回扫射了半秒。 “陛下,老师。”林微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读产品说明书,“这面神盾的反弹机制,是基于瞬间的‘受力反馈’。” “只要我们不用爆发力,改用‘非牛顿流体’的特性去覆盖它,它的绝对反弹法则就会因为找不到受力点,彻底失效。”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冷光。 他虽然没听懂什么叫非牛顿流体,但他听懂了怎么拆。 “大秦后勤部!给朕开工!”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 “把那只吞天蛤蟆给朕提溜过来!” 大秦一号净化槽——吞天蛤蟆,被几名铁鹰锐士硬生生拖到了阵前。 “对着那个大缸,给朕吐口水!吐满为止!”嬴政指着旁边一口青铜大缸。 蛤蟆委屈地“呱”了一声,张开大嘴,粘稠的深渊净化液哗啦啦地吐了进去。 “蒙恬!去忘川河底挖两吨极品淤泥!老君!把你那八卦炉里的炼丹废渣全倒进去!” 太上老君抱着炉子跑过来,心疼地把黑漆漆的药渣倒进缸里。 几百名兵马俑拿着大铁棍,在缸里疯狂搅拌。 不到三分钟。 一大坨灰黑色、黏糊糊、散发着诡异药香的“大秦特种缓冲泥”,新鲜出炉。 “胖子!干活!”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落在青铜大缸前。 他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精准开启,没有一丝狂暴,反而像是一双极其轻柔的无形大手,将那坨巨大的缓冲泥托举到了半空。 胖子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重力,将这坨黏糊糊的泥巴,像敷面膜一样,轻飘飘地、毫无冲击力地贴在了雅典娜神盾的表面。 神盾的法则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反弹机制彻底死机。 整面盾牌被糊了个严严实实。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右手拔出灰白长刀。 刀槽内,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 原本狂暴的赤红火焰,在刀尖上凝聚成了一个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足以熔穿维度高温的“切割激光”。 他不劈,也不砍。 陈大龙顺着缓冲泥的边缘,将刀尖轻轻抵在神盾与石壁的连接处。 极致的高温慢熔。 没有产生任何物理敲击,神盾的受力反馈感应器成了瞎子。 “滋啦啦——” 坚不可摧的埃癸斯神盾边缘,在初火激光的慢熔下,像是一块放在铁板上的黄油,一点点被切开。 神盾上方的雅典娜虚影彻底慌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敌神盾,被这群东方人当成铁板烧一样慢慢切割,偏偏引以为傲的法则根本触发不了! “你们……你们这是耍流氓!这不符合神战的规矩!”雅典娜虚影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规矩你大爷。” 陈大龙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紫金龙气化作狂风,直接将雅典娜的虚影抽得粉碎。 “没上过物理课就给老子闭嘴。” “哐当——!!” 伴随着最后一点连接被熔断,这面号称西方最强防御的智慧神盾,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一脚踩在神盾上,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疯狂闪烁。 “好料子!这弧度!这硬度!” 嬴政激动得仰天大笑。 “蒙恬!回收!交给工匠营!” “给大秦的‘冲锋陷阵车’加装防撞梁!以后撞城门,就用这西方村姑的盾牌开路!” 牢门大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东方大妖腥气扑面而来。 众人走入地牢,眼前的景象让大圣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巨大的地牢内,赫然锁着一群赫赫有名的东方大妖! 平天大圣牛魔王、铁扇公主、红孩儿、金翅大鹏雕…… 这些曾经威震三界的绝世妖王,此刻被粗大的圣光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死死吊在半空。 他们骨瘦如柴,原本光泽亮丽的皮毛黯淡无光,连牛魔王那标志性的牛角,都被硬生生锯掉了一半! 他们的脚下,连接着密密麻麻的抽血管,正日夜不停地抽取着他们的本源妖力。 “大哥!” 孙悟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一棍子砸碎了那些圣光锁链。 牛魔王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清来人是孙悟空,堂堂七尺高的汉子,竟然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痛哭流涕。 “贤弟啊……你可算来了……” 牛魔王死死抓住孙悟空的手臂,眼眶里流出暗红色的血泪。 “这帮西方神棍不是人啊!他们把我们抓来,当成了‘妖丹提纯血包’!日夜抽取我们的本源,去喂养他们那些变异的圣光魔兽啊!” 旁边的铁扇公主和红孩儿也是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草泥马的西方神界!” 陈大龙眼神冷到了极点。 “老君!上药!” “主公放心!”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冲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金光闪闪的大秦特供“九转大补丸”,直接塞进这些大妖的嘴里。 紧接着,胖子端着几大盆刚刚缴获的“天使高汤”,挨个给他们灌了下去。 “轰!轰!轰!” 顶级丹药配合天使高汤入腹。 这些干涸了不知多久的东方大妖,体内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干瘪的血肉疯狂充盈,断裂的牛角重新长出。 一股股冲破云霄的恐怖妖气,在地牢内轰然炸开! “哞——!!” 牛魔王一跃而起,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仰天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牛吼。 他转过身,看着陈大龙和始皇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多谢恩公再造之恩!” “俺老牛这条命,以后就是龙府的了!” 金翅大鹏、铁扇公主等一众大妖,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九霄。 “愿为龙府效死!” 始皇帝嬴政站在高处,看着这群气血滔天的东方巨妖,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喜。 “好!好一群东方悍将!” 嬴政太阿剑一挥,霸气侧漏。 “传朕旨意!” “即刻起,将尔等编入大秦正规军!” “册封为——‘大秦皇家平妖大队’!以后专门给朕去西方神域,抓那些带毛的畜生回来配种!” “谢陛下隆恩!” 就在大秦军威如日中天之际。 刚刚恢复力气的牛魔王,突然脸色大变。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死死抓住陈大龙的手臂,那双铜铃大的牛眼里,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恩公!快!没时间了!” 牛魔王指着地牢深处的一条隐秘通道,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斗兽场大乱,西方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真身,趁乱遁走了!” “她带着‘奥林匹斯起源神火’,正前往第十九层地狱的尽头!” 楚江王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她去那干什么?那是死路啊!” “不!那里藏着东方地府遗失的重宝——《生死簿妖族副册》!” 牛魔王咬牙切齿,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要用神火点燃副册!强行改写所有东方妖族的基因底层代码!” “她要把我们东方的妖族……全部强行格式化成西方那种没有理智的魔兽啊!!” 第3393章 镇压女神!祖龙现! 龙神岛在霸下的驮负下,顺着牛魔王指引的坐标,像是一台全速运转的超级盾构机,狠狠撞碎了第十九层地狱深处的空间壁垒。 “轰隆隆——!!” 漫天漆黑的空间碎片如玻璃雨般落下。 前方,是一片死寂、苍凉的“万妖碑林”。 无数高达千丈的无字黑碑林立,每一块碑下,都镇压着远古东方妖族的残魂。 而在碑林的正中央。 一团刺目的银白色火焰正在疯狂燃烧。 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穿着一身银色猎装,高举着“奥林匹斯月神火炬”,正对着半空中悬浮的一卷厚重古籍疯狂喷吐神火。 《生死簿·妖族副册》! 随着副册在月神火中被一点点烧焦,龙神岛上刚刚被解救的牛魔王、铁扇公主等大妖,突然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牛魔王抱着脑袋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疯狂打滚。 他那原本纯正的东方妖气迅速溃散,皮肤表面竟然长出了西方魔兽那种粗糙、散发着恶臭的灰褐色鳞片! “主公!他们在篡改基因!” 楚江王死死抓着城墙,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 “那火炬里有‘奥林匹斯奴役法则’!副册一旦被烧穿,所有东方妖族的灵智将被彻底抹除,强行格式化成西方神系的无脑魔兽!” “格式化?”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 “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员工档案?”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幽暗中闪过一抹死寂的灰色。 “老赵,有人在黑咱们大秦的服务器。”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肩膀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贼亮的光。 他一把拔出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蛮夷之辈,也敢动朕的户口本?” 嬴政剑锋直指碑林。 “大秦锐士听令!给朕杀过去!把那举火把的疯婆娘给朕剁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然而,还没等大军冲锋。 碑林中央的阿尔忒弥斯已经察觉到了龙神岛的降临。 她转过头,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高高在上的轻蔑。 “东方的蝼蚁,你们来晚了。” 阿尔忒弥斯冷笑一声,从腰间摘下一枚白骨打造的“狩猎号角”,放在唇边猛地吹响。 “呜——!!” 号角声穿透虚空。 碑林的阴影中,突然冲出数十道庞大无比的恐怖身影。 鹏魔王! 蛟魔王! 狮驼王! 这些昔日威震三界的东方大妖,此刻双眼猩红,脖子上套着散发着圣光的项圈。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被打上了“西方宠物烙印”,沦为了狩猎女神最忠诚的猎犬! “吼——!” 鹏魔王发出一声不似鸟鸣的刺耳嘶吼,双翼一振,带着撕裂空间的风暴,直扑龙神岛。 “大哥!三弟!!” 齐天大圣孙悟空看到昔日结拜兄弟被当成狗一样驱使,顿时目眦欲裂。 “这帮西方杂毛鸟!俺老孙要你们的命!!” 大圣浑身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抡起那根刚被老君修复的定海神针铁,就要冲出去拼命。 “大圣,别急。” 陈大龙一把按住了孙悟空的肩膀。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稳如泰山,硬生生压住了大圣的狂暴。 “打坏了还得花医药费,这些可都是咱们龙府未来的高级保安。”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对付这种沉迷西方网络游戏的网瘾妖怪,得用咱们大秦的‘物理防沉迷系统’。”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城墙上的始皇帝。 “老赵,上章子!” “正合朕意!” 嬴政仰天大笑,左手猛地探入怀中。 一枚通体由九彩神玉雕琢、盘绕着五爪金龙的方印,轰然出现在他掌心。 大秦传国玉玺! “在朕的疆土上,收朕的子民当宠物?” 嬴政眼中帝威浩荡,将传国玉玺高高举起。 “大秦的子民,岂容蛮夷当做家禽宠物?” “传国玉玺!给朕——镇!!” “轰——!!” 传国玉玺迎风暴涨,化作一方万丈大小的九彩金印,带着镇压九州、横扫六合的无上人皇气运,狠狠砸向那漫天冲来的东方大妖。 此时,阿尔忒弥斯见势不妙,迅速弯弓搭箭。 “狩猎法则——万兽臣服!” 无数支闪烁着银光的法则之箭铺天盖地地射向龙神岛。 任何被这箭射中的生灵,都会被强行签下主仆契约,沦为她的坐骑。 “给老子——碎!” 陈大龙一步跨出,手中灰白长刀横扫。 枯荣法则化作一道灰色的天幕,将那些射来的法则之箭瞬间剥夺了生机。 “咔嚓!咔嚓!” 漫天银箭像枯树枝一样寸寸崩碎。 与此同时,万丈金印轰然落下! “砰!砰!砰!” 传国玉玺没有砸碎那些大妖的肉身,而是顺着因果线,极其精准地、反向拍在了鹏魔王、蛟魔王等人的脑门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爆射出刺目的玄黄之光。 这股代表着东方最高户籍管理权限的力量,以一种极其不讲理的姿态,强行入侵了他们体内的西方宠物契约。 “滋啦啦——” 那些套在大妖脖子上的圣光项圈,在传国玉玺的“大秦户口本”权限覆盖下,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塑料,瞬间冒起黑烟,消融得干干净净。 格式化,强制覆盖! “呃啊——!” 鹏魔王和蛟魔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们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再看看高台上那个拿着火炬的西方娘们儿,羞愤交加。 堂堂东方妖王,竟然被人当狗溜? ! “西方贱婢!拿命来!” 蛟魔王发出一声震天狂啸,张开血盆大口,漫天腥臭的九幽毒水混合着鹏魔王扇出的九天罡风,直接倒卷向阿尔忒弥斯。 “这不可能!我的神级契约!” 阿尔忒弥斯惊恐地尖叫,手忙脚乱地举起月神火炬试图抵挡。 “你的火太慢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炸响。 陈大龙脚踏虚空,身形如电。 他直接施展“薪传·踏火”,紫金色的皮鞋踩着月神火的火苗,无视了那足以焚烧神魂的高温,瞬间冲到了《生死簿妖族副册》面前。 “这火烤得老子嫌慢。” 陈大龙一把将妖族副册扯进怀里,左手反手掏出一个紫金色的炼丹炉。 “老君!借你的炉子吞个火!” 太上老君在后面激动得直搓手:“主公随便吞!这月神火阴寒,正好给老道的八卦炉调调温!” 陈大龙抡起八卦炉,炉口对准那团还在燃烧的月神火。 “给老子——吸!” 紫薇天火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一口将那团奥林匹斯月神火吞得干干净净。 连个火星都没给阿尔忒弥斯留下。 “我的圣火!” 阿尔忒弥斯彻底崩溃了,她转身就想化作月光逃遁。 “想跑?问过胖爷没!”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给胖爷——趴下!” “轰——!!” 十万座大山的重量轰然砸落。 这位高高在上的狩猎女神,连翅膀都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胖子硬生生地按在了碑林的黑色泥地里,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她那张精致的脸死死贴着泥土,动弹不得。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手里还端着那方传国玉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阿尔忒弥斯,冷笑一声。 “敢动朕的大秦妖兵?” 嬴政毫不客气地抡起传国玉玺,对着阿尔忒弥斯那张绝美的脸,狠狠盖了下去。 “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犹如刺青般,死死烙印在她的额头上。 “剥夺神格!发配大秦皇家狩猎场!”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绝伦。 “以后,你就给朕的那些变异军犬,当一辈子铲屎官!” 阿尔忒弥斯屈辱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堂堂奥林匹斯主神,竟然沦落到了去东方铲屎的地步。 危机解除。 陈大龙拿着那本边缘被烧焦的《生死簿妖族副册》,随手扔给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看看数据坏了没。” 林微稳稳接住副册,万玄阵盘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线,将其直接接入了龙神岛的九鼎引擎中。 “正在进行数据修复……底层逻辑重构……”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运转。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 林微的脸色骤然大变,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惊骇。 “老师!陛下!快后退!” 林微指着副册被烧穿的那个“根目录”漏洞,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副册的底层逻辑被月神火烧穿了!这后面……连接着一个隐藏的折叠空间!”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副册的那个焦黑破洞里,突然翻滚出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死气。 紧接着。 “昂——!!” 一声令人灵魂战栗、透着无尽悲凉与怨毒的凄厉龙啸,从那黑气深处,轰然传出!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体内的祖龙血脉,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共鸣。 那是……被剥皮抽筋的东方万龙之祖。 祖龙的埋骨深渊! 第3394章 惊变!祖龙反噬!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漆黑的裂缝,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声龙吟里透出的凄厉与屈辱,直接点燃了他体内沉睡的祖龙之血。 “老赵!”陈大龙吐掉嘴里被咬烂的雪茄,反手拔出人皇轩辕剑,“油门踩死!给老子撞进去!” “昂——!” 龙神岛下方的霸下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九鼎引擎轰鸣。 庞大的黑色岛屿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硬生生挤入了那道隐藏在昆仑地脉最深处的虚空裂缝。 空间壁垒像玻璃般寸寸崩碎。 龙神岛轰然降临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地下深渊。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东方神明和兵马俑,瞬间目眦欲裂。 深渊底部,横亘着一具长达数万里的庞大龙骨。 那是东方万脉之祖,真正的祖龙骸骨! 此刻,这具承载着华夏气运的神圣骨架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成百上千条长着蝙蝠翅膀、体型臃肿的西方巨龙。 它们正张着散发着恶臭的血盆大口,疯狂啃食着祖龙骨骼缝隙里残存的金色骨髓。 而在祖龙那巨大的头骨之上。 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极致绝望气息的西方黑龙投影,正盘踞在那里。 西方恶龙军团长,“绝望黑龙”尼德霍格。 他手里握着一根散发着破甲规则的“屠龙长矛”,正百无聊赖地将一颗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东方伴生龙珠,当成高尔夫球一样,在祖龙的头骨上敲来敲去。 “当!” 龙珠撞在骨骼上,发出一声悲鸣。 “这帮长翅膀的蜥蜴……”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双眼瞬间充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直接震碎。 “敢食我华夏祖龙骨血?”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深渊,声音如雷霆炸裂。 “大秦铁骑听令!” “今日吃全龙宴!把这些长翅膀的蜥蜴给朕剥皮抽筋!”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大秦黑龙军魂在半空中疯狂扭曲,与深渊中残存的祖龙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巨大的声浪惊动了头骨上的尼德霍格。 他停下手里的屠龙长矛,那一双猩红的竖瞳冷冷地扫向龙神岛。 “东方的爬虫?”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张开深渊巨口。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黑色“绝望毒息”,化作漫天毒雨,劈头盖脸地喷向龙神岛。 “你们那所谓的东方神龙,不过是我们西方神系的营养品。” 尼德霍格手中长矛一挥:“巨龙军团!撕碎那座岛!” “吼——!” 成百上千头西方巨龙扇动着肉翼,带着腥风血雨扑了上来。 “营养品?”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将臣!给老子把它们的翅膀撕了!” “吼——!!” 一声震碎阴阳的尸吼从龙神岛上炸响。 将臣直接化作万丈高的僵尸真身,迎着那漫天绝望毒息冲天而起。 他根本无视了那些足以腐蚀神魂的毒气,一双长满红毛的巨手猛地探出。 “给老子——下来!” 将臣一把揪住一头冲在最前面的西方红龙的尾巴。 万丈身躯肌肉虬结,他直接把那头重达万吨的红龙当成了大风车,在半空中疯狂抡圆。 “砰!!” 红龙被狠狠砸在深渊的岩壁上,当场爆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肉泥。 “小的们!开饭了!” 陈大龙大喝一声。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入巨龙群中。 “重力领域——十万倍压杀!” “给胖爷——当苍蝇拍吧!”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那些在半空中耀武扬威的西方巨龙,就像是被人用苍蝇拍击中,接二连三地从天上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骨骼断裂声响成一片。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风火雷电——现场烧烤!”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滔天火海,精准覆盖了那些砸在地上的巨龙。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烤蜥蜴味。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嘴,对着火海猛地一吸。 十几头被烤得半熟的西方飞龙,直接被它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咕嘟……嗝——” 吞天蛤蟆打了个饱嗝,肚子一阵剧烈蠕动。 “噗!噗!噗!” 一堆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西方魔力波动的“西方龙晶”,被它像吐核桃壳一样吐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三千抱着金算盘,乐得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把龙晶疯狂往麻袋里装。 “发财了!这可是顶级的魔力电池啊!” 大秦工匠营的流水线,在这一刻全速开动。 “蒙恬!抽筋!剥鳞!”嬴政站在城墙上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挥舞着青铜长戈,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还没死透的巨龙。 他们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手起刀落,一条条粗壮的西方龙筋被生生抽了出来。 “好筋!韧性绝佳!”蒙恬大喜,“拉回去给大秦重弩做弓弦,射程能翻三倍!” 那些坚硬的龙鳞被成片剥下,直接扔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稍微一过火,就变成了最顶级的防弹重甲。 尼德霍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巨龙军团,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对方的自助餐和建材市场。 他彻底疯了。 “东方的强盗!给我死!!” 尼德霍格投影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他猛地掷出手中那根带着“绝对破甲”法则的屠龙长矛。 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笔直地刺向始皇帝嬴政的面门。 “跟老子玩飞镖?”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挡在了嬴政身前。 他双手握紧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薪传——断流!” 赤红色的剑芒化作一轮烈阳,迎着那根屠龙长矛狠狠劈下。 “当——咔嚓!” 号称能刺穿一切龙族防御的西方神器,在人皇剑的锋芒下,当场断成两截! “楚狂!定住他!”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虚空中拉出死寂的残影。 “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尼德霍格的投影。 这位绝望黑龙的动作猛地一僵,身体表面迅速出现了风化的灰白斑点。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从天而降,万丈身躯抡圆了那根十万斤重的定海神针铁。 “砰——!!” 一棍子下去,尼德霍格的投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砸得灰飞烟灭。 陈大龙随手接住那两截断裂的屠龙长矛,扔向后方。 “老君!加点深渊魔金,给老子重铸!”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六丁神火呼啸而出。 “主公瞧好吧!” 不到片刻,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极致破甲与镇压气息的铁棍出炉。 “这玩意儿,以后就叫‘大秦皇家打狗棒’!”陈大龙掂了掂重量,满意地扔给胖子。 危机解除。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到祖龙巨大的头骨前。 他没有犹豫,直接拔出太阿剑,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割。 纯正的帝王之血,顺着剑锋,滴落在祖龙干涸的头骨上。 “大秦国运!唤醒先祖!” 嬴政仰天长啸,八十万兵马俑头顶的黑龙军魂发出震天动地的共鸣。 “嗡——!!” 祖龙庞大的骨架开始剧烈震颤。 一股沉睡了万古的恐怖意志,终于在深渊底部缓缓凝聚、苏醒。 然而。 就在众人准备迎接祖龙残魂回归的瞬间。 那双空洞的巨大眼眶中,突然喷射出两道漆黑如墨的深渊业火! 祖龙残魂不仅没有感恩,反而张开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带着疯狂的毁灭意志,狠狠咬向了龙神岛! “老师!陛下!快退!”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警报。 她惊骇欲绝地指着祖龙逆鳞处的那颗伴生龙珠。 “祖龙的龙珠里……被死死钉入了一根‘海神三叉戟’的断刃!” 林微的声音在深渊中凄厉回荡。 “它被波塞冬彻底精神控制了!!” 第3395章 大秦金仙!海眼惊变! 归墟最深处的火山口,海水被彻底煮沸。 “昂——!!” 被十二根黄金长矛钉死、又被宙斯权杖强行抽血的东方祖龙残魂,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威严的巨大竖瞳,此刻完全被深海的幽蓝与深渊的漆黑占据。 它庞大如山脉的身躯在岩浆与死水中疯狂翻滚,每一次挣扎都扯动着逆鳞处那半截散发着刺目蓝光的三叉戟断刃。 “轰隆隆——!” 祖龙张开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 一股混合着深渊业火与海神弱水的毁灭龙息,化作一道黑蓝交织的通天火柱,带着抹杀一切生灵的狂暴,直逼龙神岛的防御光幕。 “主公!老祖宗疯了!”楚江王死死抠着太乙精金的城墙砖,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这龙息里带着波塞冬的绝对污染,沾上一点连神魂都得化成黑水!”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掉冰碴。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却迟迟没有挥下。 这是华夏的龙脉之祖。 砍了它,等于砍了东方气运的大动脉。 “陈大龙!把你的刀给朕收起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龙息的映照下泛着硬核的贼光。 他一把将太阿剑插进脚下的地砖里,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焦急与暴怒。 “那是朕的大秦根基!是华夏的老祖宗!谁敢动它一根龙骨,朕诛他十族!”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八十万大军怒吼。 “大秦锐士听令!” “全军转入绝对防御!不许动用杀伤性武器!” 嬴政大手一挥,指向那头正在疯狂喷吐龙息的庞然大物。 “大秦医疗营!大秦工程队!给朕准备一套最高规格的‘物理微创拔牙手术’!” “今天,朕要亲自给老祖宗把那根带毒的洋钉子给拔出来!”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魂黑龙在半空中盘旋,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盾,死死挡住了那道毁天灭地的龙息。 “胖子!控场!”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龙神岛上弹射而出。 他人在半空,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黄光。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压杀!给胖爷——低头!” 胖子双手狠狠按向祖龙那颗硕大的头颅。 然而。 “砰——!!” 祖龙残魂虽然被控制,但那股源自远古的纯粹肉身力量依然恐怖到了极点。 它只是随意地一甩尾巴,直接抽在了胖子的重力场上。 “哎哟卧槽!” 胖子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三千万倍的重力场当场崩碎。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重重地砸进了归墟边缘的黑色岩壁里。 “轰!”岩壁塌陷,胖子被抠都抠不出来,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这老祖宗的劲儿真特么大!”陈大龙眼角抽搐了一下。 “俺老孙来!” “吼——!” 两道庞大无边的身影同时从龙神岛上冲天而起。 魔猿浑身暗金毛发倒竖,手中定海神针铁迎风暴涨。 将臣化作万丈僵尸真身,赤红色的尸气如火山喷发。 两大远古肉盾,一左一右,悍然切入战场。 “老祖宗!得罪了!” 将臣发出一声震碎阴阳的尸吼,万丈身躯直接扑了上去,一双长满红毛的巨手死死抱住了祖龙的左龙角。 魔猿则一跃而起,将那根十万斤的定海神针铁狠狠插进海底岩层,用自己金刚不坏的斗战金身,死死扛住了祖龙的右龙角。 “给俺——停下!!” 两尊绝世凶兽同时发力,肌肉虬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硬核驯龙! 在两大肉盾的拼死压制下,祖龙那颗疯狂摇晃的巨大头颅,终于被硬生生地按停在了半空。 只有三秒钟!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踩着魔猿宽厚的肩膀,身形如电,瞬间冲向了祖龙逆鳞处那半截散发着蓝光的三叉戟断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断刃的刹那。 “嗡——!” 断刃内部,一道极其嚣张、傲慢的蓝色虚影轰然浮现。 海神波塞冬的残存意志。 “东方的爬虫!”波塞冬虚影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你们这群连自己祖宗都救不了的废物!这根三叉戟已经和它的龙珠彻底长死!强行拔出,它的神魂会瞬间炸成碎片!” 波塞冬虚影猛地举起双手。 “感受海神的愤怒吧!深渊水龙卷——绞杀!” 周围的归墟弱水在波塞冬的操控下瞬间暴走。 十道直径超过千米、带着撕裂空间规则的黑色水龙卷,如同十条狂暴的巨蟒,瞬间封死了陈大龙所有的进攻和退避路线。 “在九州大地,跟朕玩水?”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怒极反笑。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平天冠。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指苍穹。 “大禹九鼎!给朕——起!” “轰隆隆——!!” 龙神岛地宫深处,九尊青铜重器轰然冲天而起。 磅礴的华夏人道气运在半空中汇聚。 “黄河之水天上来!长江之脉镇万古!” 两条由纯粹水墨气运凝聚而成的万丈巨龙,从九鼎中咆哮而出。 它们带着华夏五千年的厚重与霸道,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直接撞进了那十道海神水龙卷中。 “砰!砰!砰!” 西方的海神弱水,在东方的母亲河面前,脆得像是个笑话。 十道水龙卷被水墨巨龙瞬间碾碎,化作漫天毫无杀伤力的水汽。 “什么?”波塞冬虚影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陈大龙已经冲到了祖龙的巨口前方。 祖龙虽然被按住,但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血盆大口依然在疯狂开合,企图咬碎一切靠近的生灵。 “老实点!” 陈大龙左手一翻,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他抡起这块重达万吨的门板,像塞千斤顶一样,精准无比地卡在了祖龙的上下颚之间。 “咔嚓!” 祖龙的巨嘴被南天门牌匾死死卡住,再也无法闭合。 “老君!上热敷!”陈大龙大吼。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逆鳞处。 他掀开炉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紫薇天火——微创软化模式!” 一丝丝温和却极度纯净的紫色火苗,精准地舔舐在三叉戟断刃与龙珠周围的结缔组织上。 在天火的炙烤下,那些原本像钢筋一样死死咬合的西方神力法则,开始迅速软化、松动。 “手术环境就绪!” 陈大龙眼神一寒。 他没有用刀,而是反手握住了那根紫金打神鞭。 他没有用鞭梢去抽,而是将打神鞭反向握持,用那坚硬无比的鞭柄钝角,精准地对准了三叉戟断刃的根部。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双臂上疯狂燃烧。 “给老子——出来!!” 陈大龙抡起打神鞭,带着砸碎星辰的狂暴力量,对着断刃根部,狠狠一记“物理震荡敲击”! “当——!!” 一声震碎归墟的金属爆鸣。 打神鞭上附带的“反神圣真实伤害”顺着震荡波,瞬间摧毁了断刃内部的法则结构。 “啊啊啊——!!” 波塞冬虚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当场被震得魂飞魄散。 那半截死死卡在龙珠里的三叉戟断刃,被这股高频震荡力硬生生地震飞了出来,化作一道蓝光,打着旋儿飞向了半空。 “十二金人!接垃圾!”嬴政在城墙上大喝。 一尊水冷金人伸出巨大的机械臂,稳稳地接住了这截还在滋滋冒电的断刃。 嬴政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件西方神器。 “什么破铜烂铁,一股子海鲜味。”始皇帝摆了摆手,“蒙恬!拿去扔进大秦农田灌溉系统!这玩意儿自带抽水法则,充当个‘全自动免电抽水泵’,正好省了咱们发电机组的电!” “诺!” 随着三叉戟断刃被拔除,祖龙逆鳞处的黑气如潮水般褪去。 那双巨大的竖瞳里,疯狂与暴虐彻底消散,恢复了无尽的清明与沧桑。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陈大龙,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千古一帝。 “昂——” 祖龙残魂发出一声充满感激与释然的低吟。 庞大的残魂在海水中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纯粹到极致的金色龙脉本源,如同暴雨般,疯狂地融入了半空中那条大秦黑龙军魂的体内。 “轰隆隆——!!” 沐浴在祖龙遗泽之中,八十万兵马俑迎来了史诗级的集体蜕变。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表面,迅速生长出一层坚不可摧的暗金色龙鳞护甲。 每一个士兵的眼眶里,都燃起了紫金色的龙魂之火。 大秦军阵的威压,在这一刻,直接不讲道理地飙升至——大罗金仙境! “大秦万岁!!”八十万大罗金仙齐声怒吼,声浪直接将归墟上空的迷雾彻底撕碎。 然而,就在祖龙残魂彻底消散的前一秒。 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中吐出了一块残破的青铜阵图。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稳稳接住阵图。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扫描,下一秒,她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老师!陛下!” 林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 “阵图显示,西方神系之所以能源源不断地把兵力运进地府,是因为地府最底层的‘黄泉海眼’,被一个巨大的塞子给堵死了!” 林微将全息投影打在半空。 在那深不见底的黄泉海眼之上,赫然卡着一艘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西方古船。 “那是西方传说中的……‘诺亚方舟’主体!” 林微推了推眼镜,手指都在发抖。 “它截断了九州地脉的水循环!他们是想把整个东方地府,活活憋死!!” 第3396章 拍碎诺亚!污秽涌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全息投影在龙神岛广场上空极速放大。 画面中,原本应该深不见底的黄泉海眼,此刻竟然被一团刺目的乳白色圣光死死糊住。 海眼周围的忘川河水因为排泄不畅,已经开始疯狂倒灌,将大片大片的幽冥焦土淹没成了腥臭的沼泽。 “老师!找到了!” 林微指着那团圣光的核心,金色的瞳孔里跳动着一长串数据。 “那是西方神话里的‘诺亚方舟’主体!” “他们把这艘船当成了塞子,死死卡在了东方地府的水系循环中枢上!” 陈大龙吐掉嘴里被咬烂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投影里那艘庞大无边的巨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无语的冷笑。 “拿船堵下水道?”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这帮洋鬼子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干起事来是真没公德心。” “老青!大狗!”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油门踩死!给老子开过去!” “今天咱们龙府客串一把管道疏通工,去把这马桶给通了!” “昂——!” “汪吼——!” 龙神岛在双擎的狂暴拖拽下,瞬间撕裂虚空。 百万吨级的黑色岛屿带着滚滚音爆,轰然悬停在黄泉海眼的正上方。 下方的景象,比投影里看着还要壮观。 那艘诺亚方舟大得离谱,通体由一种散发着不朽气息的神木打造,严丝合缝地卡在海眼中央。 方舟甲板上,十万名身披重甲的“圣殿水军”严阵以待。 船头最高处,站着一个手持橄榄枝法杖、浑身沐浴在圣光中的老者投影。 被天堂强行复活并赐予神格的诺亚。 “东方的亡魂!放弃挣扎吧!” 诺亚挥舞着法杖,声音在倒灌的忘川水中激荡,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艘方舟,连灭世洪水都能抵挡!卡在这里,就是为了断绝你们的轮回水脉!” “我要看着这东方的地府,一点点变成一片发臭的死水!” “死水?”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诺亚方舟的船体上,上上下下扫了两圈。 嬴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好木头!这绝对是极品神木!” 嬴政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这木料竟然能无视忘川弱水的腐蚀!” “朕的大秦水师,正缺一艘能在冥河里横着走的超级航母!” 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下方的诺亚方舟,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狂热。 “大秦皇家疏通队听令!” “给朕把这破塞子拔出来!” “船体拉回阿房宫船坞,重新刷漆!一根木头都不准给朕弄折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杀气直冲九霄。 诺亚看着上方那群兴奋得像土匪一样的东方人,气得胡子倒竖。 “狂妄!” 诺亚猛地将法杖重重顿在甲板上。 “灭世生态舱——开启!” 方舟底部的巨大舱门轰然打开。 无数被西方圣光强行洗脑、变异的东方水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长着六只天使翅膀的变异玄龟、脊背上插满十字架骨刺的深海蛟龙。 它们双眼猩红,喷吐着圣光与毒液混合的吐息,企图用兽海战术将龙神岛彻底淹没。 “玩水产养殖?” 陈大龙连刀都没拔,随手打了个响指。 “老龟!大蛤蟆!开饭了!” “昂——!” “呱——!” 龙神岛下方的霸下和刚被收编的吞天蛤蟆,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欢呼。 这两头远古巨兽一头扎进忘川水里,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 霸下张开深渊巨口,吞天蛤蟆肚皮高高鼓起。 两股恐怖的虹吸之力在海面上轰然成型。 那些铺天盖地冲上来的变异水族,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直接被这两头巨兽当成“圣光味小辣条”,一窝蜂地全给吸进了肚子里。 “嘎嘣!嘎嘣!” 海面上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不到十秒,漫天水族被清空得干干净净。 诺亚彻底傻眼了。 “胖爷来开路!”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城墙上悍然砸下。 千万倍重力坍缩瞬间全开。 “给胖爷——碎!” 胖子双掌狠狠拍在方舟外围的圣光防护罩上。 “咔嚓!!” 号称能抵御灭世洪水的护罩,在绝对的质量碾压下,当场崩碎成漫天光粉。 “将臣!掏底盘!”陈大龙大喝。 “吼——!” 将臣万丈高的红毛身躯直接跃入黄泉。 他化作一枚人形重型鱼雷,无视了弱水的腐蚀,直接潜入方舟正下方。 “给老子——穿!” 将臣一拳轰出,带着万劫不侵的僵尸怪力,硬生生从水底一拳轰穿了诺亚方舟的龙骨! “轰隆!” 方舟剧烈摇晃,船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不!我的方舟!” 诺亚惊恐万分,他知道大势已去,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疯狂。 他体内残存的神格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企图引爆整艘船同归于尽。 “想炸老赵的航母?” 银色流光贴着甲板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冰封!”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诺亚。 诺亚那准备引爆神格的动作,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中,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甲板上。 他左手一翻,那块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牌匾上,燧人氏初火熊熊燃烧。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堵下水道。”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万吨重的门板,对着被定格的诺亚,狠狠拍了下去。 “给老子——通!!” “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诺亚的投影被这一板砖直接拍成了漫天圣光碎屑,连句遗言都没留下来。 “大秦锐士!接管驾驶室!” 蒙恬带着三千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冲上甲板,瞬间将剩下的圣殿水军砍瓜切菜般清理干净。 陈大龙站在船头,对着上方挥了挥手。 “老赵!胖子!起塞子!” “十二金人!给朕拉!” 嬴政在城墙上兴奋大吼。 十二尊水冷金人射出粗大的玄铁锁链,死死扣住方舟的首尾。 胖子在下方开启反向失重领域。 “一!二!起!” 伴随着一声极其响亮、类似拔红酒塞的“啵”声。 巨大的诺亚方舟,被硬生生地从黄泉海眼里给拔了出来! 忘川河水瞬间倒灌,海眼终于疏通。 大秦锐士们举起长戈,刚准备欢呼。 “咕噜噜……轰!!” 海眼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恐怖轰鸣声。 紧接着。 喷涌而出的,根本不是纯净的黄泉水。 而是一股夹杂着无数西方残破经文、散发着极致恶臭与刺鼻酸味的粘稠污物! 这股污物像是一根黑黄相间的冲天水柱,直逼龙神岛而来。 与此同时。 一个沉闷、诡异,透着无尽堕落气息的西方吟唱声,正顺着海眼管道,极速逼近! 第3397章 神渣铺路,龙王为奴 黄泉海眼深处喷涌出的那股水柱,根本不能叫水。 那是一坨黑黄相间、粘稠如沥青的半流体。 里面翻滚着残破的西方十字架虚影、残缺的圣经羊皮纸,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恶臭。 这股恶臭刚一接触到龙神岛外围的护盾,太乙精金的城墙表面竟然冒起了大片惨绿色的毒烟。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警报声刺耳。 她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倾泻。 “老师!这不是普通的死水!”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速快得像是在报菜名:“这是西方神系千万年来积攒的‘狂热信仰废渣’与‘原罪毒素’混合物!一旦沾染,大罗金仙也会被强行洗去神智,变成只会念阿门的痴呆狂信徒!”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拿洗脑的泔水泼老子?”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旁边,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毒水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嬴政一把捂住口鼻,满脸嫌弃地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恶臭水柱。 “这帮西方蛮夷,简直毫无教养!”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猛地指向海眼,气得唾沫星子乱飞。“随地乱排核废水?懂不懂什么叫环保?脏了朕的大秦疆土,他们拿命都赔不起!” 他猛地转头,冲着下方大吼。 “大秦天机阁!给朕开工!” “立刻进行水质净化作业!朕要这水干干净净地流进大秦的护城河!一滴脏东西都不准漏进来!” “老臣遵旨!”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广场中央。 林微同步降落,十指在虚空中拉出万千残影。 陈大龙左手一翻。 青、扬、冀、雍、徐、梁、荆、兖、豫! 九尊散发着玄黄之光的九州重器轰然飞出。 “林微,老君,接管子!”陈大龙大喝。 “收到!”林微的金色阵纹瞬间将九尊大鼎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死死锚定在广场上。 粗大的灵力导管从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中延伸而出,精准地接入每一尊鼎的底部。 “大秦多级反渗透因果净水系统,组装完毕!”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站在第一尊鼎的正上方。 他收起长刀,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老子今天就当个总阀门!” 陈大龙双手握住轩辕剑,剑尖直指那道喷涌而来的圣光排泄物。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个巨大的漏斗。 “给老子——吸!!” 狂暴的吸力强行扯住了那道恶臭的水柱。 原本要砸在龙神岛上的毒水,被轩辕剑的锋芒硬生生劈开,精准无误地灌入了第一尊青州鼎中。 流水线作业正式开启。 第一鼎,青州鼎疯狂旋转。 大禹治水留下的镇压法则化作最细密的滤网,将水中的白骨残渣、十字架碎片等物理杂质强行截留。 第二鼎,扬州鼎内初火爆燃。 燧人氏的薪火专克阴邪,将那些粘稠的原罪毒素烧得滋滋作响,化作黑烟排入高空。 第三鼎,冀州鼎法则剥离。 西方信仰中那些强行洗脑的狂热祈祷声,在九州气运的冲刷下,被生生抹除了底层逻辑,变成了无意义的白噪音。 九鼎连环,层层过滤。 到了第九尊豫州鼎的出口处,那原本致命的毒水,已经化作了一股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纯净气息的灵魂灵液。 “主公!加点料!” 太上老君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几把碾碎的仙药粉末,直接撒进了出水口的灵液里。 “噗——!” 高压喷头将灵液化作漫天细密的灵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下方的八十万大秦军阵中。 兵马俑们仰起头,任由灵雨落在深渊魔金重甲上。 纯净的灵魂力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暴涨三尺! 原本因为连番征战而有些疲惫的精神力,在这一刻迎来了毫无道理的集体飙升。 “爽!!” 蒙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发出一声舒坦到骨子里的狂吼。 大秦军魂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实质般的黑龙,鳞片越发鲜明。 “老赵,这过滤出来的废渣怎么处理?”陈大龙指着第一尊鼎里倒出来的那一堆硬邦邦的白色结晶体。 嬴政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堆结晶。 “当当。” 声音清脆,硬度极高。 始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料子!这‘神圣废渣结晶’硬度堪比太乙精金,还自带防滑的粗糙面!”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蒙恬!打包!全都给朕装进麻袋运回去!阿房宫的御花园正缺一批防滑地砖,这玩意儿铺在水池边上,绝对摔不着人!” 水质危机解除。 陈大龙走到城墙边缘,低头看向下方。 原本喷吐污物的黄泉海眼,此刻已经彻底清澈见底。 但在那极深的海沟底部,隐隐有规则的人造蓝光在有节奏地闪烁。 “底下有东西。”陈大龙眯起眼睛,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数万米的水压。 “老龟!大狗!下潜!”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给老子直捣黄龙!” “昂——!” 霸下四肢猛地收拢,龙神岛化作一艘黑色的重型潜艇,顺着清澈的海眼笔直下坠。 下潜十万里。 周围的水压已经大到足以将普通的大宗师碾成肉泥。 但龙神岛的防御光幕在九鼎引擎的支撑下,稳如泰山。 视野豁然开朗。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什么天然的海底遗迹。 而是一座庞大无比、被密密麻麻的西方神纹死死包裹的巨大金属堡垒。 深渊过滤站。 无数根粗壮如山脉的透明管道,蛮横地插在东方地脉的岩层上,正像吸血鬼一样疯狂抽取着地府的水力资源。 过滤站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玻璃控制塔。 控制塔内,一个满头蓝发、手持三叉戟的魁梧男人,正得意洋洋地盯着面前的仪表盘。 海神波塞冬的真身! 他竟然躲在这里,利用东方海眼的恐怖水压进行“神力发电”,源源不断地为奥林匹斯山输送着能源。 “这王八蛋,拿咱们的水,发他们的电?”陈大龙握紧了灰白长刀,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控制塔内,波塞冬也察觉到了头顶的巨大阴影。 他猛地抬起头,看清龙神岛和陈大龙的瞬间,那张狂妄的脸当场扭曲。 “东方的异端?你们怎么可能穿过原罪排污口?” 波塞冬惊恐大叫,但他毕竟是主神。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三叉戟,狠狠砸在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上。 “死海狂龙——绞杀!” 海底的万吨重压被他强行调动,化作上百条粗达千米的透明水压狂龙,带着撕裂虚空的绞杀之力,疯狂扑向龙神岛。 “玩水?”陈大龙冷笑一声,刚准备拔刀。 控制塔内,波塞冬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 “去死吧!尝尝东方神明的哀嚎!” 他一把拉下了控制台旁边的一个巨型电闸。 “轰隆隆——!” 过滤站下方的一排巨大金属闸门轰然开启。 露出的景象,让龙神岛上的所有人瞬间红了眼。 闸门后方,是一个巨大的水轮发电机组。 而充当“永动机水轮”的,竟然是三条体长万丈的东方巨龙! 南海龙王! 西海龙王! 北海龙王! 三位昔日呼风唤雨的龙神,此刻被粗大的暗金电缆残忍地贯穿了龙骨。 他们被抽得皮包骨头,在恐怖的水压冲击下被迫疯狂转动,每一次转动都会被电缆榨取出大量的雷霆神力。 “兄弟——!!” 龙神岛的蓄水池里,正在给霸下搓背的东海龙王敖广,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疯了一样冲到城墙边,浑身的鳞片根根倒竖,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龙血狂喷而出。 “陛下!主公!快退!!” 敖广声音凄厉到了极点,死死指着那些贯穿兄弟龙骨的电缆。 “那是西方神界的‘高压神罚电网’!沾之神魂俱灭啊!!” 第3398章 酆都大帝!换头阴谋! 归墟海底的控制塔内,刺目的蓝光疯狂闪烁。 三条体长万丈的东方巨龙,被粗大的暗金电缆死死钉在水轮发电机组的齿轮上。 龙鳞剥落,龙血干涸。 每一次齿轮转动,都会从他们脊骨里生生抽出一股精纯的雷霆神力。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 这三位昔日呼风唤雨的东方水神,此刻翻着白眼,像三节被榨干了的干电池,在恐怖的水压下被迫疯狂转动。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站在龙神岛城墙上,狭长的凤眼瞬间充血。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蓝光下反着森冷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控制塔,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朕的大秦,以前也喜欢抓龙拉车。” “但华夏的龙,除了大秦,谁敢动一根龙须?” 嬴政猛地一脚踹在城墙垛口上,太乙精金的砖块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 “拿我东方的图腾,给你们这帮蛮夷当发电机?” “大秦水利局听令!” “给朕下去!把这偷电的洋鬼子物理超度了!” 控制塔内。 海神波塞冬看着撞破水幕而来的龙神岛,那张狂妄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扭曲的狞笑。 “东方的泥瓦匠,你们真以为这片海是你们的后花园?” 波塞冬猛地举起手中那柄由深海重水凝聚的三叉戟,狠狠砸在主控台的红色按钮上。 “海神高压电网结界——开启!” “轰隆隆——!!” 整个归墟海底瞬间化作一片致命的雷暴海域。 水导电。 那些从三海龙王体内抽出的恐怖雷霆,顺着海水疯狂蔓延,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蓝色电网,直接糊在了龙神岛的防御光罩上。 “滋啦啦——” 龙神岛的护盾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玩水?” 一声夹杂着极度不屑的冷哼,从城墙上方炸响。 齐天大圣孙悟空蹲在垛口上,手里捏着那根刚被太上老君用紫薇天火重新焊好的定海神针。 暗金色的铁棒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西方神血。 “俺老孙在东海借这玩意儿的时候,你这海鲜还不知道在哪条臭水沟里吐泡泡呢!” 大圣纵身一跃。 万丈金身轰然显化,直接砸入那片雷暴海域。 他双手握紧金箍棒,带着砸烂三十三重天的恐怖怪力,对着海底地脉狠狠插了下去。 “给俺——定!!” “当——!!” 一声震碎海沟的惊天巨响。 定海神针爆发出镇压四海的无上威压。 一圈暗金色的波纹顺着海底岩层横扫而出。 狂暴的海眼漩涡,瞬间停滞。 那张足以融化大宗师的高压电网,在定海神针的绝对物理镇压下,当场瘫痪。 波塞冬引以为傲的水系与雷暴法则,被硬生生按死在水底。 “这……这不可能!” 波塞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没等他握紧三叉戟。 “轰——!” 一道长满红毛的万丈身躯,蛮横地撞碎了控制塔的防弹玻璃。 将臣。 这位僵尸始祖根本无视了空气中残存的电流。 他像是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直接怼到了波塞冬的脸上。 “借过!” 将臣抡圆了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拳,对着波塞冬那张惊愕的脸,一套狂暴的“僵尸军体拳”就砸了上去。 “砰!砰!砰!砰!” 没有法术对轰。 只有最纯粹的肉身碾压。 波塞冬连个技能都没放出来,就被将臣这不讲道理的连招,硬生生打成了满脸开花的猪头。 金色的神血溅了一地。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插兜,右手抡起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致反神圣威压的打神鞭。 紫金龙气灌注鞭身。 “啪——!!” 一鞭子抽下。 波塞冬体表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海神护体神光,当场碎成了漫天蓝色的玻璃渣。 神格防御,彻底报废。 “胖子!红毛!干活!”陈大龙大喝。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 “重力领域——三百万倍压杀!” 他一屁股死死坐在波塞冬的胸口,把这位高高在上的海神直接按进了控制塔的合金地板里,抠都抠不出来。 红毛脚踏雷云,手里拎着个特制的麻袋,熟练地扑了上去。 “这戒指归我了!这三叉戟也归我了!哟,这腰带上的宝石不错,抠下来!” 红毛动作丝滑得像是个干了十年的老钳工。 不到三秒钟,波塞冬被洗劫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海带做的裤衩。 银色流光切入齿轮组。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拉出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断线!”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切断了贯穿四海龙王龙骨的西方电缆。 林微操控万玄阵盘,强行锁死了水轮发电机组的倒转程序。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他从怀里抓出一大把金光闪闪的九转大还丹,像喂鸭子一样,粗暴地塞进三位龙王的嘴里。 “咕嘟。” 药力化开。 三位龙王干瘪的龙躯迅速充盈。 他们化作人形,连滚带爬地扑到嬴政和陈大龙面前。 “罪臣……叩见始皇陛下!叩见主公!” 三海龙王老泪纵横,头磕得砰砰响。 “老臣以后甘愿给大秦当专属的‘全自动降雨工具龙’!绝无二心!” “准了。”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太阿剑一挥,指向那座庞大的深渊过滤站。 “大秦工程兵!全面接管!” “把这些输向奥林匹斯的电缆全给朕掐了!改道!” “统统接入大秦的九州鼎能源库!”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狞笑。 “这帮蛮夷修的基建设施,从今天起,大秦白嫖了!” “诺——!!” 大秦锐士如狼似虎地扑向控制台,开始熟练地改线、接管。 然而。 就在众人热火朝天地接收战利品时。 林微站在主控制台前,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 她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屏幕上一条极其隐蔽的数据流。 “老师……” 林微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控制台下方一根没有被切断的暗金电缆。 “这根线……没有连向奥林匹斯。” “我反向追踪了它的物理坐标。”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虚空中拉出一张全息地图。 “这根电缆绕过了地府的正常防线,直接插进了地府最深处、最神秘的禁地——” “酆都大帝的陵寝!” 此话一出。 楚江王和刚爬起来的三海龙王,齐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死人脸瞬间绿了。 被胖子死死压在地板上的波塞冬,一边吐着金血,一边发出了癫狂的惨笑。 “咳咳……哈哈哈……” 波塞冬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恶毒。 “你们救了这几条泥鳅又怎样?” “睡神修普诺斯和死神大军,早就顺着那条暗线潜入了酆都陵寝!” 波塞冬死死盯着陈大龙,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他们正在给你们那位沉睡的酆都大帝,进行一场伟大的……” “‘神圣换头手术’!” “东方地府的最高控制权,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陈大龙嘴里的雪茄,无声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 看向那根暗金电缆尽头,无尽的黑暗中,隐隐渗出的诡异圣光。 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陈大龙一把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深海中,划出一道死寂的灰色裂痕。 第3399章 惊!帝首被夺,将自爆? “轰——隆隆!!” 幽暗的深海地狱中,庞大的龙神岛就像一台马力全开的重型盾构机。 暗金色的护盾顶在最前方,顺着波塞冬供出的海底暗线,一路狂飙突进。 沿途那些由黑曜石与九幽玄铁打造的酆都外围墓道,在龙神岛粗暴的物理撞击下,像饼干一样成片崩塌。 “主公!测距显示,距离核心墓室还有三千米!” 林微双手在万玄阵盘上带出残影,刺目的红光照亮了她反光的镜片。 “太慢了。”陈大龙将抽了一半的雪茄吐进海里。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紫金龙气轰然爆发。 “给老子——开门!” 灰白色的刀芒撕裂深海高压,带着斩断生死的霸道法则,直接劈碎了前方厚达百丈的青铜断龙石。 龙神岛顺着裂缝蛮横地挤入核心墓室。 刚一突入。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劣质的圣光气息,熏得众人直皱眉头。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大秦悍将们集体爆了粗口。 昔日庄严肃穆、镇压九幽气运的地府圣地,此刻竟被爆改成了一个极其科幻的“西方神圣手术室”! 墓室顶端,十几名高阶六翼天使被暗金锁链倒吊着。 他们体内的光明本源被一种诡异的抽水马桶式法阵疯狂抽取,化作刺目的无影灯光柱,将下方那张惨白的钛合金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 而在那张手术台上。 静静地躺着一具散发着无上幽冥威压的无头金身! 那是酆都大帝的神躯! 手术台旁。 西方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穿着一身骚包的镶金边白大褂。 他手里挥舞着标志性的双蛇杖,正指挥着一群戴着口罩的堕落天使,往酆都大帝的脖腔里狂灌一种散发着恶臭的防腐圣水。 “动作快点!这具东方神躯的排异反应太强烈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瞥见撞破大门进来的陈大龙等人,不仅不慌,反而露出了极其狂妄的冷笑。 “来得真巧啊,东方的泥瓦匠们。” 他举起沾满幽冥神血的蛇杖,指着不远处的无菌隔离大门。 “最多再有三分钟,这具完美的无头神躯,就将与我们伟大的大天使长拉斐尔大人的头颅完成‘神圣缝合’!” “一旦手术成功……”阿斯克勒庇俄斯张开双臂,仰天狂笑,“这东方地府的最高控制权,连同这九幽的气运,将彻底归属至高无上的天堂!” “这孙子在狗叫什么?”陈大龙抠了抠耳朵。 始皇帝嬴政站在垛口上,狭长的凤眼扫过墓室里那些闪烁着神圣符文的精密医疗器械。 监测仪、除颤器、灵力输液泵……应有尽有。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大秦军医营前阵子还跟朕哭穷,说缺几套像样的战场急救设备。” 嬴政太阿剑一指,霸气侧漏。 “全军听令!开启大秦医疗物资零元购模式!连那些当灯泡的鸟人也给朕拽下来带走!” “诺——!” 大秦锐士发出震天战吼。 “无知狂徒!”阿斯克勒庇俄斯面色一厉。 他猛地将蛇杖重重顿在地上。 杖首的两条金蛇活了过来,张开毒牙,喷吐出铺天盖地的惨白色毒雾。 “神圣麻醉毒雾!只要沾上一丝,你们这些凡人的神经网就会瞬间瘫痪,乖乖躺在解剖台上当标本吧!” 毒雾如海啸般倒卷向龙神岛。 “就这?” 一道极其鄙夷的蛤蟆叫声从阵营中传出。 吞天蛤蟆猛地跃上城头,肚子瞬间鼓胀成一颗巨型热气球。 大嘴一张。 “吸溜——” 满墓室的神圣麻醉毒雾,被这只上古凶物像吸面条一样,一口闷了个干干净净。 “嗝~” 吞天蛤蟆满足地拍了拍肚皮,打出了一个充满高浓度酒精味的响亮饱嗝。 不仅没晕,甚至还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林微顺势一敲阵盘。 九鼎法阵轰然运转,一道光束罩住吞天蛤蟆的嘴。 “提纯转化程序启动!”林微推了推眼镜,“主公,这批毒雾浓度极高,提纯后可直接作为龙神岛军医营的‘特级医用酒精储备’。” “干得漂亮。”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阿斯克勒庇俄斯懵了。 还没等他重新凝聚毒素。 “吼——!!”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怒吼在墓室中炸开。 战神刑天光着膀子,提着巨斧干戚,像一尊从远古杀出的魔神,轰然砸在手术台前。 作为“无头界”公认的祖师爷,刑天平生最恨两件事。 第一件是别人比他高。 第二件,就是别人乱动无头尸体! “敢给没有脑袋的兄弟按别人的头?” 刑天肚脐眼化作的巨口喷出两道血色怒焰。 “给老子死!!” 巨斧干戚抡出一道开天辟地的血色圆弧。 “当——咔嚓!” 什么神圣结界,什么防腐屏障。 在绝对的物理狂暴面前,统统像纸糊的一样被当场劈碎。 狂暴的斧芒去势不减,直接将头顶那串“高阶天使无影灯”连锅端了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天使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拦住他!快拦住他!”阿斯克勒庇俄斯惊恐后退,连连挥舞蛇杖。 “滚开!” 一道长满红毛的魁梧身躯,顶着几只堕落天使的魔法轰炸,发动了不讲道理的野蛮冲锋。 将臣! 这位僵尸始祖根本不走位。 他蛮横地撞开挡路的堕落天使,大手一伸,精准地攥住了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脖子。 “咔巴。” 另一只手顺势夺过那根大名鼎鼎的医神蛇杖,像撅麻花一样,直接掰成了两截,随手扔进垃圾桶。 “你这骨架,长歪了。” 将臣那张干枯的死人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狞笑。 他一把将医神按在钛合金手术台上,那双能生撕真龙的大手,对着医神的脊椎骨就按了下去。 “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阿斯克勒庇俄斯享受了一套大秦最高规格的“物理全身正骨按摩”,瞬间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嘭!” 陈大龙一脚踹开了手术室核心的无菌隔离大门。 门内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 一座散发着极致光暗法则的诡异阵法中央。 西方大天使长拉斐尔正端坐在那里。 他双手捧着一颗被层层封印的威严头颅——正是酆都大帝的本命神首! 拉斐尔的半截脖子已经被他自己切开,金色的神血正顺着切口狂喷。 他正准备将大帝的头颅,往自己冒血的脖颈上按。 “哟,切口挺平整啊。”陈大龙扛着大刀,冷冷地盯着他。 拉斐尔动作一僵。 他看着门外那群如狼似虎、正在疯狂打包西方医疗器械的东方杀神,俊美的面容瞬间扭曲。 “别过来!” 拉斐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啸。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掌心的神光结晶。 一道猩红的纹路,瞬间爬满了酆都大帝头颅的眉心。 “大秦的蛮子!你们敢抢,大家就同归于尽!” 拉斐尔眼底透着疯狂的决绝。 “我已经启动了头颅内的神圣自毁引信!” “退出去!否则我立刻引爆它,让你们东方地府的最高神魂,当场炸成一朵灿烂的烟花!” 第3400章 神帝觉醒!棺下惊变! 寂静。 整个核心墓室内瞬间落针可闻。 那颗头颅眉心的红光,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急促闪烁。 毁灭性的灵力波动在深海中荡开,压得在场的几个阎罗虚影都抬不起头。 但陈大龙没慌。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新雪茄,叼在嘴里。 “威胁老子?”陈大龙冷笑,“大秦天机阁!军医营!联合会诊!看看这洋垃圾装的什么劣质炸药!” “收到!” 林微立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她脚下的万玄阵盘瞬间扩散出千百道蓝色扫描光束,直接将拉斐尔和那颗头颅笼罩。 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在半空中刷过。 不到一秒钟,林微给出了结论。 “主公,引信是基于西方‘光暗排斥法则’构建的微型神格炸弹。” 林微语速极快,直指要害,“它连接了头颅内部的神魂网。一旦受到外力强行剥离,或者感受到陌生的灵力干扰,就会瞬间起爆!” “那就不给他起爆的时间。” 陈大龙夹着雪茄,大手一挥。 “死胖子!给老子压住倒计时!” “得嘞!看胖爷的!” 胖子宛如一颗暗金炮弹砸入阵法边缘。 “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坍缩!” 无形的恐怖重压轰然降临,只针对拉斐尔周身一米的空间。 连光线都被压得扭曲。 那引信上原本急促闪烁的红光,在这极端变态的重压下,闪烁频率瞬间变得如同龟爬,生生卡在了爆炸的前一秒。 “怎么……可能……”拉斐尔艰难地转动眼珠,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还没完呢。” 一声冷漠到极致的低语在拉斐尔耳边响起。 楚狂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贴近。 金属化的双臂交错。 “岁月·停滞!”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切入重力场,将拉斐尔想要引动本源的动作死死定格在半空。 “红毛!断他的网!”陈大龙大喝。 “来啦老弟!” 红毛怪脚踏雷云,大嘴一张。 一道极细的阴阳雷火如激光般射出。 “嗤——” 雷火极其精准地顺着头颅眉心的伤口钻了进去,将拉斐尔偷偷连接引信的那几根“圣光神经回路”,烧得一干二净。 拉斐尔彻底失去了对引信的控制。 陈大龙动了。 他将灰白长刀插在地上,反手拔出腰间的人皇轩辕剑。 金色的皇道龙气将剑身压缩至手指粗细。 陈大龙一步踏入重力场。 他眼神专注到了极点,手腕以一种极度诡异的频率震颤。 “薪传·剔骨。” 极致入微的剑意,顺着被红毛烧开的缺口探入头颅。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 陈大龙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抽。 剑尖上,稳稳地挑着一枚指甲盖大小、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六芒星结晶。 动作丝滑得就像在高级餐厅里挑出一根鱼刺。 “就这破玩意儿,也配叫自毁引信?” 陈大龙不屑地撇了撇嘴,随手将结晶扔向大门外。 “轰——!!” 深海中炸起一团刺目的光球,连地府的规则都被撕开一道裂缝。 引信刚一离体,定格拉斐尔的控制也随之解除。 发现大势已去的大天使长彻底陷入癫狂。 “异教徒!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死!” 他体内残存的八翼天使本源疯狂燃烧,圣光冲天而起,企图自爆拉开陪葬的序幕。 “俺老孙让你炸了吗!” 一记夹杂着极度狂暴威压的金光从天而降。 “当——!!” 定海神针带着砸碎凌霄宝殿的恐怖怪力,狠狠砸在拉斐尔的脑袋上。 自爆的圣光被一棍子生生按回了肚子里。 拉斐尔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大圣这一棒子砸成了一滩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金色肉泥。 “别浪费别浪费!这可是好东西!”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炉盖一掀。 强大的吸力直接将拉斐尔那滩肉泥里残存的天使本源吸了进去。 老君拍了拍炉子,笑得满脸褶子:“提纯一下,最少能出三炉九转光明丹!” “头夺回来了,但有个问题。” 林微指着大帝金身的脖颈切口,“这里残留着高浓度的西方腐蚀法则,强行阻断了东方神躯的自愈能力,常规接续手段没用。” “不能常规自愈?”嬴政眉头一挑,头顶的黄色安全帽熠熠生辉,“大秦工匠营何在!既然长不上,就给朕焊上去!” “诺!” 重头戏来了。 大秦独家硬核外科手术,正式开场。 “红毛怪,去把尸体扛平!” 将臣二话不说,直接钻到大帝金身下方。 他双手撑地,背脊拱起,肌肉暴突,硬生生化作一个人形千斤顶。 “嘎吱——” 将臣发力,将大帝那具沉重无比的无头金身顶起,完美调整到了最佳的对接高度。 “老君,上焊条!”陈大龙大喝。 太上老君一巴掌拍在八卦炉上。 炉火倒转。 一股纯净至极、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金色液态灵浆被逼了出来。 “九转造化金汁!趁热!” 陈大龙丢下长刀,双手紧握通体紫金的打神鞭。 大帝的头颅被稳稳放置在脖腔切口上。 严丝合缝。 陈大龙将造化金汁淋在缝隙处,紫金打神鞭抵住接口。 “嗡——!!” 打神鞭内的极致神威轰然爆发,高频震荡法则全开。 刺目的火花在接口处疯狂闪烁,犹如工业级的高强度电焊。 高频震荡的法则之力将西方的腐蚀力量瞬间碾碎,造化金汁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将血肉、经络、神魂死死熔接在一起。 “滋啦啦——” 不到十秒钟。 一道完美的金线在脖颈处一闪而没。 无痕焊接,大功告成! “轰——!!” 就在接口闭合的瞬间。 整个九幽地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停滞的六道轮回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手术台上的酆都大帝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蕴含着无尽生死幽冥之气的眼眸中,射出洞穿虚空的神光。 浩瀚的地府本源气运,化作亿万道黑色龙影,疯狂倒灌回他的神躯之中。 十殿阎罗的虚影齐刷刷地在墓室周围显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叩迎大帝归位——!” 地府核心控制权,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多谢诸……” 酆都大帝刚坐起身,想要开口道谢。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骤然大变,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他不顾形象地一把掀翻了钛合金手术台,发疯似的扒开了自己原本躺着的那具青铜棺椁底板。 棺椁之下。 赫然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直通九幽最深处的庞大黑洞! “快!快拦住他们!” 酆都大帝指着那个黑洞,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西方那群耗子,趁着换头手术打掩护,从我棺材底下打了个洞!” “他们正在偷挖地府的‘六道轮回基石’!!” 第3401章 神王契约!天庭叛徒! 众人齐刷刷探头,看向棺椁下方那个黑漆漆的巨大盗洞。 一阵刺耳的机械轴承摩擦声从深处传来。 林微迅速将扫描光束打入洞底。 万玄阵盘上立刻浮现出令人血压飙升的画面—— 一条充满西方重工业风格的巨型空间传送履带,正疯狂运转。 一块块散发着古老灰蒙蒙气息的巨石,正被源源不断地运进一条撕裂虚空的光明传送阵里。 “检测到超高浓度的地府本源流失!”林微语气急促,“那就是支撑六道轮回不崩塌的‘混沌基石’,已经被挖走十分之一了!” “放肆!!” 始皇帝嬴政闻言,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青铜灯柱,凤眼倒竖,杀气几乎凝结成实质。 作为一个终极基建狂魔。 大秦最容忍不了的,就是别人在大秦的基建项目里吃回扣。 更何况,这帮蛮夷是直接在承重墙上打洞偷钢筋! ! “敢在朕的地盘上违章施工?”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剑尖直指深渊。 “龙神岛阵灵听令!” “全面收缩防御!动力炉超载运行!” “给朕变形——全金属钻探机!顺着这破洞,杀到底!” “诺——!” 随着震天战吼,悬停在墓室外的龙神岛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庞大的岛屿极速收缩、变形,顶端化作一枚布满太乙精金锯齿的巨型钻头。 “轰隆隆!!” 龙神岛直接扎进盗洞,顺着那条西方传送履带,一路碾碎沿途的空间法则,势如破竹地杀向地底深处。 盗洞的尽头。 是一座庞大得足以塞下一颗小行星的地下虚空采矿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贪婪的深渊气息。 高耸的矿架上。 西方七宗罪之一的贪婪魔王——玛门,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由纯金打造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晃着高脚杯,正惬意地看着下方。 数百万只瘦骨嶙峋的西方地精和矮人,正挥舞着刻满光明符文的镐头,疯狂凿击着地府最核心的混沌基石。 “动作快点!这可是上好的东方建材!” 玛门扯着嗓子大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守财奴光芒,“宙斯大人承诺了,只要把六道轮回的基石搬空,地府的掌控权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所有的油水,我玛门要抽三成!” 话音未落。 “砰——!!” 采矿场顶部的虚空岩层轰然炸碎。 化作巨型钻探机的龙神岛蛮横地砸穿穹顶,带着毁灭性的重压,稳稳降落在传送履带的正中央。 强烈的气流直接把数万名正在搬砖的地精掀飞。 “什么人?敢破坏伟大的神圣施工现场!” 玛门惊怒交加地站起身,刚要施展魔王威压。 陈大龙已经从龙神岛的钻头上方一跃而下,手里的长刀直指玛门的鼻子。 “大秦城管大队,突击检查违章建筑。” 陈大龙吐出一口青烟,“把你们的施工许可证交出来。没有的话,老子就把你们这些违建包工头全埋了。” “大秦?”玛门看着这群煞气冲天的东方人,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尖笑。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玛门猛地撕开胸口的衣袍,露出密密麻麻的深渊魔法阵。 他大手一挥,无数枚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深渊金币”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绝对财富结界——开启!” 每一枚金币在空中急速膨胀,化作重达万吨的金山,带着镇压一切灵魂的法则之力,铺天盖地地砸向大秦军团。 “在绝对的财富面前,任何武力都将化为齑粉!给我变成肉泥吧!”玛门狂妄嘶吼。 “用钱砸人?” 大秦军阵中,传来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一袭俗气至极的满绣金钱豹长袍的中年胖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大秦财神,沈三千! 他手里捧着一个缺了个口子的破瓦盆。 沈三千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砸下来的金山,只是将手中的破瓦盆往地上一搁。 “在大秦财神面前露富,你真是不懂规矩。” 沈三千指尖逼出一滴金血,屈指弹入盆中。 “大秦聚宝盆——反向吸金模式,开!” “嗡——!” 破瓦盆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无视空间距离的恐怖吸力。 那些气势汹汹砸下来的深渊金币,在接触到吸力的瞬间,就像是被强行剥夺了法则抗性,迅速缩小。 “叮叮当当!” 漫天金币如百川归海般,被聚宝盆尽数吞没。 连一枚铜板都没给玛门留下。 “多谢西方老铁刷的火箭,这笔外汇大秦国库笑纳了。”沈三千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我的钱!我的本源金币!!” 玛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心疼得五官扭曲,彻底破防了。 “我要撕了你们!”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整个采矿场的地底裂开,一尊高达万丈、完全由深渊纯金打造的“贪婪魔像”咆哮着爬了出来。 魔像浑身流淌着几乎免疫一切魔法的绝对防御光辉。 “这玩意儿归我了!” 不用陈大龙下令,两尊大秦顶级莽夫直接冲了出去。 “轰!” 将臣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正面撞上魔像的膝盖。 那双捏碎过神龙的双手死死扣住纯金大腿,猛地向上一掀。 万丈魔像直接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 “断头台!” 刑天高高跃起,肚脐眼的怒焰喷发到极致,巨斧干戚带着斩断银河的血芒,狠狠劈在魔像的纯金胸膛上。 “刺啦——咔嚓!” 号称绝对防御的纯金魔像,被刑天一斧头硬生生卸成了八块巨大的纯金零件,轰然倒塌。 “好材料啊!” 嬴政看着满地闪闪发光的纯金零件,眼睛都直了。 “大秦工程兵听令!原地接管!” “把这些纯金零件,还有西方的采矿设备全部给朕拆了!现场改装成大秦的‘全自动盾构机’!” “拿来挖我大秦的墙角?今天大秦就用你们的设备,把地府重新翻修一遍!” 另一边,玛门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撕裂虚空逃跑。 “跑你大爷!” 陈大龙一个瞬步贴脸,手里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块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的巨大牌匾。 “砰!” 一牌匾直接糊在玛门脸上,把这位贪婪魔王拍得鼻梁骨粉碎,眼冒金星地栽倒在地。 胖子王凯旋熟练地扑了上去,上下其手。 “哟,这储物戒指不错!这条金腰带我要了!这大金牙也给他拔了!” 不到十秒,玛门被扒得只剩下一条满是破洞的四角内裤,被胖子一脚踹进了大秦设在旁边的临时劳改营。 “进去吧你!以后大秦挖矿,你就是一号全自动免费矿工!” 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采矿场被大秦工程队雷厉风行地全面接管。 那些被挖走的六道轮回基石被全部追回,重新填补进了地府根基。 更绝的是,沈三千顺藤摸瓜,直接用聚宝盆破解了玛门藏在虚空深处的私人金库,将里面的财富洗劫得连一根毛都不剩。 大秦这一波,实现了物理暴富! “主公,回填工程即将完毕。” 林微指着由西方纯金魔像改装的大秦全自动盾构机,报告进度。 然而,就在盾构机的钻头填补最后一块盗洞缺口时。 “咔嚓——” 岩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钻头意外挖穿了一块被深埋在九幽极渊中的古老血色石碑。 陈大龙眉头一皱,跃下深坑,挥散烟尘。 当众人看清石碑上的内容时,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石碑上,赫然刻着一份西方神王宙斯与某位东方神明的秘密合作契约! 而契约的最下方,那个出卖地府阵图、同意西方势力的东方叛徒落款处。 正闪烁着一缕熟悉得令人心寒的仙气…… 那是,独属于东方天庭最高层、掌控雷霆生杀大权的至尊气息! 第3402章 神级反诈!地府木马! 龙神岛悬停在破碎的虚空上方,九鼎引擎喷吐的紫金尾焰将周围的深渊死气烧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踩着太乙精金的地砖,嘴里叼着根刚点燃的雪茄,低头盯着棺材底部那块血色石碑。 石碑表面没有刻字,只有一团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血迹,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的东方仙道气息。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密密麻麻的金光栅栏,将那块石碑从头到尾扫了三遍。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瀑布般刷过。 “老师,仙气波段解析完毕。”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冷得掉冰碴,“这落款的本源气息,属于东方天庭的太白金星。”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放他娘的狗屁!” 姜太公一步跨出,手里刚重铸的紫金打神鞭重重砸在石板上,砸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这位代天封神的老者气得胡子乱翘,死人脸憋得通红。 “李长庚那老小子平时和稀泥是一把好手,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但他骨头绝对没这么软!”姜太公指着那块血色石碑,唾沫星子乱飞,“出卖东方气运?这绝对是西方那帮神棍的栽赃陷害!” 话音未落。 “嗡——!!” 那块血色石碑表面轰然炸开刺目的十字圣光。 石碑内部那些暗红色的血迹瞬间活了过来,化作密密麻麻的西方神文,疯狂向外喷涌。 这些神文在半空中首尾相连,眨眼间编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神圣契约巨网”。 巨网带着极其恶毒的因果律波动,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扑龙神岛中央的九鼎引擎,企图强行在华夏的气运底座上刻下烙印。 “哈哈哈!东方的蝼蚁们,感受绝望吧!” 神王宙斯那带着重低音混响的狂笑声,顺着巨网的纹路在归墟深处激荡。 “这是命运三女神亲手编织的‘因果杀猪盘’!只要你们的九鼎沾染了一丝这伪造的天庭气息,整个华夏的国运就会自动背上奥林匹斯的烂账!” 宙斯的虚影在巨网上方若隐若现,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戏谑。“永生永世,做我西方神系的债务奴隶吧!” “跨界电信诈骗?”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圣光映得通红。 他反手抽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骗到朕的大秦头上来了?”嬴政一脚踹碎了城墙的垛口,帝王龙气轰然爆发。“大秦反诈中心听令!给朕全盘查杀!” “是!” 林微脚踏虚空,身形拔地而起。 她左手掏出刚刚缴获的玉帝印玺,右手并指如剑。 嬴政同步祭出大秦传国玉玺。 两枚代表东方最高权限的神印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底层逻辑覆写——打假!”林微冷喝。 两枚大印带着镇压万古的华夏气运,对着那张压下来的契约巨网狠狠盖了下去。 “砰——!!” 一个猩红刺目的“伪造假证”四个大字,直接烙印在天道底层逻辑上。 那张号称能绑定国运的契约巨网,瞬间卡顿,表面爆出大片大片的乱码火花,因果连接被强行锁死。 “该老子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一步跨出虚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右臂疯狂灌入那根燃烧着燧人氏初火的紫金打神鞭。 “老子今天给你来个物理反诈!”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砸碎星辰的蛮力,对着那张卡死的巨网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轰!!” 打神鞭的真实伤害混合着初火的净化之力,瞬间将那张庞大的因果巨网抽得粉碎。 金色的神文像烧焦的纸片一样漫天乱飞。 网一碎,石碑内部突然传出几声尖锐的怪叫。 几只长着透明翅膀、浑身散发着命运法则的“西方命运小精灵”,像受惊的耗子一样从石碑碎片里窜出,企图遁入虚空逃窜。 “胖子!留客!”陈大龙大喝。 “来嘞!”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砸落,三千万倍局部重力场轰然全开。“给胖爷——贴地皮!” 恐怖的负压直接将那几只小精灵拍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透明的翅膀当场压折,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红毛脚踏雷云凑了过来,手中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上烧烤架!”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直接燎在小精灵们的屁股上。 极致的高温瞬间烧穿了它们体表的命运护盾。 “滋啦啦——” “说!这假合同怎么回事?”红毛狞笑着加大火力。 小精灵被烤得滋滋冒油,疼得满地打滚,当场破防招供:“别烧了!我们说!太白金星没有叛变!是神王把他囚禁在天堂血池里强抽仙气,伪造的签名!是为了离间你们东方神系!” “抽血造假?” 嬴政站在城墙上,冷笑一声,手中的太阿剑重重入鞘。 “蒙恬!把这几个长翅膀的耗子给朕提溜起来!”嬴政大手一挥,指向龙神岛地宫的方向。“塞进大秦天机阁的‘测谎仪阵法’里!给朕当永不磨损的生物电池!抽干它们最后一丝法则之力!” “诺——!!”几名铁鹰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拎着小精灵的翅膀就往地宫里拖。 随着石碑被彻底摧毁,阵眼崩塌。 “轰隆隆——” 下方的黑色岩层轰然塌陷,露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直通地核的隐秘通道。 通道内部没有水,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极阴死气。 这里,是通往“十八层地狱之下·无间深渊”的唯一入口。 然而。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脆、精密,却又透着无尽杀机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咔哒……嘎吱……”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警报,红光将她的脸庞映得一片肃杀。 “老师!陛下!”林微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指着通道深处。 “里面有人在强行篡改地府的底层空间架构!” 林微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是西方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因果木马阵’!” 第3403章 掀桌斩女神!冥河巨手! 龙神岛顺着地下密道,一头撞进了无间深渊的最深处。 九鼎引擎喷吐着紫金色的尾焰,硬生生在漆黑的虚空中烧出一条路。 但前方的景象,让城墙上的大秦锐士齐齐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岩石,没有海水。 四周的空间被切割成无数个透明的几何立方体,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魔方。 每一个立方体的表面,都流转着金色的西方逻辑法则和复杂的数学公式。 魔方的正中央,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巨大投影高高在上。 她左手举着智慧神盾,右手握着战争长矛,正在操控那些立方体,拼接成一个庞大得足以塞下整个东方地府的木马机械。 特洛伊木马2.0,因果律版。 一条条金色的管线从木马底部延伸出来,正贪婪地扎进地府的轮回气运中,企图将这股庞大的本源彻底偷渡到奥林匹斯。 “东方的野蛮人,你们的脚步到此为止了。” 雅典娜俯视着龙神岛,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傲慢。 “此乃西方最高逻辑闭环大阵。想过去?” 她手中的长矛轻轻一点,周围的立方体疯狂旋转。 “解开这一万道神圣逻辑智力题。否则,你们的战舰将被永远困死在这无解的死循环中!”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发光的公式。 “楚狂,去试试这门板有多硬。”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向魔方最外层的一个立方体。 然而。 “当——!” 刀气刚一接触到立方体表面,竟然诡异地折返回来,沿着原路,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劈在了楚狂自己的胸口上。 “砰!” 楚狂被震得倒退三步,胸口的金属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老师,这玩意儿不讲武德。”楚狂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冷冽,“物理和规则攻击全被‘逻辑死结’原封不动地弹回来了。” “弹回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金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大秦扫六合,靠的是铁骑长戈!不是陪你这村姑在这里做算术题!” 嬴政猛地转身,对着下方的大军咆哮。 “大秦拆迁办!给朕——掀桌子!!” 陈大龙大笑出声,直接把抽剩的雪茄砸在地上。 “听见没?总工头发飙了!” 陈大龙大手一挥,指向后方的两大远古肉盾。 “将臣!刑天!” “这两道题交给你们做!”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记住!谁要是敢动脑子,老子扣他这个月的龙血米!”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莽夫,发出了震碎虚空的狂啸。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根根倒竖,尸气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 他根本不管什么逻辑闭环,直接抡起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拳,带着纯粹到极点的僵尸蛮力,对着前方的空间魔方狠狠砸了下去。 “轰——!!” 没有规则对撞,没有法术反弹。 在绝对的物理质量面前,那些所谓的“逻辑死结”,就像是遇到了铁锤的玻璃渣。 “咔嚓!!” 魔方外围的逻辑屏障,被将臣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刑天紧随其后。 无头战躯挺起宽阔的胸膛,手中的干戚巨斧抡圆了,对着那些连接木马的“神圣因果线”就是一顿不讲道理的乱劈。 “噼里啪啦——!” 那些号称无解的因果线,被刑天当成麻花一样劈得稀巴烂。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在两个完全不带脑子的远古莽夫面前,雅典娜引以为傲的最高逻辑闭环,当场崩溃。 “野蛮!无知!!” 雅典娜气急败坏,绝美的脸庞彻底扭曲。 她猛地举起左手的智慧神盾。 “接受真理的制裁吧!绝对真理光束——抹杀!” 神盾中央,美杜莎的眼眸轰然睁开。 一道足以从概念上抹除一切生机的纯白光束,带着毁灭的威压,笔直射向陈大龙。 “胖子!上泥巴!”陈大龙大喝。 “来嘞!” 胖子从城墙上一跃而起,手里端着个青铜大盆。 盆里装的,正是之前用忘川淤泥和老君药渣混合而成的“大秦特种缓冲泥”。 胖子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直接把这坨灰黑色的非牛顿流体,当成个大饼,狠狠地糊在了智慧神盾的表面。 “啪叽——!” 绝对真理光束刚射出盾面,一头撞进了这坨遇强则强的非牛顿流体里。 光束的动能越大,泥巴的阻力就越恐怖。 “滋啦啦——” 真理光束硬生生被这坨烂泥给憋了回去! “轰——!!” 智慧神盾内部当场炸膛,冒出滚滚黑烟。 雅典娜的投影被炸得剧烈摇晃。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右手人皇轩辕剑悍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赤红神辉。 “薪传——斩愚!” 陈大龙双手握剑,一刀立劈而下。 赤红色的剑芒直接切开了雅典娜的投影。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智慧女神的投影彻底碎裂成漫天金光。 废墟之中,“哐当”一声掉出一个散发着浓郁算力波动的金色齿轮。 那是这套逻辑大阵的核心——智慧齿轮。 陈大龙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石,捡起齿轮,随手扔向后方的城墙。 “老赵!这计算器归你了!” 嬴政稳稳接住智慧齿轮,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 “好东西!” 嬴政大手一挥。 “姜尚!把这玩意儿融入大秦天机阁的算盘里!” “以后大秦军用阵法的推演,还有这岛上的工程量计算,就用它当外挂加速器!” “臣领旨!”姜太公抱着打神鞭,乐得胡子直翘。 然而。 就在大秦施工队准备拆解那台特洛伊木马的残骸时。 雅典娜投影消散前,残留的最后一道神念,恶毒地砸向了无间深渊的最底部。 “咔嚓——!” 深渊底部的“冥河泉眼”被强行击碎。 漆黑如墨的泉水中,突然翻滚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色水泡。 紧接着。 “哗啦——!” 一只长满绿毛、指甲漆黑如刀、散发着远古洪荒恐怖气息的巨大手臂。 毫无征兆地从泉眼中猛地探出! 它无视了周围的空间乱流,一把死死抓住了龙神岛边缘的太乙精金装甲! “嘎吱——!!” 坚不可摧的龙神岛装甲,在绿毛巨手的一抓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第3404章 奥林匹斯!强占昆仑! 绿毛巨手死死扣住龙神岛的太乙精金边缘。 “滋啦啦——!”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深渊腐蚀力,顺着那长满水泡的指尖疯狂蔓延。 龙神岛外围的九鼎护盾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只手大得离谱,仅仅是手背上的汗毛,都像是一根根倒插的黑色长枪。 “主公!陛下!快退!”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老脸煞白,连滚带爬地退到城墙内侧。 他指着巨手手腕处那若隐若现的洪荒水系图腾,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那是远古十二祖巫之一,水之祖巫共工的残骸!” “这帮西方畜生!他们竟然把共工大神的遗骨泡在冥河泉眼里,用西方深渊的原罪彻底污染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冥河泉眼彻底炸开。 一尊高达万丈、人面蛇身、满头红发的恐怖残躯,硬生生地从深渊底部爬了出来。 共工残躯! 只是这位曾经撞断不周山的远古大神,此刻双眼空洞,眼眶里正向外狂涌着粘稠的西方原罪黑血。 他没有理智,只有被深渊意志强行灌注的毁灭本源。 “吼——!!” 共工残躯发出一声震碎阴阳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龙神岛。 “敢撞朕的岛?”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贼亮的光。 他太阿剑一挥。 “将臣!给朕把他顶回去!” “吼!” 将臣万丈高的僵尸真身拔地而起,迎着共工残躯,一记结结实实的贴山靠狠狠撞了上去。 “砰——!!” 双神相撞。 将臣那号称万劫不灭的肉身,竟然发出一声闷响。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被打飞的保龄球,直接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老板!这大个子不对劲!” 将臣从坑里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他身上的死气带自愈!俺刚才锤断他三根肋骨,眨眼就长好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共工残躯表面那些疯狂蠕动的黑色肉瘤。 “硬杀不行。”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这是咱们华夏的老祖宗,被这帮洋鬼子泼了一身脏水。”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这老祖宗身上灰太厚,得搓个澡。”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绿光。 “搓澡?大秦军医营最擅长理疗!” 始皇帝手中激光测距仪猛地指向共工残躯。 “大秦锐士听令!” “启动最高规格‘超大型重工桑拿房疗法’!” “给老祖宗——深度去死皮!!” “胖子!楚狂!按住客人!”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共工残躯的头顶。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压杀!给胖爷——躺平!”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共工残躯那足以撞断天柱的蛮力,在绝对的质量碾压下猛地一滞,双膝重重地砸在海底岩层上。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凝滞!”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切入共工体内的原罪黑血网络。 时间流速被强行放缓,那些疯狂蔓延的深渊毒素,瞬间变成了慢动作。 “老君!上蒸汽!”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共工残躯的正上方。 他一把掀开炉盖,将巨大的八卦炉直接倒扣下来。 “紫薇天火——极致汗蒸!” 轰! ! 紫色的天火化作一个倒扣的巨大火罩,将共工残躯死死罩在其中。 极致的高温瞬间穿透了残躯表面的死气。 “滋啦啦——” 共工残躯体表那些黑色的肉瘤和原罪毒液,在天火的炙烤下,疯狂向外渗出腥臭的黑泥。 “该老子拔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大小。 陈大龙双手握住打神鞭,紫金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大秦硬核理疗!专治各种不服!” 陈大龙抡圆了打神鞭,对着共工残躯背后的几大死穴,狠狠敲了下去。 “八十!” “啪——!” 一鞭子抽下。 打神鞭上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直接将共工背上的一大块深渊黑泥震成了粉末。 “八十!” “啪——!!” 第二鞭落下。 共工残躯剧烈颤抖,体内的深渊意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八十!八十!八十!” 陈大龙化身最狂暴的搓澡工。 高频的物理震荡配合紫薇天火的极致高温,强行剥离了共工体内的外来污染。 “呕——!” 伴随着最后极其沉重的一鞭子。 共工残躯猛地张开大嘴,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黑血之中,赫然夹杂着一枚散发着刺目白光、爬满深渊魔纹的“西方原罪十字架核心”! 这就是控制祖巫残躯的罪魁祸首! “红毛!消毒!”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给爷烧成灰!” 黑白交织的雷火瞬间吞没了那枚十字架核心。 “咔嚓!” 核心在雷火中当场炸裂,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失去了十字架的控制,共工残躯眼中的原罪黑血彻底褪去。 那双巨大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头顶的陈大龙,又看了看城墙上那面迎风飘扬的大秦黑龙旗。 虽然神魂早已在万年前消散,但这具残躯的本能,依然认出了那股纯正的华夏祖龙气运。 共工残躯缓缓低下头颅,朝着嬴政和陈大龙的方向,微微一拜。 “哗啦——” 残躯轰然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 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化作了漫天纯净的水系灵光。 光芒向内疯狂坍缩,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镇压万水气息的——“祖巫本源真水”。 “老赵!接水!” 陈大龙屈指一弹,那滴本源真水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嬴政手中。 始皇帝握着那滴真水,感受着里面浩瀚无边的洪荒水系法则,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水之祖巫!” 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 “大秦锐士!” “给朕——张嘴!” 嬴政将那滴祖巫真水狠狠拍入大秦军阵的阵眼之中。 “轰——!!” 磅礴的祖巫本源瞬间炸开,化作八十万道蓝色的流光,精准地没入每一名兵马俑的体内。 大秦锐士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深蓝色的水波神纹。 “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老师,大秦军团数据更新。” “全军加载‘水火不侵’远古巫族抗性光环。” “肉身底蕴暴涨百分之四百,已完全免疫主神级以下的任何元素攻击!” 蒙恬握紧手中的青铜长戈,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虚空的恐怖怪力,单膝跪地。 “大秦锐士,谢陛下赐福!” 危机解除。 陈大龙收起打神鞭,正准备点根雪茄。 林微却突然飘到了共工残躯消散的地方。 她从海底的淤泥里,抠出了一块散发着微弱圣光的古老石板。 林微的目光扫过石板上的西方神文,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老师……陛下……” 林微猛地抬起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 “西方神系不惜血本入侵地府……根本不是为了占领这里!” 她将石板上的内容全息投射在半空。 画面中,一座宏伟的西方神山,底部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都会崩塌。 “奥林匹斯神山的地基……快塌了!”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一条横跨东西方的空间传送通道。 “他们正企图通过地府偷渡。” “把整座奥林匹斯神山……” “强行‘搬迁’到我华夏的昆仑山上!!” 第3405章 拍晕大力神!盾构机降临! 龙神岛碾碎了归墟底部的最后一层粘稠死水。 林微站在城墙最高处,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那块从天堂基石上拓印下来的坐标阵纹,在她的金色瞳孔中飞速重组。 “老师!找到了!” 林微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拉,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直接投射在龙神岛上空。 画面穿透了重重叠叠的黑暗,直指地府最深处的“阴阳界壁”。 原本坚不可摧的界壁,此刻竟然被强行凿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窟窿。 窟窿边缘的空间裂缝正向外喷吐着狂暴的空间乱流。 一条粗壮无比、通体由璀璨星光凝聚而成的巨大锁链,正死死贯穿了整个界壁通道。 林微将画面极速拉近。 锁链的这一头,一个身高千丈、赤裸着上半身的西方壮汉,正将锁链死死缠在肩膀上。 他浑身的肌肉块块隆起,皮肤上流转着十二道古老的神圣铭文。 这壮汉就像是个在码头干苦力的纤夫,双脚深深扎进地府的幽冥岩层中,正拼了老命地往前拖拽。 而在锁链的那一头。 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散发着无尽神圣威压的金色神山虚影,正被他一点点地从空间通道里硬生生往东方地界拖拽! 西方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他竟然在以一己之力,拉动整座奥林匹斯神山! “东方的爬虫们,你们来得正好!” 赫拉克勒斯察觉到了龙神岛的逼近,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狞笑。 “等本神将这奥林匹斯神山彻底拉入东方地界,直接镇压在你们那破烂的昆仑龙脉上!” 赫拉克勒斯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吼声震碎了周围的虚空:“你们的龙脉将被彻底压成粉末!东方神系,永生永世都只能做奥林匹斯的奴隶!” “做奴隶?”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还没拔刀,旁边的始皇帝嬴政已经一步跨到了垛口上。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星辰锁链的光芒下反着贼亮的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压根没管那个叫嚣的大力神,而是死死打在那条粗壮的星辰锁链上。 “好料子!极品神材!” 嬴政激动得一把拔出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贪婪。 “陈大龙!你看那链子的韧性!看那星辰之力的密度!” 始皇帝剑锋直指界壁通道,唾沫星子乱飞。 “朕的大秦,正准备修建一条横跨东海与归墟的‘跨海大桥’!这链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佳悬索!” 嬴政猛地转身,对着下方的大军咆哮。 “大秦锐士听令!” “全军转入‘大秦拔河模式’!” “给朕把那条星辰铁链抢回来!一寸都不准弄断!”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 “将臣!刑天!猴子!给老子上!”陈大龙大喝一声。 “吼——!” “战——!” “吃俺老孙一棒!” 三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龙神岛。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刑天无头战躯煞气冲天,魔猿手持暗金降魔柱。 三大凶兽直接冲到星辰锁链的这一头,六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攥住了锁链的末端。 “给老子——起!!” 三头远古凶兽同时发力,脚下的幽冥岩层瞬间被踩得粉碎。 “不自量力的蝼蚁!” 界壁那头的赫拉克勒斯怒目圆睁,体表那十二道代表着“十二试炼”的传奇铭文轰然爆燃。 他将西方半神的极限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双臂肌肉硬生生膨胀了一圈,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死死顶住了三大东方远古肉盾的拉扯。 粗大的星辰锁链在两股恐怖力量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绷得笔直。 “劲儿还挺大。”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冷笑一声。 “老赵,这洋鬼子光长肌肉不长脑子。拔河这玩意儿,光靠蛮力不行,得讲究点物理学。”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胖子!断他下盘!”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砸向赫拉克勒斯脚下的岩层。 “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失重!” 胖子双掌猛地向上一托。 赫拉克勒斯脚下的重力瞬间被彻底抽空。 他那双原本死死钉在岩层里的双脚,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地面。 无处借力! “这怎么回事?”赫拉克勒斯大惊失色,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楚狂!给他松松骨!” 银色流光切入界壁。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老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赫拉克勒斯的双臂肌肉群。 那号称永不疲惫的半神肌肉,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陷入了“老年期”的极致酸痛与僵硬。 赫拉克勒斯双臂猛地一抖,力量当场泄了一半。 “红毛!烫他手!”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顺着锁链猛地一挥。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化作一条狂暴的火蛇,顺着星辰锁链一路狂飙,直接烧到了赫拉克勒斯握着锁链的掌心。 “滋啦啦——” “啊!!” 极致的纯阳高温烫得赫拉克勒斯惨叫一声,十指本能地松开了一瞬。 “就是现在!老赵!”陈大龙大吼。 “大秦锐士!给朕——拉!!” 始皇帝太阿剑重重劈下。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咆哮,军魂黑龙轰然缠绕在星辰锁链上。 三大远古肉盾配合着八十万大军的恐怖拉力,猛地向后一扯。 “嗖——!!” 失去了重力、肌肉老化、还被烫了手的赫拉克勒斯,连人带锁链,直接被大秦军团当成了一条肥鱼。 硬生生地从界壁那头给扯飞了过来! “砰——!!” 这位西方大力神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广场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大坑,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赫拉克勒斯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左手一翻,那块重达万吨的“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给老子——躺下!” 陈大龙抡圆了门板,对着赫拉克勒斯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拍了下去。 “当!” 赫拉克勒斯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嬴政大步走来,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赫拉克勒斯那身夸张的肌肉。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始皇帝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蒙恬。 “蒙恬!把这蛮夷给朕拖去农业部!” “这身蛮力不用来翻地简直是浪费!给他套上大秦特制的玄铁重犁!以后龙神岛的荒地,全交给他来开垦!” “诺!” 星辰锁链被成功缴获。 然而,失去了赫拉克勒斯的牵引,界壁那头的奥林匹斯神山虚影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空间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轰隆隆——!!” 无尽的暗红色“神圣岩浆”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通道深处疯狂喷涌而出。 在那滚滚岩浆的中心。 一台庞大到无法形容、通体由远古泰坦骨骸与神耀赤金打造的巨型“神明级盾构机”,正轰然碾碎虚空。 盾构机前方那布满毁灭法则的巨大钻头疯狂旋转,将地府的界壁钻出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驾驶舱内。 火神赫菲斯托斯满脸狰狞,双手死死推着操纵杆。 “东方的蝼蚁!” 赫菲斯托斯的狂笑声在岩浆中激荡。 “准备在工业的神迹下,连同你们这座破岛一起,化作飞灰吧!!” 第3406章 神机破!火神为奴! 虚空通道内,那台由远古泰坦骨骸与神耀赤金粗暴拼接而成的巨型盾构机,带着碾碎一切的轰鸣声狂飙突进。 前端那布满毁灭法则的巨大钻头疯狂旋转。 滚滚神圣岩浆顺着钻头的螺纹向外狂喷,将地府坚固的空间界壁生生钻出无数道恐怖的裂痕。 “东方的蝼蚁们!在奥林匹斯的工业神迹下颤抖吧!” 驾驶舱内,火神赫菲斯托斯满脸狰狞,双手死死推着操纵杆。 他那张被炉火熏得漆黑的脸上写满了狂妄。 “这台‘奥林匹斯开路者’融合了西方绝对高温与粉碎法则!你们这群血肉之躯,在神器的碾压下只会化作飞灰!” “工业神迹?”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那台粗糙拼凑的庞然大物,眼底满是嫌弃。 “几根骨头绑点破铜烂铁,连个减震悬挂都没有,也敢在老子面前提工业?”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岩浆光芒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盾构机那粗糙的焊接缝上。 “简直是给大秦工匠营丢脸!”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前方。 “这种粗制滥造的破烂,也敢拿出来显摆?” “大秦废品回收站!给朕开工作业!” “老君!接料!”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最前端。 他一把掀开炉盖,将炉口精准对准前方。 “紫薇天火——给老道倒吸!” 八十万大军头顶的军魂黑龙发出一声咆哮,配合着八卦炉的恐怖吸力。 那些喷涌而来的神圣岩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直接被当成免费的高级燃料,疯狂吸入炉膛。 “滋啦啦——” 炉壁被烧得通红,老君乐得胡子直翘:“好纯的火气!老道这炉子正缺把旺火!” “胖子!楚狂!给它降降速!”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陨石,直接砸在盾构机的正上方。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重力——给胖爷趴下!” 恐怖的质量死死压在高速旋转的巨大钻头上。 那号称能粉碎法则的钻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转速瞬间暴跌。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老化!”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钻头缝隙,精准无误地钻进机器内部的齿轮组。 “咔嚓!咔嚓!” 那些神耀赤金打造的齿轮,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生满红褐色的铁锈。 刺耳的卡壳声响彻虚空,整台盾构机剧烈摇晃,冒出滚滚黑烟。 “老师!扫描完毕!”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她十指翻飞,瞬间破解了机器粗糙的阵法回路。 “这破机器的法则薄弱点在传动中枢!”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酷而精准。 “陈大人,切它的中轴承!” “收到!”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右手握紧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实质的光柱,直冲天际。 “薪传——庖丁解牛!” 陈大龙双手持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对着盾构机的中段狠狠劈下。 “哧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极其丝滑的金属切割声。 那根粗壮无比的核心传动轴,被轩辕剑带着初火的锋芒,精准无比地一分为二。 盾构机瞬间瘫痪,庞大的机体在虚空中解体,喷出大股大股刺鼻的黑烟。 “将臣!刑天!掏他底盘!”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将臣那长满红毛的巨手,直接撕裂了盾构机的外层装甲。 刑天无头战躯伸出大巴掌,一把探进驾驶舱。 像揪小鸡一样,将满脸呆滞的火神赫菲斯托斯硬生生地揪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 赫菲斯托斯悬在半空,气急败坏地疯狂挣扎。 他体内的“神火本源”轰然逆转,一股毁灭性的高温迅速膨胀。 “既然机器毁了,那本神就带着你们这群蝼蚁一起死!” “想自爆?”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掏出紫金打神鞭。 他抡圆了胳膊,对着赫菲斯托斯的后脑勺狠狠抽了下去。 “给老子——憋回去!” “啪——!!”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赫菲斯托斯脑子一嗡,两眼直接翻白,那股即将引爆的神火本源被硬生生抽得缩回了丹田。 他像条死狗一样,软绵绵地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 他看着赫菲斯托斯那满身结实的肌肉,以及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 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好体格!这打铁的手艺,简直是为大秦量身定制的!” 嬴政太阿剑一挥,直接拍板。 “蒙恬!给他套上项圈!” “从今天起,他就是‘大秦首席打铁匠’!专职给朕的兵马俑修补战甲!每天打不完一万件,不给饭吃!” “诺!” 几名铁鹰锐士冲上来,熟练地用玄铁链将这位西方火神五花大绑,拖向后方的炼器堂。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转头看向那台瘫痪的盾构机,大手一挥。 “十二金人!给朕拆!” “把那些泰坦巨神骨骸送去后勤部,熬成高汤给将士们补身子!” “那些稀有金属,全部回炉重造!一根螺丝钉都别给朕留下!” 八十万大军欢声雷动,流水线拆迁作业再次开启。 大秦,又一次实现了完美的零元购。 随着盾构机被彻底拆解搬空,前方的界壁通道终于被彻底清空。 龙神岛顺着通道,稳稳地停在了空间裂缝的尽头。 然而。 当看清前方的景象时,城墙上的所有人,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瞬。 迷雾散去,奥林匹斯神山的山脚,终于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但那座神山的底部,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类似植物根系的巨大暗红色触须。 这些被称为“信仰吸盘”的恶心玩意儿,正死死扎入地府的黄泉灵脉之中。 “咕嘟……咕嘟……” 吸盘疯狂蠕动,正在贪婪地吸干东方地府的最后一丝气运,企图以此完成神山的强行降临! “主公!”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死死盯着那些吸盘,老脸惨白如纸。 “他们这是要抽干华夏的根啊!”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了足以烧穿诸天的暴虐杀机。 第3407章 宙斯降临!斩首陆吾!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了足以烧穿诸天的暴虐杀机。 空间通道的尽头。 那座散发着无尽神威的奥林匹斯神山,根本不是什么死物! 它那庞大的山体底部,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暗红色的肉质触须。 这些触须末端膨胀成一个个直径过百丈的巨大“信仰吸盘”。 它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巨型水蛭,死死地咬在东方地府的黄泉灵脉上,贪婪地吮吸着。 “咕嘟……咕嘟……” 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在虚空中回荡。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老师!陛下!”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跳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些吸盘不仅在抽干我们的地脉气运!” “它们还在反向注入‘西方冥界同化毒素’!” 林微将全息透视图打在半空,清晰地显示出黄泉灵脉正在被一层惨绿色的毒雾污染。 “一旦让这座山彻底扎根,东方地府的底层逻辑将被彻底篡改,这里会变成奥林匹斯的后花园!” “后花园?”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暗红色的光芒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座神山,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敢在朕的大秦龙脉上吸血?真当大秦的铁骑是泥捏的?”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大吼。 “大秦锐士听令!” “给朕开启‘物理除虫’模式!把这些恶心的吸血虫,全给朕剁了!” “老赵,别急着剁。” 陈大龙吐掉嘴里烧了一半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那些圆盘状的巨大吸盘,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诊所老板的狞笑。 “这不就是西方积攒了几千年的毒血湿气吗?”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遥遥一指。 “来人!” “给这座破山,安排一套大秦特供的‘火疗拔罐’!” “老子今天非把它的底裤都给抽出来不可!”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直接从袖子里掏出几百个黑乎乎的巨大铁疙瘩。 “老道这儿正好有一批用玄铁和黄泉沉淀物打造的废弃炼丹炉底座!” 老君把这些直径过百丈的铁疙瘩一字排开,笑得满脸褶子。 “口径大,肚子深,壁厚抗压!拿来当拔罐的罐子,简直是绝配!” “红毛!小金!上火!”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锁灵塔顶端的堕落金乌配合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 阴阳雷火混合着大日金焰,精准无比地喷入那几百个巨大的“玄铁火罐”中。 “轰——!” 火焰在罐内瞬间爆燃。 不到零点一秒,罐内的氧气被焚烧得干干净净,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环境。 “将臣!猴子!上钟!” “吼——!” “吃俺老孙一棒!”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凶兽轰然跃出龙神岛。 将臣和魔猿化身最暴力的“理疗技师”。 他们一人抱起一个烧得通红的玄铁火罐,精准无比地扣在了神山的信仰吸盘旁边。 “胖子!加压!”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给胖爷——吸!!” 恐怖的重力场配合玄铁火罐内的绝对真空,瞬间爆发出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 “啵!啵!啵!” 一连串极其响亮的拔罐声在虚空中炸响。 大秦特供版拔罐的吸力,远超西方神山的信仰吸盘。 那些死死咬在黄泉灵脉上的暗红色触须,被这股蛮横的吸力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不仅如此。 火罐的吸力顺着触须断裂的口子,直接倒抽进了奥林匹斯神山的内部。 “滋啦啦——” 一股股金灿灿、粘稠如蜜的“神圣本源”,被强行从神山地基里抽了出来,疯狂灌入玄铁火罐之中。 眨眼间,几百个巨大的火罐就被金色的神液装得满满当当。 “轰隆隆——!!” 奥林匹斯神山发出了仿佛活物被烫脱皮般的痛苦轰鸣。 整个山体剧烈颤抖。 那些失去本源的信仰吸盘纷纷断裂、萎缩,变成了一地干瘪的死皮。 神山强行降临东方地府的偷渡进程,被这一手“火疗拔罐”硬生生地卡死在了界壁通道处。 进不得,退不得。 彻底僵在半空。 “好!干得漂亮!” 始皇帝嬴政看着那几百罐满满当当的神圣本源,激动得仰天大笑。 “大秦锐士!” “开饭!” “把这些西方神山的底蕴,全给朕喝了!” 三千铁鹰锐士毫不客气,端起青铜头盔,舀起滚烫的金色神液就往嘴里灌。 “轰!轰!轰!” 神液入腹。 大秦锐士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一层层神秘、古老的东方神纹在他们的体表浮现、交织。 军阵的整体防御力,在这一刻迎来了质的飞跃,坚如磐石! “老赵,这山脚下的石头看着挺平整。”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子贪婪。 “既然他们卡在门缝里动不了,咱们干脆把这山脚切下来,带回岛上当个盆景。” “正合朕意!”嬴政太阿剑一挥,“楚狂!给朕切!” 就在大秦施工队准备一鼓作气,把奥林匹斯山的地基给卸了的时候。 异变突生。 “咔嚓——!!” 界壁通道内,突然刮起了一阵毁天灭地的狂风。 漫天漆黑的毁灭雷霆,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虚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整个第十九层地狱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雷霆中央。 一只布满金色雷纹的巨大脚掌,蛮横地踏碎了空间壁垒。 神王宙斯的真身,终于撕裂空间,轰然降临! 他浑身缠绕着灭世的黑色雷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喷吐着足以烧穿维度的怒火。 他手里,死死握着那把滴血的“雷霆权杖”。 然而。 当城墙上的众人看清那把权杖的顶端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权杖的尖端,竟然挑着一颗死不瞑目的东方面孔头颅! 那头颅虎面人身,双目圆睁,九条尾巴的虚影在雷光中渐渐消散。 “那是……” 姜太公看清那颗头颅的瞬间,老泪纵横,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那是……镇守昆仑山门的陆吾神将?” “宙斯这个畜生……他竟然已经派人偷袭了昆仑!!” 第3408章 抢头!雷神充电宝! 界壁通道内的虚空乱流被一股蛮横的雷霆强行撕裂。 漫天漆黑的毁灭雷霆中,一只布满金色雷纹的巨大脚掌重重踏在破碎的空间壁垒上。 神王宙斯的真身,终于降临。 他浑身缠绕着足以烧穿维度的黑色雷暴,那双没有瞳孔的雷霆之眼,死死俯视着下方的龙神岛。 而在他那只粗壮的右手中,死死握着一把滴血的雷霆权杖。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权杖顶端挑着的那件东西死死钉住了。 那是一颗硕大的、死不瞑目的东方神将头颅。 虎面人身,怒目圆睁,九条虚幻的尾巴虚影在雷光中被一点点消融、撕裂。 昆仑山门镇守神将,陆吾! “陆吾神将!”姜太公双膝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干枯的双手抠得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这位代天封神的老者,此刻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楚江王瘫在地上,死人脸扭曲成了一团乱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东方的蝼蚁们,看清楚了!”宙斯高举雷霆权杖,将陆吾的头颅像战利品一样在半空中晃动。 他的声音夹杂着滚滚雷音,震得归墟的海水疯狂倒灌。 “昆仑的龙脉防线,已被奥林匹斯大军彻底踏破!这便是你们东方神明反抗的下场!”宙斯狂妄地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暴虐,“今日,东方神系即将灭种!这片土地,将永远沦为神的牧场!”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嘴里的雪茄被他一口咬断。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表轰然炸开,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极致的杀意直接抽干,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死域。 “拿我华夏神将的头当挂件?”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烧得发黑。 旁边,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雷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没有咆哮,那张刚毅的脸上沉静得可怕,狭长的凤眼里却酝酿着能把天掀翻的风暴。 “大秦的疆土,容不得蛮夷狂吠。”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向前一指,剑锋直逼宙斯。“蒙恬!大秦锐士听令!” “把那颗头,给朕抢回来!” “诺——!!”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铁血军魂化作一条实质的黑龙,迎着满天雷霆逆流而上。 宙斯看着这群非但不降、反而主动发起冲锋的凡人,怒极反笑。 “不知死活的泥瓦匠!既然你们急着寻死,本王就成全你们!”宙斯双手握紧雷霆权杖,高高举过头顶。 他体内的神王本源疯狂燃烧,整个界壁通道的雷元素被瞬间抽干。 “禁咒——神王·灭世狂雷!!” “轰隆隆——!!” 苍穹彻底崩塌。 亿万道粗如山岳、蕴含着极致毁灭法则的紫金神雷,化作一场密不透风的雷霆暴雨,朝着龙神岛连同那八十万大秦锐士,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这等威势,足以将一颗小型行星瞬间劈成宇宙尘埃。 “滴——!滴——!滴——!”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刷屏,十指在虚空中拉出残影。 “老师!不能硬接!”林微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这雷霆里夹杂了奥林匹斯的‘绝对破甲’属性!九鼎护盾如果强行硬抗,会折损百分之十五的九州气运!” “折损气运?”陈大龙冷笑一声,随手把断成两截的雪茄扔进海里。“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亏本买卖这四个字。” 他目光一转,看向地宫动力舱的方向。“胖子!” “在!老师!”胖子扛着青铜鼎盖,轰隆隆地跑了过来。 “去动力舱,把那个天天拉车偷懒的黄毛,给老子提溜上来!”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人家爹来送电了,当儿子的怎么能不出来接客?” “好嘞!”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进地宫。 不到三秒钟,“砰”的一声,一个浑身沾满机油、穿着破烂囚服的身影被粗暴地扔在了城墙上。 冥界雷神,索尔。 “你……你们要干什么?”索尔惊恐地看着头顶那漫天劈下的灭世神雷,吓得裤裆当场湿了一大片。 “干什么?给你安排个新岗位。”陈大龙大喝一声。“老君!上设备!”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大袖一挥,十二根铭刻着密密麻麻吸灵阵法的“太乙青铜柱”轰然飞出。 老君手法极其专业,根本不打麻药。 他双手快出残影,将那十二根青铜柱,精准无比地“噗嗤噗嗤”插进了索尔周身的十二处大穴之中! “啊啊啊啊——!!”索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十二根柱子死死钉在城墙最高处,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大”字型。 “大秦军用设备——超大型肉身超导避雷针!安装完毕!”老君拍了拍手上的血迹,乐得胡子直翘。 林微立刻操控阵盘,将青铜柱的阵纹与龙神岛的九鼎引擎死死相连。 就在避雷针架好的刹那。 漫天神王狂雷,轰然而至。 “滋啦啦啦——!!” 那些原本锁定龙神岛的灭世神雷,在接触到索尔这具体质绝佳的“同源雷神之躯”时,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在半空中拐了个弯。 亿万道狂雷,一滴不漏地全部劈在了索尔的身上! “父神!是我啊!别劈了!!”索尔被电得浑身焦黑,口吐白沫,眼珠子疯狂上翻,身体在十二根青铜柱的固定下疯狂抽搐,像极了一只在电烤炉里挣扎的蛤蟆。 但他体内的雷霆本源,却被迫将这些毁灭神雷强行中和。 狂暴的雷电经过索尔这台“肉身变压器”的过滤,顺着太乙青铜柱,化作最精纯、最温和的雷系灵液,源源不断地倒灌进龙神岛的动力炉中。 “滴——能源储备突破三万大关!” 林微冷静的播报声在雷鸣中响起。 多余的雷霆灵液顺着阵法导流,直接化作一场金色的雷雨,倾洒在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军阵之中。 “爽!!”蒙恬仰天长啸,任由雷液冲刷着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 雷霆淬体! 八十万兵马俑浑身电光缭绕,他们体内新生的血肉在雷霆的反复锻打下,密度以几何倍数飙升。 骨骼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轰!轰!轰!” 全军修为,在这一刻毫无道理地强行冲破了桎梏。 八十万大罗金仙巅峰! 军魂黑龙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龙吟,头顶竟然硬生生长出了两根闪烁着雷霆的暗金龙角! 半空中,宙斯看着下方这荒诞到了极点的一幕,彻底懵了。 他耗费本源释放的灭世大招,不仅没能伤到对方一根汗毛。 反而把自己的儿子电成了烤猪,顺带给这群东方的泥瓦匠来了一次免费的群体升级? ! “噗——!”宙斯气得急火攻心,一口金色的神血直接喷了出来。 “就是现在。” 陈大龙眼神一寒,右手握紧人皇轩辕剑。 “岁月·瞬步!” 陈大龙的身形直接从物理空间中抹除。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宙斯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你——”宙斯大骇,刚想挥动权杖。 “拿来吧你!” 陈大龙双手持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 他没有去砍宙斯,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向了雷霆权杖与陆吾头颅连接的法则节点。 “薪传·断因果!” 灰白交织的刀气如热刀切黄油。 “嘶啦”一声,那些缠绕在陆吾头颅上的神罚锁链与因果线条,被这一剑斩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左手一捞,稳稳地将陆吾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抢入怀中。 他右腿顺势抡圆,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宙斯的胸口,将这位神王直接踹飞出千米之外。 陈大龙落在城墙上,立刻将陆吾的头颅递给太上老君。 “老君!救人!” “主公放心!”太上老君一把接过头颅,直接将其塞进紫金八卦炉中。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九转还魂丹碾碎,混合着炉底的造化金汁,疯狂地浇灌在陆吾的断颈处。 在造化之力的强行粘合下,陆吾头颅上溃散的真灵被死死锁住,终于保住了一丝不灭的生机。 远处,稳住身形的宙斯看着空荡荡的权杖顶端,彻底陷入了癫狂。 “东方的杂碎……你们欺人太甚!!” 宙斯双眼喷吐着毁灭的血光,他猛地伸手探入虚空,一把捏碎了一枚散发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的金色神格晶石。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石头!那就永远被埋在石头下面吧!” “轰隆隆——!!” 界壁上方的虚空,在晶石碎裂的瞬间,轰然坍塌。 一块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遮天蔽日、散发着绝对镇压法则的巨型岩石大陆,被宙斯强行从虚空中召唤而来。 奥林匹斯神山承重基石! 这块基石带着压垮整个第十九层地狱的恐怖重量,如同灭世的陨石,摩擦着空气燃起熊熊烈火,朝着龙神岛狠狠砸了下来。 天,黑了。 这块石头一旦落下,整座龙神岛,连同上面的八十万大军,都将被瞬间碾成肉泥! 第3409章 祖龙骨血!神山为材! “轰隆隆——!!” 奥林匹斯神山的承重基石,带着压垮整个维度的恐怖质量,毫无保留地砸了下来。 这块遮天蔽日的巨石表面,流转着刺目的圣光与厚重的西方神权法则。 第十九层地狱的空间壁垒,在这股绝对的碾压面前,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劣质玻璃,寸寸崩塌。 龙神岛上空,九尊九州鼎汇聚而成的玄黄护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给胖爷——起!!” 一声凄厉的怒吼从广场中央炸响。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双脚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双掌擎天,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晕。 “三千万倍反向失重!顶住!” 恐怖的反向重力场轰然成型,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托向那块坠落的神山基石。 然而。 那块基石里,蕴含着整个西方神山的国运重量。 “噗——!” 胖子狂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 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双腿,硬生生地陷入了太乙精金的甲板之中。 七窍流血,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碎裂声。 他拼尽了全力,也仅仅是让基石下坠的速度,减缓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大秦工程队!给朕顶住!”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发出一声气吞八荒的帝王怒吼。 “吼——!” “战——!” “昂——!” 三声震碎九幽的狂啸同时炸响。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尸祖真身拔地而起。 刑天无头战躯挺起宽阔的胸膛。 海底深处,霸下直接化出庞大如大陆架的本体,四肢猛地蹬碎了海床。 三大远古凶兽,在这一刻化作了三尊万丈高的“大秦活体千斤顶”。 它们肌肉虬结,青筋暴突,三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地撑在了神山基石的底部! “轰——!!” 三股毁天灭地的纯粹肉身力量,与西方神山的国运重量轰然相撞。 火星四溅,虚空崩碎。 三大肉盾的肩膀被压得皮开肉绽,神血狂飙,但他们硬生生地抗住了这必杀的碾压! “蛮力扛不久!这石头里有猫腻!” 陈大龙吐掉嘴里被咬烂的雪茄,眼神冷得像万年冰川。 他转头大喝:“林微!上大秦测绘仪!给老子扫它的结构图!找承重墙!” “是,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无数道细密的探测射线,如同扫描仪一般,瞬间穿透了那块巨大的神山基石。 下一秒。 林微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金色的瞳孔中,罕见地燃起了暴怒的火光。 “老师!陛下!” 林微的声音凄厉到了极点,指着全息屏幕上反馈回来的材质数据。 “这块石头……根本不是普通的西方神石!” “它的核心,是东方昆仑山的‘祖龙地脉岩’!” “这帮西方强盗,挖了我们华夏的龙脉祖根!混合着西方神明的精血,强行浇筑成了这块‘混合混凝土’!他们是用我们老祖宗的骨血,在压我们!!” 死寂。 整个龙神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 一股足以将地中海彻底煮沸的狂暴杀机,从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军阵中轰然爆发。 “拿朕的龙脉,当砖头?” 始皇帝嬴政的双眼瞬间充血,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直接震成了粉末。 “蛮夷之辈……欺我华夏太甚!!”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背后的灰白长刀。 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灌入打神鞭中。 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顺着手臂,死死缠绕在打神鞭的表面。 一把燃烧着极致高温、散发着反神圣真实伤害的“大秦破岩风镐”,在陈大龙手中成型。 “林微,报点。” 陈大龙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基石内部,共有七个法则受力节点!”林微十指连弹,七个红色的坐标瞬间标记在基石底部的全息投影上。 “楚狂!松土!”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高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七个法则受力节点。 那些用来充当“水泥粘合剂”的西方神明精血,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活性。 原本坚不可摧的混合混凝土,在节点处迅速变得干瘪、脆弱,化作了一碰就碎的脆渣。 “该老子了。” 陈大龙双膝微曲,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直接被踩成了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赤色流星,冲天而起。 “拿我华夏的骨血盖房子?” 陈大龙双手握紧燃烧着初火的打神鞭,对着第一个脆弱的节点,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吐出来!!”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高频物理震荡,在基石内部轰然炸响。 打神鞭上的破甲属性配合初火的爆破力,直接将第一个受力点砸得粉碎。 陈大龙身形如电,在基石底部疯狂穿梭。 “八十!八十!八十!!” 每一鞭子落下,都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破声。 火星四溅,雷音滚滚。 七个法则受力节点,在陈大龙这不讲道理的定向爆破下,被逐一摧毁。 当最后一鞭子狠狠砸在核心阵眼上的瞬间。 “给老子——碎!!” “轰隆隆——!!” 那块不可一世、承载着西方神山国运的巨大基石,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 内部的法则结构彻底崩解。 庞大无边的基石,在半空中直接解体,化作了漫天巨大的大理石碎块,如同暴雨般砸落而下。 危机解除。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漫天落下的碎石,眼底的狂怒瞬间被基建狂魔的贪婪所取代。 “好料子!东方地脉混合西方神性!这可是极品的‘神级水磨石’!”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霸气侧漏。 “十二金人!给朕接稳了!” “一块碎渣都别给朕漏到海里去!打包运回阿房宫!朕要用这批极品大理石,铺设大秦的皇家广场!让八十万锐士天天踩在脚底下!” “诺——!!”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巨大的机械臂张开“擒龙网”,像是一个个超级漏斗,将那些砸落的大理石碎块精准无误地全部接住,装进了后方的大秦建材库。 虚空深处。 神王宙斯的虚影看着自己最强的底牌,竟然被这群东方人当成了高级建材当场瓜分,气得浑身颤抖,一口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你们这群东方的蝗虫!!” 宙斯彻底陷入了癫狂,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满是同归于尽的恶毒。 “既然你们喜欢拆!那就在深渊里,被撕成碎片吧!!” 宙斯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羊角。 赫拉的本源神器——丰饶之角。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其捏碎! “咔嚓!” 丰饶之角碎裂,一股粘稠如翡翠般的“催熟神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接倒灌进了第十九层地狱最底部的无间深渊之中。 “轰隆隆——!!” 深渊底部,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带着亿万种毒虫猛兽混合在一起的极致暴虐。 紧接着。 界壁通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强行撑开。 一百颗巨大无比、长满倒刺和肉瘤的狰狞龙头,从深渊的黑暗中轰然探出。 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地府的毒蛇触手,瞬间封锁了龙神岛所有的退路。 西方万妖之祖,提丰! 在丰饶之角的强行催熟下,这头原初巨兽彻底破除了封印。 一百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 “嗷——!!” 漫天足以腐蚀大罗金仙神魂的墨绿色毒液,如同灭世的暴雨,朝着龙神岛铺天盖地地喷吐而下! 第3410章 昆仑天柱断!天塌了! 界壁通道内,黑色的空间乱流被一股蛮横的腥臭味强行撕裂。 一头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原初巨兽,死死堵住了龙神岛前往昆仑的必经之路。 西方万妖之祖,提丰。 它那一百颗硕大无朋的龙头在黑暗中疯狂扭动,每一张血盆大口都在喷吐着致命的毒液、烈火、冰霜与瘟疫。 下半身那成千上万条粗壮的毒蛇触手,像是一条条狂暴的黑色钢鞭,狠狠抽打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城墙上。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响彻虚空。 神王宙斯傲立在提丰最中央的那颗龙头上。 他手里握着雷霆权杖,狂妄的笑声在通道内激荡。 “东方的蝼蚁!在提丰的怒火下颤抖吧!” 宙斯用权杖指着下方那座黑色的岛屿,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暴虐。 “这可是连神明的灵魂都能融化的原初毒液!” “今天,你们这座破岛,连同那八十万泥瓦匠,注定要成为提丰肚子里的烂肉!” 城墙上。 陈大龙吐掉嘴里烧到一半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毒火的映照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在提丰那庞大的身躯上扫来扫去。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燃起了名为“进货”的滔天烈火。 “好大的一只章鱼!” 嬴政激动得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提丰那乱舞的触手。 “这西方的大章鱼长得虽丑,但肉质紧实,气血极其充沛!”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大吼。 “大秦水产部!给朕开工!” “朕的大军连日征战,正缺一口顶级海鲜补补身子!”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铁血军魂化作一条黑龙直冲九霄。 提丰被这群凡人的挑衅彻底激怒。 一百颗龙头同时张开巨口。 漫天足以融化大罗金仙的墨绿色剧毒酸雨,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企图将龙神岛彻底浇成一滩脓水。 “呱——!!” 一声沉闷的蛙鸣在广场上炸响。 大秦一号净化槽——吞天蛤蟆,直接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深渊巨嘴,肚皮高高鼓起。 “强力抽油烟机模式——开!” 恐怖的虹吸之力轰然爆发。 那漫天落下的剧毒酸雨,连龙神岛的防御光罩都没摸到,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吸力,一滴不漏地全抽进了蛤蟆的肚子里。 “嗝——” 吞天蛤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它嘴巴一张,“呸”的一声,吐出一颗被强行压缩到极致、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墨绿色“原初毒丹”。 太上老君眼疾手快,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去,一把将毒丹接在手里。 “好东西!这可是顶级调料!”老君乐得胡子直翘。 提丰见毒液无效,一百颗龙头发出狂躁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向龙神岛,企图用近战撕咬将这座岛屿咬碎。 “俺老孙的棒子,早就饿了!”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撮猴毛,放在嘴里一吹。 “变!” 万千个手持金箍棒的魔猿分身,瞬间布满虚空。 它们像是一群狂暴的跳蚤,直接跃上了提丰的一百个脖颈。 “给俺老孙——打结!” 万千分身齐齐动手。 金箍棒上下翻飞,带着砸碎凌霄的怪力,硬生生地将提丰那一百个乱晃的龙头,像系鞋带一样,死死地打成了一个巨大的死结! “嗷呜——!” 提丰的一百个脑袋挤在一起,互相撕咬,痛得在虚空中疯狂翻滚。 它下半身的毒蛇触手失去控制,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拍,砸得界壁通道轰轰作响。 “胖子!按住它!”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给胖爷——贴墙上!” 胖子双脚重重踩在提丰的脊背上。 恐怖的质量直接将这头原初巨兽死死按在了界壁通道的岩壁上,压得它连一根触手都抬不起来。 “老君!起锅烧油!”陈大龙拔出人皇轩辕剑。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一脚踢翻八卦炉,炉膛内瞬间飞出一口如湖泊般巨大的青铜鼎。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阴阳雷火在鼎底轰然爆燃。 之前从归墟抽来的忘川弱水被倒进鼎中,在雷火的炙烤下瞬间沸腾,冒出滚滚白烟。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灌注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大秦的刺身师傅!” 陈大龙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提丰那成千上万条触手间极速穿梭。 “薪传——庖丁解牛!”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极致的锋锐切开血肉的丝滑声。 “哧啦!哧啦!哧啦!” 一条条粗如山脉的巨大触手,被轩辕剑完美地切下。 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原初气血都没浪费。 “下锅!” 陈大龙左手一挥,那些切下来的顶级海鲜,像下饺子一样,精准地落入沸腾的青铜大鼎中。 “老君!上料!” 太上老君直接将那颗“原初毒丹”扔进八卦炉,用六丁神火强行炼化。 不到三秒,一罐散发着霸道辛香的暗红色粘稠酱汁新鲜出炉。 “大秦特制老干妈辣酱!出锅!” 老君将辣酱一股脑倒进青铜鼎里。 极致的肉香混合着霸道的辣味,瞬间席卷了整个界壁通道。 “大秦锐士!开饭!”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八十万兵马俑排成长龙。 他们用青铜长戈当筷子,直接从鼎里捞出滚烫的“原初铁板大章鱼”,大口吞咽。 “轰!轰!轰!” 顶级海鲜入腹。 大秦锐士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原初气血在他们体内疯狂运转,军阵的杀气直冲云霄,竟然将周围的虚空壁垒震出了一道道裂纹。 宙斯站在那个巨大的死结上,彻底陷入了呆滞。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足以吞噬神明的万妖之祖。 竟然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这群东方人当成海鲜自助餐,吃得连汤都不剩了? ! 绝望与荒谬,瞬间击穿了这位神王的心理防线。 “吃饱了?” 陈大龙提着还在滴血的轩辕剑,一步步走向宙斯。 他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陈大龙双手握剑,对着宙斯的头颅狠狠劈下。 然而。 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宙斯的刹那。 宙斯的身体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化作一片虚幻的金色光影。 他没有躲。 那张威严的脸上,突然扯出一个凄厉而阴毒的狂笑。 “哈哈哈!吃吧!你们吃得越久,昆仑塌得越快!” 宙斯的虚影在剑光下寸寸崩解。 “这具身体,不过是我用神山气运凝聚的诱饵!” 陈大龙一剑劈空,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宙斯的狂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透着无尽的恶毒。 “真正的我,已经斩断了昆仑的天柱!!” 话音刚落。 界壁通道外,突然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恐怖巨响。 整座龙神岛剧烈摇晃。 众人猛地转头看向东方的天际。 只见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苍穹,竟然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长达百万里的巨大豁口。 倾盆的血雨,夹杂着金色的天道碎片。 顺着那个巨大的豁口,朝着地府疯狂倒灌! 天,真的塌了。 第3411章 擎天神怒!天门再开! 百万里的苍穹被蛮横地撕成两半。 昆仑天柱崩塌的余波,在第十九层地府的上空彻底炸开。 没有雷霆,没有狂风。 只有无尽的死灰与纯白交织的洪流,顺着那道横跨天地的巨大豁口,以一种倒扣星河的恐怖姿态,疯狂倾泻而下。 那是天河弱水,混合着被强行绞碎的天道法则碎片。 “轰隆隆——!!” 水柱砸落在幽冥焦土上,激起万丈高的惨白水墙。 楚江王双膝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死人脸扭曲得快要裂开,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城墙的缝隙。 “主公!天漏了!” 楚江王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绝望。 “那是天河倒灌!若任由这弱水砸下来,整个东方地府将被彻底淹没,化作一片万劫不复的死海啊!” 十殿阎罗的残魂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他们太清楚这天河弱水的威力。 鸿毛不浮,飞鸟难过。 这水一旦灌满十八层地狱,东方的轮回根基将彻底烂在水底。 “死海?”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惨白的水光下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道倒灌的天河,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朕的大秦,刚刚接手这片地下疆土!” “还没捂热乎,这帮西方蛮夷就敢给朕放水淹地?”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的大军咆哮。 “大秦锐士听令!” “大秦抗洪抢险大队!给朕全面出动!” “哪怕是用命填,也得给朕把这窟窿堵上!”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威化作实质的黑龙,迎着水墙逆流而上。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皮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正准备拔刀。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她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师!陛下!不能硬挡!”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得掉冰碴。 “这倒灌的天河水被人动了手脚!” 林微将全息光谱图直接投射在半空。 “水里被西方神系大剂量投毒,掺入了高浓度的‘原罪圣水’!” “这水带有极其霸道的同化腐蚀性,任何生灵一旦触碰,神魂底层逻辑会被强行覆写,直接洗脑成天堂的最底层狂信徒!” 此话一出,大秦军阵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 物理攻击他们不怕。 但这种直接篡改出厂设置的生化武器,沾上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洗脑液?”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根本没把这警告放在眼里。 “老子正愁岛上的洗车房缺高压水枪呢。”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后方正抱着八卦炉打哆嗦的太上老君。 “老君!把你那八卦炉的备用青铜炉盖卸下来!” 太上老君愣了一下,赶紧照做。 “哐当!” 一块直径百丈、刻满先天八卦阵纹的厚重青铜盖板,被重重地砸在广场上。 “胖子!将臣!刑天!” 陈大龙刀尖直指天穹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给老子玩个物理堵漏!”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 他直接跳到了青铜炉盖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 “给胖爷——起飞!!” “吼——!” “战——!” 将臣与刑天两尊远古肉盾同时爆发出震慑九幽的狂啸。 万丈高的赤红尸躯与无头战躯拔地而起。 他们一左一右,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托住了那块青铜炉盖。 借着胖子的反向重力场,三大莽夫举着炉盖,硬顶着那漫天倒灌的原罪圣水,逆流而上! “轰隆隆——!!” 青铜炉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天穹的豁口上。 狂暴的水流被炉盖强行向四周排开,化作漫天白色的毒雨。 然而。 天穹裂开的窟窿实在太大。 那块百丈宽的炉盖,只能挡住最核心的水柱,边缘的缝隙里,依然有海量的原罪圣水疯狂涌入。 “陈大龙!这塞子不够大!漏水了!” 嬴政站在城墙上,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在窟窿边缘疯狂扫射。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目光突然落在了广场角落里。 那里,堆着之前缴获的奥林匹斯神山基石残骸,以及满地被拆解的西方天使与神明的尸骨。 始皇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好料子!” 嬴政激动得一拍大腿。 “大秦工匠营!给朕就地开工!”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那堆神明残骸。 “把那些鸟人的骨头、神山的碎石,全给朕扔进八卦炉里!” “蒙恬!去忘川河底给朕挖两万吨万年淤泥上来!” “朕要熬一锅大秦特供版的‘高强度神圣水泥’!” “诺——!!” 大秦施工队瞬间进入疯狂的暴走状态。 三千铁鹰锐士挥舞着铁锹,将那些散发着圣光的骨血和石块,粗暴地铲进八卦炉。 太上老君疯狂拉动风箱,六丁神火与紫薇天火交织。 不到三分钟。 一锅粘稠、灰白、散发着极其坚固法则气息的神圣水泥,新鲜出炉。 “水太大了!糊不上啊!” 蒙恬看着那漫天倾泻的毒水,急得大吼。 “水大就给老子抽干它!”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站在城墙最高处。 “老龟!大蛤蟆!干活了!” “昂——!” “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两头远古巨兽直接张开深渊般的巨口。 “大秦双核抽水泵——全功率开启!” 恐怖的虹吸之力在半空中化作两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些从缝隙里漏下来的原罪圣水,连地面都没碰到,就被这两头巨兽直接吸进了肚子里。 “林微!过滤!” “是!” 林微十指在阵盘上拉出残影。 九鼎引擎轰然运转,九州气运化作最精密的滤网。 那些被巨兽吞入的毒水,经过九鼎的强行净化,剥离了所有的洗脑规则。 化作最纯净的灵液,哗啦啦地排入了龙神岛的备用水库中。 水势被强行截断。 天穹上的缝隙终于暴露出来。 “十二金人!给朕糊墙!” 嬴政一声令下。 十二尊水冷金人端着巨大的青铜槽,里面装满了滚烫的神圣水泥。 它们背部的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轰然冲上高空。 配合着将臣与刑天的托举。 十二金人挥动着巨大的机械抹刀,将那一锅锅滚烫的水泥,精准无比地糊在了天穹的裂缝处。 “滋啦啦——” 神圣水泥接触到天道法则的瞬间,迅速凝固、硬化。 那道百万里的豁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填平、封死。 “成了!” 胖子在下方兴奋地大吼,手里的重力场缓缓收力。 然而。 就在最后一道缝隙即将被水泥彻底封死的瞬间。 “轰——!!” 天穹之上,传来一声震碎星河的恐怖闷响。 一只布满西方神纹、庞大如山岳的巨手,毫无征兆地从窟窿的另一侧狠狠伸了进来! 那只巨手五指如钩,死死扒住了刚刚糊好的水泥边缘。 狂暴的肌肉力量轰然爆发。 “咔嚓!!” 坚不可摧的神圣水泥,竟然被这只手硬生生地抠出了五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谁敢补东方的天!!” 一声沉闷、沙哑、透着无尽暴虐的狂吼,顺着那只巨手,从天外轰然砸落。 城墙下方。 姜太公死死盯着那只扒在天窟窿上的巨手,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打神鞭残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主公!陛下!” 姜太公声音凄厉,透着极致的不可置信。 “那是西方神系的擎天神……阿特拉斯!!” “他不在奥林匹斯扛天……” “宙斯竟然派他来……强行扒开东方的天窟窿!!” 第3412章 挖我祖坟?! “轰隆隆——!!” 天穹被撕裂的豁口处,那只布满青色龙鳞的巨大兽爪猛地向外一撑。 原本只有百里宽的裂缝,在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中,被硬生生扒开了一倍! 一个高达万丈、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西方巨神,大半个身子卡在天窟窿里。 他双臂死死撑住裂缝边缘,青筋暴起的皮肤上流转着厚重到极致的暗金色“承重法则”。 擎天神,阿特拉斯! “东方的蝼蚁!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阿特拉斯那双犹如日蚀般的暗金瞳孔俯视着龙神岛,声音如滚滚闷雷,震得下方残存的冥河水疯狂倒卷。 “这片天,今天必须塌!” 他狂妄地大笑,双臂猛地发力:“奥林匹斯神山将直接从这个缺口砸下来!彻底接管你们这片贫瘠的东方地界!” 随着他的咆哮,一股恐怖的质量顺着他的双臂,跨越维度壁垒,疯狂地向下传导。 他竟然将整个西方神山的重量,当成武器,企图用极致的重力,将龙神岛连同下方的地府,彻底压成齑粉! “咔嚓!咔嚓!” 龙神岛外围的太乙精金城墙,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神山重压下,竟然崩出了细微的裂纹。 “想压碎胖爷的岛?你算哪根葱?” 一声憨厚的狂吼从广场上炸响。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拔地而起。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千万倍逆向反弹!” 胖子双掌向天,狠狠一托。 两股足以碾碎星辰的重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真空涟漪。 然而,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阿特拉斯不仅没有被胖子的重力场顶回去,他那原本就夸张的肌肉,在感受到重力加倍的瞬间,竟然像充了气一样,再次膨胀了一圈! “哈哈哈!愚蠢的胖子!本神的神职就是扛天!” 阿特拉斯笑得极其猖狂,甚至还惬意地扭了扭脖子:“你这千万倍的重力,对本神来说,不过是免费的抗阻力训练!再来点!本神的肌肉还没热身呢!” 胖子闷哼一声,双腿竟然被压得陷入了地砖半尺,脸色憋得通红。 “草,这大块头是个受虐狂啊!”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被震碎的雪茄。 他看着那个卡在天窟窿里、正一脸享受地“举重”的擎天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专属的狞笑。 “老赵。” 陈大龙用大拇指抹过灰白长刀的刀锋,燧人氏初火在刀槽内轰然爆燃。 “你看这大个子,不仅力气大,还自带‘绝对承重法则’。” “既然他这么喜欢扛重物……” 陈大龙转过头,眼底闪过一抹丧心病狂的算计。 “大秦今天,就让他扛个痛快!” 他猛地一跺脚,大喝一声:“林微!干活!” “是,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她十指在虚空中拉出万千残影,无数道金色的阵纹如同灵蛇出洞,顺着胖子的重力场,直接逆流而上,死死贴在了阿特拉斯那宽阔的脊背上。 “底层逻辑覆写——‘大秦乾坤借力阵’!刻画完毕!”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酷得像个没有感情的监工。 “老赵!加码!”陈大龙大吼。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大秦的承重柱,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地府深处。 “九鼎气运!给朕——起!” “嗡——!!” 龙神岛地宫深处,九鼎齐鸣。 不仅如此,嬴政竟然通过大秦国运,强行勾连了整个地府十八层地狱的因果重量! “大秦锐士听令!” “将尔等的军阵杀气,全部注入阵眼!”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实质般的黑龙军魂咆哮着冲入林微布下的“乾坤借力阵”中。 十八层地狱的因果重量,加上八十万大秦铁骑的军魂杀气,通过阵法,被毫无保留地、全部转移到了阿特拉斯的肩膀上! “轰隆——!!” 阿特拉斯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承重法则”,在接触到这股融合了东方轮回因果与大秦国运的恐怖质量时,当场超载! “咯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从阿特拉斯那坚不可摧的泰坦神躯内密集传出。 他那张原本嚣张的脸,瞬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眼珠子都快被这股重量挤出了眼眶。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重量……” 阿特拉斯惨叫着,双臂疯狂打颤,卡在天窟窿里的半个身子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这就嫌重了?流水线还没走完呢!” 陈大龙冷笑一声。 “楚狂!红毛!给他松松骨!”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高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骨质疏松!”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劈砍血肉,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阿特拉斯的骨骼法则之中。 那些号称万劫不磨的泰坦神骨,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法则活性,变得像放了千年的枯木一样酥脆。 “风火雷电——给爷烤脆点!”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对着阿特拉斯的关节处猛地一挥。 阴阳雷火化作两条火龙,精准地缠绕住阿特拉斯的双膝和手肘,进行极限高温烘烤。 热胀冷缩,外加骨质疏松。 阿特拉斯痛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喉咙里只剩下漏风的嘶嘶声。 “吃俺老孙一棒!!”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齐天大圣孙悟空显化万丈金身,脚踏筋斗云,瞬间出现在阿特拉斯的面前。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刚刚修复好、散发着暗金神光的定海神针铁。 “给俺——跪下!” 十万斤的定海神针,带着砸烂凌霄的恐怖怪力,狠狠地敲在了阿特拉斯那被烤得酥脆的膝盖骨上。 “砰——!!” “啊啊啊啊——!!” 阿特拉斯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那足以支撑天地的双膝,当场粉碎! 这位高高在上的擎天神,硬生生地跪在了天窟窿的边缘,双臂死死撑着裂缝,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阿特拉斯的头顶。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鞭身上,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熊熊燃烧,散发着反神圣的真实伤害。 “既然喜欢举重,那这辈子就别放下来了!” 陈大龙双手握鞭,对着阿特拉斯的左手,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老子——钉死!” “啪!!” 打神鞭带着初火的净化之力,直接将阿特拉斯的左手死死地“焊”在了天窟窿的左侧空间壁垒上。 紧接着,陈大龙反手又是一鞭,将他的右手同样钉死在右侧。 阿特拉斯彻底成了一个活体的人形支架,死死地卡在了天窟窿的中央。 “老君!上水泥!”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指挥着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升空。 十二尊金人扛着巨大的青铜槽,里面装满了刚刚用天使骸骨、深渊魔岩和极阴弱水熬制而成的“大秦特供神圣水泥”。 “给朕——浇!!” 始皇帝嬴政在下方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哗啦啦——!” 滚烫的、散发着强效凝固法则的神圣水泥,如同瀑布般当头浇下。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泰坦……” 阿特拉斯在绝望的惨叫声中,被这特种水泥从头到脚浇了个严严实实。 不到三秒钟。 水泥在天道法则的催化下迅速硬化。 原本狰狞的天窟窿,被一尊巨大的、双手撑天的暗灰色“活体承重柱”完美地堵死了。 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漏不进来。 “漂亮!” 嬴政大步走上虚空,看着这根完美的承重柱,满意地连连点头。 他大手一挥,一块由太乙精金打造的巨大牌匾,被两名铁鹰锐士挂在了阿特拉斯的胸口上。 上面用大秦小篆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大秦昆仑一号承重柱】。 “陈大龙,这天柱崩塌的隐患,算是彻底解决了。”嬴政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 然而。 就在那层水泥即将彻底封死阿特拉斯嘴巴的最后一秒。 这位擎天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地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愚蠢的东方人……” “你们以为……宙斯真的要从这里砸下来吗……” 阿特拉斯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透着极致的疯狂与嘲弄。 “他斩断天柱……只是为了引出沉睡在昆仑地底的……‘东方万脉之祖’……” “此刻……他正准备用雅典娜的因果网……” “将你们的祖脉……生生抽筋剥皮!!” “咔嚓。” 水泥彻底封死,阿特拉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城墙上的陈大龙和嬴政,脸色却在这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紫金色的祖龙之血在体内发出了暴虐的轰鸣。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昆仑废墟的最深处。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能把地狱冻结。 “有人在咱们的后院,挖咱们的祖坟。” 第3413章 神印示警,灭世危机! 阿特拉斯的遗言被彻底封死在水泥里。 但他那句“抽筋剥皮”,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始皇帝的脑仁。 “竖子敢尔!!” 嬴政暴怒。 太阿剑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劈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拿朕的万脉之祖当泥鳅钓?” 嬴政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指那道被阿特拉斯堵住了一半的天窟窿。 “老龟!大狗!给朕把油门踩进油底壳!” “顺着这蛮夷旁边的缝隙,给朕逆流而上!杀回昆仑!” “昂——!” “汪吼——!” 龙神岛底部的双擎爆发出撕裂深渊的狂啸。 九鼎引擎喷吐出万丈紫金尾焰。 庞大的黑色岛屿带着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硬生生顺着阿特拉斯身侧的空间裂缝,蛮横地挤了进去。 “轰隆隆——!!” 空间壁垒像是一面劣质的玻璃镜,被撞得粉碎。 龙神岛带着一身浓郁的地府死气,轰然冲出界壁,再次降临在昆仑山脉的上空。 然而。 曾经的万山之祖,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一片废墟。 昆仑地底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深渊上方,两道散发着刺目神光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手里死死拽着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网。 战神阿瑞斯,以及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阿瑞斯这货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然拖着残血的躯壳再次复活。 只是他此刻的模样极其狼狈,脖子上还留着被陈大龙当成烧烤签子拴过的勒痕。 他们手里那张网,名为“命运圣光网”。 网线由纯粹的天堂信仰与奥林匹斯命运法则交织而成。 此刻,那张大网里,正死死兜着一条体长万丈、浑身是血的九彩神龙! 东方万脉之祖,祖脉龙魂! 神龙的龙角上,被残忍地钉满了散发着腐蚀白光的西方十字架。 它气息奄奄,发出阵阵凄厉的悲鸣,正被这两名西方主神,一点点强行拉出深渊。 “用力!把这东方的泥鳅拉上来!” 阿瑞斯面容扭曲,双臂肌肉充血暴突。 “只要抽干它的本源,神王大人的计划就彻底完成了!” 陈大龙站在龙神岛的船头,吐掉嘴里的雪茄。 他看着下方那两个正在“拉网”的西方主神,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荒谬的冷笑。 “老赵。” 陈大龙用大拇指抹过灰白长刀的刀锋。 “这俩货在咱们家后院下网捞鱼,这算不算无证捕捞?” 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阳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何止是无证!这是盗窃大秦国资!” 始皇帝太阿剑猛地指向下方,声如滚滚天雷,响彻昆仑。 “大秦渔政大队!例行执法!!” “下方西方蛮夷涉嫌无证非法捕捞!立刻没收作案工具!” “十二金人!给朕剪网!!”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龙神岛。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变换形态。 巨大的机械双臂交叉,前端弹出锋利无比的太乙精金刃口,直接化作了十二把巨型青铜剪刀。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二把巨剪无视了命运圣光网上的因果反噬,对着那些金色的网线就是一顿狂剪。 火星四溅,法则崩断。 那张号称能网住命运的神网,在绝对的物理剪裁下,瞬间被剪出了无数个大窟窿。 “你们这些东方的疯子!敢坏本神的好事!” 阿瑞斯看着破烂的神网,恼羞成怒。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战神巨剑,双眼猩红,企图直接杀上龙神岛。 “给老子——滚下去!” 一声震碎虚空的尸吼在阿瑞斯头顶炸响。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身躯,如同炮弹般悍然砸落。 他根本不跟阿瑞斯拼兵器。 长满红毛的巨手一把薅住阿瑞斯的后脖领子,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腰带。 腰身一拧。 一个极其粗暴、毫无神性可言的过肩摔! “轰——!!” 阿瑞斯连人带剑,被将臣头朝下,狠狠地砸进了昆仑的万年冻土里。 地面塌陷出一个深达百米的人形大坑。 这位西方战神倒插在土里,双腿在外面疯狂乱蹬,抠都抠不出来。 阿尔忒弥斯见势不妙,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毒。 她猛地拉满手中的银色神弓。 “月神必中之箭!” 一支散发着极致毁灭白光的箭矢,没有射向龙神岛。 而是笔直地射向了网中那条奄奄一息的九彩神龙! 她要直接射杀祖脉龙魂,强行夺取死魂! “在老子面前玩暗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化作一轮烈阳,迎着那支必中之箭狠狠劈下。 “当——咔嚓!” 号称必中的神箭,在人皇剑的锋芒下,当场碎成漫天银粉。 陈大龙左手一翻,那根由尼德霍格屠龙长矛重铸而成的“大秦皇家打狗棒”出现在掌心。 “薪传——打狗棒法!” 陈大龙抡圆了铁棍,对着阿尔忒弥斯的脸,狠狠一棍子抽了过去。 “砰!!” 狩猎女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直接被抽飞出数百里远,重重地砸碎了远处的一座雪峰。 “胖子!红毛!收网!” “好嘞!” 胖子和红毛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那张破烂的命运圣光网扯了下来,卷成一团扔在甲板上。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伸手摸了摸网线的材质。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老师,这网的材质极佳,自带空间封锁属性。”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且务实。 “稍加改造,就能变成‘大秦高密度防蚊捕鸟网’。” “以后罩在咱们的龙血米灵田上,西方那些变异害虫一只也别想飞进去。” “好主意,交给你了。” 陈大龙收起打狗棒,飞身来到那条九彩神龙面前。 他右手握紧轩辕剑,剑尖精准无比地挑入神龙龙角上的十字架缝隙。 “咔嚓!咔嚓!” 那些恶毒的西方刑具被一一挑飞。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他从怀里抓出一大把九转回春丹,混合着刚熬好的造化金汁,直接塞进九彩神龙的嘴里。 “老祖宗!快咽下去!大补啊!” 丹药入腹,造化之力轰然炸开。 九彩神龙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黯淡的鳞片重新焕发出璀璨的神辉。 “昂——!!” 神龙发出一声充满感激与威严的龙吟。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缩小,无尽的东方万脉之气向内坍缩。 最终。 化作一枚古老、厚重、通体流转着九彩神光的“昆仑神印”。 神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稳稳地落入了始皇帝嬴政的掌心。 “嗡——!!” 神印入手的瞬间,大秦皇朝正式接管东方万脉之祖。 广场上。 八十万兵马俑的脚下,竟然凭空生出了一片片九彩祥云! 他们身上的魔金重甲与祥云交相辉映,军威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毫无道理的跨阶暴涨! “大秦万岁!!” 震天的怒吼声撕裂了苍穹。 然而。 就在众人准备庆祝这彻底的胜利时。 嬴政手中的昆仑神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红光。 一道覆盖了整个华夏版图的血色全息星图,毫无征兆地投射在龙神岛的上空。 林微盯着那幅星图,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老师……陛下……” 林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宙斯的真身……根本没打算搬迁神山……” 她指着星图上那个正以恐怖速度跨越虚空、体积大到足以覆盖半个地球的血红色阴影。 “他利用了一种极端的空间折叠技术!” “他把整个奥林匹斯神山……当成了一颗‘超量级陨石炸弹’!” 林微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悚。 “他直接瞄准了华夏凡间的九州大邑!” “他要拉着整个东方的人间界……同归于尽!!” 第3414章 神山到手?灭世洪流! 血色的全息星图在半空中疯狂闪烁。 苍穹之上,那张属于神王宙斯的巨大脸庞,扭曲得犹如恶鬼。 “东方的蝼蚁!迎接奥林匹斯的终极制裁吧!” 宙斯的声音化作滚滚雷音,重重砸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地砖上。 “这座神山,将带着主神级别的神罚动能,彻底击穿你们的九州结界!让整个华夏重回冰川时代!” 陈大龙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瞬间爆燃。 “老师!不能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速拔高,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刺目。 她推了推眼镜,语速快得像是在报菜名。 “神山质量太大!一旦在空中被暴力解体,会化作数千万颗携带神罚烈焰的陨石雨!九州大地会被砸成筛子!” 陈大龙动作一顿,撇了撇嘴。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不仅没退半步,反而仰天大笑。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血光下反射着极其硬核的冷芒。 “砸碎?陈大龙,你敢动朕的建材试试!” 嬴政一把夺过蒙恬手里的扩音法阵,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贪婪。 “朕的阿房宫,正缺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浮空后花园!” “这老小子既然连地基带假山一起给朕送来了,岂有拒收之理?”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苍穹。 “大秦防空部队听令!给朕——无损接收!” “好嘞老赵!这快件胖爷接了!”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直冲九霄。 他在万米高空中猛地张开双臂,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反向软垫!给胖爷——刹车!!” 一层厚达万丈的实质化引力屏障,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暗金色海绵,横亘在神山坠落的轨迹上。 “轰隆隆——!!” 庞大的奥林匹斯神山狠狠砸进重力软垫,刺耳的音爆声撕裂了云层。 下坠的恐怖速度,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强行按住,骤然暴跌。 “妄想!” 神山内部,宙斯本体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竟然丧心病狂地血祭了神山底部的“风神推进阵法”。 刺目的神罚尾焰从山体底部轰然喷射。 神山带着更加狂暴的动能,企图烧穿胖子的重力封锁。 “想硬着陆?问过大秦的承重柱了吗!”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大喝出声。 “十二金人!给老子顶上去!” “嗡——!” 十二尊水冷金人冲天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解体、重组,化作十二尊万丈高的青铜巨人。 巨大的机械双臂同时向上托举,死死卡住了神山崩裂的底盘。 恐怖的冲击力压得十二金人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楚狂!给它降速!”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神山周围拉出密不透风的灰色残影。 “岁月——迟缓!”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神山,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了百倍。 那毁天灭地的冲击力,在时间减速下被极大地缓冲。 “老姜!老君!去去火气!” 陈大龙继续下达流水线指令。 姜太公脚踏祥云,手中紫金打神鞭猛地挥出,化作漫天鞭影。 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紧随其后,紫薇天火顺着鞭影呼啸而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 “以毒攻毒!给老道烧!” 火网精准无比地罩住神山外围。 那层因为剧烈摩擦而产生的“神圣大气层”,被紫薇天火直接烧穿,毁灭性的热量被强行抽离。 “还差一把劲!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啸,直接施展法天象地。 万丈金身拔地而起,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 “给俺——定!!” 大圣将定海神针当成了一根超级千斤顶,一头扎进昆仑地脉,另一头死死抵住神山的主峰。 “轰——!!” 在大秦防空部队完美的流水线作业下。 那座企图毁灭九州的奥林匹斯神山,被硬生生地悬停在了昆仑山巅上方万米处! 一动不动。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这块巨大的“盆景”。 “老赵,货稳了。带人上去签收吧。” 嬴政大笑出声,太阿剑一挥。 “大秦锐士!随朕登顶!” 然而。 就在大军准备冲上神山查收战利品的刹那。 神山内部的“奥林匹斯主神殿”,突然爆发出刺瞎双目的猩红血光。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毁天灭地的水系法则,瞬间充斥了整个苍穹。 “陈大龙!这是你们逼我的!!” 宙斯的狂笑声变得歇斯底里。 他竟然丧心病狂地献祭了神山上所有沉睡的低阶神明! “大洪水——灭世源头!给我淹没这片肮脏的土地!!” 伴随着他的咆哮,神殿大门轰然碎裂。 无尽的浑浊洪水,带着腐蚀一切的深渊怨气。 从神山内部如同银河倒泻般,疯狂喷涌而出! 第3415章 共工!备用电池? “轰隆隆——!!” 奥林匹斯主神殿那扇纯白金打造的巨门,承受不住内部恐怖的压力,轰然炸碎。 海量夹杂着深渊怨气与腥臭的黑色水流,如同银河倒泻,从神山内部疯狂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宙斯献祭了无数低阶神明换来的“灭世洪水”。 水流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刺耳的“滋滋”声。 托举着神山的十二尊水冷金人,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水压下,膝盖猛地一沉,坚不可摧的机械关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哈哈哈!东方的爬虫们!” 宙斯癫狂的笑声顺着洪流在天地间激荡。 “这洪水里融入了奥林匹斯的‘绝对溶解’法则!只要沾上一滴,你们的九州生灵就会连同神魂一起,化作这水中的血泥!” “和你们的岛屿一起,被彻底抹除吧!” “抹除?”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风吹得咔咔作响。 他连半步都没退。 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灭世洪水,喉结剧烈滚动。 嬴政一把抓起激光测距仪,红点在水面上疯狂扫射。 “好大的水量!这水压!这流速!” 嬴政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城墙垛口上,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大秦西北方向那片干旱的荒漠。 “朕的大秦西北大营正愁缺水灌溉灵田!这蛮夷倒是懂事,连水费都给朕省了!”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绝伦。 “大秦工程部听令!” “启动‘西水东调’工程!给朕把这漫天洪水,一滴不漏地接进大秦的水库里!”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你这水利局长的眼光是越来越毒了。” 陈大龙左手一翻,须弥戒幽光大盛。 青、扬、冀、雍、徐、梁、荆、兖、豫! 九尊沾染着华夏无上气运的青铜巨鼎,轰然飞出。 “给老子——聚!” 陈大龙双臂肌肉虬结,紫金龙气蛮横地贯入九鼎之中。 九尊巨鼎在半空中首尾相连,玄黄之气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管道,直接迎着那漫天洪水兜了上去。 “九州定水大阵——开!” 狂暴倾泻的灭世洪水,撞进九鼎阵法的瞬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被强行套上了缰绳。 漫天散落的毒水被强行聚拢,化作一条被无形管道死死包裹的黑色悬河,横亘在龙神岛的上空。 “林微!老君!上滤芯!”陈大龙大喝。 “是,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 “大秦高精度净水滤网——植入!” 金色的阵纹在九鼎接口处层层叠叠地铺开,化作一道道纳米级的灵力过滤网,死死卡住水流的去路。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拎着几个脏兮兮的麻袋。 “主公瞧好吧!” 老君解开麻袋,里面全是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怪味的废弃丹渣。 “这可是老道炼制毒丹剩下的‘十全大补解毒渣’!以毒攻毒,专治各种不服!” 老君抡圆了胳膊,把几大麻袋的丹渣一股脑全倒进了那条黑色悬河里。 “滋啦啦啦——!!” 震耳欲聋的化学反应声在半空中炸开。 西方神系的“绝对溶解”法则,在东方废弃丹渣的以毒攻毒下,瞬间被剥离、中和。 原本腥臭、漆黑的灭世洪水,在穿过九鼎滤网和丹渣过滤层后,竟然奇迹般地褪去了血色。 从出水口流出来的,是一股股晶莹剔透、富含着极高浓度灵气的纯净灵水! “老龟!大蛤蟆!抽水!”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昂——!” “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张开深渊巨口。 两头远古巨兽化身超大功率的抽水泵,对着那纯净的灵水疯狂狂吸。 强大的虹吸之力,将提纯后的灵水精准无误地引导至大秦干涸的地脉与灵田之中。 原本枯黄的西北荒漠,在灵水的浇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点点绿意。 “不!我的灭世洪水!” 神殿深处的宙斯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深渊海妖!顺着水流给我撕碎他们!” 浑浊的水流深处,密密麻麻的黑影顺着水压极速窜出。 那是隐藏在洪水中的西方深渊海妖,它们浑身长满毒刺,张着血盆大口,企图顺水偷袭龙神岛的阵眼。 “想加餐?”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身躯直接堵在出水口,他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一把抓住一头冲出来的剧毒海妖。 “红毛!上芥末!”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轻轻一挥,阴阳雷火化作一丝微弱的火苗,精准地燎过海妖的体表,把那些毒刺瞬间烧脆。 将臣毫不客气,直接把那头海妖像吃生鲜刺身一样,整条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嗯,这海鲜刺身肉质紧实,还带点麻酱味儿,爽!” 将臣和红毛一左一右守在水管旁,犹如进入了高档自助餐厅。 那些气势汹汹的深渊海妖,出来一条吃一条,连个饱嗝都没打出来。 短短十分钟。 那足以淹没九州的灭世洪水,被大秦的“南水北调”工程硬生生抽了个一干二净。 神山内部的积水迅速退去,露出了主神殿深处的真实景象。 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中央,一颗足有房屋大小、通体散发着刺目金光的心脏,正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剧烈震荡。 “神王之心。” 陈大龙盯着那颗心脏,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沸腾。 “老赵,这发动机的马力看着比永动机核还大,拿回去给咱们的岛做个双引擎。” 陈大龙拔出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他一步跨出虚空,直逼神殿废墟。 “给老子——拿来吧你!” 然而。 就在陈大龙的剑锋即将劈开神殿废墟的刹那。 “当——咔嚓!” 一条粗大无比、刻满西方神罚咒文的锁链,毫无征兆地从废墟深处甩出,死死缠住了轩辕剑的剑身。 紧接着。 神殿核心的废墟中,缓缓站起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不是宙斯。 那是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被几十根神罚锁链死死穿透琵琶骨的东方壮汉。 他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如血,浑身散发着极致的狂暴水系法则。 在这位壮汉的胸腔位置,那颗“神王之心”正像是一个恶毒的寄生虫,死死镶嵌在他的血肉里,疯狂抽取着他的本源之力来驱动洪水。 楚江王看清那人的瞬间,死人脸彻底扭曲,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主公!陛下!” 楚江王声音凄厉得仿佛要撕裂声带。 “那是……那是东方水神……共工大神啊!!” “西方这帮畜生……竟然把共工大神的真灵拘禁在此……当成了驱动洪水的备用电池!!” 陈大龙握着轩辕剑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失去理智、只剩下狂暴杀意的猩红双眼。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这一刻,化作了足以烧穿奥林匹斯的极致杀机。 第3416章 祖巫重生!深渊巨眼现! 神王之心那刺目的金光,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陈大龙站在废墟边缘,皮鞋踩在碎裂的神耀赤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死死盯着那颗被当成发电机核心的巨大心脏,以及被神罚锁链死死钉在上面的东方壮汉。 水之祖巫,共工。 这具曾经撞断不周山、不可一世的远古神躯,早已被抽干了血肉。 此刻被绑在神王之心上的,是他那被西方神力强行拘禁、污染的本源真灵! “昂——!!” 共工的真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咆哮。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完全被浑浊的蓝色圣光填满。 理智早已被强行抹除,只剩下西方神系植入的杀戮指令。 随着他的咆哮,周围残存的极阴弱水轰然暴走。 九条粗达百丈的狂暴水龙,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动能,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笔直地扑向陈大龙的面门。 “这帮畜生啊!!”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跪在城墙上,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老泪纵横。“污染了共工大神的肉身残躯也就罢了,竟然连他的本源真灵都不放过!” 姜太公指着那九条水龙,声音凄厉得劈了叉:“他们强行洗脑东方正神,拿来当看门狗对付咱们华夏自己人!这是要撅了东方的根啊!” “放肆!!”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水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华夏正神,岂容蛮夷当做牛马使唤?”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大秦锐士听令!” “不惜一切代价!把共工给朕抢回来!”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老赵,别急着砍。”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随手把人皇轩辕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轩辕剑杀力太重,一剑下去,共工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真灵非得当场魂飞魄散不可。 陈大龙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了一根通体漆黑、表面裹着一层厚厚橡胶的粗大铁棍。 这是大秦工匠营的最新产品——“大秦特制绝缘减震棍”。 棍体是用西方神明的筋骨熔炼,外面裹了足足十层从忘川河底捞上来的绝缘橡胶。 专治各种带电、带水的神经病。 “胖子!楚狂!干活!”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九条水龙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九条气势汹汹的弱水狂龙,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按得向下一沉,速度骤降。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捆绑共工的那些神罚锁链上。 他没有去砍真灵,而是将枯荣法则的“老化”特性,全部倾泻在那些西方金属上。 “咔嚓!咔嚓!” 号称坚不可摧的神罚锁链,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布满了铁锈,出现了严重的金属疲劳。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如电,直接穿透了水龙的封锁网。 他双手握紧那根绝缘减震棍,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疯狂压缩。 “薪传——寸劲!” 陈大龙抡圆了棍子,没有砸向锁链,而是对着共工真灵的胸口,狠狠一棍点出! “砰——!!” 隔山打牛! 恐怖的物理震荡力穿透了共工的真灵,没有伤及他半分,却精准无误地轰在了他背后那些生锈的神罚锁链上。 “崩!崩!崩!!” 数十根粗大的锁链,在这一记寸劲下,当场炸成漫天废铁! 共工的真灵瞬间脱困。 然而,失去了神王之心的能量供给,这位被当成电池抽干了数千年的水之祖巫,身形开始剧烈闪烁。 那原本凝实的真灵,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不好!主公!共工大神的真灵要散了!”楚江王吓得连滚带爬。 “散个屁!老子刚抢回来的人,阎王爷也带不走!” 陈大龙猛地转头。“老君!上料!”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轰隆隆地冲了上来。 他一把掀开炉盖,直接把之前补天剩下的那一堆“神圣高标号水泥”全倒了出来。 “林微!加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九鼎引擎轰然运转,一股极其纯净的九鼎灵水顺着阵法管道,精准地浇在那堆水泥上。 老君抡起一把巨大的铁锹,一顿疯狂搅拌。 不到三秒钟。 一大滩散发着浓郁造化气息、粘稠无比的“大秦特供神圣混凝土”,新鲜出炉! “十二金人!给朕上!”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激动得太阿剑直挥。 “把奥林匹斯山最硬的神石给朕拆下来当钢筋!” “给共工大神——物理塑金身!!” “嗡——!!”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巨大的机械臂在废墟中疯狂抓取。 一块块坚不可摧的神山基石被它们强行捏成骨架。 紧接着,金人们化身最顶级的泥瓦匠。 它们抓起老君和好的神圣混凝土,对着那副神石骨架就是一顿狂抹。 抹平、压实、抛光。 大秦施工队的流水线作业,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效率。 短短几息之间。 一尊高达万丈、通体呈现出暗灰色混凝土质感、肌肉线条粗犷到极点的“重工业风金身”,在废墟上轰然成型! “进去吧你!” 陈大龙一把抓住共工那闪烁的真灵,直接塞进了这尊混凝土金身的眉心之中。 “轰隆隆——!!” 金身剧烈震颤。 原本死寂的混凝土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水系图腾。 共工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被圣光污染的眼眸,此刻彻底恢复了清明。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充满了现代工业暴力美学的新躯体,感受着体内那股坚不可摧的厚重力量。 “吼——!!” 共工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暴怒吼。 他没有道谢,而是猛地转过身。 那尊万丈高的混凝土金身,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推土机,低着头,对着前方那座残存的奥林匹斯主神殿,狠狠撞了上去! “给老子——塌!!” “轰——!!” 神殿那号称万法不侵的立柱,在共工这不讲道理的物理冲撞下,脆得像几根牙签,当场折断。 整座主神殿轰然坍塌,化作漫天废墟。 而在废墟的最深处。 一直躲在“神王之心”背后,企图操控一切的神王宙斯本体,终于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浑身缠绕着灭世的黑色雷霆,手里的权杖早已布满裂纹。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东方泥瓦匠,这位西方众神之王,竟然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他的脸上,反而扯出了一个极度疯狂、狰狞的狞笑。 “东方的爬虫……” 宙斯猛地举起双手,十指狠狠插进了面前那颗巨大的“神王之心”阵眼之中。 “你们以为……抢下了一座神山,就赢了吗?” 金色的神血顺着他的手腕疯狂涌入阵眼。 “不!!” 宙斯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同归于尽的恶毒。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山!” “这是一座通往‘深渊混沌’的——界门!!” “咔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神王之心轰然炸裂。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直接撕裂了昆仑上方的天道晶壁。 在那道长达百万里的巨大裂缝中。 没有星光,没有灵气。 只有无尽的、粘稠的黑暗。 紧接着。 一只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地球、散发着远古魔神极致毁灭气息的混沌巨眼,从裂缝深处缓缓睁开。 那只巨眼,冷冷地锁定了下方的龙神岛,以及那八十万大秦军团。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绝缘棍。 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老赵。”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看来,咱们得去外太空,干点大工程了。” 第3417章 辣瞎巨眼,封神榜现! 深渊裂缝中,那颗庞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道本源池的混沌巨眼,死死锁定了龙神岛。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股粘稠、扭曲,带着“降维同化”效果的混沌凝视,化作实质般的暗金色光柱,悄无声息地扫过大秦的军阵。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警报,红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老师!是卡俄斯的投影!这股凝视带有强效的基因污染与精神同化法则!” 话音未落,站在城墙边缘的几名大秦铁鹰锐士,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那双原本燃烧着暗金鬼火的眼眶,瞬间变得涣散、浑浊。 紧接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噗叽”声,他们身上那套深渊魔金重甲的缝隙里,竟然硬生生挤出了几根扭曲的、长满恶心吸盘的西方盲目痴愚触须!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站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混沌光芒下反着冷硬的贼光,手里的激光测距仪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敢窥探朕的军机?还敢乱改朕的军容?”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颗混沌巨眼,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朕的大秦锐士,讲究的是军容齐整、威武雄壮!长出这等恶心的西方触手,简直是败坏大秦军威!” “陈大龙!”嬴政猛地转头,怒吼声震碎了周围的虚空,“给朕把‘大秦眼科医院’的招牌挂起来!立刻出诊!把这眼珠子给朕治瞎了!”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你这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轰然沸腾。“不过,这大眼珠子看着确实有点红血丝,是得上点眼药水。”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这玩意儿的弱点在哪?”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完毕。 “老师,这巨眼由纯粹的混沌杂念构成,没有实体防御外壳。”林微语气冷酷而精准,“它最怕极致的‘清明’与‘刺激性物质’。只要刺激够大,它的同化法则就会瞬间崩溃。” “刺激性物质?”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转过头,看向正抱着八卦炉打盹的太上老君。 “老君!清空炉膛!开副猛药!”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掀开八卦炉的盖子。 他从须弥戒里掏出之前收集的西方神圣废渣、一桶从忘川河底抽上来的极寒弱水,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紫薇天火轰然爆燃,炉内瞬间沸腾。 “老师!这料子不够劲啊!” 红毛脚踏雷云凑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这是我刚才从那头地狱三头犬的胃袋里刮下来的‘深渊特辣芥末粉’!那畜生平时就靠这玩意儿消化神格呢!” 红毛一脸坏笑,直接把麻袋解开,将那堆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绿色粉末,全都倒进了八卦炉里。 “风火雷电——给爷入味!” 红毛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阴阳雷火化作旋风,将炉内的药液疯狂搅拌。 “滋啦啦——!” 一股刺鼻到了极点、辣得人灵魂都要流泪的恐怖气味,瞬间从八卦炉里冲天而起。 旁边正准备张嘴打哈欠的吞天蛤蟆,只吸了一小口这气味,当场翻了白眼,四腿一蹬,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大秦特供高浓度清凉洗眼液,出锅!”老君捂着鼻子,眼泪狂飙地大喊。 “好!”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苍穹。 “猴子!共工!上器械!” “吼——!” “战——!” 两声震碎阴阳的狂啸炸响。 齐天大圣显化万丈金身,水之祖巫共工那尊混凝土重工业金身拔地而起。 两大远古巨兽化作两个超级“物理撑眼器”,一左一右,直接冲到了混沌巨眼的面前。 它们伸出那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一上一下,死死抠住了巨眼那沉重的上下眼皮。 “给俺老孙——睁大点!”魔猿浑身暗金毛发倒竖,肌肉虬结,硬生生将那只企图闭合的巨眼扒得溜圆! 巨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挣扎,眼眶周围的混沌法则剧烈扭曲,企图将这两尊巨兽同化。 “想闭眼?问过胖爷没!”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了巨眼的下眼睑上。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局部压杀!” “给胖爷——卡死!”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胖子就像是一个重达亿万吨的超级大秤砣,死死地把眼皮的边缘钉在了虚空中,让它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老赵!水泵开到最大!”陈大龙站在龙神岛船头,大手一挥。 “九鼎引擎!给朕加压!” 始皇帝嬴政太阿剑猛地劈下。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水泵轰然逆转,一根粗大无比的太乙精金水管,直接连接了八卦炉的出液口,炮口精准无误地对准了被强行撑开的混沌巨眼瞳孔。 “大秦眼科,专治红眼病!” 陈大龙一脚踹在水泵的阀门上。 “给老子——滴眼药水!!” “轰隆隆——!!” 滚烫的天火、极寒的弱水、加上那辣得能让神明神魂出窍的深渊特辣芥末粉。 这一锅“清凉洗眼液”,以高压水枪的狂暴姿态,化作一道绿色的水柱,疯狂地飙入了混沌巨眼的瞳孔最深处! “嗷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震碎了整个第十九层地狱虚空的惨叫,从巨眼的深处轰然炸响。 那种史诗级的辛辣刺激,直接摧毁了卡俄斯投影的底层逻辑。 巨眼瞳孔里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崩溃,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在眼球表面疯狂蔓延。 “哗啦啦——” 巨眼受不了这种极致的刺激,疯狂地分泌出大股大股透明的液体。 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蕴含着纯净无暇的混沌本源的“眼泪”! “好东西!!”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如瀑布般落下的混沌眼泪,激动得手里的测距仪都扔了。 “大秦后勤部!拿盆接!” “这可是洗筋伐髓、淬炼肉身的极品灵液!一滴都不准给朕浪费!” “诺——!!” 三千铁鹰锐士立刻举起巨大的青铜盾牌,像接雨水一样,在下方疯狂兜接这些珍贵的混沌眼泪。 半空中,那只巨眼在极度的辛辣刺激下,终于承受不住了。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巨眼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混沌角质层,竟然因为强烈的应激反应而寸寸崩裂。 “砰——!!” 巨眼猛地闭合,整个眼球在虚空中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混沌气流消散。 然而。 就在巨眼炸裂的瞬间。 从那瞳孔的最深处,“哐当”一声,掉出了一个巨大无比、呈现出灰白色浑浊状态的“混沌白内障晶体”。 那晶体沉重如山,直直地朝着昆仑废墟的底部坠落。 陈大龙目光一凝,紫金色的瞳孔瞬间穿透了那层浑浊的晶体外壳。 在晶体的最中心,赫然封印着半卷散发着微弱、却极其纯正的东方神道金光的残破画卷。 一直躲在后面抱头蹲防的姜太公,看清那画卷上的奇异纹路后。 这位代天封神的老者,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指着那块巨大的晶体,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仿佛要撕裂苍穹。 “主公!陛下!!” “那是……那是华夏丢失已久的……” “《封神榜》残卷啊!!” ―――― 题外话 刚刷到红果漫剧《锦绣灼华》,人设和剧情都很戳我。嫡女沈灼华遭同族亲人算计,被逼嫁顽劣子弟,她偏不妥协,转身择定真正良人。凭医术智斗宅门阴私,借谋略揭开家族旧案,为父报仇,携手爱人一路登顶成皇商。没有傻白甜,全程智商在线,逆袭又深情,值得一看。 第3418章 神榜篡改!天使条码! 那块巨大的“混沌白内障晶体”带着沉闷的呼啸,笔直坠向昆仑废墟。 晶体内部,半卷《封神榜》残卷散发着微弱的东方神光。 这光芒虽然黯淡,却透着一股镇压诸天神佛的无上威严。 “封神榜!” 废墟深处,一声贪婪到极致的嘶吼轰然炸响。 原本被陈大龙一脚踹废、奄奄一息的神王宙斯,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 他那残破的神躯猛地从碎石堆里弹了起来。 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盯着坠落的晶体,眼底爆射出病态的狂热。 “只要吞了它……本王就能重塑奥林匹斯神王位格!” 宙斯彻底疯了。 他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竟然主动迎向了半空中那些尚未消散的混沌巨眼残渣。 黑色的混沌气息如同毒蛇般,疯狂钻进他残破的血肉。 “抢大秦的人事档案?”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这封神榜上记的,全是大秦未来的高级打工人!”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下方疯狂异变的宙斯,唾沫星子乱飞。 “大秦城管大队听令!” “给朕把这老小子的腿打折!敢动朕的档案柜,活腻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 下方。 宙斯的肉身在混沌气息的疯狂灌注下,发生了极其恶心的畸变。 他那原本健硕的神躯肿胀如山,浑身长满了流脓的混沌肉瘤。 金色的雷霆与黑色的混沌死气强行缝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道撕裂虚空的黑金狂雷。 混沌雷霆缝合怪,出炉。 “吼——!” 畸变宙斯挥舞着一根由混沌雷霆凝聚的巨大长矛,仰天狂笑。 “本王已超越天道法则!你们的东方阵法和法术,对我彻底无效!” 他手中雷矛猛地一扫。 周围残存的昆仑阵法纹路,在接触到混沌雷霆的瞬间,直接被同化成了一滩黑水。 “法术无效?”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老子这辈子最喜欢不讲理的。” 陈大龙拔出人皇轩辕剑,刀槽内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既然法术没用,那就给你来点纯正的物理绝缘!” 陈大龙大喝一声。 “胖子!给老子备料!”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进昆仑废墟最深处。 他双掌死死按在一大片极其坚硬的昆仑花岗岩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极致坍缩!” “轰隆隆——” 方圆数里的花岗岩被恐怖的重力强行挤压。 那些原本松散的岩石结构,被硬生生压缩成了几块密度高得吓人的黑色石板。 “大秦特种绝缘石板!出厂!” 胖子双臂发力,将几块巨大的绝缘石板直接抛向半空。 “楚狂!上减速!”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迟缓!”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劈砍,而是精准地罩在了畸变宙斯的头顶。 “滋啦——” 宙斯那原本狂暴到极点的雷霆反射神经,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变得如同树懒般迟钝。 他举起雷矛的动作,被硬生生放慢了上百倍。 “你……你们……” 宙斯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说话的语速都变成了慢动作。 “将臣!刑天!给老子盘他!”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物理肉盾,轰然跃出。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一把接住半空中的绝缘石板。 刑天无头战躯挺起胸膛,干戚巨斧直接拍在另一块绝缘石板上。 两大远古莽夫一左一右,抡起高密度的绝缘石板,对着动作迟缓的宙斯,狠狠拍了上去! “砰——!!” 两块绝缘石板结结实实地把畸变宙斯夹在了中间。 “给老子——摩擦!” 将臣和刑天双臂肌肉虬结,按着绝缘石板,对着中间的宙斯就是一顿疯狂的上下搓动。 这画面,就像是两个壮汉在搓一块带电的橡皮擦。 “滋啦啦啦——!” 宙斯引以为傲的混沌雷霆,在“大秦特种绝缘石板”的疯狂物理摩擦下,根本导不出去! 狂暴的电流被死死闷在石板中间,全都电在了宙斯自己身上。 “啊啊啊啊——!!” 畸变宙斯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浑身冒出浓烈的黑烟,那些恶心的混沌肉瘤被自己的雷霆电得外焦里嫩,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坠落的“混沌白内障晶体”上方。 他双手握紧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剑身,燧人氏初火化作极其凝练的赤红剑芒。 “薪传——开颅!” 陈大龙眼神冷酷,手中的轩辕剑化作最精密的手术刀。 剑锋精准无比地切入了混沌晶体最脆弱的法则节点。 没有爆炸。 只有极其丝滑的切割声。 “咔嚓——” 那块坚不可摧的混沌晶体,被陈大龙一剑完美剖开。 封神榜残卷,重见天日! “嗡——!!” 浩荡无边的东方神道威压,从残卷中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带着镇压诸天神魔的极致正统,化作一道金色的冲击波,横扫整个昆仑废墟。 “砰——!” 正在被物理绝缘疯狂摩擦的畸变宙斯,首当其冲。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东方神道威压弹飞出数万丈,像颗破流星一样砸进了极远处的雪山里。 “主公威武!” 姜太公激动得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 “封神榜归位!我东方神道复苏有望啊!” 陈大龙落在城墙上,随手甩掉轩辕剑上的混沌残渣。 他满心欢喜地展开手中那半卷散发着金光的《封神榜》。 “老赵,来看看咱们的新员工名单。” 陈大龙咧嘴一笑,把封神榜摊开在城墙垛口上。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满脸期待地低头看去。 然而。 看清榜单上内容的瞬间,嬴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陈大龙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原本应该写满东方正神名字的玄黄书页上,此刻竟然被涂满了一种散发着刺鼻圣光味道的白色粘液。 神圣涂改液! 东方正神的名字全被强行抹去。 取而代之的。 竟是一排排正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西方“天使转生条形码”! ! 第3419章 献祭宙斯,伊甸园降临! 昆仑废墟的寒风卷着漫天雪屑,砸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 姜太公死死盯着那半卷铺开的《封神榜》,干瘪的双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紫红色,指着书页上那些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天使转生条形码”,破口大骂。 “这帮西方蛮夷!这帮没有底线的畜生!” 姜太公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碎石上。 “他们竟然用圣光涂改液,强行抹去了我东方正神的名讳!画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竖条条!” “这是要将我华夏满天仙佛的真灵,强行洗脑、转生为他们天堂的带毛走狗啊!” 话音刚落。 《封神榜》上的猩红条形码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极其贪婪、霸道的掠夺法则,顺着因果线疯狂蔓延。 下方,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军阵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丝纯粹的金色信仰之力。 这些力量不受控制地朝着封神榜涌去,企图强行激活内部的天使转生程序。 “敢抽朕的大秦军魂?”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手中太阿剑猛地入土三分。 “大秦锐士的命,连天道都不敢收!” “这几根破条条也敢来大秦的碗里抢饭吃?”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刚想拔出灰白长刀直接把这破纸劈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稳稳落在封神榜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老师,陛下,不用动刀。” 林微修长的手指在万玄阵盘上飞快敲击。 “这覆写代码太低级了,本质上就是一层高浓度的圣光涂改液。” “只要是涂改液,大秦文具厂就有办法物理去污。” 林微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理科生对劣质程序的鄙夷。 “破解这种低级代码,简直是侮辱我的专业。” 陈大龙挑了挑眉,收起长刀。 “物理去污?老赵,听见没?咱们这儿还缺个橡皮擦。” 嬴政狭长的凤眼瞬间亮起,目光如电般扫向远处那座被砸进雪山里的废墟。 那里,畸变宙斯正瘫在碎石堆里抽搐,嘴里不断往外咳着黑金交织的混沌雷血。 “这有何难!”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蒙恬!带人去接点那老小子的血!” “这混沌雷血腐蚀性极强,连虚空都能烧穿,正好拿来当溶剂!” “诺!” 蒙恬提着个青铜大桶,如狼似虎地冲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满满一桶冒着黑烟、滋滋作响的混沌雷血被提了回来。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屁颠屁颠地凑上前。 他直接从炉底抠出一大把滚烫的“九转纯阳炉灰”,一股脑全倒进了青铜大桶里。 “主公瞧好吧!” 老君抡起一根玄铁棍,在桶里疯狂搅拌。 雷血与纯阳炉灰剧烈反应,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 一桶粘稠、漆黑、散发着极致破坏力的“大秦特制强效去光水”,新鲜出炉。 “俺老孙来干这细活!”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撮暗金色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数万把由猴毛化作的微型刷子,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 大圣抓起青铜大桶,直接将去光水泼在封神榜上。 “给俺——刷!!” 数万把小刷子像是发了疯的工蚁,在封神榜的书页上疯狂洗刷。 “滋啦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彻昆仑。 那些号称万法不侵的神圣条形码,在“大秦强效橡皮擦”的物理去污下,瞬间冒出大片白烟,被溶解得干干净净。 随着圣光褪去。 一个个金光闪闪、透着无尽威严的东方正神名字,重新浮现在玄黄色的书页之上! “成了!” 姜太公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就在封神榜彻底恢复的瞬间。 陈大龙怀里那半卷《生死簿》地狱道主卷,轰然飞出。 天庭封神榜与地府生死簿,在半空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一道贯穿阴阳两界的玄黄光柱,直冲九霄。 苍穹之上,天庭正统的意志彻底苏醒。 “轰隆隆——!!” 漫天紫云翻滚。 一道粗如山岳、带着抹杀一切外道规则的“紫霄灭世神罚”,从云端笔直劈下。 雷光死死锁定了远处还在吐血的畸变宙斯。 “不!这不可能!” 宙斯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东方天道的绝对抹杀意志。 他那引以为傲的混沌雷霆,在紫霄神雷面前,就像是萤火遇见了皓月,瞬间被压制得缩回了体内。 神格开始大面积崩碎,肉瘤炸裂,金血狂飙。 这位西方众神之王,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龙神岛的城墙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陈大龙!始皇帝!别杀我!” 宙斯痛哭流涕,声音凄厉到了极点。 “我愿意臣服!我堂堂奥林匹斯神王,体内蕴含着无尽的雷霆本源!” “我可以给你们的岛当永动充电宝!我可以给你们的大秦发一辈子的电!求求你们,留我一命!”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嘴里叼着新点燃的雪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 他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嬴政。 始皇帝满脸嫌弃。 他拿起激光测距仪,对着宙斯那浑身长满肉瘤、流淌着黑色脓液的躯体扫了一下。 “当大秦的充电宝?” 嬴政冷哼一声,一脚踹在城墙垛口上。 “你这浑身长满混沌肉瘤,电涌严重超标!电压极度不稳!” “若是接入大秦的电网,非把朕的十二金人主板给烧了不可!”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语气里满是基建狂魔的严谨。 “严重不符合大秦的环保标准!” “这种劣质电池,大秦不收!”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听见没?” 陈大龙拔出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老赵说你污染环境。” 他一步跨出虚空,身后的紫金祖龙虚影发出一声震碎星河的狂啸。 “大秦锐士!借力!”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恐怖的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尽数灌入陈大龙手中的打神鞭内。 打神鞭迎风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紫金巨柱。 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疯狂燃烧。 “给老子——报废吧!!”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对着宙斯的头顶,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轰!!” 紫霄神雷与打神鞭同时落下。 没有任何惨叫。 这位统治了西方神界无数岁月的众神之王,连同他那变异的混沌神格。 当场被砸成了漫天飞舞的纯净雷霆碎渣。 “大秦锐士!沐浴更衣!” 嬴政大吼。 漫天雷霆碎渣如同金色的暴雨,倾洒在八十万大秦军团的身上。 这些失去了所有杂质和意志的纯净雷霆本源,瞬间融入了他们的深渊魔金重甲和血肉之中。 骨骼爆响,气血冲天。 大秦军团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深度的肉身与军魂强化。 奥林匹斯神王,彻底从世间除名。 陈大龙落在城墙上,吐出一口浓烟,满意地拍了拍手。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宙斯陨落的地方,那堆焦黑的废墟中。 一枚滴着暗红色鲜血的十字钥匙,缓缓漂浮了起来。 它没有消散,反而散发出一股比宙斯还要古老、还要冰冷的机械法则波动。 “嗖——” 十字钥匙化作一道红光,笔直地坠入昆仑废墟最底部的那个巨大深坑中。 那里,有一扇被黄沙掩埋的古老青铜门。 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门缝之中。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在整个地脉深处回荡。 青铜门的门缝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冰冷白光,顺着门缝溢出。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低语,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奥林匹斯已献祭……” “能量阈值达标。” “‘伊甸园’最终降临程序,倒计时开始……” 第3420章 真相!伊甸园吸军魂 沉重的青铜巨门在祖龙之气的强行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厚重的门板被粗暴地向两侧推开。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杀机。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神圣白光,夹杂着空灵婉转的靡靡仙乐,如决堤的水银般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光芒中,粉色的雾气贴着太乙精金的地砖向外蔓延,带着一股极其甜腻、让人骨头缝发酥的奇异花香。 这花香刚一接触到大秦军阵,前排那些身披深渊魔金重甲的铁鹰锐士,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眼眶里那原本熊熊燃烧的暗金鬼火,竟然出现了诡异的迷离。 “当啷。” 一名锐士手中的青铜长戈掉在地上,他甚至没有去捡,而是呆呆地看着门后的白光。 “打打杀杀……太累了……”这名锐士嘴里嘟囔着,膝盖一软,竟然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我想回老家……种地……躺平……” 紧接着,成百上千名锐士接二连三地放下兵器,脸上露出痴呆般的幸福笑容,纷纷表示要原地退休。 “七宗罪·怠惰与色欲的融合法则!”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酷:“老师!这花香带有强制催眠的底层逻辑,能直接瓦解战斗意志!” “躺平?”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骇人的血光。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直接震碎。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些坐在地上的锐士,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大秦一统万界之前,谁敢给朕躺平?!” “轰——!!” 纯正的华夏帝王威压轰然炸开,化作一条实质般的黑龙,在军阵上空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霸道的龙威直接将那些粉色的迷雾震得粉碎。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 “老赵,这香水味太娘们儿了,给他们提提神。” 陈大龙转头大喝:“红毛!把你上次在深渊收集的那些大蒜味魔物残渣拿出来!给老子点上!”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从须弥戒里掏出一大包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粉末。 他将粉末往半空一撒,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深渊大蒜牌醒脑蚊香!” 阴阳雷火瞬间将那些粉末点燃,一股比下水道发酵了一万年还要上头的极致恶臭,化作青色的狂风,直接灌进了大秦军阵的每一个角落。 “呕——!!” 前排那些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锐士,被这股生化武器级别的恶臭直接冲进鼻腔。 他们猛地瞪大眼睛,捂着胸口疯狂干呕。 粉色花香的催眠法则,在这股物理层面的极致刺激下,当场被熏得连渣都不剩。 “清醒了没?”蒙恬捂着鼻子,一脚踹在那个喊着要回老家种地的锐士屁股上,“拿起兵器!准备冲锋!” 迷雾散尽。 青铜门后的伊甸园洞天福地,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没有遍地尸骸,只有漫山遍野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仙草灵花,以及一条条流淌着金色生命源液的清澈仙泉。 这简直就是一个未被开采的顶级资源宝库。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在那些仙泉和灵草上疯狂扫射。 他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名为“基建”的滔天烈火。 “好地方!这等洞天福地,留在西方蛮夷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嬴政激动得连连拍打大腿,太阿剑直指伊甸园。 “大秦绿化工程队何在?” “臣等在!”数百名土地神和山神举着寻龙拐杖冲出阵列。 “给朕把这片地皮连根铲了!一根草、一滴水都不准漏下!”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绝伦:“此地,正式列为‘大秦阿房宫后花园扩建项目’!准备进场移植!” 就在大秦施工队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轰隆隆——!” 伊甸园深处,两股足以撕裂维度的恐怖威压轰然升起。 两尊高达万丈、背生十二只洁白光翼的智天使,踩着金色的仙泉,一步步踏出。 他们面无五官,只有一团燃烧的圣炎。 手中各自握着一把长达数千丈、燃烧着红莲业火的“神圣炎剑”。 “凡人,禁止踏入神之禁地。” 左侧的智天使发出毫无感情的机械神音,手中的炎剑猛地挥动。 “违抗主之意志者,将在业火中焚烧殆尽。” 两把神圣炎剑在半空中交叉。 一道长达万里的十字烈焰,带着熔断山脉的恐怖高温,狠狠地劈在了青铜门入口处。 烈焰化作一堵无法逾越的火墙,彻底封死了大秦军团进场的道路。 “玩火?”陈大龙冷笑一声,连刀都没拔。 他左手插兜,右手打了个响指。 “大秦消防大队,出列!” “吼——!!” 一声震碎阴阳的狂啸在龙神岛上空炸响。 刚刚重塑了混凝土重工业金身的共工真灵,拔地而起。 他那高达万丈的暗灰色身躯上,水系图腾疯狂闪烁。 “给老子——灭!” 共工双手猛地一抓,九条由忘川弱水凝聚而成的黑色狂龙,带着极致的极阴死气,冲天而起。 弱水狂龙迎着那道十字烈焰,狠狠地撞了上去。 “滋啦啦啦——!!” 震耳欲聋的淬火声响彻虚空。 极阴弱水与神圣炎剑的碰撞,瞬间激起漫天滚烫的白色水蒸气。 “大蛤蟆!清场!”陈大龙大喝。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一跃而出。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深渊巨口,肚皮高高鼓起。 一股恐怖的虹吸之力爆发。 那漫天足以烫熟大宗师的水蒸气,连同残余的十字火星,被吞天蛤蟆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嗝——”蛤蟆打了个带着火星的饱嗝,舒坦地拍了拍肚皮。 火墙消失。 两尊万丈高的智天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胖子!拉下来!”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砸在两尊智天使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局部压杀!给胖爷——砸坑里!”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两尊高高在上的智天使,连翅膀都没来得及扇动,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硬生生扯落地面。 “轰!轰!” 两个深达千米的巨坑在伊甸园的仙土上被砸了出来。 “战——!” 刑天无头战躯与将臣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两大远古肉盾根本不讲武德,直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两尊智天使的胳膊。 蛮横的巫族怪力爆发,硬生生将那两把神圣炎剑从天使手里夺了过来。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坑边。 他左手握着紫金打神鞭,对着那两把炎剑的剑柄阵纹,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咔嚓!”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直接敲碎了剑柄上的防盗锁死阵纹。 “老君!改件!”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冲过来,六丁神火一卷,直接将两把万丈巨剑吸入炉膛。 不到三秒钟。 “当啷!” 两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按一下就能喷出红莲业火的金属物件掉了出来。 陈大龙捡起一个,点燃了嘴里的雪茄。 “这‘大秦特供便携式打火机’,火力还挺猛。” 坑底,两尊失去武器的智天使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们体内的圣光核心开始急剧向内坍缩,准备强行自爆神格。 “楚狂!断进度条!”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虚空中拉出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停滞!”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切入智天使的核心。 自爆的倒计时,被硬生生地卡死在了最后一秒。 “打包!扔进劳改营当‘人肉发光路灯’!老赵那阿房宫晚上正缺照明设备!”陈大龙大手一挥。 障碍扫清,大秦军团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伊甸园。 然而。 当蒙恬带领的第一梯队踏上那片看似肥沃的灵土时,脚下的触感却让他们猛地一愣。 这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竟然像是在呼吸的活物。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几根金色的探针,直接刺入地下。 下一秒,林微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老师!” 林微指着全息屏幕上反馈回来的刺眼红光,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 “这伊甸园的土壤……根本不是什么仙土!” “这全是由东方修士的骨灰,混合着西方神圣法则强行铺成的!”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尖都在发抖。 “这片地……它在吸大秦的军魂!!” 话音刚落。 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无数根粗如水缸、长满暗金色倒刺的树根,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 这些树根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缠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十二尊水冷金人的脚踝。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拉扯力轰然爆发。 硬生生地拖着这十二尊重达数万吨的钢铁巨兽,向着伊甸园最深处那棵遮天蔽日的“生命之树”,疯狂拽去! 第3421章 女娲玉骨!惊天之怒! 暗金色的树根如同狂蟒出洞,死死缠住十二尊水冷金人的脚踝。 恐怖的拉扯力在伊甸园的黑土上犁出十二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顺着那些树根往上看去,遮天蔽日的“生命之树”树冠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那些脸庞上残留着东方仙道的清气,此刻却被强行抽干了本源,化作生命之树生长的养料,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放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敢抢朕大秦的镇国重器?”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太阿剑直指那棵庞大无边的生命之树。 “大秦伐木营听令!这破树今天必须给朕连根拔了!砍回去给大秦兵马俑当烧火棍!” “老赵,这木头看着挺硬,让兄弟们歇着,我来开第一刀。”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一步跨出虚空,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将周围的虚伪圣光烧得滋滋作响。 “吃我东方神仙的血肉长这么大,今天连本带利给老子吐出来!” 陈大龙双手握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剑身。 “薪传——斩根式!” 一道横跨万丈的赤色剑芒,带着人族文明不屈的至高锋芒,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些缠绕金人的暗金色树根。 “嘶啦——!” 没有丝毫阻滞。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神圣树根,在初火与人皇剑的切割下,脆得像放了三天的芹菜,被齐刷刷地切断。 断口处,一股金灿灿、粘稠如蜜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 “好香的味道!”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断根前。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主公!陛下!这是极品啊!” 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指着那些喷涌的金色树汁。 “这树汁里蕴含着最纯粹的木系造化本源!这是炼制‘九转延寿丹’的绝顶药引!一滴就能让凡人多活五百年!” 此话一出,大秦的施工队瞬间沸腾了。 “大秦后勤部!给朕上铁桶!”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一滴都不准漏进土里!给朕全部接回来!” “诺——!” 几万名兵马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手里拎着大秦特制的玄铁大桶,直接把桶口怼在了生命之树的断根上。 物理无情榨汁! 树根只要往回缩一寸,大秦锐士就拿着撬棍往前捅一尺,死死卡住断口,疯狂接取那些金色的造化树汁。 生命之树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庞大的树干剧烈颤抖,遮天蔽日的树冠疯狂摇晃。 “嗡——!” 树冠深处,一股极其诱人、带着堕落甜香的红光轰然爆发。 成千上万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果实,在绿叶间迅速凝结、成熟。 伊甸园的禁果。 就在禁果成熟的刹那,一条粗如山脉、长着九个狰狞脑袋的巨蛇,顺着树干蜿蜒滑下。 它浑身覆盖着乳白色的堕落圣光,十八只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的大秦军阵。 撒旦的一缕分身,伊甸园毒蛇。 “东方的勇士们……”毒蛇的九个脑袋同时吐出猩红的信子,声音带着直透灵魂的极致蛊惑。 “吞下这些果实吧……这是主赐予的智慧……” “只要吃下一口,你们就能获得上帝的权柄,成为这世间真正的主宰……” 红光闪烁,几名站在前排的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竟然出现了短暂的迷离,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那些掉落的禁果。 “啪!” 姜太公一步跨出,手里的紫金打神鞭重重敲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震醒神魂的爆响。 “一帮没出息的泥瓦匠!给老夫醒神!” 姜太公老脸铁青,打神鞭直指那条九头毒蛇,冷哼出声。 “什么上帝的智慧?这禁果里藏着‘信仰思想钢印’!吃上一口,你们的真灵就会被强行烙上奴隶的印记,生生世世沦为西方神系的傀儡走狗!” 阴谋被当场揭穿,九头毒蛇恼羞成怒。 “卑劣的异端!去死吧!” 九个巨大的蛇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轰隆隆——!” 漫天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腐蚀恶臭的“原罪毒液”,化作一场灭世暴雨,劈头盖脸地朝着大秦军阵倾泻而下。 这毒液一旦沾染,连太乙精金都会被瞬间溶穿! “敢在俺老孙面前吐口水?”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他一把揪住后脑勺上的一撮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嗖嗖嗖——” 数以万计的魔猿分身瞬间布满虚空。 每一尊分身手里都抡圆了定海神针铁。 “大闹天宫——防毒棍网!” 万千根铁棒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暗金盾墙。 那些致命的原罪毒液砸在高速旋转的铁棒上,直接被恐怖的离心力强行弹飞,四下飞溅,硬是没一滴能落进大秦的军阵里。 “胖子!红毛!加餐了!”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陨石,直接砸在九头毒蛇的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拉扯!给胖爷——下来!” 恐怖的引力场瞬间锁死了毒蛇庞大的身躯。 那条原本盘在树上的九头蛇,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硬生生地从生命之树上扯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红毛脚踏雷云冲了上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秦食堂特供的玄铁大菜刀。 他双眼放光,看着那九个硕大的蛇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兄弟们!这可是正宗的九头蛇!拿来炖羹,绝对是大补啊!” “炖蛇羹?老子来给它拍个蒜!”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左手一翻。 那块重达万吨的九天星辰金“南天门”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祖龙之气灌注双臂,陈大龙抡圆了门板,对着那九个还在疯狂吐信子的蛇头,狠狠拍了下去。 “给老子——扁!”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九个狰狞的蛇头,在南天门牌匾的物理碾压下,当场被拍成了九张平整的肉饼。 红毛熟练地冲上去,手中菜刀上下翻飞。 “风火雷电——庖丁解蛇!” 不到十秒钟,这条撒旦分身就被剥皮抽筋,切成了整整齐齐的肉块。 “老君!接肉!” 红毛一脚将肉块踢向后方。 太上老君乐得合不拢嘴,直接掀开八卦炉:“好料子!老道今晚给全军熬一锅‘原罪九头蛇羹’!” 守卫被秒杀,生命之树再无屏障。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精准地刺入生命之树的阵法核心。 “底层逻辑篡改完毕!生命之树防御机制已解除!”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酷,“老师,树上的禁果可以采摘了。” “老君!上火!去去毒!”陈大龙下令。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紫薇天火化作漫天火网,精准地掠过树冠上的每一颗禁果。 “滋啦啦——” 禁果内部隐藏的信仰思想钢印,在紫薇天火的高温杀青下,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原本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果实,变得晶莹剔透,透着一股纯正的造化生机。 嬴政站在城墙上,大手一挥,霸气绝伦。 “大秦农业部!给朕摘!” “把这些去毒的果子全给朕摘下来!作为大秦锐士突破境界的‘战略灵果储备’!一颗都不准浪费!” 几万名兵马俑化身最专业的采摘工,迅速将满树的禁果洗劫一空。 “十二金人!给朕换上挖掘铲!” 嬴政太阿剑直指生命之树的根部。 “把这棵树,给朕连根挖出来!带回龙神岛!”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上前,巨大的机械臂化作铲斗,对着生命之树的地基狠狠挖了下去。 “轰隆隆——!” 泥土翻卷,巨大的树根被强行撬起。 然而。 随着树根被彻底挖开。 坑底的景象,让城墙上的所有人,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瞬。 在生命之树那盘根错节的根系最深处。 竟然掩埋着一具长达万丈、晶莹剔透、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巨大玉骨! 那玉骨的表面流转着纯正的东方造化气韵。 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玉骨的胸腔处,赫然缺失了一根肋骨! 而在那空洞的肋骨缺口中,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极其浓郁的、属于华夏人族圣母女娲的——造化息壤气息! !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具玉骨,手里的长刀发出极其暴虐的嗡鸣。 西方神系,不仅偷了女娲的指骨。 他们竟然把人族先祖的遗骨,埋在这里当树肥? ! 第3422章 拆骨吞园!天堂降审判! 深坑底部的玉骨晶莹剔透,散发着最纯正的东方造化气息。 姜太公手里的打神鞭残片“啪嗒”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太乙精金的砖面上,老泪纵横。 “主公!陛下!” 姜太公指着那具玉骨,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那根本不是什么亚当的肋骨!” “那是西方神系从我华夏偷走的……女娲娘娘亲自捏造的‘初代人族圣骨’啊!” “这帮畜生!他们把老祖宗的骨头埋在这儿当地基,抽干了造化息壤来养那棵破树!” 此言一出。 整个龙神岛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八十万大秦锐士眼眶中的暗金鬼火,轰然爆燃成刺目的血红。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冷硬的杀机。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深坑。 “蛮夷之辈,安敢辱我华夏人祖?”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大秦法医科!大秦拆迁办!” “给朕下去!把先祖的圣骨完好无损地请出来!” “谁敢阻拦,给朕剁成肉酱铺路!” 就在大秦锐士准备跳坑的刹那。 “嗡——!!” 玉骨胸腔那处缺失了肋骨的空洞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金十字圣光。 西方神系留在骨骼内部的“防盗自毁程序”,被强行激活。 巨大的玉骨在圣光的操控下,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态,缓缓站了起来。 它那空洞的胸腔处,无尽的圣光疯狂汇聚,竟然幻化出了一把长达万丈、撕裂虚空的“原罪圣剑”。 圣光人祖傀儡。 “凡人……” 傀儡没有嘴,却发出了毫无感情的机械神音。 “回归主的怀抱,化作伊甸园的尘土吧。” 它双手握紧原罪圣剑,带着抹杀一切的恐怖动能,直接越过人群,狠狠斩向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动力炉! 它要直接切断大秦的动力根基! “楚狂!拦住它!”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双臂金属化,灰白色的刀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枯荣——岁月枯萎!” 然而。 刀气砍在傀儡体表的白金圣光上,竟然发出刺耳的玻璃摩擦声。 圣光毫无损耗,灰白刀气反而被强行弹开。 “老师!这乌龟壳不讲道理!”楚狂在空中翻滚卸力,大声汇报,“圣光里掺了绝对隔绝法则,时间流速被锁死了!” “锁死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没点着的雪茄。 他一步跨出虚空,左手反抽背后的紫金打神鞭。 “法术不破防,那就给老子用物理拆卸!” 陈大龙右手一抹,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至鞭梢,化作一个只有针尖大小、却红得发黑的极温爆破点。 “将臣!刑天!抱大腿!”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刑天无头战躯煞气冲天。 两大莽夫一左一右,顶着原罪圣剑劈落的恐怖剑压,死死抱住了圣光傀儡的脚踝。 “胖子!上拉力机!”陈大龙大吼。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傀儡的头顶上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重力差!” 胖子双掌一上一下猛地拉扯。 傀儡的上半身承受着千万倍的向上失重拉扯,下半身却被将臣刑天死死按在千万倍的向下重压中。 “嘎吱——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响彻伊甸园。 圣光傀儡的动作被这股极其粗暴的物理反向拉扯,硬生生卡死在半空。 “该老子了。” 陈大龙身形如电,精准无比地出现在傀儡胸腔的十字阵法节点前。 “薪传——卸骨!” 陈大龙抡圆了打神鞭,带着高频物理震荡的鞭梢,狠狠点在那个发光的十字节点上。 “啪——轰!!” 初火的极致高温瞬间烧穿了节点的外部防御,打神鞭的真实伤害顺着高频震荡,直接摧毁了内部的西方阵纹逻辑。 “咔嚓!” 白金十字圣光当场炸碎。 那把万丈长的原罪圣剑化作漫天光粉,消散在虚空中。 圣光傀儡失去了动力源,庞大的玉骨失去支撑,轰然倒塌。 “老君!收垃圾!”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红葫芦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拔开葫芦塞,对着那些四散逃逸的圣光本源猛地一吸。 “给老道——进去!” 葫芦口化作黑洞,将那些西方圣光本源吸得一滴不剩。 初代人族圣骨,彻底被净化,散发出温润纯正的东方造化之光。 嬴政大步走下城墙,亲自走到圣骨前,深深一拜。 “请先祖遗骨,入大秦宗庙阵法温养!” 三千铁鹰锐士小心翼翼地抬起圣骨,稳稳地送入龙神岛最核心的地宫之中。 嬴政转头看向太上老君手里的紫金红葫芦,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精打细算。 “老君!把那些吸进去的鸟人圣光给朕提纯了!” 嬴政大手一挥,“给大秦的兵马俑,每人炼制一套‘外骨骼装甲升级包’!朕要让他们的抗击打能力再翻一倍!” “遵旨!”老君乐得胡子直翘。 失去了生命之树和人族圣骨这两大核心镇压物。 整个伊甸园洞天福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空间壁垒寸寸龟裂,大片大片的灵土和仙泉开始向着虚空乱流中坠落。 “陈大龙!这可是顶级的洞天福地残骸!” 嬴政看着那些四处飞溅的空间碎片,急得直拍大腿。 “朕的阿房宫后花园还缺泥巴呢!一寸土都不准给朕漏了!”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微!开抽水机!” “是,老师!”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残影。 “九鼎引擎——黑洞吞噬模式,启动!” 龙神岛的底部,九尊九州鼎轰然共鸣。 一个直径超过十万里的巨大引力黑洞,在龙神岛下方成型。 “呼啦啦——” 崩塌的伊甸园灵土、飞溅的仙泉、甚至连那些破碎的空间晶石,全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吸力,连盆带碗地端进了龙神岛的储物仓库里。 真正的掘地三尺,寸草不留。 然而。 就在伊甸园彻底粉碎、化作虚无的瞬间。 原本被伊甸园结界死死掩盖的空间坐标,彻底暴露在了西方神系的最高监控网络之中。 “嗡——!!” 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横跨百万里的巨大十字裂缝。 一座比奥林匹斯神山庞大万倍、通体由纯粹圣光构筑的“至高天堂”虚影,在裂缝中缓缓浮现。 三十六对遮天蔽日的巨大光翼,在虚影背后缓缓展开。 一股凌驾于所有主神之上的至高审判威压,瞬间锁定了下方的龙神岛。 “嗖——!!” 一根粗壮如星柱、燃烧着灭世白焰的“审判长矛”,从至高天堂的最深处悍然掷出。 它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时间流速。 带着抹杀一切异端的绝对意志,笔直地锁定了站在城墙上的,始皇帝嬴政的眉心! 第3423章 帝怒!矛变炮,轰天堂! 百万里的十字裂缝横亘在昆仑的苍穹之上。 至高天堂的虚影中,一根粗壮如星柱的“审判长矛”悍然掷出。 没有破空声。 这根长矛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枪尖上燃烧着足以将维度烧穿的刺目白焰。 一股名为“绝对锁定”与“必中”的因果律法则,死死盯住了站在城墙上的始皇帝嬴政。 长矛所过之处,昆仑上空的虚空壁垒像纸糊的一样被烧出一条漆黑的焦痕。 “主公!陛下!快避其锋芒!”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老脸惨白如纸,声音凄厉得劈了叉,“那是天堂的至高神器!里面蕴含着抹杀帝王命格的恶毒诅咒!常规的防御阵法根本挡不住因果律的锁定啊!” “避?” 始皇帝嬴政负手而立,一身玄黑色的龙纹战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白焰的映照下,反着冷硬且极其嚣张的贼光。 嬴政连太阿剑都没拔,只是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蔑视。 “朕的疆土,大秦的领空,岂容蛮夷乱扔暗器?” 嬴政大手一挥,声如滚滚天雷,震碎了周围的死气。 “大秦防空营听令!” “大秦境内,严禁西方管制刀具!给朕——物理没收!!” “诺——!!” 城墙下方,一声憨厚的狂吼轰然炸响。 “胖爷来接客!”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冲九霄。 他人在半空,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局部泥沼!给胖爷——陷进去!!” 轰! 胖子双掌向前狠狠一推。 那根带着灭世之威的审判长矛,一头扎进了这片被强行扭曲的重力泥沼中。 原本超越光速的枪身,在千万倍重力的疯狂拉扯下,速度骤降。 枪尖上的神圣白焰与重力法则剧烈摩擦,爆出漫天刺目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楚狂!拔它的网线!”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大喝一声。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重力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白残影。 他没有去硬抗枪尖,而是精准无比地贴着长矛的枪身掠过。 “岁月——逆流!” 灰白色的时间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长矛表面。 那股号称“必中”的西方因果律,在时间逆流的强行剥离下,就像是生锈的铁皮,被硬生生地从枪身上刮了下来,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因果锁定,破。 “吼——!” “战——!” 两声震慑九幽的狂啸同时响起。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巨大的液压老虎钳,轰然夹击。 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卡住了审判长矛的枪身。 “滋啦啦——” 长矛上残留的神圣白焰疯狂炙烤着他们的皮肉,冒出大片白烟。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不仅没喊疼,反而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放声狂笑:“哈哈哈!这西方洋鬼子的火候还挺足!老子在地底下冻了万年,刚好拿它烤烤背!” 刑天无头战躯胸腔震动,双手死死锁住枪杆,硬生生把这把至高神器别停在了半空中。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长矛的正上方。 他左手握紧紫金打神鞭,右手食指在鞭身上猛地一抹。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将打神鞭映得通红。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长矛中段那个闪烁着白光的能量节点。 “拿根破铁棍就想刺杀老赵?当老子这安保大队长是摆设?”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那个能量节点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老子——断电!!”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混合着初火的净化之力,精准地砸在阵法核心上。 一声清脆的爆响。 审判长矛内部的神圣能量循环被这一鞭子彻底抽断。 枪身上的白焰瞬间熄灭,整根长矛像是一条死蛇,软绵绵地失去了所有威压。 “老君!洗漆!”陈大龙一脚将失去动力的长矛踢向下方。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广场。 他一把掀开炉盖,直接将这根万丈长的神器塞进了炉膛。 “紫薇天火——给老道褪层皮!” 极致的高温在炉内疯狂绞杀。 长矛表面那层华丽的西方神圣包浆,在天火的炙烤下化作阵阵黑烟。 不到三分钟,“当啷”一声,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东方气息的金属长管,被老君从炉子里拽了出来。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栅,对着这根长管进行深度扫描。 下一秒,林微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老师……陛下……”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暴怒。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堂神器!” 林微将扫描透视图投射在半空中,指着长管最核心的动力源位置。“这长矛的动力源,是一截东方远古神物!” “他们拿远古大羿的一截射日弓弦,强行塞进管子里,当成了这把枪的弹射动力!” 此话一出。 整个龙神岛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始皇帝嬴政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 他大步走到那根长管前,死死盯着投影里那截散发着不屈意志的古老弓弦。 “混账东西!!” 嬴政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测距仪,太阿剑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劈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拿我华夏先贤的遗物,做他们屠杀东方的兵器?”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气得浑身发抖。“蛮夷之辈,欺人太甚!!”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后方的大秦工匠营咆哮。 “大秦工匠营听令!” “给朕开启‘暴力破拆法’!把大羿先辈的弓弦,完好无损地给朕请出来!” “诺!!” 数百名铁鹰锐士挥舞着玄铁锯条和撬棍,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没有丝毫怜惜,直接将那根西方长管暴力拆解。 一截散发着灼热太阳气息的古老弓弦,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老君!拿去温养!用最好的造化金汁!”嬴政大手一挥。 “老臣遵旨!”太上老君红着眼眶,双手捧过弓弦,小心翼翼地放进八卦炉的温养阵法中。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皮鞋尖踢了踢地上那根被掏空了内核、只剩下漆黑枪管的西方神器外壳。 “老赵,这管子料子挺厚实,口径也够大。”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既然他们喜欢送炮管,咱们就教教他们怎么开炮。” 嬴政眼睛一亮,太阿剑直指龙神岛的舰艏。 “蒙恬!把这破管子给朕抬过去!” “刻上大秦的九级聚灵阵!接上九鼎引擎的动力管!” 嬴政霸气绝伦地大吼:“给朕把它爆改成‘大秦超大口径对空主炮’!直接焊在龙神岛的最前面!” “朕要拿它,轰碎那帮鸟人的鸟笼子!” “诺——!!” 大秦施工队瞬间进入疯狂的改装模式。 不到半个时辰,一门造型狰狞、炮口直指苍穹的漆黑巨炮,赫然矗立在龙神岛的舰艏。 “开炮!给朕对准天窟窿轰!”嬴政站在炮台旁,刚要下达发射指令。 “嗡——!!” 天穹裂缝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其愤怒、宏大的冷哼。 这声音震得周围的云层瞬间粉碎。 紧接着。 一座庞大无比、散发着无尽诱惑与神圣法则的巨大“圣光天梯”,毫无征兆地从裂缝中轰然降下,笔直地插在了龙神岛前方的大秦军阵之中。 天梯通体由纯净的白玉打造,散发着让人心神迷醉的靡靡之音。 天梯顶端,一道充满蛊惑的宏大神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回荡: “迷途的羔羊……顺此梯而上者……” “可入神国,得享永生……” 第3424章 神之手,南天门秘钥! 巨大的圣光天梯从天穹裂缝中轰然砸下。 阶梯通体由纯白无瑕的信仰结晶浇筑,散发着甜腻到令人发指的熏香。 漫天乱飞着长着翅膀、光着屁股的西方小天使,嘴里哼唱着洗脑的靡靡之音。 “迷途的羔羊……顺此梯而上者……可入神国,得享永生……” 这声音带着极其霸道的“飞升诱惑法则”,直接钻进下方八十万大秦锐士的脑仁里。 前排几百名刚刚重塑血肉、神魂还不稳固的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摇晃。 “永生……” 他们喃喃自语,竟然松开了手里紧握的青铜长戈。 “当啷”声连成一片。 几百人双眼狂热,迈着僵硬的步子,直勾勾地朝着那座圣光天梯走去。 他们要踏上去,成为天堂神国最底层的“狂信徒电池”。 “混账东西!!”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炸开两道血光。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射出硬核的冷芒。 太阿剑猛地拔出,剑锋直指苍穹。 “大秦锐士,只跪天地祖宗!谁敢给蛮夷当狗,朕诛他九族!” 帝王龙气轰然爆发,一条实质般的五爪黑龙冲天而起,对着那漫天的小天使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咆哮。 “大秦军乐团!给朕擂鼓!” “诺!” 城墙后方,上百面由深海魔兽皮蒙成的“夔牛战鼓”被同时擂响。 “咚!咚!咚!” 沉闷、铁血、带着金戈铁马杀伐之气的东方战阵音波,化作一堵无形的音墙,直接平推了过去。 那些甜腻的西方圣歌,在绝对的物理音波震荡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碎成了渣。 漫天乱飞的光头小天使被震得七窍流血,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迷失的锐士们浑身一震,瞬间清醒。 看清自己丢了兵器,吓得赶紧捡起长戈,冷汗湿透了后背。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气得胡子乱翘。 “主公!陛下!这是天堂的‘灵魂收割机’!专门用来抽干下界生灵的信仰本源!”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目光死死盯着那座晶莹剔透的圣光天梯。 “灵魂收割机?”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姜,你这眼光还是太局限了。” 他转头看向嬴政。 “老赵,你看看这阶梯的材质。” “纯度极高的信仰结晶,自带防滑纹理,还透着光。” 陈大龙指着天梯,语气里透着股子黑心包工头的精明。 “拿这玩意儿给你的阿房宫铺个入殿台阶,晚上连地灯都省了。气派不气派?” 嬴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顺着天梯的台阶一路扫上去。 “好料子!这硬度,这色泽!” 始皇帝激动得一拍大腿。 “大秦工程队!给朕开工!” “十二金人!换镐头!” “把这破梯子给朕从底下开始刨!一块砖都别给朕敲碎了!” “轰!轰!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 它们粗壮的机械臂上,弹出了由深渊魔金打造的特制附魔镐头。 “咔嚓!咔嚓!” 金人们化身最无情的采石工,抡起镐头对着天梯最底层的台阶狠狠凿下。 坚不可摧的信仰白玉砖,在绝对的物理破坏力下,被整整齐齐地撬了下来。 “林微!收砖!”陈大龙大喝。 “是,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万玄阵盘金光大放。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轰然运转,一股精准的虹吸之力化作巨大的传送通道。 那些被撬下来的白玉砖,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龙神岛的建材仓库。 流水线作业,丝滑无比。 天梯被暴力拆解的动静,彻底激怒了裂缝那头的天堂。 “异端!住手!” 六道刺目的圣光光柱轰然降临。 六尊高达万丈、背生十二只洁白光翼的座天使,手持燃烧着审判之火的圣光巨剑,杀气腾腾地冲出裂缝。 他们要用绝对的神罚,将这群东方的强拆队彻底抹杀。 “俺老孙的棒子,早就痒了!” 齐天大圣孙悟空发出一声狂笑,直接施展法天象地。 万丈金身拔地而起,手中定海神针铁迎风暴涨。 “吼——!” 魔猿紧随其后,暗金色的降魔柱带着砸碎星辰的怪力。 两尊远古战神一左一右,根本不讲什么招式。 “吃俺一棒!” 双棍合璧,带着十万斤的绝对质量,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两尊座天使,当头砸下。 “当——砰!!” 号称万劫不灭的座天使神躯,在两根棍子的夹击下,当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白色鸟毛。 金色的神血像瀑布一样洒满了海面。 “剩下的四个,归红爷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奥尔良烤翅模式!” 幽冥朱雀配合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南明离火混合着阴阳雷火,化作四条狂暴的火龙,精准地缠上了剩下的四尊座天使。 “啊啊啊——!” 极致的高温瞬间烧穿了他们的圣光护盾。 不到三秒钟。 四尊座天使被烤得外焦里嫩,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直挺挺地砸落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老赵!给兄弟们加餐!”陈大龙一脚把一具烤熟的座天使踢向金人。 “好!十二金人!边吃边挖!” 金人们机械臂一捞,直接把烤翅塞进动力炉里当燃料。 挖砖的速度瞬间又快了三分。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那座高耸入云的圣光天梯,被大秦工程队拆得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底座。 胖子站在底座旁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老师!这拆得太慢了!胖爷我等不及了!”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天梯底座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场!” “给胖爷——连根拔起!!” 轰! ! 恐怖的引力瞬间颠倒。 那座连接着天堂与地府的庞大天梯底座,竟然被胖子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扯了出来。 就在底座脱离裂缝的刹那。 天穹之上的那道裂缝,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至高伟力强行撑开。 天堂之门被蛮横地推开了一半。 一只大到遮蔽了整个地府天空、散发着纯粹创世威压的“上帝之手”,缓缓从门后探出。 那只手没有攻击龙神岛。 它的掌心之中,死死捏着一枚散发着东方天道气息、刻满古老篆字的青铜核心。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是…… 属于东方天庭的,南天门核心秘钥! 第3425章 剁猪蹄!天庭洗礼池! 天堂之门被蛮横地推开一半。 一只大到遮蔽了整个地府天空的“上帝之手”,从门后缓缓探出。 这只手没有指纹,没有掌纹,通体由纯粹到极致的创世圣光凝聚而成。 它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只是掌心向下,对着龙神岛的方向,轻轻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虚空的轰鸣。 但龙神岛上方的空间,在这一按之下,直接被拍平了。 立体的云层、翻滚的死气、甚至连光线,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厚度”。 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张铺在地府顶端的、死寂的二维平面画卷。 “咔嚓——嘎吱——” 龙神岛外围的太乙精金城墙,刚一触碰到那层降维的白光,厚重的墙砖瞬间失去了立体结构,变成了一张贴在虚空中的简笔画。 大秦军阵前排的几名铁鹰锐士,手中的青铜长戈刚举过头顶,枪尖就被强行压扁,化作画卷上的一抹墨色。 “主公!陛下!快退!” 姜太公死死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身体趴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老脸惨白如纸。 “那是天堂至高存在的投影!创世法则的‘降维打击’!”姜太公指着那只巨手掌心死死捏着的一枚青铜核心,声音凄厉得劈了叉,“他手里的南天门秘钥被彻底污染了!天庭……天庭已经彻底沦陷了!我们全都要被画进这幅壁画里!” “画进壁画?”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极其冷硬的贼光。 嬴政看着那不断向下逼近的二维画卷,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炸开滔天怒火。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 “大秦的命数,岂容西方蛮夷来画!!”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震得龙神岛的地基疯狂颤抖。 “大秦锐士听令!” “全军列阵!给朕把这只发光的猪蹄剁下来!今晚给将士们加餐炖猪脚!”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纯正的铁血军魂化作一条实质的黑龙,死死顶住那不断下压的二维空间。 “老赵说得对,这画风太丑,严重不符合咱们大秦的审美。”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一步跨出虚空,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剑身,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薪火化作一轮横推万古的烈阳。 “想把老子压成照片?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物理强拆!” 陈大龙双手握紧轩辕剑,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迎着那张压下来的二维画卷,狠狠扎了上去。 他不劈,也不砍。 而是把这把代表华夏人道气运的神剑,当成了一根超级撬棍,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二维画卷与三维空间的边缘缝隙里。 “给老子——撑开!!”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燧人氏初火顺着剑锋疯狂燃烧,直接点燃了画卷的边缘。 “胖子!拉客!”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他化作一颗陨石直冲九霄,三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恐怖的重力化作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死死缠绕在上帝之手的手腕上。 “给胖爷——下来!!” 胖子双脚扎在虚空中,拼了老命地往下拉扯,硬生生阻滞了上帝之手下压的趋势。 “吼——!!” 一声震碎阴阳的尸吼炸响。 将臣万丈高的僵尸始祖法相拔地而起。 他根本不讲什么神明斗法的规矩,直接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狠狠咬在了上帝之手的手腕大动脉上! “这猪蹄没放盐,老子给你加点料!” 将臣双眼猩红,体内积攒了万年的九幽尸毒,顺着獠牙,疯狂地注入那纯粹的创世圣光之中。 “滋啦啦——!” 极致的尸毒与创世圣光在血管内疯狂对撞。 上帝之手终于吃痛。 那完美无瑕的光之肌肤上,迅速蔓延出大片大片恶臭的黑斑。 创世法则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原本被压扁的二维空间,开始大面积恢复立体的厚度。 “楚狂!卸甲!”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枯朽!”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去砍手腕,而是精准无比地缠绕在上帝之手死死捏着秘钥的食指关节上。 时间流速被强行剥夺。 那根散发着圣光的食指,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神性光泽,变得像是一根放了万年的枯木,灰白、干瘪、布满裂纹。 “猴子!上锤子!” 陈大龙抽出轩辕剑,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俺老孙来也!!” 魔猿万丈身躯跃入半空,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迎风暴涨。 “大秦美甲店!免费修指甲!!” 陈大龙抡圆了打神鞭,魔猿挥动定海神针。 两股带着反神圣真实伤害和砸碎凌霄蛮力的恐怖攻击,一左一右,同时狠狠地砸在那根枯朽的食指关节上! “当——咔嚓!!” 一声响彻三界的清脆骨裂声。 上帝之手那根不可一世的食指,被生生砸断! 巨大的光之断指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那枚被死死捏着的“南天门核心秘钥”,终于脱手坠落。 上帝之手在尸毒的侵蚀和断指的重创下,发出一阵剧烈的法则战栗,狼狈不堪地缩回了天堂之门后。 “红毛!接货!” “来了!” 红毛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火光,在半空中一把捞住那枚青铜秘钥,稳稳地落在始皇帝面前。 “老赵,钥匙拿回来了!”红毛咧嘴一笑。 嬴政接过秘钥,高高举起。 “大秦威武!!” 八十万兵马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铁血军威直冲九霄,彻底宣告了这场降维打击的破产。 陈大龙落在城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嬴政身边。 “老赵,门禁卡拿回来了,咱们准备上楼。” 陈大龙伸出手指,一缕紫金龙气注入南天门秘钥之中,准备激活天庭的坐标。 然而。 秘钥刚一亮起。 一道极其惨烈的留影神念,毫无征兆地从秘钥内部投射在半空中。 画面里,曾经仙气缭绕的东方天庭,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纯白色的“天堂大洪水”淹没了三十三重天。 而那座象征着玉皇大帝至高权柄的凌霄宝殿,竟然被强行拆除了穹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西方“中央洗礼池”! 无数长着翅膀的西方天使,正站在洗礼池边,将东方仙人的金身残骸,一车一车地往池子里倒。 “老师!” 林微死死盯着阵盘,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头顶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天穹裂缝。 “陛下!老师!” “凌霄宝殿洗礼池的泄洪口……正对准了我们现在的地府上空!!” 话音未落。 天穹裂缝之中,一阵震耳欲聋、足以毁灭一界的洪水咆哮声,已然逼近! 第3426章 圣水高汤!锐士暴涨! 天穹之上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圣光。 一股浓稠如水银、散发着刺鼻甜腻气味的乳白色洪流,轰然倾泻而下。 这洪流里夹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靡靡之音,像是有几百万个光头天使贴在耳边强行念经,试图把“皈依”两个字生生刻进脑仁里。 楚江王瘫在太乙精金的城墙砖上,死人脸瞬间变成了惨绿色。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砖缝,指甲齐根断裂。 “主公!快退!” 楚江王声音凄厉得劈了叉,指着那道白色瀑布狂吼。 “那是天堂的‘洗礼圣水’!里面全是原罪毒素和强迫洗脑法则!” “这水一旦落地,地府十殿就会被彻底同化成西方的‘地下忏悔室’!所有东方亡魂都会在瞬间沦为他们狂热的信徒!” “洗脑圣水?”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惊恐,反而爆射出名为“基建”的狂热。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道倾泻而下的白色洪流上。 “同化朕的疆土?” 嬴政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气吞八荒的帝王霸气。 “朕的大秦西北防线正缺水源灌溉灵田!这西方蛮夷送来的‘高能神圣矿泉水’,来得正是时候!” 他手中太阿剑猛地指向长空。 “大秦水利局听令!” “给朕把这水接住!一滴都不准漏!刚好给朕的锐士洗精伐髓!” 陈大龙站在摇椅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你这算盘打得比沈三千还精。” 陈大龙左手一翻,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大秦自来水厂,开工!” 青、扬、冀、雍、徐、梁、荆、兖、豫! 九尊散发着玄黄之光的九州重器轰然飞出。 在陈大龙的祖龙之气牵引下,九鼎在半空中首尾相连,直接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暗金漏斗。 “轰隆隆——!” 狂暴的乳白色圣水狠狠砸进九鼎漏斗之中。 大禹治水留下的镇压法则疯狂运转,硬生生将这股足以同化地府的洪流死死兜住。 就在这时。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数据流,直接扎进漏斗里的水流中。 下一秒,林微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老师!水质不达标!” 林微推了推眼镜,将全息显微图谱直接投射在半空。 “这圣水不仅带有剧毒,里面还密密麻麻漂浮着肉眼难辨的‘天使寄生卵’!”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凑过来,只看了一眼投影,老脸瞬间煞白。 “主公!万万不可饮用!” 姜太公急得直拍大腿。 “那是天堂最恶毒的‘神圣寄生’!这些卵一旦入体,就会在丹田内疯狂吸收东方灵气,直接孵化出吸食宿主本源的光头鸟人!” “他们这是要从内部瓦解我大秦军团啊!” “孵化?”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在老子的锅里,只有被煮熟的份。” 陈大龙刀尖直指那巨大的暗金漏斗。 “大秦防疫站!启动最高级别高温杀菌预案!” “老君!上底座!”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双手结印,八卦炉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座紫金色的山岳,死死卡在九鼎漏斗的正下方。 “红毛!小金!老黑!给老子加压煮沸!” 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锁灵塔顶端的堕落金乌与演武场上的幽冥朱雀同时振翅高飞。 阴阳雷火、大日金焰、南明离火! 三股世间最霸道的极致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焚天煮海的火海,对着八卦炉底部疯狂喷吐。 “滋啦啦啦——!!” 震耳欲聋的沸腾声响彻地府。 八卦炉内的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飙升到了一个无法计算的恐怖数值。 那些蕴含着强迫洗脑法则的圣水,在三昧真火级别的加压煮沸下,直接被烧成了最纯粹的灵液。 而那些恶毒的天使寄生卵。 连孵化的机会都没有。 在极致的高温下,它们迅速收缩、变色。 不到三秒钟。 原本肉眼难辨的寄生卵,被硬生生烫熟,膨胀成了一颗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异香的微黄色珠子。 “胖子!搅拌!” 陈大龙叼着新点燃的雪茄,大手一挥。 “来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直接探入漏斗内部。 “重力领域——滚筒洗衣机模式!” “给胖爷——搅匀了!” 恐怖的重力在水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些烫熟的“寄生卵”与提纯后的圣水完美混合。 一股极其浓郁的、让人闻一口就气血翻涌的高蛋白肉香,瞬间弥漫了整座龙神岛。 “大秦特供版——圣水珍珠高汤!出锅!” 太上老君兴奋地一拍炉盖。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锅翻滚的“珍珠奶茶”,满意地大笑出声。 “大秦锐士听令!” “排队打汤!给朕敞开了喝!” “诺——!!” 八十万兵马俑如狼似虎地扑向出水口。 他们端起青铜头盔,接满滚烫的珍珠高汤,仰头一饮而尽。 “咔嘣!咔嘣!” 那些被烫熟的“天使寄生卵”在锐士们的嘴里爆开,口感Q弹,爆浆的瞬间释放出极其精纯的西方高阶神圣蛋白。 “轰!轰!轰!” 高汤入腹。 大秦锐士们不仅没有被洗脑,反而借着这股庞大的异界高蛋白,肉身强度再次迎来了不讲道理的集体暴涨! 他们体表的深渊魔金重甲上,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金神纹。 军魂黑龙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咆哮,体型直接膨胀了一倍! 泄洪口背后的西方神明彻底看傻了。 他们精心准备的灭世生化武器,竟然被这群东方泥瓦匠当成了自助餐的珍珠奶茶? ! “异端!你们这群魔鬼!” 通道深处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紧接着。 “咔哒”一声闷响。 泄洪口的阀门被西方神明强行关闭,喷涌的圣水戛然而止。 整个排污管道因为能量的剧烈阻断,开始疯狂震颤。 就在众人端着空碗意犹未尽时。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撕裂了空间壁垒的金属巨响。 排污管道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顺着管道,被粗暴地排挤了下来。 “咚——!!” 那东西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甲板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坑。 陈大龙眯起眼睛,快步走到坑边。 坑底,躺着一口巨大无比、锈迹斑斑的东方青铜古钟。 钟体表面,被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西方十字架封条。 而在那厚重的青铜钟壁内部。 隐隐约约,传出了一阵极其微弱、却透着纯正东方仙道气息的求救声。 第3427章 蘑菇变神药!太岁降临! “咚——!!” 沉闷的巨响在龙神岛太乙精金的广场上炸开。 那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硬生生在地砖上砸出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坑。 钟体表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散发着刺目白光的西方十字架封条。 这些封条像是一条条吸血的蠕虫,死死咬在青铜钟的纹理上,向外散发着一股极其恶毒、阴冷的诅咒气息。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只看了一眼那钟体上残存的日月星辰纹路,干瘪的双手猛地一抖,直接揪断了自己两根胡子。 “主公!陛下!这是东皇钟的残块啊!!” 姜太公声音凄厉,老眼通红,指着那些十字封条破口大骂:“这帮西方畜生!他们竟然在东皇钟上打下了‘绝对忏悔十字封印’!” “这封印恶毒至极!任何试图强行破拆的力量,都会被十字架吸收,转化为百倍的灵魂反噬!强拆者必将神魂俱灭!” “神魂俱灭?” 陈大龙站在坑边,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还没说话,坑底的青铜钟内,突然传出一阵断断续续、极其微弱的拍打声。 “救……救命……” “俺是……南天门守将……巨灵神……” “这帮带翅膀的鸟人……在俺身上种蘑菇……俺快被吸干了……” 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完全没有了昔日天庭先锋大将的威风。 “巨灵神?”陈大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冷笑。“老赵,听见没?咱们南天门的保安大队长,被人关在盲盒里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到坑边,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十字封印的光芒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些十字封条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把大秦的保安关在自家的法宝里憋死?这天下哪有这等荒谬的道理?”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青铜古钟,霸气绝伦地大吼。 “大秦开锁公司何在?” “给朕——暴力开锁!!”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 “胖子!楚狂!干活了!”陈大龙大喝一声,右手直接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青铜钟的左侧。 他没有去砸那些十字封条,而是双掌死死按在封条周围的虚空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拉扯!给胖爷——扭起来!” 轰! ! 恐怖的引力场瞬间爆发。 胖子利用极致的重力差,强行将十字封条周围的空间扭曲、拉伸。 原本严丝合缝贴在钟体上的封条,在空间扭曲的撕扯下,受力变得极度不均,边缘处硬生生地翘起了一丝细微的缝隙。 “楚狂!点胶水!”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他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顺着胖子拉开的缝隙刺入。 “枯荣——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没有攻击封条本身,而是全部倾泻在封条与钟体之间那层作为粘合剂的“神圣法则胶水”上。 “滋啦啦——” 在岁月法则的疯狂加速下,那层号称万年不化的神圣胶水,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老化。 原本粘稠的法则之力迅速干瘪、粉碎,化作一地失去粘性的白灰。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青铜钟的正上方。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老子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阿基米德的杠杆原理!” 陈大龙右手食指在鞭身上猛地一抹,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打神鞭在初火的加持下,瞬间化作了一根无坚不摧的炽热撬棍。 他双手握紧打神鞭,顺着楚狂剥开的缝隙,狠狠地插了进去。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疯狂汇聚,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给老子——开!!” 陈大龙以青铜钟体为支点,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法则断裂声响彻广场。 那号称能反噬百倍灵魂的“绝对忏悔十字封印”,在物理杠杆的暴力撬动下,连触发反噬机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整条崩断! 十字架碎成漫天光粉。 “哐当——!” 东皇钟的残块大门轰然开启。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钟内骨碌碌地滚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哎哟卧槽……” 巨灵神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当众人看清他此刻的模样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曾经身高百丈、肌肉虬结的天庭悍将,此刻竟然瘦得皮包骨头,活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巨灵神的脊背、四肢,乃至脸颊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一簇簇散发着乳白色圣光的“毒蘑菇”! 这些蘑菇的根须死死扎进他的血肉深处,伞盖一张一合,正贪婪地吮吸着他体内残存的仙道本源。 “主公……陛下……” 巨灵神虚弱地抬起手,眼眶里流出金色的血泪。 “天庭沦陷时……西方那帮鸟人,在我们这些被俘的仙人金身上,种下了这种‘信仰寄生菌’……” “它们像抽血一样……把我们的本源吸干……用来培育他们的高阶天使……” “信仰寄生菌?” 陈大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几道金光,直接切下了一颗毒蘑菇。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 下一秒,林微推了推眼镜,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惊喜。 “老师!陛下!” 林微将阵盘上的数据直接投射在半空。 “这蘑菇外层虽然包裹着西方的圣光毒素,但它的内部,已经完全吸饱了巨灵神乃至其他仙人的精纯仙道本源!” 林微指着蘑菇核心那团金灿灿的能量,“这东西的能量密度,比我们之前缴获的天使心脏还要高出十倍!这是天然的极品能量块!” 此话一出。 始皇帝嬴政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盏高瓦数的绿光探照灯。 他一步跨到巨灵神面前,盯着那一身密密麻麻的毒蘑菇,喉结剧烈滚动。 “好东西!这简直是长在身上的十全大补丸!” 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转头冲着后方大吼。 “老君!给朕开炉!!” “把这大个子身上的蘑菇全给朕采下来!用紫薇天火进行‘物理去毒’!” “把外面的洋毒素烧干净,里头的仙道本源给朕搓成极品神魂大补丸!”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大秦锐士连日征战,正缺高阶军粮!今晚全军加餐!”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直接化作无数把精密的火焰小刀,精准无比地将巨灵神身上的蘑菇齐根切下,统统扔进炉膛。 “滋啦啦——” 天火炙烤下,圣光毒素化作黑烟消散。 不到三分钟,“当当当”,几百颗金光闪闪、异香扑鼻的大补丸从炉口喷了出来。 巨灵神被硬塞了十几颗大补丸,干瘪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迅速充盈,气血轰然复苏。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想跪地谢恩。 突然。 巨灵神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牛眼,死死盯住了头顶那道还没闭合的泄洪口裂缝。 他浑身剧烈颤抖,指着那道裂缝,声音凄厉得仿佛见了鬼。 “主公!陛下!快跑!!” “那帮蘑菇的母体……‘圣光太岁’……它闻着味儿追下来了!!” “它会吃光一切活物啊!!” 话音未落。 泄洪口的裂缝中,一大坨遮天蔽日、蠕动着的恶心白色肉瘤,带着令人作呕的圣光腥臭,轰然挤了出来! 第3428章 老君被俘!玉帝位易主! 泄洪口的裂缝被一股蛮横的巨力强行撑开。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粘稠摩擦声,一大坨遮天蔽日的恶心肉瘤,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固定的形状。 通体惨白,表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残破的天使羽翼,以及无数颗还在疯狂乱转的西方神明眼球。 肉瘤的缝隙里,还插着一根根扭曲变形的十字架。 它刚一落地,一股恐怖的“无限增殖”与“神圣吞噬”双重法则轰然爆发。 “滋啦啦——” 周围几座由纯正阴气凝聚而成的地府阴山,在接触到这坨肉瘤的瞬间,竟然被强行同化。 黑色的岩石迅速软化、变白,长出血管和白毛,当场变成了蠕动的恶心肉壁。 巨灵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声音凄厉得像是在杀猪。 “主公!陛下!快跑啊!!” “这是西方神系用无数陨落神明尸骸融合出来的禁忌生化武器——‘圣光太岁’!” 巨灵神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这怪物根本杀不死!当年玉皇大帝用昊天剑劈它,结果砍掉一块,它落地就长出十块!越砍越多,能把整个三界都给吞了!” “砍一块,长十块?”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不仅没退,反而一步跨上了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太岁的映照下,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坨疯狂蠕动的肉山上。 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名为“大秦后勤部长”的狂热绿光。 “哈哈哈!天佑大秦!”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你听见没?” “砍一块长十块!这哪里是什么怪物?这分明是一台永不枯竭的‘全自动产肉机’!”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朕的大秦锐士刚换了新皮,正愁高阶军粮不够吃!这帮西方蛮夷,竟然把这等无限肉食机亲自送上门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你这眼光绝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坨正在疯狂增殖的圣光太岁。 “小的们!听见总工头的话没?” “今晚大秦食堂加餐!吃火锅!” “全军封锁空间!连一根肉丝都别给老子放跑了!” “胖子!楚狂!猴子!上案板!”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砸了下去。 “重力领域——三千万倍绝对坍缩!” “给胖爷——当砧板吧!!” 轰! ! !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座如山般庞大、正在疯狂同化地府阴山的圣光太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直接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硬生生地拍扁在了大地上。 太岁被压成了一张厚达百米、面积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巨大“肉饼”,死死固定在半空中,连一根羽毛都动弹不得。 “楚狂!卡它BUG!” 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凝滞!”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没有用来切割,而是化作一张巨大的时间网,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整块“太岁肉饼”。 太岁细胞内那恐怖的“无限增殖”速度,在时间法则的强行干预下,被放慢了一万倍。 原本砍一刀长十块的变态恢复力,被硬生生地卡成了慢动作。 “俺老孙来切肉!!”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一把揪住后脑勺上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嗖嗖嗖——” 成千上万个手持金箍棒的魔猿分身,瞬间布满虚空。 “大大大!细细细!” 大圣一声令下。 万千分身手中的定海神针铁,瞬间化作了无数把薄如蝉翼、锋利无匹的“剔骨片肉刀”。 “大秦刀工——满天飞雪!” 万千猴哥同时出手。 刀光如网,在太岁肉饼上疯狂切割。 “唰唰唰——” 没有鲜血狂飙,只有极致的丝滑。 那些长着眼睛和十字架的恶心表皮被精准剔除。 一块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神圣气血的“太岁极品肥牛卷”,像下雪一样漫天飞舞。 “老君!上锅底!” 陈大龙大吼。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早就等不及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广场中央,双手结印。 九尊九州鼎轰然飞出,在半空中拼装成了一口直径百里的“超大型九宫鸳鸯锅”。 老君掀开八卦炉,将炉底的紫薇天火和六丁神火直接倒进锅底。 “左边红油!加忘川死水和十三香仙药粉!” “右边清汤!加地根造化神液和天使骨汤!” “大秦特供版——神魔鸳鸯锅!沸腾吧!” “咕嘟咕嘟——” 锅底瞬间烧开,红白两色的浓汤翻滚,极其霸道的火锅香味直冲九霄。 大圣分身们手中的刀光不停。 漫天的“太岁肉片”精准无误地落入沸腾的火锅中。 “滋啦啦——” 极致的高温混合着华夏九州气运的镇压法则。 太岁肉片里蕴含的那些西方毒素和再生规则,在入锅的瞬间被彻底烫死。 原本惨白的肉片,在红油和高汤的翻滚下,瞬间变得金黄诱人,散发出让人灵魂发颤的极致肉香。 “大秦锐士!开席!!”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挥舞着太阿剑。 “诺——!!” 八十万兵马俑彻底疯狂了。 他们端着青铜头盔,直接用长戈当筷子,从那百里大的鸳鸯锅里疯狂捞肉。 “呼呼……烫烫烫!这红油真够劲儿!” 蒙恬一口吞下十几片蘸满忘川红油的太岁肉,辣得眼眶里的暗金鬼火都在狂跳。 “轰!轰!轰!” 极致的太岁神肉入腹。 大秦锐士们体内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暴涨。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表面,浮现出一层层不灭的圣光神纹。 八十万大军的修为,在这一顿火锅的滋养下,竟然硬生生地触碰到了大罗金仙的极限壁垒! 军魂黑龙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饱嗝,体型再次膨胀了一倍。 不到半个时辰。 那头号称杀不死、能吞噬三界的圣光太岁,被大秦军团硬生生地吃干抹净。 连一滴汤底都没剩下。 “嗝——”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满足地剔着牙。 就在这时。 “当啷。” 太岁被吃空的核心位置,一块沾满粘稠黑血的残破玉石,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陈大龙目光一凝。 他走过去,用刀尖挑起那块玉石。 玉石表面,赫然刻着东方天庭的最高权限阵纹——“昊天玉玺”的残片! “嗡——!!” 残片接触到陈大龙体内祖龙之气的瞬间,自动激发。 一道极其清晰的全息投影,轰然投射在龙神岛上空。 那是凌霄宝殿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 玉皇大帝那张象征着三界至尊的宝座上,此刻竟然坐着一个极其恐怖的身影。 那是一个长着十二只纯黑羽翼、浑身散发着堕落创世气息的西方神明。 堕落上帝的分身! 而在这位堕落上帝的脚下。 一个穿着八卦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正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 堕落上帝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十字屠刀,正漫不经心地比划着老道士的脖子。 龙神岛广场上。 正在刷锅的太上老君,抬头看清投影里那个被绑着的老道士。 手里的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张死人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指着屏幕,声音凄厉得仿佛见了鬼。 “卧槽!!” “主公!那是我本尊啊!!” 第3429章 怒破圣阀!撕裂天使翼! “混账!混账!!” 太上老君的分身指着林微投射出的全息投影,气得白胡子根根倒竖,吹得像个炸毛的蒲公英。 投影画面中,昔日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竟被改造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洗礼池。 而他的本尊,那个盘坐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炼了无数个纪元丹药的老神仙,此刻正被数道圣光锁链捆在池边的白玉柱上,双目紧闭,气息萎靡。 “不讲武德!”老君分身气得直跺脚,“偷家就算了,连我一个炼丹的糟老头子都不放过!贫道招谁惹谁了!” “哼。” 始皇帝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眯起,杀意凛然。 “老君乃大秦首席丹药技术顾问,国之重器。”他缓缓拔出太阿剑,剑锋在深海的幽光下泛着冷意,“我大秦,从不抛弃任何一个核心技术骨干!” 嬴政转身,对着驾驶台的大秦锐士厉声下令。 “龙神岛,调整航向!” “给朕找到那帮蛮夷的排污口!顺着下水道,反攻天庭底座!” “诺!” 龙神岛庞大的身躯在深海中一个蛮横的甩尾,九鼎引擎喷射出炽烈的紫金光焰,朝着林微锁定的坐标,如同一头愤怒的深海巨兽,一头扎进了天庭昔日的泄洪管道。 管道内部,一片漆黑。 林微的万玄阵盘高速运转,在前方投射出管道的结构图。 “陛下,主公,前方侦测到高能量反应!”林微指着结构图上一个巨大的闸门,“管道深处布满了西方的‘神圣防逆流阀门’,由纯粹的‘忏悔法则’构成。任何心怀‘罪恶’与‘反抗’的生物强行闯入,都会被法则之力瞬间碾成齑粉!” 话音未落,管道尽头猛然亮起刺目的圣光。 一尊背生六翼的俊美天使,正悬浮在巨大的阀门之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冲来的龙神岛。 净水天使,沙利叶。 “东方的蝼蚁,妄图从污秽的下水道逆流而上,染指神圣的天国么?” 沙利叶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讥笑,他优雅地抬起手,拉下了阀门旁一个水晶打造的电闸。 “就让主的圣光,洗涤你们的罪孽!” “高压圣光水刀——启动!” “嗡——!!” 阀门的喷口处,瞬间喷射出数以万计由极致压缩的圣光与重水混合而成的水刀! 每一道水刀都薄如蝉翼,却蕴含着足以切割空间的可怕法则! “滋啦!滋啦!”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大秦锐士,手中的太乙精金重盾瞬间被切出深可见骨的裂痕。 恐怖的水压迎面拍来,龙神岛的防御光罩剧烈波动,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 “玩水压?” 陈大龙叼着雪茄,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 “霸下!胖子!给这洋天使表演一个什么叫‘深海抗压测试’!” “吼!” 龙神岛下方,一直作为底座的巨兽霸下猛然探出狰狞的龙头,张开那足以吞噬山脉的深渊巨口,死死堵住了大半的水刀喷口! “来嘞!” 胖子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肥硕的身躯灵活地一跃,整个人像个肉塞子,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另一半喷口。 “千万倍反向重力抽风机——给老子吸!” 胖子双掌贴在阀门上,恐怖的重力法则逆向发动! 原本向外喷射的恐怖水压,瞬间被一股更蛮横的吸力强行逆转! 沙利叶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圣光水刀,不仅一道都喷不出来,反而被那股不讲道理的吸力疯狂倒灌! 管道内的海水、杂物、连同他自己的圣光,一股脑地被吸回了阀门,再顺着能量回路倒灌进他自己体内! “噗……咕噜咕噜……” 沙利叶的身体像是被接上了高压水泵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浑身散发着不稳定的刺目圣光。 “干得漂亮!” 一道灰白残影趁机掠过。 楚狂的手掌贴在了那巨大的神圣阀门上,金属化的指尖闪烁着死寂的灰色光芒。 “岁月·风化!” 时间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 那号称万古不朽、由忏悔法则铸就的阀门,金属结构在瞬间经历了亿万年的腐朽,表面迅速老化、生锈,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给老子开!” 太上老君的分身此刻也杀红了眼,为了救本尊彻底豁出去了。 他直接将那尊紫金八卦炉当成了破城锤,抡圆了,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在了满是裂纹的阀门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神圣防逆流阀门,被这汇集了物理学、玄学和老年人怒火的一击,轰然炸成了漫天碎片! “噗——!” 被撑成水气球的沙利叶,被倒灌的水压和爆炸的冲击波狠狠冲飞,在管道里像个陀螺一样天旋地转。 他刚想扑腾着翅膀稳住身形,一只长满红毛的大手闪电般伸来,一把薅住了他的六只翅膀。 “你这鸟毛防水效果不错!” 将臣面无表情地一用力。 “刺啦——!” 六只沾满圣光的翅膀,被他硬生生从沙利叶的背上撕了下来,鲜血淋漓。 嬴政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天使,满眼都是嫌弃。 “拖下去,将其防水法则剥离。” “这翅膀,给大秦后勤部送去,做成限量版的防水雨棚!” “诺!” “轰隆——!” 龙神岛撞碎了最后的阻碍,轰然冲出下水管道的尽头,重重地砸在了天庭的底座之上——昔日仙气缭绕的南天门外围广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怒火中烧。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西方风格的“神圣海关安检站”。 冰冷的金属闸机取代了祥云瑞兽,刺耳的警报声取代了仙音渺渺。 而在那巨大的安检闸机之后,站着一尊高达百丈的恐怖巨人。 他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百颗不断转动的“眼睛”,每一颗“眼睛”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仙道气息。 百眼巨人,阿耳戈斯。 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天庭资产清算账本》。 看到冲出下水道的大秦军团,阿耳戈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冷漠地翻开账本,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宣判道: “检测到未登记偷渡单位。” “威胁等级:极高。” “根据《天国入境管理法案》,启动最高级别……抹杀程序。”―― 第3430章 怒冲安检!拆神为灯! “抹杀?” 始皇帝嬴政站在龙神岛的城头,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在我华夏的天门之外,盘查朕的大秦锐士?” 他身后的姜太公,死死盯着那百眼巨人,浑浊的老眼瞬间赤红,气得胡须发抖。 “陛下!那不是眼睛!” “那是……那是我天庭战死的星君们,被炼化后的本源金丹啊!” 此言一出,所有东方神明尽皆睚眦欲裂。 这帮西方蛮夷,竟然把东方仙人毕生修行的道果,当成了他们安检站的扫描探头? ! “轰——!!” 嬴政脚下的城墙瞬间炸裂,无尽的帝王怒火化作冲天而起的紫金龙气。 “传朕旨意!” “龙神岛,全功率运转!无需减速!” “给朕——暴力冲卡!!” “吼——!!” 九尊九州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整座龙神岛化作一辆横冲直撞的暗金色“虚空泥头车”,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那座神圣海关安检站狠狠撞去! “启动……绝对透视圣光。” 阿耳戈斯身上那数百颗金丹“眼睛”瞬间亮起,射出密密麻麻、交织成网的射线! 一部分是能将万物化为岩石的“石化凝视”! 另一部分是能将物质分解成分子的“分解射线”! “铿!铿!铿!” 冲锋在最前方的十二金人,巨大的青铜身躯上瞬间被打出大片的石化斑点,坚固的装甲开始剥落、分解! “变阵!” 陈大龙一声令下,目光如电。 “大圣!” “嘿嘿,瞧俺老孙的!” 孙悟空的分身狞笑一声,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同时从身上拔下一把猴毛,吹了出去。 “变!” 十万根猴毛,在空中瞬间变成了十万面锃光瓦亮、被抛光到极致的“大秦特制青—铜—护—心—镜”! 这些镜子在空中迅速组成一面巨大无比的凹面反射阵列,精准地挡在了龙神岛前方! 石化凝视与分解射线组成的死亡光网,狠狠地打在了巨大的青铜镜面上。 下一秒,这些射线被百分之二百地聚焦、强化,然后……原路返回! “呃啊啊啊——!!” 阿耳戈斯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射出去的光,被加倍奉还,狠狠地轰在了自己身上! 他那数百只“眼睛”,瞬间被自己发出的强光闪瞎了一大半,金丹表面被自己的分解射线腐蚀得坑坑洼洼,甚至有几十颗眼睛被自己的石化光线变成了灰白的石头! 剧痛之下,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就是现在!” 一道肥硕的身影冲天而起,快得像一颗炮弹。 胖子一个飞跃,精准地跳到了安检闸机的最顶端,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 “轰隆——!!” 恐怖的重力轰然砸落,阿耳戈斯那百丈高的身躯双腿一软,直接被死死地压在了冰冷的闸机履带上,巨大的身体被挤压变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该老子进行‘精细化采矿作业’了。” 陈大龙手持紫金打神鞭,一步跨出。 鞭身上,一缕来自燧人氏的初火熊熊燃烧。 他没有用鞭子抽,而是像个最精准的外科医生,用鞭梢轻轻一点。 “啪!” 一颗被圣光污染的金丹,被精准地从阿耳戈斯的血肉中敲了下来,表面的圣光被初火瞬间净化,完好无损地飞了出去。 “啪!”“啪!”“啪!” 陈大龙动作快如闪电,打神鞭上下翻飞,一颗又一颗金丹被他从巨人身上剥离。 下方,太上老君的分身正拿着他的紫金红葫芦,像接糖豆一样,手忙脚乱地接着这些金丹。 “哎哟!我的宝贝疙瘩!”老君心疼得直哆嗦,“都沾上那股洋葱味的圣水了!不行,必须回炉!必须用三昧真火爆炒七七四十九天,去去腥味!” 失去了所有金丹能源,阿耳戈斯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你们……亵渎了神!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他体内的神罚核心开始急剧膨胀,准备引爆。 “在我面前玩自爆?” 楚狂冷哼一声,灰白色的瞳孔中,时间的长河倒影而出。 “岁月·停滞!” 无形的法则之力降临,阿耳戈斯体内那即将爆炸的神罚核心,其自爆的倒计时被死死地定格在了最后的0.01秒,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拆了他!” 将臣与刑天早已等得不耐烦,大步上前。 一个抓住胳膊,一个抓住大腿,在阿耳戈斯惊恐的眼神中,硬生生将他徒手拆成了满地的零件。 嬴政看着这一地狼藉的西方安检设备,大手一挥。 “拆了!全部打包带走!” “运回咸阳,给朕改造成阿房宫的‘全自动防空探照灯’!以后谁敢窥探我大秦,就用这玩意儿闪瞎他的狗眼!” “诺——!” 大秦工程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开始熟练地拆卸、打包。 当巨大的安检站被彻底夷为平地后,通往南天门主体的迷雾终于散去。 众人抬头望去,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再次从每个人心中燃起。 昔日气势恢宏、雕龙画凤的南天门牌坊,竟然……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无比、造型狰狞的“十字架绞肉机”! 而在那绞肉机布满了倒刺的巨大齿轮上,正用圣光锁链死死绑着四道奄奄一息的身影。 东方护世四天王,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 第3431章 堕落上帝,夺蟠桃! “天王!!” 巨灵神看着被穿透琵琶骨、绑在绞肉机齿轮上的四位老上司,双目瞬间血红,目眦欲裂! 绞肉机的顶端,一名手持火焰长剑的惩戒天使乌列尔,正疯狂地摇动着一个巨大的操作杆。 每摇动一下,布满倒刺的齿轮就转动一分,四大天王的肉身就被碾压得更紧一分,金色的神血顺着齿轮的缝隙不断渗出。 “哈哈哈哈!东方的守门神!”乌列尔发出癫狂的狞笑,“很快,你们就会成为最美味的‘神圣汉堡肉饼’!用来犒劳我们伟大的天使军团!” “贼子!尔敢!” 巨灵神怒吼一声,挥舞着宣花斧,化作一道流光就要硬冲上去。 “嗡——!” 他还没靠近绞肉机百丈,就被一股无形的“绝对绞杀力场”狠狠弹飞,宣花斧脱手而出,整个人狂喷一口神血,险些神魂俱灭。 “别冲动!” 陈大龙一把拉住巨灵神,眼神冷静得可怕。 “这东西由纯粹的‘惩戒法则’驱动,任何攻击性的力量都会被它吸收,反而会加快齿轮的转速。” 他看了一眼那结构复杂的绞肉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想让它停下,只能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让它卡壳!” “大秦十二金人听令!”嬴政心领神会,太阿剑向前一指。 “出列!首尾相连,给朕组成一把‘国运扳手’!硬卡它的传动轴!” “诺!” 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金人迈步而出,在空中迅速组合,化作一把闪耀着大秦国运金光的超巨型扳手,朝着绞肉机侧面的传动轴狠狠卡了过去! “想阻止我?做梦!” 乌列尔见状,狂笑着将操作杆一把推到了底! “惩戒·万倍加速!” “嘎吱嘎吱——!!” 齿轮的转速瞬间飙升,四大天王的肉身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眼看就要被彻底卷入核心粉碎! 千钧一发! “红毛!小红鸟!给它加热!” 一声令下,红毛怪和幽冥朱雀同时腾空而起。 一道阴雷,一道阳火,两股极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却没有轰击齿轮,而是精准地对准了齿轮中央最核心的轴承,进行极限加热! “滋滋滋——!” 神圣金属打造的轴承,在阴阳雷火的恐怖高温下,瞬间被烧得通红,并开始剧烈膨胀! “霸下!给它降温!” “吼!” 巨兽霸下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极寒刺骨的“忘川玄冰弱水”! 冰冷的弱水浇在滚烫的轴承上! 热胀! 冷缩! 极致的物理交替,让那坚不可摧的神圣材质瞬间变得脆弱无比,表面“咔咔”地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胖子!重力楔子!” 胖子大吼一声,将千万倍的重力疯狂压缩,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根肉眼可见、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暗黑重力楔子”! “给老子——碎!!” 陈大龙一把抄起之前缴获的、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的旧牌匾,抡起来当成大锤,对着胖子手中的重力楔子,狠狠砸了下去! 他要用东方的门,砸烂西方的机器! “砰——!!” 重力楔子被牌匾狠狠砸进了齿轮最脆弱的裂缝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台高速运转的十字架绞肉机,仿佛被一颗超新星在内部引爆,传动轴轰然崩裂! 巨大的齿轮彻底卡死,然后寸寸碎裂! “啊——!” 乌列尔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双臂当场粉碎,惨叫着从高空坠落。 “嗖!” 孙悟空的分身一跃而起,手中的定海神针灵巧一挑,精准地挑断了四道圣光锁链,将奄奄一息的四大天王稳稳接住。 太上老君立刻冲上前,将刚刚用初火翻炒消毒过的九转大还丹,一人一颗塞进了他们嘴里,保住了他们即将溃散的神魂。 另一边,乌列尔刚想化作圣光逃遁,一只冰冷的大脚从天而降,将他死死地踩在了地上。 是僵尸始祖,将臣。 嬴政冷酷地看着被踩住的乌列尔,下达了命令。 “剥夺其惩戒法则,给大秦军法的‘杀威棒’附魔。” “以后,专门用来抽打这帮西方的神明!” “诺!” 就在这时,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四大天王,由持国天王魔礼海为首,顾不上疗伤,一把死死抓住了陈大龙的手臂。 他的脸上,满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主公……别管我们……” 他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天庭的最深处,那片被圣光笼罩的瑶池仙境。 “快……快去瑶池!” “堕落上帝的一具分身……他正在用西方的‘创世圣杯’,强行抽取王母娘娘的蟠桃灵根!” “他要用我们东方的不死神药,批量催熟他的十二翼炽天使大军啊!!” 第3432章 天使蟠桃,大秦榨汁!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喷吐出万丈紫金尾焰。 庞大的黑色岛屿在霸下的驮负下,蛮横地碾碎了三十三重天残存的云壁,全速冲向瑶池。 沿途原本缥缈的东方仙云,此刻全被强行染成了刺眼的十字圣光。 空气中没有仙家福地的清灵,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化学药剂味。 “呸。”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这帮洋鬼子种地,竟然还打‘神圣催熟剂’?” 陈大龙眼神里透着股子老农看毒地瓜的嫌弃,“一股子化肥味,简直是糟蹋咱们老祖宗的自留地。” “轰隆——!!” 龙神岛没有减速,直接撞碎了瑶池外围那座高耸的白玉牌坊。 碎裂的仙玉像冰雹一样砸落。 然而,看清门后的景象,城墙上的大秦锐士齐刷刷地握紧了青铜长戈。 这哪里还是什么王母娘娘的蟠桃园? 这分明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西方重工业气息的“高产神圣农场”! 原本苍劲挺拔的九千年蟠桃树,枝干上被死死缠满了带着倒刺的圣光荆棘。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树上结出的蟠桃,竟然长着两对微型的天使羽翼! 成千上万颗长翅膀的桃子在半空中像苍蝇一样乱飞,果肉上裂开一张张小嘴,正整齐划一地唱着洗脑的西方圣歌。 靡靡之音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波纹,试图强行同化靠近的一切生灵。 农场中央,一群衣衫褴褛的东方土地公,正被粗大的铁链锁着,苦哈哈地在树下翻土施肥。 一名身穿绿袍、双眼被圣光彻底填满的西方女神,正挥舞着一把巨大的“信仰镰刀”,对着动作稍慢的土地公狠狠抽打。 西方丰收女神,得墨忒耳。 她已经被天堂的圣光彻底洗脑,沦为了这片农场的监工。 “无知的东方异端!” 得墨忒耳察觉到龙神岛的闯入,高高举起手中的信仰镰刀,绝美的脸上满是病态的狂热。 “此乃主赐予的圣光果园!这些‘天使蟠桃’,凡人吃下一颗,便能褪去凡胎,蜕变为高贵的四翼天使!” 她冷笑着指向城墙上的大秦军阵。 “立刻跪下,赞美主的恩赐!本神或许可以赏赐你们几颗掉在地上的残次品,让你们这群泥瓦匠也沾沾神性!” “赏赐?”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些漫天乱飞的变异蟠桃上。 嬴政不仅没怒,狭长的凤眼里反而爆射出名为“后勤采购”的狂喜。 “好东西!高热量,高蛋白,还自带飞行属性!”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陈大龙!朕的大秦锐士天天吃烤肉,正愁军粮没有新口味!” “这长翅膀的桃子,拿来做将士们的饭后甜点,简直是绝配!” 嬴政猛地转身,剑锋直指漫天飞舞的果子。 “大秦农业部!大秦城管大队!联合行动!” “给朕把这些带毛的桃子全摘下来!一个都不准放跑!”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威冲霄。 “胖子!控场!”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蟠桃园正中央。 “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压杀!给胖爷——下来!” 轰! ! 恐怖的负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果园。 那些刚才还唱着圣歌、满天乱飞的天使蟠桃,翅膀当场被压折。 “劈里啪啦!” 像下饺子一样,成千上万的变异蟠桃直挺挺地砸在泥地里,摔得七荤八素。 “楚狂!削皮去刺!”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果园里拉出密不透风的灰色刀网。 “枯荣——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过每一颗蟠桃的表皮。 那些缠绕在果实上的神圣荆棘法则,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枯萎、脱落,露出里面饱满多汁的果肉。 “老黑!大蛤蟆!收果子!”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张开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嘴,对着满地的无刺蟠桃猛地一吸。 “吸溜——” 几十万颗蟠桃被它一口闷进肚子里。 “噗!噗!噗!” 蛤蟆肚皮一鼓,像是一台全自动去核机,将纯净的蟠桃果肉咽下,把那些带有圣光杂质的果核,像吐子弹一样整整齐齐地吐在旁边的空地上。 流水线采摘,丝滑到了极点。 “你们这群强盗!竟敢毁坏主的圣果!” 得墨忒耳彻底疯了。 她挥舞着那把巨大的信仰镰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圣光,直奔吞天蛤蟆的肚皮劈去。 她要给这只蛤蟆开膛破肚! “敢动老子的榨汁机?” 一声震碎阴阳的尸吼炸响。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身躯从天而降,像是一座移动的火山,直接挡在了蛤蟆身前。 “野蛮冲撞!” 将臣根本不用手,直接用那坚不可摧的胸大肌,迎着镰刀狠狠撞了上去。 “当——!!” 信仰镰刀砍在将臣的僵尸皮上,爆出漫天刺目的火星。 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得墨忒耳震得虎口碎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得墨忒耳的上方。 紫金打神鞭轰然抽出。 “啪——!!” 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得墨忒耳的脑门上。 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直接抽碎了她头顶的神格光环。 这位丰收女神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老赵,人抓到了。”陈大龙随手把她扔向城墙。 嬴政看了一眼地上的女神,满脸嫌弃。 “剥夺丰收法则!打上大秦奴隶印记!” 始皇帝大手一挥,无情地下达判决。 “发配大秦后勤部!以后龙神岛的几万亩大白菜,全归她一个人种!长虫了唯她是问!” 处理完监工,太上老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到吞天蛤蟆旁边。 “大蛤蟆!吐出来!” 蛤蟆张开嘴,“哇”地一声,将几十万颗纯净的蟠桃果肉全吐进了八卦炉里。 “紫薇天火——给老道熬!” 老君疯狂拉动风箱,天火炙烤下,果肉里残留的天使羽翼杂质被彻底烧成黑烟。 不到五分钟。 一股浓郁到让人灵魂发颤的极致甜香,从炉子里轰然炸开。 “大秦牌高能蟠桃果酱!出锅!” 老君兴奋地一拍炉盖。 “大秦锐士!开饭!” 蒙恬大吼一声。 八十万兵马俑排成长龙,手里拿着大秦特供的风干魔兽肉干。 老君拿着大勺,给每一块肉干上都抹上厚厚一层金灿灿的蟠桃果酱。 锐士们一口咬下。 “轰!轰!轰!” 磅礴的九千年蟠桃生机在他们体内轰然炸开。 大秦锐士们的寿命在这一刻迎来了不讲道理的暴涨。 他们背后的深渊魔金重甲上,隐隐浮现出大秦黑龙的虚影。 肉身强度再次跃迁,直接免疫了空气中残存的西方圣光威压! “舒坦。” 陈大龙坐在太师椅上,用手指蘸了一点果酱塞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大秦军团快乐进餐,享受着这顿极品饭后甜点时。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血光。 整个蟠桃园的地底,传来一阵剧烈到极点的恐怖震动。 林微金色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她死死盯着阵盘,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老师!陛下!快升空!!” 林微指着瑶池最核心的地底深处。 “瑶池核心的‘创世圣杯’发现能量流失!” “它正在反向开启‘黑洞级’虹吸模式!” “它要把我们……连同整个蟠桃园……一起吸进去榨汁!!” 第3433章 圣杯爆碎,王母之心! 瑶池核心的仙雾被一股蛮横的吸力强行扯碎。 天穹之上,一个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巨大圣杯虚影轰然降临。 它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在半空中疯狂旋转。 蟠桃园残存的仙土、瑶池底部的灵气,甚至连周围破碎的空间壁垒,都被这股恐怖的虹吸拉力扯得倒卷而上。 “嘎吱——咔嚓!” 龙神岛的九鼎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被这股吸力扯得双脚离地。 它们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深渊魔金装甲,表面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哈哈哈!东方的蝼蚁们,挣扎吧!” 堕落上帝分身那雌雄莫辨的狂妄笑声,顺着圣杯的漩涡在瑶池上空激荡。 “你们这群主动送上门的高级养料,正好用来酿造吾主的‘神圣血酒’!” “化作圣杯中的残渣,是你们这群泥瓦匠最大的荣耀!” 姜太公死死抱着城墙垛口,老脸煞白。 “主公!陛下!那是‘创世圣杯’的投影!” 他手里的打神鞭残片抖得厉害。 “这玩意儿带有‘绝对容纳’的因果律!任何常规攻击打进去,都会被它直接吞噬转化为自身能量!” “根本打不破啊!”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吐掉嘴里被风抽干的雪茄。 他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实质的暴虐。 “绝对容纳?能装是吧?” 陈大龙冷笑出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老子今天就让你装个够!”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始皇帝。 “老赵!大秦泥瓦匠工程队集合!” 陈大龙刀尖直指半空中的巨大圣杯。 “准备给这个洋马桶,来个全方位的物理灌浆!” 始皇帝嬴政秒懂。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基建狂魔的狂热。 “大禹九鼎!给朕——开仓!”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 龙神岛地宫深处,九尊青铜巨鼎轰然运转。 之前在归墟抽干的忘川弱水淤泥、打死提丰留下的毒液残渣,以及深渊地狱刮地皮刮来的恶臭黑泥。 这些连神明沾上都要掉层皮的极品工业废料,被九鼎引擎强行混合在一起。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广场。 他一把掀开炉盖,把炉底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弃剧毒丹渣”和“高温炉灰”,一股脑全倒进了那堆黑泥里。 六丁神火顺势一燎。 一锅散发着刺鼻恶臭、咕嘟咕嘟冒着毒泡的“大秦特供高强度毒性混凝土”,新鲜出炉! “胖子!打包!”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 “反向失重场——给胖爷团起来!” 那些成吨的特制毒性混凝土,被恐怖的重力强行揉捏成一个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泥球,悬浮在半空。 “老龟!大蛤蟆!上高压水枪!” “昂——!” “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张开深渊巨口。 两头远古巨兽将体内的灵压催动到极致,对着半空中的泥球狠狠一喷。 “轰隆隆——!!” 漫天恶臭的高温泥浆,在巨兽的喷射下,化作一道道黑绿交织的泥石流。 它们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笔直地冲向创世圣杯的漩涡中心。 创世圣杯来者不拒。 “绝对容纳”法则轰然运转,将这些极度恶心且蕴含剧毒的高温泥浆,一滴不漏地全部吸入杯中。 白色的圣杯表面,瞬间泛起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黑绿色。 “楚狂!上干燥剂!”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极速风化!”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无比地顺着泥浆的轨迹,斩入了圣杯内部。 法则对撞。 原本粘稠流动的高温泥浆,在枯荣法则的岁月加速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不到零点一秒。 圣杯内部的数万吨毒性泥浆,直接凝固成了坚不可摧的超高强度化石! “咔咔咔——” 圣杯的“绝对容纳”法则,当场遭遇了物理层面的“肠梗阻”。 杯壁开始剧烈膨胀,原本神圣的白光被恶臭的泥浆彻底污染,变成了死灰色。 不堪重负的开裂声,在半空中密集炸响。 一条条粗大的裂纹,顺着杯身疯狂蔓延。 “就是现在!给朕砸了这破碗!” 嬴政一步跨出虚空,手中太阿剑裹挟着八十万大秦军魂的铁血煞气,狠狠劈下。 陈大龙紧随其后。 他左手抡起附着燧人氏初火的紫金打神鞭,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圣杯裂纹最密集的地方,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老子——碎!!” “当——轰!!” 大秦帝王与东方祖龙的合力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创世圣杯的裂纹上。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裂巨响。 号称容纳万物的西方神器,当场炸碎。 漫天金色的玻璃渣,像是一场绚烂的流星雨,哗啦啦地洒落而下。 “发财了!发财了!” 沈三千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他手里撑着两个特制的玄铁麻袋,那身肥肉在半空中灵活得像个猴子。 “这可是蕴含创世法则的极品玻璃碴子!拿回去能卖天价啊!” 他疯狂地收集着那些金色的碎片,连指甲盖大小的都没放过。 圣杯破碎的瞬间。 瑶池底部的仙气被彻底抽干,周围的空间壁垒寸寸剥落。 堕落上帝分身的真容,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背生十二只黑白交织的羽翼,悬浮在废墟之上。 然而。 当城墙上的众人看清他的模样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尊十二翼分身的胸腔,竟然是完全透明的! 在那透明的胸腔内部,没有内脏。 只有几根粗大的圣光锁链,死死囚禁着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散发着无尽的母性光辉与纯正的东方造化生机。 王母娘娘的造化本源! 西方神系,竟然把东方女仙之首的心脏,挖出来当成了这具分身的永动机引擎! 第3434章 斩神!神圣剖腹! 瑶池废墟上空,堕落上帝分身傲然悬浮。 他那透明的胸腔内,一颗散发着浓郁造化生机的巨大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粗大的圣光锁链死死勒住心脏的每一根血管,强行抽取着东方的本源生机。 分身背后的十二只羽翼缓缓张开。 一半是纯净刺目的天堂圣光,一半是诡异深邃的东方紫气。 姜太公死死抠着城墙垛口,老泪纵横。 “主公!打不得!” 姜太公指着那具分身,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那是王母娘娘的造化本源心脏!任何东方仙道术法打过去,都会被判定为‘同源’直接吸收!” “他现在立于东方术法的绝对不败之地!” 堕落上帝分身扯开一个嘲弄的冷笑。 羽翼猛地一扇。 一股神圣与造化交织的毁灭风暴,呈环形席卷而出。 “咔嚓!咔嚓!” 前排几尊兵马俑的深渊魔金重甲当场被撕裂,陶土碎屑横飞。 孙悟空的一具分身抡圆了金箍棒砸下。 “当!” 金箍棒被一股柔和却霸道的紫气直接弹开,大圣分身倒飞出去百米,重重砸在废墟里。 “东方术法不败?”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冷哼出声。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仙法打不动?那就用人道!” 嬴政左手托起大秦传国玉玺,右手太阿剑直指苍穹。 “朕乃华夏人皇!大秦的刀,专斩不受管教的神!”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爆射金光。 浩瀚的人皇气运化作一条暗金色的五爪黑龙,蛮横地撞开毁灭风暴。 它无视了仙道免疫的规则,一爪子狠狠拍在分身的护体圣光上。 “砰!” 堕落上帝分身被拍得一个踉跄,胸口的圣光锁链剧烈震荡。 “干得漂亮老赵!”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拔出人皇轩辕剑。 “大秦法医科!全员上岗!” 陈大龙刀尖直指那颗跳动的王母心脏。 “目标:无损剥离!” “给老子来一场神圣剖腹产!” “胖子!上手术台!”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在分身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禁锢!” 无形的重力化作一张看不见的手术床,将堕落上帝分身死死按在半空。 分身连一根羽毛都扇不动。 “将臣!打麻药!” “吼——!” 将臣万丈尸躯拔地而起,顶着残存的毁灭风暴,一口狠狠咬在分身的翅膀根部。 漆黑的尸毒顺着獠牙疯狂注入。 “滋啦啦——” 分身的神经反馈被霸道的尸毒瞬间麻痹,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楚狂!上无影灯!” 银色流光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分身胸腔周围拉出死寂的残影。 “岁月——停滞手术刀!”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笼罩了王母心脏周围的空间。 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了一万倍,确保剥离时心脏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人皇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这把承载着人族薪火的圣剑,完美避开了仙道免疫的规则。 陈大龙双手握剑,眼神冷酷如冰。 “薪传——剔骨式!” 剑光如丝,顺着透明胸腔的边缘极其丝滑地切入。 “嘶啦——” 胸腔被完美切开。 陈大龙左手探出,紫金龙鳞覆盖五指,一把攥住那颗被圣光锁链缠绕的王母心脏。 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扯。 “给老子——出来!” “咔嚓!” 圣光锁链寸寸崩断。 王母心脏被硬生生掏了出来。 堕落上帝分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胸腔喷出大股金色的神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从天而降。 十万斤的暗金定海神针带着砸碎凌霄的怪力,当头劈下。 “砰——!!” 上帝分身的脑袋被这一棍子直接砸进了胸腔里。 物理超度,干脆利落。 太上老君抱着一个极品紫玉盒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陈大龙将王母心脏扔进盒子里。 老君赶紧盖上盖子,贴上九道温养符箓,乐得老脸开花。 “主公威武!造化本源保住了!” 大秦军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就在众人准备打扫战场时。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血色警报。 被砸扁的上帝分身残骸,竟然在地上诡异地融化。 眨眼间变成了一滩漆黑粘稠的“原罪黑泥”。 黑泥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瑶池底部的裂缝,疯狂地渗入天河源泉。 “老师!不好!”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全息屏幕,声音冷得掉冰碴。 “他临死前污染了天河的水系源头!” “原罪黑泥正顺着天庭的地下管网,直冲凌霄宝殿而去!” 林微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惊悚。 “目标是……” “太上老君的本尊!!” 第3435章 泥头车开路,直捣炸炉 堕落上帝分身被撕裂的残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彻底融化。 那滩漆黑粘稠的“原罪黑泥”,根本没有硬拼的打算。 它像是一群闻到了下水道味儿的活体水蛭,顺着天庭破碎的地下管网,疯狂地向着凌霄宝殿的方向逃窜。 黑泥所过之处,原本流淌着纯净仙气的天河源泉,瞬间被污染成了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惨绿泡泡的“原罪酸汤”。 刺鼻的化学废料味儿冲天而起,熏得周围的白玉栏杆当场发黑掉渣。 “造孽啊!老道的天河水啊!” 太上老君的分身抱着紫金八卦炉,看着那冒着绿泡的酸汤,急得在原地直跳脚。 他那张死人脸憋成了猪肝色,干瘪的手指死死指着凌霄宝殿的方向。 “主公!陛下!老道的本尊就在那殿里!” “这黑泥把天河都给腐蚀了,本尊那边的炼丹炉肯定要出大问题!快啊!老道感觉本尊的胡子都快被烧光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催什么。”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在老子的地盘乱排工业废水,这笔罚款他跑不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惨绿色的酸汤映照下,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天庭乃是大秦未来的皇家园林!岂容西方蛮夷乱排工业废料?”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条被污染的天河主干道上。 “大秦环保局听令!” “给朕把这下水道彻底疏通!一滴绿水都不准给朕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 “老龟!九鼎引擎全功率输出!” “给老子——趟过去!” “昂——!” 龙神岛底部的霸下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狂啸。 九尊九州鼎轰然共鸣,庞大的岛屿在这一刻直接化作了一艘“两栖清污泥头车”。 岛屿的太乙精金外壳硬顶着原罪酸汤的腐蚀,蛮横地撞开巨浪,顺着天河主干道一路狂飙突进。 黑泥感知到了后方的致命追击。 “咕嘟!咕嘟!” 天河酸汤中,成千上万个巨大的绿色气泡接连炸裂。 无数只由原罪黑泥凝聚而成的“原罪泥怪”,从酸汤里爬了出来。 这些泥怪融合了西方的嫉妒与暴食法则,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长满倒刺的深渊巨口。 它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食人鱼,铺天盖地地扑向龙神岛,企图啃食岛屿的防御装甲。 “咔嚓!咔嚓!” 刺耳的咀嚼声在城墙外围密集响起。 “吃老子的船?”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冷笑出声。 “胖子!物理净化模式开启!”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砸进泥怪最密集的区域。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 “给胖爷——扁!” 轰! ! !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些张着血盆大口的原罪泥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硬生生拍平。 原本粘稠的黑泥,在极致的重力挤压下,当场被压成了密度极高的“黑泥板砖”。 方圆百米的天河水面,瞬间铺满了一层整整齐齐的黑色地砖。 “老龟!大蛤蟆!抽泥!” 陈大龙大喝。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一跃而出,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嘴。 霸下配合着探出巨大的龙龟脑袋。 两台大口径抽泥泵同时开机! “吸溜——” 漫天酸汤混合着那些被压扁的黑泥板砖,被这两头远古巨兽一口闷进肚子里。 紧接着,它们转身对着龙神岛地宫的九鼎引擎,将吞进去的废料全吐了进去。 “林微!过滤!” “是!” 林微悬浮在半空,十指在万玄阵盘上疯狂弹奏。 大禹治水法则在九鼎中轰然运转。 那些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原罪黑泥,在九州气运的强行洗涤下,被剥离了所有的西方毒素。 不到三秒钟。 排污口里吐出来的,变成了一种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神圣防水建材”。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新型建材,激动得一拍大腿。 “好料子!这防水防腐性能简直绝佳!” 嬴政大手一挥。 “大秦工程队!就地施工!” “把这些黑泥全给朕糊在龙神岛的底部!给咱们的底盘加一层防腐涂层!” “诺!” 三千铁鹰锐士拿着大号抹泥刀,直接跳下城墙,开始给龙神岛的底部刮腻子。 前方的泥怪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楚狂!将臣!清场!”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酸汤。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风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扫过泥怪群。 那些原本粘稠的黑泥,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泥怪们变成了一具具干巴巴的泥土雕塑,僵硬在半空。 “吼——!”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尸躯如同一头人形暴龙,直接撞进干枯的泥怪群中。 他抡起那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拳,一拳一个。 “砰!砰!砰!” 干透的泥怪被砸得粉碎,化作漫天黑色的骨灰,洋洋洒洒地落进天河里。 流水线作业,丝滑到了极点。 大秦军团一路平推,势如破竹。 那条被污染的天河主干道,硬生生被这台“泥头车”给彻底犁平。 “轰——!!” 龙神岛撞碎了最后一道酸汤巨浪,稳稳地悬停在虚空之中。 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一座巍峨宏大、散发着无尽东方威严的白玉阶梯,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阶梯的尽头。 正是三十三重天的最高权力中心——凌霄宝殿。 然而。 看清凌霄宝殿现状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整座大殿,被一层厚重无比、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绝对信仰结界”死死包裹。 那结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茧,将东方天庭的心脏彻底封死。 在结界的正前方。 悬挂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西方“十字架倒计时钟”。 秒针正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疯狂转动。 倒计时,即将归零!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凌霄宝殿内部穿透结界传了出来。 那是太上老君本尊的声音! 伴随着惨叫声,大殿内部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仿佛要将整个宇宙炸穿的轰鸣。 八卦炉,即将炸炉!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了实质的杀机。 他死死盯着那个即将归零的倒计时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跟老子玩定时炸弹?” “老赵!抄家伙!” “咱们去拔气门芯!” 第3436章 轩辕拔丝!仙尊异变! 凌霄宝殿的穹顶已经被彻底掀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重、粘稠、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半透明圣光结界。 这层结界将整个天庭的核心大殿死死扣在里面,严丝合缝,连一丝灵气都漏不出来。 而在结界的正上方,那个巨大的西方十字架倒计时钟,正发出催命般的“滴答”声。 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结界内部的压力就会成倍飙升。 透过半透明的光罩,隐约能看到大殿中央那座被改造成洗礼池的玉帝宝座。 太上老君的本尊,此刻正被几根粗大的圣光管道死死插在脊椎和丹田上。 金色的仙道本源混杂着天庭残存的气运,正被强行抽离,在结界内部的高温高压下,疯狂熬煮。 “啊啊啊——!!” 老君的分身站在龙神岛广场上,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当场红得滴血。 “畜生!这帮没毛的畜生啊!”老君分身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乱发根根倒竖。“他们这是把凌霄宝殿当成了高压锅!要把老道的本尊和天庭气运一起炖成‘上帝的十全大补汤’啊!” 老君分身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紫金红葫芦,连法诀都不捏了,直接把这件先天灵宝当成流星锤,对着那层圣光结界狠狠砸了过去。 “给老道——碎!” “砰——!!” 紫金红葫芦结结实实地砸在圣光结界上。 没有破裂,没有凹陷。 结界表面突然荡起一圈刺目的金色涟漪,一股比老君砸过去的力道还要恐怖十倍的反震力,轰然爆发。 “哎哟卧槽!” 老君分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几千米,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抠都抠不出来。 而结界内部,随着这一砸,十字架倒计时的数字猛地跳快了一截,里面的圣光蒸汽瞬间变得更加浓郁,老君本尊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老君!别乱动!”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刷屏,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老师!陛下!这是西方的‘信仰闭环’法则!”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如同高压锅一样的能量结构图,语速极快。 “这个结界是一个完美的受力内循环系统!任何常规的暴力轰击,都会被它表面的阵纹吸收,直接转化为内部的炖煮压力!” “打得越狠,里面的压力越大!老君本尊熟得就越快!” 此话一出,周围的大秦锐士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个十字架倒计时上,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暴躁。 “荒唐!拿朕的凌霄宝殿当高压锅?”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大秦的工程里,就没有拆不开的烂尾楼!”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那个滴答作响的十字架,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专属的狞笑。 “老赵,别上火。” 陈大龙左手插兜,右手缓缓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既然是个高压锅,那就不能硬砸。” 他刀尖一指结界顶端的十字架。 “得给它物理泄压。” “大秦开锁大队!给老子开工!”陈大龙一声暴喝,“去把它的气门芯给老子拔了!” “诺——!!” 始皇帝嬴政心领神会,太阿剑猛地向下劈斩。 “十二金人!给朕上管钳!” “嗡——!!”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拔地而起。 它们没有动用重炮,而是首尾相连,巨大的机械臂互相扣合。 眨眼间,十二尊金人竟然在半空中组合成了一把长达千丈的“大秦国标管钳”! 这把由深渊魔金和太乙精金打造的超级管钳,带着无与伦比的物理咬合力,直接卡在了圣光结界外围的能量输送节点上。 “给朕——锁死它!”嬴政大吼。 “咔嚓!!” 巨大的管钳死死咬住结界的能量回路。 十二尊金人底部的推进器同时反向喷射,恐怖的扭矩力瞬间爆发。 结界外围的法则流动,被这股纯粹的物理蛮力硬生生卡死! “胖子!撕标签!”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结界上方。 他没有往下压,而是双掌死死吸附在结界表面的圣光符文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场!” “给胖爷——飘起来!” 轰! ! 一股不讲道理的向上拉扯力瞬间爆发。 那些原本严丝合缝贴在结界表面的信仰符文,在千万倍失重场的强行拉扯下,竟然像是一张张劣质的贴纸,被硬生生地从结界上剥离、悬浮在半空。 闭环结构,瞬间出现了致命的不稳定。 “红毛!老黑!点焊!”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南明离火与阴阳雷火交织在一起。 “风火雷电——精准点焊枪!” 两股极致的火焰化作一道只有针尖大小、却蕴含着足以烧穿维度高温的火线。 火线精准无比地刺在结界最薄弱的十字架倒计时钟边缘。 “滋啦啦——”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 在十二金人的锁死和胖子的剥离配合下,那处薄弱点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烧穿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小缺口。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那个缺口正上方。 他双手握紧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剑身。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并没有爆燃,而是被他强行压缩到了极致,凝聚在剑尖之上。 “薪传——拔丝!”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没有劈砍,而是将轩辕剑的剑尖,像是一根最精密的手术探针,精准无比地顺着那个微小的缺口刺了进去。 剑尖在结界内部轻轻一挑。 就像是挑虾线一样。 “给老子——出来!!” 陈大龙手腕猛地发力,向外一扯。 “嘶啦——!!” 一根散发着刺目红光、由纯粹西方因果法则凝聚而成的“核心发条线”,被陈大龙用轩辕剑硬生生地从十字架倒计时钟的内部挑了出来! “咔哒。” 十字架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死死地卡在了0.001秒上。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发条的压制,“神圣高压锅”的闭环被彻底打破。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尖啸声响彻天庭废墟。 结界顶部那个被烧穿的缺口,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泄压阀。 海量带有浓郁西方药香味、混合着天庭气运的高压蒸汽,如同决堤的瀑布般,疯狂向外喷涌。 “大秦锐士听令!”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闻着那股浓郁到让人神魂发颤的药香,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资本家的贪婪。 “这可是西方耗费无数资源熬出来的大补之物!一滴都不准给朕浪费!”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 “全军——深呼吸!!”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刷刷地仰起头,张开大嘴。 “吸溜——” 八十万张嘴同时发力,化作八十万个强力抽油烟机。 那些喷涌而出的高压药气,连半点都没能消散在虚空中,全被大秦锐士们白嫖进了肚子里。 “轰!轰!轰!” 药气入体,大秦锐士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再次泛起一层暗金色的神辉。 他们体内刚刚稳固的半神境界,竟然在这一刻再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咔嚓——砰!!” 随着内部压力的彻底泄空,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圣光结界,像是一个瘪掉的皮球,轰然破碎。 凌霄宝殿那两扇象征着天道威严的紫金大门,失去了结界的支撑,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玉屑。 “小的们!进场!” 陈大龙提着长刀,一马当先,直接跨过倒塌的大门,杀入殿内。 然而。 当众人看清大殿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一顿,呼吸彻底停滞。 大殿正中央的玉皇宝座上,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堕落上帝。 而是一个背生十四只黑白交织羽翼的诡异存在。 他穿着一袭破烂的东方道袍,面容清癯、威严,赫然是东方某位失踪已久的远古仙尊的模样! 但他的双眼,却被纯粹的西方圣光彻底填满。 此刻,这个中西缝合的诡异怪物,正用那只长满白色羽毛的怪手,死死捏着太上老君本尊的脖子。 他转过头,看着闯进来的陈大龙和嬴政,嘴角勾起一抹非男非女、极度扭曲的狞笑。 第3437章 神翼碎裂!末日断头台! 凌霄宝殿的白玉地砖被踩得粉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圣光防腐剂味。 姜太公死死盯着玉皇宝座上那个背生十四翼的诡异身影。 他干瘪的双手死死抠着城墙的太乙精金垛口,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仿佛被撕裂了声带。 “主公!陛下!那是南极长生大帝的法躯啊!” 姜太公指着那张清篼威严却透着死气的脸,气得浑身发抖:“这帮西方畜生……他们竟然把大天使长米迦勒的核心神格,强行缝合进了长生大帝的体内!” 王座上的缝合仙尊发出一阵非男非女、如同两块生锈铁皮摩擦般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东方神道,不过是腐朽的残渣!” “看吧!这才是终极的进化!东西方神道的完美融合!”缝合仙尊那双充斥着圣光的眼眸里满是癫狂。 他那只长满白色羽毛的怪手,正死死掐着太上老君本尊的脖子。 “只要把这老东西体内最后一丝造化之气抽干,本尊就能炼出‘神圣九转金丹’!成为这新天庭唯一的至高主宰!” “完美融合?”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王座上的怪物,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拿几块劣质圣光,强行拼凑出来的粗劣串串,也敢在朕面前妄称天庭主宰?” 嬴政大手一挥,帝王龙气轰然爆发,霸气侧漏。 “大秦打假办听令!” “给朕把这件劣质假冒伪劣产品,就地销毁!一块烂肉都不准留!”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长戈震地,杀气直冲九霄。 “无知的泥瓦匠,感受神仙的愤怒吧!” 缝合仙尊勃然大怒。 他背后十四只黑白交织的羽翼猛地一扇。 一股半仙半神的混沌风暴轰然席卷而出。 风暴中,凌厉的东方仙道剑气与十字圣光疯狂绞杀,企图将大秦军阵绞成一地肉泥。 “什么狗屁完美融合!” 齐天大圣孙悟空火眼金睛金光大盛,两道实质般的金芒直接看穿了那风暴的本质。 大圣扛着定海神针,冷笑连连:“老大!这孙子体内就是用‘圣光胶水’强行粘起来的!仙道法则和西方神格根本互不兼容,里面正打架呢!” “用胶水粘的?”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专属的狞笑。“那就好办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紫金打神鞭,刀锋直指王座。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开工!” “给老子来个——物理脱胶!” “老君!红毛!给他加加热,把胶水烤化了!”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的分身为了救自己的本尊,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连八卦炉都不要了,直接张开嘴,将兜率宫积攒了数万年的“三昧真火本源”一口喷了出来! “风火雷电——给爷烤透了!”红毛鼓起腮帮子,手中芭蕉扇抡圆了狂扇。 极致的纯阳之火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炉,将缝合仙尊全方位无死角地包裹在内,进行极限高温烘烤。 “滋啦啦——” 缝合仙尊体表那层用来粘合的圣光法则,在高温下开始剧烈沸腾、软化。 “胖子!上拉力机!”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一分为二。 “重力撕扯——给胖爷分家!” 一股重力死死拽住缝合仙尊下半身的东方仙骨拼命往下坠,另一股重力则死死揪住他背后的十四只天使羽翼疯狂往上拔! “啊啊啊——!”缝合仙尊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两股反向拉力下被扯得笔直。 “楚狂!上老化剂!”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火海。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钻进缝合仙尊脊椎处的“圣光胶水”里。 疯狂加速其老化与变质。 在极致的高温烘烤、暴力的重力撕扯与岁月法则的疯狂侵蚀下。 缝合仙尊体内的两种法则终于压制不住,开始了最剧烈的排斥。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开裂声在凌霄宝殿内回荡。 那十四只天使羽翼的根部,开始往外疯狂渗出刺眼的黑血。 “就是现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缝合仙尊的背后。 他双手握紧紫金打神鞭,燧人氏初火与人皇气运在鞭身上催动到了极致。 “给老子——裂开!!”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对着那条已经开裂的脊椎缝合线,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轰!!” 伴随着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断裂声。 那十四只象征着西方神权的羽翼,被硬生生地从南极长生大帝的躯壳上抽离了下来! 漫天黑血狂飙。 缝合仙尊的法则瞬间崩溃,掐着老君本尊的手也猛地一松。 “去你娘的!” 老君本尊憋了一肚子的火,趁着他脱手的瞬间,抬起穿着布鞋的脚,对着缝合仙尊那张半人半鬼的脸,狠狠就是一记窝心脚! “砰!” 老君借力倒飞而出,稳稳落在大秦军阵中,被分身一把扶住。 “我的神格……我的天庭……” 失去羽翼的缝合仙尊瘫在玉皇宝座上,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那双流着黑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和嬴政,发出了同归于尽的狞笑。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们也别想活!!” 他猛地抬起仅剩的一只手,一把捏碎了王座扶手上那颗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天道核心枢纽”! “咔嚓——!” 枢纽碎裂的瞬间。 整个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哀鸣,竟然开始剧烈倾斜! 天河之水彻底失控,化作灭世的瀑布,顺着倾斜的南天门,疯狂倒灌向人间!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碎裂的玉帝宝座下方。 一座散发着浓烈深渊死气与极致审判法则的“西方神罚断头台”,缓缓升起。 一柄沾满了天道之血的巨大铡刀。 正悬在龙神岛所有人的头顶! 第3438章 刑天断刀!天庭崩塌! 凌霄宝殿的白玉地砖疯狂塌陷。 一座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深渊死气的巨大断头台,硬生生从玉帝宝座的残骸下方顶了出来。 那柄长达百丈的铡刀悬在最高处。 刀刃上滴答着金黄与暗红交织的天道之血。 一股冰冷、绝对的锁定感,瞬间罩住了在场所有东方神魂的脖颈。 缝合仙尊瘫在废墟里,那张半人半鬼的脸扭曲到极致。 “哈哈哈!死吧!全都去死!” 他疯狂捶打着地面,激活了断头台的核心阵纹。 “西方神罚——绝对因果斩首!” 姜太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脖子。 “主公!退!那是因果律大杀器!” 老头子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它无视任何物理和法术防御!只要被锁定,铡刀落下,神魂必将身首异处,永不超生!”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冷哼一声。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死气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太阿剑猛地一挥,剑气直接在半空中犁出一道沟壑。 “大秦的律法里,只有腰斩和车裂!”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睥睨天下的蔑视。 “这种劣质的西方洋垃圾,也配审判朕的臣子?” 陈大龙吐掉嘴里烧成灰的雪茄。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说得对,这破铡刀看着就偷工减料。” 陈大龙拔出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燃。 “因果律?老子今天就给它来个物理卡刀!” “胖子!上阻力!”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陨石,直冲断头台正下方。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逆转。 “重力反向——千万倍泥沼!给胖爷——慢下来!” 轰! 那柄带着绝对因果法则轰然落下的铡刀,一头撞进了恐怖的反向重力场中。 下落的速度瞬间暴跌,像是在浓稠的沥青里艰难前行。 “刑天!接客!”陈大龙大喝。 “战——!!” 万丈高的无头战躯拔地而起。 刑天根本没拿干戚巨斧。 他大步走到断头台前,直接把光秃秃的脖颈断口,硬生生凑到了那柄正在艰难下落的铡刀正下方。 胸腔震动,爆发出狂傲至极的嘲笑。 “老子本来就没头!” “我看你今天,能斩个什么寂寞下来!!” “咔嚓——!!” 铡刀终于挣脱了重力泥沼,带着绝对斩首的因果法则,狠狠剁在刑天的脖颈断口上。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声震碎凌霄的金属爆鸣。 断头台的底层逻辑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死循环。 目标锁定:斩首。 执行结果:找不到头颅。 因果律法则当场死机! “崩——!!” 那柄号称能斩断神魂的西方铡刀,在刑天万劫不磨的巫族肉身反震下,刀刃直接崩出了一个水缸大小的缺口!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化作一轮赤色烈阳。 “薪传——拆迁!” 一剑横扫。 断头台那根粗壮的承重柱被齐根斩断。 “十二金人!给朕上!” 嬴政在城墙上兴奋大吼。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巨大的机械臂死死扣住断头台的残骸。 三下五除二。 这座西方神罚大杀器,被徒手拆成了满地废铁。 嬴政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块崩口的铡刀刀片扫了一圈。 “好钢口!这料子拿来砍头太浪费了!” 始皇帝大手一挥。 “蒙恬!打包带走!” “送去大秦后勤部!给朕改造成‘全自动切菜机’!” “以后那些缴获的太岁肉、变异蟠桃,全拿这玩意儿给朕切片!” “诺——!!” 废墟中,缝合仙尊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大秦拿去切菜。 彻底绝望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具长生仙骨,陪你们一起炸成飞灰吧!” 他疯狂逆转体内的灵力回路。 南极长生大帝的仙骨爆发出刺目的毁灭白光。 “想自爆?问过老道没?” 太上老君的本尊与分身在这一刻轰然合体。 一股属于真正东方道祖的无上威压,瞬间镇压全场。 老君大袖一挥。 一张遮天蔽日的太极图在半空中展开,黑白双鱼疯狂旋转。 “阴阳逆转——给老道锁死!” 太极图直接糊在缝合仙尊的脸上。 那即将引爆的灵力回路,被太极图的规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陈大龙提着轩辕剑,大步走到缝合仙尊面前。 “借别人的骨头装逼,该还了。” 剑尖精准刺入缝合仙尊的胸口。 “薪传——微创剔骨!” 陈大龙手腕翻转。 轩辕剑化作最精密的手术刀,顺着仙骨与西方圣光法则的缝隙极速游走。 “嘶啦——” 那些恶心的米迦勒圣光法则,被初火烧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左手探出,一把将那具晶莹剔透、散发着纯正东方造化气息的长生仙骨,完好无损地剥离了出来。 失去骨架支撑,缝合仙尊化作一滩腥臭的烂肉,彻底死绝。 “老赵,接骨!” 陈大龙随手将仙骨抛向城墙。 嬴政稳稳接住,感受着里面浩瀚的仙道本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一具仙骨!” “蒙恬!拿去伊甸园造化树汁里泡着温养!” “待大秦平定这乱世,朕要亲自为长生大帝重塑金身!” 就在大秦锐士准备欢呼之际。 “轰隆隆——!!” 整个凌霄宝殿的地面,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断裂声。 整座三十三重天,竟然朝着人间九州的方向,剧烈地倾斜了下去!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猛地降落。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红警报,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陛下!老师!出大事了!” 林微指着全息屏幕上那崩塌的天庭地基,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惊悚。 “天庭的地基‘三十六重天柱’,被西方神系偷换成了空心的‘石膏罗马柱’!” “天庭要塌了!” 林微猛地抬起头,指向那条彻底决堤的九天星河。 “天河之水已经化作灭世瀑布!” “正笔直地砸向人间九州!!” 第3439章 怒破天庭,英灵殿阴谋! 凌霄宝殿的白玉地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十六重天的地基彻底失衡,整座天庭向着人间九州的方向剧烈倾斜。 天穹之上,原本被大阵锁死的天河彻底决堤。 亿万吨闪烁着星光的银色弱水,化作一道足以碾碎大陆的灭世瀑布,笔直地砸向下方的人间界。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凄厉的血色警报。“老师!九州结界承压突破临界值!最多三十秒,人间就会被天河彻底淹没!” 姜太公连滚带爬地扑到裂开的地基边缘。 他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气得胡子根根倒竖,破口大骂。 “这帮西方畜生!偷工减料啊!”姜太公死死抠着地砖,眼眶通红。“他们把咱们东方浑然一体的白玉天柱给抽走了!换成了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石膏罗马柱’!这破柱子里面是空心的,根本承载不住三十六重天的重量!” “空心的石膏柱?”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倾斜的城墙,脚下的太乙精金靴在白玉地砖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天河水光下反着森冷的贼光。 嬴政一把举起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下方那些布满裂纹的罗马柱上。 “敢在朕的皇家园林搞豆腐渣工程?”嬴政勃然大怒,太阿剑猛地劈碎了一块滑落的玉石。“大秦工程兵听令!” “立刻启动‘天庭危房改造项目’!给朕把这破地基重新打牢!谁敢让天庭塌一寸,朕就拿他去填坑!” “诺——!!”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老赵,别急着生气,修房子咱们是专业的。”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下方崩塌的天庭地基。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开工!” “老龟!大蛤蟆!给老子下去顶住!” “昂——!”“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啸。 两头远古巨兽直接跃出龙神岛,在半空中显化万丈真身。 它们一左一右,用那宽阔坚硬的后背,硬生生地顶住了倾斜的三十六重天底盘! “嘎吱——”天庭下坠的势头被这两尊“生物千斤顶”强行按住。 “胖子!减负!” “好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双掌死死按在天庭基石上。“重力领域——三千万倍反向失重!给胖爷——飘起来!” 恐怖的负压瞬间爆发,天庭亿万吨的物理质量被大幅度削减。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虚空中拉出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凝滞!”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笼罩了那些正在崩塌的石膏罗马柱。 时间流速被强行锁死,那些碎裂的石块保持着“要塌未塌”的极限状态,硬生生悬停在半空。 “地基稳了!老赵,上料!”陈大龙大喝。 嬴政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大秦后勤部!把咱们之前缴获的‘奥林匹斯神山基石’、‘伊甸园生命树干’,还有那几缸‘神圣毒性混凝土’,全给朕拉上来!” “将臣!猴子!打桩!” “吼——!”将臣万丈尸躯拔地而起。 魔猿挥舞着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啸。 两尊远古重工业打桩机就位。 大秦锐士将一根根粗壮无比的生命树干当成超级钢筋,笔直地竖在破碎的地基里。 将臣和魔猿抡起定海神针,对着树干顶部狠狠砸下。 “八十!八十!八十!” 伴随着震碎虚空的金属爆鸣,坚韧的生命树干被硬生生地钉入了天庭断裂的地脉深处。 “老君!和泥!”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冲到阵前。 他把八卦炉当成了巨型水泥搅拌机,将神山基石的碎渣和毒性混凝土一股脑倒进去。 紫薇天火疯狂熔炼,一锅滚烫、粘稠、散发着恐怖坚固法则的“大秦特供神圣水泥”新鲜出炉。 “十二金人!给朕浇筑!”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升空。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端着滚烫的水泥,精准无比地顺着那些空心的罗马柱顶部,疯狂灌入。 “滋啦啦——” 水泥在岁月法则的缝隙中迅速填满、凝固。 原本脆弱的西方石膏柱,被内部浇筑的钢筋混凝土彻底撑实,表面泛起一层坚不可摧的暗金光泽。 短短十分钟。 天庭底部被彻底打上了一排排重工业风的承重墙。 “胖子!撤力!”陈大龙下令。 胖子收起反向重力。 倾斜的三十六重天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轰然回正。 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地基,比他们那破天堂稳一万倍!”嬴政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测距仪。 “地基稳了,该治水了。”陈大龙转头看向那条还在疯狂倒灌的天河。 他左手一翻,九尊九州鼎轰然飞出,在半空中拼装成一个巨大的抽水泵阵列。 “大禹九鼎引擎——逆向虹吸!” 陈大龙双臂肌肉虬结,紫金龙气蛮横地灌入阵眼。 “给老子——抽回来!!” 恐怖的吸力在天窟窿下方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些已经砸向人间的灭世瀑布,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扯得倒流。 亿万吨天河水顺着九鼎的阵法过滤网,被强行剥离了毁灭法则,化作最纯净的灵液,哗啦啦地灌入了大秦军阵后方的一个巨大蓄水池中。 “大秦高位灵液蓄水池,蓄水完毕。”林微冷酷地报出数据。 危机彻底解除。 大秦锐士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陈大龙收起长刀,刚准备点根雪茄。 “当——当——当——” 一阵沉闷、诡异,透着浓烈西方死气的钟声,突然从那堆破碎的玉帝宝座残骸下方传了出来。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瞬间红光大作。 她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宝座下方。 “陛下!老师!”林微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惊悚。“宝座正下方,藏着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 林微将全息投影打在半空。 “这是一个通往北欧‘英灵殿’的秘密传送阵!” “它正在疯狂抽取天庭战死仙人的‘封神气运’!!” 第3440章 反杀奥丁,玉帝叛变! “当——当——当——” 沉闷的钟声顺着玉帝宝座的残骸废墟,一波波地往外震荡。 陈大龙皮鞋尖挑开一块碎裂的白玉砖。 底下的黑洞里,没有泥土。 只有一座直径过百丈、闪烁着冰蓝色北欧卢恩符文的庞大阵法。 阵法像个贪婪的漩涡,正死死撕扯着天庭废墟上游离的东方英魂。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老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主公!这是北欧阿斯加德的‘英灵殿吸星大阵’!” 老头子气得破口大骂,拐杖把太乙精金的地砖敲得梆梆响。 “奥丁那个独眼龙!他想把咱们东方战死的仙人强行洗脑!” “抽干他们的前世记忆,转生为受他奴役的女武神和狂战士!” 嬴政大步跨上废墟。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蓝光下反着森冷的杀机。 “敢挖朕大秦的墙角?” 始皇帝一把拔出太阿剑,帝王龙气轰然炸开,化作一条金龙盘旋在阵法上空。 “大秦的烈士,生是大秦的人,死也得归大秦的烈士陵园管!” “谁敢动他们的英魂,朕就诛他九族!” 将臣发出一声暴虐的尸吼,抡起长满红毛的巨拳就要砸碎这破阵。 “慢着。” 陈大龙伸手,一把按住了将臣粗壮的胳膊。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专属的狞笑。 “砸了多可惜。” 陈大龙盯着那个疯狂旋转的蓝色漩涡。 “这帮北欧的蛮子既然喜欢吸。”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反向吸血’。” “薅秃他们阿斯加德的羊毛!” 陈大龙转头大喝:“林微!干活!”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身后跟着几十名刚收编的大秦天机阁阵法师。 “是,老师。”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射出万千金色数据流,强行黑入卢恩符文系统。 “底层逻辑覆写……权限强行篡改。” 林微推了推眼镜,十指在虚空中拉出残影。 “物理重接线完成。” “输出端已修改为输入端。” 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沈三千!胖子!接管子!” 沈三千抱着一个巨大的青铜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到阵法边缘。 这是大秦炼器堂刚用西方神器残骸爆改的“大秦超级聚宝盆”。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聚宝盆后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虹吸!” 胖子双掌死死抵住聚宝盆,恐怖的负压直接对准了阵法通道的另一头。 “给胖爷——吸!!” “轰隆隆——!!” 阵法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逆转尖啸。 原本向外拉扯的吸力瞬间倒卷。 远在北欧的英灵殿,当场迎来了史诗级的泄洪。 “哗啦啦——” 积攒了千万年的“纯净战斗本源”和“瓦尔基里神格碎片”,顺着通道疯狂倒灌过来。 蓝白色的神圣光雨,像瀑布一样从聚宝盆里喷涌而出。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站在高处,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排队淋浴!给朕敞开了吸!” 八十万兵马俑瞬间排成长龙。 他们站在阵法口,任由那精纯至极的战斗本源洗刷着刚刚重塑的肉身。 “咔嚓!咔嚓!” 兵马俑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爆发出刺目的白金光泽。 军阵杀气直冲霄汉,八十万大军集体进入了狂暴升级状态。 就在大秦锐士们快乐“洗澡”的时候。 “嗡——!!” 阵法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震碎星河的暴怒咆哮。 北欧神王奥丁,终于察觉到了老巢被偷。 一个巨大的独眼虚影在通道内轰然浮现,眼中闪烁着灭世的神光。 “东方的窃贼!你们在自寻死路!” 奥丁的投影气得疯狂扭曲。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根刻满世界树符文的金色长枪,带着必中的因果律法则,跨越空间掷出。 流星之枪,昆古尼尔! “必中之枪!陈大龙闪开!” 嬴政脸色骤变。 这把枪一旦掷出,无视距离,无视防御,必中心脏!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左手一翻。 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贴满大秦护身符的“南天门”旧牌匾,轰然出现在掌心。 “必中?” 陈大龙双手握紧牌匾边缘,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 他腰身一拧,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棒球击球姿势。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物理强行带偏!” 昆古尼尔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笔直刺向陈大龙的心脏。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胸口的刹那。 陈大龙抡圆了门板,对着昆古尼尔的枪杆侧面,狠狠一板砖拍了上去! “给老子——走你!!” “当——!!” 一声足以震聋大宗师的金属爆鸣。 号称必中的因果律,在千万吨级的物理侧击下,当场发生了严重的逻辑偏移。 昆古尼尔的枪头硬生生被砸歪了九十度。 长枪擦着陈大龙的肩膀飞过。 “轰!” 枪头死死钉在了凌霄宝殿残存的一根重工业承重柱上,发出不甘的剧烈嗡鸣。 “好!!” 嬴政激动得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还在震颤的枪杆。 他用力一拔,将昆古尼尔从柱子上扯了下来。 “好一把自带制导的绝世神兵!” 始皇帝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喜,太阿剑直指后方。 “蒙恬!立刻送往军械处!” “让老君和林微给朕爆改!” “朕要大秦防空部队,人手标配一把‘全自动因果制导标枪’!” 通道那头,奥丁的投影看着自己的神器被当场缴获,气得一口神血狂喷而出。 “你们……你们这群强盗!!” 奥丁的投影当场崩溃,他拼尽最后一丝神力,强行切断了传送阵。 蓝色漩涡开始极速坍缩。 然而。 就在阵法通道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 “砰!” 一个被西方神圣锁链五花大绑的身影,从通道里重重地滚落出来,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姜太公定睛一看,吓得手里的打神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头子魂飞魄散,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九天玄女?!” 姜太公扑倒在地,“娘娘!您怎么会被当成战利品关在英灵殿?”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九天玄女,浑身仙血淋漓。 她艰难地睁开眼,死死抓住陈大龙的西裤裤腿。 她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吐出一句让全场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快……快去兜率宫……” “玉帝他……” “投敌了!!” 第3441章 物理刮骨!玉帝卖天庭 太乙精金的地砖上,九天玄女浑身仙血淋漓。 这位曾经叱咤上古的东方兵法之祖,此刻气若游丝。 她那身原本流光溢彩的九天仙羽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伤口深处,北欧的“诸神黄昏诅咒”化作灰黑色的死气,与天堂的“十字圣痕”白光相互交织,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蛆虫,死死咬在她的仙骨上。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他从袖子里抠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九转金丹”,直接塞向玄女干裂的嘴唇。 “滋啦——” 金丹刚一碰到玄女的嘴唇,那股霸道的西方混合剧毒瞬间反扑。 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金丹,当场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滴落在地砖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坏了!”老君一拍大腿,急得胡子乱颤。“这毒性太烈!已经封死了她的泥丸宫!仙丹根本喂不进去!”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他看着玄女那迅速灰败的面容,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主公!陛下!玄女娘娘绝不能死啊!!” 姜太公指着大秦军阵上方那条盘旋的军魂黑龙,急得直跳脚。“她乃我东方兵道气运的源头!她若陨落,东方兵法法则必然崩塌!大秦八十万锐士的军阵,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法则牵连!” “牵连朕的大秦军阵?”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前来。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残影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帝王之怒轰然炸裂。 “大秦的兵法祖师,轮不到这帮西方蛮夷来收命!” 嬴政猛地转头,冲着下方怒吼:“蒙恬!十二金人!给朕把场子围起来!” “大秦野战ICU!立刻给朕准备抢救!阎王爷今天敢来收人,朕就拆了他的生死簿!” “诺——!!”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迈步。 它们巨大的机械身躯首尾相连,将九天玄女死死围在正中央。 幽蓝色的水冷光幕从金人胸口喷涌而出,瞬间在废墟上撑起了一个绝对无菌、隔绝一切外界法则的“物理抢救室”。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降落。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射线,对着玄女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深度扫描。 下一秒,林微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老师!陛下!”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预警。“诅咒和圣痕已经彻底和她的仙骨长在了一起!” “这帮西方神明在毒素里植入了‘同归于尽’的底层逻辑。如果强行用东方仙法拔除,会引发链式自爆!玄女娘娘会当场神魂俱灭!” “不能用仙法?”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大步走进十二金人围成的抢救室,随手从须弥戒里掏出一副用深渊魔龙皮缝制的“大秦特制高分子绝缘防毒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 “那就不跟他们讲法术。” 陈大龙右手一探,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化作一道只有微米级粗细、却亮得刺眼的赤红激光。 “老子今天给她来个——物理微创刮骨疗毒!” 陈大龙刀尖一指前方。“小的们!上手术台!” “胖子!给老子打止血带!”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重重砸在玄女身侧。 他双掌悬停在玄女上方,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重力领域——血液静止!” 恐怖的质量精准无比地压在玄女的奇经八脉上。 那些正顺着血液疯狂游走的西方毒素,在绝对的重力压制下,被硬生生地踩了刹车。 血液流速瞬间降至近乎静止,毒素的扩散路径被彻底锁死。 “楚狂!上体外循环机!”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逆流保鲜!”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精准地笼罩住玄女受创最严重的五脏六腑。 时间流速被强行倒转,那些已经开始衰竭的器官状态,被楚狂硬生生拉回了一炷香之前的活性巅峰。 黄金抢救时间,被强行偷了出来。 “该老子主刀了。” 陈大龙眼神一凝,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灌注双目。 他手持轩辕剑,剑尖化作最精密的手术刀,顺着玄女仙骨上的裂缝,极其丝滑地切了进去。 “嘶啦——” 没有伤及一丝好肉。 陈大龙手腕翻转,剑锋精准地将附着在仙骨上的十字架圣痕和黄昏诅咒,像剔鱼刺一样,一点点挑了出来。 初火激光顺势一燎。 “滋啦啦——”那些被剥离的恶毒法则,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初火的高温下被烧成了灰烬。 “老君!上骨水泥!”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端着紫金八卦炉凑上来。 他直接把炉底提炼出的“造化金汁”倒进玄女被剔除毒素的骨骼空缺处。 金汁遇骨即凝,瞬间化作比原本仙骨还要坚硬的暗金新骨。 “这毒血流在外面太碍事。”陈大龙皱了皱眉。 “老板,让俺来清理医疗废弃物!” 将臣万丈高的身躯直接缩成两米高,挤进抢救室。 他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对着玄女伤口处残留的诸神黄昏毒血,猛地一吸。 “吸溜——” 那些足以毒死大罗金仙的黑血,被将臣一口闷进肚子里。 “嗝——”将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伸手抠了抠牙缝,一脸嫌弃。“这北欧的毒血真特么难喝,一股子放了半个月的过期泔水味儿。跟咱们东方的尸毒比起来,差远了。” 流水线手术,完美收官。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左手托起大秦传国玉玺,右手剑指九鼎引擎。 “大秦国运——给朕续命!!” 浩瀚的玄黄气运化作一条金龙,蛮横地撞进玄女体内。 “咳……” 九天玄女猛地咳出一口浊气,那双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她看着眼前这群穿着黑甲、拿着铁锤、甚至还有个红毛僵尸在剔牙的“医疗团队”,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这行云流水、粗暴到极点却又精准无比的硬核操作,彻底颠覆了她几万年的修仙认知。 “多……多谢恩公……”玄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虚弱但透着焦急。 她猛地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枚沾满暗金神血的留影石。 “主公!陛下!天庭覆灭……不是因为战力不敌!” 玄女死死攥着留影石,眼眶里流出屈辱的血泪。“是内鬼!是有人出卖了东方神系的防线!” 陈大龙拿过留影石,紫金龙气一吐,直接激活了里面的画面。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轰然展开。 画面中,凌霄宝殿之上,西方神王宙斯与天堂之主并肩而立。 而在他们对面,那个本该统御三界的玉皇大帝,竟然面带谄媚的微笑,双手将一份散发着东方天道本源的阵图,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投影里的玉帝不仅交出了天庭的三十六天罡核心防御阵图,甚至当着西方神明的面,亲手掐断了连接东方神将的“信仰补给线”。 画面里,无数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东方星君,因为信仰断绝,瞬间被西方大军淹没。 “这王八蛋……”姜太公看着投影,气得浑身发抖,一头栽倒在地,疯狂捶打着地面。“背信弃义!枉为三界之主啊!!” 陈大龙捏碎了留影石,眼底的杀意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冰霜。 “玉帝老儿人呢?”陈大龙冷冷地问道。 九天玄女指着凌霄宝殿废墟的王座下方,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他跑了……去归墟最深处了……” “他走之前,在地下签了一份‘天道股权转让书’!” 玄女死死抓住陈大龙的裤腿,指关节发白。 “西方神系的‘裁决所’……马上就要拿着合同,来强制接收天庭最后的资产了!!” 第3442章 凌霄自毁!孽龙现世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头顶那片被撕裂的三十三重天穹顶,轰然炸开一道刺目的十字金光。 虚空被强行切开。 三个背生十翼、浑身披着白金法官袍的西方神明,踩着圣光阶梯降临。 他们手里端着一杆金色的天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卷散发着天道威压的羊皮卷轴。 “裁决天使。”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报出了对方的身份。 “东方的败军,立刻放下武器!”居中的裁决天使展开羊皮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律法规则,在废墟上空回荡。 “天庭已正式宣告破产。根据这份由玉皇大帝亲笔签署的股权转让书,这片领土及所有东方神明,现由奥林匹斯与天堂联合法庭合法接收!” 裁决天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的大军。“立刻缴械腾退!违抗者,神魂俱灭!” 姜太公死死盯着那卷羊皮纸,干瘪的双手剧烈哆嗦。 “主公!那是真的!”姜太公老脸惨白,指着那卷轴的声音凄厉得劈了叉。“上面不仅有玉帝的玉玺大印,甚至还窃取了一丝东方天道的认可!” “在三界法则里……这丧权辱国的条约,竟然是合法的!” 合法?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冷笑出声。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前朝签的烂账,关朕大秦什么事?” 他猛地转身,黑色的龙纹长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大秦法务部!给朕出列!” “嗡——” 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嬴政身侧缓缓凝聚。 大秦丞相,李斯残魂。 李斯穿着一袭玄色官服,手里捧着厚重如砖的《大秦律》。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走到阵前。 “根据《大秦律》卷三第七条,未经大秦人皇盖章确认的领土割让协议,统统视为废纸。”李斯翻开竹简,声音刻板冰冷,透着一股子法家特有的无情。 他抬起头,镜片上闪过一抹寒光。“且玉帝身为前朝管理者,涉嫌‘职务侵占’与‘非法转移国有资产’。” 李斯合上竹简,一锤定音。“此合同自始无效,我方拒绝承认。” 半空中,三名裁决天使勃然大怒。 “放肆!”居中的裁决天使十只光翼疯狂扇动。“区区凡人律法,安敢忤逆神明契约?” 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一枚金色法槌。“启动强制清算结界!剥夺这群抗法者的修为与法宝!” 一层带着绝对剥夺规则的金色光网,朝着龙神岛当头罩下。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跟他们费什么话。”陈大龙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大秦的法务部,向来只进行物理抗辩!” 陈大龙刀尖一指苍穹。“胖子!楚狂!将臣!给老子抗辩!” “好嘞老师!”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半空。“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压杀!给胖爷——下来!” 恐怖的负压瞬间扯住了那三名高高在上的裁决天使。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从天上拽了下来。 “砰!砰!砰!” 三名十翼天使脸刹着地,硬生生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砸出三个深坑。 裁决天使挣扎着想要举起天平,召唤西方律法神雷。 “想摇人?”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岁月——停滞!”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卡死了他们周围的时间流速。 裁决天使召唤神雷的动作,被死死卡在半空中,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吼——!!”将臣发出一声暴虐的尸吼。 万丈高的赤红身躯像是一辆重型坦克,轰然撞入坑底。 他根本不用法术,两只长满红毛的巨手直接抓住其中一名天使的十只翅膀。 “喀嚓!” 将臣双臂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撕。 就像是撕开一只烤熟的烧鸡,那十只象征着天堂律法的光翼,被他活生生地连根拔起! “啊啊啊——!!”天使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金色的神血像喷泉一样狂飙。 “该老子了。”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手里的紫金打神鞭上,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对着那份漂浮在半空中的《天道股权转让书》,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老子——销毁证据!!”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混合着初火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 那份带有天道法则认可的羊皮卷轴,在这一鞭子下,当场炸成漫天金色的粉末。 物理销毁,连个渣都不剩。 “老赵!盖章!”陈大龙大喝。 “朕来也!”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跨上废墟。 他左手托起那方九彩流转的大秦传国玉玺,帝王龙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嬴政双手握住玉玺,对着凌霄宝殿的残骸地基,狠狠地盖了下去。 “轰——!!” 一声震慑九幽的龙吟声响彻三十三重天。 传国玉玺的印记死死烙印在天庭的地脉核心之上。 “朕宣布!”嬴政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天庭故土,今日起被大秦全资收购!” “此地,乃大秦固有领土!”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威化作实质的黑龙,彻底接管了这片天地的气运。 然而。 就在大秦军团准备打扫战场时。 坑底那名被拔了翅膀、濒死的裁决天使,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恶毒的冷笑。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他猛地闭上嘴,狠狠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一枚黑色晶体。“凌霄自毁密匙……启动!” “咔嚓——!!” 废墟下方的三十三重天核心龙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大地疯狂开裂。 一条被浓郁圣光和深渊原罪彻底污染的“十字架孽龙”,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轰然破土而出! ! 第3443章 弃子?杀进归墟! 凌霄宝殿的废墟被一股蛮力强行撕裂。 一条体长万丈的孽龙破土而出。 它通体漆黑,原本代表东方祥瑞的龙鳞上,密密麻麻地倒插着无数惨白的白骨十字架。 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理智,只有被圣光和深渊原罪彻底污染的疯狂。 “吼——!” 孽龙张开血盆大口,一股乳白色混合着漆黑死气的“神圣腐蚀”龙息,化作瀑布劈头盖脸地浇向大秦军阵。 “举盾!”蒙恬大喝。 前排的铁鹰锐士齐刷刷举起深渊魔金重盾。 “滋啦啦——” 龙息触碰盾牌的瞬间,号称能抵御主神攻击的魔金重甲,竟然被硬生生烧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 “主公!这是天庭最后的核心龙脉!”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嗓子喊得劈了叉,“它被玉帝注入了西方神力和原罪毒素,拥有‘神圣虚化’的被动!常规的物理和仙法攻击会直接穿透它的身体,根本打不着啊!” 几名大秦锐士挥动青铜长戈刺去,锋利的戈尖果然毫无阻力地穿透了孽龙的身躯,就像刺中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虚化?”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反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了一把通体漆黑、刻满北欧世界树符文的长枪。 正是之前从奥丁手里抢来、被大秦工匠营爆改过的“昆古尼尔”! “在老子的地盘玩穿模?”陈大龙单手掂了掂这把号称“必中”的因果律神器,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老子今天就把你钉死在三维空间里!” 陈大龙转头大喝:“老赵!封走位!” “大秦的猎场,岂容它乱窜?”始皇帝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手中太阿剑猛地指向长空。 “十二金人!大秦缚龙阵——结!” “嗡——!”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散开,占据十二个方位。 幽蓝色的天眼爆射出十二道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则大网。 方圆十万里的空间被强行焊死,孽龙逃窜遁地的退路被彻底切断。 “去你大爷的虚化!” 陈大龙腰身一拧,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昆古尼尔。 他抡圆了胳膊,将这把带着因果律法则的神枪,当成了一根超级定位针,对着那条处于虚无状态的孽龙,狠狠掷了出去! “嗖——!!” 昆古尼尔化作一道撕裂维度的黑色闪电。 “必中”规则轰然爆发。 不管你是虚化还是隐身,因果线锁死了,你就得挨这一枪! “噗嗤——!!” 长枪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孽龙脖颈处的逆鳞。 “嗷——!!” 孽龙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因果法则瞬间生效,强行将它从虚无状态“钉”成了沉甸甸的实体。 万丈龙躯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天庭广场的白玉阶上,砸碎了大片的仙石地砖。 “小的们!大秦屠宰场,全员开工!” 陈大龙拔出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地上的孽龙。 “胖子!按住砧板!”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一分为四,精准地压在孽龙的四肢上。 “给胖爷——贴地皮!” 恐怖的质量直接将孽龙死死按在白玉阶上,连一根龙爪都抬不起来。 “楚狂!拔刺!”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枯荣——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孽龙体表的白骨十字架疯狂游走。 那些坚硬的西方神骨在枯荣法则的加速下,瞬间老化、变脆。 “俺老孙来片肉!”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撮暗金色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万千根猴毛化作密密麻麻的剔骨尖刀。 大圣操控着这些尖刀,顺着孽龙鳞片的缝隙疯狂切割。 “唰唰唰——” 那些变异的西方圣光血肉和白骨十字架,被大圣像片烤鸭一样,一块块整整齐齐地剔了下来。 黑血四溅,孽龙疼得疯狂抽搐,却被胖子的重力死死按住。 “老君!拔罐!”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掀开炉盖,直接把巨大的炉口对准了孽龙被剔开的伤口。 “紫薇天火——强力拔罐模式!” 六丁神火在炉膛内形成恐怖的负压漩涡。 “吸溜——!” 孽龙体内那些根深蒂固的原罪毒素和西方杂质,被八卦炉强行吸了出来,化作一股股黑烟卷入炉内,被天火瞬间炼化。 流水线作业,行云流水。 不到五分钟。 孽龙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体内的西方污染被彻底清空。 原本漆黑的龙鳞褪去了污秽,重新散发出纯正的东方龙脉金光。 它眼中的疯狂消散,温顺地盘踞在大秦军阵旁,发出一声虚弱的龙吟。 “这就对了,这才是大秦的龙。”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 他左手托起大秦传国玉玺,右手并指如剑,逼出一滴帝王精血抹在玉玺底部。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嬴政双手握住玉玺,对着龙脉的额头,狠狠盖了下去。 “砰——!” 金色的钢印死死烙印在龙脉的眉心。 “从今日起,你正式编入大秦龙脉护卫队!归朕调遣!” 龙脉彻底臣服,巨大的头颅温顺地贴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咔哒。” 龙脉张开嘴,一颗被重重黑色封印包裹的晶莹道果,从它喉咙深处滚落出来,掉在陈大龙脚边。 天帝道果。 陈大龙弯腰捡起这颗道果。 刚一触碰,道果表面的封印轰然碎裂。 一道阴冷、狂热,透着极致野心的声音,从道果内部直接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那是玉皇大帝的声音。 “嬴政,陈大龙。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玉帝的笑声里没有丝毫丧家之犬的颓废,反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朕将天庭卖给西方,不过是为了借他们的手,血祭这群愚蠢的东方神明!” “天庭算什么?三界算什么?朕真正的目标,是突破这方天地的桎梏,成就至高创世神!” 玉帝的笑声越发癫狂。 “而现在,朕已经在通往昆仑最深处,‘归墟之底’的路上了。” “你们,还有那些西方的主神,都不过是朕用来拖延时间的弃子罢了!” “好好享受这片废墟吧!等朕归来,这诸天万界,只有朕一个主宰!” 话音刚落。 “砰!” 天帝道果在陈大龙手中轰然炸裂。 爆开的金色光点并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的血色海图。 海图的终点,直指一个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极致黑洞。 归墟之底。 陈大龙看着那幅血色海图,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随手拍掉手上的道果残渣,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锋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老赵。” 陈大龙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这老小子,竟然拿咱们当保安,给他拖延时间?”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被狂暴的帝王龙气直接震碎。 他一把抽出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暴虐。 “敢拿大秦当弃子?” 嬴政剑锋直指血色海图的尽头。 “大秦锐士!给朕调头!” “全速下潜!给朕杀进归墟之底!” “朕要亲手把这玉帝老儿的脑袋拧下来,塞进马桶里冲进下水道!!” 第3444章 填海造陆!龙骨之怒! 龙神岛碾碎了最后一层空间壁垒,一头扎进归墟最底层的海域。 前方没有路,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 海水在这里诡异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恐怖漏斗。 连探照灯的暗金光束打过去,都被那股蛮横的吸力强行扯碎,卷入无底的黑洞中。 姜太公死死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双手抠进太乙精金的砖缝里。 他那张死人脸惨白如纸,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主公!陛下!前方是归墟死眼!”姜太公指着那个吞噬一切的漏斗,“那底下的‘绝对消融法则’,连大罗金仙的仙骨掉进去都会瞬间化成一滩黄水!万万不可靠近啊!”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警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师!这漏斗边缘有人造建筑!”林微将全息投影直接打在半空,“是西方神系的‘神圣离心机’阵列!他们利用归墟的天然吸力,正在疯狂抽取、提纯东方海域的本源气运!” 陈大龙吐掉嘴里烧成灰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拿老子的海眼当洗衣机甩干?”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实质的杀机。 “嗡——!” 漏斗边缘,一圈刺目的蓝光轰然炸开。 一名上半身是肌肉壮汉、下半身是巨大鱼尾的西方神明,手持一柄镶嵌着白金十字架的巨大法螺,从蓝光中缓缓升起。 波塞冬长子,海之信使特里同。 “东方的异端,你们的葬礼到此为止了。”特里同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龙神岛,举起手中的十字法螺,猛地吹响。 “呜——!!” 法螺声化作实质的音波,直接引动了归墟底部的毁灭法则。 一道高达万丈、带着“绝对沉没”规则的漆黑海啸,像是一堵倒塌的铁墙,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拍了下来。 这海啸无视任何浮力,只要沾上一滴,整座岛屿都会被强行拖入漏斗最深处。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死气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道万丈海啸上,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极度嫌弃的冷笑。 “这点小水花,也敢挡朕的大秦铁骑?”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霸气侧漏。 “陈大龙!这漏斗看着挺深,朕的大秦正缺一条通往海底的高速公路!” 嬴政转身冲着下方怒吼:“大秦工程队听令!给朕——填海造陆!!” “胖子!稳盘!”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龙神岛最前端。 他双掌向上狠狠一托。 “千万倍反向失重场!给胖爷——起飞!” 恐怖的负压瞬间抵消了归墟漏斗那不讲道理的吸力。 庞大的龙神岛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稳如泰山地悬停在海啸正前方。 “老赵!上料!”陈大龙刀尖直指漏斗边缘。 “十二金人!倒垃圾!”嬴政兴奋地挥动令旗。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上前。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抓起之前拆解的天庭废墟碎石、奥林匹斯神山基石,甚至还有那些没用完的深渊魔岩。 “轰隆隆——!” 数亿吨的“高端建筑垃圾”,像是一场史诗级的陨石雨,直接倾倒进了归墟漏斗的边缘。 特里同看着这一幕,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愚蠢的凡人!归墟的绝对消融法则会吞噬一切物质!你们扔再多的破石头,也填不满这无底的深渊!” “填不满?那是你没见过大秦的特种水泥。”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边。 炉盖掀开,一股刺鼻的化学反应味道冲天而起。 “主公!老道熬的‘速干神圣膨胀水泥’到了!”老君直接把炉子倾斜,滚烫的灰白色泥浆混合着天堂圣水和地府阴土,像泥石流一样浇在了那些建筑垃圾上。 “楚狂!固化!”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极速流逝!”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覆盖了那些刚刚浇筑的水泥与碎石。 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快了一万倍。 “滋啦啦——!!” 膨胀水泥遇水瞬间发生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 在岁月法则的加速下,那些原本会被消融的建筑垃圾,直接在漏斗内壁上疯狂膨胀、凝固、硬化。 不到三秒钟。 一条宽达百丈、通体呈灰黑色、坚不可摧的“大秦盘山公路”,硬生生地贴着归墟漏斗的内壁,盘旋而下,直通海底! 特里同的狂笑卡在了喉咙里。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沉没”海啸,狠狠地拍在这条刚修好的盘山公路上。 没有击碎路面。 那海啸反而顺着公路的坡度,变成了一股强劲的高压水枪,直接把路面冲洗得干干净净,顺便还给大秦的工程做了个免费的养护。 “水冲得挺干净,省了咱们大秦环卫局的事儿了。”嬴政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测距仪,太阿剑直指下方。 “将臣!刑天!给朕下去试车!”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们没有飞,而是双脚死死踩在刚铺好的水泥公路上,顺着下坡路,像两台失控的重型泥头车,一路狂飙突进。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在盘山公路上炸响。 特里同吓得亡魂皆冒,举起十字法螺就想跑。 将臣万丈尸躯瞬间杀到跟前,一只长满红毛的巨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特里同的鱼尾巴。 “给老子——下来!” 将臣暴力一抡,直接把这位海神长子当成了一把巨大的拖把,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啪叽!” 特里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砸得血肉模糊。 刑天紧随其后,无头战躯一脚踩在特里同的脸上,干戚巨斧直接把那个十字法螺劈成了满地碎渣。 “该老子了。”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手持紫金打神鞭,身形瞬间出现在那排巨大的“神圣离心机”上方。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鞭身,燧人氏初火在鞭梢轰然爆燃。 “偷老子的水?连机器都给你砸了!”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一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那排号称坚不可摧的离心机阵列,当场被抽得四分五裂。 机器内部储存的高纯度海洋本源,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色水柱,喷涌而出。 “沈胖子!接水!”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上公路。 “陈爷瞧好吧!一滴都漏不掉!” 聚宝盆发出恐怖的虹吸之力,将那些溢出的海洋本源一滴不剩地全部吸入盆中。 “大秦水军!开饭!”蒙恬站在城墙上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直接张开嘴,沈三千将聚宝盆里的本源化作漫天灵雨,精准地洒进每一个士兵的口中。 “轰!轰!轰!” 纯净的海洋本源入腹,大秦水军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瞬间浮现出一层湛蓝色的水波阵纹。 他们的水下抗压能力和作战机动性,在这一刻迎来了极其不讲道理的暴涨。 陈大龙落在盘山公路上,满意地看着这条直通归墟底部的康庄大道。 “老赵,这路修得不错。”陈大龙点燃一根新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全军拔营!顺着这条路,给老子杀到底!” 就在大秦军团准备顺着公路继续深入时。 “咔嚓——轰隆隆!!” 刚铺好的太乙精金混合水泥路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坚硬的路面被一股极其恐怖的蛮力从地底强行顶破。 一根长达万丈、长满西方圣光倒刺的巨大章鱼触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轰然破土而出。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根巨大的触手。 在那根触手那恶心的吸盘和倒刺之间,竟然密密麻麻地吸附着无数具散发着纯正东方气息的龙族骸骨! 那些骸骨被当成了外挂装甲,死死地焊在触手表面,发出阵阵凄厉的无声哀鸣。 陈大龙嘴里的雪茄,直接被他咬成了两截。 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归墟的海水。 第3445章 怒烤巨妖!帝临归墟 绿毛触手带着极度腐烂的腥臭,重重砸在龙神岛新铺的太乙精金城墙上。 城墙上的防御阵纹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是北海巨妖克拉肯!”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刷屏,“它被西方神系用高浓度圣光强行变异,体表覆盖了反伤法则!” 九天玄女死死抠着城墙垛口,指甲当场崩断。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悲愤,眼眶里流出两行清泪。 “这帮畜生!!” 玄女指着那根粗壮触手上的白色倒刺,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那根本不是什么骨刺!那是昔日镇守归墟的四海龙族先烈骸骨!” “西方神系竟然把华夏图腾,当成了这怪物的防弹外骨骼装甲!!” 此言一出。 龙神岛上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头,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拿我华夏图腾做衣服?”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剑锋直指下方那头庞然大物。 “大秦海鲜烧烤大队听令!” “给朕把这只大鱿鱼扒皮抽筋!上铁板!!”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直冲九霄。 克拉肯察觉到了龙神岛的敌意。 它那长满獠牙的巨大吸盘猛地张开,一股浓稠如墨的毒汁轰然喷发。 这毒汁里混合着西方精神污染与神圣腐蚀法则,铺天盖地地罩向大秦军阵。 只要沾上一滴,兵马俑的军魂就会被瞬间洗脑成天堂的狂信徒。 “玩生化武器?”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大蛤蟆!接客!”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深渊巨口。 它不仅没躲,反而迎着那漫天毒墨,猛地一吸。 “吸溜——” 号称能腐蚀神魂的混合毒汁,被它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嗝——” 吞天蛤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肚皮一阵剧烈蠕动。 “呸!” 一块四四方方、黑得发亮、散发着极高浓度圣光与水系法则的固体墨块,被它一口吐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陈大龙走过去,用刀尖挑起那块墨锭,随手扔给后方的林微。 “收好。”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神圣避水墨’纯度极高,留着给老赵写圣旨用。”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小的们!” “物理去骨!铁板烧烤!” “动手!!”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万丈金身拔地而起,它一把揪住后脑勺上的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万千个手持微型定海神针的分身瞬间布满虚空。 分身们化作最精密的“微创剔骨尖刀”,顺着克拉肯触手上的骨骼缝隙,精准钻入。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连接龙骨的圣光筋膜,被齐刷刷挑断。 一具具完好无损的东方龙族骸骨,被猴毛分身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稳稳送回龙神岛的地根神树下温养。 失去骨甲保护的克拉肯痛得疯狂扭动,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企图逃回深海。 “想跑?问过胖爷没!”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克拉肯的头顶。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 “给胖爷——贴地皮!!” 轰! ! ! 恐怖的质量瞬间降临。 克拉肯那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被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力死死压在了那条刚铺好的水泥公路上。 整条公路被当成了天然的超级铁板。 克拉肯被压得平平整整,活像一张巨大的章鱼肉饼。 “红毛!上火!” “来了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直接钻进了水泥公路的底部。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南明离火与阴阳雷火交织在一起,对着公路底部疯狂加热。 “滋啦啦啦——!!” 水泥公路瞬间被烧得通红。 贴在上面的克拉肯爆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在铁板上疯狂弹动,却被胖子的重力死死按住。 一股浓郁的、带着焦香的海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归墟浅层。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了过来。 他抓起两大把五颜六色的药粉,豪迈地撒在滋滋冒油的章鱼肉上。 “兜率宫秘制孜然!天火辣椒面!” “这火候,绝了!” 不到五分钟。 不可一世的北海巨妖,被活生生做成了“大秦特供铁板大章鱼”。 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大秦锐士!排队领餐!” 蒙恬挥舞着青铜长戈,将那巨大的章鱼须切成均匀的肉段。 八十万兵马俑排成长龙,接过烤肉,大口咀嚼。 “轰!轰!轰!” 高阶海妖血肉入腹。 大秦锐士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表面,迅速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水波纹。 全军水下抗压能力瞬间拉满,西方精神污染法则被彻底免疫! 陈大龙踩着滚烫的铁板,走到克拉肯那颗巨大的脑袋前。 灰白长刀精准切下。 “噗嗤!” 一颗散发着浓郁海神本源的“圣光避水珠”,被他一刀挑了出来。 陈大龙刚把珠子拿在手里。 “嗡——!!” 避水珠内部,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一道冷漠、高高在上,透着无尽帝王威压的传音,直接在陈大龙和嬴政的脑海中炸响。 “嬴政,陈大龙。” 玉帝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来得太慢了。” “归墟中层的‘创世熔炉’,已经点燃。” “朕的第一批‘新神’,马上就要出炉了!” 话音刚落。 龙神岛下方的归墟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至极的红光。 周围冰冷死寂的海水。 竟然在这一刻,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第3446章 截胡新神,死神降临! 归墟中层的海水,已经不能称之为水了。 那是一锅煮沸的浓稠铁水。 高达数万度的恐怖高温,夹杂着足以融化大罗金仙神魂的毁灭法则,疯狂地舔舐着龙神岛的外围护罩。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凄厉的血色警报。 她脚踩虚空晶石,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狂泻。 “老师!外部水温突破千万度阈值!龙神岛的‘天道造化护盾’正在急剧消耗!灵气转化率快跟不上蒸发速度了!”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一片刺目的猩红区域。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吐掉嘴里被高温烤得焦黑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轰然激荡,强行将透进来的热浪逼退。 姜太公死死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被烤得通红。 他指着下方那片沸腾的红海,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主公!陛下!这是‘创世熔炉’的余温!” 姜太公急得直拍大腿:“玉帝那老贼疯了!他抽干了东方地脉的气运当柴火,拿西方的神格残渣当模具,正在批量锻造没有感情、只知杀戮的‘规则新神’!他要把这三界,彻底换成他一个人的流水线!” “拿我华夏的柴,烧西方的砖?”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朕的大秦,连块砖头都不允许外流!他竟敢拿东方气运去烧那些长翅膀的畸形怪?” 嬴政剑锋猛地指向那片沸腾的海域,霸气绝伦地咆哮。 “大秦炼钢厂听令!” “给朕潜下去!把他的破炉子给朕砸了!连块耐火砖都别给这老贼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魂黑龙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震碎高温的狂啸。 “老龟!大狗!油门踩死!给老子往下扎!”陈大龙大喝。 “昂——!” “汪吼——!” 龙神岛底部的双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庞大的岛屿带着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硬顶着足以气化星辰的沸水,蛮横地扎进了归墟中层。 视野豁然开朗。 在沸腾的海床底部,矗立着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海底火山。 火山口内喷涌的不是岩浆,而是纯粹的创世金光。 无数根粗大无比的青铜管道,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吸血虫,死死扎在火山的四周。 管道表面刻满了东方天庭的聚灵阵纹和西方天堂的输送法则,正源源不断地将火山内部的创世能量抽向更深处。 而在这些青铜管道的连接节点上,密密麻麻地列阵着数万名守卫。 他们身披残破的东方天兵铠甲,背后却生着西方天使的洁白光翼。 双眼空洞,浑身燃烧着炽烈的创世圣火。 圣光天将。 “异端……抹杀……” 数万名圣光天将齐齐举起手中燃烧着圣火的长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化作一道道白色的火流星,悍不畏死地撞向龙神岛。 “大秦锐士!御!”蒙恬大喝。 三千铁鹰锐士举起深渊魔金重盾。 “轰!轰!轰!” 圣光天将撞在盾墙上,瞬间被震成漫天碎肉。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碎肉在海水中并没有消散,反而顺着一根根连接在他们背后的半透明“能量脐带”,迅速吸收青铜管道里溢出的创世金光。 不到三秒。 被撞碎的圣光天将重新凝聚成型,再次举起长枪,发起更加狂暴的冲锋。 “无限复活?”胖子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青铜鼎盖差点掉在地上。 “复活个屁。”陈大龙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那些连接在天将背后的半透明脐带。 “老子这辈子最见不得别人开挂。”陈大龙转头看向始皇帝,“老赵,这帮怪胎的电源全连在那些青铜管子上。” “断其粮草,物理截流!”陈大龙大手一挥。 “十二金人!换装!”嬴政秒懂,太阿剑猛地一挥。“大秦特制物理螺旋阀门!给朕上!” “咔咔咔!”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龙神岛。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上,不再是重炮和巨斧,而是各自扛着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由太乙精金和深渊魔铁打造的超级大阀门! 大秦重工,专治各种漏水漏气。 “楚狂!控场!”陈大龙大喝。 “得令!”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迟缓!”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笼罩了那数万名圣光天将。 时间流速被强行拉长了一万倍,那些气势汹汹的缝合怪,瞬间变成了慢动作播放的幻灯片。 “将臣!刑天!开路!”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一左一右,顶着漫天圣火,像两台重型推土机,蛮横地在天将阵列中撕开了一条直通青铜管道的宽阔大道。 十二金人扛着巨大的螺旋阀门,迈着沉重的步伐,精准地卡在了青铜管道的能量连接处。 “胖子!拧螺丝!”陈大龙叼着新点燃的雪茄,大声下令。 “好嘞老师!看胖爷的!”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一尊金人手中的阀门转轮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扭矩!给胖爷——死死拧紧!!”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海底轰然炸响。 太乙精金打造的螺旋阀门,在胖子那不讲道理的恐怖质量加持下,被硬生生地拧到了底。 “咔哒!” 阀门彻底锁死。 那几根粗大的青铜管道猛地一瘪。 原本源源不断输送给圣光天将的创世能量,被这一道最原始的物理阀门,当场掐断了脖子! 半空中,那些正准备无限复活的圣光天将,背后的能量脐带瞬间干瘪。 他们身上的圣火像断了电的灯泡,“噗”的一声齐刷刷地熄灭了。 “俺老孙来也!!” 一声暴虐的猿啼炸响。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手中十万斤的暗金定海神针铁抡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 “横扫千军——给俺碎!!” “砰砰砰砰砰——!!” 失去能源补给的圣光天将,在金箍棒的碾压下,脆得像是一群劣质玻璃手办。 数万名缝合怪,当场被敲成了漫天发光的玻璃渣,落满海床。 “主公!老道来也!”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被截断的青铜管道前。 他一把掀开炉盖,将八卦炉的进气口,死死对准了管道被憋得鼓胀的另一端。 “这等精纯的创世能量,留在管子里简直是造孽啊!” 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双手飞速结印。“紫薇天火——反向抽油烟机模式!给老道——吸!!” “轰隆隆——” 管道内积压的创世金光,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被八卦炉疯狂倒抽入炉膛。 “蒙恬!把大秦的边角料全给朕扔进去!”嬴政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主公放心!老道这就开炉,用这创世能量,给大秦锐士量身定制一批‘兵马俑水下升级丹’!保证他们吃完,在这归墟里比泥鳅还滑溜!” 随着供能站被彻底瘫痪,海底火山的温度骤降。 原本沸腾的海水迅速冷却,龙神岛的警报声也随之解除。 大秦军团,完美截胡了玉帝的第一波造神资源。 陈大龙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正准备让大军继续下潜,直捣黄龙。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极其刺耳的血色警报。 “老师!火山底部空间结构异常断裂!”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深黑色的裂缝。 “轰隆——” 火山底部的岩层轰然裂开一道深渊缝隙。 一艘通体由东方仙人白骨打造、桅杆上却挂着西方十字架船帆的“幽灵方舟”,带着令人作呕的死气,缓缓从裂缝中驶出。 方舟的白骨船头上,站着一个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 西方死神,塔纳托斯。 他那张本该被大秦杀毒软件彻底超度的脸,此刻却挂着一抹极其恶毒的狞笑。 而在他的手里,正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绿鬼火的引路冥灯。 那灯笼的底座,赫然是一颗被削去了天灵盖的——东方阎罗头骨! 第3447章 死神变冰砖!仙女变天使! 幽灵方舟破开火山底部的岩层,缓缓驶入归墟的死水之中。 方舟的白骨船头上,西方死神塔纳托斯披着破烂的黑袍,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挂着极度恶毒的狞笑。 他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绿鬼火的引路冥灯。 那灯笼的底座,赫然是一颗被削去了天灵盖、刻满了西方奴役咒文的东方头骨! 头骨的眼眶里燃烧着惨绿色的死气,每一次火苗跳动,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却又无法传出声的无声哀嚎。 “泰山王!!” 城墙根下,楚江王和刚刚苏醒的十殿阎罗们,看清那颗头骨的瞬间,死人脸彻底扭曲。 楚江王双眼流出漆黑的血泪,不顾一切地扑向方舟。 “砰——!” 一层粘稠的死气屏障在方舟外围亮起,直接将楚江王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胸口被腐蚀出一大片焦黑。 “别白费力气了,东方的残党。”塔纳托斯高高举起手中的冥灯,声音如同刮骨的钢刀,“这是‘绝对死亡指引’!只要这冥灯的火光照亮你们,你们的灵魂就会被强行拖入我的死神国度!” 随着冥灯高举,幽绿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龙神岛的广场。 大秦军阵中,前排的几千名铁鹰锐士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刚刚重塑的血肉竟然开始变得透明,一道道虚幻的灵魂被那绿光死死勾住,正一点点地被强行扯出天灵盖。 “主公!陛下!不能用仙法硬抗!”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老脸惨白,急得直跺脚。 “这冥灯里的死气同化了泰山王的本源!常规的仙道术法打过去,不仅破不了防,反而会被死气瞬间同化,变成这破灯的燃料!” “燃料?”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绿光下反着极其冷硬的贼光。 他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塔纳托斯。 “拿朕大秦地府的高管做照明设备?”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如滚滚天雷。 “这等劣质的违规照明,严重违反大秦消防安全条例!” “大秦消防大队听令!”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给朕把这破灯——物理扑灭!!”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 他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老赵说得对,对付这种明火,法术不好使,得上干粉灭火器。”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方舟。 “胖子!给老子定住兄弟们的魂!”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大秦军阵的最前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压杀!” 胖子双掌死死按在地上。 恐怖的负压瞬间在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头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重力盖板。 那些正被绿光往外扯的灵魂,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绝对质量,硬生生地给怼回了肉身里! 死死焊住,一寸都飘不出去! “老龟!大蛤蟆!上干粉!”陈大龙大喝。 “呱——!” “昂——!” 吞天蛤蟆和霸下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 两头远古巨兽直接将大脑袋扎进了忘川河底。 吞天蛤蟆猛吸河底那些沉积了千万年的“绝缘骨灰淤泥”,霸下则狂抽极寒的忘川弱水。 两股极致的物理绝缘材料在它们的深渊巨口中疯狂混合。 “给老子——喷!!” 两头巨兽同时抬头,张开血盆大口。 “轰隆隆——!!” 漫天灰黑色的高压泥浆,化作两道粗大无比的“神圣干粉灭火水柱”,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劈头盖脸地朝着塔纳托斯喷射而去。 “什么鬼东西?” 塔纳托斯大惊失色,刚想催动死气屏障阻挡。 但那泥浆里全是绝缘的骨灰和极寒的弱水,根本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死气屏障直接抓了个瞎。 “啪叽——!!” 成千上万吨的恶臭泥浆,结结实实地糊了塔纳托斯一脸。 厚重的泥巴瞬间将他手里的冥灯包裹得严严实实,糊成了一个巨大的泥疙瘩。 绿色的火光被物理隔绝,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绝对死亡指引”的拉扯机制,因为失去光源,当场死机! “我的冥灯!” 塔纳托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气急败坏地尖叫。 “将臣!刑天!上船!”陈大龙冷喝。 “吼——!” “战——!” 两大万丈高的远古肉盾直接从城墙上跃出,蛮横地砸在幽灵方舟的甲板上。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抡起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拳,对着方舟中央那根由白骨拼接而成的巨大桅杆,狠狠一拳轰了下去。 “给老子——断!” “咔嚓!!” 万丈高的白骨桅杆被一拳打爆,漫天骨渣乱飞。 方舟的动力阵法瞬间瘫痪。 刑天无头战躯大步流星地冲到塔纳托斯面前。 他根本不给这位死神念咒的机会,双手紧握生锈的干戚巨斧,带着劈开混沌的巫族煞气,一斧子横扫而出。 “噗嗤——!!” 塔纳托斯那条提着冥灯的右臂,被刑天一斧头齐肩剁下! 黑色的神血狂飙。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甲板上。 他左手一抄,直接将那条断臂连同被泥浆包裹的冥灯抓在手里。 紫金龙气一震。 泥浆炸碎,陈大龙小心翼翼地将泰山王的头骨从灯座上剥离下来。 “老君!救人!” 陈大龙随手将头骨扔向后方。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冲上城墙,稳稳接住头骨。 他毫不犹豫地从炉底抠出一大块刚熬好的“造化金汁”,直接糊在头骨的裂纹上。 “主公放心!有这金汁温养,泰山王的真灵散不了!老道这就把他收进紫金红葫芦里养着!” 甲板上。 失去右臂的塔纳托斯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身体瞬间化作一团虚无的黑色死气,企图顺着甲板的缝隙遁入深渊逃命。 “想跑?问过老子的刀没?”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死寂的残影。 “岁月——凝滞!” 灰白色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那团企图逃逸的死气。 时间流速被强行冻结。 塔纳托斯化作的黑雾,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地冻成了一块散发着极致阴寒的黑色玄冰。 连里面那张扭曲的脸都清晰可见。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方舟甲板。 他看着这块巨大的黑色冰雕,伸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邦梆”声。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亮起基建狂魔的精明。 “好极了!这死气冻得够结实,制冷效果绝佳!” 嬴政太阿剑一挥,指向大秦工匠营。 “蒙恬!带人上来!” “把这死神给朕切成四四方方的冰砖!” “大秦地府的冷库正缺极寒制冷剂!把这些冰砖拉回去垫在库底,朕保证那些龙血米放上一万年都不带变质的!” “诺——!!” 三千铁鹰锐士挥舞着玄铁锯条,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塔纳托斯化作的黑冰,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切割作业。 然而。 就在众人准备全面接收这艘幽灵方舟时。 “咔嚓——轰隆隆!!” 方舟那层厚重的白骨甲板,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内部炸裂开来。 刺目的十字圣光,如同利剑般从甲板下方疯狂喷涌。 陈大龙低头看去,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炸裂的甲板下方。 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以万计的水晶休眠舱。 每一个休眠舱里,都躺着一名身穿残破仙裙的东方天庭仙女。 但她们的背部,却被残忍地植入了洁白的西方天使羽翼。 粘稠的“信仰血清”正顺着管子,疯狂注入她们的脊椎,强行抹除着她们识海中属于东方的记忆。 “玉帝老儿……” 九天玄女趴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被当成实验体的昔日同僚,眼眶彻底撕裂,泣血嘶吼。 “他竟然把天庭的女仙……全都卖给了西方神系!” “咔哒。” 所有水晶休眠舱的舱门,在这一刻,同时开启。 数万名被彻底洗脑的东方仙女,缓缓睁开了那双翻白、失去焦距的眼睛。 她们手持圣光十字剑,结成了毫无感情的西方天使战阵。 冰冷、机械的杀意,死死锁定了上方的大秦军团。 第3448章 天道重启99%! 诺亚方舟的白骨甲板彻底炸裂。 刺目的十字圣光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底舱的裂缝中狂涌而出。 数以万计的水晶休眠舱,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船体最深处。 每一个休眠舱里,都躺着一名身穿残破仙裙的东方女仙。 她们的双眼被迫撑开,眼白被乳白色的圣光彻底填满。 后背的肩胛骨被粗暴地切开,硬生生植入了两对洁白的西方天使羽翼。 粘稠的“信仰血清”顺着舱顶的透明管道,正疯狂地注入她们的脊椎。 强行抹除着她们识海中属于东方的记忆,烙印上天堂的狂热忠诚。 九天玄女趴在城墙垛口上,双眼瞬间撕裂,泣血嘶吼。 “玉帝老儿!你丧心病狂!!” 玄女的十指死死抠进太乙精金的砖缝里,抠得鲜血淋漓。 “他竟然把天庭的仙女……全都当成讨好西方神系的筹码!”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老脸气得铁青。 “数典忘祖!这是要绝我华夏神道的根啊!” “咔哒!” 整齐划一的机械解锁声在底舱回荡。 数万个水晶休眠舱的舱门,同时弹开。 那些被彻底洗脑的东方仙女,缓缓从舱内飘出。 她们面无表情,背后的羽翼猛地展开,手里凭空凝聚出一把把燃烧着圣炎的十字剑。 战斗修女! “异端。” 数万名战斗修女异口同声,声音空灵、机械,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净化。” 她们结成密不透风的天使战阵,化作一片白色的死亡风暴,笔直地杀向大秦军团。 蒙恬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戈,额头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下达攻击指令。 这些是昔日的天庭同袍,是华夏的神明! “陛下!”蒙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最前端。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 “大秦的刀,只斩蛮夷!” 嬴政剑锋重重顿在城墙上,帝王之威横扫全场。 “大秦从不打自家女人!” “大秦妇联!大秦医疗队!给朕出列!”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给朕进行强制物理反洗脑!” “把她们脑子里的洋垃圾,全给朕抽出来!”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 “听见没?总工头要活的。” 陈大龙左手插兜,右手打了个响指。 “胖子!控场!”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半空。 “重力领域——千万倍局部压制!” “给胖爷——趴下!!” 轰! ! ! 恐怖的负压精准无比地盖在那数万名战斗修女的头顶。 那些刚刚飞到半空、正准备挥动十字剑的修女们,只觉得背上突然压了一座泰山。 “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 数万名战斗修女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像下饺子一样,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硬生生地按在了方舟的残破甲板上。 手里的十字剑当场脱手,死死贴着地面,连一根羽毛都动弹不得。 “猴子!上针灸!”陈大龙大喝。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抓起后脑勺的一大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十万根细如牛毛、闪烁着纯正东方佛道金光的毫毛金针,瞬间布满虚空。 “大秦物理针灸疗法——给俺扎!” 大圣火眼金睛金光爆射。 十万根金针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每一名战斗修女后脑勺的“玉枕穴”。 “噗嗤!” 金针入脑,直接切断了连接在她们神经元上的西方信仰回路! 那些疯狂闪烁的圣光符文,在金针的绞杀下瞬间短路。 “老君!灌药!”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炉膛内,满满一锅粘稠的暗金色汤剂正在翻滚。 “红毛!老黑!加热!”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幽冥朱雀振翅喷火。 阴阳雷火与南明离火交织,瞬间将那一锅“忘情水兑九转还魂汤”加热到了沸腾的临界点。 “大秦护工大队!上!”蒙恬一声令下。 三千铁鹰锐士立刻冲上前。 他们动作粗暴且熟练,一手捏住修女的下巴强行掰开嘴,另一手端起滚烫的药汤,直接怼了进去。 “咕嘟!咕嘟!” 霸道的药力入腹。 那些被强行压在甲板上的修女们,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哇——” 她们齐刷刷地张开嘴,疯狂地呕吐出大口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西方圣水。 随着毒水吐出,她们背部那两对洁白的天使羽翼,根部迅速枯萎。 “咔嚓!” 羽翼齐根脱落,化作一地没用的白毛。 修女们眼眶里的乳白色圣光彻底消散,恢复了原本清澈的东方灵韵。 “这……这是……” 一名为首的百花仙子艰难地撑起身子,看着周围的大秦黑甲,又看了看站在城墙上的九天玄女。 “玄女娘娘?” 百花仙子老泪纵横,带着数万名恢复清明的女仙,对着大秦军阵齐刷刷地抱拳跪下。 “多谢始皇陛下!多谢陈府主救命之恩!” 泣血的道谢声在归墟海底回荡。 嬴政大步走上城墙,看着这群重获新生的女仙,满意地点了点头。 “免礼!” 始皇帝大手一挥,直接下达编制。 “从今日起,尔等编入大秦后勤医疗部!” “包吃包住,领大秦军饷!以后军阵中谁受了伤,全归你们管!” “谢陛下!” 危机解除,嬴政的目光顺势落在了底舱那数万个空荡荡的水晶休眠舱上。 他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休眠舱的透明材质上。 “好料子!极寒玄冰混合了虚空晶石!” 嬴政眼睛瞬间亮得刺目。 “这等极品容器,自带绝对恒温和生命锁定法则!” 他猛地转头,太阿剑直指底舱。 “十二金人!给朕暴力拆解!” “把这些休眠舱全部打包带走!” 嬴政兴奋地规划着蓝图。 “拉回去改造成大秦兵马俑的‘单兵疗伤休眠舱’!以后将士们打完仗,直接躺进去泡雷浆!效率翻倍!”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巨大的机械臂化作最无情的拆迁工具。 “咔嚓!咔嚓!” 数万个休眠舱被连根拔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就在大秦施工队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时。 “滴——!!” 正在拆解方舟核心舱室的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凄厉警报! 她脚下的虚空晶石剧烈震颤,整个人猛地从舱室底部冲天而起。 “老师!陛下!出大事了!” 林微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手指发抖地指着方舟底舱最深处的一堆巨大齿轮下方。 在那里。 一根粗壮如山脉、通体散发着极致东方天道气运的金色光缆,正死死地扎在归墟的海床上! 这根光缆的另一头,笔直地通向归墟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中。 “这是‘天道信仰光缆’!” 林微将破译出的数据疯狂投射在半空。 “玉帝……玉帝那个疯子!” “他把东方天道的核心,与西方带来的‘创世引擎’进行了物理缝合!” 林微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正在归墟之底,企图强行重启三界!!” 全息屏幕上,一个血红色的重启进度条轰然弹出。 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97%……98%…… 光缆尽头的深渊里,传来了玉帝那癫狂、扭曲、透着无尽野心的狂笑声。 “99%!!” 进度条,卡在了最后的一丝缝隙前。 毁灭的倒计时,正式敲响。 第3449章 拔网线!神格碎裂 龙神岛的九鼎引擎发出撕裂深海的轰鸣。 顺着那根粗壮的天道信仰光缆,庞大的黑色岛屿像是一台失控的超级盾构机,蛮横地撞碎了归墟最底层的空间壁垒。 “轰隆——!!” 漫天漆黑的空间碎片如玻璃雨般散落。 前方,一座充满赛博朋克与神话色彩交织的“创世核心控制室”,彻底暴露在龙神岛的探照灯下。 控制室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正在飞速运转。 沙盘上,九州大地的板块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西方天堂那虚伪的圣光版图。 进度条刺眼地跳动着:98%……99%…… 全息沙盘前,站着一个不伦不类的缝合怪。 他上半身穿着镶嵌着十二颗圣耀宝石的西方神王铠甲,下半身却套着东方天庭的九章法服。 头顶的平天冠上,垂下的不是旒珠,而是西方天使的微缩光翼。 玉皇大帝。 或者说,西方神系在东方的新任“代理创世神”。 “玉帝老儿!你数典忘祖!” 九天玄女站在城墙上,指甲死死抠着太乙精金的砖缝,双眼泣血。 “堂堂三界至尊,竟甘愿给西方蛮夷当狗?你对得起东方万千战死的英灵吗!!” 玉帝转过头,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爬满了西方的圣光魔纹。 “狗?”玉帝发出癫狂的冷笑,“天庭算什么?东方算什么?”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周围浓郁的创世圣光。 “只要这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东方的神话将被彻底格式化!” “朕将掌握真正的创世权柄!成为这新世界唯一的至高神!” 玉帝轻蔑地扫了一眼撞进来的龙神岛,随手在控制台上一拍。 “嗡——!!” 一层呈现出半透明数据流状态的“绝对规则屏障”,瞬间将整个控制台死死罩住。 “无知的泥瓦匠,这可是天堂主机设下的底层重启程序!” 玉帝隔着屏障,笑得歇斯底里。 “物理攻击?仙道术法?在天道代码面前,全都是废纸!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东方覆灭吧!” “天道代码?”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森冷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个半透明的乌龟壳。 “朕管你什么破烂程序!在大秦的工地上,不讲代码,只讲规矩!”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的大秦锐士咆哮。 “大秦网管大队听令!” “既然这老小子躲在壳里不出来,给朕直接拔网线!断了他的电!!”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说得对。”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根连接着控制台和天道本源的粗大光缆。 “打不破机箱,老子还拔不了你的电源线?” 陈大龙大喝一声。 “胖子!给老子拽住接口!”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光缆与控制台连接的插口处。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拉扯!” 胖子双臂死死抱住那根粗如山脉的光缆,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恐怖的负压顺着他的双掌,疯狂向外拉拽。 “嘎吱——咔嚓!” 号称坚不可摧的天道接口,在胖子这不讲道理的绝对质量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撕裂声。 “楚狂!读条给老子倒回去!”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死死按在光缆的主干上。 “兵主——岁月逆流!” 灰白色的枯荣法则化作逆向的数据风暴,强行冲入光缆内部。 原本正疯狂涌向控制台的金色数据流,在时间法则的强行干预下,竟然开始倒退! 沙盘上那刺眼的“99%”,硬生生地跳回了“98%”、“97%”…… “不!这不可能!你们在干什么?” 玉帝看着疯狂倒退的进度条,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警告!数据逆流!光缆面临过载自爆危险!” 林微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天道电流太强,一旦炸开,我们会和控制室一起被炸成虚无!” “想炸?老子这儿有绝缘体!”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将臣!猴子!给老子当地线!”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龙神岛。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魔猿暗金色的皮毛上雷光闪烁。 两大远古凶兽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光缆的主干。 “给老子——导出去!” 狂暴的天道电流顺着他们的肉身,被强行导入了归墟海底的岩层之中。 岩层瞬间被电得融化成大片大片的玻璃结晶,但光缆的自爆危机被硬生生按住了。 “该老子了。” 陈大龙出现在光缆接口松动的正上方。 他双手握紧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紫金色的祖龙之气与大秦八十万锐士的铁血军魂,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尽数灌入剑身。 “给老子——断网!!” 陈大龙抡圆了轩辕剑,带着人族文明不屈的至高锋芒,对着那个被胖子扯松的接口,狠狠一剑斩下。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断裂声,响彻归墟之底。 那根号称连接天道与天堂的粗大光缆,被陈大龙这一剑,齐刷刷地斩成了两截! 金色的数据流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随后迅速黯淡、熄灭。 “滋啦——” 控制室内的全息沙盘瞬间黑屏。 绝对规则屏障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当场碎成了漫天光粉。 “噗——!!” 重启程序被强行物理中断,玉帝遭到了无法想象的规则反噬。 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金色神血,那半神王半天帝的畸形神格,在胸腔内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不……朕的创世权柄……朕的新世界……” 玉帝瘫倒在废墟中,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双眼睛里透出了同归于尽的极致恶毒。 “既然朕得不到……那你们也别想活!!” 玉帝猛地举起手中那枚代表天庭最高权限的“天帝玉玺”。 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手发力,竟然将那枚玉玺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咔嚓!” 玉玺碎裂的瞬间。 整个归墟之底的海床,发出了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恐怖轰鸣。 “主公!他释放了被天庭镇压在归墟最底层的禁忌!” 楚江王吓得瘫在地上,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 “那是远古时代吞噬一切的‘原始孽母’啊!!” 话音未落。 龙神岛下方的海底岩层轰然炸裂。 无数条粗如山脉、长满猩红眼睛和倒刺的不可名状触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混沌腐臭,破土而出。 “砰!砰!砰!” 这些触手速度快得超越了法则,瞬间死死缠住了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城墙! 巨大的岛屿在触手的拖拽下,剧烈倾斜,朝着那裂开的无底深渊疯狂坠落! 第3450章 惊变!玉帝化孽龙! 龙神岛被不可名状的触手死死缠住。 下坠的速度突破了物理法则的极限。 狂风把城墙上的长明灯吹得东倒西歪。 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军阵,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摇晃。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瀑布般的数据流。 “老师!触手表面附带‘原始同化粘液’!底盘的太乙精金装甲正在被强行腐蚀!” 她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归墟最底层的撞击动能已经溢出计算上限!直接砸下去,龙神岛会当场解体!” “解体?”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下方那无尽的黑暗。 “拿朕的大秦疆土当蹦极台?” 嬴政怒吼,声如滚滚天雷。 “大秦电梯维修大队听令!给朕——强行物理刹车!!” “胖爷来踩刹车!”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龙神岛的最前端。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逆转。 “重力反转——千万倍无形减速伞!给胖爷——兜住!!” 向上的狂暴引力,死死拽住了龙神岛下坠的势头。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虚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半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极度粘稠!”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没有劈砍,而是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直接罩住了龙神岛周围的空间。 时间流速被强行放缓到了极致。 龙神岛就像是一只陷入琥珀中的飞虫,那足以让岛屿解体的致命撞击动能,在时间泥沼中被一层层削减、剥离。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皮鞋尖重重碾灭掉在地上的雪茄残渣。 他盯着那些缠在城墙上、正滋滋冒着绿烟的恶心触手。 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黑心作坊老板的精明。 “这粘液阴气太重,怕火。”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些触手。 “老君!红毛!朱雀!给老子架炉子!” “大秦高温烘烤阵列,开工!”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到城墙边,炉盖掀开,六丁神火呼啸而出。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风火雷电——给爷烤焦它!”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南明离火化作赤红色的火柱。 三股极致的东方神火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焚天煮海的火网,精准无比地覆盖了那些缠绕在岛屿上的触手。 “滋啦啦啦——!” 那些号称能同化万物的原始粘液,在三昧真火级别的极限高温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被烧成了漫天绿色的蒸汽。 触手表面的皮肉迅速碳化、爆裂。 一股极其浓郁的、类似于海鲜烧焦的刺鼻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归墟深渊。 触手的绞杀力在高温下大幅暴跌。 “将臣!刑天!剪断它们!”陈大龙大喝。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龙神岛。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刑天无头战躯煞气冲天。 两大莽夫化身“远古巨型液压剪”。 他们一左一右,死死抱住那些被烤得焦脆的触手根部。 纯粹的巫族肉身蛮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给老子——断!!” “咔嚓!咔嚓!咔嚓!” 数万根粗壮如山脉的触手,被硬生生地齐根扯断! 漫天黑色的恶臭汁液狂飙。 失去束缚的龙神岛,在九鼎引擎的疯狂反推下,终于平稳了姿态。 “轰隆——!!” 庞大的黑色岛屿重重地砸在深渊底部的淤泥上。 漫天灰白色的粉尘被气浪高高掀起。 陈大龙挥散眼前的粉尘,目光扫过四周。 这根本不是什么海底。 这是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法则垃圾场”。 无数远古神魔的残骸、破碎的西方神器,像是一座座垃圾山,杂乱无章地堆砌在四周。 而在垃圾场的最中央。 趴着一头体型比龙神岛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软体怪物。 原始孽母。 它没有五官,浑身长满了刚刚被扯断的触手根部,半透明的腹部正在剧烈地蠕动。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指着孽母那半透明的肚皮,手指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主公!陛下!你们看那怪物的肚子里!” 众人顺着姜太公的手指看去。 孽母那充斥着强酸和混沌法则的胃袋里。 玉皇大帝正被一团团绿色的粘液死死包裹。 这位曾经的三界至尊,此刻竟然被当成了一颗“高能营养胶囊”。 他身上的九章法服已经被腐蚀殆尽,金色的天帝本源正被孽母疯狂抽走、消化。 “啊啊啊——!救朕!陈大龙!救朕!!” 玉帝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孽母的肚皮,在死寂的深渊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老小子,刚才跑得挺快,原来是赶着来送外卖啊。” 陈大龙冷笑一声,连刀都懒得提。 突然。 孽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阵剧烈痉挛。 它腹部的透明薄膜高高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 “呕——!!” 孽母张开那个没有牙齿的巨大深渊巨口,猛地向外一吐。 一团被消化了一半、沾满绿色粘液的巨大肉球,被粗暴地吐在了垃圾场中央。 那肉球在地上疯狂翻滚、重组。 玉帝残破的仙躯,竟然与孽母吐出的那些断裂触手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吼——!!” 一尊散发着极致恶臭与堕落气息的“多头孽龙”,轰然站起。 它长着玉帝那张扭曲的脸,脖颈上却分叉出数十个长满利齿的触手脑袋。 多头孽龙张开所有的血盆大口。 一股灰黑色的“原始降级孽液”,化作漫天暴雨,铺天盖地地倾泻在龙神岛的防御光幕上。 “滋啦啦——!” 光幕瞬间被腐蚀出无数个大洞。 林微脸色大变,手中的万玄阵盘竟然冒出了一阵黑烟。 “老师!这孽液里带着‘法则降级’的绝对规则!” 林微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们的仙法和阵纹……” “全被封锁了!!” 第3451章 屠帝!海神主刃! 灰黑色的“原始降级孽液”如同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浇在龙神岛的防御光幕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熄灭”声。 “滋啦——” 那些原本流转着繁复阵纹的太乙精金城墙,在接触到孽液的瞬间,光芒迅速暗淡。 三千铁鹰锐士惊骇地发现,体内那如江河般奔涌的仙力运转变得极其滞涩,就像是灌满了沉重的铅块。 一名锐士本能地挥动青铜长戈,企图斩出一道破甲剑气。 然而,长戈挥出,剑气在半空中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退化成了最原始的凡铁劈砍,当啷一声砸在地上,连块石头都没劈开。 仙法,被彻底封死了! “哈哈哈!绝望吧!颤抖吧!” 多头孽龙那几十个长满利齿的触手脑袋同时发出狂妄的嘶吼。 玉帝那张扭曲的主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眼底满是病态的癫狂。 “在原始降级的法则面前,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东方仙法连个屁都不是!” “失去了法术的加持,你们这群凡胎肉体,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玉帝狂笑着,庞大的身躯在垃圾场中碾压而过,掀起漫天骨粉,“朕要用最原始的撕咬,把你们嚼成肉泥!” “待宰的羔羊?” 城墙上,陈大龙吐掉嘴里被孽液浇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失去灵光的太乙精金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非但没慌,反而仰天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剧烈抖动。 “老头,你怕是在天上坐久了,脑子萎缩了吧?”陈大龙一把扯开白衬衫的领口,露出那一身犹如钢浇铁铸般的精悍肌肉。 “拼纯物理肉搏?你特么去打听打听,老子身后这八十万大秦锐士,当年是怎么起家的?”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始皇帝嬴政,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这货想跟咱们拼刺刀!” “申请开启——大秦屠宰场模式!” 始皇帝嬴政一把扯下头顶那顶失去灵光的黄色安全帽,随手扔在地上。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失去仙法的惊慌,反而燃起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暴虐。 “准奏!”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头不可一世的多头孽龙,声如洪钟。 “大秦庖丁营听令!” “给朕把这头缝合怪,片成涮肉!!” “诺——!!” 失去了灵力加持的八十万兵马俑,发出的怒吼依然震碎了深渊的死寂。 那是纯粹凭借胸腔共鸣爆发出的铁血军威! “十二金人!给朕组装!” 嬴政大喝一声。 那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虽然失去了阵法驱动,但它们那由深渊魔金和神耀赤金打造的机械躯壳,本身就是最恐怖的物理凶器。 “咔咔咔咔——” 十二尊金人轰然踏步上前,它们首尾相连,巨大的机械臂互相扣合,齿轮与齿轮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物理咬合声。 眨眼之间,一台庞大无比、透着极致重工业暴力美学的“超大型物理绞肉机阵列”,在深渊底部轰然成型! “胖爷来按砧板!” 胖子发出一声憨吼。 他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仙力,全部转化为纯粹的物理重力。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实心铁砣,从半空中笔直地砸向多头孽龙的脊背。 “泰山压顶——给胖爷趴下!!” “轰——!!” 恐怖的肉身质量狠狠砸在孽龙身上。 那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缝合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胖子这一屁股死死按在了一堆由远古神魔骸骨铺成的“天然砧板”上。 “俺老孙来切片!” 齐天大圣孙悟空一把薅下后脑勺的一大撮猴毛,放在嘴里狠狠嚼碎。 “呸!” 猴毛伴随着唾沫星子喷吐而出,在半空中直接化作十万把锋利无比的“物理切片刀”。 没有法术加持,这十万把刀全凭大圣那不讲道理的妖族蛮力驱动,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刀刃风暴,围着孽龙疯狂旋转。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如电。 他右手提着人皇轩辕剑,左手倒握紫金打神鞭。 没有仙气,没有龙威,他施展出了最纯粹的极致步法——庖丁解牛! 陈大龙的身形在孽龙庞大的身躯间疯狂游走,宛如最顶级的屠夫。 “唰!唰!唰!” 轩辕剑精准无比地顺着孽龙的骨骼缝隙切入,每一剑都极其丝滑地挑断一根物理神经;打神鞭化作剔骨锤,每一击都精准地敲碎一处关节连接点。 “将臣!刑天!给老子打下手!”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一左一右,化身最狂暴的屠夫助手。 将臣抡起长满红毛的巨拳,“砰”的一声砸碎了孽龙体表那坚硬的鳞片;刑天挥舞着生锈的干戚巨斧,“咔嚓”一斧头直接剁下了一只乱抓的龙爪。 流水线作业,行云流水。 多头孽龙那庞大的身躯,在龙府这套不讲理的物理屠宰流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肢解、切片、送入绞肉机。 “不!这不可能!朕是天道化身!” 玉帝那颗被按在砧板上的主头颅疯狂扭动,眼底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他拼命张开嘴,企图用残留的“天道特权”做最后的挣扎。 “朕口含天宪!朕赦免自己的死罪!”玉帝凄厉地尖叫着,试图沟通天地因果。 “赦免?” 一道刻板、冰冷的声音,在玉帝的耳边幽幽响起。 大秦丞相李斯的残魂,不知何时飘然浮现。 他手里捧着那卷厚重的《大秦律》,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颗狼狈的头颅。 “根据《大秦律》卷七第三条。” 李斯翻开竹简,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叛国投敌,出卖华夏,按大秦律,当受凌迟之刑。” 他合上竹简,镜片上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 “天道特权,在大秦疆土,无效。驳回赦免。” “你……”玉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大爷!” 陈大龙一步踏在玉帝的脑门上,双手反握轩辕剑,对着那脆弱的脖颈,狠狠一剑剁了下去。 “噗嗤——!!” 玉帝最后的头颅,被齐根斩断。 陈大龙飞起一脚,像踢皮球一样,将这颗背叛东方的天庭之主脑袋,精准地踢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 “老君!添柴!” “好嘞主公!这柴火烧得肯定旺!” 随着玉帝彻底灰飞烟灭,那具庞大的孽龙残躯也被绞肉机彻底绞碎。 然而。 就在孽龙腹部被彻底切开的瞬间。 “咕噜噜……” 一枚剧烈跳动、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晶体,从那堆烂肉最深处滚了出来。 归墟海眼核心! 林微快步走上前,刚想用阵盘扫描,金色的瞳孔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老师!陛下!” 林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 她死死指着那枚归墟核心。 在那颗核心的正中央,竟然深深插着一把锈迹斑斑、散发着极致海洋法则的西方巨刃! 海神三叉戟的主刃! “这把主刃……正在向外疯狂发送空间坐标信号!”林微急得大喊,“它在给西方大西洲神系发定位!!” 第3452章 神戟拔出,轮回门惊现!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直接降落在归墟海眼的核心边缘。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刺目,金色的数据流在瞳孔里疯狂刷屏。 “老师!这把破叉子是个‘神圣信号塔’!”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那半截插在海眼里的三叉戟主刃,语气极快且冷酷。 “它正在利用海眼的灵压,向西方大西洲神系发送地府最底层的坐标!” “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必须立刻拔除!”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海底岩层上重重一碾。 “发定位?”陈大龙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把三叉戟主刃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他双手死死握住主刃那粗糙的握柄,猛地向上发力。 “给老子——出来!” “嗡——!” 主刃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极其深邃的幽蓝色光晕。 陈大龙脚下的岩层直接崩碎,但他手里的三叉戟却纹丝不动。 这把武器,竟然连着整个归墟的重量。 “绝对水压锁定法则。”陈大龙松开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这玩意儿跟地壳长死在一起了,硬拔相当于把整个太平洋举起来。”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蓝光晕下反着贼亮的光。 “区区一根生锈的破铁棍,也敢锁大秦的战利品?”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海底,帝王之威轰然炸开。 “大秦拔河队出列!” “给朕——强行收缴!!” “诺——!!” 海底泥沙剧烈翻滚。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瞬间显化出万丈真身。 两头远古巨兽张开深渊巨口,死死咬住大秦工匠营紧急打造的“玄铁拖车索”。 绳索的另一头,被几百名铁鹰锐士精巧地打了个死结,牢牢套在三叉戟主刃的倒刺上。 将臣、刑天、魔猿、巨灵神。 四大力量型猛将轰然落地,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他们双手死死攥住粗大的玄铁绳索,双脚深深扎进海底岩层,摆出了最标准的拔河姿势。 “楚狂!松土!”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岁月极速腐朽!”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打入主刃与核心结合部的铁锈之中。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水压锁定法则,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主公!上油!” 太上老君抱着一个紫玉瓶,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一脸肉疼地拔开瓶塞,将一整瓶“极品造化润滑仙油”,顺着主刃的缝隙全倒了进去。 金色的仙油瞬间渗入岩层。 物理减摩,丝滑到了极点。 陈大龙一步跨出,左手一翻。 那块由九天星辰金打造、重达万吨的“南天门”旧牌匾,被他直接垫在了海眼核心旁边。 充当支点。 右手抽出那根紫金打神鞭,死死卡在主刃的下方。 充当撬棍。 陈大龙双臂肌肉暴突,紫金龙鳞覆盖全身。 “阿基米德来了,也得给老子递烟!” “大秦杠杆原理!” “给老子——起!!”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古老苍凉的战歌震碎了深海的暗流。 “一!二!三!拉!!” 四大猛将、两大巨兽同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怪力。 陈大龙狠狠压下手中的紫金打神鞭。 “喀喇——!!”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归墟最深处轰然炸裂。 那号称连神明都无法撼动的绝对水压锁定法则,当场崩碎成漫天蓝色的光粉。 海神三叉戟主刃被硬生生地连根拔出。 像是一发失控的深海鱼雷,带着狂暴的水花,笔直地射向半空。 “归胖爷了!” 沈三千早就等在半空。 他手里捧着大秦超级聚宝盆,盆口金光大放,直接把这把西方主神器兜了进去。 “陈爷!这铁棍子料子足,回炉重造绝对能卖个好价钱!”沈三千乐得肥肉乱颤。 林微看着阵盘上彻底熄灭的红点,推了推眼镜。 “老师,信号发送中断。西方神系的定位被彻底掐断了。”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枚失去了压制、散发着纯净水系本源的归墟海眼核心。 始皇帝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基建狂魔的兴奋。 “好东西!蒙恬!” “末将在!” “把这核心给朕挖出来,接入龙神岛的地宫管网!”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绝伦。 “给朕改造成‘无限水冷动力系统’!以后大秦的十二金人,全天候超频作战,再也不用担心烧主板了!” 大秦锐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大振。 然而。 就在工兵营拿着铁锹准备上前打扫战场时。 “轰隆隆——” 主刃被拔出后留下的那个深坑,突然大面积塌陷。 周围的海底淤泥向四周疯狂散开。 一扇古老、厚重、透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青铜巨门,赫然暴露在海底岩层中。 青铜门上,用极其古老的东方篆体,刻着四个大字: 【轮回总闸】。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紫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 在那扇代表着东方地府最核心枢纽的青铜巨门门缝里。 竟然渗出了三股带着浓烈西方硫磺气息的恶臭口水。 “吼……汪……” 一阵极其沉重、暴虐、带着三个声部的诡异犬吠声。 顺着门缝。 从轮回总闸的背后,幽幽地传了出来。 第3453章 深渊狗肉煲! 青铜巨门被强行推开的缝隙中,一股粘稠、恶臭的暗黄色液体正顺着门槛缓缓流出。 这液体落在归墟海底的淤泥上,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大片大片的黑色气泡翻滚而起,连周围的幽冥死气都被强行腐蚀成了虚无。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警报。 她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那张向来冷静的脸庞骤然变色。 “老师!陛下!”林微指着那滩暗黄色的口水,声音冷得掉冰碴,“这液体里含有高浓度的西方地狱‘深渊狂犬病毒’!它能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污染东方灵魂本源!一旦扩散,大秦军团的军魂会被强行感染发疯!” 话音未落。 “汪!汪!汪!!” 三声震碎海流的狂吠,从青铜门后轰然炸响。 “砰——!!” 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怪力强行撞开。 一头体型如山岳般庞大、浑身覆盖着黑色倒刺的恶犬,硬生生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西方地狱看门犬——刻耳柏洛斯! 它那三颗硕大无朋的头颅在深海中疯狂扭动。 左边的脑袋喷吐着焚烧神魂的绿色毒火,中间的脑袋流淌着腐蚀万物的黄色酸液,右边的脑袋则散发着漆黑如墨的瘟疫毒雾。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肉山,死死堵住了通往轮回总闸的入口。 “东方的蝼蚁们!” 刻耳柏洛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中间那颗狗头竟然裂开血盆大口,口吐人言,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嚣张与暴虐。 “伟大的冥王哈迪斯大人,已经全面接管了东方的轮回总闸!” 它三颗脑袋同时发出刺耳的狞笑:“从今往后,所有东方亡魂想要转世,都必须经过西方地狱的筛选与剥削!交不出信仰税的,统统做成地狱的化肥!” “筛选?剥削?”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端坐在“始皇号”金人的肩膀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毒火的映照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连太阿剑都没拔,狭长的凤眼里杀机毕露,冷冷地看着那头狂吠的巨型恶犬。 “未拴绳的无证恶犬,也敢挡朕大秦的道?” 嬴政大手一挥,帝王龙气轰然炸裂,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归墟。 “大秦打狗办听令!” “立刻执行强制物理扑杀!!” “诺——!!”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胖爷先来!”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弹射而出。 他没有用盾,双脚重重砸在刻耳柏洛斯前方的海底岩盘上。 “千万倍重力领域——给胖爷趴下!!” 轰! ! !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引力场瞬间爆发。 刻耳柏洛斯刚想弓起后腿扑咬,四肢直接被这股绝对的质量压制死死按在了海底岩盘上,连一根狗毛都动弹不得。 “吼——!”三头犬惊恐地咆哮,三颗脑袋同时张开大嘴,准备喷吐毒火与酸液。 “楚狂!控场!”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迟缓!”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无比地覆盖了三头犬喷出的能量。 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了一万倍,那些足以毁灭大宗师的毒火与酸液,在半空中瞬间凝滞,变成了缓慢移动的恶心果冻状物质。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一翻,那根紫金打神鞭在燧人氏初火的淬炼下,瞬间崩得笔直,化作一根粗壮无比的紫金打狗棒。 “大秦物理狂犬疫苗,专治各种疯狗!” 陈大龙身形如电,抡圆了胳膊,对着左侧那颗喷吐毒火的狗头鼻梁,狠狠一棍子敲了下去。 “当——咔嚓!!”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轰然爆发。 左侧狗头被打得眼冒金星,满嘴锋利的倒刺獠牙当场崩碎成漫天骨渣,痛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主公!这狗嘴太臭了!得除味!” 太上老君心疼地从八卦炉底抠出一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丹药。“这是老道特制的‘九转大蒜除臭丹’!专治口臭!” “红毛!送药!” “好嘞!”红毛脚踏雷云,张嘴吐出一团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 雷火精准地包裹住除臭丹,化作一道流星,直接塞进了中间那颗狗头的嘴里。 “风火雷电——物理除臭!” “轰隆——!!” 丹药在中间狗头的嘴里引发了剧烈的连锁爆炸。 黑烟顺着狗耳朵狂喷而出,那颗脑袋被炸得外焦里嫩,酸液当场被蒸发干净。 “右边这颗,归俺老孙了!”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撮暗金色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万千根散发着浓郁肉香的巨大牛骨头,瞬间出现在右侧狗头的面前。 狗头本能地张开血盆大口去啃咬。 就在骨头入口的瞬间。 大圣狞笑一声:“大大大!给俺撑住!” 那些牛骨头瞬间显化出金箍棒的本体,在狗嘴里迎风暴涨,化作一根根“物理撑嘴器”,直接把右侧狗头的下巴死死卡脱臼,口水流了一地。 “将臣!刑天!上!” “吼——!”“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魔神一拥而上。 将臣抡起长满红毛的巨拳,刑天挥舞着干戚巨斧,直接把这头地狱恶犬按在海底岩盘上疯狂摩擦。 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刻耳柏洛斯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头奄奄一息的恶犬,冷酷地挥下太阿剑。 “剁了!把这三颗狗头给朕剁下来!” “狗肉送往火头军!今晚大秦锐士加餐,给朕炖一锅‘深渊地狱狗肉煲’!” “诺——!!” 大秦后勤部的效率极其恐怖。 不到半个时辰,一锅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狗肉煲端上了城墙。 八十万大秦锐士端着青铜头盔,大口吞咽着蕴含深渊本源的狗肉。 “轰!轰!轰!” 狗肉入腹,锐士们体内气血疯狂翻滚。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表面,迅速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抗毒光晕。 “滴——”林微看着阵盘上的数据,推了推眼镜。 “大秦军团集体获得‘灵魂毒素免疫’抗性。西方深渊污染,已彻底无效化。” 陈大龙满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正准备点根雪茄。 然而。 就在众人刚刚解决完三头犬的刹那。 那扇被撞开的青铜门后,轮回总闸室内,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齿轮卡壳声。 “嘎吱……咔嚓……” 伴随着这机械哀鸣,一阵阵刺耳、狂热的西方神父祈祷声,顺着门缝幽幽飘了出来。 仿佛,里面正在进行着某种不可逆的破坏仪式。 第3454章 圣婴逆爬!啃食生死簿! 青铜巨门后的空间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胶水味。 东方地府的六道轮回总闸室,此刻被改造成了一个劣质的西方神棍作坊。 庞大无边的青铜齿轮死死卡在原位。 齿轮咬合处,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散发刺目白光的“神圣荆棘”。 闸室中央,一个穿着黑白法袍的西方神职人员,正端着个巨大的白银盆子。 他带着一群双眼翻白的堕落亡灵,把盆子里粘稠的乳白色液体,疯狂往齿轮轴承上泼洒。 “倒!把这东方的破轮子彻底封死!”引渡神父狂热地大吼。 他是死神塔纳托斯的副手。 “从今天起,东方亡魂想转世,必须拿生前气运来买天堂的高价赎罪券!交不起钱的,统统填进地狱当锅炉燃料!”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手指把太乙精金的门框抠出五个深洞。“欺人太甚!断我华夏轮回根基,这是要绝我神州的人种啊!” “绝种?”始皇帝嬴政大步跨过门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射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垄断大秦的户籍系统?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收过路费?”嬴政剑锋直指那群泼胶水的亡灵,“大秦维修工大队听令!给朕全面接管这台破机器!” “物理除锈!暴力除胶!”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听见没?总工头要检修设备了。”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前方。“十二金人!给老子换角磨机砂轮!” “轰!轰!轰!”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出动。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首尾相连,齿轮疯狂咬合,直接在半空中组合成了一台直径千米的“巨型工业角磨机”。 “滋啦啦——!!”金人阵列狠狠压在那些神圣荆棘上。 火星溅起百丈高。 号称万法不侵的西方神圣植物,在绝对的工业切割力下,当场被锯成漫天白色的木屑。 引渡神父看着被切碎的荆棘,眼珠子差点突出来。“我的神圣封印!” “大蛤蟆!清场!”陈大龙大喝。 “呱——!”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 它张开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嘴,肚子猛地一瘪。 恐怖的虹吸之力在闸室里掀起十二级飓风。 引渡神父泼洒在轴承上的“圣水强力胶”,连同周围的空气,被蛤蟆一口闷进肚子里。 “嗝——”吞天蛤蟆打了个饱嗝,肚皮一阵剧烈翻滚。 它大嘴一张,将提纯后的高浓度“忘川物理溶解液”,精准无误地啐在齿轮轴承的生锈死角。 “哧啦——”白烟升腾,强力胶被瞬间溶解成一滩黑水。 “胖子!刮腻子!” “来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在齿轮上方。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精准覆盖齿轮表面的西方信仰污垢。 “给胖爷——剥!”重力向外猛扯。 那些顽固的圣光污垢被连皮带肉地强行撕了下来。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逆流!”灰白色的刀气顺着青铜齿轮的纹理极速游走。 生锈的青铜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岁月的痕迹。 不到三秒,庞大的六道轮回齿轮重新焕发出耀眼的青铜光泽。 引渡神父看着被彻底清理干净的轮回总闸,彻底陷入了癫狂。“你们这群东方的异端!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猛地撕开法袍,胸口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毁灭白光的“神圣十字核心”。 “一起下地狱吧!”他疯狂催动本源,企图引爆核心炸毁总闸。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人皇轩辕剑在手中拉出一道璀璨的赤红剑芒。 “在老子面前玩自爆?” “噗嗤——!”剑光如切豆腐般闪过。 引渡神父的双臂齐肩而断,那颗正在充能的十字核心被硬生生切断了供能回路。 他惨叫着跌倒在地,鲜血狂喷。 “吼——!”将臣万丈高的赤红尸躯大步跨来。 他抬起长满红毛的巨脚,一脚将失去双臂的引渡神父当成皮球踢飞。 “砰!”神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六道轮回的“畜生道”投胎口里。 嬴政站在城墙上,冷酷地下达判决。“贬为西方肉猪!专供大秦后勤部宰杀加餐!” “老君!上机油!”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冲到轴承旁。 他直接将一桶滚烫的“造化金汁”倒进轴承缝隙里,进行深度润滑。 “大秦锐士听令!”嬴政太阿剑直指总闸把手。“给朕——推!!”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涌上总闸,无数双铁手死死握住那根粗大的青铜把手。 军魂黑龙在半空中咆哮,大秦国运化作极致的推力。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碎阴阳的恐怖轰鸣。 卡死多时的六道轮回齿轮,终于再次发出了沉重、顺畅的机械咬合声。 齿轮转动,东方地府的轮回机制重新接通。 然而。 齿轮刚刚转动了两圈,整个闸室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 太乙精金的地砖被震出细密的裂纹。 众人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人道”的出口处。 那里,本该是亡魂投胎的单向通道。 此刻,却有一群浑身长满洁白天使羽翼、面目狰狞的“圣婴”,正逆着轮回的法则,从人道出口里疯狂地往外爬! 它们嘴里发出刺耳的嬉笑声。 手里,正贪婪地啃食着撕碎的东方《生死簿》残页! 第3455章 圣婴变魂丹!蚩尤封印破! 人道出口的青铜闸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本应该是东方亡魂排队投胎的单行道,此刻竟然逆向往外喷吐着刺目的白光。 一群浑身长满洁白天使羽翼、面目却狰狞如干瘪老头的小怪物,正顺着轮回的缝隙疯狂往外爬。 它们嘴里发出极其刺耳的嬉笑声,手里抓着撕碎的《生死簿》残页,像吃薯片一样“嘎嘣嘎嘣”地嚼着。 随着咀嚼,一股带有强烈催眠效果的诡异音波,在闸室里来回回荡。 “这是什么恶心玩意儿?”陈大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拔高,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栅。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瀑布般刷过,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陛下!老师!这些不是亡魂!”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那群长翅膀的怪婴,“这是西方神系强行植入轮回系统的‘特洛伊木马病毒’!” “他们篡改了投胎程序!企图在东方新生儿的降生通道里,强行插入西方神明的血脉代码!” 楚江王和姜太公听到这话,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主公!这是要掘我华夏的根啊!”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若让这些病毒流入人间,华夏新生儿的信仰根基将被西方彻底夺舍!生下来就是天堂的肉身傀儡,永生永世给他们当奴隶!” “给蛮夷当傀儡?”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敢在朕大秦的户籍系统里注水?!”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剑锋直指那些趴在人道出口啃书页的圣婴。 “大秦计生办!大秦打假办!给朕联合执法!!” “把这些非法偷渡的黑户,给朕全面清理!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铁血军魂化作一条实质的黑龙,直冲九霄。 那些圣婴察觉到了大秦军阵的滔天杀意,齐刷刷地停下了咀嚼。 它们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嘴巴,喉咙里爆发出一种极其尖锐、自带“绝对洗脑”属性的神圣音波。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企图从精神层面直接催眠大秦锐士,让他们放下武器。 “玩音波洗脑?”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入须弥戒。 他直接拽出几大麻袋黑乎乎、软绵绵的东西,随手扔向后方的蒙恬。 “老赵!发装备!”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这是拿北海巨妖克拉肯的厚皮边角料做的‘大秦特制防噪大耳贴’!自带深海隔音法则!” “全军佩戴!给老子把耳朵堵死!” 蒙恬一把接住麻袋,大吼一声:“戴耳贴!” 八十万大秦锐士动作整齐划一,直接把那两坨黑乎乎的克拉肯皮拍在头盔两侧。 物理降噪,隔绝一切魔法音波。 那些号称能度化神明的洗脑圣音,撞在大秦的防噪耳贴上,连个响都没听见,直接变成了无意义的白噪音。 “胖子!控场!”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半空。 “重力领域——十万倍局部塌陷!给胖爷——下来!!” 轰! ! ! 恐怖的负压瞬间笼罩了人道出口。 那些企图扇动翅膀飞天逃窜的圣婴,只觉得背上突然压了一座泰山。 “劈里啪啦!” 成千上万的圣婴像下饺子一样,被硬生生地拽回地面,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砖面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地找牙。 “猴子!催吐!”陈大龙刀尖一指。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一把薅下后脑勺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十万根猴毛瞬间化作十万把暗金色的“物理戒尺”。 大圣火眼金睛金光爆射,操控着十万把戒尺,对着那满地圣婴的屁股就是一顿狂抽。 “啪!啪!啪!啪!” 清脆的打屁股声响彻轮回总闸室。 那些圣婴被打得天使羽翼狂掉,哇哇大哭。 剧烈的物理痛楚让它们的胃部一阵痉挛,“哇”的一声,把刚才吞下去的《生死簿》残页,连同酸水一起吐了出来。 “楚狂!杀毒!”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枯荣!”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圣婴们的体内。 那些强行植入的西方神圣本源,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被强行剥夺、抽离。 原本面目狰狞的圣婴,失去了神性支撑,迅速退化成了一团团纯粹的、没有任何主导意识的白色灵魂能量团。 “老君!收尾!”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主公瞧好吧!” 老君掀开炉盖,六丁神火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些纯净的灵魂能量团一股脑全吸进了炉膛。 不到三分钟。 “当!当!当!” 成千上万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极品纯净魂丹”,像炒豆子一样从炉口喷了出来。 “大秦锐士!开饭!”嬴政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八十万兵马俑毫不客气,抓起魂丹直接塞进嘴里。 “轰!轰!轰!” 纯净的灵魂力量入腹,大秦锐士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暴涨三尺。 全军的神魂强度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不讲道理的集体飙升! 陈大龙走上前,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生死簿》残页一一捡起。 紫金龙气一抹,残页上的酸水被瞬间蒸发。 他将残页拼凑在一起,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 下一秒。 陈大龙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盯着残页上的一行字,倒吸了一口凉气,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残页上,赫然写着下一任“人皇”的转世坐标。 而在这个极其关键的坐标位置,竟然被西方神系用刺眼的红笔,画了一个巨大且血腥的十字准星! “老赵。”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冰川,把残页递给嬴政,“这帮洋鬼子,要断你人皇一脉的根。” 嬴政接过残页,看清那个十字准星的瞬间,太阿剑直接将脚下的地砖劈成了粉末。 “林微!给朕查!这坐标到底在哪?”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残影。 她顺着十字准星的因果线,进行极限的反向追踪。 全息屏幕上的地图疯狂下潜,穿透了十八层地狱,直达地府最深处的禁忌之地。 “老师!陛下!” 林微抬起头,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惊悚。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刺目红光的最终坐标。 “这是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镇压远古大魔‘蚩尤’的东方封印阵眼!” 林微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画面显示……那里的核心阵眼……” “已经被西方神光……悄然融化了一大半!!” 第3456章 怒拆神台,巨手拖岛入深渊 龙神岛刚刚在第十九层地狱的边缘稳住阵脚。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血光。 她脚踩虚空晶石,整个人猛地拔高百丈,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倾泻。 “老师!陛下!出大事了!”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冷得掉冰碴,指着阵盘上那块极速扩大的刺目红斑。 “正下方!第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无间炼狱’!” “西方神系在那里架设了超高强度的能量钻探设备!” 林微将全息透视图直接拍在半空。 “他们在强行融化兵主蚩尤的青铜封印阵眼!一旦封印被击穿,华夏的远古气运将被圣光彻底污染!” 此话一出。 城墙上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极其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十八层地狱,乃是大秦重刑犯的专属监狱!”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太阿剑把太乙精金的地砖戳得火星四溅。 “这帮西方蛮夷,不跟朕打招呼,竟敢在朕的监狱底下搞违章施工?” 嬴政猛地转身,黑色的龙纹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老龟!大狗!给朕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九鼎引擎全功率下潜!朕倒要看看,是哪个包工头活腻了!” “昂——!” “汪吼——!” 霸下与地狱三头犬同时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啸。 龙神岛化作一颗燃烧的暗金陨石,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笔直地扎向无间炼狱。 “轰隆隆——!!” 坚硬的地狱岩壁在龙神岛的野蛮冲撞下,脆得像是一层层苏打饼干。 空间壁垒被蛮横地撞碎,漫天漆黑的岩石碎屑如暴雨般砸落。 龙神岛轰然降临在无间炼狱的最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城墙上的大秦众将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无间炼狱的中心,根本没有什么刀山火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圣钻井平台”! 平台通体由纯白神金打造,密密麻麻的圣光管道像吸血鬼的肠子一样,插满了周围的幽冥岩层。 在平台的最上方,摆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监工椅。 堕落大天使萨麦尔正慵懒地躺在椅子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神血,背后十二只灰白色的羽翼随意地耷拉着。 平台下方,数万名被强行洗脑、浑身烙印着十字架的东方恶鬼,正像奴隶一样苦哈哈地推着巨大的绞盘。 “嘎吱……嘎吱……” 恶鬼们操纵着一根由巨大十字架改装而成的“圣光钻头”。 钻头疯狂旋转,带着刺目的白光和毁灭性的腐蚀法则,正死死地钻探着下方一块刻满东方铭文的青铜封印。 火星与圣光四处飞溅,青铜封印表面已经出现了大片大片融化的迹象。 “快点!你们这群低贱的东方苦力!” 萨麦尔抿了一口神血,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只要钻透这层破铜烂铁,把里面孕育的新一代‘人皇转世胚胎’抢到手,天堂的根基就彻底稳了!” 萨麦尔发出刺耳的狂笑,指着封印下方那股隐隐透出的洪荒煞气。 “至于那个什么兵主蚩尤……” “主会赐予他最完美的圣光改造!让他成为供天堂驱使、去踏平东方的无脑战争巨兽!哈哈哈!” 狂笑声在无间炼狱里回荡。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听见没?”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人家不仅要抢咱们的户口本,还要拿咱们的老祖宗当看门狗。” 嬴政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大步走到城墙最前端,太阿剑直指那座神圣钻井平台。 “大秦的疆土上,不准有无证违章建筑!”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深渊。 “大秦城管大队听令!” “立刻执行强制拆除!所有非法施工设备,一律没收充公!”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黑龙直冲九霄。 “胖爷先来!” 胖子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从千米高空跃下。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 胖子没有砸人,而是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钻井平台最粗的那几根承重柱上。 “轰——!!” 恐怖的质量瞬间降临。 那号称能抵御主神攻击的神金承重柱,在千万倍负压面前,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金属哀鸣。 柱身严重弯曲、变形,整座平台剧烈倾斜。 “敌袭!保护钻头!” 萨麦尔吓得从纯金椅子上弹了起来。 然而。 一道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平台核心。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岁月极速腐朽!”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劈砍,而是顺着高速旋转的十字架钻头蔓延而上。 “滋啦啦——” 那根由天堂神金打造的钻头,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长满了厚厚的红褐色铁锈。 “咔嚓!崩!” 生锈的钻头当场卡壳,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崩裂声,巨大的十字架直接断成了三截,砸在青铜封印上。 “你们这群异端!找死!” 萨麦尔目眦欲裂,背后十二只羽翼猛地张开。 他张开大嘴,一股灰绿色的“愤怒毒气”化作漫天毒云,企图将大秦军团彻底腐蚀。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 它张开深渊巨口,肚子猛地一瘪。 “超级抽油烟机模式——吸!” 那漫天毒气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蛤蟆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嗝——” 吞天蛤蟆打了个饱嗝,肚皮一阵剧烈蠕动。 “呸!” 一颗被强行压缩到极致、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高爆毒气弹,被它反口吐了回去。 “轰隆——!!” 毒气弹在天使阵营中精准炸开,几千名守卫当场被炸成了漫天绿水。 “将臣!刑天!拔钉子!”陈大龙大喝。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轰然跃出。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尸躯直接撕裂了平台的甲板。 刑天无头战躯伸出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 两大莽夫一人抱住一端,硬生生地把那根卡死的十字架钻头,从青铜封印里连根拔了出来!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带着反神圣真实伤害,狠狠抽向萨麦尔。 “啪——!!” 萨麦尔连护体圣光都没来得及撑开,就被这一鞭子抽得神格开裂,像条死狗一样飞了出去。 “老君!收破烂!”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冲上来。 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直接将那堆断裂的钻井设备卷入炉膛。 不到三秒。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极致厚重气息的“大秦超级大黑铲”,以及成堆的标准神金建材,从炉口喷了出来。 “发财了!发财了!” 沈三千带着后勤部如蝗虫过境。 他们挥舞着麻袋,将平台上的物资洗劫一空。 胖子更是眼疾手快,一锤子敲碎了萨麦尔那把纯金监工椅,直接塞进了大秦国库的储物袋里。 违章建筑,清理完毕。 然而。 就在众人准备查看青铜封印时。 “咔嚓——” 那块被钻头破坏的封印阵眼,突然彻底碎裂。 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暴露在众人眼前。 “轰——!!” 一股夹杂着远古洪荒煞气与西方硫磺味的恐怖黑烟,从洞口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黑烟在半空中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 巨手五指如钩,带着抹杀一切的狂暴力量,死死扣住了龙神岛的太乙精金边缘。 “嘎吱——!!” 龙神岛剧烈倾斜。 那只血色巨手,竟然硬生生地拖着整座岛屿,猛地向着深渊最底部的黑暗中拽去! 第3457章 大秦刮痧!胚胎被盗! “嘎吱——!!” 龙神岛边缘的太乙精金城墙,被那只破土而出的血色巨手死死捏住,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九鼎引擎爆发出超负荷的轰鸣,岛屿外围的防御光罩剧烈闪烁。 巨大的拖拽力让整座岛屿猛地向深渊倾斜,甲板上的大秦锐士被震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稳住底盘!”蒙恬怒吼,手中青铜长戈死死撑住地面。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死死盯着那只巨手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古老巫纹。 他那张干瘪的老脸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边。 “主公!陛下!那是兵主蚩尤的残躯啊!!” 姜太公声音凄厉,指着巨手上那些疯狂蠕动的黑色肉瘤。“西方那帮畜生,竟然把‘原罪毒素’强行灌进了兵主的骨髓里!他现在已经被毒素折磨得神智全无,陷入了敌我不分的极致狂暴状态!” “沦为傀儡?”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血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朕的大秦,最敬重华夏的硬汉!岂容兵主受此等屈辱?”嬴政剑锋直指深渊,声如雷霆,“大秦医疗队何在?” “给朕全面开启‘重症监护强制理疗模式’!把老祖宗身上的洋毒,全给朕拔干净!!”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被咬烂的雪茄。 他眯起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只暴凸着黑色血管的巨手,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这毒素已经跟洪荒煞气板结在一起了,变成了钢筋混凝土。” 陈大龙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拽出了那把刚用神圣钻井设备熔炼出来的“大秦超级大黑铲”。 铲刃上散发着极致厚重的阴冥寒铁气息。 “吃仙丹不管用,得用咱们大秦的‘重工业刮痧排毒法’!” 陈大龙抡起大黑铲,大喝一声。“小的们!流水线作业!上器械!” “胖子!上牵引架!”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巨手的手腕处。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排斥!” 胖子双掌狠狠向外一推。 恐怖的重力场化作无形的锁链,硬生生将那只弯曲发力的血色巨手拉得笔直,“轰”的一声,死死钉在了深渊坚硬的岩壁上。 “楚狂!上麻药!”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巨手的静脉血管上极速掠过。 “岁月——局部迟缓!”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渗入血管。 那些正向着神魂深处疯狂蔓延的黑色原罪毒素,流速瞬间被放慢了一万倍,变成了凝固的黑色胶状物。 “猴子!打通毛孔!”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大把暗金色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变!” 数万个微型分身手持极细的金刚钻,像是一群疯狂的纳米机器人,顺着蚩尤巨手上那粗大的毛孔直接钻进皮下。 “嘎吱嘎吱——” 金刚钻疯狂作业,物理疏通,直接把那些板结的毒素层钻得千疮百孔。 “该老子主治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双手握紧那把巨大的黑铲。 铲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蔓延,将黑铲烧得通红,散发出专克一切阴邪的浩然正气。 “大秦古法刮痧——给老子出痧!!” 陈大龙抡圆了膀子,把大黑铲当成刮痧板,顺着巨手的手臂肌肉纹理,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狠狠一铲子刮了下去! “哧啦——!!” 铲刃刮过,一大片散发着恶臭的西方圣光毒血,混合着黑色的脓液,被强行从皮下挤压、刮出。 毒血像瀑布一样掉落在深渊底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岩石都被烧穿。 “红毛!老黑!医疗废弃物无害化处理!”陈大龙头也不回地大吼。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幽冥朱雀振翅俯冲。 阴阳雷火与南明离火交织成一片火海,精准地接住了那些掉落的毒血。 极致的高温瞬间将这些污染源烧成了毫无毒性的飞灰,绝不给地狱环境造成二次污染。 “老君!上火罐!拔毒根!”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之前缴获的那个“神圣高压锅”改造而成的“九转拔毒火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火罐死死扣在巨手最大的穴位上,六丁神火在罐内瞬间抽空氧气。 “啵——!!” 恐怖的真空吸力爆发。 那些深藏在骨髓里的顽固毒素,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在火罐里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将臣!刑天!给老战友正骨!”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 他们根本不用法术,直接用最原始的肉搏方式,一左一右抱住巨手的关节。 “咔嚓!咔嚓!” 将臣抡起红毛巨拳,刑天用肩膀猛撞,把那些因为暴走而错位的关节,生生捶回了原位。 流水线理疗,行云流水。 随着最后一点毒素被强行排清,巨手表面那恶心的血色与脓包彻底褪去。 古铜色的洪荒光泽重新浮现,那股纯正的东方兵主煞气,浩浩荡荡地充斥了整个深渊。 巨手缓缓松开了龙神岛的城墙,无力地垂落在岩壁上。 深渊底部,传出了一声震天动地、透着无尽疲惫与解脱的叹息。 “多谢……祖龙后裔……” 蚩尤的意识在这一刻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一道极其虚弱,却透着洪荒威压的神音,直接在陈大龙脑海中炸响。 “别管我……” “萨麦尔那个杂碎……趁我暴走……挖穿了封印的最深处……” 蚩尤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焦急。 “他偷走了……‘人皇转世胚胎’!!” “他正带着胚胎……通过一条隐秘的‘神圣偷渡暗道’……逃往西方天堂!!” 第3458章 怒!菩萨遭强渡 蚩尤的怒吼在无间深渊的岩壁间回荡,震得落石簌簌而下。 陈大龙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紫金色的龙气在他体表轰然炸开,直接烧穿了周围那层粘稠的死气。 “偷人?”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这帮洋鬼子敢去后院偷家?”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的太阿剑猛地戳进地砖,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拐卖华夏人口?偷的还是大秦的未来?”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深渊。“大秦律法,拐卖人口者,车裂!诛十族!” 嬴政猛地转身,冲着下方的大军咆哮。 “大秦交警大队听令!” “给朕全线封路!无牌无证,非法营运,涉嫌拐卖人口!给朕把那辆黑车拦下来!”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升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数据流。 她推了推眼镜,将全息地图直接投射在半空。 “老师!捕捉到萨麦尔的残存气息!”林微指着地图上一个疯狂跳动的红点,“目标乘坐一辆由六头梦魇马拉载的‘神圣防弹运兵车’,时速突破三马赫,正企图通过十八层地狱的岩层缝隙,偷渡回天堂!” “想跑?”陈大龙一脚跺在城墙上。“老龟!大狗!油门焊死!给老子追!” “昂——!” “汪吼——!”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庞大的岛屿化作一艘超级追击舰,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一头撞进了错综复杂的地狱隧道。 坚硬的幽冥岩层在龙神岛的野蛮冲撞下,脆得像块饼干。 碎石漫天飞舞,硬生生在地下犁出了一条宽阔的超车道。 前方,萨麦尔满头大汗地坐在运兵车驾驶室里,死死踩着油门。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座带着滚滚黑烟和雷火、像疯狗一样咬在屁股后面的巨大岛屿,吓得肝胆俱裂。 “这群东方的疯子!开着一座岛来飙车?”萨麦尔尖叫着,猛地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车尾的装甲板弹开,无数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绝对忏悔地雷”和“神圣路障”,像下雨一样疯狂抛洒在隧道中。 这些地雷一旦触碰,就会爆发出强制忏悔的精神冲击,足以让追兵车毁人亡。 “扔暗器?”陈大龙冷笑一声。“大蛤蟆!上扫雷车!”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深渊巨口,肚子猛地一瘪。 “超级抽油烟机模式——吸!” 恐怖的虹吸之力在隧道里掀起十二级飓风。 那些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忏悔地雷和神圣路障,连个响都没听见,直接被蛤蟆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嗝——”吞天蛤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嘴里喷出一股带着圣光味儿的白烟,满意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萨麦尔看着后视镜里干干净净的隧道,彻底绝望了。 “胖子!设卡!”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弹射起步。 他没有去砸运兵车,而是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运兵车前方的隧道地面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减速带!” 胖子双掌狠狠拍在地上。 前方百米内的重力法则被强行篡改,地面上瞬间凸起一道看不见的、重达千万吨的引力高墙。 “砰——咔嚓!!” 神圣防弹运兵车以三马赫的速度,结结实实地碾过了这条“大秦特制减速带”。 号称坚不可摧的神圣车轴,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断裂声。 六个轮子直接崩飞了四个,车厢在地上擦出漫天火星,速度骤降。 “楚狂!扣车!”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去砍车厢,而是盯上了前面那六头正在拼命拉车的梦魇马。 “岁月——逆流退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笼罩了六头梦魇马。 时间流速在它们身上被强行倒转。 那些原本体型庞大、浑身燃烧着黑火的凶兽,在枯荣法则的冲刷下,体型迅速缩小。 不到三秒。 六头威风凛凛的梦魇马,直接退化成了六只刚出生、连站都站不稳的小马驹。 “唏律律……”小马驹们无力地瘫在地上,连拉动缰绳的力气都没了。 运兵车彻底抛锚。 “不!主啊!”萨麦尔一脚踹开车门。 他自知跑不掉,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疯狂。 他反手拔出一把淬着圣毒的匕首,直接扑向车厢后座那个散发着纯正紫气的“造化温养舱”。 “既然我带不走!那你们也别想得到!”萨麦尔举起匕首,狠狠扎向温养舱。 “在老子面前绑票?”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岁月·瞬步! 他身形如电,直接闪现在运兵车的车顶。 右臂肌肉虬结,紫金龙气疯狂灌入那根打神鞭。 “给老子——撒手!” 陈大龙抡圆了打神鞭,对着那块号称能抵御主神一击的神圣防弹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当——哗啦!” 防弹玻璃当场炸成漫天碎渣。 “吃俺老孙一棒!” 魔猿从天而降,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顺着破碎的车窗,精准无比地敲在萨麦尔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萨麦尔的手腕直接被敲成了粉末,圣光匕首当啷落地。 将臣紧随其后。 万丈尸躯缩小至两米,他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钻进车厢。 那双长满红毛的巨手一把夺过造化温养舱,稳稳地护在怀里。 “老板!货保住了!”将臣大吼。 失去筹码的萨麦尔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体内的死亡本源疯狂向内坍缩,准备引爆神格。 “一起死吧!!” “死你大爷!” 刑天无头战躯大步上前。 干戚巨斧带着劈碎星河的巫族煞气,一斧子横扫而出。 “噗嗤——!” 萨麦尔连同那辆残破的运兵车,被这一斧子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金色的神血喷了一地。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主公!这死亡天使的残骸可是极品机油原料!”老君大手一挥,六丁神火直接将萨麦尔的两半尸体卷入炉膛。“炼出高阶天使机油,大秦的战车保养全靠它了!” 陈大龙跳下车顶,走到将臣面前。 他打开那个造化温养舱。 舱内,一团散发着纯正华夏紫气和造化生机的金色光团,正安静地悬浮着。 光团内部,隐隐能感受到一股微弱却极其坚韧的生命律动。 人皇转世胚胎,完好无损。 “老赵,验货。”陈大龙让开身子。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来,看着那团金色光芒,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激动与欣慰。 “好!好!大秦的未来保住了!”嬴政仰天大笑,太阿剑入鞘。“传朕旨意!班师回朝!” 就在大军准备撤离的刹那。 温养舱内的金色光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一道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绝望的精神波动,从光团内部强行投射在半空。 画面中,是一座原本庄严肃穆的东方道场——翠云宫。 但此刻,翠云宫的琉璃瓦被彻底掀翻。 无数根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巨大十字架,像是一根根恶毒的钉子,死死钉穿了道场的每一寸地基。 画面中央。 地藏王菩萨被无数圣光锁链死死绑在残破的莲花台上。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尊庞大到无法直视、背生三十六只洁白光翼的西方至高神明。 那尊神明单手按在地藏王菩萨的头顶,刺目的圣光正疯狂灌入菩萨的识海。 “皈依吧,迷途的东方灵魂。” 三十六翼神明的声音,透着一种绝对的抹杀与傲慢。 “天堂的洗礼,将是你唯一的归宿。” 画面戛然而止。 龙神岛上,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 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瞬间化作了足以烧穿深渊的黑色业火。 他转头看向嬴政。 “老赵。”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看来这班师回朝,得晚点再说了。” “有人在咱们家里,强行度化咱们的菩萨。” 第3459章 震惊!谛听自爆! 全息投影的光幕在龙神岛上空疯狂闪烁。 画面里,地藏王菩萨的道场“翠云宫”,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庄严肃穆的东方琉璃瓦被彻底掀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刺目的西方圣光大理石。 墙壁上挂满了扭曲的十字架和诡异的六翼天使雕像。 整个道场被强行改造成了一座散发着消毒水味儿的“神圣精神病院”。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投影里的画面,怒极反笑。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好!好得很!”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被圣光笼罩的虚空,气得唾沫星子乱飞。“拿我东方的菩萨当精神病人?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强制洗脑?” “大秦反洗脑中心听令!”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归墟。“给朕全军出击!把这座精神病院给朕强拆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龟!大狗!油门踩死!”陈大龙大喝一声,“给老子撞过去!” “昂——!” “汪吼——!”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爆发出震碎深渊的轰鸣。 庞大的岛屿化作一台狂暴的重型泥头车,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笔直地撞向翠云宫外围的那层“绝对静音结界”。 “咔嚓——砰!!” 号称能隔绝一切因果与声音的神圣结界,在龙神岛这不讲道理的物理冲撞下,脆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天的苏打饼干,当场崩碎成漫天光粉。 龙神岛蛮横地碾碎了精神病院的大门,轰然降临在废墟之上。 眼前的景象,让城墙上的大秦锐士齐齐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戈。 废墟中央,无数地府阴兵被套上了由高浓度圣光打造的“精神病束缚衣”。 他们的双手被死死反绑在背后,双眼翻白,正被强迫着跪在地上,机械地背诵着一种缝合了《圣经》的扭曲佛经。 而在他们正前方的高台上。 一名背生六只灰色羽翼、手捧一本厚重金书的西方神明,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锁在莲花台残骸上的地藏王菩萨。 西方蛊惑天使,查克尔。 他手里的那本《神圣大乘缝合经》散发着极度恶心的精神污染波动。 他正企图通过这种高频的洗脑,将地藏王菩萨彻底度化为西方的“地狱大主教”。 “粗鄙的东方异端,竟敢打扰主的度化仪式。” 查克尔察觉到龙神岛的闯入,那张虚伪的脸上闪过一抹暴怒。 他猛地翻开手中的缝合经文,六只灰翼疯狂扇动。 “在主的梵音中,陷入永恒的忏悔吧!” “神圣精神污染波——开!” 一圈圈金色的音波带着自我怀疑、极致忏悔的扭曲幻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铺天盖地地罩向大秦军阵。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老脸惨白,急得直跺脚。“主公!这是纯粹的精神攻击!无视常规物理防御!一旦被这魔音贯耳,将士们的军魂就会从内部瓦解啊!” “无视防御?”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冷笑出声。 他连刀都没拔,只是掏了掏耳朵。“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比嗓门。”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始皇帝。“老赵!给他们上点大秦的重金属摇滚!” 嬴政仰天大笑,太阿剑重重顿在城墙垛口上。“大秦军乐团!给朕出列!” “风!风!大风!!”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没有退缩,而是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青铜长戈,用戈柄狠狠敲击在深渊魔金打造的重盾上。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古老、苍凉、带着无尽铁血杀伐之气的大秦战歌,在深渊底部轰然唱响。 八十万人的军魂化作一条实质般的黑色巨龙,纯粹的阳刚煞气凝结成了最狂暴的物理音波重锤。 “胖子!上喇叭!”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军阵的最前方。“重力扩音喇叭——给胖爷放大千万倍!!” 胖子双掌向外一扩,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漏斗。 大秦战歌的声浪穿过重力漏斗,被硬生生放大了千万倍。 “轰隆隆——!!” 恐怖的音波洪流迎头撞上查克尔的精神污染波。 没有任何僵持。 那些金色的虚伪梵音,在绝对的物理音波震荡下,当场被震成了漫天碎玻璃渣。 “我的度化神音!这不可能!”查克尔惊恐地捂住耳朵,耳膜直接被震出了金色的神血。 “楚狂!杀毒!”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失忆!”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伤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在那些被洗脑的阴兵头顶极速掠过。 枯荣法则强行切断了他们脑海中刚刚被植入的西方经文记忆。 阴兵们浑身一震,翻白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将臣!刑天!给兄弟们松绑!”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魔神轰然跃出。 他们根本不用法术,长满红毛的巨手和足以捏碎星辰的铁拳,直接抓住了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圣光束缚衣。 “嘶啦!嘶啦!” 那些连大罗金仙都挣脱不开的束缚衣,在远古巫族和僵尸始祖的绝对蛮力下,脆得像是一层烂窗户纸,被当场撕得粉碎。 数万名地府阴兵重获自由,捡起地上的兵器,双眼血红地盯着高台上的查克尔。 “混账!你们这群野蛮的强盗!”查克尔气急败坏,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本《神圣大乘缝合经》,浑身圣光燃烧到极致。“既然度化不了,那就直接抹除神智!” 他合身扑向地藏王菩萨,企图将那本厚重的经书强行拍入菩萨的眉心,完成最终的物理洗脑。 “想盖章?问过老子没!”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岁月·瞬步!” 他的身形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查克尔的面前。 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鞭身之上,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老子今天给你来个——物理销毁非法出版物!”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那本缝合经文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混合着初火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 那本蕴含着天堂至高洗脑法则的经书,在这一鞭子下,当场被抽成了漫天飞扬的黑色灰烬。 “俺老孙来收尾!”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带着砸碎凌霄的怪力,当头劈下。 “砰!!” 查克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腿膝盖骨被这一棍子直接敲成了粉末。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被胖子冲上来用玄铁链子直接捆成了麻花。 “老君!上药!”陈大龙收起打神鞭。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 他从袖子里抠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九转清心大还丹”,一把捏开地藏王菩萨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丹药入腹,地藏王体表的圣光污染瞬间被驱散,原本动摇的佛心重新稳固。 危机解除。 大秦锐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 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双眼,那张慈悲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获救的喜悦。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和嬴政,眼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 他猛地抬起干枯的手臂,指着自己身下那座残破的莲花台,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快走!!” “他们把我的‘谛听’……改造成了‘神圣自爆窃听器’!!” “它已经锁定了你们所有人的灵魂频率!!” 第3460章 挖出核心!魂魄走私! 地藏王菩萨那声凄厉的警告,在残破的翠云宫废墟上空炸响。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顺着地藏王指着的方向低头看去,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那座被强行拆解的九品功德莲台下方。 原本应该是一片清净佛土的基座,此刻被粗暴地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西方机械齿轮座。 一头体型如山岳般庞大、形似独角犬的神兽,正被死死地焊在齿轮中央。 谛听。 这头号称能听辨三界万物、明察秋毫的东方神兽,此刻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它那身原本柔顺的瑞兽毛发被强行剃光,脊背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十字架天线”。 一根根粗大的透明导管,直接扎进它的双耳深处。 “滴——!滴——!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红光。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倾泻,那张向来冷静的脸庞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老师!陛下!这不是普通的炸弹!”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屏幕上疯狂跳动的频率波段。 “西方神系把谛听的神耳,强行改造成了‘神圣全天候信仰窃听基站’!” “它正在疯狂收集我们大秦八十万军团的灵魂频率和阵法共振数据!一旦数据传输完成,它体内的自爆核心就会瞬间引爆!” 林微猛地抬起头,声音冷得掉冰碴。 “这核心直接连着地府的最底层本源!一旦炸开,十八层地狱将彻底坍塌,连同我们的龙神岛,也会在空间殉爆中解体!” 此话一出。 城墙上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窃听朕的军机?还要炸朕的龙神岛?”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天线的映照下,反着极其硬核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下方那台畸形的窃听基站,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蛮夷之辈!偷听墙角偷到大秦的军营里来了?”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绝伦地咆哮。 “大秦耳鼻喉科主治医师何在?” “给朕下去!把这畜生耳朵里的西方异物,给朕掏得干干净净!一块耳屎都不准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直冲九霄。 “老赵,这活儿我熟。”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反手把灰白长刀插回背后,冲着后方的大秦工匠营大喝一声。 “蒙恬!老君!” “把刚才从那帮鸟人身上拆下来的圣耀神金,给老子熔了!” “给老子现打一根长达百丈、刻满隔绝阵法的‘大秦特制青铜挖耳勺’!”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来。 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瞬间将一堆西方神金熔成铁水。 大秦工匠营的效率恐怖到了极点。 不到半分钟。 一根通体散发着厚重东方气运、前端带着完美弧度的百丈青铜挖耳勺,轰然出炉,重重地砸在陈大龙脚边。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上麻药!”陈大龙一把扛起挖耳勺。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从城墙上砸向谛听的腹部。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压杀!” “给胖爷——憋回去!!” 轰! ! !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胖子双掌死死按在谛听的丹田处。 那股原本正在疯狂膨胀、倒计时即将归零的自爆能量,在千万倍的绝对质量压制下,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狂暴的圣光被硬生生压成了一个高密度的光球,连一丝一毫的能量都泄露不出来。 倒计时,被强行物理延缓! “楚狂!拔网线!”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极速风化!”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去砍谛听的肉身,而是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插在它背上的那些“十字架天线”。 “咔嚓!咔嚓!”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圣光天线,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老化。 原本锃亮的金属表面迅速生锈、变脆。 楚狂双手如钩,顺着谛听的脊背一路狂飙。 “嘶啦——” 那些天线像是一根根枯树枝,被楚狂毫不费力地成片剥离,彻底切断了谛听与西方神系的信号连接。 “俺老孙来挑神经!”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大把暗金色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数万个微型魔猿分身瞬间布满虚空。 它们手里拿着纳米级的微型金箍棒,顺着谛听耳朵周围的毛孔,直接钻了进去。 “大秦微创手术!给俺——敲!” 微型分身在谛听的皮下组织里疯狂作业。 那些企图控制谛听神智的西方圣光回路,被金箍棒一棍子一个,敲得粉碎。 谛听痛苦的抽搐瞬间平息,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该老子主刀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双手握紧那根百丈长的青铜挖耳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勺柄,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勺尖轰然爆燃。 “老家伙,忍着点。”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将燃烧着初火的挖耳勺,精准无比地探入了谛听那巨大的耳道深处。 “给老子——出耳屎!!”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手腕猛地一转,暴力向外一抠。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摩擦声在谛听耳道深处炸响。 初火的净化之力瞬间烧穿了深渊法则的粘合剂。 “噗嗤——” 伴随着大股腥臭的黑色脓血喷涌而出。 一颗足有房屋大小、散发着浓烈硫磺味、表面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深渊窃听核心”,被陈大龙用挖耳勺硬生生地从谛听脑子里给抠了出来! “老君!收破烂!”陈大龙随手一甩,将那颗恶心的核心扔向半空。 “来了主公!” 太上老君直接祭出紫金红葫芦。 “收!” 葫芦口化作一个黑洞,将那颗还企图自爆的窃听核心一口吞了进去,贴上九道黄符死死封住。 老君抱着葫芦,乐得满脸褶子。 “好东西!这核心里的西方侦听法则极为精妙!老道把它扔进八卦炉里重新炼化,掺点咱们东方的千里眼顺风耳法则!” 老君转头冲着嬴政大喊:“陛下!这玩意儿炼成之后,就是咱们大秦的‘全天候反监听超级雷达’!以后西方神棍放个屁,咱们在龙神岛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准了!”嬴政大笑出声。 随着窃听核心被挖出。 谛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哇”的一声,它张开大嘴,狂喷出一大口恶臭的西方原罪黑血。 黑血吐尽,谛听身上那些畸形的机械齿轮和金属装甲纷纷脱落。 它终于恢复了原本神圣、威严的东方神兽形态。 “呜……” 谛听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它拖着疲惫的身躯,亲昵地凑到地藏王菩萨身边,用硕大的脑袋轻轻蹭着菩萨的裤腿。 地藏王菩萨看着失而复得的坐骑,眼中闪过一抹悲悯。 他双手合十,对着陈大龙和城墙上的嬴政,深深地弯下了腰。 “阿弥陀佛……” “贫僧,代谛听,谢过陈府主,谢过始皇陛下。” 地藏王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苦涩与苍凉。 “这帮西方神祇,大费周章地占据翠云宫,改造谛听,并非只是为了窃听。” 菩萨缓缓直起身,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屈辱。 “他们……是在利用贫僧当年立下的宏愿漏洞。” 地藏王苦笑一声,缓缓解开了身上的大红袈裟。 当袈裟落下的瞬间。 城墙上的所有大秦将士,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瞬。 只见地藏王菩萨那原本应该散发着无量佛光的胸膛上,赫然勒着一个巨大、狰狞、完全由漆黑的西方契约法则凝聚而成的—— “十字架死结”! 这死结深深地嵌进了菩萨的血肉和神魂深处,每一根黑色的锁链上,都刻满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八个东方大字。 西方神系,竟然将地藏王菩萨的宏愿直接具象化。 变成了一把锁死东方地府底层气运的绝对枷锁! “这帮畜生……”陈大龙握紧了长刀,眼底的紫金光芒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到地藏王身前。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射出一道金光,直接扫过那个十字架死结。 下一秒。 林微那张向来冷静的面瘫脸,骤然变色。 她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嬴政,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与暴怒。 “陛下!老师!!” 林微指着那个十字架死结,手指都在发抖。 “这个死结的背后……连接着一条隐藏在空间夹缝里的‘灵魂走私管道’!” “西方神系正在利用菩萨的誓言漏洞作为掩护,疯狂地向外抽水!” 林微将全息投影狠狠地砸在半空中。 画面里,一条粗大的半透明管道直通西方深渊。 而管道里流淌的,根本不是什么冥河水。 “他们在走私我华夏历代人杰的……沉睡战魂!!” 第3461章 大秦律破锁,磨盘绞杀! “走私我华夏战魂?” 始皇帝嬴政的狭长凤眼瞬间充血。 太阿剑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狠狠一划,犁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浑身帝王龙气轰然炸裂。 半空中,由八十万大秦锐士煞气凝结而成的军魂黑龙,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暴咆哮。 “大秦的先烈,岂容蛮夷当做货物倒卖!” 嬴政剑锋直指地下,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翠云宫废墟。 “大秦海关缉私大队听令!” “给朕把这条走私管道连根拔起!一块砖都不准给这帮洋鬼子留下!”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走到地藏王菩萨面前,低头盯着那个深深勒进血肉里的十字架死结。 紫金色的龙气在指尖吞吐。 刚一触碰,死结表面便爆发出密密麻麻的西方契约符文。 “这锁有点意思。” 陈大龙收回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冷酷。 “底层逻辑写死了,是基于西方天道的‘绝对逻辑锁’。强拆的话,老和尚的神魂得跟着一起碎。”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凑了过来。 “主公,老朽那儿还有点道家‘解厄水’。要不拿来泡一泡,慢慢化解?”老头子急得直跺脚。 “泡什么泡,太慢。” 陈大龙左手一翻,直接从须弥戒里掏出一卷厚重的竹简。 竹简上用大秦小篆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大字——《大秦律·反垄断与走私法》。 陈大龙把竹简高高举起,对着那个十字架死结狠狠拍了下去。 “在大秦的领土上,跟老子玩西方合同法?” 陈大龙紫金色的祖龙之气轰然灌入竹简,声音霸道绝伦。 “根据大秦律法,此契约涉嫌走私国资,且属于单方面霸王条款!” “老子现在依法判定,合同无效!” “强制解除!!” 人皇气运与大秦国运在半空中轰然交织。 两股至高无上的东方力量,化作一把无形的“法律裁决之剪”。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地府。 那号称无解的十字架死结,在物理与法理的双重打击下,直接从概念层面上被剪得粉碎。 地藏王菩萨闷哼一声。 他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没了那道宏愿枷锁的压制,他体内积压了无数岁月的佛门本源,如同决堤的江水般轰然爆发。 金色的佛光直冲九霄,隐隐有突破大罗金仙极限的恐怖威压在流转。 死结断裂的瞬间。 翠云宫下方的隐藏空间彻底失去了支撑。 “轰隆隆——!” 大面积的幽冥石板向下塌陷。 一条粗壮无比、由白骨与圣光交织而成的巨大管道,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管道呈半透明状,直径超过百丈。 里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陷入沉睡的东方古老战魂。 他们被圣光死死包裹,正像流水线上的货物一样,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西方深渊的方向。 “我草泥马的。” 陈大龙握紧了灰白长刀,眼底的红光瞬间沸腾。 “将臣!刑天!给老子把管子砸了!”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魔神拔地而起。 他们一左一右,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抱住那根白骨管道。 纯粹的肉身蛮力轰然爆发。 “给老子——断!!” “嘶啦——!!” 号称能抵御空间乱流的走私管道,被两大魔神硬生生从中间暴力撕裂。 海量的华夏战魂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断口处倾泻而出。 “老君!接人!”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一把抛出太极图。 黑白双鱼在半空中极速旋转,化作一片柔和的造化之海。 那些虚弱的战魂稳稳地落入海中,被纯正的东方仙气迅速温养。 “胖子!堵漏!”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管道两端。 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给胖爷——卡死!一个魂都别想漏出去!” “楚狂!倒车!”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管道内部。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逆流!” 灰白色的枯荣法则顺着管道疯狂蔓延。 时间流速被强行倒转。 那些已经被吸走、眼看就要进入西方深渊的战魂,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岁月之力,硬生生拽了回来。 “陈爷!这管子皮可是好东西啊!”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把聚宝盆对准管道内壁。 “反向吸金模式——开!” 管道内残留的西方神圣本源,被聚宝盆像刮地皮一样洗劫一空。 “这神圣本源纯度极高!充作大秦军费,咱们又赚翻了!”沈三千乐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打颤。 大秦军团的配合行云流水。 截获战魂,捣毁管道,回收废料。 一气呵成。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把管道根部彻底挖出来时。 管道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呵呵……嬴政,陈大龙。” 冥王哈迪斯的声音穿透了重重空间,带着极致的怨毒与疯狂,在整个十八层地狱回荡。 “你们以为,截断了管道就能赢?” 哈迪斯的笑声越发凄厉。 “看看你们的脚下吧!!” 话音刚落。 整个十八层地狱的黑色地面,毫无征兆地轰然崩裂。 坚不可摧的幽冥岩层瞬间化作无数个巨大的黑色齿轮。 一个绞杀一切的“绝对献祭磨盘”,在龙神岛的下方彻底成型! “轰隆隆——!!” 磨盘疯狂旋转。 龙神岛连同八十万大秦锐士,瞬间陷入了一个足以将大千世界碾成血水的死亡漩涡之中! 第3462章 磨盘变军粮!冥河幽灵船! 虚空深处,两扇直径万丈的恐怖石磨轰然浮现。 一上一下,顺逆时针疯狂交错旋转。 石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西方冥界咒文,一股令人窒息的“绝对碾压法则”,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风暴,死死罩住了下方的龙神岛。 “嘎吱——咔嚓!” 龙神岛外围的太乙精金装甲,在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压下,竟然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火星崩起十丈高。 磨盘正上方,冥王哈迪斯的投影再次凝聚。 他那张被陈大龙踩碎过一次的脸,此刻扭曲得犹如恶鬼。 “东方的蝼蚁!你们以为拆了几个破阵就能赢?” 哈迪斯张开双臂,狂热地俯视着下方。 “这是冥界本源神器‘绝对献祭磨盘’!它将把你们的大秦军团,连同这座破岛,彻底碾碎成‘神圣灵魂面粉’!” “你们的血肉和神魂,将成为重塑西方地狱底层逻辑的绝佳养料!”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死死抠着城墙地砖。 “主公!陛下!快退!” 老头子声音凄厉,指着头顶那两扇遮天蔽日的石磨。 “那是西方天道规则的具象化!任何常规仙法触碰其边缘,都会被瞬间碾成齑粉!绝不可硬撼啊!” “硬撼?”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黑色风暴中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惊恐,反而爆射出两道贪婪的绿光。 “姜尚,你这老骨头就是没见过世面!” 嬴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那两扇石磨的缝隙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朕的大秦,正愁这八十万锐士的军粮不够精细!整天啃那些粗糙的龙血米,将士们的牙都快磨平了!” 始皇帝太阿剑猛地一挥,霸气绝伦。 “大秦面粉厂听令!” “给朕全面接管这口磨盘!今天,朕要让全军吃上最精细的灵魂大饼!!”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说得对,送上门的加工厂,不用白不用。”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虚空。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开工!” “给老子——物理卡齿轮!!” “吼——!” “战——!” 两声震慑九幽的狂啸轰然炸响。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直接从龙神岛上拔地而起。 他们根本不躲避那绞杀一切的碾压法则。 两大莽夫一左一右,用那长满红毛的肩膀和坚不可摧的无头战躯,死死顶住了上层磨盘的底端! “嘎吱——!!” 纯粹的远古巫族蛮力,与西方天道法则轰然相撞。 那号称能碾碎一切的磨盘,在两尊远古肉盾的死扛下,转速竟然被硬生生逼得慢了半拍。 “胖子!加点料!”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了下层磨盘的边缘。 他没有去抗拒那股下压之力,反而顺势而为。 “重力领域——千万倍坠落加速度!给胖爷——沉!!” 轰! ! ! 恐怖的负压顺着磨盘的旋转方向,狠狠拽了下去。 上层被将臣和刑天死死顶住,下层却被胖子加了千万倍的转速。 “咔嚓!!” 磨盘的运转节奏瞬间彻底失控。 上下两层石磨,当场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物理错位! “楚狂!抽他的润滑油!”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岁月风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磨盘轴心处的“神圣润滑法则”。 那些用来维持磨盘丝滑运转的西方神力,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干涸、剥落。 “刺啦啦——!!” 失去了润滑的磨盘,发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干涩摩擦声。 轴心处火星四溅,巨大的青铜齿轮开始大面积崩裂。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显化。 他手里那根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被他当成了一根超级“物理撬棍”。 “给俺——进去!!” 大圣抡圆了铁棒,顺着磨盘错位的缝隙,狠狠地插了进去。 “老子来给你加个杠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定海神针的尾部。 他双手握紧那根紫金色的打神鞭,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轰然爆燃。 “阿基米德来了,也得给老子递烟!!” 陈大龙抡起打神鞭,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撬棍尾部狠狠砸下。 “给老子——开!!” “当——轰隆隆!!” 极致的杠杆原理,加上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 那座号称坚不可摧的绝对献祭磨盘,被硬生生地撬出了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豁口! “老君!倒泔水!”陈大龙大吼。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豁口上方。 他一把掀开炉盖。 之前收集的“深渊狂犬病毒”和“原罪酸汤”残渣,被他像倒下水道一样,一股脑全倒进了磨盘的进料口里! “滋啦啦啦——!!” 剧毒与强酸瞬间在磨盘内部炸开。 哈迪斯的投影站在磨盘上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磨盘下方。 那里研磨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纯净的灵魂面粉。 而是一堆带着西方剧毒与腐蚀性、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毒面粉”! 这毒面粉顺着阵法回路,直接反向污染了磨盘的本源核心! “不!我的神器!!” 哈迪斯发出凄厉的惨叫。 “咔嚓……崩!!” 神器内部逻辑彻底崩溃。 那座庞大无比的献祭磨盘,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精纯的无主灵魂能量。 “大秦后勤部!开工!”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九鼎引擎!全功率虹吸!” “把这些灵魂面粉全给朕吸回来!”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轰然运转,巨大的吸力将漫天能量一滴不漏地扯进岛内。 大秦的火头军们早就架好了八卦炉的副炉。 他们就地揉面,掺上龙血米的米汤。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张张金灿灿、散发着极致神魂波动的“高能灵魂大饼”新鲜出炉。 “全军分发!给朕敞开了吃!” 八十万大秦锐士抓起灵魂大饼,大口咀嚼。 “轰!轰!轰!” 精纯的灵魂能量入腹,大秦锐士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暴涨三尺。 他们原本相对薄弱的神魂,在这一刻迎来了集体飙升,彻底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军威如狱,压塌万古。 然而。 随着献祭磨盘的彻底炸裂。 地狱最底层的空间壁垒被硬生生砸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条流淌着粘稠黑色冥水、直通西方冥界核心的“冥河支流”,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陈大龙提着长刀,走到城墙边缘。 他嘴角的笑容,在看清冥河上的景象时,瞬间凝固。 水面上。 一艘破破烂烂的幽灵摆渡船,正顺着水流,缓缓向龙神岛驶来。 船头上,没有挂着西方的骷髅旗。 而是密密麻麻地。 挂满了数千颗死不瞑目的——东方阴兵头颅! 第3463章 查票扣船!叹息之墙! 冥河支流的河水黑得发臭。 这水里没有半点浮力,全是沉甸甸的“绝对沉沦”法则。 任何没有西方死气印记的生灵,只要沾上一点,皮肉连同神魂就会当场溶解成白骨。 龙神岛底部的太乙精金装甲泡在这黑水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大片大片的白烟顺着城墙根往上冒。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底部装甲腐蚀率突破百分之五!”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数据流在瞳孔里飞速刷屏,“这片水域的酸碱度完全违背物理常识,正在强行分解我们的物理防御层!”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吐掉嘴里被熏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分解老子的底盘?”陈大龙眼神冷酷,刚要下令让红毛加火。 前方的黑雾突然被硬生生撞开。 一艘通体由死人肋骨拼接而成的巨大幽灵摆渡船,幽幽地驶了过来。 船头上,站着一个披着破烂黑袍、没有五官的诡异身影。 他手里握着一根由脊椎骨打磨成的死神船桨,浑身散发着纯正的冥界本源死气。 冥河总摆渡人,卡戎本尊。 之前在浅水区被大秦抓去摇橹的,不过是他千万个分身之一。 此刻本尊降临,那股子傲慢与死寂直接压得周围的黑水停止了流动。 “无知的东方生者。”卡戎本尊举起手中的死神船桨,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此乃西方冥河核心支流。留下你们的灵魂金币,作为买路财。” 卡戎空洞的面部对准龙神岛,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否则,这艘岛屿和你们的肉身,将全部沉入河底,喂食我的水鬼大军。” 交买路财?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冥死气中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大秦的水师,在自家地府的下水道里航行,还要给你们这群西方蛮夷交过路费?”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剑锋直指卡戎的鼻尖。 “大秦海事局听令!” “给朕查他的船票!查他的营运资质!” “无证驾驶还敢敲诈勒索?给朕把他的船扣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直接把卡戎散发的死气震成了碎玻璃渣。 卡戎本尊愣住了。 他摆渡了几万年,还是头一次遇到敢查他营运资质的凡人。 “找死!”卡戎怒极反笑,手中的死神船桨对着冥河猛地一搅。 “轰隆隆——!!” 原本死寂的冥河支流瞬间暴走。 一道高达万丈、完全由“绝对沉沦”死水构成的黑色巨浪,带着抹杀一切生机的恐怖法则,铺天盖地地朝着龙神岛拍了下来。 这巨浪足以将整座岛屿彻底溶解。 陈大龙连刀都没拔。 他左手插兜,右手打了个响指。 “老龟!大蛤蟆!干活!”陈大龙大喝,“这水太脏,给老子过滤了再喝!” “昂——!” “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从海底和动力舱里窜出。 两头远古巨兽张开深渊巨口,对着那道万丈高的冥水巨浪,狠狠一吸。 “吸溜——” 狂暴的巨浪连龙神岛的边都没摸到,就被这两台超级抽水泵一口闷了进去。 林微十指在阵盘上疯狂拉扯。 “大禹治水法则——多级物理过滤网启动!” 九尊九州鼎在岛屿底部轰然运转。 那些足以腐蚀神明的冥水,在霸下和蛤蟆的肚子里经过九鼎气运的疯狂绞杀、沉淀。 “噗——!” 两头巨兽齐齐张嘴。 原本漆黑恶臭的死水,被强行剥离了所有西方死气,化作一道晶莹剔透、散发着纯正东方造化气息的“忘川灵水”,哗啦啦地喷洒在龙神岛的灵田里。 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沙沙声,树冠再次拔高十丈。 “水处理完了,该收船了。”陈大龙冷笑一声。 “胖子!拔钉子!” “来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龙神岛最前端。 他双掌向天猛地一托。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给胖爷——起飞!” 轰! ! 恐怖的负压瞬间笼罩了那艘幽灵摆渡船。 卡戎还没从巨浪被喝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脚下的船体猛地一轻。 整艘由肋骨打造的巨船,被胖子硬生生地从冥河水面上“拔”了起来,死死悬停在半空。 卡戎手里的死神船桨彻底失去了水面借力点,只能在空气中疯狂扑腾,活像一只被捏住壳的王八。 “将臣!猴子!上船吃海鲜!”陈大龙刀尖一指。 “吼——!” “吃俺老孙一棒!”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凶兽直接跃上悬空的摆渡船。 卡戎惊恐尖叫,猛地摇动船头的招魂铃。 “出来吧!深渊水鬼!” 成千上万只浑身长满绿毛、滴着尸水的亡灵水鬼从船舱里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两大凶兽。 将臣看都没看,一巴掌拍碎了几十只水鬼。 他抓起一把水鬼残骸,直接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老板!这海鲜辣条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塞牙!”将臣一边嚼一边大吼。 魔猿更粗暴,定海神针铁横扫而出,把水鬼当成肉串一样串在棍子上,凑到红毛的雷火边上烤得滋滋冒油。 水鬼们吓得当场崩溃,四散奔逃,纷纷从半空中跳回冥河。 “楚狂!拆船!”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切入甲板。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逆流退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覆盖了整艘摆渡船。 那些经过冥河水浸泡了万年的坚硬骨木,在枯荣法则的强行逆转下,瞬间退化成了刚砍伐下来、还在往外渗着汁液的湿木头。 船体结构当场松散。 “咔嚓!咔嚓!” 船舱疯狂漏水,整艘船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卡戎彻底绝望了。 他扔掉船桨,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漆黑的冥雾,企图顺着虚空逃遁。 “想跑?”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 “薪传——钉死他!” 陈大龙双手握剑,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那团逃窜的冥雾狠狠掷了出去。 “嗖——!!” 轩辕剑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冥雾的核心。 “啊啊啊——!!” 卡戎的惨叫声响彻深渊。 他的本体被初火强行逼出,被轩辕剑死死钉在了摆渡船那根摇摇欲坠的桅杆上。 初火疯狂燃烧,将他的死神本源烧得干干净净。 “陈爷!钱!全是钱啊!”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 他两眼放光,聚宝盆对准船舱底部猛地一吸。 “哗啦啦——” 成千上万枚散发着精纯灵魂力量的“灵魂金币”,像瀑布一样被强行没收,落入聚宝盆中。 “这帮洋鬼子真有钱!这笔过路费没收充公,大秦远征军的军费有着落了!”沈三千乐得肥肉乱颤。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艘湿漉漉的破船,一脸嫌弃。 “这破木头连烧火都嫌烟大!”始皇帝太阿剑一挥。 “蒙恬!把那根死神船桨给朕拆下来!” “焊在龙神岛尾部当备用螺旋桨!剩下的破船,直接砸了填河!” “诺——!!” 大秦施工队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摆渡船拆成了碎片。 卡戎的船桨被强行焊在岛屿尾部,九鼎引擎配合死神螺旋桨,龙神岛的速度再次飙升。 庞大的岛屿顺着冥河支流,正式杀入西方冥界领地。 然而。 狂飙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河道突然极速变窄。 两侧的黑色岩壁高耸入云,化作两尊挡住去路的通天巨墙。 墙体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那些面孔,全都是东方神明的模样! 他们被迫张开嘴,发出凄厉至极的诅咒音波。 音波在狭窄的河道内疯狂激荡,形成了一道连空间都能震碎的“绝对音障”。 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城墙刚一触碰音障,立刻爆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叹息之墙,终极形态。 第3464章 物理破墙!至高降临! 叹息之墙上的面孔扭曲着,发出凄厉的诅咒音波。 这声音化作实质的灰色涟漪,狠狠撞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城墙上。 护盾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前排的大秦锐士捂住耳朵,暗金色的鬼火在眼眶里疯狂摇晃,灵魂仿佛要被这高频音波强行撕裂。 “主公!陛下!” 姜太公死死抠着城墙垛口,老脸惨白如纸。 他指着那面由无数东方神明血肉浇筑的黑墙,干瘪的手指抖得停不下来。 “那是剩下的几位阎罗!还有我地府的十万精锐鬼将啊!” 姜太公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这帮西方畜生!他们用‘痛苦法则’折磨同袍,把他们活生生炼成了音波武器的发射器!” “哟,这不是之前被咱们抓去当麻醉师的睡神吗?”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叹息之墙的最高处。 一个身披灰袍、双眼紧闭的身影缓缓浮现。 西方睡神修普诺斯的真身。 之前在丰都鬼城被抓的,不过是他的一具梦境分身。 “东方的蝼蚁。” 修普诺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 “想强行破墙?可以。” “只要你们动手,这墙上的东方神魂就会在音波反噬中,瞬间魂飞魄散!” “用大秦的子民,来威胁朕?”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灰光下反着极其硬核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大秦的疆土上,从来没有妥协二字!” 嬴政剑锋直指叹息之墙,声如滚滚天雷。 “大秦隔音工程队听令!” “给朕把这噪音源——物理掐断!!”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硬顶着音波冲天而起。 “老赵说得对,这破音响太吵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前方。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给老子做个全方位的物理降噪!” “红毛!上大喇叭!改空气密度!” “好嘞老师!” 红毛脚踏雷云,直接扛出了之前缴获的“神圣扩音喇叭”。 他把喇叭口对准叹息之墙,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幽冥朱雀配合着喷出南明离火。 “风火雷电——极限加温!” 恐怖的高温顺着大喇叭轰然喷发,瞬间将叹息之墙前方的空气加热到了极致。 空气密度骤降,音波的传播介质被强行打乱。 原本刺耳的诅咒音波,瞬间变得沉闷、嘶哑。 “胖子!上隔音棉!” “给胖爷——糊上!”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叹息之墙前方。 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重力领域——千万倍极致压缩!” 前方的海水和泥沙被恐怖的负压强行揉捏在一起,化作一层厚达百丈、肉眼可见的“高密度重力隔音棉”。 这层隔音棉死死糊在叹息之墙的表面,将那些向外扩散的音波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俺老孙来塞耳朵!”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一把薅下后脑勺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数万根暗金色的猴毛瞬间化作无数个“物理隔音耳塞”。 大圣火眼金睛金光爆射,操控着这些耳塞,精准无比地塞进了墙上每一个东方神明大张的嘴巴里。 “唔!唔唔!” 惨叫声被强行打断,音障的威力再次骤减。 “楚狂!抽真空!”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失声!”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没有去砍墙壁,而是顺着墙体表面疯狂游走。 叹息之墙周围的空间流速被彻底抽干。 声音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号称能震碎大罗金仙神魂的绝对音障,在这一套大秦流水线降噪工程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整个归墟海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修普诺斯站在墙头,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被瞬间破解,脸色彻底变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永远沉睡在梦魇中吧!” 修普诺斯猛地张开双臂,灰色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禁咒——永恒梦魇!” 浓郁的灰色雾气瞬间席卷全场,企图强行催眠大秦军团。 “玩催眠?” 陈大龙连刀都没抬。 “老君!给兄弟们提提神!”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绿油油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丹药。 “大秦特供——极品风油精提神丹!” 老君双手用力一捏。 “咔嚓!” 丹药碎裂。 一股辣眼睛、冲脑门、提神醒脑到极致的清凉气味,化作一场青色的风暴,瞬间席卷了八十万大秦锐士。 “嘶——爽!!” 蒙恬猛地吸了一大口,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爆燃三尺高。 大秦锐士们一个个精神百倍,像打了鸡血一样,手里的青铜长戈攥得嘎吱作响。 那什么永恒梦魇的雾气,在风油精的物理刺激下,连个屁都没算上,直接被冲得干干净净。 “这……这不可能……” 修普诺斯彻底傻眼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修普诺斯的面前。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疯狂燃烧。 “上班时间打瞌睡,老子今天给你醒醒脑!”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修普诺斯的脸,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修普诺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半边脸的骨头被生生抽碎。 他整个人像是一条死狗,直接从墙头上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 “将臣!刑天!拆墙!抠人!”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撞向叹息之墙。 他们根本不用武器,直接伸出那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硬生生地撕开了黑色的墙体。 “咔嚓!咔嚓!” 坚硬的冥界沉星石被暴力扒开。 将臣和刑天动作出奇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将镶嵌在墙里的十殿阎罗和鬼将们,一个个抠了出来。 “大秦医疗部!接人!” 嬴政在城墙上大吼。 九天玄女带着一众恢复清明的仙女,推着由休眠舱改装的“大秦单兵疗伤舱”,迅速将这些虚弱的东方神明送入急救。 大秦军威,在这一刻彻底震慑了冥河。 然而。 随着叹息之墙的轰然倒塌。 墙后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没有冥王大殿,也没有哈迪斯的宝库。 只有一座巨大无比、由纯粹西方神力构筑的“跨界传送门”。 传送门内,金色的圣光如同实质般流淌。 “咚——” 一声沉重到极点的脚步声,从传送门深处传出。 整个地府底层,在这一步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颤抖。 一尊背生三十六只洁白羽翼、手持巨大审判天平的至高存在。 缓缓从光芒中跨出。 那股凌驾于一切维度之上的恐怖威压,瞬间锁定了龙神岛。 第3465章 打碎鬼秤!阵眼惊现! 传送门内流淌出的圣光,粘稠得像是一缸熬糊了的猪油。 伴随着沉重到极点的脚步声,一尊背生三十六只洁白光翼的庞大虚影,从光芒中轰然跨出。 他没有面孔,整个头部被一团刺目的圣炎包裹,手里托着一架通体由纯白神金打造的巨大天平。 至高审判长,加百列真身降临。 那股凌驾于一切维度之上的恐怖威压,瞬间锁定了下方的龙神岛。 太乙精金铺就的广场地面,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细密的裂纹顺着砖缝疯狂蔓延。 “东方的罪人。” 加百列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八十万大秦锐士的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吾乃主之左手,执掌世间一切罪孽与纯洁的审判。” 他高高举起那架巨大的天平。 “强制定罪法则——开启!” “嗡——!!” 天平的左侧托盘上,凭空出现了一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圣光羽毛”。 而右侧的托盘,则对准了下方的大秦军阵。 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因果律拉扯力,直接无视了龙神岛的物理防御,强行从八十万兵马俑、陈大龙、以及始皇帝的体内,抽取出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煞气,堆积在右侧托盘上。 这是他们一路杀伐、拆迁、灭神所积累的“杀戮业障”。 姜太公死死抱着打神鞭残片,老脸瞬间煞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主公!陛下!快打断他!”姜太公声音凄厉,指着半空中的天平,“那是西方最恶毒的因果律大杀器‘绝对审判天平’!只要右边的业障重量超过了左边的圣光羽毛,天平倾斜到底,咱们全军的灵魂就会被强行打入无间地狱,当场抹杀!” “哈哈哈!晚了!” 加百列那张燃烧着圣炎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狞笑。 大秦军团一路平推西方神域,手里沾染的神血何止千万? 那右侧托盘上的暗红业障,几乎在一瞬间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咔哒!” 金属撞击声响起,天平的右侧托盘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笔直地向下坠落。 左侧的圣光羽毛被高高翘起。 毁灭的神罚雷云,已经在龙神岛上空极速汇聚。 “这等滔天罪孽,你们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加百列狂妄地宣判。 “罪孽?”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雷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连太阿剑都没拔,只是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看傻子的蔑视。 “朕的大秦铁骑,扫六合,平八荒,杀的是阻碍一统的乱臣贼子,立的是万世太平的基业!”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大秦的功过,岂容你们这帮蛮夷的破秤来称?” 他转头看向陈大龙,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陈大龙!这洋鬼子的秤看着就不准!大秦市场质检局何在?给朕查查他是不是缺斤少两!”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说得对,去市场买菜还得防着鬼秤呢,更别说这送上门的敲诈勒索。”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半空中的天平。 “小的们!物理作弊模式——开启!” “给老子查他的秤!!”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砸向天平右侧那个正在疯狂下坠的业障托盘。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给胖爷——托住!” 胖子双掌死死抵在右侧托盘的底部,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恐怖的向上排斥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地将那座堆满业障的托盘给顶在了半空中,下坠的趋势瞬间被踩了急刹车。 “楚狂!动轴承!”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虚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半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去碰托盘,而是精准无比地盯上了天平最中间的那个金色支点。 “兵主——岁月腐朽!” 灰白色的刀气顺着支点缝隙疯狂钻入。 那号称绝对公平的法则枢纽,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生出了大片大片的红褐色铁锈。 物理误差,被强行制造出来了! “你们敢篡改真理?”加百列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的天平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 “俺老孙来加点码!” 齐天大圣孙悟空站在城墙上,一把薅下后脑勺的猴毛,放在嘴里嚼碎,猛地一口喷了出去。 “变变变!” 漫天猴毛在半空中化作无数个散发着极致厚重气息的“大秦特制高密度玄铁砝码”。 大圣施展隐身法,直接跳到了天平左侧那根轻飘飘的圣光羽毛上。 他抡起麻袋,把那些重达万吨的玄铁砝码,不要钱似地疯狂往下砸。 “将臣!刑天!搭把手!”陈大龙继续下令。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拔地而起。 他们根本不讲武德,一左一右,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扒住天平左侧的托盘边缘。 纯粹的巫族蛮力和僵尸怪力同时爆发。 “给老子——坠!!” 咔咔咔咔——! ! ! 在胖子的反向托举、楚狂的支点破坏、大圣的疯狂加码,以及两大远古莽夫的暴力硬拽下。 那架号称“绝对审判”的天平,当场遭遇了最不讲道理的物理作弊。 原本高高翘起的左侧托盘,带着那根代表纯洁的圣光羽毛,以一种极其荒谬的速度,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而装满大秦业障的右侧托盘,反而被高高翘起。 加百列眼眶里的圣炎剧烈闪烁,整个神都懵了。 代表纯洁的羽毛,竟然比滔天的杀孽还要重? ! 底层审判法则逻辑彻底混乱,天平内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金色的符文像短路的电线一样疯狂爆闪。 “该老子收缴作案工具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天平支点的正上方。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 “大秦打假办执法!没收鬼秤!!”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那个被楚狂腐朽得锈迹斑斑的天平支点,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那架巨大的绝对审判天平,从中间的支点处,当场断成了两截! “不——!!” 加百列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本命神器被暴力摧毁,恐怖的法则反噬之力顺着因果线直接倒灌进他的体内。 “砰砰砰砰——” 他背后那三十六只洁白的光翼,在反噬下接二连三地炸成漫天血肉模糊的碎渣。 金色的神血像瀑布一样洒满了半空。 天平的巨大底座失去支撑,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广场上,摔得四分五裂。 然而。 就在底座碎裂的瞬间。 一颗被强行压缩成球状、散发着纯正东方六道轮回气息的青色晶体,骨碌碌地从底座的残骸里滚了出来。 楚江王看清那颗晶体的瞬间,死人脸彻底扭曲,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主公!陛下!那是东方六道轮回的‘天道阵眼’啊!!” 楚江王声音凄厉,指着那颗晶体,“这帮畜生……竟然把我们的轮回阵眼,藏在他们的审判天平底座里当配重块!!” 第3466章 绝境!生死簿总纲 碎裂的天平底座残骸中,一颗青色的晶体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它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最终停在了陈大龙的皮鞋尖前。 楚江王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他刚想伸手去捡,却被晶体表面散发的一股极其刺鼻的西方圣水味,给熏得直打干呕。 “主公!这就是天道阵眼!” 楚江王指着晶体,五官扭曲成了一团乱麻,“可是……可是它被这帮洋鬼子盘包浆了啊!” 陈大龙低头看去。 那颗原本晶莹剔透的阵眼表面,此刻死死裹着一层厚达数尺的乳白色“信仰污垢”。 就像是下水道里常年积攒的油污,不仅黏稠恶心,还蛮横地咬合在东方轮回法则的纹理深处。 “我的天平……我的审判权柄……” 废墟中,失去三十六只光翼的加百列瘫在血泊里。 他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脸庞已经彻底破相,金色的神血顺着眼角和嘴角疯狂涌出。 这位至高审判长,看着被夺走的天道阵眼,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癫狂。 “异端!你们休想染指主的战利品!” 加百列猛地咬碎了满口神牙。 他体内那颗至高神格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内疯狂坍缩。 一股足以将整个第十九层地狱炸成绝对虚无的毁灭白光,从他胸腔里透射出来。 他要拉着天道阵眼和大秦军团,同归于尽! “想自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冷哼出声。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毁灭白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太阿剑重重顿在墙垛上。 “在大秦的工地上搞爆破,问过朕的大秦拆弹专家了吗?” 嬴政剑锋猛地一指。 “红毛!大蛤蟆!给朕把这炮仗掐了!” “好嘞!”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抡圆了狂扇。 幽冥朱雀配合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化作一个绝对密闭的火焰囚笼,瞬间封死了加百列周身所有的退路和空间裂缝。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一跃而出。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深渊巨口,肚子猛地一瘪。 “超级抽油烟机模式——吸!” 恐怖的虹吸之力轰然爆发。 加百列胸腔里那股刚刚膨胀起来、即将炸裂的神格自爆能量,连同周围的空气,被这头远古巨兽硬生生地从他嘴里扯了出来! “吸溜——” 足以毁天灭地的自爆白光,被吞天蛤蟆一口闷进了肚子里。 蛤蟆的肚皮瞬间鼓得像个巨大的热气球,表面甚至透出了刺目的白光。 “噗——”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 蛤蟆的屁股后面喷出一股带着浓烈硫磺味儿的白烟。 毁天灭地的神王级自爆,硬是被它给闷成了一个哑炮! “嗝——” 吞天蛤蟆打了个饱嗝,嫌弃地吐了吐舌头,“这洋鬼子的能量,一股子防腐剂味儿。” 加百列呆滞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腔。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竟然连个响都没听见?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手提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疯狂汇聚。 “薪传——庖丁解牛!” 陈大龙眼神冷酷,一剑横扫。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加百列的脖颈节点。 “噗嗤——!!” 没有任何金铁交鸣的阻滞感。 这位西方天堂的至高审判长,头颅打着旋儿飞上了半空。 无头神躯轰然倒地,彻底死绝。 危机解除。 姜太公抱着那颗被包浆的天道阵眼,老脸皱成了一团。 “主公!这包浆太厚了!” 姜太公急得直跺脚,“这层西方信仰污垢已经和阵眼的底层法则长死在了一起!若是用常规仙法强行剥离,阵眼的核心回路会当场崩毁!” “毁了这阵眼,东方轮回就彻底没救了啊!” 陈大龙走过去,低头瞅了一眼那坨黏糊糊的白色包浆。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长死了?常规仙法剥不下来?”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陈年老泥垢。” 他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始皇帝。 “老赵,大秦的澡堂子开业没?”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基建狂魔的精明。 “大秦搓澡大队!给朕出列!” 嬴政太阿剑猛地一挥,“给这破石头上个全套物理去死皮服务!” “诺——!!” 大秦工匠营瞬间沸腾。 蒙恬带着三千铁鹰锐士,直接从仓库里拖出了成吨的深海玄铁。 炉火轰鸣。 不到三分钟,一条长达万丈、宽如江河的“特制重工业搓澡巾”被强行锻造出炉。 这搓澡巾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由太乙精金打磨而成的法则倒刺。 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极其凶残的寒光。 “胖子!上台子!”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 他双掌死死按在天道阵眼的两侧。 “重力领域——千万倍绝对固化!给胖爷——定!” 那颗滑溜溜的包浆阵眼,被恐怖的负压死死钉在半空中,连一丝颤动都做不到。 “十二金人!拉大锯!” 十二尊水冷金人分成两列,轰然站在阵眼的两端。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死死攥住那条万丈长的玄铁搓澡巾。 将那布满倒刺的巾面,狠狠贴在了天道阵眼的包浆表面。 “老君!上沐浴露!”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掀开炉盖。 里面熬煮的,是用忘川极阴弱水混合着三昧真火强行调配出来的“大秦特效去污沐浴露”。 极寒与极热在液体中疯狂交织,散发着足以溶解神格的刺鼻气味。 老君抡起大勺,将这滚烫的沐浴露,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阵眼的包浆上。 “滋啦啦啦——!!” 坚如磐石的西方信仰包浆,在特效沐浴露的刺激下,瞬间发软、起泡。 “给老子——搓!!” 陈大龙一声暴喝。 “轰!轰!轰!” 十二金人底部的推进器喷出刺目的雷光。 它们拉着那条玄铁搓澡巾,开始了最狂暴的物理来回拉锯。 “嘎吱——哧啦——!!” 震耳欲聋的摩擦声响彻深渊。 火星四溅。 那些恶心的白色圣光泥垢,在重工业搓澡巾的暴力刮擦下,像下雪一样成片成片地剥落。 太乙精金的倒刺精准无比地避开了阵眼的核心纹理,只针对那一层外来的污染。 “痛快!这澡搓得带劲!” 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白色死皮,兴奋地连连拍打大腿。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最后一层顽固包浆被彻底刮落。 “嗡——!!” 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纯正东方轮回道韵的青色晶体,轰然展露在众人面前。 天道阵眼,重焕新生。 纯粹的地府气运化作一圈圈青色的涟漪,将周围的死气瞬间荡涤一空。 楚江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成了!东方轮回的根基保住了!” 陈大龙走上前,单手托起那颗洗得干干净净的阵眼。 他刚准备将其接入龙神岛的九鼎引擎,彻底重启地府地脉。 突然。 “滴——!!” 天道阵眼内部,毫无征兆地爆射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 光柱在半空中轰然散开,强行投射出了一道巨大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 西方冥王哈迪斯,正站在一座完全由东方神龙骸骨搭建而成的血腥祭坛上。 他那张之前被陈大龙踩碎的脸,此刻已经被深渊魔气强行缝合,透着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而在哈迪斯的手里。 正死死捏着一卷散发着无尽华夏人道气运的厚重古籍! 古籍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东方古篆。 【生死簿·总纲】! ! ! “陈大龙!嬴政!” 哈迪斯的声音透过全息影像,在龙神岛上空凄厉回荡。 “你们以为洗干净一个阵眼就赢了?” 哈迪斯将那卷总纲高高举起,悬停在祭坛中央一口翻滚着毁灭黑炎的深渊熔炉上方。 “这东方人间界亿万生灵的寿数根基,现在全捏在本王手里!” 哈迪斯的狂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往前一步……” “本王就让这华夏人间,彻底绝嗣!!” 第3467章 系统崩溃!缝合泰坦! 全息投影的光幕在归墟海底疯狂闪烁。 画面中,西方冥王哈迪斯站在一座燃烧着黑红色烈焰的深渊祭坛上。 他那张被深渊魔气强行缝合的脸扭曲到了极点,手里死死捏着那卷散发着玄黄气运的《生死簿·总纲》。 在哈迪斯脚下,一口巨大的“毁灭熔炉”正向外喷吐着足以消融天道法则的毒火。 “陈大龙!嬴政!”哈迪斯的声音透过投影,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们这群东方的泥瓦匠,真以为能赢下这场神战?” 他将《生死簿·总纲》悬在毁灭熔炉的火口上方。 “这卷总纲,绑定了你们东方人间界亿万生灵的寿数根基!只要我松开手,这卷书就会在深渊毒火中化为灰烬!”哈迪斯狂笑着,眼底满是同归于尽的恶毒,“只要你们敢踏入传送门半步,我就让东方人间界彻底绝嗣!所有人,连同你们的大秦,统统变成没有未来的死域!” 死寂。 龙神岛广场上,楚江王和十殿阎罗的残魂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主公!陛下!万万不可冲动啊!!”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煞白,声音凄厉得劈了叉。“那是华夏的命脉!总纲一旦被毁,六道轮回的底层逻辑会瞬间崩塌,人间界连一根草都长不出来!” “绝嗣?”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全息投影的光芒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尖直指投影里的哈迪斯,不仅没怕,反而发出一声极度蔑视的冷笑。 “拿大秦的户籍账本威胁朕?”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唾沫星子乱飞,“你这蛮夷真当朕的大秦没有信息安全防护?敢黑朕的数据库,朕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系统崩溃!”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说得对,拿个破炉子就想撕票?”陈大龙转头看向半空中的林微,“林微!这老小子的视频信号是从哪接进来的?能不能顺着这网线,强行黑进他那个破炉子?”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以毫秒级的速度疯狂刷屏。 “陛下,陈帅,信号有跨界延迟。”林微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且冷酷,“但我可以利用‘奇门遁甲’的底层逻辑,结合大秦的军阵煞气,给他那台毁灭熔炉植入一套‘东方风水病毒’!” 林微指着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波段:“不过,现在的信号带宽不够。必须让他加大投影的输出功率,我才能找到防火墙的漏洞,把病毒包硬塞过去!” “加大功率?”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活儿老子熟。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傻逼,就得跟他连麦对线。” 陈大龙一步跨到投影正前方,双手插兜,下巴微扬。 “喂,对面那个满脸缝合线的丑八怪。”陈大龙的声音通过天音桩的放大,带着一股子街头流氓的极致嘲讽,直接在哈迪斯的祭坛上空炸响。“你那破炉子烧得跟个二手煤气灶似的,连根毛都点不着,还敢拿来烧老子的户口本?” 哈迪斯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你找死!” “找死?老子就站在这儿,你顺着网线过来咬我啊?”陈大龙掏了掏耳朵,随手把指甲缝里的灰弹向投影。“猴子!给他上点才艺!让这位西方冥王见识见识咱们东方的迎客礼仪!”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抓起一把暗金色的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变变!” 几百个迷你魔猿分身瞬间出现在全息投影的前方。 它们没有拿金箍棒,而是齐刷刷地转过身,背对着哈迪斯,整齐划一地扭起了极具侮辱性的扭胯舞。 一边扭,还一边整齐地拍打着自己的红屁股。 “略略略!来打俺啊!丑八怪!”几百只猴子齐声嘲讽,声音尖锐刺耳,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混账!!你们这群低贱的爬虫!!” 哈迪斯彻底破防了。 他堂堂西方冥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市井无赖般的奇耻大辱? ! 他怒吼一声,浑身深渊魔气轰然爆发。 为了将这份怒火和威压传递到龙神岛,他毫不犹豫地调动了祭坛的本源,疯狂加大了全息投影的信号输出功率! “嗡——!!” 投影的光芒瞬间亮了十倍,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狂暴的信号撑出了细微的裂痕。 “老师!带宽够了!防火墙出现漏洞!”林微大喝一声,十指在阵盘上拉出片片残影。“风水病毒包,打包完毕!” “胖子!加推力!”陈大龙大吼。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万玄阵盘的后方。 他双掌死死抵住虚空,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重力信号增幅——给胖爷顺着网线砸过去!!” 轰! ! ! 恐怖的质量直接作用在无形的数据流上。 那套包含了“白虎煞”、“天斩煞”和“五鬼运财”的东方奇门遁甲病毒,被胖子这不讲道理的重力,像是一颗实心铁弹,顺着哈迪斯敞开的信号通道,狠狠地砸了过去! 远在西方冥界深处的哈迪斯,只觉得祭坛上的通讯法阵猛地一沉。 下一秒。 “滋啦啦啦——!!” 他脚下那口号称能焚毁天道的“毁灭熔炉”,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短路声。 原本喷吐着黑红色毒火的炉膛,火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一股纯正、浩大、带着东方太极八卦韵理的青光,从炉底轰然涌出。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哈迪斯惊恐地低头。 毁灭熔炉彻底死机了。 不仅死机,它内部的阵纹被风水病毒强行篡改,直接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东方抽水机”。 “呼啦啦——” 西方冥界积攒了数万年的气运和死气,被这台变异的熔炉疯狂倒抽,在炉膛内经过风水局的强行转化,变成了最纯正的东方生机! 而哈迪斯手里捏着的那卷《生死簿·总纲》,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表面瞬间镀上了一层厚达三尺的功德金光! “不!给我碎!!” 哈迪斯慌了,他拼尽全力,五指狠狠捏向生死簿。 “当——!!” 金光反震。 哈迪斯那足以捏碎星辰的手骨,当场被震得寸寸断裂,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 生死簿总纲不仅没碎,反而像是一块金刚石,硌得他惨叫连连。 “信号锁定!坐标确认!”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西方冥界的最深处,“老师!他们在‘神明坟场’!” “大秦锐士听令!”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太阿剑直指那道尚未闭合的跨界传送门。 “给朕冲进去!”嬴政的声音如雷霆滚滚,“活捉哈迪斯!抢回大秦的户籍账本!!”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威化作实质的黑龙,直冲九霄。 “老龟!大狗!油门踩死!”陈大龙拔出灰白长刀,刀槽内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昂——!” “汪吼——!” 龙神岛底部的双擎爆发出震碎深渊的狂啸。 庞大的黑色岛屿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动能,一头撞进了那道跨界传送门。 空间壁垒像玻璃一样寸寸崩碎。 然而。 当龙神岛冲出传送通道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这里没有哈迪斯的冥王殿。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漂浮着无数星辰残骸的死寂虚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点的腐尸味。 在这片虚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肉山。 那是由无数西方远古旧神的残肢、头颅、躯干强行缝合而成的“究极缝合泰坦”。 此刻。 这尊泰坦身上那千万只空洞、死寂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千万道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刚刚闯入的龙神岛。 第3468章 拆神骨!黑洞夺生死簿! 龙神岛的九鼎引擎喷吐出万丈紫金尾焰,蛮横地撞碎了虚空深处的混沌迷雾。 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得极度粘稠。 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肉山,死死挡住了龙神岛的去路。 这根本不是自然生长的生物。 它通体由西方历代战败旧神的残肢断臂强行拼凑而成,一块块腐烂的神明肌肉被粗糙的金色缝合线死死勒在一起。 究极缝合泰坦。 它体表散发着浓郁的“绝对腐败”法则,周围的空间壁垒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直接溃烂成黑色的虚无。 泰坦那颗由三位旧神头颅挤压而成的畸形脑袋猛地转动,死死盯住了撞进来的龙神岛。 “吼——!” 它抬起右臂。 那条手臂竟然是由上百条西方骨龙的脊椎相互交织、缠绕而成。 带着粉碎一方小世界的恐怖动能,骨龙巨臂撕裂虚空,劈头盖脸地朝着龙神岛砸了下来。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双腿一软跪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老脸白得像刷了层漆。 “主公!陛下!快退!”姜太公声音凄厉得劈了叉,“那是绝对腐败法则!物理防御根本挡不住!这一巴掌下来,龙神岛的护盾会被直接拍成烂泥啊!” “拍成烂泥?”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腐败黑气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手里攥着激光测距仪,红点在泰坦那粗壮的骨龙手臂上疯狂扫射。 嬴政不仅没退,狭长的凤眼里反而燃起了名为“基建”的滔天烈火。 “好大的骨架!这承重能力,这抗压强度!”嬴政激动得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头缝合泰坦,“朕的阿房宫扩建工程,正缺一副能撑起三十三重天的超大型建筑骨架!” “大秦拆船厂听令!”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给朕开工!全体进行无损拆解!谁要是把骨头给朕敲断了,朕拿他填地基!”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眯起紫金色的瞳孔,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泰坦的身体结构。 “老赵,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个劣质拼装货。”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那些金光闪闪的线,就是它的神圣缝合线。线一断,它就是一堆散装的骨头渣子。” 陈大龙刀尖遥遥一指。 “小的们!大秦重工业流水线,开工!” “给老子换上气割枪和液压剪!” “胖子!拉开间隙!”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泰坦的关节处。 他没有硬碰硬,双掌对准泰坦肩部的缝合节点,猛地向外一扯。 “重力领域——千万倍精准拉伸!给胖爷——裂开!!” 恐怖的反向重力场瞬间作用在泰坦的关节上。 那庞大的身躯在极致的物理拉扯下,当场陷入了短暂的物理僵直,关节处的金色缝合线被强行绷得笔直,露出了致命的间隙。 “红毛!老黑!上气割枪!”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迎风暴涨。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 阴阳雷火与南明离火在半空中完美交织,化作两把长达万丈的“超高温气割枪”。 极高温的火线精准无比地切入胖子拉开的关节间隙。 “滋啦啦啦——!” 那些号称万法不侵的神圣缝合线,在双重神火的极致切割下,当场熔断,化作一滴滴金色的铁水掉落深渊。 “将臣!刑天!上液压剪!”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 他们根本不用法术,直接化身最暴力的“人肉液压剪”。 将臣长满红毛的巨手死死扣住泰坦的左臂,刑天无头战躯的铁拳死死卡住泰坦的右腿。 巫族蛮力与僵尸怪力同时爆发。 “给老子——卸下来!!”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撕裂声,泰坦那粗壮的四肢被硬生生地从躯干上扯了下来! 切口平滑,完美符合嬴政的无损拆解要求。 失去四肢的缝合泰坦痛得疯狂扭动,那颗畸形的脑袋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浓稠如墨的腐败毒息,化作漫天毒雨,企图将大秦军阵彻底融化。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肚子高高鼓起。 “大秦一号净化槽,开吸!” 蛤蟆张开深渊巨口,恐怖的虹吸之力直接将那漫天毒息一口闷进肚子里。 毒息在蛤蟆体内经过九鼎阵法的多级过滤。 “嗝——” 蛤蟆打了个响嗝,嘴巴一张。 “噗!噗!噗!” 一堆堆纯白无瑕、散发着浓郁钙质的高钙骨粉,被它像吐瓜子壳一样整整齐齐地吐在广场上。 “好东西!拿去给地根神树当底肥!”嬴政大喜。 “俺老孙来撬螺丝!”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吹。 万千魔猿分身手持微型金箍棒,像是一群疯狂的小旋风,直接扑上了泰坦残破的躯干。 它们把金箍棒当成撬棍,对着泰坦身上镶嵌的那些旧神神格,狠狠一撬。 “嘎嘣!嘎嘣!” 一颗颗散发着各色神光的旧神神格,被野蛮地撬了下来,像下冰雹一样往下掉。 太上老君提着一个巨大的紫金麻袋,跟在猴子分身屁股后面,乐颠颠地疯狂捡漏。 “发财了!发财了!”老君激动得胡子乱颤,“这些全都是极品药引子!拿回去扔进八卦炉,老道能给大秦锐士搓出十万颗‘特供大力丸’!” 失去四肢与神格的缝合泰坦,彻底成了一具空壳,轰然倒塌在虚空中。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泰坦残破的胸腔上方。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这胸骨太碍事,给老子碎!” 陈大龙抡圆了打神鞭,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狠狠敲在泰坦的胸腔护骨上。 “当——咔嚓!!” 坚硬的护骨当场炸碎。 露出了隐藏在泰坦胸腔最深处的核心。 那不是神格,也不是心脏。 而是一颗漆黑如墨、正在剧烈跳动、散发着极致吞噬之力的“冥界黑洞心脏”! 陈大龙刚想伸手去掏。 “咚——!” 黑洞心脏猛然急剧收缩。 无数条带着西方因果法则的黑色灵魂锁链,毫无征兆地从黑洞中爆射而出! 这些锁链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虚空,死死锁住了陈大龙怀里那卷《生死簿·总纲》的虚影! “桀桀桀……” 一阵阴冷、恶毒,透着极致疯狂的笑声,顺着黑洞心脏的深处传了出来。 哈迪斯的声音! “陈大龙!嬴政!你们真以为本王会束手就擒?” 哈迪斯的声音在虚空中激荡,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颗黑洞心脏直通冥界最底层的虚无!只要把你们的生死簿拖进来,东方地府的管辖权将彻底化为乌有!” 黑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灵魂锁链绷得笔直,一点点将生死簿总纲的虚影,强行往黑洞深处拖拽! 第3469章 冥王老巢!强制清退! “嘎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破碎的虚空中炸响。 那颗漆黑的深渊黑洞心脏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吞噬吸力。 无数条由西方因果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灵魂锁链,死死缠绕在《生死簿·总纲》的玄黄书页上。 巨大的拉扯力下,这卷承载着东方人间界亿万生灵寿数根基的至宝,正一寸一寸地被强行拖入那不可知的冥界深渊。 “主公!陛下!” 楚江王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死人脸扭曲得快要裂开。 他双手死死抠着砖缝,指甲齐根折断,黑血横流。 “总纲若被拖入深渊,东方地府将彻底失去对亡魂的管辖权!六道轮回的底层代码会永久瘫痪啊!”楚江王声音凄厉得劈了叉,“快!快斩断那些锁链!” “斩断?”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深渊死气中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敢在朕的大秦眼皮子底下抢账本?这帮蛮夷是活腻了!”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广场中央。 “大秦拖车大队听令!” “给朕上绞盘!强行拉回来!大秦的东西,一根线头都不准流到外邦去!”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直冲九霄。 “十二金人!给朕变形!” 伴随着嬴政的咆哮,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出动。 它们没有挥舞兵器,而是首尾相连,巨大的机械臂互相扣合。 “咔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金属咬合声响彻虚空。 十二尊金人竟然在龙神岛的船头,硬生生组合成了一台高达百丈的“超巨型青铜绞盘”! 巨大的齿轮在水冷系统的驱动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这绞盘够大,但还缺根拖车绳。”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致反神圣真实伤害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鞭身。 “给老子——长!!”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将打神鞭狠狠甩出。 打神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长达万丈的紫金长绳,精准无比地死死缠住了《生死簿·总纲》的另一端! 一端是西方深渊的黑色灵魂锁链,一端是大秦龙府的紫金打神鞭。 一场跨越维度的硬核“黑洞拔河”,正式开局! “胖子!给老子压住底盘!别让绞盘翻了!”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青铜绞盘的底座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绝对压杀!给胖爷——稳住!”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胖子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重达亿万吨的超级配重块,死死压在绞盘底座上。 原本在黑洞吸力下剧烈摇晃的青铜绞盘,瞬间稳如泰山,连一丝缝隙都不再颤动。 “楚狂!降速!”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迟缓!”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劈砍,而是精准地笼罩了黑洞心脏的吞噬漩涡。 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了一万倍,黑洞那蛮不讲理的吞噬吸力,瞬间变成了慢动作播放。 “老龟!大蛤蟆!给老子摇把手!”陈大龙刀尖一指。 “昂——!” “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从海底和动力舱里窜出。 两头远古巨兽一左一右,张开深渊巨口,死死咬住青铜绞盘两侧的巨大摇把。 “给老子——转!!” 伴随着两头巨兽的疯狂发力,超巨型青铜绞盘轰然转动。 “嘎吱——嘎吱——” 紫金长绳被一点点卷入绞盘。 《生死簿·总纲》硬生生地止住了下坠的趋势,开始一寸一寸地向着龙神岛的方向被强行拖拽回来。 黑洞另一端。 西方冥界最深处,哈迪斯看着被一点点拉走的生死簿,那张被缝合的脸彻底扭曲。 “东方的泥瓦匠!你们休想得逞!” 哈迪斯疯狂咆哮,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大量的冥王本源精血疯狂注入灵魂锁链之中。 “深渊法则——极致拉扯!” 黑色的锁链瞬间绷得笔直,表面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两股足以撕裂大陆的恐怖力量在虚空中疯狂角力,锁链与打神鞭摩擦,爆出漫天刺眼的法则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双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绷得笔直的锁链,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跟老子拔河?”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林微!这网线连上了,咱们是不是该给对面送点‘电’过去?”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她瞬间领悟了陈大龙的意图。 “明白,老师!”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酷,“物理导电反击模式,已就绪!” 陈大龙猛地转身,大手一挥。 “将臣!刑天!猴子!红毛!老君!” “全员上阵!顺着这根网线,给那个老蝙蝠来个全套的高压电疗!!” “吼——!” “战——!”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一左一右死死握住打神鞭的根部。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大把暗金猴毛,化作千万根避雷针,精准地插在锁链的节点上。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太上老君掀开八卦炉盖,六丁神火呼啸而出。 “阴阳雷火混合大秦雷部阵法——给爷电!!” 狂暴的黑白雷霆混合着极致的纯阳之火,顺着紫金打神鞭,一路火花带闪电,疯狂地导向了那条黑色的灵魂锁链。 物理导电,专治各种远程施法! 黑洞另一端。 哈迪斯正死死拽着锁链,突然感觉手心一烫。 下一秒。 “滋啦啦啦——!!” 一股融合了东方天火、阴阳神雷、以及远古大妖煞气的高压复合电流,顺着锁链,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双手上。 “啊啊啊啊——!!” 哈迪斯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那双号称万法不侵的冥王之手,当场被电得外焦里嫩,冒出滚滚黑烟。 高压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直冲神魂,电得他浑身疯狂抽搐,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双手一麻。 西方因果锁链瞬间崩溃、松脱。 “收网!!”嬴政在城墙上兴奋地大吼。 绞盘猛然收缩。 “嗖——” 《生死簿·总纲》化作一道玄黄流光,被成功拉回,稳稳地落入了始皇帝嬴政的手中。 “嗡——!!” 总纲归位的瞬间,东方地府气运随之大涨。 璀璨的玄黄金光普照整个第十九层地狱,将周围的深渊死气一扫而空。 “好!大秦的户口本,终于完整了!”嬴政仰天大笑。 然而。 就在这时。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老师!陛下!”林微死死盯着阵盘上自动翻开的《生死簿·总纲》,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总纲的书页上,竟然自动浮现出了一组精确的空间坐标。 “这是……哈迪斯真身的精确坐标!”林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 陈大龙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坐标。“在哪?” 林微推了推眼镜,指着全息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绝对禁区的红色区域。 “坐标显示,哈迪斯根本不在西方冥王殿。” “他……他躲在东方地府失落的旧址——” “幽冥血海的最深处!!” 此话一出,楚江王直接瘫在了地上,死人脸绿得发黑。“幽冥血海?那帮西方蛮夷……竟然鸠占鹊巢,把老巢建在了我东方冥河的源头?!” 陈大龙握紧了灰白长刀,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实质的暴虐杀机。 “鸠占鹊巢?”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带上你的拆迁队。” “咱们去给这位冥王,办个强制清退手续。” 第3470章 冥王绝境!洪荒觉醒!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爆发出震碎虚空的轰鸣。 庞大的黑色岛屿带着百万吨级的绝对质量,硬生生撞碎了阴阳两界的空间壁垒。 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海洋。 没有海浪,只有粘稠得如同水银般的血浆在缓缓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浓郁的深渊死气。 “老师,坐标无误。”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盛。 她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哈迪斯的真身信号就在前方。他没有逃回西方冥王殿,而是鸠占鹊巢,藏在了东方地府失落的旧址——幽冥血海边缘。” “幽冥血海……” 楚江王趴在太乙精金的城墙垛口上,死人脸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他指着前方那座矗立在血海边缘的庞然大物,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主公!陛下!那是昔日的阎罗大殿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哪里还是什么东方大殿。 整座建筑被粗暴地改造成了一座散发着死气的哥特式冥王堡垒。 原本的飞檐斗拱被削平,换成了尖锐的白骨尖塔。 墙壁上挂满了西方恶魔的浮雕,大门前甚至立着两尊长着翅膀的石像鬼。 而在堡垒外围,成千上万名浑身赤红、生有四臂的东方血海修罗,正被粗大的圣光锁链锁着脖子。 他们被当成了最廉价的苦力。 在西方恶魔监工的皮鞭下,这群昔日桀骜不驯的修罗,正被迫搬运着一块块散发着东方地脉本源的血色晶石,去加固那座恶心的西方堡垒。 “拿我东方的地脉本源,修你们的西洋别墅?”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没拔刀,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始皇帝。 “老赵,有人强占大秦的地下房产,还私自搞违章搭建。” 嬴政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血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霸占大秦的疆土?”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剑锋直指那座哥特式堡垒。 “大秦的房子,只有朕能拆!谁给他们的胆子乱动承重墙?” 始皇帝猛地转身,冲着下方的大军咆哮。 “大秦物业大队听令!” “给朕上门!强制清退租客!” “把这违章建筑给朕夷为平地!一块洋砖都别给朕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直冲九霄。 堡垒顶端。 冥王哈迪斯身披黑袍,手里握着那把象征冥界权柄的双股叉。 他看着逼近的龙神岛,那张被缝合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的冷笑。 “东方的蝼蚁,你们来得正好!” 哈迪斯猛地将双股叉顿在堡垒的顶端。 “嗡——!!” 一层厚重无比、散发着绝对死寂气息的黑色光幕,瞬间将整座堡垒死死罩住。 “这是‘绝对防御叹息结界’!已经彻底接入了西方天道的底层法则!” 哈迪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狂妄大笑。 “在这里,西方天道庇护着我!你们那些粗鄙的东方物理攻击,连这层结界的边都摸不到!” “摸不到?”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从兜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新雪茄。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黑心包工头的精明。 “老赵,这洋鬼子说他的防盗门很硬。” “门硬?”嬴政冷哼一声,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直接打在了堡垒下方的血海泥沼上。 “门硬,咱们就不走门!” 嬴政大手一挥。 “十二金人!给朕绕开结界!” “直接挖地基!” “诺!”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龙神岛。 它们根本不理会那层黑色的叹息结界,直接迈开沉重的步伐,踩进了幽冥血海之中。 “胖子!洗地!”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血海海面上。 他双掌猛地向下一按,随后狠狠向上一掀。 “重力反转——超高压水刀!给胖爷——冲!!” 轰! ! ! 方圆十里的幽冥血水被恐怖的负压强行扯上半空。 粘稠的血浆在重力的极致压缩下,化作数百道直径十米的超高压水柱。 这些水柱避开了结界,直接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疯狂冲刷着堡垒下方的泥土与基石。 “滋啦啦——” 坚硬的地基岩层在血海高压水刀的切割下,瞬间分崩离析。 大块大块的泥土被冲走,堡垒的承重柱彻底暴露在血水中。 “楚狂!上老化剂!” 银色流光贴着海面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劈砍,而是精准无比地缠绕在那些暴露出来的西方神圣砖石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基石,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表面长满绿苔,内部结构变得像饼干一样酥脆。 豆腐渣工程,当场成型。 “俺老孙来打高尔夫!”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双手握紧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腰身一拧,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挥杆姿势。 “走你!!” “砰——!!” 定海神针带着砸碎星辰的怪力,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一根被朽化的承重柱上。 “咔嚓!!” 承重柱当场碎成漫天粉末。 失去地基支撑,整座哥特式堡垒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猛地向一侧倾斜。 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叹息结界,因为能量断供,瞬间剧烈闪烁,表面崩开无数道巨大的裂缝。 “不……这不可能!” 哈迪斯站在倾斜的堡垒顶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群东方人,竟然不打结界,直接拆地基? ! “将臣!刑天!撕开它!” “吼——!” “战——!” 两尊远古肉盾直接从海水中冲天而起。 长满红毛的巨手和足以捏碎星辰的铁拳,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结界的裂缝。 “给老子——开!!” “嘶啦——!!” 号称西方天道庇护的叹息结界,被两大莽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大秦军团如黑色的泥石流般涌入。 堡垒外围。 那些被锁住的东方血海修罗,看着轰然倒塌的西方结界,眼中原本麻木的红光瞬间沸腾。 “吼——!!” 一道残破却极其狂暴的虚影从血海深处升起。 修罗老祖的残魂。 “儿郎们!杀!!” 血海修罗们彻底恢复了理智。 他们甚至没有去解开脖子上的圣光锁链,直接抡起手里搬砖的血色晶石,红着眼扑向了那些西方恶魔监工。 “砰!砰!砰!” 西方监工被按在血海泥沼里,遭遇了最惨无人道的疯狂痛殴。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走到堡垒那扇摇摇欲坠的冥王大门前,抬起右脚,狠狠一踹。 “轰!” 大门四分五裂。 陈大龙提着灰白长刀,走进了大殿。 哈迪斯瘫在王座前,手里死死攥着双股叉,浑身发抖。 “老君,架炉子。”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进大殿,一把掀开炉盖。 六丁神火呼啸而出。 “这冥王的肉虽然柴了点,但烤一烤,切成薄片,也算是一道幽冥特产烤肉!” 哈迪斯看着那口喷火的炉子,眼底的恐惧终于化作了极致的疯狂。 “你们赢不了……” 哈迪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咔嚓!” 一颗漆黑如墨、散发着至高冥界法则的神格主核,被他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没有犹豫。 哈迪斯一把捏碎了神格主核! 碎裂的神格化作一把漆黑的钥匙。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钥匙狠狠掷向大殿最深处的一口枯井。 “六道轮回·畜生道!” “给本王——醒来!!” 钥匙精准地插入枯井的泉眼之中。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古老的机械齿轮咬合声,从幽冥血海的最深处轰然传出。 紧接着。 一股超越了西方神明、带着纯正洪荒暴虐气息的未知恐怖威压。 顺着畜生道的泉眼。 彻底,苏醒。 第3471章 大秦动物园!血海心跳! 哈迪斯那残破的神格主核,被他硬生生砸进了畜生道的枯井泉眼里。 “咔哒”一声死锁。 泉眼轰然炸裂。 没有水。 喷涌而出的是浓稠如墨的西方“暴食原罪”黑气,夹杂着足以撕裂神魂的东方洪荒暴虐之威。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猛地扒住井沿。 羊身人面,虎齿人爪,腋下生着两只猩红的巨眼。 庞大到让整个第十九层地狱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主公!陛下!”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瞬间绿了。 他指着那头挤出泉眼的远古凶兽,声音凄厉得劈了叉:“那是东方四凶之一的饕餮残躯!这帮西方畜生,竟然强行给它喂食了原罪法则,把它变成了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哈哈哈!颤抖吧!”哈迪斯那虚幻的残魂死死附着在饕餮的头顶,笑得歇斯底里。 “在暴食原罪的加持下,它的胃袋连接着无尽深渊!你们的岛屿,你们的大军,连同这片空间,都将被它嚼碎吞下!” “嚼碎?”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黑气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爆射出两道极其刺目的绿光。 “好一头能吃能拉的畜生!”嬴政激动得一拍大腿,手里的激光测距仪红点死死打在饕餮的肚子上。 “陈大龙!朕的大秦正愁每天产生的深渊废料和神明残渣没地方扔!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极品全自动垃圾处理机’啊!”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前方。 “大秦动物园听令!” “给朕活捉这头畜生!不许伤了品相!谁要是把它胃袋打漏了,朕拿他去填坑!” “吼——!!”饕餮发出一声震碎阴阳的狂啸。 它那张深渊巨口猛地张开。 一股无视物理规则的“绝对吞噬黑洞”在它口中轰然成型。 龙神岛上堆积的建材、周围的幽冥血海海水,甚至连空间碎片,都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吸力疯狂倒卷,直扑它的嗓子眼。 “想吃自助餐?”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 他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左手掏出防风打火机“啪”地点燃了一根新雪茄。 “胖子!楚狂!猴子!”陈大龙刀尖一指前方,“给老子执行‘物理催吐’战术!” “好嘞老师!”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顶着那股吞噬吸力逆流而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排斥!给胖爷——卡住!” 胖子双掌狠狠向外一推,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重力场,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铁疙瘩,直接塞进了饕餮的嗓子眼里。 “咕嘟!”饕餮猛地一翻白眼。 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团千万倍重力卡在它的食道里,憋得它那两只腋下的眼睛直往外凸。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极速老化!”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劈砍表皮,而是精准无比地顺着饕餮的肚皮,直接切入了它的肠胃系统。 那些号称能消化神明的远古胃液,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活性。 原本无敌的消化系统,当场变成了“老年痴呆级消化不良”。 “老君!上药!”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到城墙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大缸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恶臭的药粉。 “这是老道用深渊腐肉和极阴弱水熬制的‘大秦特供极品泻药’!专治各种肠胃不通!” “俺老孙来喂药!”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拔下一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漫天猴毛化作一颗足有山岳般大小的玄铁秤砣。 大圣一把抓过老君的泻药,全糊在秤砣表面。 “大秦物理健胃消食片!给俺——吃下去!!” 大圣抡圆了十万斤重的定海神针铁,把那颗巨大的泻药秤砣当成台球,对着饕餮微张的嘴巴,狠狠一棍子捅了进去! “砰——!!”秤砣入胃。 极致的物理重量混合着霸道的泻药药力,在饕餮那老化的肠胃里轰然炸开。 “呕——!!” 饕餮捂着肚子,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抽搐。 它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 “哗啦啦——!!” 之前吞进去的西方圣光、原罪黑气,连同那残破的哈迪斯残魂,被它连本带利,像瀑布一样狂喷而出! 不仅上面吐,下面更是发出了一连串震碎海床的雷鸣声。 上吐下泻。 这头不可一世的远古凶兽,瞬间被折腾得气息萎靡,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沼里。 “将臣!刑天!上狗链!” “吼——!”“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驯兽师轰然跃出。 将臣抡起长满红毛的巨拳,刑天挥舞干戚巨斧,对着虚弱的饕餮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物理服从性训练”。 “砰!砰!砰!” 骨骼断裂声响成一片。 饕餮被打得连连哀鸣,彻底放弃了抵抗。 蒙恬带着大秦工匠营,扛着一条粗大的“玄铁防爆狗链”冲了上去。 “咔哒!” 狗链死死扣在饕餮的脖子上,另一头焊死在龙神岛的船头。 “好!大秦动物园,今日正式开张!”嬴政看着这头新收的吉祥物,满意地大笑。 陈大龙收起长刀,正准备吐掉嘴里的烟灰。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老师!陛下!”林微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饕餮吐出的污秽之物。 哈迪斯的残魂并没有消散,而是顺着那些呕吐物,直接融入了下方那片幽冥血海的最深处。 “咚……咚……”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心跳声,突然从血海深处传出。 原本死寂的血海,瞬间像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第3472章 抽干血海,阿鼻现! 幽冥血海的最深处,哈迪斯的残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那张扭曲的脸彻底融入了粘稠的血海泥沼中。 “轰隆隆——!” 整片血海剧烈沸腾,无数西方怨魂与东方污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 一尊高达万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圣光与腐臭的“神圣叹息巨像”,拔海而起。 巨像手中握着一把由纯粹死气凝聚的“绝对枯萎镰刀”。 它没有五官,只有哈迪斯那充满恶毒的意志在咆哮。 “死吧!化作血海的养料!” 巨像抡起镰刀,对着龙神岛狠狠劈下。 漫天血海海水被镰刀卷起,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腐蚀血雨,倾盆而下。 “滋啦啦——” 血雨落在三千铁鹰锐士的深渊魔金重甲上。 号称万法不侵的装甲表面,竟然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出大片刺鼻的白烟。 “老师!物理打击无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她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刷屏。 “这巨像的动力源是整片幽冥血海!只要血水不干,它就能无限重组!” “无限重组?”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血雨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尊庞大的巨像,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区区一滩臭水沟,也敢在大秦面前装无限蓝条?” 他猛地转身,大手一挥。 “大秦环卫局听令!” “给朕把这血海彻底抽干!一滴脏水都不准给它留下!”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军威冲霄。 陈大龙吐掉嘴里被血雨浇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说得对,这水太脏,得换。”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血海。 “十二金人!给老子组装!” “化身超巨型重工业抽水泵站!” “轰!轰!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龙神岛。 它们首尾相连,巨大的机械臂互相扣合,齿轮疯狂咬合。 眨眼间,一台庞大无比的超级泵站横亘在血海之上。 陈大龙左手一翻,九尊九州鼎轰然飞出,在泵站后方排成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老龟!大蛤蟆!下水!” 陈大龙大喝。 “昂——!” “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啸。 两头远古巨兽直接一头扎进沸腾的血海中。 它们张开深渊巨口,化作两根超大口径的进水管,开启了不讲道理的深渊虹吸模式。 “吸溜——!!” 恐怖的吸力在海底形成两个巨大的漩涡。 粘稠的血水被疯狂吞入腹中,顺着十二金人组成的泵站,源源不断地砸进九鼎蓄水池里。 巨像察觉到了水位的急剧下降。 哈迪斯的意志发出惊恐的怒吼,巨像挥舞着绝对枯萎镰刀,企图劈碎那台抽水泵站。 “想砸场子?问过胖爷没!”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冲而下。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 他双脚重重踩在巨像的膝盖弯上。 “给胖爷——跪进泥里!” 十万座大山的重量轰然爆发。 巨像的双腿当场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被死死压进了海底的淤泥中,动弹不得。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极度粘稠!”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误地笼罩了巨像挥舞镰刀的手臂。 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了一万倍。 那把足以劈开大陆的镰刀,在半空中变成了慢动作播放,慢得连只蜗牛都砍不到。 “吼——!”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尸躯拔地而起。 他直接挡在抽水泵站前方,用那坚不可摧的肉身硬抗偶尔溅落的腐蚀血雨。 “这洗澡水温度不够啊!再来点!” 将臣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任由血雨在红毛上烧出白烟,满脸的享受。 九鼎蓄水池内,血水疯狂上涨。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鼎边。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大麻袋白花花的粉末,一股脑全倒进了九鼎里。 “主公瞧好吧!这是老道特制的‘极品净化明矾’!” 老君双手结印,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直接在九鼎底部疯狂加热。 “三昧真火——给老道煮沸它!” “咕嘟咕嘟——” 剧毒的血水在明矾和天火的双重作用下,迅速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那些西方恶毒的诅咒和污垢被强行剥离、蒸发,化作黑烟散去。 剩下的纯净气血,在高温下迅速凝结。 不到三分钟。 “当当当!” 成千上万颗散发着浓郁异香、通体赤红的“高纯度血气丹”,像炒豆子一样从九鼎里喷了出来。 “大秦锐士!开饭!” 蒙恬举起青铜长戈,兴奋地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毫不客气,抓起漫天飞舞的血气丹直接塞进嘴里。 “轰!轰!轰!” 丹药入腹,恐怖的气血之力在他们体内轰然炸开。 原本被血雨腐蚀的魔金重甲瞬间复原,甚至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神纹。 八十万大军一边像磕瓜子一样磕着血气丹,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前方的巨像。 失去了血海的能量补给。 那尊不可一世的神圣叹息巨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开裂。 哈迪斯的残魂在干枯的泥块中发出绝望的惨叫。 “不……我的血海……我的本源……” “咔嚓!” 巨像彻底崩碎,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干枯废渣,散落在干涸的海床上。 陈大龙走下城墙,皮鞋踩在满是裂纹的海底淤泥上。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目光扫过那堆废渣。 废渣散去,露出了一座古老、残破的东方祭坛。 祭坛正中央。 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被一个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绝对和平十字架”死死镇压在上面。 陈大龙走上前,低头看去。 在那把断剑的剑柄上,隐约刻着两个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古老篆字。 【阿鼻】。 第3473章 阿鼻剑破封!斩冥王! 归墟海底的死水被彻底抽干。 干涸的海床上,那座残破的东方祭坛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祭坛正中央,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死死插在岩石里。 剑柄上刻着的“阿鼻”二字,被一个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绝对和平十字架”死死镇压。 姜太公死死盯着那把断剑。 干瘪的老脸瞬间褪去血色。 他抱着打神鞭残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太乙精金的城墙砖上。 “主公!陛下!” 姜太公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是远古冥河老祖的伴生杀剑!阿鼻剑!” “这帮西方畜生!他们竟然用‘绝对和平法则’强行封印我东方的极致杀道!硬生生把这把绝世凶兵给沤出了铁锈!” 话音未落。 祭坛旁边的神像废渣中,一团漆黑粘稠的死气轰然炸开。 哈迪斯残破的神魂从废渣里钻了出来。 他那张被缝合的脸扭曲到了极点,仅剩的一只手疯狂地抓向祭坛上的阿鼻剑。 “哈哈哈!东方的蝼蚁!” 哈迪斯发出癫狂的嘶吼,神魂剧烈燃烧。 “只要折断这把剑,你们东方的纯粹杀道将彻底断绝!连同你们的军魂,一起变成待宰的羔羊吧!” “折断?”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冥死气中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大秦的兵器,岂容蛮夷染指?”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下方。 “大秦磨刀客出列!” “给朕把这把剑重新开刃!洗刷大秦的耻辱!”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化作实质的黑龙,直冲九霄。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子的剑,轮得到你来拔?” 他一步跨出虚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陈大龙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化作一轮赤色烈阳。 “给老子——滚开!” 一剑横扫。 浩瀚的人皇威压直接撞在哈迪斯的残魂上。 “砰——!!” 哈迪斯连剑柄都没摸到,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霸道力量当场震飞出数千米,重重砸在干涸的海床岩壁上。 陈大龙稳稳落在祭坛上。 紫金龙气顺着脚底涌入岩石,死死压制住阿鼻剑因为受辱而企图暴走的凶狂煞气。 “老赵!上设备!” 陈大龙大喝。 “十二金人!给朕变形!” 嬴政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龙神岛。 它们没有挥舞兵器。 巨大的机械臂首尾相连,齿轮疯狂咬合。 眨眼间,十二尊金人在祭坛上方组合成了一台高达百丈、轰鸣震耳的“重工业超大型砂轮机”! 巨大的太乙精金砂轮在水冷系统的驱动下,开始疯狂旋转。 “胖子!上台钳!”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祭坛边缘。 他双掌死死按住阿鼻剑两侧的岩层。 “重力领域——千万倍绝对固化!”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将阿鼻剑连同下方的祭坛,稳稳地固定在天然的工作台上,连一丝颤动都做不到。 “红毛!老黑!淬火!” “来了!”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 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化作两条狂暴的火龙,精准无比地喷吐在生锈的阿鼻剑上。 “滋啦啦——” 极限高温瞬间包裹剑身。 原本死寂的断剑,在双重神火的炙烤下迅速变得通红,发出一声不屈的清越剑鸣。 “老君!上除锈剂!”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从炉底掏出一大桶咕嘟冒泡的墨绿色液体。 “主公瞧好吧!这是老道用深渊酸液和忘川弱水熬制的‘极品王水除锈剂’!专治各种西方顽固污渍!” 老君抡起大勺,将滚烫的王水劈头盖脸地泼在阿鼻剑表面的十字架封印上。 “俺老孙来抛光!!”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一把薅下后脑勺的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数万个微型魔猿分身瞬间布满虚空。 它们手里没有拿金箍棒,而是每人举着一个由玄铁打造的“超大号钢丝球”。 “大秦物理抛光技术——给俺搓!!” 万千猴哥一拥而上。 配合着老君的极品王水,拿着玄铁钢丝球,对着那层“绝对和平法则”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疯狂摩擦。 “嘎吱!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归墟。 火星溅起百丈高。 那号称能磨灭一切杀机的西方和平法则,在大秦流水线式的重工业抛光下,连半分钟都没撑住。 “咔嚓!” 白色的十字架封印轰然碎裂。 厚重的铁锈被钢丝球硬生生搓成了漫天粉末。 “嗡——!!” 一股纯粹到极致、足以屠神灭佛的东方血色杀气,从阿鼻剑的剑身内轰然爆发! 直冲九霄! 剑身重焕妖异的暗红锋芒,连周围的虚空都被这股杀意切割出无数道细微的黑痕。 “好剑。”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伸出布满紫金龙鳞的右手,一把拔出了重获新生的阿鼻剑。 入手极沉,杀意顺着掌心直冲脑海,却被祖龙之血蛮横地镇压下去。 “陈大龙!你们毁了和平法则!你们这群沾满鲜血的恶鬼!” 远处的岩壁下,哈迪斯残魂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燃烧着最后的冥界本源,企图做最后的诅咒。 “聒噪。”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反手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光剑影。 只有一道纯粹到了极致的东方杀戮剑气。 这道剑气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防御,直接抹除了哈迪斯残魂周围的所有因果。 “噗嗤——” 哈迪斯的残魂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同他残留的冥界因果,被这一剑彻底斩成了虚无。 西方冥王。 彻底陨落。 “发财了!发财了!”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到哈迪斯陨落的岩壁下。 聚宝盆金光大放。 “反向吸金模式——开!” 哈迪斯陨落后爆出的一大堆精纯冥界神格碎片,被聚宝盆一滴不漏地全部兜了进去。 沈三千看着盆里那堆积如山的黑色晶体,乐得脸上的肥肉疯狂打颤。 “陈爷!这批极品神格碎片,拿去西方黑市,绝对能换回十条极品灵脉!” 陈大龙没理会沈三千的算盘。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阿鼻剑。 剑身正在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焦急的剑鸣。 它在求救。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瞬间接入阿鼻剑的震动频率。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疯狂刷屏。 下一秒。 林微那张向来冷静的面瘫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老师!陛下!”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 “阿鼻剑的另一半……元屠剑!” “它的坐标不在地府!” 林微将全息地图狠狠砸在半空,红点死死钉在西方神域的最深处。 “它直指西方地狱的最底层——” “堕落天使路西法的绝对领域……” “‘失乐园’!!” 第3474章 元屠剑,冥河祖! 陈大龙手里那把刚开刃的阿鼻剑,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铮鸣。 暗红色的剑槽内,杀气凝结成实质的血珠,剑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死死指向干涸血海海底的一道深渊裂缝。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坐标确认!”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刷屏,“裂缝后方是西方地狱的最底层,路西法的绝对领域——‘失乐园’入口!” 那道裂缝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粘液死死封住。 粘液表面不断鼓起恶心的气泡,散发着极度堕落、腐败的西方原罪法则。 周围残存的幽冥石刚一触碰,当场化作一滩黑水。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老脸煞白,急得直跺脚。 “主公!陛下!万万不可硬闯!”姜太公指着那团粘液,声音凄厉得劈了叉,“那是路西法的‘堕落羊水’!蕴含绝对堕落法则!任何东方仙法一旦触碰,非但破不开,反而会被它瞬间吸收同化,变成滋养深渊的养料啊!” “吸收同化?”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嫌弃。 “这不就是下水道堵了吗?”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裂缝,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堂堂西方魔王,竟然用这种恶心的污物堵门!简直有辱斯文!”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说得对,对付这种堵下水道的烂泥,用仙法那是脑子进水。”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前方。 “大秦下水道疏通大队!给老子出列!” “十二金人!给老子组合!” “轰!轰!轰!”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解体、咬合,巨大的机械臂首尾相接,眨眼间化作一台直径百丈的“超巨型青铜管道疏通机”。 钻头直指那团黑色的堕落羊水。 “胖子!楚狂!红毛!干活!”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全开。“给胖爷——缩!” 恐怖的质量直接压在那团粘液上,原本四处流淌的堕落羊水,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一根高密度的黑色水柱。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干涸!”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水柱。 那些号称能同化万物的堕落法则,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变成了一根干瘪、脆弱的黑色脆皮肠。 “风火雷电——给爷烘干!”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扇。 阴阳雷火化作火龙,直接将那根脆皮肠烤得焦脆龟裂。 “老赵!通马桶!”陈大龙打了个响指。 “给朕——钻!!”嬴政一声怒吼。 超巨型青铜管道疏通机轰然启动,巨大的钻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扎进那块被烤脆的黑色封印中。 “咔嚓——轰!!” 号称万法不侵的堕落羊水,在纯物理的暴力疏通下,当场爆碎成漫天黑灰。 裂缝,彻底贯通! “吼——!!” 通道刚一打开,数以万计长着盘羊角、背生蝙蝠肉翼的堕落恶魔先锋,咆哮着从失乐园里冲了出来。 它们手里挥舞着燃烧着黑火的钢叉,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将这群入侵者撕成碎片。 “哟,外卖送上门了。”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将臣!刑天!猴子!上菜!” “吼——!”“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直接堵在通道口。 将臣长满红毛的巨手一捞,一把薅住十几只恶魔的羊角。 刑天无头战躯干戚巨斧横拍,直接把恶魔们拍晕。 “吃俺老孙一棒!”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一吹。 万千分身化作最精密的物理切肉刀,顺着恶魔的骨头缝疯狂切割。 不到十秒钟。 这群气势汹汹的恶魔先锋,被扒皮抽筋,切成了整整齐齐的肉块。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冲上来,六丁神火一卷,撒上一把孜然仙药粉。 “大秦特供——碳烤小肥羊!出炉!”老君乐得胡子直翘。 “大秦锐士!加餐!”蒙恬举起青铜长戈大吼。 八十万兵马俑排着队,一口一块烤羊肉,吃得满嘴流油。 军阵的铁血煞气在吞噬了恶魔血肉后,再次迎来不讲道理的飙升。 就在大秦锐士们大快朵颐之时。 “轰隆隆——!!” 失乐园通道深处,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一道庞大到遮蔽星辰的虚影,在通道口缓缓浮现。 他身披华丽至极的堕落晨星铠甲,头戴一顶镶嵌着七宗罪本源的黑色王冠。 路西法麾下,七宗罪之首,“傲慢魔王”贝利尔! “卑贱的东方泥腿子。”贝利尔的投影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龙神岛,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极致的轻蔑与傲慢。“竟敢将高贵的恶魔当做口粮?”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傲慢权杖,重重顿在虚空中。 “绝对傲慢领域——开!” “嗡——!!” 一股无形且霸道至极的法则波动,瞬间覆盖了整个龙神岛。 这是强行修改空间规则的降维打击! 在傲慢的注视下,所有东方生灵必须低头下跪! 否则,这股法则之力将直接折断他们的颈椎! “咔咔咔——” 大秦军阵前排的铁鹰锐士,颈椎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摩擦声。 那股无形的巨力死死按住他们的脑袋,企图将他们的脊梁强行压弯。 然而。 八十万大秦锐士,没有一个人弯腰! 他们双腿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双手拄着青铜长戈,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硬顶着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傲慢法则,如同一片宁折不弯的黑色钢铁森林! “想让大秦低头?”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太阿剑猛地入土三分。 帝王龙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条实质的五爪黑龙,在军阵上空发出震慑九幽的怒吼。 嬴政双目赤红,声音如雷霆滚滚,响彻深渊。 “大秦锐士,只跪天地君亲师!” “区区西方蛮夷,也配让朕的将士低头?!”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左手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啪”地点燃了雪茄。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冷得掉冰碴。 “老赵,这洋鬼子有颈椎病,喜欢让人低头。”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大秦骨科!在线正骨!”陈大龙大喝一声。“胖子!猴子!干活!” “好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军阵最前方。“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 一股极其强悍的向上托举力瞬间爆发,精准无比地抵消了那股傲慢的下压法则。 大秦锐士们顿觉脖子一轻。 “俺老孙来给他治治这歪脖子病!”齐天大圣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手中的定海神针铁瞬间分化出万千根暗金色的铁棒。 大圣火眼金睛锁定贝利尔投影的脊椎。 “给俺——挺直了!!” 万千金箍棒化作最坚硬的医疗钢板,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精准无比地捅进了贝利尔投影的脊椎骨缝隙里! “咔嚓!咔嚓!咔嚓!” 贝利尔那高高在上的身躯,被这些金箍棒强行撑得笔直,甚至向后反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弓形! “啊啊啊——!你们这些粗鄙的……” 贝利尔发出凄厉的惨叫,傲慢领域当场崩溃。 “该老子了。”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贝利尔的面前。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喜欢让人跪是吧?”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贝利尔的双膝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给老子——跪下!!” “啪——轰!!”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贝利尔那号称万劫不磨的膝盖骨,当场被抽得粉碎! 这位高高在上的傲慢魔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始皇帝嬴政的面前。 陈大龙右手灰白长刀顺势横斩。 “枯荣——绝念!” “哧啦——” 一颗戴着黑色王冠的头颅冲天而起,暗金色的魔血喷洒长空。 物理斩首,干脆利落。 贝利尔的投影彻底消散,失乐园的通道大门轰然洞开。 然而。 当龙神岛驶入通道的瞬间,城墙上的所有人,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瞬。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什么魔王的宫殿。 而是一条宽达百丈、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巨大阶梯。 阶梯的材质晶莹剔透,散发着纯正的东方仙道气息。 那竟然是由无数具东方仙佛的晶莹骨骸,被强行打碎、拼接而成的——“堕落朝圣阶梯”! 而在阶梯的最尽头。 一尊浑身浴血、被两根生锈的“绝对原罪锁链”穿透琵琶骨的东方大能,正被头朝下,倒钉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上! 那人虽然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他身旁,却悬浮着一把散发着极致杀戮气息的血色长剑。 陈大龙手里的阿鼻剑,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共鸣。 元屠剑! 被倒钉在十字架上的,正是冥河老祖的残魂! 第3475章 物理开锁!原罪泄洪? 宽达百丈的阶梯一路向下延伸,没入失乐园那令人作呕的黑暗深处。 陈大龙手里的阿鼻剑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剑槽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剑尖死死指着阶梯铺设的材料。 那不是石头。 那是无数具晶莹剔透、散发着纯正东方仙道气韵的骸骨。 它们被强行打碎,用西方深渊的恶毒法则粘合在一起,铺成了这条供恶魔践踏的“堕落朝圣阶梯”。 楚江王趴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死人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他干瘪的手指抠进砖缝,生生抠断了指甲。 “那是……那是昔日天庭的雷部正神!还有我地府的十大阴帅!” 楚江王凄厉惨叫,眼眶里涌出浓黑的血水。 “这帮西方畜生!他们拿我华夏战死的英烈铺路!让那些低贱的恶魔天天踩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啊!” “铮——!!” 一声刺耳的剑鸣撕裂了归墟的死寂。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狂龙。 他猛地摘下头顶的黄色安全帽,重重砸在脚下的砖面上。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的声音带着气吞八荒的帝王震怒,响彻整座龙神岛。 “脱盔!” “唰——!” 八十万兵马俑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齐刷刷摘下头顶的深渊魔金头盔,单膝跪地,向着那条铺满东方英烈骸骨的阶梯,垂下高昂的头颅。 铁血军魂在半空中凝结,化作漫天黑色的悲风。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那条屈辱的阶梯。 “大秦路桥公司听令!” “给朕开工!把先烈的遗骨,一块不落地全部请回家!!”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这台阶踩不得。”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师!陛下!阶梯表面覆盖着路西法的‘绝对同化法则’!”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硬到了极点。 “任何带有东方气运的生灵,只要双脚踏上阶梯,神魂就会被瞬间抽干,肉身直接变成新的铺路石!” “同化?”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反手将阿鼻剑插回背后,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黑心包工头的极度暴虐。 “在老子的地盘,这路怎么铺,得听大秦交通局的。” 陈大龙大喝一声。 “老君!架锅!”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广场中央。 他一把掀开炉盖,六丁神火呼啸而出。 “主公瞧好吧!” “把忘川河底抽来的淤泥、黄泉死水,还有你那些废弃丹渣,全给老子倒进去!” 陈大龙一脚踹在八卦炉的底座上。 “九鼎引擎!加压!” 磅礴的九州气运顺着阵法灌入八卦炉。 极阴的泥水与极阳的丹渣在天火的疯狂熬煮下,剧烈沸腾。 不到三分钟。 一锅粘稠、漆黑、散发着极致厚重与功德气运的滚烫浆液,新鲜出炉。 “大秦特供高强度功德沥青!出锅!” 老君兴奋地拍着炉壁。 “十二金人!换压路机滚筒!” 嬴政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出动。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首尾相连,直接在半空中组合成了一台宽达百丈的“超巨型青铜压路机”。 “将臣!刑天!给老子下去抠砖!”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直接跃下城墙。 他们本就是万劫不灭的死物,根本无视那所谓的“绝对同化法则”。 将臣长满红毛的巨手精准探入阶梯缝隙。 刑天无头战躯挥舞干戚巨斧,小心翼翼地撬开那些西方神力粘合剂。 一块块散发着东方仙气的遗骨被完整剥离。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跟在两大魔神屁股后面。 盆口金光大放,将那些遗骨稳稳收入盆中,用最精纯的灵气小心温养。 “铺路!”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大吼。 十二金人推着那台巨型青铜压路机,将滚烫的“功德沥青”劈头盖脸地浇在被抠掉遗骨的阶梯上。 “胖子!上重量!”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在压路机的滚筒上。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给胖爷——压实了!!” “轰隆隆——!!” 滚烫的黑油混合着恐怖的质量,无情地碾压过西方阶梯。 那些号称能同化万物的堕落法则阵纹,在功德沥青的物理覆盖和极致高温下,当场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接被烫成了冒着黑烟的废渣。 一条平整、宽阔、散发着东方气运的黑色柏油大马路,硬生生地铺进了失乐园的深处。 “大秦锐士!” 嬴政踩着刚铺好的柏油路,太阿剑直指前方。 “给朕——踩着这条路,杀进去!!” “诺——!!” 八十万兵马俑踩着自家新铺的马路,势如破竹地冲向阶梯尽头。 西方神系留下的精神侮辱,被大秦路桥公司用最暴力的手段彻底粉碎。 古道尽头。 一座巨大的黑色十字架矗立在血红色的祭坛上。 十字架上,倒钉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东方大能。 他四肢被粗大的暗红色锁链穿透,琵琶骨上挂着两把滴血的倒钩。 而在他身旁,悬浮着一把散发着极致杀戮气息的血色长剑。 元屠剑。 陈大龙手里的阿鼻剑发出刺耳的剑鸣,几乎要挣脱剑鞘。 被倒钉在十字架上的,正是阿鼻剑的原主——冥河老祖残魂! “老祖!” 楚江王扑倒在柏油路上,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 那根暗红色的锁链正源源不断地抽取冥河老祖的本源之力,顺着十字架的底座,疯狂输送向失乐园的最深处。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刚想挥刀斩断锁链。 “主公!别砍!”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急得直跳脚。 “那是路西法的‘绝对原罪锁链’!连接着他的本命神格!” 姜太公指着那根锁链,声音凄厉:“一旦遭遇强行斩断,它会瞬间引发原罪自爆!老祖的残魂会被当场炸成虚无!” “自爆?”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入裤兜,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 “老子这大秦开锁公司,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他转头大喝。 “楚狂!上除锈剂!”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极速氧化!”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覆盖在原罪锁链的金属结构上。 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快了千万倍。 “咔嚓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神金锁链,表面迅速生出大片大片红褐色的铁锈,金属结构变得酥脆无比。 “老君!泼酸!”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一个大缸冲了过来,缸里装满了冒着绿泡的刺鼻液体。 “极品王水化骨散!专治各种西方顽固污渍!” 老君一瓢王水狠狠泼在生锈的锁链节点上。 “滋啦啦——” 物理腐蚀瞬间爆发。 锈迹斑斑的节点被王水烧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致命凹槽。 “该老子了。” 陈大龙拔出刚刚开刃的阿鼻剑。 他没有用砍的。 陈大龙左手抽出紫金打神鞭,将鞭柄死死卡在十字架的缝隙里充当支点。 右手握着阿鼻剑,剑尖精准无比地插进那个被王水腐蚀出的凹槽中。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双臂。 “阿基米德来了,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当钳工!” “给老子——挑!!” 陈大龙利用打神鞭的杠杆原理,猛地向下一压。 “崩——!!”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断裂声响彻祭坛。 路西法的本命神格锁链,连自爆的判定程序都没来得及触发,就被这套极其不讲理的物理开锁法,从最脆弱的节点硬生生挑断! 冥河老祖的残魂失去束缚,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大秦医疗队!上金汁!” 嬴政在后方大吼。 九天玄女带着几名仙女推着医疗舱冲上前,直接将一大桶滚烫的“造化金汁”顺着冥河老祖的嘴灌了进去。 磅礴的生机强行护住了老祖即将溃散的神魂。 “咳咳……” 冥河老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了那双充满无尽杀意的血眸。 他看清陈大龙手里的阿鼻剑,干瘪的双手死死抓住陈大龙的手腕。 没有道谢。 冥河老祖的眼底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别……别去失乐园……” 他指着旁边悬浮的元屠剑,手指剧烈哆嗦。 “元屠剑……根本不在路西法的手里……” “他把老夫的剑当成了塞子……死死堵在失乐园最底层的‘原罪母巢’泄洪口上!” 冥河老祖死死抠着陈大龙的胳膊,字字泣血。 “一旦拔剑……” “积攒了数个纪元的西方原罪粪水……将彻底淹没三界!!” 第3476章 骨头唱战歌 冥河老祖的残魂被拔出十字架,虚弱地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死死抓着陈大龙的裤脚,干瘪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 “恩公!主公!拔不得啊!”冥河老祖声音凄厉,指着下方那道被元屠剑死死卡住的深渊裂缝。“路西法那个畜生,利用老夫元屠剑的极致杀气,强行镇压并过滤这失乐园底部的‘原罪母巢’!”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血红色警报。 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老师!冥河老祖没说谎!”林微推了推眼镜,将全息透视图直接拍在半空。“元屠剑的剑锋死死卡在空间阀门上。下面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万里的高浓度原罪液态池!” “一旦拔剑,积攒了数个纪元的西方原罪毒液,将如同化粪池炸裂般,瞬间倒灌东方三界!连天道都会被这股恶臭彻底腐蚀!” “化粪池炸了?”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还没说话。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血光下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惊恐,反而爆射出两道贪婪到极点的绿光。 “西方蛮夷的化粪池?”嬴政激动得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好极了!朕的阿房宫灵田最近正愁底肥不够劲儿!这等发酵了几个纪元的进口农家肥,简直是天赐大秦!” 嬴政猛地转身,太阿剑直指下方。 “大秦环保局听令!”“给朕准备接管这批顶级化肥!一滴都不准漏到外头去!”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说得对,送上门的肥料,不要白不要。”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把倒插在十字架上的元屠剑。 “不仅要拔剑,还要在拔剑的瞬间,建一条超级抽粪管道!把这原罪母巢,给老子直接吸干!” 陈大龙大手一挥。“沈胖子!把你的聚宝盆拿出来!今儿个给它升个级,当超巨型储粪罐!” 沈三千抱着聚宝盆,满脸的肥肉都在哆嗦,心疼得快哭了。 但看着陈大龙那杀人的眼神,只能乖乖交出。 “老君!改管子!老龟!大蛤蟆!上工!” 太上老君推着八卦炉冲上来,三下五除二把几根粗大的深渊魔金管道焊死在聚宝盆上。 管道的另一头,直接塞进了霸下和吞天蛤蟆的嘴里。 两头远古巨兽瞬间化身“大秦重型抽粪车”,引擎轰鸣,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失乐园深处的黑暗被强行撕裂。 路西法显然察觉到了通道的异动。 数万名背生十二只黑色羽翼的堕落天使,组成“失乐园近卫军团”,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乌云,死死封锁了前方的入口。 “卑贱的东方泥瓦匠!竟敢染指堕落的深渊!” 领头的堕落天使长举起燃烧着黑火的巨剑,怒吼声震碎虚空。“原罪毒雾——绝杀!” 数万名堕落天使同时张开嘴,喷吐出遮天蔽日的墨绿色毒雾。 这毒雾粘稠得如同实质,带着腐蚀灵魂的绝对恶毒,企图将龙神岛的装甲彻底融化,毒杀全军。 “玩毒气?”陈大龙冷笑一声。“大秦防化兵上线!老君!开净化器!”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一把掀开八卦炉的盖子,炉口对准了那漫天毒雾。 “六丁神火——超级空气净化模式!给老道——吸!” 八卦炉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吸入那些致命的原罪毒雾。 “红毛!守住出风口!”陈大龙大喝。 “来了老师!”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 幽冥朱雀振翅高飞。 阴阳雷火与南明离火在八卦炉的排气 第3477章 战魂反杀!孽龙现世 龙神岛碾碎了失乐园外围最后一层粘稠的血色迷雾。 前方,一道高达万丈、通体漆黑的哥特式城墙,死死挡住了去路。 城墙表面没有砖石。 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成千上万张青铜面具! 这些面具造型古朴、粗犷,透着一股子只属于东方远古时代的神秘与苍凉。 先秦练气士的青铜面具! “嗡——!!” 龙神岛刚一靠近,城墙上那成千上万张青铜面具空洞的双眼,突然齐刷刷地亮起了幽绿色的魂火。 紧接着。 一阵极其诡异、苍凉,却透着无尽铁血与哀怨的东方战歌,从西方失乐园的城池最深处,轰然传出!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这歌声里夹杂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化作实质的绿色音波,疯狂地向外扩散。 “当啷。” 龙神岛前排的几百名铁鹰锐士,手中的青铜长戈竟然掉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摇晃,浑身深渊魔金重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 这歌声直接穿透了物理防御,引发了他们灵魂深处最本源的共振。 大秦军阵的推进,硬生生被这股哀怨的战歌逼停了。 “哈哈哈!东方的蝼蚁们,听听你们祖先的哀嚎吧!” 城头之上,一团暗紫色的音符轰然炸开。 一名身披燕尾服、手里拿着一根白骨指挥棒的西方魔王,优雅地悬浮在半空。 堕落音律魔王,阿斯蒙蒂斯。 他陶醉地挥舞着指挥棒,指着那面由青铜面具砌成的城墙,笑得歇斯底里。 “这可是本王最得意的杰作——‘神圣哀嚎发射器’!” “我把你们东方先秦练气士的残魂,永远焊死在这面墙上!用他们的痛苦,谱写出这世上最美妙的安魂曲!” 阿斯蒙蒂斯眼神怨毒地盯着下方的大秦军团。 “你们,就死在自己先辈的诅咒里吧!” “诅咒你大爷!”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绿光下反着极其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拿大秦先烈的骨头,唱大秦的歌?”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太阿剑把城墙砖劈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这是在掘我华夏的根!!”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掏掏耳朵,一脸嫌弃。 “老赵,这洋鬼子的音响音质太差,全是杂音,听得老子脑仁疼。”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陛下!” 林微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刷屏,“这些面具背后,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堕落神经索’!” “他们在强行抽取先秦战魂的痛苦,转化为音波攻击!如果直接摧毁城墙,战魂会跟着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在老子的工地上,只有老子能拆墙。” “胖子!给老子把墙护住了!别让这孙子狗急跳墙!”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城墙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结构固化!给胖爷——稳住!!” 恐怖的负压瞬间横扫而出。 那面摇摇欲坠的青铜面具城墙,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强行挤压、加固,连一丝砖缝都被死死焊死。 阿斯蒙蒂斯想引爆面具? 连个火星都别想冒出来! “楚狂!刮大白!”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岁月剥离!” 灰白色的刀气化作一把巨大的刮刀,精准无比地贴着青铜面具的表面刮过。 那些西方强加在面具上的堕落岁月痕迹、恶心的圣光涂层,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像是一层劣质的墙皮,簌簌剥落。 青铜面具重新焕发出古朴的色泽。 先秦练气士那原本骄傲而桀骜的面容,再次显露于世! “老赵!给他们上点正宗的东方重金属!” 陈大龙大喝一声。 嬴政猛地转身,黑色的龙纹长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大秦军乐团听令!!” “给朕把这靡靡之音,物理盖过去!!” “诺——!!” 城墙后方,上百面由深海魔兽皮蒙成的“夔牛战鼓”被同时擂响。 “咚!咚!咚!!” 沉闷、铁血的鼓声,震碎了海面上的死气。 数十根由远古巨兽骨骼打造的“苍龙号角”,吹响了撕裂苍穹的长鸣。 “呜——!!” 八十万兵马俑齐齐上前一步,长戈重重顿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纯正的华夏战歌,带着横扫六合的霸道与不屈,从八十万将士的胸腔里轰然炸响。 铁血军魂化作一条实质的黑色巨龙,迎着那股哀怨的堕落音波,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隆——!!” 纯正的华夏战歌与堕落音波在半空中发生了最惨烈的物理碰撞。 恐怖的空间音爆,直接将方圆百里的虚空震成了粉末。 阿斯蒙蒂斯引以为傲的绝对音律法则,在大秦军威面前,脆得像是一块劣质玻璃。 当场粉碎! “我的安魂曲!这不可能!” 阿斯蒙蒂斯捂着流血的耳朵,满脸惊骇。 “俺老孙来掐网线!”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大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万千只身披金甲的微型飞虫瞬间布满虚空。 它们顺着楚狂刮开的缝隙,直接钻进了青铜面具的背后。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连接着战魂的“堕落神经索”,被金甲飞虫一口一个,咬得干干净净。 控制枢纽,彻底断开。 “轰——!!” 失去控制的先秦战魂,在《无衣》战歌的召唤下,彻底苏醒。 他们眼眶里的幽绿魂火瞬间变成了赤红色的复仇之焰。 成千上万道战魂虚影从青铜面具中挣脱而出,带着积压了数千年的怒火,直接扑向了半空中的阿斯蒙蒂斯。 “不!滚开!我是音律之王!” 阿斯蒙蒂斯惊恐地挥舞着指挥棒。 但那些先秦战魂根本不讲道理,他们张开嘴,死死咬住了这位魔王的四肢、躯干、甚至翅膀。 “拖进去!!” 战魂们发出一声怒吼,硬生生将阿斯蒙蒂斯拖进了青铜面具的墙体深处。 疯狂的物理撕咬声和魔王的惨叫声混成一团。 不到十秒钟。 这位高高在上的堕落魔王,被先秦战魂活生生撕成了漫天灰烬。 “将臣!刑天!拆门!” 陈大龙刀尖直指城墙。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拆迁大队轰然撞上城墙。 将臣长满红毛的巨手死死扣住左半边城门,刑天无头战躯的铁拳抠住右半边。 两大莽夫同时发力。 “给老子——开!!” “轰隆——!!” 高达万丈的哥特式城墙,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碎石崩塌,烟尘四起。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聚魂鼎,连滚带爬地冲到废墟前。 “先烈们!快进鼎里温养!” 老君掀开鼎盖,一股柔和的造化之气将那些虚弱的先秦战魂稳稳托住,收入鼎内。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到聚魂鼎前,单膝跪地,太阿剑重重插在地上。 “诸位先烈,大秦来迟了。” 嬴政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掷地有声的帝王承诺。 “待朕平了这西方神域,必带诸位,重返神州故土!” 鼎内,数万战魂齐齐一拜,化作金光陷入沉睡。 城墙彻底倒塌。 失乐园最深处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个直径十万里的巨大坑洞。 坑洞里,翻滚着漆黑、粘稠、散发着极致恶臭的原罪毒液。 这根本不是什么圣地。 这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原罪母巢”化粪池! 而在化粪池的正中央。 一把散发着滔天杀气的血色长剑,正作为塞子,死死插在池眼之上。 元屠剑!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阿鼻剑,眼底的红光瞬间沸腾。 他刚想一步跨出,去拔那把剑。 突然。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老师!剑柄上有活物!” 陈大龙定睛看去。 只见元屠剑的剑柄上,竟然死死缠绕着一条体长千丈的巨龙! 但那条龙,长着东方的青色龙鳞,背上却硬生生缝合着六对西方神圣的洁白羽翼! 它正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吸食着元屠剑上散发出的极致杀气! 东方孽龙! 第3478章 化粪池底帝现! 冥河老祖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干瘪的眼眶里流出黑血。 他死死盯着那条长着翅膀的青龙,残破的神魂剧烈颤抖。 “主公!那是堕落护剑兽!”冥河老祖咬牙切齿,枯瘦的手指在地上抠出深深的抓痕。“西方神系抽取东方龙脉,强行缝合天使光翼!他们用这杂交畜生的污秽之血,日夜浇灌元屠剑,企图彻底污染我东方杀道本源!” 羽翼孽龙察觉到了龙神岛的逼近。 它猛地昂起头颅,背上的六对洁白羽翼疯狂扇动。 血盆大口张开,一股漆黑粘稠的毒液混合着堕落龙息,化作一场恶臭风暴,劈头盖脸地砸向龙神岛。 “滋啦啦——” 毒液撞在城墙的护盾上,瞬间烧出大片刺鼻的白烟。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几根鸟毛插在泥鳅身上,也敢在大秦面前装大尾巴狼?”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前方。 “大秦捕蛇队出动!” “给老子把这杂交品种扒皮抽筋!”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原罪母巢的边缘。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缩巨网!” 恐怖的负压化作一张无形的铁网,将那条正在喷毒的羽翼孽龙死死按在地上。 任凭它如何挣扎,连一寸空间都无法腾空。 “吃俺老孙一棒!” 齐天大圣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把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倒转过来,直接当成了捣蒜杵。 对着孽龙那张长满毒牙的嘴,狠狠一顿狂捣。 “咔嚓!咔嚓!” 满嘴的深渊毒牙被敲成了漫天骨渣。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尸躯紧随其后。 他根本不用法术,两只长满红毛的巨手直接抓住孽龙背上的天使羽翼。 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扯。 “嘶啦——!” 那些散发着圣光的羽毛,被将臣一根一根,硬生生地连根拔下! “嗷呜——!” 孽龙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剧痛之下,它那死死缠绕在元屠剑上的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稳稳落在原罪母巢的泄洪口上,双手一把握住了那把散发着滔天杀气的元屠剑剑柄。 “老师!别拔!”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急速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这把剑是物理塞子!”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剑身一旦松动,下方十万里高压的原罪毒液将瞬间失去压制!” “这会引发堪比灭世洪水的‘化粪池大爆炸’!整片虚空都会被恶臭毒液彻底淹没!” “化粪池爆炸?”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毒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非但没怕,狭长的凤眼里反而爆射出名为“农业发展”的狂热。 “大秦的灵田,正缺这等高阶农家肥!” 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那个即将喷发的泄洪口。 “大秦环保局听令!” “给朕全面接管这口化粪池!一滴肥水都不准给朕漏到外头去!!” “昂——!” “呱——!” 霸下与吞天蛤蟆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啸。 两头远古巨兽直接冲到原罪母巢边缘,张开深渊巨口,死死对准了元屠剑的基座。 “十二金人!给朕加个盖子!”嬴政大喝。 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出动。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首尾相连,在半空中迅速组合成一个庞大无比的“青铜防喷罩”,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化粪池的上方。 “老赵,接好了!”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钢缆般绞紧。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人皇之威与燧人氏初火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将紫金打神鞭垫在剑柄下方,充当撬棍支点。 “给老子——出!!” 陈大龙利用杠杆原理,猛地向下发力。 “崩——!!” 一声震碎虚空的金属爆鸣。 元屠剑被他生生从泄洪口里拔了出来! 失去塞子的瞬间。 原罪母巢彻底炸裂。 “轰隆隆——!!” 十万里高压积攒的漆黑腥臭毒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狂暴的毒液柱狠狠撞在十二金人组成的青铜防喷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吸溜——!!” 霸下与吞天蛤蟆全功率开启深渊虹吸。 两台超级抽水泵疯狂吞咽着那些被防喷罩挡回来的高压毒液。 “老君!上过滤塔!”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到阵前。 八卦炉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巨型过滤塔,直接卡在两头巨兽的排污管道后方。 “六丁神火——高温杀菌脱臭模式!” 紫薇天火在炉膛内疯狂旋转。 那些恶臭的原罪毒液被强行吸入,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完成杀菌、脱臭、提纯。 不到三分钟。 八卦炉的排污口里,流出了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黑色高纯度灵液。 “大秦后勤部!装桶!”蒙恬兴奋地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拿着特制的玄铁大桶,将这些顶级肥料源源不断地运往地根神树的灵田。 随着流水线作业的疯狂抽取。 原罪母巢内的毒液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就在毒液被抽干一半时。 “哗啦啦——” 池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金属锁链拉扯声。 陈大龙握着元屠剑,目光死死盯住毒液漩涡的中心。 一个巨大无比的黄金十字架,正顺着退去的毒液,缓缓从淤泥中升起。 十字架上。 死死绑着一个身穿残破帝袍、浑身长满黑色霉菌的威严身影。 楚江王看清那身影的瞬间,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城墙上。 “大……大帝……”楚江王声音凄厉得变了调,老泪纵横。 “那是失踪已久的东方地府最高主宰——” “酆都大帝!!” 第3479章 救帝!路西法篡天! 原罪母巢的毒液被抽干,露出了一片布满黑色粘液的焦土。 淤泥正中央,那座巨大无比的黄金十字架散发着刺目的白光,与周围的腐臭格格不入。 十字架上,死死绑着一个身穿残破黑色帝袍的威严身影。 楚江王喉咙里卡着一口冰渣,双膝重重砸在污泥里,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大帝!那是酆都大帝啊!” 楚江王指着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身影,声音凄厉得劈了叉,“这帮西方畜生!他们竟然把东方地府的最高主宰,当成了原罪母巢的‘底层滤芯’!日日夜夜用深渊毒液冲刷他的神魂!”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低头看去,酆都大帝那具原本万劫不灭的帝躯,此刻已经被毒液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森森白骨。 “滴——!滴——!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老师!这十字架动不得!”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它表面覆盖着‘绝对绑定’法则!十字架的根部已经与整个失乐园的外围地脉彻底焊死!” 她将全息透视图拍在半空中,一条条红色的能量线密密麻麻地连接着地壳深处。 “一旦强行破坏十字架本体,就会触发玉石俱焚阵法,瞬间引爆整片失乐园空间!大帝会当场神魂俱灭!” 话音刚落。 “嗡——!” 黄金十字架上方,黑色的堕落圣光轰然汇聚。 一尊背生十二只漆黑羽翼、面容俊美却透着极致邪恶的巨大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堕落天使长,路西法。 “东方的蝼蚁,你们的脚步到此为止了。”路西法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龙神岛,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嘲讽,“这十字架,是本王亲自布下的死局。若敢动它分毫,本王便让你们与这东方鬼帝,一同化作宇宙尘埃!” “宇宙尘埃?”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根本没把路西法的威胁当回事。 “大秦要在你的地盘强拆,还需要你这长黑毛的鸟人批准?”嬴政剑锋直指十字架,声如滚滚天雷,“大秦拆迁办听令!给朕动土!把这违章建筑给朕连根拔了!” “诺——!!”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赵说得对,地上有炸弹,咱们就走地下。” 他转头大喝:“十二金人!换高精度地质钻探机!” “轰!轰!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龙神岛。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在半空中飞速变形,化作十二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超级钻头。 它们根本不碰十字架本体,而是绕开中心,直接一头扎进了周围的焦土之中。 “给老子往下钻十万丈!把这十字架的地脉连接回路,全给老子切断!” “嗡嗡嗡——”十二台巨型钻机疯狂向下掘进,海底岩层被蛮横地切开,那些连接着失乐园地脉的法则丝线,被金人们在地下深处粗暴地绞成粉末。 “胖子!托底!楚狂!卡进度条!” “好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落,整个人钻进金人挖出的深坑底部。“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托举!给胖爷——起!” 恐怖的引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托住了十字架那庞大无比的底座。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虚空。 楚狂那双金属手臂在十字架表面拉出死寂的灰色残影。“岁月——停滞!”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覆盖在十字架表面那些疯狂闪烁的自爆铭文上。 时间流速被强行锁死,引爆程序卡在最后一秒,死活跳不动了。 “俺老孙来做微创手术!”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没有抡棍子乱砸,而是将十万斤的暗金定海神针铁猛地一缩,化作一把极其精密的“手术刀”。 大圣火眼金睛金光爆射,手腕翻转。 “咔嚓!咔嚓!” 那些禁锢在酆都大帝琵琶骨上的西方圣光锁链,被金箍棒精准无比地一一敲碎,连大帝的一块油皮都没伤到。 失去束缚的酆都大帝直挺挺地从十字架上坠落。 “吼——!”将臣大步跨出,一双长满红毛的巨手稳稳地接住了这位东方鬼帝。 然而,将臣刚一触碰大帝的身体,手心就冒出了一阵刺鼻的黑烟。 “老板!这老头身上长毛了!”将臣大吼。 陈大龙定睛看去,只见酆都大帝那残破的躯体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黑色的“堕落真菌”。 这些菌丝已经深深扎进了大帝的骨髓,正贪婪地吞噬着他最后的本源。 半空中,路西法的投影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救下来又如何?堕落真菌已经同化了他的本源!”路西法眼神恶毒,“不出半个时辰,你们这位东方鬼帝,就会沦为受我操控的西方魔王!成为屠杀你们的利刃!” “放你娘的连环屁!”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神冷得掉冰碴。“大秦老中医!立刻开启深层除菌理疗!” “红毛!上火疗!” “来了!”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幽冥朱雀振翅俯冲。 阴阳雷火与南明离火交织成两道极细的火线,像激光一样精准地燎过大帝体表的真菌包子。 “滋啦啦——”刺耳的焦臭味瞬间弥漫,表层的真菌被烧得干干净净。 “老君!灌药!”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抱着八卦炉冲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桶黑乎乎的药水。“大秦特供版——九转杀虫剂!专治各种西方寄生虫!” 老君一把捏开大帝的嘴,直接把一整桶仙丹版杀虫剂灌了进去。 “胖子!挤一挤!” 胖子双掌按在大帝的胸口。“重力挤压——给胖爷出汗!” 恐怖的重力在体内一逼。 那些深藏在骨髓里的黑色菌丝,被杀虫剂药死后,顺着毛孔全被强行挤了出来,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该老子断根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右手握紧刚拔出的元屠剑,左手抽出阿鼻剑。 两把极致的东方杀道凶兵在半空中轰然交汇。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双剑。“给老子——斩!” 双剑合璧,一道暗红色的纯粹杀道剑芒,直接透入大帝的神魂深处。 那一丝企图同化大帝的西方真菌本源,在双剑的绞杀下,当场被斩得魂飞魄散,连个渣都没剩下。 “噗——!” 酆都大帝猛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他那双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底的黑色魔纹彻底褪去,恢复了属于地府主宰的清明与威严。 大帝看着眼前这群穿着黑甲、拿着铁锤的“医疗团队”,挣扎着站起身,对着嬴政与陈大龙郑重地抱拳一拜。 “多谢始皇陛下!多谢陈府主救命之恩!” 然而,大帝顾不上喘息,他一把死死抓住陈大龙的手臂,那双威严的眼睛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猛地转头,指向失乐园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 “别管我!快去阻止路西法!!” 酆都大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颤。 “他抽干了六道轮回的本源,正在失乐园中心重塑‘西方伪天道’!” “他要强行修改三界的物理规则!!” 第3480章 惊!麒麟法则纠察队! 酆都大帝那凄厉的示警声还在失乐园的废墟上空回荡。 话音未落。 “嗡——!!” 失乐园最深处,那个被无尽深渊死气包裹的核心区域,突然爆发出一种刺目到极点的“堕落真理光环”。 这光环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像心跳一样疯狂向内坍缩。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波动,瞬间横扫了整座龙神岛。 空气中,原本稳定的物理常数,在这一刻被强行揉碎了! “哗啦啦——” 龙神岛外围的护城河里,那些沉重的极阴弱水,竟然毫无征兆地脱离了地心引力,像是一条条倒流的瀑布,笔直地朝着天上飞去! “哎哟卧槽!” 广场上,胖子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原本重达亿万吨,此刻却像是个漏气的氢气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半空中飘。 他拼命挥舞着手脚,试图用重力场把自己拽下来,结果重力方向完全乱套了。 “重力领域——给胖爷……哎?怎么往左拐了?”胖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半空中横向漂移,一头撞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 不远处,红毛脚踏雷云,刚想用芭蕉扇稳住阵脚。 “风火雷电——给爷烧!” 他一口纯阳雷火喷出去。 “咔嚓!咔嚓!” 原本应该焚天煮海的火焰,在喷出口的瞬间,竟然直接结成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在红毛自己那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上,砸得他满头包。 “这特么是什么鬼天气?火能结冰?”红毛捂着脑袋,冻得直打哆嗦。 大秦的八十万铁鹰锐士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他们手里的青铜长戈变得轻如鸿毛,而头顶的深渊魔金头盔却重如泰山,压得不少士兵直接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东方的泥瓦匠们!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失乐园上空,路西法那背生十二只堕落黑翼的庞大虚影,在扭曲的光环中缓缓浮现。 他手里握着一本燃烧着黑火的《堕落物理学》,笑得歇斯底里。 “在这里,水向高处流,火结万年冰,重力由我定义,因果任我篡改!” 路西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眼神里透着极致的傲慢。 “你们那些可笑的物理手段,在我的‘堕落真理’面前,连个屁都不是!牛顿的棺材板,已经被本王的圣光彻底钉死了!”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死死抱着一根柱子才没让自己飘起来。 他手里那个发光的罗盘,此刻指针已经转成了电风扇。 “主公!陛下!”姜太公老脸惨白,满头大汗,“三界的基础法则正在被底层覆写!这魔头篡改了物理常数!常规的仙法和纯物理动能,全都被他定义成了无效代码啊!” “无效?” 陈大龙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地上,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强行稳住了他周身三尺的正常空间。 他吐掉嘴里那根因为“热力学逆转”而变成冰棍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老赵,这洋鬼子说他把牛顿的棺材板钉死了。”陈大龙转头,看向身旁的始皇帝,“还在咱们的工地上,推行他的破规矩。”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因为重力紊乱,正斜斜地挂在耳朵上。 他一把扯下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 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足以把这片扭曲虚空彻底烧穿的帝王之怒。 “区区蛮夷,也配定义物理定律?”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这天下的规矩,是朕定的!这华夏的度量衡,是大秦统的!!” 嬴政猛地转身,黑色的龙纹长袍在乱窜的引力中猎猎作响。 “大秦标准计量局听令!!” “给朕——强行推行大秦国标!!” “嗡——!!” 随着嬴政的一声怒吼,一道虚幻却透着无尽法度森严的身影,在龙神岛上空飘然浮现。 大秦丞相,李斯残魂。 李斯穿着一袭玄色官服,单手托着一卷厚重如山的竹简——《大秦律·工律》。 他推了推鼻梁上由灵气凝聚的单片眼镜,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 “大秦律令: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度量衡,不合国标者——斩!” 李斯大手一挥,手中的竹简轰然散开,化作漫天金色的秦篆。 “十二金人!给朕解体!重组!”嬴政大喝。 “咔咔咔咔——!!” 那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在这一瞬间轰然解体。 无数的深渊魔金与神耀赤金零件在半空中飞速重组、拼接。 眨眼间,三尊高达万丈、散发着绝对东方真理气息的超级重器,矗立在了失乐园的废墟之上! 一尊是巨大无比的“大秦标准天平”,一尊是刻满刻度的“大秦标准尺”,还有一尊是倒扣深海的“大秦标准量筒”! “陈大龙!刻字!”嬴政太阿剑一指。 “得嘞!”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刻刀。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绝对的甲方标准!” 陈大龙双手握剑,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在虚空中龙飞凤舞。 “唰!唰!唰!” 一个个巨大的金色秦篆,被他强行刻印在那些扭曲的“堕落物理学”法则之上。 “大秦国标——重力向下!” “大秦国标——水往低流!” “大秦国标——火必生热!” 凡是“大秦国标”金光覆盖之处,那些被路西法强行扭曲的物理规则,就像是遇到了最高权限的杀毒软件,瞬间被强制格式化! “砰!” 飘在半空的胖子,结结实实地砸回了地面。 “哎哟卧槽!重力回来了!”胖子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晕。 “红毛!楚狂!干活!”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双掌猛地合拢,借着“大秦国标”的掩护,将千万倍的负压重力疯狂向内压缩。 “重力领域——大秦标准重力铅球!”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重达亿万吨的黑色铅球,在胖子掌心成型。 他抡圆了胳膊,对着半空中路西法那张狂妄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给胖爷——破相!!” “轰——!!” 标准重力铅球精准无误地砸在路西法的虚影上。 那张俊美且傲慢的脸庞,连同他手里那本《堕落物理学》,当场被砸得粉碎! 一半的脸颊直接化作了黑色的流星,砸进了远处的深渊。 “啊啊啊——!我的法则!”路西法发出凄厉的惨叫。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大秦校准!”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没有劈砍,而是化作一张巨大的时间网,精准覆盖了周围残存的堕落时间线。 时间被强行倒退,那些被扭曲的物理常数,被楚狂一刀切回了未被篡改的出厂设置。 “大秦工程队!给朕铺路!”嬴政站在大秦标准尺上,霸气绝伦地一挥手。 “诺——!!” 八十万兵马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顺着“大秦国标”的覆盖范围,将无数块太乙精金和冥灵砖狠狠砸进虚空。 一条笔直、宽阔、完全符合牛顿力学和东方风水的青铜直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逼失乐园中央的圣殿大门。 “砰!” 青铜直道刚铺设到圣殿门口。 那扇高达万丈的白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轰然大开。 然而。 从里面涌出的,并非路西法的堕落天使大军。 而是一群浑身散发着纯正东方祥瑞之气,却被粗暴地植入了西方机械义眼、背上插着圣光管线的恐怖神兽! 带头的。 赫然是一头浑身鳞片被染成惨白色、双眼被改造成两颗巨大“真理探照灯”的东方瑞兽——麒麟! 它那原本威严的头颅上,被死死焊着一个刻满西方铭文的金属头盔。 失踪已久的东方气运神兽,竟然被改造成了西方的“法则纠察队”!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化作了足以烧穿深渊的极致暴虐。 第3481章 怒拆圣眼! 那根连接着酆都陵寝的暗金电缆尽头,并非死寂。 无尽的黑暗深处,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视野丈量的纯白圣殿,正像一颗毒瘤般,寄生在东方地府的龙脉之上。 圣殿入口,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兽,死死堵住了去路。 它通体覆盖着五色麟甲,头顶双角,祥云缭绕。 是麒麟! 东方天道的气运瑞兽! 但此刻,这头本该带来祥瑞的圣兽,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扭曲气息。 它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被两颗巨大、冰冷、布满诡异金色纹路的“真理圣眼”粗暴地取代。 圣眼之中,没有仁慈,只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法则。 在它身后,同样被改造的白虎、玄武、朱雀……一尊尊东方神兽,浑身被植入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西方神造义体,眼神空洞,组成了一支沉默而致命的“法则纠察队”。 “路西法……他……他竟敢!!” 一道虚弱而悲愤的意念从陵寝深处传来,正是沉睡中的酆都大帝。 “这些神兽乃是东方天道法则的具象化身,是气运根基!路西法将它们强行捕获,用西方的‘真理’法则洗脑,将它们变成了维护他那套‘伪物理学’的暴力执法队!” “吼——!!” 不等众人反应,变异麒麟猛然昂首,发出一声不似兽吼,反倒像机械警报的咆哮。 它那两颗“真理圣眼”骤然亮起! “嗡——!!” 数以万计的“真理射线”爆射而出,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覆盖了整个圣殿前方。 这些射线并非能量攻击,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法则扭曲! 大秦工程兵刚刚铺设到此处的青铜直道,在射线的照射下,笔直的线条开始诡异地弯曲、溶解,仿佛物理定律本身被强行篡改!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大秦锐士,他们手中的太乙精金重盾,竟也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融化,盾面上的“统一”铭文正在被抹除! “用劣质的西方义眼,改造我东方的气运瑞兽?” 一声冷笑,仿佛九幽寒风,瞬间压过了所有噪音。 陈大龙叼着雪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残次品般的冰冷与不屑。 “真是暴殄天物。” 他缓缓抬手,对着身后如狼似虎的大秦军团,下达了命令。 “大秦质检总局听令!” “给朕把这些安装在国宝身上的假冒伪劣配件,全部拆了!” “诺!” 嬴政的脸色比地府的石头还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图腾神兽对华夏气运的重要性。 “大秦捕兽营!出动!” 始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令!不许伤及神兽本源分毫!” “给朕……实施最高等级的‘无损物理拆解’!” “遵旨!”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东方天团动了! “都给老子陷进去!” 胖子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上。 “重力领域——黏稠泥沼!” 以他为中心,圣殿前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看不见的泥潭。 那些狂暴冲锋的神兽,动作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三百万倍的胶水里,速度被强行压制到了龟速,连自残都做不到。 “畜生!给老子安分点!” “吼!” 两道顶天立地的魔神之躯,一左一右,蛮横地冲入兽群。 将臣! 刑天! 这两位从远古洪荒里杀出来的顶级莽夫,此刻化身最硬核的“远古兽医”。 将臣一把按住那头被改造的白虎,任凭锋利的庚金神爪在他身上划出刺耳的火星,那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硬生生掰开了白虎的血盆大口。 刑天更是直接,干戚巨斧往地上一插,空出双手,像抱摔一座山一样,将那头暴躁的玄武死死锁住。 “嘿嘿!小的们,干活了!” 孙悟空怪笑一声,从脑后拔下一撮猴毛,吹了口气。 “变!” 万千毫毛迎风就长,没有变成猴子猴孙,而是化作了无数根闪烁着寒光的、比绣花针还细的微型“物理螺丝刀”! “嗖嗖嗖——” 这些“螺丝刀”精准地钻入神兽们厚重的鳞甲缝隙,绕开血肉,直奔那些西方义眼的神经连接点,开始疯狂地……撬动螺丝! “哎哟!老道来给你们洗洗眼!” 太上老君拎着个白玉净瓶,鬼鬼祟祟地凑了上去。 他从瓶子里倒出一种散发着金光的粘稠液体,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秦炼丹房荣誉出品,‘三火金汁’牌清凉滴眼液!专治各种不服!一滴提神醒脑,两滴魂归故里!” 说着,老君对着那些被按住的神兽,将手里的“滴眼液”对着那些“真理圣眼”一顿狂滴! “滋啦啦——!!” 那可是混合了三昧真火和造化金汁的玩意儿! 西方圣眼接触到这液体的瞬间,就像热油锅里泼了冷水,当场冒出滚滚黑烟。 圣洁的金色纹路迅速被烧得焦黑,眼球疯狂流淌出恶臭的黑色脓血,内部的法则防卫机制瞬间瘫痪! “该我了。” 陈大龙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麒麟的头顶。 他左手元屠,右手阿鼻。 两柄杀伐至尊的先天魔剑,此刻却没有丝毫杀气。 “微雕剑术——剔骨。” 陈大龙的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剑刃风暴,围绕着麒麟庞大的身躯急速游走。 元屠、阿鼻双剑的剑尖,以超越神识感知的频率高速震动。 剑锋掠过,却未伤麒麟分毫鳞甲。 那一道道灰白色的剑气,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贴着麒麟的血肉,将那一颗颗深深镶嵌、与神经血管纠缠在一起的“真理圣眼”,连根带筋地精准剥离! “噗!噗!噗!” 一颗又一颗冒着黑烟的西方圣眼,被硬生生从神兽体内剔除,掉落在地。 “呱!” 一只巨大的吞天蛤蟆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正是胖子的本体。 它大嘴一张,长舌一卷,将掉落的圣眼全部吞入腹中。 经过蛤蟆胃里混沌之气的“物理净化”,片刻后。 “噗噜噜……” 吞天蛤蟆吐出了一堆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法则之力的“法则宝珠”。 “嘿嘿!都是我的!” 红毛沈三千早就拎着麻袋等在旁边,一个滑铲冲过去,手脚麻利地将所有宝珠扫进袋子,嘴都快笑歪了。 “呼……” 随着最后一颗圣眼被剔除,麒麟发出一声悠长的吐息。 它眼眶中空洞的部分,在东方气运的滋养下,迅速重新生出了一双温润、仁慈的眼眸。 其余神兽也纷纷恢复清明,甩了甩脑袋,吐出胸中积郁的浊气。 它们望向陈大龙和嬴政,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麒麟俯下高贵的头颅,以最崇高的礼节,向着大秦的方向深深一躬。 “多谢主公、始皇陛下再造之恩!我等愿化作大秦军团前锋坐骑,为东方踏平失乐园!” “准!”嬴政大袖一挥,气吞山河。 然而,就在大秦军团气势如虹,准备一鼓作气冲进圣殿之时。 “咔……咔嚓……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巨大齿轮野蛮咬合的声音,从圣殿的最深处轰然传来。 圣殿的穹顶缓缓裂开。 一座比山岳还要庞大,通体由堕落天使骸骨和无数哀嚎灵魂铸成的恐怖机器,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台……印钞机! 一台如山岳般巨大的“堕落天堂印钞机”! 机器正在疯狂运转,一张张印着路西法邪魅头像、散发着浓郁死亡与诱惑气息的“冥界冥币”,正如下雨般被疯狂印制出来! 这些冥币,正在通过那条暗金电缆,源源不断地注入东方地府的流通体系! 路西法,竟是要用这种方式,引发整个东方地府的恶性通货膨胀,从根基上摧毁地府的秩序! 第3482章 三界重启核按钮! 漫天飞舞的“路西法冥币”像是一场肮脏的暴雪,铺天盖地地从圣殿深处喷涌而出。 每一张纸币上都印着路西法那张傲慢的脸,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油墨味和堕落法则的气息。 这些冥币刚一接触到地府的空气,便如同贪婪的水蛭,疯狂地吸附着周围游离的东方功德金光。 “主公!完了!全完了!”楚江王瘫坐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死人脸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烂的废纸。 他指着那些正在迅速黯淡的东方气运,声音凄厉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是最高维度的气运掠夺战!路西法在强行稀释我们的功德储备!一旦地府发生恶性通货膨胀,大秦军团和所有阴兵鬼将的修为,将在一瞬间被强行清零,彻底沦为没有法力的凡魂啊!!” “清零?通货膨胀?”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漫天乱飞的冥币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非但没慌,反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在大秦的疆土上,跟朕玩经济战?”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那台如山岳般庞大的印钞机,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两道睥睨天下的金光。 “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那是朕两千年前就玩剩下的把戏!” 始皇帝猛地转身,黑色的龙纹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霸气侧漏地咆哮:“大秦中央钱庄听令!!” “给朕——暴力加息!!” “全面回收这批洋垃圾!一张废纸都不准给朕留在市面上!!” 陈大龙站在广场中央,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将元屠、阿鼻双剑插回背后,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狞笑。 “老赵说得对,敢在咱们的盘子里超发货币,这是在割老子的韭菜。”陈大龙打了个响指,“沈胖子!干活了!让这帮洋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宏观调控!” “得嘞陈爷!您就瞧好吧!!” 沈三千发出一声亢奋的尖叫。 他那一身肥肉剧烈颤抖,连滚带爬地冲到军阵最前方。 他猛地将手里那个大秦超级聚宝盆高高举起,一口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盆底。“万三堂终极秘术——金融黑洞模式,开!!” “轰隆隆——!!” 聚宝盆轰然暴涨至百丈大小,盆口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虹吸之力,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直接对准了那漫天飞舞的路西法冥币。 “给沈爷我——吸!!” 那些刚刚飘散出来、企图稀释东方气运的西方冥币,在聚宝盆的绝对吸力面前,就像是遭遇了十二级台风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强行倒卷而回。 “哗啦啦啦——!” 数以亿计的冥币化作一条黑色的纸带瀑布,疯狂地灌入聚宝盆中。 地府的汇率,在沈三千这不讲理的“暴力加息”下,瞬间被强行稳住。 圣殿深处,印钞机上方。 路西法那背生十二只堕落黑翼的庞大投影,在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看着那些被聚宝盆吞噬的冥币,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发出一阵高高在上的狂笑。 “愚蠢的东方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路西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三千,眼神中满是傲慢与嘲弄:“这台印钞机连接着西方深渊的无尽贪婪!它的产能是无限的!你们那个破盆子,迟早会被海量的废纸彻底撑爆!等聚宝盆炸裂的那一刻,就是你们东方气运彻底崩盘之时!” “撑爆?”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掏了掏耳朵,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他从兜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点燃了一根新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半空中散开。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废品多。”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手中灰白长刀悍然出鞘,“大秦造纸厂!给老子开工!把这些废纸,全给老子回炉重造!” “十二金人!给朕变阵!”嬴政同步大吼。 “咔咔咔咔——!”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跃出。 它们巨大的机械臂在半空中飞速重组、咬合,齿轮疯狂转动。 眨眼间,十二尊金人竟然在聚宝盆的后方,组合成了一台高达百丈的“超巨型工业碎纸机”! “胖子!上料!” “好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十万倍重力领域全开。 他双掌死死按在聚宝盆的底部,将那些刚刚吸进来的冥币,像挤牙膏一样,疯狂地挤进了金人碎纸机的进料口。 “嗡——滋啦啦!!” 十二金人内部的粉碎阵纹全功率运转。 那些印着路西法头像的冥币,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瞬间被绞成了漫天黑色的粉末。 “老君!生火!”陈大龙大喝。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到碎纸机下方。 他一把掀开炉盖,六丁神火与紫薇天火交织成一片火海,将那些喷涌而出的纸屑粉末一口吞下。 “大秦国运——给朕注资!!” 始皇帝嬴政站在高处,手中传国玉玺猛地盖下。 磅礴的东方龙气化作金色的洪流,直接灌入八卦炉中,与那些被高温熬煮的深渊粉末强行融合。 “大秦半两——出炉!!”老君兴奋地一拍炉鼎。 “当!当!当!” 一块块金光闪闪、沉重无比的纯正功德金砖,像下冰雹一样从八卦炉的排料口喷了出来。 每一块金砖上,都清晰地印着“大秦半两”的篆字和始皇帝那威严的侧脸头像! 废纸,被硬生生洗成了硬通货! “胖子!拿咱们大秦的钱,去砸他们西方的玻璃!”陈大龙刀尖直指那台巨大的印钞机。 “给胖爷——砸!!”胖子双手狂舞,重力领域化作无数条无形的投石索。 那些刚出炉的滚烫金砖,带着九州大地的恐怖质量,像是一场金色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圣殿深处的印钞机。 “轰!轰!轰!!” 金砖结结实实地砸在印钞机的外壳上。 那号称由深渊魔金融铸的机器,在金砖的狂轰滥炸下,瞬间被砸得坑坑洼洼,火星四溅。 “楚狂!断网!”陈大龙夹着雪茄,指挥若定。 “得令!”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老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印钞机内部的齿轮轴承。 那些原本流淌着深渊油墨的精密部件,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干涸、老化,变成了僵硬的石块。 “嘎吱……咔嚓!” 印钞机发出一声凄厉的机械惨叫,齿轮彻底卡死,彻底瘫痪。 “俺老孙来拆主板!”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十万斤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一棍子狠狠敲在印钞机的核心主轴上。 “砰——!!”主轴当场断裂。 “该老子了。”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瞬间出现在印钞机上方。 他双手分持元屠、阿鼻双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剑锋上轰然爆燃。 “给老子——断!!” 双剑合璧,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十字剑芒,狠狠斩断了印钞机连接西方深渊的“金融网线”。 “轰隆隆——!!” 失去连接的印钞机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废铁。 大秦不仅完美化解了经济危机,还白嫖了海量的深渊气运,充实了国库。 硝烟散去,碎铁块在地上发出“滋滋”的余温声。 路西法那庞大的投影已经消散。 但在印钞机的废墟中央,一道真实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金发碧眼,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十二只漆黑如墨的羽翼在他背后缓缓收拢。 路西法本尊,终于降临。 但他并没有因为印钞机被毁而愤怒,那张完美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疯狂的微笑。 “精彩,真是精彩的物理拆解。” 路西法轻轻鼓了鼓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他缓缓抬起双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嘶啦——” 他没有掏出心脏。 在他那被撕开的胸腔深处,赫然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毁灭白光、表面正在疯狂跳动着红色倒计时的—— “三界重启核按钮”。 “既然经济战打不赢。”路西法嘴角的笑容裂到了耳根,眼中满是殉道者般的癫狂。 “那我们就,物理重启这个世界吧。” 倒计时:00:00:03。 第3483章 徒手拆核弹!玉碟现! 倒计时:00:00:03。 红色的数字在路西法撕裂的胸腔内疯狂跳动。 伴随着这跳动的,是一股足以将整个东方地府、连同人间九州瞬间还原成宇宙尘埃的毁灭性悸动。 楚江王瘫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刚止住的黑血又从眼角喷了出来。“主公!陛下!那是天堂与深渊融合的‘创世重启核枢纽’!” 楚江王声音凄厉得仿佛要撕裂声带,十指死死抠着地缝:“一旦归零,三界因果将彻底清空!我们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快退啊!!” “00:00:02!” 路西法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满是殉道者的癫狂。 他张开双臂,任由金色的神血狂飙,死死盯着陈大龙和嬴政。 “哈哈哈!东方的蝼蚁!在创世的威严下,化作新世界的养料吧!” “重启?”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老子这盘游戏还没打完,你特么敢拔老子的电源?”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红光下反着刺目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大秦的历法,岂容蛮夷的钟表来定?”嬴政剑锋猛地指向前方,声如滚滚天雷。“大秦拆弹大队听令!给朕把这破钟的指针掰断!!” “楚狂!卡他网速!”陈大龙大喝。 “得令!”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枯荣——岁月绝对停滞!” 灰白色的刀气没有去劈砍路西法的肉身,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了他胸腔内的时间法则链条。 “咔嚓!” 倒计时死死卡在了“00:00:01”上。 红色的数字疯狂闪烁,却像是一台死机的破电脑,怎么也跳不下去。 路西法的狂笑瞬间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冻结创世的时间?” “在老子的地盘,时间就是金钱。没老子点头,一秒钟你都别想花出去。”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瞬间出现在路西法面前。 “胖子!上绝缘罩!别让这破烂漏电了!” “好嘞老师!”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轰然砸落。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将路西法死死包裹。 “重力坍缩——给胖爷锁死!” 恐怖的质量形成了一个绝对密闭的无形真空球,将那股即将爆开的毁灭气息死死捂在里面,连一丝微风都透不出来。 陈大龙右手握紧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化作一道只有针尖大小、却红得发黑的极温激光。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大秦微创拆弹手术。”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剑尖精准地刺入路西法胸腔内的法则缝隙。 “薪传——剪红线!” “哧啦——” 初火激光如热刀切牛油,瞬间切断了核按钮与路西法神魂连接的八条深渊动脉。 “啊啊啊啊——!!”路西法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与三界法则的联系被硬生生剥离了,那种灵魂被抽空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 陈大龙左手探出,紫金龙鳞覆盖五指,一把抠住那枚还在闪烁红光的“重启核按钮”,暴力向外一扯。 “拿来吧你!” “噗嗤!”带着粘稠的暗金神血,这枚足以毁灭三界的超级炸弹,被陈大龙徒手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路西法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胸口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气息瞬间暴跌至冰点。 陈大龙把玩着手里那枚沉甸甸的核按钮,感受着里面被强行压缩的创世本源,满意地挑了挑眉。 “老君!接货!”陈大龙随手一抛。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上来,一把接过核按钮,激动得胡子乱颤。 “主公!这可是极品的时间与空间压缩本源啊!”老君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老道把它炼进龙神岛的九鼎引擎里,咱们这岛就能自带‘时间回溯’功能!以后哪块城墙被砸坏了,按个按钮就能一秒复原!” 嬴政站在城墙上听得眼睛发绿,太阿剑猛地一挥:“好!蒙恬!立刻安排工匠营配合老君!朕要让龙神岛变成真正的不朽堡垒!” “诺——!!”大秦锐士齐声怒吼,士气如虹。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金血,转身看向瘫在泥地里的路西法。 “将臣!刑天!这鸟人没用了,拆了!”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轰然扑上。 将臣一脚踩断了路西法的脊椎,刑天一斧头剁下了他那颗戴着黑色王冠的脑袋。 一代堕落魔王,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当场化作大秦的军功经验包。 “林微,记账。”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路西法涉嫌非法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没收作案工具。尸体拉去给地根神树当化肥。” “是,老师。”林微推了推眼镜,将数据录入系统。 就在众人准备打扫战场时。 “嘎吱……嘎吱……” 路西法身后那片崩塌的深渊废墟中,突然传出一阵极其沉闷的青铜摩擦声。 这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带着一股让陈大龙体内祖龙血脉都为之战栗的荒凉气息。 迷雾缓缓散去。 一口巨大无比、表面长满红毛的青铜古棺,从地底缓缓升起。 棺材板上,没有任何西方的神纹。 只有一道深深刻入青铜的东方剑痕,以及半块散发着无尽造化气息的玉碟残片。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屏幕上的数据流直接崩溃成了乱码。 “老师……陛下……” 林微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造化玉碟的碎片!!” 第3484章 拆弹反转!深渊巨手破土! 路西法撕开的胸腔内,没有跳动的内脏,只有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创世原核”。 原核表面,密密麻麻地缠绕着红、蓝、黄、绿四色法则神经索,像是一颗被无数毒蛇包裹的炸弹。 在那最中心的位置,一串血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00:00:03! 00:00:02! 每一次数字跳动,周围的虚空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三界底层的物理规则在这颗原核的辐射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乱码与崩塌。 “主公!陛下!快退啊!!”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老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指着那颗创世原核,干瘪的嗓子喊得劈了叉。 “那是连接三界底层逻辑的创世炸弹!任何常规仙法的能量波动只要靠近,都会被它直接吸收,瞬间加速爆炸进程!” 姜太公急得直捶地:“法术无效!物理防御也挡不住这种概念级的重启!咱们全得跟着这洋鬼子一起化成混沌啊!” “法术无效?”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毁灭白光下反着极其硬核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爆射出两道睥睨天下的金光。 “跟朕的大秦玩自爆?” 嬴政剑锋猛地指向路西法,帝王之怒如滚滚天雷,响彻失乐园的废墟。 “大秦工匠营!拆弹部队听令!” “既然法术没用,那就给朕——物理强拆!!” “把这颗洋炸弹,给朕一根线一根线地铰下来!!”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扭了扭脖子,浑身骨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老赵说得对。在老子的工地上,就没有拆不开的违章建筑。” 陈大龙大手一挥,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强行锁死在体内,绝不外泄半点能量波动。 “小的们!流水线作业!上设备!” “胖子!给老子把他焊死在地上!连一根羽毛都别让他动弹!”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实心铁弹,直接从半空中砸在路西法面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外放的法术,而是将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极其精准地压缩在路西法周身三尺的范围内。 “给胖爷——卡死!!” 恐怖的物理质量轰然降临。 路西法那张癫狂的脸瞬间被压得变了形,整个人死死贴在废墟的石板上。 他背后的十二只残破黑翼被重力强行按平,连一根羽毛的颤动都被彻底抹除。 “楚狂!降速!”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极度粘稠!!”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一团胶状物质,精准无误地糊在了创世原核的正上方。 时间流速在这一刻被强行拉拽到了极限。 那疯狂跳动的红色倒计时,在枯荣法则的干预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00:00:01……” 数字闪烁的频率变得像蜗牛一样缓慢。 “老君!上护具!”陈大龙伸出右手。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副黑漆漆、造型极其夸张的护目镜。 “这是老道用八卦炉底灰混合深海沉银紧急打造的‘大秦特供防爆防炫目墨镜’!专治各种刺眼白光!” 陈大龙一把抓过墨镜戴在脸上。 他左手一翻,紫金打神鞭出现在掌心。 没有动用灵力。 他单凭肉身那变态的肌肉控制力,在打神鞭的鞭柄上猛地一捋。 “咔哒。” 粗大的打神鞭前端,竟然硬生生弹出了一把精细到纳米级别的紫金微雕镊子。 右手同时拔出元屠剑,剑锋被他卡在指缝间,化作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陈大龙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双手稳如泰山,直接探入了路西法那被撕开的胸腔。 原核表面,七十二根原罪神经索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红蓝黄绿,颜色各异,疯狂搏动。 剪错一根,当场大家一起螺旋升天。 “林微!找线!”陈大龙声音冷酷。 林微悬浮在半空,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以毫秒级的速度疯狂推演。 “老师!这七十二根神经索对应着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的底层逻辑!西方创世密码加密层级太高,奇门遁甲逆推需要时间!” 林微十指在虚空中拉出残影,强行解析着那团混乱的线团。 “猴子!帮她看!”陈大龙大吼。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一步跨到路西法面前。 他猛地瞪大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色火炬从眼眶中轰然射出。 火眼金睛! 看破一切虚妄与能量流向! “大龙兄弟!俺看见了!”大圣死死盯着原核内部的能量回路,金光穿透了那些复杂的伪装层。 “最粗的那根!藏在最底下!散发着一股子傲慢酸臭味的红蓝相间线!那就是主供能线!!” “收到。” 陈大龙眼神一寒,没有任何犹豫。 左手的紫金微雕镊子精准无比地探入七十二根神经索的缝隙,稳稳夹住了那根跳动着红蓝光芒的“傲慢主线”。 右手元屠剑锋顺势压下。 “给老子——断!!” “哧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切断声响起。 傲慢主线被齐根切断! 创世原核表面那刺目的毁灭红光,在这一瞬间猛地一闪。 倒计时死死卡在了“00:00:00.01”秒上。 紧接着,原核内部发出一阵“嘶嘶”的漏气声。 那股足以重启三界的恐怖威压,像是一个被戳破的皮球,迅速干瘪、消散。 拆弹成功。 陈大龙抽身后退,吐出一口浊气,一把摘下脸上的黑灰墨镜。 “将臣!刑天!拔萝卜!” “吼——!” “战——!” 两大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上前。 一左一右,四只长满红毛和青筋的巨手,死死扣住了那颗失去活性的创世原核边缘。 巫族蛮力与僵尸怪力同时爆发。 “给老子——出来!!” “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拔塞子声,那颗创世原核连带着一堆枯萎的西方神经索,被硬生生地从路西法的胸腔里连根拔出! 大秦锐士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然而。 失去核心的路西法,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化作飞灰。 他瘫在地上,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疯狂到极致的笑容。 “哈哈哈……东方人……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路西法的躯体开始迅速干瘪,骨肉在眨眼间消融。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张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西方羊皮纸契约! 林微眼中的金色数据流猛地一滞,她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老师!陛下!那是献祭契约!” “上面用深渊语写着……‘献祭路西法,召唤真正的深渊之主’!!”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失乐园的大地毫无征兆地轰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一股比路西法恐怖百倍的极致黑暗,从地底疯狂喷涌。 一只长满无数惨白眼睛、大到足以遮蔽整个龙神岛的“深渊之手”,轰然破土而出! 巨手五指如钩,一把死死抓住了将臣和刑天手里那颗刚拆下来的创世原核。 不仅如此。 巨手顺势一扫,粗壮的手指直接死死缠住了距离最近的两尊大秦水冷金人! “咔咔咔——”金人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悲鸣。 深渊之手带着原核和两尊金人,猛地向下一缩,直接将其拖向了那道深不见底的地下裂缝! 第3485章 怒斩魔手,神罚共工! 深渊裂缝中探出的那只惨白巨手,大得连光线都能一把捏碎。 它不仅死死攥住了那颗刚拆下来的创世原核,甚至在缩回地底的瞬间,顺手把距离最近的两尊大秦水冷金人,像抓两个玩具兵一样,硬生生地拖进了无底的黑暗中。 “咔咔咔——” 金人身上那层神耀赤金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敢抢大秦的战利品?”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炸开两道血红的杀机。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深渊死气中反着冷硬的贼光,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对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狠狠一劈。 “还敢绑架大秦的城管?” 嬴政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失乐园废墟。 “老龟!大狗!九鼎引擎给朕全功率点火!” “龙神岛全速下潜!给朕把这地皮掀了!追到地心也要把这只脏手给朕剁下来!!” “昂——!” “汪吼——!” 霸下与地狱三头犬同时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啸。 龙神岛底部的九鼎引擎轰然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尾焰。 庞大的岛屿在这一刻,直接化作了一台星球级别的“超巨型盾构机”。 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质量,龙神岛顺着那道地裂,一路向下狂飙突进! “轰隆隆——!!” 沿途的深渊岩层、空间壁垒,在龙神岛这不讲道理的物理碾压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被碾成了漫天齑粉。 地下深渊的极深处。 那只深渊之手正拖着战利品疯狂下潜。 手掌的掌心裂开一道道长满獠牙的缝隙,一股股浓稠如墨、散发着极致腐蚀法则的“深渊胃酸”,疯狂地喷吐在两尊金人的表面。 它企图在逃跑的过程中,直接把这两尊大秦的战争机器消化成铁水! 然而。 “嗡——!” 两尊被抓的金人眼眶中,幽蓝色的天眼光芒大盛。 它们体表那层融合了东方地脉气运的青铜装甲,瞬间泛起一层厚重如山的玄黄光芒。 大秦国运,万法不侵! 那些足以融化主神神格的深渊胃酸,浇在青铜装甲上,只冒出了一阵白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滴——遭遇非法拘禁,物理反制程序启动!” 两尊金人根本没有挣扎,而是猛地张开巨大的机械双臂,死死抱住了深渊之手的指骨。 它们体内的齿轮轰然反向咬合! “嘎吱——咔嚓!” 锋利的太乙精金齿轮,像是一把把巨型电锯,死死卡进了深渊之手的关节缝隙里。 深渊之手吃痛,下潜的速度瞬间被强行拖慢了一大半。 “干得漂亮!” 陈大龙站在急速下坠的龙神岛城头,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反手握住元屠、阿鼻双剑,两把极致的东方杀道凶兵在深渊中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小的们!大秦屠宰场开工!”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刀尖直指下方那只巨大的惨白手掌。 “给老子——物理剁手!!”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深渊之手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拉扯!给胖爷——上去!!” 轰! ! ! 一股恐怖的向上引力瞬间爆发,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兜住了深渊之手。 那只原本还在拼命下潜的巨手,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负压硬生生拽在了半空中,进退不得。 “楚狂!卸甲!”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打入深渊之手的腕关节。 枯荣法则疯狂运转,强行加速了关节处骨质与肌肉的衰老。 原本坚不可摧的深渊皮肉,瞬间变得干瘪、松弛,骨质疏松严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老君!上消毒液!”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边缘。 他从炉底掏出几个巨大的青铜木桶,里面装满了咕嘟冒泡、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暗红色液体。 “大秦特供版——高浓度三昧真火化尸水!专治各种皮肤病!” 老君毫不心疼,抡起大勺,将几大桶化尸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深渊之手上。 “滋啦啦啦——!!” 化尸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深渊之手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惨白眼睛,如同被丢进油锅的葡萄。 “噗!噗!噗!” 成千上万只眼睛纷纷爆裂,喷出腥臭的黑水,冒出刺鼻的焦臭味。 深渊之手痛得剧烈抽搐,五指本能地松开。 “俺老孙来敲骨髓!!”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十万斤的重量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擎天柱。 “吃俺一棒!!” “砰——!!” 金箍棒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怪力,结结实实地砸在深渊之手那已经骨质疏松的腕关节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骨裂声,腕关节彻底粉碎!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 元屠、阿鼻双剑在半空中交叉,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剑身。 “薪传——十字断头台!!” “哧啦——!!” 两道暗红色的杀道剑芒,如同切豆腐一般,顺着粉碎的骨折处一闪而过。 那只号称深渊本体的巨大手掌,被陈大龙一剑齐腕斩断! 黑色的深渊魔血如瀑布般狂喷而出。 十二尊金人成功挣脱,稳稳地落在龙神岛的广场上。 “发财了!发财了!”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眼睛亮得像两个金元宝。 他把聚宝盆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麻袋,对着半空中那只断手和创世原核猛地一兜。 “收!” 断手和原核被一股脑装进了麻袋里。 那只断手的指尖还在麻袋里不甘地抽动了两下,随后被聚宝盆的镇压法则彻底按死。 “干得漂亮。” 陈大龙收起双剑,落在城墙上。 龙神岛失去了阻碍,轰然砸落在深渊的最底层。 然而。 当漫天尘土散去,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里没有撒旦的本体,也没有想象中的魔王宫殿。 只有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东方仙佛的血肉与金身强行熔铸而成的——西方神罚十字架发射井! 发射井内。 一枚长达十万丈、铭刻着“灭世大洪水”法则的巨型十字架导弹,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蓄势待发。 而最让人目眦欲裂的是。 在那枚十字架导弹的弹头上,竟然用神圣锁链,死死绑着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是血的东方神明! 失踪已久的东方水神——共工! 第3486章 绝境反杀!创世之泪! “这是……西方神系的‘灭世大洪水’十字架导弹!” 须发皆白的姜子牙死死盯着那枚闪烁着红光的巨型导弹,老脸上的皱纹因惊骇而根根倒竖。 他手中的打神鞭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们抽干了共工的水神本源,将其作为这枚导弹的核心驱动!一旦发射,引爆的将是整个东方水系的法则本源!届时,九幽地府会被瞬间淹没,洪水倒灌人间,九州大地将重现上古时期的灭世汪洋!” 此言一出,龙神岛上所有东方神明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要彻底刨断东方的根! “嗡——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姜子牙的话,发射井的底部猛然喷射出浓稠如血的深渊业火。 恐怖的推力让整座深渊底层都开始剧烈震颤。 发射井顶部那厚达万米的沉重盖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正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线刺目的红光,从缝隙中透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想上天?”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头,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冻结时空。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大秦防—空—兵!何在?” “给朕把这个大号的窜天猴,死死摁死在发射井里!” “遵旨!” 十二尊刚刚脱困的水冷金人,眼中幽蓝光芒爆闪。 它们甚至来不及清理身上的残余污秽,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 “组合阵列——玄铁天幕!” “咔!咔!咔嚓!” 在半空中,十二尊金人首尾相连,身上的青铜装甲模块化变形、拼接、咬合,竟在瞬息之间,组合成了一面遮天蔽日、厚重无比的“超重型大秦玄铁井盖”! 井盖表面,大秦的黑色龙旗图腾与“万法不侵”的国运符文交相辉映,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给胖爷——下去吧你!” 胖子肥硕的身躯化作一颗暗金炮弹,抢在井盖之前,一屁股坐在了井盖的正中央。 他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重力领域——千万倍叠加!给老子焊死!” “轰隆——!!” 那面由十二金人组成的玄铁井盖,携带着胖子那不讲道理的恐怖重力,如天塌一般,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正在开启的发射井口上! 原本正在滑开的盖板被当场砸得粉碎! 玄铁井盖与发射井的边缘完美契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砰——!!” 下一秒,井下的十字架导弹,携带着亿万钧的恐怖推力,狠狠地撞在了玄铁井盖的底部!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传来。 整块玄铁井盖被硬生生向上顶起一个巨大的凸起,边缘与井口摩擦,发出刺耳欲裂的尖啸。 井盖中央的胖子,被这股巨力震得七荤八素,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但,也仅仅是凸起而已! 在大秦国运和千万倍重力的双重加持下,这枚企图灭世的导弹,就像一只被关在铁罐头里拼命挣扎的蝗虫,愣是没能撼动井盖分毫! 然而,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由于出口被堵死,导弹尾部喷射的深渊业火疯狂倒灌,整个发射井内部的温度与压力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 井盖的下方已经被烧得一片赤红,眼看就要超过金属熔点,引发一场足以炸毁整个深渊底层的恐怖“膛炸”! “想跟朕玩自爆?”嬴政不屑地撇了撇嘴。 “物理降温!”陈大龙冷静的声音响彻全场。 “昂吼!” “呱!” 早已待命的霸下与吞天蛤蟆,猛地扑到发射井两侧的巨大排气孔处。 它们张开那足以吞噬星辰的深渊巨口,将之前在冥河中吞噬的海量“忘川弱水”,化作两道超高压水柱,对准井内疯狂喷射! “滋啦啦啦——!!” 至阴至寒的忘川弱水,与至阳至烈的深渊业火轰然对撞! 海量的白色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其威力甚至将周围的深渊岩壁都冲刷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 发射井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楚狂!” “明白!” 银色流光一闪而逝,楚狂的双臂已然化作两柄灰白色的枯荣之刃,精准地刺入井壁的能量传导线路中。 “岁月——倒流!” 枯荣法则逆向运转! 灰白色的气息顺着线路疯狂涌入导弹内部的燃料舱。 那些经过千百次提纯、足以驱动灭世武器的超凡推进剂,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时间法则下,被强行退化、分解,重新变回了最原始、最惰性的液体! 井内那狂暴的轰鸣声,瞬间变成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咳嗽”,随后,彻底熄火。 灭世导弹,强行熄火! “开罐头!”陈大龙再度下令。 “吼!” 将臣与刑天两位远古魔神一步跨出,身形暴涨万丈,化作两把形态狰狞的远古巨型管钳,死死卡住了发射井侧面的紧急维修舱门。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两声狂吼,两位魔神腰身发力,肌肉虬结! “嘎吱——嘣!!” 厚达千米的合金舱门,被他们硬生生拧了下来,随手丢到一旁。 “到俺老孙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将万丈金身缩小到常人大小,一个跟头钻进了漆黑的舱门内。 片刻后,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用金箍棒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弹头的外壳,露出了里面被无数圣光锁链捆绑得奄奄一息的水神共工。 陈大龙一步踏入,手中不知何时已换成了那柄刻着山川社稷的黄金圣剑。 人皇轩辕剑! “斩!” 没有多余的废话,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那些号称永不磨损、能锁住神明法则的圣光锁链,在人道气运的锋芒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陈大龙一把将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共工从弹头上抱了下来。 “咳……咳咳……”共工虚弱地吐出一口带着圣光剧毒的黑色血水。 “哎哟我的老天爷!”太上老君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也顾不上心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把九转大还丹,像喂豆子一样塞进了共工嘴里。 嬴政看着那枚彻底哑火的导弹,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科技大臣下令:“传朕旨意,把这枚西方导弹拆解回收,送去大秦农业部,看看能不能改装成‘气象调节人工增雨弹’,也算是废物利用。”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彻底解除,纷纷松了一口气时。 刚刚吞下丹药,恢复了一丝神智的共工,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死死抓住了陈大龙的手臂,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快跑!”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这……这导弹只是个诱饵!是吸引你们注意力的诱饵!”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挖穿了归墟之底的隔水层!把……把那位‘西方创世神’流放时哭泣的眼泪……倒进去了!” 话音未落! “轰——咔嚓啦!!!” 众人脚下的发射井底部,那坚不可摧的深渊基岩,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 一股震碎灵魂、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的恐怖水流轰鸣声,正从无法想象的地心最深处,疯狂涌上! 第3487章 污染!冀州鼎 地中海的深渊底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陈大龙在水下死死盯着那艘裹挟着无数远古巨兽腐尸、顺着洪流狂飙而上的巨大木船残骸。 那船体表面布满了被水泡发胀的圣光藤壶,每一块烂木板上都渗出令人作呕的黑色怨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漂浮物,这是一发被西方神系蓄谋已久的“生化攻城锤”! “轰隆——!!” 还没等陈大龙发出警告,那艘庞大的诺亚方舟残骸,已经带着百万吨级的恐怖水压动能,重重地撞在了十二金人化作的青铜防洪闸门上!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扭曲声在水下炸响。 高达万丈的青铜闸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号称融合了深渊魔金与太乙精金的无敌装甲,竟然在这一撞之下,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凹陷! “咔嚓!咔嚓!”阵法节点疯狂爆闪红光,防洪大坝,摇摇欲坠! “老师!闸门承压突破极限了!”林微在水面上方声嘶力竭地大喊,手中的万玄阵盘几乎要燃烧起来。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方舟残骸的撞击,那些挂在船体上的西方远古巨兽怨灵,如同被惊醒的马蜂窝。 它们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咆哮,顺着水流疯狂地扑向大秦的防洪闸门,张开满是倒刺的虚幻大口,企图啃食青铜表面残存的东方气运。 它们要拉着大秦军团,一起给这灭世洪水陪葬! “把劣质木材当攻城锤?” 始皇帝嬴政稳坐在城头的那把纯金王座上,看着下方被撞出凹陷的闸门,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他猛地一拍扶手,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极其暴虐的冷光。 “大秦打捞局听令!”嬴政太阿剑直指那艘破船,声音如滚滚天雷穿透水面。“给朕把这堆违章漂浮物全部捞上来!劈了当柴烧!那些带毛的怨灵,统统给朕塞进炉子里炼油!” “诺——!!” 水下,陈大龙吐出一串气泡,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对着上方打了个极其专业的手势。 “俺老孙来也!!” 水面上,齐天大圣孙悟空发出一声暴虐的猿啼。 他拔下一把猴毛,分出万千分身死死顶住闸门,本体则一个猛子扎进洪流之中。 大圣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体内的斗战圣血轰然爆发。 “大大大!给俺——搅!!” 定海神针迎风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超巨型物理搅拌棒”。 大圣抡圆了膀子,在汹涌的创世洪水中疯狂搅动。 “轰隆隆——!” 一个直径过万丈的恐怖逆向漩涡,在水底硬生生被大圣给搅了出来! 那些正准备啃食闸门的巨兽怨灵,当场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离心力卷入漩涡中心,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得粉碎,像是一群洗衣机里的破抹布,被转得七荤八素。 “将臣!刑天!开饭了!”陈大龙大喝。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根本无视了那足以抹杀神魂的创世神眼泪净化法则。 他们凭着那万劫不磨的远古肉身,直接化身“水下狂战士”,一头扎进了漩涡中心。 将臣长满红毛的巨手一把薅住一头西方巨龙怨灵的上下颚,肌肉虬结,暴力向外一扯。 “撕啦——!” “老板!这洋海鲜虽然没肉,但这魂体撕着挺解压!”将臣在水底上演了一出极其残暴的“手撕洋海鲜”,把那头巨龙怨灵生生撕成了两半。 刑天更是生猛,无头战躯抡起干戚巨斧,像个疯狂的剁肉机,把那些被漩涡卷过来的巨兽怨灵,一斧子一个,全剁成了漫天发光的魂体碎渣。 水面上,胖子也没闲着。 他站在闸门顶部,双手疯狂揉捏。 “重力压缩——玄铁打捞钩!” 无数个由极致重力压缩而成的黑色巨钩,像下暴雨一样被胖子抛入水中。 这些巨钩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水流,死死勾住了那艘诺亚方舟残骸的龙骨。 “大秦工匠营!上滑轮组!”嬴政在城墙上大吼。 三千铁鹰锐士立刻在城墙上架起了一排排由深海魔金打造的巨型滑轮组。 他们喊着古老苍凉的号子,将绳索死死缠在腰间。 “一!二!拉!!” 借助滑轮组和杠杆原理的极致物理外挂,那艘承载了西方灭世传说的幽灵船残骸,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大秦锐士们硬生生地从洪水中拽出了水面! “哗啦——!” 方舟残骸刚一出水,甲板上那层厚厚的绿色水草突然疯狂蠕动。 一个头戴荆棘王冠、浑身散发着腐臭与怨毒的西方老者怨魂,从甲板上缓缓浮现。 诺亚。 这位曾经的救世主,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深渊的傀儡。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大秦军阵,发出了凄厉至极的诅咒尖叫。 “异端!你们竟敢干扰上帝的灭世计划!你们的灵魂将在这场大洪水中……” “大你娘个头!” 一道虚幻却透着无尽法度森严的身影,从嬴政身侧飘然而出。 大秦丞相李斯残魂手捧厚重的《大秦律》,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眼神冷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裁决机器。 “根据《大秦律·海商法》卷三第四条。”李斯翻开竹简,声音冰冷刺骨,“未经大秦海事局批准,非法驾驶三无船只偷渡大秦领水,且涉嫌危险驾驶破坏大秦水利设施。” 李斯合上竹简,一锤定音。 “按律,当斩!” “啪——轰!!”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跃出水面。 他左手插兜,右手抡起那根缠绕着燧人氏初火的紫金打神鞭,对着诺亚怨魂那张喋喋不休的老脸,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老子最烦没有营运资质还敢出来拉客的黑车司机!”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瞬间爆发。 诺亚的怨魂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抽得魂体溃散,化作漫天黑色的怨气。 “老君!收气!”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早就等不及了,他直接扔出紫金红葫芦,葫芦口化作黑洞,将那些散溢的怨气一滴不漏地全部吸入其中。 “好料子!这可是极品的阴寒之气,老道拿回去炼一炉‘防水除湿丹’,保证大秦将士在水下泡三天都不带风湿的!”老君乐得胡子直翘。 另一边,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像个灵活的肉球一样冲上了方舟残骸的甲板。 “发财了!发财了!”沈三千看着船舱里那些西方远古动植物的绝版标本和神圣晶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把聚宝盆开到最大功率,像是个无情的吸尘器,把方舟里的家底洗劫得连个木头渣子都不剩。 然而,就在诺亚怨魂被吸入葫芦的最后一秒。 他那张扭曲的脸在葫芦口拼命挣扎,发出了极其恶毒、得意的尖叫。 “愚蠢的东方人……你们以为堵住水就赢了吗?” “泉眼底部的‘塞子’,早就被我们彻底污染了!那可是你们东方的至宝啊!!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但陈大龙的脸色却在瞬间沉到了谷底。 东方的至宝? 塞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一头扎进那冰冷刺骨的洪流之中。 紫金色的龙眼在水下猛地睁开,目光穿透了重重水幕,直逼那喷涌着创世神眼泪的泉眼最深处。 下一秒,陈大龙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泉眼的最底部,死死卡住那道灭世洪流的,根本不是什么西方神石。 而是一尊通体散发着玄黄之气、却被密密麻麻的西方圣光符文死死缠绕的青铜巨鼎! 失踪已久的——大禹治水·冀州鼎! ! ! 第3488章 灭世真相!冀州鼎! 归墟最深处的泉眼,水压大得足以把一块太乙精金瞬间捏成铁饼。 陈大龙脚踩海底淤泥,借着头顶微弱的探照灯光束,死死盯着前方。 他通过神识,将水底的画面毫无保留地投射到了龙神岛的广场半空。 全息投影亮起。 广场上的大秦锐士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兵器摩擦声响成一片。 画面中,代表华夏九州气运的冀州鼎,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被头朝下倒插在泉眼正中央。 鼎口成了西方创世洪水的泄洪喷头。 更让人火大的是,冀州鼎那古朴厚重的青铜鼎身上,密密麻麻地糊满了刺目的白色条状物。 “西方圣光电焊条。”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盯着阵盘上飙升的红光,声音冷得掉冰碴。 “老师!陛下!” 林微推了推眼镜,将数据图放大,“这帮西方神系用圣光法则把冀州鼎死死焊在了岩层上!创世神眼泪正在疯狂冲刷鼎内的东方气运!” “一旦鼎身承受不住水压破碎,大秦的九州龙脉将遭到毁灭性的法则反噬!” “拿朕的九州重器当花洒喷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气得一脚踹碎了脚边的石砖。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幽光下反着极其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深渊,帝王之怒化作滚滚雷音穿透海面。 “敢动大秦的鼎?” “大秦管道疏通大队听令!” “给朕强行拔罐!把这下水道给朕彻底通了!” “诺——!!” 水面之下,陈大龙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怒吼,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他打了个极其专业的手势。 “将臣!刑天!猴子!” 陈大龙在水底传音,“深潜重装突击队,跟我上!” “吼——!” “战——!” 三尊万丈高的远古莽夫直接从漩涡上方悍然扎入深海。 越靠近泉眼,那股由创世神眼泪形成的绝对水压就越发恐怖。 连将臣那号称万劫不灭的僵尸始祖肉身,表皮都开始渗出点点金色的血液。 刑天的无头战躯更是被压得骨骼咔咔作响,每迈出一步都在海底踩出巨大的深坑。 “水压太重!胖子!给老子撑把伞!”陈大龙大喝。 “好嘞老师!” 水面上的十二金人防洪闸门顶端。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双掌死死按在闸门边缘。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失重!给胖爷——撑开!!” 轰!! 一股不讲道理的负压顺着水流笔直贯入海底。 在陈大龙等人的头顶,硬生生扯开了一个直径千米的“真空减压气泡”。 恐怖的水压瞬间被排空。 突击队压力骤减,大步冲到了冀州鼎的跟前。 齐天大圣孙悟空看着那些糊在鼎身上的白色圣光焊条,火眼金睛里满是暴戾。 “什么狗屁电焊!吃俺老孙一棒!” 大圣抡起十万斤的暗金定海神针,带着砸碎凌霄的怪力,对着焊条狠狠砸了下去。 第3489章 拔鼎!玉玺引爆深渊! “当——!!” 一声震碎海床的金属爆鸣。 大圣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极其恶毒的反震法则顺着铁棒倒卷而回,震得他虎口当场裂开一道血口。 定海神针弹起老高,而那条圣光焊条竟然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老大!这洋焊条带反伤!硬得邪乎!”大圣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龇牙咧嘴。 “硬砸不行,这玩意儿是规则产物。” 陈大龙走上前,左手一翻。 一个贴着“大秦太医院”封条的紫玉大缸出现在掌心。 “老君临走前塞给我的‘大秦特供王水’。” 陈大龙咧嘴一笑,“三昧真火混合化尸水熬的,专治各种西方顽固胶水。” 他抡起大缸,对着冀州鼎身上的圣光焊条,劈头盖脸地泼了上去。 “滋啦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真空泡里轰然炸响。 那些号称万法不侵的圣光焊条,在遇到大秦特供王水的瞬间,直接冒出滚浓的黑烟。 坚不可摧的焊接点迅速软化,变成了粘稠恶臭的白色烂泥。 “将臣!刑天!拔鼎!”陈大龙大喝。 两大远古肉盾一左一右,张开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狠狠抱住了冀州鼎的鼎身。 就在他们准备发力强拔的瞬间。 “咕嘟……嘶啦——!” 冀州鼎那黑漆漆的鼎口内部,突然传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 数十根长满暗红色倒刺、流淌着深渊粘液的粗大触手,毫无征兆地从鼎内狂涌而出! 速度快若闪电! “啪!啪!” 触手死死缠住了将臣和刑天的脖子。 倒刺直接扎进他们的血肉里,疯狂注入带着东西方双重法则的混合毒液。 一头体型畸形、长着西方恶魔肉翼却顶着东方蛟龙头颅的“变异深渊海妖”,硬生生从鼎内挤了出来。 它竟然把冀州鼎当成了孵化巢穴! “吱——!!” 海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刺耳音波。 音波撞击在胖子撑起的真空减压气泡上,气泡表面瞬间崩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敢在老子的鼎里安家?” 陈大龙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一步跨出,双手同时握住背后的元屠、阿鼻双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双剑之中。 “庖丁解牛·水下切片!” 陈大龙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死亡龙卷风。 双剑合璧,剑气如网。 “唰唰唰——” 没有半点阻滞。 那些缠在将臣和刑天脖子上的粗大触手,在极致的杀道剑锋下,瞬间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生鱼片。 海妖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庞大的身躯直接被剑刃风暴绞成了漫天肉泥。 碎肉洋洋洒洒地落满海床。 “给老子——起!” 陈大龙反手抽出紫金打神鞭,将鞭柄死死卡在冀州鼎的鼎耳下方,充当撬棍支点。 将臣、刑天、猴子同时发出一声狂啸,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被当成喷头倒插在泉眼上的冀州鼎,被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拔出的瞬间。 创世神眼泪失去了喷发的通道,被大秦防洪闸门那恐怖的负压强行逼退,轰然倒灌回西方深渊。 海眼彻底疏通。 然而。 就在陈大龙准备收起冀州鼎的刹那。 那堆被切碎的变异海妖残骸中,“当啷”一声,掉出了半块散发着无尽天道威压的玉石残片。 玉帝玉玺残片! 残片刚一接触到底部的幽冥岩层。 “咔嚓——!!” 一个隐藏在归墟最底层的折叠空间断层,被玉玺的法则瞬间引爆。 一道绝对黑暗、连神识都能吞噬的未知裂隙,在陈大龙等人脚下轰然裂开。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虚空吸力爆发。 “老师!!” 林微在上方凄厉地尖叫。 陈大龙连同将臣、刑天、猴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瞬间被卷入了那片绝对黑暗的裂隙之中! 空间裂隙“啪”的一声死死闭合。 归墟海底,只剩下那尊刚刚夺回的冀州鼎,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第3490章 惊!玉玺榨干巨神! 空间裂隙在陈大龙身后“啪”地一声死死闭合。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 连呼吸的动静都被这片空间强行吞噬。 陈大龙站在原地,皮鞋底踩不到实处,周围是浓郁得发粘的绝对黑暗。 这是一种连神识都能绞碎的“绝对虚无盲区”法则。 五感被强行剥夺。 “老大,这地方邪门!” 孙悟空的声音在黑暗中透着股隔着厚铁板的沉闷。 “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睁不开!仙力刚一冒头,就被这黑雾给吞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抓耳挠腮的动静。 大圣显然是被这不讲道理的西方乱码法则给惹毛了。 “急什么。”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反手摸向背后的灰白长刀。 “仙法不亮?” “那就给他们上点大秦的重工业手段。” 他左手抽出打神鞭,右手握紧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运转,却死死锁在皮肉之下,绝不外泄半分。 “老子今天就教教这帮洋神仙。” 陈大龙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透着股子流氓的狠劲。 “什么叫钻木取火的物理祖宗!” 就在这时。 “嘎吱……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密集地涌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深渊尸臭。 “有东西过来了!” 刑天腹部的双眼猛地睁开,干戚巨斧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沉闷的破空声。 “数量很多!全是死肉!” 将臣长满红毛的巨手在黑暗中胡乱抓了一把,捏爆了一团腥臭的烂肉。 借着那微弱的血气波动。 陈大龙看清了那些扑上来的东西。 那是一群穿着残破东方天庭明光铠的“天兵”。 只是这些天兵早就没了人样。 他们的血肉被深渊气息深度污染,浑身长满了流脓的肉瘤和西方的十字架倒刺。 活脱脱一群泡在生化池里发酵千年的丧尸。 正循着陈大龙等人的生者气血,疯狂地扑咬过来。 “拿咱们的兵当丧尸养?” 陈大龙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将臣!刑天!”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根本不需要指令。 他们直接抛弃了所有花哨的法术,开启了最原始、最残暴的纯物理肉搏模式。 “给老子——碎!!” 将臣一拳轰出。 万吨级的纯粹怪力直接砸进尸群。 “砰砰砰砰——” 那些畸变天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股蛮力当场撕成了漫天碎肉。 刑天更是生猛。 干戚巨斧抡圆了横扫。 一斧子下去,几百个畸变天兵被拦腰斩断,黑色的尸油混合着残肢断臂,在虚空中下起了一场恶臭的暴雨。 “猴子!拔毛!” 陈大龙站在尸山血海中,大声下令。 “俺老孙的毛可金贵着呢!” 孙悟空一边嘟囔,一边从后脑勺薅下一大把暗金色的猴毛。 “变!” 猴毛在半空中瞬间拉长,化作一根根粗如儿臂、坚韧无比的高碳钢丝。 “老将!老刑!拉线!” 陈大龙一脚踢飞一个扑上来的畸变天兵,刀尖挑起一堆沾满尸油的盔甲残骸。 将臣和刑天一左一右,各自抓住钢丝的两端。 “给老子——拉锯!!” 陈大龙大吼。 两大远古魔神双臂肌肉虬结,力量轰然爆发。 “嘎吱!嘎吱!嘎吱!” 高碳钢丝在畸变天兵的残骸上疯狂来回摩擦。 极致的物理摩擦力,在千分之一秒内产生了恐怖的高温。 “滋啦啦——” 那些浸泡在天兵残骸里的深渊尸油,瞬间达到了燃点。 “轰——!!” 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绝对黑暗的虚空中轰然爆燃。 这火没有动用半点灵力。 它是纯粹的物理燃烧,直接无视了西方乱码法则的“盲区”限制。 “大秦物理篝火,点火成功!” 陈大龙走到篝火旁,借着火光,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火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众人终于看清了脚下的景象。 那些被撕碎的天兵盔甲上,赫然刻着一行冰冷的西方神文。 林微不在,但陈大龙一眼就认出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格式。 【天庭废品回收站】。 “废品回收站?”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底的杀机几乎要滴出水来。 “玉帝那老王八蛋,把自家战死的兵当垃圾扔在这儿?” “老大!你看这儿!” 孙悟空用金箍棒挑开一具畸变天兵的胸腔。 胸腔里没有心脏。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目白光和浓郁香火气的石头。 “香火结石?” 陈大龙蹲下身,用刀尖挑起那颗石头。 这是东方神仙吸收人间香火后凝结的本源。 但此刻,这颗结石却被西方圣光强行催化,变成了驱动这些丧尸的变异电池。 “连死人的香火钱都不放过,这帮洋鬼子真是穷疯了。” 陈大龙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堆尸骨。 “猴子!掏心!” “把这些结石全给老子挖出来!” “好嘞!” 大圣火眼金睛在火光下恢复了视力。 金箍棒化作无数细小的尖针,精准挑开满地天兵残骸的胸腔。 成千上万颗香火结石被挖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给老子——加柴!!” 陈大龙抡起长刀,直接将这堆结石全扫进了物理篝火中。 “轰隆隆——!!” 香火结石遭遇物理高温,内部被压缩的能量瞬间失控。 火光暴涨千万倍。 一轮刺目的“大秦小太阳”,在折叠空间内轰然升起。 绝对的黑暗被这股狂暴的光芒彻底驱散。 周围的景象,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四人眼前。 将臣看清脚下的东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万丈高的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老板……” 将臣的声音抖得厉害,指着脚下的地面。 “咱们踩的……不是地……” 陈大龙低下头。 火光照耀下,他们脚下踩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深渊岩层。 而是一片呈现出古铜色、布满干涸沟壑的无边大地。 那是寸寸干瘪的皮肤。 一尊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横亘在整个折叠空间里的东方远古巨神残躯! 而在那尊残躯的胸口要害处。 赫然死死插着半块散发着西方圣光与深渊死气的残片。 玉帝玉玺残片。 残片化作一只巨型水蛭。 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这尊远古巨神体内最后的一丝骨髓!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根本不是垃圾站。 这是西方神系用来榨干东方远古底蕴的超级充电宝! 第3491章 始皇怒吼!大秦清算! “大秦小太阳”释放出的璀璨火光,将这片折叠的虚无空间彻底照亮。 陈大龙站在那尊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远古巨神残躯上,皮鞋尖在干瘪的肌肉纹理上轻轻碾了碾。 在那犹如干涸河床般的皮肤表面,隐约可见一圈圈古老、狂野的太阳图腾。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雪茄,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老子当是谁的骨头这么硬。”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冷得掉冰碴。 “原来是逐日渴死的夸父前辈。” 他转头死死盯着插在夸父胸口要害处的那半块玉帝玉玺残片。 “玉帝那老王八蛋,竟然把夸父的遗骸扔在这个垃圾站里。” “当成了给他那破印章充电的‘高能充电宝’!” 话音未落。 火光照耀下,夸父残躯的表面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嘶啦——咕嘟——”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摩擦声,从那些巨大的骨缝和干瘪的血管深处传出。 密密麻麻、体型足有重型卡车大小的黑色软体虫子,正疯狂地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西方深渊特产——噬神水蛭。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倒刺的环形吸盘嘴。 此刻,这些恶心的虫子正死死咬在夸父的骨髓腔上,贪婪地吸食着这位东方远古大神最后的一丝底蕴。 不仅如此。 水蛭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层厚厚的墨绿色粘液。 这粘液散发着强烈的“绝对麻痹”法则,连周围的虚空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察觉到了陈大龙等人的鲜活气血。 这群饿疯了的寄生虫瞬间调转了吸盘,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它们企图把这支大秦突击队,也变成繁衍后代的寄生温床! “什么恶心玩意儿?” 齐天大圣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满脸嫌弃。 他根本不惯着这群洋虫子,抡起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水蛭狠狠砸了下去。 “吃俺老孙一棒!” “噗叽——!!” 卡车大小的水蛭当场被砸成了一摊烂泥。 然而。 爆开的墨绿色体液溅在金箍棒上,竟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腐蚀声。 “滋啦啦——” 连号称万劫不灭的定海神针铁,表面都冒起了一阵刺鼻的绿烟! “老大!这长虫的血里有强酸!” 大圣甩了甩金箍棒,龇牙咧嘴地大喊:“连俺的棒子都能咬出印儿来!这玩意儿带法则毒素!” “酸性强?”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雪茄头弹进那群涌来的水蛭堆里。 “在老子的地盘,酸碱度得由大秦说了算。” 陈大龙猛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漫山遍野的黑色虫潮。 “大秦防疫办听令!” “给夸父前辈,来个全套的重工业物理除虫SPA!!” “老将!老刑!打个窝!” “吼——!” “战——!”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一步跨出。 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法术防护。 将臣伸出长满红毛的巨手,刑天举起干戚巨斧。 两人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划! “噗嗤——” 远古僵尸王与无头战神的精血,如同两道滚烫的岩浆,瞬间喷洒在虚空之中。 浓烈、纯正、霸道到了极点的东方气血,化作最致命的诱惑剂,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疯狂弥漫。 水蛭群瞬间暴动了。 它们放弃了干瘪的夸父骨髓,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争先恐后地朝着将臣和刑天所在的位置疯狂聚拢。 密密麻麻的卡车水蛭,瞬间堆成了一座黑色的虫山。 “就是现在!” 陈大龙大喝一声。 “猴子!上擀面杖!!” “俺老孙来也!!” 孙悟空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啸。 他拔下一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化作万千分身死死按住虫山的阵脚。 本体则一跃而起,将手中的定海神针铁迎风暴涨。 “大大大!!” 暗金色的铁棒瞬间化作一根长达万丈、粗如山岳的“超巨型物理擀面杖”。 大圣双手推着这根擎天巨柱,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怪力,对着那座蠕动的虫山,狠狠地碾了过去。 “给俺老孙——平!!” “轰隆隆——!!” 万丈擀面杖在夸父残躯的表面,展开了最疯狂、最暴力的来回碾压。 “噗嗤!啪叽!吧唧!” 令人极度舒适的连环爆浆声,响彻了整个虚无空间。 成千上万头卡车大小的噬神水蛭,在绝对的物理质量和碾压法则面前,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硬生生地被碾成了一地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肉泥! 那些号称能腐蚀神器的麻痹粘液,在金箍棒的疯狂摩擦下,直接被榨干、气化,连一滴都没能渗进夸父的皮肤里。 “该老子清创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如电。 他手中的人皇轩辕剑悍然出鞘,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薪火将灰白色的刀气映得通红。 “大秦微创剔骨清理剑法!” 陈大龙在夸父的骨缝间极速穿梭。 剑尖精准无比地挑出那些扎根在骨髓深处、企图苟延残喘的水蛭倒刺。 “滋啦啦——” 初火顺势一燎。 极致的高温进行着最深度的物理消杀,将那些残存的深渊毒素和寄生倒刺,直接烧得连灰都不剩。 不到五分钟。 夸父残躯表面的寄生虫,被大秦防疫办清理得干干净净。 危机解除。 就在陈大龙收起长刀的瞬间。 “嗡——” 脚下那尊庞大的远古残躯,仿佛发出了一声沉闷而释然的叹息。 紧接着。 在夸父那干瘪的骨髓腔最深处,突然涌出了一小股散发着璀璨金光、纯净至极的液体。 远古逐日灵液! 这是夸父对大秦突击队仗义出手的最后答谢。 “好东西。” 陈大龙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紫金龙气化作一个大碗,将这股灵液稳稳接住。 “小的们!老祖宗赏饭了!” “喝!” 陈大龙大手一挥,将灵液分成四份。 四人仰起头,将这璀璨的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轰——!!” 灵液入喉的瞬间,一股霸道至极的“逐日法则”轰然融入他们的肉身。 不仅瞬间驱散了虚无空间带来的精神疲惫。 将臣、刑天、孙悟空的体表,更是泛起了一层耀眼的赤金光泽。 他们对深渊环境的物理抗性,在这一刻迎来了不讲道理的直线飙升! “爽!!” 大圣抹了一把嘴角的金光,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金光的浊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夸父的胸口要害处。 那里,那半块玉帝玉玺残片,正死死地插在血肉之中,散发着微弱的西方圣光。 “老子的东西,你也配吸?” 陈大龙眼神一冷,伸出覆盖着紫金龙鳞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玉玺残片的边缘。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残片的刹那。 “咔嚓——” 残片下方的夸父血肉,竟然诡异地向两边裂开! 一个深不见底、不断向外渗出黑色粘稠液体的“天道漏洞”,毫无征兆地暴露在陈大龙面前。 漏洞的对面,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熟悉的、暴怒的咆哮声。 那是始皇帝嬴政的声音! 但那声音,却被某种极其恶毒的西方乱码法则,疯狂扭曲成了刺耳的电子杂音。 “滋啦……陈大龙……滋啦……” “大秦……被……滋啦……强制清算……” 陈大龙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那个向外渗着黑水的漏洞,握着玉玺残片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第3492章 地府被拍卖了?! 陈大龙蹲在夸父那如干涸河床般的胸膛上,耳朵贴近那个向外渗着黑水的漏洞。 “滋啦……大秦……被……滋啦……强制清算……” 嬴政那暴怒的咆哮声被切得稀碎,像是一台信号极差的老式收音机。 陈大龙皱着眉,伸手在漏洞上方虚虚一抓。 指尖没有触碰到实体,却感受到了一层极其恶心、黏糊糊的无形薄膜。 “单向屏蔽?”陈大龙冷笑。 老赵的声音能传过来,他们这边的动静却被死死捂在折叠空间里。 更恶心的是,这层膜上附带着浓郁的西方监听法则。 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全在西方神系的眼皮子底下现场直播。 “咕嘟。” 漏洞边缘,那层黑色的粘稠液体冒出一个气泡,炸开。 一滴黑水溅在旁边一具残破的天兵盔甲上。 “嗤——” 盔甲没有融化,但上面残留的一丝东方仙道执念,却在瞬间被漂白、抹除,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机的废铁。 “老板,这黑水邪门!”将臣退了半步,一脚踩碎了一只水蛭的干壳。“俺感觉这玩意儿能把脑子洗成白痴!” 西方深渊特产,遗忘泥沼。 不仅腐蚀肉身,更专攻神魂。 只要沾上一滴,东方神仙的记忆就会被强行格式化,彻底变成一具只知道赞美西方的行尸走肉。 此刻,这黑水正顺着玉玺残片的缝隙,一点点向外蔓延,企图将夸父的残躯连同大秦突击队一起淹没。 “这破印章就是个塞子。”陈大龙盯着那块玉帝玉玺残片。 拔了,遗忘泥沼失去压制,瞬间就能把这片空间淹了。 不拔,夸父最后一点骨髓就要被抽干。 进退两难? 在陈大龙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漏水就堵。”陈大龙站起身,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大秦防水工程队!开工!” 他刀尖一指满地的水蛭干壳和天兵残骸。 “给老子就地取材!调配最高标号的物理堵漏水泥!” “吼——!” 将臣二话不说,直接抡起巨拳,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一砸。 “噗嗤!” 暗红色的僵尸始祖不朽之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进旁边一个凹陷的巨大头骨里。 刑天无头战躯大步上前,干戚巨斧直接被他当成了捣蒜杵。 “战——!”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满地的深渊水蛭干壳和废弃青铜盔甲,被刑天硬生生捣成了极度细腻的高强度粉末。 “猴子!上搅拌机!”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出定海神针铁,金箍棒瞬间缩小成合适的尺寸,一头扎进那个装满僵尸血和粉末的头骨里。 “给俺——搅!!” 大圣双臂化作残影,金箍棒在头骨里疯狂旋转,带起一阵狂暴的旋风。 陈大龙屈指一弹,将刚才夸父赠予的那滴“逐日灵液”分出一丝,精准地弹进搅拌池中。 “滋啦啦——” 僵尸血的不朽特性、青铜粉的硬度、水蛭壳的抗腐蚀性,在夸父灵液的强行催化下,瞬间发生剧烈的物理化学反应。 一团灰黑交织、散发着极其恐怖凝固法则的“速干型防腐堵漏神仙泥”,新鲜出炉! “准备!” 陈大龙一把攥住玉玺残片,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疯狂绞紧。 他双脚死死钉在夸父的胸骨上,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杠杆发力姿势。 “一!二!三!” “给老子——起!!” “轰——!!” 陈大龙暴力向上一扯,那块深嵌在血肉里的玉玺残片,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咕噜噜——!!” 塞子拔出的瞬间,被压抑已久的遗忘泥沼如同高压水枪,带着抹除一切的恶毒诅咒,直奔陈大龙的面门狂喷而出。 “上泥!!”陈大龙大喝。 刑天端起那个装满神仙泥的巨大头骨,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着那道喷涌的黑色水柱,狠狠糊了上去! “啪叽——!!” 神仙泥结结实实地堵在了漏洞上。 “给老子——压实!!” 将臣万丈身躯轰然跃起,双掌带着千万吨的恐怖怪力,重重拍在那团神仙泥上。 “砰!!” 奇迹发生了。 大秦特制水泥在接触到遗忘泥沼的瞬间,僵尸血的不朽法则轰然爆发。 那些企图腐蚀水泥的深渊规则,被死死卡在泥层之外。 夸父灵液的生机强行填补了所有的缝隙。 不到零点一秒。 神仙泥彻底凝固,化作一块比太乙精金还要坚硬百倍的灰色石板,将那个天道漏洞焊得滴水不漏! 连一丝黑气都冒不出来了。 “干得漂亮。”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玉玺残片。 残片上还沾着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西方监听波动。 “拿老子的东西当窃听器?”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腾起一团燧人氏初火。 “给老子——烧!” 赤红色的薪火瞬间将残片上的西方规则烧得一干二净。 陈大龙手指如飞,紫金龙气化作刻刀,直接在玉玺残片上强行刻下大秦的阵法回路。 “物理改装!大秦信号基站,上线!” 他一把将改装好的残片拍在旁边的岩壁上,强行对接龙神岛的万玄阵盘频率。 “滋啦……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折叠空间内响起。 那层单向屏蔽的无形薄膜,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硬核信号强行击穿。 双向通讯,接通! “老赵!林微!听得见吗?”陈大龙对着残片大喊。 通讯器那头,没有传来始皇帝的怒吼。 传来的,是林微焦急到破音的尖叫,伴随着背景里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老师!出事了!!” 林微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悚。 “你们拔出玉玺残片的瞬间,触发了玉帝留在底层的连环抵押协议!” “西方裁决所拿着合同,把咱们‘十八层地狱’的产权证,挂在深渊拍卖行强制拍卖了!!” “轰隆隆——!” 通讯器里传来极其恐怖的重物坍塌声。 “现在!西方施工队已经进场了!他们正在强行拆除地府的天花板!!” 话音刚落。 陈大龙面前的玉玺残片,突然爆射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全息投影。 一份长达万字、盖着玉帝大印和西方天道公章的羊皮卷轴,直接贴在了陈大龙的脸上。 抬头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东方天庭破产清算及地府资产强制重组协议》! 第3493章 反杀!玉帝法相降临! 陈大龙一把将糊在脸上的羊皮卷轴扯了下来。 这玩意儿竟然带着极其恶心的因果律黏性,扯开的瞬间,半空中直接拉出了一道清晰的全息强制投影光幕。 这光幕无视了虚无盲区的空间屏蔽,直接将此地与西方裁决所的拍卖会现场强行连通。 画面里。 西方财富之神玛门穿着一身骚包的暗金燕尾服,站在由纯粹神圣结晶打造的拍卖台上。 他手里举着一把镶满灵魂宝石的木槌,正对着台下那群长得奇形怪状的深渊领主和堕落天使唾沫横飞。 “各位尊贵的买家!现在拍卖的,是东方地府‘十八层地狱核心地契’!” 玛门指着身后那幅巨大的东方地府全息沙盘,笑得极其贪婪。 “买下它,你们就能合法享有东方亡魂的永久奴役权!底价,一百亿灵魂金币!” “滴——!滴——!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急速降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警报。 “老师!陛下!”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声音冷得掉冰碴。 “裁决所利用那份玉帝签署的协议和公章,激活了‘合法强拆法则’!” “龙神岛的防御阵法正被天道判定为‘违章建筑’!底层规则正在被强行剥离!护盾撑不了多久了!” “违章建筑?”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全息投影的光芒下反着极其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在朕的大秦疆土上,跟朕谈强拆?” 嬴政怒极反笑,太阿剑重重顿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声如滚滚天雷。 “大秦法务部!给朕出列!!” “嗡——” 一道虚幻却透着无尽法度森严的身影,在嬴政身侧飘然而出。 大秦丞相,李斯残魂。 李斯穿着一袭玄色官服,手里捧着厚重如砖的《大秦律》。 他推了推鼻梁上由灵气凝聚的单片眼镜,冷酷的目光穿透光幕,直视西方裁决所。 “根据《大秦律·户律》第三卷第七条。” 李斯翻开竹简,声音刻板、冰冷,透着一股子法家特有的无情。 “未经大秦户部盖章,非法转移华夏国有资产,此交易属于无效诈骗!” 李斯合上竹简,一锤定音。 “按律,当抄家!!” 光幕那头,玛门听到了龙神岛的动静。 他停下挥舞的木槌,转过头,看着投影画面里的陈大龙和嬴政,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嘲笑。 “东方的穷鬼,别在这儿无能狂怒了。” 玛门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们连西方天道流通的‘灵魂金币’都没有,连缴纳保证金的资格都不具备!” “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片地府被我们合法瓜分!” “没钱?”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紫金色的火眼金睛瞬间开启,两道实质般的金光直接看穿了脚下夸父残躯的皮肉。 在夸父那断裂的脊椎骨最深处,赫然死死插着一根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神圣接收天线”。 正是这根天线,维持着这场强买强卖的因果律连线!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你跟我谈保证金?”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专属的狞笑,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光幕里的玛门。 “大秦反垄断局,出动!” “没钱,老子今天给你们送点‘土特产’!!” “猴子!顺着网线给老子敲他!!”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根本不废话,双手抡圆了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紫金色的斗战圣血轰然爆发。 “吃俺一棒!!” 金箍棒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怪力,狠狠砸在那根插在夸父脊椎里的神圣接收天线上。 “当——!!” 一声震碎虚空的金属爆鸣。 这股恐怖的物理动能,竟然顺着那条因果律连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传导到了拍卖会现场! 光幕里。 正举着木槌准备落锤的玛门,胸口毫无征兆地轰然塌陷! “噗——!!” 玛门狂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整个人连同脚下那座镶满宝石的拍卖台,被这股隔空传来的因果律震荡,当场震成了漫天碎渣! 现场的深渊领主们吓得四散奔逃,一片大乱。 “沈胖子!该你上场了!”陈大龙大喝。 “得嘞陈爷!您就瞧好吧!!”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到天线旁边。 胖子和楚狂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聚宝盆的底座。 “金融黑洞模式——给沈爷吸!!” 聚宝盆盆口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虹吸之力顺着天线的因果网络,疯狂倒卷。 光幕那头。 那些正准备竞拍的深渊领主和堕落天使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纷纷炸裂。 成千上万的灵魂金币、高阶神格碎片、极品魔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被强行吸入了虚空通道! “我的钱!我的破产了!!” 拍卖会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破产哀嚎现场。 大把大把的西方资产,顺着网线哗啦啦地落进了大秦的聚宝盆里。 “这网线有点碍事,给老子拔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上前。 三大莽夫一拥而上,六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抱住那根神圣接收天线。 “给老子——起!!” “咔嚓!!” 深埋在夸父脊椎里的天线,被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陈大龙单手抡起这根散发着白光的天线,直接将其倒转过来,粗暴地怼进了龙神岛的排污口。 “老子今天,就全款买下这地契!” 陈大龙一脚踹在排污阀门上。 “九鼎引擎!加压!!” “轰隆隆——!!” 之前在各层地狱收集的西方冥币废纸、原罪毒液、畸变天兵的恶臭尸水,被九鼎引擎强行混合压缩。 这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深渊垃圾洪流”,顺着天线探头,以每秒万吨的恐怖流速,反向高压灌入了拍卖会现场! “哗啦啦啦——!!” 光幕里。 刚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玛门,连同那些破产的深渊领主,瞬间被这股恶臭扑鼻的黑色泥石流彻底淹没。 惨叫声、腐蚀的滋滋声响成一片。 高高在上的西方裁决所拍卖会,当场变成了散发着恶臭的化粪池,彻底瘫痪。 “痛快!”嬴政站在城墙上,仰天大笑。 然而。 就在大秦军团准备庆祝这场零元购大捷时。 被扔在地上的那份《东方天庭破产清算协议》上,那枚属于玉帝的公章,突然爆发出刺瞎双目的血色帝光。 “嗡——!!” 虚空被强行撕裂。 一尊高达万丈、通体流转着绝对天道法则的“玉帝执法法相”,轰然降临在虚无盲区。 法相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手里捏着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天道封条。 “暴力抗拒清算,罪无可恕。” 法相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带着抹杀一切的冰冷规则。 “就地,正法。” 第3494章 暴力撕条!夸父睁眼! 轰!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天道威压”,以法相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的虚无盲区在这股威压下,竟然凝结出了一层层惨白色的冰霜。 法相大袖一挥。 漫天金光闪烁,数以万计的“天道封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张封条上,都流转着东方天道的底层逻辑锁定。 “大圣!当心!” 林微在半空中疾呼,手中的万玄阵盘疯狂报警。 “这是底层权限封锁!一旦贴上,任何仙法运转都会被强行卡死!” 话音未落。 孙悟空的一根毫毛分身躲闪不及,被一张金光封条正正贴在脑门上。 “嗡——” 没有爆炸,没有流血。 那具活蹦乱跳的魔猿分身,在接触封条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尊毫无生机的惨白石像。 连它手里握着的那根金箍棒虚影,也跟着“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粉末。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瞳孔微微一缩。 常规仙法,在这玩意儿面前直接被降维打击了。 但他不仅没退。 反而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天道封条?”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玉帝老儿的公章,在老子的大秦疆土上,那就是个不顶用的萝卜章!”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墙上。 “老赵!有人在咱们的工地上贴小广告!”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金光下反着极其硬核的冷光。 “大秦的墙,岂容蛮夷乱贴乱画?”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 “大秦城管大队听令!” “给朕——暴力撕条!!”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军魂直冲九霄。 陈大龙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剑身。 “薪传——人道无极!” 璀璨的华夏龙气冲天而起,与大秦国运完美交融,化作一轮横推万古的烈阳。 这股纯粹的物理与人道意志,硬生生地在那漫天金光中,撑开了一片绝对的“物理执法区”。 “将臣!刑天!给老子清场!”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直接无视了那铺天盖地的天道威压,悍然发起冲锋。 刑天没有头。 他那光秃秃的脖颈断口,完美免疫了封条的“精神锁定法则”。 “吃老子一斧!” 刑天胸腔震动,干戚巨斧带着劈碎星河的蛮力,对着法相的护体金光狠狠劈下。 “当——咔嚓!” 号称万法不侵的天道金光,被这不讲道理的巫族蛮力,硬生生砍出了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裂缝。 将臣更生猛。 他顶着漫天飞舞的封条,不仅不躲,反而张开了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嗷呜——!” 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天道封条刚飞过来,就被将臣一口咬住。 “滋啦啦——” 最纯正的远古尸毒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那张带有最高权限的天道符文,在尸毒的强行腐蚀下,金光瞬间黯淡。 “嘎嘣!嘎嘣!” 将臣嚼着封条,像是在嚼一块放硬了的辣条,满脸嫌弃。 “老板!这纸太柴了!塞牙!” 陈大龙站在物理执法区中央,双眼死死盯着那尊巨大的执法法相。 “猴子!开眼!” “俺老孙看着呢!”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火眼金睛中爆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金芒。 金芒穿透了法相体表的圣光,直达核心。 “老大!这铁疙瘩的电池在胸口!” 大圣指着法相胸膛正中央,那里悬浮着一枚虚幻的“玉帝公章”投影。 “打假办!上锤子!”陈大龙大喝。 “吃俺老孙一棒!!” 大圣没有动用任何仙法,十万斤的暗金定海神针铁被他抡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 他身形如电,巧妙地绕开法相拍下来的巨手。 一棍子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刑天劈开的那道裂缝中。 “砰——!!” 定海神针结结实实地砸在那枚公章投影上。 “咔嚓!” 代表着天庭最高权力的公章,在极致的物理动能下,当场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岁月·瞬步。 他身形瞬间欺身而上,直接贴在了法相的胸口。 左手五指猛地张开,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掌心轰然爆燃。 右手紧握轩辕剑,带着祖龙的霸道威压。 “给老子——注销!!” 陈大龙一剑精准地刺入公章裂痕的最深处。 左手的初火顺着剑槽,如同高压水枪般,疯狂灌入公章内部。 “滋啦啦啦——!!” 初火专克一切虚妄。 那枚高高在上的玉帝公章投影,在人族薪火的焚烧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公章轰然炸裂。 玉帝执法法相失去了核心能源,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 它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陈大龙,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咆哮。 随后,如同一座崩塌的沙雕,彻底溃散。 漫天金光化作一团纯净到极致的“东方天道本源气运”。 陈大龙手腕一翻,轩辕剑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 “吸溜——” 剑身像是一个无底洞,将这团本源气运尽数吸收。 “嗡!” 轩辕剑的剑刃上,缓缓浮现出两个古朴的篆字铭文——【破法】。 一剑破万法,专斩天道狗。 “收工。” 陈大龙满意地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插回背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半空中的林微。 “林微,顺着刚才的信号通道,定坐标。” 陈大龙摸出打火机,准备点根新雪茄。 “咱们该回龙神岛,去跟那帮西方要债的,好好算算总账了。” 然而。 打火机的火苗还没窜出来。 “轰隆隆——!!” 陈大龙脚下,那具庞大如山脉的夸父残躯,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极其阴冷、粘稠、带着无尽恶意的死亡气息,从夸父干涸如深渊的眼眶中疯狂喷涌。 “噗嗤!” 夸父那紧闭了千万年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燃烧着的、惨绿色的西方冥火! “桀桀桀……” 一个宏大、扭曲,充满着极致恶意的声音,在整个虚无盲区内轰然回荡。 “既然你们不愿破产……” 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把灵魂嚼碎的残忍。 “那就成为深渊的肥料吧!!” 第3495章 魔渊吞龙岛 “轰隆隆——!!” 虚无盲区的黑暗被一股蛮荒到了极点的恐怖力量强行撕裂。 夸父那具犹如干涸河床般的庞大残躯,在惨绿色的西方冥火操控下,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 他缓缓站了起来。 万丈高的身躯直接顶在了这片折叠空间的穹顶上。 “咔嚓!咔嚓!” 坚固的空间壁垒被他的肩膀撞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随时濒临崩塌。 夸父那空洞的眼眶里,两团惨绿色的冥火疯狂跳跃,散发着一股子吞噬一切的暴食与毁灭一切的愤怒。 “主公!当心啊!” 通讯器里,传来姜太公声嘶力竭的尖叫。 “夸父大神的肉身万劫不灭!现在被西方深渊注入了‘暴食与愤怒’双重原罪!他现在的纯粹物理破坏力,甚至超越了当年逐日之时的巅峰状态!” 姜太公急得直跺脚:“这是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千万别硬抗!” “吼——!!” 尸变夸父发出一声没有理智的狂吼。 他抡起那条犹如连绵山脉般的粗壮手臂,带着一圈圈刺目的白色音爆云,对着陈大龙等人狠狠砸了下来。 “俺老孙来会会他!” 齐天大圣孙悟空双眼猩红,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双手死死握住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狠狠一棍子抡了上去。 “当——!!” 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闷响。 大圣那号称金刚不坏的万丈金身,竟然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蛮荒动能,顺着金箍棒排山倒海般倒灌而回。 “噗——!” 大圣狂喷出一口金血,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狂飙。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直接被这股恐怖的物理动能砸飞出数万丈,重重地撞在虚空边缘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卧槽,这大块头劲儿真大!”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在人家的主场,跟一个被病毒控制的远古肉盾拼体型和蛮力,纯属脑子有坑。 陈大龙一把扯过领口的通讯器,对着龙神岛的方向大吼。 “老赵!别在那儿看戏了!” “这老祖宗被洋鬼子的病毒控制了!诈尸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大秦有没有对付这种超大体型僵尸的业务?” 龙神岛上。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最高处,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冥火的映照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拿大秦的老祖宗当提线木偶?”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透着气吞八荒的帝王震怒。 “大秦湘西赶尸营何在?!” “给朕出列!把这具远古老祖宗,平平安安地请回华夏祖坟!” “休让这帮西方蛮夷玷污了先辈的遗骨!!” “诺——!!” 城墙下方,大秦工匠营瞬间进入暴走状态。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解体、重组。 巨大的机械臂在半空中飞速拼接,眨眼间,十二尊金人化作了十二架口径大得吓人的“超巨型玄铁镇尸弩”! “蒙恬!上钉子!” “大秦物理镇尸钉——给朕满上!” 数万根长达百米、通体用阴冥寒铁打造、表面刻满了大秦镇煞小篆的黑色长钉,被粗暴地塞进弩机滑槽。 “放——!!” “崩!崩!崩!崩!” 十二架超级镇尸弩同时击发。 数万道黑色的流光穿透了虚空裂隙,如同一场密不透风的黑色暴雨,精准无比地覆盖了尸变夸父的庞大身躯。 “噗嗤!噗嗤!噗嗤!” 大秦特制的镇尸钉,带着纯正的东方地府煞气,狠狠钉入夸父周身的奇经八脉和各大关节节点。 尸变夸父的动作猛地一滞。 “将臣!抢信号!”陈大龙大喝。 “吼——!!” 将臣万丈高的赤红尸躯拔地而起。 他根本不用法术,直接张开双臂,一头撞在夸父的胸口。 作为东方万尸之祖,将臣体内那股最纯正的尸道本源领域轰然爆发。 “在老子面前玩控尸?老子是你祖宗!” 将臣的尸气强行灌入夸父体内,直接干扰了西方冥火对夸父神经末梢的控制信号。 夸父眼眶里的惨绿冥火剧烈闪烁,出现了致命的频闪卡顿。 “刑天!切网线!” “战——!” 刑天无头战躯化作一只极其灵活的“物理跳蚤”。 他踩着夸父那如山脉般的手臂,一路狂奔向上。 手中的干戚巨斧抡圆了,对着夸父关节处暴露出来的那些绿色“深渊神经索”,就是一顿毫不讲理的乱劈。 “咔嚓!咔嚓!” 那些企图传输冥火指令的西方神经索,被刑天一斧子一个,全部物理切断! 夸父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动力源,像是一座断了电的摩天大楼,僵在原地。 “老君!上符!”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主公接好!” 龙神岛上,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从炉底抠出一张长达百丈、用龙血米浆和极品朱砂画就的巨大黄符。 老君猛地一甩,黄符跨越空间,精准地飞向陈大龙。 陈大龙右手人皇轩辕剑一挑,剑尖死死挑住那张巨大黄符。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混合着人皇气运,瞬间将这张“极品朱砂镇尸黄符”的威力催动到了极限。 “老祖宗,得罪了!” 陈大龙踩着夸父的手臂,身形如电,一路向上狂飙。 夸父眼眶中残存的西方冥火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高浓度的深渊毒息。 “滚开!” 陈大龙不闪不避,紫金龙鳞覆盖全身。 他一个极其丝滑的滑铲,硬顶着那股足以融化神魂的毒息,直接冲到了夸父的眉心正中央。 双手反握轩辕剑。 “大秦湘西赶尸营——物理封印!!” 陈大龙抡起轩辕剑,连同那张燃烧着初火的镇尸黄符,对着夸父的眉心,狠狠地插了下去! “噗嗤——!!” 轩辕剑没入眉心。 那张镇尸黄符死死贴在夸父的额头上,爆发出刺目的玄黄之光。 “啊啊啊——!!” 寄生在夸父体内的西方冥火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如同被当头浇下一盆冰水的火把,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夸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眼眶中的惨绿褪去。 一抹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苍凉与宽慰的远古意志,在这具残躯中缓缓苏醒。 夸父的虚影在半空中浮现。 他看着站在眉心处的陈大龙,又看了看远处龙神岛上那面飘扬的黑龙大旗。 这位追日的远古巨神,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朝着陈大龙的方向,微微颔首,表达了最后的谢意。 “哗啦啦——” 下一秒。 夸父那庞大无比的骨骼轰然崩解。 没有化作飞灰。 那些晶莹剔透、散发着纯正东方气运的远古神骨,在虚空中自动排列、拼接。 眨眼间,化作了一条宽阔、坚固、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星光骨桥”。 骨桥的一端连着这片折叠空间,另一端,笔直地通向远处的龙神岛。 “老祖宗这是在给咱们铺路啊。” 陈大龙收起轩辕剑,落在骨桥上,眼底闪过一抹敬意。 “小的们!回家!” 陈大龙大手一挥,带着将臣、刑天和刚刚爬回来的猴子,踏上骨桥,准备撤回龙神岛。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走到骨桥中央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轰鸣,突然从骨桥的尽头——龙神岛的正上方炸响。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龙神岛上空的虚无盲区,不知何时被强行撕开了一道横跨百万里的巨大裂缝。 一扇通体漆黑、燃烧着地狱业火与堕落圣光、半开半掩的巨大门户,赫然出现在龙神岛的头顶。 西方地狱之门! 门缝内部。 无数条苍白、肿胀、缠绕着圣光与业火的巨大手臂,如同密密麻麻的蛆虫,疯狂地从门内伸了出来。 这些手臂死死抓住了龙神岛边缘的太乙精金城墙。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拖拽力轰然爆发。 它们,竟然企图将整座龙神岛,连同上面的八十万大秦锐士,强行拖入那西方地狱的最深处—— 九幽魔渊! ! ! 第3496章 焊门!深渊索魂账 星光骨桥在陈大龙等人身后寸寸崩解。 众人刚落回龙神岛的太乙精金甲板上,头顶的虚空盲区轰然炸裂。 一道横跨百万里的漆黑裂缝被强行撕开。 一扇通体流淌着暗红岩浆与刺鼻硫磺的巨大门户,带着碾碎一切的重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龙神岛正上方。 西方地狱之门。 门缝半开半掩。 无数条苍白、肿胀、长满倒刺和脓包的恶魔巨手,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蛆虫,疯狂地从门内挤了出来。 “砰!砰!砰!” 成千上万只巨手死死扣住了龙神岛边缘的太乙精金城墙。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拖拽力轰然爆发。 整座龙神岛被扯得剧烈倾斜,朝着地狱之门内部那无尽的九幽魔渊滑去。 城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警报。 “老师!陛下!”林微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声音冷得掉冰碴,“这是西方深渊的‘绝对引渡法则’!” “一旦龙神岛越过那道门槛,整座岛的底层逻辑将被强行转化为深渊领土!八十万大秦锐士会瞬间失去东方户籍,彻底沦为恶魔的合法口粮!” “合法口粮?”陈大龙吐掉嘴里被风吹灭的雪茄。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轰然爆燃。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化作刺目的赤芒。 “敢跑到老子大秦的领空搞强拆?”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黑心包工头的狞笑。 “大秦电焊大队听令!” 陈大龙长刀直指头顶的地狱之门。“给老子把这破门——焊死!!”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岩浆的映照下反着极其硬核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想关门打狗?朕让你们连门都关不上!” 嬴政剑锋猛地一挥。“十二金人!给朕变形!” “轰!轰!轰!”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轰然拔地而起。 它们没有挥舞兵器,而是巨大的机械双臂向上下猛地撑开。 齿轮疯狂咬合,液压管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眨眼间,十二尊金人化作了十二根粗壮无比的“超重型液压千斤顶”! “当——!!” 十二根千斤顶死死顶住了地狱之门的上下门框。 那扇企图闭合、扩张的深渊巨门,在极致的物理液压面前,被硬生生地逼停在半空中,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胖子!托底!” “好嘞老师!”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陨石砸在广场中央。 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浑身玄武镇海甲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托底浮力场!给胖爷——起!!” 恐怖的负压化作一只无形的擎天巨手,死死托住了倾斜的龙神岛。 两股足以撕裂大陆的引力在半空中疯狂角力。 龙神岛在半空中剧烈震颤,但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地踩了刹车。 “将臣!刑天!除草!”陈大龙大喝。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直接从城墙上跃出。 他们根本不用法术,化身最残暴的“人肉除草机”。 将臣那长满红毛的巨手化作利刃,刑天挥舞着干戚巨斧,顺着城墙边缘一路狂奔。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死死扣在城墙上的恶魔巨手,被两大莽夫像割韭菜一样,齐根斩断! 漆黑的深渊魔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洒向龙神岛。 “大蛤蟆!接水!” “呱——!!” 吞天蛤蟆从动力舱里蹦了出来。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嘴,肚子猛地一瘪。 “超级抽油烟机模式——吸!” 漫天腐蚀魔血被它一口闷进肚子里。 蛤蟆那强悍的远古胃酸瞬间开启“物理发酵”模式。 “嗝——” 蛤蟆打了个饱嗝,大嘴一张。 一股提纯过后的纯净灵气,化作漫天白雾,劈头盖脸地反哺进大秦军阵中。 大秦锐士们深吸一口气,精神大振。 地狱之门内,深渊意志彻底被激怒了。 “吼!!” 一声极其暴虐的咆哮从门后传出。 一尊高达万丈、浑身燃烧着地狱黑炎的深渊大恶魔督军,硬生生探出半个身子。 他手里握着一条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深渊痛苦长鞭”。 “卑贱的泥瓦匠!给我松开!” 督军挥舞长鞭,带着撕裂灵魂的恶毒法则,狠狠抽向那支撑门框的十二金人。 “吵死了!” 一声雷鸣般的猿啼炸响。 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一尊分身,踩着筋斗云一跃而起。 他根本不躲那条长鞭,双手死死握住暗金色的定海神针铁。 “大大大!给俺老孙——捅!!” 金箍棒瞬间化作一根万丈长的超级钢筋,迎着大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笔直地捅了进去! “砰——!!” 一棍子直捣黄龙。 大恶魔那满嘴号称能咬碎神格的獠牙,被这一棍子当场敲得粉碎。 长鞭脱手,大恶魔捂着嘴,发出一声漏风的惨叫,被硬生生怼回了门里。 物理禁言,干脆利落。 “就是现在!焊门!”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老君!上焊条!”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冲到门边。 他心疼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由九转仙金混合深渊魔铁打造的“特制玄铁焊条”,一把塞进陈大龙手里。 “红毛!老黑!上温度!” 红毛脚踏雷云,芭蕉扇猛挥。 幽冥朱雀振翅俯冲。 阴阳雷火与南明离火交织,化作最极致的高温焊枪。 陈大龙左手捏着玄铁焊条,右手握紧燃烧着初火的轩辕剑。 紫金祖龙气血灌注双臂,他顺着地狱之门与现实空间那撕裂的缝隙,一路狂奔。 “滋啦啦啦——!!” 刺眼的电焊火花在虚空中疯狂炸开。 陈大龙施展出极致的微操,将玄铁焊条在初火的高温下融化,精准无比地滴入空间裂缝中。 深渊法则与现实空间的裂缝,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物理电焊,强行缝合! 随着火花四溅,地狱之门那恐怖的拖拽力大幅度衰减。 门框在十二金人的支撑下,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铁屑,看着被焊死了一大半的门缝,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老赵,这门焊得还算结实吧?” 嬴政收起太阿剑,刚想夸赞两句。 突然。 “嘎吱——” 那仅剩的一丝门缝里,突然诡异地挤出了一张巨大无比的西方羊皮纸。 羊皮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西方契约符文,散发着一股极其恶臭的铜臭味与死气。 羊皮纸在半空中轰然展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单据。 林微看清单据上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老师……陛下……”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荒谬。 “这是一张……‘深渊催款单’。” “上面写着,大秦地府在过去两千年里,欠下西方深渊巨额的‘灵魂滞纳金’及‘物业管理费’。” 林微抬起头,看向嬴政。 “单据要求,立刻以八十万大秦锐士的灵魂……全额抵债!!” 第3497章 大秦反诈,魔王撑爆! 那张大到遮天蔽日的“深渊催款单”,死死贴在半掩的地狱之门上。 羊皮纸表面流转着极其恶毒的“绝对债务法则”。 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飘起了灰白色的纸钱雨。 每一张纸钱落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地砖上,都会爆出一团刺鼻的黑烟。 这股黑烟带着强横的吸力,直接钻进八十万大秦锐士的军阵中,强行拉扯着他们刚刚稳固的军魂。 “嗡——” 大秦锐士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闪烁。 他们体内的铁血煞气,竟然顺着那些纸钱,不受控制地向着地狱之门倒流! “桀桀桀……” 一阵油腻、傲慢的笑声从催款单深处传出。 羊皮纸表面一阵扭曲,一个大腹便便、穿着暗金燕尾服的西方魔王投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深渊贪婪魔王,玛门。 他伸出戴满宝石戒指的胖手,推了推右眼上的金丝单片眼镜。 “东方的穷鬼们,看看你们头顶的账单。” 玛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语气里透着资本家专属的刻薄与施舍。 “两千年的灵魂滞纳金,加上这片地府的物业管理费。你们大秦地府,已经彻底破产了!” 他挥舞着手里那根镶钻的手杖,直指下方的大秦军团。 “根据深渊国际法,你们现在,全都是我玛门名下的合法奴隶!” “奴隶?”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血光。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纸钱雨中反着冷硬的金属色泽。 “咔嚓!” 嬴政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太阿剑重重劈在城墙垛口上,溅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敢跟朕的大秦收保护费?” 始皇帝气得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如滚滚天雷,震碎了漫天飘落的纸钱。 “李斯!给朕滚出来!” “大秦反诈中心,全面介入!” “臣,领旨。” 一道虚幻却透着无尽法度森严的身影,在嬴政身侧飘然而出。 大秦丞相,李斯残魂。 李斯穿着一袭玄色官服,手里捧着那卷厚重如砖的《大秦律》。 他伸出干瘪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单片眼镜。 冷酷的目光穿透虚空,直刺玛门的投影。 “根据《大秦律·户律》第三卷第七条。” 李斯翻开竹简,声音刻板、冰冷,透着法家特有的无情。 “跨界金融诈骗,且利息计算严重违反大秦高利贷管制法。” 李斯合上竹简,一锤定音。 “按律,此债务自始无效!” “并没收一切作案工具!!” 半空中,玛门那张油腻的脸瞬间胀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深渊财富的主宰,竟然被一个东方的凡人老头当众普法? ! “不识抬举的异端!” 玛门恼羞成怒,手中的镶钻手杖狠狠顿在虚空中。 “既然你们拒不认账!那就接受契约的惩罚吧!” “灵魂破产风暴——降临!!” 催款单上的黑色符文轰然炸裂。 一股足以撕裂神魂、抽干生机的恐怖灰色风暴,带着抹平一切债务的绝对规则,铺天盖地地砸向龙神岛。 陈大龙站在城墙边缘,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跟老子玩金融战?” 陈大龙左手插兜,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沈胖子!干活了!” “让这帮洋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秦的金融防火墙!” “得嘞陈爷!您就瞧好吧!!”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到军阵最前方。 他那一身肥肉在狂风中剧烈抖动,两眼却亮得像金元宝。 “万三堂终极秘术——金融黑洞模式,开!!” “轰隆隆——!!” 聚宝盆轰然暴涨至百丈大小,盆口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个吞噬一切财富与能量的绝对黑洞,在龙神岛上空成型。 那股气势汹汹的“灵魂破产风暴”,连大秦锐士的衣角都没摸到。 直接被聚宝盆那不讲道理的虹吸之力,一滴不漏地全扯进了盆底! 风暴能量被强行冻结,化作一颗颗灰白色的“破产结晶”,在盆底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这不可能!我的破产法则!” 玛门惊恐地尖叫。 “楚狂!销账!” 陈大龙大喝一声。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没有去砍玛门,而是双手死死按在那张巨大的深渊催款单上。 “兵主——岁月·账单逾期!!”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顺着羊皮纸的纹理疯狂逆流。 时间线被强行倒转。 催款单上那些恶毒的契约符文,在岁月法则的冲刷下,纷纷失去粘性,像头皮屑一样簌簌掉落。 不到三秒。 那张号称不可违逆的深渊契约,直接退化成了一张毫无灵气波动的空白西方羊皮纸。 “胖子!打包!”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羊皮纸的正中央。 “重力领域——千万倍极限压缩!” 庞大无边的羊皮纸,在恐怖的负压下瞬间向内坍缩。 眨眼间,被胖子硬生生团成了一块密度极高、沉重无比的“实心纸砖”。 胖子抡圆了胳膊,对着半空中还在发懵的玛门投影,狠狠砸了过去。 “给胖爷——破相!!” “砰——!!” 实心纸砖结结实实地砸在玛门的脸上。 金丝单片眼镜当场碎裂,玛门那高挺的鼻梁直接被砸塌,金色的神血狂飙而出。 这位贪婪魔王被砸得在半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 “该老子印钞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半掩的地狱之门前。 他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致反神圣真实伤害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熊熊燃烧。 “老子今天就客串一把暴力印钞机!” 陈大龙抡起打神鞭,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对着地狱之门的门框就是一顿疯狂抽打。 “啪!啪!啪!!” 每一鞭子下去,都把门内涌出的深渊法则抽得粉碎。 那些高浓度的深渊本源,被初火强行提纯,化作一团团精纯的黑色能量,从门缝里崩飞出来。 “老君!接料!”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到门边。 他一把掀开炉盖,将那些崩出来的深渊本源尽数收入炉膛。 老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大秦祭天的“国运香灰”,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六丁神火——流水线印钞模式!” “滋啦啦——” 炉内高温疯狂运转。 不到半分钟。 “当!当!当!” 一捆捆散发着浓郁深渊死气、却盖着大秦玉玺钢印的“大秦特供天地银行冥币”,像砖头一样从八十炉的排料口喷了出来。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站在城墙上,兴奋地挥动太阿剑。 “给朕——还钱!!” “诺——!!” 八十万兵马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抱起那一捆捆刚出炉的“大秦假币”,顺着地狱之门的门缝,疯狂地往深渊里塞。 成千上万吨的超量货币,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强行灌入了深渊的经济系统。 “不!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玛门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那如瀑布般涌入的假钞,彻底疯了。 深渊的底层经济逻辑,在这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恶性通货膨胀。 玛门体内的贪婪神格,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凭空多出来的庞大“财富”,开始剧烈震荡、开裂。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玛门的神格直接被通胀撑爆。 他的投影在半空中炸成漫天金粉,彻底切断了与现世的连接。 龙神岛广场上,大秦锐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陈大龙收起打神鞭,吐出一口烟圈,正准备让老赵把这扇门拆了。 异变陡生。 玛门刚刚败退的门缝深处,突然涌出无尽的极致死气。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以下。 “唰——!” 一把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西方死神巨镰”,毫无征兆地从门缝中探出。 它完全无视了太乙精金的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距离最近的一尊十二金人的外壳。 冰冷的镰刀刃,死死勾住了金人的脖颈核心。 一股无法抗拒的拖拽力轰然爆发。 它试图将这尊大秦的重型战争机器,强行拖入深渊解体! 第3498章 东皇钟被抽血!杀意沸腾! 镰刀死死勾住金人的脖颈核心。 “嘎吱——”十二金人内部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拖拽力轰然爆发。 高达五十米的重型战争机器,竟然被这股力量拖得向前平移了三米。 太乙精金的地面上,被硬生生犁出两道漆黑的深沟。 “老师!金人的动力核心被‘绝对死亡剥夺’法则锁定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从半空中极速降落。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把黑色的巨镰。 “这是高阶死神的本命神器!无视物理碰撞!”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焦急。 “陛下!一旦金人被拖入深渊,大秦的防御阵法将出现致命缺口!” “龙神岛的重力平衡会瞬间失衡!” “失衡?”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冷笑出声。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死亡气息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帝王龙气化作实质的压迫感,轰然炸开。 “大秦的铜人,也是你们这群西方孤魂野鬼能动的?” 嬴政太阿剑猛地指向那扇半开的地狱之门,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大秦拆迁办听令!” “给朕把这破门框彻底拆了!一根钉子都别给他们留下!” “听见没?总工头发话了。”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没有拔刀。 “将臣!刑天!给老子抱住它!” “吼——!” “战——!” 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跃出。 将臣浑身赤红长毛倒竖,刑天无头战躯煞气冲天。 两大莽夫一左一右,直接扑向那尊被勾住的金人。 他们根本不用法术,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抱住了金人的双腿。 “给老子——停下!!” 将臣和刑天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纯粹的远古肉身蛮力轰然爆发。 “轰隆隆——” 两大远古魔神双脚死死钉在龙神岛的甲板上。 在恐怖的拖拽力下,他们的双脚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犁出四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场跨越维度的硬核拔河,在深渊裂缝前正式开局。 “胖子!上配重!” 陈大龙大喝。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那条绷得笔直的黑色锁链上。 “重力领域——千万倍压杀!给胖爷——沉!!” 恐怖的负压瞬间降临。 那条由纯粹死气凝聚的锁链,在千万倍重力的强行挤压下,瞬间被压得笔直。 “嘎吱——咔嚓!” 锁链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碎裂声。 门后的深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呼。 拖拽的速度,骤然锐减。 “楚狂!上除锈剂!”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并指如剑,指尖精准地抵在绷紧的锁链上。 “枯荣——岁月朽化!” 灰白色的刀气化作一条灰色的毒蛇,顺着锁链疯狂向地狱之门内部蔓延。 那些号称万法不侵的冥界死气,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失去了活性。 漆黑的锁链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大片大片红褐色的铁锈。 金属老化,脆如枯木。 “俺老孙来拆门!!”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大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万千个手持微型金箍棒的分身瞬间布满虚空。 大圣本体则将十万斤重的定海神针铁倒转过来,化作一把超级大铁锤。 “大秦暴力强拆——给俺碎!!” 大圣抡圆了铁锤,对着地狱之门的青铜门框就是一顿疯狂乱砸。 “当!当!当!当!” 每一锤下去,都带起一阵恐怖的空间震荡。 地狱之门的门框被砸得坑坑洼洼,原本稳固的空间锚点开始迅速崩溃。 “该老子剪彩了。” 陈大龙眼神一寒,一步跨出虚空。 他精准地看准了锁链绷到最紧的那个极限节点。 身形如电,直接跃上了那把巨大死神镰刀的刀背。 陈大龙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剑身。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到了极致,凝聚在剑刃之上,化作一道刺目的赤红激光。 “给老子——断!!” 陈大龙双手握剑,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对着镰刀与锁链连接的那个生锈节点。 狠狠劈了下去! “铛——!!” 一声震碎耳膜的金属巨响。 那根号称能锁死神明的死神锁链,在物理与法则的双重绞杀下,当场被斩成两截! “轰——” 十二金人瞬间获救,沉重的身躯向后倒去,被将臣和刑天稳稳接住。 那把巨大的死神镰刀失去了锁链的牵引,“当啷”一声,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甲板上。 “好料子!” 始皇帝嬴政眼睛瞬间绿了,太阿剑一指。 “蒙恬!给朕收了这把破镰刀!” 锁链断裂的瞬间,法则反噬轰然爆发。 加上门框被孙悟空砸得稀巴烂,地狱之门彻底失去了平衡。 “咔嚓——轰隆隆!!” 万丈高的青铜巨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开始向内疯狂坍塌。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紫金红葫芦,连滚带爬地冲到废墟前。 他拔开葫芦塞,对着那些坍塌的青铜门碎片和死气,猛地一吸。 “给老道——进去!!” 漫天碎片和死神镰刀被一股脑吸进了葫芦里。 老君抱着葫芦,乐得满脸褶子。 “主公!陛下!这门框里全是极品冥界黑金!” “老道把它回炉重造,掺点太乙精金,能给大秦锐士批量打造十万面‘防弹破甲盾’!” “准了!” 嬴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地狱之门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 陈大龙站在城墙上,紫金色的双眼猛地眯起。 火眼金睛透过那即将合拢的门缝,直刺深渊极深处。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若隐若现。 那是一口巨大、古朴的东方青铜古钟。 古钟表面,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条散发着刺目白光的西方圣光锁链。 锁链深深勒进青铜纹理中,正疯狂抽取着古钟的本源。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悲凉与不屈的钟鸣声,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陈大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清楚地看到,在那口青铜古钟的钟面上。 赫然刻着两个苍劲古老的东方篆字。 【东皇】!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能把这片归墟彻底冻结。 “这帮洋鬼子。” “竟然把咱们的东皇钟,绑在地下室当抽血泵了。” 杀意,在这一刻,轰然沸腾。 第3499章 神钩钓东皇!金乌自爆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口刻着“东皇”二字的青铜古钟,嘴里的雪茄火星骤然爆燃,烧得通红。 “老赵。”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重重一碾。“这帮洋鬼子,竟然把咱们的东皇钟,绑在地下室当抽血泵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墙垛。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深渊幽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东方天庭的镇运之宝,岂能沦为西方蛮夷的阶下囚!”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剑,剑柄狠狠砸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砸出漫天木屑。 “大秦远洋捕捞队听令!”嬴政剑锋直指深海,“给朕把这口钟捞回来!” “咔嚓——轰隆隆!” 就在这时,那道被强行撑开的深渊壁垒,在西方天道法则的疯狂修复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竟然开始极速闭合。 厚重的空间乱流化作一堵漆黑的绝对排斥之墙,死死挡在了龙神岛与东皇钟之间。 “主公!门关了!”楚江王急得直拍大腿,死人脸扭曲成一团。“这是西方的‘绝对排斥法则’!常规空间仙法根本穿不过去!” “若是强行用蛮力破壁,这片深渊会当场塌陷,东皇钟会被卷进时空乱流里永远迷失啊!” 陈大龙握紧了灰白长刀,眼底紫金光芒狂闪。 “不能硬砸?那就给老子钓出来!” “老师!有办法!”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指尖精准地指向甲板角落里那半截漆黑的残骸——那是之前缴获的死神镰刀。 “这把镰刀自带‘深渊直达’的底层因果律!”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只要反向编译它的因果线,我们就能无视空间壁垒,直接精准定点抛投!” “好主意!”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君!开炉!”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掀开炉盖,直接将那半截死神镰刀扔进炉膛。 “光有镰刀不够硬!蒙恬!上大秦玄铁!加国运香灰!”老君大喝。 几名铁鹰锐士立刻扛来成吨的深海玄铁,连同大秦祭天的香灰一起倒进八卦炉。 六丁神火呼啸而出,紫薇天火疯狂煅烧。 不到三分钟。 “当啷!”一把巨大无比、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暗金光泽的“超巨型深渊因果鱼钩”,带着刺鼻的硫磺味,从排料口喷了出来。 “钩子有了,还缺鱼线!”陈大龙转头大喝。“胖子!给老子搓线!” “来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在广场中央。 他双掌猛地向上一托,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 “大秦锐士!放煞气!”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铁血煞气化作实质的黑雾冲天而起。 胖子利用恐怖的重力场,将这股庞大的铁血煞气强行压缩、揉捏。 “给胖爷——凝!” 一根粗如水缸、坚韧无比、散发着暗红光芒的“重力鱼线”,在胖子手中轰然成型。 “俺老孙来出鱼竿!”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一把抽出耳朵里的定海神针铁,迎风一晃。 “大大大!长长长!” 暗金色的金箍棒瞬间化作一根万丈长的超级“定海鱼竿”。 大圣将重力鱼线死死绑在鱼竿顶端,另一头挂上那枚因果鱼钩。 “老大!接竿!”大圣将鱼竿狠狠抛向陈大龙。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万丈鱼竿,腰马合一,肌肉如虬龙般绞紧。 “大秦远洋捕捞队!第一竿!”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对着那道已经闭合的深渊壁垒,狠狠一甩。 “给老子——中!!” “嗖——!!” 巨大的因果鱼钩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无视了西方天道的绝对排斥法则,直接穿透了深渊迷雾。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入肉声,从深渊极深处传来。 鱼钩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虚空,死死勾住了捆绑东皇钟的那根最粗的主锁链节点! “咬钩了!”陈大龙双手猛地一沉,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惊险弧度。 就在这时。 深渊极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 一头长满西方神圣复眼、身体由无数残破神尸缝合而成的巨兽,从东皇钟下方的淤泥里轰然爬出。 深渊典狱长。 它那成千上万只复眼死死盯着那根凭空出现的暗红鱼线,眼底满是被东方人跨界偷家的极致暴怒。 “异端!竟敢染指主的战利品!” 深渊典狱长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漆黑如墨的“绝对堕落高压电”,顺着那根重力鱼线,疯狂地逆流而上。 “滋啦啦啦——!!” 恐怖的黑色电流瞬间跨越维度,直接轰击在龙神岛的甲板上。 握着鱼竿的陈大龙双臂猛地一麻,紫金龙鳞上竟然爆出了大片黑色的电火花。 前排负责稳固阵脚的大秦锐士,被这股堕落电流电得浑身抽搐,魔金重甲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玩电?老子给你断路!”陈大龙大喝一声。“物理绝缘准备!” “呱——!” “昂——!” 吞天蛤蟆与霸下同时从海水中探出巨大的头颅。 两头远古巨兽张开深渊巨口,将之前吞进肚子里、经过强悍胃酸反复提纯的“忘川绝缘橡胶泥”,混合着口水,铺天盖地地吐了出来。 “啪叽——!!” 成吨的黑色橡胶泥死死糊在了重力鱼线与龙神岛的接触点上。 绝缘层瞬间成型。 那股狂暴的堕落电流撞在橡胶泥上,连个电火花都没闪出来,当场被物理切断了传导路径。 “大秦拔河队!给老子起竿!!”陈大龙一声怒吼。 “吼——!” “战——!”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肉盾轰然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定海鱼竿。 十二尊水冷金人迈开沉重的步伐,巨大的机械臂死死扣住鱼线。 “一!二!拉!!” 八十万大秦锐士齐声咆哮,军魂黑龙化作实质的拉力。 “当——轰隆隆!!” 东皇钟在深渊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物理蛮力,一点点硬生生地拽向空间壁垒。 捆绑在钟体上的圣光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眼看东皇钟即将破壁而出。 “嗡——!!” 钟体内部,突然传出一阵极其诡异、扭曲的西方圣歌。 紧接着,东皇钟那巨大的钟口处,猛地喷出一股刺目的血光。 成千上万只浑身燃烧着太阳真火的神鸟,从钟口疯狂涌出! 东方金乌残魂! 但这些金乌的双眼早已被圣光彻底洗脑,变成了毫无理智的狂热死士。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只金乌的腹部,都死死绑着一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神圣C4炸药”! “为了主的荣耀!净化一切!” 成千上万只“神圣自杀式无人机”,化作一场密不透风的火流星雨。 顺着被鱼线扯开的空间裂缝,铺天盖地地向着龙神岛疯狂砸来! 第3500章 神钟破天盾! 漫天金乌怨魂裹挟着太阳真火,混合着刺目的西方神圣炸药白光,化作一片绝对毁灭弹幕。 这根本不是什么法术攻击,这是一场饱和式的自杀性无人机轰炸!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龙神岛。 哪怕是太乙精金铺就的广场甲板,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刹那,也开始发软、发红,冒出刺鼻的焦糊味。 姜太公死死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被烤得通红,指着天上那些拖着火尾的怪鸟,声音凄厉得劈了叉。 “主公!陛下!不可硬接!” “那是上古十日并出时陨落的金乌残魂!西方深渊这帮畜生,竟然将它们收集起来,强行塞进圣光炸药,改造成了‘神圣自杀式无人机’!” “这要是炸开,不仅是物理毁灭,连带着上古太阳真火的法则反噬,能把整座岛烧成玻璃珠子啊!” “烧成玻璃珠子?”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漫天火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惧色,只有被冒犯的极致暴怒。 “拿东方的鸟,炸大秦的岛?” “这天下,只有朕的兵马俑能砸别人的场子!” 嬴政剑锋直指苍穹,声如滚滚天雷。 “大秦防空兵听令!” “给朕物理拦截!全部击落!一只带火的鸟毛都不准落进朕的阿房宫!”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震地。 “十二金人!变阵!” 十二尊高达五十米的水冷金人,在蒙恬的操控下,轰然仰天躺倒在地。 “咔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械咬合声,金人宽阔的胸腔装甲向两侧裂开,露出了内部粗大的青铜管道。 眨眼间,十二尊金人直接化作了十二座“超重型青铜高射炮阵列”! 炮口死死锁定了高空俯冲的火流星。 “老君!上弹药!”陈大龙吐掉嘴里被烤干的雪茄,大喝一声。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到高射炮阵列后方。 他一把掀开炉盖,从里面掏出一箱箱冒着极致寒气的白色晶体弹丸。 “大秦兵工厂特制——极寒冰魄液氮弹!” 老君像个疯狂的填装手,把这些冰魄弹丸疯狂塞进金人的炮膛里。 “开炮!!” “轰!轰!轰!轰!轰!!” 十二座青铜高射炮同时怒吼。 密集的冰魄弹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没有火焰,只有极致的绝对零度。 一层厚重无比的物理防空网,在龙神岛上空瞬间成型。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金乌怨魂,一头撞进防空网。 “滋啦啦——” 它们体表狂暴的太阳真火被液氮弹强行浇灭,绑在腹部的神圣炸药引信,更是被瞬间冻结成了脆冰。 “劈里啪啦!” 失去了动力和爆炸能力的金乌,像下冰雹一样,硬邦邦地砸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但金乌的数量实在太多,仍有几百只漏网之鱼,带着必死的决绝,穿透了冰层,直扑龙神岛核心。 “胖子!拉弹弓!”陈大龙刀尖一指。 “来嘞老师!”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直接砸在广场中央。 他双掌朝天,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逆转。 “重力领域——反向重力弹弓!给胖爷——滚回去!!” 轰! ! ! 龙神岛上方的重力场被强行扭曲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蹦床。 那些俯冲而下的金乌,一头撞在这张重力网上。 巨大的下坠动能被完美吸收,随后以两倍的速度,被胖子原路弹回了深渊裂缝! “楚狂!掐引线!”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半空。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哑火!”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没有去劈砍金乌,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些神圣炸药的内部。 时间流速被强行倒退。 炸药内部即将达到临界点的化学反应,在岁月法则的干预下,硬生生退回了惰性状态。 成了彻头彻尾的哑炮。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站在半空。 他左手握紧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灌入剑身。 “拿咱们老祖宗的鸟当敢死队?”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双手持剑,对着漫天金乌狠狠挥出。 “老子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正版后羿射日!” “薪传——微创断线!” 万千道赤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没有伤及金乌的本源残魂,而是像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斩断了连接在它们后脑勺上的“深渊洗脑神经索”。 “嘶啦!嘶啦!” 神经索寸寸崩断。 那些原本双眼猩红、疯狂嗜血的金乌怨魂,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深渊魔气迅速褪去,恢复了上古神鸟的清明。 它们看着自己身上绑着的炸药,发出一声声哀痛且凄厉的悲鸣。 “老君!收容!” “好嘞!” 太上老君举起紫金红葫芦,葫芦口金光大放。 “老祖宗们,委屈一下,进来歇着吧!” 一股柔和的造化吸力,将这些重获自由的东方神鸟残魂,尽数收入葫芦中温养。 深渊裂缝那头。 深渊典狱长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无人机轰炸群”不仅没炸响,反而全被对方物理策反,气得那千万只复眼同时充血。 “东方的强盗!把钟留下!!” 典狱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眼见夺不回东皇钟,竟然直接引爆了体内大半的深渊本源。 “既然带不走,那就毁了它!” 他要直接引爆捆绑在东皇钟上的那根圣光主锁链! 宁可毁掉这件东方神器,也绝不让大秦得逞! “想炸老子的战利品?” 陈大龙大喝一声。 “老将!老刑!上滑铲!” “吼——!” “战——!”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根本不管什么空间乱流。 他们顺着那根绷得笔直的重力鱼线,顶着足以撕裂大罗金仙肉身的空间切割力。 直接一个极其粗暴的滑铲,顺着鱼线硬生生滑入了深渊壁垒的边缘! “给老子——断!!” 两大远古莽夫一左一右,无视了锁链上即将爆开的毁灭白光。 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扣住了圣光主锁链的自爆节点。 纯粹的远古蛮力轰然爆发。 “咔嚓——!!” 在自爆程序启动的最后零点一秒,那根坚不可摧的主锁链节点,被他们徒手生生撕碎! “当——!!” 伴随着一声震动九幽、清脆浩荡的东方钟鸣。 失去束缚的东皇钟,被陈大龙那根定海鱼竿彻底拉出了深渊裂缝。 庞大的青铜古钟带着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玄铁广场上。 “轰隆!!” 太乙精金的地砖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火星四溅。 “好钟!!”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看着坑底那尊散发着古老气韵的青铜重器,激动得仰天大笑。 “大秦的起床闹钟,终于……” 嬴政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滴——!滴——!滴——!”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血光。 她踩着虚空晶石,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坑底的东皇钟,声音里透着一股极致的惊悚。 “陛下!老师!小心!!” 林微指着东皇钟的表面。 只见那原本古朴的青铜钟壁上,竟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个巨大、扭曲的“西方二维码契约印记”! “东皇钟的器灵……早就被西方谎言之神夺舍了!!” 林微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它现在根本不是什么神器!” “它是一个‘深渊物理共振放大器’!!” 话音未落。 那尊被拖上岛的东皇钟,竟然自发地疯狂震动起来。 没有敲击。 一股无视物理防御、带着绝对毁灭频率的恐怖音波,从钟体内轰然爆发! “咔嚓——!!” 龙神岛最外层那号称万法不侵的“天道造化级”防御护盾,在这股音波的共振下。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当场被震成了漫天粉碎的玻璃渣! 第3501章 斩神!判官沦陷! 东皇钟重重砸在龙神岛太乙精金的广场上,连砸出的深坑边缘都在渗着黑水。 钟体表面那些西方十字架封条刚被强行撬开,一股极其刺耳、尖锐的“堕落丧钟”音波,毫无征兆地从钟口内部轰然爆发。 “当——嘎吱——!!” 这声音根本不走空气。 它化作实质般的黑色涟漪,无视了龙神岛外围的物理防御装甲,直接扎进大秦锐士的神魂深处。 广场上,八十万兵马俑的动作猛地一僵。 “咔嚓!咔嚓!” 那些刚刚用深渊魔金和初源神壤重塑的坚硬身躯,竟然在音波的高频共振下,崩开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暗金色的粉末簌簌掉落。 “主公!捂耳朵没用!”楚江王死死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这是直击本源的堕落丧钟!他们在用我东方神器的底子,敲西方的送葬曲!” 钟顶上方,黑色的死气疯狂汇聚。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半截高礼帽的虚影,在死气中缓缓成型。 西方谎言之神,阿帕忒的姘头,多洛斯。 “愚蠢的东方蝼蚁!”多洛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发出极其刺耳的狂笑,“你们费尽心机钓上来的,是葬送你们大秦的丧钟!” 他猛地踩在东皇钟的钟纽上。 “在深渊的频率下,尽情颤抖吧!你们的军魂,将在丧钟里彻底粉碎!” “粉碎?”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城墙垛口。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黑色的音波中反着冷硬的贼光。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大秦的钟,只能敲华夏的音!” 嬴政太阿剑重重顿地,帝王威压化作一条五爪金龙,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刺耳的音波。 “拿我华夏重器放你们蛮夷的哀乐?” “大秦调音师听令!”嬴政怒吼,“给朕重新定音!把这杂音给朕物理抹除!!”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被音波震碎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 “听见没?总工头嫌吵。” 陈大龙左手掏出防风打火机,“啪”地点燃一根新雪茄,右手一把抽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小的们!重工业隔音与暴力调音战术!开工!” “胖子!给老子抽真空!”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冲半空。 “重力领域——千万倍极限压缩!给胖爷——扣上!!” 胖子双掌向下狠狠一压。 恐怖的负压重力瞬间在东皇钟外围成型,化作一个高密度的“绝对真空罩”,死死扣在了钟体上方。 空气被瞬间抽干。 声音失去了传播介质。 那刺耳的丧钟魔音,当场变成了无声的哑剧。 多洛斯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疯狂咆哮,却连半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该死的物理学……”多洛斯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他猛地咬破舌尖,疯狂燃烧体内的谎言神力,强行加大东皇钟的共振功率。 “嗡——!!” 真空罩表面,竟然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神力震出了一道道危险的裂纹。 “楚狂!断他频率!”陈大龙大喝。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东皇钟表面的法则节点。 “岁月——失频!!” 灰白色的枯荣法则直接打入钟体内部。 时间流速被强行切碎。 东皇钟原本整齐划一的致命共振周期,在枯荣之力的干扰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致命的音波攻击,当场退化成了极其刺耳却毫无杀伤力的指甲挠黑板声。 “猴子!老将!老刑!垫底子!” “俺老孙来也!”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大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 “变!” 海量的高弹力猴毛瞬间化作一块块厚实的“物理减震海绵”。 将臣与刑天两尊万丈高的远古肉盾轰然上前。 两大莽夫根本不用法术,直接抡起粗壮的胳膊,把那些减震海绵暴力塞进东皇钟与甲板之间的缝隙里。 “给老子——塞紧点!” 物理传导被彻底切断。 东皇钟的震动再也无法撼动龙神岛半分。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爆燃,将打神鞭化作一柄散发着极致高温的“超重型暴力调音锤”。 陈大龙高高跃起,稳稳落在东皇钟的钟顶。 他无视了多洛斯惊恐的眼神,双手紧握调音锤。 “大秦音律!”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带着祖龙的极致蛮力与人皇气运,对着东皇钟的钟壁,狠狠一锤砸了下去。 “宫、商、角、徵、羽!” “给老子——正过来!!” “当——轰!!” 震碎深渊的纯正金属爆鸣声炸响。 打神鞭的反神圣真实伤害混合着大秦国运,强行修正了钟体的物理形变与法则频率。 “啊啊啊——!!” 躲在钟体内部的谎言之神,被这股浩然正气震得七窍流血。 他那引以为傲的西方契约印记,在钟壁上大面积剥落,化作恶臭的黑灰。 “老君!上洗洁精!”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上前来。 他从炉底掏出一大缸用忘川极阴弱水和造化金汁强行调配的“大秦特效洗洁精”。 红毛脚踏雷云,手中芭蕉扇猛挥。 “风火雷电——给爷洗刷刷!” 三昧真火卷着那缸特效洗洁精,劈头盖脸地泼在东皇钟上。 “滋啦啦——” 那些顽固的西方信仰污垢,在洗洁精和天火的双重作用下,瞬间被洗得干干净净。 东皇钟重新焕发出纯正、璀璨的黄金色泽。 “嗖——” 多洛斯的投影再也藏不住了,被强行逼出钟体。 他化作一团黑雾,企图遁入虚空逃命。 “想跑?” 将臣长满红毛的巨手猛地探出,一把捏住了那团黑雾的脖子。 “噗嗤!” 像捏爆一个劣质气球一样,将臣当场把这位谎言之神捏成了漫天光粉。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乐颠颠地冲上来,把那些纯净的精神力一滴不漏地全吸了进去。 “当——!!” 恢复纯金之色的东皇钟,自发地发出了一声清脆浩荡的东方钟鸣。 这钟声纯正、威严,带着涤荡一切阴邪的力量。 钟声化作金色的涟漪,瞬间荡开了归墟边缘那层浓郁的深渊迷雾。 然而。 随着迷雾散去。 龙神岛正前方的虚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座极具现代工业风、却又透着无尽诡异的建筑。 那是一座横亘在虚空通道上的“西方神罚海关收费站”。 收费站的升降栏杆,竟然是用两根巨大的东方神明腿骨打造而成。 而在栏杆的正中央,赫然挂着一支沾满黑血的判官笔! 那是崔判官的专属本命法器! 收费亭的玻璃窗后。 一个穿着西方税务官制服、双眼被圣光彻底填满、额头上烙印着十字架的身影,正机械地敲击着面前的白骨键盘。 东方地府首席判官,崔珏! 他竟然被西方神系强行洗脑,改造成了这虚空收费站的税务官! 陈大龙站在东皇钟顶端,看着收费亭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缓缓拔出了背后的灰白长刀。 刀锋在深海幽光下,闪过一抹让人灵魂战栗的死寂。 “老赵。”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能把这片归墟彻底冻结。 “看来。” “咱们大秦的车,今天得强行冲一次卡了。” 第3502章 神明夺轮回! 归墟底部的死水被龙神岛庞大的舰艏蛮横地向两侧排开。 九鼎引擎喷吐的紫金尾焰在深海中烧出一条真空隧道。 前方,一座通体由东方神明骸骨垒砌而成的巨大关隘,死死卡住了通往地府最深处的咽喉要道。 这关隘建得极不走心,森白的仙人腿骨被当成栅栏,巨大的神兽颅骨被凿空做了探照灯底座。 门楣上,用刺目的西方圣光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神罚海关】。 “拿我华夏先烈的骨头盖收费站?”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极其冰冷的光。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气得唾沫星子乱飞,“这等劣质的豆腐渣工程,简直是侮辱大秦工匠营的眼睛!” 陈大龙吐掉嘴里被深海气压挤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老赵,别急着拆。”陈大龙眯起紫金色的瞳孔,盯着关隘正前方那个拦路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冷笑,“你看那看门狗,长得是不是有点眼熟?” 关隘那扇白骨闸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极其滑稽、紧绷绷的西方中世纪税务官制服,勒得连肚子上的肥肉都凸了出来。 他手里没有拿判官笔,而是端着一把用微缩骷髅头串成的“神圣算盘”。 另一只手,捧着半卷被深渊黑气彻底污染的《生死簿》残卷。 东方地府首席判官,崔珏! 此刻的崔判官,双眼翻白,眼眶里跳动着西方资本家专属的贪婪绿光。 他翻开那本被爆改成“深渊税务账本”的残卷,骷髅算盘拨得劈啪作响,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站住!东方的偷渡客!” 崔判官的声音被西方神力强行扭曲,带着刺耳的金属合成音。“此乃神罚海关!任何踏入此地的灵魂,必须缴纳百分之八十的‘灵魂入境税’!” 他用骷髅算盘指着龙神岛的城墙,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另外,你们脚下这座岛碾碎了本关的防御设施,必须额外赔偿‘东方神明遗骸折旧费’!交不出钱,就把你们的八十万军魂抵押在这里当奴隶!” “主公!陛下!不可听他胡言!”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他指着崔判官手里的账本,声音凄厉得劈了叉:“崔判官被植入了西方的‘贪婪与盲从法则’!那账本连接着深渊高利贷的底层逻辑!只要你们点头承认哪怕一文钱的债务,大秦将士的灵魂瞬间就会被高利贷利滚利,直接抽干本源啊!” “高利贷?” 嬴政怒极反笑,太阿剑在城墙上劈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大秦的臣子,何时轮到西方蛮夷来收编发工资了?”始皇帝一步跨出,帝王龙气轰然爆发,声如滚滚天雷,响彻归墟。 “大秦税务局听令!” “给朕查他的烂账!朕倒要看看,这帮西方蛮夷在朕的疆土上,偷逃了多少阴司税款!!” “得嘞陛下!这活儿我熟啊!!”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到军阵最前方。 他那一身肥肉在深海中剧烈抖动,反手从裤裆里掏出一把纯金打造、足有门板大小的“大秦功德算盘”。 “万三堂首席财务官在此!跟胖爷我做假账?你特么算老几!” 沈三千双手化作残影,纯金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 一股极其霸道的东方商道法则,化作金色的数据流,直接迎着崔判官的神念对轰了过去! “当当当当——!” 两股算力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崔判官眼底绿光暴涨,深渊法则疯狂运转,账本上瞬间生成了一长串足以压塌星辰的天文数字,企图用庞大的债务数据直接压垮沈三千的识海。 “噗——”沈三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肥脸憋得通红。“陈爷!这孙子不讲武德!他在底层代码里加了无限复利的木马!数据太重,我算盘要冒烟了!” “算不动了?”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神罚海关。 “在老子的工地上,就没有算不清的账。”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小的们!审计大队出列!给老子——物理查账!!” “好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崔判官的正上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压杀!给胖爷——卡死你的算盘!!” 轰! ! ! 恐怖的负压精准无比地盖在崔判官手里的骷髅算盘上。 那号称能计算三界因果的神圣算盘,在千万倍的绝对质量下,算珠瞬间重如泰山。 崔判官的手指当场被压得骨折,连一颗珠子都拨不动了! 财务系统,物理死机! “楚狂!洗账本!”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兵主——岁月账目逆流!!”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没有劈砍,而是精准地刷在崔判官手里的《生死簿》残卷上。 时间流速被强行倒退。 那些用深渊墨水写上去的西方高利贷烂账,在枯荣法则的冲刷下,瞬间褪色、风化,硬生生倒退回了书写前的空白状态! 深渊坏账,物理清零! “俺老孙来查他小金库!!” 齐天大圣孙悟空拔下一大把暗金猴毛,放在嘴里猛地一吹。“变!” 三千个手持微型金箍棒的“大秦暴力审计员”,瞬间越过海关的白骨闸门,如蝗虫过境般冲进了后方的神罚海关内部。 “砰!砰!砰!” 打砸声响成一片。 那些号称神圣不可侵犯的“西方验钞机”和“灵魂金库”,被猴子们一棍子一个,砸得稀巴烂。 金库里的深渊本源被洗劫一空,崔判官身上的法则补给被彻底切断。 “将臣!刑天!扒衣服!” “吼——!”两大远古肉盾轰然上前。 一左一右,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直接扯住了崔判官身上那件紧绷绷的西方税务官制服。 “给老子——脱!!” “嘶啦——!!” 连皮带肉,那件散发着恶臭的西方规则制服,被两大莽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崔判官的东方神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老君!上醒神汤!”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了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水瓢。 瓢里装着一汪黄不拉几、散发着极致骚臭与狂暴雷火气息的液体。 “大秦特制醒神薄荷水!内含高纯度童子尿与紫薇天火液!专治各种西方洗脑综合征!” 老君抡圆了胳膊,对着崔判官那张翻白的脸,狠狠泼了上去! “滋啦啦啦——!!” 极致的物理与化学双重刺激,在崔判官的脸上轰然炸开。 “呃啊啊啊——!!” 崔判官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猛地暴突。 他张开大嘴,“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硫磺味和圣光碎屑的浓烈黑血。 黑血吐尽,他眼眶里的贪婪绿光瞬间消散,恢复了属于东方阴司判官的清明与威严。 看清自己手里的空白账本,再看看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崔判官羞愤欲绝。 他猛地撕碎了手里残存的西方账本外壳,双膝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对着嬴政和陈大龙的方向,泣血叩首。 “罪臣崔珏……万死难辞其咎!!” 崔判官老泪纵横,他猛地抬起头,手指死死指向那座神罚海关的白骨基座,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主公!陛下!快砸了这基座!!” “这帮西方畜生……他们把地府的核心枢纽——‘六道轮回盘’的碎片,死死镇压在这海关的基座之下,当成了抽水马桶的垫脚石啊!!” 话音刚落。 “咔嚓——轰隆隆!!” 那扇原本被猴子们砸得破破烂烂的白骨闸门,突然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坚硬的骨骼瞬间软化,化作一张长满数万颗獠牙的深渊巨口。 巨口猛地向下一吸,直接将基座下方那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一口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巨口上方,一道浑身长满金币鳞片、头顶悬浮着“绝对垄断”金色光环的西方神明投影,轰然降临。 商业之神,赫尔墨斯! “哈哈哈!东方的穷鬼们!”赫尔墨斯抛动着手里的金币,眼神里满是极致的狂妄与贪婪。 “这块轮回盘碎片,现在是奥林匹斯商会的独家资产!”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龙神岛,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 “本神宣布,东方轮回系统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这块碎片,我将直接打包,在深渊魔神的拍卖会上——高价起拍!!” 第3503章 斩神!霸王怒吼 归墟海底,那扇被砸得破破烂烂的白骨闸门,此刻竟然活了过来。 坚硬的骨骼软化成一张长满数万颗倒刺獠牙的深渊巨口,一口将那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吞入腹中。 巨口上方,商业之神赫尔墨斯的投影轰然降临。 他浑身覆盖着由纯金打造的金币鳞片,头顶悬浮着一圈刺目的金色光环。 手里抛动着一枚沾满深渊死气的金币,眼神里透着资本家专属的傲慢与贪婪。 “东方的穷鬼们!” 赫尔墨斯的声音通过神力激荡,在深海中化作极其刺耳的金属合成音。 “这块轮回盘碎片,现在是奥林匹斯商会的独家资产!”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龙神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冷笑。 “本神宣布,西方神系已获得东方轮回的‘独家经营权’!” “从今往后,任何东方灵魂想要投胎,都必须购买我们天堂与深渊联合推出的‘神圣VIP投胎套餐’!” “交不起钱的,统统贬为孤魂野鬼,永生永世给我们的神国当免费劳动力!哈哈哈!” “独家经营权?”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金光下反着冷硬的贼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气得唾沫星子乱飞。 “在大秦的疆土上,跟朕玩垄断?”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陛下!老师!不能硬砍!”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他头顶那个是‘绝对垄断光环’!正在强制抽取周围的功德气运,转化为绝对防御护盾!” “常规物理和术法攻击打上去,会被底层法则判定为‘恶意竞争’!不仅无法破防,还会遭到十倍的罚款反噬!” “恶意竞争?”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老子这辈子,最喜欢干的就是砸别人的饭碗。” 陈大龙刀尖直指半空中的赫尔墨斯,声音如滚滚天雷。 “老赵!这孙子无证经营,还敢乱收费!” “大秦反垄断局听令!给朕出击!” 嬴政心领神会,太阿剑猛地劈在城墙上,火星四溅。 “把他的营业执照,给朕物理吊销!!” “沈胖子!断他资金链!”陈大龙大喝。 “得嘞陈爷!您就瞧好吧!!” 沈三千抱着大秦超级聚宝盆,连滚带爬地冲到广场最前端。 他那一身肥肉在深海的重压下剧烈抖动,双手猛地将聚宝盆倒扣在龙神岛上空。 “万三堂终极秘术——反向吸金黑洞!” “嗡——!!” 聚宝盆盆口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不讲道理的恐怖虹吸之力轰然成型。 那些原本正被“绝对垄断光环”强行抽取的东方气运,瞬间被聚宝盆半路截胡! 不仅如此,连赫尔墨斯投影上散发的财气,都被这股黑洞般的吸力生生扯了下来。 “我的气运!你们这群野蛮人!” 赫尔墨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护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他恼羞成怒,猛地挥动手中那根镶满宝石的垄断权杖。 “深渊销售部!给我上!” “把他们的灵魂全部签上卖身契!” “哗啦啦——” 深渊巨口两侧的泥沙轰然炸开。 成千上万名穿着破烂西装、双眼冒着绿光的“深渊推销员”恶鬼,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它们手里挥舞着散发着恶臭的羊皮契约,上面刻满了“强买强卖法则”。 只要被这契约碰上一下,灵魂就会瞬间背上还不完的高利贷。 “跟大秦推销洋垃圾?” 蒙恬站在军阵最前方,青铜长戈重重顿地。 “大秦锐士听令!” “结阵!大秦拒推销方阵!!” “诺——!!” 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他们瞬间举起手中那由深渊魔金打造的重型塔盾。 盾牌表面暗红色的“猩红铜锈”流光溢彩,化作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推!!” 黑色城墙如同一台狂暴的推土机,迎着那群深渊推销员,蛮横地碾压了过去。 “砰!砰!砰!” 没有法术对轰,只有最纯粹的物理动能碾压。 那些带着“强买强卖法则”的恶鬼,撞在魔金重盾上,连个响都没听见,直接被撞成了漫天飞舞的灵魂粉末。 手里的羊皮契约更是被大秦锐士踩在脚下,碾成了烂泥。 “胖子!下罚单!”陈大龙刀尖一指。 “好嘞老师!” 胖子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向半空中的赫尔墨斯。 他双掌狠狠向下虚按,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极限压缩,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 “重力领域——天价罚单!给胖爷——下来!!” “轰——!!” 恐怖的质量直接砸在赫尔墨斯的头顶。 这位高高在上的商业之神,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这只无形巨手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拍了下来。 “啪叽”一声,重重地砸在龙神岛的甲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楚狂!查封资产!”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坑底。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岁月——通货紧缩!!”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入赫尔墨斯那一身金币鳞片中。 时间流速被强行倒转。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神力金币,在枯荣法则的侵蚀下,瞬间老化、贬值。 金光褪去,生锈的铜绿爬满全身。 不到三秒钟,那一身华丽的护甲,彻底变成了一碰就碎的生锈破铜烂铁。 防御彻底瓦解。 “俺老孙来砸他的公章!!” 齐天大圣孙悟空万丈金身拔地而起。 他双手抡圆了十万斤重的暗金定海神针铁,带着砸碎凌霄的蛮力,对着赫尔墨斯手里那根垄断权杖狠狠敲下。 “咔嚓!!” 权杖当场断成两截,宝石碎了一地。 “该老子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稳稳落在赫尔墨斯面前。 人皇轩辕剑上,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薪传——破产清算!!” 陈大龙双手握剑,一剑劈下。 赫尔墨斯头顶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绝对垄断光环”,被这一剑生生劈成两半! “啊啊啊——!!” 赫尔墨斯的投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初火的焚烧下化作漫天金粉,彻底消散。 “将臣!刑天!撬门!”陈大龙大喝。 “吼——!” “战——!” 两大远古肉盾直接跃入海底。 他们一左一右,两双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死死扣住那张由白骨闸门化作的深渊巨口上下颚。 巫族蛮力与僵尸怪力同时爆发。 “给老子——张嘴!!” “嘎吱——” 巨口被硬生生地暴力掰开。 “老君!上催吐剂!”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到崖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散发着极其刺鼻恶臭的巨大丹药。 “大秦特制——极品催吐雷火丹!” 老君抡圆了胳膊,将丹药精准无比地投进了深渊巨口的嗓子眼里。 “轰隆——!!” 丹药入腹,阴阳雷火混合着深渊毒素在巨口胃里轰然炸开。 巨口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的干呕声。 “呕——!!” 伴随着一声响彻归墟的巨响。 那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连同大量还没消化的深渊财宝、神格碎片,被它像瀑布一样狂吐了出来。 “发财了!!” 沈三千拎着两个特大号的玄铁麻袋,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把那些吐出来的宝贝照单全收。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稳稳接住那块轮回盘碎片。 然而。 刚一接触碎片,林微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老师!陛下!” 林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 她死死指着碎片的底端。 那里,竟然连接着一条半透明的、粗如山脉的“神圣灵魂输油管”! 管道表面刻满了西方吸血鬼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将东方地府的英魂,抽向西方地狱的最深处! 而在那管道的尽头。 一声震碎阴阳、透着无尽霸气与狂怒的咆哮,顺着管壁轰然传出。 “西方蛮夷!!” “安敢欺我西楚霸王!!” 第3504章 憋屈死局!大秦微创手术! 那声怒吼顺着粗如山脉的半透明输送管喷薄而出。 这根本不是声音。 这是凝结成了实质的楚霸王不屈军魂! 音波化作暗红色的涟漪,在归墟海底轰然炸开。 周围残存的深渊死水被震得当场气化,龙神岛边缘的太乙精金城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当啷!” 前排几百名大秦铁鹰锐士,被这股蛮横到极点的霸王煞气震得连退三步。 手里的深渊魔金重盾险些脱手。 楚狂站在轮回盘碎片旁。 他那双灰白色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眼底的戾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拿我华夏的霸王当抽血泵?” 楚狂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金属化。 银色的流光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拉出一道死寂的残影。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半空中暴涨万丈,带着斩断岁月的恐怖锋芒,笔直地劈向那根刻满西方吸血鬼符文的半透明管道。 “给老子——断!!” “不能砍!!住手!!” 林微凄厉的尖叫声在半空中炸响。 她脚下的虚空晶石直接超频过载,整个人像是一颗流星,悍不畏死地横插进楚狂的刀锋轨道前方。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几乎要当场炸裂。 “轰!” 楚狂硬生生在半空中拧转腰身。 枯荣刀气擦着林微的肩膀劈在空处,把海底的岩层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你疯了?”楚狂双脚重重落地,盯着林微怒吼。 林微脸色煞白如纸。 她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手指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她指着阵盘上疯狂刷屏的红色推演结果。 “楚狂!你自己看那管子里是什么!!” 众人顺着林微指的方向看去。 粗如山脉的半透明薄膜内,流淌的根本不是什么深渊能量。 而是密密麻麻、如同恒河沙数般的东方英魂! 他们穿着残破的战甲,被西方冥火死死包裹。 每一道魂体都被拉扯得极度扭曲,身上的魂力正被管道内壁的符文疯狂榨取。 “这根管子,是一个封闭的‘神圣高压汲魂舱’!” 林微语速极快,声音冷得掉冰碴。 “里面的灵压和法则密度,被西方地狱调整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临界值!” “如果刚才你一刀切下去。” “内外气压瞬间失衡!空间会当场发生内爆!” 林微死死盯着楚狂。 “这管子里几十万最虚弱的东方英魂,会在一微秒内,被气压差撕成虚无!连投胎做畜生的机会都没了!!” 楚狂握刀的手猛地一僵,灰白色的刀气在半空中寸寸碎裂。 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娘的!不能砍,那就把这管子的老巢给挖出来!” 沈三千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那一身肥肉在深海压强下剧烈抖动。 手里捧着那把纯金打造的“大秦功德算盘”。 “陈爷!你们护法!胖爷我用商道法则,顺着这根管子的因果线,逆推西方地狱的坐标!” 沈三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算盘上。 双手化作残影,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 “给沈爷——算!!” 金色的算力化作一条细线,顺着半透明管道疯狂向上攀爬。 然而。 那条因果线刚爬出去不到百里。 “嗡——!!” 管道深处,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西方地狱因果,如同泥石流一般,顺着算盘的因果线疯狂倒灌而回! “啪!啪!啪!” 沈三千手里的纯金算盘珠子,接二连三地当场炸碎! “噗——!!” 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双眼翻白,七窍之中猛地喷出漆黑的恶臭魔血。 识海在西方地狱的恐怖因果反噬下,当场遭遇重创。 他那肥硕的身躯像是一截烂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沈!” 胖子发出一声狂吼,化作暗金陨石冲上前,一把接住昏死过去的沈三千。 胖子伸手一探鼻息,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老师!老沈的识海裂了!进气多出气少!” 祸不单行。 随着管道的剧烈震颤,管壁表面那些西方吸血鬼符文,开始向外疯狂散发出一圈圈惨绿色的冥火辐射。 “咔嚓……咔嚓……” 大秦军阵中,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始皇帝嬴政猛地回头。 只见前排的铁鹰锐士,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竟然开始大面积龟裂。 不仅是铠甲! 他们刚刚用造化金汁和轮回气运重塑的肉身,在这股高频的冥火辐射下,也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血口子。 暗金色的鬼火从伤口处不断外泄。 “陛下!将士们的重塑之躯还没彻底稳固!” 蒙恬单膝跪地,用青铜长戈死死撑住身体。 他的脸颊上也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咬牙硬扛着辐射的侵蚀。 “刚才连番大战,弟兄们的底子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现在被这冥火一烤,军魂快要散了!” 满地伤兵。 退,不能退。 管子里几十万东方英魂在哀嚎,霸王项羽在咆哮。 大秦的字典里没有丢下同胞逃跑的规矩。 进,不能进。 暴力破坏直接导致英魂灰飞烟灭,强行推算又遭因果反噬。 龙神岛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太师椅旁的陈大龙。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一步一步,顶着那刺骨的冥火辐射,走到那根粗如山脉的半透明管道前。 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目光如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死死盯着管道表面那些符文的流转轨迹。 看清了能量的走向。 看清了气压的临界点。 也看清了西方地狱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恶毒闭环。 陈大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冷得能把这归墟的海水当场冻结。 嬴政走上前,太阿剑在手里握得嘎吱作响。 “陈大龙,怎么办?砍,还是不砍?” 陈大龙没有拔出背后的人皇轩辕剑。 也没有抽出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缓缓抬起。 指尖一翻。 一排长短不一、散发着纯正东方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在指缝间悄然滑出。 金光闪烁,透着一股子能把阎王爷踹回地府的张狂。 “砍个屁。” 陈大龙手腕一抖,几根金针发出极其清越的颤鸣。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 “既然这是个高压舱,硬砍会炸。” “那就按咱们桃花沟治病的方法来。” 陈大龙捏起一根最长的金针,针尖直指那根庞大的灵魂输送管。 “准备无菌车间。” “老子今天,要给这根管子……” “做个微创排气手术!!” 第3505章 阳谋绑架,深渊执事 陈大龙指尖捏着的那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 还没等他迈步上前,那根粗如山脉的半透明灵魂输送管道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管壁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西方吸血鬼符文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水蛭,瞬间停止了原本规律的流转,开始疯狂地向着陈大龙正前方的区域汇聚、纠缠。 粘稠的黑色死气顺着符文的轨迹向外渗透,在管壁上迅速凝聚、凸起。 眨眼之间,一张足有数百丈大小、长着倒立羊角和满脸青灰色脓包的西方恶魔面孔,在半透明的薄膜上轰然成型。 这是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执事投影。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上的大秦军团,嘴角裂开一个极其夸张且恶毒的弧度,发出一阵刺耳到极点的狂笑。 这笑声带着实质般的精神穿透力,震得周围的海水泛起密集的白沫,连龙神岛边缘的太乙精金装甲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微创排气手术?东方的村医,你以为这是在你们那贫瘠的凡间给泥腿子治伤风感冒吗?”执事的投影紧紧贴在管壁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傲慢。 他冷冷地俯视着那根细小的金针,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收起你那可笑的绣花针吧,我劝你最好连拔剑的念头都别有。”执事巨大的面孔微微晃动,声音在深海中激荡。“这根管道,是我们西方地狱耗费重金打造的神圣高压汲魂舱,它的另一头直接连着炼狱最底层的核心熔炉。只要你不动手,里面的东方英魂就会源源不断地被输送过去,成为我们新神国永不枯竭的燃料。虽然残忍了点,但好歹他们还能多苟延残喘一会儿。” 他顿了顿,硕大的白眼珠子死死盯着陈大龙背后的人皇轩辕剑,语气变得极其恶毒。“可你要是拔剑砍了这根管子,内外恐怖的灵压差会瞬间失衡。这几十万虚弱的残魂,连同你们那位号称力拔山兮的西楚霸王,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狂暴的气压差撕成宇宙中最细微的尘埃。是看着他们慢慢被抽干,还是亲手把他们砍成虚无,你这村医慢慢选。” 极度嚣张的阳谋,明晃晃的死亡绑架。 执事把这个无解的死局赤裸裸地摆在大秦军团面前。 砍也不能砍,救也没法救。 这种被人捏住软肋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感,让龙神岛上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管壁散发出的惨绿色冥火辐射还在持续,前排的大秦铁鹰锐士们咬紧牙关,任凭刚刚重塑的肉身在辐射下崩开密密麻麻的血口子,也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陈大龙捏着金针的手稳如磐石。 他没有理会执事的叫嚣,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全神贯注地盯着管壁上那些符文的能量节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执事见陈大龙不搭腔,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城墙上那个穿着黑色龙纹长袍的男人身上。 他那巨大的面孔上浮现出更加残忍的笑意,管壁上的一块区域突然变得极其透明,甚至还贴心地放大了局部的细节。 在那片狭小的高压空间里,十几个穿着破烂黑色铠甲的东方英魂,正被几根燃烧着惨绿冥火的锁链死死勒住脖颈。 他们的战甲已经残破不堪,但那标志性的大秦黑龙战袍残片,在冥火的炙烤下依然清晰可辨。 这些大秦先烈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死死咬着牙,在极限的痛苦中苦苦挣扎。 他们的魂体已经透明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在抽吸中彻底消散。 管道深处,更传来了一声愤怒却又极度压抑的咆哮,那是西楚霸王项羽不屈的残魂在疯狂冲撞管壁。 “大秦的人皇,好好看看你的子民。”执事投影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快感,肆无忌惮地挑衅着始皇帝的底线。“他们生前为你征战沙场,死后却要在我的地狱熔炉里当柴火。看着他们被一点点榨干,你这位千古一帝,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无力?” “竖子敢尔!!” 始皇帝嬴政暴怒。 他大步跨到城墙最边缘,太阿剑的剑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帝王龙气化作一条实质的黑龙,狠狠撞在龙神岛的防御护盾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拿朕的大秦锐士当燃料?朕要将你西方地狱屠得鸡犬不留!”嬴政气得浑身发抖,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 身后的八十万兵马俑更是群情激愤,长戈重重顿地,杀气直冲九霄,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这执事的投影生吞活剥。 “红爷我先烧了你这破管子!” 一旁的红毛早就按捺不住这口恶气了。 他脚踏雷云,双眼冒火,浑身爆发出狂暴的煞气。 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幽冥朱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风火雷电——给爷死!!” 一团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带着极致的纯阳毁灭之力,化作一颗直径上百丈的巨大火流星,直接砸向了执事投影所在的管壁位置。 这股火焰的温度极高,连周围的海水都被瞬间蒸发出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轰——!!” 火流星结结实实地撞在半透明的管壁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然而,预想中管壁被烧穿、执事被烧成灰烬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密密麻麻的吸血鬼符文在接触到阴阳雷火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张张贪婪的深渊巨口,直接把那团狂暴的雷火给吞了进去。 “滋啦啦……” 雷火的能量被符文瞬间消化吸收。 管壁上的光芒陡然大盛,那些符文变得猩红刺目。 管道内部的抽吸速度竟然在这一刻加快了整整一倍! “啊啊啊——” 管道内立刻传出更加凄厉的闷哼声。 那十几个秦军英魂在剧烈的抽吸和气压变化下,魂体再次黯淡了一分,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 “怎么回事?”红毛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芭蕉扇,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这足以烧穿神明护盾的一击,竟然像泥牛入海,连个响都没听见,反而成了敌人的帮凶。 林微在半空中急得大喊,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闪得几乎要炸开。“红毛!停手!这管子表面附带‘能量吞噬转化法则’!你打过去的任何法术和物理攻击,都会被它底层的阵纹全盘吸收,直接转化为抽取英魂的动力!你打得越狠,里面的人死得越快!” 红毛咬牙切齿地收起扇子,气得一拳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打不能打,砍不能砍,大秦军团的怒火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反而让敌人更加嚣张。 执事投影看着焦急万分的大秦军团,笑得越发猖狂。 他那张巨大的脸贴在管壁上,挑衅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陈大龙。 “拔剑啊人皇!怎么,不敢砍了?”执事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讽,把阳谋的压迫感推到了极致。“刚才拆天庭、砸海关的威风去哪了?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东方的神明终究只能在我的管子里当肥料!你不是要排气吗?来啊!” 陈大龙依旧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站在原地,握着金针的右手稳如泰山。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悄无声息地注入双眼,桃花沟老中医的望诊之术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在他的医道视野里,这根庞大的魔法管道不再是冰冷的西方造物,而是一根严重病变、长满血栓的巨大血管。 那些疯狂流转的吸魂符文,就是堵塞血液流通的致命血栓。 他冷静地盯着符文流动的方向,视线在管壁边缘的一处极其细微的能量回路上定格。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退缩,只是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胖子,压阵。” 胖子牙一咬,先把昏死过去的沈三千往后一送。 几名一直守在后方的铁鹰锐士立刻扑上来,抬着人就往医疗区狂奔。 太上老君拎着药囊冲到半道,抬手甩出几根银针,先替沈三千把那口将断未断的气死死吊住。 第3506章 龙王搭桥!降维打击! “来嘞老师!” 胖子没有一句废话。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固定钳!” 胖子双掌死死按住海底岩层,双眼瞬间充血。 恐怖的负压重力没有形成向下的碾压破坏,而是化作两只无形的巨大铁钳。 这两只重力铁钳精准无比地卡在了管道两侧的虚空中。 周围原本因为高压而疯狂震颤的空间壁垒,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锁定下,瞬间被死死焊死。 连一滴海水的波纹都无法荡漾。 执事的巨大面孔贴在管壁上,看着胖子的动作,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固定空间?有意义吗!” 执事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满是戏谑。 “你们就算把这片海域冻成铁块,也阻止不了管子里的高压!只要不打破这层膜,东方的英魂照样会被抽干!” “打破它,他们就死无全尸!” “东方的村医,你的医术救不了他们!” 陈大龙掏了掏耳朵。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嚣张的执事投影。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他双眼中极速流转,《龙神决》的医道视野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根刻满西方吸血鬼符文的魔法管道。 但在陈大龙的眼里。 这玩意儿就是一根严重病变、长满恶性血栓的巨大血管。 那些疯狂流转的吸魂符文,就是堵塞在血管内壁上的致命斑块。 内压极高,管壁极薄。 硬砍,血管当场爆裂,里面的人大出血死绝。 “林微。” 陈大龙盯着管壁边缘一处极其细微的能量间隙,头也不回地伸出左手。 “给我三颗最高纯度的虚空晶石。”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 她没有任何犹豫,修长的手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一划。 “嗖!嗖!嗖!” 三颗散发着浓郁空间法则的透明晶石,精准无比地落入陈大龙的手心。 “大秦的村医,治病不靠砍。” 陈大龙左手握住三颗虚空晶石。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掌心轰然爆燃。 初火没有释放出焚天煮海的高温,而是被他强行压缩在指缝之间,化作极其精密的微雕火枪。 “滋啦啦——” 三颗坚硬无比的虚空晶石,在初火的精准熔炼下,迅速融化、拉长。 眨眼之间。 一根长达百丈、两头中空、通体由纯粹空间法则构筑的透明“临时导管”,在陈大龙手中成型。 “老赵,看好了。” 陈大龙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既然主血管长满了血栓,还不能切。” “老子今天就给这根洋管子,做个大秦特供版的‘心脏搭桥手术’!”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身形如电,瞬间贴近了那根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 执事投影看着陈大龙举起打神鞭,眼珠子猛地一缩。 但他立刻又狂笑起来,笑得面孔上的脓包都在剧烈颤抖。 “蠢货!你想用那根棍子戳破管壁?” “我说了,只要出现任何一点破损,内部的灵压差就会瞬间引发内爆!” “你这是在亲手杀……” 执事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右手握紧打神鞭,没有使用任何蛮力劈砍。 而是将打神鞭的鞭梢,精准无比地对准了管壁边缘那个极其细微的能量间隙。 “给老子——进!!” 陈大龙手腕一抖。 紫金打神鞭带着反神圣真实伤害和万法不侵的绝对特性,硬生生地刺入了管道薄膜的边缘!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在深海中响起。 执事投影吓得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场撕碎一切的恐怖内爆。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内爆,没有气压失衡,连一声闷响都没有。 管道里那几十万东方英魂,依然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处。 “这……这不可能!!” 执事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打神鞭刺入的地方,发出了见鬼般的凄厉尖叫。 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打神鞭刺入管壁后,并没有破坏内部的整体气压结构。 它那“万法不侵”的特性轰然爆发,化作一个绝对坚固的“物理心脏支架”。 硬生生地将那些疯狂流转的吸魂符文向两侧强行撑开! 一个完美的、被紫金光芒死死包裹的缺口,在管壁上被安全地打开了。 没有一丝高压气体外泄! 陈大龙左手迅疾如风。 直接将那根用虚空晶石熔炼的临时导管,精准无误地插进了打神鞭撑开的缺口中。 “咔哒。” 严丝合缝。 一条绕开主管道血栓、完全独立于西方地狱法则之外的“体外循环旁路”,搭设成功! “林微!报压!”陈大龙大喝。 “老师!旁路管道搭建完美!” 林微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跳动,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管内灵压极其稳定!没有引发任何内爆反应!” “西方地狱的底层吸魂逻辑,被您的旁路完全绕开了!” “不!你们在干什么!!” 执事投影看着那条突然多出来的旁路管道,彻底陷入了疯癫。 他拼命调动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权限,企图用阵法重新封闭那个缺口。 “这是真理的亵渎!物理学救不了你们的异端法术!给我合上!!” 执事疯狂咆哮。 但那些深渊法则刚一靠近打神鞭撑开的支架,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块,瞬间被烫得灰飞烟灭。 “跟老子谈物理学?” 陈大龙站在管道旁,冷笑一声。 “在咱们桃花沟,这叫疏通经络。” “在现代医学里,这叫血管搭桥。” “老子中西医结合,专治你们这种洋血栓!” 被困在管道内部的东方英魂们,感受到了那条新开辟的旁路通道。 他们原本黯淡的眼眶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管道深处,那声属于西楚霸王项羽的不屈咆哮,再次震荡传来。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狂暴与战意。 陈大龙单手死死捏住临时导管的接口。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抵御着管道内部传来的恐怖水压。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搭桥成功了,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管子接上了!但里面的水压太大!” 陈大龙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他转头冲着城墙的方向大吼。 “缺口打开了!但水流的惯性还在往地狱深处冲!” “必须有个足够硬的人在里面接应!” “给老子把水流强行引向旁路!!” 第3507章 帝王试探,旧怨军魂 陈大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而起,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血管里疯狂奔涌,硬顶着顺着缝隙传导出来的恐怖水压。 他左手死死捏着那根由虚空晶石熔炼而成的临时导管,右手的紫金打神鞭像是一根坚不可摧的钢钎,死死卡在半透明管道的缺口边缘。 “缺口打开了!但水流的惯性还在往地狱深处冲!”陈大龙咬紧了后槽牙,脖子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他头也不回地冲着城墙方向大吼,声音在深海的幽光中震荡回响:“必须有个足够硬的人在里面接应!给老子把水流强行引向旁路!!” 这句话刚喊出口,贴在管壁上的那个执事投影就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那张长着倒立羊角、布满青灰色脓包的脸庞在水流的映照下扭曲到了极点,仿佛听到了三界最好笑的笑话。 “接应?东方的村医,我看你是被深海的水压把脑子挤坏了吧?”执事投影那双惨白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与施舍。“这管道里的灵压堪比十万座大山,水流的速度连光都能撕碎。你想逆着这股绝望的洪流送人进去接应?别说是你们这群凡胎肉体,就算是天堂的六翼炽天使,只要敢踏进这条管子半步,也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碾成一滩烂泥!” 执事投影的笑声在水底化作实质的精神音波,震得周围的海水泛起密集的白沫。 他吃定了大秦军团根本拿这根高压水管没有任何办法,那种被人捏住软肋肆意嘲讽的憋屈感,让龙神岛广场上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前排的铁鹰锐士们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戈,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红毛气得破口大骂,手里的芭蕉扇捏得嘎吱作响。 胖子双掌死死按着海底岩层维持重力领域,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松开半分力气。 就在这死一般的压抑中,一阵极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突然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响起。 始皇帝嬴政根本没有搭理执事的叫嚣。 他伸手推开挡在前面的铁鹰锐士,拖着那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管道缺口的边缘。 深海的暗流卷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嬴政没有拔出腰间的太阿剑去胡乱劈砍,而是停下脚步,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炬般穿透了管壁上那些疯狂流转的吸血鬼符文,直接锁定了管道最深处的景象。 在那片被惨绿色冥火死死包裹的高压空间里,一团极其虚弱、却在疯狂冲撞管壁的魂体,正发出阵阵无声的咆哮。 那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残魂。 秦灭楚,楚亡秦。 这笔跨越了两千多年的历史烂账,没有人比嬴政算得更清楚。 当年那个一把火烧了阿房宫、断了大秦帝业的盖世莽夫,如今竟然被这群长毛的西方蛮夷当成抽血泵,像牲口一样关在管子里榨取本源。 嬴政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暴戾与冰冷。 大秦的宿敌,生前可以打得天昏地暗,死后也只能死在大秦的铁骑之下,什么时候轮到这帮西方阴沟里的蛆虫来折辱了? ! “铮——!” 一声清脆浩荡的剑鸣撕裂了海底的死寂。 太阿剑悍然出鞘,嬴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倒转剑锋,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皮肉翻卷,一滴暗金色的帝王精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这滴血没有在海水中消散,它沉重得宛如一颗浓缩的星辰,里面翻滚着八十万大秦锐士的铁血军魂,以及华夏九州那纯正无瑕的浩荡国运。 嬴政一把攥住陈大龙用打神鞭撑开的那个缺口边缘。 他无视了顺着缝隙狂喷而出的腐蚀性灵压,将掌心那滴重若千钧的精血,对着管道内部猛地弹了进去! “里面那个莽夫!” 嬴政的声音顺着缺口轰然灌入管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和极具挑衅意味的蔑视,在狂暴的水流中炸响。 “若是没死透,就接朕一击!!”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情的求援,而是一次跨越千年的宿敌宣战! 那滴暗金色的精血刚一进入高压管道,瞬间迎风暴涨。 大秦国运与铁血军魂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燃烧,眨眼间化作了一条长达千丈、栩栩如生的五爪黑龙! 黑龙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惊天龙吟,它根本不管管道内那足以撕裂神明的恐怖水压,直接逆着那股狂暴的深渊洪流,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在管内逆流而上! 黑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散发着大秦万法不侵的厚重气运。 它就像是一台最暴力的重型盾构机,将沿途那些企图吸血的西方冥火和吸血鬼符文,强行向两侧排开,硬生生地在绝境中犁出了一条通道。 贴在管壁上的执事投影彻底看傻了眼。 他那双惨白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随后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暴怒扭曲成了一团恶心的肉疙瘩。 他堂堂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执事,掌握着亿万亡魂的生杀大权,今天竟然被一个东方的凡人皇帝指着鼻子挑衅!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在践踏西方神系的尊严! “狂妄的泥腿子!真以为一滴血就能掀翻地狱的规矩?” 执事投影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他拼命捶打着管壁,疯狂调动自己所能掌控的狱站最高权限。 “给我碾碎他!把这条黑长虫连同里面的东方残渣,全部碾成粉末!!” 随着执事权限的全面爆发,管道内部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那些原本贴在管壁上汲取英魂本源的西方符文,瞬间脱离了管壁。 它们在管道中央迅速交织、重组,化作了一台台由惨绿色冥火构成的巨大“深渊绞肉机齿轮”。 “嘎吱……咔嚓……” 成百上千个冥火齿轮在管道内疯狂咬合、旋转,带着绝对的绞杀法则,铺天盖地地朝着那条逆流而上的黑龙碾压过去。 黑龙一头撞进了冥火绞肉机的阵列中。 大秦国运与西方地狱法则发生了最惨烈的物理对撞,火星与水流在管道内疯狂激荡。 黑龙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暗金鳞片,在冥火齿轮的疯狂绞杀下开始大面积崩裂、剥落。 每一次撞击,黑龙的虚影都会黯淡一分,仿佛随时都会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狱站权限下彻底消散。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违抗地狱的下场!”执事投影看着在齿轮中艰难挣扎的黑龙,发出了极其得意且残忍的狂笑。“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在绝对的法则绞杀面前,什么帝王军魂,统统都是垃圾!” 陈大龙咬紧牙关,死死稳住缺口的支架,紫金色的眼底闪过一抹焦灼。 黑龙的动能正在被极速消耗,如果不能在消散前打通水流的阻碍,这滴精血的试探就彻底白费了。 眼看着黑龙即将被最后几道庞大的冥火齿轮彻底吞噬,彻底失去前冲的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管道极深处的黑暗中,那股一直被死死压抑的楚地煞气,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半点迟疑。 一杆残破不堪、却透着无尽狂傲与霸道的大戟虚影,带着破釜沉舟、死战到底的极致决绝,从最深处的漩涡中狠狠砸了出来! “咔嚓——!!” 大戟虚影精准无误地越过层层水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在了那座企图吞噬黑龙的冥火阵法核心之上! 第3508章 霸王回应,楚歌抗压! “咔嚓——!!” 清脆到极点的破裂声在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内轰然炸响。 那座企图绞杀大秦黑龙的冥火阵法核心,被残破的大戟虚影以摧枯拉朽之势,结结实实地劈了个粉碎! 惨绿色的冥火齿轮当场崩解,化作漫天失去控制的火星,在狂暴的高压水流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大戟虚影的攻势,根本没有停! 劈碎了西方地狱的阵法后,这杆透着破釜沉舟、死战到底决绝的大戟,带着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楚地煞气,直接迎着那条由嬴政精血化作的五爪黑龙,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友军会师。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千年死敌,在狭路相逢时的本能亮剑! 大秦灭楚,楚霸王烧阿房宫。 这两千多年的历史烂账,早就成了融进血脉里的因果死结。 黑龙发出一声极其霸道的怒吼,不闪不避,挥动着缠绕着大秦国运的龙爪,迎着大戟的锋芒狠狠拍了下去。 “轰隆——!!” 一龙一戟,在极度狭窄、充斥着西方高压法则的管道内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城墙上的姜太公吓得老脸煞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准备迎接那场足以把所有人撕成粉末的空间内爆。 然而。 预想中同归于尽的自爆,并没有发生! 黑龙的龙爪死死扣住了大戟的戟刃,大戟的锋芒也压在了黑龙的逆鳞之上。 两股属于东方最顶级的帝王军魂,在碰撞的千分之一秒内,感受到了周围那无孔不入的西方深渊法则和恶毒的吸血鬼符文。 没有半句交流。 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 这两股水火不容的力量,竟然在互相角力的极限状态下,奇迹般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黑龙向左死死拉扯,大戟向右疯狂借力。 一黑一红两股力量,就像是太极图里的阴阳双鱼,在管道的高压水流中疯狂地盘旋、绞杀起来! “哗啦啦啦——!!” 一个巨大的暗金色涡流,在管道内部轰然成型! 这涡流旋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竟然硬生生地将周围那些足以压碎大罗金仙的高压水流,粗暴地向着管壁四周排开。 而在涡流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绝对真空、没有任何水压的“安全减压带”。 这个减压带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死死卡在了陈大龙用紫金打神鞭撑开的那个缺口内侧! “嗡——” 就在涡流成型的瞬间。 一阵极其沙哑、苍凉,却透着无尽狂傲与桀骜的歌声,顺着管道深处的缺口,幽幽地飘了出来。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这歌声里没有半点被囚禁在深渊里的绝望与哀求。 只有死战到底、宁折不弯的冲天霸气! 歌声穿透了深海的幽光,激荡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广场上。 大秦军阵中,八十万铁鹰锐士听到这楚歌的瞬间,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蒙恬单膝跪地,握着青铜长戈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大秦的将士,比谁都清楚这歌声的主人有多么可怕,当年那破釜沉舟的一战,是大秦军魂永远的痛。 但此刻,没有一个大秦锐士后退,他们反而挺直了脊梁,长戈重重顿地,用最整齐的军威,回应着这位昔日最强宿敌的不屈!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的最边缘。 他腰间的太阿剑发出极其剧烈的嗡鸣,仿佛要自行出鞘,去斩断那两千年的恩怨。 嬴政一把按住剑柄,死死压住太阿剑的躁动。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管道内那个由黑龙与大戟绞成的涡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随后。 嬴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冰冷、却又透着一丝傲娇的冷厉弧度。 “两千年了……” 嬴政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果然还是个只知道使蛮力的,冥顽不灵的匹夫。” 骂归骂。 嬴政负在背后的左手却猛地捏起一个极其隐蔽的法诀。 他非但没有抽回那滴化作黑龙的精血,反而将大秦国运毫无保留地隔空灌注进去,死死维持着黑龙的力量,配合着大戟的旋转,拼命维持着那个救命的减压涡流! 大义面前,私仇靠边。 这是属于华夏双雄,跨越千年的极致默契。 “干得漂亮!” 陈大龙站在管道缺口外,紫金色的双眼瞬间亮到了极点。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由秦楚双雄强行绞出来的减压带,最多只能维持不到三秒钟。 时间一过,涡流崩溃,高压水流会瞬间把缺口彻底撕裂。 “林微!关阀门!”陈大龙大吼。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由虚空晶石熔炼而成的“体外临时旁路”导管。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轰然炸开,陈大龙的双脚深深踩进海底岩层,腰马合一,将浑身的物理力量催动到了绝对的巅峰。 没有一丝犹豫。 陈大龙迎着缺口喷出的残余水花,将虚空晶石导管对准了涡流中心的那个真空地带。 “给老子——进!!” 陈大龙发出一声暴喝,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疯狂绞紧。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物理机械卡扣声,在深海中清晰地响起。 虚空晶石导管的接口,完美无瑕地穿透了打神鞭撑开的支架,死死地插入了管道内壁的减压带中。 接口处的空间法则瞬间与管壁融合、锁死! “对接成功!” 林微在半空中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 她十指在万玄阵盘上疯狂弹奏,直接锁死了旁路管道的外部密封阀门。 “老师!气压已经彻底平稳!” “西方地狱的高压水流,已经成功引流到了我们的体外旁路中!” 陈大龙松开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看着那根已经开始平稳输送压力的透明导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就对了。” 陈大龙拔出插在缺口处的紫金打神鞭,反手扛在肩上。 “在咱们桃花沟,管你什么血栓堵塞。” “只要搭上了桥,阎王爷也得给老子在急诊室门外排队挂号。” 一直贴在管壁上叫嚣的执事投影,此刻彻底傻了眼。 他那双惨白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那根完美插进管道内的虚空晶石导管,眼底的嘲弄与戏谑,在这一瞬间僵硬、粉碎。 “这……这不可能!!” 执事投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两股明明充满了极致仇恨与杀意的力量,在撞击的瞬间没有选择同归于尽,反而会联手造出一个完美的涡流? 西方神明永远不会懂。 在华夏的骨子里,关起门来打得再凶,那也是自家人的恩怨。 外敌当前,什么千年死敌,什么国仇家恨。 统统得给老祖宗的家国大义让路! “你们……你们这群该死的东方异端!!” 执事投影那张长满脓包的脸彻底扭曲,从震惊变成了极致的狰狞与怨毒。 他引以为傲的死局,他精心设计的阳谋。 竟然被一个凡间的村医,用最粗暴的物理手段和两股残魂的默契,给生生破解了! “敢在我的地狱里造反?” 执事投影疯狂地咆哮着,他那虚幻的巨手猛地向后一探。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西方堕落十字架和骷髅头骨的狱站最高权限令牌,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既然你们找死!” 执事投影的眼睛里喷射出疯狂的幽绿冥火,他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枚代表着第一中转狱站绝对控制权的漆黑令牌,被他当场捏得粉碎。 漫天黑色的粉末顺着水流疯狂扩散。 执事投影那张扭曲的脸死死贴在管壁上,对着陈大龙和嬴政发出了恶毒到极点的诅咒。 “那就连你们这座破岛!还有里面的东方残渣!” “一起被抽成干尸吧!!” 第3509章 深渊掀桌,命悬一线 那枚代表着第一中转狱站绝对控制权的漆黑令牌,在执事投影的巨手中轰然炸成漫天粉末。 黑色的粉尘并没有在深海中消散。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活体水蛭,顺着狂暴的水流疯狂倒卷,毫无阻碍地渗透进那根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内壁。 随着黑色粉尘的融入,整个归墟底部的海水猛地一顿,仿佛时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抽汲阵法,彻底暴走。 这根本不是什么缓慢的加压,而是执事动用最高权限,直接将抽取英魂的功率蛮横地拉到了极限的十倍! 深海的重压混合着深渊的狂暴吸力,化作一股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恐怖乱流。 原本在秦楚双雄角力下勉强维持平衡的减压涡流,在这股绝对的毁灭吸力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分崩离析。 “嗡——嘎吱——!!” 管道内部,原本被压制得相对平缓的惨绿色冥火,瞬间变成了无数道狂暴的火焰龙卷。 火借风势,疯狂地舔舐着管壁。 陈大龙刚刚接驳好的那根虚空晶石旁路,在恐怖的灵压冲击下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作为物理支架的紫金打神鞭,首当其冲遭遇了最严酷的考验。 那根号称万法不侵的紫金神鞭,鞭身竟然被这股暴增的吸力压得微微弯曲,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凄厉铮鸣。 管壁变得越发透明,里面的景象让龙神岛上的大秦锐士睚眦欲裂。 狂暴的吸力化作无数只漆黑的利爪,死死扣住那些东方英魂的脖颈。 原本就虚弱不堪的大秦先烈们,魂体在这股撕扯下变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隔音的阵法,直刺众人的耳膜。 大批大批的英魂根本稳不住身形,被那股绿色的冥火龙卷强行卷起,朝着西方地狱最深处的无底深渊疯狂拖拽。 管道极深处,那道霸绝天下的身影还在死战。 西楚霸王项羽的残魂在冥火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双手青筋暴突,死死握住那杆残破的大戟。 戟刃深深地劈进了管壁的符文缝隙里,硬生生地在这条通往死亡的滑道上卡出了一个支点。 项羽庞大的魂体死死挡在后方那些即将被卷走的江东子弟和大秦残魂身前。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与惨绿色的冥火疯狂对绞,每一次碰撞都让项羽的魂体黯淡一分。 他的战甲在吸力下寸寸龟裂,魂体被撕扯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口,但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没有半点退缩,只有宁折不弯的桀骜。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给孤——顶住!!”项羽残魂的咆哮声在管道内激荡,大戟在管壁上犁出刺眼的火星,却依然无法阻止身后的英魂被一点点拖入黑暗。 管壁上方,执事那张布满青灰色脓包的巨大面孔再次凝聚成型。 他看着在苦苦支撑的项羽,看着管内惨叫的英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那笑声化作实质的精神音波,震得周围的海水泛起大片密集的白沫。 “挣扎啊!继续挣扎啊!东方的泥瓦匠!” 执事的眼珠子里满是报复的病态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死按住导管的陈大龙,声音在深海中激荡。 “这是深渊狱站的绝对规则碾压!是主神定下的死亡铁律!你一个东方的赤脚大夫,拿什么来抗衡整个地狱的底蕴?”执事笑得面孔扭曲,“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这些东方残渣被抽干骨髓,然后把你们这座破岛一起拖进深渊当陪葬品!” 陈大龙根本没有理会执事的叫嚣。 他双脚如同两根钢钉,死死扎在海底的岩层里。 双手紧紧攥住打神鞭和临时导管的接口,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催动到了极限,犹如江河决堤般在体内疯狂奔涌。 狂暴的震荡力顺着打神鞭疯狂反噬过来。 陈大龙手掌上的紫金龙鳞在恐怖的高频震荡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脆响,一片接着一片崩裂、翘起。 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虎口狂涌而出,瞬间将打神鞭的握柄染得通红,又在深海的幽光中化作一团团散开的血雾。 大秦的医道,没有见死不救的规矩。 他既然接上了这根救命的管子,就绝不可能撒手。 “给老子——稳住!!”陈大龙咬碎了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用力而高高鼓起,硬顶着那股足以撕裂山脉的恐怖吸力,死死维持着旁路通道的最后一点平衡。 胖子在后方看得眼珠子充血,他狂吼一声,催动重力领域想要上去帮忙,却被那股狂暴的深渊乱流直接掀翻在地。 楚狂双臂的刀气刚刚探出,就被十倍的灵压瞬间碾碎。 在绝对的规则碾压面前,外部的任何干预都变得苍白无力。 十倍暴增的吸力实在太过骇人。 这股力量不仅在撕扯管道内部的英魂,更顺着陈大龙搭设的临时旁路,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疯狂倒灌向外部的龙神岛。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红光,阵盘边缘甚至冒出了焦糊的黑烟。 “老师!吸力反噬突破临界值了!”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向来毫无波澜的声音里此刻透着极致的焦急,“九鼎阵眼承受不住这股跨界的拉扯力!龙神岛外部的防御阵列正在大面积崩溃!” 伴随着林微的示警,龙神岛广场边缘的太乙精金地砖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道道宽达数丈的巨大裂缝,像蜘蛛网一样顺着城墙根部疯狂蔓延。 坚不可摧的防御阵纹在深渊吸力的反噬下接连熄灭,发出噗噗的沉闷声响。 整座龙神岛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拉扯下剧烈倾斜。 庞大的黑色岛屿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连根拔起,倒栽葱般摔进那个致命的深渊漩涡之中。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到城墙最边缘,太阿剑在手中握得嘎吱作响。 他看着管内苦苦支撑的昔日宿敌,看着那群命悬一线的东方英魂,狭长的凤眼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站在军阵最前方的蒙恬,猛地举起了手中那杆沉重的青铜长戈。 他看着脚下摇摇欲坠、正在疯狂开裂的防御阵法,双目赤红,胸腔里爆发出了一声气吞八荒的震天怒吼。 “大秦锐士!死战护阵!!” 第3510章 碎骨护阵,悲壮军魂 蒙恬的怒吼在归墟海底轰然炸响。 话音刚落,军阵最前方的数千名铁鹰锐士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迎着那股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间的深渊吸力冲了出去。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早已布满裂纹。 刚刚用造化金汁和轮回气运重塑的肉身,在这十倍暴增的灵压拉扯下,如同干旱的河床般崩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暗红色的气血顺着伤口疯狂外泄,但没有一个人的脚步有丝毫停顿。 他们顶着惨绿色的冥火辐射,逆着狂风,硬生生冲到了龙神岛边缘那些疯狂开裂的阵眼上方。 数千锐士没有挥舞兵器去劈砍那无形的吸力。 他们双手死死握住青铜长戈的戈柄,将锋利的戈尖对准了归墟海底坚硬的岩层,带着全身的重量和铁血煞气,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长戈入石三分。 数千名大秦锐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顶在了防洪阵眼的最外围。 他们用肉身当盾牌,用军魂做基石,死死卡住了那些即将崩溃的阵法裂缝。 狂暴的深渊吸力混合着高浓度的冥火辐射,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剔骨钢刀,疯狂地刮过他们的身体。 “咔嚓——” 一名前排锐士的手臂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拉扯力,当场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但他剩下的那只手依然死死抱着长戈,双腿像钉子一样扎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半步不退。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阵线上密集响起。 有人半边肩膀被冥火烧成了白骨,有人双腿的甲片被吸力生生扯烂。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甚至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古老而苍凉的大秦战歌,在这片充斥着西方地狱法则的高压深海中轰然唱响。 歌声里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化作一股纯正的东方铁血阳刚之气,硬生生顶住了那惨绿色的冥火侵蚀。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到城墙边缘。 他看着那些炸成血雾、骨肉分离却依然死战不退的将士,狭长的凤眼里瞬间布满血丝,眼底的杀意与悲愤交织成了实质的黑色狂龙。 大秦的兵,从不白死。 嬴政猛地探出左手,一把托起那方流转着九州气运的大秦传国玉玺。 他没有捏任何护体法诀,也没有动用太阿剑去斩断吸力。 而是双手捧着这方承载着华夏万古国运的玉玺,对着阵眼中央,狠狠地砸了下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嬴政的声音带着气吞八荒的帝王悲怒,响彻归墟。 “大秦的魂,朕来护!!” “轰——!!” 传国玉玺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阵眼核心上。 浩瀚的人道气运轰然爆发,一条璀璨夺目的国运金龙从玉玺中冲天而起。 金龙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而下,死死地将那数千名残破的大秦锐士护在身下。 国运金龙用自己的鳞甲,强行挡住了那铺天盖地扫过来的冥火辐射。 借着大秦锐士用命填出来的血肉防线,以及国运金龙的强力镇压。 原本剧烈倾斜、濒临解体的龙神岛,终于在狂暴的深渊乱流中硬生生地稳住了阵脚。 陈大龙双眼遍布血丝,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海水疯狂滑落。 他双手死死捏着那根由虚空晶石熔炼而成的临时导管,虎口崩裂的伤口里不断涌出紫金色的龙血。 他知道,这片刻的稳定,是大秦将士拿命换来的。 哪怕多耽搁半秒,都会有更多的锐士炸成血雾。 “给老子——通!!” 陈大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燃烧到了极致。 他无视了顺着管壁传导过来的恐怖反噬灵压,腰马合一,将旁路导管的最后一根“血管”,极其精准、暴烈地对准了旁边那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深海中响起。 接驳成功。 这台堪称疯狂的“体外循环搭桥手术”,终于完成了最致命的闭环! 管道内部那足以碾碎神明、被执事强行拉高了十倍的恐怖灵压,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轰隆隆——!!” 狂暴的深渊水流混合着冥火,顺着虚空晶石导管疯狂涌出,直接灌入了那块广袤无垠的六道轮回盘碎片之中。 轮回盘碎片爆发出璀璨的玄黄光芒,将这些致命的高压能量全盘接收、消化。 半透明管道内,那种足以将东方英魂撕成粉末的极致高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死死卡在管壁缝隙里的大戟虚影,终于停止了颤抖。 项羽那快要被冥火烧透的残魂,以及身后几十万虚弱的东方先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从鬼门关里被拽了回来。 危机,似乎解除了。 胖子脱力地瘫坐在海底岩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将臣和刑天松开了紧绷的肌肉。 城墙上的大秦锐士们,看着管内暂时安全的英魂,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陈大龙松开握着导管的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然而。 还没等他拔出插在缺口处的紫金打神鞭。 周围原本已经平息的海水,突然诡异地停滞了。 不是重力控制,也不是时间静止。 而是整片归墟底部的空间,被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西方地狱死亡法则,强行冻结了。 “咔嚓……咔嚓……” 那根连接着深渊的最粗管道外壁上,空间壁垒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劣质玻璃,开始大面积崩碎。 无数道漆黑的裂缝中,涌出滚烫刺鼻的地狱岩浆。 “嗡——!!” 一双长满黑色鳞片、滴淌着腐蚀粘液的巨大恶魔双手,从裂缝深处探出,死死抓住了空间壁垒的两侧。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虚空被硬生生地向外扯开。 一股凌驾于刚才那道投影百倍以上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降临在龙神岛上空。 一名生着遮天蔽日的破烂恶魔双翼、浑身流淌着地狱岩浆的西方神祇,顺着管道外壁轰然降临! 他手里拖着一把长达百丈、燃烧着幽绿冥火的地狱镰刀。 镰刀的锋刃在归墟海底的岩层上拖过,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发出刺痛灵魂的尖锐摩擦声。 执事真身。 这位掌控着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真正主宰,终于撕裂了空间降临战场。 他那双惨白、没有瞳孔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上那些伤痕累累的大秦锐士,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嘴角裂开一个极其残忍、嗜血的弧度。 “一群蝼蚁。” 执事真身的声音不再是投影那般缥缈,而是带着碾碎一切的厚重金属质感,在深海中轰然炸响。 “也配挡地狱的齿轮?” 第3511章 霸王绝唱!卡死地狱风口! 深海的幽光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 执事真身手里那把长达百丈的地狱镰刀,带着足以压塌空间的恐怖威压,直接劈开了归墟底部的重重水浪。 惨绿色的冥火在刀刃上疯狂燃烧,所过之处的海水瞬间被蒸发出一片绝对的真空带。 这位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真正主宰,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他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子死死锁定着陈大龙,镰刀的锋芒划出一道撕裂深渊的漆黑轨迹,径直朝着陈大龙的后背狠狠劈了下去。 他要连同陈大龙这个人,以及那根刚刚搭设好的虚空晶石导管,一起劈成粉末! 陈大龙的双脚深陷在海底岩层之中,双手死死捏着导管接口。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疯狂奔涌,硬顶着管道内部那十倍暴增的灵压反噬。 他此刻根本无法移动半分,一旦松手,管道内那几十万东方英魂就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深渊吸力撕成虚无。 “给老子滚开!!” 两声狂怒的咆哮在陈大龙身后同时炸响。 楚狂和红毛根本没有半点迟疑,迎着那道足以抹杀神明意志的镰刀锋芒,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楚狂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金属化,灰白色的枯荣刀气从他双臂间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将岁月剥夺的法则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把长达百丈的灰白色巨刃,试图强行斩断镰刀上的冥火生机。 红毛脚踏雷云,双眼猩红如血。 他手中的芭蕉扇迎风暴涨,幽冥朱雀的虚影在他头顶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化作一条黑白交织的狂暴火龙,咆哮着撞向那把劈落的地狱镰刀。 “砰——!!” 两股大秦龙府的顶级战力,与执事真身的地狱镰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海底轰然回荡,狂暴的冲击波将方圆十里的海底淤泥瞬间掀飞。 但境界和底蕴的绝对差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执事真身那张布满青灰色鳞片的脸上闪过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双手握住镰刀长柄,体内深渊法则轰然爆发,镰刀上的惨绿色冥火猛地暴涨了三倍! “咔嚓!”楚狂引以为傲的岁月刀气当场崩碎,那双金属化的双臂上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纹,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红毛喷出的阴阳火龙更是被镰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芭蕉扇脱手飞出,扇骨断裂。 两人齐齐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龙神岛太乙精金的城墙上,砸出两个触目惊心的人形深坑。 “不自量力的东方蝼蚁。”执事真身的声音带着厚重的金属摩擦质感,回荡在冰冷的深海中。“在绝对的地狱权柄面前,你们的挣扎不过是多添两具腐尸罢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地狱镰刀,刀刃再次对准了无法动弹的陈大龙。 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透着极致的残忍与嗜血。 他要一寸一寸地劈开这个东方村医的血肉,让他在极度的绝望中看着自己想要守护的英魂化作飞灰。 “陈大龙!松手!”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边缘,眼眶欲裂,太阿剑的剑柄被他捏得嘎吱作响。“留得青山在!大秦还输得起!” 陈大龙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着那把再次劈落的镰刀,嘴唇都被咬出了紫金色的鲜血。 大秦的医道,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规矩。 老子搭上的桥,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拆,也得给老子排队!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死局已定之际。 那根粗如山脉、连接着西方地狱深处的半透明灵魂输送管道内部,突然爆发出一股令整片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煞气! 这股煞气暗红如血,带着一种不屈、狂傲、宁折不弯的极致决绝,竟然在瞬间压过了管道内那肆虐的惨绿色冥火! 管道极深处,西楚霸王项羽的残魂正死死抵着管壁。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透过半透明的薄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大秦铁鹰锐士用血肉之躯死死填补着阵法的裂缝。 他看到了楚狂和红毛为了护住通道被一击重创。 他更看到了那个双手流血、死死捏着导管、宁愿硬抗死神镰刀也绝不松手的陈大龙。 项羽笑了。 这位生前掀翻了暴秦江山、死后在乌江畔自刎的盖世霸王,在此刻发出了一阵苍凉而豪迈的大笑。 “嬴政老儿!你大秦的兵有种,孤的江东子弟也不是孬种!” 项羽的魂体在冥火的炙烤下已经变得极其透明,但他眼底的战意却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楚汉的千古旧怨,在华夏存亡的大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项羽生前是堂堂正正的楚霸王,死后也绝不会让这帮西方蛮夷看东方的笑话! “给孤——聚!!” 项羽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咆哮。 他竟然主动撤去了苦苦维持的护体煞气,任凭那狂暴的深渊吸力撕扯着自己的残魂。 他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楚地军魂和霸王本源,毫无保留地全部燃烧。 暗红色的煞气在管道内疯狂汇聚、压缩,眨眼间化作了一面遮天蔽日、厚重如山的血色军气盾牌! 这面盾牌带着项羽最后的不屈意志,顺着管道内狂暴的水流逆流而上,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深渊通道最核心的吸风口深处!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碰撞声在管道最深处炸响。 项羽用自己的残魂本源化作的血色盾牌,死死地卡在了地狱狱站的抽水泵核心齿轮之间。 那股原本足以将几十万英魂瞬间撕碎的恐怖吸力,在撞击到这面霸王盾牌的刹那,竟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法则摩擦声。 管内的狂暴水流和冥火,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卡住了一丝停滞! 就是这一丝停滞。 让那原本狂暴无比、向外疯狂散发灵压的灵魂输送管道,出现了一秒钟的绝对真空期。 内部的吸力消失了,外部的反噬也随之归零。 “这……这怎么可能?” 正准备挥下镰刀的执事真身,突然感觉到手中武器传来的法则牵引力猛地一空。 他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地狱核心的吸风口,竟然被一个虚弱的东方残魂用命给卡死了? ! “好一个西楚霸王!!” 城墙上,始皇帝嬴政看着管道内那面正在寸寸崩裂的血色盾牌,感受着那股逐渐消散的霸王气息。 这位千古一帝猛地将太阿剑重重插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双手抱拳,对着管道的方向,破天荒地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秦军礼。 陈大龙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双手上传来的灵压瞬间清空。 他感觉到了项羽用彻底魂飞魄散的代价,为他争取来的这一秒钟的绝对真空期。 陈大龙眼底的血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暴戾到极致的狠厉。 “项王,你的礼,大秦收了。” 陈大龙没有任何迟疑,他猛地抽回双手,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保留,轰然爆发到了巅峰。 浩瀚的人皇气运化作一条实质般的五爪金龙,顺着他手里那根已经接驳好的虚空晶石旁路导管,疯狂地倒灌入半透明管道的内部!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还处于错愕状态的执事真身,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老子搭的桥,可不是为了防守的!” 第3512章 逆转法则,医道核弹 五爪金龙顺着虚空晶石导管狂飙突进。 庞大的人皇气运在狭窄的管道内轰然炸开,瞬间将那股倒卷的深渊水压死死顶住。 项羽残魂用命换来的这一秒钟绝对真空期,被陈大龙利用到了极致。 半空中,执事真身正高举着那把燃烧着惨绿冥火的地狱镰刀。 他庞大的身躯突然猛地一晃。 管道内部气压的骤然停滞,引发了极其强烈的法则反冲。 这位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主宰,身形在深海中出现了半秒钟的僵硬,劈落的镰刀硬生生停在了陈大龙的头顶上方。 大秦铁鹰锐士们死死握着青铜长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深海的暗流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执事真身稳住身形,他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子往下扫去。 他看清了陈大龙双手死死捏着的那根透明导管,也看清了导管另一头连接着的那块六道轮回盘碎片。 短暂的错愕过后。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金属摩擦质感的狂笑声,从执事真身的喉咙里轰然传出。 笑声震碎了周围的真空带,激起漫天白色的水泡。 “搭桥?疏通?” 执事真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他根本没有继续劈下镰刀,反而将镰刀扛在肩膀上,像是在看一出极其拙劣的滑稽戏。 “东方的村医,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蠢,你是病急乱投医。” 执事真身伸出长满青灰色鳞片的巨手,指着那根疯狂颤动的虚空晶石导管。 “你以为接上一根破管子,就能救出那些残渣?” “你根本不懂地狱的底层逻辑!” 执事真身的声音在归墟海底回荡,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地狱的抽魂阵法是单向的高压死局!主神定下的规则,只能进,不能出!” “你接上这根管子,不仅救不了他们,反而等于主动把你们这边的气运送进了抽风口!” 执事真身狂妄地张开双臂。 “水往低处流,深渊的吸力永远大于你们的挣扎。” “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根管子被高压抽瘪,看着他们被吸干,最后连同你们的轮回盘碎片一起,变成地狱的燃料!” 城墙上,姜太公急得直拍大腿,老脸煞白。 胖子和楚狂从废墟里爬起来,咬着牙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始皇帝嬴政抬手拦住。 嬴政死死盯着前方的陈大龙。 他太了解这个桃花沟的村医了。 陈大龙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面对执事真身的高高在上,陈大龙没有反驳。 他吐掉嘴里残存的烟草沫子。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疯狂涌动,强行稳住颤抖的双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嚣张的庞然大物。 陈大龙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水往低处流?” 陈大龙冷笑出声。 “老子在桃花沟治肠梗阻的时候,你这洋鬼子还在深渊里玩泥巴。” 话音未落。 陈大龙左手猛地一翻。 他一把拔出了那根插在管道缺口处、用来稳固阵法的医道金针。 失去了金针的压制,管道内部那股被强行憋住的恐怖灵压,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狂暴的深渊吸力顺着虚空晶石导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灌过来。 执事真身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狂喜。 但陈大龙的动作比他更快。 陈大龙右手猛地抽出背后的人皇轩辕剑。 他没有用剑锋去砍。 而是倒转剑身,双手死死握住剑刃,将那厚重、宽阔、布满人道气运的紫金剑柄,对准了旁路导管与六道轮回盘碎片的青铜接口。 “给老子——焊死!!” 陈大龙抡圆了双臂,带着砸碎星辰的极致蛮力。 “当——!!” 一声震碎深海的金属爆鸣。 人皇轩辕剑的剑柄结结实实地砸在接口上。 这股不讲道理的物理动能,混合着大秦国运的镇压法则,硬生生把虚空晶石导管和轮回盘碎片砸成了一个绝对密闭的整体。 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执事真身愣住了。 他还没明白这个东方人为什么要砸自己的管子。 陈大龙已经拔出轩辕剑。 他脚踏海底岩层,指着头顶那个庞大的西方恶魔,厉声断喝。 “单向高压是吧?” “你懂不懂什么叫‘虹吸效应’!!” 陈大龙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你把水压抽得这么高,把管道里的气排得这么空。” “现在两头的阀门都在老子手里!” 陈大龙双臂猛地张开。 “老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反向抽水!!” 《龙神决》在陈大龙体内轰然运转到了极限。 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攻击性的仙法。 他只是把眼前这个庞大无比的西方抽魂阵法,当成了一具病入膏肓的躯体。 医道之理,讲究疏通经络,借力打力。 陈大龙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医道法印,狠狠拍在六道轮回盘的碎片上。 “嗡——!!” 轮回盘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玄黄之光。 东方地府最本源的牵引力被瞬间激活。 这股牵引力顺着陈大龙搭好的那根虚空晶石导管,直接撞进了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内部。 深渊阵法的狂暴高压。 六道轮回盘的绝对牵引。 再加上虚空晶石导管形成的物理密闭回路。 三者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种极其奇妙且致命的物理化学反应。 深渊抽得越狠,轮回盘的牵引力就被放大得越强。 一个完美无瑕的“逆向循环回路”,在归墟的海底轰然闭环! 不需要陈大龙再去浪费半点力气。 敌人的大阵,在物理常识和医道之理的引导下,自己跟自己较上了劲。 半空中。 执事真身正准备嘲笑陈大龙的虚张声势。 突然。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执事真身低下头,惨白的眼珠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波动,正顺着地狱的底层阵法回路,疯狂地向上传导。 地狱狱站核心熔炉的阵眼,还在全功率地疯狂抽吸。 但抽过来的,根本不是东方英魂的本源。 而是一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蛮横到极点的反向撕扯力! 这股撕扯力顺着他引以为傲的单向高压管道,不仅把深渊的吸力全部抵消。 甚至开始倒卷! 执事真身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连接着狱站核心的深渊本源,正在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往外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执事真身握着镰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脸上的青灰色鳞片大面积倒竖,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收起法印、正慢条斯理点烟的东方村医。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执事真身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带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惊恐。 “你做了什么?!” 第3513章 反向抽魂,作茧自缚 执事真身握着地狱镰刀的手,抖得像过了电。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慢条斯理抽烟的东方村医,惨白的眼珠子里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悚。 “你做了什么?!” 声音彻底破了音,在深海的水压下撕裂出极其刺耳的回声。 陈大龙夹着雪茄,抬头瞥了他一眼。 “没干什么。”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 “就是看你这根血管堵得太厉害,顺手给你搭了个桥,通了通肠胃。” 他抬起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一踏。 “现在,是老子给你这洋鬼子排毒的时间了!” 话音刚落。 “轰隆——!!” 横亘在归墟海底的那根粗如山脉的半透明灵魂管道,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整个管壁像是一条吞了头大象的巨蟒,极其剧烈地向外膨胀了一圈! 紧接着。 “砰!” 管道猛地向内一缩! 极其恐怖的物理虹吸效应,在这一涨一缩之间,轰然成型! 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那台引以为傲的高压抽水泵,原本被执事强行拉到了十倍的极限功率。 这股足以撕碎大罗金仙的狂暴吸力,此刻在陈大龙搭设的虚空晶石旁路和六道轮回盘碎片的绝对牵引下。 方向,彻底逆转! 原本要将几十万东方英魂拖入深渊的致命狂风,瞬间变成了倒卷的洪流。 “哗啦啦啦——!!” 管内那浓稠惨绿的冥火,连同那些恶毒的吸血鬼符文。 顺着陈大龙搭好的旁路,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向着龙神岛阵营的方向狂涌倒灌! 甚至连西方地狱狱站最深处的深渊本源,都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虹吸力量生生扯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 执事真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连接着狱站的权柄正在飞速流失! 那股倒卷的吸力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顺着地狱的底层阵法回路,正疯狂榨干他的神格底蕴! 他彻底慌了。 执事真身双手死死握住那把长达百丈的地狱镰刀,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给我切断!!” 他疯狂调动狱站的最高权限,企图强行关闭抽魂阵法。 “咔哒……咔哒……” 深渊狱站的核心枢纽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械回馈声。 但阵法,根本没有停! 依然在全功率地疯狂反向抽吸! 执事真身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因为陈大龙从头到尾,都没有破坏这根管道的一丝一毫! 他只是用紫金打神鞭撑开了一个缺口,完美地接上了一根旁路导管。 在西方地狱的底层防御机制判定中,管道完好无损,灵压完全正常,没有任何敌对法术的破坏痕迹! 所谓的紧急熔断和自毁防御,根本没有触发的条件! 这就是纯粹的物理压强差,这就是大秦村医最硬核的“血液倒流”! “你这该死的异端!!” 执事真身气急败坏,他举起那把燃烧着冥火的地狱镰刀,对着那根半透明的管道狠狠劈了下去。 既然阵法关不掉,那就亲手把管子砍断! “想砸锅?”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手中太阿剑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头顶虽然没有了安全帽,但那股气吞八荒的帝王龙气,却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黑龙,直接撞向了那把劈落的镰刀。 “大秦的桥,你想拆就拆?” 嬴政声如天雷,霸气绝伦。 “十二金人!给朕顶上去!” “嗡——!” 十二尊水冷金人虽然身上还带着刚才拉扯的凹痕,但在此刻却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巨大的机械双臂交叉,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青铜盾墙,死死护在了管道的缺口上方。 “当——!!” 地狱镰刀结结实实地砍在盾墙上,爆出漫天火星。 执事真身被震得虎口开裂,巨大的身躯在深海中踉跄后退。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管道里的深渊本源,顺着旁路疯狂流失。 前文他所有的嚣张、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不可一世。 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作茧自缚的极致绝望! “干得漂亮!” 胖子从海底岩层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沙,兴奋地大吼出声。 楚狂和红毛虽然咳着血,但也互相搀扶着站直了身子,看着那倒灌的深渊洪流,咧开嘴狂笑。 刚才那几乎让人窒息的压抑。 锐士们用血肉之躯死守阵眼的悲壮。 项羽残魂燃烧本源死死卡住齿轮的决绝。 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极致释放! 大秦军阵中,八十万铁鹰锐士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青铜长戈。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战歌再起! 但这一次,歌声中没有了悲凉,只有摧枯拉朽的铁血与狂傲! 陈大龙站在城墙最前端。 他听着身后震天动地的战歌,看着前方那如决堤般倒灌的灵魂洪流。 管道内。 那些原本已经虚弱到极点、近乎透明的东方英魂,感受到了这股顺风顺水的拉扯力。 他们不再挣扎。 他们顺着那股熟悉的、带着东方地府气韵的玄黄之光,向着龙神岛的方向极速冲刺! 陈大龙眼底的紫金光芒燃烧到了巅峰。 他一把抽出插在缺口边缘的那根紫金打神鞭。 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轰然爆燃。 他双手握紧打神鞭,猛地高高举起,对着那块疯狂吞噬高压能量的六道轮回盘碎片,发出一声震碎归墟的狂吼。 “第一批,给老子回来!!” “嗡——!!” 随着陈大龙的怒吼。 那块承载着东方地府最深沉底蕴的轮回盘碎片,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团刺瞎所有西方神明双眼的璀璨玄黄之光! 第3514章 刚才,是你笑得最大声? 玄黄之光刺破了归墟海底无尽的幽暗。 那块承载着东方地府最深沉底蕴的六道轮回盘碎片,在这一刻仿佛一颗苏醒的远古心脏,爆发出磅礴无匹的牵引之力。 这股纯正的东方气运顺着陈大龙搭设的虚空晶石导管,直接撞进了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内部。 原本被西方深渊法则死死禁锢的灵魂洪流,彻底摆脱了枷锁。 顺着倒流的高压水流,数千名濒临消散的东方英魂,像是一场逆袭的流星雨,轰然冲出了管道的缺口。 他们跌跌撞撞地落入轮回盘碎片散发出的光环庇护范围内,贪婪地汲取着久违的故土气息。 这些英魂身上的战甲早已残破不堪,魂体表面还附着着惨绿色的冥火残渣和西方吸血鬼符文的恶毒烙印。 但在接触到玄黄之光的瞬间,那些深渊的污染就像是烈阳下的残雪,被迅速净化蒸发,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海水中。 英魂们原本呆滞木然、充满绝望的面容,随着污染的褪去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们迷茫地环顾着四周,看着脚下坚实的太乙精金甲板,看着那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地根神树。 当他们的视线触及到半空中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大秦黑龙旗,看到周围那些披着深渊魔金重甲、手持青铜长戈、宛如黑色钢铁长城般的东方锐士时,数千名历经非人折磨的先烈纷纷颤抖着弯下膝盖。 他们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广场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与痛苦,在这一刻化作了响彻海底的嚎啕。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城墙。 他看着这些归来的华夏子民,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突,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动容与杀意。 他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只是将太阿剑重重插在身旁的地砖上,冲着后方发出一声雷霆般的低吼。 “大秦医疗营,立刻接手!把咱们的先烈安顿好!少了一丝魂力,朕拿你们是问!” 蒙恬带着大批铁鹰锐士快步冲上前去。 他们没有丝毫嫌弃,用宽厚有力的肩膀稳稳地撑起那些虚弱到极点的英魂。 太上老君早就推着紫金八卦炉在旁边等候多时,他从炉底掏出一大把用忘川弱水和造化金汁熬制而成的固魂丹药,亲自掰开英魂们的嘴塞了进去。 丹药入腹,精纯的药力瞬间化开,将他们濒临崩溃的魂体强行稳固下来。 陈大龙站在管道缺口旁,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他那双因为极限发力而虎口崩裂的手掌,在紫金祖龙气血的滋养下正在快速愈合。 医道不光是治活人,今天他硬是用这把手术刀,把这群从鬼门关里被强行拖走的英魂给抢了回来。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密集的提示音。 她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老师,管道内部的气压已经彻底平稳,体外循环旁路工作状态良好。第一批英魂接收完毕,后续的灵魂洪流正在有条不紊地向龙神岛倒灌。西方地狱的底层吸魂逻辑,已经被我们的物理导管彻底架空了!” “干得漂亮。”陈大龙甩了甩手腕,把那根因为高压而微微变形的紫金打神鞭重新挂回腰间。 他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庞大的执事真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狞笑。 “老子的桥搭完了,现在该看看这帮洋鬼子怎么收场了。” 就在这时,那根粗如山脉的半透明灵魂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恐怖轰鸣。 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核心阵法,原本被执事强行拉到了十倍的极限抽取功率,试图用绝对的灵压把大秦军团连同英魂一起撕碎。 但这台超负荷运转的庞大抽水泵,在遭遇了陈大龙制造的物理真空期和随之而来的极限倒流后,内部的气压与法则彻底失控了。 两股狂暴到了极点的能量在狱站核心发生了最惨烈的物理对撞,就像是一台被堵死了排气管却还在死踩油门的重型卡车发动机。 “轰隆隆——!!” 顺着管道的透明薄膜,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一团炽烈到刺瞎双眼的毁灭白光在深渊尽头轰然炸开。 狱站的底层逻辑在瞬间崩溃,数以万计的精密齿轮和神圣阵纹被炸成了漫天废铁。 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失控的深渊法则,顺着管道一路逆流,将沿途的吸血鬼符文烧得一干二净。 爆炸的恐怖反噬力根本不需要经过物理空间的漫长传递。 它直接顺着执事真身与狱站核心绑定的最高权限因果线,毫无保留地倒灌进了他的体内。 悬浮在半空中的执事真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向后一挺,胸腔里发出了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裂声。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经过深渊魔火淬炼的恶魔骸骨,在这股绝对的法则反噬冲击下寸寸断裂,像是一堆被重锤砸碎的干柴。 “不……我的权限……我的狱站……” 执事真身瞪大了那双惨白的眼珠子,嘴里喷出大口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魔血。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西方地狱建立的联系正在被粗暴地切断,体内的神格底蕴如同决堤的大坝般疯狂流失。 那股倒卷的法则风暴并没有就此罢休。 它顺着执事的经络一路向上,硬生生地冲破了他的肩胛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执事背后那引以为傲的巨大恶魔双翼,被这股狂暴的力量连根拔起! 污浊的黑色魔血如同一场倾盆暴雨,顺着断裂的伤口狂喷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漆黑一片。 执事真身体表的青灰色鳞片大面积炸裂,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捏爆了的癞蛤蟆,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悬浮能力和法则庇护。 他庞大的身躯从高空中笔直坠落,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龙神岛。 “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 执事真身结结实实地砸在太乙精金铺就的甲板上。 那坚硬无比的地砖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凹坑,四周布满了蛛网般的深深裂纹。 碎石和金属粉末混杂着黑色的魔血四处飞溅,砸在周围大秦锐士的塔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位几分钟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企图用阳谋将大秦军团逼入绝境的地狱主宰,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所有骨头的死狗。 他浑身抽搐着瘫在深坑的底部,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腥臭的血液,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胖子和楚狂从废墟旁围了过来,看着这滩凄惨的烂泥,眼神里透着极致的解气与畅快。 将臣和刑天更是直接跨上前,两尊万丈高的庞大阴影将执事死死笼罩,随时准备上去补上致命的一脚。 陈大龙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坑底。 皮鞋跟踩在满是黑血的砖面上,发出极其清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这声音在执事听来,无异于死神的丧钟。 陈大龙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尖在太乙精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他走到执事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肉般的恶魔,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嘲弄。 执事惊恐地瞪大那双惨白的眼珠子,他拼命想要往后退缩,但碎裂的骨骼根本无法支撑他的动作。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大龙走到近前,那股纯正的人皇威压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头顶。 陈大龙缓缓蹲下身子,手里的轩辕剑轻轻拍了拍执事那张布满脓包和血污的脸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刚才,是你笑得最大声?” 第3515章 物理搜魂!奥林匹斯货单! 执事张开满是血污的大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他想求饶。 陈大龙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右腿猛地抬起,皮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跺在执事的胸膛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炸开。 执事胸前那排引以为傲的深渊恶魔肋骨,被这一脚当场踩得粉碎。 断裂的骨刺直接扎进他的内脏深处。 黑色的魔血顺着他的七窍狂喷而出。 “啊啊啊——” 执事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坑底剧烈抽搐。 陈大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左手探入裤兜,摸出几根散发着微光的医道金针。 手指一抖。 几道金芒精准扎入执事头顶的百会、玉枕和神庭三大死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针尖直刺执事的脑髓。 执事浑身猛地一僵。 他发现自己连抽搐的动作都被强行锁死了。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痛觉神经被这几根金针彻底放大、锁死。 断骨刺穿内脏的剧痛被放大了上百倍,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他的每一寸神魂里。 他想晕死过去,但金针强行维持着他的绝对清醒。 “杀了我……杀了我……” 执事疼得眼珠子暴突,嘴里喷着黑血,含糊不清地哀求。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胖子正抱着昏死过去的沈三千,满脸焦急。 沈三千刚才强行逆推西方地狱坐标,遭到因果反噬,识海重创,现在还昏迷不醒。 “老沈倒了,这账没人算。” 陈大龙转过头,看向坑底的执事。 “老子只能自己动手查账了。” 陈大龙弯下腰,伸出覆盖着紫金龙鳞的右手,一把扣住执事的天灵盖。 五指猛地发力,深深抠进执事的头骨缝隙里。 “搜魂夺账,大秦暴力版。”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直接顺着五指灌入执事的识海。 没有丝毫怜悯。 纯粹的暴力翻找。 执事的识海被这股霸道的龙气搅得天翻地覆。 他藏在神魂最深处的西方地狱底层记忆,被陈大龙粗暴地一点点撕扯出来。 执事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的七窍开始向外渗出带着火星的脑髓。 陈大龙眉头紧锁,在那些混乱的深渊记忆里快速筛选。 过滤掉杀戮画面。 过滤掉深渊献祭仪式。 “找到了。” 陈大龙眼神一亮,右手猛地向外一扯。 “噗嗤!” 一团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记忆光团,被他硬生生地从执事的识海里拽了出来。 执事彻底瘫软在泥水里,双眼翻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陈大龙站起身,左手捏碎那团记忆光团。 光团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幅残缺的暗红色地图,以及一张闪烁着金光的隐秘货单。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城墙。 他来到陈大龙身边,太阿剑拄在地上,目光扫过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货单。 货单上的西方神文被大秦国运强行翻译成了小篆。 嬴政看清上面的内容,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奥林匹斯商会!” 嬴政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杀机。 货单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批东方英魂的最终去向。 他们根本不是被送去地狱受刑。 而是被打包卖给了奥林匹斯商会。 这批战死沙场的华夏先烈,在西方神系的眼里,不过是一批明码标价的货物。 货单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这批英魂将被抹去神智,塞进西方的神圣反应堆里,作为“高等神力电池”使用。 供那些高高在上的西方主神挥霍。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太阿剑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戳出刺目的火星。 “拿朕的将士当电池?” 嬴政怒吼出声。 大秦锐士们听到这话,群情激愤。 八十万兵马俑齐齐上前一步,长戈重重顿地。 铁血煞气在龙神岛上空疯狂汇聚,化作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黑龙。 坑底的执事感受到了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抬起头。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地狱魔王的恐惧。 “别杀我……” 执事嘴里狂吐黑血,眼底满是哀求。 “这货单……不完整……” “我知道狱站的隐藏坐标……我知道怎么绕过深渊的防线……” “留我一命……我愿意带路……” 他拼命展示着自己的最后一点价值。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伸手摸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新雪茄。 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烟雾笼罩了陈大龙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 他握紧了右手的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散发出足以烧穿神魂的高温。 “带路?” 陈大龙冷笑一声。 “不用了。” 话音刚落。 陈大龙双手握剑,对着执事的头颅狠狠劈了下去。 “哧啦——!!” 赤红色的剑芒一闪而过。 执事的头颅当场被斩落。 燧人氏初火瞬间席卷他庞大的残躯。 没有惨叫。 这位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执事,连同他罪恶的神魂,在初火的焚烧下化作一地黑灰。 一阵深海暗流涌过,黑灰被吹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收起轩辕剑。 他转过身,走向那条暂时平稳下来的半透明灵魂管道。 第3516章 村医的硬核急救!霸王死守鬼关! 执事化作黑灰被水流吹散。 陈大龙收起轩辕剑,转身走向那条暂时平稳下来的半透明灵魂管道。 管道缺口处,六道轮回盘碎片的玄黄之光还在温和地闪烁。 数千名刚刚从地狱高压舱里逃出来的东方英魂,互相搀扶着瘫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们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片久违的东方气运,魂体上的惨绿色冥火残渣正在被一点点净化。 但陈大龙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越过英魂,径直走向了龙神岛边缘那几处疯狂崩裂的防御阵眼。 防线的代价太过惨烈。 数千名刚才顶在最前面护阵的铁鹰锐士,此刻像是一尊尊布满裂纹的破碎瓷器。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被深渊吸力硬生生扯成了碎片,深深地嵌进了皮肉里。 刚刚用造化金汁重塑的肉身,在十倍灵压和冥火辐射的摧残下,崩开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顺着这些伤口不断向外逸散。 那是神魂即将溃散的致命征兆。 蒙恬单膝跪在最前方的阵眼上。 他手里那杆陪伴了数百场血战的青铜长戈,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半截。 蒙恬的左半边肩膀几乎被冥火烧成了白骨,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像一根砸进地里的钢钉,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大秦的兵,命比这太乙精金还硬。”陈大龙走到蒙恬跟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没有拔刀,而是双手一抖,十指关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强行锁在皮肉之下,化作最极致的内敛生机。 杀神退场,桃花沟的村医重新上线。 “林微!给老子搭急救台!”陈大龙一脚踹开地上散落的铁片,头也不回地大吼,“十二金人!化身无菌手术室!把这片区域的空间流速给老子彻底锁死!” “是!老师!”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降落。 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十二尊水冷金人轰然散开,幽蓝色的水冷光幕交叉覆盖,直接在甲板上撑起了一个绝对隔离的物理抢救区。 “老君!把你的家底全掏出来!”陈大龙一把捏住蒙恬那摇摇欲坠的左肩。 “主公瞧好吧!”太上老君抱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进抢救区。 他心疼得直哆嗦,但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炉底最精纯的“九转造化金汁”和“极品生骨融血散”,被他不要钱似地一桶桶往外掏。 陈大龙左手探入虚空,直接抽出一把散发着极致高温的燧人氏初火。 他没有用这火去烧人,而是将其压缩成了一根只有头发丝粗细的赤红色“缝合线”。 “蒙将军,忍着点。老子这缝合技术有点野,不打麻药。”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右手并指如刀,直接插进了蒙恬伤口里那块倒刺的魔金碎片中。 “府主……尽管动手!”蒙恬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混着黑血往下滴,却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噗嗤!” 陈大龙手腕发力,连皮带肉,极其粗暴地将那块带有深渊辐射的碎片硬生生剜了出来。 左手的初火缝合线如同灵蛇出洞,顺着血肉模糊的缺口极速穿梭。 “滋啦啦——” 初火的高温瞬间烧穿了伤口处附着的惨绿冥火,将西方地狱的毒素直接气化。 紧接着,太上老君的造化金汁如同高压水枪般精准地喷入伤口。 烧毒、填料、缝合。 陈大龙的双手化作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他把人体当成了一台精密的重型机械,用最狂暴的物理手段和最顶级的造化生机,强行把蒙恬那快要散架的肉身重新焊死在了一起! 不到十秒钟,蒙恬深可见骨的肩膀被硬生生缝合完毕。 虽然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初火疤痕,但向外逸散的军魂鬼火被彻底堵住了。 “下一个!”陈大龙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冲向旁边的重伤锐士。 流水线急救,大秦重工业抢险大队全功率开动。 胖子用重力领域强行稳住锐士们逆流的气血,楚狂用枯荣法则切除已经彻底坏死的败肉,红毛用阴阳雷火给所有的医疗器械进行极限高温消毒。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城墙,站在无菌抢救区的边缘。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那个在血污中疯狂穿梭的年轻人。 看着陈大龙那一手不讲道理的硬核医术,看着大秦锐士们在生死边缘被一个个拽回来。 嬴政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翻滚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千古一帝的骄傲,让他很少去绝对信任一个人。 但眼前这个满嘴脏话、抽着雪茄的村医,不仅能扛着大秦的旗帜去杀神,更懂得弯下腰,用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死死护住大秦的底子。 这天下,能让嬴政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人不多。 陈大龙,绝对算一个。 足足半个时辰的高强度抢救。 当最后一名铁鹰锐士胸口的裂缝被初火死死焊住,陈大龙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沾满黑血的双手,接过林微递来的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命保住了。”陈大龙看了一眼嬴政,咧嘴一笑,“休养几天,又能给老赵你当拆迁队了。” 嬴政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伸出那只握惯了太阿剑的宽大手掌,在陈大龙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顿好伤员,陈大龙和嬴政并肩转过身,走向广场另一侧那群刚刚缓过劲来的东方英魂。 这批英魂大约有三四千人。 他们身上的深渊污染虽然被洗净,但魂体依然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的半透明状态。 看到穿着黑龙战袍的嬴政和气血滔天的陈大龙走来,英魂们齐刷刷地挣扎着站起身,神情激动而敬畏。 “多谢人皇!多谢恩公!” 一名身披残破明光铠、看服饰应该是大唐时期的老兵,颤颤巍巍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起来说话。”陈大龙一抬手,一股柔和的紫金龙气将老兵强行托起。他盯着老兵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你们是从管道那头被吸过来的。西方地狱的中转狱站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老兵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恩公……那管子那头,根本不是什么地狱,是个活生生的绞肉机啊!” 老兵指着那条半透明的管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我们这些人,生前战死沙场,死后本来在东方地府游荡。突然有一天,天塌了。西方恶魔冲进来,把我们像牲口一样装进那种发光的笼子里,顺着这管子一路运到了西方地狱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漩涡,叫第一道鬼关。所有被运过去的东方英魂,都会被强行推进去,剥夺神智,抽干本源。” 陈大龙眉头微皱。 这事儿他知道,执事之前就拿这个威胁过他。 “但你们刚才在管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嬴政目光如炬,声音低沉,“那股逆冲出来的血色煞气,是谁的?” 听到这句话,老兵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狂热与震撼。 “是……是一个男人。” 老兵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我们被押送到第一道鬼关的入口时,通道突然被堵死了!西方地狱的恶魔狱卒发了疯一样往前填命,但根本冲不过去!” “因为在鬼关最窄的那个隘口处,站着一个男人。” 老兵咽了口唾沫,仿佛那幅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真灵深处。 “他身高九尺,穿着一身残破得只剩下甲片的乌金重铠。他手里握着一杆断了一半的盘龙大戟。他没有被关在笼子里,他完全是自由的!” “西方神系放出了数以万计的地狱精锐恶犬,那些恶犬张着血盆大口,喷着绿色的毒火,像海啸一样冲上去。” 老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破音。 “但那个男人,半步没退!” “他手里的残戟抡圆了,就像是一道血色的风暴!那些扑上去的西方恶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鬼关的入口,堆满了西方恶魔的尸体,黑血流成了一条河!” “我们在管子里,不知道他扛了多少个日夜。但他一个人,一把残戟,硬生生把西方地狱的精锐,死死堵在了鬼关之外!” 陈大龙和嬴政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同时变得极其锐利。 “他叫什么?”陈大龙沉声问道。 “我们被关在最外层,隔着结界根本听不清里面的动静。”老兵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敬畏,“但我懂口语。我看着他一边挥舞大戟,一边冲着那群西方主神的投影咆哮。” “他自称……西楚霸王!” 项羽! 果然是那个连死都不肯过江东的盖世莽夫! “他既然没被抓住,为什么不突围?”陈大龙追问了一句。 以项羽的战力,就算打不过整个西方地狱,撕开一道口子跑路绝对不是问题。 老兵苦涩地摇了摇头。“恩公,我们层级太低,根本看不清鬼关深处的核心状况。但我们能感觉到,他好像是在死死护着他背后的什么东西。他只要一退,他背后的东西就会被深渊彻底吞噬。” 情报到此为止。 老兵他们只是一群被强行抽拉的底层英魂,能活着带出这段信息,已经是奇迹了。 龙神岛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大秦铁鹰锐士们握紧了长戈,没有人说话。 那股隔着两千年岁月的楚地煞气,仿佛在此刻跨越了时空,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陈大龙吐出一口长气,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新雪茄。 他知道,这趟西方地狱之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抢地盘了。 始皇帝嬴政转过身,大步走到城墙的最高处。 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深海的暗流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条通往深渊狱站深处的半透明管道。 两千年的灭国旧账,彭城的大火,乌江的鲜血。 在华夏存亡的这一刻,全都被这位千古一帝强行压在了心底。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他嘴角那抹极度冰冷的弧度,却透着一股子东方帝王独有的傲骨。 “那匹夫……” 嬴政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大秦锐士的耳中。 “倒是还没丢了东方帝王的脸。” 第3517章 锁定狱站!掀了收费站! “倒是还没丢了东方帝王的脸。” 陈大龙听着嬴政的这句冷哼,用力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吐出一口浓烈辛辣的烟雾。 他没有接嬴政的话茬,这种跨越两千年的帝王恩怨不是他一个桃花沟村医该操心的事。 他只认一个死理,那就是自家地盘上的人和鬼,轮不到外面的洋杂碎来欺负。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从半空中降落,直接停在陈大龙面前。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一阵极其急促的蜂鸣声,原本闪烁的杂乱数据流此刻已经汇聚成了一个散发着刺目红光的三维空间坐标点。 “老师,坐标拼图完成了。”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语气冷硬急促。 她指着阵盘上那个红点,快速汇报道:“刚才对执事进行的暴力搜魂,获取了一半的空间节点信息。再加上刚才我们利用轮回盘碎片反向抽魂,庞大的能量倒卷直接在虚空中冲刷出了一条清晰的法则轨迹。两者重叠交叉,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确切物理位置,已经彻底锁死了!” 陈大龙眼神一亮,弹掉烟灰,冷冷地盯着那个红点。 林微没有停顿,手指在阵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另一组急剧下降的能量曲线。 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时间非常紧迫!反向抽魂引发了能量内爆,直接导致敌方狱站的外围防御阵法出现大面积瘫痪。刚才那半个时辰的抢救里,轮回盘碎片一直在反向抽扯狱站的底层阵纹,才把它那套自修复拖成了半死不活的模样。根据阵法衰减曲线推演,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多还能再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过,西方地狱的高阶神祇就会赶到现场,重新修补阵法并强行接管狱站权限。” 林微死死盯着陈大龙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一旦错过这个虚弱窗口,等更高级的神力镇压下来,项羽残魂和管道里剩下的那几十万东方英魂,将再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时间就是命。 陈大龙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旁边。 胖子正盘腿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怀里抱着昏死过去的沈三千。 沈三千七窍残留着黑血,脸色惨白如纸,识海受创的痛苦让他在昏迷中依然浑身痉挛。 陈大龙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左手探入裤兜,直接摸出一排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 他右手如电,夹起金针精准无比地扎进沈三千头顶的百会、神庭、太阳等几处大死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针尖源源不断地渡入,强行护住沈三千那开裂的识海,把溃散的商道法则死死锁在灵台之内。 “胖子,把他放下,别动他脑子里的针。”陈大龙拔出最后一根金针,站起身来。 他看着周围满地挂彩的大秦铁鹰锐士,以及那几千名刚刚重获自由、魂体虚弱的东方英魂。 大军连番血战,底子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不可能全军压上。 真要带着这帮伤兵强冲地狱,那就是送人头。 桃花沟老中医的护短本能,让他在落笔杀人前,永远先考虑怎么保住自己人的命。 陈大龙左手一翻,直接将那块散发着璀璨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掏了出来。 他抡圆了胳膊,毫不犹豫地把这块东方地府的至宝,扔向了不远处的太上老君。 “老君!接着!”陈大龙大喝一声。 太上老君赶紧扔掉手里的药瓢,双手死死抱住那块沉甸甸的轮回盘碎片,整个人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 “主公,这是……”老君抱着碎片,一脸愕然。 “这块地盘现在归你管了!”陈大龙刀尖直指这片归墟海底的废墟,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拿着这块轮回盘碎片,配合你的紫金八卦炉,给老子在这儿原地建一个最高级别的临时防御阵地!把老沈、蒙将军这些重伤员,还有刚救回来的英魂,全给老子护得严严实实!” 陈大龙转头看向那尊万丈高的赤红尸躯,大声吼道:“将臣!你留下来当保安队长!谁特么敢靠近这个阵地半步,不管是西方天使还是恶魔,直接给老子活撕了当点心!” “吼——!!” 将臣猛地捶打着胸膛,发出一声震碎海流的狂暴尸吼。他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露出一个极其凶残的狞笑:“老板放心!有俺在这儿杵着,阎王爷来了也得先卸两条腿!” 太上老君也不含糊,立刻把轮回盘碎片安置在八卦炉的阵眼上。 六丁神火配合着玄黄之光,瞬间在龙神岛残破的广场上撑起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半球形造化结界。 后顾之忧彻底解决。 陈大龙一把扯掉沾满黑血的外套,露出精悍结实的肌肉。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将周围冰冷的海水映得一片赤红。 “楚狂!胖子!红毛!给老子滚过来!”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目光扫过自己的核心班底。 楚狂双臂金属光泽闪烁,提着灰白长刀大步跨出。 胖子抹掉脸上的汗水,一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红毛脚踏雷云,手里的芭蕉扇被他捏得嘎吱作响,眼底全是被压抑的暴戾煞气。 始皇帝嬴政拖着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带千军万马,只提着那把饮饱了神血的太阿剑。 帝王龙气在他周身盘旋,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跨越千年的杀伐之意。 “这等清算蛮夷的盛宴,岂能少了朕。”嬴政走到陈大龙身侧,剑锋斜指那条半透明的输送管道。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提着长刀,大步走到那根连接着西方地狱深处的庞大管道前。 狂暴的深渊水流还在管道外壁激荡,但管道内部的灵压已经被彻底稳住。 那条直通第一中转狱站的通道,此刻就像是一条敞开大门的死亡滑道,静静地等待着不速之客的降临。 陈大龙环视众人,举起手中燃烧着初火的长刀。 “能打的,跟我顺着管子杀进去。今天,咱们去掀了地狱的收费站!” 第3518章 霸王背影,反攻号角 “铮!” 楚狂双臂灰白刀气暴涨,一步跨到陈大龙身侧。 胖子拍着暗金色的胸甲,咚咚作响。 “胖爷我这身肉都热开了,什么时候开砸?” 红毛脚踏雷云,芭蕉扇捏得嘎吱作响,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嬴政拖着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大步走到管道缺口前。 他没有再提“入管”。 只是抬起太阿剑,剑锋直指那条半透明的输送管道。 “蒙恬!” “诺!” “率三千铁鹰锐士压到管口,结盾阵,给朕把这座桥头死死踩住!” “领旨!” 蒙恬提着半截青铜长戈轰然出列。 三千名状态最好的大秦锐士瞬间前压,深渊魔金重盾一层接一层砸在太乙精金甲板上,硬生生在管道缺口外顶出一道黑色钢铁长墙。 陈大龙转头扫了身后一眼。 太上老君已经把紫金八卦炉架在轮回盘碎片旁,玄黄之光混着六丁神火,将后方医疗区和获救英魂一起笼在结界里。 将臣那尊万丈高的赤红尸躯像钉子一样杵在最外沿。 “老君,看住后面。” 陈大龙咬着雪茄,声音冷得发硬。 “桥头要是塌了,先救人。谁敢往结界里闯,直接撕了。” “主公放心!”太上老君额头冒汗,手里的药瓢却攥得死紧。 “老板,只要俺还站着,这儿就没人能过来撒野!”将臣捏得拳头爆响。 陈大龙不再废话,大步走到缺口边。 管道里的气压暂时稳住了。 内爆过后,原本糊在管壁上的惨绿冥火和吸血鬼符文被冲刷掉了大半。 整条半透明管道像被人用海水狠狠干净了一遍,深处的景象第一次变得模糊却可见。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升到半空,万玄阵盘金光暴闪,把远端的视野一寸寸拉近。 “老师,能看见深处了。” 陈大龙抬头。 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透过那层半透明管壁,极深处赫然立着一座庞大得吓人的黑铁巨门。 门框森白,像是拿无数远古神魔的骨头一层层垒出来的。 门缝里地狱业火翻滚,后方的撞击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有成千上万头恶魔在里面发疯。 而那道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魁梧得像是能把整条鬼道一肩扛住的男人。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早就碎得不成样子,琵琶骨被两根西方圣光锁链死死穿透。 锁链另一头,深深钉进黑铁巨门两侧的基岩里,正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往外抽煞气。 可他没退。 半步都没退。 那杆断了一半的盘龙大戟被他硬生生拄进地里,残破的脊背顶着两扇不断合拢的巨门。 每一次门后恶魔撞上来,他脚下的白骨砖石都会炸开,身上的魂血也会跟着往外崩。 但那道背影,始终没弯。 蒙恬握着长戈的手背上青筋一下子暴起来。 他太熟悉这道背影了。 哪怕隔着两千多年,哪怕只剩一道残魂,那股宁肯战死也不肯退半步的狂傲,也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嬴政站在最前方,狭长的凤眼死死盯住巨门前那道背影。 周身帝王龙气无声翻滚。 没有一句话。 那股压在骨子里的旧恨和本能的认可,却在这一刻同时翻了上来。 陈大龙握紧了轩辕剑。 剑槽里的燧人氏初火像是被那股楚地煞气点着了,轰地蹿起一截。 他脚尖已经往前探了半步。 可下一秒,他又硬生生把那半步压了回去。 后面是刚抢回来的几千英魂,是还躺着喘气的伤员,是整条靠医道金针和虚空晶石勉强吊住的命桥。 门里的仗得打。 门外这条命脉,更不能断。 就在这时。 巨门前那道魁梧背影忽然一顿。 他像是隔着漫长的海水和管壁,清清楚楚地闻到了后方那股纯正的大秦铁血军魂。 也闻到了嬴政身上的帝王龙气。 男人没有回头。 只是握紧断戟,肩膀猛地往前一顶,硬生生把快要闭死的黑铁巨门再撑开了一寸。 “呵……” 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顺着管壁滚了过来。 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最后像雷一样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 他没有回头。 声音却透过整条管道,轰然砸到龙神岛桥头。 “大秦的残兵!” “看够了没有?” 那语气狂得没边,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点火。 “还不滚过来杀贼!!” 第3519章 绝境倒吸,大秦危局! “还不滚过来杀贼!!” 项羽的咆哮刚顺着管壁轰到龙神岛桥头,黑铁巨门深处异变陡生。 一阵高亢刺耳、透着诡异神圣威压的西方吟唱声,毫无征兆地从门后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 那是整个第一中转狱站的底层修补指令。 西方那帮洋鬼子显然也看见了桥头这边的变化,发现管道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搭偏了流向,立刻把阵法直接拉到最极端的超载状态。 “嗡——!!” 下一秒。 一股比之前凶悍了整整十倍的恐怖吸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沿着管道内部迎头倒卷! 整条半透明的输送管道瞬间绷紧。 像一根被人两头同时狠狠干住的血管。 陈大龙瞳孔一缩。 他刺在缺口边缘、专门用来稳固旁路的几根医道金针,同时发出一阵凄厉到极点的颤鸣。 针体被拉得严重弯曲,表面细密裂纹一层层往外炸。 这玩意一旦断。 不光桥头要炸。 后方刚刚抢回来的那批英魂,也得被这股逆流重新拽回去。 “压住管口!谁都不准乱!” 陈大龙厉声暴喝,反手一把将灰白长刀插进缺口旁的太乙精金甲板,整个人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最前面。 蒙恬第一个顶了上来。 “结阵!死战!!” 三千铁鹰锐士轰然举盾。 可他们刚被从鬼门关抢回来,身上的旧伤本就没消。 此刻一被这股十倍灵压硬顶,刚刚缝死的伤口当场重新崩开,金色魂血顺着甲缝疯狂往外淌。 嬴政一步跨上前,传国玉玺高高托起。 浩荡的人皇气运化成一层玄黄色光幕,死死盖在桥头上方。 但这是西方的主场。 那股光幕刚撑起来,就被管道里倒卷而出的黑色风暴顶得剧烈震颤,表面一层层爆出刺目火花。 胖子红着眼冲到最前沿。 “跟胖爷比力气?” 他双掌猛地往前一推,千万倍负压重力狠狠干在管壁外侧,想把这根发疯的“血管”重新按稳。 楚狂也紧跟着扑上来。 灰白色枯荣刀气顺着管壁外层那些重新亮起的血色符文疯狂切过去,想把里面的吸力回路生生削断。 结果两人刚一碰上去,脸色同时变了。 “砰——!!” 一声闷响。 胖子和楚狂像同时挨了一记闷雷,当场狂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后方十几名锐士才堪堪停住。 “胖子!老楚!” 红毛眼睛一下子红了,抡起芭蕉扇就想往前冲。 “别乱来!” 陈大龙一声喝住他。 那股反震根本不是蛮力能顶住的。 这不是要把人拍碎。 而是要把整条桥头一起抽塌。 就在所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时,半透明管壁最薄的一段忽然亮了。 一张庞大无比的西方高阶神明投影,贴着管壁缓缓浮现出来。 那张脸惨白得像死蜡,没有瞳孔,只有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戏谑。 “东方的蛮子。” “你们是不是以为,把桥搭过来,就能碰到第一狱站的大门?” 投影俯视着桥头这边吐血的人群,笑得极其残忍。 “在这里,深渊的法则就是真理。” “你们搭得再快,也只是把自己主动送进绞肉机。” 随着他开口,后方防御结界边缘,那些好不容易稳住魂体的东方英魂又一次发出惊恐的哀鸣。 他们的魂体正被这股倒卷的吸力一点点往前扯。 只要桥头一崩。 这第一批人,就得重新掉回西方的熔炉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落回陈大龙身上。 陈大龙站在风暴最前面,衬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吐血倒地的胖子和楚狂,看着被扯得吱呀作响的半透明管壁,脸上反而慢慢压出一个冷笑。 桃花沟老中医的经验,在这时候比什么都顶用。 这种病,最怕硬堵。 你越跟它死顶,它越要炸给你看。 治这种只知道张嘴猛吸的洋血栓,就得顺着它的胃口,狠狠干一剂猛药。 陈大龙反手把打神鞭重新握进掌心。 “既然这么能吸……” 他抬头看着贴在管壁上的那张惨白投影,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那老子就给你喂一剂大的。” 第3520章 医道里的虎狼药 站在后方的林微一看见陈大龙掌心里那团越跳越凶的燧人氏初火,脸色瞬间变了。 她踩着虚空晶石猛地往前一冲,万玄阵盘发出刺耳蜂鸣。 “老师!别硬往里送!” “这条管子现在就是个疯了的吞口!你把纯阳本源直接塞进去,它会顺着你的气机一路反咬,连龙神岛一起抽干!” 陈大龙连头都没回。 左手死死扣着虚空晶石导管的接口,右手托着那团赤红初火,任由高温把周围海水烧得滋滋作响。 “林微,你算得没错。” “可你少算了一样。” 他盯着那条粗如山脉的半透明管道,声音冷得发硬。 “这玩意现在不是血管,是条快撑爆的贪吃死脉。” “你越挡,它越疯。想让它死,就得顺着它的嘴,把它撑死。” 话音落下。 陈大龙五指往海床里狠狠一抓。 紫金龙气化成一只实质巨爪,硬生生从归墟最阴的海床深处扯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极阴煞气。 极阴。 初火。 两股顶到极点、彼此天生见了就要狠狠干起来的东西,被他硬生生按到了一起。 “滋啦啦啦——!!” 刺耳的爆响瞬间炸开。 红光和黑气在他掌心疯狂绞杀,震得他双臂肌肉层层暴起,祖龙鳞片都被震出细密裂纹。 可陈大龙就是没撒手。 他咬着牙,靠纯粹蛮力把这两股东西死死揉成一颗暗红发黑、表面爬满雷火纹路的“药丸”。 看着就邪门。 也看着就要命。 “洋鬼子,吃药。” 陈大龙狞笑一声,反手就把这颗“虎狼药”狠狠干进了虚空晶石旁路导管。 “嗖——” 药丸刚一入导管,就被管道内部那股暴涨的吸力狠狠干住,顺着半透明管壁一路向深处狂飙。 贴在管壁上的那张惨白投影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感觉,就像一个快饿疯了的乞丐,突然闻见了一锅滚油炖肉的香味。 “哈哈哈!东方村医!” “终于学会低头了吗?” 投影贴在管壁上大笑,笑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继续送!” “把你们这点骨头渣子都给本座送进来!” 伴着那刺耳笑声,整条半透明管道开始剧烈蠕动。 那些血色符文亮得刺眼,像一条贪吃到发疯的巨蟒,顺着导管狠狠干咽陈大龙送进去的东西。 嬴政眯起眼。 他没说话。 只是握着太阿剑的手微微松开了几分。 林微死死盯着万玄阵盘。 阵盘上的能量曲线先是冲到极高,随后突然变成一种极其诡异的虚胖。 下一秒,她眼底猛地一亮。 “虚不受补!” 林微抬头,声音第一次快得发颤。 “老师,这不是输血,这是下毒!” “它吸得太猛,根本来不及化!” “再给它加点料!” 胖子捂着胸口,从地上硬撑起来,抹掉嘴边黑血,直接冲到导管口。 “懂了!” “胖爷给这帮洋杂碎再塞几颗铁核桃!” 他双掌一合,硬生生把周围翻涌的归墟死气和海底重压揉成一颗颗黑得发亮的实心重丸,狠狠干进旁路导管。 红毛也笑了。 笑得又凶又疯。 他抡圆芭蕉扇,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混着南明离火,顺着导管就往里灌。 “吃!” “给爷狠狠干!” 这一下,整个龙神岛桥头都变了画风。 前面明明还是拼命堵洪。 下一秒,大秦这帮人已经围着导管狠狠干起了投毒的活。 那张贴在管壁上的西方投影还在笑。 笑得越来越猖狂。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发现不对了。 整条管道最深处,那股原本嚣张到极点的吸力,突然毫无征兆地卡顿了一下。 就像一只贪得没边的蛤蟆,一口吞下了带刺的铁蒺藜,硬生生噎在嗓子眼。 “嘎吱——” 粗如山脉的半透明管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涩摩擦声。 那张投影脸上的狂笑,一下僵住。 他眼底的贪婪还没褪干净,惊恐已经爬了上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重新握紧背后的长刀。 “给你开胃的。” 他话音刚落。 管道极深处的黑暗里,一股比之前沉重百倍、透着纯粹毁灭和杀戮气息的恶魔威压,顺着停滞的水流轰然顶了上来。 紧接着。 沉重到极点的锁链拖地声,一下一下,压着每个人的心口往前走。 像有什么真正管事的东西,被这记虎狼药狠狠干醒了。 第3521章 滴血骨鞭!深渊督工降临! 陈大龙手里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锋上残留的初火气息还没彻底散尽。 他还没来得及将剑刃上的黑血甩干,前方那条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内,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原本被逆向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管壁内部,陡然炸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色死气。 这股死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硬生生撞碎了管道深处残存的法则迷雾。 沉重到极点的锁链拖拽声在深海中轰然回荡。 一头体型庞大如远古山岳的深渊恶魔督工,顺着停滞的水流逆流而上,一步跨出了管道的缺口,重重地砸在龙神岛太乙精金的广场上。 “轰隆——!!” 这头被称为男爵级的恶魔督工,身高足有百丈。 他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岩浆鳞片,肌肉虬结的双臂上缠绕着粗大的西方禁锢铁链。 在他那只长满锋利倒刺的右手中,倒拖着一条粗如巨蟒的白骨长鞭。 长鞭的每一节骨环上,都滴落着极具腐蚀性的粘稠黑血,落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瞬间烧出大片大片刺鼻的白烟。 在这头督工的身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地狱狱卒如狼似虎地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端着燃烧着惨绿冥火的重型长矛,迅速在督工两侧散开,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半月形包围圈。 陈大龙眯起紫金色的瞳孔,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群新冒出来的狱卒和督工,脚底下全都踩着一个缓缓流转的红色六芒星法阵投影。 这个阵法投影就像是一个绝对隔离的移动结界,将归墟海底那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恐怖水压,以及东方地府残存的天道压制力,统统挡在了外面。 他们根本不受客场作战的任何影响,完全是全盛状态降临。 督工缓缓抬起那颗长着四根扭曲羊角的头颅,一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珠子居高临下地环视着四周。 他的目光从陈大龙身上掠过,最终死死锁定在后方那些互相搀扶、刚刚经历过生死抢救的大秦铁鹰锐士身上。 “哈哈哈!我当是谁敢在第一狱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督工裂开那张一直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獠牙,发出的狂笑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刮擦耳膜。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原来是一群连铠甲都穿不稳的东方残兵败将!” 督工猛地抬起手中那条滴血的白骨长鞭,鞭梢在半空中甩出一个震耳欲聋的音爆。 “看看你们这副惨样!身上的魔金装甲碎得跟破烂一样,体内的东方真气杂乱得像一锅馊水!”督工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狂热,“把你们这群劣质的残魂抓回去,扔进深渊熔炉里提炼药渣,子爵大人定会赏赐我无尽的血食!” “拿大秦的将士炼药?”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上前,手中太阿剑的剑柄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但因为刚才强行催动大秦国运护住阵眼,嬴政此刻的帝王龙气也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虚浮,盘旋在周身的黑龙虚影比平时黯淡了一大半。 “蒙恬!结阵!!” 嬴政咬碎了牙关,怒吼出声。 “诺!!” 蒙恬单膝跪在地上,左半边肩膀刚刚被陈大龙用初火强行焊住,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他听到军令,没有半点迟疑,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撑着半截青铜长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三千名重伤的铁鹰锐士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纷纷举起手里残破的深渊魔金重盾,试图在督工面前重新结成大秦的玄铁防御方阵。 但他们刚才透支得实在太狠了。 为了堵住防洪阵眼,为了硬抗十倍暴增的灵压,他们重塑的肉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咔嚓……咔嚓……” 锐士们刚刚强行提气,身上的装甲再次崩开新的裂纹。 真气在残破的经络里运转出现了极其致命的滞涩,原本应该瞬间成型的军阵,此刻却像是一台生锈卡壳的老旧机器,怎么也运转不畅。 半空中的军魂黑龙刚刚凝聚出一个模糊的头颅,就被督工身后那数百名精锐狱卒联手释放的深渊煞气给强行压了下去。 “就这点力气,也敢挡我的路?” 督工看着动作迟缓的大秦锐士,眼底的轻蔑更甚。 他根本没有把这群残兵放在眼里,右臂猛地抡圆,那条滴血的白骨长鞭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接越过前排的陈大龙,狠狠抽向了蒙恬所在的位置。 “给老子滚开!!” 一声暴怒的狂吼在甲板上炸响。 楚狂不顾双臂上还在渗血的细密裂痕,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悍然切入战场。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他双臂间轰然暴涨,带着斩断岁月的锋芒,直接迎着那条白骨长鞭劈了上去。 “当——!!” 刀气与骨鞭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楚狂本以为这一刀能轻松切断对方的兵器,但他错了。 那条白骨长鞭在接触到枯荣法则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拥有生命的活体毒蛇,顺着刀气的锋芒极其诡异地绕了半圈。 骨鞭上的倒刺猛地张开。 一股极其恶毒的“绝对抽魂”规则,从那些滴血的骨环上轰然爆发! “啪——!!” 一声脆响。 白骨长鞭不仅轻易击碎了楚狂那因为重伤而威力大减的刀气,鞭梢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缠住了楚狂的右臂。 “呃!” 楚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只觉得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拉扯力,顺着骨鞭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识海。 他体内的岁月法则在这股专门针对灵魂的抽吸规则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那条骨鞭上的倒刺深深扎进他金属化的血肉里,正企图把他的神魂硬生生地从肉体里拽出来! “老楚!” 胖子双眼充血,发出一声怒吼,化作暗金陨石就要冲上去砸场子。 “别过去!他脚底下的阵法有古怪!” 陈大龙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将他死死拉住。 桃花沟老中医的直觉在这一刻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督工脚下那个红色的六芒星投影。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楚狂的刀气并不是威力不够,而是在靠近督工周身三尺的时候,被那个阵法投影强行卸掉了一半的动能。 这帮恶魔有备而来,那个阵法不仅能免疫归墟压制,还自带极其变态的领域削弱效果。 大秦军团现在全是残血,硬冲这种自带全盛光环的敌人,绝对会吃大亏。 “哈哈哈!东方的金属疙瘩,味道还挺特别!” 督工感受到了骨鞭上传来的神魂挣扎,笑得越发猖狂。 他猛地向后一扯长鞭,巨大的力量拖得楚狂在甲板上向前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犁出两道刺眼的火星。 “把你们的灵魂统统交出来吧!!” 督工大吼一声,左手猛地一挥。 他身后的数百名精锐狱卒立刻端平了燃烧着惨绿冥火的重矛,借着主场阵法的光环加持,如同一堵推进的刺猬墙,朝着那些连盾牌都举不稳的大秦锐士步步紧逼。 大秦军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憋屈与被动。 法术被削弱,肉身扛不住,军魂结不起来。 对方就像是一把极其精准的手术刀,死死捅在了大秦此刻最虚弱的软肋上。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人皇轩辕剑,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这极度被动的僵局中寻找破局的病灶。 就在这生存压力瞬间拉满的危急关头。 龙神岛广场后方的大秦医疗区里。 一直被安置在后方医疗区、因为强行逆推深渊坐标导致识海裂开而昏死过去的沈三千,身体突然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噗——!!” 沈三千猛地弓起身子,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魔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太乙精金地砖上。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位万三堂的首席财务官,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 布满血丝的眼球外凸,眼底还残留着因果反噬的极度痛楚。 但他没有去看前方那个嚣张跋扈、正在挥舞骨鞭的庞大恶魔督工。 沈三千的目光,越过了混战的甲板,越过了那些逼近的狱卒。 他死死盯住了督工脚下,那个正在缓缓流转的红色六芒星法阵投影。 第3522章 算盘断响指生门 “噗——!!” 沈三千猛地弓起身子,又是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魔血狂喷而出,尽数溅在面前的太乙精金地砖上。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这位万三堂的首席财务官,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向外凸起,眼底还残留着强行逆推因果坐标带来的极度痛楚。 但他根本没有去管前方那个嚣张跋扈、正挥舞着骨鞭肆虐的大恶魔督工。 沈三千的目光越过了混战的甲板,越过了那些步步紧逼的精锐狱卒,死死地钉在督工脚下那个正在缓缓流转的红色六芒星法阵投影上。 “老沈!你特么终于醒了!”胖子本来还在前线急得双眼冒火,一看到沈三千睁眼,立刻转身扑回医疗区想把他扶起。 胖子那只粗壮的手臂刚伸到一半,就被沈三千一把狠狠推开。 “别碰我!”沈三千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喉咙里还涌着血泡。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趴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那双肥胖的手在此刻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识海已经裂开了,那把用来推演天机和商道的纯金大算盘也早就在反噬中炸成了碎片。 但他可是大秦的首席财务官,算盘没了,脑子里的账本还在。 沈三千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指尖沾满自己吐出的漆黑魔血,直接在坚硬的地砖上疯狂地勾画起来。 鲜血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个扭曲复杂的西方阵纹结构,在沈三千的手指下被强行拆解、重组、逆推。 他的额头上暴起条条青筋,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但他画图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快到甚至拉出了残影。 “这帮没本钱的西方穷鬼!在这儿跟胖爷玩过桥资金?”沈三千死死盯着自己画出的最后一条能量回路,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极其狂热的精光。 他看懂了,这个把大秦军团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无敌光环,根本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则! “陈爷!林微!别跟他硬拼!”沈三千用尽全身力气,仰起脖子冲着前方声嘶力竭地大吼。他一边吼,嘴里一边往外涌着血沫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把那致命的破绽喊得清清楚楚:“这孙子脚下的投影,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力量!那是个极其恶毒的‘子母抽血阵’!他在拿手底下的狱卒当充电宝,靠着吞噬同伴的气血在强行续航!” 沈三千的手指猛地戳在地上那幅血图的一个关键节点上,指尖甚至在太乙精金上戳出了骨裂的声音。 “断他左侧三寸!那是账本的总阀门!!” 这句话在混乱的深海战场上轰然炸响。 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的林微,在沈三千喊出“子母阵”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万千数据流以毫秒级的速度疯狂重组。 万玄阵盘上红光一闪,直接锁定了督工脚下那个六芒星法阵的能量流转轨迹。 “老师!老沈说得对!能量传输有零点一秒的延迟间隙!”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冷静且极具穿透力,直接将一组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三维坐标报了出去。 陈大龙站在队伍最前方,此时正硬顶着督工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深渊威压。 听到沈三千和林微的配合报点,他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中医治病,讲究的就是一个辨明病理,直捣病根。 既然你这身无敌的王八壳子是靠吸别人的血撑起来的,那就先把你的输血管给剪了! “老子今天就给你做个物理截流手术!” 陈大龙冷哼一声,右脚猛地在地砖上一踏。 太乙精金的甲板被他踩出一个深坑,他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督工再次抽下来的那条滴血白骨长鞭,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流光,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找死!!”恶魔督工看着主动送上门来的陈大龙,那张长着扭曲羊角的脸上露出极其残忍的狞笑。 他双臂肌肉虬结,手中骨鞭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对着陈大龙的脑袋狠狠劈下。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看那条足以致命的骨鞭。 他在极限冲刺的瞬间,腰身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强行扭转,硬生生地贴着骨鞭的锋芒擦了过去。 鞭梢上的倒刺划破了他的衬衫,在他的肩膀上带起一串血珠,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左手在腰间一抹,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致反神圣真实伤害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没有燧人氏初火的爆燃,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外放。 陈大龙将全身的祖龙气血全部压缩在手腕的方寸之间,把这根粗壮的打神鞭,当成了一把最精密、最锋利的手术刀。 身形交错的千分之一秒内。 陈大龙手腕翻转,打神鞭带着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狠狠地刺入了督工左侧三寸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给老子——断!!”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在督工的脚下轰然炸开。 那条隐藏在空间夹缝中、源源不断将狱卒生命力输送给督工的无形能量脐带,被陈大龙用打神鞭极其暴力且精准地一刀切断! 督工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正准备张开大嘴,习惯性地从阵法中抽取气血来修补自己刚才挥鞭消耗的体力。 结果这一吸,就像是用力吸了一口被踩扁的空吸管。 什么都没吸到。 不仅没吸到能量,那股因为管路突然断裂而产生的法则反噬,反而顺着他的脚底轰然倒灌进他的体内。 督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体表那层一直闪烁着无敌红光、将大秦军团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深渊护盾,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黯淡了下去。 而更惨的,是他身后那数百名精锐狱卒。 子母阵的链接被强行切断,那些原本作为“血包”被抽取着生命力的狱卒们,当场遭遇了最致命的魔力反噬。 “砰砰砰——!!” 前排几十名端着重矛的狱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像是内部被引爆的炸弹,当场炸成了一团团漆黑腥臭的血雾。 剩下的狱卒也都纷纷狂喷黑血,七窍流血地瘫倒在地上,原本整齐的半月形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 压在龙神岛上方的那股绝对领域压制,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久违的顺畅感重新回到了每一个大秦锐士的体内。 那些因为强行提气而崩裂伤口的铁鹰锐士们,眼眶里那原本微弱的暗金鬼火,瞬间迎风暴涨,燃烧成了刺目的烈焰。 “干得漂亮!!”蒙恬一把将手里剩下的半截青铜长戈狠狠顿在地上,胸腔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吼。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压制着大秦国运的阴霾被彻底扫空。 盘旋在他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惊天龙吟,原本黯淡的黑龙虚影在刹那间重新凝结出霸绝天下的威严。 嬴政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帝王之怒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归墟海底。 “区区蛮夷,也敢视大秦为残兵?” 嬴政剑锋直指前方那个因为阵法被破而陷入短暂僵直的恶魔督工,声音里透着不容忤逆的千古霸气。 “大秦锐士听令!给朕结阵!把这群失去龟壳的孽畜,剁成肉泥!!”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如林,铁血煞气在龙神岛上空重新汇聚成一片碾压一切的黑色风暴。 恶魔督工稳住庞大的身躯,他低头看着脚下彻底熄灭的六芒星阵法,又看了看身后倒下一大片的精锐狱卒。 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竟然被一个重伤吐血的胖子和一个拿着破棍子的村医给秒破了。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 督工缓缓抬起头,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裂开一个更加残忍、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狞笑。 他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目光扫过陈大龙,又扫过城墙上拔剑的嬴政。 “不得不承认,东方的老鼠确实有点小聪明,竟然能看破主神赐下的阵法。” 督工随手将那条滴血的白骨长鞭扔在地上,两只粗壮如山脉的手臂猛地在胸前一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他浑身那暗红色的岩浆鳞片开始剧烈翻滚,一股比刚才阵法加持时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物理威压,从他的骨髓深处轰然爆发。 “但是那又怎样?” 督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秦军团,眼神里透着绝对的傲慢与鄙夷。 “就算断了链接,看看你们这群连神力都调动不了的碎壳!你们真以为,凭你们手里那些破铜烂铁,就能破得了我这具在深渊最底层淬炼了十万年的魔躯?” 第3523章 大秦军体拳!专打裂口关节! 督工狂妄的咆哮声在归墟海底嗡嗡作响。 他那高达百丈的暗红色魔躯上,岩浆鳞片剧烈翻滚。 粗壮的双臂在胸前狠砸,震得周围的海水泛起大片密集的白沫。 失去子母阵加持又怎样? 他是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恶魔督工! 他这具肉身,是踩着千万具尸骨淬炼了十万年的战争机器! 他鄙夷地看着脚下那群连站都站不稳的大秦锐士,就像在看一堆随时可以踩碎的烂木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狂吠的庞然大物。 嬴政没有动用任何帝王龙气。 盘旋在他周身的黑龙虚影,被他硬生生地按回了体内。 他随手把太阿剑的剑鞘扔在脚下。 “淬炼了十万年的魔躯?” 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两道极度残忍的寒光。 “大秦的兵马俑,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从来不靠什么阵法吸血。” 嬴政一步迈出城墙,身体在半空中极速坠落,直逼那头百丈高的恶魔督工。 他根本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仙法剑招。 太阿剑被他单手倒拖在身后,身形如同炮弹般砸向督工的面门。 “找死!” 督工眼底闪过一抹被轻视的暴怒。 一个失去了国运阵法护持的东方凡人皇帝,竟然敢跟他这具深渊魔躯近身肉搏? 督工甚至懒得动用兵器。 他抡起那只长满倒刺和青筋的巨拳,带着撕裂深海的恐怖风压,对着半空中的嬴政狠狠砸了过去。 拳头比嬴政整个人还要大出十几倍。 “砰——!!” 一大一小两股纯粹的物理力量,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法术的光影特效。 只有极其沉闷、让人牙酸到极点的肉体碰撞声。 督工脸上的狞笑,在撞击的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根本不是砸在一个残血的人类身上。 而是狠狠锤在了一块密度高到无法理解的中子星核心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深海中炸响。 督工那引以为傲、号称在深渊淬炼了十万年的指骨,在接触到嬴政拳头的瞬间,当场粉碎! 断裂的骨刺直接扎破了他自己的手背皮肤,黑血狂飙。 “啊啊啊——!!” 督工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反震力震得连退了三大步。 每退一步,都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踩出巨大的深坑。 嬴政稳稳落在地上。 他手腕翻转,太阿剑用最原始的劈砍姿势,自下而上,对着督工那条折断的手臂狠狠撩了上去。 “哧啦——!” 剑锋入肉。 那层暗红色的岩浆鳞片,脆得像放了半个月的薯片。 督工的右臂被太阿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几十丈的血口子,深可见骨。 大秦铁鹰锐士们看傻了。 蒙恬死死握着半截青铜长戈,瞪大了眼睛。 胖子和楚狂也愣在原地,连咳血都忘了。 这可是百丈高的深渊恶魔! 光靠肉身硬抗,直接把对方的骨头给震碎了?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捂着胳膊疯狂惨叫的督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缺德的冷笑。 “都别看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大秦将士的耳朵里。 “都给老子盯准了!” 陈大龙左手插兜,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督工那条断裂的胳膊。 “这孙子的魔躯不软,硬得很。可子母阵刚被老子切断,那股反噬正顺着骨缝和经络往里钻!” “嬴政刚才那一拳一剑,不是把他整个人打成了豆腐,是先把他右臂的裂口和半边关节空门狠狠干开了!” 陈大龙的职业病犯了,直接开启了老中医的战场诊断模式。 “现在别跟他硬拼整副骨架!照着裂开的胳膊、手腕、膝盖、咽喉这些已经松掉的地方狠狠干!”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蒙恬和那三千铁鹰锐士。 “再看看你们自己!” “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的陶土底子,硬抗过雷劫,泡过忘川弱水,吃过深渊魔金,刚又拿造化金汁和轮回气运淬了体!” “你们这身骨头渣子,早就被大秦的国运压缩得连个纳米缝隙都没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督工。 “失去神力掩护,又被反噬掏空了半身气血,还敢跟大秦的兵马俑拼纯粹的贴身军阵?” “给老子顺着裂口把他一寸一寸拆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大秦铁鹰锐士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爆燃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蒙恬看着手里那半截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青铜长戈。 他深吸了一口气。 “哐当。” 蒙恬直接把长戈扔在了地上。 他反手卸掉了背上那面布满裂纹的深渊魔金重盾。 “大秦锐士听令!!” 蒙恬双目赤红,嗓子都喊破了音。 “卸甲!” “弃兵!!” “哗啦啦——” 三千名铁鹰锐士没有半点迟疑。 他们粗暴地扯掉身上残破的铠甲,扔掉手里的兵器。 露出了那一身虽然布满血痕、却如同钢浇铁铸般极其扎实的暗金肉身。 法术被压制? 真气运转不畅? 无所谓了! “给老子用拳头!!” 蒙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第一个冲了出去。 “大秦军体拳——杀!!” 三千名赤手空拳的大秦锐士,像是一群出笼的饿狼,迎着那头百丈高的恶魔督工,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 督工看着这群连兵器都不要的东方残兵,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想调动体内残存的深渊魔火,但经络里空空如也,子母阵被断的后遗症让他连一丝法力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抡起完好的左臂,胡乱地在半空中挥舞,企图把这群蚂蚁拍死。 “砰!” 一名铁鹰锐士高高跃起。 他根本不躲,用自己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督工挥来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督工的左手腕直接被这硬碰硬的一下给撞脱臼了。 那名锐士满头是血,却咧开嘴狂笑,双手死死抱住督工粗壮的手指,张开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撕啦——” 一大块暗红色的恶魔皮肉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啊啊啊!滚开!你们这群疯狗!!” 督工痛得满地打滚。 但一切都晚了。 三千大秦锐士已经像一群行军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他的全身。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军阵近身搏杀术。 锁喉、断指、卸关节、插眼睛。 “砰砰砰砰——!!” 密集的拳拳到肉声,在归墟海底响成了一片极其残暴的打击乐。 蒙恬一拳砸在督工的膝盖骨上,直接把那块足有房屋大小的骨头砸得粉碎。 督工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他刚一倒下,迎接他的就是三千双大号的太乙精金战靴。 “给老子踩!!” 大秦锐士们红了眼,对着督工那张长满脓包的脸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疯狂乱踹。 督工引以为傲的岩浆鳞片被踹得稀巴烂。 他那张嚣张的嘴被踹得牙齿全无,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能发出极其凄厉、含糊不清的呜咽。 黑色的魔血像喷泉一样在甲板上四处飞溅。 胖子在后方看得热血沸腾,撸起袖子就想上。 “老师!让我也去踹两脚!这孙子刚才抽我那鞭子太特么疼了!” “滚边去歇着。”陈大龙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这群老兵憋了一肚子邪火,让他们发泄发泄。” 楚狂靠在城墙上,看着前方那极其血腥的一幕,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震撼。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讲法则的纯粹肉搏,竟然能把一头深渊高阶恶魔锤成这副狗样。 太上老君隔着后方阵眼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地朝战场边缘张望。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铁锹,招呼旁边的医疗锐士赶紧去捡那些被踹飞的恶魔鳞片和碎骨头往炉子里送。 “别踩烂了!别踩烂了!这都是极品熬骨汤的料子啊!”老君心疼得直嘟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督工那高达百丈的庞大身躯,被三千名大秦锐士活生生地踩小了一半。 他浑身的骨骼已经被彻底锤成了粉末。 整个人像是一滩装在破麻袋里的烂泥,软绵绵地瘫在血泊中,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蒙恬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他满脸都是敌人的黑血,胸膛剧烈起伏,转头看向嬴政。 “陛下!这畜生骨头全碎了,只剩下一口气!” 嬴政提着太阿剑,大步走到那滩烂泥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督工那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 “大秦的残兵败将?” 嬴政剑尖抵在督工的眉心,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现在,谁是残渣?” 督工的眼珠子剧烈转动,眼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眼中的恐惧,突然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极其恶毒的疯狂。 督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那只被踩得变形的右手猛地向内一缩。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他掌心传出。 他那仅剩的两根手指,死死捏碎了一颗一直藏在掌心深处的暗紫色晶石。 那是连接着西方地狱最底层核心的“终极求救晶石”! “你们……都得死……” 督工的喉咙里咕噜出一口混着内脏的血水,脸上扯出一个极其狰狞的惨笑。 晶石碎裂的瞬间。 一股极度微弱、却透着不可抗拒空间法则的紫色光芒,从他的掌心猛地爆射而出。 这道光芒没有攻击任何人。 它直接穿透了归墟的海水,在督工的尸体上方,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只有拇指粗细的微型空间裂缝。 这条裂缝笔直地通向地狱狱站的最深处。 那是求救信号传导的反向通道! “不好!他发信号了!”林微在半空中疾呼。 陈大龙眼皮一跳。 医道的本能让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滩烂泥一样的督工,也没有去拿长刀。 陈大龙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入裤兜。 手指一翻。 一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长约三寸的医道金针,赫然出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一瞬间被他强行压缩在针尖之上。 “想摇人?问过老子的针没!”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根金针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金色流星。 它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顺着那道刚刚裂开、还在向外发送信号的微型反向通道。 极其精准地,扎了进去! 第3524章 顺藤摸瓜!反向抽盲盒! 金针化作的璀璨流星,毫不讲理地一头扎进了那道只有拇指粗细的空间裂缝里。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针尾拉出一条细长的实质光线。 陈大龙左手插兜,右手死死捏住那根光线的末端。 “滴——!滴——!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降落,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疯狂闪烁。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以毫秒级的速度疯狂刷屏。 “老师!求救信号的频段被金针强行截停了!”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速极快。 “金针顺着信号轨迹,扎进了狱站深处的一条备用传送管网里!” “那里有一处被深渊阵法死死堵住的能量节点!质量极高!不像是西方的救援部队!” “不是救兵?”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右手猛地一沉,感受到光线那一头传来了一股极其沉重、滞涩的拉扯力。 就像是鱼钩在深水底挂住了什么庞然大物。 “管他是什么东西。”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既然这孙子开了门,老子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陈大龙双脚如钢钉般死死扎进地砖。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右臂上轰然爆发,肌肉如虬龙般层层绞紧。 “胖子!给老子加码!”陈大龙大吼。 “来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陈大龙的身后。 他双掌死死抱住陈大龙的腰,十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瞬间逆转。 “重力领域——千万倍反向拖拽!给胖爷——起!!” “楚狂!上润滑剂!”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灰色残影。 他并指如剑,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无比地顺着那道拇指粗细的裂缝灌了进去。 “岁月——朽化壁垒!” 那些构成空间裂缝的西方深渊法则,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变得像饼干一样酥脆。 “给老子——倒转!!” 陈大龙额头上青筋暴突,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怒吼。 他借着胖子的恐怖重力和楚狂的破甲辅助,双手握住那根紫金光线,猛地向回一抽。 “嘎吱——咔嚓!!” 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物理摩擦声在虚空中轰然炸响。 那道原本只有拇指粗细的空间裂缝,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硬生生地撕扯开来! 裂缝瞬间崩裂成水缸大小的黑洞。 “砰——!!” 一团被浓郁黑气和深渊锁链死死包裹的巨大灵魂球,硬生生地从黑洞里被扯了出来。 灵魂球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火星四溅。 “大秦防爆大队!顶盾!”蒙恬大喝一声。 三千铁鹰锐士瞬间举起深渊魔金重盾,将这团不明物体死死围在中央。 陈大龙松开手里的光线,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老君!后面开炉验货!” “主公瞧好吧!” 后方阵眼里,太上老君一把掀开炉盖。 他一把掀开炉盖,六丁神火化作一道火舌,精准无比地舔过那团灵魂球。 “滋啦啦——” 那些包裹在外的西方深渊死气和信仰锁链,在天火的高温下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 黑气散去。 灵魂球的真容,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根本不是什么西方恶魔,也不是什么新型生化武器。 里面蜷缩着的,是一个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的东方英魂! 他身上穿着一套残破不堪的鱼鳞铁甲,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被黑血粘结在额头上。 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西方皮鞭抽打的血槽和冥火灼烧的焦痕。 “东方英魂?”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瞪大了眼睛。 他快步走上前,仔细端详着这名老将身上的铠甲制式,干瘪的双手猛地一抖。 “这……这是后世大汉皇朝的军制铠甲啊!” 老将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次会被丢进深渊熔炉里彻底炼化,永不超生。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深渊的刺骨阴寒,而是一股极其纯正、霸道,透着无尽生机的东方气运。 老将艰难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入眼。 是太上老君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是周围如黑色钢铁长城般的大秦铁鹰锐士。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 最终,定格在城墙上方那一面迎风猎猎作响的大秦黑龙战旗上。 以及,站在战旗下方,那个身穿黑底金线龙纹长袍、不怒自威的千古一帝。 “大……大秦……” 老将的嘴唇剧烈哆嗦,眼眶瞬间红了。 他挣扎着用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撑起身体,推开老君的搀扶,硬生生地在甲板上单膝跪倒。 “末将……汉军骁骑营校尉……” “叩见始皇陛下!叩见诸位恩公!!” 老将老泪纵横,头重重地磕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千年的朝代更迭,在这一刻的异域他乡,彻底没了界限。 只要是流着华夏的血,只要是抗击外辱的兵。 在这片被西方神系污染的深渊里,就是生死与共的同袍! “起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城墙。 他没有丝毫嫌弃,亲自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将这名汉代老将从地上拉了起来。 “大汉的兵,也是我华夏的兵!”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他拍了拍老将残破的铠甲。 “回到大秦的军阵里,就没人能再拿你当炼药的柴火!” 陈大龙走上前,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闭合的空间裂缝,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属于督工的烂泥尸体,咧嘴笑出了声。 “这买卖做得值。”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 “这帮洋鬼子费尽心机想摇人。” “结果不仅折了个督工,还让咱们顺着网线,反向薅了一块最肥的羊毛过来。” 大秦军阵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低沉欢呼声。 第一循环的交锋,大秦突击队不仅完胜,还拿到了最实质性的战果。 老将站在嬴政身边,大口吞咽着老君塞进嘴里的还魂丹。 丹药的生机在他的魂体内迅速化开,他那原本透明的魂体终于凝实了几分。 但老将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获救的喜悦。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一把反抓住陈大龙的胳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他干瘪的手指死死指向那条连接着狱站深处的半透明输送管道。 “恩公……快……” 老将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快去救他……” “那个人……为了掩护我们……” “他一个人堵在死门上,快撑不住了!!” 第3525章 千古一帝的怀疑 老将干瘪的手指死死抓着陈大龙的胳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惨的青白色。 他浑浊的眼眶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水,凄厉的求救声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回荡,震得周围几个刚被救回来的英魂跟着瑟瑟发抖。 林微毫不迟疑地踩着虚空晶石从半空降落。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连闪,几道尖锐的金色探针直接刺入老将虚弱的魂体。 数据流在她的金瞳中飞速刷屏,足足过了五秒钟,林微才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冲着陈大龙点了点头,确认这老兵身上没有被西方地狱植入什么自爆后门或者监听木马。 陈大龙反手托住老将摇摇欲坠的肩膀,一丝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掌心渡了过去,强行稳住他即将溃散的真灵。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越过老将,死死盯着那条半透明的输送管道深处。 “别慌,气喘匀了再说。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阵仗?那个堵门的,是谁?”陈大龙沉声问道。 老将大口喘着粗气,魂体在祖龙气血的滋养下终于凝实了几分。 他指着狱站深处,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悲愤。 “第一中转狱站内部的东方英魂,已经被那帮西方恶魔搬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十万兄弟,现在全靠那个人在死死拖延!”老将咬着牙,浑身抖得厉害,“他被两条神圣锁链穿透了琵琶骨,身上的乌金重铠已经被撕成了铁片,伤口深可见骨!可他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硬生生用残破的肩膀顶住了狱站的黑铁巨门,把追杀的西方大军全堵在了里面!” 老将越说越激动,甚至挣脱了陈大龙的搀扶,猛地跪在地上。 “他让我们这群底层的残魂先走!他说他是西楚霸王!是当年乌江边上的项羽!他让大秦的残兵滚出来搬救兵!” 西楚霸王。 这四个字一出来,龙神岛广场上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蒙恬握着残破青铜长戈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抬起头,头盔下的暗金鬼火剧烈跳动。 两千年的历史烂账,大秦与楚国的血海深仇,在此刻被这个名字硬生生地砸在了所有人面前。 陈大龙握紧了手中的灰白长刀。 他刚想提刀上前,一道穿着黑底金线龙纹长袍的身影,却极其蛮横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手中太阿剑倒提在身后。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遇到宿敌的激动,更没有听到英雄末路的悲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到了极点的帝王审视。 嬴政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老将,眼神里透着绝对的理智与无情。 “西楚霸王?项籍?”嬴政的声音如在寒冰中浸泡过,没有一丝温度。 他猛地转头,剑锋横在陈大龙胸前,将他死死拦住。 “陈大龙,你是个聪明人。这种低劣的诱敌深入之计,你难道看不出来?” “这深渊地狱是西方蛮夷的主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灵魂、搜取记忆!”嬴政冷哼一声,太阿剑指向远处的废墟残骸。“我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缝合怪还少吗?他们能把大天使长米迦勒缝进长生大帝的仙骨里,能把圣光洗进东方仙女的脑子里!随便抓个不知名的东方野鬼,抽干记忆,再披上一张项籍的皮,就能轻而易举地骗开我东方的防线!” 嬴政的目光如刀子般在老将身上剜过,声音严厉得不容反驳。 “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管子里那个所谓的霸王,不过是西方扔出来的一个诱饵!大秦的将士,绝不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陷阱去送死!”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大秦的将士们陷入了沉默,理智告诉他们始皇帝的判断毫无破绽。 在这片充满诡异法则的深渊里,任何一丝盲目的同情心,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没有反驳嬴政,反而把拔出半截的灰白长刀重新按回了刀鞘。 作为桃花沟出来的老中医,陈大龙比谁都清楚“先辨病根再下药”的铁律。 在没有摸清病灶之前,胡乱下刀只会加速病人的死亡。 他必须承认,老赵的担忧是对的。 这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防备西方神系设下的内鬼和连环陷阱。 他比谁都想立刻冲进去把人抢回来,但主帅的责任死死压着他的肩膀。 一旦里面是个伪装的深渊炸弹,他带人冲进去,龙神岛这八十万底子就得全交代在里面。 老将看着嬴政那张冷酷的脸,再看看停下脚步的陈大龙,急得眼眶崩裂。 他猛地磕头,把太乙精金的地砖磕得砰砰作响,黑血顺着额头狂流。 “始皇陛下!恩公!末将敢拿神魂起誓!”老将声音凄厉,指着管道深处。“那绝对是项王!那种霸绝天下的楚地煞气,那种宁死不屈的狂傲,西方恶魔根本模仿不出来!若有半句虚言,末将愿受九幽业火焚魂之苦!” 嬴政依旧不为所动,太阿剑的剑锋没有偏离半分。 帝王的决断,从来不会被誓言和眼泪左右。 他看着老将,语气冰冷:“大秦的律法,不信誓言,只信证据。” “林微。”陈大龙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放微型探针进去。不需要靠太近,只要采集到核心区域的法则波段和灵魂频率,老子就能诊断出那到底是真霸王,还是洋鬼子披的皮。” “明白,老师!”林微立刻十指翻飞,万玄阵盘上弹出几只肉眼难辨的机械飞虫,准备顺着管道缝隙钻进去探路。 就在微型探针即将飞入管道,老将绝望地喘息着,众人屏气凝神的刹那。 那条连接着狱站深处的半透明输送管道最底部,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爆炸声。 这声音仿佛在地心深处引爆了一颗超级核弹,恐怖的冲击波顺着管道管壁疯狂向外传导,震得龙神岛的防御护盾当场爆出大片刺目的红光。 整个归墟的海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第3526章 虚不受补的狂欢 “轰隆隆——!!” 沉闷到了极点的爆炸声,顺着那条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从归墟地心的最深处疯狂倒卷而上。 这不是普通的轰鸣。 这声音就像是有一颗超级核弹被闷在了万丈深海的地壳里,恐怖的冲击波化作实质的暗红色涟漪,狠狠撞在龙神岛外围的造化结界上。 “咔嚓!” 结界表面瞬间爆出大片刺目的红光。 太乙精金的广场地砖发出剧烈的震颤,狂风把城墙上的黑龙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举盾!稳住底盘!” 蒙恬单手握着半截青铜长戈,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 前排的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压低重心,将深渊魔金重盾死死砸在地砖缝隙里,硬生生顶住了这股突如其来的空间震荡。 那名刚刚获救的汉代老将,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抓着甲板边缘,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绝望。 “完了……狱站核心的自毁阵法启动了……项王他……”老将声音凄厉,以为是项羽在里面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双脚如钢钉般扎在地砖上,纹丝不动。 他太阿剑拄在身前,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爆炸的波动,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撕裂感,根本不像是阵法自毁的动静。 嬴政转过头,看向站在太师椅旁的陈大龙。 陈大龙不仅没慌。 他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林微,报数。”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中医看戏的笃定。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她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敲击,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瀑布般狂泻。 “老师!不是敌袭!”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爆炸源来自狱站核心熔炉的最深处!能量波段与西方深渊法则完全不匹配!” “光谱分析完毕!是纯粹的人道极阳与归墟极阴的排斥反应!” “吻合您之前投喂的那颗‘初火与煞气混合药丸’的底层逻辑!” 此话一出,龙神岛上的大秦将领们齐齐一愣。 陈大龙夹着雪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赵,听见没?” “这帮洋鬼子的胃动力还算不错。” 陈大龙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眼中满是黑心作坊老板的缺德。 “老子下的那副虎狼之药,外面的糖衣已经被他们消化干净了。” “现在,是药芯子开始起化学反应的时间了。” 嬴政看着陈大龙那副流氓样,冷哼一声,眼底却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精光。 “陈大龙,你这黑心大夫的药,发作得倒是挺慢。” “慢工出细活。”陈大龙深吸了一口雪茄,“补药吃多了,总得让他们先打个饱嗝。” …… 与此同时。 视线顺着那条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一路极速下潜。 越过重重沸腾的海水,穿透那被撑得发红发胀的厚重管壁。 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内部。 这里没有海水的冰冷,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刺鼻硫磺味,以及大片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圣光。 巨大的白骨王座高悬在大殿的最高处。 狱站的新任主控者——地狱子爵巴尔,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王座上,仰起那张布满青灰色脓包的脸,发出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好!太好了!!” 巴尔兴奋得浑身肥肉都在剧烈打颤,背后那对残破的蝙蝠肉翼拼命扇动。 他手里端着一杯腥红的血酒,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台庞大无比的“深渊聚能仪表盘”。 仪表盘的指针,此刻已经彻底爆表,死死卡在了最高刻度的边缘! 一股股呈现出暗红色与漆黑交织的“高纯度能量”,正顺着顶部的粗大管道,源源不断地倒灌进狱站的核心熔炉。 “子爵大人神威无敌!” 旁边几名长着羊角的恶魔副官,激动得连连磕头,疯狂拍着马屁。 “这群东方的泥腿子!终于知道怕了!” “他们肯定是怕我们彻底抽干管道里剩下的那些英魂,现在正主动输送最本源的东方气运,向您低头妥协呢!” “低头?” 巴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副官,将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 “区区低头就够了吗?” 巴尔的眼底满是极致的贪婪与狂热。 他直接从白骨王座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死死按在仪表盘的边缘。 “这股能量太精纯了!比大天使长赐下的圣光还要大补百倍!” “这帮东方人,以为交点保护费,就能保住那些东方残渣的命?” 巴尔嘴角裂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控制台上那个代表着极限功率的猩红闸门拉杆。 “给我把抽吸功率开到最大!” “深渊虹吸阵列,全线过载!不要管管道的承压极限!” 巴尔仰天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荡。 “我要一口气,把外面的龙神岛、那个所谓的东方皇帝、还有那个大言不惭的村医,连皮带骨全给吸干!!” “嗡——!!” 随着巴尔的疯狂操作,狱站内部的管道发出了极其刺耳、不堪重负的嘶鸣声。 粗大的金属管壁被恐怖的能量强行撑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但巴尔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甚至嫌阵法吸收的速度太慢,直接一把扯开了胸口那厚重的暗金铠甲。 “咔嚓!” 巴尔粗暴地拔下控制台上的一根主导管。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根连接着核心熔炉的深渊导管,极其野蛮地插进了自己的神格位置! “来吧!化作本子爵晋升魔王的养料吧!!” 巴尔闭上眼睛,满脸陶醉。 他将那股混合着极阳与极阴的“猛药”,毫无保留地直接引入了自己的体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躯在膨胀,深渊法则在欢呼,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把东方底蕴踩在脚下疯狂吸血的快感,让他彻底沉沦。 而在控制室的最前方。 那两扇巨大的黑铁巨门前。 一个浑身被神圣锁链穿透琵琶骨的魁梧身影,正死死用后背顶着大门。 西楚霸王,项羽。 他身上的乌金甲已经残破不堪,暗红色的魂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滴,在脚下的白骨砖石上汇聚成了一滩血洼。 但他那如山岳般宽阔的脊背,没有弯下半分。 项羽缓缓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眸子透过凌乱的长发,冷冷地看着正在疯狂吸毒的巴尔。 他没有说话。 但项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涌入狱站的能量波动。 那里面,藏着极其熟悉的楚地煞气,更藏着一股霸道绝伦、专克一切阴邪的人皇初火! 这是大秦的手段。 项羽干裂的嘴唇微微扯动,勾起了一抹极度残忍、充满嘲弄的冷笑。 “吃得挺香?”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磨刀石在摩擦,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桀骜与讥讽。 巴尔猛地睁开眼。 他感受着体内正在疯狂飙升的“力量”,不屑地瞥了项羽一眼。 “东方的败犬,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巴尔拔出身上的导管,狂妄地大笑起来。 “看看你寄予厚望的同胞!他们不仅没来救你,反而主动献上本源来讨好我!” “等我消化完这股力量,第一个就把你这块硬骨头捏成飞灰!” 项羽摇了摇头。 他看着巴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透了的弱智。 “蠢货。” 项羽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怜悯。 “你爹没教过你……” “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吗?” 巴尔脸色一沉,被项羽的眼神彻底激怒,刚想挥舞手里的骨鞭发作。 突然。 “嗝——” 巴尔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这个饱嗝里,没有往日深渊恶魔特有的硫磺味和尸臭味。 反而透着一股极其灼热、阳刚到了极点的纯阳之气。 巴尔愣住了。 他那张布满脓包的脸上,狂笑瞬间僵硬。 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神格最深处轰然爆发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巴尔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原本强壮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佝偻了下去。 他惊恐万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刚刚插过导管的地方。 视线中。 一缕纯白色、散发着极致高温的燧人氏初火。 正悄无声息地烧穿了他那号称刀枪不入的深渊恶魔皮肤。 从他的胸腔里,幽幽地冒出了一个头。 第3527章 虚不受补!神格炸裂! 巴尔低头看着胸口那一缕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属于东方人皇的薪火为什么会从自己体内钻出来,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便轰然席卷了他的全身。 极阳的初火与归墟最底层的极阴煞气,这两股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他那颗贪婪吸纳的深渊神格内部,直接展开了最残暴的物理绞杀。 “啊啊啊——!!” 巴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野狗,重重地砸在白骨王座前的台阶上。 他那原本因为吸食了庞大能量而膨胀的暗金铠甲,在此刻被体内狂暴乱窜的两种力量硬生生撑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惊恐万分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胸口那个还在往外冒火的血洞,企图用深渊死气将这股火焰压制下去。 但那初火根本不讲道理,它以巴尔体内的深渊本源为燃料,越烧越旺。 而那股极阴煞气则像是一把冰冷的剔骨钢刀,顺着他的奇经八脉疯狂游走,将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深渊法力冻结成一块块死寂的寒冰。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巴尔的识海深处炸响。 他引以为傲的深渊神格上,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纹。 这颗神格刚刚还在疯狂吞咽着外界输送进来的能量,此刻却变成了随时会把巴尔炸成碎片的定时炸弹。 巴尔痛得满地打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吸进体内的根本不是什么大补的东方气运,而是一剂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夺命毒药。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控制阵眼的枢纽台,染血的双手疯狂扒拉着那些连接在地脉上的青铜导管,企图强行切断与外界的能量吸收。 龙神岛广场上,狂风依旧在呼啸。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着那根虚空晶石导管的接口,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精光。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顺着导管传导过来的那种狂暴无脑的深渊吸力,突然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滞涩和紊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暴饮暴食的胖子,突然被一块石头死死卡住了喉咙。 敌人的阵脚,乱了。 “病入膏肓还敢大补。”陈大龙冷笑着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双手猛地握紧导管接口,手背上暴凸的青筋宛如一条条虬龙,“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虚不受补!” 他没有丝毫手软,体内《龙神决》运转到了极致。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实质的狂潮,将手里剩下的一大团混合着极阴与极阳的“虎狼之药”,连同九鼎之中镇压的霸道国运,毫无保留地顺着旁路通道狠狠轰了进去。 狂暴的能量顺着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一路狂飙,就像是一管超大剂量的强心针,直接打进了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心脏里。 狱站大殿内,巴尔刚把手伸向阵法枢纽,那股被陈大龙强行加注的恐怖混合能量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而入。 这副要命的猛药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咬住了整个狱站的核心阵眼。 根本不给巴尔任何切断连接的机会,两种互斥的力量在枢纽内部发生了极其惨烈的链式反应。 “轰!轰!轰!!” 大殿周围那些刻满西方恶毒符文的承重石柱,接二连三地发生猛烈的爆炸。 巨大的石块夹杂着惨绿色的冥火四处飞溅,将那些还在发懵的恶魔副官砸得血肉模糊。 整个狱站地动山摇,穹顶上镶嵌的那些散发着引渡圣光的宝石纷纷炸裂,化作漫天致命的玻璃雨坠落。 更让巴尔绝望的是,那些原本用来囚禁东方英魂、抽取他们本源的深渊枷锁,在这股狂暴能量的无差别冲击下,其底层的阵法逻辑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原本死死勒在英魂脖颈上的锁链,开始剧烈松动、融化。 被困在管道深处的几十万东方残魂,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压制着他们灵魂的吸力正在迅速瓦解。 他们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管壁外那片正在疯狂爆炸的狱站大殿,原本黯淡的眼眶里瞬间燃起了复仇的怒火。 而死死顶着黑铁巨门的项羽,感受着背后那股几乎要把他碾碎的压力骤然减轻。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透过门缝,冷冷地看着在火海和寒冰中痛苦翻滚的巴尔。 西楚霸王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轻蔑与狂傲的冷笑。 那笑声在爆炸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巴尔那张引以为傲的魔王脸庞上。 外界的龙神岛上,大秦军团的将士们同样察觉到了压力的锐减。 蒙恬看着半透明管道里不断闪烁的红白光芒,感受着那股逐渐瓦解的深渊威压,他猛地将半截青铜长戈重重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三千名满身伤痕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挺直了脊梁,他们知道,那个桃花沟出来的村医,用最粗暴的医道手段,硬生生从内部毒翻了这座不可一世的西方狱站。 巴尔的神格裂纹越来越多,初火已经将他的半个身子烧成了焦炭,而另一半身子则覆盖着一层散发着死气的黑冰。 他知道狱站的外层防御体系已经彻底瘫痪,那些东方英魂的枷锁正在崩解,自己这具魔躯更是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了。 他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穷途末路的极度癫狂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门缝外那个手持大戟的东方残魂,又看向那根连接着外部的导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漏风的嘶吼。 巴尔挣扎着用仅剩的右手,猛地抠开白骨王座下方的暗格。 他一把掏出一块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毁灭阵纹的核心玉石。 这是第一中转狱站的终极自毁枢纽,一旦捏碎,整个狱站连同外围的所有管道,都会在瞬间被卷入时空乱流,化作绝对的虚无。 “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进来!!” 巴尔发出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嘶吼,五指猛地发力,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玉石。 第3528章 阵法倒转与反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残破的白骨王座下方轰然炸响。 那块漆黑如墨、布满毁灭阵纹的核心玉石,在巴尔仅剩的右手中化作了一滩齑粉。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前奏。 只有一股压抑到极致、足以将虚空碾成绝对虚无的漆黑死气,从狱站最深处的地脉中疯狂喷涌而出。 整个第一中转狱站的残存建筑,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寸寸崩解。 狂暴的毁灭波纹化作一条粗壮的黑色怒龙,顺着那条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带着同归于尽的暴虐,朝着龙神岛的方向疯狂反扑!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阵法自毁。 这是西方地狱狱站抽干了方圆十万里深渊底蕴,强行引爆的“同归于尽”。 “主公!当心!”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瞬间煞白,急得直跺脚。 “那是狱站的终极自毁阵眼!这股能量一旦顺着管道冲出来,龙神岛的防御根本扛不住!咱们全得被卷进时空乱流里去!” 狂风骤起,刮得城墙上的黑龙战旗猎猎作响。 蒙恬单膝跪在阵眼上,左肩上刚被初火焊住的伤疤猛地崩开一丝血线。 他根本没有后退半步,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住残破的青铜长戈。 “大秦锐士!死守阵脚!!” 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刚刚从生死线上抢救回来的铁鹰锐士,再次咬紧牙关,用那残破不堪的魔金重盾,死死顶在了龙神岛的最前沿。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跳动,准备用命去填这最后一次的毁灭冲击。 “死守个屁。” 陈大龙站在管道缺口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管道深处那极速逼近的黑色毁灭怒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精光。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自毁阵法。 这就是一颗涨到了极限、马上就要破裂大出血的恶性肿瘤。 硬堵? 血管当场就得炸。 “林微!算算这坨烂肉的能量当量!”陈大龙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攥住了插在缺口处的那根紫金打神鞭。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半空。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古老的奇门遁甲阵纹在半空中飞速流转、重组。 “老师!毁灭能量纯度极高!但内部的西方精神印记已经在刚才的互斥中被烧毁了一大半!”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冷酷且极具穿透力。 “这股能量现在就像是无主的狂暴灵液!只要能避开它第一波的物理冲击,完全可以强行转化!” “无主的灵液?”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老子正愁兄弟们的汤药费没人报销呢!”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绞紧,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经络里发出长江大河般的奔涌声。 他没有拔出打神鞭。 而是将打神鞭在缺口处猛地向下一压,充当了一个极其坚固的物理阀门。 左手一把攥住那根连接着六道轮回盘碎片的虚空晶石旁路导管。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外科手术里的穿刺引流!” “轰隆隆——!!” 那条黑色的毁灭怒龙顺着管道狂飙而至,带着撕碎一切的恐怖动能,狠狠地撞在了陈大龙镇守的缺口处! 然而。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陈大龙手里的紫金打神鞭,带着“万法不侵”的绝对特性,硬生生地在狂暴的冲击流中卡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这股毁灭能量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高速列车,被陈大龙在岔路口强行扳动了道岔。 “给老子——拐弯!!”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黑色的毁灭能量在打神鞭的引导下,硬生生偏离了原本直冲龙神岛的轨迹。 顺着陈大龙左手死死捏住的虚空晶石旁路导管,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先被硬生生截出最精纯、最可控的一股,狠狠灌进了那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之中! “嗡——!!” 六道轮回盘碎片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作为东方地府的至高枢纽,它本就是净化万物、转生魂魄的终极熔炉。 那些狂暴的深渊毁灭能量一头撞进轮回盘碎片,就像是滚烫的沸水泼进了万年玄冰之中。 “滋啦啦啦——” 刺耳的法则摩擦声在半空中轰然炸响。 能量中残存的西方恶毒诅咒和深渊死气,被轮回盘那不讲道理的东方气运疯狂碾碎、剥离。 可这一下吃得实在太猛。 碎片边缘当场炸开一圈细密裂纹,玄黄光轮也被撑得忽明忽暗。 那些最脏最烈、根本来不及细炼的黑色杂质,甚至顺着导管口反冲出来,像黑潮一样拍向四周。 “老君!后面兜脏的!!” 陈大龙一声暴喝。 后方阵眼中的紫金八卦炉轰然大开,六丁神火裹着生死簿残页的残光,隔着那条早已连好的旁路硬生生兜住了那一大团腥臭黑潮。 剩下扛不住的毁灭余波,则被将臣扛着半球形造化结界、连同外头的深海乱流一起强行泄去了大半,撞得整片结界剧烈震颤,红光一层层往外爆。 真正从轮回盘碎片里逼出来的,只是那股被截出来、又被初步提纯过的一口救命灵液! “胖子!红毛!准备接客!” 陈大龙双手死死按着导管,额头上青筋暴突,冲着后方大吼。 “这帮洋鬼子临死前送的十全大补汤,一滴都不准给老子漏了!!” “得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轮回盘碎片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雾化喷头!给胖爷——散!!” 恐怖的负压重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巨大筛网。 那些从轮回盘碎片里涌出的精纯生机,被胖子的重力场强行挤压、雾化。 化作了一场铺天盖地的金色灵雨,洋洋洒洒地朝着大秦军阵倾泻而下。 “大秦锐士!张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金色灵雨,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绿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霸气绝伦地咆哮。 “这西方蛮夷的赔款,给朕敞开了吃!!” “诺——!!” 三千名重伤的铁鹰锐士,以及后方那八十万兵马俑,齐刷刷地仰起头,任由那金色的灵雨落在他们残破的躯体上。 奇迹,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蒙恬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接触到金色灵雨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鲜红的肉芽。 那些深深嵌进皮肉里的深渊魔金碎片,被这股霸道的生机强行挤了出去,掉在甲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残破的铠甲在灵液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幽冷厚重的金属光泽。 锐士们原本黯淡欲熄的暗金鬼火,像是被浇上了一大桶极品火油,瞬间迎风暴涨,燃烧成了刺目的烈焰! 不仅是伤势痊愈。 这股硬从死局里截出来的灵液依旧霸道得吓人。 大秦锐士们只觉得体内原本滞涩的真气重新活了过来,像被一把猛火重新烧透了经络。 “轰!轰!轰!” 沉闷的爆鸣声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八十万大秦铁骑的军魂,在半空中重新凝聚。 那条原本虚幻的五爪黑龙,鳞影重新压实了几分,仰天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惊天龙吟! “痛快!!” 蒙恬一把抓起重新变得沉甸甸的青铜长戈,狠狠顿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虎目圆睁,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狂啸。 大秦军团的萎靡一扫而空,总算被这口硬抢出来的赔命钱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管道最深处。 第一中转狱站的残骸中。 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子爵巴尔,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白骨王座的台阶上。 他仅剩的那颗惨白眼珠子,死死盯着管道外发生的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自爆。 他牺牲了整个狱站底蕴换来的同归于尽。 不仅没有炸死那群东方的泥腿子。 反而被那帮东方疯子硬生生截出一口救命钱,先保住了那支快要残废的大秦军团的命! “不……这不可能……” 巴尔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漏风的嘶嘶声。 那种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连死都被人当成充电宝榨干的极致憋屈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噗——!!” 巴尔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魔血。 他那仅剩的半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随后,脖子一歪。 这位高高在上的西方地狱子爵,硬生生被这股憋屈给气得当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彻底死绝。 随着巴尔的死亡,狱站内部那道由他亲手攥着的主控深渊法则终于彻底散了。 但埋在废墟最底层、专门拿来守最后地皮的几道应急烙印,显然还没跟着一起灭透。 陈大龙站在管道缺口处,看着大秦将士们重新变得龙精虎猛,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反手握住紫金打神鞭,将它从管壁上拔了下来,随意地扛在肩膀上。 “老赵,这洋鬼子的医疗费赔得还算大方。”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嬴政收起太阿剑,大步走下城墙。 千古一帝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从容。 “大秦的兵,从不白流一滴血。” 嬴政走到陈大龙身侧,目光顺着那条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的半透明管道,看向了极深处的黑暗。 那里,就是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核心区域。 也是西楚霸王项羽,以残魂之躯,死死堵住的那道鬼关。 随着狱站阵法的倒转与彻底抽空,那股一直笼罩在狱站周围的法则迷雾,终于缓缓散去。 周围死寂的海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嘎吱……咔嚓……” 一阵极其沉闷、古老、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管道的最深处幽幽传出。 陈大龙和嬴政的目光同时一凝。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在管道尽头那片阴暗的废墟中。 那两扇一直紧闭、被项羽用宽阔脊背死死顶住的黑色玄铁大门。 在失去了西方地狱阵法的强行压制后。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 缓缓地,裂开了一道漆黑深邃的缝隙。 第3529章 鸿门残玉,霸王验身 玄铁大门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那股沉闷、古老的动静在深海中震荡,仿佛要将周围的海水都给磨碎。 在失去西方深渊阵法的强行压制后,这两扇厚重无比的黑铁巨门终于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缝隙。 就在缝隙裂开的刹那。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从门内极深处的黑暗中猛地掷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海底轰然炸响。 半截布满豁口、沾满粘稠黑血的盘龙断戟,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恐怖煞气,结结实实地砸在巨门的门轴边缘。 断戟的锋刃死死卡入青铜齿轮的缝隙中,火星四溅。 那原本正被阵法余波牵引、企图重新合拢的玄铁巨门,在这半截断戟的物理卡死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彻底停在了原处。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这卡门的力道,够野的。”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反手握紧背后的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腿上轰然爆发,身形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作势就要朝着门缝冲过去。 “小的们,跟我上,把这门彻底给老子卸了!” “慢着!” 一道冰冷、威严、透着不容置疑霸气的声音在陈大龙耳畔炸响。 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剑光横空出世。 太阿剑带着厚重如山的帝王龙气,稳稳地横在了陈大龙的胸前,硬生生截断了他冲锋的路线。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深海暗流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见到宿敌的激动与冲动,反而深邃得像是一潭千年寒冰,透着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绝对理智与极端谨慎。 陈大龙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老赵,你拦我干什么?门都卡住了,进去把人捞出来不就完事了?” 嬴政没有转头,手中的太阿剑纹丝不动,剑锋死死指着那道漆黑的门缝。 “陈大龙,你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看病还得讲究个望闻问切。”嬴政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千古一帝的深沉算计,“这深渊地狱是西方蛮夷的绝对主场。我们一路杀过来,见过多少披着东方皮囊的缝合怪?他们能把米迦勒塞进长生大帝的骨头里,能把女仙洗脑成拿着十字剑的天使。” 嬴政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你真以为,这门里扔出一把破戟,里面喘气的那个人,就一定是项籍本人?若这是一个被深渊抽干了记忆、强行塞满毁灭本源的高阶恶魔炸弹,你大咧咧地放他出来,这龙神岛上八十万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将士,谁来保他们的命?” 千古一帝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不会被任何情绪裹挟,在大秦全军的安危面前,任何一次盲目的冒险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陈大龙握着轩辕剑的手微微一顿。 老中医那敏锐的“防骗雷达”瞬间被激活了。 老赵说得对。 这帮西方洋鬼子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灵魂、伪造记忆。 在这片处处透着恶毒算计的归墟深处,随便抓个战死的东方野鬼,套上一层霸王的煞气皮囊,弄个极具迷惑性的苦肉计,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防诈骗?”陈大龙咧嘴一笑,收住脚步,将轩辕剑随意地扛在肩上,冲着嬴政扬了扬下巴。“行,你是专业的,你来核验。” 嬴政大步走到门缝前十丈处停下。 他背脊挺得笔直,帝王威压如潮水般向前碾压。 大秦军阵中,蒙恬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青铜长戈发出一声低吼。 三千铁鹰锐士瞬间结成防御圆阵,重盾死死砸在地砖上,弓弩手拉满弓弦,锋利的箭簇全部对准了那道裂开的门缝。 只要里面有任何异常举动,大秦的箭雨就会在瞬间将其射成刺猬。 站在后方医疗区的那位汉代老将,此刻急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双手在大腿上用力地拍打着,来回踱步,浑浊的眼眶里满是焦灼。 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在管道深处,用血肉之躯死死挡住西方恶魔冲锋的。 他坚信那就是西楚霸王。 但他更清楚大秦始皇帝的手段,这位千古一帝一旦起了杀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门里的人一剑劈成飞灰。 “陛下……恩公……那真的是项王啊!他为了掩护我们……”老将声音发颤,想要上前解释,却被旁边的胖子一把按住了肩膀。 “老头,别添乱。我老师和老赵心里有数。真要是自己人,大秦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但要是洋鬼子披的皮,胖爷我第一个把他砸成肉泥。”胖子压低声音,一双充血的眼睛同样死死盯着门缝。 门缝极深处的阴暗废墟中,死寂得可怕。 隐约能听到极其沉重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伴随而来的,是粗大金属锁链互相摩擦发出的刺耳脆响。 那个浑身插满圣光锁链、铠甲破碎不堪的魁梧黑影,正背靠着大门,艰难地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嬴政盯着那个模糊的黑影,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门里喘气的那个。”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直透神魂的穿透力,在深海中震荡回响。“不管你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犬,还是楚地那条冥顽不灵的亡魂。朕只问你一句话。”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充满试探意味的弧度。 “鸿门宴上,亚父摔碎的那块玉决……” 嬴政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是哪一面朝上?”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龙神岛广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是一个极其生僻、却又极其致命的核验暗语。 西方地狱的恶魔就算能通过搜魂抽走楚霸王的生平记忆,也最多只能看到金戈铁马的宏大战场,或者乌江自刎的悲壮画面。 像鸿门宴上范增摔碎玉决这种发生在最核心圈层、最隐秘角落的细微动作,根本不可能被粗浅的搜魂法术捕捉到。 这不仅是在核验身份,更是在用楚汉相争中最痛的一根刺,去扎项羽残魂的痛点。 门内依然没有半点回应。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沉重的喘息声似乎变得更加剧烈了。 粗大的锁链在地面上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声。 汉代老将在后面急得快要背过气去,双手合十拼命祈祷。 蒙恬握着长戈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深处。 就在嬴政眼底的杀意即将凝结成实质,太阿剑的剑锋准备挥出致命一击的刹那。 门缝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压抑、痛苦的咳嗽声。 “咳……咳咳……” 伴随着咳嗽,一大口漆黑浓稠的魔血被狠狠吐在白骨砖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紧接着,一道极其沙哑、虚弱,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狂傲与桀骜的声音,顺着门缝,幽幽地传了出来。 “老匹夫……你年纪大了……脑子也记不清事了吗?” 那个魁梧的黑影在黑暗中缓缓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眸子透过门缝,冷冷地锁定了外面的嬴政。 “那块玉决……” 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嘲弄与不屑。 “根本……就没碎全!” 第3530章 夺取绝对控制权 门缝里传出的那声冷嘲,透着两千多年都没被磨平的极致桀骜。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名瘫坐在太乙精金甲板上的汉代老将,紧绷如弓弦的脊背猛地垮了下去。 他双手死死捂住那张布满血污的老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里再次涌出滚烫的黑血。 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只有当年真正亲历过那场楚汉死斗的亲历者才会知道,这种深埋在历史角落里的隐秘细节,任何搜魂法术都绝对无法伪造。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残破长戈。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跳动,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千年旧怨,在这一刻被这句狂妄的回答彻底点燃。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没有因为这个回答出现任何缓和。 他手里那把饮饱了神血的太阿剑依然稳稳地横在胸前,剑锋上的帝王龙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浓烈。 “还算有点记性。”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警惕。“但这还不够证明你不是一条被洗脑的西方走狗。这深渊里能乱人神智的手段太多,谁知道你这副狂傲的皮囊底下,是不是已经被灌满了恶臭的圣光?大秦的将士,绝不为来路不明的残渣让路。” 门缝内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锁链碰撞声。 那魁梧的黑影似乎被嬴政的轻蔑激怒了,粗重的喘息声中透出压抑到极点的狂暴煞气,残破的大戟在白骨砖石上刮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陈大龙根本不管这两位跨越千年的死敌怎么隔空打嘴炮。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早就在门缝边缘的废墟里来回扫了好几遍。 桃花沟老中医的直觉告诉他,西方地狱的阵法虽然被干碎了核心,但这片区域的底层控制权还连在对方的神经网上。 趁着老赵在前面吸引火力拉仇恨,现在正是下黑手偷家的绝佳时机。 陈大龙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虚空,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直接越过嬴政的防线,稳稳落在那两扇企图闭合的黑铁巨门边缘。 “林微!报节点!”陈大龙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致反神圣真实伤害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疯狂闪烁。 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以毫秒级的速度飞速刷屏。 “老师!门框右下方三尺!那里藏着狱站外层管道的绝对控制中枢!”林微的声音冷酷且精准,直接将坐标投射在陈大龙的视网膜上。“这帮洋鬼子把权限焊死在空间夹缝里了,物理防御极高,带有限制级自毁反弹!” “反弹个屁,在老子的工地上,就没有砸不开的承重墙。” 陈大龙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双手死死握住打神鞭的握柄,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在鞭梢,化作一道刺目的赤红高温激光。 他把这根万法不侵的东方神器当成了一根最暴力的重型撬棍,对着林微报出的那个隐秘坐标,狠狠地插了进去。 “给老子――破!!” 伴随着一声震碎深海的怒吼,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绞紧。 打神鞭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空间夹缝。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法则断裂声在门缝边缘轰然炸响。 那个隐藏得极深、号称坚不可摧的西方阵法中枢,被陈大龙这一棍子直接捅了个对穿。 中枢内部那些密密麻麻的吸血鬼符文和深渊控制代码,在接触到燧人氏初火的瞬间,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 初火专克一切虚妄阴邪,它顺着打神鞭的尖端疯狂蔓延,如同高压水枪清洗下水道里的油污一般,将那些恶毒的西方印记烧得干干净净。 “胖子!楚狂!给老子洗地!”陈大龙死死压住打神鞭,头也不回地大吼。 “来嘞老师!”胖子化作暗金陨石砸在门框旁,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全开,直接把那些被烧成灰烬的西方残渣强行挤压成毫无威胁的实心铁弹。 楚狂双臂金属化,灰白色的枯荣刀气顺着陈大龙破开的缺口疯狂灌入。 岁月法则将中枢内残存的西方防御逻辑极速老化,彻底剥夺了它们重新连接重启的可能。 流水线作业,粗暴且完美。 “嗡――!!” 随着最后一个西方控制符文被初火焚烧殆尽。 整条横亘在归墟海底的半透明灵魂输送管道,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管壁上原本惨绿色的冥火和黑色的堕落气息被彻底驱逐出境。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纯正、浩荡的东方玄黄之光。 这股光芒顺着管道内壁疯狂流转,将整条通道彻底染成了属于东方地府的气运颜色。 陈大龙拔出打神鞭,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赢了。 在秦楚双雄剑拔弩张的核验交锋中,他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本循环最丰厚的一笔战果。 整个外层管道的绝对控制权被他硬生生夺了过来。 一条稳固的、彻底摆脱了西方地狱吸力影响的安全通道,在归墟最深处正式建立。 这是西方地狱入侵东方以来,第一次付出如此不可逆的领土损失。 大秦军团的退路和英魂的转移通道,终于有了绝对的保障。 “干得漂亮。”嬴政收回盯在门缝里的目光,看着焕然一新的通道,满意地拍了拍城墙垛口。“这地皮,现在姓秦了。” 然而,就在大秦锐士们准备爆发出欢呼的刹那。 后方那片被炸成废墟的狱站残骸深处,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之前那个被初火烧成焦炭、因为虚不受补而神格碎裂惨死的子爵巴尔,他那滩烂泥般的残骸,竟然在阵法控制权被剥夺的刺激下,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西方深渊底层的被动防御机制被强行触发了。 那滩焦黑的烂肉里,几枚先前烙进骨髓的猩红阵纹忽然一节节亮了起来。 那不是巴尔死后又活过来说话,而是他临死前焊进尸壳里的守土指令,被“外层管道控制权易主”这一刀彻底刺激点亮。 残骸里最后那点魔血、碎骨和焦肉,被这道死程序一把榨干,硬生生当成了撕开裂隙的祭品。 废墟深处随即炸出一声尖厉到变形的西方警报,像是无数根生锈铁钉在同时刮墙。 “领土权限丢失……启动最终堵门程序……” 伴随着这道毫无生气的尖啸,巴尔的残躯在废墟中轰然炸开。 一个漆黑如墨、翻滚着刺鼻硫磺味的空间裂隙被强行撕裂。 裂隙内部,喷涌出足以融化太乙精金的恐怖高温。 数十头体型如山岳、浑身流淌着暗红色地狱岩浆的深渊炎魔,顺着裂隙咆哮着挤了出来。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燃烧着毁灭黑炎的巨口。 庞大的身躯瞬间挤满了后方的通道,带着蒸发一切的高温,以排山倒海之势狂奔而来。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用最极端的物理高温和自爆,将这道刚刚被陈大龙打开的门缝,连同整条通道,彻底烧成灰烬并重新堵死! 第3531章 宿敌默契!秦楚完美连招! 漆黑的空间裂隙里,喷涌出的不是海水,而是足以把太乙精金瞬间气化的高温岩浆。 数十头体型犹如远古山岳的深渊炎魔,硬生生地从裂隙中挤了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庞大的身躯完全由流淌着的暗红色地狱岩浆和黑色毒火构成。 “轰隆隆――!” 炎魔们迈开粗壮的岩浆大腿,顺着刚刚被打通的半透明管道,以排山倒海之势狂奔而来。 通道内残存的海水被瞬间蒸发。 极其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白色的毒雾,顺着门缝疯狂地向外倒灌。 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用绝对的物理高温和自爆,把这道刚刚被陈大龙用打神鞭撬开的门缝,连同整条通道,彻底烧成灰烬! “结阵!!” 蒙恬站在龙神岛最前方,手里的半截青铜长戈重重顿在地上。 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砰!” 深渊魔金重盾死死砸在地砖缝隙里。 但炎魔的温度太高了。 还没等它们冲到近前,那股恐怖的热浪已经隔着门缝扑了过来。 前排铁鹰锐士手里的魔金重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烙铁般的赤红色。 盾牌表面那些刚刚修复好的阵纹,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劈啪”声,火星四溅。 “老师!温度突破临界值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这些炎魔体内压缩了高浓度的深渊自爆核!只要它们撞在门缝上,爆炸当量足以把通道炸塌!” 陈大龙吐掉嘴里被热浪烤干的雪茄。 他左手插兜,右手一把攥紧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疯狂奔涌。 “想堵门?老子先给你们开个瓢!” 陈大龙刚想拔剑冲上去硬刚。 就在这时。 门缝极深处的那片阴暗废墟里,突然传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哗啦啦――嘎吱!!” 那是粗大的西方神圣锁链,被拉扯到物理极限时发出的惨烈悲鸣。 陈大龙目光一凝。 透过狭窄的门缝,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个浑身插满锁链、铠甲破碎不堪的魁梧黑影,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些狂奔而来的深渊炎魔。 他转过身,将那宽阔残破的后背彻底暴露在炎魔的冲锋路线上。 两根粗大的神圣锁链死死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锁链的另一头,深深扎在狱站大门的基岩深处。 黑影双手死死握住那半截断裂的盘龙大戟。 他双腿猛地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硬生生地向外踏出了一步。 “噗嗤――!!” 锁链上的圣光倒刺狠狠刮过他的琵琶骨。 暗红色的魂血如泉水般狂飙而出,溅在白骨砖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种生不如死的剧痛,足以让大罗金仙当场崩溃。 但那个黑影,连半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只有一种宁折不弯的极致狂暴。 “在孤的身后……” 黑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沙哑、却透着冲天桀骜的低吼。 “轮不到你们这群畜生放肆!!” 他双手抡起那半截断戟,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煞气。 根本没有去砍那些炎魔。 而是对着狱站大门后方,地面上那个正在疯狂输送能量的西方阵法中枢。 狠狠地插了下去! “给孤――死!!” “咔嚓!!” 断戟的锋刃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阵法的最后一个能量枢纽。 黑影双臂肌肉虬结,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轰然爆发。 他握着戟柄,在枢纽里极其暴烈地狠狠一搅! “崩――!!”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地下传出。 西方地狱狱站的能量回路,被这纯粹的物理蛮力当场绞得粉碎。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狂奔而来的深渊炎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们体内的自爆能量和岩浆核心,因为失去了底层阵法的供能,瞬间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法则卡顿。 所有的炎魔,在门缝后方不到十丈的距离。 硬生生地停滞了一秒! 就这一秒。 没有震天动地的口号,没有半句战术交流。 甚至连一个确认的眼神都没有。 站在城墙上的始皇帝嬴政,动了。 他根本没去管门里那个黑影到底是不是项羽,也没管那块玉决到底是哪面朝上。 千古一帝的战场直觉,比任何超级计算机都要精准。 破绽出现了。 那就杀! “铮――!!” 一声清越浩荡的剑鸣撕裂了归墟的死寂。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悍然出鞘。 他没有迈步,站在城墙垛口上,单手握剑,对着那道狭窄的门缝。 一剑挥出! “大秦――斩!!”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帝王杀伐。 浩瀚的大秦国运混合着帝王龙气,化作一道长达千丈、漆黑如墨的极致剑芒。 这道剑芒薄如蝉翼,却带着斩断千古的恐怖锋芒。 它完美地穿过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 擦着那个魁梧黑影的肩膀,没有伤他分毫。 笔直地斩入了那群陷入停滞的深渊炎魔阵列中! “哧啦――!!” 极其丝滑的切割声在通道内密集响起。 太阿剑的黑色剑芒如入无人之境。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深渊炎魔,庞大的岩浆身躯被剑芒当场拦腰斩断! 滚烫的岩浆和黑炎失去控制,在通道内轰然坍塌,溅了一地。 “干得漂亮!” 胖子在后方看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城墙上。 谁能想到。 两千多年前斗得你死我活的秦楚双雄。 在两千年后的异域深渊里。 一个在门内拼着撕裂琵琶骨的剧痛,强行绞烂敌方阵法,制造出一秒钟的绝对破绽。 一个在门外捕捉战机,太阿剑一剑封喉,把伤害灌得明明白白。 没有排练,没有沟通。 纯凭着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顶级战斗嗅觉,打出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完美隔空配合! 这就是华夏顶级猛人的化学反应! “吼――!” 剩下的几十头炎魔从停滞中反应过来。 看着同伴被斩杀,它们发出暴怒的咆哮,体内的岩浆再次沸腾,企图强行引爆自毁核心。 “想炸?”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身形如电,瞬间贴近了门缝边缘。 他左手一翻,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 右手猛地抽出那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 “老赵的剑切得够快。” 陈大龙咧嘴一笑,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残忍的暴虐。 “剩下的这点残渣,老子来收尾!” 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轰然爆燃。 陈大龙手腕一抖。 打神鞭带着反神圣的真实伤害,化作一条金色的狂暴游龙。 顺着门缝的空隙,精准无比地钻了进去。 “给老子――爆!!” 陈大龙抡圆了胳膊,打神鞭在炎魔群中疯狂抽打。 “啪!啪!啪!啪!!” 每一鞭子下去,都精准无比地抽在炎魔体内那个闪烁着红光的自爆核心上。 打神鞭的物理高频震荡,混合着初火的净化之力。 那些自爆核心连引爆的程序都没走完,就被当场抽得粉碎! “砰!砰!砰!” 失去核心的深渊炎魔,庞大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轰然炸成漫天毫无威胁的黑色火山灰。 洋洋洒洒地落满了通道。 第3532章 染血的投名状 满通道的黑色火山灰像下了一场大雪,洋洋洒洒地落满了一地。 陈大龙手里那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还透着燧人氏初火的骇人余温。 他手腕随意地一抖,将鞭梢上沾着的几块焦炭残渣甩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滋啦”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用自爆把整个通道炸塌的深渊炎魔,此刻连个完整的火星都没剩下,全变成了铺在众人脚底下的黑灰。 伴随着这群炎魔的彻底灰飞烟灭,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外围防御算是被彻底拔了个干净。 那两扇厚重无比的黑铁巨门,在失去了底层阵法的强行供能后,终于停止了那种令人牙酸的疯狂挤压。 沉重的门轴发出一阵古老生涩的金属摩擦声,随后彻底卡死,稳稳地停在了半开的状态。 两扇巨门之间,一条宽约两丈、深不见底的暗道赫然出现在大秦军团的面前。 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与血腥气。 “呼——” 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反手将打神鞭插回腰间,顺手在满是黑血的裤腿上蹭了蹭手心。 连番的高强度物理破法和微操,就算是祖龙气血也扛不住这么毫无节制的消耗。 他只觉得双臂的肌肉酸胀得厉害,骨头缝里透出一股子深深的疲惫。 身后的广场上,大秦铁鹰锐士的方阵里传出了一阵极其沉重、压抑的喘息声。 蒙恬单手拄着那半截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青铜长戈,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兵器上。 他那半边刚被初火强行焊住的肩膀还在往外渗着血水,但他依然死死挺直了脊梁。 三千名大秦锐士纷纷放下了手里烧得通红的深渊魔金重盾,不少人直接脱力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们刚才用命去填阵眼,又硬顶着十倍灵压和炎魔的热浪,这八十万大秦底子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短时间内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大规模冲锋了。 将臣和刑天两尊远古魔神也收起了万丈法相,缩小身形退回了阵列。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 楚狂靠着城墙,金属化的双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正闭着眼睛强行调息。 这帮硬汉,是真的快被榨干了。 陈大龙从兜里摸出那个防风打火机,拇指一挑,“啪”地一声点燃了一根有些发潮的雪茄。 辛辣的烟草味涌入肺腑,强行压下了他体内的疲惫感。 他夹着雪茄,转头看向站在城墙垛口上的始皇帝。 “老赵,外面的狗全清干净了,路也通了。”陈大龙用下巴点了点那道敞开的黑铁门缝,咧嘴一笑,“进不进?只要你一句话,老子带几个兄弟先进去探探道,把里面那个硬扛着门板的哥们捞出来。”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道漆黑的暗道,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 刚才那一剑斩断了十几头炎魔,他周身的帝王龙气此刻也显得有些虚浮。 嬴政抬起手,将太阿剑缓缓收入剑鞘,动作极其沉稳,没有半点大胜之后的狂热。 “进,自然是要进。”嬴政大步走下城墙,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拖过地上的火山灰,来到陈大龙身边站定。 他看着门缝极深处那个模糊的魁梧黑影,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但大秦的兵,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踩进去。” 陈大龙挑了挑眉,吐出一口浓烟。“怎么?你还在怀疑里面那个是洋鬼子披的皮?刚才他可是拿命替咱们卡住了阵眼,这做派,除了那头楚地的倔驴,还能有谁?” “陈大龙,你是个大夫,讲究悬壶济世。但朕是帝王,掌的是百万生灵的生死。”嬴政转过头,那双凤眼里透着不容反驳的绝对理智。 他抬起手,指着身后那些互相搀扶、满身伤痕的大秦锐士,语气严厉到了极点。“你看看他们!大秦的将士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门后是西方地狱的核心中转站,是敌人的绝对主场!你敢保证里面没有布置针对灵魂的绝杀陷阱?你敢保证那个黑影不是西方神系抽干了项籍的记忆,特意捏造出来引诱我们全军压上的生化炸弹?” 嬴政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龙神岛上。 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胖子和红毛,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这帮西方恶魔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灵魂和洗脑。 刚才那个能把米迦勒缝进东方仙骨里的怪物还历历在目,谁敢保证这不是个更高级的陷阱? “大军压上,必须要有万全的把握。”嬴政双手负在背后,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那道门缝,“朕可以敬重一个死战不退的宿敌,但朕绝不会拿大秦八十万将士的命,去为一个来路不明的残魂赌博。在没有拿到证明他身份的铁证之前,大军半步不前。这也是对大秦负责。” 陈大龙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没法反驳。 老赵这番话冷酷到了极点,但也清醒到了极点。 作为主帅,嬴政的每一步决断都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安全之上。 慈不掌兵,这四个字在千古一帝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行,听你的。”陈大龙吸了口烟,把灰白长刀往肩膀上一扛。“那咱们就在这儿耗着。等老君把这帮兄弟的伤治好了,咱们再稳打稳扎地推进去。” 两人在门外定下了调子。 周围的空气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除了锐士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战旗猎猎的声响,整个归墟海底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压抑的死寂中。 黑铁巨门的门缝极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墟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沉闷、沙哑的冷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这笑声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用力刮擦,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桀骜与不屑。 那个浑身插满神圣锁链、铠甲破碎不堪的魁梧黑影,一直背靠着大门在粗重地喘息。 他显然听到了外面嬴政和陈大龙的争论,这阵冷笑正是冲着他们发出的。 “两千年了……你这老匹夫生性多疑的臭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黑影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但语气里的那股子张狂却仿佛能把这黑铁门框给撑破。 伴随着他的笑声,门内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锁链拖拽声。 嬴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太阿剑的剑柄再次被他死死捏住。 陈大龙也夹紧了雪茄,右手的肌肉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突发状况。 “想要铁证?” 门里的黑影停止了冷笑,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浓烈血腥味。 “孤给你们。” 黑暗中,那个黑影猛地抬起了一条满是血污的手臂。 他似乎在自己残破的铠甲深处摸索了片刻,随后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门缝外面狠狠地扬起了手。 “嗖——!” 一道黑色的残影顺着门缝的空隙被猛地抛了出来。 这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当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那个物件在地上接连滚出了十几米远,留下了一长串刺目的暗黑色血迹。 它一路滚到了嬴政的皮鞋尖前,撞在太阿剑的剑鞘底端,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大秦军阵瞬间剑拔弩张,前排的锐士齐刷刷地举起了长戈。 陈大龙眼皮一跳,快步走到嬴政身边,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物件。 上面裹满了极其浓稠、散发着刺鼻硫磺味和深渊死气的黑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和模样。 门缝里,那个魁梧的黑影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大口吐血的声音。 他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嘲弄却依然清晰。 “老赵?哼……” “看看这是什么。” 第3533章 内鬼的旧物 那块巴掌大小、裹满深渊死气和粘稠黑血的物件,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又翻滚了半圈。 伴随着极其沉闷的碰撞声,它死死抵在了嬴政那把太阿剑的剑鞘底端,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前排的三千铁鹰锐士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压低重心,残破的青铜长戈瞬间平举,锋锐的戈尖全部对准了那道漆黑的门缝。 只要始皇帝一声令下,这群硬汉就能顶着透支的残躯,把门里那个喘气的黑影直接扎成刺猬。 陈大龙眼皮一挑。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大步越过严阵以待的军阵,走到嬴政的身边。 他根本没有去管门缝里项羽那满是火药味的冷嘲热讽,直接弯下腰,伸出那只覆盖着紫金龙鳞的右手,一把将地上的物件捏了起来。 入手极沉,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髓冻僵的阴寒。 “装神弄鬼。” 陈大龙冷哼一声,五指猛地一搓。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最霸道的清理剂,在指缝间轰然爆发。 那层糊在物件表面的腥臭西方黑血和硫磺残渣,在龙气的冲刷下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瞬间被强行蒸发成了一缕黑烟。 黑血褪去。 这东西的真容,彻彻底底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连站在后方稳重如山的蒙恬,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握着长戈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那根本不是什么西方地狱的邪恶宝物,也不是深渊恶魔掉落的神格残骸。 这是一块通体由九天玄玉打造的通行令牌! 令牌的四边,雕刻着极度繁复、透着无尽祥瑞气息的东方云雷纹。 而在令牌的正中央,用极其古老、威严的东方大篆,深深地刻着一个透着无上法度的“令”字! 纯正的东方气机,在这片充满硫磺味的地狱深海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其扎眼。 “林微,验货。” 陈大龙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反手一抛,直接把这块令牌扔向了半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降落,稳稳接住半空中的令牌。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数据流,化作一个高精度的扫描光罩,直接将令牌死死笼罩在内,进行最底层的深度解析。 不到三秒钟。 林微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老师!陛下!” 林微猛地抬起头,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悚。 “这令牌的材质和禁制……完完全全来自我们东方内部!” “而且品级极高!底层逻辑中甚至包含了南天门和三十六天罡阵法的后门代码!它能直接无视东方地府的十八层空间壁垒审查,一路绿灯!” 此话一出,龙神岛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西方地狱第一中转狱站的深渊通道里,怎么会掉出一块拥有东方最高通行权限的内鬼令牌? “咳……哈哈哈哈……” 门缝极深处的黑暗中,再次传出项羽那极其沙哑、破损的冷笑声。 伴随着粗大锁链相互摩擦的刺耳声响,那个魁梧的黑影靠在门框上,笑得连连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嬴政老儿,现在看明白了吗?” 项羽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愤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狠狠刮擦着大秦军团的耳膜。 “当年这帮西方杂碎能那么顺利地撕开防线,把我们这几十万在前线死战的东方英魂当猪仔一样拉进地狱,你真以为是他们西方的神力有多通天?” 黑影剧烈地喘息着,那双猩红的眸子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大秦帝王。 “你以为没你们东方自家人从里面开门,关掉阵法,他们进得来?” “这就是证据!是孤在鬼关前,亲手从那个给恶魔领路的杂碎身上扯下来的!!” 项羽的咆哮声在管道内激荡,震得周围的海水泛起阵阵激流。 这是一种被同袍从背后捅刀子的极致屈辱。 轰! 始皇帝嬴政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轰然炸裂。 他猛地从林微手里夺过那块令牌,死死握在掌心。 因为用力过猛,纯金的护腕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盘旋在他周身的帝王龙气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一条实质的五爪黑龙在半空中凝聚,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狂啸。 东方内鬼! 在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的时候,竟然有这种掌握着核心权限的高层内鬼,拿着东方最高级别的通行令牌,给西方地狱的恶魔带路! 这是把东方几十万英魂当成货物,明码标价地卖给了深渊! 嬴政狭长的凤眼里,杀机已经近乎实质化。 大秦最恨的不是强敌,强敌可以用铁骑碾碎。 大秦最恨的,是这种吃里扒外、出卖同胞的软骨头汉奸! “查!!” 嬴政咬碎了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冷。 “大秦天机阁听令!不管这牌子背后牵扯到天庭的哪个神仙,哪怕是满天神佛,朕也要把他揪出来,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老赵,收收火气。” 陈大龙一步跨上前,伸出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嬴政紧绷的肩膀。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掌心渡过去,强行压住了嬴政暴走的帝王龙气。 “现在发火没用。人还在里面扣着,线索不能断在这儿。” 陈大龙从嬴政手里拿过那块东方令牌,随手揣进裤兜里。 他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大秦军阵。 八十万铁鹰锐士虽然气势如虹,但刚才硬扛十倍灵压和炎魔高温,底子已经透支得厉害。 满地的重伤员还在老君的阵法里休养,外面的防御也需要人手死守。 这帮兄弟的命都是刚捡回来的,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全军压上。 “这门后是西方狱站的最深处,地方太窄,大兵团铺不开。” 陈大龙迅速做出了判断,他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道漆黑的门缝。 “老君,将臣!”陈大龙大喝。 “在!”两人齐声应答。 “你们带人死守龙神岛阵地!保护好刚救出来的英魂和伤员!” 胖子一听不带自己,急得直瞪眼:“老师!胖爷我也去!我这身肉扛揍!” “滚边去!”陈大龙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沈还昏着呢,你给老子留下当保镖!阵地要是丢了,老子拿你试问!” 胖子缩了缩脖子,只能乖乖退了回去。 陈大龙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林微,带上阵盘跟老子走,咱们需要人形雷达。” “楚狂,你来断后!遇到不对劲的机关直接拿岁月法则强拆!” 楚狂双臂金属光泽一闪,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狠厉,干净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得令。” 陈大龙安排完毕,偏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嬴政,咧嘴一笑。 “走,老赵。” “咱们进去把那个脾气挺大的莽夫捞出来,顺便把这内鬼的烂账,查个水落石出。” 嬴政冷哼一声。 他将太阿剑提在手中,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迈开大步,第一个朝着那道黑铁巨门的缝隙走去。 陈大龙提着长刀紧随其后。 林微和楚狂一左一右,死死护住了小队的两翼。 四人组成的精简小队,顶着门缝里溢出的浓烈血腥气和硫磺味,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道黑暗的界线。 跨入门缝的瞬间。 周围的空间法则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扭曲。 预想中空旷的狱站大殿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窒息到极点的压抑感。 陈大龙停下脚步,紫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们正前方的无尽黑暗深处。 没有路,也没有光。 只有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颗布满红血丝的巨大血色眼球,如同镶嵌在虚空中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毫无征兆地齐刷刷睁开。 这些血色眼球透着极致的贪婪与怨毒,死死地盯住了这支刚刚闯入的精简小队。 第3534章 血眼狱廊,憋屈的潜行 门缝后的空间,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没有预想中金碧辉煌的西方神殿,也没有空旷死寂的巨大广场。 四人刚刚跨过那道漆黑的界线,身后的黑铁大门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虽然被断戟卡着没有彻底合拢,但那股隔绝阴阳的压迫感,已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陈大龙停下脚步,紫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条逼仄、扭曲的长廊。 通道的四壁根本不是什么砖石,而是完全由暗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西方恶魔血肉堆砌而成。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直往鼻腔里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条血肉长廊的墙壁、穹顶甚至是脚下的肉膜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成千上万颗巨大的血色眼球。 在陈大龙等人踏入的瞬间。 “唰——” 这上万颗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齐刷刷地睁开,死死地盯住了这支四人精简小队。 这不是普通的注视。 每一道目光里都夹杂着极其恶毒的深渊诅咒,化作实质般的精神钢针,狠狠刺向他们的识海。 “嗡——” 始皇帝嬴政腰间的太阿剑发出一声极其剧烈的颤鸣,剑鞘表面竟然被这股无形的目光刮出了细密的火星。 “装神弄鬼的腌臜之地。” 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他根本不惧这些邪祟的目光,浑身帝王龙气下意识地就要透体而出。 “老师,这里的空间阵纹完全乱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上面的金色推演符文刚刚浮现,就被周围的血肉气息瞬间腐蚀成了一滩黑水。 她猛地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凝重。 “这长廊里的底层法则被强行扭曲了!我们的每一步,都会触动整个狱站的防御机制!” 话音刚落。 “嘎吱——!!” 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恐怖重力,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 这绝不是胖子那种单纯向下的重力领域,而是从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同时向内坍缩的绝对挤压! 楚狂双臂的衣袖当场炸成碎片。 他那已经完全金属化的双臂上,竟然被这股空间挤压力压得崩出了细微的白痕,骨骼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给老子滚开!” 楚狂眼底戾气暴涨。 他双臂交叉,灰白色的枯荣刀气轰然爆发,带着斩断岁月的锋芒,直接迎着周围挤压过来的空间斩了出去。 “别动手!!”陈大龙厉声暴喝。 但楚狂的刀气已经离体。 灰白色的锋芒狠狠劈在左侧的血肉墙壁上。 “噗嗤!” 墙壁被切开一道深达数丈的血口子。 没有鲜血流出。 那暗红色的血肉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活体蚂蟥,在被切开的瞬间,伤口处猛地炸开无数根长满倒刺的猩红肉芽! 这些肉芽速度快若闪电,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铺天盖地地朝着楚狂卷了过来。 不仅如此,随着楚狂的攻击,整个长廊的重力压制瞬间暴增了十倍! 太阿剑在嬴政手里剧烈颤抖,千古一帝的脊背都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压得微微一沉。 “收了神通!”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如电。 他顶着那恐怖的空间挤压,一把按住楚狂那还要继续挥刀的肩膀,硬生生把楚狂涌动的真气给按回了丹田。 “这墙壁是活的!你打得越狠,它反噬得越凶!” 陈大龙额头上青筋暴突,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只敢在体内疯狂流转,绝不外泄半分。 “这里是他们的心脏地带!硬碰硬就是炸药桶,想把咱们全都活埋在这儿吗?” 楚狂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暴戾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双臂的金属光泽迅速黯淡。 失去攻击目标的猩红肉芽在半空中疯狂挥舞了几下,似乎失去了敌意的刺激,又缓缓缩回了墙壁的裂缝中。 但那股十倍暴增的重力,依然死死压在四人的肩头。 墙壁上那上万颗血色眼球,眼底的红光越来越盛,仿佛随时都会射出毁灭一切的光束。 “陈大龙,你这桃花沟的偏方,这时候还不拿出来?” 嬴政双手拄着太阿剑,强撑着不让自己弯腰。 他斜睨了陈大龙一眼,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嘲。 “老子这就给他们上眼药水。”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入裤兜。 他猛地掏出那块从外面捡回来的、通体由九天玄玉打造的东方内鬼通行令牌。 “给老子——闭眼!!” 陈大龙将令牌高高举起。 紫金龙气极其克制地注入令牌的边缘。 “嗡——” 九天玄玉爆发出极其温和、纯正的东方瑞气。 而在令牌最核心的那个“令”字上,却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西方最高权限波动。 这是叛徒用来在两界畅通无阻的最高凭证! 令牌微光闪烁的瞬间。 长廊两侧那上万颗充血的眼球,猛地一僵。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凌驾于狱站防御机制之上的通行权限。 眼底的贪婪和怨毒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唰!唰!唰!” 极其不甘的闭眼声在长廊内此起彼伏。 成千上万颗眼球齐刷刷地闭合,缩回了暗红色的血肉墙壁深处。 那股从六个方向挤压过来的恐怖重力,也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重新流通。 四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楚狂甩了甩发麻的双臂,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林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万玄阵盘重新亮起了平稳的微光。 “这牌子还真特么好使。” 陈大龙把令牌在手里抛了两下,随手揣回兜里。 “走。这地方邪门得很,都把真气给老子锁死了,脚步放轻点。” 陈大龙提着灰白长刀,刀未出鞘,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嬴政一言不发,提着太阿剑紧随其后。 林微居中推演路线,楚狂握着刀柄负责断后。 精简小队顺着蠕动的血肉长廊,悄无声息地向着狱站更深处潜行。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纯正、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东方灵魂气息。 长廊渐渐变宽,两侧那恶心的暗红色血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面由西方神耀晶石打造的透明墙壁。 陈大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墙壁的内部。 紫金色的瞳孔在看清墙内景象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后的嬴政大步走上前,顺着陈大龙的视线看去。 千古一帝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透明的晶石墙壁内部,赫然是一条条粗如水缸的琉璃管道。 管道里流淌的根本不是什么液体。 那是密密麻麻、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东方英魂! 他们穿着残破的战甲,有先秦的锐士,有大汉的铁骑,有大唐的陌刀兵。 此刻,这些生前为华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先烈们,正被泡在一种极其粘稠的惨绿色西方冥火溶液中。 管道的内壁上,探出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圣光抽吸针管。 这些针管极其残忍地刺入英魂的头颅和脊椎。 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英魂们那原本虚幻但完整的身躯,正被这些针管强行抽离出一根根金灿灿的魂丝。 这些魂丝,就是他们生前积攒的功德、战意与不屈的信仰! 魂丝顺着另一条管道,源源不断地运往狱站的最深处。 而那些被抽去魂丝的英魂,面容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到了极点。 他们张大嘴巴,却在冥火溶液的浸泡下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魂体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一抹毫无意识的死寂残渣,沉入管道的底部。 “畜生……” 楚狂站在最后方,灰白色的眼底瞬间炸开两团实质般的杀戮风暴。 他双臂的血肉再次开始金属化,右手死死握住了刀柄,刀鞘发出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锵!” 太阿剑被猛地拔出一寸。 嬴政那张冷峻的脸庞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些大秦的先烈在管道里被当成抽丝的材料,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指关节泛出惨惨的青白色。 帝王之怒在胸腔里疯狂翻滚,随时都会化作斩碎一切的剑光。 “老赵!老楚!” 陈大龙猛地转过身,一左一右,两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嬴政的剑柄和楚狂的刀柄。 “别特么拔刀!!” 陈大龙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撕裂出来的嘶吼。 “放开!” 嬴政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陈大龙,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陈大龙生吞活剥。 “朕的将士在里面受辱!你让朕看着他们被扒皮抽筋?” “你以为老子不想砸了这破管子?” 陈大龙咬碎了牙关,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嬴政的眼睛,寸步不让。 “你看看这管子的材质!这是西方天道规则凝结的法则琉璃!里面全是高压冥火!” “你这一剑劈下去,管子是碎了。但内外压力瞬间失衡,冥火倒灌,管子里这几万个兄弟,连一微秒都撑不住,当场就会被炸成虚无!连一丝真灵都留不下!” 陈大龙手上的力道没有松懈半分,几乎把嬴政的手腕捏出淤青。 “老子是村医!治病得拔病根!” “这管子连着前面的总枢纽。现在动手,就是亲手杀了他们。” “忍着!给老子死死地忍着!” 陈大龙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血腥味。 “找到总开关,老子亲自陪你们把这地方杀个鸡犬不留!” 嬴政死死盯着管道里那些痛苦挣扎的英魂。 千古一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足足过了十秒钟。 “咔。” 太阿剑被嬴政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按回了剑鞘。 楚狂也松开了握刀的手,转过头去,不再看墙壁里的惨状。 憋屈。 极致的憋屈。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抽筋扒皮,手里握着刀却不能砍下去的憋屈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股怒火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疯狂地酝酿、发酵。 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彻底化作焚天煮海的杀戮。 “走。” 陈大龙松开手,吐出一个字,转身继续向深处走去。 四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沉重。 没有人说话,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们顺着琉璃管道的走向,一路潜行。 林微全神贯注地盯着阵盘,避开一切可能触发警报的微小阵纹。 楚狂提着刀,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黑暗角落,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突兀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长廊里轰然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陈大龙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瞬间搭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嬴政太阿剑瞬间出鞘半寸。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走在队伍最后方的楚狂。 楚狂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下。 在他那双特制的战靴底部。 踩着一个已经严重变形、被岁月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青铜物件。 大秦铁鹰锐士的制式青铜头盔。 头盔在楚狂的踩踏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在那道裂缝深处。 一丝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凄凉的东方灵魂哀鸣。 顺着裂缝,幽幽地传了出来。 第3535章 医道金针!反抽死局! 楚狂慢慢抬起战靴。 那顶被岁月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青铜头盔,在鞋底的碾压下彻底变了形。 头盔的护颈处,刻着一个极其模糊的大秦小篆“锐”字。 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东方灵魂哀鸣,正是从这道裂缝里挤出来的。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缕死战不退的执念,在漫长的折磨中发出了最后的求救。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青铜头盔,狭长的凤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握着太阿剑的右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那是大秦的兵。 死在异国他乡的深渊里,连头盔都被西方恶魔砌在地板上,天天踩在脚下当铺路石。 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帝王龙气,根本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了一丝。 就这一丝气机外泄,直接捅了马蜂窝。 “唰!唰!唰!” 长廊两侧那暗红色的血肉墙壁上,上万颗刚刚闭合的血色眼球,瞬间齐刷刷地全部睁开! 这一次,眼球里不再是试探。 所有的红血丝疯狂充血,上万道带着绝对恶毒与毁灭法则的红光,死死锁定了通道里的四个人。 陈大龙感觉到裤兜里猛地一烫。 简直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一把掏出那块从外面缴获来的东方内鬼通行令牌。 令牌上原本温和的九天玄玉光泽彻底消失。 正中央那个“令”字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极其粘稠的西方圣光像活体水蛭一样,顺着令牌的边缘疯狂爬上陈大龙的手指。 “刺啦——” 圣光直接扎进陈大龙的皮肉,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的紫金祖龙真气。 西方神系的防内鬼自毁锁,彻底激活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通行证,这是一台伪装成令牌的深渊定位抽血泵! 只要持有者的气息被狱站防御机制判定为敌对,它就会立刻反水,把持有者吸成干尸,并向整个地狱发送精确坐标。 “老子就说这帮洋鬼子心眼多。” 陈大龙冷哼一声,左手手腕猛地一抖。 紫金龙鳞覆盖五指,硬顶着那股狂暴的抽取力,死死捏住令牌不让它脱手。 “轰隆隆——!!” 脚下的血肉地砖和头顶的穹顶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长廊的空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强行撕裂。 “当——!!” 两块厚达数十丈、通体由深海魔岩打造、表面刻满了西方惩戒符文的巨大断龙石,一前一后,从长廊的顶部狠狠砸了下来! 后方的断龙石紧贴着楚狂的脚跟砸进地砖,前方的断龙石直接切断了通往狱站深处的去路。 碎石横飞,火星四溅。 原本宽阔的通道,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长不足百丈的绝对密闭铁盒子。 “陛下!陈先生!” 门外传来蒙恬极其模糊、焦急的狂吼声。 嬴政大步冲向后方的断龙石,左手托起大秦传国玉玺。 他想用国运共鸣联系外面的大秦主力。 玉玺底部刚刚亮起玄黄色的金光,断龙石上的西方惩戒符文瞬间爆闪。 一层厚重黏稠的血光直接压了下来,把传国玉玺的光芒死死捂在了三尺之内。 声音断绝,气息隔绝。 他们四个人,被彻底锁死在了这个信息孤岛里,和门外的大秦主力断了所有联系。 “滴——!滴——!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里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凄厉的血红色警报。 阵盘的屏幕上,大片大片的乱码疯狂跳动。 “老师!空间坐标被锁死了!折叠跃迁失效!”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四周的血肉墙壁,声音冷得掉冰碴。 “墙壁内部的排气孔打开了!高浓度神圣消融毒雾正在注入!” 伴随着林微的预警,长廊两侧的墙壁上裂开无数个细小的肉孔。 一股股惨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这毒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刚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 太乙精金的地砖表面瞬间泛起一层白沫。 “破开它!” 楚狂双眼充血,眼底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 他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金属化,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手臂上暴涨三丈。 楚狂大步流星地冲向后方那块巨大的断龙石。 他根本没有用刀去砍。 楚狂双脚死死扎进地砖,两只金属化的手臂深深插进断龙石底部的缝隙里。 “给老子——起!!” 楚狂腰背肌肉如虬龙般绞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他要把这块重达亿万吨的断龙石硬生生掀开! “嗡——!!” 断龙石表面的西方惩戒符文感受到了物理破坏,瞬间全部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股结合了深渊重量和圣光反弹的绝对法则,顺着石门轰然倒灌进楚狂的双臂。 “砰!!” 极其沉闷的反震声在密闭空间内炸响。 楚狂闷哼一声,金属化的双臂表面竟然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虎口当场撕裂,鲜血狂飙。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反弹力直接震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侧面的血肉墙壁上。 “老楚!” 林微十指翻飞,阵盘上立刻撑起一层金色的护盾,挡在楚狂身前,阻隔了那些企图趁机扑上来的毒雾。 绝境。 退路被封死,毒雾在蔓延,手里的令牌还在疯狂抽血定位。 西方神系用一个极其阴毒的连环套,把这支大秦最精锐的小队逼到了悬崖边缘。 嬴政提着太阿剑退回阵型中央。 千古一帝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他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浓的绿色毒雾,目光落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陈大龙,你手里的催命符,还能压多久?”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右手心那块发烫发红、还在拼命吸食紫金龙气的内鬼令牌。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饿疯了的吸血鬼,胃口大得惊人。 陈大龙没有慌。 他甚至连背后的灰白长刀都没有拔。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冷酷、透着桃花沟老中医特有狠辣的冷笑。 “压?”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左手随意地在裤兜里摸了摸。 “老子治病,从来不压。” 他左手一翻。 三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长短不一的医道金针,赫然夹在指缝之间。 金针在昏暗的毒雾中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陈大龙盯着手里的令牌,眼神比周围的断龙石还要硬。 “一个破烂抽血泵,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胃王?” 陈大龙右手五指猛地收紧,紫金祖龙气血不再抵抗,反而毫无保留地主动灌入令牌之中。 “既然你是个定位器,那就看看谁抽谁!” 陈大龙左手迅疾如风,化作一道残影。 “大秦医道——截脉!!” 三根金针带着破空之声,极其精准、暴烈地刺入了令牌正中央那个裂开的“令”字缝隙里。 死死扎进了西方圣光阵法的核心节点! 第3536章 医道吸尘器!天使降临! 金针入体的瞬间,那股狂暴的抽血吸力戛然而止。 陈大龙手腕一拧,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金针疯狂倒灌进令牌的阵法回路里。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擅长的就是摸清经络借力打力,这破令牌既然是个无底洞般的抽水泵,那他就直接用医道真理改了这水泵的底层逻辑。 “吸老子的血?老子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陈大龙手指猛地一捻。 那三根造化金针在令牌内部发出极其刺耳的嗡鸣,原本向外发送坐标的西方阵纹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真气强行逆转。 令牌表面的圣光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紧接着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逆向虹吸之力。 这股吸力根本不针对活人的气血,而是直接锁定了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惨绿色毒雾。 那些从血肉墙壁肉孔里喷出来的腐蚀性气体,连同两块巨大断龙石上闪烁的西方惩戒法则能量,被令牌化作的超级吸尘器疯狂倒抽了进去。 通道内的视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 毒雾化作漏斗状的旋风,争先恐后地钻进令牌狭小的裂缝里。 原本坚不可摧的断龙石表面,那些散发着压迫感的白色符文就像是漏电的电池,被吸尘器压榨得黯淡无光。 始皇帝嬴政提着太阿剑,看着周围迅速干瘪的血肉墙壁,眼底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他冷冷地盯着那块挡在前方的巨石,声音里透着千古一帝的不耐烦:“陈大龙,你这偏方倒是能治本。但这块破石头不碎,大秦的脚步就迈不过去。朕没闲工夫在这下水道里耗着。” “急什么,这石头里的能量被抽干,也就是块一碰就碎的豆腐渣。”陈大龙冷笑一声,看着手里的内鬼令牌已经被狂暴的能量撑得布满裂纹,随时都有炸裂的危险。 与此同时,黑铁巨门外的龙神岛广场上,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蒙恬死死握着半截残破的青铜长戈,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门后属于始皇帝和大秦小队的气息彻底断绝了,整座大门被一股极其厚重的隔绝法则死死焊死。 胖子急得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直打转,他双手按在地上试图用重力去探查,却连半点回音都摸不到。 “坏了!这门被内部的深渊法则锁死了!老师和老赵他们肯定被困在绝境里了!”胖子双眼充血,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将臣和太上老君刚想上前强行砸门,龙神岛上空的虚无盲区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 几道极其刺目的十字裂缝在半空中轰然裂开。 大批披坚执锐的西方神系精锐搜捕队,踩着粘稠的圣光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带头的是一尊背生六只光翼的惩戒天使投影,他手里提着一把燃烧着白色业火的十字重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残破不堪的大秦军团。 “愚蠢的东方残兵,你们的末日到了。”六翼惩戒天使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子直接越过大秦军阵,死死锁定了后方那条连接着六道轮回盘碎片的虚空晶石旁路。 “你们的皇帝已经被困死在狱站的死局里,没有人能从绝对制裁中生还。现在,交出那条偷渡灵魂的旁路管道,主或许会大发慈悲,赐予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惩戒天使一眼就看出了大秦现在的虚弱,八十万铁鹰锐士刚刚硬扛了十倍灵压和炎魔冲击,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早就碎成了铁片。 哪怕有老君的造化金汁吊命,这支军队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堪一击。 “想要大秦的命脉?”蒙恬大步跨出军阵。 他左肩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顺着战甲往下滴,但他挺直的脊梁没有半分弯曲。 蒙恬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始皇帝临走前赐下镇压军威的定秦剑。这把剑代表着大秦的无上威严,剑锋直指半空中的六翼天使,蒙恬的声音如滚滚天雷般响彻归墟:“大秦的兵,从不跟外邦谈条件!想要管道,拿你们的鸟命来换!大秦锐士,结阵死守!!” 蒙恬高举定秦剑,大秦国运与铁血军魂在剑锋上轰然共鸣。 残存的铁鹰锐士齐声怒吼,长戈如林,硬生生在龙神岛上方顶起了一面黑色的钢铁盾墙,抗衡着惩戒天使散发出的恐怖圣光威压。 但蒙恬心里比谁都清楚,弟兄们的底子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这道防线撑不了太久。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命去填,为门里的始皇帝和陈大龙争取那微乎其微的破局时间。 画面切回封闭的通道内部。 陈大龙手里的内鬼令牌已经膨胀到了随时会爆开的临界点。 内部的西方阵纹被毒雾和断龙石的能量彻底撑爆,发出一阵阵危险的咔咔声。 “吃饱了?那就给老子吐出来!” 陈大龙眼神一寒,先没有立刻捏爆。 他左手两指猛地一抹,三根医道金针同时剧震,顺着令牌里已经被他逆转的阵法回路狠狠干了最后一把。 那些最脏最烈、还在里面乱窜的毒雾和惩戒残能,被硬生生沿着来路反灌回两块断龙石和四周血肉墙的西方回路里。 原本还在惨绿色翻涌的毒光,像被人当场抽了筋,顺着石缝和肉孔疯狂倒泄。 陈大龙掌心随即轰起一缕压到极细的燧人氏初火,冲着令牌缝里最后那口来不及回灌的脏气狠狠一舔。 “滋啦——” 那股残毒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刺耳尖啸,被初火当场烧成一缕腥臭黑烟。 可反震也在同一瞬间顺着令牌炸了回来,陈大龙整只右手虎口猛地崩开,几片新生的紫金龙鳞当场掀飞,掌心被烫得血肉焦卷。 直到这时,他五指才猛地发力。 紫金龙气犹如一柄重型铁钳狠狠捏下,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块只剩空壳和裂纹的令牌被他当场捏成了一堆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粉末。 失去能量支撑的两块巨大断龙石,表面的惩戒符文彻底熄灭。 原本坚不可摧的深海魔岩在内部法则被抽干后,迅速风化、腐朽,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烂石头。 楚狂根本不需要陈大龙下令,他那双金属化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一阵毁灭性的狂风,直接扫在前方那块腐朽的断龙石上。 “轰隆——!!” 厚达数十丈的断龙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粉碎的石渣和烟尘。 退路和前路在物理强拆下同时被打通,压抑的密闭空间终于恢复了空气的流通。 但当烟尘散去后,出现在陈大龙、嬴政四人面前的,并不是通往西方地狱核心的坦途。 在通道的尽头,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广场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广场上没有王座,也没有守卫,只有一口口燃烧着墨绿色毒火的巨大熔炉。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绝望的血肉烧焦味,无数条粗大的暗红色锁链从虚空中垂下,连接着那些熔炉的上方,仿佛这里就是专门用来压榨神魂的无间地狱。 第3537章 活体电池!憋屈的死局! 粉碎的断龙石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烟尘,在通道尽头缓缓散去。 陈大龙、嬴政、林微和楚狂四人跨过满地碎石,迈步走出了那条逼仄的暗道。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副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修罗场。 这是一个大到令人窒息的封闭广场。 地面上没有铺设任何地砖,而是流淌着一层浅浅的暗红色血浆。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血肉烧焦味,混合着刺鼻的硫磺气息,熏得人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广场的半空中,悬挂着一张由无数粗大暗红色锁链交织而成的巨大铁网。 在那张铁网上,密密麻麻地吊着数百个浑身是血的人影。 陈大龙猛地停下脚步,紫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些被吊在半空中的,全都是东方战死的英魂! 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残破不堪。 有人穿着大秦标志性的玄黑铁甲,有人披着大汉的赤红鱼鳞甲。 每一道英魂的琵琶骨,都被两根粗如儿臂的暗红色铁钩死死穿透。 铁钩的末端连着那些悬在半空的锁链。 一股股纯净透明的灵魂之火,正顺着他们被刺穿的伤口,被强行抽离出魂体,沿着锁链源源不断地向着广场正中央汇聚。 “这帮畜生……” 始皇帝嬴政站在陈大龙身侧,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些穿着大秦黑甲的将士,握着太阿剑的右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大秦的将士,生前在沙场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后竟然在异域深渊里,被当成了挂在架子上的活体电池! 那些被抽走灵魂之火的英魂,面容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到了极点。 但他们的嘴巴被西方神圣的封条死死封住,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半空中绝望地抽搐着。 顺着那些输送灵魂之火的锁链往下看,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足有百丈高的西方巨型战争傀儡。 这尊傀儡通体由深渊魔铁和神圣白骨强行熔铸而成。 它的双臂没有手掌,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长达数十丈、布满倒刺的恐怖链锯。 傀儡的胸腔是透明的,里面燃烧着一团惨绿色的冥火熔炉,那些从东方英魂身上抽来的灵魂之火,正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个熔炉之中,化作驱动这台杀戮机器的燃料。 在战争傀儡巨大的脚边,站着十几名背生蝙蝠肉翼、手里提着带刺皮鞭的恶魔狱卒。 “哟,看来门外的警报没坏。” 一名领头的恶魔狱卒转过身,那双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珠子冷冷地盯住了闯入通道的四人。 他甩了甩手里的皮鞭,在血浆地面上抽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嘴角裂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东方的老鼠,竟然真的能顺着下水道爬到这第一狱站的底舱来。”狱卒头领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可惜啊,你们的同伴刚才在外面搞出的动静太大了。上头有令,今天这底舱里的所有东方残渣,全都得填进这台‘神圣绞肉机’的炉膛里去!”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皮鞭,对着身后的战争傀儡狠狠抽了一记。 “唤醒它!把这四个活口给我剁成肉泥!” “轰隆隆——!!” 伴随着狱卒的嘶吼,那尊百丈高的战争傀儡胸腔内的冥火轰然爆燃。 沉寂的金属关节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咬合声,两把长达数十丈的巨型链锯瞬间启动,在半空中拉出刺耳至极的轰鸣。 一股足以碾压寻常大罗金仙的狂暴威压,从这台杀戮机器身上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拿我华夏的魂做燃料?老子今天拆了你这堆破铜烂铁!” 一声极其暴戾的狂吼在陈大龙身边炸响。 楚狂根本按捺不住眼底的杀机。 他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金属化,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他双臂间暴涨数丈。 他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轰然炸裂。 楚狂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身形拔地而起,直接越过血浆地面,迎着那尊刚刚苏醒的战争傀儡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给老子——断!!” 楚狂在半空中腰身一拧,将岁月剥夺的法则催动到了极致。 两道灰白色的实质刀芒在空中交叉成一个巨大的十字,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锋芒,狠狠地劈在了战争傀儡那粗壮的右小腿装甲上。 “当——!!” 一声震碎人耳膜的金属碰撞声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火星如瀑布般四下飞溅。 楚狂借着反震力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在血水中。 他抬起头,满眼戾气的双眸却在下一秒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足以劈开深渊魔龙防御的全力一击,砍在战争傀儡的小腿上,竟然连一道最细微的白印都没有留下! 那层看似粗糙的深渊魔铁装甲,在接触到刀气的瞬间,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诡异的暗红色流光,直接将所有的物理与法则伤害全盘吸收。 还没等楚狂反应过来。 “啊啊啊——!!” 三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突然从广场半空中的铁网上传来!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半空中,三名穿着先秦黑甲的东方英魂,身体正在剧烈地抽搐。 他们身上原本就虚弱的魂体,在此刻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劈中了一样,凭空裂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十字创口! 大量的灵魂之火顺着伤口疯狂外泄,这三名大秦先烈的魂体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楚狂僵在原地,金属化的双臂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三个濒临消散的英魂,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光,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劈向傀儡的伤害,竟然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哈哈哈!砍啊!继续砍啊!” 恶魔狱卒头领看着楚狂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战争傀儡那坚不可摧的小腿装甲,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戏谑。 “没见过这种高级货吧?这可是深渊工匠最新研发的‘活体灵魂转移装甲’!”狱卒头领指着半空中那些被吊着的东方英魂,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这台机器的物理防御机制,已经和上面那几百个东方残渣的命格彻底绑定了!” “你们打在这台机器上的每一分伤害,都会百分之百地转移到你们那些可怜的同胞身上!”狱卒头领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点。“你们的攻击越猛,他们就死得越快!来啊!让我看看你们东方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心狠手辣,连自己人的神魂都能亲手劈散!”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他说的是真的!”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少见的急躁。 她将全息透视图打在半空,密密麻麻的红色因果线将战争傀儡和半空中的英魂死死连在一起。 “底层逻辑完全锁死!这是一种绝对的伤害转移契约!任何外力破坏装甲,都会优先判定为对绑定灵魂的抹杀!” 憋屈。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队。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打,就是亲手杀自己人;不打,就只能站着被这台杀戮机器活活剁成肉泥! “嗡——!!” 战争傀儡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胸腔内的冥火熔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右臂上那把长达数十丈的巨型链锯高速旋转,带着撕裂虚空的狂风,朝着楚狂当头劈下。 “闪开!” 陈大龙厉声暴喝。 楚狂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 他空有一身足以撕裂恶魔的修为,此刻却连一丝刀气都不敢外放。 他只能极其狼狈地收起双臂的锋芒,在血水中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链锯的扫击。 “轰隆!” 链锯砸在地面上,直接将太乙精金的地砖锯出一条十几丈长的深沟。 碎石混着血水溅了楚狂一身。 “老赵!退!” 陈大龙一把拽住嬴政的胳膊,身形如电,向后极速倒退。 始皇帝嬴政死死捏着手里的太阿剑。 他周身的帝王龙气已经暴涨到了极致,那条五爪黑龙的虚影在他背后疯狂咆哮,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那台破机器撕成碎片。 但看着半空中那些被吊着的大秦将士,千古一帝的剑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劈不下去。 不能打! 大秦的剑,绝不能染上自家将士的魂血! “哈哈哈!跑?你们这群东方的老鼠能跑到哪去?” 恶魔狱卒们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吹着口哨指挥着战争傀儡继续碾压。 傀儡的双臂链锯交替挥舞,庞大的身躯在广场上横冲直撞。 大秦小队彻底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陈大龙右手死死握着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憋在剑刃内部,连一丝火星都不敢冒出来。 他只能凭着极致的肉身反应,在链锯的夹缝中极其憋屈地辗转腾挪。 这种空有一身神力却只能挨打的场面,让陈大龙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战争傀儡的攻击越来越密集,甚至故意露出胸前那巨大的破绽引诱他们攻击。 楚狂好几次被逼到死角,本能地想要挥刀反击,都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收住力道,被链锯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滚,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躲闪空间越来越小。 半空中的铁网上,那些被吊着的东方英魂清楚地看着下方这绝望的一幕。 他们看着自家的人皇和主帅为了顾忌他们的性命,被一堆破铜烂铁逼得狼狈不堪。 突然,一名被穿透了琵琶骨的汉代老兵,猛地挣断了嘴上的圣光封条。 他那张干瘦、布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视死如归的狂傲笑容。 老兵用尽了魂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下方疯狂躲闪的陈大龙和嬴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别管我们!!” 老兵的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激荡,带着华夏军人死战不退的极致血性。 “大秦的兄弟!砍碎这铁王八!!” 第3538章 医道截脉!废铜烂铁! 老兵那声“别管我们”,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四人的心口。 陈大龙眼神一沉,根本没去看那群狱卒脸上的狞笑。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战争傀儡和半空那张巨大铁网之间,早就不再是空空荡荡的空气,而是一根根密密麻麻、正在疯狂搏动的血色传导线。 所谓活体转移。 说到底,也不过是把别人的命脉,硬缝到了这堆破铜烂铁身上。 只要把脉给它截死。 这台东西,就只剩下挨刀的份。 “给老子闭脉!” 陈大龙一步踏出,身形在血水上拖出一道残影。 他没有去碰那些锁链,也没有去碰那台傀儡的装甲。 数十根由祖龙气血凝成的医道金针,在他指间一闪而没,没有傻乎乎去扎那成百上千根锁链末端,而是先一步钉死了悬空铁网下方那几十个正在同时搏动的汇流总节点。 主针一落,针尾祖龙气血立刻炸成大片细若牛毛的金色针影,顺着那些血色传导线一路爬开,把最贴近英魂魂体的那一截伤害回路同时麻死。 “嗡——” 造化生机轰然炸开。 那些原本猩红狂跳的因果线,像是被一把掐住了七寸,光芒齐齐一黯。 原本疯了一样往外传导的伤害,也在这一瞬间被强行麻死。 陈大龙翻身落地,抬手一指那台还在轰鸣的战争傀儡。 “老赵!剁了它!” 始皇帝一步踏出。 太阿出鞘。 黑色帝王龙气没有外放成龙,而是顺着剑锋极度凝实,像一条笔直砸落的黑色铁线,狠狠斩进傀儡腿甲上那道刚被楚狂试出来的受力缝里。 “当——咔嚓!!” 那层号称绝对转移的活体装甲,连三息都没撑住,当场被这道帝王剑光从中线硬生生撕开。 战争傀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轰隆一声单膝跪进血水里。 半空中那些被吊着的东方英魂,毫发未伤。 狱卒头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死了。 “这不可能!!” “不是你们这破甲结实。”陈大龙冷冷咧嘴,“是老子的针,比你们这套脏法子更懂命门。” “老楚!” 楚狂早就憋得眼眶发红。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他双臂之间轰然炸开,他整个人像一头脱缰凶兽,直接撞进傀儡怀里,沿着嬴政劈开的裂口,一口气剁了进去。 不到三次呼吸。 百丈高的战争傀儡,被他硬生生卸成了一地废铁。 狱卒头领魂都飞了,转身就朝广场边缘那座血色控制台扑去。 “拦下他!”林微在半空厉喝。 可还没等楚狂追上去。 广场最深处那片黑得不见底的废墟里。 忽然有一点寒芒撕空而至。 “噗嗤!” 一块残破的青铜甲片擦着控制台边缘飞过,极其精准地切开了狱卒头领的喉咙。 那颗长满脓包的头颅骨碌碌滚进血水里。 失去脑袋的尸体扑倒下去,正好把整座控制台砸得粉碎。 第3539章 楚军斥候!霸王危局! 黑血狂喷。 陈大龙没有去看地上的烂肉,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住了控制台后方那片黑暗。 “谁在里面?滚出来。” 废墟深处。 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一点一点逼近。 一个黑影靠着双臂,拖着半截残破的魂体,艰难无比地从黑暗里爬了出来。 看清对方的瞬间。 四个人同时沉下了脸。 那是个只剩下上半身的东方残魂。 他双腿从大腿根部被齐刷刷斩断,断口处还缠着惨绿色的冥火,像一群贪婪的水蛭,正一点点啃食着他最后那点真灵。 他身上那套古老破烂的青铜扎甲,早就被血和灰糊得看不出原色。 刚才切开狱卒喉咙的那块甲片,正是他硬生生从自己胸前护心镜上掰下来的。 此刻。 他正用两只沾满黑血的手,死死抠着太乙精金的地面,拖着自己残破的半截身子,一寸一寸往外爬。 每爬一下,地上都会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魂血印。 他艰难抬头。 浑浊的目光掠过陈大龙,掠过楚狂,最终死死定在嬴政那件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上。 残魂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秦……黑水龙旗……” 他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骨。 “暴秦的皇帝……竟然真杀进来了……” 嬴政提着太阿,大步走到近前。 “外敌当前,华夏无私仇。” 始皇帝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波澜。 “你是项籍的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落下,阵盘光栅瞬间将那残魂笼罩。 “纯正东方魂印。” 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冷硬而急促。 “底层逻辑带着极强的楚地军阵煞气,没有被深渊洗脑,只是被冥火和锁链硬拖到了快散。” 残魂咧开嘴,笑得直咳黑血。 “老子……彭城子弟……” “当年跟着霸王一路杀进来……被这帮畜生砍了腿,扔在这儿当备用电池……” 他越说越急,整具魂体都在发抖。 可当他看见半空那些因果红线刚被熄灭、却还吊在铁网上的同袍时,那双快熄灭的眼睛里,竟硬生生又烧起了一团火。 “你们能解那套绑定?” “你们真能杀这帮长翅膀的畜生?” 他一把攥住陈大龙的裤腿,声音骤然拔高。 “快!快去救霸王!” “项王快撑不住了!!” 陈大龙蹲下身,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掌心强行渡了进去,先把这残魂快散掉的真灵稳住。 “气喘匀了再嚎。”陈大龙冷声道,“里面什么情况?” 残魂狠狠咽下一口魂血,指向广场尽头那扇更深处的青铜巨门。 “镇魂血炉就在那后头。” “第一狱站的典狱长,带着所有狱卒都堵在那边,想彻底炼化霸王,把他做成深渊的傀儡战将!” “正门走不通!” “那扇门和狱站总防御绑死了,谁敢硬砸,整片广场都会被它一块儿拉着陪葬!” 嬴政眼神一寒,太阿剑锋轻轻一振。 “不能砸门,那就换路。” “有。”残魂死死指向那堆傀儡残骸下方,“下面有一条废弃的排渣通道,直通镇魂血炉底部!” 陈大龙一步跨过去,刀尖一挑。 沉重残骸轰然掀飞。 果然。 血水淤泥最深处,一块刻满恶毒西方符文的圆形井盖,死死卡在岩层里。 缝隙间正往外冒着刺鼻到了极点的惨绿酸气。 “胖……不,别碰!!”残魂猛地嘶吼起来,几乎是扑着爬过去,一把压在井盖上。 “这井盖上连着典狱长的神格自毁印记!外力只要硬碰,通道会被彻底锁死!” 说话间。 这残魂那张干瘪的脸上,突然浮出一抹极其决绝的死志。 他并拢双手,残破魂体猛地燃起暗红色火光。 “我这条烂命不要了!” “我用最后这点真灵去同化锁印,给你们把路炸开!” 他嘶吼着,就要把那双燃烧的手拍向井盖。 “砰!” 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陈大龙一步闪到他面前。 岁月·瞬步。 他硬生生掐断了对方正在燃烧的法诀。 紫金龙气化作实质枷锁,当场将那股暴走魂力压回了体内。 残魂愣住了。 陈大龙低头看着井盖缝隙里冒出的酸雾,西裤边角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反手拔出人皇轩辕剑。 燧人氏初火在剑刃上轰然燃起。 “老子是大夫。” 陈大龙偏过头,冲着那残魂咧嘴一笑,笑意又冷又狠。 “没到我说该死的时候,阎王爷也收不走你。” 他一把将残魂拽离井盖,抬手丢给林微。 “托住他。”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一旋,阵盘立刻撑起一层温和金光,把那残魂稳稳接到了后方。 陈大龙则将轩辕剑锋,直直压向井盖缝隙。 “你留着命。” “路,我来开。” 第3540章 绝路碾压 陈大龙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没有炸成漫天火浪,而是化作一线极凝的赤芒,顺着井盖缝隙悍然灌了进去。 那号称连神格都能腐穿的深渊酸雾,在人族薪火面前连半秒都没撑住,当场被烧成白烟。 紧接着。 那块刻满恶毒符文的井盖迅速发红、软化,转眼就化作一滩滚烫铁水,滴进了无尽黑暗里。 “跟紧了!” 陈大龙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一跃,直接扎进了深不见底的排渣通道。 嬴政、楚狂和林微紧随其后。 四个人刚一落下,一股令人作呕的极致腐臭味便扑面而来。 这里像是整个狱站专门排泄废料的肠子,四周管壁上挂满了惨绿色胃酸和不知名神魔的残骸烂肉,空气里全是能把寻常大罗金仙当场化成脓水的剧毒辐射。 陈大龙双脚稳稳踩住滑腻地面,左手猛地一撑。 祖龙气血混着燧人氏初火轰然扩散,化作一个赤红色的钟形护罩,将四人死死护在中央。 “老师,这地方的法则回路乱成一锅粥。” 林微贴在他身后,手里的万玄阵盘发着微弱金光,声音绷得发紧。 “外部通讯、阵法感知和跃迁坐标,全被这里的魔金岩层屏蔽了。” “断了就断了。”陈大龙提着刀,大步往前冲,“反正也没指望大部队能从这粪坑里挤下来。老赵护右,老楚护左,盯死点!” 四人顶着初火护罩,在漆黑的排渣通道里一路狂飙。 可还没推进多远。 林微手里的阵盘就猛地爆出一片刺目的血红乱码。 “前后坐标同时锁死!” “轰隆——!!” 两块厚达百丈、通体黑金浇筑的巨大闸门,从通道两端同时砸落。 后路断绝。 前路封死。 整条排渣通道,瞬间被焊成了一个绝对密闭的铁罐头。 下一秒。 通道底部那些本来还算死寂的惨绿色胃酸,忽然像被煮沸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大片酸泡炸开,释放出的毒雾浓了十倍不止,初火护罩被压得当场一暗。 “又来这套!” 陈大龙眼神一寒。 “嘎吱……咔嚓……” 两侧墙壁突然传出瘆人的机括咬合声。 一根根淬着幽绿剧毒的黑色倒刺,毫无征兆地从墙壁里探出。 紧接着,两面厚重金属墙以一种缓慢却无法阻挡的姿态,朝着中间疯狂碾压过来。 这不是花哨法术。 这是最纯粹、最蛮横的物理绞杀。 “老赵!老楚!顶住墙!!” 陈大龙暴喝出声。 楚狂没有半点迟疑,双臂在瞬间彻底太乙精金化,灰白色刀气缠满双臂,整个人像一块砸出去的钢板,悍然扑向左侧墙壁。 嬴政也一步跨到右侧。 太阿横起。 滚滚帝王龙气没有化龙杀敌,而是被他硬生生压进剑脊和肩背之间,连同整个人一起卡进墙与地之间的缝隙里。 “给朕——停下!” “轰——!!” 两侧墙壁与二人轰然撞在一起。 恐怖的冲击力在狭窄通道内掀起飓风,连翻滚的酸液都被生生逼退。 一左一右。 楚狂和嬴政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在陈大龙与林微两侧卡出了一个极狭小的活命空间。 可典狱长那道冰冷得像铁片刮骨的声音,也在这时透过魔金岩层,幽幽震进四人的识海。 “低贱的东方潜入者。” “你们对抗的不是两堵墙。” “而是整个第一中转狱站的绝对重量。” “咔咔咔咔——!!” 墙壁挤压的力量,瞬间暴增十倍。 左侧。 楚狂那双太乙精金化的手臂,当场被压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淬毒倒刺硬生生扎穿金属防御,直刺骨髓。 右侧。 嬴政手中太阿发出刺耳剑鸣,黑底金线的龙袍被倒刺划得支离破碎,肩背与手臂同时爆出一蓬蓬血雾。 可这位千古一帝连腰都没弯半寸。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硬把那股巨压一点点顶在原地。 “陈大龙!” 嬴政声音低沉到发狠。 “别浪费力气去砍!这里的反伤阵在借墙吃力,你刀下得越重,他们压得越快!” 陈大龙握着轩辕剑,硬生生把已经提起来的杀招收了回去。 他猛地回头,冲着身后的林微吼。 “阵眼在哪?!” 林微已经跪在泥水里,十指在万玄阵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可推演量实在太大。 阵盘边缘很快冒起焦黑烟气,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也开始一片片崩塌。 墙壁还在继续合拢。 十丈。 五丈。 三丈。 倒刺距离陈大龙的脸,已不足三尺。 楚狂左臂一声爆响,彻底折断。 嬴政右肩被倒刺狠狠干穿,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可两个人谁也没有退。 “找不到……” 林微猛地抬头,脸白得像纸,嗓子都在发抖。 “控制机关和受力点,全都被焊死在通道外面的狱站总枢纽里!” “我们在里面,没有可破的阵眼,只有外面那台大机关的传导链!” 绝望,像一只冰手,瞬间攥死了整条通道。 陈大龙双眼血红,一把将林微拽到身后,用自己后背死死顶住那些即将扎过来的淬毒倒刺。 “没阵眼,就给老子找缝!” “只要它在动,就不可能连一丝换劲的空都没有!!” 林微死死抓着自己头发,脑海里一遍遍重构这座狱站的奇门遁甲图。 就在绝望快把她彻底淹没的那一瞬。 一个画面,猛地在她脑海里炸亮。 那是沈三千昏死前,沾着黑血,死死拨动功德算盘的手。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抽搐。 可现在。 那几颗染血算珠在她脑海中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上二,下三,退一,进四。 那不是胡拨。 那是商道,也是奇门。 是沈三千用最后一点清醒,给他们扔下来的活路! “艮位!!” 林微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抬手指向右侧墙壁距离地面三尺三寸的一个角落。 那里被酸液和苔藓糊满,乍一看和整面墙没有任何区别。 “老师!老沈昏死前算出来的就是这里!” “外围阵眼虽然焊死了,但这套机关的重力传导齿轮,在艮位有一丝极细的灵气断层!” “那是它唯一的物理换挡间隙!!” 陈大龙眼里瞬间只剩那个点。 他没有半点迟疑。 “大秦的命,老子的命,就押这一剑!” “老赵!给老子闪开!!” 嬴政低喝一声,硬生生把右肩从那些倒刺上拔了出来,带起大片血花。 陈大龙则一步抢上。 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倒灌,燧人氏初火被他强压到剑尖,只剩下一点红得发黑的锋芒。 他没有横斩。 也没有劈墙。 而是将人皇轩辕剑当成一根最狠的钢楔,对着那个艮位死角,双手握剑,狠狠刺了进去! “给老子——卡死它!!”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彻通道。 轩辕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穿过酸苔和毒液,顺着那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断层,极其蛮横地扎进了墙体内部。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拧。 “嘎吱……咔嚓!!” 墙壁内部,瞬间炸开了大面积的机械卡壳声。 那两面正在全速合拢的死亡墙壁,像是一辆重车被人用钢楔狠狠干断了传动轴,硬生生卡停在距离四人身体不足半尺的位置上! 头顶岩层轰然震动。 酸液四溅。 没人能替他顶这一记。 门内只有他们四个。 陈大龙一个人、一把剑,正死死扛着整座狱站地脉阵法压下来的绝对重压。 “撑住……” 陈大龙牙龈渗血,虎口当场崩裂。 紫金龙血顺着剑柄一滴滴往下淌,把人皇轩辕剑染得一片猩红。 太重了。 重到他两条腿都被压进地砖里,双臂皮肉也被撑得寸寸开裂。 更可怕的是。 在人皇剑死死卡住齿轮的同时,剑身竟也开始一点点弯曲,崩出了一道细微裂痕。 只要这把剑一断。 停住的十万座大山,就会在瞬间反弹,把他们四个直接碾成肉泥。 “陈大龙!松手!”楚狂挣扎着想扑上来。 “闭嘴!!” 陈大龙双眼血红,吼得像一头发疯的凶兽。 “老子这把剑,刻的是华夏的骨头!” “怎么可能断在这帮洋鬼子的下水道里!!” 他拼尽最后一点命,把已经快崩断的剑柄死死压在手里。 一秒。 这一秒,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人皇剑下一刻就要折断时。 通道正上方,忽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轰隆——!!” 这声音不是来自外面。 而是来自镇魂血炉内部! 紧接着。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东方霸道煞气,硬生生穿透万丈岩层,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重锤,自上而下蛮横砸进了整条排渣通道! 第3541章 霸王破阵 “轰隆——!!” 那股从上方砸下来的楚地煞气,霸道得不像支援,更像是一头披着铁甲的凶兽,拿命撞进了这座狱站的地脉命门。 只是一下。 两侧机关墙壁内部,就炸开了一连串刺耳到极点的机括崩裂声。 “咔嚓!咔嚓!咔嚓——!!” 那股本来正压得陈大龙几乎骨断筋裂的恐怖重量,像是被人从源头狠狠干断,瞬间消散了大半。 陈大龙双臂猛地一轻。 那把被压得弯曲到极致的人皇轩辕剑,也在这一瞬间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猛地弹直。 “是上面!” 林微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撼。 她手里那块半废的万玄阵盘重新亮起一层薄薄金光,勉强勾勒出一幅残破阵图。 “老师!这道煞气是从离火方位轰下来的!” “有人在上面强行震断了这片区域的聚灵主脉!” “是霸王!” “他察觉到底下的地脉震动了,直接拿自己神魂当撞木,从里面狠狠干断了这堵机关墙的供能链!”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 没有传讯。 没有商量。 甚至连一面都没真正碰上。 可他们在下面死死卡住机关齿轮,上面那位西楚霸王,就真的在血炉前,拿命给他们狠狠干出了一条缝。 这就是顶尖狠人之间的默契。 你敢往死里扛。 老子就敢在上面用命给你开路。 “好一个西楚霸王!” 陈大龙咧嘴一笑,嘴角全是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双手握紧轩辕剑,猛地借着这口断掉的阵法余势,将右侧那面已经被卡死的魔金墙,狠狠干出一剑。 “给老子——开!!” “轰隆——!!” 失去阵法护持的墙体,在人皇剑这一击下,脆得像风干的烂壳。 厚达数十丈的金属墙体,被这一剑当场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刺目的血光和浓烈血腥味,顺着窟窿狂涌而入。 “走!!” 陈大龙一马当先穿洞而出。 嬴政、楚狂和林微紧随其后,跌跌撞撞冲出了这条差点把他们碾成肉泥的排渣通道。 四人稳稳落在一条极宽阔的青铜阶梯上。 楚狂单膝跪地,断掉的左臂无力垂着,整条右臂都在渗血。 嬴政则以太阿拄地,肩背鲜血顺着龙袍往下淌,可脊背依旧挺得像一杆黑色军旗。 林微靠着石柱,大口喘气,手里的万玄阵盘光芒黯淡得只剩下一层薄薄余辉。 陈大龙抬手抹去嘴角的血,顺着阶梯一路往上看。 阶梯尽头。 那座庞大得像一整片阴云的巨大熔炉,正在惨绿色的冥火里翻滚。 镇魂血炉。 而血炉前方那股宁折不弯的楚地煞气,仍在顽强燃烧。 “老赵,老楚。” 陈大龙重新点燃一根发潮的雪茄,声音又冷又平,“还能喘气不?” 嬴政提着太阿,冷冷吐出两个字。 “能杀。” 楚狂扶墙站起,灰白色的眼底全是煞气。 “我的刀还在。” “那就行。” 陈大龙咬着雪茄,皮鞋尖重重一磕石阶。 “走。” “去谢谢那位前辈。” 第3542章 血炉之前,典狱长的底牌 青铜阶梯上,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中一下一下回荡。 陈大龙走在最前头。 他左手夹着那根刚点着的雪茄,右手反握紫金打神鞭。 祖龙气血在体表蒸腾,把衣服上残留的酸液和黑血烤得滋滋作响。 身后。 嬴政提着太阿,一步一顿,黑底金线的龙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却硬是没让脊背弯下半寸。 楚狂拖着断臂跟在右后侧,灰白色的眼底尽是还没熄下去的戾气。 林微托着万玄阵盘走在最后,屏幕上那层忽明忽暗的金光,把她那张发白的脸照得愈发冷。 四个人,没一个停下。 “滴——” 阵盘发出一声短促蜂鸣。 “老师,到顶了。” 林微声音发紧。 “前面就是第一中转狱站最深处。” “镇魂血炉广场。” 陈大龙咬着雪茄,皮鞋尖重重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视野,豁然开朗。 可映入四人眼底的,不是什么生门。 而是一整片压得人灵魂发沉的黑石广场。 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燃着惨绿冥火的巨大熔炉。 镇魂血炉。 无数条暗红色锁链从血炉顶端延伸出去,死死拴进四面八方的岩壁。 炉膛里的粘稠血水像岩浆一样翻滚,哀嚎声一波接一波往外冒。 而在血炉正后方。 两扇巍峨如山的青铜巨门死死紧闭。 门板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血印,像是有人曾用脊背硬顶着它,一寸一寸撑到了现在。 陈大龙甚至不用林微开口。 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门后那股宁折不弯的楚地煞气,还在和整座狱站的阵法死磕。 “老祖宗还在里面顶着。” 陈大龙眼底的紫金光芒,一下子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刺耳的鼓掌声,从血炉前方高台上传了下来。 陈大龙抬眼看去。 高台上站着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身高三百丈,浑身披挂暗金重甲,没有皮肤,全身上下都从骨缝里刺出黑色骨刺。 第一狱站最高主宰。 恶魔典狱长。 在他身前和两侧,数百名精锐狱卒早已列成森严盾阵。 白骨重盾上燃着深渊业火,战戈锋刃齐刷刷压低,像一堵往前平推的钢铁墙。 “精彩。” 典狱长居高临下地俯视四人,惨白眼珠里全是杀机。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和那些废料一起,被活活挤死在下面。” “竟然还能爬上来。” 嬴政提着太阿,冷冷抬头。 “大秦的铁骑,专踩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臭虫。” “找死!” 典狱长勃然大怒,骨刺战锤往地上一顿。 “深渊近卫营!” “给我剁碎他们!!” “吼——!!” 数百名精锐狱卒齐声咆哮,白骨重盾同时前压。 整片盾阵像一堵带火的城墙,朝着四人轰隆隆碾了下来。 楚狂眼里灰白刀光一炸,就要往前扑。 嬴政手中的太阿也在低低长鸣。 “都退半步。” 陈大龙忽然开口。 他咬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又冷又狠的笑。 “什么时候轮到伤员上去拼命了?” 话音刚落。 林微手中的万玄阵盘猛地一闪。 一片残缺却足够清晰的盾阵回路,被她直接投在了半空。 “老师!右前方第三列!” “他们刚承过血炉反冲,盾链断了一截,阵脚比别处虚一线!” “够了。” 嬴政一步踏出。 太阿剑斜斜拖地,黑色帝王龙气顺着剑锋一寸寸亮起。 他没有去和整排重盾死磕,而是对着那条被林微点出来的断链缺口,猛地一剑捅了进去! “开!” “轰——!!” 沉闷剑鸣炸响。 那一列白骨重盾原本衔接紧密的阵脚,当场被这道黑色剑光从中撑裂。 “老楚!” “来了!” 楚狂几乎在同一瞬扑了出去。 他没有和整排近卫缠斗,而是顺着嬴政劈开的那道口子,直接切进右侧第二列狱卒中间。 灰白刀气像一把贴地窜行的剔骨刀,一口气剁断了三面重盾后的承力关节。 整片近卫阵型,顿时朝右侧一歪。 “轮到老子了。” 陈大龙冷笑着一步抢上。 紫金打神鞭在他掌中炸开一道脆响,鞭影如龙,当场把前排两名近卫连人带盾抽得骨裂横飞。 紧跟着,灰白长刀自下而上斜斜一撩,直接剖开第三名狱卒的白骨甲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掠到半空。 她没下场硬拼,只把阵盘里最后那点灵力死死压在众人脚下,不断标出盾墙最薄、步伐最乱的节点。 四个人。 一前一后,一上一下。 根本不给这群近卫重新结阵的机会。 嬴政以太阿死死压住正面。 楚狂像一把贴着肋骨游走的剔刀,专切阵脚与关节。 陈大龙则顶着最前头那股血风,鞭刀并用,见缝就剁,逮着缺口就狠狠干穿。 不过十几息。 那面原本步步碾压过来的白骨盾墙,便被四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退后!!” 一名狱卒头领刚吼出半句,陈大龙手里的打神鞭已经抽到了他脸上。 “啪——!!” 那颗包着骨甲的脑袋,连同半边肩膀一起,被这一鞭子当场抽得炸开。 楚狂借势腾身,灰白刀光横着一抹。 前排三名重盾近卫的膝关节同时断裂,轰隆一声齐齐跪进血浆里。 嬴政冷着脸,从这道坍开的缺口里悍然踏了进去。 太阿自上而下,一剑劈开第二层盾链。 整座近卫营的阵型,终于被彻底撕烂。 火星乱溅。 血浆四射。 刚才还在咆哮着往前压的数百精锐狱卒,转眼就被这四个从排渣通道里爬出来的疯子狠狠干穿了前排。 典狱长站在高台上,眼里的惊怒终于压不住了。 他本来是想靠近卫营狠狠干碎这支四人小队最后那口气。 可现在。 前排近卫在退,后排近卫在乱。 而陈大龙,正踩着满地尸块,一步一步朝他逼过来。 “好……很好……” 典狱长那张长满骨刺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猛地退到镇魂血炉边缘,眼底只剩下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既然你们这么想救人……” “那就看看你们到底舍不舍得下手!!” 第3543章 最恶毒的阳谋! 话音未落。 典狱长猛地转身。 在四人冰冷的注视下,他竟将那双只剩白骨的手,狠狠插进了身后那座翻滚着惨绿色冥火的镇魂血炉之中! “嘶啦——!!” 滚烫血水瞬间烧穿了他的皮肉,露出森森腕骨。 可这疯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在血炉里疯狂搅动起来。 下一秒。 数十条闪烁着玄黄光芒的锁链,被他硬生生从血炉最深处拖了出来! “轰隆——!!” 整座镇魂血炉承受不住这股暴力拖拽,当场从内部炸开。 惨绿色冥火混着腥臭血浆,像一场迎头砸落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 “退!” 嬴政横起太阿,一道凝实龙气当场压在四人头顶。 陈大龙左手一扬,初火顺着鞭影卷出去,将正前方那片血火强行烤开一条缝。 楚狂一把拽住林微,带着她猛地侧闪到石柱后方。 血雨轰然落地。 可在那炸开的风暴中央。 数十道气息极其强悍的金光,也跟着冲天而起。 陈大龙眯起紫金色的瞳孔,目光穿透火海。 典狱长胸口那一张张东方面孔,在火海里扭曲得几乎变形。 大汉老将死死咬着牙,眼里的血丝都快炸开了。 “别磨蹭!” “砍了他!” “老子宁可散了,也不当这畜生的甲!” 那名只剩半边身子的大唐陌刀将也在嘶吼。 “动手!” “别让这帮洋鬼子看了笑话!” 几十道残魂齐齐怒骂。 没一个求饶。 典狱长反而笑了。 他猛地一攥胸前锁链。 “咔!” 锁链收紧。 几十道残魂同时一颤,魂体瞬间透明了几分。 “你们东方人就是这样。” 典狱长舔着獠牙,笑得恶毒。 “明明舍不得下手,却非要装得硬。” 林微从半空急坠下来,万玄阵盘红得几乎滴血。 “老师,不能硬劈!” “他的神格、锁链、这些英魂的命门,全被焊成了一套因果回路。外力一落上去,先碎的是这些英魂。” 楚狂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就切神格。” “也不行。” 林微盯着阵盘,额头全是冷汗。 “外层这套活体肉盾,会把所有致命打击先吃进去。想碰神格,得先把外层剥开。”林微喉咙发紧,十指在阵盘上飞快划过,“但它吃的是‘受击判定’。只要不去碰他的骨肉和神格,只拆咱们东方锁魂术被他偷去改脏的那层控制缝,针力就不会先算到他身上。” 嬴政一言不发。 太阿在他掌中低低长鸣。 可这位千古一帝终究没有出剑。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一剑若落,死的不止典狱长。 就在这时。 林微手里的阵盘边缘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援军画面。 只是外线压力曲线又往上跳了一截。 旁路在抖,阵眼还在撑。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典狱长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 他拖着骨锤往前半步,胸膛几乎主动顶到了刀口前。 “来啊。” “不是要救人吗?” “我就站在这儿,看你们谁敢下手。” 门内没有第二队。 这死局,只能他们四个自己拆。 陈大龙盯着那些被缝进魔躯里的残魂,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拔刀。 也没回嘴。 只缓缓把轩辕剑倒插进地砖。 “锵。” 火星一闪。 陈大龙空出双手,十指虚抬。 那姿势不像拼命。 倒像桃花沟老诊所里,老中医准备落针前那一瞬的定神。 “既然外面那层不能硬砸……” 陈大龙轻声开口,眼底却冷得骇人。 “那老子就给你拆线。” 典狱长先是一怔,随即狂笑。 “拆线?” “你拿什么拆?” 笑声还没落下。 陈大龙已经动了。 不是后退。 而是迎着那具庞大魔躯一步撞上去。 典狱长白骨巨爪兜头拍落。 陈大龙侧身一滑,几乎贴着骨刺钻进了对方胸前那片活体护盾的缝里。 “林微,报位!”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猛地升空。 万玄阵盘上,金色光路一条条炸开。 “左三寸!” “避开心脉!” “右下七分,锁链回流口!” “天枢、灵台、神藏!” 她报得快。 陈大龙的手更快。 数十根以祖龙气血凝成的医道金针,在他指缝间一闪而出。 “噗!噗!噗!” 金针没有扎向典狱长的骨肉。 全都精准落进那些锁链与残魂之间最阴毒的粘合点。 那不是典狱长的受击面,而是东方锁魂术被他强行扭成深渊法则后的控制侧脏缝。 初火顺针而入。 烧的不是人。 烧的是那层把东方残魂硬焊进深渊法则里的脏缝。 “滋啦啦——” 刺耳的灼裂声炸开。 一条锁链先松了。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大汉老将猛地一震,原本几乎嵌进他魂骨里的黑链,竟被这一针一针地挑开了。 “滚出来!” 陈大龙反手一拽。 第一道残魂被他从魔躯表面生生剥离。 嬴政一步上前。 黑色龙气在他掌中凝成一层极薄的护罩,稳稳接住那道将散未散的残魂。 楚狂则守在最外圈。 刀光横着游走,专斩典狱长每一次扑下来的爪影和骨翼。 门内只有四个人。 却像四颗死死卡进齿轮里的钉子。 林微报点。 陈大龙剥链。 嬴政接人。 楚狂断杀路。 “砰!砰!砰!砰!砰!” 一个。 两个。 三个。 大唐陌刀将、先秦锐士、汉家旧卒…… 一具具东方残魂接连脱离典狱长的魔躯,跌进嬴政撑开的黑色龙气圈里。 典狱长脸上的笑,终于僵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层几乎无解的活体护盾,正在被一层层剥掉。 “你们这群疯子!” “真当老子只会站着挨拆?” 他胸口最深处,骤然亮起三道血得发黑的主锁链。 那三条链子明显不同。 更粗。 更沉。 上面压着的,是三道气息最重的东方战魂。 陈大龙金针刚一触上去,眼神就变了。 太硬。 不是普通死气。 是直接拿典狱长神格根子浇出来的命门锁。 而就在这一瞬。 典狱长那只白骨巨爪已自上而下,狠狠干落! 第3544章 霸王一瞥,神医除魔 这一爪来得太快。 冥火贴着陈大龙头皮压下来,连他额前碎发都被吹得根根竖起。 林微脸色瞬间惨白。 楚狂想回身。 嬴政掌中龙气也猛地一沉。 可谁都慢了半步。 偏偏就在这半步间。 黑铁巨门后方,忽然响起一声极低的冷哼。 “哼。” 声音不大。 却像一柄重锤,隔着门缝狠狠干进了这片广场。 下一秒。 一只由暗红煞气凝成的大手,顺着门缝暴探而出。 “砰!” 它没有抓别处。 一把就攥住了典狱长那颗暴露在外的神格心脏。 典狱长全身猛地一僵。 那只白骨巨爪硬生生停在陈大龙额头前半寸处,再也压不下去。 “现在。” 嬴政低喝。 陈大龙眼里紫金光芒暴涨。 他一眼就看见,那三条主锁链表面原本死死流转的深渊黑芒,在项羽攥停神格心脏的这一瞬,猛地黯了一截。 供能一断,那层最难啃的硬化外壳终于退了半寸。 他没有回头。 更没废话。 三根医道金针借着这万分之一瞬的僵直,狠狠干进那三条主锁链根部。 “给老子开!” 初火顺针灌进去。 “咔嚓!!” 三条主锁链同时崩碎。 三道最强战魂被陈大龙一掌拍飞出来,嬴政袖袍一卷,尽数收进那层龙气护罩。 活体护盾,空了。 典狱长的脸色瞬间由狰狞变成惨白。 “你敢?” “你看老子敢不敢。” 陈大龙反手拔起地上的轩辕剑。 剑鸣炸响。 一道赤红剑芒横着抹过。 “哧啦——” 剑光切开的根本不只是脖子,而是顺着颈胸交界那道被项羽硬生生逼开的命门,一路带穿了那颗刚暴露在外沿的神格心脏。 典狱长的头,直接飞了出去。 没等那残躯再作挣扎。 燧人氏初火已经顺着断口和胸腔里那道被斩开的神格裂口一口气烧了个通透,连试图窜出去的最后几缕神魂残丝都被当场焚成了黑烟。 庞大魔躯轰然倒地。 黑灰满地。 短短几息。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狱站主宰,已经连渣都没剩多少。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门后那道低沉沙哑的笑声,便再度传了出来。 “活儿干得不错。” “像个拿刀开膛的。” 陈大龙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 “老子本来就是大夫。” 广场上的几十道残魂,互相搀着才勉强站稳。 他们看向陈大龙四人的目光,全变了。 没有多话。 只有整整齐齐的一记军礼。 “谢恩公赐命!” 陈大龙没躲。 他坦然受了这一礼,随后扬了扬手中轩辕剑。 “阴气太重,先别散在外面。” “能进剑的,先进剑。” 几十道残魂化作流光,接连没入轩辕剑剑槽。 剑身轻鸣。 像是把这些快散掉的真灵全兜住了。 林微这才有空去扫典狱长那堆黑灰。 万玄阵盘一闪。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晶,被她从灰里翻了出来。 “记忆核心。” “是和生命系统隔开的记忆黑匣,还能拆。” 她十指在阵盘上飞快掠过。 十秒不到。 黑晶裂开。 一页残破账影在半空摊开。 不是军令。 是账。 货物、批次、去向。 一行行血淋淋的字,从光幕里往外冒。 【东方战死精魂,三十七万】 【接收:第一中转狱站】 【用途:燃料、护盾、耗材】 光幕最下方,落着一个极隐蔽的东方图腾。 【紫薇·北极枢纽】 楚狂的眼底当场就冷了。 “好啊。” “真有自家人往外卖命。” 陈大龙没接这茬。 他只是把那半页账影让林微强行钉进阵盘底层存档里,随即转头看向那两扇黑铁巨门。 恰在此时。 “当啷。” 一件东西从门缝底下滚了出来。 楚狂弯腰捡起,手背青筋立刻绷紧。 那是半截戟刃。 乌黑。 沉得惊人。 上头还沾着神血。 他抹开血污。 护手里,两个古篆一下露了出来。 【项籍】 陈大龙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秒,笑骂了一句。 “这头倔驴,命是真硬。” 门后没有回音。 只有更沉、更急的铁链拖地声。 像是里面那人,已经没多少气力了。 陈大龙把断戟递回楚狂手里。 “拿着。” “进门。” 四人顶着门缝里涌出来的腥气,一步跨了进去。 刚进门。 温度骤降。 下一秒。 谁都没说话了。 门后不是监牢。 是屠宰场。 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屠宰场。 巨型挤压机沿着两侧一字排开。 中间无数条引魂轨,像活着的肠子,把一具具东方英魂往前送。 压板砸落。 惨叫炸响。 再抬起时,滚出来的只剩拳头大小的半透明魂晶。 灵魂电池。 这帮西方畜生,真把华夏先烈当柴火压。 楚狂手里的刀当场就响了。 林微却一把拦住他。 “别急。” 她死死盯着那些机器底座,声音都在发冷。 “十字圣纹里还套着东方聚灵阵。” “锁魂、聚灵、压缩,是两套法则缝在一起的。” 话音刚落。 前方鞭声炸响。 一名恶魔狱卒抽得一名先秦锐士魂体都裂开了口子。 “快走!” “主神的熔炉正缺料!” 那狱卒刚吼完,便猛地转头,看见了门口的四人。 他先是一怔,随即狞笑着一掌拍响警骨。 “有老鼠!” “把门里这四个也压成电池!” 四周血肉墙壁应声裂开。 几十头缝合怪轰然扑出。 恶魔烂肉、东方残魂、碎甲断肢,被硬生生缝成了一头头怪物。 楚狂第一个迎上去。 刀光一闪。 最前那头缝合怪胸口被他剖开。 可伤口里竟立刻炸起一片青光。 它转眼便愈合如初。 “生生不息阵!” 林微厉喝。 “还有太极卸力!” 门外的人还没撞进来。 楚狂只能一刀接一刀硬砍上去,却被那套东方阵纹一次次卸开。 陈大龙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松开刀柄。 指缝间,医道金针一根根亮起。 “拿东方的阵法当壳?” “那就让大夫来开壳。” 第3545章 反向解剖!医道截脉破死局! 最前那头缝合怪扑到脸上时。 陈大龙才动。 他不是硬接。 而是贴着怪物肋下斜切进去。 林微在半空飞快报位。 “巨阙!” “灵台!” “神藏!” 陈大龙抬手就扎。 十几根金针,全落在那些被深渊烂肉掩住的道门阵眼死角上。 “给老子逆转。” 初火轰进阵眼。 那头怪物体表青光一颤,下一秒,整个躯体从里面炸开。 烂肉、黑水、碎骨撒了一地。 几缕被困在骨髓里的残魂终于脱了出来,朝陈大龙深深一礼,随即散入归墟。 第一头一倒。 后面就快了。 楚狂拦。 嬴政补刀。 林微报点。 陈大龙负责下针拆壳。 一头。 三头。 十头。 几十头缝合怪,连四人衣角都没摸着,便接连在阵法反噬里崩成黑水。 等最后一头砸在地上。 陈大龙一步冲向屠宰线。 轩辕剑出鞘。 赤红剑芒横着抹过。 引魂轨被一剑截断。 几台正轰鸣的挤压机同时卡死。 “哐当!” 几个还没被送进机器里的东方英魂,从断轨边缘滚了出来。 林微立刻张开阵盘光幕,把人往后兜。 嬴政用龙气稳住他们几乎散掉的魂体。 其中一名大汉偏将刚缓过一口气,便一把抓住陈大龙裤脚,声音都喊劈了。 “别管我们!” “快去核心熔炉区!” “那个楚人疯子……还在一个人扛主齿轮!” “再慢一步,他真要烧没了!” 话音刚落。 屠宰场最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整座车间猛地一晃。 紧接着。 最高级警报声,尖啸着撕开整片地底空间。 浓烟翻涌。 一圈十字圣光硬把烟气撕成两半。 第一中转狱站副官,踩着冥火从深处缓缓降了下来。 他没急着杀人。 先亮出了一块九天玄玉打造的令牌。 楚狂眼神一沉。 “跟外头那块一个路数。” 副官狞笑着把西方圣光灌进令牌。 “你们以为拆了几个破机器,就算赢了?” “今天门里的、门后的、被你们刚救出来的,谁都别想带走。” 令牌嗡然一震。 无数极细的因果线,瞬间从牌心爆开。 它们没往外跑。 全扎向四人身后那层阵盘光幕里,刚被救下来的十几道东方残魂。 “呃啊——!” 那十几道残魂同时惨叫出声。 眉心齐齐浮出奴印。 副官手里随即又多出一枚漆黑晶核,晶核表面还浮着一层极淡的神格投影纹,显然是他临时外挂在手里的抽魂权限晶核,专门用来把这批残魂连同令牌后门一起吞进去。 “林微!” “看见了!” 林微十指在阵盘上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主控线不在魂体上,在他身后坎位死角!” “老楚,右前三十五度,斩那根最粗的红线!” 楚狂根本不问第二句。 他拧身,刀光贴着地面暴起。 “给老子断!” 灰白刀芒像一记薄而狠的剔刀,精准切进那处死角。 “哧啦!” 那根藏得最深的红线当场断开。 后门回路猛地一抖。 副官手中那枚外置抽魂权限晶核先一步吃满反噬,轰然炸碎。 副官也被掀得当场翻飞,重重砸进废墟里,连吐了两大口金血。 陈大龙没给这东西缓气的机会。 一步上前,截脉手连点下去。 副官刚撑起半边身子,体内神力便像被生生塞进了几根滚烫钢钉,疼得他眼珠都快蹦出来。 “说。” “谁的牌。” “谁的码。” “谁在卖人。” 副官还想嘴硬。 陈大龙反手又是一记截脉,点得他直接在废墟里打滚。 “卷轴……” “我给……我给!” 他哆嗦着从胸甲深处掏出一卷沾血的残破货单,扔到地上。 林微抬手接住。 万玄阵盘上,刚才那块残账、楚军斥候留下的内鬼通行牌信息、以及这张新货单,三路数据同时展开。 “开始剥码。” “开始比对。” “开始交叉校验。” 一行行血字,在金色光幕里浮上来。 批次、路线、交割点、暗码层级…… 最后,三路数据死死咬成了同一枚残纹图腾。 林微抬头时,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 “老师。” “不是底层递牌。” “是天庭旧部军阵暗码。” “层级很高。” “高到足够一路把前线战死英魂打包卖进深渊。” 这一句刚落。 副官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不是他自己要动。 是更远处有人,要灭口。 林微厉声示警。 “后手起了!” “他体内的神格在被远程点燃!” “退!” 陈大龙抬手撑起祖龙气墙。 楚狂、嬴政、林微同时后撤。 下一秒。 副官整个身子轰然爆开。 狂暴的冲击波夹着冥火和血浆,一口气撞上了那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黑铁巨门。 “轰隆!!” 门轴崩断。 巨门被这股气浪狠狠干翻。 火星、烟尘、碎铁,瞬间灌满整片门后空间。 烟里,一道高大得近乎可怕的背影,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门彻底开了。 四人一眼就看见了熔炉。 更先看见的,是熔炉前那个男人。 他双腿死死钉在岩层里。 肩背向上。 一个人,硬扛着一块万吨断魂闸。 琵琶骨被锁链穿透。 魂血顺着锁链往下淌。 而断魂闸下方那点死角里,蜷着几千道东方残魂。 那不是刚才血炉里剥出来的那几十位名将旧魂。 而是更后面那条主熔线还没来得及压进血池的普通战魂,被整批塞进了闸底死角,当成主齿轮崩盘时的备用耗材。 只要这男人松半口气。 他们就会连同整座熔炉一起,被碾成飞灰。 男人偏头,看见陈大龙手里的刀,也看见了嬴政身上的黑底龙纹袍。 他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老子还当来的是哪路大神。” “闹半天,就你们几个娃娃?” 笑声刚落。 一枚古旧虎符从他怀里滑了出来,滚到了林微脚边。 楚地虎符。 铁证砸脸。 嬴政的凤眼瞬间眯成了一线。 两千年的旧怨几乎在这一眼里全翻了上来。 可还没等两人真撞上。 穹顶先炸了。 “轰——!!” 万丈岩顶大片融化。 漆黑冥河死水如瀑砸落。 一股远在典狱长之上的上位神威,伴着整片死水,当场压下。 第一中转狱站最高镇守者。 冥河督军。 到了。 第3546章 里应外合的雏形 死水一砸下来。 林微手里的阵盘先黑了。 她整个人被威压直接从半空拍进地面。 楚狂双臂金属化,刚想顶上去,便被那股上位神威硬压得单膝砸地。 嬴政则立在最前头。 没退。 但他掌中太阿也被压得嗡嗡作响。 冥河督军站在死水中央,隔着白骨面具扫了四人一眼,像在看四只还没踩死的虫子。 随后,他根本没先管陈大龙。 而是抬手,对着断魂闸往下轻轻一按。 “嗡——” 闸上血纹骤亮。 重量在一瞬间又暴涨数倍。 项羽脚下岩层当场开裂。 锁链往骨里更深地勒进去,血雾一下喷得老高。 “前辈!” 楚狂眼都红了。 陈大龙拔腿就要冲闸。 可项羽却在这时候猛地抬头,一声暴吼直接砸过来。 “别管孤!” “看左边!” 陈大龙脚步一顿。 顺着他这一吼看过去。 左侧阴影里,正有一汪暗红血池,悄无声息地往整座狱站输送能量。 那地方看着不起眼。 却让林微手里炸黑的阵盘重新跳了一下。 “老师!” “它是主泵!” 一句话够了。 项羽用命顶闸,不是在等人去替他扛。 是在给门内这四个人拖出一刀见血的机会。 陈大龙眼里的焦躁瞬间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老楚。” “跟我拆家。” “老赵,替我看一眼那头倔驴。” 陈大龙扑向血池。 冥河督军不拦,反而笑了。 “找死。” “你以为那是你能碰的地方?” 血池外层罩着一层暗金结界。 密密麻麻的西方防卫符文爬满表面。 怎么看,都像碰一下就得被反死的东西。 陈大龙却在三丈外猛地刹住。 他没抡鞭硬砸。 而是直接开了医道法眼。 在他眼里。 整座狱站瞬间褪去外壳。 血池不是池。 是心脏。 那些往外奔的深渊能量,不是阵光,是血。 “老子看病,不拆骨头。” “老子专截脉。” 他手腕一翻。 紫金打神鞭没有砸下去。 而是被他捏成一根巨大无比的医道长针,顺着结界右下角那处最滞涩的阵纹死穴,狠狠干了进去。 “噗嗤!” 结界没碎。 外壳也没炸。 可血池里那股本来向外狂奔的能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咙。 下一秒。 整池深渊血能开始倒灌。 “哗啦啦——!!” 四壁上的阵纹一片接一片熄下去。 压在项羽脊背上的那股额外重压,肉眼可见地往回退。 项羽猛地挺身,把断魂闸硬生生重新顶起了半尺。 他仰头大笑。 “大秦这村医,针下得够狠!” 冥河督军脸色终于变了。 他再顾不上项羽,裹着冥河死水便朝陈大龙扑杀下来。 楚狂一步横切,灰白刀气狠狠干进死水里,虽没能全拦住,却硬把这上位神的扑杀轨迹撕偏了半寸。 嬴政则趁这半寸抬手压住太阿。 黑色帝王龙气顺势轰向黑铁入口门那边的残余禁制。 “就是现在!” 门外。 旁路尽头那片原本被堵死的重门,终于传来第一声清晰的崩裂响。 “咔嚓——!” 紧接着。 第二声。 第三声。 黑铁门后,隐约已有铁鹰锐士列阵撞门的轰鸣声压上来了。 胖子、红毛、蒙恬、老君,还有门外那整条外线。 终于顺着这口被陈大龙扎出来的活路,狠狠干到了门口。 陈大龙死死卡着打神鞭,不让主泵回流。 他抬头看着那扇正在寸寸碎开的黑铁重门,嘴角一咧。 “洋鬼子。” “你这破门诊室,马上要满员了。” “轰隆——!!” 黑铁入口门终于炸了。 不是一扇门碎。 是一整面门墙,连着后头最后那层残余禁制一起,被外头那股早就憋疯了的东方煞气狠狠干穿。 先冲进来的不是嬴政。 是蒙恬。 这位大秦上将拖着半截青铜长戈,带着三千铁鹰锐士,顺着洞开的门墙一头撞进了熔炉区。 再后面,是胖子、红毛和太上老君。 胖子一落地,重力领域就狠狠干向两侧,把那些扑过来的残存狱卒压得齐齐一矮。 红毛更是半句废话没有,芭蕉扇一卷,黑白雷火顺着门洞一路犁进去,当场把冲到最前面的几头炎魔烧成飞灰。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冲在最后,边跑边骂。 “让让!都给老道让让!” “先救人!别把魂给撞散了!” 门外军阵一接进来。 整片熔炉区的气就彻底变了。 三千铁鹰锐士顶前。 胖子和红毛分左右。 老君的八卦炉直接在门口撑起一道造化光幕,专门兜住那些被震得东倒西歪的东方残魂。 而就在大军踏进来的那一瞬。 大秦国运与门内嬴政的帝王龙气,终于彻底咬上了同一口气。 黑色车驾,轰然在嬴政脚下凝形。 千古一帝一步踏上车驾。 太阿前指。 冥河督军那张藏在白骨面具下的脸色,终于真正难看了。 第3547章 身份落锤 战车停稳,偌大的镇魂血炉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秦八十万兵马俑的煞气汇聚成一股实质的黑色风暴,硬生生将半空中翻滚的冥河死水逼退了十几丈。 那些残存的恶魔狱卒连滚带爬地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悬在半空的冥河督军彻底僵住了,他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底下的黑龙战车,又忌惮地扫了一眼大秦那密不透风的重盾军阵,硬是没敢往下扑。 大殿里没人吭声,只剩下镇魂血炉里沸腾的血水冒泡声,以及那块万吨断魂闸压在男人脊背上发出的刺耳嘎吱声。 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视线缓缓从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脸上移开。 他低下头,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熔炉边缘那块生满铜绿的楚国虎符上。 那块虎符沾着黑血,孤零零地躺在白骨地砖上。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当年阿房宫大火的旧怨,有跨越两千年岁月的沧桑,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冷酷审视。 嬴政抬起太阿剑的剑鞘,随意地在车驾边缘敲了两下。 “天下人皆言你乌江自刎,魂飞魄散。”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专属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他看着那个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想到,你竟像条野狗一样被锁在这蛮夷的笼子里。” 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淬了毒的钢针,极其精准地扎进了对面那个男人的骨髓最深处。 陈大龙提着灰白长刀站在战车旁边,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是个看了二十年病的大夫,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男人现在的身体状况。 神魂透支到了极限,那块万吨断魂闸只要再往下压半寸,他的脊椎就会彻底粉碎。 老赵这时候去戳人家的肺管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但陈大龙没去插嘴。 他太清楚这种千古宿敌之间的脾气,这时候谁上去劝架谁就是自讨没趣。 先前从典狱长胸口剥出来的那几十道名将残魂,已经被老君那口八卦炉稳稳兜在后阵里。 眼下压在闸门底下的,才是另一大批还没来得及转走的普通英魂。 他给身后的胖子和楚狂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极其默契地贴着废墟边缘散开。 老赵负责装逼拉仇恨,他们负责趁机摸到闸门底下去救人,这才是桃花沟的硬核分工。 “野狗?” 男人听到这个词,原本因为极度脱力而微微下垂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 他那双被鲜血糊住、渐渐模糊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两团极其骇人的猩红精光。 这种光芒根本不属于一个濒死的残魂,它透着一股子要拉着整片天地同归于尽的极致狂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在断魂闸下方轰然响起。 男人紧咬着牙关,原本死死顶住闸门的宽阔肩膀,竟然在这个瞬间猛地向下一沉。 他完全放弃了对身体的防御,拼着颈椎和琵琶骨被万吨重力当场压碎的致命风险,硬生生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底蕴给挤压了出来。 穿透他琵琶骨的两根深渊锁链被瞬间绷直,倒刺狠狠刮过他的血肉。 暗红色的魂血像高压水枪一样狂飙而出,喷洒在惨绿色的冥火中发出刺鼻的白烟。 在这漫天血雨中,一枚残破不堪、却透着冲天桀骜的暗红色魂印,被他硬生生地从眉心逼出了体外。 “嗡——!!” 魂印离体的瞬间,迎风暴涨。 它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楚地煞气,眨眼间就在血肉熔炉的上空化作了一头身长百丈、浑身燃烧着暗红烈焰的西楚黑豹虚影。 黑豹四爪踩着虚空,仰起头颅,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凄厉怒吼。 男人抬起那张布满血污、刚毅如刀削般的脸庞。 他咧开干裂流血的嘴唇,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声音沙哑却带着横推万古的狂傲。 “嬴政老贼!” 男人的咆哮声压过了熔炉的沸腾,带着无尽的桀骜与轻蔑,狠狠砸向黑龙车驾上的千古一帝。 “老子就算只剩一根骨头,也比你这躲在地下吃泥巴的干尸强!!” 话音落地的瞬间,大秦军阵中爆发出极其剧烈的骚动。 蒙恬握着残破的长戈,虎目圆睁,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敢当着大秦八十万将士的面,指着始皇帝的鼻子骂干尸,这天下除了那个人,再找不出第二个! 嬴政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冷哼一声,左手猛地托起大秦传国玉玺。 浩瀚的帝王龙气从玉玺中轰然喷薄而出,在嬴政头顶迅速凝聚成一条五爪黑龙的庞大虚影。 黑龙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龙吟,毫不示弱地迎向了那头狂暴的西楚黑豹。 玉玺龙气与霸王魂印在半空中交相辉映,两股纯正的东方顶级气运狠狠碰撞在一起,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实质涟漪。 身份彻底落锤。 没有温情的相认,没有同仇敌忾的慷慨陈词。 只有跨越了两千年岁月、依然水火不容的最纯粹傲骨与恶毒对骂。 他就是当年掀翻了暴秦江山、火烧阿房宫的西楚霸王项羽! 陈大龙趁着两股军魂在天上对峙的功夫,已经带着胖子摸到了断魂闸的死角边缘。 “老楚,撑住左边!胖子,重力往上顶!”陈大龙压低声音,手中紫金打神鞭化作一道流光,极其精准地卡进了断魂闸和岩石的缝隙里。 燧人氏初火顺着鞭身猛地烧穿了那些封锁英魂的西方铁链。 胖子双手死死托住闸门底部,千万倍重力向上疯狂输出,硬生生替项羽分担了三成的重压。 楚狂双臂金属化,枯荣刀气切开了一条安全的撤退通道。 陈大龙左手连抓带抛,把躲在死角里那几千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东方英魂,像扔沙袋一样迅速扔向了后方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阵地。 就在陈大龙忙着转移英魂的时候,半空中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 嬴政和项羽根本没有去管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西方恶魔,属于大秦的五爪黑龙和属于西楚的狂暴黑豹,在狱站的穹顶上方直接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黑一红两股庞大的军魂虚影,在半空中开始了最原始、最残暴的互相碾压。 黑龙的利爪死死扣住黑豹的脊背,黑豹的獠牙狠狠咬在黑龙的逆鳞上。 纯粹的能量冲击波化作一阵阵狂暴的飓风,将大殿周围的白骨岩壁震得大面积脱落。 悬在远处的冥河督军看着这一幕,幽绿色的眼珠子慢慢眯了起来。 他原本被大秦军团那股摧枯拉朽的煞气震慑住了,甚至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实力最恐怖的东方帝王,竟然在深渊的大本营里,连外敌都不顾了,自己先咬成了一团。 督军面具底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阴毒、贪婪的冷笑。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隐入滚滚的冥河死水之中。 一只布满暗红鳞片的大手从宽大的斗篷里缓缓探出,掌心中央,死死扣住了一块散发着腥红血光的血祭阵权限晶核。 半空中,黑龙与黑豹的厮杀越发惨烈,整个镇魂血炉广场在两股军魂的碾压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第3548章 亡秦旧怨 半空中,一黑一红两股庞大的军魂虚影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五爪黑龙的利爪死死抠进西楚黑豹的脊背,硬生生撕扯下大片暗红色的魂火。 黑豹毫不示弱,锋利的獠牙带着狂暴的楚地煞气,一口咬穿了黑龙脖颈处的逆鳞。 这是最原始、最残暴的撕咬,没有任何神通道法的花哨掩饰,全凭两千年来积攒的血海深仇在互相碾压。 纯粹的能量冲击波在镇魂血炉广场上空轰然炸开。 狂暴的飓风夹杂着刀割般的锋芒,贴着太乙精金的地砖向外横扫。 大殿四周那些坚不可摧的白骨岩壁,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冲击下大面积崩裂,巨大的碎石像暴雨一样往下砸。 “退后!结阵护人!” 陈大龙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暴喝,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半球形的实质气墙,硬顶在小队的最前方。 “砰!砰!砰!” 冲击波撞在紫金气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陈大龙双脚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向后犁出两道深深的火星,鞋底的橡胶被瞬间磨平。 他身后的楚狂和胖子被这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两人本就透支到了极限,此刻更是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彻底崩成了一片乱码。 “老师!两股军魂的能量级突破了狱站的承载上限!”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死死抓着阵盘边缘大喊,“这片空间的底层法则快被他们俩彻底碾碎了!” 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条条暴起。 他抬头看向前方。 那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依然站在血肉熔炉的边缘。 他宽阔的脊背死死扛着那块重达万吨的断魂闸,穿透琵琶骨的两根深渊锁链已经嵌进了他的骨髓深处。 暗红色的魂血像喷泉一样顺着他的战甲往下淌,他整个人已经被压得双腿弯曲,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脆响。 但项羽根本没有去看头顶那块足以将他碾成虚无的铁闸。 他艰难地抬起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庞,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黑龙车驾上的始皇帝。 他单手死死握住那半截断裂的盘龙戟,用尽全身力气,将锋锐的戟尖笔直地指向嬴政的鼻尖。 “嬴政老贼!” 项羽的咆哮声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却透着一股子横推万古的极致狂傲,在整个大殿内轰然炸响。 “你那套刻薄寡恩的暴秦之法,早就被老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项羽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桀骜。 “如今你大秦的江山早就成了黄土,你这老骨头在地下吃了几千年的泥巴,还敢在老子面前摆皇帝的臭架子!” 黑龙车驾上,始皇帝嬴政面沉如水。 他单手拄着太阿剑,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冰霜。 嬴政看着被压得浑身颤抖却依然猖狂的项羽,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 “楚地蛮夷,只知匹夫之勇,不知天数!” 嬴政的声音如滚滚天雷,带着帝王专属的威严与暴怒,狠狠砸了回去。 “你毁朕阿房宫,断我大秦帝业!你以为凭你那点蛮力,就能掀翻大秦的根基?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乌江自刎、无颜见江东父老的下场!” 嬴政太阿剑猛地向前一挥,剑锋上的帝王龙气轰然暴涨。 “今日新仇旧恨,朕便在这异域深渊里,将你这不知死活的残魂彻底碾碎!” 半空中,黑龙与黑豹的厮杀随着两位帝王的对骂,瞬间升级到了白热化。 黑龙一爪刺穿了黑豹的腹部,黑豹发狂般地撕咬住了黑龙的咽喉。 大片大片的能量碎片像流星雨一样坠落,砸进下方的血肉熔炉里,激起数十丈高的惨绿色毒火。 “这特么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 胖子趴在泥水里,看着天上那不要命的厮杀,气得眼珠子通红。 他双手死死扣住地砖,强行压榨着体内干涸的仙力,想要撑起重力领域冲上去拉架。 “都什么时候了!外面还有深渊大军,头顶上还有那个狗屁督军!这俩老祖宗是疯了吗!”胖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狂吼。 “给老子回来!” 陈大龙反手一把薅住胖子的后衣领,极其粗暴地将他甩回了安全地带。 “老师!再不拉开他们,大殿塌了咱们全得死在这儿!”胖子急得直拍大腿。 “你拉得开吗?” 陈大龙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冰冷的清醒。 “这是两千年前的灭国血债!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宿命死仇!”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握紧了手里的轩辕剑。 “老赵和那头楚国倔驴,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低头。这根本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病灶,你现在冲上去,就是两边一起挨刀子!” 陈大龙太清楚这种千古猛人的脾气了。 大秦和西楚的梁子,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尸骨堆起来的。 在他们眼里,这口恶气憋了两千多年,今天既然碰上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们先咬出一嘴毛再说。 但清醒归清醒,这种极度憋屈的局面,依然让陈大龙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大敌当前,底牌还没摸清,自己这边的两张王牌却先在窝里死磕起来了。 这种把后背白白露给敌人的做法,简直就是兵家大忌。 而事实,也正如陈大龙所担忧的那样。 滚滚的冥河死水深处。 冥河督军庞大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悬停在黑暗中。 他那张白骨面具下的幽绿眼珠子,正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两股互相撕咬的东方军魂。 督军原本因为大秦突击队的摧枯拉朽而生出的一丝忌惮,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看着项羽和嬴政不顾一切地对骂,看着黑龙与黑豹拼着两败俱伤的残杀。 督军面具下的嘴角,缓缓裂开了一个极其阴毒、贪婪的弧度。 他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刺耳、充满金属摩擦质感的尖笑。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歇斯底里的狂喜,在整个大殿的上空轰然回荡。 “哈哈哈!愚蠢的东方人!” 冥河督军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彻底的蔑视,他根本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踩着死水缓缓向前逼近。 “我还在想,该用什么代价才能挡住你们这群疯子的反扑。” 督军抬起那只布满暗红鳞片的右手,指着正在内讧的秦楚双雄。 “原来,内斗才是你们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在深渊的绝对主场里,你们竟然蠢到为了那点可笑的历史烂账,自己先拼个你死我活!” 督军摊开宽大的掌心。 在他的掌心中央,死死扣着一块散发着极其浓烈、腥臭血光的血祭阵权限晶核。 这块核心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西方最古老的祭祀咒文,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有亿万冤魂在里面发出凄厉的哀嚎。 陈大龙听到督军的狂笑,猛地抬起头,视线犹如利刃般刺向半空。 他的医道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致命的疯狂警报。 “老赵!当心头顶!!”陈大龙厉声暴喝。 但半空中的黑龙与黑豹已经杀红了眼,巨大的能量对撞声彻底淹没了陈大龙的示警。 冥河督军看着下方毫无防备的东方帝王,眼底的杀意与贪婪瞬间攀升到了巅峰。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 督军冷酷地收拢五指,那张白骨面具上透出无尽的残忍。 “那我就把你们,连同这些东方垃圾,一起打包带走!!”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督军五指发力,将掌心那块腥红色的血祭阵权限晶核,硬生生捏得粉碎! 核心爆裂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碎虚空的冲击波。 只有一股极其粘稠、刺目的猩红血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督军的指缝疯狂流泻而下。 这股血光无视了空气的阻力,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渗透进了镇魂血炉周围那片白骨地砖的缝隙里。 “嗡——!!” 整个熔炉区地下的阵纹,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激活。 无数道刺眼的血色光芒从地底深处轰然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殿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死红色。 第3549章 无解的虚体!同胞填阵! 无数道刺眼的血色光芒从地底深处轰然冲天而起,将整个镇魂血炉广场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死红色。 这血光根本不讲物理法则。 它穿透了太乙精金的甲板,穿透了堆积如山的恶魔尸骸,甚至穿透了半空中还在翻滚的冥河死水。 整个第一中转狱站,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正在疯狂跳动的巨大心脏。 冥河督军残破的虚影悬浮在死水中央。 他那张白骨面具下的幽绿眼珠子,此刻已经被猩红的血光彻底充斥。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拥抱末日的疯子,发出了歇斯底里、震碎深海的狂笑。 “大血祭阵,启动!!” 伴随着督军这声凄厉的嘶吼。 “噗嗤!噗嗤!噗嗤!” 大殿四周那坚不可摧的白骨墙壁、穹顶,甚至是众人脚下的地砖缝隙里,毫无征兆地钻出了成千上万条猩红色的锁链。 这些锁链根本不是金属打造的。 它们通体由粘稠的暗红血光凝聚而成,表面布满了倒刺和一张张痛苦哀嚎的西方冤魂鬼脸。 它们就像是从深渊地狱里长出来的活体血管,在空气中疯狂地扭动、膨胀。 “唰——!!” 数百条粗如水缸的血色锁链冲天而起,直奔半空中那两股正在疯狂撕咬的东方军魂而去。 黑龙与黑豹杀得难解难分。 这几百条血链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极其恶心地缠绕向嬴政的战车和项羽的本体。 虽然秦楚双雄的护体煞气极其恐怖,这些血链刚一靠近就被震得粉碎,但它们生生不息,碎了一条立刻又补上三条,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网,企图强行压制住两位帝王的军魂。 但这,根本不是大血祭阵真正的杀招。 陈大龙站在广场中央,紫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清晰地看到,天空中那几百条锁链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大头,是那数以万计、密密麻麻如暴雨般的血色细链。 它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毒蛇,极其阴毒地避开了大秦的主力军阵,直接越过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防线。 铺天盖地地,扎向了那些刚从断魂闸底下抢出来、连阵脚都还没站稳的东方英魂! “不好!老君护阵!!” 陈大龙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六丁神火!给老道挡住!!” 太上老君急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一掌拍在紫金八卦炉上,漫天玄黄之光混合着极阳的六丁神火,瞬间在几千名东方英魂头顶撑起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火墙。 这面火墙刚才连上位神明的威压都硬顶了过去。 但这一次,奇迹没有发生。 “哧啦——” 那些猩红的血色锁链,在接触到六丁神火结界的瞬间,竟然没有发生任何碰撞与燃烧。 它们就像是一道道虚无的全息投影,极其丝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君的极阳火墙! “什么鬼东西?”老君大惊失色。 锁链穿透防御,毫不留情地扎进了那群瑟瑟发抖的东方英魂堆里。 “噗嗤!” 一名穿着先秦残破皮甲的年轻新兵,被一条血链直接洞穿了胸膛。 没有鲜血流出。 但这名新兵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到了极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放进绞肉机里疯狂碾碎的惨绝哀嚎。 “啊啊啊啊——!!” 惨叫声连半秒钟都没持续完。 新兵那原本就不稳定的魂体,顺着那条血色锁链,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本源。 他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急剧干瘪、扭曲,最终“砰”的一声,化作了一缕毫无生机的青烟。 神魂俱灭! 连一丁点投胎转世的真灵都没留下! “柱子!!” 旁边一名大汉老将眼睁睁看着那名新兵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悲愤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大秦锐士!举盾!” 蒙恬双眼充血,不顾左肩崩裂的伤口,拎着残破的长戈带头冲了上去。 数百名铁鹰锐士毫不犹豫地挡在那些英魂身前,将深渊魔金重盾死死砸在地上,企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住那些血链。 “噗嗤!噗嗤!噗嗤!” 但那些血链同样无视了魔金重盾的物理防御,直接穿透盾牌,扎进了几名铁鹰锐士的体内。 “呃啊!” 这几名百战老兵闷哼一声,暗金色的军魂鬼火被血链疯狂抽吸。 他们强悍的底子虽然没有瞬间灰飞烟灭,但魂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直接跪倒在血水中。 “混账东西!在老子的病房里杀人?” 陈大龙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根本不管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双脚在地砖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血链最密集的区域。 “给老子——断!!”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燧人氏初火迎风暴涨百丈,带着斩断一切阴邪的极致锋芒,对着那片密集的血色锁链狠狠一剑横扫了出去! “哧啦——!!” 赤红色的剑芒划破长空。 陈大龙的双手却猛地一空。 那种劈在棉花上、甚至连棉花都不如的极致虚无感,让陈大龙前冲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 人皇轩辕剑的剑锋,带着初火的绝对净化之力,竟然直接从那些血色锁链上穿了过去! 没有碰撞,没有燃烧,没有断裂。 这些血链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幻影,依然在极其残忍地执行着抽血的指令。 “这怎么可能?” 楚狂和胖子紧随其后冲了上来。 楚狂双臂金属化,枯荣刀气疯狂劈砍;胖子千万倍重力领域全开,企图压碎这些链条。 但所有的物理攻击、法则剥夺、重力碾压,全都在这些血链面前失去了作用。 “别白费力气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抓着满是乱码的万玄阵盘,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是因果律献祭通道!!” 林微推着眼镜,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它不具备任何物理实体,也没有常规的能量节点!这是大血祭阵的底层逻辑!” “它以纯粹的‘东方灵魂’为锚点,只要被阵法锁定,它抽的就是因果和命格!初火和物理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就在林微汇报的这短短几秒钟里。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广场角落里此起彼伏。 又有几百名大汉、大唐的老兵残魂,被血链无情地贯穿。 他们的痛苦和绝望顺着锁链疯狂倒灌进地下阵纹,化作了驱动这大血祭阵的恐怖燃料。 几百条鲜活的华夏军魂,在陈大龙和大秦将士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地化作了漫天青烟。 憋屈。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足以把人逼疯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每一个大秦将士的喉咙。 他们不怕刀山火海,不怕神明碾压。 但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杀,自己手里的刀却根本砍不到敌人的绝望,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哈哈哈!东方的神医!你不是挺能治的吗?” 半空中,冥河督军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大秦军团,发出了极其恶毒的狂笑。 他指着那些不断灰飞烟灭的东方英魂,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残忍与戏谑。 “你不是喜欢找病灶吗?我告诉你,这个阵法没有病灶!这些东方残渣的痛苦和绝望,就是这座阵法最完美的燃料!” 督军猛地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高空中还在疯狂厮杀的黑龙与黑豹。 “打啊!继续内斗啊!你们这两位高高在上的东方帝王!” 督军的声音通过神格的振幅,在整个归墟海底轰然炸响。 “你们打得越狠,我这血祭阵抽得就越快!” “我就是要用你们这些底层子民的命,来填我这大血祭阵的坑!用他们的血,来强行镇压你们这两股军魂!!” 卑鄙。 无耻到了极点。 西方地狱的逻辑,在这个大血祭阵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正面对决,他们只挑你最软的肋骨下刀。 他们用几十万普通英魂的命当筹码,用同胞的痛苦作燃料,来强行逼迫大秦和西楚低头。 “畜生!!”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他一把将轩辕剑插在地上,左手一翻,数十根医道金针出现在指缝。 他想用截脉手去封住那些英魂的命格。 但太快了。 血链的数量太多,抽取的速度太恐怖,他就算是长了八只手也救不过来。 角落里。 刚才那个拼死指认项羽的大汉老将,浑身是血地挡在最前面。 他的左臂已经被血链抽断,残破的魂体摇摇欲坠。 但在他的身后,死死护着两名看起来极其年轻、吓得浑身发抖的东方新兵残魂。 “躲在老子后面!别出声!” 老将咬碎了牙关,张开仅剩的右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将那两个新兵死死挡在身下。 “嗖——!!” 一条水缸粗细、布满鬼脸的巨大血色锁链,像是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从穹顶上轰然砸落。 它无视了大秦锐士的盾墙,无视了陈大龙甩出的金针。 带着不可抗拒的因果律锁定,笔直地扎向了那名大汉老将的头顶。 老将没有躲,他也躲不开。 他只是死死闭上了眼睛,把身后的新兵护得更紧了一些。 陈大龙目眦欲裂,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踩碎了地砖。 眼看那条血链就要贯穿老将的天灵盖,将这三名华夏英魂绞成粉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极其诡异、令人心悸的死寂,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整个镇魂血炉广场。 半空中。 那股因为两军对撞而产生的、几乎要撕裂深渊穹顶的狂暴飓风。 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五爪黑龙那足以捏碎山脉的利爪,正死死扣在西楚黑豹的喉咙上。 西楚黑豹那燃烧着暗红烈焰的獠牙,正狠狠咬在黑龙的逆鳞边缘。 双方的杀意都已经攀升到了毁灭一切的巅峰。 但是。 就在那名大汉老将即将被血链绞碎的刹那。 黑龙车驾上,嬴政左手猛地一翻。 那方沉若九州的传国玉玺,竟被他直接托到了眉心前。 “朕的大秦子民。”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纸铁律,顺着滚滚龙气硬生生压进整片血祭广场。 玉玺底部轰然一震,万里大秦国运不再只护着他自己的黑龙军魂,而是化作无数道漆黑龙纹,直扑下方那群正在被血链洞穿的东方残魂。 尤其是那名大汉老将和他身后两个新兵,魂体深处本就没被洗净的东方命格,在这一刻被那方帝王重器当场钉住。 镇魂血炉边缘的绝壁上,项羽猛地抬头。 他死死盯着那名断臂老将护住新兵的姿势,盯着那些正在灰飞烟灭的华夏残魂,眉心那枚残破的霸王魂印突然炸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豹吼。 那不是冲着嬴政去的。 而是顺着嬴政用玉玺钉住的东方命格,带着西楚八千子弟死战不退的煞气,狠狠罩了下去。 这一瞬,黑龙没有再撕黑豹。 黑豹也没有再咬黑龙。 两股原本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千古军魂,第一次没有冲着彼此,而是同时咬住了同一片华夏因果。 第3550章 外夷敢碰,死! 那条布满深渊鬼脸的血色锁链,距离大汉老将的天灵盖只剩下最后半寸。 像是一头正扑到嘴边、却突然被更高位猎食者一把攥住七寸的毒蛇。 停住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碰撞,陈大龙手里的人皇轩辕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二下。 那条号称无视任何物理法则、只锁定因果命格的虚体血链,极其诡异地僵死在了半空中。 链条表面那些痛苦哀嚎的鬼脸,发出了极其恐惧的嘶鸣,仿佛遇到了一种在因果层面上足以将它们彻底碾碎的绝对上位力量。 陈大龙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没有去管那条停滞的血链。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了广场上空的深渊穹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半空中。 那股因为两军对撞而产生的、几乎要撕裂整个第一中转狱站的狂暴飓风,荡然无存。 五爪黑龙松开了死死扣在西楚黑豹喉咙上的利爪。 西楚黑豹松开了狠狠咬在黑龙逆鳞边缘的獠牙。 两股杀红了眼的东方顶级军魂,在这一瞬间极其默契地分开了。 一黑一红两道庞大的虚影在半空中盘旋交错。 它们没有再看彼此一眼,而是同时转过了巨大的头颅。 黑龙与黑豹的目光,穿透了滚滚翻腾的冥河死水,穿透了漫天弥漫的惨绿色冥火。 极其精准且死死地。 钉在了下方那张覆盖了整个广场、正在疯狂抽取东方英魂本源的腥红血网上。 镇魂血炉边缘的绝壁上。 那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突然停了。 项羽宽阔的脊背依然死死扛着那块万吨断魂闸。 他艰难地偏过那颗布满血污的头颅。 一双猩红的眸子透过凌乱的黑发,越过了黑龙车驾上的嬴政,越过了提着长刀的陈大龙。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广场角落里的那一幕。 他看到了那名断了一条胳膊、魂体即将溃散的大汉老将,正张开仅剩的右臂,把两名瑟瑟发抖的新兵死死护在身下。 他也看到了那数以百计被血链洞穿、在极致的痛苦中灰飞烟灭的华夏将士残魂。 项羽那双原本燃烧着对暴秦无尽仇恨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其彻底的质变。 私仇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最深处轰然炸开的、纯粹到了极致的暴戾与杀机! “喀嚓!” 项羽猛地抬起了那只沾满黑血的右手。 他根本没有去管头顶那块压得他颈椎咔咔作响的断魂闸。 那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扣住了穿透他左肩琵琶骨的一根深渊吸血管。 这根管子连着冥河督军的大血祭阵,正源源不断地榨取着他的本源煞气。 项羽五指猛地发力,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掌心轰然爆燃。 “砰!!” 那根号称坚不可摧、由西方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深渊吸血管。 被项羽硬生生地捏成了一把粉碎的黑灰! 失去吸血管的压制,项羽左肩的血洞里狂飙出一道暗红色的血柱。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黑龙战车上。 始皇帝嬴政脸上的冷酷与嘲弄,在看到那些被血链当成牲口宰杀的东方英魂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惨的青白色。 嬴政的脸色冷若万载玄冰。 大秦的将士,华夏的子民,生前在沙场上为国流血,死后竟然在异域深渊里,被这群长翅膀的西方畜生当成了驱动阵法的燃料。 这是对千古一帝最大的侮辱。 这是对整座神州大地最恶毒的践踏! 嬴政没有任何犹豫。 他反手一挥,太阿剑在战车边缘磕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盘旋在战车周围的帝王龙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直接与半空中的五爪黑龙融为一体。 镇魂血炉上。 项羽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那张刚毅如刀削般的脸庞上,扯出一个极其残忍、透着横推万古霸气的冷笑。 项羽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悬浮在死水中央的冥河督军。 “孤的江山,你抢得……”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血腥味。 黑龙战车上。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猛地指向高空。 帝王之怒如滚滚天雷,直接接上了项羽那句未完的话。 “外夷敢碰,死!!” 这两句话,一前一后,异口同声。 跨越了两千年的灭国血债,跨越了阿房宫的冲天大火。 在这一刻的华夏大义面前,被这两位东方最顶级的千古猛人,极其默契地踩在了脚下! 关起门来,楚汉怎么打都是自家人的事。 但西方深渊的恶魔敢把手伸向东方英魂。 那就必须死! 半空中。 冥河督军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面具底下的狂笑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 他清晰地感觉到,整个镇魂血炉广场的空间法则,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了。 那两股原本互相撕咬、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东方军魂。 竟然在因果律的层面上,达成了绝对的统一! “这不可能!!” 冥河督军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你们是死敌!你们怎么可能联手!!” 督军彻底慌了。 他双手在身前疯狂结印,体内那颗高阶上位神格超负荷运转。 他企图强行催动大血祭阵,让那些悬在半空的血链加快抽吸的速度。 “给我吸干他们!!”督军歇斯底里地咆哮。 “吸你大爷!” 陈大龙站在广场中央,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的冰冷。 他看懂了上面那两位老祖宗的默契。 陈大龙左手一翻,数十根医道金针瞬间没入掌心。 他根本不去管那些虚体的血链了。 陈大龙直接一步跨到那名大汉老将的身前,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面厚重的气墙,将老将和那两名新兵死死护在身后。 “老君!蒙恬!带着人往后撤!” 陈大龙连头都不回,发出一声震碎大殿的暴喝。 “把场地给天上那二位让出来!” 太上老君和蒙恬没有半点迟疑,护着剩下的东方英魂极速退向安全的角落。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死死盯着深渊的穹顶。 天空中。 那条带着大秦国运的五爪黑龙。 那头燃烧着楚地煞气的暗红黑豹。 动了。 它们没有再扑向彼此。 一黑一红两股庞大的虚影,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交错而过。 黑龙的龙尾勾住了黑豹的后爪。 黑豹的身躯贴上了黑龙的鳞片。 两股原本水火不容的东方顶级军魂,在这一刻首尾相连。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完全由华夏不屈战意和帝王因果凝聚而成的黑红双色风暴,在第一中转狱站的穹顶上方轰然成型! 风暴刚一转动。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无视物理攻击、极其恶毒的因果律血色锁链。 在这股双色风暴的绝对因果碾压下。 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当场寸寸崩碎! 满天血网,瞬间化为乌有。 冥河督军庞大的魔躯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他那张白骨面具上,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黑红色的双色风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撕裂了滚滚翻腾的冥河死水。 直扑冥河督军! 第3551章 华夏双雄,混合双打! 黑红色的双色风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狠狠撞向冥河督军。 督军那张白骨面具上的裂纹还在疯狂扩大。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里,终于涌出了毫无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融合!” 督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双手在身前极其慌乱地飞速结印,体内那颗高阶上位神格被他超负荷催动。 滚滚冥河死水混合着大殿里残存的血祭之力,在他身前强行凝聚出一面厚达百丈的暗黑色神格护盾。 护盾表面,无数个西方神明的虚影在痛苦哀嚎,这是他保命的绝对底牌。 就在护盾成型的瞬间。 镇魂血炉的边缘绝壁上。 那个一直被万吨断魂闸压得双腿弯曲、浑身浴血的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项羽感受到了头顶那股纯正、狂暴的楚地煞气。 那是他西楚黑豹的军魂! 这股军魂在与大秦黑龙首尾相连后,力量不仅没有互相抵消,反而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质变。 “吼——!!” 项羽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狂吼。 他根本不再去管什么深渊法则,也不管这股力量会不会撕裂自己的神魂。 他强行张开大嘴,将半空中洒落的黑红双色风暴之力,一口鲸吞入腹! 狂暴的力量入体。 项羽那具犹如钢浇铁铸般的身躯,瞬间膨胀了一圈。 一条条粗大的青筋像黑色的毒蛇般在皮下疯狂游走,暗红色的气血直接烧穿了周围的冥火。 “给孤——碎!!” 他宽阔的脊背猛地向上一挺。 “咔嚓!!” 穿透他琵琶骨的两根粗大深渊锁链,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力面前,当场被崩成了漫天铁粉。 失去锁链的束缚,项羽彻底解放了双手。 他双腿在白骨地砖上狠狠一蹬,那块压在他背上、重达万吨的深渊断魂闸,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托了起来。 “滚!!” 项羽怒吼一声,手臂肌肉如虬龙般彻底绞紧。 他抡起那块万吨铁闸,像扔一块破木板一样,极其狂暴地向着侧面的岩壁砸了出去。 “轰隆——!!” 铁闸砸碎了厚重的岩壁,激起漫天烟尘。 项羽没有停顿。 他反手一把握住了那把深深插在阵眼里的盘龙断戟。 “铮!” 断戟拔出。 项羽身披残破的乌金重铠,踩着飞溅的冥火,犹如一尊从远古战场爬出来的绝世魔神。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破釜沉舟之势冲天而起,直奔半空中的冥河督军! 同一时间。 下方广场上。 黑龙车驾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始皇帝嬴政根本没有抬头去看项羽。 他单手拎着太阿剑,脚踩战车边缘,整个人拔地而起,同样腾空杀入战场。 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万里大秦国运,混合着八十万兵马俑的铁血军魂,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灌入了太阿剑的剑槽之中。 “大秦锐士听令!” 嬴政身在半空,声音如滚滚天雷。 “封死四方!今天这西方蛮夷,一滴血都不准流出这座大殿!!” “风!风!大风!!” 蒙恬狂吼出声,三千铁鹰锐士瞬间结成铁桶般的刺猬方阵。 他们踩着太乙精金的地砖,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像一台轰隆作响的黑色绞肉机,直接推进到冥河督军的正下方,彻底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遁逃的退路。 半空中。 一上,一下。 一黑,一红。 西楚霸王的单兵无敌,与大秦始皇的帝王杀伐,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项羽从天而降,双手高高举起盘龙断戟。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戟刃上化作一头咆哮的黑豹,带着砸碎虚空的恐怖动能,狠狠地砸在了冥河督军那面厚达百丈的神格护盾上。 “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响彻归墟。 督军引以为傲的护盾,在接触到断戟的瞬间,表面立刻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这不可能!”督军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拼命榨取神格的力量想要修补护盾。 但下方,嬴政的太阿剑已经到了。 黑色的剑芒带着横推千古的霸道,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项羽砸出的那道裂纹之中。 “给朕——碎!!” 嬴政手腕一抖。 大秦黑龙的虚影顺着剑锋轰然撞入护盾内部。 这根本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攻击,这是华夏历史上最顶级的两个猛人,在抛开私仇后打出的绝对碾压局! “砰——!!” 那面号称能抵挡一切物理与法则攻击的上位神格护盾。 就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劣质玻璃,当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碎渣! 护盾一碎,冥河督军庞大的魔躯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两位帝王的杀机之下。 “不!我是主神亲封的督军!你们不能……” 督军的求饶声还没喊出口,项羽的盘龙断戟已经带着毁灭一切的煞气,重重地劈在了他的左肩上。 “哧啦——!!” 极其粗暴的利刃撕裂声响起。 督军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暗红重甲,在断戟面前连纸糊的都不如。 戟刃极其蛮横地切入了他的血肉,生生斩断了他左半边的魔躯骨骼。 暗金色的上位神血如同一场倾盆暴雨,顺着高空疯狂喷洒。 “啊啊啊啊——!!” 督军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他那张白骨面具当场炸裂,露出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到变形的恶魔脸庞。 嬴政的太阿剑顺势横扫,剑锋带着霸道的帝王龙气,极其凌厉地切开了督军的右腿。 两股截然不同的东方极致力量,在督军体内疯狂肆虐。 他引以为傲的上位神格,在这股绞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崩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下方。 胖子从泥水里爬了起来,看着天上这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毒打,激动得一拳砸在地砖上。 “打得好!锤死这洋鬼子!!” 楚狂双臂的金属裂纹还在渗血,但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却写满了狂热。 他太清楚那种护盾的硬度了,但在两位老祖宗的混合双打下,那玩意儿简直就成了个笑话。 半空中。 冥河督军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他的左半边身体被项羽一戟砸得稀巴烂,内脏混着碎骨在半空中乱飞。 右腿被嬴政切断,整个人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在狂风中疯狂摇晃。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了。 这种纯粹的武力碾压,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作为上位神明的所有骄傲。 “你们给我等着!!” 督军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猛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尖,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层神格外壳轰然点燃。 这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逃命。 “砰!” 督军那具残破不堪的魔躯当场炸成了一滩极其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血水。 这滩血水无视了重力,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企图直接遁入深渊虚空的裂缝中,逃回西方神界。 只要让他跑回去重塑魔躯,这笔血债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血水遁逃的速度快到了极点,连项羽和嬴政都没来得及挥出第二击。 就在那滩血水即将钻入虚空裂缝的千钧一发之际。 大殿正中央。 一直没有出手的陈大龙,突然动了。 他左手随意地夹着那根还在冒烟的雪茄,右手提着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打神鞭。 他根本没有抬头去看那滩逃命的血水,也没有去追。 陈大龙只是冷笑着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一碾。 “想走?”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髓彻底冻僵的极致冰冷。 他抬起手中的紫金打神鞭,刀削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问过大夫没有?” 第3552章 封死退路 那滩由冥河督军残躯炸成的暗红色血水,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它完全抛弃了上位神明的所有尊严和底蕴,将所有的深渊法则全部压缩在逃命这一件事上。 血水在半空中极速拉长,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眼看就要一头扎进那道刚刚撕开的虚空裂缝里。 只要钻进去,凭着深渊底层的空间折叠,就算是漫天神佛也别想再把他揪出来。 但陈大龙的动作比他更快。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双眼中极速流转,《龙神决》的医道望气术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在那帮西方神明眼里,这叫虚空遁逃。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片虚空就是一具庞大的人体。 那道撕开的空间裂缝,就是这具躯体上正在疯狂漏气的致命血崩口。 而那道逃窜的血水,就是一股企图顺着血管溜走的恶性淤血。 “治这种急症,得先扎止血带。” 陈大龙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掷。 “嗡——!!” 被他握在手里的紫金打神鞭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在离开掌心的瞬间,这根号称万法不侵的东方神器轰然解体。 它没有化作漫天鞭影,而是极其精准地分解成了九根长达数丈、金光璀璨的定海神针! “锁魂!” 陈大龙双手在胸前化作一片残影,紫金龙气犹如引线般隔空操控着那九根金针。 “嗖!嗖!嗖!” 九根定海神针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后发先至。 它们根本没有去追那道逃窜的血水,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蛮横的医道截脉手法,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道虚空裂缝周围的九个隐藏空间节点。 “绝脉!!” 陈大龙双掌猛地向内一合。 “咔嚓!!” 九根金针上的燧人氏初火同时爆燃,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纯阳结界大网。 逃生通道的九大“死穴”,被这套《龙神决》最高深的封穴手法当场焊死。 那道已经把半个身子探进虚空裂缝的血水,就像是高速行驶的跑车一头撞上了钛合金南墙。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半空中炸响。 血水表面爆出大片刺鼻的白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被那股霸道的纯阳结界硬生生地弹了回来,像是一滩烂泥般重重地摔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逃生路线被强行闭锁,深渊法则的反噬轰然降临。 这滩血水再也无法维持遁逃的形态,在甲板上剧烈地蠕动、膨胀。 眨眼之间,血水被迫重新凝聚成形。 冥河督军那残破不堪的魔躯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他那张原本戴着白骨面具的脸庞,此刻已经烂得血肉模糊,仅剩的那只幽绿眼珠子里,填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绝望与惊恐。 “不……你们不能……” 督军张开漏风的嘴,刚想搬出西方主神的名号来放两句狠话,或者开出筹码来拖延时间。 但他高估了这群东方猛人的耐心。 在华夏的战场上,斩草除根从来不需要废话。 “砰!” 一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沉重战靴,带着碾碎虚空的狂暴动能,从天而降。 狠狠地,极其粗暴地踩在了督军那张烂脸上! “咔嚓!!” 督军脸上残存的几块白骨面具碎片,被这一脚当场踩成了粉末。 骨茬深深扎进他的眼眶和皮肉里,将他那句还没来得及出口的狠话,硬生生地踩回了肚子里。 项羽大步流星地站在督军的头颅上方。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重铠还在往下滴着黑血,宽阔的脊背上还留着被锁链穿透的可怖血洞。 但他踩着督军脑袋的那条腿,稳如泰山。 “跑?” 项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疯狂抽搐的上位神明,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透着极致的暴戾。 “在孤的面前,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项羽脚下猛地发力,暗红色的楚地煞气顺着战靴疯狂灌入督军的头颅,将他识海里企图自爆的神格本源死死镇压。 同一时间。 一道黑底金线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身上前。 始皇帝嬴政根本没看项羽一眼,他手中太阿剑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 “噗嗤!” 剑锋极其精准地刺入督军的胸膛,穿过坚硬的魔金肋骨,稳稳地抵住了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上位神格心脏。 浩瀚的帝王龙气顺着剑尖喷吐,直接切断了这颗心脏与外界所有的能量回路。 两大千古帝王。 一个踩头镇压识海,一个利剑抵死心脏。 两位两千年前的死敌,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极致默契。 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就把一尊高高在上的西方上位神明,像死狗一样钉死在了地砖上。 督军庞大的魔躯剧烈痉挛,他想挣扎,但全身上下的每一寸关节都被这两股霸道绝伦的东方军魂死死锁住,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活儿干得漂亮。”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烟草沫子,大步走到督军的残躯前。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五指微张,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掌心化作一团极度凝练的旋涡。 他没有去拔刀。 对付这种级别的恶魔,一刀砍死太便宜他了。 “老子刚才就说过。” 陈大龙弯下腰,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这笔账,得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陈大龙右手化爪,猛地向前一探。 “噗嗤!” 五根覆盖着紫金龙鳞的手指,犹如五根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无视了督军头骨的防御,深深扣进了他的天灵盖里! “啊啊啊啊——!!” 督军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但他的脑袋被项羽死死踩着,这惨叫声只能在喉咙里绝望地打转。 大秦医道——物理搜魂! 陈大龙根本不讲究什么温和的法术读取,他直接用最残暴的物理手段,将紫金真气化作无数把倒钩,极其野蛮地刺入督军的识海深处。 他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西方神话历史。 他要的,是这座第一中转狱站最核心的机密,是关于东方英魂被贩卖的全部底层记忆。 “撕啦——”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外一扯。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灵魂撕裂声。 一团闪烁着幽绿与暗红双色光芒的记忆光团,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督军的天灵盖里扯了出来! 光团在陈大龙掌心剧烈跳动,还残留着督军的恐惧与不甘。 陈大龙毫不犹豫,五指猛地一捏。 “砰!” 记忆光团被当场捏碎。 庞大而杂乱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陈大龙的脑海,被《龙神决》强大的精神力极其粗暴地过滤、分类、吸收。 而在记忆被强行剥离的瞬间。 冥河督军的生命也走到了绝对的尽头。 他那双眼珠子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嬴政手中的太阿剑顺势向前一递。 “咔嚓!” 那颗被帝王龙气锁死的上位神格心脏,在剑尖的搅动下当场崩碎。 项羽脚下的楚地煞气同时爆发,将督军的头颅连同残存的识海,彻底震成了一滩肉泥。 冥河督军,第一中转狱站最高统帅,拥有上位神格的西方巨头。 在三位东方猛人的分工碾压下,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彻底灰飞烟灭。 随着督军的陨落。 他体内残存的深渊法则化作漫天黑灰,洋洋洒洒地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轰隆隆——!!!” 失去了最高主宰的神格支撑,这座庞大无比的第一中转狱站,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崩塌。 整个地下大殿开始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大殿四壁那些由恶魔血肉和深海魔岩砌成的承重墙,瞬间崩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穹顶上镶嵌的阵法晶石接二连三地炸裂,化作致命的火雨坠落。 “狱站要塌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手里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底层法则彻底断裂!这片空间马上就要被归墟的海水彻底倒灌!” “撤!” 陈大龙站起身,猛地挥了挥手。 “蒙恬!带兄弟们掩护英魂!往轮回盘碎片的阵地撤!” “诺!!” 蒙恬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青铜长戈。 三千名伤痕累累的铁鹰锐士没有任何慌乱,他们极其熟练地结成盾阵。 胖子和楚狂一左一右,护在那些刚刚被解救下来的东方名将残魂两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跑得比谁都快,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把地上散落的几块高阶恶魔骨头往炉子里划拉。 “轰!轰!轰!” 那座庞大的镇魂血炉在失去阵法压制后,从底部轰然炸开。 惨绿色的冥火混合着残存的血水,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将大殿的穹顶彻底烧穿。 冰冷刺骨的归墟海水顺着巨大的窟窿疯狂倒灌进来。 陈大龙、项羽和嬴政三人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他们没有交流,也没有回头。 任凭身后的深渊建筑在海水中分崩离析,任凭那些残存的恶魔狱卒在倒塌的废墟中发出绝望的哀嚎。 大秦的脚步,稳如泰山。 就在大军彻底退到广场边缘,准备踏上那条安全的虚空晶石旁路时。 陈大龙的脚步突然微微一顿。 他停在原地,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漫天翻滚的烟尘和倒灌的海水。 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大殿最中央。 那里,是冥河督军刚刚灰飞烟灭的地方。 在漫天砸落的巨石和沸腾的冥火废墟之中。 一点极其微弱、却又纯正到了极点的金色光芒,正悄无声息地从地底深处缓缓浮现。 那光芒无视了归墟海水的冲刷,也无视了深渊法则的崩塌。 它一点点破开漆黑的泥水。 最终,一本通体闪烁着刺目金光、表面毫无破损的完整账册。 静静地,悬浮在了废墟的中央。 第3553章 带血的账册 那本通体闪烁着刺目金光的完整账册,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泥水上方。 账册表面散发出的纯正东方气运,硬生生把周围沸腾的冥火残渣压了下去。 陈大龙连半息都没耽误。 他大步踩进齐膝深的黑水里,一把将账册攥在手中。 这东西入手极沉,像一块刚从极寒冰狱里捞出来的生铁,寒气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 “到手了。” 陈大龙把账册往怀里一塞,头也不回地厉喝。 “都别停!沿旁路撤!” “林微,压住路!” “蒙恬,带伤兵和先救下来的几批英魂先走!” “诺!!” 整座狱站都在崩。 穹顶被镇魂血炉的爆炸整个烧穿,归墟海水顺着窟窿倒着砸下来。 四壁那些恶魔血肉和深海魔岩砌成的承重墙,裂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整片翻下来。 沸腾的冥火、碎裂的阵盘、塌陷的地砖和海水撞在一起,整个大殿像是一口正在沉底的巨棺材。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冲到最前方。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早就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硬生生把那条已经开始抖动的玄黄旁路重新压稳了半丈。 “旁路还能撑三十息!” “够了!” 蒙恬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青铜长戈,三千铁鹰锐士立刻结成两列盾阵,把伤兵和先前救下来的那几批英魂夹在中间,顶着迎头砸落的火雨往前冲。 胖子和楚狂一左一右,死死护着队伍两翼。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跑得脚底直冒烟,连地上滚过来的恶魔断骨都顾不上划拉了。 项羽拖着那半截盘龙断戟走在后队,步子很慢,背脊却挺得笔直。 嬴政立在黑龙车驾上,太阿剑一路劈开压下来的巨石和残焰。 陈大龙守在最后,轩辕剑和初火轮着往外甩,把那些还想扑上来的残存狱卒活活钉死在倒灌的黑水里。 旁路尽头,就是黑铁入口。 那扇被先前大战狠狠干碎的巨门,如今只剩下一圈扭曲的门墙泡在海水里。 门外的外线阵地早已打成了一锅滚油,六翼惩戒天使的残肢、深渊肃清者的碎甲和东方守军的血迹混在一起,铺了满地。 守在入口外的大秦军士一看见众人冲出来,连一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替他们把撤离口让了出来。 “让路!” “先送伤兵!” “把英魂往轮回盘碎片那边接!” 接应声一浪压一浪。 陈大龙出了黑铁入口才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座第一中转狱站已经不成样子了。 它在归墟海水里一截截塌下去,像是被人从深海里狠狠干碎的黑色骨架。 几息之前还在吞人、炼魂、灌血的地狱熔炉,终于在这一刻整个沉了底。 但没人停。 轮回盘碎片镇着的外线阵地还在发光。 林微直接把残存的虚空晶石串成一条向龙神岛广场延伸的短桥,碎片阵眼在海底撑出一层层发颤的玄黄光幕。 先是伤兵和已救下来的那几批英魂过去,再是三千锐士和大秦军魂,最后才轮到陈大龙、嬴政和项羽三人殿后。 等陈大龙最后一步踏上龙神岛广场时,身后那条晶石短桥正好“咔嚓”一声,从中间彻底崩断。 龙神岛的海风卷着淡淡阳气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大口喘气。 胖子一屁股瘫在地上,楚狂拄着刀靠住墙,林微刚落地就喷出一口血。 太上老君连炉子都没放稳,转身先往医疗区扑。 那群从狱站里抢回来的英魂更是一个个跪倒在地,抓着龙神岛的泥土往脸上按,哭得像一群终于摸到家门槛的老兵。 他们活着回来了。 陈大龙抹了把脸上的黑水,把怀里的账册掏出来,直接扔给林微。 “验。” “边救边验。” “先看这帮畜生到底把账做到谁头上了。” 林微稳稳接住账册,踩着虚空晶石落到广场边缘的临时医疗区旁。 她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全是疲色,十指却仍旧稳得吓人。 刚翻开第一页。 “当啷!”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刺目紫光的晶石,直接从书页夹缝里掉了出来,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陈大龙弯腰一把捞起。 那股极其精纯的神魂本源顺着掌心一冲上来,他眼皮当场就是一跳。 “好东西。” 他转头看向医疗区里还在昏迷的沈三千,抬手就把晶石扔给了胖子。 “送老君那边去。” “老沈的脑子要是救不回来,以后谁给老子算账?” 胖子一把接住,撒腿就跑。 林微那边已经把账册破开了大半。 金色的数据流顺着万玄阵盘一行行投到半空,转成大秦小篆铺开。 密密麻麻的转运批注、虚空节点和中转编号,像一把把刀子,直接往所有人眼里捅。 “老师,前面的明细都对上了。” “账面原始转运量,三十七万。” 林微的声音发干,却没停。 “这帮畜生用几个虚空节点来回倒手,想把源头洗干净。前面的全是中转账,真正的收货方在最后。” 陈大龙一步就跨了过去。 “翻。” “老子就看最后是谁接的货。” 林微直接掀到最后一页。 一层层西方地狱留下的视觉障眼法被她剥开,书页底部终于露出了一枚赤红色的大印。 四个东方古篆,端端正正地砸在所有人眼前。 天庭雷部。 印旁还跟着一行纯正仙气留下的批注。 【本月耗材已足额交付,下月份额需提升三成,深渊源晶按老规矩打入紫薇枢纽。】 临时医疗区边上,瞬间死寂。 陈大龙盯着那枚雷部大印,后槽牙一点点咬紧。 这已经不是几个底层王八蛋偷着卖命了。 这是有人坐在天庭里,拿战死同胞当耗材,跟西方深渊长期做买卖。 “好。” “真他妈好。” 陈大龙嘴角慢慢扯开,笑意却冷得像刀刮骨头。 “这帮杂碎,真把自己活成账本后头那一行老规矩了。” 第3554章 赢了战役,输给阳气! 临时医疗区边上,还没来得及有人接这句话。 “呃啊——!!” 一声极其压抑、痛苦的闷哼突然在军阵最前方响起。 蒙恬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单膝重重地磕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手里的青铜长戈直接脱手。 “老蒙!”陈大龙眼皮一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可他刚碰到蒙恬的肩膀,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剥落声。 蒙恬身上那套在深渊里千锤百炼的魔金重甲,此刻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干泥巴,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大块大块的暗黑色金属连带着皮肉,极其粗暴地从他身上剥落下来。 这根本不是个例! 随着蒙恬倒下,那三千名刚才还在硬顶深渊大军的铁鹰锐士,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上。 他们重塑的魔金身躯在脱离了深渊极阴环境、接触到人界纯正阳气的瞬间,产生了极其恐怖的排异反应。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顺着剥落的伤口疯狂外泄,整个大秦军阵的核心在短短几秒钟内摇摇欲坠。 “环境反噬!”陈大龙倒吸一口凉气,左手一翻,数十根医道金针瞬间扎入蒙恬的各大死穴,企图用紫金龙气封住他溃散的真灵。 但这根本不是病,这是最纯粹的天道规则排斥。 金针扎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丁点生机都留不住。 还没等陈大龙想出对策,后方的人群里爆发出更加凄厉、更加让人绝望的惨叫声。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一名穿着先秦破旧皮甲的年轻英魂惊恐地举起双手。 他那原本只是有些虚幻的魂体,此刻竟然像是在滚水里撒了一把雪盐,表面疯狂地冒出惨白色的泡沫。 魂体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溶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是伤势发作,这是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 惨叫声如同瘟疫般在广场上这一批刚救回来的普通英魂中蔓延开来。 他们在深渊里被那种粘稠的惨绿色营养液浸泡了太久,魂体早就被腐蚀同化。 现在一回到人界,这股对活人来说是滋养的天地阳气,对他们而言就是最致命的强酸! 他们痛得满地打滚,互相抓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此的身体像泡沫一样消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君!上造化金汁啊!”胖子急得眼眶通红,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扶起一个正在溶解的老兵,结果双手刚碰到对方的魂体,那老兵的手臂就直接化成了一摊白雾。 “没用的!药石罔效!” 一声凄厉的破音大喊从不远处传来。 东方地府首席判官崔珏,手里捧着那本被爆改过的生死簿残卷,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 他那一身紧绷的西方税务官制服早就被撕烂了,此刻满脸惨白,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崔判官扑通一声跪在陈大龙和嬴政面前,指着那些正在溶解的英魂,急得直拍大腿:“主公!陈爷!他们被深渊拔了根了!这一批刚从深渊拖回来的普通英魂没有大秦军阵的国运护持,又失去了西方的输油管供养。现在一沾这人界的阳气,魂体根本承受不住!” 崔判官翻开生死簿,看着上面疯狂消失的名字,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绝望:“没有完整的六道轮回之所替他们洗练阴气、蕴养真灵,他们最多撑不过三个时辰,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啊!” 三个时辰。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龙神岛所有人的心坎上。 陈大龙死死握着金针,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种极致的憋屈感比面对冥河督军还要让人抓狂。 他在地狱里拼了命地拆家,在刀尖上跳舞把这一大批同胞抢了回来,结果人带回家了,却要因为水土不服眼睁睁看着他们化成飞灰。 他是个大夫,能医死人肉白骨,但他特么的没法凭空捏造出一个完整的地府生态系统!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望中,一阵极其沉重、带着浓烈暴戾气息的脚步声排众而出。 项羽推开挡在前面的铁鹰锐士,大步走到了陈大龙面前。 这位西楚霸王身上的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烂铁,宽阔的脊背上还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根本没去管自己不断流失的魂血,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些在地上翻滚溶解的江东子弟和华夏英魂。 那是他拼着琵琶骨被穿透、用脊背扛住万吨断魂闸,硬生生从地狱里保下来的命! 现在,这些命就在他眼前,像泡沫一样极其荒诞地消散着。 “砰——!!” 项羽猛地抡起那半截盘龙断戟,带着砸碎虚空的狂暴煞气,狠狠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坚不可摧的地砖被这股不讲理的蛮力当场砸出一个大坑,火星混合着碎石四下飞溅。 他转过头,那张布满血污和狰狞刀疤的脸庞几乎贴到了陈大龙的鼻尖上。 “陈大龙!”项羽的喉咙里滚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咆哮,每一个字都透着不顾一切的绝然与癫狂,“你若是救不了他们,本王现在就带着他们杀回地狱!死在冲锋的路上,也比像个废物一样融化在这里强!!” 第3555章 秦楚争端,划地为牢 太乙精金的碎屑还在半空中四下乱飞。 项羽那张布满血污、狰狞如刀削般的脸庞,几乎贴到了陈大龙的鼻尖上。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极致暴戾,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陈大龙的面门。 周围的太乙精金甲板上,一批批东方普通英魂还在痛苦地翻滚。 他们沾染了人界的纯正阳气,虚弱的魂体就像是撒了盐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着白沫,一点点消融成虚无。 “死在冲锋的路上,也比像个废物一样融化在这里强!!” 项羽的咆哮声在龙神岛广场上回荡,震得那些正在溶解的英魂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哀鸣。 大秦军阵瞬间剑拔弩张。 蒙恬忍着左肩战甲剥落的剧痛,单手举起半截青铜长戈。 三千名状态同样糟糕的铁鹰锐士齐刷刷踏前一步,将陈大龙死死护在身后。 陈大龙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眼皮连眨都没眨一下。 陈大龙极其平静地把手伸进裤兜,摸出那个防风打火机。 “啪。” 橘黄色的火苗亮起,陈大龙低头,当着项羽的面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呼——” 一口浓郁的烟圈,极其精准地喷在了项羽那张狂怒的脸上。 “吼什么吼?”陈大龙声音冷得像冰,“老子是大夫,不是开造物主作坊的。他们被深渊拔了根,沾了阳气就化,这是天道规矩!” “天道规矩?” 一道冰冷、威严、透着无尽霸气的声音,从后方的黑龙车驾上轰然传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战车。 他头顶没有安全帽,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越过陈大龙,死死盯住了暴怒的项羽。 “天道规矩,朕来破。” 嬴政太阿剑拄在地上,剑锋磕在太乙精金地砖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铮鸣。 “这龙神岛上没有地府,但朕的大秦,有万里九州国运。” 嬴政抬起右手,指向身后那八十万军魂重新凝聚的兵马俑方阵。 “大秦的军魂大阵,可以强行撑开一方阴阳庇护所。朕只要分出一部分国运,就能隔绝这人界阳气,护住这些残魂不散。” 听到这话,地上那些濒临消散的英魂眼中瞬间燃起了求生的渴望。 项羽握着断戟的手猛地一紧,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嬴政。 “你会这么好心?”项羽声音沙哑。 “大秦,从不养闲人。” 嬴政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看着项羽,像是在看一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项籍,你想救你的江东子弟,想保住这批东方残魂。可以。” 嬴政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法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广场上。 “带着你的兵,入我大秦军阵。” “从今往后,你项羽必须接受大秦的临时统辖!尊朕的旨,听朕的令!” 此话一出。 整个龙神岛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倒灌的海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收编西楚霸王? 让当年一把火烧了阿房宫、踩着大秦尸骨称霸的项羽,给嬴政低头当马前卒? 这是杀人诛心! 这是用广场上这批人的命做筹码,硬生生逼着这头最狂傲的楚地猛虎折断脊梁! 项羽愣住了。 他那张刚毅的脸庞僵硬了足足半秒钟。 下一秒。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极致暴戾,从项羽的骨髓深处轰然炸开! “嬴政老贼!!” 项羽发出一声震裂云霄的惊天狂吼。 他身上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喷发,暗红色的光芒瞬间将半个龙神岛染成了血色。 “你让老子给你这暴君低头?” 项羽双手死死握住盘龙断戟,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滴。 “老子宁可带着兄弟们神魂俱灭,也绝不受你大秦这嗟来之食!!” “轰隆——!!” 项羽眉心处那枚残破的魂印再次离体,迎风暴涨。 一头身长百丈、燃烧着暗红烈焰的西楚黑豹虚影,在龙神岛上空赫然成型。 黑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四爪踏碎虚空,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杀意,直扑嬴政! “冥顽不灵的匹夫!” 嬴政怒极反笑。 他根本没有拔剑,左手猛地托起大秦传国玉玺。 浩瀚的帝王龙气冲天而起,五爪黑龙虚影瞬间凝聚,张开深渊般的巨口,迎着西楚黑豹狠狠撞了上去。 “砰——!!!” 两股东方最顶级的千古军魂,在龙神岛上空极其残暴地轰然相撞。 这根本不是在深渊地狱。 这是在毫无防备、满地伤兵的人界龙神岛!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化作一阵阵肉眼可见的狂暴飓风,贴着太乙精金的甲板向外横扫。 “咔嚓!咔嚓!” 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被这股飓风扫中,他们原本就在剥落的魔金重甲,瞬间大面积崩碎。 十几名老兵当场狂喷黑血,单膝跪倒在地。 更要命的是那些普通英魂! 两大军魂碰撞产生的狂暴煞气,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 数千名本就濒临消散的英魂,在这股法则乱流的冲击下,魂体溶解的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 大片大片的白沫从他们身上涌出,眼看就要彻底化作飞灰。 “草泥马的!!” 陈大龙看着满地打滚的英魂,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老子在深渊里拼了半条命抢回来的病人。 你们俩在这给老子玩意气之争? “嗡——!!” 陈大龙体内《龙神决》轰然逆转,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他一把攥住背后的人皇轩辕剑剑柄。 “铮!!” 轩辕剑悍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迎风暴涨百丈,化作一轮横推万古的赤色烈阳。 陈大龙双脚在地砖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闪电,直接拔地而起,硬生生插进了半空中那两股正在疯狂撕咬的军魂中间!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四海的暴喝。 他双手握剑,腰马合一,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狠狠一剑左右横扫。 “哧啦——!!” 赤红色的剑芒带着纯正的人道初火,极其蛮横地将五爪黑龙与西楚黑豹的威压当场劈成了两半! 狂暴的冲击波被轩辕剑硬生生斩断。 陈大龙从半空中轰然落地。 “砰!” 太乙精金的地砖被他踩出两个大坑。 他左手提着轩辕剑,剑尖指着嬴政;右手握着紫金打神鞭,鞭梢怼着项羽。 陈大龙刀削般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能把活人吞了的极致凶悍。 “要打,滚回你们两千年前的陵墓里去打!” 陈大龙破口大骂,口水星子毫不客气地喷了两位千古一帝一脸。 “想死,老子现在就给你们挖坑埋了!” 项羽双眼猩红,握着断戟往前踏了一步:“陈大龙!你敢拦孤?” “老子拦的就是你这头倔驴!” 陈大龙寸步不让,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项羽,气场全开。 “你看看你脚底下!那些是你拼了命保下来的江东子弟!” “你他妈现在为了你的面子,要带着他们一起死?” 项羽身躯猛地一震,低头看向那些正在加速消融的残魂,握戟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陈大龙猛地转头,眼神犹如利刃般刺向嬴政。 “还有你,老赵!” “大秦的规矩是大秦的规矩!但这里是龙神岛!” 陈大龙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踏,人皇气运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镇压全场。 “在老子的地盘,没有什么皇帝,也没有什么霸王!” “只有大夫和病人!” “在龙神岛,老子说了算!病人最大!!” 陈大龙霸道绝伦的怒吼在广场上回荡。 这种极其纯粹、甚至透着几分匪气的医者威严,硬生生把秦楚双雄那股暴走的杀意给强行镇压了下去。 嬴政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有再提收编的事。 项羽咬碎了牙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 “大秦的阵我们不进。”项羽声音嘶哑,“那你说!怎么救!” “老子来救。”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反手一掷。 “当!” 人皇轩辕剑被他极其粗暴地插进了广场正中央的太乙精金地砖里。 剑身发出一阵清越的颤鸣。 陈大龙走到轩辕剑旁,紫金色的瞳孔扫过满地哀嚎的英魂。 “既然这人界阳气重,天道没有轮回之所收留他们。” 陈大龙抬起右手,食指并拢化作剑指,指尖逼出一滴极其精纯的紫金祖龙精血。 “那老子今天,就在这龙神岛上。” 陈大龙剑指猛地刺向地面,顺着轩辕剑的剑锋,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极其狂暴地画出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纹轮廓。 “强行给他们辟出一块地!” “造一个临时轮回分流站!!” 此话一出。 广场边缘的林微猛地抬起头。 她手里那块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灵光的万玄阵盘,在扫描到陈大龙画出的阵纹草图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阵盘的屏幕上,大片大片的红色危险警告疯狂刷屏。 林微那张面瘫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踩着虚空晶石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陈大龙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 “大龙……你疯了!” 林微推着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生死轮回是天地运转的最底层法则根基!” “没有天庭的法旨,没有正统神位的册封,你一个凡人敢强行辟地分流灵魂……” 林微死死盯着地上那散发着血光的阵纹,咽了一口唾沫。 “你会直接引来天罚的!!” 第3556章 以身为炉,搭桥续命 “天罚?”陈大龙冷笑一声,反手极其粗暴地拨开林微死死攥着他胳膊的手指。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归墟深海那倒灌着漆黑水流的残破苍穹,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横行无忌的张狂。 “在老子的桃花沟,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在诊所外头挂号排队。这天地就算是个病入膏肓的烂摊子,轮回塌了也不过是全身经脉断了。只要广场上这批兄弟还有一口气,老子今天就能把这断掉的经脉强行缝起来!” 陈大龙根本不理会林微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他左手猛地一翻。 那块散发着璀璨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连同崔判官手里那半卷被净化过的生死簿残页,轰然出现在他宽大的掌心之中。 这两件东方地府最核心的底蕴,此刻就是他给这方天地强行搭桥续命的主药。 “老楚!胖子!滚过来给老子当定海神针!”陈大龙厉声暴喝,右手倒握人皇轩辕剑,剑尖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划出两道泾渭分明的深深沟壑,直接将龙神岛的广场一分为二。“左边极阴,右边极阳!你们俩去给老子压住这两头的阵眼!不管顶上掉雷还是地下喷火,只要老子没说停,你们就算骨头碎成了渣,也得给老子死死钉在那儿!” 楚狂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他拖着那双在战斗中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大步流星地跨入左侧的极阴阵眼。 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化作一颗暗金陨石狠狠砸在右侧的极阳阵眼上。 两人刚一就位,陈大龙立刻将手里的轮回盘碎片和生死簿残页化作两道流光,极其蛮横地打入两人脚下的地脉之中。 两股截然不同的天地伟力瞬间在龙神岛的广场上轰然爆发。 左侧的楚狂首当其冲,那股从六道轮回盘碎片中涌出的地府极阴之气,顺着太乙精金的地砖直接倒灌入他的双腿。 他那双号称万劫不磨的金属双臂上,瞬间结出了一层惨白色的厚重冰霜。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太乙精金骨骼在极寒的侵蚀下崩开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纹,灰白色的枯荣刀气被这股阴寒冻得几乎彻底停滞。 楚狂死死咬着牙,眼眶里渗出的鲜血刚流出来就凝结成了红色的冰珠,但他整个人像是一座被冻死的生铁雕像,双脚像生了根一样半步未退。 右侧的胖子处境更加凶险。 生死簿残页释放出的至阳之气与龙神岛本身的龙脉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排斥反应。 胖子那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刚刚撑开,就被这股乱窜的灵魂波动撕扯得七零八落。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被无形的法则风暴扯出无数道致命的豁口。 每一次灵魂波动的冲撞,都像是一柄万吨重锤狠狠砸在他的五脏六腑上。 胖子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抠住地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硬是用这身血肉之躯生生扛住了阵眼崩塌的压力。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握着太阿剑的手微微一紧。 项羽提着盘龙断戟,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阵眼上拿命硬扛的两人。 这两位跨越两千年的千古霸主,此刻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们见过无数为了军令赴死的锐士,但像大秦突击队这种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把命填进阵法当药渣的极致信任与默契,依然让他们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但这股悍勇,并不能阻止死神的脚步。 广场上,那一批批被阳气侵蚀的东方普通英魂,溃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没有完整轮回的庇护,人界的纯正阳气对他们来说就是最要命的强酸。 大片大片的白沫从他们透明的魂体上涌出,凄厉的哀嚎声连成一片,响彻了整个归墟深海。 “时间不够了!”蒙恬单手握着长戈,看着身边一个个化作飞灰的同胞,虎目圆睁。 陈大龙站在阴阳两极的交汇点,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轰然逆转,《龙神决》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没有拔出轩辕剑,而是将剑槽内那团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燧人氏初火,硬生生地抽离了出来。 “老子今天就给这天地,做个全身缝合!”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绞紧,双手十指在胸前化作漫天残影。 那团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拉扯,在半空中竟然发生了解体,化作了千万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百倍的赤红色“医道神针”! 这些神针根本不是用来杀敌的,每一根都蕴含着极其纯正、被提纯到了极限的造化生机。 陈大龙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混着黑血疯狂滑落,这种剥离天地法则的微操,比他砍死十个冥河督军还要耗费心神。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千万根初火神针带着极其尖锐的破空之声,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龙神岛地脉与轮回碎片、生死簿残页之间的能量断层里。 他把这些断裂的深渊法则和人界阳气,像缝合病人的大动脉一样,一针一线地强行穿插、连结、缝合在一起。 “给老子——合!!”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咆哮。 就在这千钧一发,陈大龙准备落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组主针,彻底封死这临时轮回地基的刹那。 后方的大秦医疗区里,原本被太上老君安置在帐篷内抢救的沈三千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场极其恐怖的异变。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神魂被活生生撕裂的惨叫声,从医疗帐篷里轰然传出。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沈三千平时那种贪生怕死的嚎丧,而是透着一种真正面临死亡深渊、灵魂即将被彻底抹杀的极致绝望。 伴随着这声惨叫,一道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金色雷霆,直接撕裂了帐篷的顶棚。 这道金雷根本不属于归墟的法则,它带着高高在上、甚至凌驾于普通神明之上的天道惩戒威压,极其蛮横地劈在了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将周围的几个炼药紫金鼎当场炸成了粉末。 而这道恐怖的金色雷霆,正是从沈三千手里那本刚刚从深渊废墟里缴获、还没来得及完全破译的带血账册中,毫无征兆地劈出来的! 第3557章 抽碎天条!大罗天旧址! “轰——!” 金雷劈碎紫金鼎的恐怖余波还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疯狂激荡。 太上老君根本来不及捏任何护体法诀,整个人被这股凌驾于普通神明之上的天道惩戒威压直接掀飞。 他抱着拂尘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撞在后方的残破石柱上才堪堪停下,发髻彻底散乱,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老沈!!” 远处的胖子死死顶着极阳阵眼,眼眶瞬间充血,发出一声睚眦欲裂的狂吼。 医疗帐篷的废墟中,沈三千的惨状让人头皮发麻。 这位万三堂的首席财务官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抽搐,七窍流出的黑血被那道悬在头顶的金色雷霆烤得滋滋作响。 但他没有昏死过去。 他左手死死捏着刚才陈大龙扔给他的那颗高浓度神魂晶石。 晶石里的紫光就像是高压水泵,正不顾一切地灌入他那布满裂纹的识海,强行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而他的右手,正犹如铁钳般死死抓着那本从狱站废墟里缴获来的带血账册! 沈三千那双向来透着精明与市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在破译! 他根本没在疗伤,他是在用大秦商道最极端的算力,强行拆解这本账册上隐藏的“交割地”暗码! “滋啦啦——” 那道悬在半空的金色雷霆并没有立刻劈下。 它像是一条高高在上、充满威严的天道毒蛇,锁定了沈三千的命格,正在一点点剥离他体内的生机。 “别碰那账本!那是天庭诛神禁!!” 太上老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清那道金雷的流转轨迹,干瘪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凄厉得彻底变了调。 “敌方的上游势力在暗码底层埋了死咒!只要探测到非官方手段的强行破译,这道禁制就会自动降临,连同破译者和账册一起彻底抹杀!老沈,松手啊!你的识海会被劈成粉末的!!” 老君急得直跺脚,但他根本靠不过去。 那股天庭雷部的绝对权限威压,在沈三千周围形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雷电磁场。 “老子……老子不松!!” 沈三千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混着唾沫喷在账册上。 “大秦的账,没有算不明白的道理!这帮王八蛋卖了咱们三十七万兄弟,胖爷我今天就算是把脑子烧穿,也得把这收货的地址给抠出来!!” 沈三千嘶吼着,左手的神魂晶石在超负荷的抽取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他识海里的商道算盘再次凝聚,迎着那道天庭诛神禁的威压,极其蛮横地撞进了账册的加密代码中。 “轰!” 天庭诛神禁感受到了挑衅,彻底暴怒。 金色雷霆骤然膨胀了一倍,带着不容忤逆的毁灭杀机,对着沈三千的天灵盖狠狠劈了下去! 沈三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给老子滚!!” 一声震碎归墟深海的暴喝,从龙神岛广场正中央轰然炸响。 陈大龙站在阴阳交汇的阵眼中心,双手正死死捏着千万根由燧人氏初火化作的医道神针。 他正在缝合六道轮回盘碎片与生死簿残页的地脉,这是整个阵法最吃劲、最不能分心的要命关头。 但他回头了。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死在病床上的规矩! “老子的人,天规也收不走!” 陈大龙额头上青筋暴突,双眼红得滴血。 他强行将体内运转到极致的《龙神决》分出一丝心神,左手死死压住那些随时会崩盘的初火神针,右手猛地向回一撤。 “出!!” 挂在腰间的那根紫金打神鞭,感受到主人的暴戾杀机,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犹如一条紫金色的狂龙冲天而起。 陈大龙隔空操控着打神鞭。 他根本不讲究什么破阵的技巧,也不管这金雷背后站着天庭的哪路神仙。 打神鞭带着专克一切神明、无视任何法度的远古神威,在半空中抡成了一个完美的半月。 “给老子——碎!!” 陈大龙手腕隔空狠狠向下虚压。 紫金打神鞭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极其粗暴、极其野蛮地抽在了那道即将劈中沈三千天灵盖的金色雷霆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龙神岛。 那道号称触之必死、带着天庭最高防御权限的“诛神禁”金雷,在打神鞭这不讲道理的物理抽打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当场被抽得稀巴烂! 金色的雷光炸成漫天毫无威胁的碎屑,像是一场金色的光雨,洋洋洒洒地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瞬间熄灭。 天庭的防伪禁制,被大秦村医一棍子抽成了粉末。 “呼——” 沈三千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废墟里。 他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左手那块高浓度神魂晶石“啪”的一声碎成了满地粉末。 但他活下来了。 沈三千躺在泥水里,双眼死死盯着手里那本因为禁制破碎而彻底敞开底牌的带血账册。 他看着账册最后一页显现出来的真实坐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错愕,紧接着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三千一边往外呕着黑血,一边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狠狠拍在地上,冲着陈大龙和远处的始皇帝嬴政声嘶力竭地大吼。 “陈爷!陛下!破了!!” 沈三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嘶哑。 “这帮畜生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死码,被我算透了!” “这三十七万战死兄弟的交割地……大方向不在深渊!” 沈三千猛地举起手里的账册,眼底的震撼怎么也掩饰不住。 “在大罗天旧址!!” 大罗天旧址! 这五个字一出来,整个龙神岛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上老君连胡子上的血都忘了擦,干瘪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罗天! 那是东方天庭三十六重天的最高层,是道门三清和玉皇大帝曾经俯瞰三界的至高神域! 那里怎么会变成旧址?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批被深渊恶魔当成燃料和活体肉盾的东方英魂,最终的交割地竟然是指向了天庭的最高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鬼走私了,这是天庭最高权力中心直接参与、甚至是主导的惊天黑幕! 信息差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冰霜。 “好一个大罗天。”嬴政怒极反笑,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归墟的海水,“待大秦整军,朕便亲自去这旧址看看,到底坐着一群什么魑魅魍魉!” 众人还沉浸在这个惊天情报带来的极致震撼中,连呼吸都忘了。 但陈大龙没时间去回味这个情报。 刚才为了强行分神抽碎天庭诛神禁,他右手隔空操控打神鞭,导致他压制地脉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零点一秒停滞。 就这零点一秒。 “嗡——!!” 陈大龙正前方的半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令人心悸的法则撕裂声。 那块原本被初火神针强行压制、正在与龙神岛地脉缝合的六道轮回盘碎片。 失控了! 没有了陈大龙全神贯注的极阳压制,轮回盘碎片内部那股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恐怖牵引力,瞬间冲破了生死簿残页的平衡。 “轰隆隆——!” 碎片在半空中疯狂旋转,玄黄之光彻底暴走,化作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大灵魂龙卷风。 一股比之前深渊吸力还要恐怖十倍的绝对吞噬力,从轮回风暴中心轰然爆发。 但这股吞噬力没有吸取海水,也没有针对陈大龙。 它极其精准地锁定了下方广场上,那一批刚刚被救回来、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东方英魂!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些本就被阳气侵蚀得痛苦不堪的普通英魂,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被这股狂暴的灵魂风暴卷到了半空。 最外围、最虚弱的那一批英魂,在狂暴的撕扯力下,魂体表面已经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就要被卷入风暴中心,彻底搅碎成毫无意识的轮回残渣! “草!!” 陈大龙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老子刚从地狱抢回来的人,绝不能死在自家人的手术台上! 第3558章 天地大缝合 狂暴的灵魂龙卷风在龙神岛广场上空轰然成型,那股吸力已经彻底违背了常理。 最外围的那批大汉老兵和先秦锐士,魂体表面已经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裂纹。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像是被卷入绞肉机的落叶,双脚已经离地,半个身子都被扯进了那散发着刺目玄黄之光的风暴边缘。 陈大龙那声“草”字还没在空气中完全散开,他左手的紫金打神鞭已经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极其蛮横地掷向了风暴中心,企图强行压住这失控的阵眼。 但轮回碎片的牵引力实在太过庞大,打神鞭刚一接触风暴边缘,就被那股不讲道理的玄黄之光当场弹飞,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 “他娘的!给老子下来!”陈大龙目眦欲裂,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疯狂燃烧。 他想要冲上去硬拽,但那股风暴已经形成了绝对的法则闭环,强冲进去只会让那些英魂碎得更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广场上这批英魂眼看就要被彻底搅碎的刹那。 “匹夫!发什么愣!拉住它!” 一声如滚滚天雷般的怒吼从陈大龙身后轰然炸响。 始皇帝嬴政根本没去管什么大罗天旧址的惊天情报,这位千古一帝一步跨出黑龙车驾,双手死死握住太阿剑的剑柄,带着万里大秦国运,极其狂暴地将剑锋深深刺入太乙精金的地砖之中。 浩瀚的帝王龙气顺着剑身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一条粗壮无比、犹如实质的黑色铁链。 这根铁链带着大秦不容忤逆的霸道法度,直接越过那些虚弱的英魂,极其精准地死死缠住了灵魂风暴的左侧边缘。 同一时间,广场另一侧的废墟中爆发出了一声震碎深海的狂吼。 “暴秦老贼!管好你那边!少对老子发号施令!” 项羽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挺直。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铁片,琵琶骨上的血洞还在往外喷着黑血。 但他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席卷而出。 煞气在半空中化作一条血色锁链,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暴戾,死死缠住了灵魂风暴的右侧边缘。 一黑一红。 两股原本水火不容、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千古军魂,在这一刻化作了两根定海神针。 秦楚双雄隔着整个广场遥遥对望,他们双腿犹如钢钉般死死扎进地砖,浑身肌肉如虬龙般彻底绞紧。 这两位两千年前的死敌,在华夏同胞即将灰飞烟灭的底线面前,极其默契地向后疯狂倒拽。 “嘎吱——咔嚓!” 灵魂龙卷风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旋转速度,在两股东方顶级军魂的强行拉扯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狂暴的风眼被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短暂的停滞期,那几百个即将被绞碎的老兵残魂,借着这一瞬间的缓冲,“扑通扑通”地摔回了甲板上。 “好!”陈大龙双眼血红,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老祖宗连命都豁出去给争取了时间,剩下的就是大夫的活儿。 陈大龙根本没有任何迟疑,他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口极其精纯的紫金心头血,对着手里的人皇轩辕剑狠狠喷了上去。 “定!!” 陈大龙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暴喝。 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在吸纳了心头血后,瞬间变成了极其刺目的暗红色。 他双手在身前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那团暗红色的初火被他强行打散,在半空中化作了千万根细如牛毛、散发着极致造化生机的火针。 这不是用来杀敌的暗器,这是桃花沟老中医用来给天地续命的最精密缝合线。 “去!”陈大龙双手猛地向下虚按。 满天火针犹如一场倒卷的暴雨,带着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极其精准地刺入了轮回盘碎片与生死簿残页之间的能量断层里。 每一根火针落下,陈大龙的身躯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这种跨越天道级别的物理缝合,消耗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真气,而是他最本源的精神力。 他是在用自己的神魂,强行把两块碎裂的天道法则穿插、连结、缝合在一起。 “噗嗤!噗嗤!噗嗤!” 火针极其蛮横地穿透了深渊死气和人界阳气的壁垒。 陈大龙七窍开始往外渗出刺目的鲜血,紫金色的龙鳞在他双臂上大面积崩裂,鲜血顺着手腕疯狂滴落在地。 但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阵法的交汇处,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稳住!老子还没缝完!!”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全是血沫。 左侧极阴阵眼上,楚狂的金属双臂已经被轮回碎片散发的极寒彻底冻脆。 他看着陈大龙浑身是血的模样,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狠厉,硬是把快要崩碎的膝盖重新挺直。 右侧极阳阵眼上,胖子七窍流血,千万倍的重力领域已经被撑得千疮百孔,但他依然死死抱住生死簿残页的气息,连退半步的念头都没有。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抓着那块已经冒出黑烟的万玄阵盘。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瞳孔中疯狂跳动,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 “老师的精神力消耗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一百五十!他的识海快要承载不住这么庞大的天道运算量了!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完成的手术!” 太上老君在后方急得直跳脚,他把紫金八卦炉里剩下的所有保命仙丹全都倒了出来,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 但他根本不敢靠近,那股交织着轮回与生死的法则磁场,连大罗金仙进去都会被瞬间撕碎。 “给老子——融进去!”陈大龙根本听不见林微的喊声。 他双手犹如铁钳,极其残暴地控制着那些火针,将轮回盘碎片的边缘与生死簿残页的气息,一寸一寸地死死钉在一起。 就在这天地大缝合即将完成、最后几根火针准备落下的刹那。 下方原本被镇压的龙神岛地脉,突然爆发出了一场极其恐怖的排斥反应。 人界的龙脉,本能地抗拒着这股外来的神话阴气。 太乙精金的广场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地面大面积龟裂,一道极其刚猛的土黄色地脉龙气冲天而起,企图把陈大龙强行搭好的阵法根基彻底掀翻。 “这地方姓陈!由不得你挑食!” 陈大龙眼眶欲裂,双脚在地砖上狠狠一跺。 太乙精金的甲板被他踩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他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脚下的地脉之中。 《龙神决》那极其霸道、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龙族本源,直接顺着裂缝极其蛮横地撞进了龙神岛的地核深处。 “昂——!!!” 龙神岛的地脉发出一声极其高亢、却又透着几分憋屈的惊天龙吟。 在祖龙气血那不讲道理的强行镇压下,人界龙脉硬生生地张开了地气的缺口,极其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被迫接受了这股外来的神话阴气。 地脉的排斥力瞬间消散。 陈大龙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死死扣住。 最后一根最粗、最亮的紫金主针,带着他破釜沉舟的极致医道意志,如同定海神针般,极其精准地扎进了轮回碎片、生死簿残页与龙神岛地脉的最核心交汇处。 “轰隆——!!” 三股截然不同的天地伟力,在这根主针的串联下,极其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陈大龙七窍流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双手死死压住阵眼,忍着识海即将炸裂的剧痛,冲着半空中那两股还在拼死拖拽的军魂锁链,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怒吼: “给老子转!” 第3559章 轮回分流,起死回生 伴随着陈大龙这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最后一根由燧人氏初火强行压缩而成的紫金主针,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死死钉入了三股庞大力量的绝对交汇点。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开天辟地巨响,在太乙精金的广场正中央轰然炸裂。 这声音没有产生任何破坏性的冲击波,而是化作了一股极其醇厚、极其磅礴的东方天地伟力。 刺目的玄黄之光从阵眼中冲天而起,像是一把倒卷的利剑,硬生生地捅穿了归墟深海那倒灌着漆黑死水的残破苍穹。 龙神岛上空,风云突变。 那块残破不堪的六道轮回盘碎片,在半张生死簿的强行牵引和龙神岛地脉的托举下,竟然真的在半空中停止了暴走。 玄黄之光飞速旋转、交织。 一个极其平稳、散发着无尽生机与安宁气息的微型轮回漩涡,在龙神岛的正上方赫然成型! 这个漩涡不大,跟传说中真正的幽冥地府没法比。 但它却在这片充满了深渊死气和人界阳气的绝地里,硬生生地撑开了一方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绝对庇护所!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了。 微型漩涡成型的瞬间,大片大片极其温和的玄黄光雨,犹如久旱逢甘霖般,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广场上。 那些原本在太乙精金甲板上痛苦翻滚、被阳气侵蚀得浑身冒白沫的一批批东方普通英魂。 在接触到玄黄光雨的刹那,惨叫声戛然而止。 “嗤嗤——” 他们魂体表面那些致命的腐蚀裂纹,在这股纯正地府阴气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愈合。 狂暴的人界阳气被漩涡强行隔绝在外。 而那股极其温和的蕴养之力,则顺着他们的天灵盖源源不断地灌入体内。 那名断了一条胳膊、原本已经透明到快要化作飞灰的大汉老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残缺的手臂停止了消散,魂体在光雨的滋养下,竟然比他在深渊里受刑时还要凝实了三分。 老将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右手,摸了摸身边那两名同样停止了溶解的新兵残魂。 “活了……咱们活下来了……” 老将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眶里再次涌出黑红色的魂血。 但他这一次没有哀嚎,而是仰起头,贪婪地呼吸着这股久违的、充满故土气息的安宁。 那些大汉、大唐、先秦的战死将士。 他们从血肉熔炉的绞肉机里逃出来,又在阳气溶解的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此刻,他们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喧闹。 广场上那一批批英魂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广场正中央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极其整齐地,深深弯下了他们那宁折不弯的脊梁。 陈大龙保持着双手死死下压的姿势,足足过了十几秒。 确认阵眼彻底咬死,微型轮回漩涡的运转再无任何滞涩后。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噗!” 陈大龙仰头喷出一大口紫金色的心头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髓,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师!” 林微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搀住陈大龙摇摇欲坠的身躯。 陈大龙反手一把握住插在地上的轩辕剑剑柄,硬撑着没让自己跪下去。 他七窍都在往外渗血,紫金色的龙鳞大面积剥落,识海更是因为刚才那种天道级别的恐怖运算,疼得像是有几万根钢针在同时猛扎。 “老子……老子还没死呢……” 陈大龙吐出一口血沫,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了的极致张狂。 “去看看……老楚和胖子……” 话音刚落,左侧极阴阵眼上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楚狂双臂的太乙精金骨骼表面,那层厚重的惨白冰霜终于碎裂剥落。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地栽倒在泥水里。 金属双臂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右侧极阳阵眼上,胖子仰面朝天躺着,暗金色的玄武甲碎成了七八块。 他七窍流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老师……胖爷我……没给大秦丢脸吧……”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心疼得胡子直翘,把大把大把的造化仙丹不要钱似的塞进这俩硬汉的嘴里。 广场边缘。 那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项羽身上那套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铁片,琵琶骨上的可怖血洞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缓慢旋转的微型轮回漩涡。 又低下头,看了看那些重新凝实魂体、正在互相拥抱的江东子弟。 这位脾气暴躁、狂傲了一辈子的西楚霸王,握着盘龙断戟的手,在此刻竟然极其罕见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刚才那场“天地大缝合”有多凶险。 那是违背天道、逆转乾坤的逆天之举。 稍有不慎,那个狂妄的大秦村医就会被法则反噬,当场神魂俱灭。 但那个男人没退半步。 他用自己的命做筹码,硬生生给这批原本必死的东方残魂,搭出了一条活下去的旁路! 项羽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看远处的嬴政,也没有去看那些欢呼的大秦锐士。 他拖着那半截盘龙断戟,一步一步,步履沉重地走到了陈大龙的面前。 大秦军阵瞬间安静了下来。 蒙恬握紧了长戈,生怕这头楚国猛虎又犯什么浑。 项羽在距离陈大龙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那张刚毅如刀劈斧削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当啷!” 项羽极其随意地将那把饮饱了神血的盘龙断戟扔在地砖上。 他抬起那双沾满恶魔黑血的宽大手掌。 当着大秦八十万将士的面。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连天王老子都不服的盖世霸王。 破天荒地,极其郑重地。 对着眼前这个靠着轩辕剑强撑身体的村医,重重地抱了抱拳。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东方古军礼。 没有低头,没有称臣。 只有纯粹的,军人对军人的,最极致的敬重。 “这批兄弟的命,孤记下了。” 项羽声音沙哑,语气依然硬得像两块生锈的铁板。 “以后用得着老子这把断戟的地方,言语一声。” 说完这句话,项羽根本没等陈大龙回应。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些江东子弟,留给所有人一个宽阔而残破的背影。 陈大龙看着项羽的背影,咧嘴笑了。 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头倔驴,道个谢都特么这么硬核。 黑龙车驾上。 始皇帝嬴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去嘲讽项羽的低头。 嬴政看着半空中那个稳定运转的轮回漩涡,看着那些终于有了容身之所的大秦先烈。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微微扬起下巴,隔着半个广场,对着陈大龙的方向。 极其轻微、却又极其肯定地,颔了颔首。 以一己之力,把残破的天地当做病人,硬生生开出一条绝处逢生的药方。 这份医天地的气魄和手笔。 即便是扫灭六国、一统天下的始皇帝,也不得不承认,这桃花沟出来的村医,确实有资格扛起大秦的黑水龙旗。 危机终于解除。 龙神岛广场上紧绷到极点的气氛,随着两位千古猛人的表态,彻底松弛了下来。 伤员被迅速集中到太上老君的阵法里。 蒙恬指挥着还能走动的铁鹰锐士,开始打扫战场。 “赶紧的!把那些从狱站里顺回来的破铜烂铁都给胖爷堆到一块儿!” 胖子嗑了半炉子仙丹,这会儿又生龙活虎地蹦跶起来了。 他指挥着几个大秦锐士,把刚才从西方地狱撤退时,沿途顺手牵羊摸回来的大批战利品,一股脑地堆在了广场边缘的空地上。 这些东西五花八门。 有西方狱卒用的深渊魔金盾牌,有刻满十字圣光符文的重剑,还有大批大批从镇魂血炉周围敲下来的高浓度神魂晶石。 沈三千脑子里的裂痕被神魂晶石修补了七七八八。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一看到满地的宝贝,连咳血都顾不上了,掏出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新算盘,趴在战利品堆上两眼放光。 “发财了发财了!这批深渊魔金要是熔了重铸,能给咱大秦锐士换装三万套顶级重甲!” 沈三千拨着算盘珠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大龙靠在城墙上,看着这帮财迷兄弟,摇头失笑。 他掏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燃一根新雪茄,好好回味一下这死里逃生的余韵。 “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甚至透着一股子凄厉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陈大龙耳边轰然炸响。 陈大龙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 林微站在那堆成小山的战利品前方。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正在疯狂闪烁着最高级别的死亡红光。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比刚才面对上位神明时还要惊悚的表情。 她死死盯着那堆缴获回来的西方兵器和神魂晶石。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大龙……” 林微指着那堆战利品,咽了一口唾沫。 “你看那些从狱站带回来的兵器和晶石……” “不对劲!!” 第3560章 战利品的毒牙 陈大龙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僵。 那把刚掏出来的防风打火机还没擦出火星,林微那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已经刺破了龙神岛的短暂宁静。 顺着林微死死指着的方向看去。 沈三千正趴在那座堆成小山的西方战利品上。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刚才还两眼放光地抱着一块人头大小的高浓度神魂晶石,但此刻,那块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表面,毫无征兆地渗出了一滴极其浓稠的黑色液体。 这滴液体黑得连周围的光线都能吞噬,透着一股子比归墟死水还要恶臭百倍的腐烂气息。 沈三千肥胖的手指刚一碰到那滴黑液。 “刺啦——!” 一阵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沈三千指尖的皮肉瞬间被腐蚀得深可见骨,连他手里那把用来算账的纯金算盘都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啊啊啊!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像触电一样把手里的晶石狠狠扔了出去。 那块晶石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当场四分五裂。 但这就像是打破了某种恶毒的封印。 整座战利品小山,不管是那些刻着十字圣光符文的深渊魔金盾牌,还是散发着纯净灵气的神魂晶石,表面在这一瞬间全都不受控制地向外疯狂渗出那种浓稠的黑色液体。 “退!所有人退后!!”陈大龙一把扔掉打火机,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但黑液变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渗出的黑色液体刚一接触到空气,见风就长,瞬间气化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惨绿色毒雾。 这毒雾里夹杂着极其纯粹的黑色恶念,像是有生命的活体寄生虫一样,顺着甲板的缝隙疯狂向外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距离战利品最近的那三千名大秦铁鹰锐士。 这群硬汉刚刚在深渊狱站里扛过了十倍灵压和炎魔高温的摧残,身上重塑的肉身和战甲本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惨绿色的毒雾犹如一阵狂风卷过大秦前排的盾阵。 “呃啊——!!” 闷哼声瞬间连成一片。 几百名铁鹰锐士在吸入毒雾的刹那,双腿猛地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上。 他们身上那些刚刚被造化金汁修复好的伤口,在毒雾的强力腐蚀下再次崩开。 暗黑色的裂痕顺着他们的皮肉疯狂蔓延,大片大片的暗金军魂鬼火顺着裂缝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毒素。 “老师!这不是纯净的深渊资源!”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速拔高身形,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闪得几乎要炸裂,屏幕上全是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深渊因果符文。 “这是敌方上游势力早就埋在物资里的深渊恶念暗门!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跨界定位手段!”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嘶哑地大吼,“他们在得知第一中转狱站失守后,直接远程引爆了残存货物里的底牌!” 话音未落,那片遮天蔽日的毒雾突然在半空中一分为二。 一股极其狂暴的毒雾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因果律锁定,直接扑向了广场正中央那个刚刚建好的临时轮回漩涡阵眼! 那可是陈大龙用大半条命,借着六道轮回盘碎片和生死簿残页,硬生生给这一大批东方英魂缝合出来的庇护所! 一旦阵眼被这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雾侵蚀崩塌,那些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英魂,瞬间就会在人界阳气和深渊毒素的双重夹击下化作飞灰! 而另一股极其细微却极其凝练的黑色毒雾,则像是一条嗅觉灵敏的毒蛇,直接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陈大龙的胸口。 那里,正揣着那本从狱站废墟里缴获来的、记录着天庭大罗天旧址惊天黑幕的带血账册! 敌方这是要趁火打劫! 他们不仅要彻底毁掉龙神岛上的这个轮回分流地,把所有东方英魂赶尽杀绝,更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本致命的账册抢回去! “草泥马的!在老子的地盘上投毒抢东西?” 陈大龙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轰然逆转,《龙神决》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根本没去管那道冲向自己胸口的毒雾,而是一把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老楚!切断毒雾靠近英魂的路线!胖子!用重力把这帮洋垃圾给老子压在地面上!” 陈大龙的声音冷酷且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赵!老蒙!带着伤兵往后撤!别特么硬扛这毒气!” 大秦的军阵瞬间动了起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黑龙车驾,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大秦的将士再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创,这让千古一帝的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太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千丈的黑色剑芒,浩瀚的帝王龙气化作实质的狂风,硬生生将扑向伤兵营的边缘毒雾强行吹散。 “大秦锐士!互相搀扶!退至老君阵内!”蒙恬单手提着长戈,强忍着左肩皮肉开裂的剧痛,指挥着老兵们快速后撤。 楚狂双眼充血,金属双臂虽然布满裂纹,但灰白色的枯荣刀气依然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刀网。 岁月剥夺的法则疯狂切割着空气,将那些企图靠近英魂庇护所的毒雾硬生生挡在了三丈之外。 胖子发出一声狂吼,双掌死死按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轰然爆发,将那些翻滚的惨绿色毒雾强行向下挤压,阻止它们在半空中继续扩散。 但深渊恶念的腐蚀性实在太强了。 胖子的重力领域被毒雾腐蚀得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楚狂的刀气网也在高浓度的恶念冲击下极速黯淡。 陈大龙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接冲向了广场正中央的轮回阵眼。 那股最粗壮的毒雾已经扑到了轮回漩涡的边缘。 六道轮回盘碎片散发出的玄黄之光,在深渊恶念的疯狂侵蚀下开始剧烈闪烁,整个庇护所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老子好不容易缝起来的经脉,谁也别想拆!” 陈大龙双手化作一片残影,数十根由燧人氏初火强行压缩而成的医道金针,从他指缝间暴雨般甩出。 “大秦医道——封穴锁脉!” 金针极其精准地刺入轮回阵眼外围的能量断层中。 初火的高温顺着针尖轰然爆发,化作一面赤红色的纯阳火墙,与那股惨绿色的毒雾狠狠撞在一起。 “嗤啦啦——!!”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法则在阵眼前方剧烈绞杀。 初火专克一切阴邪,硬生生把毒雾的腐蚀势头给挡了下来。 但陈大龙的脸色却极其难看,这毒雾背后连着敌方上游势力的跨界阵法,源源不断的深渊恶念正顺着虚空不停地倒灌过来。 与此同时,那股锁定了陈大龙胸口的细微毒雾,已经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想要账本?做你的春秋大梦!” 陈大龙冷哼一声,左手猛地一翻,紫金打神鞭出现在掌心。 他连看都没看,反手一棍子狠狠抽在自己的胸口前方。 “砰!” 打神鞭上蕴含的真实伤害直接将那股细微毒雾抽得粉碎。 但毒雾爆裂后散落的黑色残渣,却极其顽固地附着在陈大龙的衣服上,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这不仅仅是毒,这特么是一个精准到了极点的空间坐标雷达! 大殿后方的废墟边缘,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片遮天蔽日的毒雾,感受着那股从毒雾深处传来的、凌驾于冥河督军之上的恐怖压迫感,眼底的暴戾再次沸腾。 “这帮西方畜生,还真是没完没了。”项羽咬碎了嘴里的血沫,握紧了手里的断戟。 整个龙神岛在毒雾的侵蚀下摇摇欲坠。 就在陈大龙用初火死死护住轮回阵眼、胖子和楚狂拼命压制毒雾蔓延的刹那。 那片最浓郁、最粘稠的惨绿色毒雾中心,空间法则突然发出一声犹如裂帛般的凄厉惨叫。 “撕啦——!!” 这声音极大,盖过了龙神岛上所有的轰鸣。 毒雾中心的虚空被一股极其蛮横、根本不讲道理的外部暴力强行撕扯。 一个高达百丈的巨大十字裂缝,在毒雾深处被暴力撕开。 狂风夹杂着一股足以让这片天地彻底冻结的恐怖威压,顺着那道十字裂缝轰然倒灌进龙神岛。 这股威压比之前的冥河督军还要强悍数倍,带着一种将万物视作草芥的极度傲慢。 紧接着。 在所有大秦将士紧缩的瞳孔注视下。 一只长满漆黑鳞片、滴淌着腐蚀粘液的巨大战靴,从那道十字裂缝里轰然踏出。 “砰——!!!” 战靴重重地踩在半空中的毒雾之上。 整个龙神岛的太乙精金甲板,随着这一脚的踏出,剧烈地往下沉了三尺! 第3561章 灵魂收割者,降临! 战靴踩下,甲板下沉。 “咔咔咔!”前排的铁鹰锐士硬生生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膝盖骨磕在太乙精金上,震出刺目的火星。 陈大龙站在轮回阵眼正中央,双手死死捏着初火金针。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这股威压逼得剧烈翻滚。 裂缝中,那只战靴的主人彻底走了出来。 高达百丈的魔躯,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全是被深渊法则压缩到极致的黑色精钢铠甲。 他手里倒拖着一把长达百丈的巨型镰刀。 镰刀的锋刃上,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在他身后,十字裂缝中鱼贯而出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 这些黑甲卫没有五官,全封闭的头盔里只透出两团猩红的死光。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踩着毒雾,迅速在半空中排开阵型。 马尔巴斯。 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的核心执行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 目光扫过满地残破的大秦军阵,扫过那些刚刚稳住魂体的东方英魂。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陈大龙身后那堆渗出毒雾的战利品上。 “东方的泥腿子。” 马尔巴斯的声音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狂吼,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们以为,打烂一个底层中转站,就算赢了?” 他缓缓抬起手里的巨型镰刀,刀尖指向那堆战利品。 “连深渊的诱饵都看不出来。” “把沾了‘追魂恶念’的垃圾当成宝贝扛回家。” 马尔巴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亲手给地狱执行部队打开大门,这种蠢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大秦军团陷入死寂。 憋屈。 被人在智商和信息差上按在地上摩擦的极致憋屈。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他根本没有松开稳固阵眼的双手。 “你特么算哪根葱?”陈大龙声音冷酷,紫金瞳孔死死盯着半空。 “我是谁?” 马尔巴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们手里的那本账册,上面每一笔东方英魂的交易,都是我亲手签字交割的。” “灵魂收割者,马尔巴斯。” “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核心执行官。” 他轻轻抖了抖手里的镰刀。 “你们杀了我的手下,抢了我的货,还想断了我的财路。” 马尔巴斯眼神瞬间转冷。 “今天,这座岛上连一只蚂蚁都别想活着离开。” 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眼底杀机狂飙。 “大秦的疆土,轮不到你这蛮夷来定生死!” 太阿剑悍然出鞘。 万里大秦国运化作一条黑色狂龙,咆哮着冲向半空中的马尔巴斯。 “不自量力。” 马尔巴斯根本没有闪避。 他单手握住镰刀长柄,极其随意地向下猛地一磕。 “砰——!!” 镰刀的刀背结结实实地撞在黑龙虚影的头顶。 一股凌驾于之前冥河督军数倍的恐怖法则轰然爆发。 大秦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当场被砸得粉碎! 嬴政闷哼一声,整个人在战车上倒退了半步,太阿剑拄在车辕上才堪堪站稳。 马尔巴斯没有给大秦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握住巨型镰刀。 对着下方那片遮天蔽日的惨绿色毒雾,狠狠一刀横扫而出。 “收割。” “哧啦——!!” 随着镰刀的挥动。 半空中那些粘稠的毒雾,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质变。 毒气急剧压缩、凝结。 眨眼之间,化作了漫天漆黑如墨、散发着致命腐蚀气息的实质箭雨! “唰唰唰唰——!!” 毒雾箭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犹如一场灭顶之灾,朝着大秦的防线倾泻而下。 “举盾!死守!!” 蒙恬双眼充血,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铁鹰锐士立刻将手中的深渊魔金重盾举过头顶。 “噗!噗!噗!” 黑色毒箭狠狠扎在盾面上。 根本挡不住! 这些毒箭不仅带着极强的物理穿透力,箭尖上附着的腐蚀法则更是毒到了极点。 “咔嚓!” 坚不可摧的魔金重盾当场被射穿。 毒箭直接扎进了前排锐士的肩膀和大腿。 “呃啊——” 十几名百战老兵发出一声闷哼,暗金色的军魂鬼火顺着伤口疯狂外泄。 他们重塑的肉身在毒液的侵蚀下大面积溃烂,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水里。 大秦那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被这波毒雾箭雨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楚狂双臂金属化,枯荣刀气在半空中疯狂斩击。 胖子千万倍重力领域全开,企图把箭雨压向地面。 “当当当!” 楚狂的手臂被毒箭震得裂开无数口子。 胖子的重力场被毒液腐蚀得千疮百孔,两人同时狂喷鲜血,被硬生生逼退了十几丈。 防线一破。 漫天毒雾箭雨直接越过军阵,落在了后方的临时轮回阵法上。 “轰隆隆!” 陈大龙死死护住的轮回阵眼剧烈摇晃。 六道轮回盘碎片散发出的玄黄之光,在毒箭的疯狂射击下迅速黯淡。 光罩表面崩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躲在里面的那一批东方英魂吓得瑟瑟发抖。 只要阵法一破,他们瞬间就会化作飞灰。 马尔巴斯根本没有乘胜追击。 他踩在半空中,巨型镰刀缓缓抬起。 刀尖越过陈大龙,越过嬴政。 极其精准地。 指向了广场大后方,太上老君临时搭建的那座医疗营帐。 “那个破译了深渊暗码的胖子,就躲在那个帐篷里吧。” 马尔巴斯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把他,连同那本账册,一起给我交出来。” 他俯视着苦苦支撑的陈大龙。 “全部跪下受死。” “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憋屈。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 大秦将士们双眼红得滴血,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绝命的硬仗,现在却被别人用最恶毒的手段按在地上踩。 “我交你奶奶个腿!!” 一声暴烈到极点的狂吼在废墟中炸响。 项羽魁梧的身躯猛地挺直。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碎了一地,琵琶骨上的血洞还在流血。 但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杀意已经彻底沸腾。 “东方的魂,绝不跪着死!” 项羽单手拎起那把沾满黑血的盘龙断戟。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他身上轰然爆燃。 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轰然炸裂。 他要跟这个长着翅膀的杂碎拼命! 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低头! “砰!”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极其蛮横地按在了项羽的肩膀上。 硬生生把这位西楚霸王前冲的势头给死死压了下来。 项羽猛地转头。 陈大龙站在他身侧。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体内疯狂流转,抵御着头顶落下的毒雾。 他没有去看半空中的马尔巴斯。 陈大龙只是低着头,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他那张冷酷的脸上,没有半点绝望,反而透着一股子老中医看到病灶时特有的残忍与专注。 “你刚脱困,别去送死。”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松开项羽的肩膀,右手缓缓拔出了背后的灰白长刀。 “对付这种放毒的垃圾。” 陈大龙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半空中那个嚣张的灵魂收割者。 “村医有村医的治法。” 第3562章 拔火罐!医道虹吸 “对付这种放毒的垃圾。村医有村医的治法。” 话音刚落。 陈大龙手腕一翻,那把刚拔出半寸的灰白长刀“锵”的一声,被他极其蛮横地倒插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刀槽内的燧人氏初火没有爆发,反而被他强行压制回了刀身内部。 项羽愣住了。 这位西楚霸王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他本以为陈大龙要提刀上去跟那个长翅膀的鸟人玩命,结果这小子直接把兵器扔了? “你发什么疯!”项羽一把推开陈大龙的手,断戟重重砸在地上,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狂暴地翻滚。“老子就算死,也要把那鸟人的翅膀撕下来!” “省省力气吧,你那点底蕴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陈大龙冷哼一声。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他没吭声。 但握着太阿剑剑柄的手指,却极其隐蔽地松开了半分。 千古一帝太了解陈大龙这副德行了。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甚至看起来有些犯浑的时候,就是对面那个蠢货要倒大霉的时候。 嬴政太阿剑拄在战车上,微微偏头:“蒙恬,让盾阵稳住底盘。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诺!”蒙恬虽然满心焦急,但依然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军令。 陈大龙根本没理会项羽的暴躁。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漫天倾泻的惨绿色毒雾。 在《龙神决》的医道望气术下,这遮天蔽日的深渊恶念瞬间褪去了唬人的外衣。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因果打击。 在老中医的眼里,这特么就是一团淤积在天地经络里、正在疯狂乱窜的恶性病气! “满天撒毒,看着挺唬人。”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一翻。 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赫然浮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这些金针,正是他刚才用来搭设临时轮回阵眼时淬炼过的极品法器。 “但在老子眼里,这就是一坨化脓的坏血。” 陈大龙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古朴的医道法印。 “去!” “嗖!嗖!嗖!” 金针化作漫天金色的流星。 它们没有刺向半空中的马尔巴斯,也没有去挡那些飞落的毒雾箭雨。 而是极其精准地,全部扎进了后方那堆正在疯狂往外渗毒的西方战利品中! 每一根金针刺入,都死死钉在了神魂晶石和魔金盾牌散发毒气的核心节点上。 “林微!胖子!”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把防线给老子扯开一个口子!” “什么?” 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正拼了老命撑着重力领域抗毒,两只手都被腐蚀得皮开肉绽。 “老师!这时候撤防线,那批英魂不得当场化成灰啊!”胖子急得吐出一口黑血。 “让你撤就撤!哪来那么多废话!真当老子的金针是摆设?”陈大龙怒骂。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虽然脸色惨白,但她没有半点迟疑。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大龙金针上的能量流转。 林微十指翻飞,直接在临时轮回阵眼的外围防御上,极其蛮横地强行撕开了一道长达十丈的缺口! 缺口一开。 漫天惨绿色的毒雾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瞬间放弃了对楚狂和蒙恬的强攻。 它们顺着那道缺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灌进来。 “哈哈哈!放弃抵抗了吗!” 半空中,灵魂收割者马尔巴斯看着大秦防线主动裂开,发出了极其刺耳、透着金属摩擦质感的狂笑。 他手里那把长达百丈的巨型镰刀猛地向下一压。 “这就是你们东方的底气?” 马尔巴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神岛,面罩下的猩红死光透着绝对的蔑视。 “在绝对的深渊灾厄面前,你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根本没看懂底下的门道。 他以为大秦的阵法终于崩溃了,毫不犹豫地催动神格,将十字裂缝里更多的深渊毒雾,顺着跨界通道疯狂倾泻下来。 他胸前的深渊神格疯狂转动,不计代价地抽取着西方地狱上游的毒瘴。 “颤抖吧!绝望吧!这就是反抗深渊的代价!” 马尔巴斯以为自己正在屠杀大秦的军团,享受着灵魂收割者的无上快感。 他身后那几百名黑甲卫甚至都放下了手里的兵器,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盛宴。 毒雾洪流顺着缺口倒灌而入,直奔轮回阵眼和陈大龙的胸口而去。 但陈大龙连躲都没躲。 他双脚在地砖上狠狠一踏。 太乙精金的甲板被他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纹。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两把无形的巨型铁锹,直接在战利品堆的正前方,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深达十丈、宽达数十丈的巨大深坑。 地下原本流淌的龙脉之气被他强行截断,化作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隔绝涂层,铺满了整个大坑的内壁。 “在咱们桃花沟,对付化脓的毒血。” 陈大龙双手猛地变幻法诀。 “最管用的就是拔火罐,搞虹吸!” 扎在战利品上的医道金针,在紫金真气的催动下发出极其清越的颤鸣。 针尖上的造化生机瞬间逆转,化作了一股比深渊毒雾还要狂暴十倍的物理虹吸之力!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股倒灌进来的惨绿色毒雾,在接触到轮回阵眼的前一秒。 硬生生地被这股虹吸之力扯偏了轨道! 它们就像是被一台超级吸尘器死死锁住,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拐了个弯。 不仅没有伤到英魂分毫。 反而像百川归海一样,全部被强行吸进了陈大龙砸出的那个巨坑之中! 毒雾在坑底被极度压缩。 原本气态的毒瘴,竟然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一池极其粘稠、漆黑如墨的剧毒液体。 一个特制的封印池,就这么在恶魔的眼皮子底下成型了。 “这……这是什么手法?” 楚狂靠在城墙上,看着眼前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彻底看傻了眼。 他那双金属化双臂上的裂纹,甚至都因为压力骤减而停止了流血。 胖子更是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飞速填满的黑水池子,一阵后怕。 半空中。 马尔巴斯还在狂笑,还在拼命加大输出。 毒雾源源不断地从十字裂缝里喷涌出来。 但他根本没发现,那些毒雾正在极其精准地流入陈大龙为他特制的“垃圾桶”里。 不仅如此。 陈大龙站在封印池边,双手稳稳地操控着虹吸的力道。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冷酷到了极点的算计。 虹吸阵法不仅在抽毒。 那些医道金针释放出的紫金真气,正悄无声息地顺着毒雾倒灌的因果线,一路逆流而上。 它们像是一根根最坚韧的手术缝合线,极其隐蔽地穿透了半空中的十字裂缝。 金色的丝线在毒雾的掩护下,犹如穿针引线般,在裂缝边缘来回穿梭。 在马尔巴斯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一点一点地,把那条连接着西方地狱上游的跨界通道,从边缘给死死缝了起来! 空间法则的波动被紫金真气完美地掩盖。 退路,正在被物理切断。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马尔巴斯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底下的惨叫声没有了。 大秦军团绝望的求饶声也没有了。 他低下头,透过变薄的毒雾,死死盯住了下方。 没有满地化作飞灰的东方英魂。 没有崩溃的大秦防线。 只有那个大秦的村医,站在一个装满黑色毒液的大坑旁,冷冷地看着他。 坑里的毒液已经彻底填满。 浓稠得连光线都能吞噬,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惨绿色的毒晶。 被极度压缩的深渊恶念在池底疯狂涌动,却根本冲不破那一层紫金龙气的封锁。 马尔巴斯握着巨型镰刀的手猛地一僵,面罩下的猩红死光剧烈闪烁。 “你……你干了什么?” 马尔巴斯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惊愕。 陈大龙松开结印的双手。 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的冰冷。 陈大龙看着半空中彻底僵住的灵魂收割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透着狂暴杀机的冷笑。 “吃饱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死寂的龙神岛上空轰然炸响。 “现在该吐出来了!” 第3563章 逼毒回流!瓮中捉鳖! “吃饱了?现在该吐出来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死寂的龙神岛上空轰然炸响。 他左手猛地一翻,插在裤兜里的手掌豁然抽出。 五指张开,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掌心化作一团极度狂暴的旋涡。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姿态。 这是桃花沟老中医用来催吐洗胃的最硬核手法。 “给老子——逆流!!”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右手狠狠向上一抬,插在封印池四周的那数十根医道金针,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刺瞎人眼的赤红光芒。 燧人氏初火顺着金针直接扎进池底。 原本被极度压缩、平静如死水的惨绿色毒液,在初火的刺激下瞬间沸腾。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从深坑底部传出。 那池浓稠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渊毒液,在物理压强和紫金真气的双重挤压下,当场化作了一条直径数十丈的狂暴毒龙。 这毒龙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动能,就像是一把开到了最大功率的工业级高压水枪,笔直地冲向半空中的十字裂缝。 它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什么东西?” 半空中,灵魂收割者马尔巴斯眼珠子猛地一缩。 他根本没料到陈大龙能把深渊恶念当成炮弹打回来。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长达百丈的巨型镰刀,迎着那道冲天而起的毒液水柱,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哧啦——” 镰刀的锋刃极其蛮横地切入了毒液之中。 但水抽刀断水更流。 这根本不是实体兵器,这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纯粹恶念流! 巨型镰刀劈进去,只是溅起了大片惨绿色的毒性浪花。 那股恐怖的反冲力直接顺着刀柄倒灌进马尔巴斯的双臂,震得他那身黑色的精钢铠甲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挡不住!通道正在被反向锁定!” 马尔巴斯面罩下的猩红死光剧烈闪烁,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股毒液水柱的冲击路线上,竟然带着极其纯正的东方因果牵引! “关闭通道!立刻切断空间坐标!!” 马尔巴斯冲着身后的黑甲卫厉声咆哮。 他不想玩了。 这帮东方人全特么是疯子,他必须立刻切断跨界裂缝,把这股致命的毒液挡在西方地狱的大门之外。 几百名黑甲卫立刻散开阵型,双手疯狂结印,企图拉动深渊底层的空间闭锁法则。 “咔哒……嘎吱……” 十字裂缝周围的空间壁垒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但那道巨大的裂缝,竟然连一寸都没有合拢! “大人!关不上!” 一名黑甲卫头领惊恐万分地大吼起来,他指着裂缝的边缘,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彻底变了调。 “裂缝的边缘被一股紫金色的真气丝线给缝死了!空间法则被物理卡住了!!” 马尔巴斯猛地转过头。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道十字裂缝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根细若游丝、却坚不可摧的紫金光线。 这些光线就像是最结实的外科手术缝合线,把跨界通道的阀门极其野蛮地缝死在了全开的状态。 这是陈大龙刚才在拔火罐吸毒时,悄无声息埋下的伏笔! “你这该死的东方异端!!”马尔巴斯气得浑身发抖,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头彻尾地掉进了一个连环套里。 但一切都晚了。 “噗嗤——!!” 那条狂暴的毒液水柱,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极其蛮横地撞进了无法闭合的十字裂缝之中。 没有任何阻碍。 这股被极度压缩的深渊恶念,顺着马尔巴斯来时的跨界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反抽了回去。 毒液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轰进了西方地狱上游的物资交割地! 那里是马尔巴斯的大本营,堆满了准备运往前线的深渊物资和无数驻守的低阶恶魔。 短暂的死寂。 十字裂缝的另一头,仿佛陷入了停滞。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声足以将整个归墟地核彻底震碎的恐怖大爆炸,从裂缝深处的西方地狱轰然传来。 刺目的惨绿色强光顺着裂缝极其狂暴地喷涌而出。 那是在极度密闭的空间内,高压毒雾瞬间膨胀、炸裂产生的毁灭级冲击波。 “啊啊啊啊——” 无数极其凄厉、绝望的惨叫声,顺着空间通道传到了龙神岛的上空。 那是西方深渊上游交割地里,成千上万只恶魔杂兵被自己的毒雾当场融化时发出的哀嚎。 这股哀嚎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甚至盖过了爆炸的轰鸣。 马尔巴斯的老家,被陈大龙这一记极其缺德的“逼毒回流”,当场炸穿了! “不!我的交割地!!”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但更要命的危机接踵而至。 上游交割地发生毁灭级爆炸,两界通道内的能量平衡被瞬间打破。 那股极其狂暴的反冲冲击波,混合着破碎的空间乱流,顺着十字裂缝直接喷了出来。 “砰——!!” 那道维持着两界跨越的巨大十字裂缝,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能量撕扯。 空间壁垒发出一声哀鸣,像是一面被巨锤砸中的玻璃,当场崩碎成漫天飞舞的空间碎渣。 通道,彻底坍塌了! 狂暴的反冲力犹如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狠狠扫过半空。 马尔巴斯首当其冲。 他连举起镰刀防御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就被这股风暴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 “噗!” 马尔巴斯面罩下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神血。 他那高达百丈的精钢魔躯像是一片枯叶,被直接从半空中狠狠地拍了下来。 他身后的几百名黑甲卫更惨。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空间风暴吹得东倒西歪,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天上往下掉。 “轰!轰!轰!” 马尔巴斯和黑甲卫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坚不可摧的地砖被砸出大片大片的凹坑。 几个运气不好的黑甲卫直接摔断了脊椎,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局势,在短短不到十秒钟内,发生了极其戏剧性的两极反转。 “干得漂亮!!” 胖子趴在远处的泥水里,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洋鬼子被摔得七荤八素,激动得一拳砸在地砖上,连咳血都顾不上了。 楚狂靠着城墙,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畅快。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他们死死握着兵器,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看着自家统帅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手段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这口恶气吐得酣畅淋漓。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看着漫天消散的空间碎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他没说话,但握着太阿剑的手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就连站在废墟边缘的西楚霸王项羽,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脾气暴躁、只信奉武力碾压的盖世猛人,看着陈大龙的背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见鬼般的错愕。 “这村医的路子……真特么野。”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打架他见多了。 但这种把别人扔过来的毒雾打包密封,然后顺着网线精准塞回别人老家引爆的手法,他项籍这辈子还真是头一回见。 广场中央。 陈大龙拍了拍双手,随手散去了指尖残留的紫金真气。 他走到封印池边缘,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空空如也的大坑,满意地点了点头。 “排毒工作完成。”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冷冷地锁定在不远处那片烟尘中。 烟尘深处,一阵极其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马尔巴斯极其狼狈地用巨型镰刀撑着地砖,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他身上那套原本光鲜亮丽的精钢铠甲,此刻布满了空间切割的裂痕。 几处关节甚至渗出了惨绿色的毒液残渣,那是他自己家爆炸溅出来的毒水。 马尔巴斯猛地转过头,看向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位置。 没有十字裂缝。 没有跨界通道。 只有一片极其死寂、没有任何法则波动的归墟深海。 退路没了。 马尔巴斯那双猩红的死光眼珠子,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极其致命的现实。 通道坍塌,他跟上游的所有联系被彻底切断。 他现在孤立无援地落在了这座岛上,面对着一群刚刚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东方疯子。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灵魂收割者,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只被关门打狗的王八。 “你们……你们这群卑劣的老鼠……” 马尔巴斯双手死死握住镰刀长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暴怒而彻底撕裂。 他想放狠话,但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大秦将士,那句狠话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就在他准备强行催动神格拼命的刹那。 “吧嗒。吧嗒。吧嗒。” 一阵极其随意的脚步声,从大秦军阵的侧翼悠悠地传了出来。 马尔巴斯警惕地转过头。 一个顶着黑白相间爆炸头的年轻人,正扛着一把巨大的芭蕉扇,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红毛。 他刚才在抵御毒雾时一直被陈大龙按在后面,根本没怎么出力。 此刻他浑身上下的煞气不仅没有半点消耗,反而因为憋了太久而暴涨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红毛把芭蕉扇从左肩换到右肩。 他偏着头,看着狼狈不堪的马尔巴斯,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 露出了一抹极其残忍、透着浓烈血腥味的狞笑。 “叫谁老鼠呢,长翅膀的杂碎?” 红毛脚下的雷云开始疯狂翻滚,一黑一白两道阴阳雷火顺着他的裤腿极速往上爬。 他死死盯着马尔巴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能把活人吞了的暴戾。 “家被炸了,退路也没了。” 红毛抬起手,极其嚣张地冲着马尔巴斯勾了勾手指。 “现在,该咱们这群老鼠,好好给你们上上课了。” 第3564章 关门打狗,雷火洗地 “叫谁老鼠呢,长翅膀的杂碎?” 红毛那极其嚣张的话音刚落,手里的巨大芭蕉扇根本没有半点停顿。 他才懒得跟这帮洋鬼子讲什么阵前礼仪,脚下的雷云疯狂翻滚,一黑一白两道阴阳雷火顺着他的双臂轰然灌入扇骨之中。 马尔巴斯那张隐藏在面罩下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彻底扭曲。 他堂堂西方地狱灵魂收割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界的小喽啰指着鼻子挑衅? 退路被断的惊恐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长达百丈的巨型镰刀,企图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深渊恶念发起反扑。 “低贱的爬虫!就算通道没了,我这百丈魔躯也能把你们踩成肉泥!”马尔巴斯发出一声金属摩擦般的嘶吼,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对着红毛的方向狠狠挥了出去。 “踩你大爷!” 红毛双眼猩红如血,腰马合一,抡圆了芭蕉扇,对着马尔巴斯和他身后那数百名黑甲卫,极其残暴地一扇子扇了过去。 “风火雷电——给爷洗地!!” 狂暴的阴阳雷火夹杂着南明离火的纯正气息,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黑白火龙。 这火焰里透着极其霸道的破邪法则,简直就是这帮深渊生物的活祖宗。 马尔巴斯挥出的那道深渊恶念,刚一接触到火龙的边缘,连个白烟都没冒出来,当场被烧得干干净净。 火龙去势不减,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一头撞进了后方那数百名黑甲卫的阵型之中。 那些黑甲卫本来还想举起深渊魔金重盾格挡,但他们根本不明白南明离火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克制有多恐怖。 黑白交织的火焰刚一舔上盾牌,坚不可摧的魔金就像是烈日下的黄油,瞬间融化成滚烫的铁水。 “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被雷火吞没的黑甲卫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身上的精钢铠甲被直接烧穿,深渊法则被雷霆劈得粉碎。 一个个燃烧着的火人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疯狂打滚,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了一地毫无生机的黑色飞灰。 马尔巴斯的巨型镰刀被火龙的余波狠狠撞偏,他庞大的魔躯被震得连退了三大步,胸前的精钢铠甲上被硬生生烧出了一大片焦黑的凹痕。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卫队,在红毛这一扇子面前,脆得像是一把干柴。 “干得漂亮!” 楚狂从废墟里一跃而起,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实质般的杀戮风暴。 他根本不放过黑甲卫阵型大乱的绝佳战机,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转化为最高强度的太乙精金。 “该老子收割了!” 楚狂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极其蛮横地切入火海边缘残存的敌阵之中。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他双臂间疯狂跳动,他就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毫无感情的钢铁绞肉机,在黑甲卫的残阵里掀起了一场极其血腥的屠杀。 “哧啦!哧啦!” 利刃切肉的沉闷声响密集成片。 楚狂的每一次挥臂,岁月剥夺的法则都会极其精准地切开敌人的铠甲,抽干他们体内的深渊生命力。 那些侥幸躲过雷火的黑甲卫,刚想举起长矛反击,就被枯荣刀气斩断了腰躯。 被切开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瞬间干瘪、风化,变成了一具具一碰就碎的干尸。 红毛的雷火大范围破防清场,楚狂的刀气精准收割补刀。 这两个大秦龙府的顶级杀胚,在极度憋屈了整整一场战役后,终于迎来了最酣畅淋漓的碾压局。 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一远一近,配合得天衣无缝,硬生生把这几百名西方地狱的精锐当成麦子一样割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站在后方,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紫金打神鞭。 他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单方面屠杀。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太阿剑拄在身前,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就连刚才脾气最爆的西楚霸王项羽,此刻也拎着盘龙断戟站在一旁,看着大秦突击队这摧枯拉朽的杀戮效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赞赏。 大老们在后面冷眼压阵,小弟们在前面疯狂输出。 这种极其纯粹的关门打狗局,给了马尔巴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心理压迫感。 他彻底慌了。 通道被炸塌,精锐被杀光。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灵魂收割者,变成了这片废墟上孤立无援的活靶子。 马尔巴斯那张隐藏在面罩下的脸庞剧烈抽搐,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里终于涌出了真真切切的恐惧。 他知道,再拖下去,别说那几个东方大老出手,光是这几个发疯的杀神就能把他活活耗死。 “你们这群东方的疯子……我记住你们了!”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漏风的嘶吼,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暗金色的神血喷在巨型镰刀的刀刃上。 他根本顾不上反击,双手死死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的深渊法印,企图利用上位神格的底蕴,强行在这片被锁死的空间里撕开一条临时的虚空裂缝遁逃。 他那高达百丈的精钢魔躯,在法印的催动下开始急剧虚化,眼看就要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 “打不过就想跑?问过胖爷没有!!” 一声犹如重型坦克轰鸣般的狂吼,从马尔巴斯的头顶正上方轰然炸响。 胖子早就盯死了这孙子的动作。 他浑身浴血,却像是一只发狂的巨熊,直接从半空中陨石般砸了下来。 “重力领域——千万倍定向镇压!!” 胖子双眼充血,双手手掌带着碾碎虚空的恐怖动能,狠狠地向下虚空一按。 “轰隆——!!” 一股根本不讲道理、足以压塌十万座大山的绝对质量,就像是一方实质的黑铁苍穹,极其粗暴地砸在了马尔巴斯的头顶上。 马尔巴斯刚刚虚化了一半的魔躯,被这股蛮横的重力当场砸回了实体! “咔嚓!!” 极其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在广场上清晰地响起。 马尔巴斯百丈高的魔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双腿的精钢膝盖骨被千万倍重力硬生生压得粉碎。 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猛然下坠,双膝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将坚不可摧的地砖砸出两个深达数丈的大坑,火星混着黑血四下飞溅。 “呃啊——!!”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撑着地砖,企图重新站起来。 但他头顶上的重力场就像是一座活生生的五指山,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胖子轰然落地,一脚踩在马尔巴斯那把掉落的巨型镰刀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压得跪在自己面前的西方巨头,咧嘴露出一个极其凶残的笑容。 “跑啊?你特么长翅膀不是挺能飞的吗?”胖子双掌死死维持着重力输出,压得马尔巴斯背上的铠甲大面积崩裂,“在胖爷的重力场里,你就算是一条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红毛和楚狂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包抄上来,截断了马尔巴斯所有可能的挣扎路线。 大秦突击队各司其职,雷火清场、刀气收割、重力镇压,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把这位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的核心执行官,彻彻底底地打成了一条动弹不得的死狗。 马尔巴斯跪在深坑里,浑身的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努力抬起头,那张面罩下的脸庞已经扭曲到了极其变态的程度。 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死光眼珠子里,突然涌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怨毒。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下去了,这群东方人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这是你们逼我的……” 马尔巴斯喉咙里滚出极其沙哑、透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嘶吼。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重力的挣扎,将体内残存的全部深渊底蕴,轰然倒灌进胸腔深处。 “咔咔咔!” 马尔巴斯胸前的精钢铠甲猛地崩开无数道巨大的裂纹。 一枚漆黑如墨、布满恶毒咒文的深渊神格,从他的血肉深处极其突兀地凸显出来。 这枚神格没有再释放任何防御法则,而是以一种极其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疯狂地逆向旋转! 一股足以将整个归墟海底彻底抹平的刺目红光,从神格内部轰然爆射而出。 极其狂暴的毁灭气息犹如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太乙精金地砖震得大面积龟裂、崩塌。 第3565章 秦楚合击!绞杀自爆! 那股足以将整个归墟海底彻底抹平的刺目红光,从马尔巴斯崩裂的胸腔深处轰然爆射而出。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神力外放,这是一位西方地狱上游核心执行官,在退路被彻底切断后,极其决绝的玉石俱焚。 那枚漆黑如墨的深渊神格在逆向旋转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狂暴的毁灭气息犹如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太乙精金地砖震得大面积龟裂。 “退!这孙子要炸神格!!” 胖子双眼充血,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他那原本死死压在马尔巴斯头顶的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自爆本源冲击下,就像是糊在火山口的纸糊盖子,瞬间被顶得千疮百孔。 胖子双手虎口当场炸裂,鲜血狂飙,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反冲力掀得离地飞起,重重地砸向后方的废墟。 楚狂和红毛也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神格自爆。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和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刚一触碰到那层红光,就像是丢进了绞肉机的烂布条,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就被绞得粉碎。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被狂暴的气浪硬生生逼退了数十丈,在甲板上犁出四道刺目的火星。 “哈哈哈!一起死吧!东方的老鼠们!!” 马尔巴斯那张面罩下的脸庞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他庞大的精钢魔躯在红光中极速膨胀,皮肤表面崩开的裂纹里喷涌出滚烫的深渊恶念。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他要用这颗上位神格的自爆,把这该死的龙神岛连同那个坏他好事的东方村医,全部炸成归墟里的粉末! 毁灭的红光犹如一颗即将引爆的超级核弹,眼看就要吞没整个广场。 “大秦的疆土上,你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 一声冰冷、威严、透着不容忤逆霸气的冷哼,从后方的大秦军阵中轰然炸响。 始皇帝嬴政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他大步跨出黑龙车驾,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太阿剑。 伴随着一声清越浩荡的剑鸣,八十万兵马俑的铁血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倒灌入太阿剑的剑槽之中。 嬴政单手握剑,迎着那团刺目的毁灭红光,极其蛮横地一剑当头劈下。 “大秦——断流!!” 没有花哨的剑光,只有一股纯粹到了极点的黑色洪流。 这股由大秦国运与帝王龙气凝聚而成的实质铁幕,带着斩断千古的恐怖锋芒,直接切开了漫天翻滚的深渊恶念。 黑色洪流极其精准地劈砍在马尔巴斯胸前那枚逆向旋转的神格之上。 “咔嚓!!” 极其刺耳的法则断裂声在广场上空炸响。 太阿剑的锋芒硬生生卡进了神格的运转轨迹之中。 那股原本浑然一体的深渊灵气循环,被这股霸道绝伦的帝王之力当场强行斩断! 马尔巴斯极速膨胀的魔躯猛地一僵,那足以抹平海底的红光就像是被突然拔了电源的高压灯泡,瞬间黯淡了下去。 神格自爆的程序,被嬴政这一剑极其粗暴地物理卡壳了。 “这……这不可能!!”马尔巴斯眼底的疯狂彻底化作了极致的惊悚。 他拼命想要重新连接神格的自爆回路,但太阿剑留下的帝王法则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钢钎,死死地卡在他的神格裂缝里,让他连一丝魔力都调动不起来。 就在马尔巴斯僵直的这千分之一秒。 “暴秦的剑,还是这么慢。” 一声透着无尽桀骜与血腥味的冷笑,毫无征兆地在马尔巴斯的背后幽幽响起。 伴随着这声冷笑,一股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席卷而来。 西楚霸王项羽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直接无视了空间法则的阻碍,瞬间贴在了马尔巴斯宽阔的脊背上。 项羽身上的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烂铁,但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却燃烧着把天捅破的暴戾。 他根本没有去管马尔巴斯身上残存的深渊护体毒火,双手死死握住那把沾满黑血的盘龙断戟,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对着马尔巴斯背后那对巨大的恶魔肉翼根部,狠狠地插了进去! “噗嗤——!!” 断戟的锋刃极其顺滑地切开了精钢铠甲,深深刺入了马尔巴斯的肩胛骨深处。 “给老子——下来!!” 项羽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狂吼,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彻底绞紧。 他握着戟柄,极其暴烈地向外猛地一挑! “撕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响彻归墟。 马尔巴斯背后那对引以为傲、代表着上位恶魔身份的巨大精钢肉翼,被项羽这不讲道理的物理蛮力,连皮带骨、硬生生地从后背上连根拔起! 大片大片的暗黑色魔血犹如喷泉般狂飙而出,两只残破的巨大翅膀被项羽像扔垃圾一样,极其随意地甩飞到了几十丈开外的废墟里,砸塌了一大片残破的石柱。 “啊啊啊啊——!!” 马尔巴斯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翅膀被生撕的剧痛,混合着神格被卡死的反噬,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灵魂收割者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 嬴政在正面用大秦军阵死死压制神格,项羽在背后用楚地煞气疯狂拆卸肢体。 两位两千年前斗得你死我活的千古猛人,自从防区划定后,这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打出如此毫无保留的配合。 他们之间没有半句战术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确认,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顶级战斗嗅觉,却让他们把这尊西方巨头当成了案板上的死猪,拆解得行云流水。 “砰!砰!砰!” 失去了双翼和自爆能力的马尔巴斯,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嬴政的太阿剑顺势横拍,剑身带着厚重的国运直接砸在马尔巴斯的胸口;项羽的断戟同时从后方扫出,狠狠抽在他的腿弯处。 两股截然不同的东方极致力量一前一后同时爆发。 马尔巴斯那高达百丈的精钢魔躯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骨骼爆裂声。 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深渊毁灭本源,在这两股力量的夹击下,被彻彻底底地绞杀成了毫无生机的黑色血雾。 “轰隆!” 马尔巴斯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他双腿的膝盖骨当场粉碎,整个人像是一滩被抽干了骨髓的烂泥,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倒。 他庞大的躯体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擦出一条长长的血肉沟壑,碎裂的铠甲和黑血涂满了一地。 这具残躯顺着惯性一路向前滑行,最终极其精准地滑到了龙神岛广场的正中央。 “咚。” 马尔巴斯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前,终于停止了滑行。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所有骨头的死狗,脸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他努力想要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颈椎已经被大秦的军阵煞气彻底压碎,连转动一下眼珠子都成了奢望。 陈大龙站在原地,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他嘴里叼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雪茄,辛辣的烟雾顺着嘴角缓缓飘散。 右手倒提着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打神鞭。 鞭梢随意地垂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距离马尔巴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仅仅只有半寸。 周围的大秦铁鹰锐士重新举起了长戈,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胖子从废墟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像烂泥一样的西方巨头,极其解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陈大龙夹着雪茄,缓缓低下头。 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缭绕的烟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个刚刚还叫嚣着要抹平龙神岛的灵魂收割者。 “自爆?”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老中医专属的残忍。 他缓缓抬起手里的紫金打神鞭,鞭梢极其随意地拍了拍马尔巴斯那张长满骨刺的脸颊。 “在老子的地盘上。”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连死,都得老子点头。” 第3566章 物理搜魂,阎王也得靠边站 紫金打神鞭的鞭梢拍在血肉模糊的脸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啪啪声。 马尔巴斯虽然被死死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连脊椎都被刚才的混合双打彻底碾碎了,但他那双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里,依然透着西方高阶神明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作为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的核心执行官,他骨子里根本看不起这群来自下界的东方人。 “东方村医,你以为你踩着我的脑袋就算赢了?”马尔巴斯漏风的嘴里涌出大口黑血,喉咙里滚出极其刺耳的狂笑。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张长满残破骨刺的脸上写满了有恃无恐的张狂。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第一中转狱站算个什么东西?我背后的上游交易场,掌控着整个深渊最庞大的资源链!那是你们这群底层的爬虫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区!” 马尔巴斯越说越癫狂,他似乎想用这种歇斯底里的恐吓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他那破锣般的嗓音在遍地狼藉的废墟上空回荡:“我们那里驻扎着深渊最精锐的毁灭军团!有无数像我一样,甚至比我更高阶的魔神!你们抢了天庭交割的货,还炸了我的跨界通道,上游的大人们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等到深渊的主力降临,你们这破岛上的所有人,还有那些低贱的东方英魂,绝对活不过明天早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大秦的军阵里,三千名满身伤痕的铁鹰锐士冷冷地看着这个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的恶魔。 胖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楚狂手里的长刀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就连站在废墟边缘的西楚霸王项羽,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在狂吠的西方巨头。 在华夏这群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千古杀胚面前放狠话,这洋鬼子的脑子显然是被门挤了。 “上游交易场?深渊主力?”陈大龙没有动怒,他紫金色的瞳孔里反而透出了一股子老中医看绝症晚期病人时的极致冷酷。 他随意地掏了掏耳朵,连多余的半个字都懒得跟对方废话。 陈大龙右手猛地高高扬起,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犹如决堤的江河般轰然灌入打神鞭中。 这根号称万法不侵的东方神器在半空中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燧人氏初火在鞭身上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赤红光芒,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蛮力,对着马尔巴斯的脑袋极其残暴地抽了下去。 “给老子闭嘴!!” “当——咔嚓!!” 一声震碎人耳膜的恐怖爆鸣声在广场上炸裂。 马尔巴斯引以为傲、号称连岁月法则都无法轻易切开的中位神格外壳,在打神鞭这种无视任何神圣防御的绝对真实伤害面前,连半秒钟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那层坚硬的黑色晶体外壳当场被抽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深深扎进他自己的脑髓里。 初火的高温顺着裂缝疯狂涌入,直接烧穿了他识海最深处的灵魂防御网。 “啊啊啊啊——!!” 马尔巴斯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没有尊严的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水里的泥鳅,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疯狂地打滚、抽搐。 那种神格被硬生生抽碎的极致痛苦,直接摧毁了他刚才所有的傲慢与狂妄。 黑色的魔血混合着神格的碎片,涂满了大片大片的地砖。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让马尔巴斯的理智彻底崩溃。 他意识到这群东方疯子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恐吓,他们是真的敢把他扒皮抽筋。 极度的恐惧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拼命压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深渊恶念,企图逆转那些破碎的神格回路。 他要自毁! 他宁可把自己的灵魂炸成绝对的虚无,也绝不让这群东方人从他脑子里挖出上游交易场的任何情报! “在老子面前想死?”陈大龙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精光。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擅长的就是和阎王爷抢人。 陈大龙左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他根本不给马尔巴斯任何引爆神魂的机会,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左手极其蛮横地捏开了马尔巴斯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 “大秦医道——锁魂定脉!!” 陈大龙右手快若闪电。 金针化作漫天金色的雨幕,带着极其霸道的紫金真气,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马尔巴斯头顶和周身的三大死穴与七十二处魔力经络节点。 “噗!噗!噗!” 每一根金针入体,都像是钉下了一根万钧重的镇海神柱。 马尔巴斯体内那股刚刚开始狂暴逆流的深渊恶念,就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被硬生生卡死了传动轴,当场陷入了绝对的物理停滞。 那些企图自毁的神格碎片,被金针上蕴含的造化生机死死地固定在识海里,连一丝波澜都翻不起来。 马尔巴斯的身体猛地僵直在原地。 他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对魔力的控制权,甚至连灵魂自爆的通道都被彻底焊死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具拥有清醒意识的植物人,被死死锁在了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随着金针封穴,他体内的痛觉神经被那股紫金真气强行放大了整整十倍。 神格碎裂的剧痛犹如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偏偏他又无法晕死过去,只能在极其清醒的状态下,硬生生地承受着这种堪比凌迟的酷刑。 陈大龙半蹲在地上,左手死死捏着马尔巴斯的下巴,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强行提了起来。 “这叫物理搜魂的前置麻醉。”陈大龙看着马尔巴斯那双写满恐惧的幽绿眼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声音轻描淡写,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老子这几针下去,不仅封了你的自毁通道,还顺便帮你提了提神。等会儿到了审讯环节,你会发现自己比在十八层地狱里还要清醒。不管你脑子里藏着多少上游势力的烂账,老子都会用手术刀,一寸一寸地给你刮得干干净净。” 马尔巴斯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漏风声,眼底的傲慢早就被碾成了粉末,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惊悚。 他现在终于明白,落在这个东方大夫的手里,死亡简直就是一种极其奢侈的恩赐。 “胖子!老楚!”陈大龙站起身,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黑血,“把这坨洋垃圾给老子捆结实了。这可是通往上游交易场的活体钥匙,少了一根毫毛,老子拿你们试问。” “得嘞老师!您就瞧好吧!”胖子兴奋得直搓手。 他大步跨上前,从地上捡起几根刚才从深渊炎魔身上抽出来的原罪锁链,三下五除二就把马尔巴斯捆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黑色大粽子。 楚狂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金属化的双臂猛地一发力,“咔嚓”两声,极其利落地卸掉了马尔巴斯双臂的关节,彻底断绝了他最后哪怕一丝反抗的可能。 广场上紧绷到极点的气氛,随着这场硬核活捉的完成,终于迎来了一丝短暂的解压。 八十万大秦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发出畅快的龙吟,前排的铁鹰锐士们纷纷放下了沉重的魔金重盾,靠着城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几千名被救回来的东方英魂,此刻正沐浴在微型轮回漩涡的玄黄之光下。 他们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西方巨头被捆成了死狗,不少老兵激动得老泪纵横,互相拥抱着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生机。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看着陈大龙这套行云流水的手段,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赞赏。 他太阿剑入鞘,挥了挥手,示意大军开始收拢阵型,就地休整。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转身从胖子手里接过那根拖拽着马尔巴斯的锁链,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朝着龙神岛后方的医疗区走去。 那里是太上老君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沈三千刚才为了逆推暗码,识海裂得跟蜘蛛网一样,现在正躺在里面的营帐里吊命。 但老沈手里死死捏着那本缴获来的带血账册,而马尔巴斯正是那本账册上签字交割的核心执行官。 人证物证俱在。 陈大龙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把“活体钥匙”直接塞到沈三千的病床前。 只要老沈那颗万三堂最精明的脑袋还能转,配合这绝佳的审讯素材,绝对能把西方地狱上游交割地和天庭大罗天旧址的惊天黑幕,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锁链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拖拽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尔巴斯那庞大的残躯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黑血印记,沿途的大秦锐士纷纷极其嫌弃地让开道路,顺便往他身上吐上几口唾沫。 陈大龙夹着雪茄,脚步沉稳而有力。 大捷过后的余韵让他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这帮兄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 他拖着马尔巴斯,一路走到了沈三千所在的那个残破医疗营帐前。 太上老君正蹲在门口熬着一锅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造化金汁,看到陈大龙拖着战利品过来,老头子赶紧站起身抹了把汗。 陈大龙刚想开口询问沈三千的伤势,准备把马尔巴斯扔进帐篷里开启严刑拷打的环节。 就在他左脚即将迈过营帐门槛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度诡异、毫无征兆的心悸感,像是一根冰冷的毒针,猛地扎穿了陈大龙的脊背。 异变突生。 第3567章 轮回的血债,算在谁头上! 陈大龙左脚刚刚抬起,还没迈过医疗营帐那破烂的门槛。 一股极度诡异、毫无征兆的心悸感,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冰冷钢针,猛地扎穿了他的脊背。 桃花沟老中医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强烈的疯狂警报。 陈大龙前倾的身体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彻底绷紧。 周围太乙精金甲板上的硝烟味、不远处大秦锐士整理战甲的金属碰撞声,仿佛都在这一秒被强行推远了。 “老师?怎么了?” 走在后面的胖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拎着那把巨大的深渊双刃斧,快步凑上来,一双充血的眼睛立刻警惕地扫向四周的虚空废墟。 楚狂也握紧了长刀,金属化的双臂上再次跳动起灰白色的枯荣刀气。 陈大龙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闭上眼,将体内《龙神决》的紫金真气极其粗暴地在奇经八脉里运转了一整个大周天。 没有中毒,没有被深渊恶念标记,周围的空间法则也被林微锁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外敌潜入的迹象。 但那种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死死缠住脖子的窒息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没事。”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重新睁开眼。 他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烦躁,右手猛地发力。 手里那根拴着马尔巴斯的深渊锁链被他绷得笔直。 “嘎吱!” 马尔巴斯那庞大的残躯被硬生生拖过了门槛,重重地砸在医疗营帐的地面上,磕出一滩腥臭的黑色魔血。 陈大龙大步走进营帐。 帐篷里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造化金汁药香味。 太上老君正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紫金钵盂,急得满头是汗。 营帐中央的简易行军榻上,沈三千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 他那一身华贵的万三堂掌柜锦袍早就被因果反噬炸成了碎布条,肥胖的脸颊上毫无血色。 七窍里残留的黑血已经干涸,结成了一层可怖的血痂。 但他没有昏迷。 沈三千的左手死死抠着身下的木板,指甲都翻卷了过来。 而他的右手,正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攥着那本从狱站废墟里缴获来的、记录着天庭大罗天旧址惊天黑幕的带血账册! “老沈,命保住了?”陈大龙走到榻前,低头看着这个万三堂的财务总管。 “陈爷……” 沈三千听到声音,艰难地转过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连死神都敢敲诈的极度疯狂。 “脑子裂了……但账算明白了。”沈三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他用干瘪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越过陈大龙,死死钉在了被扔在地上的马尔巴斯身上。 “这就是那个在交割单上签字的洋鬼子?”沈三千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上游交易链核心执行官。翅膀被老赵和项羽拔了,神格被老子抽碎了。” 陈大龙左手插兜,右脚随意地踩在马尔巴斯那血肉模糊的脑袋上。 “人老子给你活捉回来了。里头那些加密的烂账,天庭怎么卖的人,深渊怎么收的货。今天你就算把他的脑浆子搅匀了,也得给老子一笔一笔地抠出来!” 太上老君端着钵盂凑上前,满脸担忧:“主公,沈总管这识海刚用神魂晶石补上几条裂缝,根本不能动用大算力。这要是再强行搜魂,他这脑子恐怕当场就得炸成浆糊啊!” “死不了。” 沈三千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老君的钵盂。 他挣扎着用双手撑起上半身,那一身肥肉因为极度的痛楚而剧烈哆嗦着。 沈三千颤抖着抬起手,用沾满黑血的衣袖,极其用力地擦干了嘴角的血迹。 他那双平时透着精明市侩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属于大秦商道掌舵人的极致狠厉。 “账面上挂着三十七万兄弟的血账。”沈三千死死盯着地上的马尔巴斯,“这笔账要是算不清楚,胖爷我这万三堂的招牌,今天就特么自己砸了!” 沈三千咬着牙,左手猛地在腰间的储物戒指上一抹。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机关咬合声在营帐内响起。 一套散发着森寒幽光、造型极其诡异的东方刑具,被沈三千极其郑重地摆在了床榻边缘。 这根本不是用来夹手指或者用刑的普通刑具。 这是一个通体由万年阴沉木打造的特制大秦算盘! 算盘的框架上刻满了封锁神魂的道门符文。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算盘上的每一颗算珠,都不是圆润的木珠。 那是一颗颗极其尖锐、淬着紫金光芒的倒刺钢球! “大秦万三堂特制——剔骨算筹。” 沈三千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伸手极其爱抚地摸过那些带刺的算珠。 “专治各种做假账、死鸭子嘴硬的烂老赖。” 沈三千抬起头,看向陈大龙。 “陈爷,帮把手。把这孙子的哑穴解开,脑袋给胖爷我正过来。” 陈大龙没有丝毫迟疑。 他脚尖猛地一挑,将马尔巴斯那庞大残破的魔躯硬生生翻了个面,让他那张长满骨刺、烂得不成样子的脸朝向沈三千。 紧接着,陈大龙右手剑指极其精准地在马尔巴斯的咽喉处一点。 紫金龙气撤去了封锁声带的禁制。 “洋鬼子。” 沈三千双手抱住那个带刺的算盘,身子微微前倾。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尔巴斯,声音里透着老财主逼债时的残忍。 “账册上的坐标,大罗天旧址。这三十七万兄弟的神魂,你们到底是怎么转运的?中转的阵眼在哪?” 沈三千拨动了一颗带刺的算珠,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胖爷我只问一遍。不说,我这算盘珠子,就一颗一颗顺着你的天灵盖,直接拨进你的识海里。” 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胖子和楚狂站在门边,死死握着兵器,随时准备镇压这恶魔的垂死挣扎。 陈大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紫金瞳孔冷冷地锁定着地上的这摊烂肉。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被解开哑穴的马尔巴斯,没有求饶。 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搬出深渊主神来放狠话。 这位已经被打断了全身骨头、连神格都被抽碎了的西方灵魂收割者。 他那双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目光先是扫过沈三千手里那个带刺的算盘,接着,死死盯住了沈三千右手攥着的那本带血的账册。 看清那账册封面的瞬间。 马尔巴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紧接着。 “呵呵……咯咯咯……” 一阵极其诡异、极其渗人的低笑声,从马尔巴斯漏风的喉咙里滚落出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竟然化作了肆无忌惮、透着无尽嘲弄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 马尔巴斯一边笑,一边疯狂地往外咳着黑色的血块。 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哪里有半点被活捉的绝望? 那里面填满的,全是高高在上的怜悯,和看死人般的恶毒! “你特么笑什么?” 胖子气得一步跨上前,抬起战靴就要往马尔巴斯的脸上踹。 “让他笑。” 陈大龙一把拦住胖子。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不怕病人发疯,他只怕病人藏着掖着。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马尔巴斯,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遗言想好了?” “遗言?不不不……” 马尔巴斯剧烈地喘息着,他艰难地昂起那颗残破的头颅。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爆射出极其恶毒的红光。 “东方的村医,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马尔巴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每一个字都透着诅咒般的死气。 “你带着这群大秦的残兵,砸了我的狱站,断了我的通道,甚至还异想天开地在这片死地里,强行造了一个轮回的阵眼!” 马尔巴斯拼命伸长脖子,目光越过营帐的破洞,看向广场半空中那个缓慢旋转的微型轮回漩涡。 他看着那些沐浴在玄黄之光下、终于稳住魂体的东方英魂。 马尔巴斯脸上的狞笑,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其变态的极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你是不是觉得,把这批东方死人从深渊的嘴里抢回去,你就彻底翻盘了?” 马尔巴斯突然极其癫狂地嘶吼起来。 “愚蠢的泥腿子!你们根本就不懂这天地的底层法则!!” 陈大龙的眉头猛地一跳。 那股在进门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心悸感,在这一瞬间犹如沉睡的毒蛇突然苏醒,开始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乱窜! 沈三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握着算盘的手猛地一紧,厉声喝道:“你特么到底在放什么狗屁!” “我在说什么?” 马尔巴斯盯着沈三千手里的账册,笑得眼泪都混着黑血流了出来。 “那本账册上的名字,代表的是三十七万份极其庞大的灵魂本源!” “这是深渊用来维持前线战争大盘的能量底座!” 马尔巴斯极其残忍地看向陈大龙。 “天道是讲究绝对守恒的!” “你强行截断了账册上那三十七万英魂的供货因果!你又用那个该死的轮回碎片,把已经拖回龙神岛的这批残魂,强行留在了人界的边缘!” “深渊的血祭熔炉空了!东方天庭签下的契约缺口,被你一刀切断了!” 马尔巴斯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他极其艰难地扬起下巴,像是一个宣判死刑的判官,极其恶毒地吐出了一字一句。 “轮回断裂的血,总得有人流!” “深渊大阵三十七万份的能量缺口,天道一定会极其蛮横地强行补齐!!” 马尔巴斯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张骤然变色的脸。 “东方的村医。” “猜猜看。” “这笔三十七万条命的烂账,现在,算在谁头上了?” 死寂。 医疗营帐内陷入了足以将人逼疯的绝对死寂。 马尔巴斯的话,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能量守恒! 天地病灶的强行转移! 陈大龙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病,他太懂这个道理了! 当一个人体内的恶性肿瘤被极其粗暴地强行切除,而没有进行任何经络疏导时。 那股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毒血,绝对不会凭空消失! 它会以最狂暴、最无法阻挡的姿态,顺着血管,直接冲向这具身体最薄弱、最致命的部位! 陈大龙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秦军阵的方向,看向龙神岛的结界。 没有破绽。 大秦主力虽然疲惫,但军魂犹在。 龙神岛的防御阵法在林微的操控下无懈可击。 既然反噬不在归墟,不在龙神岛。 那这股三十七万条命的恐怖缺口,到底反噬到哪里去了? !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腰间。 那枚用红绳拴着、一直挂在皮带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任何动静的玉质符阵。 毫无征兆地。 变得滚烫! “滋啦——!!” 一股极其刺耳、仿佛连灵魂都能烧焦的灼烧声,从陈大龙的腰间轰然传出。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通讯闪烁。 那枚玉质符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仿佛是用鲜血浇筑而成的猩红光芒! 这红光太盛了。 它甚至直接穿透了陈大龙的衣服,将整个昏暗的医疗营帐映照得犹如修罗屠宰场一般凄厉。 符阵在陈大龙的腰间剧烈地跳动着。 它烫得就像是一块刚从炼钢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甚至在陈大龙那覆盖着紫金龙鳞的皮肉上,硬生生烙印出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陈大龙低头死死盯着腰间那块疯狂闪烁红光的符阵。 他那张向来冷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庞。 在看清那块符阵的瞬间,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紫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度惊恐的黑点。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胖子站在旁边,顺着陈大龙的视线看过去。 当他看清那块玉质符阵的样式时。 这位在深渊恶魔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手里的双刃巨斧“哐当”一声直接砸在了地上。 胖子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撕裂。 “老师……那是……” 胖子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眼底满是绝望。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 牙龈被他硬生生咬出了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滴。 他没有回答胖子的话。 但营帐里的每一个人,甚至连躺在榻上的沈三千。 都清清楚楚地认出了那枚符阵的来历。 那是陈大龙离开人界前,亲手留下的最高级别生命防线。 那枚符阵。 根本不连接龙神岛。 也不连接大秦天机阁。 它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 死死连接着的。 是人间的火头镇! 是陈大龙的家,是所有普通人安身立命的桃花沟最后一道防线! ! ! 第3568章 人间大火,魂病爆发! 陈大龙死死盯着腰间那块烫得发焦的玉牌。 没有任何迟疑。 他左手猛地一拽,直接扯断了那根特制的红绳,一把将那块滚烫的玉质符阵死死攥在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 “咔嚓!” 坚不可摧的玉质符阵在陈大龙掌心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玉石碎屑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迅速交织、重组,化作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半透明传音光幕。 光幕刚刚成型,一阵极其刺耳、充满混乱的电流杂音直接从里面炸了出来。 “大龙哥!大龙哥你听得到吗?” 董梦带着浓重哭腔和极度焦急的声音,顺着光幕极其突兀地砸进了这座深海的医疗营帐。 光幕那头的背景音混乱到了极点。 急促的救护车警笛声连成了一片,各种生命体征监测仪器的尖啸声此起彼伏,甚至还能听到大批家属崩溃的哭喊和砸门声。 “你在哪?出事了!出大事了!!” 董梦的语速飞快,连气都喘不匀。 “别慌。我听着。” 陈大龙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他一把将光幕拉到面前。 “桃花沟怎么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桃花沟周边几个村子,还有火头镇的街上,突然有人当街晕倒!” 董梦隔着光幕,眼眶通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她手里似乎还拿着几份厚厚的病历报告,手抖得纸张哗啦啦直响。 “起初我们以为是食物中毒或者突发恶疾。莹莹姐立刻调了市里所有的救护车去拉人。曹颖也把药厂的医疗队全压上去了。” “但根本没用!” 董梦的声音彻底破了音。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大批无病无灾、前一秒还在干活的活人,毫无征兆地就两眼一翻,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管是镇上的卫生院,还是市里的三甲医院,所有的仪器全上了,抽血、拍片、脑电图……什么都查不出原因!” “他们的心跳和呼吸都在,但脑电波的活跃度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直线下降!” 医疗营帐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大秦军团在深渊里杀得血流成河,好不容易把先救回来的这批东方英魂拖回了龙神岛,结果大后方的凡人老百姓遭殃了? ! “特行队那边怎么说?” 陈大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是个看了二十年病的大夫,活人无端深度昏迷,仪器查不出病灶,这绝不是阳间的病理。 “特行队来了!” 董梦咬着牙,将光幕的镜头猛地向旁边一转。 光幕里,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队员正拿着一种造型古怪的探测仪,在病床前焦头烂额地来回扫描。 探测仪上的警报红灯闪得简直要瞎了人眼。 “特行队的队长说,这不是病!” 董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恐。 “他们的探测仪显示,桃花沟和火头镇的磁场彻底乱了。” “这些昏迷的乡亲,他们的魂魄……正在被一种无形的阴气强行往外抽离!”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管子,扎在他们的天灵盖上,把活人的三魂七魄硬生生地往天上吸!” 光幕的画面随着董梦的跑动剧烈晃动。 陈大龙清清楚楚地看到,医院走廊的窗户外,原本应该是大白天的火头镇,此刻天空竟然蒙上了一层极其诡异的惨绿色阴霾。 “街上连恶灵都出来了!”董梦指着窗外,“原本安安分分的孤魂野鬼,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在街头疯狂游荡。特行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大龙哥,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魂病’?再这么抽下去,乡亲们全得变成植物人啊!!” 董梦绝望的求救声在营帐内回荡。 这根本不是病。 这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咯咯咯……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恶毒嘲弄的漏风狂笑,突然在陈大龙脚下响了起来。 被陈大龙用金针封死死穴、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的马尔巴斯,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传音光幕。 这位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的核心执行官,即便神格被抽碎、全身骨头被打断,此刻却笑得浑身剧烈抽搐,黑血顺着嘴角疯狂往外涌。 “听见了吗?东方的村医!” 马尔巴斯艰难地昂起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 “我早就告诉过你!” “这天地是一座绝对守恒的熔炉!你用那块破轮回盘,强行截断了三十七万东方英魂的交割线!” “深渊大血祭阵的缺口,天道一定会极其蛮横地强行补齐!” 马尔巴斯那张破烂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 “你们不是把这些战死的兵当宝贝吗?” “那好啊!” “死人的账对不上,那就拿活人的魂来填!!” “你这破岛上每救下一个死人,你老家的人间就会倒下一个活人!这笔血债,全是你亲手造的孽!!” 马尔巴斯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钢刀,狠狠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阳谋。 这是深渊地狱最恶毒、最无解的阳谋! 他们根本不需要派大军去攻打人间,他们只需要利用天地底层法则的自动平衡机制,就能把神话战场的灾果,极其精准地转移到陈大龙的软肋上! “草泥马的畜生!” 胖子双眼瞬间红透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暴吼,抡起手里的双刃巨斧,对着马尔巴斯那条仅剩的残腿狠狠剁了下去。 “咔嚓!” 大腿齐根而断。 马尔巴斯痛得浑身痉挛,但眼底的戏谑却没有减少半分。 “砍啊!杀了我啊!你们就算把我剁成肉泥,也挡不住那三十七万份的抽魂之力!” “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猛地降落。 她手里那块重新拼凑起来的万玄阵盘上,正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因果连线。 她那张面瘫脸上毫无血色,推着眼镜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没说谎!” 林微将阵盘的屏幕全息投影在半空中。 “深渊大血祭阵的底层逻辑,是以‘东方’这个大因果为锚点的。” “我们刚才护住了这批英魂,导致阵法的吸力出现了巨大的真空负压。这股负压顺着天地的经络,直接锁定了与因果牵连最深的地方!” 林微死死盯着陈大龙,声音嘶哑。 “桃花沟是您发迹的龙脉根基!那里的乡亲身上,沾染了您的气运因果!” “深渊的吸力,现在正顺着这条因果线,直接越过了位面壁垒,在强抽人间的阳魂来抵债!” 轮回断裂的灾果,终于顺着天地经络,毫无保留地落到了陈大龙当年发誓要造福的人间故土。 整个医疗营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躺在病榻上的沈三千死死抱着那本带血的账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又是一口黑血呕了出来。 “用凡人的命来填神仙的坑……”沈三千咬碎了牙关,“这帮高高在上的东西,心肝全特么是黑的!” 营帐外。 西楚霸王项羽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碎了一地,琵琶骨的伤口草草裹着布条。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霸王,听到光幕里的内容,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暴戾。 “用无辜百姓的魂来顶包?”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火星四溅。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马尔巴斯,转头看向陈大龙。 “大秦的村医。”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玻璃渣。 “老子当年虽然杀人如麻,但也做不出这种拿活人填阵的下作手段。” “这事,算老子一份。” 始皇帝嬴政站在营帐门口。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走进来。 但太阿剑已经被他半拔出鞘,森寒的剑光映亮了营帐的一角。 “大秦的疆土上,一草一木皆为大秦子民。” 嬴政的声音冷若寒冰,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杀伐。 “敢在人界强抽生魂。” “这帮蛮夷,是觉得朕的剑,斩不到深渊的尽头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资源已经落袋。 已回岛的那一批东方英魂稳稳地待在微型轮回漩涡里,那本记录着大罗天旧址黑幕的账册也被沈三千死死抱在怀里。 第一中转狱站被他们彻底踏平。 但这场仗,根本没打完。 上游交易链的烂摊子还在发酵,人间的防线已经被烧出了一个致命的大窟窿。 光幕里,董梦还在焦急地呼喊。 “大龙哥!莹莹姐带队去封锁后山了!曹颖的药撑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啊!”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地上疯狂嘲笑的马尔巴斯,也没有去回应项羽和嬴政的杀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面半透明的传音光幕。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缝间无声地流转。 “董梦。” 陈大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也没有任何绝望的颤抖。 只有一种属于桃花沟老中医,在面对最致命的恶疾时,那种绝对冰冷、绝对专注、绝对残忍的平静。 “让莹莹带特行队守住外围,别让普通人靠近。” “告诉曹颖,把所有的固本培元药剂全部分发下去,能吊一口气是一口气。” 陈大龙的左手一点点收紧,将传音石的边缘捏得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大龙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董梦在光幕那头哭着问。 陈大龙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家里进了脏东西,大夫就得回去开刀。” 陈大龙死死攥着传音石。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冰寒刺骨。 “守住院子。” “老子这就回去,给他们除根。” 第3569章 天地大出血 传音石的碎屑顺着陈大龙的指缝簌簌落下,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龙神岛残破的大殿内,温度在这一瞬间降到了绝对冰点。 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狂风卷着归墟倒灌的海水砸在废墟上,发出刺耳的拍击声。 八十万大秦兵马俑的军阵里,那股刚刚因为大捷而升腾起的铁血煞气,此刻被一种极度压抑、仿佛能把人骨头压碎的暴怒所取代。 胖子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着。 他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粗重的鼻息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 胖子猛地转过身,一把抄起地上那柄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根本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轰然溢出,将脚下的地砖踩出大片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草泥马的洋畜生!!” 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拎着巨斧,大步流星地冲向瘫在泥水里的马尔巴斯。 “胖爷我活劈了你这狗娘养的!” 楚狂的动作比胖子更快。 银色流光一闪,楚狂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直接探出。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极其凌厉的残影,极其精准地挑住了马尔巴斯背部那两个被生撕掉双翼的血洞。 “噗嗤!” 刀气化作实质的倒钩,死死勾住了马尔巴斯的肩胛骨。 楚狂双臂猛地向上发力。 马尔巴斯那庞大的残破魔躯,被楚狂硬生生地从泥水里挑到了半空。 几根粗大的深渊锁链顺势甩出,将这位西方地狱的核心执行官,极其屈辱地倒吊在了大殿中央那根残破的石柱上。 “咳……咳咳……” 马尔巴斯被吊在半空,浑身的骨头断了七七八八,伤口里疯狂往外涌着黑血。 但他没有挣扎。 他那双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暴怒的胖子和楚狂,那张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其恶毒、甚至带着变态快感的狂笑。 “劈啊!” 马尔巴斯一边往外呕着血块,一边肆无忌惮地嘲弄着。 “把我剁成肉泥!把我的神魂烧成灰!” 他艰难地扭动着脖子,目光极其挑衅地刺向站在原地的陈大龙。 “东方的村医!你们杀得越快,桃花沟的那些凡人死得就越惨!” “你以为你用那块破轮回盘,强行逆转了三十七万英魂的因果,这事就算完了?” 马尔巴斯的笑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天道是守恒的!” “三十七万份的灵魂负压,已经顺着因果线砸在了你们的凡人界!你在这儿护着死人,你老家的活人就得替死人还债!” “你救的每一个东方残渣,都是用你亲友的命换来的!” “哈哈哈!这笔账,你们还不起了!!” “老子干你娘的!” 胖子彻底疯了,他抡圆了双刃巨斧,带着十万倍的重力碾压,对着马尔巴斯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半空中炸响。 火星四溅。 胖子手里那把万斤重的巨斧,在距离马尔巴斯面门不足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根通体紫金、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打神鞭,极其精准地卡在了斧刃的下方。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胖子身侧。 他左手握着打神鞭,单手硬生生托住了胖子这暴怒的一击。 “老师!”胖子急得眼眶崩裂,“这畜生在抽桃花沟乡亲的魂!让我活刮了他!” 楚狂的枯荣刀气也在指尖疯狂跳动,只要陈大龙一松口,他绝对能把马尔巴斯片成一千块碎肉。 “都给老子把手里的家伙放下。”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没有气急败坏的嘶吼。 只有一种冷,冷得能把归墟海水彻底冻结的绝对冰冷。 胖子咬碎了牙关,双手剧烈颤抖着,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撤去了重力领域,把巨斧重重砸在地上。 楚狂也收起了刀气,退后了半步。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太阿剑拄在身前。 他看着半空中被吊着的马尔巴斯,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齿与杀机。 “拿凡人顶罪。”嬴政冷哼一声,“西方蛮夷的手段,真是下作到了极点。”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周身翻滚。 他死死盯着马尔巴斯,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透着要拉着整片天地同归于尽的暴戾。 “大秦的村医!你还在等什么!”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玻璃渣,“把他大卸八块,老子陪你杀回阳间,把那狗屁阵法砸个稀巴烂!” 陈大龙没有回应项羽。 他收起打神鞭,把左手随意地插回裤兜里。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看着半空中狂笑的马尔巴斯。 陈大龙太想杀人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皇轩辕剑捅进这洋鬼子的嘴里,把他的五脏六腑搅成一锅烂粥。 但他是个大夫。 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病的老中医比谁都清楚。 当病人大出血的时候,你拿刀去砍那个捅刀子的凶手,根本止不住病人的血。 杀人,解决不了病根。 陈大龙一步一步,走到残破的石柱下方。 他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缝间轰然逆转,一团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指尖极其安静地燃烧起来。 这团火没有半点狂暴的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极其纯粹、甚至有些温柔的造化生机。 马尔巴斯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陈大龙指尖的那团初火,幽绿色的眼珠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本能的惊悚。 “你想干什么?”马尔巴斯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带动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搜不了我的魂!深渊的因果你根本看不懂!” 陈大龙根本没搭理他。 他剑指极其平稳地向前一递。 “噗嗤。” 燃烧着初火的双指,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马尔巴斯眉心处那片破碎的神格废墟之中。 陈大龙缓缓闭上了眼睛。 《龙神决》的医道望气术在这一瞬间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紫金色的真气顺着马尔巴斯的神格残骸,极其蛮横地切入了西方地狱最底层的因果网络。 在陈大龙的识海里。 这片天地不再是冰冷的岩石和翻滚的海水。 它变成了一具庞大无比、脉络交错的躯体。 陈大龙的意识顺着那条极其刺目的猩红因果线,一路向上逆流。 他看清了。 他终于看清了深渊大血祭阵那恶毒到了极点的运转逻辑。 这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诅咒。 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法术降头。 在医道的视界里。 天地轮回就是这具躯体最重要的大动脉和管网。 而三十七万东方英魂被强行截断,就像是这条大动脉上突然被切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深渊阵法利用这个豁口,制造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局部负压。 而桃花沟和火头镇,因为沾染了陈大龙这个“主刀大夫”的浓烈因果。 直接被这股负压死死锁定了! 这就是大出血。 深渊恶魔用整个天地的物理和因果法则,在桃花沟乡亲们的天灵盖上插了一根抽血管。 活人的三魂七魄,正顺着这条破裂的天地血管,被疯狂地抽向深渊,去填补那三十七万英魂留下的能量真空。 打架没用。 砍死马尔巴斯没用。 甚至现在去砸了人间的那个抽血口都没用! 只要天地经络里的这股绝对负压还在,只要管网上的豁口没被堵上,活人的灵魂就会被源源不断地抽干,直到彻底榨干最后一丝生机。 这才是马尔巴斯有恃无恐的底牌。 这才是深渊地狱最无解的致命阳谋! 陈大龙站在石柱下方。 他保持着双指点在马尔巴斯眉心的姿势,足足过了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龙神岛大殿内静得只能听见倒灌海水的轰鸣。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突然。 陈大龙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紫金色的瞳孔在睁开的刹那,骤然收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酷脸庞上,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了一抹极其强烈的震动。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回一抽。 “啪!” 指尖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捏散,沾染在指缝里的黑色魔血被瞬间气化。 他根本没有去看吊在半空中的马尔巴斯。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透了残破的大殿穹顶,死死地盯住了龙神岛上空那片翻滚的无尽深海天际。 “老师!怎么了?”林微察觉到了陈大龙气息的剧烈波动,踩着虚空晶石急冲过来。 陈大龙一把甩掉指尖的残火。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们不仅在抽魂。” 陈大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冰寒与极度的戒备。 他死死盯着天际,紫金瞳孔里的杀机几乎要将虚空洞穿。 “还有东西正顺着这条因果线……” “在拿大阵锁到的血锚反推龙神岛坐标!” “不是马尔巴斯那条已经炸塌的旧通道。” “是另一道军用跃迁门……高速朝龙神岛杀过来灭口!” 第3570章 跨界施针!功德稳脉!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手里的万玄阵盘疯狂闪烁起刺目的血红色警告。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瞳孔中以毫秒级的速度疯狂重组。 她根本顾不上擦去嘴角的黑血,十指在阵盘边缘拉出一片残影。 “老师!因果线的回溯速度太快了!”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桃花沟和火头镇的灵魂流失已经突破了临界值!敌方利用天地负压制造的抽魂通道,流速正在呈指数级暴增!” 林微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大龙。 “最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如果不切断这股负压,或者堵住那些凡人的命格缺口。人间防线就会彻底崩溃,乡亲们的灵魂会被强行抽出体外,当场魂飞魄散!” 半个时辰。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龙神岛所有人的心坎上。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拎着双刃巨斧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草泥马的!这帮洋畜生就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胖子急得直跺脚,转头冲着陈大龙大吼,“老师!咱们杀回去!顺着这道因果线打回阳间,把那个抽血的破阵眼给砸了!” 楚狂没有说话。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手臂猛地一振,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虚空中拉出刺耳的尖啸。 他只等陈大龙一句话,随时准备拿命去填这道跨界通道。 陈大龙站在原地,紫金色的瞳孔冷到了绝对零度。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顺着胖子的话下达冲锋的指令。 在桃花沟当了二十年的老中医,他比谁都清楚急性大出血的抢救流程。 “杀回去?来不及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极其冷酷,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因果线跨越两界。我们现在带着岛上这一批刚救回来的英魂,根本没法强行折返。等我们强行打穿位面壁垒杀回桃花沟,乡亲们的尸体早就凉透了。” 陈大龙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翻滚着漆黑死水的深海苍穹。 那股正顺着因果线高速逼近的灭口杀机,已经压得龙神岛上空的空气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外有强敌逼近,内有故土抽魂。 两头堵死,这就是西方深渊最恶毒的绝命阳谋。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黑龙车驾。 他没有插话。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陈大龙。 他知道,大秦的铁骑可以踏平深渊的军团,但这种涉及两界因果、神魂抽离的烂摊子,只有眼前这个桃花沟的村医能治。 “老赵。” 陈大龙猛地转过头,直视嬴政的眼睛。 “借你大秦国运一用。” 嬴政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重重顿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大秦的底蕴,你随便抽。朕在这儿给你护法!” “妥了。” 陈大龙一把将手里的传音石塞进裤兜。 他双腿一盘,极其果断地在满是恶魔黑血的广场废墟中盘膝坐下。 人皇轩辕剑被他倒插在身前。 紫金打神鞭横在膝盖上。 陈大龙双手在胸前猛地合拢,十指交错,结出一个极其古朴、透着无尽苍茫气息的东方医道法印。 “老子在桃花沟行医二十年,救活的凡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片天地欠老子的账,今天该连本带利地拿出来用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体内那股一直在经络深处蛰伏、从未真正显露过锋芒的纯粹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这不是《龙神决》的紫金真气。 也不是燧人氏初火的极致破坏力。 而是一股极其柔和、极其厚重,散发着璀璨金色光芒的纯正能量! 功德金光! 这是陈大龙从一个傻子村医起家,一路救死扶伤、斩妖除魔,硬生生从天道那里一点一滴攒下来的无量功德。 这股金光刚一透出体外,周围翻滚的深渊死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净化成一片虚无。 “老赵!加码!” 陈大龙闭着双眼,厉声大吼。 嬴政单手握着太阿剑,左手猛地托起大秦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嬴政低喝一声。 万里大秦国运化作一条实质的黑色狂龙,咆哮着冲出玉玺,极其蛮横地一头扎进了陈大龙周身的功德金光之中。 两股东方最顶级的气运,在陈大龙的引导下完美交融。 金光瞬间暴涨百丈,将陈大龙整个人映照得犹如一尊不败的远古神祇。 陈大龙双手十指猛地向外一弹。 那团庞大无比的功德金光,在半空中并没有化作什么毁天灭地的防御护盾。 而是被他极其粗暴地强行拉扯、压缩。 眨眼之间。 漫天金光化作了数以万计、细若游丝、却散发着极致造化生机的金色细线! “你们洋鬼子喜欢抽血。” 陈大龙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狞笑。 “老子今天就给你们表演个隔空施针!” 陈大龙双手十指在虚空中化作一片残影,犹如拨动琴弦般疯狂弹奏。 那数以万计的功德细线,顺着空气中那条看不见的因果回溯通道,直接刺破了归墟的空间壁垒。 它们无视了距离,无视了深渊的拦截。 犹如一场金色的暴雨,跨越无尽虚空,极其精准地刺入了人间桃花沟与火头镇的因果节点之中! 人界。 火头镇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 董梦绝望地看着病床上的乡亲们。 那些心电监护仪上的脑电波数值,已经跌到了代表着脑死亡的最后一条红线边缘。 特别行动队的探测仪发出了刺耳的长鸣,整个走廊里的灯光疯狂闪烁。 就在所有医护人员准备放弃抢救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无数道璀璨的金色细线,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穿透而下。 它们无视了医院的钢筋混凝土,无视了特行队的防御结界。 极其精准地,扎进了每一个昏迷乡亲的天灵盖和百会穴中! 金光入体的瞬间。 那些原本被无形力量强行向外抽离的三魂七魄,就像是被一根根万钧重的定海神针死死钉住。 拉扯停止了。 脑电波的数值在一秒钟内止住了雪崩,硬生生从脑死亡边缘拉回了一截。 乡亲们苍白如纸的脸上,只勉强浮起了一层活人才有的微弱血色。 “稳住了……灵魂流失先止住了!” 董梦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捂着嘴激动得大哭出声。 归墟深海,龙神岛广场。 陈大龙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混着血水疯狂滴落在地。 他保持着双手施针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座被彻底冻死的雕像。 隔空施针,跨界稳脉。 这种违背天道底层逻辑的硬核操作,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精力。 但他做到了。 他用大秦的国运和自己的功德,硬生生把桃花沟乡亲们的灵魂,像钉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他们的肉身里。 深渊利用天地负压制造的抽血管道,被陈大龙从物理层面上直接堵死了阀门。 但代价,同样极其惨烈。 为了维持这数以万计的跨界金线,陈大龙根本分不出一丝一毫的精力去主持龙神岛的大局。 大秦国运被大量抽调。 最直接的后果,轰然显现。 “咔嚓!咔嚓!咔嚓!” 龙神岛最外围、由林微操控、九鼎阵眼支撑的最高级防护结界。 在失去了陈大龙和嬴政的主力加持后,能量供应出现了极其致命的断层。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半透明玄黄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衰减。 光芒黯淡,结界表面崩开了大片大片的蜘蛛网裂纹。 归墟深海那刺骨的寒意和极具腐蚀性的深渊恶念,顺着裂缝疯狂地往岛上倒灌。 “防线降级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死死抓着冒烟的万玄阵盘,急得眼眶通红。 “结界能量衰减了百分之七十!我们现在的防御,甚至扛不住一波高阶神明的正面集火!” 大秦军团,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防空窗期。 统帅被钉死在阵眼上救人。 最强的防御龟壳破了个大洞。 而头顶那股高速逼近的灭口杀机,已经彻底锁死了整座龙神岛。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一声极其刺耳、充满恶毒嘲弄的漏风狂笑,在医疗营帐的废墟边响了起来。 被楚狂卸了关节、用深渊锁链死死捆成粽子的马尔巴斯。 他那张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变态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像一条死蛆一样在地上扭动着,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盘膝而坐的陈大龙,又看向结界上那触目惊心的裂纹。 “东方的村医!你还真是伟大啊!” 马尔巴斯一边往外呕着黑血,一边歇斯底里地嘲讽着。 “为了那群凡界毫无价值的蝼蚁,竟然抽干了你们这座岛的保命底牌!” 他艰难地昂起头,目光极其狂热地刺向龙神岛上空那翻滚的漆黑海域。 “你们以为自己能活着带走那本账册?” 马尔巴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玻璃渣,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残忍。 “防线空了。” “肃清者大人的舰队已经到了。” 他咧开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现在,就让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方垃圾,好好见识一下……” “什么叫深渊真正的绝望!” 马尔巴斯的话音刚落。 “呜——!!” 一声极其低沉、苍凉,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怖号角声。 毫无征兆地,在龙神岛外围的无尽深海中轰然吹响。 这号角声穿透了归墟的海水,震得太乙精金的甲板剧烈发颤。 蒙恬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青铜长戈,虎目圆睁,死死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狂和胖子一左一右,极其默契地挡在了陈大龙的身前。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再次在他那残破的躯体上疯狂暴燃。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结界外的那片黑暗中。 在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归墟深海尽头。 先裂开的,不是马尔巴斯刚才炸塌的那道旧十字通道残口。 而是更外层那片归墟界膜。 一道极其狭长、边缘钉满白骨阵钉的漆黑跃迁门,被人顺着抽魂因果线硬生生钉进了外海。 门框四周爬满惨绿色的血纹,分明是拿火头镇那边被强抽的阳魂当血锚,直接反推出了龙神岛的方位。 空间壁垒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三艘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巨型幽灵战舰,极其蛮横地撞碎了那道新开的跃迁门,硬生生挤进了归墟海域。 战舰的通体由不知名的森白巨兽骸骨打造。 舰艏上,燃烧着足以焚毁神魂的漆黑烈炎。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引擎的轰鸣,像三个从远古死亡纪元驶来的恐怖幽灵。 显然,这帮肃清者根本没走马尔巴斯那条已经炸塌的老路,而是顺着抽魂大阵反推出来的血锚,另开了一条只够舰队突进的军用航道。 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杀机。 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龙神岛那摇摇欲坠的防御结界。 第3571章 脑中禁咒 三艘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白骨幽灵战舰,像三座漂浮在归墟深海里的死亡山脉,死死抵在了龙神岛最外层的防御结界上。 舰艏燃烧的漆黑烈炎无声地舔舐着那层摇摇欲坠的玄黄光幕,没有引擎的轰鸣,也没有震天动地的战鼓,只有一种让人连骨髓都跟着发冷的绝对死寂。 刚才为了跨界给桃花沟的乡亲施针稳脉,陈大龙抽干了龙神岛大半的防护能量。 现在的结界就像是一层吹得极薄的肥皂泡,在幽灵战舰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喀嚓声。 “大秦锐士!死守结界阵眼!”蒙恬单手提着残破的青铜长戈,虎目死死盯着外面的庞然大物。 三千名满身是伤的老兵再次压低重心,把残破的魔金重盾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陈大龙收回看向高空的目光。 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以大秦军团现在这种透支到了极限的残血状态,一旦结界被破,外面的深渊大军冲进来,分流地里刚救回来的这一批英魂全得交代在这里。 打仗不能打瞎仗,必须在结界碎裂前,摸清外面这支舰队的底细和上游交割地的航图弱点。 “把他给老子弄醒!”陈大龙猛地转过身,一脚重重踹在被捆成粽子的马尔巴斯身上。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斧走上前,抡起斧背对着马尔巴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就是一记狠砸。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漏风的惨叫,从昏死中猛地惊醒过来。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刚一睁开,就看到了头顶上空那三艘巨大的幽灵战舰,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其癫狂的狂喜。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是深渊的肃清者舰队!”马尔巴斯一边往外呕着黑血,一边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你们这群东方的泥腿子完了!肃清者从来不留活口,你们这座破岛马上就会被碾成粉末!” “闭上你的臭嘴!”楚狂一步跨上前,金属化的双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直接交叉架在了马尔巴斯的脖子上。刀锋切开他粗糙的恶魔表皮,暗金色的神血瞬间涌了出来,“把你们上游交割地的防御弱点和舰队航图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想从我脑子里套情报?做梦!”马尔巴斯笑得面孔扭曲,他极其轻蔑地看着楚狂的刀刃,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我是深渊核心执行官,我的识海早就和主神立下了绝对契约。你们有种就强行搜魂,只要触碰到底层记忆,我的神格瞬间就会自爆!大家一起死!” “你当胖爷吓大的?”胖子双眼瞬间充血,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掌心疯狂凝聚,作势就要往马尔巴斯的天灵盖上拍。 “陈爷,让我来!” 后方的废墟里,沈三千跌跌撞撞地爬了过来。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刚才靠着神魂晶石勉强补上了识海的裂缝,此刻脸色虽然惨白如纸,但一双眼睛里却透着商人的极致狠辣。 他一把推开胖子,双手在虚空中极其熟练地拨动起算盘珠子的残影。 “大秦的账,没我万三堂算不明白的!我倒要看看你脑子里装了什么狗屁契约!” 沈三千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中的算盘虚影上。 金色的商道算力化作无数条肉眼难辨的丝线,极其蛮横地顺着马尔巴斯的七窍钻了进去,企图绕过外围防御直接扒算他识海深处的航图数据。 就在金色丝线钻入马尔巴斯眉心的千分之一秒。 “噗——!!” 沈三千如遭雷击。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 一大口腥臭浓黑的淤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溅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竟然冒出了刺鼻的青烟。 他脑海中刚凝聚出来的算盘虚影当场炸成了漫天金粉,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胖子怀里。 “老沈!!”胖子目眦欲裂,一把抱住沈三千。 楚狂眼底的暴戾彻底压抑不住了。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灰白色的刀气在马尔巴斯的脖颈上压出一道深深的血槽,“给脸不要脸!老子现在就把你这身骨头一寸一寸地剃干净,看你特么招不招!” 红毛更是直接踩上雷云,手里的芭蕉扇燃起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照着马尔巴斯的胸口就要扇下去。 “都给老子住手!”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他一把拽住楚狂的手腕,硬生生把枯荣刀气按了回去,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拍散了红毛扇骨上的雷火。 “老师!这孙子嘴太硬了!老沈差点被他反噬死!”胖子急得眼眶通红。 “不是他嘴硬,是他脑子里被人下了黑手。”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脸色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他在桃花沟当了二十年大夫,刚才沈三千遭到反噬的瞬间,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根本不属于西方深渊的诡异波动。 陈大龙没有任何迟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眼中轰然流转,《龙神决》的医道望气术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探针,直接穿透了马尔巴斯那层坚硬的头骨,极其蛮横地刺入了这个西方巨头的识海深处。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马尔巴斯的大脑皮层根本不是什么西方主神的契约法阵。 在那一团浑浊的深渊魔力中央,赫然盘踞着一张犹如活体水蛭般极其恶毒的血红色大网。 这张大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死死缠绕在马尔巴斯的记忆中枢和神经回路上。 而在大网的正中心,用极其纯正、极其霸道的东方仙道符文,深深烙印着一个透着无尽死气的“绝”字! “东方仙道禁言咒。” 陈大龙收回目光,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他低头看着地上还在得意洋洋的马尔巴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洋鬼子,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核心高层?你特么连自己的脑子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马尔巴斯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剧烈地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陈大龙,“你胡说什么!这是伟大的深渊主神赐下的保密契约!” “放你娘的屁!”陈大龙一脚踩在马尔巴斯的胸口,压得他骨骼嘎吱作响,“那是纯正的东方内鬼手段!那个跟你签合同的天庭高层,根本没拿你当合伙人,他只拿你当个一次性的运输工具!他在你的大脑皮层上亲手刻了一个高阶禁咒,只要有外力强行搜魂,或者你自己企图说出交割地的核心线索,那个‘绝’字就会立刻引爆你那颗破神格,把你连同脑子里的情报炸得连渣都不剩!” 马尔巴斯愣住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细节,浑身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被背叛的极度惊恐。 他这种西方恶魔根本不懂东方的道门法术,他一直以为那是主神的庇护,没想到竟是合作盟友提前埋在他脑子里的微型地雷! “大龙哥,能解吗?”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彻底黑屏,只能靠人工推演,“外面的结界最多还能撑五分钟,如果拿不到舰队航图,我们连突围的方向都没有。” “这把锁下得极其恶毒,完全是冲着玉石俱焚去的。”陈大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太清楚这种东方禁咒的病理了,物理手段越暴力,爆炸的速度就越快。 “要化解这个‘绝’字的戾气,不能用刀砍,也不能用雷劈。必须用极其庞大、极其纯净的造化生机,像洪水洗地一样强行冲刷他的脑皮层,把那个禁咒的阵法回路彻底中和掉,才能安全剥离出里面的记忆。” 陈大龙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大秦军团刚刚在深渊里拼光了所有的底牌,太上老君的造化金汁全喂了伤兵,连陈大龙自己的功德金光都在刚才跨界施针时抽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整座龙神岛上,上哪去找那么庞大且纯净的生机去冲刷这把恶毒的东方锁? 线索就在眼前,却被内鬼用最阴险的手段死死焊住。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压制感,让在场的每一个大秦将士都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轰隆——!!” 就在陈大龙极速思索破局之法的瞬间,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突然发出一声毫无征兆的沉闷巨响。 整个龙神岛就像是被一柄隐形的万吨巨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所有人都在这股震荡中踉跄了半步。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 没有强光爆裂,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 龙神岛最外层那道一直在苦苦支撑的玄黄预警结界,竟然连一声警报都没有发出,就像是被人凭空掐断了电源的灯泡,极其突兀、悄无声息地彻底熄灭了。 无边无际的深海黑暗,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阻挡,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直扑龙神岛的广场而来。 第3572章 肃清者降临!内鬼的万能钥匙 无边无际的深海黑暗,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阻挡,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直扑龙神岛的广场而来。 那三艘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白骨幽灵战舰,根本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舰艏燃烧的漆黑烈炎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动能,极其蛮横地撞碎了残存的玄黄光斑。 狂暴的深海暗流夹杂着刺骨的冰寒与浓烈的硫磺味,如同十二级的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太乙精金的甲板。 大秦军团的战旗被吹得倒卷,几座残破的石柱在狂风中轰然倒塌。 “顶住盾线!不准退!”蒙恬左手死死捂着崩裂的肩甲,右手拎着半截青铜长戈,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压低重心,将残破的深渊魔金重盾死死砸在地砖缝隙里。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在黑暗中剧烈摇曳,硬是用这透支到了极限的血肉之躯,在临时轮回漩涡的前方重新筑起了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 战舰停稳了。 没有震天动地的冲锋战鼓,也没有嚣张跋扈的恶魔狂啸。 从那三艘幽灵战舰上跃下的,是一支安静到让人连骨髓都跟着发冷的恐怖军团。 数以万计的西方深渊肃清者,踩着粘稠的黑暗降落在广场外围。 他们浑身笼罩在翻滚的灰色雾气中,连铠甲的制式都看不清,只能看到灰雾深处亮起的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猩红死光。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次落脚,太乙精金的地砖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腐蚀声。 在那片灰雾的最中央,一股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绝对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肃清督军缓缓走到了大军的最前方。 他没有显露真容,庞大的身躯完全被一层隔绝一切神识探查的浓烈灰雾死死包裹。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犹如实质的万丈深渊,带着一种接近上位神格的恐怖压迫感,硬生生把龙神岛上空残存的天地灵气挤压得寸寸爆裂。 “这帮畜生,来的真是时候。”陈大龙站在临时轮回的阵眼中央,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团灰雾。 他刚才为了跨界给桃花沟的乡亲施针稳脉,不仅抽干了龙神岛外围的防护能量,连自己体内的功德金光和祖龙气血都耗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他必须死死守住阵眼,否则背后分流地里那一批东方英魂瞬间就会化作飞灰。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钉死在手术台上的主刀大夫,根本腾不出手去砍人。 肃清督军停下脚步。 灰雾中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极其精准地扫过整个大秦的防线,他根本没有去管正前方蒙恬布下的重盾方阵,而是将目光锁定了广场的左翼。 那里,正是陈大龙刚才为了抽离功德金光,强行剥离天地法则后留下的一处气运洼地,也是目前龙神岛阵法最薄弱的死角! “杀。” 肃清督军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就像是一台冰冷的机械在宣判死刑。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数以千计的灰雾肃清者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直接化作漫天灰色的残影,避开大秦的正面锋芒,极其刁钻地朝着左翼那个阵法缺口疯狂扑杀过去。 “想从侧面偷家?问过老子的刀没有!” 楚狂眼底的暴戾瞬间沸腾。 他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金属化,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臂弯间暴涨十丈。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调息,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迎着那漫天灰雾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特么的!红爷我这辈子最烦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红毛紧随其后。 他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根根倒竖。 手里的巨大芭蕉扇抡成了一个完美的半月,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狂暴火龙,咆哮着撞向那群肃清者。 “风火雷电——给爷烧干净!” 银色刀气与黑白火龙一左一右,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砸进了灰雾阵列之中。 然而,预想中残肢断臂横飞、恶魔化作灰烬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哧啦——!!”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冷水泼进滚油里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 楚狂那足以切开深渊魔龙防御的枯荣刀气,在劈中灰雾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刀砍进了一团极其粘稠的剧毒沼泽。 刀气不仅没有撕开敌人的防御,反而被那层灰雾死死黏住、迅速吞噬! 红毛的阴阳雷火更是遭遇了滑铁卢。 那些无往不利的纯阳烈焰刚一接触到肃清者的身体,灰雾中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绿色流光。 这股流光带着强烈的“灵魂腐蚀”特效,竟然反向包裹住了雷火,将南明离火的纯正气息腐蚀成了毫无温度的黑色残渣。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红毛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迅速熄灭的芭蕉扇,满脸的不敢置信。 “小心!这些灰雾有古怪!”楚狂闷哼一声,他惊恐地发现,那些沾染在自己金属双臂上的灰色雾气,竟然无视了太乙精金的物理硬度,直接穿透骨髓,开始疯狂腐蚀他体内的神魂本源。 短短两秒钟。 冲上去填补缺口的数百名大秦铁鹰锐士,在接触到肃清者的瞬间便遭遇了重创。 他们手里的青铜长戈刺进灰雾,就像是泥牛入海。 而肃清者手中凝聚出的灰色光刃,只要在锐士们的铠甲上擦出一道细微的白痕,那股恶毒的“灵魂腐蚀”特效就会瞬间爆发。 “呃啊——!!” 惨叫声在左翼防线此起彼伏。 十名铁鹰锐士刚刚重塑凝实的军魂鬼火,在这股腐蚀特效的侵蚀下,就像是被泼了强酸,冒出大片大片腥臭的白烟。 他们强悍的底子根本发挥不出来,魂体被硬生生地腐蚀出了深可见骨的黑斑,接二连三地跪倒在血水中。 这支肃清者军团,根本不是靠物理蛮力在战斗。 他们身上的每一寸灰雾,每一把光刃,都是为了克制和溶解灵魂而量身定制的终极杀器! 这简直就是刚刚复苏的东方军魂的天敌! “防线被切开了!他们冲着轮回阵眼去了!”楚狂大口呕着黑血,拼命挥舞双臂想要拦住敌人的脚步,但灰雾肃清者就像是一群没有实体的幽灵,极其丝滑地绕过了他,直奔陈大龙镇守的后方。 “大秦阵法营!起八卦炉预警结界!封死左路!” 后方的太上老君急得直跳脚。 他一掌重重拍在紫金八卦炉上,炉底仅存的六丁神火化作一片密集的金色阵纹,在左翼的缺口处强行拉起了一道散发着纯阳法则的封锁光幕。 只要有这层光幕在,任何带有深渊恶念的生物试图强闯,都会被阵法瞬间识别并施以雷霆打击。 肃清督军看着那道升起的金色光幕,灰雾下传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没有下令强攻,也没有催动自己那接近上位神格的恐怖魔力去硬砸。 他只是极其缓慢、极其随意地从那团浓烈的灰雾中,伸出了一只戴着漆黑手套的右手。 在督军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赫然夹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由九天玄玉打造的物件。 那是一块玉简。 一块散发着极其纯正、温和的东方仙道灵光,表面雕刻着繁复云雷纹的玉简! “滴——!滴——!滴——!” 一直躲在后方死死盯着万玄阵盘的林微,在看到那块玉简的瞬间,阵盘屏幕上突然爆发出了极其诡异的绿色通行信号。 林微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和愤怒而彻底撕裂。 “老师!陛下!那是天庭旧部的最高权限令牌!!” 林微凄厉的尖叫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狠狠拉扯着每一个大秦将士的神经。 “那块玉简的波动频率,和天庭的底层阵法代码完全吻合!它绕过了所有的敌我识别系统!!” 话音未落。 肃清督军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极其隐晦的深渊魔力注入玉简之中。 “嗡——” 玉简正中央爆发出了一圈圈青色的东方造化波纹。 这些波纹犹如实质的涟漪,极其温和地向前扩散,直接扫过了太上老君刚刚布下的那层六丁神火预警结界。 奇迹,或者说极其荒诞的一幕,在所有大秦将士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那道号称能焚尽一切阴邪的纯阳结界,在接触到玉简波纹的瞬间,竟然像是一个极其听话的仆人,主动向两侧缓缓退开! 大秦外围布置的那些深渊魔金重盾、八卦炉的感应符文,甚至连龙神岛地脉残存的反击机制,在这块玉简的波纹扫射下,统统变成了睁眼瞎! 防御设施根本没有识别出任何敌意,它们把这群浑身散发着恶臭与腐蚀气息的深渊恶魔,当成了拿着最高通行证来视察的东方自家人! “我草泥马的内鬼!!”胖子趴在泥水里,看着这一幕,气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了。 憋屈。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足以把人逼疯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每一个华夏汉子的喉咙。 他们不怕刀山火海,不怕神明碾压。 但这种自家老祖宗辛辛苦苦布下的防盗门,却被天庭那些吃里扒外的高层亲手配了把万能钥匙,拱手送给强盗来抄家的感觉,简直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肃清督军连看都没看那些在灰雾中苦苦支撑、被腐蚀得满身黑斑的楚狂和红毛。 他极其随意地收起那块东方玉简,身形在原地瞬间化作了一道极其凌厉的灰色死光。 他直接无视了外围所有的大秦守军,无视了那些被阵法“失明”彻底瘫痪的防御工事。 带着那股接近上位神格的恐怖威压,这道灰光犹如一柄淬了毒的尖刀,直奔龙神岛最核心的大殿而去。 那里,关押着刚刚被俘虏的马尔巴斯。 那里,也是陈大龙和那一批已回岛英魂所在的临时分流地! 第3573章 医道点穴,外挂反噬 那道凌厉的灰色死光,就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手术刀,极其丝滑地切开了大秦军团的外围防线。 太快了。 快到连沿途的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破空声。 “草泥马的!给胖爷滚下来!” 胖子趴在泥水里,双眼瞬间充血,眼角甚至崩出了两条骇人的血线。 他根本顾不上刚才被反噬受的内伤。 胖子双手死死按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将体内干涸的仙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榨取。 “重力领域——千万倍绝对压杀!!” 轰! 一股极其狂暴、不讲任何道理的负压重力,犹如实质的黑色铁幕,极其野蛮地砸向了那道直奔大殿而去的灰色死光。 楚狂的反应同样快到了极点。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银色残影。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极其默契地封死了灰光可能闪避的所有路线。 一上一下。 重力碾压混合着岁月剥夺,大秦龙府的两大杀胚拼了老命,硬生生在核心大殿的台阶前方,筑起了一道绞肉机般的最后防线。 灰色死光在重力场的压迫下,速度终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灰雾翻滚。 肃清督军庞大的身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犹如泥沼般的重力场,又看了一眼迎面绞杀过来的枯荣刀气。 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没有半点惊慌。 只有一种看着蝼蚁垂死挣扎的极致傲慢与嘲弄。 “低贱的凡人,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权限。” 督军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 那块从东方天庭内鬼手里搞来的九天玄玉令牌,再次出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督军根本没有去硬抗胖子和楚狂的攻击。 他拇指和食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块雕刻着繁复云雷纹的玉简,被他极其粗暴地直接捏碎了右上角的一角! 嗡! 一股极其纯正、透着无尽造化玄妙的东方道家青光,从碎裂的玉简缺口处轰然爆射而出。 这青光没有半点杀伤力。 它直接无视了胖子的千万倍重力,无视了楚狂的岁月刀气。 青光在督军的脚下极其丝滑地流转、交织,瞬间勾勒出一个古老无比的东方奇门阵纹。 道家无上遁法——缩地成寸! “砰!!” 胖子的重力领域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火星四溅。 楚狂的枯荣刀气也将那片虚空切得支离破碎。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肃清督军庞大的身躯,在青光闪烁的千分之一秒内,直接化作一缕没有实体的微风,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胖子喷出一口黑血,绝望地抬起头。 大殿正前方。 那高高耸立的汉白玉台阶最顶端。 一缕青光悄无声息地凝聚。 肃清督军踩着翻滚的灰雾,稳稳地落在了大殿那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正前方。 门后,就是陈大龙和那一批刚刚安顿下来的东方英魂。 这就是内鬼外挂的恐怖之处! 你老祖宗留下的阵法,你拼了命筑起的防线,在人家拿着最高通行证作弊面前,简直就像个不设防的笑话。 憋屈。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死死掐住了外面每一个大秦将士的喉咙。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东方阵法?” 督军站在大门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吐血的胖子和楚狂。 他随手将那块缺了一角的玉简扔在地上,皮靴极其嫌弃地踩了上去,碾成粉末。 “在深渊的绝对力量面前,你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破烂,除了用来当带路的钥匙,连擦鞋都不配!” 督军转过身,面向紧闭的青铜大门。 他没有再去捏玉简。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把这扇门,连同里面那个刚刚建起的临时轮回阵眼,彻底抹平成归墟里的废渣。 督军缓缓抬起右手。 周围翻滚的灰色雾气瞬间沸腾,疯狂地向他的掌心汇聚。 一股极度恶臭、充满了灵魂腐蚀法则的深渊恶念,在他手中被强行压缩成了一颗漆黑如墨的毁灭光球。 “去死吧!连同你们这座破轮回一起!!” 督军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咆哮。 他抡圆了右臂,带着砸碎一切的狂暴动能,将那颗毁灭光球对着青铜大门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 没有任何震碎虚空的狂风呼啸。 一点极其微弱、却又刺目到了极点的赤红火光。 毫无征兆地,从大殿门缝前的虚空中,极其诡异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的医道金针。 针尖上,跳动着一簇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 这根金针出现的时机和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它根本没有去挡那颗毁灭光球,也没有去刺督军的要害。 它极其丝滑地贴着地砖。 极其精准地,一头扎进了督军脚下那片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缩地成寸”青色空间波纹的绝对中心点! “嗡——!!” 金针入穴。 那片原本即将消散的空间波纹,就像是被人死死踩住了刹车的重型卡车。 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物理停滞。 “嘎吱!” 紧闭的青铜大门,从里面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陈大龙走了出来。 他左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右手倒提着那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 皮鞋踩在汉白玉的门槛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陈大龙甚至连看都没看那颗近在咫尺的毁灭光球。 他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面前的肃清督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透着极致嘲弄的狞笑。 “拿我们东方的贼赃来破我的阵。”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洋鬼子,你是不是对我们桃花沟的医道……” “有什么误解?” 话音刚落。 陈大龙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手指极其隐蔽地猛地向上一挑。 “给老子——逆!” 扎在空间波纹中心的那根初火金针,轰然爆发出一阵清越的颤鸣。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绝对无解的法术。 阵法就是人体的经络,法术留下的余波,就是经络里还没来得及闭合的穴位。 金针截脉! 那片被强行停滞的“缩地成寸”空间阵纹,在初火的刺激下,底层逻辑瞬间被强行倒转! 原本是把人向前传送的推力。 在这一刻,变成了极其狂暴的向后撕扯力! “这……这怎么可能!!” 肃清督军那双猩红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砸向大门的那颗毁灭光球还没脱手。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空间撕裂感,顺着他的脚底轰然倒灌全身。 “砰!!” 督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自己刚才借用的传送力量极其蛮横地向后兜了回去。 巨大的惯性混合着空间法则的反噬,把他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狠狠地砸在了大殿门前那坚硬的台阶上。 “轰隆——!!” 汉白玉台阶被砸出大片大片的裂纹,碎石乱飞。 督军手里的那颗毁灭光球直接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极其憋屈地炸成了一团毫无威胁的臭气。 反噬的力道太狠了。 督军身上那层一直用来装神弄鬼、隔绝神识探查的浓烈灰雾。 在这一砸之下,当场大面积溃散。 灰雾散去。 露出了里面那套布满倒刺、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深渊魔铁铠甲。 以及一张长满青色鳞片、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到变形的丑陋脸庞。 “干得漂亮!!” 台阶下方,胖子趴在泥水里,看到这极度解气的一幕,兴奋得狠狠一拳砸在地砖上。 楚狂靠着残破的石柱,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快意。 这就是大秦村医的手段! 你拿内鬼的外挂装逼,老子就用医道点穴,让你被自己的外挂反噬得连妈都不认识! “咳……咳咳……” 肃清督军极其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 他捂着被空间法则撕裂的胸口,吐出一大口黑色的魔血。 他那张暴露出真容的脸上,此刻已经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被激怒的极致癫狂与狰狞。 他堂堂肃清者军团的督军,竟然被一个东方凡人用一根针,像耍猴一样摔在了台阶上! 这简直是深渊地狱奇耻大辱! “东方的异端!!” 督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猛地直起腰,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透出要拉着整片天地同归于尽的暴戾。 “既然暗杀不行!” 督军双手在胸前极其残暴地结出一个深渊法印。 “那就连这座刚建的破轮回,一起给我毁了!!” 伴随着他歇斯底里的嘶吼。 “轰隆隆——!!” 一股浓烈到极点、让人闻之作呕的极致尸臭味,从督军的背后轰然炸开。 无尽的深渊死气疯狂翻滚。 一尊高达千丈、通体由无数腐烂尸体和破碎神格强行缝合而成的深渊法相。 带着碾碎归墟深海的恐怖压迫感。 在督军的身后,极其蛮横地拔地而起! 第3574章 双雄镇门 高达千丈的深渊法相彻底挤碎了四周的虚空。 这尊怪物根本没有五官,全身上下由无数具腐烂的恶魔尸体和残破的西方神格强行拼凑而成。 它刚一拔地而起,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极度尸臭味混合着实质般的污染死气,犹如一场黑色的海啸,直扑龙神岛正中央的临时分流地。 那座微型轮回漩涡在污染之力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躲在玄黄光幕下的那一批东方英魂满脸惊恐,他们好不容易稳住的魂体,在这股能融化真灵的死气面前,再次泛起了危险的涟漪。 “大秦锐士!举盾死守!!” 蒙恬左手捂着崩裂的肩甲,右手死死攥着半截青铜长戈,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重伤的老兵齐刷刷压低重心,将深渊魔金重盾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但这尊法相的压迫感实在太恐怖了,死气刚刚漫过广场边缘,前排铁鹰锐士的重盾表面就爆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暗金色的军魂鬼火被吹得剧烈摇晃。 “区区一堆碎肉拼凑的烂泥,也敢在朕的疆土上放肆!”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狭长的凤眼里杀机轰然爆燃。 他冷哼一声,代表大秦皇权的太阿剑悍然出鞘。 伴随着一声清越浩荡的剑鸣,八十万兵马俑的铁血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浩瀚的帝王龙气与大秦军魂在半空中疯狂交织、凝聚。 眨眼之间,一头翼展超过千丈、遮天蔽日的黑色玄鸟虚影,在嬴政的身后赫然成型。 玄鸟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清唳,双翼猛地一振,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锋芒,迎着那尊深渊法相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 玄鸟与法相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太乙精金的地砖向外横扫,将周围残破的石柱瞬间碾成粉末。 黑色玄鸟的利爪死死扣住法相的肩膀,硬生生把那股扑向临时分流地的污染死气给顶在了百丈之外。 “挡住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肃清督军站在台阶上,看着半空中僵持的巨兽,那张长满青色鳞片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恶毒的狞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里捏着的,正是刚才那块被他捏碎了一角的东方天庭玉简残片。 “你们东方人最擅长的就是算计自己人!天庭的走狗既然敢开门,怎么可能不留对付你们的后手!” 督军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五指猛地发力,极其粗暴地将那块玉简残片彻底捏成了一把粉末。 玉简碎裂的瞬间,一股极其诡异、透着浓烈死气的青色波纹,从粉末中轰然爆射而出。 这波纹没有半点杀伤力,它直接无视了物理防御,极其精准地扫过了大秦八十万兵马俑的军阵。 这是东方内鬼专门针对大秦军阵运转路线留下的破阵暗门! 青色波纹扫过的刹那,大秦军阵的阵脚出现了极其致命的停滞。 蒙恬闷哼一声,嘴角直接溢出大口黑血,手里的长戈险些脱手。 三千铁鹰锐士的真气运转被强行打断,前排的深渊魔金重盾当场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半空中那头遮天蔽日的黑色玄鸟,在军阵受创的瞬间,光芒猛地黯淡了下去。 “吼——!!” 深渊法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庞大的双臂狠狠抡下,直接砸碎了玄鸟的半边翅膀。 狂暴的污染之力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大秦防线裂开的致命缝隙,极其蛮横地灌入了龙神岛的腹地。 惨绿色的死气直逼临时分流地的阵眼。 “草!”陈大龙站在阵眼正中央,双手死死捏着初火金针维持轮回漩涡。 他眼眶欲裂,却根本腾不出手去阻拦。 胖子和楚狂刚刚跃起想要用肉身去堵那个缺口,就被法相散发出的余波硬生生震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废墟里。 眼看那股足以融化真灵的污染死气就要扑进分流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暴秦的阵法,还真是漏洞百出!” 一声极其沙哑、却透着无尽桀骜的狂吼,从广场侧翼的废墟中轰然炸响。 一道暗红色的狂暴煞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杀意,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从侧翼极其蛮横地斜插了进来! 是西楚霸王项羽! 他身上那套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铁片,琵琶骨上的血洞还在往外流着黑血。 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但他单手死死握着那把沾满恶魔神血的盘龙断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大秦防线裂开的缺口前方。 在项羽的身后。 那几千名刚刚在分流地里稳住魂体的大汉老兵、大唐陌刀将,甚至还有大批不知名姓的江东子弟残魂。 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纷纷捡起地上散落的残破兵器,跟在项羽的身后,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今天这阵,老子替你们补了!” 项羽怒吼一声,盘龙断戟狠狠刺入太乙精金的地砖。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血色盾墙,死死堵住了那股倒灌进来的深渊死气。 那些跟上来的楚国残魂和东方英魂,根本不需要任何阵法操练。 他们极其默契地贴上了大秦铁鹰锐士的后背,用自己残破的魂体和坚定的执念,毫无违和感地填补了秦军阵法的每一个漏洞。 两千年的灭国旧怨,在护卫东方底线的这道缺口面前,被这群华夏的铁血男儿极其粗暴地强行按在了心底。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与玄黑的大秦军魂,在这一刻极其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半空中那只原本黯淡的黑色玄鸟,在吸收了这股狂暴的新生力量后,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清越长鸣,残破的双翼瞬间复原,甚至生出了暗红色的羽翎。 “轰隆——!!” 玄鸟双翼猛地一振,带着碾压一切的混合军魂之力,直接将那尊不可一世的深渊法相硬生生顶退了上百丈。 肃清督军站在台阶上,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幽绿色的眼珠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内鬼明明给出了大秦军阵的致命漏洞,为什么这群上一秒还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的东方死敌,下一秒就能把命托付给彼此。 陈大龙站在阵眼中央,看着前方那道由秦楚两军用血肉焊死的混合防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欣慰的冷笑。 他知道,这帮华夏老祖宗的骨气,比任何天庭内鬼的算计都要硬。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单手拄着太阿剑。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个用断戟死死撑住防线的魁梧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寒光。 嬴政瞥了一眼身旁的项羽,冷哼一声:“楚国的匹夫,没死透就别来碍事。” 项羽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盘龙断戟,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狂笑。 “老子的家,轮不到西方野狗来拆!” 第3575章 狗急跳墙 项羽的怒吼声还在龙神岛的太乙精金甲板上激荡。 盘龙断戟猛地向前一送。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决堤的岩浆,顺着缺口轰然倒灌。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冷峻的脸庞没有半分波动。 他手中太阿剑顺势横扫,万里大秦国运化作实质的黑色狂风,紧贴着项羽的煞气并排狂飙。 两千年的灭国死敌。 在这一刻,根本不需要任何排练与言语交流。 半空中,那只残破的黑色玄鸟虚影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唳。 它没有去吞噬旁边的楚地煞气,反而主动张开双翼,任由那股暗红色的狂暴力量攀附在自己的翎羽之上。 一黑一红。 两股华夏历史上最顶级的铁血军魂,极其野蛮地绞合在一起。 大秦军阵的严密法度,混合着西楚霸王的破釜沉舟。 军阵的威力在这一瞬间呈几何倍数疯狂暴涨! “给孤——碎!!” 项羽单手持戟,狠狠扎进太乙精金地砖,借力将楚地煞气推向极致。 玄鸟虚影带着黑红双色的毁灭风暴,迎着那尊高达千丈、由无数碎肉拼凑而成的深渊法相,极其粗暴地撞了上去。 “轰隆——!!” 震碎深海的爆鸣声响彻归墟。 深渊法相挥舞的巨大肉臂,在接触到双色风暴的瞬间,当场被绞成了漫天黑水。 它引以为傲的污染死气,在秦楚合击的锋芒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撕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豁口。 玄鸟的利爪顺着豁口狠狠探入,一把捏爆了法相体内充当核心的残破神格。 “砰!” 庞大的深渊法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从内部轰然解体。 漫天恶臭的碎肉和黑水像暴雨般砸落在广场上,瞬间被大秦军阵的煞气碾成了毫无生机的飞灰。 摧枯拉朽。 毫无悬念的碾压。 肃清督军站在后方的台阶上,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分崩离析的法相。 他浑身的灰雾剧烈抽搐,甚至连退了两步,踩碎了一块白骨地砖。 他输了。 内鬼给的万能钥匙被废,底牌法相被秒杀,连引以为傲的深渊主场,都被这群东方残兵用最硬核的手段砸得稀巴烂。 他看着前方那道由秦楚两军用血肉焊死的混合防线,看着那些握紧兵器、虎视眈眈的东方英魂。 督军心里很清楚。 今天不仅灭不了口,连他自己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座破岛上。 退路已经被陈大龙的紫金真气缝死了。 他逃不掉。 督军那张长满青色鳞片的脸上,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眼底的惊恐与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穷途末路的极致狠厉与癫狂。 “既然你们这么想活。” 督军的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是透着一股子要拉着整片天地陪葬的恶毒。 “那就全都给我死在这儿!!”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犹如锋利的钢刀,极其残暴地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左侧胸膛。 “噗嗤!” 黑色的魔血狂飙而出。 督军根本不管胸腔被撕裂的剧痛,他在自己的神格最深处狠狠一抠。 硬生生地从骨髓里,掏出了一枚只有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菱形晶体。 这枚晶体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归墟海水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极其浓郁、恶臭到了极点的阴毒死气,顺着晶体的边缘疯狂外溢。 这不是什么深渊法宝。 这是西方地狱用来污染三界本源的终极生化武器——“深渊魂毒”! 陈大龙站在临时分流地的阵眼中央,紫金色的瞳孔在看到那枚晶体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桃花沟老中医的直觉疯狂报警。 那玩意儿散发出的病理气息,比他见过最恶性的肿瘤还要恶毒百倍。 它专门针对神魂本源,只要沾上一滴,连大罗金仙的真灵都会被瞬间腐蚀成脓水。 “拦住他!那是魂毒!!” 陈大龙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暴喝,双手死死捏着初火金针,他被钉在阵眼上,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督军根本没有理会陈大龙的吼声。 他极其疯狂地榨干了体内残存的所有上位神格本源,将力量全部灌注在右臂之上。 他瞄准的目标,根本不是大秦军阵。 而是陈大龙背后,那个正散发着玄黄之光、庇护着岛上这一批东方英魂的临时轮回漩涡! “去死吧!!” 督军抡圆了右臂,作势就要将那枚漆黑的晶体狠狠砸向漩涡。 “你特么做梦!” 一声透着极致暴戾的狂吼在台阶前炸响。 项羽根本不顾自己严重透支的残躯,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直接拔地而起。 盘龙断戟带着开天辟地的恐怖蛮力,对着督军那条举起的右臂狠狠劈了下去。 项羽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他要赶在晶体脱手之前,把这洋鬼子连人带手直接劈成两半。 但督军没有躲。 他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透着极致的疯狂,他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哧啦——!!” 盘龙断戟的锋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督军的护体灰雾。 从他的左肩一路劈下,极其残暴地斜切到右腰。 黑色的魔血犹如瀑布般在半空中狂喷。 督军那庞大的上位魔躯,被项羽这一戟,当场活生生地斩成了两截! 但是。 就在督军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的那个千分之一秒。 他那只捏着深渊魂毒的右臂,借着最后的一丝神经惯性,硬生生地向前狠狠一掷。 “嗖——!!” 那枚漆黑如墨的晶体,擦着盘龙断戟的戟杆,直接飞了出去。 它越过了项羽的肩膀。 越过了严阵以待的大秦铁鹰锐士。 带着令人绝望的破空声,极其精准地砸向了广场正中央的临时分流地! “草!!” 陈大龙目眦欲裂,他左手猛地一翻,企图用紫金打神鞭将那枚晶体抽飞。 但太快了。 督军用半条命换来的这一掷,速度彻底超越了物理极限。 “砰!!” 漆黑的晶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临时轮回漩涡外围的玄黄光幕上。 晶体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当场碎裂。 极其恐怖的剧变轰然爆发。 晶体内部的高浓度魂毒,瞬间化作一大片极其粘稠、漆黑如墨的剧毒液体。 这液体就像是拥有生命的活体水蛭。 它根本无视了玄黄之光的净化,直接顺着阵法的能量脉络,疯狂地向着漩涡最深处蔓延渗透。 “滋啦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龙神岛上空密集响起。 原本散发着温和生机的玄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黑绿色。 那股专门针对神魂的恶毒病气,极其蛮横地冲进了分流地内部。 “啊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在分流地里炸开。 最外围的那几百名东方英魂,刚吸入一丝被污染的黑绿色气息。 他们原本已经凝实的魂体,皮肤下立刻凸起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黑色毒纹。 这些毒纹像是一条条毒蛇,顺着他们的经络疯狂游走。 魂体开始大面积溃烂,真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阵眼被污染了!” 胖子趴在右侧极阳阵眼上,眼眶充血,他千万倍的重力领域根本压不住这种无形的病理毒素。 楚狂在左侧极阴阵眼上死死咬着牙,金属双臂被毒气腐蚀得发黑。 陈大龙双手十指死死扣在阵法交汇处,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抵御着顺着脉络倒灌过来的剧毒。 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轮回分流地,遭遇了建立以来的最大危机。 这毒太霸道了,如果不能立刻拔除,分流地里这一批英魂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彻底毒成毫无意识的深渊恶鬼。 就在陈大龙准备强行分出初火去烧毒的刹那。 “滴——!滴——!滴——!”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最高级别血红色警报。 这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大龙……大龙哥!!” 林微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扭曲。 她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直接将阵盘的屏幕投影到了半空中。 “不是这里!毒源不只是这里!!” 林微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绝望。 “深渊魂毒顺着刚才的跨界因果线……直接逆流回了人间!!” 半空中的水镜投影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画面瞬间清晰。 那不是归墟深海的废墟。 那是人间,是火头镇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画面里。 桃花沟那些原本已经被陈大龙隔空施针、用功德金线死死稳住灵魂的乡亲们。 他们原本红润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紧接着。 在董梦和王莹莹极度惊恐的尖叫声中。 病床上的王德发、李大柱,还有几十个昏迷的村民。 他们的脖颈和脸颊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密密麻麻、漆黑如墨的扭曲毒纹! 这些毒纹和分流地里那些英魂身上长出的一模一样。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乡亲们的血管疯狂爬满全脸。 心电监护仪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直线长鸣。 魂病。 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剧烈、甚至无法逆转的致命恶变! 第3576章 二选一的死局 水镜投影里的画面,刺痛了龙神岛上每一个人的眼睛。 火头镇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那些原本被功德金线稳住三魂七魄的乡亲们,此刻正经历着比抽魂还要残忍百倍的折磨。 漆黑如墨的扭曲毒纹像是一条条有生命的活体水蛭,顺着李大柱和王德发等人的脖颈疯狂向上攀爬。 那些毒纹所过之处,活人的皮肉迅速干瘪下去,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黑色。 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刺耳长鸣,隔着跨界水镜,清晰地砸在陈大龙的耳膜上。 董梦和王莹莹在光幕那头拼命地按压着村民的胸口,但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恶变,根本不是人间的医疗手段能干预的。 “啊啊啊——!!” 水镜里的惨状还没结束,龙神岛广场中央的临时分流地里,同样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陈大龙猛地转头。 分流地那层原本散发着温和生机的玄黄光幕,已经被深渊魂毒彻底染成了腐臭的黑绿色。 被困在里面的这一批东方英魂,正遭受着与人间乡亲们一模一样的毒发厄运。 刚才那个断了一条胳膊、拼死护住新兵的大汉老将,脸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毒纹。 老将痛苦地掐着自己的咽喉,魂体边缘正在一点点化作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这种魂毒根本不讲究什么物理接触。 它是极其恶毒的因果律病毒,直接顺着陈大龙刚才为了救人而强行搭起的功德金线,瞬间将龙神岛的人质和人间的活人彻底连成了一个共同的毒发整体!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深渊送给你们的最后大礼!” 被楚狂倒吊在残破石柱上的马尔巴斯,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充满变态快感的漏风狂笑。 这位被抽碎了神格的核心执行官,即便浑身骨头断得七七八八,此刻也笑得像个疯子一样,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他倒挂的脸颊往下滴。 马尔巴斯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陈大龙,语气里透着将人逼入绝境的极致恶毒:“陈大龙!这深渊魂毒是无解的!它已经顺着你亲手搭的因果线流向人间了!现在它把两边的命格绑死在了一起,毒素交叉感染,只会发作得越来越快!” 他在半空中艰难地扭动了一下残破的魔躯,笑容扭曲到了极点。 “来啊!东方的神医!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马尔巴斯嘶吼着,把那个最恶心的人性选择题血淋淋地抛了出来,“你要么立刻拔掉你扎在两界的金针,切断因果线!这样你或许能保住你老家那些凡人的命,但你这批刚救回来的东方残渣,就会当场被毒成脓水!” “你要是舍不得拔针,想保住这分流地。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着你老家的那些亲朋好友,被这魂毒一点点腐蚀成连鬼都做不成的烂肉!你是要保活人,还是要保死人?” 杀人诛心。 这是西方深渊最下作、却也最致命的绝杀阳谋。 他们用陈大龙自己搭起的救命桥梁,变成了一根双向输送毒药的致命导管。 “草你姥姥!”胖子眼珠子瞬间红透了,抡起手里的双刃巨斧就要往马尔巴斯的脑袋上劈。 “咳咳……他没说错……” 一阵极其微弱、却透着阴冷死气的声音,从废墟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刚才被项羽一戟劈成两截的肃清督军,竟然还没有死透。 他那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正浸泡在自己流出的黑色魔血里。 督军艰难地喘息着,白骨面具下的脸庞上满是嘲讽的冷笑。 “你们东方人,永远都被这些毫无意义的感情拖累。”督军一边咳着血,一边盯着大秦的军阵,“在深渊,没有价值的东西就该被抛弃。你们想要两头兼顾,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头全死。重感情的废物,这局死棋,你们解不开的。” 大秦军团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蒙恬死死握着残破的青铜长戈,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惨的青白色。 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跳动,他们不怕跟深渊恶魔拼命,但这种拿自家老百姓的命来逼迫统帅的手段,让这群硬汉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极致憋屈。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太阿剑的剑柄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那座被污染的临时分流地,又看了一眼水镜里惨绝人寰的火头镇医院。 他没有下令,因为大秦的帝王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决定,都意味着要亲手放弃两头任何一边的华夏性命。 “林微!毒素的蔓延速度到底有多快?”楚狂双臂金属化,冲着半空中的林微发出一声暴喝。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像疯了一样在万玄阵盘上飞速敲击。 阵盘的屏幕上,代表着毒素蔓延的数据流已经彻底变成了红得发紫的死色。 “不可逆……蔓延速度完全不可逆!”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毒素已经渗透进了功德金线的底层逻辑!最多半炷香的时间,两边的灵魂就会被彻底腐蚀殆尽!没有任何常规阵法能截停这种双向交叉感染!” “让开!胖爷我来算一条生门出来!” 原本瘫在医疗营帐里的沈三千,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广场中央。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七窍还在往外渗着黑血,他一把推开胖子,左手死死抱着那本带血的账册,右手在虚空中极其狂暴地拨动起商道算盘的残影。 沈三千的识海刚刚被缝补好,此刻强行调动大算力,疼得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哆嗦。 “大秦的账不能出现死账!总有一条路能把毒素给剥离出来!给我算!算啊!!”沈三千双眼充血,嘶哑地咆哮着。 金色的算力丝线刚刚探向那座被污染的分流地,一股极其霸道的深渊毒气便顺着因果线反噬过来。 沈三千闷哼一声,双膝一软,眼看就要直挺挺地跪倒在毒水里。 一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极其沉稳地从旁边探出,一把按住了沈三千颤抖的肩膀。 “行了,老沈。把算盘收起来。”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力量,硬生生把沈三千体内暴走的算力给压回了丹田。 沈三千转过头,看着陈大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陈爷!不能拔针啊!针一拔,分流地里的兄弟就全完了!” 陈大龙没有回答。 他放开沈三千的肩膀,缓缓转过身。 紫金色的瞳孔先是静静地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水镜。 水镜里,桃花沟的乡亲们正在病床上痛苦地抽搐,董梦的哭喊声已经嘶哑。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面前那座被黑绿色毒光笼罩的临时分流地。 那些大汉老兵和大唐陌刀将,正用残破的魂体死死护着新兵,宁愿自己先被毒气融化。 马尔巴斯在半空中看着陈大龙的举动,笑得越发癫狂:“怎么?下不了决定?看着两边一起死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马尔巴斯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发现,站在阵眼中央的那个大秦村医,脸上的焦急、愤怒和纠结,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连骨髓都会冻结的绝对冷静。 这种冷静,马尔巴斯在深渊的主神脸上都没见过。 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一个在手术台前站了二十年的主刀大夫,终于看清了病人那个隐藏得最深的致命病灶。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一寸一寸拔出了插在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打神鞭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冷冷地看着只剩半截身子的肃清督军和倒吊着的马尔巴斯。 “你们这帮洋大夫,看病的手法还真是糙得可怜。” 陈大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忍、透着极致狂暴的狞笑。 他握紧了手里的紫金打神鞭,身上那股萎靡的祖龙气血在这一刻轰然逆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巅峰。 “谁特么告诉你们。” 陈大龙手腕一抖,紫金打神鞭上的燧人氏初火迎风暴涨百丈,将整个龙神岛照得亮如白昼。 “医者遇到了毒。” “就一定要割肉求生的?” 第3577章 天地药鼎,生熬深渊 “医者遇到了毒,就一定要割肉求生的?” 陈大龙的声音在死寂的龙神岛广场上炸响,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狂暴。 马尔巴斯被倒吊在残破的石柱上,漏风的嘴里还在往外咳着黑血。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手里那根燃起百丈初火的紫金打神鞭,眼底的嘲弄没有减少半分。 “你想干什么?强行烧毒?” 马尔巴斯笑得浑身痉挛,铁链被他晃得哗啦作响。 “没用的!因果线已经连通了两界!你的火只要碰上毒,立刻就会顺着因果烧回人间!你这是在亲手火化你老家的凡人!” 陈大龙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他提着打神鞭,大步走向那座被黑绿色毒光彻底笼罩的临时轮回分流地。 皮鞋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发出极其沉闷且坚定的脚步声。 “老师!不能拔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从半空极速降落,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因果线已经和阵眼彻底焊死了!现在拔掉稳固两界的金针,分流地立刻就会崩塌,这一批英魂瞬间就会化作飞灰!” “谁特么说老子要拔针了?” 陈大龙冷哼一声,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他直接走到了分流地的边缘,迎着那股足以融化真灵的惨绿色深渊魂毒,连护体罡气都没开,极其蛮横地一步跨了进去。 “大龙哥!”董梦在传音光幕那头发出变调的尖叫。 陈大龙置若罔闻。 他顶着漫天翻滚的剧毒,直接大步跨入了分流地漩涡的最中心。 周围是分流地里那一批痛苦翻滚的东方英魂。 那个断了胳膊的大汉老将,脸上已经爬满了漆黑的毒纹,正绝望地看着冲进来的陈大龙。 “在咱们桃花沟,遇到了拔不出来的毒血。”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紫金打神鞭的握柄。 他腰马合一,将体内那股逆转到极致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那就给老子直接连锅端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抡圆了双臂,带着砸碎一切的恐怖蛮力,将手里那根燃着冲天初火的打神鞭,对着分流地正中央的阵眼,狠狠地插了下去! “轰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开天辟地巨响,在阵眼深处轰然炸裂。 燧人氏初火并没有像马尔巴斯预想的那样去烧毁毒素。 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顺着打神鞭疯狂涌入地脉,极其精准地攀附在陈大龙之前布下的所有阵纹轨迹上。 眨眼之间。 漫天赤红色的初火拔地而起,顺着分流地的边缘极速合拢。 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纯粹初火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紫金龙纹的巨大火炉,极其蛮横地将整个临时分流地倒扣在了里面! “大秦医道——天地药鼎!!” 陈大龙站在鼎心,双手死死按在打神鞭的末端,浑身肌肉如虬龙般层层绞紧。 他根本没有切断连接人间的因果线。 他直接把这片天地当成了病患,把这座装满魂毒和这一批英魂的分流地,当成了一口活生生的药鼎! “嗡——!!” 打神鞭发出清越的颤鸣。 大阵的运转路线,在陈大龙的医道手法下,被强行逆转了。 原本用来隔离阳气的轮回阵法,瞬间变成了熬药的内循环炉膛。 那些惨绿色的深渊魂毒,刚想顺着因果线继续往人间蔓延,就被四面八方升起的初火死死裹住,硬生生给逼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疯子手段?” 倒吊在石柱上的马尔巴斯,幽绿色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那口巨大的火炉。 在炉膛内部。 那些足以融化神格的深渊魂毒,竟然被初火强行压缩在一起。 就像是一锅被彻底煮沸的绿豆汤,在鼎内疯狂翻滚、冒泡,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火墙的封锁。 “他把魂毒当成了药材?他想生熬了这锅毒水?” 太上老君站在后方,干瘪的双手死死抓着紫金八卦炉的边缘,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主公这是要以毒攻毒,炼化深渊本源啊!” 鼎心之中。 陈大龙七窍流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种跨越天道级别的炼药手法,消耗的根本不是真气,而是他最本源的精神力。 那些深渊魂毒太顽固了。 它们在鼎内疯狂左冲右突,企图撕开初火的包围圈。 “火候不够!!” 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滴。 他死死压住打神鞭,冲着鼎外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老赵!项羽!给老子加柴!!” 大鼎之外。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狭长的凤眼猛地眯起。 他根本不需要陈大龙多做解释。 千古一帝的战场直觉,在这一刻精准到了极点。 “大秦锐士!随朕添火!” 嬴政单手握住太阿剑,极其霸道地向前一挥。 万里大秦国运混合着八十万兵马俑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半空中那条巨大的五爪黑龙发出一声惊天龙吟,直接化作了一股实质的黑色狂风,对着那口巨大的药鼎狠狠吹了过去。 废墟另一侧。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重铠还在滴血,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却燃起了滔天的暴戾。 “老子今天就陪你这疯子熬一锅十全大补汤!” 项羽怒吼一声,断戟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燃烧着烈焰的西楚黑豹。 黑豹仰天咆哮,化作一股血色的飓风,从大鼎的另一侧狂飙而去。 一左一右。 一黑一红。 两股华夏历史上最顶级的铁血军魂,在这一刻化作了两架庞大无比的绝世风箱! “轰隆隆——!!” 狂风倒灌,火借风势。 药鼎表面的燧人氏初火,在秦楚双雄的强行催动下,温度瞬间暴涨了整整十倍! 原本赤红色的火焰,硬生生被吹成了刺瞎人眼的纯白色! 鼎内。 那些不可一世的深渊魂毒,终于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们再也无法维持液态的腐蚀性,在纯白色的极限高温下,被强行剥离出了因果线的纠缠,化作一团团漆黑的毒气,在鼎内绝望地乱窜。 “有效!老师!人间那头的毒纹先止住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死死盯着万玄阵盘上极速回落的红色警戒线,激动得声音彻底撕裂。 传音光幕里。 董梦捂着嘴,又哭又笑。 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李大柱和王德发等人,脖子上的黑色毒纹停止了攀爬,最外层那圈发灰的死色也被一点点逼回了皮下。 陈大龙双手压着打神鞭,听着光幕里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现在才想跑?” 他看着鼎内那些疯狂撞击火墙的黑色毒气。 “进了老子的锅,连渣都得给老子熬出油来!” 废墟边缘。 那半截浸泡在黑色魔血里的督军残躯,正躲在几块碎裂的石柱后面苟延残喘。 他本来以为自己扔出的魂毒绝对能拖着这群东方人同归于尽。 但此刻。 督军那张只剩下一半的白骨面具下,幽绿色的眼珠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吸力。 周围的温度高得让人窒息。 他低下头。 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仅存的那点上位神格力量。 竟然不受控制地化作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死气,极其蛮横地穿透了他的皮肉,笔直地飘向了广场中央那口散发着恐怖白光的巨大药鼎! 这口鼎不仅在熬毒。 它甚至在强行抽取周围一切带有深渊本源的东西,拿来当熬药的柴火! “不……这不可能……” 督军残躯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漏风嘶吼。 他拼命用双手扒拉着地上的太乙精金地砖,企图远离那口恐怖的药鼎。 但他那半截身子,却像是一块被超级磁铁死死吸住的废铁。 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一点,一点地。 朝着那口燃烧着纯白火焰的天地大锅,绝望地滑了过去。 第3578章 十全大补汤 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被硬生生抠出了十道深不见底的裂槽。 督军那只剩下半截的残躯拼命挣扎。 他十指指甲齐根翻卷,黑色的魔血混着骨茬流了一地。 但他根本抗拒不了那股来自天地大鼎的恐怖虹吸之力。 他庞大的身躯就像是案板上被刮了鳞的死鱼,极其绝望地一寸寸滑向那燃烧着纯白火焰的炉膛。 “不!我还有退路!” 督军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嘶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榨干体内最后的一丝深渊本源,企图强行撕开头顶的虚空裂缝遁逃。 但虚空毫无反应。 督军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天地大鼎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张由紫金光线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 那是陈大龙提前落下的数十根初火金针! 金针死死锁住了这方天地的所有空间节点,把这片广场彻底变成了一个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绝对封闭手术台。 退路,被物理焊死了。 “进去吧你!” 陈大龙站在大鼎正前方的阵眼上,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猛地向下虚按。 “轰隆——!!” 大鼎内的纯白初火仿佛接到了指令,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一把攥住了督军那半截残躯。 “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归墟。 督军的身体刚一接触到初火,他体表那层号称能抵御岁月的深渊魔铁铠甲,瞬间像塑料一样融化气化。 陈大龙根本没有直接烧死他。 桃花沟的老中医在看诊的时候,最讲究的就是剥丝抽茧。 陈大龙双手在虚空中极其沉稳地拨动,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最精密的手术刀,顺着初火的脉络,极其蛮横地切入了督军那颗破碎的上位神格内部。 “你们西方深渊的毒,杂质太多,老子得先给你消消毒。” 陈大龙冷哼一声。 初火在他的操控下,极其精准地避开了神格里蕴含的纯粹能量,而是死死咬住了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深渊意志和恶念诅咒。 “嗤啦啦——” 刺耳的剥离声在鼎内密集炸响。 督军神格里那些漆黑如墨的怨气和毒素,被初火硬生生地剐了下来,化作一缕缕腥臭的黑烟,在纯白色的高温中当场烧成了绝对的虚无。 失去恶念的保护,督军的神格彻底变成了一块高纯度的能量结晶。 “不!那是主神赐予我的本源!你不能拿去烧!”督军的残魂在火焰中绝望地翻滚。 “在老子的锅里,你就是块最下贱的柴火。”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攥。 “砰!” 督军的上位神格在鼎底轰然炸裂。 这股庞大到极点的纯粹能量,瞬间化作了最猛烈的燃料。 大鼎内的火焰温度再次暴涨了整整一倍,刺目的白光将整个龙神岛照得犹如白昼。 第一中转狱站最高镇守者,肃清督军。 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这炉大药的助燃剂。 有了这块顶级柴火的加入,鼎内那锅沸腾的惨绿色魂毒,终于迎来了最彻底的质变。 陈大龙双手结出医道法印,眼神冷酷专注。 他将初火的温度控制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临界点,就像是熬制最金贵的中药。 那些原本足以融化真灵、正在疯狂冲撞火墙的黑绿色毒液,在初火的持续淬炼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毒液中蕴含的致命病理法则被一点点抹杀、气化。 原本粘稠浑浊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清澈。 黑绿色的毒渣被烧尽。 一缕缕温和、纯净,散发着浓郁天地生机的乳白色光芒,开始在鼎底缓缓凝聚。 被倒吊在残破石柱上的马尔巴斯,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那张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惊恐与呆滞。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马尔巴斯疯了一样地在半空中扭动着残躯,锁链被他晃得哗啦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口大鼎里正在发生质变的液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撕裂。 “那是深渊最恶毒的魂毒!那是连上位神明都无法化解的因果绝症!你一个下界的凡人,你怎么可能把它炼成生机本源?” 马尔巴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碾碎了。 他见过无数东方神仙在魂毒面前哀嚎陨落,他见过无数小世界被这种毒素彻底腐蚀成死地。 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竟然有人能把深渊的必杀底牌,当着敌人的面,硬生生地熬成了一锅十全大补汤! “你特么少见多怪。”胖子从泥水里爬起来,拎着双刃巨斧走到石柱底下,对着马尔巴斯的脑袋极其解气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在咱陈爷的医馆里,砒霜都能给你炼成感冒药。你们这点破毒水,充其量也就是个药引子。” 楚狂靠着城墙,金属双臂上的裂纹已经停止了渗血。 他看着大鼎内越来越浓郁的白光,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畅快。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八十万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发出愉悦的低鸣。 那股一直压在他们心头的极致憋屈感,随着毒液的净化,彻底烟消云散。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太阿剑拄在身前。 他看着大鼎前那个浑身是血却挺拔如松的背影,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度赞赏的弧度。 废墟边缘的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他那双猩红的眸子盯着陈大龙,忍不住咧开嘴笑骂了一句:“这小子的手段,比老子当年的长枪还霸道。” 大鼎内部的淬炼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陈大龙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他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紫金龙气毫无保留地灌入打神鞭中。 “给老子——凝!!”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四海的暴喝。 “嗡——!!” 大鼎内的纯白初火轰然收敛。 所有的火焰和净化后的生机本源,在阵眼中心极速压缩、坍塌。 眨眼之间。 一颗足有人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极其璀璨白光、犹如一颗微缩星辰般的“生机大药”,在鼎底静静地悬浮着。 这颗大药里,没有半点深渊的杂质。 它融合了督军的上位神格能量、被净化的魂毒本源,以及天地大缝合留下的纯正造化之力。 它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丝药香,就让周围大秦锐士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痒、极速愈合。 陈大龙站在阵眼上,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水,也没有去看那颗价值连城的生机大药。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道冰冷的利刃,死死盯住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面传音光幕水镜。 水镜里,火头镇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 李大柱和王德发等人脖子上的黑色毒纹虽然停止了蔓延,但依然死死咬在他们的皮肤上,心电监护仪的数值还在危险的红线边缘疯狂试探。 董梦满脸泪水地看着光幕,声音嘶哑:“大龙哥……毒没退……” 陈大龙看着那些昏迷的乡亲。 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透着极致护短狂暴的狞笑。 “毒没退,那就给他们灌药。” 陈大龙左手从裤兜里抽出。 他腰马合一,将浑身的物理蛮力催动到了巅峰。 右掌带着劈碎虚空的恐怖动能,对着鼎底那颗璀璨如星辰的生机大药,极其蛮横地一掌拍了下去! “给老子——回去!!” 掌风如雷。 携带着磅礴生机的大药,化作一道刺瞎人眼的白色流光,笔直地撞向了那面连通两界的因果水镜。 第3579章 药反人间 掌风如雷。 携带着磅礴生机的大药,化作一道刺瞎人眼的白色流光,笔直地撞向了那面连通两界的因果水镜。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物理爆炸。 那颗大药在接触到水镜光幕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滚烫的铁水砸进了深海里。 水镜表面荡起一圈圈极其剧烈的空间涟漪,紧接着,这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纯正生机,极其蛮横地顺着那条跨界的因果线,轰然倒灌! 人间。 火头镇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董梦满脸泪水地跪在病床前,手里死死攥着陈大龙留下的护身符。 病床上的李大柱和王德发,脖子上的黑色毒纹已经爬到了下巴。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几乎快要拉平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像催命符一样在走廊里回荡。 旁边的特行队队员已经急红了眼,却束手无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死神已经降临的千分之一秒。 “嗡——!!” 重症监护室的天花板上,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极其璀璨的纯白强光! 这光芒没有半点温度,却带着一股子能把枯木生生催出新芽的恐怖造化之力。 光芒在病房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了一场肉眼可见的、极其绵密的灵气光雨! 洋洋洒洒,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光雨落在李大柱和王德发等人的脸上、身上。 奇迹,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降临了。 那些死死咬在乡亲们皮肤底下的黑色毒纹,就像是遇到了滚油的活水蛭。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瞬间在光雨中气化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这可是融合了西方上位神格和深渊本源的顶级大药! 对于凡人的肉胎来说,这药效太猛了。 毒纹消退后,磅礴的生机犹如决堤的江河,直接冲进了他们的奇经八脉。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滴——”声戛然而止。 “咚!咚!咚!” 极其强劲、犹如战鼓擂动般的心跳声,在监护仪上重新跳跃出完美的波峰。 李大柱猛地倒抽了一大口空气,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透亮。 他甚至在昏迷中打了个哆嗦,毛孔里直接往外排出了一层腥臭的黑色杂质。 这是在洗毛伐髓! “毒退了……毒退了!!” 董梦看着仪器上疯狂飙升的生命体征数值,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仅退了!”旁边的特行队队长瞪大了眼睛,手里那台快要烧坏的探测仪,此刻正闪烁着代表极度纯净灵气的绿光,“他们的生命磁场比以前强悍了十倍不止!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 但这场造化,还远远没有结束。 陈大龙炼出的这颗大药,底蕴实在太庞大了。 火头镇医院里的这几十个病人,连大药十分之一的药效都没吸收完。 剩下的磅礴生机,顺着病房的钢筋混凝土,直接冲破了医院的屋顶,直冲云霄! 火头镇的上空,桃花沟的上空。 那层原本因为深渊抽魂而笼罩的惨绿色阴霾,被这道冲天而起的白光当场撕得粉碎。 纯净的灵气化作一场席卷方圆百里的造化光雨,极其蛮横地倒灌进了这片土地的地脉之中。 干涸的古井里,地下水轰然翻涌而上。 桃花沟后山那些枯黄的老树,在接触到光雨的瞬间,直接违背了四季的规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绿的新芽,甚至直接开出了满树的桃花。 人间的龙脉,因为轮回断裂而几近枯竭的根基。 被陈大龙用这剂从深渊地狱里熬出来的猛药,硬生生地给喂饱了! 归墟深海,龙神岛广场。 水镜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眼底。 死寂。 偌大的广场上,陷入了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绝对死寂。 “这……这不可能……” 被倒吊在残破石柱上的马尔巴斯,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半空中的光幕。 他那张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写满了彻底的崩溃与怀疑人生。 “那是天地反噬!是因果律的绝对惩罚!” 马尔巴斯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半空中剧烈扭动,锁链被他晃得哗啦作响,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 “你怎么可能把反噬的死局……变成造化之局?”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马尔巴斯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深渊无解阳谋,不仅被眼前这个村医轻描淡写地破了。 对方甚至还拿着他们西方地狱的上位神格当肥料,给东方的凡人老家下了一场惠泽百里的灵雨! 用敌人的命,给人间发福利! 这种杀人诛心到了极点的反向操作,直接把这位灵魂收割者的世界观碾成了粉末。 “怪物?” 陈大龙站在阵眼上,缓缓收起手掌。 他紫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一眼半空中的马尔巴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老子早就告诉你了。” “在咱们桃花沟,治病就得治本。”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不大,却透着把天捅破的张狂。 “你们挖坑,老子填土。” “你们敢抽老家一滴血,老子就拿你们十个神格来补!” “这因果的账,老子算得比你明白!” 随着大药反哺人间,因果线上的负压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龙神岛外海猛地炸起一串震耳欲聋的轰鸣。 失了督军权限的三艘白骨幽灵战舰像是被人抽断了脊梁,舰身上翻滚的黑炎和灰雾一片片熄灭,先前还在广场外围疯扑的肃清者残部也跟着乱了阵脚。 蒙恬抓住这口空当,率着铁鹰锐士和秦楚混编军魂一路反压出去。 红毛的阴阳雷火沿着裂开的外沿结界狠狠干了一圈,当场把冲上岛的灰雾残兵烧得倒卷回海里。 嬴政立在黑龙车驾上,单手压下大秦国运,九尊青铜鼎的残影硬生生扣在龙神岛外沿。 两艘被撞残的白骨战舰当场被钉死在归墟乱流里,最后那艘也只来得及拖着半截崩裂的舰尾,一头扎进黑潮深处仓皇遁走。 不仅人间稳了。 龙神岛广场中央,那座临时分流地也总算被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原本因为魂毒侵蚀而摇摇欲坠的玄黄光幕,在因果反哺的作用下,光芒瞬间暴涨了数倍。 那一批东方英魂在光幕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身上的毒纹已经彻底消失。 魂体不仅没有溃散,反而因为大阵的稳固,变得比生前还要强韧几分。 大汉老将单手握着残破的长刀,看着站在阵眼前方的陈大龙,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里,透着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 “万胜!!”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大秦万胜!!府主万胜!!” 三千铁鹰锐士猛地举起手里的青铜长戈,齐刷刷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吼声如雷,响彻归墟。 八十万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发出酣畅淋漓的惊天龙吟。 胖子从泥水里一跃而起,激动得双掌猛拍大腿:“草!陈爷牛逼!这把薅羊毛薅到洋鬼子大动脉上了!” 楚狂靠着城墙,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的崇拜。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在这股冲天煞气的激荡下,甚至连痛觉都忘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手里的万玄阵盘彻底恢复了平稳的绿光。 她推着破裂的眼镜,看着陈大龙的背影,那张面瘫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绝美笑容。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 他没有跟着军士们一起欢呼。 但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看着水镜里那生机勃勃的人间,又看着那座稳如泰山的临时轮回。 嬴政缓缓点了点头。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彻彻底底地放松了下来。 “医人,医鬼,医天地。” 嬴政的声音低沉,透着帝王极少的赞叹。 “大秦的黑龙旗交到他手里,朕,服了。” 废墟另一侧。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 他身上那套乌金重铠碎成了铁片,琵琶骨的血洞还在往下滴血。 但这位狂傲了一辈子的猛人,看着陈大龙的手段,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震撼。 “这小子……”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比老子当年坑杀四十万大军还要霸道。” 项羽握紧了断戟。 他突然觉得,跟着这么个不讲理的活阎王干仗,似乎比两千年前在那破江边上抹脖子,要痛快得多。 大鼎散去。 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在陈大龙的操控下,犹如退潮般缩回了紫金打神鞭内。 整个广场的极度高温迅速冷却。 陈大龙站在原地,大口倒腾着空气。 跨界施针,又强行炼化大药,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目光落在了刚才天地大鼎燃烧的绝对中心处。 “当啷。” 几声极其清脆、宛如玉石磕碰的声响,从地砖上传来。 陈大龙眉头一挑,大步走上前。 在原本鼎底的位置。 那些恶臭的深渊魔血、碎肉和冥河死水,早就被初火烧得连渣都不剩。 但在那片焦黑的地砖上,静静地躺着几块只有拇指大小、却晶莹剔透到了极点的晶体。 魂晶。 这不是普通的深渊神魂石。 这是肃清督军残存的上位神格本源,混合着深渊最恶毒的魂毒,在初火的极限淬炼下。 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硬生生熬出来的顶级高阶魂晶! 每一块晶体里,都流转着极其纯粹、没有半点属性排斥的灵魂本源。 陈大龙弯下腰,捡起其中最大、最亮的一块魂晶。 入手温润,庞大的精神力就像是涓涓细流,瞬间滋养着他胀痛的识海。 陈大龙捏着这块魂晶,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直接看向了后方那座破烂的医疗营帐。 营帐里。 沈三千正瘫在行军榻上,七窍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死死抱着那本带血的账册,识海里的裂缝虽然被老君的丹药压住了,但整个人依然虚弱得像是一滩烂泥,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但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两只手也把账本攥得死死的,生怕被人抢了去。 陈大龙看着老沈这副要钱不要命的德行。 冷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兄弟间特有的笑意。 他左手随意地插进裤兜,右手极其潇洒地一抛。 “嗖——” 那块最大、最纯净的高阶魂晶。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抛物线,极其精准地穿过营帐的破洞,直接落在了沈三千的胸口上。 “老沈。” 陈大龙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透着一股子尘埃落定后的张狂与霸气。 他看都没看半空中那个绝望的马尔巴斯。 而是冲着营帐里的沈三千,极其随意地扬了扬下巴。 “吃下去。”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那算盘……” “该修修了。” 第3580章 撑爆死锁!逼问坐标! 那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高阶魂晶,极其精准地穿过医疗营帐的破洞,稳稳地落在沈三千的胸口上。 晶石刚一触碰到他残破的衣襟,一股纯净到极点、没有任何杂质的神魂本源,便犹如决堤的江水般顺着他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沈三千那张因为因果反噬而惨白如纸的胖脸,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猛地涨起一层激动的潮红。 他根本顾不上擦去七窍流出的黑血,哆嗦着双手一把抓起那块魂晶,连犹豫都没犹豫,极其粗暴地直接塞进了嘴里。 轰的一声闷响在沈三千的脑海深处炸开。 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极致舒畅。 这块由肃清督军上位神格本源混合着深渊魂毒、被燧人氏初火极限淬炼出来的大药,对于受创的神魂来说,简直就是肉白骨的顶级神品。 磅礴的生机化作无数道温润的金色溪流,极其蛮横地冲进了沈三千布满裂纹的识海。 那些被天庭诛神禁和深渊因果劈碎的神经回路,在接触到这股生机的刹那,发出了一阵贪婪的吸吮声。 沈三千识海深处,那把原本已经四分五裂的万三堂纯金算盘,在这股力量的强行缝合下,算珠重新归位,框架极速愈合。 算盘上不仅修复了所有的裂痕,表面甚至还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流光,比起之前更加坚不可摧。 “呼——” 沈三千猛地坐直了身子,张嘴吐出一大口腥臭的废血残渣。 他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浑身的肥肉在舒畅的药力冲刷下舒服得直打哆嗦,那一双原本黯淡的眼睛,此刻重新爆射出属于大秦首席财务官的精明与狂热。 “活过来了!胖爷我特么活过来了!”沈三千一把抹掉脸上的血痂,死死抱着怀里那本带血的账册,激动得直拍大腿,“陈爷这手炼药的功夫,简直比神仙还神仙!这魂晶的成色,放在深渊拍卖行里绝对能换十座金山!” 守在旁边的胖子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咧开嘴,一巴掌拍在沈三千的肩膀上,笑骂道:“你这守财奴,命都差点搭进去了还惦记着金山。赶紧把气喘匀了,外头的事儿还没完呢。” 此时的龙神岛广场上,紧绷到极点的那根弦,总算能缓下半口气。 随着陈大龙那记“药反人间”的逆天操作,传音光幕里的董梦已经哭着报了平安。 火头镇和桃花沟的乡亲们不仅毒纹全退,连带着身体底子都被洗毛伐髓,人间那头的危机总算先压了下去。 而在广场正中央,那座临时建起的分流地里。 微型轮回漩涡正极其平稳地运转着,散发出柔和的玄黄之光。 那一批东方英魂沐浴在光芒下,魂体凝实,再也没有了被深渊抽血和阳气侵蚀的风险。 岛外那两艘被撞残的白骨战舰,还被九鼎结界和大秦军阵死死卡在归墟外沿。 短时间内,这块被大秦硬生生从地狱嘴里抢下来的地盘,算是被一层带血的铁桶阵硬生生兜住了。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随手将烧到尽头的雪茄弹落在地。 皮鞋尖重重地碾灭了火星。 他没有去享受周围大秦将士狂热崇拜的目光。 刚刚炼化完生机大药,又接连完成跨界施针和天地缝合,陈大龙此刻体内的祖龙气血正处于一种极其充盈且活跃的状态。 那股属于顶级主刀大夫的锋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恐怖威压。 陈大龙缓缓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越过满地狼藉的废墟,极其精准地锁定了被倒吊在残破石柱上的那个身影。 马尔巴斯。 这位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的核心执行官,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断了脊椎的死狗。 他引以为傲的精钢魔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纹,黑色的魔血顺着铁链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但他还没有死。 陈大龙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紫金打神鞭,一步一步朝着石柱走去。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马尔巴斯紧绷的神经上。 马尔巴斯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东方男人,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里终于涌出了无法抑制的惊悚。 他彻底怕了。 他亲眼看着这个村医把必死的绝境变成了造化,看着他把上位神格当柴火烧成了一锅大补汤。 在马尔巴斯的眼里,这个连天道因果都能强行更改的男人,比深渊最底层的魔神还要恐怖一万倍。 “你想干什么……”马尔巴斯漏风的嘴里涌出黑血,他拼命在铁链上扭动着残破的身躯,试图拉开与陈大龙的距离,“我脑子里有东方内鬼下的禁咒!你搜不了我的魂!你只要碰我的记忆,我们就会一起炸成粉末!” 他到现在依然把天庭高层留下的那个“绝”字禁制,当成自己最后的一张护身符。 陈大龙在距离石柱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犹如惊弓之鸟的马尔巴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嘲弄。 “你是不是觉得,脑子里埋了颗地雷,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残忍。 他缓缓抬起右手,紫金色的打神鞭在掌心转了半圈,鞭梢直指马尔巴斯的眉心。 “老子在桃花沟治了二十年的病。最不怕的,就是你们这种死马当活马医的绝症。” 马尔巴斯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落在这个活阎王手里,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让对方把上游交易链的秘密挖出来! “这是你逼我的!一起死吧!!”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凄厉狂吼。 他猛地咬碎了自己残存的舌根,极其疯狂地将体内最后的一丝深渊恶念,狠狠地撞向了脑海深处那个由东方内鬼种下的“绝”字符文! 他在主动触发自毁禁制! “嗡——!!” 一股极其阴毒、充满了绝对毁灭气息的红光,瞬间在马尔巴斯的眉心处亮起。 那个古老的东方符文像是一只嗜血的水蛭,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灵魂本源,急剧膨胀,眼看就要在零点一秒内炸成一团虚无。 “老师当心!”林微在后方疾呼,手里的阵盘疯狂报警。 但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从口袋里抽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用死气搞自爆?”陈大龙冷哼一声,“那老子就给你灌点好东西!” 陈大龙剑指快若闪电,带着极其刚猛的力道,极其精准地戳在了马尔巴斯的眉心正中央,死死按在了那个疯狂闪烁的“绝”字符文上。 没有任何毁灭的碰撞,也没有强行压制的法力对轰。 陈大龙刚才炼化生机大药时,残留在体内经络里的一缕纯净到极致的生机本源,在这一刻顺着他的指尖,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刺入了马尔巴斯的识海! 这是足以让死人肉白骨的顶级大补之物! 在医道的底层逻辑里,阴毒的死气禁咒最怕的根本不是蛮力破坏,而是那种庞大到它根本无法消化的纯正生机。 这就好比一个虚弱到了极点的恶性肿瘤,你突然给它灌进去一整吨的十全大补汤。 虚不受补! “噗嗤!!” 那缕极致的生机刚一冲进识海,那个原本正在疯狂膨胀的“绝”字符文当场就懵了。 它本能地想要吞噬这股力量来加速自爆,但这股生机实在太过庞大、太过纯净了! 符文的吞吐量瞬间达到了极限,它就像是一个被高压水枪强行灌水的纸糊窗户,表面的红光在剧烈闪烁了几下后,直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法则断裂声在马尔巴斯的脑海中炸响。 那个天庭内鬼自以为万无一失、足以抹杀一切搜魂手段的阴毒死锁,在陈大龙这不讲道理的生机强灌之下,当场被活生生地撑爆了! 符文崩碎成漫天毫无威胁的黑色光点,从马尔巴斯的七窍里散逸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自毁程序,被极其粗暴地物理终止。 “呃啊……”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痛哼。 他眉心的红光彻底熄灭,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里,所有的疯狂与决绝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最深沉的绝望。 他连自杀的权力,都被这个东方村医极其蛮横地剥夺了。 陈大龙缓缓收回剑指,看着瘫软在铁链上的马尔巴斯,冷酷的脸庞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送。 紫金打神鞭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极其精准地抵住了马尔巴斯毫无防备的灵魂核。 那股专克神明的真实伤害威压,随时都能将他仅存的真灵绞成碎片。 “禁制没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子不容忤逆的霸道。 “现在。” 他手里的打神鞭微微向前顶了半寸。 “告诉我。” “大罗天旧址的确切坐标。” 第3581章 撬开铁嘴!大罗天黑市! 紫金打神鞭冷硬的金属鞭梢,死死抵着马尔巴斯的灵魂核。 那股专克神明的真实伤害威压,就像是一把顶在脑门上的重型狙击枪,随时都能把这位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的核心执行官轰成一滩毫无意识的虚无。 马尔巴斯那庞大残破的魔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剧烈抽搐。 他眉心处那个被生机强行撑爆的“绝”字禁制残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失去了东方内鬼留下的最后一道自毁保险,他现在连玉石俱焚的资格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大罗天旧址……坐标……” 马尔巴斯漏风的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的喘息。 他那双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里满是惊恐,但骨子里那种长年身居高位的狡诈,让他在这种绝境下依然试图攥住最后一点活命的筹码。 “东方的村医……我如果交出坐标,交出上游交易网的底细。你能保证不杀我?”马尔巴斯艰难地咽了一口血沫,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双毫无温度的紫金瞳孔。“我是深渊的核心高层!把我活着扣在手里,比杀了我更有价值!你们可以用我跟西方换取足够的利益……” “噗嗤!” 马尔巴斯讨价还价的废话还没说完。 陈大龙左手猛地一翻,三根散发着赤红初火的医道金针化作残影,极其残暴地直接扎进了马尔巴斯头顶的百会穴与两侧太阳穴! “啊啊啊啊――!!”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在锁链的捆绑下疯狂弹腾。 这不是普通的封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金针直刺他的识海,初火的高温极其精准地炙烤着他灵魂核最外围的神经末梢。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刷子,在他的脑皮层上一寸一寸地反复刮擦。 “跟老子谈条件?” 陈大龙手腕极其缓慢地捻动着其中一根金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老子在桃花沟治了二十年病。最懂怎么让一个装死的病人清醒过来。”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打滚的马尔巴斯,声音透着让人骨髓冻结的血腥味,“你现在这具躯壳里的每一根神经,都被老子用真气放大了上百倍的痛觉。你再多废话半个字,老子就让这针往你的灵魂核里再扎一寸。” 陈大龙脚尖重重踩在马尔巴斯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说。坐标在哪。” 痛觉被放大百倍的折磨彻底摧毁了马尔巴斯的心理防线。 这位高高在上的灵魂收割者,此刻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顾不上了。 他一边吐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我说!我说!!停下!快停下!!” 马尔巴斯痛得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了。 他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地从喉咙里往外吐露着那些被西方地狱视为最高机密的数据。 “林微!干活!”陈大龙冷喝一声,手指却没有离开金针半寸。 “是!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在地。 她极其利落地从储物戒指里抽出一台大秦天机阁特制的军用级战术电脑。 数据线被她粗暴地扯出,直接插进那块布满裂纹的万玄阵盘接口里。 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金色的数据流和西方深渊的暗码在屏幕上疯狂交织。 林微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将马尔巴斯吐出的那一长串极其晦涩的空间节点数据,逐字逐句地敲进天机阁的推演系统之中。 “节点录入完毕!正在进行三界空间重叠解析!” 林微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电脑屏幕上,一张极其庞大、复杂到了极点的三维星图被一点点点亮。 这条航线根本不在常规的三界地图上。 它从西方深渊的最底层出发,像是一条极其隐秘的毒蛇,极其刁钻地穿透了归墟海水的死亡断层,绕过了东方地府的十八层空间壁垒,一路朝着三界夹缝中最混乱的灰色地带疯狂攀爬。 “这帮畜生藏得真特么深!”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弯弯绕绕的航线,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得是多高的权限,才能把一条走私线铺得连天道都查不出来?” 马尔巴斯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灵魂核还在初火的炙烤下发抖,声音虚弱得像是一条败犬。 “这不是我们西方单方面能铺出来的路……”马尔巴斯咽着血沫,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恐惧,“是你们东方的内鬼,用大罗天的旧有阵纹做掩护,在三界夹缝里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不受天规监管的真空航道……” 电脑屏幕上,星图的推演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金色的追踪光标穿透了重重空间迷雾,越过了通仙界的壁垒残骸。 最终,伴随着“滴”的一声尖锐提示音,一个刺目的红色光标,死死定格在了星图最高处的一片混沌废墟之中。 大罗天旧址。 看清那个坐标的瞬间,整个龙神岛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上老君端着紫金钵盂的手猛地一抖,钵盂里的残药差点洒出来。 他干瘪的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大罗天,那是三十六重天最高的一层,曾经是东方天庭至高无上的圣境。 那里怎么会变成深渊走私路线的终点? “大罗天……怎么会是旧址?”楚狂双臂金属光泽剧烈闪烁,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光标,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戾气。 “因为那里早就被废弃了!”马尔巴斯大口喘着气,他现在只想尽快把知道的全吐出来,好换取片刻的安宁。 “远古神战之后,大罗天的灵脉受损,天庭核心早就搬离了那片区域。那里现在是一片充斥着空间乱流和残破仙阵的法外之地!”马尔巴斯看着陈大龙,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颤抖,“那个跟我们交易的东方高层,就把交割地选在了那里。他们利用废弃的仙阵掩盖深渊气息,把大罗天旧址改造成了一个专门洗白东方英魂的‘黑市’!” 洗白黑市! 这四个字一出来,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瞬间条条暴起。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拎起盘龙断戟,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直接在甲板上踩出大片龟裂。 “怎么洗白?给老子说清楚!”陈大龙右手猛地一用力,紫金打神鞭的鞭梢直接扎破了马尔巴斯胸前最后一块完好的精钢铠甲。 “别动手!我说!”马尔巴斯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以为我们深渊可以直接把东方的战魂拿去当燃料吗?做不到的!东方英魂的魂体里刻着华夏的因果,直接烧会引发深渊规则的排斥!”马尔巴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调,“是大罗天黑市里的那帮东方人!他们在旧址里建起了一座座洗魂池!他们用天庭的雷罚之力,极其残暴地剥离这些将士体内的东方魂印和生前记忆!” 马尔巴斯咽了一口血水,继续交代着这个丧心病狂的黑幕。 “这三十七万战死的精锐英魂,被送到大罗天旧址后。那帮内鬼会把他们强行按进洗魂池里,洗掉他们对东方的忠诚,洗掉他们的身份因果。等他们变成一张毫无意识的白纸,再由我们深渊打上堕落的烙印。这样一转手,他们就成了最完美、最不会被天道查验的高阶燃料!” 大秦军团彻底炸了。 蒙恬双眼红得滴血,三千铁鹰锐士胸腔里爆发出压抑到极点的怒吼。 八十万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疯狂翻滚,化作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五爪黑龙。 把为东方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将士送进洗魂池,用天庭的雷罚洗掉他们脑子里的忠诚与记忆,最后打上西方深渊的条形码,当成货物卖掉换取资源!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用“恶毒”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把华夏将士的脊梁骨抽出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好……真是好极了。” 陈大龙缓缓直起身子。 他没有发火,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寒。 他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马尔巴斯。 “最后一个问题。” 陈大龙的皮鞋尖踩在马尔巴斯那张破碎的白骨面具残骸上,声音压得极低。 “大罗天旧址既然是黑市,就一定有看场子的。”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利刃,死死钉在马尔巴斯的眼珠子上。 “那帮负责接货、负责洗魂的杂碎。是谁在带头?” 马尔巴斯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脑海里本能地闪过那个东方高层留下的阴影,但感受到头顶那三根随时会把灵魂核烧穿的初火金针,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坦白。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天庭的高层跟我们交易,从来不用真身,也从来不露脸。” 马尔巴斯大口倒腾着空气,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但他身上带着极重的雷部法则和天门守卫的印记。在深渊的秘密卷宗里,他在交割时只用一个代号跟我们联系……” 马尔巴斯咽了一口带着硫磺味的黑血,极其艰难地吐出了那五个字。 “他们自称……” “南天门守将。” 南天门守将! 这五个字从马尔巴斯嘴里吐出来的瞬间。 整个龙神岛广场的温度,轰然降至绝对零度。 太上老君干瘪的双手死死捏着紫金钵盂,嘴唇剧烈哆嗦。 南天门! 那是天庭的门户,是整个东方仙界最核心的脸面! 那帮看大门的守将,竟然就是把大罗天旧址变成洗魂黑市的刽子手!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 他没有说话,但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已经在他周身凝结成了实质的血色冰霜。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缓缓眯起。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盘旋在他周身的帝王龙气,在这一刻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咆哮,而是化作了一股深邃到了极点的绝对杀机。 嬴政看着半空中光幕上那个被点亮的大罗天旧址坐标。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转冷。 “南天门守将。” 嬴政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透着斩断千古的无上暴虐。 “鸠占鹊巢的狗东西。” 第3582章 幽冥货舰 “鸠占鹊巢的狗东西。” 嬴政的话音刚落,太阿剑的剑锋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磕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千古一帝的杀机彻底锁死了半空中光幕里的那个坐标。 大罗天旧址,那是东方天庭的门面,如今却被自家人改造成了贩卖同袍的屠宰场。 这种从内部烂到根子里的恶臭,让在场的每一个大秦将士都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陈大龙站在废墟中央,面色冷酷到了极点。 他根本没去管嬴政的怒火,右脚战靴直接踩在马尔巴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脚尖极其粗暴地来回碾了两下。 紫金打神鞭的鞭梢死死抵着马尔巴斯的灵魂核,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西方巨头,声音里透着让人骨髓冻结的血腥味。 “听见没?南天门守将。” 陈大龙手里的打神鞭微微向前顶了半寸,紫金色的初火在鞭梢上危险地跳动着。 “老子没工夫听你在这讲天庭的历史课。直接说重点。”陈大龙冷冷地盯着那双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大罗天旧址的门朝哪边开?这三十七万兄弟的烂账,老子要怎么走进去跟他们算?” 马尔巴斯庞大的残躯在甲板上剧烈哆嗦起来。 他脑子里那个致命的禁咒已经被陈大龙的生机强行撑爆,但他眼底的恐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深邃。 那是对大罗天黑市防御体系本能的敬畏。 “进不去的……你们根本进不去!”马尔巴斯一边往外呕着黑血,一边声音发颤地嘶吼起来。 “那帮东方内鬼比我们深渊恶魔还要阴毒!大罗天旧址的外围,早就被他们布下了一座覆盖方圆十万里的‘瞒天过海诛仙阵’!” 马尔巴斯拼命想要往后缩,却被陈大龙一脚死死踩住。 “那是一座上古仙阵!而且阵法的阵眼,被那帮天庭高层直接和里面的洗魂池以及交割黑账进行了底层绑定!”马尔巴斯剧烈地喘息着,将最致命的阻碍全盘托出,“只要你们敢带兵强攻,或者用超过临界值的力量去轰击阵法壁垒。阵法受到反噬的瞬间,内部的自毁程序就会立刻启动!” “大罗天旧址会当场崩塌进时空乱流里!里面还没来得及转运的东方战魂,还有所有的交易证据,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抹除,烧得连一丝灰都不剩!” 此话一出,龙神岛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一块魔金石柱。 “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胖子双眼充血,破口大骂,“自己人在家里布地雷,就防着别人去查账!这特么不是耍无赖吗!”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暴戾,他看向陈大龙:“大龙,要不我先去探探路?我用岁月法则把阵法外壳切开个口子!” “别冲动!”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速降落,她手里的万玄阵盘正在疯狂推演马尔巴斯吐出的阵法数据。 “老师!这怪物没撒谎!”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凝重,“这诛仙阵的底层逻辑极其精密。它就像是一个挂在人质脖子上的高敏爆炸项圈。任何物理破坏和法则强拆,都会触发连环自毁。” 林微死死盯着阵盘上红得发紫的预警模型,声音冰冷:“硬打,我们不仅抓不到内鬼,还会亲手害死里面所有的同胞。”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听到这话,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 “打不得?那难道就站在这儿干看着?”项羽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狂躁的杀意,“老子带兵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拆不掉的城墙!” “城墙能拆,但长在心脏上的肿瘤,你敢拿大锤去砸吗?”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极其平静地怼了项羽一句。 他收回踩在马尔巴斯脸上的右脚,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里。 在桃花沟当了二十年老中医,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绝命病灶。 “硬切肿瘤,病人当场就得死。”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绝对冷静的锋芒,“既然外面的壳子打不破,那我们就顺着血管,把手术探针自己送进去。” 陈大龙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马尔巴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你们西方深渊每个月都要去大罗天拉货,三十七万具英魂可不是个小数目。”陈大龙手里的打神鞭敲了敲马尔巴斯的精钢铠甲,“你们既然能进去,就一定有不受阵法排斥的合法通道。说吧,你们平时是怎么进门的?” 马尔巴斯浑身一僵,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东方男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 “幽冥货舰……” 马尔巴斯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血沫,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天庭的内鬼给我们签发了最高级别的通行密令。深渊专门打造了用来装载高阶神魂的幽冥货舰,这艘船上铭刻着大罗天旧址的通行识别码。只有这艘船,能无视诛仙阵的预警,直接开进交割黑市的中心港口。” 听到“幽冥货舰”四个字,陈大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船在哪?”陈大龙追问。 “三天后……”马尔巴斯彻底放弃了抵抗,把最后的底牌全交了出来,“三天后,深渊正好有一艘满载着‘特殊货物’的幽冥货舰,会途经归墟外围的一处隐蔽航道,前往大罗天旧址进行新一轮的交割。” 目标,清晰了。 时间、地点、通行钥匙,全盘托出。 陈大龙冷笑一声,极其利落地收起紫金打神鞭。 他根本不再看马尔巴斯一眼,转头冲着胖子挥了挥手。 “把他拖下去,找个结实的深渊魔铁笼子关起来。用截脉手封死他的神格,每天抽一管子神血出来当药引子。”陈大龙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老沈那边修补识海正好缺高阶材料,这头大牲口可是个会喘气的移动血库,给老子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得嘞陈爷!”胖子兴奋得直搓手。 他一把扯住马尔巴斯身上的锁链,像拖死狗一样,极其粗暴地把这位西方核心执行官拖向了龙神岛底层的地牢。 威胁解除,情报落袋。 大秦军团迎来了极其宝贵的战后喘息期。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指挥着医疗兵在广场上忙得脚不沾地。 刚刚在微型轮回漩涡里稳住魂体的那一批东方英魂,被妥善地安置在龙神岛的核心区域。 大把大把的造化金汁被熬制出来,分发给那些在战斗中透支严重的铁鹰锐士。 沈三千脑子里的裂缝刚被魂晶补好,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根本闲不住。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本带血的账册,手里拿着一把新换的纯金算盘,正蹲在那堆堆成小山的西方战利品前,两眼放光地疯狂拨弄着算珠。 “陈爷!发财了啊!”沈三千一边咳着残血,一边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这帮洋鬼子留下的深渊魔金和高阶神魂晶石,纯度高得吓人!只要放进老君的炉子里熔了重铸,大秦锐士们的重甲不仅能全部修复,防御力起码能再提三个档次!” “那就全砸进去。”陈大龙大步走过废墟,看着正在迅速恢复生机的大秦军阵,“老子带出来的兵,装备必须是最好的。告诉老蒙,让兄弟们抓紧时间歇着,接下来的活儿,不是大兵团能插上手的。”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听着陈大龙的安排,缓缓将太阿剑收回剑鞘。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嬴政没有说话,但他身上的帝王龙气已经彻底收敛,那是一种对统帅绝对信任后才会有的放松。 “林微,把航线图拉出来。” 陈大龙走到广场中央,随手摸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新雪茄。 林微十指在战术电脑上飞速敲击,万玄阵盘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副巨大的三维星图。 一条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隐蔽航道,极其清晰地贯穿了归墟外围的迷雾区,直指星图最顶端那片代表着大罗天旧址的红色废墟。 陈大龙夹着雪茄,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涌入肺腑,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星图上那条不断闪烁的航线。 大军压境行不通,强行破阵会炸毁证据。 在桃花沟,遇到拔不出来的毒刺,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病灶的血管,自己钻进去。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烟雾在深海的幽暗中缓缓散开。 他那张犹如刀劈斧削般的冷酷脸庞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张狂、透着极致匪气的冷笑。 “内鬼布了仙阵,这大门咱们确实敲不开。” 陈大龙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自信。 “既然他们要查通行密令。” 陈大龙抬起右手,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极其精准地点在星图上那艘即将途经归墟外围的幽冥货舰坐标上。 “那我们就先去劫个镖。” 第3583章 剑指大罗天 “劫个镖”这三个字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张狂。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杀机,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手臂猛地在胸前一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 红毛更是兴奋得一脚踩碎了脚底下的恶魔头骨,扛在肩膀上的芭蕉扇直接燃起了一层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 这帮在深渊里憋了一肚子邪火的大秦杀胚,根本不在乎去大罗天旧址会撞上什么神仙,他们只知道这笔三十七万兄弟被卖的血债,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陈大龙抬起皮鞋尖,重重碾灭了地上的雪茄火星。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废墟,看向整个龙神岛广场。 战后的休整已经全面铺开。 太上老君把紫金八卦炉的火力催动到了极致,炉膛里翻滚的六丁神火正疯狂熔炼着从深渊恶魔身上扒下来的高阶魔金。 老头子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把熬出来的造化金汁一勺一勺地分发给重伤的大秦锐士。 沈三千坐在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烂太师椅上,七窍里的血痂还没擦干净。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吞了那块高阶魂晶后,识海里的裂缝已经愈合了大半。 他现在手里捧着那把修补好的纯金算盘,算珠拨得劈啪作响。 成堆的深渊兵器、神魂晶石和恶魔材料被他精打细算地全部分配下去,极其蛮横地转化成大秦军团的即战力。 “陈爷,底子摸清了!”沈三千一边咳着残血,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他指着那些正在换装的铁鹰锐士,眼里直放光。 “这批深渊魔金的纯度极高,老君重铸的战甲不仅修补了咱们兄弟的防线,防御力起码提了三个档次。再加上微型轮回分流地已经重新稳住,岛外那两艘撞残的白骨舰又被九鼎结界卡得死死的,这一批英魂待在里面,短时间内出不了大岔子!”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夫做手术前,必须得保证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 大后方先稳住了,他才能腾出手去干那个切除内鬼肿瘤的精细活。 他大步走到广场正中央的阵眼前方。 蒙恬带着三千名已经换上崭新重甲的铁鹰锐士,极其整齐地列阵在临时分流地的外围。 这群百战老兵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炬,透着不容侵犯的铁血军威。 “老蒙,大部队全都留在这儿守家。”陈大龙目光扫过蒙恬和旁边的胖子,声音冷酷且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大罗天外围布的是诛仙阵,目标太大直接就会触发自毁程序。咱们这次去劫那艘幽冥货舰,干的是钻进血管里切肿瘤的微创手术,大兵团压过去就是给人家当活靶子。”陈大龙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极其严肃地叮嘱,“老沈现在脑子清醒了,他负责坐镇指挥调配资源。胖子,你给老子当好这面最厚的盾牌,谁敢靠近分流地半步,直接用重力压成肉泥。护家大阵决不能出半点差池!” “得嘞老师!胖爷我这身肉就长在这儿了,阎王爷来了也得先跨过我的尸体!”胖子把那把万斤重的深渊双刃斧重重砸在地上,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陈大龙准备敲定出击小队人选的时候。 一阵极其沉重、透着浓烈血腥味的脚步声从侧面的废墟里传了出来。 西楚霸王项羽拖着那把沾满黑血的盘龙断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铠甲根本遮不住琵琶骨上的恐怖血洞,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他周身极其狂躁地翻滚着,仿佛随时都会暴走。 “劫道这种事,怎么能少了老子。” 项羽走到陈大龙面前停下,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透着要拉着整片天地同归于尽的极致暴戾。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那些天庭的卖国贼,拿老子的江东子弟当货物卖。这笔血海深仇,老子要亲手一戟一戟地剁碎了他们!” 陈大龙眉头微微一挑。 他还没开口,后方黑龙车驾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 “一介残魂,连琵琶骨都被穿透了,还想去逞英雄?” 始皇帝嬴政站在战车之上,狭长的凤眼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单手拄着太阿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项羽,语气冷得掉冰碴。 “这等潜入的精细谋划,带上你这头只会使蛮力的倔驴,难道是嫌大秦暴露得不够快吗?” “嬴政老贼!你少在老子面前摆皇帝的臭架子!”项羽勃然大怒,盘龙断戟猛地指向战车。暗红色的煞气轰然爆燃,“老子当年能一把火烧了你的阿房宫,今天就能一把火烧了那大罗天的黑市!你这躲在后面的干尸,有什么资格冲老子犬吠!” 眼看这两位两千年前的死敌又要为了几句话当场掐起来,大秦锐士们握着长戈的手都捏出了冷汗。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他一把压下项羽手里的断戟,紫金色的瞳孔犹如利刃般刺向这头暴怒的楚国猛虎。 “你伤得连神格都快散了,自己心里没点数?”陈大龙冷哼一声,但话锋却猛地一转,“不过老赵,这倔驴虽然糙了点,但他身上的纯正楚地煞气和深渊沾染的血腥味,恰好是掩盖咱们生人气息的最好伪装。大罗天那帮内鬼干的是黑市买卖,带个满身凶煞的猛鬼去砸场子,比带一帮正规军要管用得多。” 陈大龙转头看着项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想去报仇可以,路上给老子管好你的脾气。谁敢坏了老子切肿瘤的节奏,老子第一个把他缝起来扔进海里。”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那双猩红的眼睛瞪了陈大龙足足三秒,最终极其粗暴地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这霸道的规矩。 黑龙车驾上,嬴政听到陈大龙的决断,并没有再出言反对。 千古一帝比谁都清楚大局为重的道理。 他不可能亲自离开龙神岛,大秦八十万军阵的核心必须由他亲自坐镇,否则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御体系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太阿剑。 伴随着一声清越浩荡的剑鸣,嬴政左手捏出一个极其繁复的帝王法印。 万里大秦国运在他的调动下轰然沸腾,一条实质的五爪黑龙虚影从太阿剑上腾空而起。 “陈大龙,接剑!” 嬴政厉声大喝,太阿剑的剑尖隔空指向陈大龙的后背。 那条五爪黑龙发出一声惊天龙吟,带着大秦最纯正、最霸道的国运底蕴,极其蛮横地直接撞入了陈大龙背后的那把人皇轩辕剑之中。 “嗡——!!” 轩辕剑在剑鞘内发出极其剧烈的震颤。 燧人氏初火与大秦国运完美交融,剑身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厚重到极点的暗黑色龙纹。 “朕的真身去不了,但这大秦的魂,替你压阵。” 嬴政收剑入鞘,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陈大龙,声音里透着斩断千古的无上杀伐。 “进了那大罗天,遇到那群鸠占鹊巢的内鬼杂碎。不必留手,剁碎了喂狗!” 陈大龙感受到背后的轩辕剑里蕴含的恐怖力量,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妥了。有这底牌,今天这趟送货,绝对让他们印象深刻。” 一刻钟后。 陈大龙换下那件沾满黑血和深渊胃酸的衬衫,套上了一身极其利落、便于潜行搏杀的暗色劲装。 楚狂用碎布死死缠住了金属双臂上的裂纹,红毛把芭蕉扇缩成巴掌大小揣进怀里,林微则将万玄阵盘的隐蔽模式开到了最大功率。 加上强行用煞气压制伤势的项羽,这支由大秦村医领衔、汇聚了顶尖杀胚和千古霸王的五人劫车小队,正式集结完毕。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城墙边缘,狂风吹动他的短发。 他紫金色的瞳孔望向归墟外围那片无尽的黑暗迷雾,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这次不拆迁,咱们去当一回西方地狱的送货员。”陈大龙的声音冷酷且透着极致的匪气,“老子倒要看看,那大罗天的黑市里,到底藏着东方的哪路神仙。”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犹如离弦之箭,极其果断地扎进了翻滚的归墟海水之中,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距离龙神岛万里之外的归墟深处。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漆黑色,浓郁得化不开的深渊迷雾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死死遮蔽着周遭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哗啦……哗啦……” 一阵极其沉闷、压抑的破浪声,缓慢地从迷雾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浓雾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排开。 一艘庞大到宛如海上山脉、通体由无数惨白巨兽骸骨拼凑而成的幽冥货舰,犹如一头死寂的深渊巨兽,极其阴森地驶出了黑暗。 货舰的吃水线极深,船舷两侧燃烧着惨绿色的幽冥鬼火。 而在那宽阔得令人发指的甲板上。 几十根粗如水缸的暗黑色深渊锁链,极其恶毒地贯穿了数十名东方战魂的琵琶骨。 这些战魂身上的战甲早就被剥离干净,他们被像牲口一样死死钉在甲板的边缘。 每一次海浪的拍击,锁链上的倒刺都会狠狠刮擦着他们的魂体。 “呃啊……” 一阵极其低微、却透着无尽不甘与愤怒的嘶吼,从这些被囚禁的东方战魂喉咙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幽冥货舰没有拉响任何汽笛,它带着这批即将被送上洗魂祭坛的“货物”,极其平稳地沿着那条隐秘的航道,朝着大罗天旧址的方向,缓缓驶去。 第3584章 归墟截道 巨大的骸骨船体碾开深海的迷雾,带起一股极其浑浊腥臭的暗流。 这股暗流撞在航道边缘一处布满锋利倒刺的深海黑礁上,被一层无形的紫金龙气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排开,连一丝泡沫都没泛起。 黑礁凹陷处的阴影里。 陈大龙带着五人劫镖小队,死死贴着冰冷的岩壁。 距离不到千丈,幽冥货舰那庞大的压迫感犹如实质的铁幕,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陈大龙左手插在战术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极点,连一丝火星都没有漏出来。 他身侧,西楚霸王项羽站在最前方。 项羽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缓缓驶近的幽冥货舰。 货舰的吃水线极深,船首位置,十几根粗大的暗黑色深渊锁链极其野蛮地从白骨舰体里延伸出来。 锁链末端的倒刺,极其残暴地贯穿了数十名东方战魂的琵琶骨。 这帮深渊的畜生,把这些曾经为华夏浴血奋战的先烈,当成了最廉价的活体撞角! 归墟深海那带着极强腐蚀性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地狠狠拍打在战魂们透明的躯体上。 每一次海水冲刷,战魂们的魂体就剧烈扭曲一次。 他们被下了恶毒的禁言咒,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极限的撕裂痛楚中死死咬着牙,眼眶里流出黑红色的魂血。 项羽握着盘龙断戟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惨的青白色,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根本压制不住,顺着他残破的乌金重铠缝隙疯狂往外溢出。 “这帮畜生……” 项羽的喉咙里滚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低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那张布满血污和伤疤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彻底扭曲。 双腿猛地发力,太乙精金的战靴在黑礁上踩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他要冲出去! 他要一戟活劈了这艘破船! “别动!” 一只极其修长的手,快若闪电地扣住了项羽的手腕。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硬生生切入项羽和货舰之间的视线盲区。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正在疯狂闪烁着刺目的血红色死亡警报! “项王!不能砍!”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凝重与焦急。 她十指在阵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直接将全息屏幕调出,指着上面密密麻麻重叠的能量回路。 “你们看货舰的外层防御!” 陈大龙顺着屏幕看去。 幽冥货舰那惨白的骨架外围,包裹着一层极其浑厚的惨绿色西方地狱结界。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在那层绿色冥火的内侧,极其隐蔽、极其恶毒地,套着一层散发着微弱青光的东方阵纹! “是上古仙阵的变种。” 林微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瞳孔中飞速刷屏。 “天庭的内鬼把这套东方仙阵和西方结界做了一个底层的双向嵌套。这艘船的防御阵眼,根本不在货舰的动力引擎上!” 林微猛地抬起手,极其艰难地指向舰首和甲板上那些被锁链穿透的东方英魂。 “阵眼死死绑在这些英魂的命脉上。这是失传的‘命血连环阵’!” 林微咬着牙,把最残酷的真相血淋淋地扒了开来。 “只要货舰受到超过临界值的强力外击,这套仙阵就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触发防御机制。” “它不会消耗深渊的能量,它会瞬间抽干这艘船上被绑定的E批英魂的魂力,化作一面绝对的活体护盾!” “你这一戟劈下去,船连一块皮都不会破。但挂在船首的撞角组和底舱那几千号兄弟,会当场灰飞烟灭,连一丝真灵都留不下!!” 此话一出。 暗礁内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沉了下去,握刀的手背青筋条条绽起。 “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内鬼杂碎!拿自家人当保险丝?” 红毛咬碎了后槽牙,扛在肩膀上的芭蕉扇硬生生被他压灭了火星,气得一拳砸在岩壁上。 “这特么还怎么打?一扇子下去,洋鬼子死不死不知道,咱们自己的兄弟先得被抽成干尸!” 项羽僵在了原地。 他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地停住了。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西楚霸王,死死盯着舰首那些承受着海水冲刷的同胞残魂。 他空有一身横推万古的霸王蛮力。 手里握着能斩断深渊的盘龙断戟。 但此刻,这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量,却被彻底封死在这具残躯里。 打不得! 碰不得! 只要他敢挥出这一戟,他就是亲手抹杀这一船江东子弟和华夏英魂的刽子手! “咯咯咯……” 项羽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滴。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 这种被敌人死死拿捏住软肋、按在泥水里疯狂摩擦的绝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百倍。 陈大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去咒骂那些恶毒的内鬼。 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的病,老中医在面对最凶险的恶疾和病灶时,永远只有一种态度:绝对的冷静与残忍。 陈大龙上前一步。 左手极其沉稳地按在了项羽颤抖的宽阔肩膀上。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掌心渡了过去,强行压下了项羽体内暴走的楚地煞气。 “大秦的阵前,没有憋屈送死的规矩。”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看着那艘缓缓驶过暗礁的庞大货舰,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剖析着船体的结构。 “活体护盾是用来防外伤的重甲。硬砸不行,那就换个思路。” 陈大龙收回目光,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老子是个大夫。最擅长的,就是微创手术。”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楚狂。 “这艘破船既然要在归墟的深海里航行,就不可能完全封闭。它的底层肯定有排水和泄压的通道。” 陈大龙抬起手,指着货舰底部一条极其隐蔽、正在往外渗着黑色废水的排污口。 “老楚,那是这层王八壳子的盲区,阵法的防御在那里最薄弱。” “老子要你当一回探针,从那儿钻进去。” 陈大龙盯着楚狂,一字一顿地丢下指令。 “给老子把这艘船的神经回路,从里面一点一点挑断!给它做个开颅手术!” 楚狂没有任何废话。 他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冷厉,猛地一点头。 “得令。” 楚狂双臂的血肉在瞬间彻底转化为太乙精金的色泽。 金属同化规则,轰然发动! 他整个人极其诡异地向前一扑,并没有落入海水中,而是直接贴上了黑礁边缘一根脱落的废弃黑铁锁链。 楚狂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了那根冰冷的铁链之中。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半点生人的气息外泄。 那根废弃的锁链顺着归墟狂暴的暗流,像是一条毫无生机的死蛇。 极其安静、极其隐蔽地。 朝着那艘庞大的幽冥货舰底部,那处最薄弱的排水口,无声无息地游了过去。 第3585章 锁仙钉!内鬼的毒计 归墟深海的暗流犹如无数把钢刀,疯狂刮擦着幽冥货舰那庞大的白骨船体。 楚狂所化的那根废弃黑铁锁链,极其丝滑地贴上了货舰底部的排污口。 这地方的防御确实是整艘船最薄弱的死角,但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在排污口的金属栅栏外侧,一层惨绿色的深渊结界和一层泛着微弱青光的东方仙阵死死嵌套在一起,就像是两把极其精密的密码锁,将这道后门焊得滴水不漏。 楚狂没有恢复肉身。 他维持着金属同化的状态,将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压制到极其微弱的程度,像是一滩流动的铁水,悄无声息地覆盖在那层双重阵纹上。 “岁月法则,枯。” 楚狂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度克制的低吼。 他不敢动用任何破坏性的斩击,而是将岁月流逝的规则极其精准地作用在那方寸之间的阵纹节点上。 奇迹发生了。 那片被枯荣刀气覆盖的阵纹,就像是经历了千万年海水的腐蚀,原本严丝合缝的灵力回路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衰败与老化。 惨绿色的结界闪烁了一下,青色的仙光跟着黯淡了三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灵气豁口,在排污口的栅栏边缘极其勉强地撑了开来。 “进!” 暗礁阴影里,陈大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低喝一声。 他身形如电,第一个化作紫金色的流光,顺着那个老化的豁口直接钻了进去。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紧随其后。 红毛扛着芭蕉扇,身体擦着那层惨绿色的结界边缘挤了进去,身上的衣服甚至被腐蚀出了一股焦糊味。 项羽走在最后。 这位魁梧的西楚霸王硬生生收缩了浑身的楚地煞气,犹如一头潜行的黑豹,在豁口即将重新闭合的千分之一秒内,极其惊险地越过了阵法壁垒。 五人刚刚落地,楚狂也瞬间撤去了岁月法则。 那处老化的阵纹在深渊灵力的补充下,眨眼间恢复了原状。 整个潜入过程不到三秒,货舰外围的“命血连环阵”连一丝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呼——”红毛长出一口气,刚想拍拍胸口,胃里却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极其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像是一堵实质的墙,狠狠拍在所有人的脸上。 这里是幽冥货舰的底层舱室。 脚下的金属甲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黏液,走起路来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 周围的舱壁上挂满了深渊海藻,空气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在抽痛。 陈大龙左手插在战术口袋里,右手打了个战术手势,示意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没有拔出人皇轩辕剑,在这艘装满了东方英魂命脉的火药桶里,任何一丝纯阳气血的外泄都可能引爆全船。 五个人顺着狭窄的金属通道,像幽灵一样向着货舰腹地摸去。 越往前走,那股血腥味就越发浓重,甚至能听到一阵阵极其沉闷、规律的机械轰鸣声,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灵魂哀嚎。 陈大龙停在一扇厚重的黑铁舱门前。 他透过舱门边缘的观察窗,只往里看了一眼,紫金色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项羽凑上前,视线扫过舱内的景象。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彻底僵硬,握着盘龙断戟的右手骨节发白,甚至硬生生捏出了一丝裂纹。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舱室,这是整艘幽冥货舰的底层动力舱! 在这座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舱室里,没有深渊魔石,也没有什么法术引擎。 矗立在舱室中央的,是数十根粗大无比的青铜巨柱! 每一根青铜柱上,都分层绑着数十名东方战魂! 他们身上的战甲早就被剥离干净,赤裸的魂体被死死贴在冰冷的铜柱表面。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英魂的琵琶骨、眉心和四肢关节处,全都被钉入了一根极其粗长、散发着刺目金光的长钉! 这些金色长钉上刻满了极其繁复的东方符文,它们不仅把英魂死死固定在铜柱上,更像是一根根恶毒的抽血管。 长钉极其粗暴地剥夺了这些将士的神智,强行压榨着他们的灵魂本源。 暗金色的魂力顺着长钉源源不断地流入青铜巨柱,再通过巨柱底部的传导阵法,化作驱动这艘庞大幽冥货舰在归墟深海中航行的动力! “这帮畜生!”项羽的双眼瞬间红透了,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根本压制不住,眼看就要在舱门外暴走。 陈大龙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项羽的肩膀。 紫金真气犹如铁钳般将他体内的煞气强行镇压了下去。 “你特么想害死他们?”陈大龙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能把人骨髓冻结的冰冷,“外面的命血连环阵连着他们的命!你现在砸门,他们当场就得化成飞灰!”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盯着舱内那些被当成活体引擎的同胞,眼神里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悲愤。 那是大汉的兵,是大唐的卒,甚至有他楚国的江东子弟! 如今却全成了一群没有意识、只知道痛苦哀嚎的干电池! 林微强忍着胃里的翻滚,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特制的天机阁留影石。 她手指在阵盘上极其小心地拨动,避开货舰内部的深渊探测频率,强行建立了一条单向加密的跨界通讯链路,直接连通了万里之外的龙神岛。 “龙神岛,能收到画面吗?”林微将留影石贴在观察窗上,声音冷得发颤。 龙神岛医疗营帐内。 沈三千刚靠着那块高阶魂晶修补好识海,正虚弱地靠在行军榻上。 太上老君和蒙恬守在旁边,看着光幕上突然传回来的画面。 当舱室里那数十根青铜巨柱和被钉着的东方英魂出现在光幕上时,整个医疗营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三千那双原本还透着几分精明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光幕里放大的一处细节。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英魂痛苦的脸上,而是极其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些钉穿他们眉心和琵琶骨的金色长钉上。 看清那长钉表面符文的瞬间。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见鬼般的凄厉惨叫。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抽搐起来,刚修补好的识海在这一刻爆发出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猛扎他的脑神经。 “老沈!你脑子又裂了?”蒙恬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想按住他。 “别碰我!”沈三千一把推开蒙恬。 他双眼充血,跌跌撞撞地扑到光幕前,手指死死抠着光幕的边缘,指甲都抠出了鲜血。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此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极致怨毒。 “陈爷……林微……你看清那些钉子没有……” 沈三千喉咙里滚出漏风的嘶吼,眼泪混着血水狂涌而出。 “那不是西方深渊的刑具!那上面的符文不是恶魔的手段!” 他在行军榻上捶胸顿足,把太乙精金的床板砸得砰砰作响。 “那是‘锁仙钉’啊!!” 锁仙钉三个字一出,太上老君干瘪的双手猛地一抖,手里的紫金钵盂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老君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劈了叉。 “我万三堂当年给天庭做过军需账本,我认得那东西!”沈三千嘶哑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诅咒,“那是东方天庭雷部和刑罚司,专门用来对付罪大恶极的叛仙、用来锁死神仙道基的极刑法器!” 真相,在这一刻血淋淋地被彻底撕开了。 货舰底舱里的陈大龙等人,通过加密通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沈三千的咆哮。 楚狂握紧了拳头,金属双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红毛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金属舱壁上。 陈大龙站在舱门前,脸色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外围的防御会有仙阵嵌套了。 这帮躲在大罗天旧址里的天庭内鬼,不仅把自家浴血奋战的将士当成货物卖给了深渊,甚至为了保证货物在运输途中的“稳定”,还极其贴心地提供了天庭专用的刑具! 他们用惩处叛逆的锁仙钉,死死钉穿了华夏忠魂的琵琶骨,剥夺了他们的神智,让他们在极致的清醒与痛苦中,化作了推动西方货舰前行的燃料!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勾结外敌了。 这是把东方的脊梁骨抽出来,亲手打上钢钉,送给西方恶魔当脚踏板! “好一个锁仙钉,好一个天庭旧部。”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转过头,看着眼眶欲裂的项羽和楚狂。 “这笔账,西方恶魔得死,大罗天的那帮内鬼,更得九族连坐。”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将手搭在了舱门的金属把手上。 他准备直接切入动力舱,先把这帮被锁仙钉折磨的兄弟弄下来。 就在陈大龙准备发力的千分之一秒。 “滴答……滴答……” 一阵极其规律、极其敏锐的电子仪器的滴答声,毫无征兆地从通道后方的拐角处幽幽传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是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恶魔军靴脚步声。 “有生人气息的异常波动!探测仪响了!” 一个粗粝的西方恶魔嗓音在通道拐角处响起,透着极度的警觉。 陈大龙搭在门把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右手已经极其隐蔽地摸向了腰间的医道金针。 巡逻队,来了。 第3586章 医道微操!活体标本! “滴答……滴答……” 通道拐角处,电子探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沉重的金属军靴声整齐划一,正踏着底舱那层黏稠的黑色废液,一步步朝着动力舱的舱门逼近。 陈大龙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没有发力。 他左手极其自然地在腰间一抹。 十几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已经悄无声息地夹在了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死死压制在皮肉之下,连一丝温度都没有外泄。 “奶奶的,这帮洋鬼子鼻子挺灵。”红毛压低声音,指缝间已经悄悄捏出了一缕细碎的黑白电光。 楚狂双臂的血肉瞬间隐去,灰白色的太乙精金骨骼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项羽根本没有废话。 这位西楚霸王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他眼底疯狂汇聚。 他大步跨到舱门侧面,紧贴着冰冷的金属舱壁,只等那群巡逻的恶魔一露头,他就会一戟劈碎他们的脑袋。 “别动!” 林微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小队频道里骤然响起。 她踩着虚空晶石贴在通道顶部,手里的万玄阵盘只敢开着最底层的光学扫描。 屏幕上的数据流以极低的频率跳动着,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项王!把杀气收回去!” 林微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拐角过来的恶魔小队一共十个人。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佩戴着一枚直接连通动力舱底层的深渊护身符!” “那根本不是用来防护的!那是动力舱‘命血连环阵’的外部心跳感应器!” 林微死死盯着阵盘上那十条与舱内阵眼相连的红色数据线。 “一旦这十个人里有任何一个心跳停止,或者神魂波动消失。感应器就会立刻向阵法发送入侵警报!” “动力舱里的锁仙阵会当场启动自毁程序!里面那几千个被锁仙钉钉着的东方英魂,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抽干,连同这艘船一起炸成归墟里的粉末!” 此话一出,通道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项羽握着断戟的手猛地一僵。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涌出极其狂躁的暴戾。 他空有一身横推万古的蛮力,此刻却被这极其下作的连环阵法死死捆住了手脚。 “杀不得?”项羽咬着牙,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那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过来拉响警报?” 这帮天庭内鬼和深渊恶魔的手段简直阴毒到了极点。 他们把巡逻队的命和整船东方英魂的命死死绑在了一起。 这就是一个人体炸弹连环套,只要碰死一个,整条船的同胞就得跟着陪葬。 “谁说杀不得就没法治了?” 陈大龙松开门把手,缓缓转过身。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一种老中医面对疑难杂症时极其冷酷的专注。 “在咱们桃花沟,遇到不能开刀的病人。” 陈大龙左手轻轻捻动着指缝里的金针,针尖上跳动着极其微弱的燧人氏初火。 “最管用的,就是局部麻醉。” 陈大龙转头看向队伍后方的红毛。 “红毛,老子要你干点精细活。” 红毛扛着芭蕉扇,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老师您吩咐!只要不让我干瞪眼就行!” “把你那阴阳雷火的温度给老子压到最低。”陈大龙语速极快,下达着极其精准的战术指令,“老子不要你烧人。我要你在这个通道里,放出一片极其微弱的静电磁场。” “这帮洋鬼子手里的探测仪靠的是深渊灵力波段。你的阴阳静电只要能干扰他们仪器三秒钟的信号,让他们变成睁眼瞎,剩下的交给我。” 红毛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这活儿憋屈是憋屈了点,但我干得了!” 红毛双手握住芭蕉扇的扇骨。 他根本没有挥扇,而是将体内狂暴的阴阳雷火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 一丝极其隐蔽、带着酥麻感的黑白电流,顺着他的脚底悄无声息地贴着金属甲板向前蔓延。 没有火光,没有高温。 只有一片纯粹的磁场干扰。 “滴答……滴答……” 通道拐角处,十名全副武装的深渊恶魔狱卒正端着重型长矛,步步逼近。 带头的恶魔队长低头看着手里那台疯狂闪烁红光的探测仪,眉头紧锁。 就在他们即将转过拐角的瞬间。 那台探测仪的屏幕上,突然爆出一阵密集的雪花噪点。 “滴——滋啦——”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探测仪的指针极其诡异地转了两个圈,直接归零。 “见鬼!这破地方的磁场又乱了!” 恶魔队长烦躁地拍了拍手里的仪器。 他们常年在归墟深海航行,遇到空间磁场干扰仪器失灵是常有的事。 “所有人提高警惕,跟我过去查……” 恶魔队长的话还没说完。 他刚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 一道紫金色的残影,犹如毫无重量的鬼魅,极其突兀地贴着他面前的空气划过。 陈大龙动了。 他根本没有带起哪怕一丝风声。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完美地锁在体内,整个人就像是一滴融入黑暗的墨水。 “大秦医道——封窍截脉!” 陈大龙左手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他没有去割恶魔的喉咙,也没有去砸恶魔的神格。 三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带着极其微弱的初火,极其精准地刺入了恶魔队长的百会穴、神庭穴和心脉主穴! “噗!噗!噗!” 极其轻微的刺入声在恶魔队长的脑海中炸响。 恶魔队长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想大吼,他想示警。 但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针封神窍,直接切断了他大脑与躯体之间的所有神经传导。 那两针截血脉,极其蛮横地接管了他体内的深渊血液循环。 紫金真气顺着金针,极其精密地模拟着他原本的心跳频率。 “咚……咚……咚……” 恶魔队长的胸膛还在起伏,心脏还在跳动。 他胸前佩戴的那枚深渊护身符,依然闪烁着平稳的绿色光芒,根本没有察觉到宿主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活体植物人!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这个队长一眼,身形犹如穿花蝴蝶般在剩下的九名恶魔狱卒中极速穿梭。 “噗噗噗噗——!” 金针入穴的声音极其细微。 十个人的小队,从头到尾连半秒钟都没有超过。 没有兵器碰撞,没有灵力爆鸣。 十名深渊恶魔狱卒,保持着端着长矛、向前迈步的姿势。 极其诡异地,集体僵立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珠子还在疯狂转动,眼底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惊恐与绝望。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着那个穿着暗色劲装的东方男人,在他们面前极其从容地收回了双手。 但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们体内的深渊阵法和心跳,被这十几根金针完美地接管了。 护身符上的绿光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搞定。” 陈大龙拍了拍手,随手扯平了衬衫的下摆。 他转过头,看着通道后方屏着气的红毛和林微。 “这帮孙子的心跳我给他们锁在每分钟八十下了。只要别碰他们身上的针,外面的阵法就绝对发现不了。” 楚狂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看着那些连眼皮都眨不了的恶魔狱卒,金属双臂忍不住发出一阵极其清脆的摩擦声。 “老师这手艺,简直比最精密的机械还要变态。”楚狂由衷地感叹。 项羽拎着盘龙断戟走上前。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这些被定身的恶魔,又看了看陈大龙。 这位西楚霸王冷哼了一声,但眼底的暴戾却明显消退了不少。 他知道,如果刚才自己冲出来一戟劈了他们,里面那几千个东方英魂现在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少废话。” 陈大龙转过身,右手极其平稳地再次搭在了动力舱的金属门把手上。 “外围清干净了。” “现在,该进去给咱们的兄弟拔钉子了。”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手腕猛地发力。 “咔哒。” 极其沉重的黑铁舱门,被他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灵魂被灼烧的焦糊味,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陈大龙正准备一步跨入舱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动力舱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极其剧烈的金属震颤声。 陈大龙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透过门缝,紫金色的视线犹如利刃般刺向舱室的正中央。 在那片矗立着数十根青铜巨柱的区域里。 绑在最前方一根铜柱上的,是一名穿着残破大汉铠甲的老将残魂。 此刻。 那根死死钉在老将琵琶骨上的金色锁仙钉。 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狂躁、极其刺目的猩红血光! 这根本不是锁仙钉正常的抽吸状态。 这根代表着天庭刑罚的恶毒法器,此刻正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它内部的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其强烈的刺激,正在疯狂地逆向抽取着老将残魂最核心的真灵本源! “呃啊啊啊啊——!!” 老将残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原本就透明的魂体,在这股狂暴的抽取下,瞬间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好!” 林微在后方发出一声极度惊悚的尖叫,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直接拉满了整个屏幕。 “那根锁仙钉失控了!” 林微推着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变了调。 “老将的神魂本源正在崩塌!锁仙钉内部的自毁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阵法反噬正在顺着那根铜柱,向整个动力舱的能量网络疯狂蔓延!!” 陈大龙眼眶瞬间充血。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根铜柱底部的阵纹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红色。 这股致命的阵法反噬,就像是一条燃烧的导火索。 正顺着动力舱的地脉,极其蛮横地冲向周围那几千个被绑着的东方英魂! 只要这股反噬蔓延开来。 这一整船的华夏忠魂,全特么得当场灰飞烟灭! 第3587章 反向搭脉 猩红色的血光犹如实质的利刃,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动力舱。 那名被绑在最前方青铜巨柱上的大汉老将,残破的魂体在锁仙钉的逆向抽吸下疯狂战栗。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他的琵琶骨一路蔓延到了脖颈,暗金色的神魂本源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被强行压缩在了天灵盖的方寸之间。 这根本不是阵法出了故障,而是这位老将自己引动了真灵! 他被钉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底舱里当了不知多少年的干电池,受尽了西方恶魔的折磨。 刚才陈大龙在舱外秒杀巡逻队泄露的一丝紫金龙气,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东方同胞的生人气血。 这位老将宁可带着一船的锁仙钉同归于尽,也绝不愿意让自己继续成为拖累同胞、驱动西方幽冥货舰的燃料! “恩公!别管我们!退出去!!” 老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狂吼,眼眶里流出黑红色的魂血。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将暴乱的魂力狠狠撞向了刺入眉心的那根锁仙钉,企图用自爆来炸毁这艘货舰的动力核心。 “嗡——!!” 铜柱底部的阵纹彻底变成了死红色。 致命的阵法反噬犹如一条燃烧的导火索,顺着地脉极其蛮横地冲向周围那几千名被绑着的东方英魂。 “草!”项羽双眼瞬间充血,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这位西楚霸王根本受不了自家兄弟在眼前受辱赴死。 他单手倒拖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脚底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奔那根青铜巨柱冲了过去。 他要一戟劈碎那根锁仙钉! “给老子滚回来!” 陈大龙眼眶欲裂,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探出,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项羽的肩膀。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硬生生把这头暴走的楚国猛虎给按在了原地。 “你特么瞎吗?那锁仙阵连着几千条命!”陈大龙冲着项羽厉声暴喝,唾沫星子喷了项羽一脸,“你这一戟劈下去,阵法当场炸膛,这一船的兄弟连个鬼渣都剩不下!”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握着断戟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他死死瞪着陈大龙,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透着极致的憋屈:“那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自爆?老子做不到!” “谁特么说只能看着了?” 陈大龙一把推开项羽,身形如电,直接越过舱门冲到了那根青铜巨柱的前方。 他没有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也没有去摸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的病,陈大龙太清楚这种“急性心肌梗死”合并“全身大出血”的绝命病理了。 老将现在的神魂就像是一套彻底错乱、被强行堵死了所有出口的高压经脉。 外力强拆只会加速爆炸,唯一的活路,就是疏导。 陈大龙连护体罡气都没开,一步跨到青铜巨柱跟前,右手猛地探出,掌心极其平稳地贴在了冰冷的铜柱表面。 “林微!锁死舱室空间!别让一点动静漏出去!” 陈大龙大吼一声,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龙神决》在体内轰然运转到了巅峰。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没有化作狂暴的攻击,而是被陈大龙强行化作了无数根细若游丝、温和到了极点的“能量细雨”。 这些真气犹如实质的血液,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青铜巨柱那些繁复的阵法纹路之中。 在医道法眼的视界里,这座庞大恶毒的锁仙大阵,瞬间变成了一具病入膏肓的躯体。 那根死死钉在老将眉心和琵琶骨上的锁仙钉,就是堵在心脉上的一块致命血栓。 老将暴乱的魂力正在血栓后方疯狂堆积,随时都会把整个阵法的经络彻底撑爆。 “天庭的这帮内鬼,手段倒是挺毒。”陈大龙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真气在阵法回路里极其丝滑地游走,根本不去触碰锁仙钉那锋锐的核心阵纹。 “既然主血管被堵死了,老子就给你搭个旁路!” 陈大龙双手十指在铜柱表面极其微小地拨动着。 那股温和的紫金真气在锁仙钉的周围,极其巧妙地避开了天庭代码的预警机制,用纯粹的医道生机,硬生生在阵法内部架构出了一条完全独立的“体外循环通道”。 “给老子——导出来!” 陈大龙心头低喝一声。 奇迹发生了。 老将那原本已经狂暴到了极点、即将引爆真灵的恐怖魂力,在接触到这条紫金旁路的瞬间,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极其顺畅的宣泄口。 暴躁的神魂本源顺着陈大龙搭设的通道,直接绕过了锁仙钉的强行拦截,极其平稳地被引导向了铜柱底部的废弃回路之中。 “嗡——” 铜柱底部那刺目的死红色阵纹,随着魂力的成功疏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那条冲向数千名东方英魂的毁灭导火索,被陈大龙极其精妙地掐断在了源头。 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锁仙钉内部的报警机制已经因为魂力流失而出现了松动。 陈大龙根本不给阵法反应的时间。 他左手一翻,三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中。 “大秦医道——截脉封喉!”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抖,三根金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青铜巨柱背面三个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阵法死角。 “噗!噗!噗!” 金针入穴。 燧人氏初火在针尖上极其克制地一闪而逝,直接烧断了锁仙钉与外界幽冥货舰中枢的物理连接线。 原本还在疯狂震颤的锁仙钉,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物理死机状态。 老将残魂猛地倒抽了一大口空气,那股撕裂神魂的极致痛楚如潮水般褪去。 他浑身瘫软在铜柱上,布满裂纹的魂体在造化金针的滋养下,勉强稳住了即将溃散的真灵。 他费力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大龙。 陈大龙缓缓收回贴在铜柱上的右手,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看着老将那张布满血污、写满惊愕与死志的脸庞,眼神里透出了一股极其罕见的温和与敬重。 “前辈。”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 他从兜里摸出半根没抽完的雪茄,塞进嘴里却没有点燃。 “大秦,来接你们回家了。” 陈大龙伸手极其小心地拂去老将眉心处渗出的黑血,紫金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寒光。 “把气咽下去,留着这条命,跟老子一起去杀贼。” 老将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张冷峻的脸庞,又看到了后方那个手持盘龙断戟、眼眶通红的西楚霸王。 他那双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大滴大滴的黑红血泪。 “回家……大秦来接我们回家了……”老将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喉咙里的呜咽咽了回去。 眼底那股求死的决绝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想要亲眼看到深渊覆灭的极致渴望。 整个动力舱内,那数千名被绑在铜柱上的东方英魂,全都听到了这句话。 他们虽然无法开口,但那一双双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睛里,在这一刻全都燃起了极其璀璨的生命之火。 后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的绿光。 她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向来面瘫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撼。 “老师……您到底干了什么?”林微看着那根彻底瘫痪的锁仙钉,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发着颤。 她是用数据流看世界的。 在她的视界里,陈大龙刚才的操作简直是在侮辱阵法学的底层逻辑。 他根本没有去破解天庭的阵纹,也没有去对抗深渊的结界。 他就是用纯粹的医道真气,把这套绝杀大阵当成了一个经脉错乱的病人,硬生生用搭桥手术和针灸截脉,把阵法的自毁程序给“治”瘫痪了!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破阵手法,让精通奇门遁甲的林微彻底看呆了。 楚狂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咧开嘴,露出了极其解气的狞笑。 “干得漂亮!陈爷这手艺,阎王爷来了都得跪下拜师!”胖子兴奋得直搓手,拎着双刃巨斧就准备上前去解救其他英魂。 然而,大秦小队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 异变,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轰隆——!!!” 动力舱正上方的深海魔金甲板,突然发出一声震碎人耳膜的恐怖巨响。 整个幽冥货舰剧烈地摇晃起来,巨大的青铜柱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 舱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一股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绝对上位恶魔威压,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厚重的船体,死死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头。 “刺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 那层号称坚不可摧、刻满了西方防御结界的魔金甲板,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硬生生撕开了! 刺目的惨绿色冥火顺着裂缝疯狂倒灌进来。 在漫天飞溅的金属碎块和毒火中。 一双长满黑色倒刺、大如山岳的恐怖魔手,极其残暴地穿透了甲板的裂缝,带着碾碎一切的狂风,直奔底层的动力舱狠狠抓了下来! 西方督军。 货舰的最高镇守者,终于察觉到了底层魂力的异常流失! 第3588章 极致微操!霸王刺神格! 长满黑色倒刺的恐怖魔手,极其粗暴地撕裂了深海魔金甲板。 狂暴的飓风混合着惨绿色的冥火,顺着裂缝疯狂倒灌进动力舱。 那股属于上位恶魔的绝对威压,像是一座轰然砸下的铁山,死死压在所有人的肩头。 西方督军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卡在裂缝上方。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子,瞬间锁定了下方那根已经停止运转的青铜巨柱,以及站在巨柱前方的陈大龙等人。 “有入侵者!!” 督军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猛地张开。 一股足以传遍整艘幽冥货舰的高频深渊警报,正在他的喉咙深处极速成型。 他胸前挂着的那块高阶传讯神器,已经亮起了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只要这声警报喊出来。 整艘货舰的自毁防御机制就会瞬间启动。 舱内这几千个被锁仙钉钉着的东方英魂,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抽干魂力,连同这艘船一起炸成归墟里的粉末! “干死他!” 红毛双眼瞬间充血,手里的芭蕉扇猛地扬起,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闭嘴!收回去!” 陈大龙一步跨出,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按住红毛的肩膀,硬生生把那股狂暴的雷火按回了芭蕉扇里。 “你想把这几千号兄弟全炸成灰吗?”陈大龙压低声音发出一声暴喝,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极度的冰冷。 在这装满火药桶的底舱里,任何一丝大范围的灵力爆鸣,都是在拿同胞的命开玩笑。 不能砸! 不能炸! 面对一头高高在上的上位恶魔,必须把力量压缩到极点! “嗡——!!” 陈大龙背后的那把人皇轩辕剑,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甚至微不可察的剑鸣。 一股纯粹到了极点、没有丝毫外泄的黑色帝王龙气,在剑槽内轰然凝聚。 始皇帝嬴政的虚影,在陈大龙的身后悄然浮现。 这位千古一帝那双狭长的凤眼冷冷地盯着上方那头正准备嘶吼的督军,眼神里没有半点平时两军对垒时的浩大排场,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冷酷。 “聒噪的畜生。” 嬴政虚影冷哼一声,右手剑指极其随意地向上一点。 一道细如发丝、纯黑到了极点的大秦剑气,从轩辕剑的剑尖上无声无息地飙射而出。 这道剑气没有带起哪怕一丝微风。 它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根毒针,极其精准、极其丝滑地切入了督军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哧啦——!” 极其轻微的切割声在督军的喉咙深处响起。 那道纯黑剑气极其蛮横地绞碎了督军的声带。 紧接着,剑气在督军的脖颈处极其刁钻地绕了半个圈,直接将他胸前那块正在闪烁红光的传讯神器,极其利落地切成了两半! 督军的警报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阵极其滑稽、漏风的“嘶嘶”声。 他那双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眼底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悚。 就在督军声带被切断的这千分之一秒。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动力舱的阴影里极其内敛地闪了一下。 西楚霸王项羽动了。 这位平时打仗恨不得把天捅破的盖世猛人,此刻根本没有发出任何震碎深海的狂吼,也没有将煞气外放半分。 他把所有的力量,彻彻底底地压缩在了双腿的肌肉里! “砰!” 太乙精金的地砖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但连一丝碎石都没有飞溅出来。 项羽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暴怒猎豹,带着绝对的物理动能,直接拔地而起,顺着甲板的裂缝弹射到了半空中。 他手里那把沾满黑血的盘龙断戟,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开大合地劈砍。 而是被他极其死死地反握在手中,当成了一把极其粗暴的短刺! 督军刚刚失去声带,还没来得及调动深渊魔力防御。 项羽那魁梧的身躯已经极其蛮横地贴到了他的胸前。 “死!” 项羽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 他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彻底绞紧,盘龙断戟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极其精准地顺着督军精钢甲胄最薄弱的接缝处,狠狠地贯了进去! “噗嗤——!!” 断戟的锋刃犹如切豆腐一般,极其丝滑地刺穿了魔金甲胄。 项羽手腕猛地一拧,暗红色的煞气在断戟内部轰然炸开,极其残暴地直接绞碎了督军胸腔深处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上位神格核心! 督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项羽根本不给他任何垂死挣扎的机会,他双手死死握住戟柄,顶着督军那巨大的魔躯,犹如一颗倒飞的陨石,狠狠地砸向了舱室后方那面坚不可摧的魔金墙壁。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舱室内回荡。 上位恶魔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被项羽用一把断戟,极其粗暴地死死钉在了墙壁上。 督军的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迅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体内的深渊本源被彻底绞碎,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空壳。 一秒钟。 从嬴政出剑切声带,到项羽弹射刺神格。 两位两千年前斗得你死我活的千古死敌,在方寸之间,打出了一套极其丝滑、严丝合缝的完美绝杀! 没有掀起一丝多余的灵力波澜。 没有惊动外面哪怕一个巡逻的恶魔。 楚狂和胖子站在下方,看着被死死钉在墙上的上位督军,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平时见惯了老祖宗大开大合的军阵碾压,此刻看到这种极其内敛、精准到变态的微操暗杀,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顶级的战斗素养。 这特么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一场极其精密的外科摘除手术! 陈大龙站在青铜巨柱前,看着那具挂在墙上的空壳。 他左手随意地一翻。 一缕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从指尖弹出。 初火化作一道火线,顺着项羽的盘龙断戟,极其精准地钻进了督军的伤口。 “嗤啦啦——” 没有冲天的大火,只有极其内敛的高温煅烧。 督军那庞大的残躯在初火的净化下,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从内部开始迅速气化。 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一头高高在上的西方上位恶魔,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彻底的人间蒸发。 动力舱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裂开的甲板缝隙里,还在往里漏着几滴惨绿色的冥火残渣。 那几千名被绑在青铜巨柱上的东方英魂,全都看呆了。 被陈大龙用医道手法保住命的大汉老将残魂,死死瞪着前方。 他看着那个缓缓消散的嬴政虚影,又看着从墙壁上拔出断戟、稳稳落地的西楚霸王。 老将那双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里,涌出了极其滚烫的黑红血泪。 两千年前的死敌,今天为了不波及他们这些底层的残魂,竟然能默契到这种程度。 这帮老祖宗,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自家兄弟在护着。 “行了,别看了。” 陈大龙收起指尖的初火,大步走到那名老将面前。 他伸手极其沉稳地拍了拍老将那残破的肩膀,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掌心渡了过去,再次稳固了他虚弱的魂体。 “兄弟们,再忍忍。”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自信。 “老子这就去把这艘破船的总闸给拔了。等清理完了上面的垃圾,老子亲自放你们下来,接你们回家!” 老将死死咬着牙,拼命地点了点头,硬生生把喉咙里的呜咽咽了回去。 陈大龙转过身,大步走到刚才督军被烧成灰烬的墙根底下。 他皮鞋尖极其随意地在地上拨弄了两下。 “当啷。” 一声清脆的玉石磕碰声响起。 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闪烁着刺目红光的菱形晶石,从墙角的缝隙里滚了出来。 这是督军身上唯一没有被初火烧毁的东西。 陈大龙弯腰将晶石捡了起来。 晶石入手极沉,内部仿佛有无数条微缩的能量回路在疯狂流转,散发着一股极其高级的深渊控制权限波动。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凑了上来。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只扫了一秒,屏幕上立刻弹出了确切的数据。 “老师!”林微推了推眼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振奋,“这是幽冥货舰的最高权限秘钥!直接连接着舰长室的控制中枢!” 陈大龙捏着那块闪烁着红光的晶石。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头顶那道被撕裂的甲板缝隙,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死死盯向了货舰最高处的方向。 陈大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匪气的冷笑。 他把晶石往兜里一揣,右手倒提着灰白长刀。 “控制中枢拿到了。” 陈大龙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大秦小队极其随意地扬了扬下巴。 “走。” “去会会这艘船的主人。” 第3589章 医道改魂!接管货舰! 陈大龙把那块闪烁着红光的控制晶石揣进兜里,右手倒提着灰白长刀。 他没理会头顶裂缝里漏下来的几滴冥火残渣,冲着身后的大秦小队极其随意地扬了扬下巴。 “走。” “去会会这艘船的主人。” 幽冥货舰的内部通道错综复杂,到处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深渊死气。 但有了最高权限秘钥的指引,陈大龙根本不需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直接捕获了晶石里的阵纹波动,在空气中投射出一条极其清晰的金色指引线,笔直地通向这艘庞然大物的最顶层。 五人小队顺着旋转的白骨阶梯一路向上狂飙。 他们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刚刚在底舱完成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外科手术式暗杀,这艘船的神经中枢已经瞎了一半,底层的警报根本传不到上面来。 货舰最顶层,舰长室。 这里的陈设与底舱那犹如炼狱般的绞肉机环境,简直是两个极端。 宽敞的舱室内铺着极其柔软的魔兽皮毛地毯,四周的舱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深海夜明珠。 空气中不仅没有半点血腥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极其昂贵的西方迷情香料的味道。 西方舰长克劳斯正极其惬意地靠在宽大的白骨软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渊贵族燕尾服,手里端着一个装满猩红血液的水晶高脚杯。 这杯子里的血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而是从那些高阶东方英魂身上刚刚压榨出来的心头血,最是滋养恶魔的神格。 克劳斯轻轻摇晃着高脚杯,极其享受地抿了一口,目光贪婪地盯着面前那面巨大的阵法水镜。 水镜里映照着归墟深海翻滚的迷雾。 航线极其平稳,距离大罗天旧址的交割黑市已经不远了。 克劳斯脑子里正在盘算着,这一船E批货物交接完,再连着账册上那笔三十七万的大盘子一起往上做账,他能在上游交易场的高层那里抽走多大的一笔提成。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回味嘴里那股甘甜血腥味的刹那。 “滴——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毫无防备的阵法解锁声,在寂静的舰长室门外响起。 克劳斯猛地睁开眼睛。 他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训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副官不敲门就敢进来。 “砰!!” 那扇重达数万斤、刻满了西方防御结界的深海魔金舱门,甚至连个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就被人从外面极其残暴地一脚踹开了! 舱门向内轰然砸在舱壁上,震得整个舰长室都在剧烈摇晃。 头顶的夜明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克劳斯手一抖,水晶高脚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血液溅了一地。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视线死死盯住了门口。 门外走进来的,根本不是他的深渊副官。 而是一个穿着暗色劲装、嘴里叼着雪茄、右手倒提着一把灰白长刀的东方男人。 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四个浑身煞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胚!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克劳斯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他好歹也是拥有中位神格的深渊舰长,反应极快,双手猛地在白骨软椅的扶手上一拍,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根本没打算问清对方的来历。 能悄无声息摸到舰长室的,绝对是硬茬子。 克劳斯体内的深渊魔力轰然爆发,一层厚重粘稠的暗绿色神格领域瞬间从他体内向外极速扩张,企图把整个舰长室拉入他的绝对主场,同时激活脚下的全舰自毁预警阵纹。 但他太慢了。 或者说,大秦的这帮猛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前摇读条的时间。 “在老子面前开领域?” 陈大龙冷哼一声,左手犹如闪电般从裤兜里抽出。 他看都没看克劳斯一眼,直接将那块从督军身上扒下来的红光晶石,极其蛮横地拍在了舰长室正中央的控制台阵眼上! “给老子——闭嘴!” “嗡——!!” 晶石入槽。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陈大龙的掌心轰然灌入控制台。 整个舰长室的西方阵法回路在接触到最高权限秘钥的瞬间,极其听话地发生了底层逻辑的逆转。 克劳斯那刚刚扩张出不到三尺的暗绿色神格领域,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当场被控制台反弹回来的阵法压制力硬生生怼回了体内。 舰长室与外界的所有阵法联系,在这一刻被物理切断,成了一个连一丝灵气都漏不出去的绝对铁罐头。 就在克劳斯神格被强行压制、身体出现短暂僵直的千分之一秒。 “跪下!” 一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暴喝在克劳斯耳边炸响。 楚狂的身形犹如鬼魅般直接切入了克劳斯的防御盲区。 他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猛地一甩,十指瞬间液化、拉长,化作了十几根粗壮无比的太乙精金锁链。 “哗啦啦!” 金属锁链犹如毒蛇出洞,直接破开太乙精金的地砖,极其精准地缠住了克劳斯的双脚脚踝、腰腹和两条胳膊。 楚狂双臂的肌肉猛地向回一收,岁月剥夺的枯荣法则顺着锁链疯狂倒灌。 “咔嚓!” 克劳斯双腿的膝盖骨当场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庞大的魔躯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硬生生拉扯得重重跪倒在地,把地板砸出两个深坑。 克劳斯痛得眼珠子暴凸,他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刚想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嚎。 “叫你大爷!”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半空中极其张狂地舞动。 他根本没动用芭蕉扇,右手五指虚张,一团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犹如篮球大小的阴阳雷火,直接被他极其粗暴地塞进了克劳斯那张开的大嘴里! “唔——!!” 克劳斯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阴阳雷火专克一切阴邪,这团火刚一入嘴,直接烧穿了他的舌头和咽喉。 大股大股刺鼻的黑色浓烟从他的鼻孔和耳朵里疯狂喷涌出来,他疼得浑身剧烈痉挛,但被楚狂的金属锁链死死绑着,连满地打滚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条离水的死鱼一样疯狂抽搐。 碾压。 从踹门到控制台夺权,再到把这艘船的最高长官物理禁言加捆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加起来连两秒钟都没超过。 大秦突击队在深渊里憋出的满肚子邪火,在这一刻化作了极其精密高效的暴力拆解。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 他大步走到克劳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烧得翻白眼的深渊舰长。 “老子在底舱看到那些被锁仙钉钉着的东方兄弟时,就在想一件事。” 陈大龙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髓冻结的血腥味。 他左手一翻,三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赫然夹在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针尖上吞吐,发出极其清越的颤鸣。 “你们这帮洋鬼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疼。” 克劳斯看着那三根金针,幽绿色的眼珠子里终于浮现出了极其深邃的恐惧。 他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往后缩,但楚狂的锁链根本不给他半点退后的余地。 陈大龙没有丝毫怜悯,左手剑指极其平稳地向前一递。 “噗!噗!噗!” 三根金针带着破空之声,极其精准、极其暴烈地刺入了克劳斯眉心正中央的三处死穴! 这根本不是为了封禁修为,也不是普通的搜魂手段。 在刚才的底舱里,陈大龙用医道法眼清清楚楚地解析了那些锁仙钉内部的恶毒阵纹。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擅长的就是过目不忘和举一反三。 他把锁仙阵那剥夺神智、撕裂灵魂的底层逻辑,极其完美地融合进了自己的紫金真气之中。 “大秦医道——改魂!”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捻,金针在克劳斯的眉心深处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紫金色的真气犹如无数把极其微小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克劳斯识海最外层的防御。 它们没有去破坏记忆,而是极其蛮横地将那个模拟出来的“锁仙阵纹”,反向烙印、死死种在了克劳斯神魂的最核心处! “唔呜呜呜——!!” 克劳斯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最没有尊严的闷嚎。 他终于体会到了底舱那些东方英魂的感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根带着倒刺的钢钉,极其残暴地扎穿了他的灵魂核,并在里面疯狂地来回搅动! “给老子听清楚了。” 陈大龙松开捏着金针的手指,直起身子,眼神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钉在克劳斯的眼珠子上。 “老子在你的脑子里,原封不动地种下了一个东方版的锁仙阵。只要你的脑子里生出一丝一毫想要反抗、想要发警报的念头。这个阵法就会立刻激活。”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它不会让你死。它只会把刚才那种灵魂被千万根钉子扎穿的痛觉,放大十倍,永无休止地在你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克劳斯庞大的身躯在锁链中疯狂颤抖。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傲慢和凶残早就被碾成了粉末,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惊恐。 他刚才仅仅是脑子里闪过了一丝想要调动深渊魔力的念头,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就如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差点让他的神格当场崩溃。 他彻底服了。 在这个东方恶魔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深渊舰长身份简直就是个笑话。 楚狂极其嫌弃地松开了金属锁链,红毛也顺手抽回了塞在克劳斯嘴里的阴阳雷火。 失去了束缚的克劳斯,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扑通”一声,极其屈辱地跪伏在陈大龙的皮鞋尖前。 他浑身都被冷汗和黑血浸透了,额头死死贴着太乙精金的甲板,连抬起头看陈大龙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舰长室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控制台上的阵纹还在发出平稳运转的低鸣。 陈大龙转身走到那面巨大的阵法水镜前。 他看着水镜里那片越发浓郁、翻滚着未知空间法则的深海迷雾,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没有回头,只是极其随意地把手搭在了腰间的紫金打神鞭上。 冰冷、透着绝对统御力的声音,在舰长室里轰然响起。 “保持航向。” 陈大龙的语气不容半点忤逆。 “现在告诉我。” “前面的交割流程,是什么?” 第3590章 复仇的利刃 克劳斯跪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几根扎在死穴里的医道金针,让他脑子里的东方版锁仙阵时刻处于待命状态。 他连半句谎话都不敢编,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大罗天旧址的交割口令、航线坐标和接头流程吐了个干干净净。 陈大龙听完,冷冷地盯着他。 “滚去控制台,把动力舱的锁仙阵给老子掐了。”陈大龙声音冷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把船的动力切回深渊魔石上。敢玩花样,老子立刻让你脑子里的阵法炸开。” 克劳斯连滚带爬地扑向控制台。 他双手在那些恶魔符文上疯狂拉扯,极其粗暴地扯断了几根连接底舱的红色阵法回路,最后狠狠拉下了一个漆黑的金属总闸。 “大人!掐断了!镇压阵法已经全部关闭!”克劳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货舰底部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齿轮脱扣声。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嗡鸣瞬间消失。 陈大龙没有再看克劳斯一眼。 他提着灰白长刀,转身大步走出舰长室。 楚狂一把薅住克劳斯的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跟在后面。 一行人顺着白骨阶梯快速返回底舱动力舱。 舱门被陈大龙一脚踹开。 动力舱内的空气依旧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数十根青铜巨柱矗立在黑暗中。 随着外围镇压阵法的关闭,那些绑在柱子上的东方英魂,扭曲痛苦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但他们依然无法动弹。 那些刻满天庭恶毒代码的金色锁仙钉,依然死死钉在他们的眉心和琵琶骨上,封锁着他们的神智和真灵。 项羽大步跨进舱室。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那些被当成干电池的江东子弟,胸腔里的楚地煞气犹如岩浆般轰然沸腾。 他单手倒拖着盘龙断戟,直接走向最前方的一根青铜柱,伸手就要去硬拔那根锁仙钉。 “别碰!” 陈大龙一把攥住项羽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扯了回来。 “钉子连着他们的命脉。你拿蛮力拔,他们的魂体会跟着钉子一起碎。”陈大龙甩开项羽的手,大步走到青铜柱矩阵的最前方。 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铮——!!” 人皇轩辕剑悍然出鞘。 陈大龙没有催动燧人氏初火。 他极其精准地压制住了剑锋上的破坏力,将体内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轩辕剑上爆发出极其厚重、温润的玄黄之光。 这是纯正的人道气运,专克一切束缚人族神魂的阴邪阵法,更是天庭雷罚的天然克星。 “给老子——退!” 陈大龙双手握剑,将轩辕剑横在胸前,带着极致的造化生机,对着那数十根青铜巨柱,极其平稳地挥出了一剑。 玄黄色的皇道之气化作一阵实质的狂风,极其轻柔地扫过整个动力舱。 这股气运犹如摧枯拉朽的解药。 那些带着天庭内鬼恶毒代码的金色锁仙钉,在接触到皇道之气的瞬间,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光芒。 “叮当!当啷!” 密密麻麻的金属掉落声在舱室内接连炸响。 上千根锁仙钉从英魂们的眉心和琵琶骨上自动脱落,砸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当场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气的废铁。 失去锁仙钉的支撑,上千名东方英魂颓然滑落,瘫坐在铜柱下方。 陈大龙左手捏出医道法印,紫金真气化作漫天金色的细雨,洋洋洒洒地落在这些虚弱的魂体上,强行滋养他们干涸的真灵。 英魂们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在金雨的冲刷下,开始一点点聚焦。 最前方的一根铜柱下。 那名穿着残破皮甲、被折磨得最惨的老将艰难地抬起头。 他大口倒腾着空气,浑浊的视线穿透了底舱昏暗的光线,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项羽身上。 老将看清了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看清了那套破碎不堪的乌金重铠。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项羽手里那把沾满黑血的盘龙断戟上。 老将的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那双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滚烫的黑红血泪。 他双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只能手脚并用地在金属甲板上往前爬,爬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老将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凄厉呼喊。 “霸王?” 这声呼唤,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项羽的胸口。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连天王老子都不服的西楚霸王,此刻虎目瞬间通红。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丢开手里的盘龙断戟。 项羽弯下腰,双手极其用力地扶住那名老将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而是极其沉重地、狠狠地捶了两下自己宽阔的胸膛。 “是孤!”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化不开的铁血与悲愤,“孤来接你们了!” 周围几百名江东子弟的残魂彻底绷不住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围在项羽身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种被当成货物折磨了无数个日夜后重见天日的宣泄,让整个动力舱充满了凄凉的血腥味。 另一侧。 大批穿着先秦残破黑甲的锐士也苏醒了过来。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的深渊环境,正准备强行凝聚散乱的军魂。 就在这时。 陈大龙手里的轩辕剑猛地震鸣。 “嗡——!” 浩瀚的大秦国运混合着五爪黑龙的虚影,自剑身中轰然席卷而过。 那股属于大秦的绝对法度和威严,瞬间安抚了所有秦军旧部慌乱的心神。 一道威严到了极点的帝王军令,顺着剑鸣轰然压下。 “大秦的将士,站起来。” 秦军老兵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他们咬紧牙关,强撑着残躯,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右拳重重砸在残破的胸甲上。 动力舱内。 大秦的黑甲锐士和西楚的江东子弟,这两支曾经在华夏大地上杀得血流成河、互为死敌的军队。 此刻在异国他乡的深渊囚牢里,隔着几丈的距离,默默地对视着。 两千年的灭国血债,在这一刻被他们极其默契地踩在了脚下。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拔刀相向。 他们眼里只有被自家神仙出卖的极致屈辱,以及要拉着内鬼同归于尽的同仇敌忾。 在深渊的绞肉机里滚过一遭,他们比谁都清楚,现在真正的敌人是谁。 陈大龙看着这群重获新生的华夏脊梁。 他大步走到两军正中央,右手高高举起人皇轩辕剑。 剑锋上的初火猛地爆燃,赤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每一个英魂充满杀意的脸庞。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扫过全场。 “都给老子听好了!” 陈大龙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暴。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深渊货舰的燃料!也不再是天庭内鬼案板上的鱼肉!” 他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根锁仙钉。 “把地上的铁链给老子捡起来!把能杀人的东西都给老子握紧了!” 陈大龙猛地挥下轩辕剑,剑尖直指动力舱的大门。 “今晚,咱们去大罗天!” “去把那些卖你们的杂碎,连皮带骨,一口吞了!” “战!!” “战!!” 上千名东方英魂齐声怒吼。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与仇恨,在这一刻化作实质的恐怖煞气,轰然撞在动力舱的金属舱壁上,震得整艘幽冥货舰剧烈发颤。 原本虚弱的受害者,在陈大龙的几句话下,彻底转化为了最锋利的复仇利刃。 就在大军煞气攀升到顶峰的瞬间。 “轰隆——!!” 整艘庞大的幽冥货舰猛地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颠簸。 舱壁外的深海暗流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 紧接着,整条白骨船身同时一轻。 像是有什么无形巨手,连着船外那片压得人胸口发闷的万钧海水,一起从货舰四周狠狠干扒开。 船舷两侧燃烧的惨绿色冥火猛地向外一卷,化作一圈半透明的深渊结界。 那结界贴着白骨船体急速铺开,把最后一层拍打上来的归墟黑潮硬生生隔在外面。 大片海水顺着船壳往下坠。 不是落回海面。 而是直接坠进了界膜外侧翻滚的漆黑乱流里。 货舰像是一头刚从深海泥潭里挣出来的白骨巨兽,整个船体都跟着发出一阵沉闷的脱壳声。 原本压得舱壁嘎吱作响的海底水压瞬间散了大半,外头只剩下一片能把光线都撕碎的虚空风暴。 控制台方向,传来了克劳斯战战兢兢的传音。 “大……大人。穿过迷雾区了……” 陈大龙眼神一寒,提着轩辕剑大步走到舱室边缘。 他一把扯开舷窗上那层厚重的深海魔兽皮帘。 视线穿透了外围渐渐散去的浓重空间迷雾。 前方。 一片浩大无边、却又残破不堪的东方天庭建筑群废墟,犹如一头死去的远古巨兽,静静地蛰伏在虚空的尽头。 大罗天旧址,到了! 第3591章 第一道验魂关 视线穿透了外围渐渐散去的浓重空间迷雾。 前方,一片浩大无边、却又残破不堪的东方天庭建筑群废墟,犹如一头死去的远古巨兽,静静地蛰伏在虚空的尽头。 此刻的幽冥货舰,已经彻底脱出了归墟深海。 白骨船体外围那层深渊结界把残余海水尽数甩在了身后,只贴着龙骨留下一圈惨绿色的流火。 船外不再是先前那片能腐蚀魂体的黑色海潮,而是一片被界膜撕开的真空废墟区。 折断的白玉仙柱、坍塌的天阙残骸和漆黑乱流一起漂在四周,脚下若是离船踏空,直接就会被虚空风暴卷成碎片。 大罗天旧址,到了! 陈大龙站在舷窗前,紫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根本不是传说中那个仙气缥缈、瑞彩千条的三界至高圣境。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根拦腰折断的白玉仙柱,它们像是一截截枯朽的死人骨头,毫无生气地漂浮在漆黑的虚空乱流中。 干涸的灵池底布满了恶臭的深渊淤泥,那些原本用来雕刻祥瑞神兽的汉白玉基座上,此刻爬满了惨绿色的毒藤。 整片废墟透着一股子从骨髓里烂透了的绝望死气。 这里曾是东方天庭的面子,现在却成了天庭内鬼和西方恶魔进行肮脏人口买卖的屠宰场。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大步走到舷窗前。 这位西楚霸王看着外面那凄凉的废墟,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涌出浓烈的暴戾。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碎成了铁片,但那股子想把这片天地捅个窟窿的煞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陈大龙背后的轩辕剑轻轻震了一下。 剑身里那缕帝王龙气没有现身,只把一股沉到发闷的杀机压满了整间舱室。 “大、大人……” 一阵战战兢兢的结巴声从控制台方向传来。 西方舰长克劳斯像条没了脊椎的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脑子里被陈大龙种下了东方版的锁仙阵,此刻连看都不敢看陈大龙一眼,哆嗦着指向控制台上一块正在疯狂闪烁红光的法阵罗盘。 “马上……马上就要通过大罗天旧址外围了。”克劳斯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那是天庭内鬼布下的第一道‘验魂关’。他们不查我们深渊恶魔的身份,他们只查货!” 陈大龙转过身,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灰白长刀。 “查货?怎么个查法?”陈大龙冷冷地盯着他。 “扫描舰底的动力舱!”克劳斯吓得缩了缩脖子,语速极快地把底牌全倒了出来,“这道关卡是死程序。他们会在航道上降下一道上古巡天金光,直接穿透货舰的甲板,扫描底舱里那些东方英魂的魂力状态。” 克劳斯指着外面那些漂浮的白玉仙柱:“只要巡天金光发现底舱的英魂苏醒,或者魂体上的锁仙钉气息消失。大罗天旧址外围那座覆盖方圆十万里的‘瞒天过海诛仙阵’就会立刻引爆!这艘船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炸成虚无!” 此话一出,舰长室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冰点。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拎着深渊双刃巨斧的手猛地一紧。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这特么就是个死结! 底舱那几千名大汉、大唐的老兵和江东子弟,刚刚才被陈大龙用皇道气运解开了锁仙钉。 他们现在不仅全醒了,而且魂体里填满了大秦村医渡过去的造化生机,一个个精神得能下地打死两头老虎。 这状态要是被扫描光柱扫中,那这艘幽冥货舰当场就得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草泥马的内鬼!在自己家门口安这种下三滥的防盗门!”胖子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把白骨椅子。 “硬冲不行。”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快速降落,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强悍阵法波动。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凝重:“老师,克劳斯没撒谎。这巡天金光的底层逻辑写死了,一旦强行破坏光源或者用障眼法遮挡,同样会触发自毁。它必须捕捉到‘麻木、濒死、被锁死’的神魂反馈,才会放行。”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 他猛地转过身,提着断戟就要往底舱走。 “老子这就下去,用楚地煞气把底舱彻底封死!老子就不信这破光能穿透老子的护体煞气!” “你给老子站住!” 陈大龙发出一声冷喝,犹如铁钳般的左手一把扣住了项羽的肩膀。 紫金色的真气直接把项羽前冲的势头给死死钉在原地。 “你那煞气一放,就像是在黑夜里点了个高射炮!生怕大罗天里的内鬼不知道咱们来砸场子了是吧?”陈大龙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那难道眼睁睁看着船炸?”项羽双眼猩红。 “老子是大夫。”陈大龙松开手,吐出一口浓郁的烟草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透着极致微操自信的狞笑,“遇到查体温的机器,物理破坏是下策。最管用的,是给机器喂它想看到的数据。” 陈大龙没有再理会项羽,大步流星地走出舰长室。 “轩辕剑压阵!林微带阵盘跟上!老楚和红毛盯死这个开船的洋鬼子!” 底舱,动力舱。 刚刚重获自由的几千名东方英魂,正坐在金属甲板上贪婪地吸收着太上老君留下的丹药灵气。 “哐当!” 舱门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陈大龙大步走进来,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扫过全场。 “没时间废话了。”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英魂的耳朵里。 他指着那些矗立在黑暗中的青铜巨柱,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的血腥味。 “外头有内鬼的检查站。他们要查你们是不是还像死狗一样被钉在柱子上。” 陈大龙看着最前方那名断了一条胳膊的大汉老将。 “委屈兄弟们,再回去贴一会。” 动力舱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些青铜巨柱,是他们受了不知多少年折磨的地狱。 那冰冷的触感和锁仙钉带来的撕裂剧痛,早就在他们真灵深处刻下了无法磨灭的恐惧。 现在好不容易被大秦的军队拔了钉子,救了命,竟然还要让他们主动贴回去装死。 这种憋屈,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大汉老将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一下。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老将强撑着残破的魂体,极其艰难地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看着陈大龙,突然咧开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透着华夏军人极致铁血的笑。 “恩公说的哪里话。”老将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刚才被绑的那根青铜柱前。 “只要能干死那帮卖国的畜生,别说贴柱子。就算再让老子挨一万刀,老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老将极其决绝地转过身,将残破的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青铜柱上。 他张开双臂,主动摆出了刚才那种被死死钉住的屈辱姿势。 “大汉的兄弟!江东的子弟!”老将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都给老子贴回去!装也得装得像个死人!别特么给大秦的恩公拖后腿!” “哗啦!” 没有半句抱怨。 几千名东方英魂齐刷刷地站起身,拖着虚弱的残躯,毫不犹豫地走向自己曾经的刑架。 他们背靠着铜柱,低垂着头颅,极其配合地收敛了体内刚刚复苏的生机。 陈大龙看着这群硬骨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这帮兄弟是在拿自己的尊严给这支潜入小队铺路。 “林微,报读数。”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走到老将所在的青铜柱前。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翻飞,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老师,他们的生命体征已经压到最低了。但不行!巡逻金光查的是锁仙钉残留的‘麻木法则’,他们现在的魂体里装的是您渡过去的造化生机。只要光柱一扫,立马就会穿帮!” “老子知道。” 陈大龙左手一翻,几十根废弃的金色锁仙钉被他从地上吸入掌心。 这些钉子里的法力虽然被轩辕剑劈散了,但表面依然残留着极其浓郁的天庭恶毒气息和深渊的死气。 “在桃花沟,这叫伪造结痂。” 陈大龙双手猛地一合,紫金色的祖龙真气犹如一台高压粉碎机,将这几十根锁仙钉当场碾成了极其细微的金黑色粉末。 他没有催动燧人氏初火,而是极其精妙地用《龙神决》的医道手法,将这些带有“麻木”和“濒死”属性的粉末,强行混合成了大片半透明的能量薄膜。 “大秦医道——瞒天过海!”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外一扬。 这层半透明的薄膜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极其精准地覆盖在了几千名英魂的体表之上。 它没有对英魂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在他们的神魂最外层,极其完美地糊上了一层散发着死气和麻木波动的假皮。 “完美屏蔽!”林微看着阵盘上瞬间归于死寂的数据,激动得推了推眼镜,“老师,底舱现在的生命波动反馈,和之前一模一样!就像是一船死透了的干电池!” 就在这层假皮刚刚覆盖完成的瞬间。 “嗡——!!” 货舰外围的深海迷雾突然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 一道粗大无比、通体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金色光柱,从大罗天旧址废墟的极高处轰然降下! 巡天金光,来了。 这道金光带着天庭正统的法度气息,却干着最肮脏的查岗勾当。 它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幽冥货舰的白骨甲板,连半点物理阻碍都没有受到,直接扫进了漆黑的动力舱。 极度的紧张感瞬间捏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金光扫过金属甲板,扫过那些矗立的青铜巨柱。 被光柱笼罩的瞬间,那名大汉老将和几千名英魂浑身猛地一僵。 他们死死咬着牙,把呼吸压到了极致,任凭那股带着审视和恶意的金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刮擦。 项羽站在舱门死角处的阴影里,双眼猩红如血。 他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被这种光柱像查验牲口一样来回扫描,额头上的青筋条条暴突。 他握着盘龙断戟的右手剧烈发抖,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里。 如果光柱变红,他会毫不犹豫地挥出这一戟。 陈大龙贴着墙壁,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道金光,右手已经握住了打神鞭。 “滴答……滴答……” 货舰控制台的扫描仪发出极其刺耳的嗡鸣声,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底舱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把锯条在锯着所有人的神经。 金光在老将眉心处那层伪造的薄膜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钟,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林微死死捏着阵盘,连呼吸都停了。 突然。 那道刺目的巡天金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金光内部那股霸道的审视感瞬间消散,粗大的光柱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转变成了毫无危险的柔和绿光。 “滴——” 扫描仪的刺耳嗡鸣戛然而止。 林微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瞒过去了。 陈大龙伪造的那层病理死皮,极其完美地骗过了这套古板的上古仙阵。 就在绿光亮起的瞬间。 货舰舰长室的通讯法阵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阴冷、带着纯正东方口音的说话声。 这声音顺着阵法线路,清晰地传到了底舱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货物确认。生命体征符合交割标准。” 那个阴冷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 “抛锚。停靠七号废墟栈桥。” “准备登舰验货。” 第3592章 虚伪的道袍,霸王的怒火 通讯法阵里的声音极其阴冷,带着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在底舱内回荡了足足三秒才彻底切断。 动力舱内一片死寂,只有青铜巨柱上那些伪装成干电池的东方英魂,还在极其克制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那名断了胳膊的大汉老将贴在冰冷的铜柱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等待着这位大秦统帅的下一步指令。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里。 他看了一眼万玄阵盘上已经彻底转绿的通行信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狞笑。 “第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但这帮做黑市买卖的内鬼,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陈大龙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大秦小队的几人,“登舰验货才是真正的鬼门关。老楚,红毛,你们俩留在这里压阵。告诉兄弟们,就算外头天塌下来,没听到老子的信号,谁也不准挪动半步。” 楚狂双臂的金属光泽在幽暗中泛着冷光,他握紧了长刀的刀柄,极其沉稳地点了点头。红毛扛着芭蕉扇,咬牙切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陈爷放心,这底舱的铁门有我和老楚盯着,谁敢提前下来查货,我一扇子先把他脸皮抽烂!” 陈大龙没有再废话,他反手握住人皇轩辕剑,转身大步走向通往顶层的白骨阶梯。 “林微,带上阵盘跟老子走。项羽,你把那身要吃人的煞气给老子收一收,随我去上面会会这帮接客的龟孙。”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狂暴的戾气。 他看着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江东子弟,强行把喉咙里的那声低吼咽了回去,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上了陈大龙。 三人顺着阶梯极速狂飙,不到半分钟便重新踹开了顶层舰长室的金属舱门。 西方舰长克劳斯正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瘫在控制台前。 他脑子里被陈大龙种下了东方版的锁仙阵,此刻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半分。 听到舱门被踹开的动静,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陈大龙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克劳斯的胸口,直接把这位拥有中位神格的深渊舰长踹得翻了个面,重重地砸在那张宽大的白骨软椅上。 “给老子坐正了,把你那副死狗的表情收起来。”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紫金色的瞳孔里透着能把人骨髓冻结的冰冷,“外头接应的船已经靠过来了。等会儿内鬼进门,你就是这艘船的主人。该怎么谄媚,该怎么汇报,不用老子教你吧?” 克劳斯捂着胸口,幽绿色的眼珠子里满是惊恐。他拼命地点着头,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拉响的风箱:“大、大人放心……我知道规矩。但我脑子里的阵法……” “你只要不乱说话,那阵法就是个摆设。”陈大龙手腕一翻,紫金打神鞭在掌心挽了个极其漂亮的鞭花,“你要是敢跟外头的人递半个字的暗号,老子保证你在灵魂被撕碎之前,先把你这身皮剥下来当脚垫。” 说完,陈大龙根本不理会克劳斯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他转身走向舰长室后方的一扇隐蔽舱门。 那是舰长平时用来休息的暗室,空间不大,但用来藏下三个人绰绰有余。 陈大龙、项羽和林微迅速闪身进入暗室。 舱门极其丝滑地合拢,只留下一条极其细微的百叶窗缝隙,刚好能将外面舰长室的情况尽收眼底。 暗室内的空气极其压抑。 林微半跪在地上,将万玄阵盘的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金色的数据流无声地捕捉着外界的灵力波动。 项羽犹如一尊铁塔般站在缝隙后方,握着断戟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轰隆——” 货舰的船体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碰撞声。 一艘体积不大,但通体流转着纯正东方仙道灵光的小型接应船,极其蛮横地靠拢了幽冥货舰的船舷。 那艘接应船的桅杆上,竟然明目张胆地挂着一面绣着祥云图腾的东方仙家旗帜,在归墟的深海暗流中显得格外刺眼。 紧接着,舰长室厚重的金属舱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推开了。 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暗室里的项羽瞳孔猛地收缩,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进来的这三个人。 这三人全都穿着一袭极其考究的东方天庭旧部道袍,衣角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雷部阵纹。 那本该是代表着东方仙道威严与正统的服饰,但穿在这三人身上,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反差感。 他们的面容极其阴鸷,眼窝深陷,鹰钩鼻配上那双闪烁着贪婪精光的眼睛,简直就像是三只盘旋在腐肉上方的秃鹫。 克劳斯强忍着脑海中锁仙阵带来的战栗感,猛地从白骨软椅上弹了起来。 他极其熟练地挤出一副谄媚到了极点的笑容,连腰都弯下了近九十度,活脱脱一个见到了主子的奴才。 “使者大人!您可算来了!”克劳斯搓着双手,语气里透着极其做作的讨好,“这一趟航线可不太平,外围的空间乱流差点把船底都掀了。不过您放心,这一船E批货物全须全尾地都在底舱绑着呢,舰首那批撞角组也一个没少!” 走在最前面的前哨首领连正眼都没看克劳斯一眼。 他极其嫌弃地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哼了一声,纯正的东方口音里夹杂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少废话。你们深渊恶魔办事,我从来信不过。大罗天的规矩你懂,见货之前,先验气机。” 首领极其傲慢地伸出右手。 旁边的一名跟班立刻双手递上一个极其古老的八卦罗盘。 这罗盘通体由万年雷击木打造,上面镶嵌着七十二颗探测神魂波动的引路石。 首领单手托着罗盘,指尖逼出一滴灵血滴在阵眼上,罗盘上的指针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开始在舰长室内极其敏锐地疯狂旋转起来。 暗室之内,气温骤降。 项羽死死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那个穿着东方道袍、操着纯正东方口音,却干着清点华夏同胞血肉买卖的内鬼首领。 这位西楚霸王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底舱那些被锁仙钉死死穿透琵琶骨的大汉老兵,闪过了那些在深渊冥火中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江东子弟。 那些在外头为东方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将士,最后竟然是被这种道貌岸然的杂碎亲手卖进了地狱的绞肉机! 背叛。 这是比暴秦的刀剑还要让项羽觉得恶心和暴怒的极致背叛!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骨髓深处爆发的那股杀意,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决堤的岩浆,直接冲破了陈大龙之前布下的真气封锁。 “项羽!把气收回去!”陈大龙压低声音发出一声嘶吼,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项羽的胳膊。 但已经晚了。 极致的暴怒化作了实质的冰冷杀气,顺着暗室的门缝极其蛮横地溢了出去。 整个舰长室的温度在这一瞬间急剧下降,墙壁上的深海夜明珠被这股杀气刺激得疯狂闪烁,金属舱壁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惨白色的冰霜。 外面正托着罗盘检测的前哨首领,动作猛地一僵。 他手里那个原本还在规律扫动的八卦罗盘,指针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啸,犹如发疯一般疯狂乱转,最后死死地指向了舰长室后方的那扇暗门! 首领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狰狞。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极其粗暴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克劳斯,右手犹如闪电般拔出了腰间那把寒光四射的仙剑。 “这气息……根本不是深渊恶魔的恶臭!” 首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被人踩了尾巴的极度警觉与杀机。 他提着仙剑,皮靴踩在结霜的太乙精金地板上,发出极其沉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着暗室逼近。 “什么人在里面?滚出来!!” 克劳斯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拦,却被首领一脚踹翻在地。 暗室的门缝就在眼前。 首领面目狰狞,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锋利的剑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极其蛮横地直接抵在了暗室的门缝上。 第3593章 银针封穴 锋利的仙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极其蛮横地刺穿了暗室的木质门板。 剑尖上萦绕的雷部仙气透着一股子霸道绝伦的毁灭波动,距离项羽的眉心只剩下不到两寸的距离。 这股纯正的东方神雷气息,就像是一根点燃火药桶的引线,瞬间引爆了项羽骨髓深处压抑到了极点的狂躁杀意。 这位西楚霸王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根本没打算躲,双手死死握住盘龙断戟的粗糙戟柄,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决堤的岩浆,眼看就要冲破皮肉的束缚,直接轰碎这扇该死的暗门。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灰白长刀,左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极其果断地在腰间一抹。 三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了他的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强行压缩在针尖之上,连一丝光芒都没有外泄。 “大秦医道——封窍截脉!”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翻。 他没有去挡门外刺进来的仙剑,而是极其残暴地将这三根金针,直接扎进了项羽背后的神道、灵台、至阳三大主穴! “唔!” 项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犹如钢浇铁铸般的身躯猛地一僵,体内那股即将喷发的楚地煞气,就像是狂奔的野马被极其粗暴地套上了生铁缰绳,瞬间被截断了所有的运转回路。 这根本不是封印,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强行断电。 项羽动弹不得,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陈大龙,眼神里透着要吃人的暴戾。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压住项羽煞气的同时,体内《龙神决》轰然逆转。 他将之前在底舱吸收的那一缕马尔巴斯魔血残渣,极其精妙地提纯、催化,硬生生在丹田里模拟出了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深渊浊气。 陈大龙张开嘴,对着那道被仙剑刺穿的门缝,狠狠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股浊气带着令人作呕的极致腐臭,混合着纯粹的深渊恶念,顺着门缝犹如高压水枪般极其精准地喷了出去。 门外。 前哨首领正握着仙剑准备踹门,迎面就被这股腥臭至极的浊气喷了满满一脸。 “呕——!” 首领猝不及防,被这股恶臭熏得当场干呕了一声。 他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了三四步,手里那把寒光四射的仙剑也被迫垂了下去。 与此同时,旁边那名跟班手里托着的八卦罗盘,在接触到这股浓烈的深渊浊气后,指针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疯狂指向暗室的红光瞬间黯淡,指针极其滑稽地转了两圈,彻底失去了目标,归于平静。 陈大龙站在暗室里,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一心二用,极其隐蔽地催动了留在克劳斯脑海深处的东方版锁仙阵。 舰长室的角落里。 克劳斯正瘫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瑟瑟发抖。 他脑子里的阵法突然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陈大龙那带着极致血腥味的传音,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按老子说的演。敢说错半个字,老子现在就让你脑子里的阵法全功率启动。” 克劳斯吓得浑身肥肉剧烈一哆嗦。 那股生不如死的剧痛他刚刚才领教过,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东方活阎王面前玩花样。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前哨首领的脚边。 克劳斯极其熟练地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谄媚笑脸。 “使者大人息怒!使者大人息怒啊!” 克劳斯搓着手,指着那扇暗室的门,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外人。那是小人前阵子在深渊极寒之地,刚抓的一头高阶孽兽!那畜生性子烈得很,还没驯服,小人正把它关在暗室里熬鹰呢。它闻到生人味就发狂,这浊气冲撞了大人,小人该死!” 前哨首领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极其嫌恶地用道袍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残存浊气,又瞥了一眼跟班手里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八卦罗盘。 罗盘上的灵力反馈确实只剩下了纯粹的深渊恶念,再也没有刚才那一丝诡异的东方生生气血。 “深渊孽兽?” 首领冷哼一声,极其粗暴地将仙剑插回剑鞘。 他没有再去踹那扇暗门,而是狠狠一脚踹在克劳斯的肩膀上,把这位拥有中位神格的深渊舰长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少他妈在我面前弄这些没用的恶心玩意儿!”首领整理了一下衣襟上的雷部阵纹,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和极度的不耐烦,“我不管你在船上养什么畜生。大罗天的规矩你清楚,我们只要货。” “货带来了,那就按老规矩办。” 克劳斯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哈腰:“大人放心,账册上那三十七万的大盘子都在主上的账里挂着呢。眼下这一船E批货物,全在底舱的青铜柱上绑着。天庭赐下的锁仙钉钉得死死的,连个翻身的都没有。” 前哨首领冷笑了一声,极其傲慢地走到舰长室宽大的白骨软椅前,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算你们深渊恶魔还有点办事效率。”首领端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水晶杯,旁边的一名跟班立刻极其狗腿地倒上了一杯灵酒。 首领抿了一口酒,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极其刺耳的嘲弄。 “这三十七万废物,生前在前线死守防线,还真以为天庭会给他们记什么大功。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身苦修多年的魂体,在主上的眼里,就是换取深渊极品原晶的最完美筹码。把这群炮灰卖进你们的熔炉,大罗天的府库才能充盈。” 暗室之内,死寂得可怕。 项羽虽然被封了穴道无法动弹,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百叶窗缝隙外的那个内鬼首领。 暗红色的血丝已经爬满了他的眼白,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鲜血顺着干裂的嘴角疯狂往下淌。 那些在底舱遭受非人折磨的大汉老兵、大唐陌刀将,甚至还有他楚国的江东子弟。 他们生前抛头颅洒热血,死后竟然被这群道貌岸然的杂碎一口一个“废物”、“炮灰”地称呼,甚至被当成充盈府库的筹码明码标价! 陈大龙站在项羽身侧。 他没有去安抚项羽,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捏着那三根金针的针尾。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看着案板上死肉的绝对冰冷。 大秦村医看病,从来不跟病毒讲道理。 这帮内鬼的狂言,在陈大龙听来,不过是死前最后的遗言。 舰长室里,前哨首领似乎对克劳斯的态度很满意。 他放下手里的水晶酒杯,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废话少说。底舱的货我会派人去清点。交割的深渊原晶,你们直接打进紫薇枢纽的秘密账道。” 首领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蔽地把手伸进了宽大的道袍袖子里。 他从袖口深处,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阵盘。 这个阵盘刚一暴露在空气中,整个舰长室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阵盘表面没有任何光泽,连一丝灵气波动都察觉不到,但它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让人灵魂战栗的绝对死寂气息。 首领将那个黑色的阵盘极其随意地扔在桌面上,推到了克劳斯的面前。 “把这个东西,亲自拿下去。安置在你们这艘货舰最底层的动力核心上。” 首领的语气极其平淡,就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我们清点完货物,撤离这艘船之后。你立刻启动这个阵盘。” 克劳斯愣了一下,他看着桌面上那个漆黑的阵盘,幽绿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根本不敢多问半句。 他极其恭敬地双手将阵盘捧了起来,连连点头称是。 暗门背后。 陈大龙透过百叶窗那条极其狭窄的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克劳斯手里的那个黑色阵盘。 在医道法眼的视界里,那个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黑色铁疙瘩,内部竟然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数以万计的毁灭阵纹。 那是一种极其内敛、却足以在瞬间将整片空间抹平的极端自毁逻辑。 陈大龙左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拇指极其隐蔽地擦过食指的指关节。 他看着那个翘着二郎腿、满脸傲慢的前哨首领,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下去。 第3594章 寂灭杀阵,黑吃黑的算盘 “哐当。” 舰长室的金属舱门被重重关上。 前哨首领带着两名跟班大步离开。 门外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听不见。 克劳斯瘫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那张长满青色鳞片的脸庞惨白如纸,浑身的肥肉像一滩烂泥般瘫着。 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控制台上那个漆黑如墨的阵盘,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 暗室的百叶窗缝隙后。 陈大龙松开左手,指缝间捏着的三根医道金针瞬间化作紫金真气消散。 “咔哒。” 暗室的门被他极其随意地一脚踹开。 陈大龙大步走出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项羽紧随其后。 这位西楚霸王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胸膛里疯狂翻滚,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舱门的方向。 “让老子去剁了他。”项羽声音沙哑,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剁个屁。”陈大龙冷哼一声,“你现在出去把他们剁了,外头那座十万里诛仙阵立马就能把咱们炸成灰。” 陈大龙走到控制台前,根本没看瘫在地上的克劳斯。 他伸出右手,一把将那个漆黑的阵盘抓了起来。 阵盘入手极沉。 通体冰凉,表面没有任何反光,连一丝灵气波动都察觉不到。 但摸在手里,却透着一股子能把活人骨髓冻僵的极致死气。 “林微,看看这玩意儿。”陈大龙随手把阵盘扔了过去。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然降落。 她稳稳接住阵盘,右手的万玄阵盘瞬间贴了上去。 “嗡——” 万玄阵盘上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奇门遁甲的阵纹在半空中疯狂流转、交织,极其蛮横地切入这块黑色铁疙瘩的内部阵法回路。 不到三秒钟。 林微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苍白脸庞上,瞬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林微双手一抖,差点把那块阵盘扔出去。 她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陈大龙,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 “老师!这根本不是什么信号掩护!” “这是‘寂灭杀阵’!!” 此话一出,舰长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项羽握着断戟的手猛地一紧,暗红色的眸子里爆射出两团凶光。 瘫在地上的克劳斯愣住了,幽绿色的眼珠子里满是茫然。 “什么是寂灭杀阵?”陈大龙眼神一寒,语气冷得掉冰碴。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抓着万玄阵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惨的青白色。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恶毒的东方死阵!” 林微指着那块黑色的阵盘,语速极快。 “它的阵眼内部压缩了九幽之下的极致毁灭煞气!一旦启动,阵法不会有任何预警时间。它会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足以融化虚空的毁灭波动!” “不仅是这艘货舰!” 林微咬碎了后槽牙,声音发颤。 “以这艘船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活物、死物,甚至连空间壁垒都会被瞬间炸成齑粉!” “底舱那几千名东方英魂,连同我们,全都会在这一瞬间魂飞魄散,连一丝真灵都留不下!” 死寂。 舰长室里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项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白骨石柱上。 坚不可摧的石柱当场被砸出大片裂纹,碎石乱飞。 “他们这是要把自己人赶尽杀绝!”项羽双眼红得滴血。 陈大龙站在原地,脸色冷酷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利刃,死死钉在瘫倒在地的克劳斯身上。 克劳斯彻底傻了。 他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张得老大,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不……不可能……” 克劳斯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起来,他拼命摇着头,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使者大人说……这只是个撤离时的掩护阵法……怎么会是寂灭杀阵……” “掩护你大爷!” 陈大龙一脚踹在克劳斯的胸口,直接把他踹得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 “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人家这是要黑吃黑!” “三十七万东方英魂,这么大的一笔脏货,交割的动静绝对小不了。大罗天旧址的秘密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天庭的规矩就能把他们九族劈成肉泥!”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针见血地扒开了内鬼那恶毒到了极点的算盘。 “他们根本没打算正常交割!” “这三十七万战魂,加上你这艘船,还有你们这帮深渊恶魔。” “在他们眼里,全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陈大龙指着林微手里的阵盘。 “只要你们把货运到地方,他们撤出安全距离。” “你启动这个阵盘,这艘船就会在海上炸成一朵大烟花。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账册上那三十七万大盘子牵出来的冤魂线索,连同你们这群接头的知情人。” “统统死无对证!”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字字诛心。 “这才是最完美的毁尸灭迹!” 克劳斯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彻底瘫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捂着脑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笑。 他以为自己是深渊高高在上的舰长,是跟东方高层平起平坐的交易伙伴。 闹了半天,他只是一只帮人运完货就得死在坑里的替罪羊! “这帮东方神仙……比我们深渊恶魔还要狠毒百倍……”克劳斯一边呕着黑血,一边绝望地嘶吼。 “少他妈拿你们这群洋鬼子跟我们比!” 项羽怒骂一声,断戟的锋刃直接抵在了克劳斯的咽喉上。 “大夫,现在怎么办?” 项羽转头看向陈大龙,暗红色的煞气在周身疯狂翻滚。 “阵盘在咱们手里,这破船不能开过去了!老子现在就杀回去,把那几个使者剁成肉泥!” “你脑子也被门挤了?” 陈大龙没好气地瞪了项羽一眼。 “杀回去?外围十万里的诛仙阵你来破?” 陈大龙大步走到林微面前,伸手拿过那块漆黑的寂灭阵盘。 他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精光。 桃花沟的老中医,看病从来不讲究硬来。 毒疮既然长在皮肉里,那就得顺着血管把药送进去,从里面给它化个干干净净。 “他们想毁尸灭迹?”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狂暴与张狂。 “好极了。” “老子正愁这艘船目标太大,进了大罗天黑市容易招惹是非。” 陈大龙右手一翻。 那根通体紫金、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随手将那块漆黑的寂灭阵盘扔在地上。 “哐当。” 阵盘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陈大龙反手握住打神鞭的握柄,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鞭身上轰然爆发。 “他们想听响,老子今天就满足他们。” 陈大龙蹲下身子,打神鞭的鞭梢极其精准地抵在了阵盘最核心的阵眼纹路上。 “老子是个大夫。最擅长的,就是给这帮病入膏肓的杂碎……” 他手腕猛地一捻。 燧人氏初火在鞭梢上无声地燃起,顺着阵纹极其刁钻地钻进了阵盘内部。 “敲敲丧钟!” 第3595章 反接经脉 紫金打神鞭的鞭梢死死抵在阵盘的纹路上。 燧人氏初火没有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热浪,而是被陈大龙强行压缩成了一根只有头发丝粗细的赤红火线。 这根火线顺着寂灭杀阵那极其繁复的西方深渊阵纹,极其刁钻地钻进了阵盘内部。 这根本不是在破坏阵法。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块刻满死气的阵盘就是一颗长歪了的恶性心脏。 那些阵纹就是错综复杂的血管。 陈大龙要做的不是一锤子砸烂它,而是要给这颗心脏做一台极其精密的微创搭桥手术。 “林微,盯死能量回路。”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捻动着打神鞭的握柄。 “明白!”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里的万玄阵盘瞬间投射出一张极其复杂的三维阵图。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飞速刷屏。 “老师,初火已经切入核心锁定位!那帮内鬼把自毁的锚点死死绑定在了这艘幽冥货舰的龙骨上!”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极其冷酷。 “只要阵盘一启动,爆炸的冲击波就会顺着龙骨的经络,瞬间把整条船撕成粉末!” “想得挺美。”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那根钻进阵盘内部的赤红火线,犹如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极其丝滑地切断了那条连接着货舰龙骨的红色能量引线。 “咔哒。” 一声只有陈大龙和林微能听懂的法则脱扣声,在阵盘深处极其隐蔽地响起。 货舰与这颗炸弹的物理绑定,被当场切断。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站在旁边。 这位西楚霸王看着陈大龙这番行云流水的微操,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惊叹。 他这辈子只会用戟劈人,这种在毫厘之间切断法则的手段,简直比绣花还要变态。 “大夫,线切了,这玩意儿不就成哑炮了吗?”项羽嗓音沙哑地问道。 “哑炮?那多可惜。” 陈大龙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狂暴。 “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费了这么大劲送来的烟花,不给他们自己听个响,老子都觉得过意不去。” 陈大龙转头看向一旁瘫着的克劳斯。 “刚才那个内鬼头子喝过的酒杯,给老子捡过来。” 克劳斯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张宽大的白骨软椅旁。 他极其嫌弃地捏起那个摔在地上、只剩下一半的水晶高脚杯残片,双手哆嗦着递了过来。 “在……在这儿,大人。那位使者刚才只抿了一口,杯沿上还沾着他的气息。” “拿过来。” 陈大龙伸手接过那块水晶碎片。 他根本没有去管上面的酒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缝间一闪,极其蛮横地包裹住了那块碎片。 “嗡——” 在那块水晶碎片的边缘,一丝极其微弱、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东方雷部真气,被陈大龙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那是前哨首领在喝酒时,无意间残留下来的本源气息。 “在咱们桃花沟,这叫提取病灶样本。”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右手打神鞭猛地一挑,将那丝属于前哨首领的真气气息,极其精准地挑进了阵盘被切断的锚点缺口处。 “给老子——焊死!” 燧人氏初火轰然爆燃。 那丝真气被初火瞬间融化,极其完美地和阵盘内部的自毁锁定符文熔铸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搞定。” 陈大龙拔出打神鞭,反手插回腰间。 他随手拍了拍那块重新变得漆黑冰冷的寂灭阵盘。 这块原本用来炸沉货舰的定时炸弹,在桃花沟老中医的一番反向接线后,彻底变成了一个极其恶毒的追踪地雷。 现在的爆炸锚点,已经从货舰的龙骨,死死转移到了那个前哨首领的身上! 只要阵盘一启动,炸弹的引线就会跨越虚空,极其精准地在接应船上轰然引爆。 “老师,这招叫什么?”红毛看着地上那块阵盘,眼角狠狠一跳。 “这叫以毒攻毒,反接经脉。”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去,把那个带路的洋鬼子提过来。” 楚狂一把薅住克劳斯的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控制台前。 这位深渊舰长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浑身的肥肉像筛糠一样剧烈哆嗦。 “按那帮内鬼的规矩,接通前面的接应船。”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得掉冰碴。 “告诉他们,阵盘已经安好了。” 克劳斯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他脑子里那个东方版的锁仙阵还在隐隐作痛,随时都能把他的灵魂撕成碎片。 克劳斯极其艰难地爬到控制台前,颤抖着双手按下了一块散发着青光的传音晶石。 “滴——” 通讯法阵接通了。 “使、使者大人……”克劳斯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谄媚与恭敬。 “阵盘已经安置在动力核心上了。货物状态极其稳定,随时可以牵引进入核心交割阵。” 通讯阵法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阴冷的笑声。 “干得不错。深渊的走狗还算有点用处。” 前哨首领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保持航向,我们的牵引索马上就到。准备交货。” “咔哒。” 通讯被单方面极其粗暴地切断了。 大罗天旧址腹地,一艘通体流转着东方仙道灵光的小型接应船上。 前哨首领站在船头,迎着归墟深海那刺骨的暗流,极其嫌弃地拍了拍道袍的下摆。 他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玉简。 在玉简的正中央,一个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 “大人,寂灭阵盘的信号亮了。” 旁边的一名跟班凑上前,满脸堆着极其恶毒的谄媚笑容。 “那帮深渊的蠢货,还真以为把阵盘放在动力核心上,是为了屏蔽天庭的巡查雷达呢。” “一群未开化的深渊蛮夷,脑子里装的全是肌肉。” 前哨首领冷笑一声,将那块血红色的引爆玉简极其随意地揣进宽大的袖口里。 他抬起头,目光极其贪婪地看向后方那片翻滚的浓雾。 幽冥货舰庞大的轮廓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账册上那三十七万具极品东方战魂,可是上面那位大人点名要的顶级燃料。” 首领的眼里闪烁着极其残忍的精光。 “等这艘船上的E批货物交割完,再加上账册上其余各批一并洗出去。那几十万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就能换回足够我们紫薇枢纽挥霍百年的深渊原晶。”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跟班。 “通知港口,准备放行。” “只要货物卸完,我们撤出安全距离。” 首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病态的狞笑。 “我就按下这块玉简。” “让这帮深渊的蠢货,连同这艘船上所有可能泄露秘密的线索,全都变成归墟海底最绚烂的烟花。” 接应船上,几名穿着天庭旧部道袍的内鬼,相视发出了极其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把西方恶魔和东方同胞的命,死死地捏在了手心里。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袖子里揣着的那块引爆玉简,早就被一根无形的医道金针,悄无声息地连在了他们自己的心脏上。 幽冥货舰,舰长室内。 陈大龙听着通讯切断的忙音,嘴角那一抹残酷的冷笑越发浓烈。 “鱼咬钩了。” 他转过身,一把提起放在旁边的灰白长刀。 “走。下底舱。”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出舱门。 “告诉老楚和红毛,让底下的兄弟都把火憋住。这趟顺风车,马上就要到站了。” 幽冥货舰的底舱,动力舱。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千名刚刚被解救的东方英魂,依然极其配合地背靠着青铜巨柱,保持着那种被锁仙钉钉死的痛苦姿势。 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 每一名大汉老将,每一名大唐陌刀兵。 他们低垂的眼眸里,早就没有了半点绝望。 那里面燃烧着的,是足以把大罗天旧址彻底焚毁的复仇烈焰。 他们的双手虽然贴着铜柱,但指尖早就暗暗握紧了地上那些散落的断刃和锁链。 船舱最深处。 陈大龙背后的轩辕剑轻轻震鸣。 一缕沉重到几乎让人屏息的帝王龙气,被死死压在舱底最阴影的位置。 它没有显形,也没有现出战车和军阵,只像一柄随时会斩下来的无形铡刀,替整个底舱把气机压得严丝合缝。 整个底舱,安静得像是一座真正的巨型坟墓。 “轰隆——” 货舰的船体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整个船身猛地向前一顿。 数条粗大无比、散发着青色仙光的牵引锁链,从迷雾深处的接应船上激射而来。 “当!当!当!” 牵引锁链极其蛮横地死死扣住了幽冥货舰的舰首龙骨。 货舰的动力系统被强制接管。 庞大的白骨船体在接应船的强行拖拽下,破开归墟的深海暗流,缓缓地、却又极其平稳地向前驶去。 陈大龙站在底舱的舷窗前。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倒提着灰白长刀。 紫金色的瞳孔透过那层模糊的深海魔兽皮帘,死死盯着外面的景象。 浓重的空间迷雾正在被极速抛在身后。 前方。 一片浩大、残破,却又透着极其诡异的森严气息的废墟,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无数根折断的白玉仙柱静静地漂浮在虚空里。 那些原本该是仙鹤盘旋、瑞彩千条的南天门遗迹,此刻却布满了惨绿色的深渊毒藤和暗红色的血祭阵纹。 这里没有任何仙家的祥瑞。 只有一种把天地万物当成货物明码标价的极致恶臭。 而在那片残破仙宫的最深处。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暗血色玉石砌成的方形高台,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废墟的中央。 核心交割台。 幽冥货舰在牵引锁链的拖拽下,极其缓慢地驶过了两根高耸入云的残破华表。 大罗天旧址的真正腹地,到了。 陈大龙握着长刀的手,指节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他没有拔刀。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交割高台。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张狂、透着极致血腥味的冷笑。 第3596章 致命的哑炮 幽冥货舰在牵引锁链的拖拽下,极其缓慢地驶过了两根高耸入云的残破华表。 大罗天旧址的真正腹地,到了。 陈大龙握着长刀的手,指节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他没有拔刀。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底舱舷窗前,看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交割高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张狂、透着极致血腥味的冷笑。 透过模糊的深海魔兽皮帘,整个大罗天腹地的惨状毫无遮掩地砸进了所有人的眼底。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仙交割的黑市,这分明是一个趴在东方天庭尸体上疯狂吸血的巨型水蛭坑! 在那座由暗血色玉石砌成的巨大交割高台后方,原本应该仙气氤氲的大罗天脉络,此刻被极其粗暴地挖开了。 无数条粗如水缸、布满西方堕落符文的灵力管道,像是一根根恶心的黑色大肠,极其蛮横地深深插进大罗天废墟的地脉深处。 管道的另一头,死死连接着虚空中一道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 裂缝背后,正是西方深渊地狱。 “咕噜……咕噜……” 极其沉闷的抽吸声在整个废墟上空回荡。 纯正的东方仙道灵气和地脉底蕴,正被这些管道源源不断地强行抽走,送往深渊。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站在陈大龙身侧,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烈焰。 这位西楚霸王看着那些插在神州地脉上的管子,浑身的楚地煞气犹如火药桶般眼看就要炸开。 始皇帝嬴政站在后方,面沉如水。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冷冷地盯着那些吸血管道。 大秦的疆土可以打,但被自家人插管子卖给外人,这是把华夏的脊梁骨抽出来换钱! “别冲动。好戏还没开场。” 陈大龙左手极其沉稳地按在项羽的肩膀上,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硬生生压住了项羽即将暴走的煞气。 “在咱们桃花沟,看病得先看清楚毒疮到底烂到了哪一步。”陈大龙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今天既然到了这儿,就连拔管子带挖毒根,一并给他做个绝育手术。” “轰隆——” 幽冥货舰庞大的白骨船体猛地一顿,极其平稳地停靠在了那座巨大的暗血色交割台前。 牵引锁链缓缓松开。 交割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极其华贵、绣着繁复天道星辰图腾仙袍的男人。 他双手负在背后,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透着极致冷漠与高高在上气息的眼睛。 这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然比之前的冥河督军还要强横三分。 他根本不是什么底层跑腿的,而是天庭内鬼在这个交割黑市里的高层代理人。 接应船的舱门打开。 前哨首领带着两名跟班,极其恭敬地快步走上交割台。 他在这位青铜面具人面前,连大口喘气都不敢,腰弯得几乎快要贴到玉石地面上。 “尊使大人。”前哨首领极其谄媚地拱手抱拳。 青铜面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又看了一眼停靠在栈桥旁的幽冥货舰。 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透着一股子视万物为草芥的冰冷。 “这一船E批货物,成色如何?” “回尊使,这一船全都是在前线死战的极品东方精锐战魂。那帮深渊恶魔虽然粗鄙,但用锁仙钉控货的手法还算利索。货物状态极其稳定,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前哨首领立刻汇报,语气里透着邀功的急切。 青铜面具人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货舰庞大的白骨船体。 “最近前线吃紧,天庭那边盯得越来越严。这一船货洗魂之后,必须立刻通过裂缝送进深渊,换取原晶。”面具人声音冷漠,“去吧,让深渊的舰长滚出来交接。规矩照旧,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踏上交割台半步。” 前哨首领听到这话,不仅没有转身去喊人,反而极其阴毒地笑了起来。 他往面具人跟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邀功的残忍。 “尊使大人,这回不用他们交接了。属下自作主张,替大人准备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青铜面具人眼神微微一冷:“你什么意思?” “这帮深渊恶魔贪得无厌,每次交割都要讨价还价,而且这一船E批货物连着账册总盘子一起往后洗,动静实在太大。”前哨首领从宽大的袖口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块散发着刺目红光的玉简。 “属下在他们的货舰动力核心上,偷偷安放了一块寂灭阵盘。” 前哨首领得意洋洋地指着那艘安静停靠的幽冥货舰。 “只要属下捏碎这块玉简。这艘货舰、那群深渊恶魔,还有这船上可能泄露秘密的东方战魂,都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化为灰烬!” 他越说越兴奋,那张阴鸷的脸上写满了草菅人命的快感。 “这样一来,死无对证!深渊那边只会以为货舰在归墟遭遇了空间乱流,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这批货的尾款,我们紫薇枢纽就全吞了!” 交割台上一片死寂。 青铜面具人盯着前哨首领,足足过了五秒钟。 面具下突然传出一阵极其低沉的笑声。 “干得干净。”青铜面具人缓缓转过身,面向那艘庞大的幽冥货舰,语气里没有半点对三十七万同胞即将陨灭的怜悯,“既然你连善后的鞭炮都准备好了,那就点火吧。这大罗天的废墟太冷清,本使也正好看看烟花。” “属下遵命!” 前哨首领激动得浑身发抖。 能得到这位高层代理人的夸奖,他以后在紫薇枢纽的地位绝对能平步青云。 底舱内。 大秦军团的将士们透过舷窗,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外面这番极其恶毒的对话。 蒙恬死死握着青铜长戈,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那帮吃里扒外的畜生,不仅卖了自家兄弟,竟然还要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连着买家一起炸死吞钱! 那名断了胳膊的大汉老将,靠在青铜巨柱上,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两个内鬼生吞活剥了。 “大夫!还等什么!”项羽手里的盘龙断戟已经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压出了一道深坑。 “急什么。”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靠在舷窗旁。 他从兜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彻底点着了。 辛辣的烟雾在底舱内弥漫开来。 陈大龙夹着雪茄,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猴戏的嘲弄。 “人家要给咱们放烟花,咱们总得给人个表现的机会。” 交割台边缘。 前哨首领双手捧着那块血红色的引爆玉简,极其嚣张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着那艘安静得犹如坟墓般的幽冥货舰,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变态的狞笑。 “深渊的蠢狗们,还有那些不长眼的东方残渣。” 首领高高举起玉简,拇指死死按在核心阵纹上。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给我——爆!!” 伴随着一声极其狂妄的嘶吼。 前哨首领拇指猛地发力,极其残暴地捏碎了手里那块血红色的引爆玉简。 “咔嚓!” 玉简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罗天废墟中格外刺耳。 首领极其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准备迎接那足以融化虚空的恐怖爆炸冲击波。 青铜面具人也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那绚烂的毁灭之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足足五秒钟过去了。 大罗天旧址的废墟里,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艘庞大的幽冥货舰,依然极其安静地停靠在栈桥旁。 船体上燃烧的惨绿色冥火连晃都没有晃一下,白骨甲板上别说爆炸的红光,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风平浪静。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死寂。 前哨首领脸上的狞笑,极其滑稽地僵住了。 他那双眼睛死死瞪着货舰,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堆玉简的粉末。 “这……这怎么可能?” 首领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亲手把寂灭阵盘安在了动力核心上,引爆玉简也是天机阁最新研发的加密货色,怎么可能会毫无反应? ! “你这烟花,似乎有点受潮啊。”青铜面具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透着一股子极度不满的杀意。 “尊使大人息怒!可能是空间屏障干扰了信号!” 首领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慌乱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备用的引爆玉简。 “属下这就重新引爆!绝对不会出岔子!” 他哆嗦着双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捏碎了第二块玉简。 货舰依然纹丝不动。 这特么根本不是受潮! 这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哑炮! 首领彻彻底底地慌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交割台边缘急得直跳脚。 他把备用的三四块玉简全掏了出来,甚至用上了神识强行引爆。 “爆啊!给我爆啊!你特么倒是炸啊!!” 首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指在阵法玉简上疯狂按动。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近乎崩溃的刹那。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他脚下。 在那艘通体流转着东方仙道灵光的小型接应船的底部船舱里。 一点极其微弱、却又刺目到了极点的寂灭红光。 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第3597章 反噬其身 接应船底部的寂灭红光,在疯狂按动玉简的前哨首领脚下,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鸣。 也没有撕裂苍穹的狂风呼啸。 这颗由天庭内鬼亲手炮制、被陈大龙用医道金针“反接经脉”的定时炸弹,在引爆的刹那,展现出的是一种吞噬一切的极致死寂。 红光在船舱底部极速坍缩。 千分之一秒内,它化作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连空间法则都能彻底吸入的无声黑洞。 前哨首领的手指还死死按在最后一块备用玉简上。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气急败坏的狰狞甚至都没来得及转换成恐惧,黑洞的引力已经极其蛮横地扯住了他的脚踝。 “什么……” 他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 庞大的吸力犹如一双无形的巨手,直接将他整个人向内对折。 “噗嗤!” 坚固的接应船木料、防御阵纹、甚至他们身上那绣着雷部云纹的天庭旧部道袍,就像是被扔进了工业绞肉机的烂纸,被黑洞极其粗暴地扯了进去。 没有惨叫。 没有血肉横飞。 仅仅是眨眼之间,一整艘流转着仙道灵光的小型接应船,连同前哨首领和他的两名跟班,在交割台前彻彻底底地化作了虚无。 连一丝神魂残渣都没留下。 黑洞在吞噬完一切后,仿佛打了个无声的饱嗝,凭空消散在归墟的深海暗流中。 交割台上。 那位身穿华贵仙袍、高高在上的青铜面具人,负在背后的双手猛地一僵。 他面具下那双透着极致冷漠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错愕。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 按照预定流程,现在化作漫天灰烬的,应该是那艘装满三十七万东方英魂的幽冥货舰。 可那艘庞大的白骨货舰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停靠在栈桥旁,船体上燃烧的惨绿色冥火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自己派去接头的下属,被自己准备的炸弹在眼皮子底下炸得连灰都不剩! 黑吃黑,吃到了自己头上。 “砰!!” 就在青铜面具人惊疑不定的瞬间。 幽冥货舰顶层舰长室那扇厚重的深海魔金舱门,被人从里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沉重的金属门板重重砸在舱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大龙大步跨出舱门。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表无声流转,将深海的寒意尽数排开。 他皮鞋踩在白骨甲板上,走到船舷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交割台上的青铜面具人。 剑锋极其随意地抬起,遥遥指向对方的面具。 “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放的炮仗确实不够响。”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狂暴与嘲弄。 “但这黑吃黑的丧钟,好听吗?” 话音刚落。 大秦突击队的杀神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甲板上。 陈大龙背后的轩辕剑发出一声低沉剑鸣。 一缕被强行压住的帝王龙气顺着剑身腾起,在众人头顶凝成一条若隐若现的黑龙虚影,冲着交割台发出震慑九幽的低吼。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实质的火山熔岩,在他那魁梧残破的身躯上疯狂燃烧。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具人,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把对方活撕了。 楚狂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幽暗中闪烁,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割裂了虚空。 红毛脚踏雷云,肩上扛着的芭蕉扇燃起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 但这,还远远不够。 “轰隆隆——!” 货舰底舱发出极其沉闷的轰鸣。 那数十名刚刚被陈大龙解开锁仙钉、喂下造化金汁的东方名将英魂,极其蛮横地冲破了甲板的束缚,汇聚在幽冥货舰的上空。 他们生前是大秦的锐士、大汉的老兵、大唐的陌刀将。 在底舱里,他们被当成干电池折磨了无数个日夜,受尽了西方恶魔的凌辱和内鬼的背叛。 此刻。 他们虽然身形残破,但那股压抑到了极点的屈辱与怒火,在半空中极其蛮横地凝聚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赤红色复仇阴云。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交割台上的天庭内鬼。 滔天的杀机硬生生把大罗天旧址的深渊死气压退了数百丈! 这就是华夏的脊梁。 你压得越狠,他们反弹的刀锋就越利! 青铜面具人站在高台上,面对这摧枯拉朽的复仇阵势。 他那短暂的错愕迅速褪去。 他没有后退半步。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缓缓扫过陈大龙、嬴政,最后停留在半空中那片赤红色的阴云上。 突然。 一阵极其低沉、沙哑的冷笑声,从面具下传了出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化作了极其刺耳的狂妄大笑,在残破的大罗天废墟中轰然回荡。 “原来如此。” 青铜面具人止住笑声,他根本没有半点阴谋被拆穿的慌乱,反而极其傲慢地背起双手。 “我说深渊的恶魔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毁掉寂灭阵盘,原来是你们这群漏网之鱼摸上门来了。” 他直视着陈大龙的眼睛,语气里透着将万物视作草芥的极致残忍。 “但你们以为,靠着一招借刀杀人和这群连肉身都没有的孤魂野鬼,就能掀翻大罗天的规矩?” 面具人脚下的暗血色玉石交割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无数道深渊符文与东方仙阵交织而成的诡异纹路,顺着地脉疯狂亮起。 整座废墟的灵气被强行抽调,化作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恐怖光网。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 面具人宽大的仙袍大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冷若冰霜。 “可惜了。进了大罗天交割阵,你们这些所谓的华夏脊梁。” “也不过是给我深渊的熔炉,多送几块高级的电池罢了!” 第3598章 通行铁证 暗血色的光网瞬间收紧。 交割台上的猩红光芒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吞噬法则,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极其蛮横地盖向了幽冥货舰的甲板。 这根本不是用来防御的阵法。 它底层的阵纹逻辑,就是为了在一瞬间抽干这片区域内所有东方战魂的灵魂本源,把他们强行打包压缩进深渊的熔炉里当燃料。 “呃啊——” 光网刚刚罩下。 底舱上方那片由这一船英魂凝聚成的赤红色复仇阴云,当场被这股极其恶毒的吸力撕扯得剧烈扭曲。 那些刚刚被陈大龙解开锁仙钉、好不容易稳住魂体的老将和新兵,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们痛苦地捂着脑袋,大片大片的暗金色魂力不受控制地从七窍里溢出,疯狂地朝着交割台的方向倒灌。 “大秦锐士!举盾抗压!!” 蒙恬双眼充血,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熟练地结成盾阵,将深渊魔金重盾死死砸在甲板上。 但毫无作用。 “咔嚓!咔嚓!” 魔金重盾在猩红光网的穿透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阵法直接绕过了所有物理防御,死死锁定了大秦军团的军魂根基和那些普通的东方残魂。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在半空,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这交割阵锁定了所有东方印记的命格!它在无视物理防御强行抽魂!”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发颤,“我们反抗得越狠,这破阵抽得就越快!” 交割台上。 青铜面具人负手而立,宽大的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苦苦支撑的大秦军团,面具下的眼神透着极致的冷漠与残忍。 “大罗天的交割阵,是用天庭雷罚和深渊死气焊死的。规矩就是规矩,进了这个黑市,你们就只是一堆明码标价的电池。” 面具人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纯正的东方仙气,准备彻底拉满阵法的抽取功率,将这船上已露面的东方英魂一波带走。 “规矩?” 陈大龙站在甲板最前方。 他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灰白长刀。 他左手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透着极致匪气的冷笑。 “你们这帮做黑市买卖的,还真把自己当大罗天的主子了?” 陈大龙张开左手。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纯金打造、镶嵌着赤红阵纹的大印,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大罗天核心通行金印! 这东西,正是刚才那个前哨首领准备引爆寂灭阵盘时的随身信物。 那首领虽然被黑洞绞成了虚无,但这块代表着大罗天核心权限的真金凭证质地极硬。 陈大龙在黑洞消散的瞬间,眼疾手快地用紫金打神鞭把它给勾了回来。 “既然是做买卖的地方,那就得认这块牌子!”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把扣住金印。 体内《龙神决》轰然逆转,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犹如决堤的江水,极其狂暴地灌入金印之中。 “嗡——!!” 金印表面,瞬间爆发出极其璀璨、纯正到了极点的天庭仙光! 这道仙光带着大罗天旧址的最高通行权限,直接无视了那张铺天盖地的猩红光网。 金印被陈大龙极其蛮横地往半空中一抛,内部的阵法代码瞬间修改了交割大阵的底层敌我识别逻辑。 一层极其厚重、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金色半球形结界,以金印为中心,轰然向下扣落。 结界不大,但它极其精准地把大秦军阵和这一船刚冲上甲板的东方英魂,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正中央! “哧啦——!” 猩红色的抽魂光网狠狠撞在金色结界上。 同源的天庭阵法权限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逻辑冲突。 交割大阵判定金印所在的区域为“绝对免检核心区”,硬生生地停止了对这片区域的灵魂抽取。 那种仿佛要把人骨髓抽干的撕裂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汉老将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头顶那层金色的护罩,激动得老泪纵横。 “借你们的盾,挡你们的刀!”陈大龙把落回手里的金印往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一拍,冲着高台扬了扬下巴,“这规矩,老子今天替你们改了!” 交割台上。 青铜面具人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怒。 “大罗天核心通行金印?” 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哨首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不仅把自己炸成了灰,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权限信物都落到了这群漏网之鱼的手里! “找死!” 面具人彻底怒了。 他大袖一挥,准备强行切断金印的权限连接。 但他根本没机会结印。 “少他妈废话!!” 一声犹如炸雷般的狂吼,从陈大龙身侧轰然响起。 西楚霸王项羽,早就不耐烦了。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重铠在风中哗啦作响。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实质的火山熔岩,在他脚底轰然爆燃。 “老子管你什么规矩!” 项羽双腿猛地发力,太乙精金的甲板被他硬生生踩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极其粗暴地拔地而起。 他根本不走台阶,犹如一尊从远古杀戮战场爬出来的绝世魔神,单手拎着那把沾满黑血的盘龙断戟,直接跃上了高耸的交割台。 “给老子——死!!” 人在半空,项羽腰马合一。 盘龙断戟卷起一阵漆黑狂暴的毁灭罡风,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对着面具人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速度太快了。 快到面具人甚至来不及召唤法宝。 面具人仓促间抬起双臂。 宽大的仙袍袖口里瞬间涌出浓郁的深渊死气和天庭仙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前极其生硬地揉捏在一起,化作一面暗金色的防御光盾。 “当——!!” 一声震碎人耳膜的金属爆鸣声在交割台上空轰然炸裂。 火星犹如瀑布般四下飞溅。 项羽这不讲道理的纯粹物理蛮力硬生生砸在光盾上,狂暴的罡风直接贴着台面横扫而出。 交割台边缘那些由万年白玉雕刻而成的栏杆,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当场脆得像饼干一样被切成了漫天粉末。 面具人闷哼一声。 他脚下的暗血色玉石地砖被硬生生踩出了两道深深的裂痕。 他竟然被项羽这一戟,硬生生压得连退了三步! 高台上,项羽和面具人瞬间杀作一团。 罡风与仙光疯狂碰撞,打得昏天暗地。 但陈大龙,根本没去管项羽的死活。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打架是莽夫干的活。 治病,得直奔病灶。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越过疯狂交手的两人,目光极其精准、极其死死地,钉在了交割台后方的一张暗金色案几上。 那张案几上没有法宝,没有兵器。 只静静地放着一份半展开的古老卷轴。 卷轴的边缘,透着极其浓郁的东方英魂血怨之气。 而在卷轴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盖着一枚刺目的雷部大印! 实体交易凭据! 这就是这三十七万东方兄弟被明码标价、打包倒卖的最终铁证! 只要拿到这份凭据,老沈就能顺藤摸瓜查清所有的资金流向,大秦就能名正言顺地杀上天庭去问罪! “老子要的东西,找到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老楚,胖子!看好门!” 陈大龙连句废话都没有,脚尖在地砖上轻轻一点。 《岁月·瞬步》!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化作一道极其模糊的残影。 他无视了交割台上四处激荡的狂暴罡风,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项羽和面具人交手的死角。 “滚开!” 面具人察觉到了陈大龙的意图。 他面具下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份凭据是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里的死穴! 他强行拼着被项羽的断戟擦破肩膀的风险,左手猛地一掌拍向陈大龙。 “你特么给老子专心点!!” 项羽发出一声狂吼,盘龙断戟极其蛮横地横扫而出,硬生生劈碎了面具人的掌风,将他再次逼退了三步。 就这三步的空档。 陈大龙已经欺身而上。 他皮鞋踩在暗金案几的边缘,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极其干脆利落地一把抓住了那份盖着雷部大印的实体交易凭据。 凭据,到手了。 陈大龙刚想把这玩意儿揣进兜里。 异变,陡然爆发。 就在陈大龙的手指接触到卷轴边缘的那一个千分之一秒。 “嘶啦——!” 卷轴表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团极其阴冷、灰白色的诡异气流。 这股气息根本不属于普通的天庭仙神。 它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仿佛能俯瞰众生的极其恐怖的高维压制感。 那是属于天庭某位极高位阶、早已隐世不出的旧神本源气息! 这股气息就像是一条极其狠毒的远古毒蛇。 它根本不给陈大龙任何反应的时间。 顺着陈大龙紧握卷轴的手指,极其蛮横、极其冰冷地,疯狂反噬进他的手腕经络之中! 第3599章 医道截脉,旧神退散 灰白色的气流像是一条从远古冰川里爬出来的毒蛇。 它根本没有实体,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把凡人当蝼蚁的绝对压制感。 陈大龙左手刚刚抓住那卷交易凭据,这股气流就顺着他的指尖,极其蛮横地钻进了皮肉里。 气流顺着手腕经络疯狂往上窜。 所过之处,血液瞬间被冻结成灰白色的冰渣。 周围空气里弥漫的深渊死气,刚一碰到这股气流散发出的威压,当场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一触即溃,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根本不是大罗天普通神仙的手段。 这是天庭隐世旧神的本源气息! 它带着极其恶毒的指令,直奔陈大龙的识海而去,企图在一瞬间抹杀掉这个东方凡人的全部神智。 “在老子面前玩神经毒素?” 陈大龙眼神冷到了绝对零度。 他不退反进,右手倒转灰白长刀,极其干脆地一把将左手里的凭据卷轴抢了过来。 左手彻底腾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逆转,《龙神决》被他催动到了巅峰。 陈大龙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大秦医道——截脉!” 他根本没去管那股正在蔓延的旧神气息,手指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对着自己左臂的曲池、神门、内关三大死穴,极其暴烈地重重点了下去! “噗!噗!噗!” 三指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只有最纯粹的物理截断。 陈大龙左臂上的紫金真气瞬间凝结成三道坚不可摧的铁闸,硬生生卡死了经络的流通路线。 那条灰白色的毒蛇一头撞在“神门穴”的铁闸上,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法则摩擦声。 它冲不过去了! “进来了还想往上爬?”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心念一动,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顺着经络狂涌而出。 但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并没有直接去烧那股灰白气流。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手里,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化作了一剂药性最烈的“药引子”。 初火极其刁钻地包裹住灰白气流的尾端。 “给老子——滚回去!”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他左手手掌猛地向外一翻,五指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掌心。 被截脉手法封堵在手腕里的旧神气息,在初火药引的剧烈刺激下,瞬间失去了控制。 它无路可退,只能顺着原路,极其狼狈地倒卷而回! 陈大龙借力打力,左手对着交割台的方向,狠狠一掌拍了出去。 “轰——!!” 那股属于天庭旧神的灰白气息,混合着燧人氏初火的狂暴能量。 在脱离陈大龙掌心的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质变。 它化作了一道长达百丈、刺瞎人眼的璀璨金芒。 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动能,笔直地斩向了交割台! 此时的交割台上。 西楚霸王项羽正抡着盘龙断戟,跟那个青铜面具人杀得难解难分。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喷发,项羽每一戟劈下,都带着砸碎山河的极致蛮力。 面具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双手在身前极其仓促地挥舞,宽大的仙袍袖口里不断涌出深渊死气和天庭仙光,化作一面面盾牌死死硬扛项羽的攻击。 “楚国莽夫!你以为光凭一身蛮力就能破我的局?” 面具人冷哼一声,看似被压制,实则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杀机。 他右手负在背后。 五指正在飞速变幻,极其隐蔽地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的雷部仙诀。 一张布满紫色雷霆、透着毁灭天威的大网,正在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凝聚。 只要项羽下一戟力道用老,露出破绽。 这张雷网就会极其精准地罩住项羽的头颅,当场把这头楚国猛虎的真灵炸成飞灰。 面具人算计得极其完美。 但他根本没算到,背后会突然杀出一记借力打力的闷棍。 “哧啦——!!” 那道由旧神气息和初火混合而成的璀璨金芒,无视了交割台上的空间法则。 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它直接穿透了面具人布在身后的所有预警阵纹。 在面具人手里的雷诀刚刚成型的千分之一秒内。 极其蛮横地,一头劈在了他的脊背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鸣声在交割台上空轰然炸响。 面具人引以为傲的护体仙光。 那层融合了天庭旧神底蕴和深渊法则的绝对防御。 在被自家的旧神气息劈中的瞬间,就像是被同源的钥匙强行捅开了锁芯。 防御机制当场出现了极其致命的逻辑错乱。 “咔嚓!咔嚓!” 护体仙光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当场碎成了漫天飞舞的玻璃渣! 金芒长驱直入,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面具人的后背上。 “噗嗤——!” 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背上的华贵仙袍被当场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槽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腰。 金色的仙血犹如喷泉般狂飙而出。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劈得往前一个踉跄,手里的雷诀当场溃散。 如果不是他底蕴深厚,硬生生用神魂扛了一把,这一击就能把他直接腰斩! 项羽哪会放过这种送上门的机会。 “死!!” 盘龙断戟带着毁灭的罡风,顺势横扫,狠狠抽在面具人的胸口。 面具人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暗血色的玉石台柱上。 石柱当场崩塌,碎石将他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整个大罗天腹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秦军团的将士们握着长戈,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激动得一拳砸在甲板上。 “干得漂亮!这记闷棍敲得太特么解气了!”楚狂靠着城墙,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 半空中。 陈大龙右手捏着那份盖着雷部大印的交易凭据。 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脚下没有任何借力的东西,就这么极其张狂地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周身无声地翻滚,把周围的深渊死气逼退了数十丈。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废墟里挣扎的面具人。 他极其随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凭据卷轴。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就凭这股狐臭味。”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也想拿捏我?” 废墟中。 青铜面具人捂着胸口,极其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 他后背上的伤口还在疯狂往外涌着金色的鲜血,剧痛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抬起头,那张青铜面具上已经崩开了一道裂纹。 面具下,那双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填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怨毒与杀意。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毫发无损的陈大龙。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位大人物留在卷轴上的本源杀招,不仅没能抹杀这个凡人,反而被对方用一种他根本看不懂的手法,原封不动地拍回了自己身上! “好……好一个村医。” 面具人咬碎了牙关,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双手在身前缓缓拉开。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压抑的毁灭威压,开始在他体内疯狂苏醒。 他周围的暗血色玉石地砖,在这股威压下无声地化作了粉末。 “既然你找死。” 面具人死死盯着陈大龙,每一个字都透着斩断千古的无上恶毒。 “这大罗天的规矩。” “我今天,就教教你!” 第3600章 兜率天火,二选一的死局! “这大罗天的规矩。我今天,就教教你!” 青铜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玻璃渣。 他那双隐藏在裂开面具下的眼睛里,彻底褪去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极致疯狂。 他双手在身前极其暴烈地拉开。 十指犹如残影般翻飞,极其繁复的上古仙家印记被他一道接一道地强行打入脚下的暗血色玉石地砖之中。 “嗡——!!” 整个大罗天旧址的交割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交割台四周,八根早就拦腰折断、深深陷在深渊淤泥里的白玉仙柱,在面具人仙诀的刺激下,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那些原本被岁月腐蚀得坑坑洼洼的仙柱表面,瞬间亮起密密麻麻、透着极致毁灭气息的赤红色阵纹。 大殿上空的深渊死气被一股极其蛮横的至阳之力强行撕开。 一张由纯粹赤红色火焰编织而成的庞大巨网,在八根仙柱的牵引下轰然成型,带着压塌虚空的恐怖动能,兜头罩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西方地狱那种惨绿色的冥火。 这火焰透着极其纯正的东方天道威压,每一根火线里都压缩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 “主公当心!!” 后方的太上老君看到那张火网,干瘪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急得连手里的紫金钵盂都扔了。 “那是残缺的‘兜率天火网’!!” 老君指着半空中压下来的火网,声音凄厉得彻底破了音。 “这火是天庭当年用来炼化妖魔真灵的杀阵!它专门克制阴魂!千万别让兄弟们沾上火星,沾上一点连投胎的渣都剩不下!!” 老君的警告还是慢了半拍。 火网落下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它不仅极其精准地罩住了整个交割台,更是极其恶毒地向外扩张。 硬生生地把大秦军阵最前方、也就是陈大龙刚刚用金印护住的那数十名样本组英魂,连同结界一起死死裹进了火网的绝对核心区。 “刺啦啦——” 陈大龙布下的那层金色结界,在兜率天火的炙烤下,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沸腾声。 结界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出了大片大片的涟漪,高温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光幕。 “啊啊啊——” 被裹进火网范围内的那数十名样本组英魂,当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甚至还没有直接接触到火焰,光是那种透阵而入的纯阳炙烤,就让他们的魂体开始大面积冒出白烟,痛苦地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满地打滚。 “去你大爷的规矩!” 西楚霸王项羽双眼瞬间红透了。 他根本受不了自己的同胞在眼前受这种折磨。 这位盖世猛人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脚底轰然炸裂,整个人犹如一颗逆行的血色陨石,直扑半空中那张压下来的天火网。 “给老子——破!!” 项羽腰马合一,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盘龙断戟狠狠劈在了一根粗壮的赤红色火线上。 “当——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废墟。 但奇迹没有发生。 那张残缺的兜率天火网不仅没有被斩断,反而借着项羽的物理打击,极其阴毒地反弹出一大片密集如雨的赤色火星。 火星犹如附骨之疽,直接溅落在了项羽那残破的躯体上。 “呃啊!” 项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号称万劫不磨的楚地军魂,在接触到天火星的瞬间,竟然像被泼了强酸的积雪,发出了剧烈的腐蚀声。 他左肩上的一大块魂体当场被烧出了一个透明的深洞! 项羽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回了交割台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连西楚霸王这种顶级的千古战魂都扛不住这天火的克制,更别提那些普通的江东子弟。 几点溅落的火星穿透结界,落在了两名大汉老兵的身上。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魂体在接触到火星的千分之一秒内,当场被烧成了一缕毫无生机的青烟,彻彻底底地灰飞烟灭! “老项!退回来!” 陈大龙一把揪住项羽的护心镜边缘,极其粗暴地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涌出,死死压住了项羽伤口上还在蔓延的火毒。 陈大龙的脸色沉到了谷底。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种阵法的病理。 这根本不是为了阻敌,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销毁炉。 面具人启动这个阵法,就是要连同交割台上的交易凭据、以及这数十名作为样本的东方英魂,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这是要彻底死无对证! “哈哈哈!东方的村医!大秦的皇帝!” 青铜面具人踩在交割台最核心的阵眼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 他背后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金色的仙血,但他的语气里却重新恢复了那种将万物视作草芥的极致残忍。 天火网悬停在半空中,将他们彻底封死在这个死局里。 “你不是喜欢抢东西吗?” 面具人伸出右手,指着陈大龙左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份盖着雷部大印的交易凭据。 “你手里拿的,是大罗天最大的秘密。但这秘密,是个催命符。” 面具人的声音穿透了天火的轰鸣,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脚下踩着的,是这座兜率天火网的绝对自毁阵心。”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面具人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里透着吃定了陈大龙的恶毒与傲慢。 “把那份凭据交出来。带着你的人,滚出这个交割区。” “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缓缓放下手指,目光扫过结界里那些被高温烤得魂体开裂、痛苦哀嚎的数十名东方同胞。 “如果不交。” 面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狞笑,右脚极其用力地在阵眼上碾了一下。 “我只要踩碎这个阵眼,天火网就会在瞬间坍塌。” “你手里那份自以为是的铁证,连同你护着的这数十个东方残渣,统统都会在这天火中烧成连渣都不剩的飞灰!” 阳谋。 这是最下作、最无解的逼宫阳谋。 面具人用数十条华夏同胞的命,加上这残缺却极其致命的仙火作为筹码,硬生生地把陈大龙逼到了悬崖边缘。 你要证据,这数十个兄弟就得陪葬。 你要救人,这三十七万英魂被贩卖的血债,就再也找不到翻案的铁证。 二选一。 这就是大罗天黑市的终极规矩。 场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狂和红毛死死握着兵器,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陈大龙背后的轩辕剑低低震鸣,那缕一直蛰伏不出的帝王龙气也被这番阳谋激得杀意翻腾,却始终没有现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陈大龙站在交割台的边缘,头顶是压下来的赤色火网,耳边是同胞们痛苦的闷哼。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散发着仙道灵光的交易凭据。 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贴在结界边缘、被烤得魂体透明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的大汉老兵。 陈大龙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纠结。 他极其平静地将那份卷轴折叠起来,随手往怀里一塞,贴身收好。 然后。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高高在上的青铜面具人。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后一探。 一把死死握住了背后那把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铮——!!” 一声极其清越、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剑鸣,撕裂了天火的轰鸣。 轩辕剑悍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燃,赤红色的火光将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映照得犹如杀神。 “二选一?”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妥协。 只有一种属于桃花沟老中医,在面对病入膏肓的恶疾时,那种要把天捅破的极致张狂与暴戾。 他手中长刀遥遥指向面具人的咽喉,声音冷得掉冰碴。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陈大龙脚下一步跨出,太乙精金的甲板当场炸裂。 “我来这里。” “证据要拿,人也要救!” “唯独不留的……” 他手腕一抖,剑锋上的初火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咆哮。 “是你的狗命!” 第3601章 分兵拒敌,争分夺秒 陈大龙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被他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纹。 青铜面具人听着这句张狂到了极点的宣言,面具下传出一声极其沙哑、透着怨毒的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们就一起死在这大罗天的废墟里吧!” 面具人右脚在阵眼上极其残暴地重重一碾。 半空中那张由赤红色火焰编织而成的残缺兜率天火网,轰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原本还在缓慢压迫的火线,在这一瞬间彻底狂暴,极其蛮横地向内极速收缩。 交割台的上方,一圈刺目的血色倒计时符文毫无征兆地浮现。 符文跳动得极快,就像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催命符。 被火网死死裹在核心区域的那数十名样本组英魂,瞬间承受了成倍的纯阳炙烤。 大汉老将单膝跪在地上,死死咬着牙,魂体表面已经开始溃散出浓烈的白烟。 “大龙哥!时间不够了!”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死死盯着万玄阵盘上疯狂飙升的温度数值,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变调,“最多三十秒,天火就会彻底压穿结界!他们连一滴真灵都留不下!” “老子知道!”陈大龙没有丝毫慌乱。 在桃花沟当了二十年老中医,他最忌讳的就是在急诊台上乱了阵脚。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扫过整个交割台,瞬间切准了这套杀阵的病灶。 “这火网连着他脚下的主阵眼,但也挂着祭台后方的子阵眼!必须两头同时切断!”陈大龙手中人皇轩辕剑猛地一振,剑锋上的燧人氏初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根本不废话,直接下达了极其明确的战术指令。 “老项!这戴面具的孙子交给我俩!死死咬住他,别让他腾出半根手指头去操控大阵!”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意早已犹如岩浆般沸腾。 他根本没有回应,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接扑向了高台上的面具人。 “林微!老楚!红毛!”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盖过了天火的轰鸣,“你们三个组队!给老子突进火海,把那祭台的子阵眼给我连根拔了!” “得令!”楚狂双臂的血肉瞬间隐去,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幽暗中泛起极其冷冽的杀机。 红毛扛着芭蕉扇,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根根倒竖。“几位老祖宗撑住!红爷这就来给你们拔管子!” 面具人站在高台上,看着兵分两路的这群东方杀神,面具下的眼神透出极致的恶毒与不屑。 “想拔我的阵眼?你们连这交割台的边都摸不到!” 面具人左手猛地一挥,宽大的仙袍袖口里极其突兀地飞出十几道刺目的金光。 金光落地,化作十几尊身高三丈的庞大身躯。 这些怪物通体犹如黄铜浇筑,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天庭雷部的驱使符文。 它们手里提着沉重无比的八棱玄铁重锤,犹如一面没有生命的钢铁城墙,极其蛮横地挡在了救援小队和祭台之间。 “黄巾力士!”林微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那张面瘫脸上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老师!这是天庭旧部用秘法炼制的死士傀儡!它们没有痛觉,物理防御极高,核心全被死气封锁了,专门用来拖延时间的!” “管他什么黄铜烂铁,挡爷的路就得死!” 红毛暴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的扇骨,将体内的煞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阴阳雷火混合着南明离火,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黑白交织的狂暴火龙,迎面撞向那十几尊黄巾力士。 “轰隆——!!” 雷火在傀儡阵型中轰然炸开。 但那些黄巾力士身上的雷部符文瞬间亮起一层厚重的青光,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南明离火的焚烧。 它们顶着火海,迈着沉重无比的步伐,挥舞着玄铁重锤,犹如一台台推土机一样极其无情地压了过来。 “它们身上有高阶避火咒!雷火只能拖延,三十秒内根本烧不穿它们的魔金外壳!”林微急得满头大汗,半空中的倒计时符文已经跳过了十五秒。 火网越压越低,英魂们的闷哼声越来越凄厉。 另一边,陈大龙和项羽已经杀到了面具人的身前。 项羽的盘龙断戟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狠狠劈在面具人身前的护体仙光上。 火星四溅,面具人被这股不讲理的怪力震得连退两步,脚下的暗血色玉石地砖纷纷碎裂。 陈大龙犹如鬼魅般切入死角,人皇轩辕剑上的初火化作一道赤红的剑芒,极其刁钻地直刺面具人的咽喉。 “滚开!”面具人双手疯狂结印,深渊死气和天庭仙光化作两面盾牌,极其吃力地挡住这两大顶级杀神的夹击。 他根本抽不出半点精力去管阵法,只能拼死拖延。 只要三十秒一到,天火降临,他就算拼着受重伤,也能拉着那数十名样本组英魂陪葬! “没时间了!” 楚狂看了一眼头顶越来越近的天火网,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实质般的戾气。 他双臂的金属光泽被催动到了极致,甚至崩开了细密的裂纹。 楚狂根本没有去挥刀,他直接收起枯荣刀气,将整个人化作了一面银色的血肉盾牌。 “红毛!林微!跟在我后面!”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狂吼,他不退反进,迎着那十几尊挥舞着重锤的黄巾力士,悍不畏死地撞了上去。 “砰!砰!” 两柄数万斤重的八棱玄铁重锤,带着碾碎虚空的恐怖动能,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地砸在楚狂的后背和肩膀上。 楚狂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号称万劫不磨的太乙精金骨骼,在这两锤之下当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狂飙而出,但他那双犹如钢柱般的双腿连半寸都没有弯曲。 “给老子——滚开!!” 楚狂腰背肌肉彻底绞紧,硬扛着重锤的碾压,双臂猛地向前一轮。 他极其野蛮地撞开了两尊黄巾力士的封锁,用自己残破的金属身躯,在密不透风的傀儡方阵里,硬生生地撞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血路。 “走啊!!”楚狂双眼充血,冲着身后咆哮。 林微眼眶通红,她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 虚空晶石的阵纹超载运转,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顺着楚狂用命撞开的缺口,极速穿梭而过。 十秒。 五秒。 林微终于冲过了黄巾力士的阻击线,稳稳地落在了祭台的边缘。 那股足以融化真灵的炙烤感扑面而来,甚至把她的衣服边缘都烤得卷曲发焦。 林微强忍着灵魂的战栗,双手捧起万玄阵盘,十指化作一片残影,准备极其粗暴地切入子阵眼的底层逻辑。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阵眼的那个千分之一秒。 祭台表面那层暗血色的玉石,突然极其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嗡——”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灵魂嘶鸣声,那块平整的玉石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张巨大无比、布满獠牙的狰狞鬼脸符文! 这张鬼脸仿佛拥有生命,它张开宛如黑洞般的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极度恶毒,直接朝着近在咫尺的林微,一口狠狠地吞了下去! 第3602章 枯荣断锁,阴阳清场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那张由暗血色玉石蠕动而成的鬼脸符文,速度快到了极点。 血盆大口张开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被那股极度恶毒的深渊死气死死封锁。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退路全无。 阵法枢纽就在眼前,但这张鬼脸就是守在门槛上的一条疯狗。 “给爷滚开!!” 一声暴烈到极点的狂吼,从侧翼轰然炸响。 根本没给鬼脸符文吞噬的机会。 一道黑白交织的火光,像是一颗失控的彗星,极其蛮横地斜插进了林微和鬼脸之间的死角。 红毛! 他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根根倒竖,双眼猩红如血。 “真当红爷手里的扇子是拿来扇凉的?” 红毛双脚死死扎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双手紧握芭蕉扇的扇骨,腰马合一。 体内狂暴的煞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风火雷电——给爷烧!” 芭蕉扇被他抡成了一个极其狂暴的满月。 “轰隆——!!” 幽冥朱雀的虚影在红毛头顶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唳。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混合着专克一切阴邪的南明离火,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雷焰狂龙。 狂龙咆哮着冲出,迎头撞进了鬼脸符文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嘶啦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祭台边缘密集炸响。 纯阳雷火与深渊死气轰然相撞。 那张嚣张至极的鬼脸符文,在吞下阴阳雷火的瞬间,整张脸扭曲到了极其变态的程度。 “嗷呜——!!” 凄厉的惨叫声从鬼脸深处传出。 南明离火顺着它的獠牙疯狂往里烧,那些由暗血色玉石凝聚而成的邪煞阵纹,在极致的高温下寸寸崩裂,化作腥臭的黑烟。 但这鬼脸符文毕竟连着大罗天旧址的地脉。 它疯狂地抽取着地下的死气,企图把嘴里的雷火强行压灭。 一股恐怖的反噬力顺着火龙,轰然倒灌进红毛的双臂。 “噗!” 红毛闷哼一声,七窍瞬间往外渗出黑血。 他拿着芭蕉扇的双手虎口当场炸裂,鲜血顺着扇柄往下流。 但他没退。 连半步都没退! “想灭火?爷今天让你吃个饱!” 红毛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混着唾沫喷了出来。 他顶着足以把五脏六腑震碎的反噬力,死死撑住芭蕉扇,冲着身后的林微发出一声嘶吼。 “林姐!你只管破阵!” 红毛双眼红得滴血,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这帮破铜烂铁,交给我!!” 林微眼眶一热。 她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大秦的战阵上,战友拿命顶出来的缺口,绝不能浪费一微秒。 她借着红毛雷火清场的掩护,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极其精准地落在了祭台最核心的阵眼旁。 十指翻飞,万玄阵盘爆发出璀璨的金光,直接切入那被雷火烧出破绽的奇门遁甲脉络之中。 与此同时。 一道银色流光贴着太乙精金的地砖,悍然冲上了祭台的最高处。 楚狂! 他双臂的血肉早就彻底转化为太乙精金的色泽。 他没有去管那些被红毛拦住的阵法怪物,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死死盯住了祭台正中央的几根粗大青铜柱。 铜柱上,绑着数十名大汉和大唐的战死英魂。 他们身上的战甲残破不堪,魂体透明到了极点。 最要命的是。 每一名英魂的琵琶骨和眉心处,都死死钉着一根散发着刺目金光的锁仙钉! “大秦的兄弟,老子来救你们!” 楚狂大步跨到一根青铜柱前。 他看着那名被钉着的大汉老兵,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根扎在老兵琵琶骨上的金色长钉。 楚狂想用他那足以撕裂深海魔龙的蛮力,把这破钉子直接拔出来。 但他手指刚一发力。 “呃啊啊啊——!!” 大汉老兵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原本就虚弱的魂体,在锁仙钉被拉扯的瞬间,竟然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暗金色的神魂本源顺着裂缝疯狂外泄。 “不好!” 楚狂心脏猛地一抽,犹如触电般瞬间松开了手。 老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魂体剧烈地哆嗦着。 楚狂死死盯着那根锁仙钉,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惊骇。 他看明白了。 这帮天庭内鬼的手法太恶毒了。 这锁仙钉根本不是单纯的物理穿透! 钉子上的雷部仙纹,早就和这些英魂的真灵命脉死死地长在了一起。 物理拉扯? 只要再用一分力。 钉子还没拔出来,这些老兵的神魂就会当场被撕成碎片,彻彻底底地魂飞魄散! 不能拔! 哪怕力气再大,也绝对不能硬碰硬。 这是个死局。 楚狂站在青铜柱前,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黑血流了下来。 后方,红毛还在死死顶着鬼脸符文的反扑,吐出的鲜血染红了甲板。 林微正在争分夺秒地拆解阵法枢纽。 半空中,项羽和陈大龙正跟那个青铜面具人杀得天昏地暗。 没时间去请教陈大龙了。 这几千条命,现在就捏在楚狂的手里。 “硬拔不行……” 楚狂死死咬着牙,死死盯着那根闪烁着金光的锁仙钉。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物理破坏会伤及真灵。 那如果是法宝本身的生机枯竭呢? ! 一道灰白色的闪电在楚狂的脑海中轰然划过。 “对啊!” 楚狂的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精光。 “老子这双手,可不只会砍人!” 楚狂猛地跨前一步,再次站在了大汉老兵的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狂躁的真气强行压制到了极其平稳的频率。 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瞬间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极其深邃、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灰白色气流。 枯荣法则! 这是楚狂的本命神通。 他平时都是把枯荣刀气外放,用来劈碎敌人的防御。 但这一次。 楚狂没有拔刀。 他极其小心地伸出双手,指尖没有带半点力道,极其轻柔地贴在了那根锁仙钉的表面。 “老前辈,忍着点。” 楚狂紧闭双眼,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座山。 “老子这就让这破铁片,自己烂成渣!” 楚狂双手猛地一扣。 枯荣法则在掌心轰然逆转! 不往外劈。 往里吸! “岁月剥夺——枯!” 楚狂发出一声低吼。 灰白色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极其丝滑地包裹住了那根锁仙钉。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 这根号称天庭刑罚重器、由万载雷云金精打造的锁仙钉。 在接触到枯荣法则的瞬间。 它表面那层刺目的金色仙光,就像是被抽干了电源的灯泡,猛地闪烁了一下,瞬间黯淡了下去。 紧接着。 极其刺耳的腐蚀声在铜柱上响起。 “滋啦啦——” 锁仙钉那坚不可摧的金属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铁锈。 天庭的法器再强,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流逝。 楚狂把几千年的风化时间,硬生生压缩在了这短短的三秒钟里! 金属内部的灵力生机被疯狂抽离。 原本锋利的符文阵脚,在岁月法则的侵蚀下变得酥脆不堪。 “咔嚓!” 第一道裂纹在锁仙钉的尾端崩开。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给老子——化!” 楚狂双手猛地一搓。 “哗啦——!!” 那根死死扎在老兵琵琶骨里的锁仙钉,连半点物理拉扯的力道都没有承受。 它直接在老兵的伤口里,极其彻底地风化、崩解! 化作了一大蓬暗红色的铁粉。 簌簌地顺着老兵的战甲,落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锁扣,解了! 没有伤及一丝一毫的真灵! 大汉老兵只觉得琵琶骨上一轻,那股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撕裂痛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失去支撑,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楚狂眼疾手快,一把将老兵稳稳扶住。 “活了……老子活了……” 老兵靠在楚狂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 他看着地上那堆铁粉,又看着楚狂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手臂,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滚烫的血泪。 “好小子……”老兵颤抖着拍了拍楚狂的肩膀,声音嘶哑。 “干得漂亮!” 楚狂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有停顿,转身扑向第二根青铜巨柱。 “岁月——枯!” “哗啦!” 又是一根锁仙钉化作铁粉。 一名大唐陌刀将重重地摔在祭台上,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第三根! 第五根! 第十根! 楚狂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旋风,在祭台的铜柱间极速穿梭。 铁粉如雨般落下。 一批又一批的东方英魂,在枯荣法则的巧解之下,完好无损地挣脱了天庭的刑具。 他们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里的暗金鬼火重新燃起了复仇的烈焰。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红毛在外面拿命顶着阵法的反扑,林微在争分夺秒地切断枢纽。 而楚狂,用他最暴戾的双手,干出了最精细的活儿。 大秦突击队,在这一刻打出了教科书般的完美配合! 祭台边缘,林微死死咬着牙,把万玄阵盘狠狠按进那道被红毛雷火烧开的阵纹豁口。 金色数据流顺着子阵脉络一路逆冲,像手术刀一样切进祭台腹心。 “给我断!” 林微十指猛地一拧。 那两条一直给兜率天火网续命的子阵火线,当场被她硬生生切开。 半空中那张已经压到样本组英魂头顶的赤红火网猛地一颤,原本越收越紧的火线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气门,先是狠狠一缩,随即“轰”的一声散成漫天火雨。 贴着结界惨叫翻滚的那数十名样本组英魂齐齐砸回甲板,大口倒腾着空气。 最要命的那五秒,硬是被他们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 “轰隆——!!” 就在首批英魂成功解绑的刹那。 半空中,正在与项羽和嬴政疯狂厮杀的青铜面具人。 突然心头一悸。 他猛地低头,余光穿透了翻滚的罡风,死死盯向了下方的祭台。 当他看到那遍地的铁粉,看到那些已经站起来的东方战魂时。 面具人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怒与惊骇。 “我的锁仙钉?” 面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雷部的法器! 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像捏饼干一样捏成粉末? ! 这帮东方的泥腿子,不仅拆了他的阵法,还特么连他的货都给放了!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 项羽发出一声狂吼。 盘龙断戟带着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极其野蛮地扫在面具人的护体仙光上。 “砰!” 面具人被砸得连退三丈,胸口气血翻滚,一口金色的仙血直接涌到了喉咙眼。 他死死咽下这口血,眼底的疯狂再也压抑不住了。 “好好好!你们这群废物,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冷啸。 他不再管项羽的追击,身形在半空中猛地暴退。 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入宽大的仙袍袖口。 “噗嗤!” 他竟然极其残暴地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团极其精纯、透着金色的本命精血,被他毫不犹豫地喷了出来。 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极其精准地落在了他刚刚从袖子里掏出的一块青色玉牌上。 玉牌吸收了精血,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青黑色死光。 一股凌驾于整座大罗天废墟之上的恐怖威压,在玉牌深处疯狂苏醒。 面具人死死捏着那块玉牌,面具下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 他看着下方的大秦军团,声音里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恶毒。 “能逼我动用这底牌!” “你们今天,死也该瞑目了!!” 第3603章 双雄并肩,霸王破甲 “能逼我动用这底牌!你们今天,死也该瞑目了!!” 面具人那张扭曲到极点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要拉着整片天地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块吸收了他本命精血的青色玉牌,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碎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股浓郁到了极点、黑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青黑色死光,从玉牌的碎屑中轰然爆发,犹如一轮黑色的太阳在大罗天废墟的半空中冉冉升起。 这股死光刚一出现。 陈大龙只觉得双肩猛地一沉,就像是十万座大山毫无征兆地砸在了脊背上。 “砰!!” 陈大龙双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恐怖质量硬生生压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坑印。 周围那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碎石和白骨残骸,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笔直地砸向地面,当场摔成了极其细腻的粉末。 百倍重力场!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土系法则,而是带着天庭旧神禁制、专门用来镇压高阶神仙的绝对领域。 陈大龙体内的《龙神决》被这股巨压死死卡在了经络里。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就像是遇到了极寒的冰水,运转速度瞬间暴跌。 他握着人皇轩辕剑的右手骨节发白,想要抬起剑锋,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 旁边。 西楚霸王项羽同样遭遇了这无差别的恐怖镇压。 项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 他身上那些原本就残破不堪的乌金重铠,在这百倍重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被强行压回了体内,他双手拄着盘龙断戟,才勉强没有单膝跪下。 “哈哈哈!东方的爬虫!在天规重压之下,连喘气都是奢望!” 面具人踩在青黑色死光的中央。 他根本不受这重力场的影响。 面具人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宽大的仙袍袖口里,一道极其刺目、透着无尽毁灭仙威的寒光轰然射出。 那是一柄通体流转着青色天火的上古仙剑! 剑锋一出,周围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都被这股天火烧得滋滋作响。 面具人眼神极其恶毒,根本没去看旁边的项羽,而是死死锁定了陈大龙的心窝。 他太清楚了,这个拿着大罗天通行金印、处处破坏他阵法的大秦村医,才是这支队伍里最致命的核心。 “给我死!!” 面具人手腕一抖。 仙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带着洞穿一切的恐怖动能,直刺陈大龙! 速度太快了。 在百倍重力的绝对压制下,陈大龙的动作被强行放慢了半拍。 他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大龙咬碎后槽牙,强行压榨丹田里最后的一丝初火,企图横剑格挡。 但距离太近,重力太强。 人皇轩辕剑的剑身才刚刚抬起一半,那柄燃烧着青色天火的仙剑,已经极其刁钻地突破了他的防御圈。 剑尖上的高温甚至已经烧焦了陈大龙胸前的衣襟。 避无可避! 就在这生死千分之一秒的刹那。 “吼——!!” 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反扑般的狂暴怒吼,在陈大龙身侧轰然炸响。 是项羽! 这位西楚霸王根本没有去管压在自己身上的百倍重力,也没有去管自己那已经残破到了极点的神魂。 在面对内鬼外敌的这一刻。 两千年前的灭国死仇被他极其蛮横地踩在了脚底。 华夏同胞的命,比他项籍的脸面大过天! 项羽双腿的肌肉在瞬间膨胀到了极致,青筋条条爆裂。 他硬生生扛着压碎骨骼的恐怖重量。 极其野蛮地,向前横跨了一大步! 项羽那宽阔犹如铁塔般的肩膀,毫无保留地挡在了陈大龙的正前方。 “噗嗤——!!” 利刃极其残暴地切开了项羽残存的护体煞气,狠狠刺入了他的左肩肩胛骨。 这柄仙剑上附带的青色天火,专门克制一切阴魂。 剑锋入骨的瞬间。 “滋啦啦啦——!” 极其刺耳的灼烧声在项羽的肩膀上响起。 青色天火顺着伤口疯狂钻进项羽的魂体深处,肆无忌惮地焚烧着他的真灵本源。 大片大片的暗红色魂血瞬间被气化成白烟。 这种灵魂被天火活活炙烤的痛楚,比凌迟还要残忍万倍。 足以让普通的大罗金仙当场精神崩溃,惨叫连连。 但项羽没有惨叫。 他甚至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这位盖世猛人死死咬着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滴。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透过凌乱的黑发,死死盯着面前的面具人。 “就这点力气?” 项羽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冷笑。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却扯出了一个极其暴戾、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 面具人愣住了。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错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刚才还跟大秦皇帝打得不可开交的楚国残魂,为什么会拼着神魂俱灭的下场,去替大秦的统帅挡下这必杀的一剑! 就在面具人错愕的这零点一秒。 项羽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拔那把插在自己肩膀上的仙剑。 项羽抬起左手,五指犹如铁钳般,极其粗暴地一把死死抓住了仙剑那烧得通红的剑刃! “嗤啦!” 项羽左手的魂体被天火烫得冒出浓烈的黑烟,但他五指的力道却没有松懈半分。 “给老子——过来!!” 项羽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咆哮。 他左臂猛地向后发力,硬生生拉着那把插在自己骨头里的剑,极其蛮横地将面具人朝着自己的方向狠狠拽了过来! 面具人根本防不住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力。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被带得猛地向前一个趔趄,整个人的中门在这一瞬间彻底大开。 项羽根本没有用自己手里的盘龙断戟去砍。 他死死盯着被拽过来的面具人,冲着身后的陈大龙,发出一声嘶哑却透着极致默契的狂吼。 “大秦的包工头!” “砍他!!” 这一声怒吼,震碎了周围百倍重力场的压抑。 陈大龙站在项羽身后。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废话。 他太清楚项羽用命拼出来的这个破绽有多金贵。 “老子这就给他卸条膀子!” 陈大龙体内的《龙神决》在这一刻轰然冲破了重力的封锁。 他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剑槽内,那团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迎风暴涨。 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极其狂暴地附着在剑锋之上,化作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赤红色剑芒。 陈大龙借着项羽拉扯面具人的力道。 腰马合一。 带着砸碎凌霄的绝对物理动能。 极其残暴地,一剑斜挥而出! “大秦——斩!!” “哧啦——!!” 极其丝滑的切割声在大罗天的废墟上空炸裂。 人皇轩辕剑的锋芒,无视了面具人身上那层慌乱撑起的仙光防御。 赤红色的初火剑芒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面具人握剑的右肩关节。 没有任何滞涩。 面具人那条握着仙剑的整条右臂,被陈大龙这一剑极其利落地齐根斩断! “啊啊啊啊——!!” 面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断掉的右臂连同那把青色仙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项羽左手一松,任由那条断臂掉落在地。 他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半截仙剑,随手扔在一旁,捂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大龙收剑入鞘。 他站在项羽身边,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失去右臂的面具人。 秦楚双雄,一个用血肉之躯强行制造破绽,一个用极致杀伐完成绝杀。 这两位在华夏历史上最顶级的猛人,在民族大义和外敌面前,打出了一套让神仙都胆寒的完美连招。 陈大龙背后的轩辕剑轻轻一震。 那缕一直潜伏不出的帝王龙气掠过项羽那满是天火烧痕的宽阔脊背,竟罕见地没有逼压,反而像是在无声按住整片战场的躁动。 下方那些被救出的东方战魂更是个个双眼通红,握紧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激动得一拳砸碎了旁边的一块残碑。 “砍得好!陈爷威武!项王牛逼!!”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内鬼按在地上卸胳膊的戏码,实在太特么解气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看着退到十几丈外、捂着断臂处痛苦哀嚎的面具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但陈大龙的脸色却并没有放松。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 砍下毒瘤是一回事,毒瘤到底死没死透是另一回事。 他死死盯着面具人那条被斩断的右臂截面。 不对劲。 极其不对劲。 面具人被砍断了整条胳膊,但他断臂的伤口处,竟然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不仅没有鲜血。 在初火灼烧过的平滑截面上,反而极其诡异地涌出了一团团刺目的金色光芒。 这金光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甚至完全凌驾于这片大罗天废墟之上的恐怖天道威压。 面具人停止了惨叫。 他捂着断臂的左手缓缓放了下来。 刚才在交锋中碎裂的青铜面具掉落,露出了一张极其苍白、披头散发的脸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涌动着金光的断臂伤口。 突然。 他发出一阵极其低沉、沙哑的冷笑。 这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化作了极其刺耳的狂妄大笑,在大殿上空轰然回荡。 “呵呵……哈哈哈哈!” 面具人披头散发地站在废墟中央。 那股子极致的嘲弄和恶毒,像实质的刀子一样刮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他缓缓抬起那只仅剩的左臂,指着断臂处喷涌的刺目金光。 “你们这群下界的泥腿子。” 面具人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装神弄鬼的阴冷,而是变成了一种完全由天道法则共鸣产生的宏大重音。 他的眼珠子极其蔑视地扫过陈大龙、扫过项羽,最后扫过远处的嬴政。 “砍了我一条手臂,就觉得赢了?” 面具人仰天狂笑,伤口处的金光越发璀璨,甚至直接击穿了头顶的深渊死气。 “凡人。” 他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一种要把整个归墟彻底碾碎的绝对狂傲。 “你们根本不懂……” “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第3604章 降神通道,天威碾压 陈大龙一言不发,反手握紧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他腰马合一,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对着面具人断臂处喷涌的金光狠狠一剑横扫而出。 “大秦——斩!” 赤红色的剑芒极其蛮横地切入金光。 但没有撕裂的声响。 “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反震声在半空中炸响。 足以斩断上位神格的初火剑芒,在接触到那道金光的瞬间,当场崩碎成漫天火星。 陈大龙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顺着剑柄倒灌而回。 他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飙,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犁出两条深深的焦黑沟壑。 面具人断臂处的金光根本没有消散,反而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急剧膨胀。 它犹如一根实质的通天光柱,直直地轰向了大罗天废墟的穹顶。 “轰隆隆——!!” 那层笼罩在交割区上方、融合了天庭仙阵和深渊死气的厚重壁垒,在这道金光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坚不可摧的穹顶被极其野蛮地捅出了一个直径上万丈的巨大窟窿。 没有海水倒灌。 窟窿的尽头,是无尽深邃的冰冷虚空。 在虚空的极深处,空间法则被极其粗暴地撕裂。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金色漩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成型。 漩涡里没有雷霆,也没有火焰,只有一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草芥的纯粹仙威。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死死盯着头顶那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刺耳尖啸,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刺目的死红色。 “天庭旧神降临通道!”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撕裂。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这是高维投影!” 伴随着漩涡的转动,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威压,顺着金光通道轰然降临在整个大罗天废墟上。 这威压无声无息,没有带起半点狂风。 它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力碾压,而是极其恶毒、直刺灵魂深处的高维生命层级压制! 在这种压制面前,所有下界生灵都会本能地生出一种蝼蚁仰望神明的极致战栗。 “装神弄鬼!给老子——顶住!!” 红毛双眼充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煞气与雷火,双手狠狠向上托举,想先把压到头顶的高维气机撕开一道口子。 “砰!” 高维威压极其随意地扫过了红毛的身体。 那团刚刚抬起的雷火当场土崩瓦解。 红毛整个人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拍中,直挺挺地砸进了太乙精金的甲板里,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人形大坑。 红毛七窍狂喷鲜血,握着芭蕉扇的双手同时爆开血线,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楚狂眼底暴戾翻滚,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根本不退,双手交叉过头顶,企图用枯荣刀气硬抗这股天威。 “咔嚓!!” 灰白色的刀气在接触到威压的瞬间化为齑粉。 楚狂那号称万劫不磨的金属双臂当场崩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纹。 双腿膝盖骨在这股生命压制下轰然粉碎。 楚狂闷哼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彻底炸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她娇弱的身躯被直接压趴在地,连抬起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给老子滚开!!”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咆哮。 他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决堤的岩浆般冲天而起。 他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势,而是强行将煞气化作一把巨大的血色伞盖,死死护住了身后那一批刚刚解开锁仙钉的东方英魂。 但这股威压太恐怖了。 项羽本就是极其虚弱的残魂,刚才又为了护住同胞耗尽了底蕴。 在天威的无差别碾压下,他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剧烈摇晃。 “喀嚓……喀嚓……” 项羽残破的魂体上崩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暗金色的魂血顺着裂缝疯狂外泄,他握着断戟的手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同身后的江东子弟一起灰飞烟灭。 交割台上。 面具人沐浴在刺目的金光之中,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力的束缚,缓缓向着半空中升起。 他那张因为断臂而扭曲的脸庞,此刻已经被狂热和傲慢彻底填满。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在金光的滋养下,面具人那齐根断裂的右肩伤口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条通体由纯金打造的诡异手臂骨骼。 断臂处的金光极其精准地连接着虚空中的那个巨大漩涡。 这根本不再是一个伤口,这已经变成了一根连接着旧神本源的输血管! “东方的村医,你以为凭你那点庄稼把式,就能掀翻大罗天的棋盘?” 面具人悬浮在通道正下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死苦撑的陈大龙。 他极其轻蔑地瞥了一眼深坑里吐血的胖子,又看了一眼双膝粉碎的楚狂,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酷到极点的宏大天威。 “在天庭旧神面前,你们的挣扎就像是虫子的蠕动,滑稽且可悲。” 面具人仅剩的左手极其随意地向下虚按。 “只要这条通道还在,天庭旧神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灌入我的体内。你们这些下界的爬虫,永远无法理解高维的伟大。” “本座的力量无穷无尽,陈大龙,你拿什么跟我斗!” 伴随着面具人的动作,整个大罗天交割区的地面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太乙精金铺就的甲板大面积塌陷,底下的深渊死水混合着地脉业火疯狂涌出,吞噬着周围的废墟。 先前随着子阵断供而熄下去的兜率天火网,已经彻底散了个干净。 可交割区更深处那道原本就埋在地脉里的血色总自毁符文,却在旧神威压的强行加持下猛地亮到了极致。 半空中,那圈代表整座交割黑市总自毁的血色倒计时符文,运转速度瞬间飙升。 “咔咔咔!” 倒计时跳动的声音犹如催命的丧钟。 从原本还剩半个时辰的黑市总自毁,极其蛮横地缩短到了最后三分钟! 三分钟后,整个大罗天旧址连同里面这船E批英魂,将被彻彻底底地炸成虚无。 陈大龙站在塌陷的甲板边缘。 他双腿在这股高维生命压制下剧烈地打着摆子,膝盖弯曲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将剑锋深深刺入地砖,硬生生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让自己跪下去。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疯狂燃烧,抵御着那种要将他灵魂碾碎的恐怖压迫感。 轩辕剑上的初火被这股威压逼得死死缩在剑槽里,连一丝火星都透不出来。 陈大龙的虎口早就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他根本没有低头,也没有去看半空中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面具人。 陈大龙极其艰难地昂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虚空中那个庞大的金色漩涡。 他的眼底没有半点绝望。 《龙神决》的医道望气术在这一瞬间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那个高高在上、透着无尽天威的旧神降临通道,渐渐褪去了神圣的外衣。 金色的灵气流转,阵纹的交织,能量的灌注。 所有的细节,在医道法眼下被一点点极其粗暴地拆解。 那条连接着面具人断臂的光柱内部,充斥着极其高频的能量脉动,正像心脏泵血一样,有规律地向面具人体内输送着本源。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看着那条金色光柱,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极其敏锐、透着极致疯狂的异样光芒。 医道解万法,这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管你是天庭旧神还是深渊主宰,只要是能量传输,就逃不过医理的脉络! “力量无穷无尽?” 陈大龙冷哼一声,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根本不管头顶压下来的天威,也不管那只剩三分钟的催命倒计时。 “通道是吧……”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张狂。 “那不就是一根血管吗?” 第3605章 后方算力,精准定位 陈大龙的话音未落,他根本没有半点迟疑。 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臂上轰然爆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赤红色剑芒。 他腰马合一,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对着那条连接着面具人断臂的金色光柱,极其暴烈地连斩出三道初火剑气。 这三道剑气带着毁灭一切的锋芒,极其蛮横地撕裂了周围粘稠的深渊死气,极其精准地劈砍在光柱的边缘。 但根本没有产生任何切割的声响。 剑气刚一接触到光柱表面,那股高高在上的旧神仙光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幕。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顺着剑芒轰然倒灌而回,极其蛮横地将那三道初火剑气当场绞成漫天火星。 陈大龙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鲜血狂飙而出。 他整个人被这股不讲道理的高维力量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被他犁出两条深深的焦黑沟壑。 他猛地将轩辕剑深深刺入地砖里,才勉强稳住倒退的身形。 硬打根本不破防。 这旧神降临通道的能量密度和法则层级,完完全全超出了物理破坏的上限。 它就像是一根贯穿了三界的高维血管,任何低维的物理打击落在上面,都会被那层天道屏障极其丝滑地卸掉。 半空中,面具人看着被震退的陈大龙,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他断臂处的金光越发璀璨,头顶那个巨大的金色漩涡转动得更加剧烈。 高维威压再次暴增,将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的红毛和楚狂死死地压回了泥水里。 “愚蠢的凡人!”面具人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一种将万物视作草芥的极致残忍,“天庭旧神的本源通道,岂是你这等下界蝼蚁能够撼动的?在绝对的法则壁垒面前,你手里的剑跟一根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别!” 他狂妄地张开仅剩的左臂,疯狂地吸纳着光柱里传输下来的能量。 交割台上的血色倒计时符文跳动得越来越快,大罗天旧址的地面开始大面积崩塌,毁灭的阴影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西楚霸王项羽单膝跪在地上,他身上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被天威死死压制在体表三寸之内。 陈大龙背后的轩辕剑低低震鸣,那缕一直潜伏不出的帝王龙气也被压得发出沉闷嗡响,却依旧死死钉着半空那条金色通道。 陈大龙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紫金色的瞳孔飞速扫视着光柱表面的能量流转轨迹,脑子里疯狂寻找着下刀的切入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大龙腰间挂着的那枚特制通讯玉符,突然爆发出极其剧烈的震动。 这枚玉符连接着大秦天机阁的底层阵法,平时只有在发生最紧急的军情时才会强行激活。 玉符里传出的不是蒙恬的军报,而是一阵极其粗重、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喘息声。 伴随而来的,是算盘珠子被拨弄得劈啪作响的密集脆响。 远在万里之外的龙神岛医疗营帐内,沈三千正瘫在行军榻上,七窍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刚刚吞服了那块从肃清督军残存本源里熬出来的高阶魂晶,庞大的生机本源像强力胶水一样,勉强把他那碎成蜘蛛网的识海给黏合在了一起。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根本没顾得上调息。 他手里死死抱着那把修补好的纯金算盘,透过大秦的国运阵法共鸣,极其敏锐地感应到了大罗天旧址前线的那股高维绝境压迫感。 沈三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极致的疯狂,他咬碎了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喷在算盘上。 他根本不顾刚刚缝合的识海再次传出撕裂的剧痛,双手在算盘上扒拉出了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大秦的账,绝对不能出现死局!胖爷我今天就算把这条命搭进去,也得把这洋鬼子的底牌给算个底朝天!”沈三千低吼着,金色的商道算力化作无数条因果线,在他的瞳孔中疯狂交织、推演。 他把大秦商道的极限算力发挥到了极致,硬生生地顺着陈大龙之前开启的国运连接,强行切入了那条旧神通道的底层逻辑网络。 算盘珠子在超负荷的运转下崩出刺目的火星。 沈三千的识海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浑身的肥肉剧烈抽搐。 但他那双胖手根本没有停下,极其野蛮地在天道法则的缝隙里寻找着那条隐藏的脉络。 “找到了!”沈三千猛地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但在他昏死过去的前一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通讯玉符发出了声嘶力竭的狂吼。 “老板!那破光柱不是无懈可击的!”沈三千的声音极其嘶哑,却透着把天捅破的笃定。 “它有三处灵气循环的节点,坐标在离火、坎水、震雷三位!那是它能量泵血的‘命门’!”极其精准的空间坐标数据,顺着通讯玉符瞬间投影在陈大龙的视网膜上。 三个闪烁着微光的红点,极其清晰地标注在那条看似不可撼动的金色光柱表面。 陈大龙听着玉符里传来的盲音,看着视线中亮起的那三个致命红点。 他那张原本因为气血翻滚而冷峻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厉、透着极致杀机的弧度。 重伤留守的兄弟,在最要命的关头把刀子递到了他的手里。 大秦的队伍,从来没有一个人是白吃饭的废物。 面具人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陈大龙,笑得越发猖狂。 他以为这个东方的村医终于认清了现实,准备在这高维天威下引颈就戮。 “怎么?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吗?那就乖乖等死吧!” 陈大龙没有拔剑。 他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握着轩辕剑剑柄的右手,将浑身狂暴的紫金真气极其克制地收敛回丹田之中。 他左手插进西裤的口袋里,指尖微微一翻。 几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细长锋锐的医道金针,赫然夹在了他的指缝之间。 第3606章 医道截脉,给天威拔针! 陈大龙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三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在指缝间极其安静地夹着。 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在针尖之上,连一丝火星都没有漏出来。 半空中。 青铜面具人悬浮在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下方。 他断臂处喷涌的金光正贪婪地吞噬着旧神通道传输下来的浩瀚本源。 他看着陈大龙手里那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愣了半秒钟。 紧接着。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鄙夷与不可思议的狂笑声,从面具人的喉咙里轰然传出。 “哈哈哈!你拿出了什么?几根绣花针?” 面具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张因为断臂而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东方的村医,你是不是被这高维天威压得脑子都不清醒了?你连人皇剑都劈不开这降神通道的防御,你现在掏出几根凡人看病用的破针想干什么?” 面具人居高临下地指着陈大龙,眼神里透着猫戏老鼠般的恶毒戏谑。 “你是想扎自己的死穴,强行激发潜能?还是想用这几根破铜烂铁来抗衡天庭旧神的天道法理?” “用凡间的治病手段来对付高维仙阵,这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滑稽的笑话!” 大罗天废墟上空,高维的生命压制力还在疯狂肆虐。 红毛和楚狂被死死压在泥水里,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西楚霸王项羽单膝跪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暗金色的魂血顺着铠甲疯狂往下淌。 但陈大龙根本没有搭腔。 桃花沟的老中医在看诊的时候,从来不跟病房里乱叫的疯狗废话。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轰然逆转,强行冲开了压在四肢百骸上的天威枷锁。 “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桃花沟的法理。” 陈大龙双脚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狠狠一蹬。 “砰——!!” 坚不可摧的甲板被他当场踩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没有去管半空中的面具人。 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笔直地扑向了那道连接着无尽虚空的金色降神通道! 面具人看着陈大龙的举动,眼底的嘲弄越发浓烈。 “不知死活的蠢货!” 面具人冷哼一声,连阻拦的动作都没做。 他太清楚这条通道的硬度了。 这可是跨越维度的本源传输柱,表面附带的反震法则连大秦的国运都能弹开。 这凡人只要敢撞上去,瞬间就会被天威震成一滩肉泥! “去死吧!”面具人极其残忍地瞪大了眼睛,等着看陈大龙粉身碎骨的下场。 陈大龙的身形在半空中极速逼近光柱。 那股足以融化真灵的高维排斥力犹如实质的铁壁,狠狠撞在他的护体真气上。 紫金龙鳞大面积崩裂,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疯狂向后飞洒。 但在距离金色光柱不到一丈的极近距离。 陈大龙猛地睁大了双眼。 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到了极点!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全功率开启! 在普通人或者神仙的眼里,这是一道神圣不可侵犯、充满天道威严的降神光柱。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那层高不可攀的法则外衣被极其粗暴地撕碎了。 呈现在陈大龙眼前的。 根本不是什么高维阵法。 而是一具极其臃肿、经脉严重错乱、正在超负荷疯狂运转的畸形病体! 那些璀璨的金光,就是这具躯体内暴走的恶性血液。 那些繁复的仙道阵纹,就是一条条被强行扩张、随时都会爆裂的经络。 这具躯体正在极其贪婪地从虚空深处抽取能量,强行灌入下方那个断了胳膊的面具人体内。 “病入膏肓,还敢这么暴饮暴食。”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他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在光柱表面飞速扫过。 沈三千拼着识海裂开算出来的那三个坐标。 离火。 坎水。 震雷。 在陈大龙的医道视界里,这三个红点极其清晰地亮了起来。 它们根本不是什么阵法枢纽。 这特么就是这具畸形病体上的“气海”、“神阙”和“膻中”三大要命的死穴! 能量泵血的绝对命门! “给老子——闭嘴!” 陈大龙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避开了光柱正面最狂暴的反震力潮汐。 他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指缝间夹着的那三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在燧人氏初火的淬炼下,化作了三道赤红色的绝命火芒。 陈大龙手腕极其蛮横地向前一送。 这根本不是在破阵,这是在给一个暴走的疯子强行打镇定剂! “大秦医道——封窍截脉!!”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仿佛针尖刺破牛皮纸般的闷响,在金色光柱的表面幽幽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 没有撕裂苍穹的狂风呼啸。 三根细如牛毛的金针,极其精准、严丝合缝地刺入了离火、坎水、震雷三个死角节点! 金针入体。 燧人氏初火顺着阵纹极其刁钻地钻进了光柱内部。 它没有去燃烧那些庞大的本源能量,而是极其丝滑地卡在了能量传输的经络缝隙里。 就像是三根极其坚固的生铁楔子,死死卡住了高速运转的齿轮! 奇迹,在这一刻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嗡——嘎吱!!” 那道原本通天彻地、正源源不断向外喷吐着高维能量的金色光柱。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极其沉闷的怪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张开大嘴疯狂吞咽的胖子,喉咙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块带刺的石头。 硬生生地噎住了! 光柱内部那犹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金色灵气,在三处死穴被封的瞬间,当场陷入了绝对的物理停滞。 能量循环,彻底卡壳! “这……这怎么可能?” 悬浮在半空中的面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破音的一声尖叫。 他惊骇欲绝地低下头。 他断臂处那原本正在疯狂喷涌、连接着虚空漩涡的金光。 竟然像是一个被强行拔了水管的水龙头。 “啵”的一声。 断流了! 不仅断流了,面具人体内那股刚刚吸纳进来的高维本源,因为失去了后续的压力支撑,瞬间在他的奇经八脉里变成了无源之水,开始疯狂地乱窜反噬。 “我的力量!我的通道!!” 面具人那张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惊悚与崩溃。 他拼命挥舞着仅剩的左臂,想要重新沟通头顶那个金色的漩涡。 但无论他怎么结印,那道被扎了三根金针的光柱,就像是一具死透了的尸体,连半点能量都挤不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 他视作无敌底牌的天庭旧神通道! 竟然真的被这个下界的东方村医,用三根看病用的破针,给硬生生地扎瘫痪了! 这颠覆了面具人对天道法理的所有认知。 “你到底干了什么?这可是高维阵法!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封得住天威!!” 面具人彻底疯了,他像一条失去重心的死狗,从半空中极其狼狈地摔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砰!” 陈大龙稳稳地落在面具人前方不远处。 他随意地拍了拍双手,掸去袖口上沾染的火星。 紫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嘲弄的冷笑。 “高维阵法?”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冷得掉冰碴。 “在老子的医馆里,管你是什么高维低维。” “经脉乱了,气血逆了。那就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偏瘫病号。” 陈大龙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字字如刀,狠狠扎进面具人的心脏。 “老子不过是帮它封了气海。” “免得它吃得太多,当场撑死在老子面前。” 随着金色光柱的能量传输彻底停滞。 大罗天废墟上空,那股一直死死压在所有人头顶、让人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要碎裂的高维天威。 犹如退潮的海水般,在两秒钟内消散得干干净净。 那种笼罩在灵魂深处的绝对压迫感,荡然无存。 “呼——!” 深坑里。 红毛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握着芭蕉扇的手都在发抖。 他像是刚从鬼门关的磨盘底下硬生生爬出来,整个人脱力地瘫在泥水里。 楚狂靠着残破的石柱,金属双臂上的裂纹停止了崩裂。 他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狂热的震撼。 那高高在上的天威,竟然真的被大龙硬生生掐断了! 大殿另一侧。 那一批刚刚被天威压得魂体开裂的东方英魂,终于停止了哀嚎。 他们大口喘息着,敬畏而狂热地看着那个站在光柱前方的男人。 而在废墟的最前方。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沉重的金属碎石声,在死寂的甲板上幽幽响起。 那道刚才被天威压得单膝跪地、浑身骨骼几乎粉碎的魁梧黑影。 动了。 西楚霸王项羽。 他那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极其野蛮地一把抓住了插在地砖里的盘龙断戟。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失去压制后,犹如压抑了万年的活火山,顺着他的毛孔轰然喷发! 项羽拄着那把沾满黑血的断戟。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 这位盖世猛人,在满地狼藉中,极其缓慢、却又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般。 重新站直了身躯。 项羽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眸子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剥皮抽筋、择人而噬的极致暴戾! 他的视线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 极其精准、极其死死地。 钉在了那个失去通道庇护、瘫在地上的青铜面具人身上。 第3607章 杀贼救人!秦楚合击!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失去天威压制后,犹如压抑了万年的活火山,顺着项羽的毛孔轰然喷发。 这位西楚霸王单手攥着盘龙断戟,极其缓慢地在满地狼藉中站直了身躯。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眸子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剥皮抽筋、择人而噬的极致暴戾! 视线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极其死死地钉在了瘫倒在地的青铜面具人身上。 面具人慌了。 他那张因为断臂而扭曲的脸庞上,第一次涌出了最纯粹的惊恐。 他断臂处的金光已经彻底熄灭,头顶那个庞大的金色漩涡失去了底下的能量呼应,正在虚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塌。 “这不可能……我的通道!天庭的本源!” 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连滚带爬地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挣扎着,拼命扑向那道被扎了金针的金色光柱。 他伸出仅剩的左手,想要去拔掉插在光柱死穴上的那三根医道金针。 只要拔掉金针,旧神的本源就能重新灌注下来,他就能重获那无可匹敌的高维力量! 但他根本没机会碰那三根针。 “你特么给老子滚远点!” 项羽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咆哮。 他双腿猛地发力,太乙精金的地砖当场被踩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极其野蛮地撞了过去。 同一时间。 大罗天废墟外围。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 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废墟深处那股高维天威的消散。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猛地眯起。 “大秦的村医得手了。” 嬴政没有半点迟疑。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暗金色的剑锋直指废墟深处的交割台。 大秦的疆土上,绝不容许这种背叛华夏的杂碎苟活! “大秦锐士!借朕国运!” 嬴政声如天雷。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重重顿地。 浩瀚的帝王龙气顺着太阿剑的剑尖轰然喷薄而出。 这股龙气化作一条黑色的长虹,直接顺着被击穿的穹顶窟窿,极其蛮横地钻进了交割台的上空! 交割台上。 项羽已经冲到了面具人身前。 他双手高高举起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戟刃上疯狂燃烧。 就在他准备劈下的那一瞬间。 那条大秦的黑色长虹从天而降。 它没有去攻击面具人,而是极其精准地缠绕在了项羽的盘龙断戟之上! 黑龙虚影与西楚黑豹,在这一刻完美重叠。 项羽愣了千分之一秒。 他感受到了那股纯正、霸道到了极点的大秦帝王龙气。 “嬴政老贼。” 项羽咧开干裂流血的嘴唇,露出一抹极其嗜血的狂笑。 他没有排斥这股力量,反而将体内的煞气毫无保留地迎了上去。 两千年的灭国死敌,在这一刻极其默契地放下了所有的私仇。 “杀贼救人!” 秦楚两股顶级军魂,在这四个字的大义下,产生了极其恐怖的共鸣。 断戟上,黑红双色的毁灭风暴轰然成型,连周围的空间法则都被这股不讲理的蛮力绞得粉碎。 “给老子——碎!!” 项羽带着砸碎凌霄的绝对物理动能,对着面具人的头顶狠狠一戟劈了下去。 面具人惊骇欲绝。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天庭仙光,化作一面厚重的光盾顶在头上。 “当——咔嚓!!”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大罗天。 那层号称坚不可摧的护体仙甲,在秦楚合击的锋芒面前,脆得像是一张放了三天的薄纸。 当场被劈得四分五裂,炸成漫天光雨! 戟刃去势不减,极其残暴地切入了面具人的左肩。 “哧啦——!” 面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他仅剩的半边身子瞬间被劈得血肉模糊,金色的仙血犹如喷泉般狂飙而出,连同里头的骨骼都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震碎了大半。 巨大的冲击力将面具人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连续翻滚了十几丈,犁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沟壑。 最终,“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前。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低下头,紫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滩烂泥。 右手倒提着的人皇轩辕剑,剑尖极其随意地抵在了面具人的咽喉上。 剑槽里的燧人氏初火散发着致命的高温,把面具人伤口处的皮肉烤得滋滋作响。 “跑啊。继续跑。”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残忍。 后方,胖子和楚狂终于从泥水里挣扎着爬了起来。 胖子看着被踩在脚底下的天庭内鬼,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激动得一拳砸在甲板上。 “干得漂亮!锤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发出一阵清脆的摩擦声。 不远处的结界里,这船被救出的东方英魂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欢呼。 他们看着那个把他们当成货物倒卖的刽子手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胸腔里的憋屈终于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面具人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吐着内脏碎块。 他的青铜面具已经彻底碎裂,露出那张惨白、扭曲到了极点的脸庞。 他艰难地喘息着,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 突然。 他的眼底涌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呵呵……咳咳……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面具人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狞笑,他根本不顾抵在咽喉上的剑锋,极其恶毒地转动眼珠,看向了旁边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降神光柱。 “无知……真特么无知!” 陈大龙眉头猛地一皱。 桃花沟老中医的直觉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危险警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道光柱。 那三根医道金针还极其死死地扎在离火、坎水、震雷三大死穴上。 但陈大龙漏算了一件事! 这条高维血管的能量被金针强行截断,下方失去了泄压的出口。 而通道内部那股庞大到无法计算的旧神本源,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从虚空深处往下灌注! 能量根本无处宣泄! 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 原本璀璨的金色光柱,此刻已经被内部恐怖的压力撑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表面的阵纹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开裂声,就像是一个被充到了极限的热气球。 “咔嚓!咔嚓!咔嚓!” 一股足以将整个归墟深海、连同大罗天废墟彻底抹平的毁灭级爆炸波动,正在光柱内部极速酝酿!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手里的万玄阵盘屏幕当场炸碎。 “老师!能量临界了!!”林微尖叫出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通道要炸了!!” 第3608章 物理切除,连根拔起 林微绝望的尖叫声在交割台上空被狂风瞬间撕碎。 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刺目的死红色。 通道表面那些繁复的天庭阵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道道粗大的裂缝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狂暴的旧神本源被陈大龙那三根金针死死堵在下半截,无处宣泄的能量把光柱撑得像个即将引爆的超级火药桶。 一股足以将整个归墟深海连同大罗天废墟彻底抹平的毁灭波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酝酿。 太乙精金铺就的甲板在这股极度压缩的能量场下开始大面积气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焦灼味。 瘫在血泊里的青铜面具人艰难地翻了个身。 他那条断臂还在往外涌着金色的仙血,但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扯出了一个癫狂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看着那根红得发紫的光柱,喉咙里滚出漏风的嘶吼。 “哈哈哈!一起死吧!”面具人一边往外呕着内脏碎块,一边歇斯底里地冲着大秦军阵狂笑。“东方的村医!你这三根针简直就是催命符!高维通道的本源你堵得住吗?等它炸开,你们这群蝼蚁,还有那些低贱的东方残渣,全得给本座陪葬!你们谁也阻止不了天庭的降临!” 交割台四周的碎石在毁灭压迫感下发出沉闷爆响。 红毛双腿发软,手里的芭蕉扇却被他死死攥住,黑白电火在指缝间噼啪乱炸。 楚狂拖着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挡在林微身侧。 西楚霸王项羽拄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宁折不弯的暴戾。 陈大龙背后的轩辕剑低低震鸣,一缕帝王龙气被死死压在剑身之内,只化作若有若无的黑龙虚影,替五人扛住了最后一层余压。 面对这种同归于尽的高维爆炸,任何防御法阵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看地上狂笑的面具人。 他吐掉嘴里残存的烟草沫子,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住了那根膨胀到极限的死亡光柱。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仙道阵法。 这就是一根被血栓彻底堵死、严重肿胀发炎的大动脉。 旧神本源就是那些暴走的毒血,随时都会冲破血管壁,造成无法挽回的全身大出血。 陈大龙双手反握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他体内《龙神决》轰然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剑身。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迎风爆燃,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被他极其蛮横地强行压缩在剑刃之上,化作了一把长达数十丈、薄如蝉翼的赤红色手术刀。 “既然血管堵了,那就给老子直接切除!”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双脚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狠狠一蹬,巨大的反冲力当场将甲板踩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流星,直接拔地而起,迎着那道即将爆炸的死红色光柱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 面具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半空中的陈大龙。 他不明白这个东方凡人为什么要去主动送死,这种高维能量的临界点,只要稍微碰到一丝外力,就会瞬间引爆! 陈大龙身在半空,双手死死握紧人皇剑。 他没有用蛮力去横砍,紫金色的瞳孔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刚才扎进光柱表面的那三根初火金针。 那三个被封死的死穴节点,正是这条高维血管在肿胀状态下,阵法肌理被拉扯得最薄弱的缝隙。 人皇剑带着砸碎凌霄的绝对物理动能,顺着第一根金针所在的离火节点,极其刁钻地狠狠刺入。 陈大龙腰背肌肉彻底绞紧,借着下坠的恐怖惯性,带着那把赤红色的初火手术刀,沿着光柱内部的能量脉络,自上而下极其狂暴地一划到底。 这不是泄愤的乱劈,这是一场完美无瑕的外科解剖手术。 “哧啦——!!” 一声极其刺耳、犹如撕裂厚重皮革般的巨响在大罗天废墟上空轰然炸开。 那道不可一世、马上就要引爆整个交割区的神降通道,被陈大龙手里这把初火手术刀顺着阵法的纹理,极其蛮横地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断裂! 被强行剖开的阵法脉络当场崩溃。 那些淤积在光柱下半截、即将爆炸的狂暴旧神本源,瞬间失去了容器的束缚。 但它们并没有像面具人期盼的那样炸开。 通道的物理结构被顺着肌理完美切断,能量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出口。 巨大的反噬之力犹如决堤的星海,顺着断裂的上半截通道,极其疯狂地向着虚空深处的金色漩涡倒灌而回。 天崩地裂的毁灭压迫感在这一瞬间骤然消散。 大罗天废墟上空,那片深邃的虚空漩涡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遥远、却又充满无尽震怒与痛楚的咆哮声。 那是虚空另一头的天庭旧神,在通道被凡人强行切除并遭到能量倒灌后,发出的凄厉嘶吼。 狂暴的反噬仙火顺着断裂的空间连接,犹如一条被激怒的灭世毒蛇,从漩涡中轰然喷涌而出。 这股仙火根本没有理会持剑落地的陈大龙,而是极其精准地顺着因果气机,笔直地喷向了下方那个瘫在血泊里的青铜面具人。 面具人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他那张惨白的脸庞在坠落的仙火映照下扭曲到了极点。 第3609章 断尾求生,内鬼逃亡 狂暴的仙火根本不给面具人半点求饶的机会。 那股被天庭旧神极其粗暴地舍弃、带着高维毁灭法则的反噬本源,犹如一锅烧开的岩浆,结结实实地兜头浇了下去。 “啊啊啊啊——!!” 面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他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天庭仙光,在同源的仙火面前脆得连纸都不如,当场被烧成了虚无。 赤红色的火焰犹如附骨之蛆,直接钻进了他被斩断的手臂伤口里,顺着经络疯狂焚烧他的五脏六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火海中响起。 他脸上那块号称能抵挡岁月侵蚀的青铜面具,在仙火的极致高温下当场炸成了漫天齑粉。 面具后的真容,彻彻底底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反胃的脸。 整张脸没有半块好肉,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犹如焦炭般的烧伤烙印。 那些烙印根本不是凡火烧出来的,皮肉翻卷的纹路里,隐隐透着天庭雷部最残酷的刑罚死气。 这内鬼早就在天庭受过极刑,是个连真面目都不敢见光的烂底子!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双手握紧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剑锋上重新燃起初火。 他根本没有半点看戏的闲心,脚下地砖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奔火海中的面具人杀去。 趁他病,要他命。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留后患。 “死!!”陈大龙一剑横扫,赤红色的剑芒带着砸碎一切的动能,直取面具人的咽喉。 面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劈来的剑光。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了。 通道被切断,旧神反噬,大秦的杀神近在咫尺。 再犹豫半秒,他连一丝真灵都逃不出去。 “东方的村医!这笔账没完!!” 面具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决绝。 根本没去管上半身还在燃烧的仙火,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仙道本源轰然逆转,直接汇聚到了腰部以下。 “砰——!!” 面具人的下半截身躯,极其暴烈地当场炸开! 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地献祭了自己剩余的半截残躯。 漫天金色的仙血和碎肉化作了一股极其狂暴的血色能量,硬生生地撞开了周围的虚空法则。 借着残躯自爆的恐怖推力,面具人仅剩的上半身化作一道极其刺目的血光。 他犹如一条被砍断了尾巴的丧家之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极其蛮横地撕开了交割区边缘的一道空间裂缝。 “哧啦!” 血光一头扎进裂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裂缝在深海法则的挤压下迅速闭合。 陈大龙的剑芒劈了个空,狠狠斩在后方的暗血色玉石台柱上。 “轰隆!” 台柱当场崩塌,碎石乱飞。 “跑得特么挺快!” 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戾。 他刚想提剑强行劈开那道愈合的空间裂缝追上去。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嘎吱——咔嚓!!” 脚下的整座暗血色玉石交割台,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撕裂声。 陈大龙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低下头。 那条被他用初火剖开的高维降神通道,虽然断了能量传输,但反噬的冲击波已经彻底破坏了大罗天废墟的地脉平衡。 失去了阵眼的镇压,这座覆盖方圆十万里的交割黑市,终于迎来了最彻底的崩塌。 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深渊管道寸寸断裂。 大片大片的暗血色玉石地砖像冰块一样碎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乱流。 而在交割台的边缘死角。 那一批刚刚被解开锁仙钉、极其虚弱的东方英魂。 他们脚下的地砖已经彻底碎裂,好几个大汉老兵的身体失去平衡,半个身子都已经滑向了那足以把大罗金仙绞成肉泥的空间裂缝边缘。 “恩公!别管我们!追上去杀了他!!” 一名大唐陌刀将单手死死抠着地砖的边缘,半个身子悬空。 他冲着陈大龙发出一声嘶吼,眼底满是宁死不屈的血性。 追杀仇敌? 还是保住同胞? 陈大龙握着轩辕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老子是大夫!没有把病号扔在手术台上的规矩!” 陈大龙极其粗暴地收剑入鞘。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面具人逃跑的方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从体内轰然爆发。 “老楚!红毛!给老子铺路!”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整个人犹如陨石般砸向那群即将掉落虚空的东方英魂。 “得令!” 楚狂双臂的金属裂纹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根本没去管。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残影,极其精准地切断了那些从废墟里倒卷出来的空间乱流,硬生生在英魂前方斩出了一片安全真空区。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爆炸头在狂风中飞舞。 “风火雷电——给爷起!”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并没有用来烧人,而是被红毛极其精妙地铺在碎裂的地砖下方。 南明离火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焰气垫,极其蛮横地将那些正在下坠的英魂往上狠狠一托。 “红毛!把外沿那批兄弟往船上送!” 陈大龙一边拖着火网狂奔,一边头也不回地厉喝。 “来了!” 红毛踩着雷火冲天而起,手里的芭蕉扇迎风暴涨。 黑白交织的风雷被他极其蛮横地扫成一道巨大的斜坡,把外围那几百名英魂顺势卷向幽冥货舰的甲板。 “楚国的兄弟,跟老子走!”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化作一条粗壮的血色锁链。 他把锁链往自己宽阔的肩膀上一绕,另一头甩向那些大汉老兵。 几十个老兵死死抓住锁链,项羽犹如一头拉纤的远古巨兽,硬生生把他们从悬崖边缘拖了回来。 陈大龙冲到了最危险的中心塌陷区。 他左手插兜,右手猛地向下一探。 紫金打神鞭轰然解体,化作数十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初火金针。 “大秦医道——天地缝合!” 金针带着赤红色的初火,极其精准地扎进周围碎裂的空间节点。 初火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纯阳大网,像是一个巨大的兜底网兜,将最后那几百名悬空的英魂死死兜住。 “给老子——起!!” 陈大龙双臂肌肉层层绞紧,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硬顶着虚空乱流的恐怖吸力,极其野蛮地将这张装满同胞的火网,连根从废墟里拔了起来。 “撤!上船!!” 陈大龙拖着火网,大步流星地朝着幽冥货舰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交割台发出一连串天崩地裂的轰鸣。 成百上千根残破的白玉仙柱被卷入虚空,整座大罗天旧址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化为乌有。 幽冥货舰停靠的栈桥已经断裂了一半。 “陈爷!快点!船要脱锚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在货舰侧上方,万玄阵盘投下成片金色阵纹。 她把整艘船的龙骨节点一个个死死钉住,硬生生卡住了货舰偏航的势头。 大秦铁鹰锐士和楚国残魂已经全部撤入船舱。 楚狂和红毛一左一右,护着最后几名老兵跃上甲板。 陈大龙拖着火网跑到断裂的栈桥边缘。 他看都没看脚下那深不见底的虚空黑洞,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 “接住!” 陈大龙在半空中一扬手,那张初火大网稳稳地落在了楚狂和红毛的中间。 几百名东方英魂毫发无损地滚落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大龙身形下坠,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了货舰的护栏上。 “砰!” 几乎在他落脚的同一秒。 身后的那座暗血色玉石交割台,终于承受不住法则的崩溃。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整座废墟彻底坍塌,被那个巨大的虚空漩涡一口吞噬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 “启动引擎!回航!” 陈大龙反手将紫金打神鞭插回腰间,冲着舰长室的方向厉声下令。 舰长室里,被种了锁仙阵的克劳斯哪敢有半点迟疑。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上,极其粗暴地拉下了全功率启动的总闸。 “呜——!!” 幽冥货舰庞大的白骨船体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深渊魔石引擎全功率运转,船首极其蛮横地排开翻滚的空间乱流。 货舰犹如一头脱困的深海巨兽,带着满船的华夏忠魂,极其平稳地驶离了崩塌的大罗天旧址,一头扎进了归墟外围那茫茫的黑暗迷雾之中。 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归墟黑潮在船舷两侧翻滚了不知多久。 等那层压得人耳膜生疼的深海轰鸣一点点退下去时,前方黑雾深处,终于浮起了一圈熟悉的玄黄阵光。 龙神岛,到了。 幽冥货舰没有直接撞进广场。 克劳斯被锁仙阵逼得脸色发青,哆哆嗦嗦地把白骨巨舰压到龙神岛外沿的靠泊位。 船腹两侧的骨锚一根接一根砸进礁岩,整条栈桥被撞得火星四溅,才算把这头白骨巨兽死死钉稳。 还没等船身彻底停平,太上老君已经踩着六丁神火从岸上掠了过来。 火光贴着船舷一卷,先把最虚弱的那批英魂从甲板边缘护住。 “先卸最弱的!” 陈大龙一脚踏上船头,声音直接压过了满船喘息。 “E批兄弟先下!” “老楚、红毛,顺着栈桥往下送!” “胖子,把外沿那几排空舱全给老子腾出来,伤得重的别挤!” “林微,先把账册和阵印接过去,交给老君和后方一起封存!” “克劳斯留舰,不许离主控阵眼半步!” 一连串命令砸下去,满船刚从死里爬回来的将士硬是被他重新钉出了秩序。 楚狂和红毛一左一右压住栈桥,把最虚弱、魂体都快散开的那批英魂先往岸上送。 胖子咬着牙踹开底舱空门,把几间堆满深渊杂物的船舱腾成临时伤舱。 太上老君抬手就是一蓬造化金汁,先把那些刚落地就打摆子的残魂稳住。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掠到陈大龙身侧,双手接过几枚从交割台抠下来的阵印残片,转身就往龙神岛广场中央的临时封镇台冲去。 而克劳斯缩在舰长室门口,脸白得像纸,双手死死按着主控阵眼,眼睁睁看着一批又一批英魂被送空。 直到半数空舱彻底腾出来,他都没敢挪开半步。 等最后一批重伤员被抬下栈桥,整艘幽冥货舰才算真正空出大半。 甲板上,大秦将士和东方英魂们疲惫地瘫坐在地上。 没有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声。 楚狂和红毛一左一右守在船首,死死盯着翻滚的迷雾。 项羽靠在桅杆上,任由陈大龙先前塞给他的止血药泥糊在肩膀的血洞上,疼得直咧嘴,却没吭一声。 陈大龙走到甲板中央。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硝烟灰烬,左手探入贴身的内衣口袋。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那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交割台上抢下来的、盖着天庭雷部大印的实体交易凭据。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把这卷凭据掏了出来。 原本附着在卷轴表面的那一层灰白色旧神仙光,在离开了大罗天废墟的法则庇护后,就像是失去了电源的灯泡,正在一点点地黯淡、消散。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他双手捏住卷轴的两端,极其沉稳地,将它在半空中缓缓展开。 随着最后一丝掩人耳目的仙光彻底散尽。 羊皮卷轴上。 那些用深渊魔血和天庭朱砂写就的、极其隐秘的交割数量。 以及最下方,那一排排清晰无比的阵法坐标账目和猩红刺目的印章。 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陈大龙的眼前。 第3610章 铁证如山!屠夫与村医 陈大龙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在羊皮卷轴的底部来回刮擦。 那些用深渊魔血和天庭朱砂混合写就的阵法坐标账目,以及那枚猩红刺目的印章,已经把天庭内鬼的罪证死死钉在了这块羊皮上。 铁证如山,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他冷哼一声,将这卷带着刺鼻血腥味的凭据抛给刚折返回来的林微。 林微抬手接住,指尖一弹,把陈大龙先前留在卷边的三根金针瞬间钉成一个巴掌大的玄黄针匣。 原卷被她反手锁进怀里的封镇匣里,只从卷尾最不显眼的一截账纹上,硬生生剥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血色拓页,顺手拍回陈大龙的内兜。 陈大龙反手将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幽冥货舰宽阔的白骨甲板。 甲板上,这船刚刚从底舱青铜巨柱上解救下来的东方英魂,正横七竖八地互相搀扶着。 他们身上的战甲破败不堪,琵琶骨上还残留着锁仙钉拔出后的可怖血洞。 虽然太上老君的造化金汁保住了他们的真灵,但深渊死气长年累月的极限压榨,依然让这些铁血汉子的魂体止不住地发抖。 “胖子,老楚,搭把手。”陈大龙大步走入英魂中间,左手一翻,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掌心轰然流转。 他没有动用任何杀伐手段,而是极其精准地将燧人氏初火的温度压制到了最温和的临界点。 这团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在桃花沟老中医的微操下,化作了一片极其柔和的金色暖流。 陈大龙双手在虚空中极其沉稳地虚按,暖流犹如一阵和煦的春风,极其丝滑地拂过每一名英魂的残破躯体。 那些盘踞在他们伤口深处、企图继续腐蚀神魂的深渊冰渣和死气,在初火的滋养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大秦医道,固本培元。”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些魂体逐渐停止战栗的将士,声音平稳且透着绝对的护短,“把心放回肚子里。上了大秦的船,阎王爷也拘不走你们。” 那名断了一条胳膊的大汉老将,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生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滚烫的黑红血泪。 他极其艰难地推开旁边同袍的搀扶,拖着残破的铠甲,硬生生地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单膝跪了下去。 伴随着老将的动作。 甲板上这一批东方英魂,无论生前披的是大唐的明光铠,还是先秦的黑铁甲,在这一刻彻底跨越了朝代的隔阂。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对着陈大龙的方向,犹如一座轰然倒塌的钢铁长城,极其整齐地单膝重重砸在甲板上。 “末将等,谢恩公赐命!!” 这一批铁血汉子齐声嘶吼。 这声音沙哑、破损,却透着宁折不弯的华夏傲骨,在归墟的深海狂风中激荡出令人动容的血性回音。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这群免遭毒手的后辈,看着他们残破却挺拔的脊梁,眼底的狂躁与暴戾极其罕见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项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碎成了铁片,但那股子横推万古的霸气却丝毫未减。 他根本没有去躲避这些英魂的大礼,而是径直走到陈大龙的面前停下。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猛地抬起那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巴掌重重拍在陈大龙的肩膀上。 “砰!”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拍得陈大龙肩膀上的紫金龙鳞都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你这村医,打起架来倒像个杀猪的屠夫。”项羽咧开干裂流血的嘴唇,露出一抹极其张狂且带着几分匪气的狞笑。他没有半句道谢的客套话,声音依然硬得像两块生锈的铁板,“今天这笔买卖,算老子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谁敢动你的医馆,老子一戟剁了他的狗头。” 陈大龙硬扛了这一巴掌,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看着项羽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老子行医收费贵得很,你这头楚国倔驴的人情,最好能值点钱。”陈大龙拍开项羽的手,极其随意地掸了掸肩膀。 两人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温情脉脉的客套,这种混杂着血腥味和纯粹武力认可的粗糙互动,才是顶级猛人之间最真实的默契。 “老师,底细摸清楚了。” 林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她踩着虚空晶石飘然降落,双手托着那只刚封死的玄黄小匣。 万玄阵盘的金色光栅在半空中投射出那卷羊皮凭据的血色拓影,直接将那枚猩红印章的内部结构扒了个底朝天。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凝重。 “这帮内鬼极其狡猾。这枚交割印章表面的天庭朱砂只是个幌子,里面掺杂了极高浓度的深渊魔血,专门用来逃避两界天道雷达的稽查。”林微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速划动,极其粗暴地剥离了那层恶心的伪装代码,“但我顺着他们锁定灵气的脉络,极其蛮横地逆推了这枚印章的锻造炉温和模具底纹。” 随着林微手指的重重点下,半空中那些杂乱的红色防伪阵纹轰然碎裂。 一个由纯正东方仙气凝聚而成、透着肃杀之气的古老图腾,极其清晰地悬浮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南天门守备军。”林微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图腾背后的名字,声音冷得掉冰碴,“这三十七万兄弟的交割铁证,盖的是南天门守备军的统帅暗印。内鬼的具体势力范围,被彻底钉死了。” 此话一出,偌大的白骨甲板上瞬间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属于天庭门户的图腾。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沉怒啸。 “南天门守备军?”蒙恬气极反笑,他拎着半截青铜长戈,虎目圆睁,“这帮负责看守天庭大门的看门狗,竟然把自家院子里的兄弟捆起来往外头卖?这特么是监守自盗,烂到根子里了!” “这证据砸出去,足够把南天门那帮杂碎的九族全都劈成肉泥了。”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激动得一拳砸在船舷上,震得深渊魔金甲板嗡嗡作响。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庭图腾,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只要带着这份铁证杀回人间,大秦军团就有了名正言顺杀上天庭清算的绝对法理。 “账本收好。”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声音里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狂暴,“等咱们喘匀了这口气,老子亲自带着这账本,去敲敲南天门的那面破铜锣。” 林微点了点头,极其小心地准备将那只玄黄小匣重新压回封镇台。 但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了血色拓影最末尾那几行极其细微的附录名单。 那是深渊恶魔在接收货物时,极其刻板地记录下来的灵魂抽样批次和能量标号。 林微的手指突然极其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万玄阵盘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蜂鸣,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在扫描到最后一页的某个特殊波段时,瞬间凝固成了一团极其诡异的暗灰色。 林微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庞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陈大龙,眼神里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古怪与惊骇。 “怎么了?”陈大龙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微的异样,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林微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指着卷轴末尾的那几行乱码,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彻底变了调。 “老板……这批英魂的名单里……”林微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截根本不属于远古神话时代的灵魂波段,“有几个人……不对劲。” 第3611章 跨越时代的军魂 “怎么个不对劲法?” 陈大龙大步走到林微身侧。 他根本没去管旁边堆积如山的深渊战利品,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利刃,死死钉在万玄阵盘的全息屏幕上。 林微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她极其粗暴地剥离了那几行乱码表面的天庭掩护代码,将那几截暗灰色的灵魂波段强行单独提取出来。 “老师,这批货物清单里的灵魂,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上古或者中古时期的战魂。”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悚。 “他们的神魂里,刻着冷兵器时代的肃杀法则。有青铜长戈的锋芒,有陌刀的重压。”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眼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但这几截波段,根本没有冷兵器的气息!” 林微将那几截波段疯狂放大。 “他们的真灵深处,夹杂着极其浓烈的硝烟味!有烈性火药爆炸的残留记忆,甚至还有粗糙钢铁碎裂的物理创伤烙印!” 林微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这根本不是远古神话时代的神仙或者名将!” “这是近现代的灵魂频段!!” 此话一出。 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的手猛地一僵。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骇然的冷光。 近现代的灵魂? 这里可是归墟深海的交割黑市! 是西方深渊和东方天庭内鬼倒卖高阶战力燃料的屠宰场!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近现代的魂魄? ! “给老子把他们找出来!”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他没有半点犹豫,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广场正中央的微型轮回分流地。 “是!” 林微捧着阵盘,踩着虚空晶石紧随其后。 金色的数据流在半空中化作几道极其纤细的探照光束。 光束直接穿透了分流地的玄黄光幕,在已回岛休养的那一批东方英魂中飞速扫射、过滤。 “滴——!” 不到三秒钟。 万玄阵盘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锁定音。 三道金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分流地最边缘、角落里的几个极其虚弱的残魂身上。 “找到了!老师,就在那里!” 陈大龙没有丝毫废话。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掌心轰然化作一股极其柔和的吸力。 “大秦医道——悬丝诊脉!” 紫金真气犹如几根看不见的丝线,极其巧妙地避开了周围的大汉老兵和大唐陌刀将,直接缠住了角落里那几个残魂的腰际。 陈大龙手腕一抖。 极其平稳地。 将这几个与众不同的灵魂,从那一批英魂中硬生生地给提了出来。 “砰。” 几道残破的魂体,极其轻缓地落在了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大秦军团的将领们瞬间围了上来。 项羽拎着盘龙断戟。 始皇帝嬴政拄着太阿剑。 两位千古一帝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这几个被提出来的魂体上。 只看了一眼。 项羽和嬴政的眉头,同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几个人,太特别了。 他们身上没有大秦的黑铁重甲。 也没有大汉的鱼鳞铠。 更没有大唐明光铠的耀眼光泽。 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极其粗糙、打满了补丁的灰蓝色粗布军装。 腿上极其随意地绑着几圈已经烂成条的绑腿。 脚下,踩着连脚趾头都露在外面的破草鞋。 他们的装备简陋到了极点,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防具都没有。 但在他们的魂体上,却布满了极其可怖、极其残暴的物理创伤。 没有刀伤。 没有剑痕。 他们的胸口和腹部,赫然是一个个犹如拳头大小、贯穿了前胸后背的恐怖圆洞。 那是被大口径火器近距离直接打穿的弹孔!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魂体,只剩下大半个身子。 他的右臂和半边肩膀,呈现出一种极其惨烈的撕裂状,边缘还残留着被烈性炸药炸焦的黑色痕迹。 “这……这是……” 胖子看着地上这几个茫然无措的残魂。 这位在深渊恶魔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起来。 “这是咱们华夏近代的先烈啊!!” 胖子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被踩了尾巴般的嘶吼,眼泪混着血水直接飙了出来。 楚狂死死咬着后槽牙。 金属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抗击外敌的近代军人……”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犹如火山喷发,“他们打光了子弹,流干了血。他们是护着神州大地的近代脊梁!”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这几个穿着破草鞋的先烈残魂。 胸腔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暴戾,正在疯狂地酝酿、发酵。 他终于明白,天庭那帮内鬼的底线,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老赵。” 陈大龙没有拔刀,但他开口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子能把归墟彻底撕碎的血腥味。 “你见过卖国贼。” “但你见过,连后世子孙保家卫国的骨血,都挖出来当煤烧的畜生吗?” 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的脸色,冷若万载寒冰。 他虽然是两千年前的古人,不懂什么是火器,不懂什么是炸药。 但他懂什么是军魂! 他从这几个穿着粗布草鞋的残魂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高阶修士的法力波动。 这几个残魂,生前就是最普通的凡胎肉体! 但他们魂体深处散发出来的那股宁死不退的血勇,那股为了护住身后的土地、用血肉之躯去堵钢铁炸药的惨烈气息。 连大秦的铁鹰锐士,都得为之动容! “凡人肉胎,硬抗天雷地火之威。” 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此等护国之军,本该入宗庙,受万世香火祭祀。”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透着不容忤逆的千古帝王之怒。 “这群鸠占鹊巢的神仙。” “竟然连投胎的资格都给他们剥夺了?” “把他们当成货物,论斤卖给这西方的阴沟?” “砰——!!” 一声震碎甲板的巨响在旁边轰然炸开。 西楚霸王项羽。 单手抡起盘龙断戟,极其狂暴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坚不可摧的地砖当场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火星四溅。 项羽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血色冰霜。 他看不起懦夫,但他最敬重真汉子。 这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魂体,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却敢在战场上把命填进去。 “老子当年打仗,就算坑杀降卒,也绝不动护国死战的英魂!” 项羽咬碎了嘴里的血沫。 “这帮天庭的杂碎。” “连做人的底线都特么被狗吃了!!”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体内暴走的祖龙气血。 左手一翻,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没入掌心。 这几个近代先烈的魂体太虚弱了。 他们没有古代名将那种强悍的真灵底蕴。 被锁仙钉折磨了这么久,又被深渊死气浸泡,此刻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陈大龙蹲下身子。 极其小心、极其平稳地。 将金针一根一根地刺入他们魂体的几大主穴之中。 “大秦医道——固本培元。” 紫金色的真气被压制到了最温和的频率。 犹如和煦的春风,一点点地滋养着他们干涸的真灵,修补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物理创伤烙印。 随着初火生机的注入。 这几个近代英魂原本涣散的眼神,开始一点点地重新聚焦。 最先苏醒的,是那个胸口被打出了几个透明窟窿的老兵。 他头上的粗布军帽早就破了个大洞。 老兵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高大威猛的大秦锐士。 也没有去看远处那辆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龙战车。 他的眼神极其茫然。 记忆似乎还停留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停留在那个血肉横飞的高地战壕里。 老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魂体微微发着抖。 他的视线,最终极其迟缓地,落在了正蹲在他面前、用紫金真气为他续命的陈大龙身上。 老兵看着陈大龙那张冷峻的脸庞。 看着陈大龙身上那件虽然沾满黑血、但明显是现代款式的衬衫和西裤。 老兵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他极其费力地抬起那只只剩下一半的右臂。 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首长……” 老兵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带着一种让人鼻头发酸的颤音,在这空旷的深渊废墟上空,极其微弱地响了起来。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 老兵的眼眶里,没有眼泪,只有干涸的血污。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语气里透着一种连死都不怕,只怕任务没完成的极致焦灼。 “咱们的高地……守住了吗?” “咱们……打赢了吗?” 陈大龙按在金针上的手指,极其罕见地僵住了。 他那双看透了生死的紫金瞳孔里,瞬间涌出了一股极其酸涩的滚烫。 这位在深渊恶魔和天庭内鬼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活阎王。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老兵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他用那只残破的手,死死抠着太乙精金的甲板。 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对故土的极致眷恋与哀求。 “首长……” “俺娘在桃花沟的坟……” “还在吗?” 第3612章 桃花沟之名,怒火重燃 “首长……俺娘在桃花沟的坟……还在吗?” 老兵干涸的眼眶死死盯着陈大龙。 他那只仅剩的右手死死抠着太乙精金的地砖,指甲早已在深渊的折磨中翻卷脱落。 桃花沟。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柄重达万吨的深海铁锤,毫无征兆地,极其蛮横地砸在了陈大龙的胸口上。 陈大龙那捏着医道金针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罕见地僵住了。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指尖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滞。 对于一个在手术台上稳如泰山、连上位神明自爆都能面不改色切断的桃花沟老中医来说,这种失态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陈大龙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只剩下半个身子、穿着粗布军装的残魂。 他看到了那身打满了补丁的灰蓝色军服,看到了那双早就磨烂的破草鞋。 他甚至看清了老兵胸口那个被大口径火器近距离贯穿的恐怖血洞。 这种伤口,绝不是神话时代的冷兵器造成的。 这是凡人肉胎,迎着钢铁大炮和烈性炸药,硬生生拿命填出来的物理创伤! 陈大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天庭那帮内鬼的底线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竟然把手伸向了近代的抗战先烈! 把这些从桃花沟走出去、为了保家卫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子弟兵,当成了充盈大罗天府库的黑市燃料! 轮回的漏洞,深渊的黑手。 已经极其精准地,挖到了他陈大龙的祖坟上! “还在。”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穿的极致暴戾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没有去擦老兵脸上的血污。 左手极其沉稳地探出,一把攥住了老兵那只死死抠着地砖的残破右手。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压制到了最温和的频率,犹如一道和煦的暖流,顺着老兵的手腕源源不断地灌入他濒临溃散的真灵深处。 “桃花沟还在。你娘的坟也还在,村里年年清明都有人去上香。” 陈大龙看着老兵那双涣散的眼睛,声音极其低沉,却透着一股子能把天撑起来的绝对笃定。 “高地咱们守住了。” “咱们打赢了。” 老兵听到这句话,浑身极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空洞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种极其明亮、极其璀璨的释然光芒。 老兵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咧开嘴笑一下。 但他实在太虚弱了。 “打赢了……好……好……” 老兵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那死死抠着地砖的手指,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在那股极其温和的初火生机包裹下,老兵残破的魂体停止了溃散。 他就像是一个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走完了一生漫长拉练的疲惫新兵,极其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在陈大龙的真气温养中,沉沉睡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陈大龙身后响起。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将戟尾重重地顿在地砖上。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看着地上那个穿着破草鞋熟睡的残魂。 他身上那股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疯狂翻滚,一双猩红的眸子里却透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极致敬重。 “连件像样的铁甲都没有,拿着几根烧火棍,就敢去拿血肉之躯堵天雷地火。” 项羽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玻璃渣,语气里却透着纯粹的铁血认同。 “这特么才是真汉子。老子的江东子弟,就该有这种种!” 不远处的黑龙车驾上。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归墟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扫过那几名近代先烈的残魂,目光深邃如渊。 “护土死战,寸步不退。此乃大秦之风,华夏之骨。” 嬴政冷哼一声,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帝王龙气在周身化作实质的黑色杀机。 “这群鸠占鹊巢的仙神,连这种护国忠魂的轮回都要截断发卖。” 嬴政剑锋斜指苍穹,声音如滚滚天雷。 “这天庭,确实该换个主人了。” 陈大龙极其小心地将老兵的残魂平放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没有接项羽和嬴政的话茬。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放狠话救不了命,除恶务尽得靠手里的刀和手上的针。 他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愤怒和悲凉已经被彻底抽干,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极致冷酷。 “林微。”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大步走向站在不远处的林微。 “把那本带血的账册拿过来。”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其利落地将那本从交割台废墟里缴获的羊皮账册递了过去。 她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凝重。 “老师,这些近代英魂的波段,和上古战魂的交割批次完全不同。” 林微的手指在万玄阵盘上飞速翻飞,金色的数据流将账册最后一页的附录名单强行提取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这帮内鬼做事极其严密。上古战魂是从鬼门关或者古战场遗迹直接截留,但这些近代英魂陨落的年代太近,天地法则的监控极严。” 林微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深渊暗码。 “他们不可能直接把手伸进人间的战场!” 陈大龙看着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交割代码,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们当然不敢直接去战场上抢人。” 陈大龙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一碾。 “这几位兄弟死在凡间,神魂本该顺着天地经络进入地府轮回。既然他们在半道上被劫了,还被送到了大罗天的黑市洗魂。” 陈大龙手里的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剑槽内的初火猛地爆燃。 “这就说明,除了地府和这大罗天废墟。” “在咱们人间的凡俗界,必定还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专门用来截留近代魂魄的‘中转站’!”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建了个收费站!” “能查到这批货的原始物流编码吗?”陈大龙偏过头,目光犹如利刃般刺向林微。 “能!” 林微没有任何迟疑,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这本账册上的深渊加密代码虽然复杂,但我已经破解了底层的天庭雷部权限。只要顺着这几名近代英魂的魂力波段反向推演,就能剥离出他们被劫持时的初始空间坐标!” 林微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滴——!” 万玄阵盘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提示音。 一串由三十六个极其繁复的东方古篆和西方深渊符文混合而成的“物流编码”,赫然跳跃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编码提取完毕!”林微大声汇报。 “妥了。” 陈大龙左手从裤兜里抽出,直接摸出了那块特制的通讯玉简。 拇指一按,极其粗暴地接通了龙神岛后方的医疗营帐。 “老沈,还没死透吧?” 陈大龙的声音通过玉简,清晰地传进了营帐内。 医疗营帐里。 沈三千正瘫在行军榻上。 他刚刚吞了那块高阶魂晶,识海里的裂缝已经被强行黏合。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此刻满脸病态的潮红,手里正死死抱着那把新换的纯金算盘,眼珠子里透着商人特有的极致精明与狂热。 听到陈大龙的传音,沈三千猛地坐直了身子。 “陈爷!胖爷我这脑子现在好使得很!您就说要算哪笔烂账!” 沈三千一边往外咳着血沫,一边极其兴奋地大吼。 “林微已经把大罗天黑市的一串原始物流编码发到你的神识终端了。” 陈大龙夹着玉简,目光越过废墟,看向归墟深海那无尽的黑暗迷雾。 “这帮天庭内鬼在人间设了个截留近代英魂的中转站。” 陈大龙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杀机。 “给老子顺着这串凭据上的物流编码,反向推演!” “把这帮孙子藏在人间的接应点坐标,给老子一寸一寸地抠出来!” “得嘞陈爷!您就瞧好吧!” 通讯玉简那头,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亢奋的狂笑。 “敢在大秦的眼皮子底下做假账走私,胖爷我今天非把他们的底裤都给算穿了不可!” “咔哒!” 沈三千极其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医疗营帐内。 沈三千双眼瞬间充血。 他咬碎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大秦商道精血直接喷在手里的纯金算盘上。 “算天!算地!算因果!” 沈三千双手在算盘上化作两团肉眼无法捕捉的金光残影。 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犹如急促的暴雨,在营帐内疯狂炸响。 金色的算力丝线犹如无数条极其敏锐的毒蛇,顺着林微传来的物流编码,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条错综复杂的跨界因果网络。 它们无视了深渊的死气掩护,直接穿透了位面壁垒,顺着那些近代英魂被截留的残存气机,一路狂飙突进! “给胖爷——现形!!” 沈三千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暴喝,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砰!” 纯金算盘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一个极其精确、清晰到了极点的三维空间坐标,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轰然炸亮。 龙神岛广场上。 陈大龙站在临时轮回阵眼的前方,刚把玉简揣回兜里。 “滴——滋啦——” 通讯玉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自动接通。 玉简的扬声器里,传出了沈三千极其虚弱、大口喘息,却又透着一种极度不可思议与兴奋的声音。 “查到了……陈爷……胖爷我查到了!” 沈三千的声音在空旷的太乙精金甲板上清晰地回荡。 “这帮孙子在人间的中转站……” “竟然就藏在……” 第3613章 剑指人间,重返故土 “火头镇!” 沈三千趴在行军榻上,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手里的纯金算盘,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用力摩擦。 “陈爷!算出来了!这帮孙子在人间截留近代英魂的中转站,就在咱们火头镇后山的那座废弃矿场里!” 这几个字一出来,偌大的龙神岛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龙站在临时轮回的阵眼边缘,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冷到了绝对零度。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怒吼,只是握着打神鞭的右手骨节猛地崩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斧,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紧接着眼底的暴戾犹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草泥马的!这群吃里扒外的天庭杂碎!”胖子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太乙精金残砖,破口大骂,“在咱们桃花沟的眼皮子底下建收费站?他们这是把手伸进咱们祖坟里扒灰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刺骨的杀机,金属双臂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他握紧了长刀的刀柄。 “难怪前几年火头镇后山总是阴雨连绵,连活物都不长。”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快速降落,手里端着重新拼凑起来的万玄阵盘,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我们一直以为是风水出了问题。现在看来,轮回断裂的阴灾,早就被这帮内鬼当成钉子,死死扎在我们的后院里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被斩断手臂的面具人,在绝境之下会选择自爆半截身躯也要逃跑了。 那孙子不仅是个内鬼头子,他还是这个跨界走私链条的具体执行人。 他在大罗天废墟吃了败仗,第一反应绝对是逃回人间的中转站,去死守那条最后的生命线。 “病灶找到了,这刀子就必须开到底。”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废墟,看向广场正中央那个散发着温和玄黄之光的微型轮回漩涡。 已回岛的那一批东方英魂此刻正沐浴在阵法的生机之下。 大汉的老兵、大唐的陌刀将,还有那几名穿着粗布军装的近代先烈,他们的魂体已经彻底凝实。 不用再忍受深渊冥火的炙烤,也不用再被锁仙钉折磨,这群为华夏流尽了鲜血的汉子,终于在龙神岛上得到了一块安息之地。 但他们太虚弱了。 陈大龙知道,这群兄弟的底子已经被深渊压榨到了极限,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跨界颠簸。 “老赵。老项。”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到黑龙车驾前,目光在始皇帝嬴政和西楚霸王项羽的脸上扫过。 “账面上那三十七万兄弟的命,是咱们刚从地狱的绞肉机里一点点往回抠的。现在岛上这批先救回来的兄弟,受不得人间的阳气冲刷,更受不得跨界的虚空乱流。”陈大龙的声音极其低沉,透着一股子把后背交出去的绝对信任,“这临时轮回分流地刚建好,阵眼还不稳。你们俩带着大军,给老子在这儿死死镇住场子。” 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看着陈大龙,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犹豫,极其沉稳地点了点头。 “大秦的黑水龙旗在这里插着,岛上这批英魂就丢不了半个。”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透着斩断千古的帝王霸气,“你只管去拔你人间的钉子。若有外敌敢来犯这龙神岛,朕的太阿剑,自会教他们规矩。”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他残破的乌金重铠上翻滚。 这位西楚霸王死死咬着后槽牙,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 他恨不得现在就跟着陈大龙杀回人间,把那个断臂逃跑的面具人一戟剁成肉泥。 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分流地里那些刚刚站稳脚跟的江东子弟。 项羽知道,陈大龙说得对。 这群兄弟需要他在这里压阵。 “去吧。”项羽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握着断戟的手猛地一紧,冲着陈大龙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把那帮卖国贼的脑袋给老子拧下来!老子就在这岛上等着听响!” “妥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反手一把握住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他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冷冷地扫过身边的大秦小队。 “老楚,胖子,红毛,林微。带上那本带血的账册!” 陈大龙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一碾,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敢在老子的太岁头上动土。” “咱们这就回人间,挨个上门去收这笔阎王爷都不敢欠的血债!” “得令!!” 胖子、楚狂和红毛齐齐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这帮大秦龙府的顶级杀胚早就憋足了劲,满身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陈大龙没有再耽搁半秒钟。 他带着精简小队,大步走向停靠在龙神岛边缘的那艘庞大的幽冥货舰。 这艘原本用来装载东方英魂、充当深渊走私工具的白骨巨舰,已经被太上老君用六丁神火里里外外洗刷了整整三遍。 所有恶毒的深渊阵纹和天庭内鬼的追踪暗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如今这艘船,成了大秦突击队杀回人间的最强载具。 “上船!点火!” 陈大龙一跃跳上货舰宽阔的甲板,径直冲进了顶层的舰长室。 那个被种下了东方版锁仙阵的深渊舰长克劳斯,此刻像一条极其听话的死狗,正战战兢兢地趴在控制台前。 看到陈大龙进来,他吓得浑身肥肉直哆嗦,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主控阵眼。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稳稳落在控制台前。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瞬间接入了货舰的动力枢纽,金色的数据流犹如瀑布般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老师,深渊魔石动力已经全功率切断!九鼎阵眼的灵气传输线路对接完毕!”林微推了推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专注与狂热。 “给老子把速度拉满!撞开这归墟的界壁!” 陈大龙双手死死按在控制台边缘,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阵眼。 “嗡——!!” 庞大的幽冥货舰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惊天长鸣。 整艘白骨船体在九鼎灵气的强行催动下,爆发出极其璀璨的玄黄光芒。 船首犹如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极其蛮横地排开归墟深海那粘稠的死水,带着碾碎虚空的恐怖动能,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迷雾之中。 狂风在舷窗外疯狂呼啸。 货舰底舱内,成堆的战利品在玄黄色的灯火下泛着冷光。 这短短的返航时间里,大秦小队迎来了最奢侈的战后回味。 临开船前,沈三千已经趴在医疗营里把清单和轻重缓急全都算了出来,连哪件先给谁用、哪件留作后手都标得明明白白。 那些从第一中转狱站和交割台废墟里扫荡回来的战利品,被林微照着他砸过来的清单迅速分拨下去。 高浓度的深渊魂晶、刻满法则的魔金重盾、还有那些散发着纯正仙气的内鬼法宝,全都被极其粗暴地转化为了大秦军团的即战力。 楚狂换上了一对用上位神格碎片重新淬炼的金属臂铠,胖子的双刃巨斧也被老君用六丁神火重新开了刃,锋芒逼人。 这是一场盆满钵满的阶段性大胜。 账面上的血债被他们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先救回来的这一船同胞也已经安稳落岛,内鬼的铁证死死捏在手里,大秦的队伍在生与死的磨砺中变得更加强悍、更加不可撼动。 但陈大龙的脸上,没有半点大捷后的放松。 他站在舰长室巨大的全景舷窗前,双手抱胸,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迷雾。 桃花沟的老中医太清楚了,拔掉了外面的管子,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藏在心脏旁边那颗最致命的肿瘤。 “轰隆——!!” 货舰的船体猛地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 那是突破位面壁垒时产生的绝对摩擦。 玄黄色的护体光罩在虚空乱流中拉出长长的火星。 “老师!穿过归墟迷雾了!”林微在控制台前大声汇报,声音里透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前方空间曲率平稳!人间的界壁坐标已经锁定!” 陈大龙眯起眼睛,视线犹如利刃般刺破了最后一层灰蒙蒙的雾霭。 前方的虚空尽头。 一颗散发着蔚蓝色光晕的熟悉星体,极其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人间的界壁犹如一层薄薄的透明水膜,遥遥在望。 那就是家。 是他们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根基。 陈大龙紧绷的嘴角刚刚想要勾起一抹弧度。 突然。 他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在医道法眼的视界里,那层原本应该纯净温和的人间界壁上,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团极其刺目、令人作呕的恶性病斑! 就在火头镇所在的那个坐标方位。 人间的夜空中,突然“轰”的一声,升起了一道极其粗壮、犹如实质般的惨绿色冲天阴气! 这股阴气带着浓烈到了极点的深渊死气和绝望哀嚎,像是一把极其恶毒的尖刀,极其蛮横地撕裂了人间的云层。 而这道冲天阴气蔓延的方向,根本不是朝着虚空消散。 它像是一条贪婪的活体毒蛇。 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折转了一个角度,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笔直地逼向了桃花沟的方位! 第3614章 双线危局,一剑破阳谋 蔚蓝色的界壁犹如一层薄薄的透明水膜,遥遥在望。 陈大龙站在幽冥货舰宽阔的白骨甲板上,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着那团在界壁上轰然炸开的恶性病斑。 在医道法眼的视界里,那道从火头镇方向升起的惨绿色冲天阴气,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消散的能量。 它就像是一条长了眼睛、长满脓疮的活体毒蛇。 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折转了一个死角,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与贪婪,笔直地逼向了桃花沟的方位! “草泥马的!这帮畜生冲着咱们老家去了!”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眼角甚至崩出了两条骇人的血线。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拎起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就要往界壁上劈。 “别动!”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猛地挡在胖子身前。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刺耳警报,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在瞬间崩成了一片刺目的死红色。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凝重。 “老师!这是青铜面具人的阳谋!”林微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疯狂的残影,直接将界壁内侧的阵法波动全息投影在半空中。 “那个内鬼头子被您斩了半截身子,他用血遁逃回了人间,直接落在了火头镇的中转站。他现在是在涸泽而渔,不惜一切代价地启动了预埋的‘噬魂阵’!”林微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死亡的骷髅符文,语速极快,“他在强行抽取桃花沟活人的三魂七魄,用来修补他那颗破碎的上位神格!”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爆射出实质般的戾气,他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金属化。 “抽活人魂魄疗伤?老子这就去扒了他的皮!” “没那么简单!他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人间!”林微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大龙,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发着颤,“他在界壁的内侧,布下了一座极其恐怖的空间截杀阵!” 林微将阵盘上的红色封锁线疯狂放大。 “他算准了您身上还揣着那张从原卷上剥下来的血色拓页,更算准了您绝对不会放弃桃花沟的乡亲。只要您带着这张追账引子跨过界壁,截杀阵的底层逻辑就会瞬间引爆。它会把您和那张足以把人一路钉到南天门的血页,在虚空乱流里一起炸成绝对的虚无!” 这是最卑劣、最下作的死局。 你要救老家的人,就得带着证据跳进炸药桶。 你要保住证据,桃花沟的乡亲就得被活活抽成干尸。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当口。 “滴——滋啦——” 陈大龙裤兜里的通讯玉简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 他刚按下接通键,沈三千气急败坏、甚至带着明显破音的吼声,混杂着震天动地的战鼓声,直接从扬声器里轰然炸了出来。 “陈爷!坏事了!!” 沈三千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龙神岛外围的虚空裂开了!前头那两艘被九鼎结界钉在外海的白骨舰残骸还没拖走,外圈就又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新口子!这回来的不是那帮灰雾肃清者残兵,是大批穿着天庭旧部道袍的兵马正在集结!那帮孙子打着‘清理深渊污秽’的旗号,实际上是来杀人灭口的!他们要强攻咱们的临时分流地,把岛上这批刚救回来的兄弟抢回去毁尸灭迹!” 双线告急。 人间老家面临屠村抽魂,龙神岛大本营遭遇天庭重兵压境。 敌人这是把陈大龙死死架在火上烤,用两把尖刀逼着他首尾不能相顾。 楚狂握紧了刀柄,金属双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红毛把芭蕉扇攥得嘎吱作响,胖子更是把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谁都清楚,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把专门冲着桃花沟和龙神岛同时捅下来的阴刀。 陈大龙站在甲板边缘,狂风吹得他那件沾满黑血的劲装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左手里那张薄如蝉翼、还带着微弱仙光的血色拓页。 这是从原卷上剥下来的追账引子,也是把天庭内鬼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半把刀。 陈大龙突然笑了。 他那张犹如刀劈斧削般的冷酷脸庞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透着极致狂暴与张狂的狞笑。 “想拿老家的命,逼老子交底牌?”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冷得掉冰碴。 “在咱们桃花沟,这叫痴心妄想。” 他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右手猛地从裤兜里摸出了那枚大罗天核心通行金印。 伴随着一声低沉刺耳的金铁嗡鸣,陈大龙极其粗暴地用一根深渊锁链,将那张血色拓页死死缠在了金印外沿。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灌入印身,印面上的赤红阵纹迎风暴涨,化作一团刺瞎人眼的赤金烈芒。 “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什么叫破局!”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彻底绞紧。 他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转过身,对着来时的归墟深海方向。 极其狂暴地,狠狠掷了出去! “给老子——回去!!” “嗡——!!” 大罗天核心通行金印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动能,硬生生在归墟的海水中撞开了一条真空隧道,直接朝着万里之外的龙神岛狂飙而去。 陈大龙拿起通讯玉简,对着里面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老赵!印和拓页老子给你砸回去了!原件守死,龙神岛不退!” 万里之外,龙神岛广场。 战云密布,天庭旧部的金甲神将已经在苍穹之上若隐若现。 “轰隆!!” 一道赤金流星砸破虚空,大罗天核心通行金印带着磅礴的天庭权限和祖龙气血,极其蛮横地砸在龙府大殿的广场上,印身深深嵌入太乙精金的地砖之中。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 他看着印身上缠着的那张血色拓页,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傲娇与冷酷的弧度。 嬴政一把拔出腰间的太阿剑,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狂风中飞舞。 千古一帝那犹如滚滚天雷般的声音,顺着通讯玉简,极其清晰地传回了幽冥货舰。 “大秦的阵地,寸土不让。这张血纸,朕替你守了!” 陈大龙极其利落地掐断了通讯。 他猛地转过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冷冷地扫过身后的四人。 “克劳斯!” 陈大龙的声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透着不容忤逆的统帅威严。 “带着这条船,按原路给老子滚回龙神岛!谁敢在半路耍花样,老子回来第一刀先剁了你的狗头!” 舰长室里,克劳斯被这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隔着船舱连滚带爬地应了声“是”。 陈大龙这才偏过头,冲着楚狂、胖子、红毛、林微低喝。 “老楚,胖子,红毛,林微。跟老子下船!” “得令!” 四人同时应声,眼底的杀气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 陈大龙根本不再废话,转身就朝着界壁的方向暴冲而去。 没有了那张会牵动截杀阵的拓页拖累,截杀阵的底层锁定逻辑当场成了废纸。 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顾忌、彻头彻尾的活阎王。 “都给老子跟紧了!” 陈大龙双脚在白骨甲板上狠狠一蹬。 五人化作五道刺目的惊雷,直接跃出了幽冥货舰。 他们迎着前方那层闪烁着危险光芒的人间界壁,极其蛮横地、悍不畏死地撞了上去。 …… 人间,桃花沟。 夜深人静。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树叶却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之色。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连一声虫鸣狗吠都听不见的绝对死寂。 原本祥和宁静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犹如裂帛般的恐怖悲鸣。 “哧啦——!!” 天幕被一股极其蛮横的深渊力量生生撕裂。 惨绿色的阴风从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狂涌而出,瞬间遮蔽了满天的星斗和月光。 老槐树上的枯叶在接触到阴风的刹那,当场化作黑灰簌簌落下。 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地面上的碎石粒竟然不受重力控制地缓缓漂浮了起来。 浓重到了极点的深渊死气,在半空中疯狂扭曲、汇聚。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灵魂哀嚎声。 一张巨大无比、透着无尽贪婪与恶毒的虚幻青铜面孔,在桃花沟的上方缓缓浮现。 那张青铜面孔犹如一尊高高在上的邪神。 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惨绿色的冥火,极其残忍地俯视着下方沉睡的村落。 它张开了犹如黑洞般的血盆巨口。 一股足以将活人三魂七魄瞬间剥离的恐怖吸力,从那张巨口中轰然爆发,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极其暴烈地向着下方的村子狠狠吸了下去! 第3615章 投鼠忌器的死阵 桃花沟上空的青铜巨口轰然张开。 一股极其蛮横的吸力锁定了下方的村落。 村子里的狗叫声、鸡鸣声瞬间死寂,惨绿色的阴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桃花沟的每一寸土地。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粗壮的树干被连根拔起,卷上半空。 陈大龙的老宅院子里。 杨蓉蓉脸色惨白地靠在堂屋的门柱上。 她双手死死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胸口那块陈大龙临走前留下的护身玉佩正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紫金光芒。 这层光芒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将她和身后的孙怡死死罩在中间。 孙怡怀里紧紧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双胞胎陈嗣源和陈彩英。 两个襁褓中的婴儿被外面恐怖的阴风吓得哇哇大哭,孙怡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拼命用身体挡住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阴寒死气。 玉佩的光芒在深渊死气的疯狂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光幕表面已经崩开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惨绿色的毒雾顺着裂缝极其阴毒地往里钻。 “蓉蓉姐,玉佩快撑不住了!”孙怡声音发颤,紧紧抱住孩子。 “撑不住也得撑!大龙说了他会回来,咱们就死守在这个院子里!”杨蓉蓉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硬是没让自己的身子软下去。 但院子外面的情况,已经惨烈到了极点。 街上,王德发、李大柱等几十个上了年纪的村民,已经直挺挺地瘫倒在泥水里。 他们没有外伤,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但在他们天灵盖的上方,一道道半透明的灰白色影子,正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强行往外拉扯! 那是生魂! 活人的三魂七魄,被一种极其恶毒的深渊阵法,硬生生地从肉体里剥离出来。 这些生魂连着一根根肉眼难辨的暗绿色阴气管道,像是一群被丝线吊着的木偶,极其缓慢、极其痛苦地朝着半空中那张青铜巨脸的血盆大口汇聚过去。 生魂离体的痛楚,让地上的肉身发出了类似野兽濒死般的无意识抽搐。 “轰隆——!!”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刹那。 人间界壁之外。 林微双脚死死踩着虚空晶石,十指在万玄阵盘上拉出一片几乎燃烧起来的残影。 那层原本温和的人间界壁,此刻在她眼里已经裂成了无数团彼此冲撞的死红乱流。 “桃花沟锚点锁到了!” 林微嘴角溢血,声音都在发颤。 “但火头镇那边的阴气把整片落点冲歪了!界壁内层全是乱流,直接撞过去,咱们五个会被甩散!” “那就别让它把咱们甩散。” 陈大龙一步踏到最前面,反手握住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他周身轰然炸开,像一层烧红的铁幕,把楚狂、胖子、红毛和林微四个人硬生生裹进了同一团气血罡罩里。 “都给老子贴紧了!” “穿过去之前,谁也不准撒手!” 楚狂一把扣住胖子的肩,红毛反手攥住林微的手腕。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把最后一组桃花沟村口的坐标死死钉进阵盘,镜片当场炸开一道裂纹。 下一秒。 陈大龙带着四人,对着那层已经被火头镇阴气染出病斑的人间界壁,极其蛮横地一头撞了上去。 界壁没有像先前那样被直接撞穿。 五人先是像一头扎进了滚开的铁水里。 护在最外层的祖龙气血被空间乱流刮得火星狂飙,林微脚下那块虚空晶石当场裂出数道白纹。 胖子和红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拧了一把,喉头腥甜翻涌,楚狂那双刚修补过的金属手臂更是被磨得火花乱炸。 “撑住!” 陈大龙咬碎后槽牙,硬顶着那股要把五人扯成碎片的排异巨压,顺着林微钉住的桃花沟锚点,极其粗暴地又往前送了一截。 紧接着。 界壁内层猛地一塌。 五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同时抡起,又同时狠狠甩了出去。 这不是阴风的撕扯,这是纯粹物理意义上的空间爆破。 五道犹如陨石般的身影,带着浓烈的归墟深海硝烟味和强闯界壁后的共同失衡,极其野蛮地撞碎了人间的空间屏障,笔直地砸在桃花沟村口的牌坊前方。 “砰!砰!砰!砰!砰!” 柏油马路连同牌坊前的空地,被当场砸出五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深坑。 碎石混着泥土冲天而起,硬生生把周围肆虐的阴气给震退了十几米。 陈大龙从最中间的深坑里站直身躯。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那件沾满深渊黑血的劲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只扫了一眼村里的惨状,眼底的杀机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陈爷!大龙哥!”远处死守在警戒线边缘的董梦和王莹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得当场哭出了声。 “草泥马的洋畜生!!” 旁边那个深坑里,胖子拎着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像是一头发狂的巨熊般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半空中那些被强行抽出体外的村民生魂,还有天空中那根粗大的阴气输送主管道。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眼角崩出两道骇人的血线。 他在龙神岛憋了一肚子的暴戾,此刻在看到老家乡亲受难的瞬间,彻底炸膛了。 “敢在胖爷的老家抽魂!老子把你这破管子砸成粉末!” 胖子发出一声震碎长街的狂吼。 他双腿在坑底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直奔半空中那个连接着所有阴气管道的阵眼节点冲去。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在他的双掌间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恐怖的质量压得极其扭曲。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把这个抽魂的枢纽砸个稀巴烂。 另一侧的深坑同时炸开。 楚狂拖着长刀冲出坑沿,灰白色的枯荣刀气顺着柏油路面一路犁开。 红毛脚踏雷云,芭蕉扇上黑白电火同时爆燃,一左一右护着陈大龙往村口中央压去。 “胖子!住手!!” 一道极其凄厉、带着极度惊悚的娇喝声,从最后一个深坑里轰然传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速升空,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血红色警告光芒。 她根本不顾仪器的超载,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极其蛮横地挡在了胖子的冲锋路线上。 “你特么想害死全村人吗?”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变调。 胖子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地卡在半空中。 他强行收住双掌的重力,反噬的力道震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林姐!你拦我干什么!这管子在抽王叔他们的魂啊!”胖子急得双眼通红,指着半空咆哮。 “砸不得!这是活体抽魂阵!” 林微双手死死抓着阵盘,将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因果线全息投影在半空中。 她指着那些连接在村民生魂上的暗绿色管道,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那个内鬼头子把阵眼和村民的魂魄做成了底层绑定!这叫‘高压回流’!” 林微咬碎了后槽牙,把最残酷的真相血淋淋地扒了开来。 “这根主管道里现在全是极度压缩的深渊负压。你只要敢用外力暴力砸碎它,内外压差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失衡。” “那股狂暴的阵法逆压,会瞬间倒灌进这些被吸到一半的魂魄里。所有离体的生魂,当场就会被狂暴的气压差撕成肉眼看不见的碎片!连一丁点投胎的真灵都保不住!” 林微死死盯着胖子:“你这一斧子下去,阵眼是碎了,但桃花沟的乡亲们也会被你亲手绞成飞灰!” 此话一出,村口上方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胖子高高举起的双刃巨斧僵在了半空中。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起来,握着斧柄的双手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 憋屈,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空有一身足以砸碎山脉的恐怖重力,此刻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硬生生地收回巨斧,胖子从半空中重重地砸回地面,气得一拳捶在柏油马路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像是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浑身发抖,眼眶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哈哈哈!怎么不砸了?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金属摩擦质感的猖狂大笑,从半空中那根粗大的阴气管道节点处轰然传出。 那是一团翻滚的深渊死气。 死气散开,露出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邪修。 他脸上戴着半块青铜面具,显然是那个逃回人间的内鬼头子的心腹手下。 黑袍邪修站在阵眼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陈大龙五人,眼神里透着有恃无恐的极致恶毒。 “你们这群东方的废物,就算从深渊追回来又怎样?”黑袍邪修极其嚣张地踩了踩脚下的阴气管道,管道里的生魂立刻发出一阵无声的凄厉惨嚎。 “大人的手段,岂是你们这群凡人能解的?这桃花沟的活人,现在全是我们大罗天修复神格的肉盾!” 他张开双臂,仰天狂笑,声音犹如生锈的铁锯拉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陈大龙!你这个只会拿刀砍的村医!你不是很能打吗?你来砸啊!你只要碰这阵眼一下,这些凡人的魂魄立马就会碎成渣!”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的乡亲、你的女人,是怎么被大人的阵法一点点抽干,最后变成一堆毫无知觉的烂肉!” 极度的嚣张,最恶毒的挑衅。 黑袍邪修吃定了陈大龙投鼠忌器,他就是要用这种阳谋,把大秦突击队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践踏。 胖子趴在深坑边缘,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滴。 林微死死捏着阵盘,脸色惨白,毫无破局之法。 陈大龙站在村口的牌坊下。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像胖子那样无能狂怒。 桃花沟的老中医,在面对病入膏肓的恶疾和嚣张跋扈的病毒时,从来只有一种态度。 绝对的冷静,与极致的残忍。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扫过半空中那些痛苦挣扎的生魂,最后死死钉在那个黑袍邪修的脸上。 他不急不缓地伸出左手,随意地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右手,极其平稳地探入西裤口袋。 指尖微动。 一把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长短不一的医道金针,赫然夹在了他的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针尖上吞吐,发出极其清越的颤鸣。 陈大龙看着那个在阵眼上狂笑的邪修,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扯出了一个极其残酷、透着无尽嘲弄的冷笑。 “谁特么告诉你。”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自信,清清楚楚地砸在邪修的耳膜上。 “治病救人……” 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指缝间的太乙神针爆发出刺瞎人眼的紫金光芒。 “就非得把经脉全切了?” 第3616章 医道截流,虚空搭桥 太乙神针在陈大龙的指缝间发出极其清越的颤鸣。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没有半点狂暴外泄,反而被他强行压缩在针尖之上,温顺得像是一滴滴凝固的水珠。 黑袍邪修踩在半空中的阵眼上,看着陈大龙掏出几根细小的金针,笑得脸上的青铜面具都在剧烈发抖。 “拿几根破针吓唬谁?”黑袍邪修居高临下地指着陈大龙,声音里透着有恃无恐的恶毒,“深渊大阵的吸力是不可逆的!阵眼和这些凡人的命格死死绑在一起!你只要敢碰这管子一下,气压失衡,这几十个凡人当场就得魂飞魄散!” 陈大龙根本没搭理他。 他站在满目疮痍的柏油马路上,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到了极点。 《龙神决》医道篇,望气术全开。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那根连着青铜巨脸和村民天灵盖的暗绿色阴气管道,瞬间褪去了深渊阵法的唬人外壳。 这根本不是什么无解的死阵。 这就是一根正在超负荷运转、疯狂往外抽血的恶性大动脉。 管壁极薄,流速极快,内压大得惊人。 硬砍管道,血管爆裂,生魂当场被撕碎。 强行堵死阵眼,血液回流反噬,生魂依然得死。 “但谁特么告诉你,截流就非得拆管子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狞笑。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陈大龙的双手在胸前直接化作了两团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嗖!嗖!嗖!” 数十根太乙神针带着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犹如一场倒卷的金色流星雨,冲天而起。 它们根本没有去碰半空中那个高高在上的青铜巨脸阵眼,也没有去切断连着村民天灵盖的管道根部。 而是极其精准、极其刁钻地,直接扎进了半空中那根暗绿色管道的中间段! “噗!噗!噗!” 金针入穴,极其蛮横地刺入了虚空中的能量节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里的万玄阵盘屏幕上瞬间爆出一大片金红交织的混乱数据流。 “老师!你在干什么!”林微急得失声尖叫,这种操作在传统的阵法学里简直是自寻死路,“管道中间的流速最快,那是高压区!不能硬堵!” “老子没堵!老子在给它上支架!” 陈大龙双手在胸前猛地结出一个极其古朴的医道法印。 “大秦医道——截脉!” 扎在半空中的那数十根太乙神针,在紫金真气的催动下,轰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这些光芒并没有切断管道。 它们顺着管道内部的阴气纹理,极其丝滑地交织在一起,在管腔内部化作了一层细密到了极点的金色滤网。 与此同时,陈大龙左手猛地一翻,体内那一缕初源神壤的厚重气息被他毫无保留地祭出。 “给老子——兜住!” 初源神壤的气息在金针下方轰然散开。 它犹如一只无形而温和的大手,在半空中极其稳当地托起了一个巨大的“虚空缓冲池”。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上方。 那张青铜巨脸还在疯狂地张着血盆大口。 大血祭阵的吸力没有受到半点物理阻碍,依然在全功率地疯狂运转。 下方。 王德发、李大柱等几十个村民的生魂,依然顺着那股强悍的吸力,被快速往上拉扯。 但是! 当这些脆弱的生魂顺着暗绿色的管道,被抽到中间那个金针滤网的位置时。 “嗡——” 极其柔和的造化生机在滤网上闪过。 深渊大阵那足以撕裂灵魂的狂暴吸力,被这层金针滤网极其精妙地过滤成了纯粹的物理牵引风压。 那些生魂就像是坐上了最平稳的滑梯,极其丝滑地穿过了滤网,直接落进了陈大龙用初源神壤兜出来的那个“虚空缓冲池”里! 吸力还在。 阵法没破。 但货物,在半道上被极其流氓地截胡了。 几十个村民的生魂在缓冲池里安安稳稳地躺着。 周围全是初源神壤散发出的纯正地气,连一丝一毫的深渊阴风都吹不进来,更没有受到任何阵法反噬的撕裂伤害。 警戒线后方。 董梦死死盯着手里那台快要烧冒烟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涌出了狂喜的眼泪。 “大龙哥!稳住了!”董梦哭着大喊,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激动,“王叔他们的脑电波停止下降了!命先吊住了!” 半空中。 黑袍邪修站在阵眼上,那极其嚣张的狂笑声就像是被人一把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鸭,瞬间戛然而止。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瞪着半空中那个散发着金光的虚空缓冲池,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 “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邪修像疯了一样,拼命踩着脚下的阵眼。 “给我吸!把他们吸上来!!” 青铜巨脸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轰鸣,血盆大口里的吸力瞬间暴涨了三倍,狂风把周围的残破树枝都卷上了天。 但根本没用。 狂暴的吸力穿过那层金针滤网,只能勉强把缓冲池里的初源神壤地气吸走一丝丝。 而那些躺在池底的村民生魂,就像是钉在太乙精金上的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这特么是什么妖术?”黑袍邪修彻底崩溃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撕裂,“你没有破阵眼!你连法术都没用!你怎么可能截断因果律的抽魂?” 这完全违背了深渊阵法的底层逻辑。 他布下的绝命连环套,竟然被这个东方人像捏泥巴一样给强行改了道。 “妖术?” 陈大龙站在村口的牌坊下,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的冰冷。 “老子刚才就说了。老子是大夫。”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这叫体外循环分流手术。管子没断,你的机器没坏。但老子给它接了根旁路导管。” 他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锋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陈大龙大步向前,身上的紫金祖龙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杀气四溢。 他抬起眼皮,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手腕。 “现在。”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把天捅破的绝对暴戾。 “你这条主管道,暂时动不了这批人质了。” 这句话一出。 整个桃花沟村口的空气,瞬间被彻底点燃。 刚才还趴在深坑边缘、憋屈得眼角崩血的胖子,浑身的肥肉极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半空中的黑袍邪修。 “咔咔咔……” 胖子极其缓慢地捏响了粗壮的指骨,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在死寂的长街上格外清晰。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凶残、透着极致血腥味的狞笑。 “这批人暂时摘下来了?” 胖子双腿在深坑底端狠狠一蹬。 “轰隆!” 本就残破不堪的柏油马路当场大面积塌陷。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犹如实质的黑色铁幕,在胖子周身轰然炸开。 “那胖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重装陨石,带着碾碎虚空的恐怖动能。 直逼半空的黑袍邪修而去! 第3617章 胖爷发威 第3617章天庭拘魂索 胖子这一撞,没有半点花活。 就是直来直去。 就是奔着把人撞碎去的。 半空中的黑袍邪修前一秒还踩着阵眼发疯,下一秒脸色就彻底变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 陈大龙那一手“体外循环分流”,等于把桃花沟这几十条命从他手里硬生生抢走了。 现在他手里没了人质。 胖子这头压了一肚子火的重装凶兽,也彻底没了顾忌。 “拦住他!” 黑袍邪修发出一声尖利得变调的嘶吼。 脚下那张青铜巨脸猛地一震,口中喷出大片惨绿色的阴火。 十几道由深渊死气凝成的锁链残影,从阵眼四周瞬间弹了出来。 它们不是冲着桃花沟乡亲去的。 而是像一张突然收拢的大网,照着胖子的正面狠狠绞了过去。 “滚!” 胖子人在半空,双刃巨斧已经抡圆。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轰然砸下。 “轰!轰!轰!” 那十几道死气锁链才刚成型,就被砸得当场爆碎。 半空里炸开一团团又腥又臭的黑雾。 但黑袍邪修根本没打算靠这些破玩意儿拖住胖子。 他真正的后手,是握在掌心里的那根金色长索。 “拘魂索!” 黑袍邪修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直接喷了上去。 原本就金光刺眼的锁链,瞬间像活过来了一样。 链身上的天庭符纹一枚接一枚亮起。 高高在上的雷部威压,混着阴毒到了骨子里的死气,在桃花沟上空同时炸开。 “给我锁!” 邪修双手猛地一抖。 这一次,拘魂索没有像刚才那样去缠胖子的全身。 而是极其阴险地分成了三截。 一截缠斧柄。 一截锁手腕。 最后一截,直接勾住了胖子胸口玄武镇海甲的护心镜。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在半空炸响。 胖子的冲势,竟然被这三道锁链硬生生拽偏了半尺。 就这半尺。 本来对着邪修脑袋去的斧锋,贴着他的耳边砸了过去。 斧风把青铜面具边角都削飞了一片。 黑袍邪修吓得亡魂直冒,脚下却拼命往阵眼里灌灵力。 拘魂索上的符纹越亮越狠。 锁住斧柄的那一截链身极其蛮横地往回收。 锁住手腕的那一截则疯狂切断胖子的发力节奏。 最阴毒的是那截勾住护心镜的链头。 它不是要勒死胖子。 它是在顺着护心镜,把天庭法则一寸一寸往胖子的胸骨和气血里钉。 “给胖爷松开!!” 胖子眼珠子都红了。 他双臂的暗金色肌肉当场贲起,硬生生把那三截锁链往外扯得绷成一条直线。 链身上顿时爆出一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可这玩意儿太邪门。 你越硬,它越狠。 胖子越用力,链身上的雷纹就越亮。 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锁魂劲,也越重。 黑袍邪修踩在阵眼上,终于找回了几分嚣张。 “蠢货!” 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狞笑着咆哮。 “你真以为没了那群凡人,本座就收拾不了你?” “这可是大罗天流下来的拘魂索!专锁你这种一身蛮力的废狗!” “今天本座先锁断你的骨,再拿你的人头祭阵!” 下方。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戾气翻滚,长刀已经拖出了一路火星。 红毛脚下雷云炸裂,芭蕉扇上黑白电火同时升腾。 两个人都想冲。 可谁都不敢乱冲。 因为半空中那张青铜巨脸还没彻底散。 那些暗绿色主管道虽然被陈大龙半路截流,可阵眼本体还在上面吊着。 一旦乱砍乱炸,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把刚稳住的魂魄锚点再搅出变数。 “老师!不对劲!”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急速升空,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烧得开始冒白烟。 她死死盯着拘魂索和阵眼之间那条只有阵盘才能勉强捕捉到的因果回路,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这条锁不是单独的法器!” “它是这具邪修外壳和上面阵眼之间的主供能线!” “只要阵眼还给它供着血,胖子就算硬扯断一截,它也会立刻再长!” 陈大龙一直没动。 他就站在牌坊下。 左手托着那口虚空缓冲池。 右手五指微张,几根太乙神针贴在指缝之间,纹丝不抖。 桃花沟的老中医在看。 看拘魂索。 也在看那个黑袍邪修。 在别人眼里,那邪修是一个完整的人。 在陈大龙的望气术里,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具被阴气和天庭符纹硬缝起来的烂壳子。 拘魂索缠住胖子的同时。 有三股力量正在同时往这具壳子里灌。 上面,是阵眼反哺下来的深渊死气。 中间,是拘魂索抽回来的法则雷纹。 最底下,才是这黑袍邪修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命火。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大龙嘴角一点一点勾起。 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拿一具快烂透的尸壳当中转站。” “再拿一根破锁链做体外经络。” “你们这帮天庭杂碎,真是什么脏活都敢往活人头上糊。” 半空中的黑袍邪修听不懂陈大龙在说什么。 但他本能地开始发毛。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 他强撑着恶狠狠地大吼。 “陈大龙,你不是会治病吗?你有种就把这锁给本座拆了!” “拆你妈。”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 “老子看病,从来先切供血。” 话音落下。 他右手猛地一甩。 三根太乙神针没有去打拘魂索。 也没有去打胖子。 它们像三道极细的紫金流光,直接穿过拘魂索外层那片耀眼金光,狠狠扎进了黑袍邪修的胸口、右肩和小腹。 “噗!噗!噗!” 三声闷响。 黑袍邪修先是一愣。 紧接着,整张脸都扭曲了。 因为那三根针扎进去以后,根本没有爆。 也没有切。 而是顺着他体内那几条由死气强行撑出来的“假经脉”,极其蛮横地往里一锁! “医道封路。” 陈大龙五指一扣,眼神冰冷得吓人。 “给老子停供。” “嗡——!” 黑袍邪修体内原本疯狂流转的死气,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咽喉。 拘魂索上的金纹,当场暗了三分。 最关键的是。 那条从阵眼往他体内灌输力量的主回路,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断流。 就这一瞬间。 胖子等到了。 “陈爷!” 胖子发出一声咆哮。 “拉下来!” 陈大龙只给了他三个字。 胖子眼里凶光爆炸。 他根本没去管手腕和护心镜上那两截链子,而是双臂猛地一合,死死攥住锁在斧柄上的那一段拘魂索。 下一秒。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不再向外铺。 而是全部压进他自己的腰胯和双臂。 他整个人像是一根突然绷直的攻城弩。 对着下方的地面,狠狠干了一次回拽。 “给胖爷——下来!!” “轰隆——!!” 这一拽,根本不是单纯拽锁链。 胖子是顺着拘魂索,把黑袍邪修和他脚下那半凝半实的阵眼一块往下拖! 黑袍邪修的双臂当场发出一阵爆豆般的骨裂声。 他脚下那张青铜巨脸猛地扭曲。 半空中那根主管道也被带得剧烈摇晃。 “不!不不不!!” 邪修终于破防了。 他拼命结印,想重新把阵眼抬回去。 可陈大龙那三根太乙神针死死钉住了他的供能路子。 他现在就像一个外壳完整、里面全堵死的病人。 力有。 却送不过去。 “砰!” 第一声,是阵眼被拽离原位的爆响。 “咔嚓!” 第二声,是黑袍邪修半边肩骨被硬生生扯裂的脆响。 然后。 就是一声足以把整条长街都掀开的巨震。 胖子拽着拘魂索,从半空中一路拖着那黑袍邪修和残缺阵眼,像拖两块失控的破铁,一头砸向了村口牌坊! “轰隆隆——!!!” 牌坊半边石柱,当场炸碎。 尘土、碎石、黑血和金色锁链残片,瞬间崩得满天都是。 黑袍邪修连同那团阵眼残壳,被硬生生砸进了地里。 半截身子都陷进了深坑。 只剩一只还握着拘魂索的手,痉挛一样露在外面。 胖子落地的瞬间,双脚把整条柏油路踩出大片蛛网裂纹。 他拖着斧子,一步一步朝坑里走。 那张满是血和灰的胖脸上,只剩下一种要把人活活嚼碎的凶狠。 坑底。 黑袍邪修还没死。 可他看着走过来的胖子,眼里第一次冒出了真正的恐惧。 第3618章 破铜烂铁 “别……别过来!!” 黑袍邪修嗓子都喊劈了。 他半边肩膀已经彻底塌了,胸口也被刚才那一砸撞得向内凹陷。 可最要命的不是这些外伤。 而是陈大龙钉进他体内的那三根太乙神针。 那玩意儿就像三颗钉子。 把他体内的死气回路和法则供血死死钉废了。 他现在别说重新起阵。 连抬手都费劲。 胖子根本没听他废话。 他拎着双刃巨斧走到坑边,低头往下一看,嘴角直接咧开。 “你刚才在天上,不是叫得挺欢吗?” 胖子的声音像砂纸在磨铁。 “现在怎么成这副死狗样了?” 黑袍邪修惊怒交加。 他还想继续威胁。 可陈大龙已经走到了坑边。 桃花沟的老中医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活气。 “胖子,先别急着踩。” 这话一出。 黑袍邪修眼里竟然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侥幸。 可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陈大龙不是要饶他。 而是在看病。 “这玩意儿不是本体。” 陈大龙淡淡开口。 “连完整的人都算不上。” “撑死就是一具裹了层人皮的替伤壳。”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落到坑边,万玄阵盘扫了一下,整个人头皮都炸了。 “老师说得对!” 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语速快得像枪火。 “这家伙体内没有完整魂核!” “他的脊柱位置塞的是一根缩小版的拘魂索残节,丹田位置是一团压缩死气,上面还有一道远程操控的神念印!” “这就是个傀儡外壳!” “真正的面具人根本不在这儿!” 黑袍邪修那张血糊糊的脸,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知道,自己最后这层唬人的皮也被扒干净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死死咬着牙,嘴里往外冒血泡。 “矿场那边的大阵已经开了。” “就算你们现在追过去,也来不及了……” “大人会踩着你们大秦这帮人的尸骨,把神格补全。” “你们今天谁都赢不了!” “啪!” 胖子抬手就是一耳光。 那只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重力,直接把黑袍邪修半口牙都抽飞了出去。 “你他妈一个替死鬼,也配在这儿吠?” 黑袍邪修的脑袋都被抽歪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 陈大龙已经俯身,一把扯开了他胸口那层被炸得稀烂的黑袍。 里面没有正常人的皮肉经络。 只有密密麻麻的缝线。 一道道由天庭符纸、深渊尸钉和人骨磨成的细条,把一块块残尸和死肉强行拼在一起。 最中间的位置。 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面纹,正死死嵌在他的胸骨里。 上面还在一闪一闪地往外冒黑气。 “果然。” 陈大龙五指一扣。 一根太乙神针直接扎进那枚青铜面纹的正中。 “噗!” 针尖落下。 青铜面纹里竟然传出了一声不属于这个邪修的闷哼。 像是千里之外,有什么东西被隔空捅了一下。 黑袍邪修当场瞪大了眼。 陈大龙已经彻底确认了。 这玩意儿不是主刀的人。 它只是个拿来拖时间、吸注意、顺带背锅的手术垃圾桶。 “拆了吧。” 陈大龙直起身,语气平得可怕。 “这坨烂肉,没用了。” “得嘞!” 胖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一步跳进坑里。 根本不用斧子。 直接抬脚,对着黑袍邪修那张还残着半片青铜面具的脸狠狠干了下去。 “草泥马的!” “让你拿桃花沟乡亲当药渣!” “让你拿胖爷老家人的命垫脚!” “给老子烂!!” “砰!!” 第一脚下去,面具崩碎。 “砰!!” 第二脚下去,胸骨塌穿。 “砰!!” 第三脚落下,那具拼出来的替伤壳终于彻底顶不住了。 整副躯体像一堆缝烂了的烂泥,当场炸开。 黑血、碎骨、符纸和半截拘魂索残件,溅得满坑都是。 原地只剩下一滩还在冒黑气的肉泥。 上空。 随着这具替伤壳被踩烂,那张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吸力的青铜巨脸也猛地一僵。 紧接着。 它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 脸面先塌。 嘴部再裂。 最后整张阵眼,在半空中寸寸崩开。 原本缠在半空主管道上的深渊阴火,瞬间灭了大半。 那些还吊在上面的暗绿色气流,也开始成片成片地崩散。 “董梦!” 陈大龙抬手一招。 “接魂!” “来了!” 警戒线后方,董梦带着特行队早就冲了上来。 陈大龙左手一翻,虚空缓冲池的池口猛地打开。 几十道被地气养稳的生魂,像归巢的箭,顺着他提前钉好的金针路子,极其精准地钻回各自肉身。 王德发、李大柱他们躺在泥水里,先是齐齐一抽。 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喘息。 “咳!咳咳咳……” 有人猛地睁眼。 有人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还有人趴在地上,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但不管怎么说。 命,回来了。 “大龙哥!数据稳了!都稳了!” 董梦盯着手里快炸掉的监测仪,哭得肩膀都在抖。 “王叔他们的魂全回去了!没散!一个都没散!” 旁边几个特行队员也全看傻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陈大龙救人。 但今天这一手,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治病了。 这是抢魂。 是把人从阎王嘴里硬生生掰回来。 楚狂拖着长刀走到坑边,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那滩黑袍邪修的烂肉,灰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森冷。 “就这么一个替死壳,差点把咱们整条线都拖死。” 红毛扛着芭蕉扇,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帮杂碎的心眼是真脏。” “老师,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这滩烂肉一把火烧干净?” “先等等。” 陈大龙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满地残骸上。 他看的是拘魂索碎片。 也在看那滩烂肉里散落出来的东西。 其中有几块黑泥。 颜色发红。 还混着细碎的铁砂和尸气。 根本不是桃花沟村口该有的土。 林微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直接蹲下去,抓起最大的一截拘魂索残件贴上万玄阵盘。 “嗡——!” 金色阵法光栅瞬间铺开。 林微十指翻飞得都快抽筋了。 她没去管表层那些雷纹和死气,而是顺着拘魂索最深处那条还没彻底断掉的因果回路,一寸一寸往回扒。 越扒,她脸色越白。 越扒,她呼吸越急。 因为这根锁的另一头,根本没断。 它只是从桃花沟这具替伤壳上,滑走了。 “老师!” 林微猛地抬头。 “这破铁链不是终点!” “它只是从真正主阵上分出来的一条支脉!” 她说着,手掌往那滩烂肉里狠狠一抓,直接捞起了那块嵌着青铜面纹的胸骨碎片。 万玄阵盘再度贴上。 两组轨迹一重合。 一道极细、极长、极阴毒的暗红因果线,当场从半空里被拉了出来。 这条线不往桃花沟回。 它直奔火头镇。 林微瞳孔里的金色数据流疯狂暴跳。 她终于把最后那层皮扒穿了。 “老师!” “这具黑袍就是个中转傀儡!” “桃花沟这边挂着的青铜巨脸,也只是拿来吸魂、稳流、拖时间的副阵眼!” 林微猛地抬手,极其精准地指向火头镇的方向。 “这破铁链的因果线没断干净!” “桃花沟这个阵眼,根本只是个吸收端!” 林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急迫。 “真正的抽魂源头,还有那个逃跑的面具人本体。” “就藏在火头镇的废弃矿场地下!!” 第3619章 双线告急 这几句话一出来,死寂的柏油马路上瞬间掀起了一阵肃杀的狂风。 陈大龙站在村口的牌坊下,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冷到了绝对零度。 他根本没去管地上那滩黑袍邪修的烂肉,猛地转过身,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刚缓过劲来的桃花沟乡亲。 王德发和李大柱等几十个村民已经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们虽然虚弱得双腿发软,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清明。 “病根找到了,这台手术就得一口气做到底。”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伸进西裤口袋,掏出一叠散发着纯正初火气息的紫金符箓。 他大步走到红毛面前,把这叠符箓极其粗暴地拍在红毛的胸口上。 “红毛!” 陈大龙的声音冷酷且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 “老子把特行队和村里这帮精壮汉子全交给你!” 他指着旁边那个用初源神壤兜出来的虚空缓冲池,语气里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带着他们,拿老子的符箓,把这个刚抢回来的缓冲池给老子死死钉住!这地方是乡亲们的魂魄锚点,绝对不能再出半点差池!只要有不长眼的阴物敢靠近半步,不用请示,直接给老子往死里烧!” 红毛一把攥住那叠符箓,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夜风中根根倒竖。 他根本没有半句废话,脚底下的雷云轰然翻滚,双眼猩红如血。 “老师放心!红爷我今天就在这牌坊底下扎根了!谁特么敢来抢魂,我让他连骨灰都扬进海里!” 不远处的楚狂也拖着长刀跨出一步,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双臂在幽暗中泛起冷冽的刀光。 “大龙,我留下陪他压阵。这帮洋鬼子心眼脏,保不齐还有后手。” 陈大龙点了点头。 有楚狂这种顶级杀胚和红毛的雷火清场,桃花沟这面后方盾牌算是彻底焊死了。 他转过头,极其果断地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 “胖子,林微!跟老子走!” 陈大龙皮鞋尖在地砖上重重一碾,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流星,直接拔地而起。 “去火头镇!端了那孙子的老窝!” 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拎着重达万斤的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下轰然炸开,整个人像是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紧随其后。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手里的万玄阵盘全功率开启,金色的数据流在半空中拉出一条极其精准的最短导航路线。 三人根本没有走大路,而是化作三道刺目的残影,极其蛮横地穿透了桃花沟后山的密林,以一种撕裂虚空的恐怖速度直奔火头镇废弃矿场杀去。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周围的景物被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草泥马的!这帮天庭内鬼真特么是活腻了!”胖子一边在半空中狂飙,一边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等会儿逮住那个戴青铜面具的孙子,胖爷我非把他那一半身子也给剁成肉泥不可!” 陈大龙没有接茬。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毒瘤藏得越深,最后反扑的时候就越疯狂。 那个面具人既然敢在火头镇地下布噬魂阵疗伤,就绝对不会只留这一个后手。 就在三人狂飙突进、距离火头镇废弃矿场只剩下不到十里路的时候。 “嗡——滋啦啦!!” 陈大龙裤兜里那块特制的通讯玉符,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这震动幅度太大,甚至把陈大龙的大腿皮肉烫得发出一声轻微的灼烧声。 陈大龙眼皮猛地一跳,极其果断地掏出玉符,拇指狠狠按下了接通键。 通讯刚一接通。 “噗——!” 一大口极其浓稠的吐血声,混合着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极其突兀地从玉符里砸了出来。 “陈爷……咳咳……顶不住了!!” 沈三千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透着一股子陷入绝境的极度焦急。 “老沈?龙神岛出什么事了!”陈大龙脸色瞬间降至绝对冰点,前冲的速度却根本没有减缓半分。 “是那个戴面具的孙子!” 沈三千在通讯那头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周围不断传来太乙精金甲板碎裂的恐怖巨响。 “他特么太狡猾了!他在人间用本体布阵抽魂疗伤,却用分身带着大批天庭旧部的精锐死士,直接突袭了咱们龙神岛的大本营!” “这帮畜生根本不冲着人来,他们是冲着大罗天交割的凭据账册和那块通行金印来的!他们要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毁尸灭迹!” 双线高压! 陈大龙握着玉符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这特么才是最狠的调虎离山和连环绝杀! 面具人算准了陈大龙会拼尽全力赶回人间救火头镇的乡亲,趁着龙神岛内部空虚、大秦军团透支到了极限的这个致命空窗期,直接派分身去偷家! “大秦的防线呢?老赵和项羽干什么吃的!”胖子在旁边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扯着嗓子大吼。 “扛不住了啊!” 沈三千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大秦的铁鹰锐士刚从深渊回来,本来就受了人界阳气的环境反斥,身上的深渊魔金装甲早就布满了裂纹!那面具人的分身带来了一套极其恐怖的满天火网,正压着咱们的临时分流地疯狂轰炸!” “兄弟们的魔金身躯快撑不住了!好多人都被火网烧得渗出了黑血!要不是老赵和项王拿命在前面顶着,分流地里的英魂早就被屠干净了!” 局势,瞬间恶化到了随时可能全面崩盘的死地。 一边是近在咫尺、藏着本体的火头镇矿场;另一边是万里之外、随时可能被天火网烧穿的龙神岛大本营。 退回去救龙神岛,面具人本体就会彻底恢复,人间的老家依然得死绝。 强杀矿场,龙神岛那几十万兄弟和铁证账册就可能当场化作飞灰。 这就是把人逼到悬崖边缘的无解死局。 但陈大龙的脸上,没有半点绝望的动摇。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在狂风中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狂暴。 “老沈。” 陈大龙极其沉稳地将玉符举到嘴边,声音冷酷得犹如万年玄冰。 “把话给老赵带到。” 他没有下令撤退,也没有任何犹豫。 “告诉嬴政。” “大秦的阵地就是拿牙咬,也得给老子死死咬住!” 陈大龙一字一顿,杀机凛然。 “给我拖住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内,老子就在这人间,把那孙子的本体老窝连根拔起!!” “咔哒!” 陈大龙极其粗暴地掐断了通讯,把玉符塞回兜里。 “林微!胖子!把速度给老子拉到极限!” 三人再也没有任何保留,化作三道撕裂夜空的恐怖流光,犹如陨石坠地般直接砸向了火头镇的后山。 五分钟后。 火头镇废弃矿场的轮廓,彻底暴露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这里的空气已经完全变了。 矿场外围那些早就锈烂的铁丝网,此刻被一层极其粘稠的东西死死包裹着。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 极其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冰冷刺骨的深渊阴气,在这里硬生生地凝结成了一片实质化的厚重红雾。 这红雾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静静地蛰伏在矿坑的入口处。 陈大龙三人极其蛮横地落在矿场大门前。 皮鞋踩在地面上,脚下的泥土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黑色。 “老师,这红雾里全是高浓度的腐蚀死气!光学扫描根本穿不透!”林微捧着万玄阵盘,屏幕上全是一片猩红的乱码。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倒提着灰白长刀,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片红雾深处。 在极其死寂的红雾内部。 大地,正在极其规律地发出一阵一阵的剧烈震颤。 “咚。” “咚。” “咚。” 那声音沉闷、压抑到了极点。 听着根本不像是矿场里废弃机器的轰鸣,倒像是一颗庞大无比、充满罪恶的活体心脏。 正藏在这几千米深的黑暗矿坑底下。 极其贪婪地、疯狂地跳动着。 第3620章 死守龙神府 矿坑底下的沉闷震动,仿佛顺着因果线一路传导。 万里之外的龙神岛,太乙精金的甲板同样在剧烈战栗。 不。 龙神岛不是在震。 是在被烧。 漫天火网。 惨白中透着刺目血色的天火,像一只倒扣的巨大鸟笼,把整个龙府大阵死死罩在正中间。 这火根本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子能把神魂直接烤成青烟的绝对寂灭感。 这就是青铜面具人留给大秦的灭口杀招。 半空中。 一道极其虚幻的青铜面具人分身悬停在火网之上。 他没有实体,完全由纯粹的天庭雷火和深渊死气交织而成。 双手在虚空中疯狂结印。 每按下一寸,头顶的火网就猛地向内收缩一分。 火线犹如实质的钢丝,极其蛮横地切割着龙神岛最外层的防御结界。 “刺啦啦——” 结界表面爆出大片大片的白烟。 下方。 三千名大秦铁鹰锐士,死死顶在临时分流地的最前沿。 他们单膝跪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双手把残破的深渊魔金重盾高高举过头顶。 肩并着肩,盾挨着盾。 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在火网下方撑起了一面黑色的钢铁天花板。 但太惨烈了。 这批铁鹰锐士刚刚在深渊里扛过极限重压,重塑的魔金身躯本就布满了裂纹。 此刻在天火网的高频轰击下。 那些裂纹开始大面积崩开。 “咔嚓!” 前排一名老兵的肩甲当场炸碎。 滚烫的火星顺着裂缝极其恶毒地钻进他的皮肉。 黑色的魔血犹如喷泉般狂飙而出,溅在烧红的盾牌上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老兵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里全是血沫。 没了肩甲,他就用光秃秃的肩膀硬生生顶住重盾。 膝盖骨在地砖上磕得粉碎,身子却连半寸都没往下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三千锐士齐声怒吼。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盾阵上方剧烈摇晃,硬是用命扛住了这一波天火的收缩。 大阵后方。 沈三千瘫在紫金八卦炉旁边。 他刚刚吞下去的那块高阶魂晶药效,全被用来强行黏合识海了。 此刻他七窍狂喷黑血。 双手却死死抱着那把纯金算盘,十指拨得只剩残影。 “坎位补灵!离火位撤两成!把底子全抽到正上方去!” 沈三千嘶哑地咆哮着。 算盘珠子在超负荷运转下崩出刺目的火星。 他在强行调配龙府大阵仅存的那点能量,死死护住分流地里那些刚救回来的东方英魂。 “噗!” 沈三千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手里拨算盘的动作却没停。 “胖爷我这辈子就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面具人分身,眼底满是疯狂。 “想砸大秦的盘子!你特么也得磕掉几颗牙!” 半空中。 面具人分身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冷笑。 那笑声穿透火网,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挣扎吧。” 分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苦苦支撑的大秦军团。 “你们那个大秦的村医,现在恐怕正急得在火头镇的矿坑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呢。”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指着大阵深处那张血色拓页和通行金印。 “他以为把这东西扔回来,就能保住铁证?” 分身面具下的双眼透出极致的恶毒。 “顾头不顾尾的蠢货。” “等我这天火网彻底压下去。” “这岛上的三十七万战魂,连同你们大秦的这几万残兵,还有这所谓的铁证。” “全都会烧成连渣都不剩的飞灰!” “他保得住凡间的几条贱命,却保不住这大罗天的规矩!” 面具人分身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天火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温度瞬间暴涨了整整一倍! “呃啊——!!” 前排的铁鹰锐士再也扛不住这股恐怖的高温。 数十名老兵的魔金身躯当场开始融化。 黑色的铁水混着魔血顺着他们的战甲往下淌。 但依然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用快要融化的双手,死死焊在重盾的把手上。 憋屈。 极致的憋屈。 大秦的铁骑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被人堵在家门口用火烤,连冲出去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分流地边缘。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重铠已经被烤得通红。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疯狂翻滚,想要冲破火网的封锁。 但他冲不出去。 这天火网专门克制阴魂,他只要敢强冲,瞬间就会被烧得神魂俱灭。 项羽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分身,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这帮缩头乌龟!有种下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望关头。 “当——!!” 一声极其清越、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剑鸣。 毫无征兆地在龙神岛广场中央炸响。 始皇帝嬴政。 大步跨出黑龙车驾。 他身上那件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极其狂暴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冷冷地扫过半空中的面具人分身。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 只有一种将万物视作草芥的绝对帝王杀伐。 “朕的疆土,岂容你这等藏头露尾的畜生放肆?” 嬴政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太阿剑。 剑锋斜指苍穹。 “大秦锐士!借朕国运!” “风!风!大风!!” 三千名快要被烤化的铁鹰锐士,在听到这声军令的瞬间。 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轰然爆燃。 他们极其残暴地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底蕴全部点燃。 八十万兵马俑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嬴政左手托起大秦传国玉玺。 浩瀚的帝王龙气与大秦军魂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一条实质的五爪黑龙虚影,顺着太阿剑的剑锋咆哮而出。 “给朕——开!!” 嬴政单手握剑,迎着那张压下来的天火网,极其蛮横地一剑当头劈上。 “轰隆——!!” 黑色的剑芒带着横推万古的霸道,结结实实地撞在赤白色的天火网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极致力量在半空中疯狂绞杀。 火星四溅。 天火网那不可阻挡的下压势头,被嬴政这一剑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 黑色龙气在火网下方极其霸道地撑开了一道方圆百丈的绝对屏障。 面具人分身猛地一震。 他那虚幻的身体在反冲力下剧烈摇晃。 “怎么可能!你区区一个下界残魂,怎么可能扛得住大罗天的天火?” 分身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 嬴政站在战车上,太阿剑拄在身前。 脊背挺得笔直。 他冷冷地看着半空中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朕在此。”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响彻归墟。 “尔等宵小,也敢称天?” 霸气绝伦的宣言,硬是把大秦军团那股被压抑的憋屈感狠狠吐了出去。 分流地里的东方英魂爆发出压抑的怒吼。 项羽握紧了断戟,咧开嘴发出一声狂笑。 大秦的底子,硬得让人发指。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半空中。 面具人分身眼底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恶毒。 他双手再次结印,将四周的深渊死气毫无保留地灌入火网之中。 “能撑住又怎样?” 分身嘶吼着。 “这火网连着我的本源!只要本体还在,这火就永远不会灭!” “我看你的军魂能烧多久!” “嘎吱——” 黑色屏障在天火网的持续加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火网的收缩虽然被挡住了,但那股足以融化虚空的炙烤感却越来越强。 屏障表面已经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裂纹。 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他死死撑着这道防线,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 现在。 龙神岛的生死,桃花沟的存亡。 全都压在了一处。 压在火头镇那个废弃矿坑的最深处。 留给陈大龙捣毁本体的时间。 真的。 不多了。 第3621章 血肉疗伤池 “轰隆——!!” 火头镇后山,废弃矿坑的地下极深处。 一声震碎岩层的沉闷巨响在黑暗中轰然炸开。 陈大龙手握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幽暗的隧道里拉出一条刺瞎人眼的赤红光芒。 他没有时间去找什么机关暗道,龙神岛的几十万大秦将士还在硬抗天火,桃花沟的乡亲们才刚刚稳住生魂。 所有的压力,全卡在时间的沙漏上。 “给老子砸!” 前方,第一道刻满天庭隐蔽符文的石门刚刚亮起预警的青光,胖子便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 千万倍负压重力极其野蛮地汇聚在双刃巨斧上,带着砸碎虚空的恐怖动能,狠狠一斧子劈了下去。 石门连个防御罩都没撑起来,当场炸成漫天齑粉。 三人身形如电,根本没有半点停顿。 通道内的深渊死气越来越浓重,第二道布满暗绿色腐蚀液的结界门拦在前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手里的万玄阵盘金光狂闪。 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十指化作一片残影,极其粗暴地用数据流切入了结界的底层逻辑。 “老师!反伤回路被我切断了!” 陈大龙一步跨出,轩辕剑顺势横扫,赤红色的初火剑芒犹如切开一块破布,极其丝滑地将那层毒液结界劈成了两半。 最后一道,是通往核心大厅的暗血色魔金大门。 这扇门厚达数丈,表面爬满了极其恶毒的深渊禁制和天庭雷部封印。 陈大龙根本没去管那些触发自毁的阵纹。 他腰马合一,紫金真气在右臂上彻底绞紧,人皇轩辕剑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极其粗暴地一剑捅穿了最核心的门轴防御。 紧接着。 陈大龙抬起那只包裹着紫金龙鳞的右脚,对着这扇重达数万斤的魔金大门,极其暴烈地狠狠踹了上去!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厚重的门板直接从门框上脱落,向内轰然倒塌。 巨大的冲击力砸在矿坑底部的岩石上,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摇晃,火星与碎石四下飞溅。 视线豁然开朗。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到被完全掏空的核心大厅。 大厅正中央。 一口直径数十丈的巨大“血肉疗伤池”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腥臭。 池水根本不是什么液体,那是极其浓稠、粘稠得犹如墨汁般的深渊死气。 而在死气之中,密密麻麻地翻滚着成千上万道半透明的游魂! 这些都是从人间各处极其隐蔽地强行抽拉过来的无辜乡亲。 他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痛苦与战栗,在池水中极其绝望地哀嚎、挣扎,被那股恶毒的阵法一点点溶解成纯粹的生机本源。 而在血肉疗伤池的正中心。 那个在大罗天废墟被极其狼狈地斩断了半截身子的天庭内鬼——青铜面具人。 他那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正盘膝悬浮在翻滚的池水中央。 他脸上那张遮掩真容的青铜面具早就碎成了渣,那张布满雷罚烧伤烙印的丑陋脸庞在血水的映照下显得极其狰狞。 他那被陈大龙一剑斩断的右肩伤口处,无数条犹如活体水蛭般的红色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交织。 这些肉芽就像是一根根贪婪的吸管,死死扎进下方的血肉池里,极其残暴地压榨着那些无意识游魂的生命力,极其缓慢地重塑着一条崭新的手臂。 金属大门倒塌的巨响,瞬间打破了疗伤池的死寂。 面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仅剩的一只幽绿眼珠子里,原本还带着一丝大功告成的得意与贪婪。 在他的完美算计里,这绝对是一个无解的连环死局! 分身在龙神岛布下天火网,用三十七万英魂和大秦军团的命死死拖住那个大秦村医。 本体则躲在人间最隐蔽的废弃矿坑里,用噬魂阵强抽桃花沟凡人的命来疗伤。 按理说,那个重感情的东方凡人,此刻要么在龙神岛被天火逼得交出大罗天凭据,要么在桃花沟对着那根无法破坏的抽魂管道无能狂怒!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扇被称为绝对安全防线的魔金大门,竟然被人像踹纸糊的窗户一样极其粗暴地踹开了! 当看清站在门外硝烟中的陈大龙三人时。 面具人那张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死了。 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犹如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具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彻底破了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体在血池上方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你没有带凭据回援龙神岛?你竟然敢离开那里?” 面具人死死瞪着陈大龙,那双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 “我布在桃花沟的噬魂阵连着因果律的死结!你敢断阵,那些凡人瞬间就会魂飞魄散!” “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了阵,还找到了本座的底舱?” 这完全违背了天道法则的底层逻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下界的村医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能在这首尾不能相顾的死局里极其精准地抄了他的老巢!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石上,发出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他一步一步走到血肉疗伤池的边缘。 陈大龙没有去看面具人那张惊恐交加的丑脸。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扫过池子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无辜乡亲。 看着那些被当成疗伤肥料的游魂,陈大龙的胸腔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暴戾正在疯狂地酝酿、发酵。 桃花沟的老中医,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拿无辜活人当药渣的恶毒庸医。 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冰霜。 “在桃花沟,对付你这种喜欢抽人血的管子,老子从来不拔。”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老子只负责给它上一层滤网,把干干净净的魂留下来。” 陈大龙手里的轩辕剑猛地向前一指。 赤红色的剑芒带着砸碎一切的锋锐,极其精准地对准了面具人的眉心。 “然后顺着那根脏管子……” “一路摸到你这只大水蛭的狗窝!”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站在陈大龙身侧,双眼红得滴血。 他看着池子里那些翻滚的生魂,眼角崩出两道骇人的血线。 “草泥马的畜生!拿活人的命来接你的断胳膊!” 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千万倍的重力领域在脚下轰然炸开。 “胖爷我今天非把你这堆烂肉一寸一寸地剁成包子馅!”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万玄阵盘上的金色数据流疯狂扫描着整个核心大厅。 “老师!这池子里的魂气浓度还在上升!”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极度冰冷。 “他在利用这里的地脉阵法,强行修补神格的裂缝!不能让他继续吸了!” 短暂的极度震惊过后。 面具人那张扭曲的脸上,惊恐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穷途末路的极致疯狂。 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分身在龙神岛拖不了多久,一旦大秦军团缓过劲来,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大罗天的铁证已经落在了对方手里,现在老巢又被直接掀了。 既然这群东方疯子自己撞上门来。 那就彻彻底底地做个了断! “好……好一个大秦的村医!” 面具人仅剩的左手极其残暴地拍击在血肉池的水面上。 “轰隆!” 池水轰然炸起数十丈高的腥臭血浪。 他那只正在重塑的右臂肉芽,在血水的刺激下极其畸形地膨胀了一圈,隐隐化作了一条极其可怖的白骨手臂。 “你们既然急着来送死,本座今天就成全你们!” 面具人的眼底爆射出极其贪婪的凶光,死死盯住了陈大龙。 他根本不再掩饰自己对那股纯正皇道气运的渴望。 “你身上的紫金龙气,可是比这群凡人残渣要大补一万倍!” 面具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狞笑,残破的魔躯在血池上方剧烈起伏。 “只要吞了你的人皇气运!本座的神格不仅能彻底复原,甚至能直接突破大罗天的桎梏!” “大言不惭的烂肉!”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腰马合一,紫金祖龙气血在剑身上轰然爆燃,赤红色的初火迎风暴涨百丈。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医患纠纷的终极解决方案!” 面具人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他根本没有去接陈大龙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剑锋。 那只完好的左手,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暴戾,对着身下的血肉疗伤池,极其蛮横地狠狠一拍! “轰隆——!!” 整个矿场的核心大厅,在这一拍之下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疗伤池里的浓稠血水瞬间被蒸发了一大半。 而在大厅四周那漆黑的岩壁上。 无数道刺眼到了极点、透着极致恶毒法则的血色符文,毫无征兆地轰然亮起。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 一股足以封锁天地、将整个空间彻底隔绝的恐怖杀机,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网,极其蛮横地将陈大龙三人死死地锁在了大厅正中央。 真正的绝杀之局,“锁仙绝阵”。 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激活! 第3622章 最恶毒的肉盾 血色大网兜头罩下。 四周岩壁上那些刺目的血色符文像活体水蛭一样疯狂蠕动,极其蛮横地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陈大龙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没有去管头顶那张压下来的血网,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了前方那个沸腾的血肉疗伤池。 面具人那极其残暴的一掌,彻底改变了整个核心大厅的底层法则。 “哗啦啦啦——!!” 疗伤池里那浓稠如墨的死气血水疯狂倒卷。 原本在池底痛苦翻滚的成百上千道无意识游魂,被一股极其恶毒的深渊吸力强行扯出了水面。 无数条猩红色的阵纹细线从面具人的残躯里激射而出。 这些细线极其精准地扎进了每一道游魂的眉心。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灵魂撕裂声,这成百上千名桃花沟和周边村镇的无辜乡亲,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地拽到了半空中。 他们被阵法强行吸附到面具人四周的虚空和岩壁上,极其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层厚达数丈、密不透风的“灵魂护盾”。 “呃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在封闭的大厅里轰然炸开。 这些生魂根本承受不住锁仙绝阵的因果穿透。 他们的魂体在血色符文的炙烤下剧烈扭曲,一张张原本淳朴憨厚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面具人那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极其安稳地悬浮在这座庞大人肉城墙的正中央。 他那张布满烧伤烙印的丑陋脸庞上,先前被陈大龙踹门吓出的惊恐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拿捏住对方命脉的极致猖狂。 “草泥马的畜生!拿我老乡挡刀?” 胖子双眼瞬间红得滴血,眼角直接崩出两条骇人的血线。 他根本受不了这种下作的手段,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双掌间轰然凝聚。 胖子拎起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直奔面具人的头顶劈了过去。 “老子连这破壳子带你一块儿劈成肉泥!” “胖子!住手!!”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其蛮横地挡在了胖子的冲锋路线上。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彻底变成了刺目的死红色,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发出极其凄厉的警报。 “不能砍!你砍下去他们全得死!”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变了调。 “这是命格绑定!他把锁仙绝阵的伤害承受端,全额转移到了这层灵魂护盾上!” 林微死死指着那些痛苦哀嚎的游魂,脸色惨白如纸。 “这帮乡亲就是他的替死鬼!你这斧子劈出的任何物理伤害,都会被阵法极其平均地分摊给这上千道生魂!你还没碰到他的面具,咱们桃花沟的乡亲就会被你亲手震成飞灰!” 胖子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地卡在半空中。 他强行收住重力领域,狂暴的反噬力震得他闷哼一声,嘴角直接溢出大口黑血。 “当!” 双刃巨斧重重地砸在地上。 胖子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他死死咬着牙,眼眶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憋屈。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空有一身足以砸碎山脉的恐怖力量,此刻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陈大龙站在原地,脸色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不信邪。 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病的老中医,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绝对无解的死局。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 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轰然运转到了巅峰,《龙神决》的医道望气术被他全功率开启。 陈大龙的瞳孔里爆射出两团刺目的紫金光芒,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极其蛮横地刺入了前方那座庞大的灵魂护盾之中。 他要像刚才切断深渊抽魂管道一样,找出这锁仙绝阵的因果死穴,用金针截脉把这帮乡亲给换下来。 但看清阵法底层逻辑的那一秒。 陈大龙捏着金针的手指,极其罕见地僵住了。 在医道法眼的视界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单一的病灶。 面具人射出的那成百上千条猩红色阵纹,就像是无数根极其恶毒的血管,已经和这些游魂的命脉彻底长在了一起。 这护盾实在太庞大了,阵法的覆盖面几乎占据了半个核心大厅。 更要命的是,这些能量线形成了一个极其精密的高压闭环。 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大龙可以精准地用金针切断一条线,救下一个人。 但他根本无法在千分之一秒内,同时截断这成百上千条错综复杂的能量回路! 只要他下针的速度慢了半拍,阵法的连锁自毁机制就会瞬间引爆,剩下的几百名乡亲依然会被炸得神魂俱灭。 物理强拆无解。 医道截脉无从下手。 这帮天庭内鬼把阵法学和道德绑架玩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死结。 一个用华夏无辜老百姓的命,死死焊在陈大龙软肋上的死结。 “哈哈哈!怎么不动手了?” 面具人悬浮在护盾中央,看着陈大龙僵在半空中的手,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狂笑。 他太享受这种把大秦统帅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感了。 “你不是喜欢治病吗?你不是自诩为桃花沟的大夫吗?” 面具人那张丑陋的脸上透着无法掩饰的恶毒,他极其嚣张地抬起仅剩的左手。 “既然你们不敢动手,那本座就亲自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叫废物利用。” 面具人五指猛地一勾。 “嗖!” 距离他最近的一名中年村民生魂,被一条猩红色的阵纹强行扯到了他的面前。 面具人根本没有半点怜悯,他张开那张散发着死气的大嘴,对着这名村民的魂体狠狠一吸。 “呃啊——!” 村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短促惨叫。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纯粹的生魂本源顺着阵纹,极其蛮横地灌入了面具人的残躯之中。 那名村民在短短两秒钟内,被彻底抽成了一缕毫无生机的青烟,灰飞烟灭。 而面具人右肩上那条极其畸形的白骨手臂,在吸收了这股生魂本源后,肉芽疯狂蠕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肉! 他当着陈大龙的面,极其残暴地吞噬桃花沟的乡亲,用来修补自己残破的躯体。 “味道真是不错。” 面具人极其陶醉地舔了舔嘴角的残魂气息,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住陈大龙。 “大秦的村医,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他指着周围那群瑟瑟发抖的游魂,语气里透着将人逼入绝境的极致戏谑。 “要么,你举起你那把人皇剑,连着这群凡人的命,把本座一起劈碎。” 面具人冷笑着,再次用阵纹卷起了一名桃花沟的生魂。 “要么,你就站在那里别动。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本座是怎么把你的乡亲,一个接一个地吸成干尸。” “救人,还是杀我?” 面具人张开双臂,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妄挑衅。 “你选啊!!” 这极其恶毒的声音在封闭的矿坑大厅里不断回荡。 胖子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剧烈发抖,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 林微死死捏着万玄阵盘,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被面具人卷到半空、满脸惊恐的乡亲。 紫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怒火、焦急和暴戾,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连骨髓都会冻结的绝对冰冷。 陈大龙缓缓低下头。 他左手极其平稳地一翻,将那数十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太乙神针,原封不动地收回了口袋里。 医道救不了这种连根都烂透了的局。 他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碾了一下。 陈大龙右手向后一探。 一把死死握住了背后那把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铮——!!” 极其清越、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剑鸣撕裂了死气。 轩辕剑悍然出鞘。 但这一次,剑槽内没有爆发出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 陈大龙也没有将剑锋指向半空中的面具人。 他双手倒握着宽厚的紫金剑柄。 腰马合一。 带着一股子极其沉重、透着无上人道威严的绝强力道。 极其蛮横地,将人皇轩辕剑的剑尖,对着脚下的矿坑泥土。 狠狠地刺了进去! 第3623章 人道气运,唤醒不屈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也没有撕裂空间的狂风呼啸。 这把承载着人道极致气运的圣道之剑,极其蛮横地刺入矿坑的泥土之中,发出的仅仅是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敲击在人心脏上的厚重颤音。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陈大龙死死压在剑身内部,连一丝破坏性的罡风都没有外泄。 悬浮在血肉疗伤池中央的面具人愣住了。 他那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在半空中微微前倾,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插在地上的轩辕剑,足足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不可思议的狂笑声,从面具人漏风的喉咙里轰然炸开。 他指着陈大龙,笑得残破的肩膀都在剧烈抽搐。 “东方的村医,你是不是被这锁仙绝阵吓疯了?你拔出人皇剑,不来砍本座,竟然拿去戳泥巴?”面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恶毒与戏谑,“怎么?知道自己破不了这必死的残局,提前给自己挖个坑好下葬吗!” 周围岩壁上,那些猩红色的阵纹还在疯狂闪烁。 成百上千名桃花沟乡亲的游魂,被血色细线死死钉在虚空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站在深坑边缘,双眼充血地看着陈大龙。 “老师!这……”胖子急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却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跟着陈大龙出生入死这么久,太清楚自家统帅的脾气了,陈爷掏家伙戳地,绝对不是在发神经。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毫无变化的数据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大龙双手死死倒握着宽厚的紫金剑柄。 他根本没有理会面具人的狂吠,缓缓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与暴躁。 只有一种属于桃花沟老中医,在面对最棘手恶疾时,那种绝对冰冷、绝对专注的极致冷酷。 “老子是个大夫。”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极其平稳,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自信。 “在咱们桃花沟,遇到长在死穴上、连着大动脉的恶性毒瘤。庸医才会拿着刀子硬切,一刀下去,病人当场就得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陈大龙嘴角一点点勾起,扯出一个极度残忍、透着狂暴张狂的狞笑。 “但老祖宗留下来的医道,有一味最正统的良药。” “这味药,叫扶正祛邪!” 话音落地的瞬间。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下一压,体内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龙神决》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倒灌入脚下的矿坑地脉之中。 “给老子——起!!” 伴随着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人皇轩辕剑的剑身发出一阵穿云裂石的清越剑鸣! 没有剑气纵横,也没有杀机四溢。 一股极其醇厚、极其磅礴,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纯正人道气运,以轩辕剑的剑锋为中心,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下方轰然炸开! 这股金光没有去攻击半空中的面具人,也没有去硬碰那些猩红色的恶毒阵纹。 它化作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就像是春风拂过冰面,极其丝滑、极其温和地贴着地面向外极速荡开。 金色涟漪瞬间漫过了胖子和林微的脚面,顺着矿坑四周漆黑的岩壁,极其蛮横地向上攀爬! “什么鬼东西?” 面具人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那些金色涟漪在触碰到锁仙绝阵的血色符文时,竟然没有引发任何阵法反噬!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灵力对轰,它直接绕过了阵法的物理防御逻辑,极其精准地渗透进了那些被当成活体护盾的东方游魂体内。 “你以为给他们渡点真气就能救命?”面具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本座现在就抽干他们!” “你特么抽个试试!” 陈大龙双手死死钉在剑柄上,额头上青筋暴突。 那圈荡开的金色涟漪,是整个人族气运的绝对凝结。 它里面藏着的,不仅是造化生机,更是大秦铁鹰锐士死战不退的血勇,是西楚霸王破釜沉舟的桀骜,是华夏这片土地上几千年来薪火相传、宁折不弯的绝对骨气! 金色波纹犹如一场无声的暴雨,极其温柔地洗刷着那些桃花沟乡亲的游魂。 奇迹,在这一刻极其荒诞、却又极其震撼地发生了。 岩壁上,那些原本被血色细线折磨得面容扭曲、只知道痛苦哀嚎的无意识游魂。 在接触到人皇气运的瞬间,哀嚎声戛然而止。 王德发、李大柱,还有那些平时在村里只知道低头种地、畏畏缩缩的普通老百姓。 他们那半透明的虚幻魂体上,突然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却坚韧到了极点的淡淡金光。 他们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里,一点一点地,重新焕发出了属于活人的清明。 “大龙……大龙村长……” 李大柱的游魂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握剑的那个熟悉背影,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看到了陈大龙身上的鲜血,看到了周围那犹如炼狱般的深渊景象。 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在这一刻没有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股被天庭内鬼和西方恶魔死死压制的东方血性,在人皇气运的强行唤醒下,从他们的真灵最深处轰然爆发! “大柱叔!王叔!” 陈大龙仰起头,紫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却犹如战鼓雷鸣。 “这帮洋鬼子拿你们当肉盾!拿你们的命来堵老子的刀!” “你们这群桃花沟的汉子,打算就这么像烂泥一样挂在墙上等死吗!!”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游魂们心底的火焰。 “去他娘的!” 王德发的游魂发出一声沙哑的咆哮。 他没有肉身,没有法力,甚至连挣脱血色细线的力量都没有。 但他极其艰难地、拼尽了真灵中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向旁边伸出了自己那半透明的右手。 “老少爷们!别给咱村长丢脸!!” 李大柱死死咬着牙,魂体在血色符文的炙烤下冒出阵阵白烟,但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抓住了王德发的手腕。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成百上千名被钉在半空中的桃花沟乡亲,在锁仙绝阵的极致折磨下。 他们停止了哀嚎,停止了挣扎。 他们互相伸出手,极其用力地、死死地拉在了一起! 他们把几千个人的微弱意志,极其蛮横地拧成了一股绝不屈服的绳! “这……这不可能!!” 悬浮在半空中的面具人,那只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惊恐万分地发现,那层原本由他绝对掌控、充当免死金牌的“灵魂护盾”。 失控了! 这几千个没有法力的凡人游魂,在手拉手连成一个整体的瞬间,竟然在因果律的层面上,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反向排斥力! 他们不再是被动承受痛苦的肉盾,他们变成了主动排斥外邪的抗争者! “给本座镇压!!”面具人歇斯底里地嘶吼,拼命催动体内的深渊本源,企图强行镇压这股反叛的意志。 但根本压不住! 这股由人道气运唤醒的凡人血性,在精神层面上直接碾压了西方地狱的恶毒阵法。 “咔哒!” 一声极其刺耳、犹如生锈齿轮强行卡死的机械摩擦声,在整个核心大厅的上空轰然响起。 四周岩壁上,那些原本流畅运转、源源不断抽取生机的猩红色阵纹。 在几千名乡亲联合意志的强行抗拒下,光芒猛地一暗! 坚不可摧的“锁仙绝阵”,在这一瞬间。 出现了极其致命的、长达零点一秒的卡顿和滞涩! 第3624章 完美拆弹,清算血账 陈大龙那双死死钉在轩辕剑剑柄上的大手,在这一瞬间轰然松开。 他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桃花沟的乡亲们用命拼出来的、那转瞬即逝的阵法真空期! “大秦医道——满天星!”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矿坑的暴喝。 他双手在胸前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毫无保留地逼出体外。 数百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太乙金针,从他指缝间犹如一场倒卷的金色暴雨,轰然倾泻而出! 这一次,没有任何顾忌。 那些原本被当成活体护盾的游魂,因为手拉手的抗争意志,在因果律上短暂偏离了阵法的锁定轨道。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那张密不透风的肉盾城墙上,硬生生露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物理缝隙。 数百根金针仿佛长了眼睛,极其丝滑地绕过了那些虚弱的生魂。 它们带着燧人氏初火的极致高温,极其精准、极其暴烈地穿透了那层血色光幕,直接死死扎进了阵法岩壁后方那些隐藏极深的能量枢纽之中! “噗噗噗噗——!” 金针入穴的声音密集炸响。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双手猛地向外一翻。 “给老子——断!” 扎在岩壁内部的金针轰然爆发出刺目的初火红光。 这根本不是在燃烧阵法,这是在做最精密的微创切除手术。 初火顺着阵纹极其蛮横地切入,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当场切断了那些连接着血肉疗伤池的恶毒能量回路。 如同切断了恶性肿瘤供血的主动脉血管! “嗡——” 四周岩壁上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源源不断抽取生机的猩红色阵纹,在被切断“血管”的千分之一秒内,光芒猛地一黯。 紧接着,那些血色符文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干枯藤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劈啪”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干瘪、发黑,最终彻底熄灭,化作了一层死寂的黑灰簌簌掉落。 坚不可摧的“锁仙绝阵”,被大秦村医用几百根看病用的金针,极其粗暴地当场瘫痪! 那股将成百上千名乡亲强行吸附在半空中的恶毒吸力,戛然而止。 失去支撑的游魂们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扑通扑通地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收!”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反应快到了极致。 她根本没等陈大龙下令,左手猛地抛出一块通体散发着温和白光的大秦极品温玉。 她右手的万玄阵盘疯狂闪烁,金色的数据流化作一张极其柔和的灵力大网,赶在乡亲们砸向地面的前一秒,将他们稳稳地兜在半空。 温玉散发出纯正的蕴养之力,那几千道已经虚弱到极点的生魂,被极其妥善地收拢进了温玉内部,彻彻底底地脱离了面具人的魔爪。 “干得漂亮!!” 深坑边缘,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喜咆哮。 他眼眶里还带着憋屈的血丝,但此刻看着那些乡亲被安全救下,浑身的肥肉激动得直打哆嗦。 他一把抄起地上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实质般的戾气,金属双臂上的裂纹在一瞬间被他用枯荣刀气强行封死。 这帮大秦龙府的顶级杀胚,在经历过刚才那种投鼠忌器的极致憋屈后,心底那座压抑的活火山终于彻彻底底地爆发了。 人质没了。 这特么就是一场毫无顾忌的单方面清算! “不……这不可能!!” 血肉疗伤池中央。 青铜面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失去锁仙绝阵的因果反馈,失去几千名生魂的生命力供养,这具残破的躯壳当场迎来了最恐怖的断崖式反噬。 他右肩上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疯狂蠕动吸血的红色肉芽,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活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短短半秒钟。 那些肉芽彻底枯萎、发黑,变成一堆恶臭的烂肉掉进了下方的池水里。 不仅如此,他体内那颗本就破碎的上位神格,因为强行中断了疗伤进程,直接在识海深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大口大口的金色仙血混合着内脏碎块,被他疯狂地呕了出来。 下方那口原本沸腾的血肉疗伤池,在失去阵法驱动后,瞬间变成了一潭死气沉沉的恶臭黑水。 面具人那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在半空中剧烈摇晃,他那只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对面那个收起双手的东方男人,眼神里填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切得断神仙的阵眼!”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仙气,想要重新稳住崩溃的伤势。 陈大龙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无能狂怒。 他大步走上前,右手一把握住了那把插在地上的紫金剑柄。 “铮——!!” 人皇轩辕剑被他单手极其蛮横地拔出地面,带起一片碎裂的太乙精金残渣。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燃,赤红色的火光将陈大龙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映照得犹如一尊杀神。 陈大龙倒提着轩辕剑,皮鞋踩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上,一步一步,极其沉稳地走向那口恶臭的血肉疗伤池。 他每往前走一步,身上那股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就暴涨一分。 那种将万物视作草芥的帝王杀伐之气,犹如实质的铁幕,死死压在面具人的头顶。 “你的肉盾没了。” 陈大龙停在池子边缘,紫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空中的残躯。 他抬起手里的轩辕剑,剑尖极其随意地指着面具人的咽喉,声音冷得能把归墟海水彻底冻结。 “现在,该我们算算偷家这笔账了。”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落在面具人的耳朵里,简直比催命的丧钟还要恐怖百倍。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了。 在大罗天废墟,这个村医能用三根针硬生生憋死高维降神通道;在这里,他又能用医道手法兵不血刃地拆了他的绝杀大阵。 这根本不是一个下界的凡人,这是一个比深渊恶魔还要残忍、比天道法则还要蛮横的活阎王! “你们别过来!本座是天庭的高层!” 面具人彻底慌了,他仅剩的左手在虚空中疯狂挥舞,残破的魔躯在半空中极速向后退去,企图拉开与陈大龙的距离。 “杀了我,天庭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群下界的蝼蚁,根本承受不起天罚的怒火!” “去你妈的天罚!” 胖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他根本不给面具人喘息的机会。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犹如一座无形的五指山,极其粗暴地砸在了面具人的头顶。 “砰!” 面具人被这股不讲理的重力压得当场往下一沉,残破的脊椎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楚狂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在半空中拉出两道银色残影。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带着斩断岁月的极致锋芒,直接封死了面具人所有的退路。 “你特么刚才抽我老家乡亲魂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老子会不会放过你?” 陈大龙手腕一抖,轩辕剑上的初火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赤红剑芒。 他根本没有废话,腰马合一,带着砸碎一切的恐怖动能,对着面具人的残躯狠狠一剑当头劈下。 “给老子——死!!” 剑芒撕裂了核心大厅的空气,那股毁灭一切的高温瞬间蒸干了面具人周身的深渊死气。 面具人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这一剑自己绝对挡不住。 被逼入十死无生的绝地,面具人眼底的恐惧瞬间化作了彻底穷途末路的极致疯狂。 “这是你们逼我的!!” 面具人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嘶吼。 他根本没有去结印防御,而是极其残暴地将左手直接插进了自己那颗已经碎裂的上位神格之中! “噗嗤!” 金色的仙血狂喷而出。 面具人极其野蛮地捏碎了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仙道本源和深渊死气。 “咔嚓……咔嚓……” 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他体内密集炸响。 面具人身上那层残破的精钢铠甲和皮肉,就像是干裂的瓷器一样,大面积地轰然炸裂! 暗黑色的脓血和金色的仙光混杂在一起,化作一股极其粘稠、极其恶毒的能量风暴,硬生生地撞开了陈大龙劈下的那道初火剑芒。 紧接着。 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位面、透着极其古老且高高在上的恐怖威压,从面具人那炸裂的残躯背后轰然降临。 整个废弃矿坑在这一瞬间剧烈战栗。 胖子的重力领域被这股威压当场碾碎,楚狂的枯荣刀气也像风中的残烛般瞬间熄灭。 陈大龙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原地,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在面具人那堆血肉模糊的残躯背后。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缠绕着紫青色雷火的虚影,正在极其缓慢地升起。 那虚影虽然残破不堪,甚至连五官都模糊不清,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蝼蚁的高维度神明压迫感,却犹如实质的铁幕,死死压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天庭旧神的本源法相! 这头被逼入绝境的内鬼,竟然不惜彻底反噬神格,强行召唤了这尊压箱底的维度杀器! 第3625章 仙凡壁垒,维度碾压 一股根本不属于人间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漆黑铁幕,极其蛮横地砸在这座废弃矿坑的最深处。 那尊高达百丈的天庭旧神虚影,在面具人炸裂的残躯背后,一点一点地撑开了虚空。 它没有五官。 只有三颗模糊的头颅和六条粗壮得犹如擎天柱般的手臂。 紫青色的雷霆混合着天庭特有的毁灭业火,犹如千万条狂暴的毒蛇,死死缠绕在法相的每一寸躯体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凝聚的死物。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将下界万物彻底视作草芥的高维度生命体降临! 法相刚一挺直身躯。 “轰隆隆——!!” 整个矿坑地下的空间法则当场崩塌。 周围那些坚硬无比的深海魔岩,连碎裂的过程都省了。 在紫青雷火的辐射下,岩壁寸寸气化,当场变成了漫天毫无生机的齑粉。 太乙精金铺就的甲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草泥马的!给胖爷顶住!!”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两道血线顺着眼角狂飙而出。 他双手死死向上一托,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被他毫无保留地轰然撑开,企图把那股压在头顶的天威给顶回去。 但差距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力量大小的比拼,这是生命维度的绝对碾压。 “咔嚓!” 胖子引以为傲的重力领域,在接触到法相威压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当场碎得干干净净。 极其恐怖的反冲力顺着双臂倒灌。 “砰!” 胖子那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双膝极其沉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坚不可摧的地砖被砸出两个深坑。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喷出来,双手死死撑着地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老胖!” 楚狂眼底的暴戾疯狂翻滚。 他双臂的血肉瞬间隐去,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催动到了极致,枯荣刀气在虚空中拉出刺耳的尖啸。 他想拔刀去替胖子分担压力。 但那股威压极其无情地扫过了他的身体。 “嘎吱——崩!” 楚狂那号称万劫不磨的金属双臂上,瞬间崩开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纹。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就像是狂风中的残烛,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楚狂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金属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直接被这股力量从半空中拍在了地上。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了极其凄厉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流彻底变成了一片刺目的死红色。 “砰!砰!砰!” 阵盘内部的精密零件接二连三地炸开,冒出刺鼻的黑烟。 “老师!法则断层!这是天庭旧神的本源法相!” 林微死死贴着地面,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 “它无视了人界的空间壁垒!我们在它面前,没有任何物理防御的判定资格!” 万里之外的龙神岛分流地边缘。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体内疯狂冲撞。 这位宁死不屈的盖世猛人死死咬着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想站直身子,他想挥出断戟。 但那股紫青雷火的威压,极其蛮横地将他的楚地煞气死死压回了残破的魂体之内。 “咯咯咯……” 项羽身上的骨骼发出错位的脆响,他硬生生靠着戟杆的支撑,才没有让自己跪下去。 始皇帝嬴政站在龙神岛那辆残破重凝的黑龙车驾旁,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单手握着太阿剑,万里大秦国运在剑槽内疯狂咆哮。 但那条往日里威风凛凛的五爪黑龙虚影,此刻在法相的压制下,竟然只能盘旋在嬴政周身三尺之内,发出一阵阵极其压抑的哀鸣。 大秦的国运再强,此刻面对的,也是凌驾于下界之上的天道投影! 而在矿坑核心大厅里,除了那尊百丈高的雷火法相,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站立。 除了一个人。 陈大龙。 他站在距离法相最近的废墟中央。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犹如决堤的江河般疯狂逆转,《龙神决》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左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剑槽里的燧人氏初火被那股天威压得死死缩在剑身内部,连一丝火星都透不出来。 陈大龙的双腿在微微发抖,膝盖承受着足以把山脉碾碎的恐怖重量。 但他没有弯腰。 他那犹如刀劈斧削般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高维力量震慑的恐慌。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极其死死地盯在那尊旧神法相的中心。 在那里,面具人那炸裂的残躯,已经彻底融入了法相的胸腔之中。 “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空灵、却又透着无尽恶毒的重叠狂笑声,从法相那三颗模糊的头颅里同时传了出来。 声音犹如滚滚天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几乎要当场撕裂。 “东方的村医!大秦的统帅!” 面具人的意识主导了这尊法相。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死苦撑的陈大龙,语气里透着将万物视作蝼蚁的极致傲慢。 “你不是喜欢治病吗?你不是喜欢破我的阵吗!” 法相那六条粗壮的手臂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舞动。 每一条手臂上缠绕的紫青雷火,都在撕裂着周围的虚空,露出深不见底的黑色空间乱流。 “看到了吗?这就是仙与凡的差距!” “这就是你这种下界泥腿子,永远无法逾越的仙凡壁垒!” 面具人彻底疯了。 他献祭了自己所有的神格本源和残存的神魂,换来了这短暂的高维降临。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要让这群把他逼上绝路的人,承受比死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望! “你断了我大罗天的路,抢了我的账本,还想在人间把我连根拔起。” 法相胸腔里,面具人那张扭曲的脸庞若隐若现,透出极致的怨毒。 “那本座今天,就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法相的一条手臂猛地抬起。 紫青色的雷火在掌心极速汇聚、压缩。 一股足以将人间地脉彻底烧穿的毁灭高温,瞬间锁定了陈大龙。 但面具人的恶意,远远不止于此。 “你以为你用那些金线稳住了桃花沟那群凡人的魂魄,就算救了他们?” 法相那三颗头颅同时低下,雷音滚滚。 “本座现在就用这天庭旧神的本源雷火,把这座破矿坑,连同上面的火头镇,还有你那个该死的桃花沟!” “统统烧成连灰都不剩的白地!” “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拼了命想护住的那些亲人和乡亲,是怎么在天火里化作一滩脓水的!” 面具人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报复的极致快感。 他就是要踩着陈大龙最软的软肋,把这个东方男人的尊严和底线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草泥马的!你敢!!” 胖子跪在坑底,听到这话,气得一口鲜血喷出几米远。 他拼命想要抓起旁边的双刃巨斧,但手指刚刚碰到斧柄,就被那股天威死死压在了地上。 项羽双眼红得滴血,盘龙断戟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大夫!躲开!!”楚狂嘶哑地大吼。 半空中。 那团紫青色的雷火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法相那条犹如擎天柱般的手臂,带着碾碎三界一切生机的恐怖动能。 极其蛮横地,化作一只铺天盖地的雷火巨手。 对着陈大龙,对着这片地下矿场。 毫无保留地,狠狠地拍了下来! “轰隆隆——!!” 巨手还未落地,矿场顶部的岩层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 数以万吨的巨石被雷火的高温当场气化。 整个地下空间被刺目的紫青色强光彻底填满。 空间被彻底锁死了。 没有退路。 没有闪避的可能。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维度绝杀! 狂风将陈大龙的短发向后吹得笔直。 那件沾满黑血的暗色劲装在雷火的炙烤下发出焦糊的味道。 但他站在原地。 连半寸都没有退。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那只铺天盖地拍下来的雷火巨手。 紫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怒火、焦急和暴戾,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属于桃花沟老中医,在面对最致命、最嚣张的恶疾时。 那种绝对冰冷、绝对残忍的极致专注。 “仙凡壁垒?”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握着人皇轩辕剑的右手。 任由那把象征着大秦最高权力的圣道之剑,“当”的一声斜插在身旁的甲板上。 他根本没打算用剑去挡这高维的一击。 陈大龙的左手,极其平稳地探向了自己的后腰。 “在老子眼里。”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长得再特么花里胡哨的肿瘤。” “也是一刀切的货。” 他的左手在腰间猛地一握。 “锵——!!” 一声极其清脆、透着专克一切虚妄神魂的奇异颤鸣,在雷火的轰鸣中幽幽响起。 陈大龙的手臂极其蛮横地向外一抽。 一根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法力光芒外泄。 却散发着让一切高维神明都感到本能战栗的古朴长鞭。 被他极其稳当地。 握在了掌心。 第3626章 一鞭抽碎高高在上 紫青色的雷火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绝望,已经压到了陈大龙的头顶。 矿坑底部的坚硬岩石连一点碎渣都没剩下,在接触到这股高维天威的瞬间,当场被气化成了极其刺鼻的白烟。 那股足以把大罗金仙碾成肉泥的恐怖质量,死死封死了陈大龙四周所有的退路。 陈大龙没有退。 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根通体漆黑的紫金打神鞭,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到了极点。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全功率开启! 在面具人和深渊恶魔的眼里,这尊天庭旧神的法相是无解的高维降临,是碾压一切下界生灵的绝对死局。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这层高高在上的法则外衣被极其粗暴地撕了个粉碎。 呈现在陈大龙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降维杀器。 而是一具极其臃肿、经脉严重受损、正在强行运转的畸形病体! “带病上岗,还敢出来充大个?”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精光。 在他的视线中,法相表面那些看似狂暴无匹的紫青雷火,在流转到法相右侧肋下的一处关节时,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滞涩。 那里的能量回路就像是堵了一块坚硬的恶性血栓。 光芒黯淡,法则断层。 这说明这尊天庭旧神的本源,当年绝对受过极其严重的道伤,直到现在都没好透! 这尊被强行召唤出来的法相,右侧存在着一个极其致命的物理视觉盲区和能量断点! “找到你的死穴了。”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面对那只铺天盖地拍下来的雷火巨手,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硬抗。 他双脚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极其轻盈地一点。 《岁月·瞬步》! 陈大龙的身形在原地瞬间化作一道极其模糊的紫金残影。 他没有后退,反而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贴着那只雷火巨手的边缘极其丝滑地擦了过去! 巨手拍碎了他留下的残影,狠狠砸在地上,爆出漫天火星。 而陈大龙的真身,已经极其蛮横地穿插到了法相右侧的视觉盲区。 那处雷火运行滞塞的绝对死角! “在老子的手术台上,就别特么装硬汉!”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腰马合一,将体内逆转到极致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右臂。 手中那根原本毫无光泽的紫金打神鞭,在这一刻发出了穿云裂石的清越颤鸣。 燧人氏初火被陈大龙强行压缩,极其精准地汇聚在打神鞭的鞭梢之上,化作了一点极其刺目、透着人道极致纯阳的赤红锋芒。 打神鞭,专打神魂,无视一切虚妄法相的物理防御。 初火,专克阴邪,焚尽一切残存恶念。 两道极致的底牌叠加在一起,被陈大龙当成了一把最锋利、最沉重的手术铁锤! 陈大龙抡圆了右臂,带着砸碎凌霄的绝对动能,对着法相右侧肋下那个滞塞的能量节点,极其暴烈地一鞭子狠狠抽了上去。 “给老子——碎!!” “啪——!!!” 一声极其清脆、直击所有人灵魂深处的爆响,在废弃矿坑的核心大厅里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对轰。 打神鞭的真实伤害极其蛮横地穿透了法相的法则外壳,那股压缩到极致的初火,犹如一根烧红的钢钉,极其精准地砸进了那块“恶性血栓”的中心。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法相内部那本就脆弱的能量循环,在这一鞭子极其暴力的破坏下,当场陷入了绝对的逻辑错乱。 “嗡——咔嚓!!” 那尊高达百丈、透着无尽高维天威的天庭旧神法相。 就像是一面被人用重锤精准敲击了受力点的巨型钢化玻璃。 从右侧肋下的那个节点开始,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蜘蛛网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短短千分之一秒内,裂纹爬满了法相的三颗头颅和六条手臂。 “不……这怎么可能?” 融入法相胸腔里的面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尖叫。 他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榨干最后一点神格本源去修补法相的裂痕。 但一切都晚了。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坍塌声。 不可一世的天庭旧神法相,从右侧开始轰然崩解。 那些足以将人间地脉彻底烧穿的紫青雷火,失去了法则的束缚,瞬间化作了漫天毫无威胁的散乱灵光,洋洋洒洒地消散在矿坑的阴暗空气中。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让人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要碎裂的高维生命压制力。 犹如退潮的海水般,荡然无存! “干得漂亮!!” 深坑里,胖子感觉到背上的万吨重压瞬间消失。 这位大秦的重装体修激动得眼角崩裂的血线都在发抖。 他双手一撑地砖,庞大的身躯猛地弹了起来,极其解气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岩壁上,砸出漫天碎石。 “一鞭子抽碎高维法相!陈爷牛逼!!” 楚狂单膝跪在泥水里,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他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狂热,看着陈大龙那收鞭而立的背影,嘴角狠狠咧开,扯出了一个嗜血的狞笑。 这才是他们大秦龙府的主心骨! 管你是什么天庭旧神还是高维碾压,只要亮出了血条和病灶,照样一鞭子给你抽得连渣都不剩! 林微瘫倒在地上,手里那块彻底报废的万玄阵盘还在冒着黑烟。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苍白的面瘫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极度震撼。 用凡人的物理手段强行截断高维能量节点的死穴,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操作,已经彻底颠覆了她对阵法学的认知。 废墟边缘。 西楚霸王项羽拄着盘龙断戟,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铠甲还在往下滴着魂血,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极其罕见的畅快。 “这大秦的村医,下手比老子还黑。”项羽冷哼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断戟。 始皇帝嬴政站在后方,单手握着太阿剑。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扫过那漫天消散的紫青雷火,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那股护在周身的帝王龙气也极其平稳地收敛回了体内。 大局已定。 半空中。 法相崩塌的瞬间,面具人遭到了最致命的本源反噬。 他那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中。 “噗——!” 一大口夹杂着金色仙血和内脏碎块的脓血,被面具人极其凄厉地喷了出来。 他体内的深渊死气和天庭仙光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互相绞杀。 残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 “砰!!” 面具人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在坚硬的地砖上擦出一条长长的血肉沟壑,最终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废墟中央。 他浑身的骨骼在反噬中尽数断裂,残躯像过电一样剧烈地抽搐着。 最要命的是他的脸。 法相崩塌的冲击力,极其蛮横地撕碎了他脸上残存的那一半青铜面具。 “咔嚓。” 最后一块青铜碎片掉落在地。 这位一直躲在面具背后、操控着大罗天黑市三十七万英魂买卖的天庭内鬼。 他的真容,彻彻底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大秦突击队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的脸。 整张脸根本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五官因为极其严重的烧伤而彻底融化、扭曲在一起。 在那些皮肉翻卷的焦黑烙印深处,还闪烁着极其恶毒、透着毁灭气息的青色雷纹。 那是天庭雷部最严酷的“九霄灭魂雷”留下的天罚印记! 这是一个曾经在天庭犯下滔天大罪、受过极刑、连真面目都不敢见光的烂底子! “不……我的法相……我的本源……” 面具人躺在血泊里,那只仅剩的幽绿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他艰难地昂起那颗丑陋的头颅,看着漫天飘落的雷火光斑,眼神里填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惊恐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献祭了所有神格换来的天庭底牌,竟然被一根破黑木头鞭子给一击秒杀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面具人漏风的喉咙里滚出绝望的嘶嘶声,他拼命想要往后挪动残躯,却连一寸都爬不出去。 “老子不是怪物。老子是桃花沟的大夫。”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暴戾。 他随手把紫金打神鞭插回腰间。 皮鞋踩在碎石上,大步流星地朝着面具人走去。 他根本不给这个内鬼任何喘息和求饶的机会。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陈大龙走到之前插在甲板上的那把人皇轩辕剑跟前。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蛮横地一把将轩辕剑拔出地面。 “铮——!!” 清越的剑鸣撕裂了矿坑的死寂。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再次轰然爆燃,赤红色的剑芒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璀璨金光。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具人那张扭曲的丑脸,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带着你的烂账,去跟底下那三十七万兄弟赔罪吧!” 话音未落。 陈大龙腰马合一,右手手腕极其狂暴地向下狠狠一刺。 人皇轩辕剑化作一道刺瞎人眼的金色闪电,带着碾碎虚空的恐怖动能,笔直地扎向了面具人残躯的气海命门! 第3627章 物理切除!毒瘤飞灰! “哧啦——!” 没有任何灵力护盾能挡住这一剑。 赤红色的剑锋极其蛮横地切开了面具人残破的皮肉,带着碾碎一切的物理动能,结结实实地捅进了他的气海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大爆炸。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混着燧人氏初火,顺着剑刃轰然灌入。 在陈大龙的手里,人皇轩辕剑根本不是用来乱砍的兵器,这就是一把烧红了的手术刀。 狂暴的人皇剑气犹如千万把极其微小的剔骨钢刀,在面具人的气海里疯狂绞杀。 “噗!噗!噗!” 极其沉闷的内爆声在面具人体内密集炸响。 那些支撑他苟延残喘的深渊死气,那些企图重塑魔躯的天庭仙光,在初火的炙烤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当场被烧成了毫无生机的黑烟。 “啊啊啊啊——!!” 面具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布满烧伤烙印的丑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惊悚。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本就布满裂纹的神格,正在被这股不讲道理的人皇剑气一寸一寸地硬生生绞碎。 那条连接着他全身经络的灵力循环网络,被陈大龙极其粗暴地连根拔起! “我的神格……我的本源……” 面具人漏风的喉咙里滚出绝望的嘶嘶声。 他拼命挥舞着仅剩的左臂,想要抓住陈大龙的衣角。 但他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剑锋在气海里极其冷酷地转了半个圈。 “轰隆!” 伴随着面具人气海的彻底崩溃,他身下那口巨大的血肉疗伤池也迎来了末日。 失去了阵法枢纽的镇压和神格的牵引。 池子里那些浓稠如墨的深渊死气瞬间失去了活性。 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干涸、板结,那些原本用来吸血的恶心肉芽当场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扑簌簌地掉落在干裂的池底。 他苦心经营了无数个日夜、企图用来东山再起的恢复大阵,被大秦村医一剑彻底报废。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稳如泰山,紫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烂脸。 “你的药渣干了。”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暴戾。 他手里的轩辕剑微微向前顶了半寸,初火的高温直接炙烤着面具人残存的灵魂核。 “现在。” 陈大龙死死盯着面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 “告诉我。” “那个在大罗天旧址倒卖华夏英魂的南天门守将。” “真名叫什么!” 高温炙烤灵魂的剧痛让面具人浑身剧烈抽搐。 他那张丑陋的脸庞在初火的映照下扭曲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神格被碎,气海被废。 他现在连一个最普通的下界凡人都不如。 面具人看着陈大龙那张冷酷的脸,眼底的恐惧突然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穷途末路的极致怨毒。 他放弃了挣扎。 放弃了求饶。 “呵呵……哈哈哈哈!” 面具人极其艰难地昂起头,迎着轩辕剑的剑锋,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笑。 他一边往外呕着金黑色的混杂脏血,一边死死咬着牙。 “陈大龙……” 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玻璃渣,每一个字都透着诅咒般的死气。 “你以为杀了我一个……” “就能阻止那庞大的交易网吗?” 他那只凸出的眼珠子里爆射出极其恶毒的凶光。 “南天门……” “绝对不会放过你!!” 面具人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废弃矿坑里轰然回荡。 “废话真多。” 陈大龙眼神一寒,根本没打算听他继续犬吠。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给死人留发表遗言的时间。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从裤兜里抽出。 紫金色的打神鞭轰然出现在掌心。 他腰马合一,左手抡圆了打神鞭,带着砸碎凌霄的恐怖蛮力,对着面具人的天灵盖狠狠一棍子抽了下去。 与此同时,右手握紧的轩辕剑在气海内部轰然引爆了全部的初火。 “给老子——死!!” “砰——!!!” 震碎深海的爆鸣声响彻大厅。 打神鞭的真实伤害从外部碾碎了头骨,轩辕剑的人道初火从内部烧穿了真灵。 双重破坏之下。 面具人那句还没来得及喊完的狠话,被硬生生地砸成了绝对的虚无。 没有惨叫。 没有血肉横飞。 这位在天庭受过极刑、躲在人间抽魂疗伤的内鬼头子。 他那残破不堪的半截身躯,在紫金双绝的联合绞杀下,当场崩散! 化作了漫天纷纷扬扬的黑色飞灰。 连一丝最微弱的残魂都没能逃出,彻彻底底地人间蒸发。 “呼——” 陈大龙收回打神鞭,极其干脆地将人皇轩辕剑从满地黑灰中拔了出来。 剑锋上的初火缓缓收敛,他随意地甩了甩手腕,将剑刃上残留的死气甩得干干净净。 “当啷。” 剑入鞘。 陈大龙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压在胸口、足以让人窒息的极致暴戾,终于顺着这口浊气吐了出去。 “草!真特么解气!” 深坑边缘。 胖子一屁股瘫坐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看着漫天散落的飞灰,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直哆嗦。 他手里的深渊双刃巨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这位大秦的重装体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虽然还在往外溢着黑血,但脸上却咧开了一个极其畅快的傻笑。 “这王八蛋总算是死透了!胖爷我这口气总算是喘匀了!” 楚狂靠在残破的岩壁上。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狂热,他死死盯着那片干涸的血肉池,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了下来。 “敢拿咱们老家的人当肉盾,这就是下场。”楚狂冷哼一声,伸手扯下一块布条,极其粗暴地缠住了手臂上渗血的裂痕。 半空中。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其平稳地降落。 她手里那块重新拼凑起来的万玄阵盘,屏幕上的死红色警报终于彻底熄灭,恢复了代表安全的平稳绿光。 “老师!”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面具人的生命体征和神魂波动已经彻底归零!底层因果线全部断裂!” “火头镇地下的噬魂大阵,失去了主控阵眼,已经彻底瘫痪了!” 这颗扎在人间的最大毒瘤,终于被大秦村医连根拔起。 陈大龙站在废墟中央,左手随意地插回西裤口袋。 他掏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林微清理战场残局的刹那。 “滴——滋啦啦!!” 陈大龙裤兜里那块特制的通讯玉符,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震动声。 陈大龙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极其果断地掏出玉符,拇指按下了接通键。 玉符刚一接通。 红毛那极其张狂、透着无尽狂喜的吼声,直接从扬声器里轰然炸了出来。 “老师!胖子!老楚!!” 红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彻底劈了叉。 “稳住了!全特么稳住了!” 玉符那头传来了桃花沟乡亲们喜极而泣的嘈杂背景音。 “缓冲池里的生魂已经全部安全落位!董梦带着特行队查过两遍了!王叔和李大柱他们全都醒了,连个脑震荡都没落下!” “天上的阴气管子刚才自己碎成了黑渣!这帮洋鬼子的抽血泵,彻彻底底地报废了!” 红毛的狂吼声在寂静的矿坑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胖子听到这话,眼泪当场就飙出来了。 他坐在地上,一边抹着脸上的血水,一边咧着嘴傻乐。 保住了。 他们拼了命从大罗天杀回人间,硬扛着高维降临的威压。 终于把桃花沟的乡亲们,完完整整地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陈大龙听着玉符里的捷报,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真实的笑意。 “干得不错。让兄弟们守住院子,老子马上……” 陈大龙的话还没说完。 他紫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心头那股与大秦国运死死相连的因果直觉,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这不是人间的波动。 这是跨越了无尽空间壁垒,来自归墟深海的极其恐怖的法则共鸣!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视线犹如实质的利刃,死死刺向矿坑顶部的漆黑岩层。 就在面具人本体化作飞灰的同一秒。 在遥远的归墟深海。 龙神岛上空。 那张由天庭雷火和深渊死气编织而成、死死罩住大秦军团的遮天蔽日的天火网。 以及那个悬浮在火网之上、疯狂施压的面具人分身。 毫无征兆地。 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异变! 第3628章 双线凯旋与旧门残信 矿坑深处,陈大龙猛地捏紧了手里的通讯玉符。 那股跨越无尽空间壁垒传来的法则共鸣,根本不是什么敌袭的反扑。 那是崩塌。 万里之外的归墟深海。 龙神岛上空。 那张由天庭雷火和深渊死气交织而成、死死扣在大秦军团头顶的遮天蔽日的天火网,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原本炽烈到足以将神魂烤成青烟的赤白色火线,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源头灯油的残烛,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黯淡。 半空中。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疯狂施压的青铜面具人分身,浑身猛地一僵。 他那由纯粹雷火和死气凝结而成的虚幻躯体,表面崩开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本体神格被陈大龙一剑绞碎的致命因果,跨越了两界,极其蛮横地反馈到了这具分身之上! “不……我的本体!!” 面具人分身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极其凄厉、透着无尽恐惧与绝望的惨嚎。 这声惨嚎连半秒钟都没能持续完。 “砰!” 分身的躯壳在半空中当场炸开,化作了一团极其浑浊的青烟。 青烟还没来得及随风飘散,就被下方大秦军阵冲天而起的铁血煞气绞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最微弱的残渣都没留下。 主阵者灰飞烟灭,那张压得三千铁鹰锐士骨骼碎裂的天火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法则支撑。 “哗啦——” 漫天火网轰然溃散,化作无数毫无温度的点点火星,洋洋洒洒地落进冰冷的归墟海水中,彻底熄灭。 压在龙神岛上空的那股让人窒息的绝命威压,荡然无存! “呼——”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那双冷峻的凤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凌厉的光芒,右手极其沉稳地将太阿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 “大秦的剑,终究比天庭的火要硬。” 嬴政冷哼一声,盘旋在周身的黑色帝王龙气缓缓收敛回体内。 军阵后方。 “当啷!” 一把修补好的纯金算盘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沈三千整个人像是一滩彻底被抽干了骨髓的烂泥,“扑通”一声瘫倒在紫金八卦炉旁边。 他七窍里残留的黑血已经干涸,浑身的肥肉因为极度脱力而控制不住地剧烈打颤。 但他那双胖乎乎的手,依然犹如两把铁钳,死死地护着怀里那本从大罗天旧址缴获来的带血账册。 大罗天的交易凭据,完好无损! “胖爷我……这回算是把老命都压进去了……” 沈三千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看着头顶重新恢复宁静的归墟深海,咧开干裂流血的嘴角,极其疲惫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要账本还在,这笔三十七万兄弟的血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大秦还上!” 人间。 火头镇废弃矿坑的最深处。 陈大龙手里的通讯玉符再次爆发出极其急促的震动声。 他大拇指一按。 红毛那极其张狂、透着无尽狂喜的吼声,直接从玉符里轰然炸了出来。 “老师!稳了!全特么稳住了!” 红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了叉,背景里还夹杂着特行队队员们喜极而泣的欢呼。 “桃花沟那个缓冲池里的魂魄,已经全部安全回到了乡亲们的肉身里!董梦挨个查过了,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全都在睡大觉!” “火头镇街上游荡的那些孤魂野鬼,也全散干净了!这帮洋鬼子在人间布下的抽血网,彻彻底底地瘫痪了!” 红毛的狂吼声在死寂的矿坑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陈大龙静静地听着。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紧绷的肌肉终于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紫金色的瞳孔里,那股把天捅破的极致暴戾如退潮般褪去。 双线保卫战。 大获全胜! 不仅在深渊里抢回了同胞,保住了铁证。 更在人间的老巢里,极其蛮横地拔掉了内鬼这颗最恶毒的毒瘤! “干得漂亮。” 陈大龙对着玉符,极其简短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让莹莹带特行队把火头镇的外围封死。红毛,你和兄弟们守在村里,等老子回去。” “咔哒。” 陈大龙极其利落地掐断了通讯,把玉符揣回西裤口袋。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矿坑里夹杂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 “都别愣着了。” 陈大龙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踩在满地碎裂的太乙精金残渣上,大步走向那口已经彻底干涸、板结的血肉疗伤池。 “把这孙子的狗窝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陈大龙的声音冷酷且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这帮做黑市买卖的内鬼,狡兔三窟。老子就不信,他把抽魂的阵眼布在火头镇,会一点后手都不留。” “得令!” 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 他拎起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整个人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机,直接冲向了矿坑边缘那些倒塌的岩壁。 “草泥马的!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建收费站,胖爷我今天非把这矿坑的每一块石头都给碾碎了不可!” 楚狂没有说话。 他拖着那双布满裂纹的太乙精金双臂,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残影。 刀气犹如最锋利的剔骨尖刀,极其精准地切开那些残存的阵法纹路,剥离出一切可疑的深渊材料。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在矿坑大厅的半空中极速穿梭。 她手里那块重新拼凑起来的万玄阵盘,投射出大片大片的金色奇门符文。 符文像是一张巨大的雷达网,极其敏锐地扫描着废墟里的每一寸空间波动。 清理残局,斩草除根。 大秦突击队干起这种抄家翻底的活儿,简直比最专业的土匪还要熟练百倍。 陈大龙站在那口干裂的血肉疗伤池边缘。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右手拄着轩辕剑。 脚下这口池子,就是那个青铜面具人用来吸食桃花沟乡亲生魂、企图重塑神格的万恶之源。 此刻池底那些暗红色的肉芽早就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滴——!” 突然。 半空中的林微猛地停住了虚空晶石。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却异常尖锐的蜂鸣。 林微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了血肉疗伤池的最底部。 “老师!池底有极其隐蔽的法则残存!” 林微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觉。 “这股波动被面具人之前的血祭死气掩盖了。现在死气散尽,它才暴露出来!” 陈大龙眼神一寒。 他根本没等林微降落,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接跃入了干涸的池底。 “老楚!胖子!压住阵脚!” 陈大龙厉喝一声。 他走到林微标出的那个坐标点。 脚下的池底被一层极其厚重的灰色骨灰覆盖。 陈大龙右手倒转轩辕剑,剑锋带着极其霸道的物理动能,对着那层骨灰狠狠一挑。 “哧啦!” 骨灰被极其蛮横地掀开。 在池底最深处的岩石缝隙里,赫然卡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物件。 这东西非金非木,表面布满了被天庭仙火烧灼过的焦黑痕迹。 陈大龙弯下腰,伸手极其沉稳地将它抠了出来。 入手极沉。 即便被烧得面目全非,这块物件的内部依然流转着一种极其高阶、透着森严法度气息的东方仙道阵纹。 “阵盘?” 陈大龙拿着这块焦黑的物件,跳出池底。 林微踩着晶石迅速靠拢过来,万玄阵盘的金色光栅立刻将这块残破阵盘死死笼罩。 胖子和楚狂也提着兵器围了上来,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陈大龙手里的东西。 “这孙子还真特么留了后手?”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陈大龙没有搭理胖子。 他大拇指极其粗暴地在阵盘表面用力一搓。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最强力的清洗剂,直接搓掉了阵盘背面那层厚厚的焦黑残渣。 残渣褪去。 一个极其眼熟、透着肃杀之气的古老图腾,极其清晰地刻在阵盘的金属背板上。 天庭雷部! 不仅有雷部的暗记,在图腾的下方,还密密麻麻地用东方古篆刻下了一长串极其复杂的奇门坐标符号。 林微看到那串坐标,呼吸猛地一滞。 她十指在自己的阵盘上化作一片疯狂的残影,金色的推演符文在半空中飞速交织、重组,形成了一幅庞大无比的三维星图。 “老师!这……这根本不是深渊的逃生路线!” 林微推演的速度越来越快,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震惊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块阵盘里的法则回路,使用的是最古老的东方天庭跨界桥接技术!” 林微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大龙。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微微发颤。 “老大!” “这组坐标指向的位置,根本不是地府,也不是大罗天废墟!” 林微深吸了一口气,将最震撼的推演结论血淋淋地抛了出来。 “它指向的是当年三界封门时,正文中早就失联的……” “‘通仙界旧门’!!” 第3629章 毒饵坐标 “通仙界旧门!” 林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发颤,在死寂的废弃矿坑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滴滚烫的沸水,极其蛮横地砸进了大秦突击队这口油锅里。 “卧槽!”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眼珠子瞬间亮得犹如两千瓦的大灯泡。 他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一脚踹开脚边的碎石。 “这帮吃里扒外的天庭内鬼,原来把老窝藏在通仙界的旧门里!”胖子兴奋得直搓手,“陈爷!这还等什么?既然底裤都被咱们扒出来了,直接顺着坐标杀过去啊!胖爷我非把那破门给砸个稀巴烂!”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实质般的戾气。 他那双刚修补好裂纹的金属双臂在虚空中猛地一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们既然敢把手伸到桃花沟,咱们就得把这把火烧回他们的老巢。”楚狂的声音透着斩草除根的冷酷。 红毛最按捺不住。 他脚下的雷云轰然翻滚,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阴风中根根倒竖。 “林姐!把坐标给爷导出来!” 红毛大步流星地跨上前,伸出那只还沾着恶魔黑血的右手,急不可耐地就要去抓陈大龙手里的那块焦黑阵盘。 “给爷注入点真气,老子现在就把这条航线给它点亮!” 红毛的手指距离阵盘只剩下不到半寸。 “啪!” 陈大龙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极其粗暴地一巴掌扇在红毛的手背上。 力道极大,直接把红毛的手打得弹开了三尺远。 “你特么给老子把手缩回去!”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查到线索的狂喜,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冰冷。 红毛被打得一愣,捂着通红的手背,满脸错愕地看着陈大龙。 “老师?这不是通往内鬼老巢的钥匙吗?” “钥匙?” 陈大龙冷哼一声,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小的焦黑阵盘。 “在桃花沟看病,最忌讳的就是看到个烂疮就当粉刺挤。你特么连这是个什么东西都没看明白,就敢拿手去摸?” 陈大龙右手捏着阵盘的边缘,体内《龙神决》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强行压制在眼底,医道望气术全功率开启! 在普通人的肉眼里,这就是一块刻着雷部图腾和空间坐标的破铁疙瘩。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那层冰冷的金属外壳被极其蛮横地撕碎了。 陈大龙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块阵盘内部那些极其繁复的空间阵纹之下。 密密麻麻地蛰伏着成千上万条细若游丝、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脉络! 这些脉络根本不是用来传导灵力的阵法回路。 它们是活的! 它们就像是一群饿了千万年的吸血水蛭,极其贪婪地蛰伏在坐标数据的底层逻辑里。 刚才红毛的手指靠近时,他体内那股狂暴的阴阳雷火煞气,瞬间刺激到了这些暗红色的脉络。 陈大龙亲眼看着那些“水蛭”在阵盘内部疯狂地蠕动、昂头。 它们甚至透过阵盘的金属缝隙,探出了极其微小的肉色触须,正准备极其恶毒地扎进红毛的毛孔里! “看清楚了。” 陈大龙眼神一寒,右手两指极其平稳地捏住阵盘。 他左手一翻,一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陈大龙根本没有动用初火,只是将一丝最微弱、最纯净的生机真气附着在金针表面,极其缓慢地将针尖靠近了阵盘背面的那个雷部图腾。 “滋啦!” 金针刚一接触到图腾边缘。 那块死寂的阵盘突然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极其恶毒、极其蛮横的深渊吞噬力从阵盘内部轰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血丝从金属缝隙里疯狂地钻了出来,它们就像是一张张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极其残暴地死死咬住了那根金针! 眨眼之间。 金针表面那层纯正的生机真气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那根由九天玄金打造的医道金针,都在这股吞噬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迅速爬满了锈迹斑斑的死色。 吸力没有停止。 那些血丝顺着金针的针体疯狂向上攀爬,带着剥夺神智、抽干骨髓的极致贪婪,直奔陈大龙捏着针尾的手指咬了过来! “草!” 胖子和楚狂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麻了。 林微吓得猛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了极其凄厉的短促警报。 “这特么是活的?”红毛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血丝,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要是陈大龙没扇开他,他那一丝真气注进去,这玩意儿现在已经顺着他的经络钻进五脏六腑了! “给老子滚回去!” 陈大龙冷哼一声。 指尖紫金真气猛地一震,一股霸道绝伦的暗劲直接将那根废掉的金针震成了一团粉末。 失去目标的血丝在半空中疯狂扭曲了几下,极其不甘心地缩回了阵盘内部。 大厅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大龙捏着那块又变回冰冷铁疙瘩的阵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看到了?”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犹如利刃般扫过惊魂未定的四人。 “通仙界旧门的坐标是真的。” “但这坐标外面,裹着一层专门用来钓鱼的剧毒糖衣。”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针见血地扒开了内鬼的恶毒算盘。 “这帮做黑市买卖的杂碎,警惕性比狐狸还高。他们把抽魂的阵眼埋在火头镇,就一定防着有人能顺藤摸瓜找过来。” “这块阵盘,就是他们留下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陈大龙极其鄙夷地用拇指搓了搓阵盘边缘。 “只要有谁自作聪明,企图注入真气激活这个坐标。阵盘底层的‘吸血水蛭’就会瞬间苏醒。” “它不会爆炸。它会顺着你的真气,极其丝滑地钻进你的丹田,在千分之一秒内抽干你的神魂本源,把你变成一具供他们远程操控的干尸傀儡!” 这就是深渊与天庭内鬼结合出来的终极阳谋。 拿一个极其诱人的真实坐标做诱饵。 不管你是想追查真相的东方神仙,还是误打误撞的深渊恶魔,只要你起了贪念,当场就得被吸成药渣。 胖子听得浑身肥肉一紧,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妈的,这帮孙子心眼子太脏了!陈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破烂玩意儿带在身上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楚狂皱着眉头看向陈大龙。 “大龙,既然坐标拿到了,要不要我直接用枯荣法则把这阵盘的外壳切了,把坐标数据单独剥离出来?” “不行。” 林微极其果断地出声阻止。 她踩着虚空晶石凑上前,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陈大龙手里的阵盘。 “老师,这活体阵法和坐标数据是底层融合的。任何物理切割或者岁月剥夺,都会触发它的自毁防卫。只要外壳一破,坐标代码会和吸血水蛭一起融化成毒水!” 毁不得,激活不得。 这块极其关键的线索,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大秦突击队的手里。 “急个屁。” 陈大龙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慌乱。 他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通体由昆仑极寒玄冰打造的四方玉盒。 这是大秦天机阁专门用来封存极度危险物品的顶级容器。 “在咱们桃花沟,遇到这种满身是刺的毒物。” 陈大龙极其粗暴地将那块阵盘扔进了玉盒里。 “啪!” 玉盒的盖子被他重重扣上。 “那就给它换个环境,慢慢炮制。” 陈大龙右手按在玉盒盖子上,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涌出。 他并没有用初火去烧,而是极其蛮横地将这股真气化作了三道沉重的封印枷锁,死死勒住了玉盒的缝隙。 “这地方刚刚经历过大血祭阵的抽拉,人间地脉的底气早就被折腾透了。阴阳失衡,根本不具备做精细手术的条件。” 陈大龙将封好的玉盒揣进怀里。 “这里是凡界,一旦这毒饵被刺激得炸了锅,散发出来的深渊恶念会立刻把火头镇变成一片死地。老子绝不拿乡亲们的命冒这个险。” 陈大龙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矿坑出口的方向走去。 “带上它,回龙神岛。” 陈大龙的声音冷酷且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 “老赵和项羽在那边刚搭好了一个微型轮回分流地。” “那里阴阳齐备,国运镇压。老子要把这块带毒的骨头,和老沈手里那本大罗天交易凭据放在一块儿。” 陈大龙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借着地府的微型轮回之力,老子亲自给它上一套最彻底的杀毒排查。一寸一寸地把这帮吸血虫给刮干净!” “得令!” 胖子、楚狂和红毛齐齐抱拳,眼底杀机四溢。 大秦的队伍令行禁止。 五人没有在废弃矿坑里多做半分停留,化作五道流光冲天而起,直接跃出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坑。 火头镇后山的夜空中。 那层惨绿色的深渊阴霾早就被初源神壤的地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满天星斗重新露出了清冷的微光。 陈大龙落在半空中,看了一眼远处火头镇医院的方向。 特行队的灯光还在闪烁,乡亲们的生魂已经稳稳归位,这片土地终于熬过了最凶险的一劫。 “走。” 陈大龙没有再回头。 他极其果断地撕开了归墟深海的界壁通道,带着精简小队,一头扎进了那翻滚的空间乱流之中。 他们要赶回龙神岛,去开启那场最致命的线索排查。 桃花沟的后山,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只有矿坑深处那倒塌的碎石,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毁天灭地大战的硝烟味。 然而。 就在陈大龙等人彻底消失在界壁通道内的几分钟后。 九天之上。 在那片连星光都无法穿透、被无尽罡风死死封锁的九霄云层极深处。 一团极其微弱、却又透着将万物视作草芥的高维法则波动,悄无声息地扭曲了一下。 厚重的云层极其缓慢地向两侧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在这道缝隙背后。 一双巨大无比、没有任何眼白、瞳孔呈现出极致死灰色的冷漠眼睛。 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这双眼睛里没有暴怒,没有杀机。 只有一种看着培养皿里微小虫蚁般的绝对冰冷与无情。 它的视线穿透了九天罡风,穿透了人间的界壁。 极其精准地,死死盯住了陈大龙和那块阵盘消失的虚空轨迹。 一阵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低沉呢喃,在云层后方极其隐秘地响起,仿佛在给这片天地宣判死刑。 “带回去了么……” “大秦的蝼蚁,终究还是咬钩了……” 云层极其丝滑地合拢。 那双冰冷的死灰色眼睛,重新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3630章 惨烈代价,要命的共鸣 狂暴的空间乱流在归墟上空被强行撕开一条口子。 陈大龙带着精简小队穿透界壁的封锁,犹如几颗燃烧的陨石,极其沉重地砸在龙神岛太乙精金的广场上。 脚底接触到坚实地砖的那一瞬间,那股在人间和深渊里强提着的、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烧穿的极度紧绷感,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 但就在这口气刚刚吐出来的千分之一秒。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砸地声在不远处轰然响起。 蒙恬手里那把残破不堪的青铜长戈直接脱手,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晃,单膝极其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开裂声,连锁反应在大秦军阵中轰然炸开。 三千名刚刚在深渊里硬抗了天火网、又跨界折腾的铁鹰锐士,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骨髓,成片成片地栽倒在地。 他们身上那套用深渊魔金重塑的重甲,原本被大秦国运死死压制的排斥反应,在卸下防备的这一刻迎来了最惨烈的全面反噬。 暗黑色的龟裂纹路顺着甲片疯狂蔓延,浓烈的幽冥之气混合着暗金色的军魂鬼火,犹如决堤的高压水管,顺着崩开的裂缝疯狂向外狂喷。 “老蒙!兄弟们!”胖子刚从泥水里爬起来,看到这副惨状,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他连手里的双刃巨斧都顾不上拿,拖着沉重的步伐就往军阵里扑,想要去扶那些倒下的老兵。 “别碰他们!他们体内的法则乱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根本没有半秒钟的喘息时间,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逆转,直接将《龙神决》催动到了超负荷的极限。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在剧烈颤抖,手背上的皮肉寸寸崩裂,金色的帝王龙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这位千古一帝死死咬着牙,硬是用剑锋撑着地砖,没让自己倒下。 八十万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黯淡得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跨界征战,硬抗天庭旧神和深渊法则,大秦军团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老君!把造化金汁全给老子倒出来!一滴都不准留!”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冲向军阵。 他左手一翻,那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轰然解体,化作数百根散发着纯阳生机的医道金针。 “大秦医道——锁脉封神!” 陈大龙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漫天金针带着燧人氏初火的赤红光芒,极其精准且蛮横地扎进嬴政和那些重伤锐士的各大死穴。 初火的高温顺着针尖钻进去,没有去烧任何东西,而是极其粗暴地把那些疯狂外泄的幽冥之气给硬生生烧断、堵死。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干瘪的双手端着药瓢,把滚烫的造化金汁不要钱似地往锐士们崩裂的伤口上糊。 楚狂和胖子拖着同样残破的身躯,在伤兵堆里拼命帮忙按住那些因为剧痛而抽搐的老兵。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闪烁,她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用阵法强行稳住广场周边暴乱的灵气磁场。 整个龙神岛防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度虚弱期。 临时分流地的边缘。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那身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烂铁,琵琶骨上的血洞还在往下渗着黑红色的魂血。 但他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势,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倒了一地的大秦残军。 这位盖世猛人握紧了手里的断戟,手背上青筋暴突。 这群暴秦的老兵,刚跟他在大罗天并肩杀过神仙,又一起在深渊里扛过天火。 现在看着他们这副濒临解体的惨状,项羽胸腔里那股火气顶得他咬碎了牙龈。 他没有上前去帮忙救人,那是大夫的活儿。 他像是一尊杀气腾腾的门神,极其自觉地转过身,将宽阔残破的后背留给了大秦的伤兵,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死死封住了分流地通往外海的入口。 谁敢在这个时候来犯龙神岛,得先从他项籍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大龙一头大汗,虎口裂开的鲜血把金针都染得通红。 他极其粗暴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伤情暂时被初火压住的锐士们,眼底的阴霾却没有减少半分。 常规的医术和造化金汁,现在只能勉强吊住这群兄弟的命。 只要那个隐藏在天庭和深渊背后的毒瘤不拔除,大秦的危机就永远无法终结。 陈大龙直起身子。 他左手探入怀里,摸出了那个从火头镇矿坑底挖出来的昆仑玄冰玉盒。 玉盒表面被他用紫金真气下了三道封印枷锁。 里面封着的,正是那块带有“吸血水蛭”的坐标阵盘。 这东西是内鬼留下的最恶毒的尾巴,陈大龙准备借着龙神岛的地脉和微型轮回的力量,把它彻彻底底地解剖干净,揪出背后的源头。 医疗区角落的行军榻上。 沈三千刚刚靠着那块高阶魂晶修补好识海,正瘫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听到陈大龙这边的动静,极其艰难地转过那张胖脸,浑浊的目光恰好落在了陈大龙手里的那个玉盒上。 就在视线接触到玉盒边缘那丝极其微弱的深渊气息的千分之一秒。 “呃啊——!!” 一声极其凄厉、仿佛灵魂被活生生塞进绞肉机里撕裂的惨叫声,从沈三千的喉咙里轰然炸响。 沈三千那刚刚被高阶魂晶强行黏合的识海,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高维共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识海深处那个用来推演天机的商道算盘当场崩碎,一道比之前更加巨大的裂纹极其野蛮地炸开了! 七窍流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极其纯正、带着大秦商道本源的神魂金血。 沈三千浑身的肥肉剧烈抽搐,双眼一翻,当场直挺挺地昏死在行军榻上。 “老沈!” 胖子发出一声破音的狂吼,连滚带爬地扑向行军榻。 陈大龙的脸色瞬间冷到了绝对零度。 他一把将手里的玉盒拍在旁边的太乙精金石桌上,身形犹如闪电般冲到沈三千榻前。 右手并拢化作剑指,三根初火金针极其野蛮地直接扎进了沈三千的神庭穴和百会穴,企图用最暴力的截脉手法锁住他溃散的神魂本源。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重伤。 那个被封印在玉盒里的阵盘,绝对隐藏着某种极其恐怖的暗码,竟然隔着封印就能引爆老沈的识海! 就在陈大龙准备强行渡入祖龙气血,做一次极限缝合的刹那。 昏死过去的沈三千,身体猛地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像是一具诈尸的死尸般抽搐着惊醒,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凸出眼眶,里面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与绝望。 沈三千一把极其用力地死死抓住陈大龙的衬衫衣领,十指几乎要抠进陈大龙的皮肉里。 大口大口的金色鲜血混着内脏碎块,从他嘴里狂涌而出。 “别……” 沈三千嘶哑的喉咙里滚出犹如临终遗言般的绝望嘶吼,他死死盯着陈大龙,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挤出了那句话。 “别靠近那个阵盘!!” 第3631章 要命的推演 沈三千这声嘶吼,嗓子彻底破了音。 他死死抓着陈大龙的衬衫,指甲在布料上抠出几道血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陈大龙眼神一寒,反手极其精准地扣住沈三千的脉门。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尖流转,他左手一翻,三根散发着初火高温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间。 “老沈,把气喘匀。”陈大龙声音冷得掉冰碴,作势就要往沈三千的百会穴上扎。 “陈爷!别扎!我特么没疯!” 沈三千不知哪来的力气,极其野蛮地一把推开陈大龙的手腕。 他大口往外呕着金色的神魂精血,浑身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哆嗦。 他根本不顾识海里刚刚愈合的裂缝,右手极其粗暴地往腰间一摸。 那把刚刚被高阶魂晶修补好、表面还流转着紫金光泽的大秦纯金算盘,被他重重地砸在行军榻的木板上。 “胖子!老楚!把门堵死!”沈三千一边咳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谁也别碰那个玉盒!” 胖子和楚狂刚冲进营帐,听到这话,两人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死死堵在了舱门前。 陈大龙没有再下针。 他收回左手,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着榻上的沈三千。 “你算出了什么?”陈大龙沉声问道。 “账不对……这笔账从头到尾都特么是错的!” 沈三千咬碎了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商道心头血“噗”地喷在那把纯金算盘上。 沾了精血的算盘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框架上那些用来封锁神魂的道门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沈三千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极其疯狂地在算盘上拨动起来。 “啪!” 他刚拨下第一颗算珠,一声清脆的爆响在营帐内炸开。 那颗由九天玄金打造的纯金算珠,在接触到因果推演的千分之一秒内,当场炸成了一团金色的粉末! “老沈!”胖子急得眼眶通红。 “别管我!”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根本没有停下。 “啪!啪!啪!” 算珠一颗接着一颗地轰然炸裂。 金粉混着沈三千吐出的黑血,在行军榻上糊了厚厚一层。 这种直接用命去硬刚天道因果的反噬,让沈三千七窍流血的速度加快了十倍。 陈大龙站在榻前,看着那把裂满缝隙的算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沈三千现在就像是在强行解剖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高危病毒。 那些炸裂的算珠,就是病毒底层逻辑在物理层面的防卫反击。 “陈爷……” 沈三千拨断了最后一根算盘的横梁,双手鲜血淋漓地瘫在木板上。 他抬起头,那张惨白如纸的胖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凄厉、透着无尽绝望的惨笑。 “咱们被那帮天庭内鬼给阴了。” 沈三千大口倒腾着空气,颤抖的手指极其艰难地指向不远处那张太乙精金石桌。 桌子上,正放着那个被陈大龙用三道紫金真气死死封印的昆仑玄冰玉盒。 “那组通仙界的旧门坐标……根本就不是什么逃生通道,也不是内鬼的老巢。”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把最恶毒的真相血淋淋地扒了开来。 “那是一根‘定位毒针’!” 营帐内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楚狂握着长刀的金属手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胖子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那个玉盒。 “他们算准了你会追查三十七万兄弟的下落!算准了你会把那个青铜面具人逼上绝路!”沈三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那个内鬼头子死在火头镇的矿坑里,根本就是上面那帮人早就安排好的弃子!” 沈三千死死抓着榻边缘的木板,指甲当场折断。 “他们故意让这块阵盘留在废墟里,故意在里面套上一层吸血水蛭的伪装。就是为了让你把它当成重要的线索,亲手带回大秦的大本营!” 这就是最下作、最无解的连环阳谋。 你留在人间,这块阵盘就会在凡俗界引爆坐标,把桃花沟变成死地。 你带回龙神岛,这根毒针就会极其精准地扎进大秦军团的心脏。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桃花沟大夫的直觉在这一刻得到了最致命的印证。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线索。 这是一种靶向定位的恶性肿瘤细胞! “草泥马的畜生!”胖子发出一声狂吼,拎起深渊双刃巨斧就要往石桌上砸,“胖爷我现在就把它劈成渣!” “别碰它!!” 沈三千和陈大龙异口同声地暴喝。 陈大龙一步跨出,硬生生挡在胖子身前。 他没有去看胖子,而是死死盯着石桌上的昆仑玄冰玉盒。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玉盒内部的景象已经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那块原本漆黑冰冷的阵盘,此刻表面已经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色血管。 那些被封死在里面的“吸血水蛭”,正在极其疯狂地吞噬着阵盘本身的深海魔金材质。 它在自我降解! 它在用自己的本体作为燃料,强行冲破陈大龙留下的三道紫金封印! “来不及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它已经感应到了大罗天交易凭据的气息。这毒针的靶点,就是老子怀里的那本账册。”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医疗营帐内轰然响起。 陈大龙亲手布下的那三道紫金真气枷锁,就像是三根崩断的橡皮筋,在半空中极其无力地弹开。 紧接着。 “砰——!!” 那个号称能隔绝一切气息的昆仑玄冰玉盒,当场炸成了一团冰屑! 那块焦黑的阵盘脱离了束缚,极其蛮横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阵盘表面的雷部图腾彻底融化,化作了一团极其浓稠、透着极致死气与毁灭法则的腥血。 “嗡——!!” 一道极其刺目、红得发紫的猩红光芒,从那团腥血中轰然爆射而出! 这光芒根本没有半点物理杀伤力,它直接无视了医疗营帐的阻挡,无视了太上老君布在周围的八卦炉结界。 它就像是一座开到了最大功率的超级灯塔,极其穿透性地照亮了整个龙神岛的虚空! 猩红的光柱直冲云霄,极其野蛮地刺破了归墟深海那倒灌的漆黑水流,死死地钉在了大罗天旧址上方那无尽的空间乱流之中。 敌方,反向锁定完成! 龙神岛广场上。 刚刚安顿好东方英魂的大秦锐士们,全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猩红光柱震住了。 临时分流地边缘。 西楚霸王项羽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直冲天际的光柱。 他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胸膛里疯狂翻滚,本能地察觉到了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敌人的绝对压迫感。 黑龙车驾上。 始皇帝嬴政原本已经入鞘的太阿剑,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长鸣。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猛地眯起,他握紧剑柄,目光穿透了归墟的海水,极其凝重地望向苍穹之巅。 “大秦锐士!全军列阵!!”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杀伐,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医疗营帐内。 陈大龙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按在自己西裤的内侧口袋上。 那里,正揣着那本盖着雷部大印的交易凭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口袋里的那本账册正在极其剧烈地发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双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极其死死地盯住了一样。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追兵。 这是要彻彻底底抹除一切证据的降维打击。 “轰隆隆——!!” 猩红光芒亮起的第三秒。 龙神岛上空的归墟穹顶,突然发出了一声天崩地裂的恐怖轰鸣。 原本翻滚的漆黑海潮,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强行向两侧撕开。 在那被撕裂的苍穹之上,根本没有露出星空。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疯狂汇聚的漆黑雷云! 这些雷云中翻滚的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夹杂着天庭最纯正的雷罚法则,以及深渊地狱最深处的毁灭业火。 紫青色的闪电犹如狂舞的毒蛇,在黑云中疯狂穿梭。 整个龙神岛周围的空间法则,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压死。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海水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根本不属于下界、透着将万物彻底碾成虚无的恐怖高维威压,顺着那道猩红的光柱,极其沉重地降临在龙神岛的上空。 这股威压没有去针对广场上的大秦军团。 也没有去理会分流地里的那些东方英魂。 它犹如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极其精准、极其死死地。 锁定了站在医疗营帐里、陈大龙怀里的那卷大罗天交易凭据。 第3632章 跨界灭口 漆黑的雷云死死压在龙神岛正上方。 那股从苍穹裂缝里降临的高维威压,穿透了太乙精金的甲板和残破的医疗营帐,极其精准地钉在了陈大龙西裤内侧口袋里的那卷交易铁证上。 “老师!空间被彻底锁死了!” 林微趴在泥水里,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屏幕上,连乱码都没有了,直接变成了一片刺目的死白色。 “这不是攻击阵法!这是绝对因果抹杀!” 林微的声音凄厉得彻底破了音。 “他们要连人带物,一起蒸发!” 话音刚落。 “咔嚓——!” 龙神岛上空的漆黑雷云,被极其粗暴地从中间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声。 只有一道直径不足三尺、却极其刺目的诡异光柱,从裂缝最深处笔直地轰了下来。 这光柱的颜色极其恶心。 外层是天庭正统的惨白仙雷,核心却翻滚着深渊地狱最深处的漆黑业火。 它无视了龙神岛外围所有的防御残阵。 无视了半空中盘旋的大秦国运黑龙。 它的速度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出现了停滞。 目标明确到了极点。 直奔陈大龙的胸口! “草泥马的!休想!!” 一声震碎空气的狂吼在医疗营帐外炸响。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眼角崩出两道骇人的血线。 他根本不管这股威压有多恐怖。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在脚下轰然炸开,他拎起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极其野蛮地迎着那道光柱撞了上去。 “给胖爷——挡住!” 同一时间。 银色流光贴着地面暴起。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戾气。 他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转化为太乙精金,枯荣刀气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长达数十丈的十字刀芒,极其默契地封死了光柱下落的轨迹。 大秦龙府的两大顶级杀胚,拿命挡在了陈大龙的前面。 但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哧啦——!” 极其细微的接触声响起。 那道夹杂着仙雷与业火的光柱,连一微秒的停顿都没有。 胖子那足以碾碎山脉的重力领域,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窗户纸。 当场灰飞烟灭! “砰!” 胖子连人带斧,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以光速推进的钛合金墙壁。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极其粗暴地掀飞出上百丈,重重砸在广场边缘的城墙上。 楚狂的下场更惨。 那号称能剥夺岁月的枯荣刀气,被光柱里的业火一卷,当场气化。 光柱擦着他的金属双臂扫过。 “嘎吱——咔嚓!!” 太乙精金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楚狂闷哼一声,双臂瞬间崩开无数道焦黑的裂纹,整个人被余波狠狠砸进太乙精金的地砖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对方根本不在乎龙神岛上有多少人。 他们甚至都不屑于去杀人。 那道光柱的唯一指令,就是抹掉那本带血的账册,毁尸灭迹! “大夫!躲开!!” 远处的废墟里,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 他身上的楚地煞气被那股天威死死压在体内,连迈出一步都成了奢望。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青筋暴突,黑龙车驾在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来不及了。 光柱已经逼到了陈大龙的头顶。 那股足以把大罗金仙瞬间气化的恐怖高温,已经烧焦了陈大龙额前的碎发。 退? 身后就是医疗营帐,里面躺着刚刚修补好识海的沈三千。 营帐后面,是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和那几千个虚弱的东方英魂。 只要他退半步,这道光柱就会把这里的一切,连同那本账册,瞬间蒸发成绝对的虚无。 陈大龙站在原地。 紫金色的瞳孔在光柱的映照下,冷到了绝对零度。 《龙神决》的医道法眼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光柱底层的因果锁定。 这玩意儿根本不锁定他的命格。 它锁定的,就是他西裤口袋里那卷已经被雷火洗掉伪装、只剩原始账纹的羊皮原卷! 那是天庭内鬼怕到了骨子里的催命符。 “想毁尸灭迹?” 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没有去拔背后的轩辕剑。 也没有去掏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桃花沟的老中医在面对最凶险的恶疾时,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在光柱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下最后三尺的生死毫厘之间。 陈大龙的左手,极其粗暴地探进了西裤内侧的口袋。 他一把攥住了那卷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交易凭据。 “老子拿命拼回来的账。” 陈大龙手腕发力,极其蛮横地将那卷账册直接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把它藏在身后。 也没有用紫金真气去包裹它。 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极其突兀地扯出了一个疯狂到了极点、透着极致暴戾的狞笑。 “你们这么想要?” 他双脚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腰马合一。 左臂的肌肉如虬龙般彻底绞紧。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停止的目光注视下。 陈大龙不退反进。 他极其野蛮地抡起左臂。 迎着那道足以将天地抹平的毁灭光柱。 极其果断、极其狂暴地。 将手里那卷唯一的铁证。 狠狠地砸了上去! 第3633章 医道拔毒,火炼铁证 羊皮卷轴脱手而出,笔直地撞向那道足以抹平天地的毁灭光柱。 胖子双眼瞬间红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拎着深渊双刃巨斧就要往光柱里扑。 楚狂的金属双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残影,试图用枯荣刀气把账册强行截停。 连站在后方的始皇帝嬴政都皱紧了眉头,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青筋暴突。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秦的村医疯了。 那可是三十七万兄弟的血债铁证,是他们拼了命从大罗天旧址抢回来的底牌。 现在就这么拱手送给敌人去烧?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身形犹如一座钉死在地里的铁塔。 他根本没去管胖子和楚狂的阻拦,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失去理智的疯狂,只有一种老中医站在手术台前、看准了病灶死穴的绝对冰冷。 “都特么给老子站住!”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左手剑指极其平稳地向前一递,体内《龙神决》轰然逆转,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指尖狂涌而出。 人皇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并没有用来攻击,而是被他强行压缩,化作一层极其轻薄、却坚不可摧的赤红色火膜,死死包裹住了那卷飞在半空中的账册。 “轰——!!” 夹杂着天庭仙雷与深渊业火的毁灭光柱,极其蛮横地吞没了那卷羊皮凭据。 高维通道的那一头,传来了一声极其阴冷、透着高高在上蔑视的轻笑。 在那个降下雷火的天庭内鬼看来,这个下界的凡人简直蠢得可怜。 主动把证据扔进足以融化真灵的天道雷罚里,这跟自掘坟墓没有任何区别。 但那阵冷笑声仅仅持续了半秒钟,就极其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毁灭光柱的中心并没有出现羊皮卷轴化作飞灰的画面。 那一层看似薄如蝉翼的燧人氏初火,在仙雷和业火的疯狂绞杀下,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极其顽强地护住了卷轴的绝对核心。 “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做假账的手法倒是挺高明。”陈大龙左手剑指死死操控着初火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这羊皮卷轴上足足套了十几层深渊魔血和天庭仙术的防伪禁制。老子自己动手去剥,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伤了底层的原件。” 陈大龙极其嘲弄地看着头顶那道源源不断倾泻能量的毁灭光柱,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既然你们这么热心降下这纯正的天道雷火,那老子就借你们的火,给这份烂账好好做个‘火疗拔毒’!”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 外邪入体,毒入骨髓,最管用的土方子就是用猛火逼毒。 陈大龙根本没打算和这道高维光柱硬碰硬,他极其精妙地放开了初火最外层的防御,把这道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的雷火,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淬炼证据的高温火炉! “滋啦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光柱中心密集炸响。 羊皮卷轴表面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深渊魔血,在仙雷和业火的无差别炙烤下,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这些恶毒的伪装禁制就像是被强酸泼中的水蛭,迅速干瘪、气化,变成了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通道那头的内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高维雷火根本没有伤到账册的根本,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极其精准地剔除账册表面所有的防伪涂层! “你敢算计本座!!” 高维通道深处爆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那股降下的雷火突然变得极其狂暴,企图强行突破燧人氏初火的封锁,直接把账册碾碎。 “现在才想收手?晚了!”陈大龙剑指猛地向下一压,紫金真气轰然爆燃。 初火的温度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它极其贪婪地吸收着外面那些狂暴的仙雷能量,把雷火中的毁灭法则尽数转化为了淬炼账册的纯阳之火。 卷轴表面最后一层天庭雷部的暗记封印,在这股里应外合的高温下当场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所有的伪装被烧得干干净净。 那卷原本沾满黑血、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羊皮凭据,在雷火的洗礼下焕然一新,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东方气蕴。 陈大龙左手猛地向回一扯。 “给老子——出来!” 那卷淬炼完毕的账册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极其蛮横地撞碎了毁灭光柱的封锁,稳稳地落回了陈大龙的手心。 光柱失去了目标,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后彻底消散。 陈大龙双手捏住卷轴的两端,极其沉稳地将它在半空中完全展开。 没有了那些杂乱的伪装代码,卷轴最核心的真相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在那三十七万战死英魂的交割名录正中央,原本雷部大印的位置,随着伪装的褪去,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了半枚古老且绝无法作伪的印章轮廓。 这半枚印章透着一股子凌驾于普通仙神之上的至高法则气息。 它根本不是什么南天门守将或者雷部底层官僚能拥有的东西,这印章的底纹里,分明刻着大罗天核心中枢的专属道纹! “原来南天门的那条狗,也只是个跑腿的。”陈大龙看着那半枚印章,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这买卖,早就烂到天庭的骨髓里去了。” 胖子凑上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当场就瞪圆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陈爷牛逼!这洋鬼子降下来的雷,反倒成了咱们的免费洗洁精!这下证据彻底砸实了,我看天庭那帮老王八蛋还怎么赖账!” 楚狂握着长刀,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快意。 大秦军团硬抗了一路的憋屈,在这一手极其流氓的“火疗拔毒”面前,终于吐出了一口恶气。 拿敌人的刀来削敌人的皮,这种让幕后黑手活生生吃下哑巴亏的操作,简直比直接砍了对方还要解气一百倍。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看着陈大龙手里的账册,忍不住咧开嘴发出了一阵沙哑的狂笑。 这位只信奉武力碾压的盖世猛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桃花沟村医的手段,确实比他的戟还要毒辣三分。 高维通道的那一头,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那个降下雷火的天庭内鬼,亲眼看着自己用来灭口的杀招,变成了淬炼铁证的熔炉。 看着那半枚代表着天庭高层绝对权限的印章轮廓大白于天下,他所有的算计和高高在上的傲慢,在这一瞬间被陈大龙按在地上极其粗暴地踩成了粉末。 他彻底恼羞成怒了。 “嗡——!!” 龙神岛上空的虚空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撕裂声。 那条原本已经开始消散的高维通道,突然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狂暴力量强行撑开。 浓烈到极点的深渊死气和天庭雷罚混合在一起,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顺着裂缝疯狂地向外倒灌。 一道极其阴毒、充满了极致怨毒与杀意的怒喝,穿透了无尽的空间壁垒,犹如滚滚惊雷般在龙神岛的上空轰然炸响。 “既然你们这群下界的泥腿子不知死活……” 那声音里的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利刃,刮得太乙精金的甲板吱吱作响。 “那就连这座岛,还有你们这群东方残渣,一起给我抹了!!” 第3634章 毒饵反噬 那一声充满了极致怨毒与杀意的怒喝,还在龙神岛上空极其刺耳地激荡。 那道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空间裂缝,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恐怖蛮力极其粗暴地向两侧生生撕开。 虚空就像是一块被扯烂的破布,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浓烈到了极点的深渊死气,混合着天庭雷部的紫青雷罚,化作了一股实质的黑色风暴,犹如决堤的瀑布般从裂缝中疯狂倒灌而下。 那个被陈大龙当众淬炼出铁证的天庭内鬼,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根本不再顾忌什么跨界反噬的天道惩罚,也放弃了所有掩人耳目的试探,直接掀了整张棋盘! “轰隆隆——!!” 伴随着震碎深海的恐怖轰鸣。 数以万计的漆黑锁链,从那道被强行撑开的裂缝里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根锁链都有水缸粗细,表面极其密集地刻满了西方深渊的堕落符文和东方仙道的毁灭咒印。 锁链的尖端闪烁着惨绿色的腐蚀性毒光,带着碾碎一切的高维动能,笔直地砸向下方的龙神岛。 “大秦锐士!举盾死守!!” 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他单手拎起那半截残破的青铜长戈,第一个顶到了队伍的最前沿。 三千名刚刚在深渊和大罗天废墟里拼光了底蕴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压低重心,将残破不堪的深渊魔金重盾死死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但差距太大了。 这些百战老兵的重塑身躯早就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体内的真气干涸到了极点,根本无法重新凝聚出大秦的军魂黑龙。 “当——咔嚓!!” 漆黑的锁链极其蛮横地砸在盾阵上。 没有僵持,没有火星四溅。 那层号称坚不可摧的魔金重盾,在接触到锁链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样被当场洞穿。 “呃啊!” 几十名顶在最前面的老兵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锁链上附带的腐蚀性毒光瞬间烧穿了他们的战甲,暗黑色的魔血混合着溃散的军魂鬼火狂飙而出。 他们那庞大的身躯犹如被巨锤砸中的枯木,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废墟里,再也爬不起来。 “给胖爷滚开!!”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在双掌间轰然炸开。 他迎着漫天砸落的锁链,极其暴烈地双掌向天猛推,企图用绝对的物理质量强行改变锁链的下落轨迹。 但奇迹没有发生。 那些漆黑的锁链根本没有受到半点阻力,极其丝滑地直接穿透了胖子的重力场。 无视物理防御!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物质兵器,这是由纯粹的高维因果和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跨界刑具! “老子劈了你!” 西楚霸王项羽怒目圆睁,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拔地而起。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狠狠一戟劈在了一根水缸粗细的锁链上。 “哧啦——” 断戟的锋刃犹如切过一片虚无的幻影,直接从锁链中穿了过去,只带起了一缕毫无意义的黑烟。 项羽前冲的势头一头栽空,整个人狼狈地落在甲板上,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兵器。 挡不住,也砍不着。 这漫天的黑色暴雨,就这么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龙神岛上所有的防线。 “砰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声在整个龙神岛上连成一片。 这些锁链根本没有去管那些无力抵抗的活人,它们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大秦将士的肉身。 极其残暴地,直接扎透了太乙精金的甲板。 深深地、死死地钉进了龙神岛最底层的龙脉深处! 锁链瞬间绷得笔直。 “嘎吱——轰!!” 整座庞大的龙神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岛屿边缘那些坚硬的深海岩层,在恐怖的拉扯力下大面积崩裂,数以万吨的碎石犹如雪崩般坠入归墟深海的无尽黑潮之中。 狂暴的地震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广场正中央。 那座陈大龙拼了半条命、刚刚用造化金针和天地底蕴缝合起来的微型轮回分流地,遭到了最致命的打击。 “咔咔咔!” 分流地外围那层散发着温和生机的玄黄光幕,在整个地脉被强行向上拉扯的剧烈震荡下,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裂纹。 躲在光幕内部的那几千名东方英魂,被这股天崩地裂的震动甩得东倒西歪。 那名断了胳膊的大汉老将死死抱着身旁的一根断裂石柱,仰头看着天上那些绷紧的锁链,眼底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 那个天庭内鬼根本不是要杀人。 他是要连根拔起! 他要用这些无视物理防御的因果锁链,把这座承载着三十七万血债铁证的龙神岛,连同这个刚刚建起的庇护所,彻彻底底地强行拖进那道虚空裂缝里! 只要拖进高维的深渊死阵,这里所有的活人、死人和账册,都会在瞬间被绞杀成绝对的虚无。 “老师!防线彻底崩溃了!地脉的锚点正在被强行剥离!” 林微跪在极速摇晃的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抠着那台快要烧冒烟的万玄阵盘。 阵盘的屏幕上全是一片极其刺目的血红色乱码。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绝望,声音因为焦急而彻底撕裂。 “这不是盲目的范围攻击!这是跨界定点打捞!” 林微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疯狂的残影,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锁链底层的阵法逻辑。 “账册那边是共鸣引信,阵盘这边才是持续发射牵引的物理锚点!所有的锁链都是顺着这两层东西咬出来的唯一因果线砸下来的!” 林微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死死盯向了后方的废墟角落。 “是那块定位阵盘!” 她指着太乙精金甲板上,那个之前被陈大龙用紫金真气强行封印、从火头镇废弃矿坑底舱挖出来的黑色铁疙瘩。 那块用来钓鱼的毒饵! 虽然它表面的自毁程序被陈大龙封死了,但它内部那股最底层的深渊坐标发射器,在内鬼不计代价的疯狂催动下,依然在极其顽固地向外散发着因果牵引的微光! 只要这块阵盘还在龙神岛上。 天上的黑色锁链就会源源不断、永无止境地砸下来,直到把整座岛屿彻彻底底地拖入虚空粉碎。 “草泥马的!原来是这破玩意儿在招鬼!” 红毛双眼瞬间充血,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根根倒竖。 他根本没有半秒钟的迟疑,脚踏雷云,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狂暴的残影,直扑那块被封印的黑色阵盘。 “红爷我现在就把它烧成灰!看他们还特么怎么锁!” 红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他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的扇骨,体内的煞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足以融化太乙精金的恐怖火球,对着那块阵盘狠狠扇了下去!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砰!” 一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极其突兀地从侧面探出。 极其蛮横、极其粗暴地。 一把死死扣住了红毛挥动芭蕉扇的手腕!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那只大手轰然爆发,犹如一座万钧重的大山,硬生生地把红毛体内那股狂暴的雷火给压回了丹田。 红毛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反冲力震得他闷哼一声,嘴角直接溢出一丝鲜血。 他惊愕地转过头。 陈大龙站在他的身侧。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与暴躁。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扣着红毛手腕的右手极其平稳,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他根本没有去看天上那犹如末日般的锁链暴雨。 也没有去看摇摇欲坠的龙神岛防线。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安静地看着地上那块散发着微光的黑色阵盘。 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扯出了一个极其残忍、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狂傲的冷笑。 “老师!你拦我干什么!再不烧了它,岛就要被掀了!”红毛急得眼眶通红,拼命想要挣脱陈大龙的手。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手。 他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烧了它?”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周围狂风都为之停滞的绝对冰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穿透了那道被强行撑开的虚空裂缝,死死盯住了高维通道另一头的那个内鬼。 “老子在桃花沟钓了二十年的鱼。” 陈大龙反手一把握住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谁告诉你们。” “鱼咬了钩。” “就一定能把人拽下水?” 第3635章 医道诱捕,双向死锁! 红毛举着芭蕉扇僵在原地,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陈大龙那张冷酷的脸,硬生生把涌到喉咙里的阴阳雷火憋了回去。 天上的虚空裂缝已经被撕扯到了极限。 数以万计的漆黑锁链崩得笔直,它们深深扎进龙神岛的太乙精金地砖里,死死钩住了整座岛屿的地脉根基。 高维通道那头的内鬼彻底陷入了疯狂,庞大的拉扯力顺着锁链轰然爆发。 “嘎吱——轰隆!” 龙神岛边缘的深海岩层大面积塌陷,数万吨的碎石坠入归墟黑潮。 整座岛屿在锁链的强行拖拽下,极其蛮横地向上拔高了数十丈。 “老师!地脉锚点快被拔干净了!”林微跪在摇摇欲坠的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光芒疯狂闪烁,数据流以毫秒级的速度极速刷新。 “敌方的牵引力突破了临界值!最多十秒,整座岛就会被拖进虚空乱流彻底绞碎!” 胖子双眼充血,拎着双刃巨斧就要往地上砸:“陈爷!再不烧那破阵盘就来不及了!” “闭嘴!都给老子退后!”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些绷得咔咔作响的锁链,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地上那块散发着微光的黑色阵盘。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块阵盘就是深渊恶魔抛出来的一根抽血管。 只要管子还在,对方就会不遗余力地往上吸。 砸了它,管子断了,龙神岛确实能保住。 但这也就意味着,那帮躲在高维通道背后发号施令的杂碎,可以极其从容地拍拍屁股走人。 “想跑?门都没有。” 陈大龙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强行压缩,极其狂暴地灌入金针内部。 他根本没有用初火去烧毁阵盘,而是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噗!噗!噗!” 数十根金针极其精准地扎进了黑色阵盘的四角边缘。 紫金真气顺着阵纹的脉络极其丝滑地流转,不仅没有切断阵盘向外发射的因果信号,反而极其缺德地给它套上了一层厚重的“造化包衣”。 “老子今天就给你们这帮贪吃的畜生,做个带刺的肉包子!” 陈大龙右脚猛地抬起,皮鞋尖带着砸碎一切的物理动能,对着那块改造完毕的阵盘狠狠一踢。 “嗖——!” 黑色阵盘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贴着太乙精金的甲板极速飙射。 它没有飞向天空,而是极其精准地一头扎进了广场正中央那个由玄黄之光凝聚而成的微型轮回漩涡里! 阵盘刚一落入漩涡最深处,那些被紫金真气包裹的深渊信号瞬间呈几何倍数向外疯狂扩散。 天上那数以万计的漆黑锁链立刻感知到了这股极其浓烈的坐标气息。 它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当场放弃了对龙神岛地脉的钩拽。 “哗啦啦啦——!” 漫天锁链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集体转向。 它们犹如一条条漆黑的毒蛇,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极其蛮横地全部扎进了微型轮回漩涡之中。 成千上万个带刺的铁钩,死死地缠绕住了那块沉在漩涡底部的黑色阵盘。 “他们咬钩了!”楚狂握紧了长刀,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寒光。 “给我起!” 高维通道那一头,传来了一声极其阴沉、透着狂喜的怒喝。 缠住阵盘的锁链轰然绷紧,一股足以拔起山脉的恐怖拉力顺着通道直冲而上。 内鬼以为自己抓住了龙神岛的核心阵眼,企图一鼓作气把整个轮回分流地连根拔起。 微型轮回漩涡在这股巨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玄黄色的光幕被拉扯得剧烈变形,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 “大龙哥!漩涡要被连着扯上去了!”董梦在医疗营帐那边急得尖叫。 陈大龙站在漩涡边缘,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看着那些绷得笔直的锁链,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拉得挺起劲啊。”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猛地拔出插在旁边的紫金打神鞭,双手握住鞭柄,对着轮回漩涡的阵眼狠狠一棍子捅了下去。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管子硬,还是老子的磨盘硬!” “给老子——绞!!” 伴随着陈大龙声嘶力竭的暴喝,沉寂在漩涡深处的六道轮回盘碎片和生死簿残页,被这股极其狂暴的医道真气彻底激活。 东方地府最本源的轮回碾压之力,在这一刻轰然逆转! 原本平静温和的分流漩涡,瞬间变成了一台开到了最大功率的工业级绞肉机。 玄黄色的光流化作无数把实质的锋利铡刀,顺着那些扎进来的漆黑锁链,极其残暴地反向切割了上去。 “咔咔咔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在漩涡深处密集炸响。 那些锁链想要往上拔,轮回漩涡就死死咬住它们往下吞。 单向的野蛮拉拽,在陈大龙这手极其流氓的阵法微操下,当场变成了一场进退两难的双向死锁! 高维通道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那个阴沉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透出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气急败坏。 “切断因果!快切断锁链!!” 内鬼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抓住的根本不是什么阵眼,而是一个表面裹着糖衣、内部全特么是高爆地雷的深渊诱捕器! 这股轮回绞杀之力正顺着绷紧的锁链,犹如附骨之疽般疯狂向高维通道倒卷。 半空中的裂缝边缘,大批大批的锁链开始剧烈挣扎,企图强行脱钩。 “现在才想拔管子?” 陈大龙双手死死压住紫金打神鞭,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仰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归墟的黑暗,死死盯住了那道虚空裂缝。 “老子治病,从来不留后遗症!”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极其清晰地砸进了高维通道深处。 “今天既然把手伸过来了!” “就特么别收回去了!!” 轮回漩涡的吸力再次暴涨。 那些企图脱钩的锁链被玄黄光流死死焊在了阵盘上,根本抽不出去。 两股截然不同的高维力量在这条因果通道里疯狂拉锯,硬生生地把那道虚空裂缝卡死在了全开的状态,连一丝愈合的可能都没有。 龙神岛的危机解除了,但僵局并没有结束。 就在锁链被彻底卡死的几个呼吸之后。 “咚。” “咚。” “咚。”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人心跳般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从高维通道的最深处幽幽传了出来。 这鼓声没有带起半点灵气波动,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地跟着剧烈收缩。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屏幕瞬间黑屏,紧接着爆出了一排刺目的乱码警告。 “老师!通道另一头有极其恐怖的高能反应正在成型!质量远远超过了刚才那个面具人分身!”林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发颤。 那道被卡死的虚空裂缝里,惨绿色的深渊死气和紫青色的天庭雷罚开始疯狂翻滚、融合。 一只犹如山岳般庞大的黑色军靴,极其蛮横地踏出了裂缝的边缘。 这只军靴踩在那些绷得笔直的锁链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伴随着滚滚死气散开,一尊浑身缠绕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先锋投影,手里提着一面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招魂幡,极其强硬地顺着锁链,向着龙神岛降临下来。 第3636章 楚军扛鼎 那尊浑身缠绕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先锋投影,极其蛮横地踩着紧绷的锁链,从虚空裂缝中轰然降落。 他那犹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上没有半点活物气息,全是由高浓度的深渊死气与天庭雷罚残渣糅合而成的铠甲。 先锋投影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双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了下方龙神岛广场中央的微型轮回分流地。 那里,聚集着刚刚被陈大龙从幽冥货舰底舱解救出来的几千名东方英魂。 投影右臂猛地抡起。 他手里那面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巨大招魂幡,带着碾碎空间的恐怖动能,极其狂暴地向前狠狠一挥! “呼——!!” 一股惨绿色混杂着漆黑死气的毁灭风暴,犹如一场铺天盖地的海啸,从招魂幡上狂涌而出。 这股死气远超之前那个面具人分身的威压。 它不仅带着极其恶毒的腐蚀性,更蕴含着专门剥夺东方真灵的因果律锁定。 死气风暴所过之处,太乙精金的甲板被刮去厚厚一层,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 目标极其明确,直扑轮回分流地! 陈大龙双手还死死按在轮回漩涡的阵眼上,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抵御着通道卡死带来的阵法反冲。 他根本腾不出手去拔剑。 “老赵!挡住那面破幡!”陈大龙眼眶欲裂,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狭长的凤眼瞬间爆射出实质般的杀机。 千古一帝没有半点迟疑,手中太阿剑悍然出鞘。 “大秦锐士!死守阵前!”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透着不容忤逆的帝王法度。 “这群兄弟刚回阳间,朕绝不允许他们再受半点折损!给朕顶上去!” “诺——!!” 蒙恬左肩的战甲早就剥落了大半,他单手死死攥着那半截青铜长戈,第一个冲到了分流地的最前方。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压低重心。 他们刚刚在深渊里硬扛了天火和重压,重塑的魔金身躯早就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但听到军令的这一刻,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砰砰砰!” 三千面残破的深渊魔金重盾,极其整齐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缝隙里。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盾阵上方极其惨烈地燃烧起来,硬生生在分流地前方筑起了一道黑色的钢铁城墙。 “轰隆——!!” 惨绿色的死气风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秦的盾阵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碰撞。 先锋投影挥出的死气,带着凌驾于下界之上的高维污染法则。 “哧啦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在盾阵上密集炸响。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魔金重盾,在接触到死气的瞬间,就像是放进了滚烫强酸里的冰块,表面迅速融化、气化。 剧毒的死气顺着盾牌的缝隙极其恶毒地钻了进去,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大秦锐士们的肉身。 “呃啊!” 前排数十名老兵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们身上那些刚刚被造化金汁修补好的裂纹,在死气的强行灌注下当场崩开。 大块大块的暗黑色金属连带着皮肉剥落下来,暗金色的神魂本源顺着伤口疯狂外泄。 “给老子撑住!!” 蒙恬嘴里狂喷出一口黑血,他那条握着长戈的手臂已经被死气腐蚀得深可见骨,但他依然死死用肩膀顶着重盾,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阵列后方。 胖子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千万倍的重力领域刚刚撑开,就被那股高维死气极其蛮横地压成了粉末。 楚狂双臂的金属光泽黯淡到了极点,灰白色的枯荣刀气连三尺都劈不出去。 “老师!防线要崩了!”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发出凄厉的报警声。 大秦军团的底子已经透支到了绝对的极限。 那股死气风暴就像是一台毫无感情的推土机,硬生生地推着大秦的盾阵往后滑行。 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被犁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肉沟壑。 眼看大秦的防线就要被彻底撕碎,死气即将灌入临时分流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啷!” 一声极其清脆、震碎死寂的金属砸地声,在广场侧翼轰然响起。 “一群裂成碎瓷片的残兵!” 一声沙哑、狂躁、透着无尽桀骜的暴喝,犹如一柄烧红的重锤,极其野蛮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给老子滚回去疗伤!” 这声音实在太狂了。 狂到连半空中的先锋投影都本能地停顿了半秒钟。 陈大龙猛地转头。 侧翼的阴影里,西楚霸王项羽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几块破铁皮,琵琶骨上的血洞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但他单手拎着那把沾满恶魔神血的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周身犹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百名刚刚在分流地里稳住魂体的江东子弟残魂。 他们没有铠甲,没有战马。 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握着从深渊里捡来的断刃和锁链。 项羽根本没有去看高高在上的黑龙车驾,也没有去请示陈大龙。 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当场被踩出两个深坑。 “大楚子弟,跟孤上!” 项羽发出一声震裂云霄的狂吼。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带着身后的几百名楚国残魂,极其粗暴地、毫不犹豫地。 第一次,主动越过了大秦的黑色防线! “你疯了!”蒙恬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眼眶瞬间通红。 两千年的灭国死敌,在这一刻,竟然把那宽阔残破的后背,毫不设防地留给了大秦的锐士! “老子当年的江山都没了,还在乎这条烂命?” 项羽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横推万古的极致暴戾。 “这帮洋鬼子想动华夏的魂,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戟答不答应!”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半空中轰然凝结。 几百名楚国残魂极其默契地贴上了项羽的后背,将他们微弱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了霸王的体内。 一堵暗红色的血肉铁壁,在先锋投影的死气风暴前拔地而起! “给老子——滚!!” 项羽双手死死握住盘龙断戟,腰马合一,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迎着那面砸下来的巨大招魂幡,极其狂暴地由下而上狠狠一撩。 “轰隆——!!” 盘龙断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招魂幡的幡杆上。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归墟。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甲板横扫而出。 项羽双膝猛地一沉,脚下的地砖当场龟裂。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但他硬生生地抗住了! 那股摧枯拉朽的死气风暴,被这面暗红色的铁壁死死地挡在了分流地的十丈之外! 半空中,先锋投影那双空洞的眼窝里似乎闪过了一抹极其机械的愤怒。 他根本没有神智,只会执行最冰冷的毁灭指令。 投影的右臂猛地向上高举。 招魂幡在虚空中疯狂舞动,幡面上那些恶毒的深渊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啸。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死气,顺着锁链从高维通道里疯狂倒灌下来。 “砰!砰!砰!” 招魂幡犹如一把万吨重的攻城锤,极其残暴地一下接一下砸在项羽的断戟上。 楚军的防线开始剧烈颤抖。 他们本就是刚刚获救的残魂,连肉身都没有,底子虚弱到了极点。 在招魂幡那极其恶毒的死气侵蚀下。 项羽身后的那些江东子弟,魂体开始大面积地冒出惨白色的泡沫。 他们没有退。 但他们的身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虚化。 “霸王……顶不住了……”一名老兵残魂发出痛苦的闷哼,大半个身子已经化作了透明的青烟。 项羽双眼红得滴血。 他身上残存的乌金铠甲在这股死气下彻底崩碎,化作黑灰飘散。 他那犹如钢浇铁铸般的皮肉上,被腐蚀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暗金色的魂血犹如决堤的泉水般狂飙而出,将他脚下的甲板染得一片猩红。 “给孤——死死咬住!!” 项羽发出一声绝望而暴戾的咆哮。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大秦的伤兵,就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恢复的华夏同胞。 他项籍这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退! 但力量的差距,是冰冷而残酷的。 先锋投影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招魂幡上的死气在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团漆黑如墨的毁灭光球。 他抡圆了那条犹如山岳般粗壮的手臂。 带着碾碎虚空的绝对动能。 极其蛮横地,直接撞开了盘龙断戟的防御圈! “咔嚓!” 项羽虎口当场炸裂,盘龙断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砸得脱手飞出。 巨大的招魂幡犹如一座倒塌的黑色铁山。 带着呼啸的死亡狂风。 极其精准地,朝着项羽那昂起的头颅。 狠狠地砸了下来! 第3637章 同袍之义 招魂幡化作的黑色毁灭光球,距离项羽昂起的头颅只剩下最后半尺。 狂暴的死亡飓风已经将项羽残破的乌金重铠压得寸寸崩裂,暗金色的魂血顺着他虎口炸裂的伤口疯狂往外飙射。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西楚霸王即将神魂俱灭的刹那。 “当——!!” 一声清越浩荡、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剑鸣,极其突兀地撕裂了死气沉沉的归墟夜空。 一柄巨大的黑色帝剑,带着碾碎虚空的恐怖动能,从大秦军阵的后方横空斩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飞剑。 太阿剑的剑锋上缠绕着实质般的万里大秦国运,一条咆哮的五爪黑龙虚影死死盘踞在剑槽之内。 黑色剑芒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团漆黑如墨的毁灭光球。 “轰隆!!”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广场上空炸裂。 太阿剑带着不容忤逆的帝王法度,硬生生将那团高维死气向外荡开了数丈远! 光球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边缘,当场将坚不可摧的地砖融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 项羽前倾的身躯猛地一僵,他那双猩红的眸子越过漫天飞扬的碎石,死死盯住了前方。 阴影中,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缓缓踏出。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套用深渊魔金重塑的重甲,此刻已经因为强行催动国运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幽绿色的深渊残毒混合着暗金色的帝王龙血,正顺着他战甲的缝隙疯狂往外渗出。 但这位千古一帝的脊背,依然挺得像是一杆永远不会弯曲的黑色军旗。 嬴政一把攥住飞回来的太阿剑剑柄,极其随意地甩去了剑刃上沾染的死气残渣。 他越过严阵以待的铁鹰锐士,直接走到了项羽的身侧。 嬴政没有去看项羽,而是极其利落地转过身,将那宽阔且渗着鲜血的后背,毫无保留地靠在了项羽那残破的脊背上。 背靠背。 两千年的灭国死敌,在异域深渊的绞肉机前,极其自然地站成了互相依托的铁血阵型。 “楚国的蛮子。” 嬴政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尊重新举起招魂幡的先锋投影,声音冷得掉冰碴,却透着一股子横推万古的张狂。 “大秦的阵前,还轮不到你来替朕扛雷。” 项羽双手虚握,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倒卷的旋风,极其蛮横地将那把脱手飞出的盘龙断戟重新吸回了掌心。 他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那种属于大秦帝王的厚重温度,咧开干裂流血的嘴唇,扯出了一个极其残忍、透着极致暴戾的狞笑。 “老骨头,管好你自己吧。” 项羽握紧了断戟,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等会儿别死在老子前头,让这帮洋鬼子看了笑话!” 没有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半句化解恩怨的煽情对白。 但在这一瞬间,两股原本水火不容的东方顶级军魂,在民族存亡的大义面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共鸣! “吼——!!” “昂——!!” 西楚黑豹与大秦黑龙的虚影,在两人头顶的半空中极其默契地交织缠绕。 嬴政手中太阿剑猛地向前一横。 浩瀚的帝王龙气倾泻而出,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护盾,死死挡在了两人的正前方。 大秦军魂为盾! 项羽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盘龙断戟带着破釜沉舟的毁灭杀机,顺着黑盾的边缘极其刁钻地刺了出去。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化作一柄撕裂虚空的血色长矛! 西楚残军为矛! “轰隆隆——!!” 先锋投影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咆哮。 他似乎被这两个下界蝼蚁的顽抗彻底激怒了。 那条犹如山岳般粗壮的手臂再次抡起,巨大的招魂幡卷起一阵远超之前的惨绿色死亡风暴,带着碾压一切的高维动能,对着秦楚双雄狠狠砸了下来。 “当!当!当!” 招魂幡极其狂暴地砸在黑色龙气护盾上。 嬴政闷哼一声,嘴角直接溢出大口鲜血。 他身上的魔金重甲再次崩碎了大半,但那面由国运凝聚的黑盾却死死卡在了半空中,连一寸都没有后退。 项羽借着嬴政扛下冲击力的瞬间,血色长矛极其精准地穿透了死亡风暴的缝隙。 “哧啦!” 断戟的锋刃极其狠辣地在先锋投影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达十几丈的恐怖豁口。 深渊死气犹如漏气的皮球般疯狂外泄。 但先锋投影根本没有痛觉。 他体内的天庭雷罚残渣和深渊恶念轰然爆发,一股极其恶毒的因果律反噬顺着断戟和黑盾,极其蛮横地倒灌进秦楚双雄的体内。 “咔嚓!” 项羽那虚弱的魂体表面瞬间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嬴政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皮肉当场炸裂,露出了森森白骨。 力量层级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们是在用残破的凡胎肉体,硬扛高维神明的绝对碾压。 “这俩不要命的疯子!” 后方临时分流地的阵眼上。 陈大龙死死盯着战场最前方的两人,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急躁与暴戾。 他太清楚这俩人的身体状况了。 老赵的魔金身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项羽的魂体更是连番透支,再这么硬扛下去,不出三秒钟,这俩华夏最顶级的脊梁就会当场被震成飞灰! “老子没点头,阎王爷也休想收你们的命!”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轩辕剑。 双手在胸前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没入掌心。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燧人氏初火在针尖上极其克制地燃起了一点赤红色的微光。 “大秦医道——金针度穴!”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前一扬。 “嗖!嗖!嗖!” 数十根金针带着极其尖锐的破空声,犹如一场倒卷的金色流星雨,直接越过大秦的重盾防线,极其精准地射向了战场最前方的秦楚双雄。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治疗手段。 这是桃花沟老中医用来榨干人体最后一丝潜能的终极猛药! 金针极其丝滑地穿透了肆虐的死气风暴。 一半扎进了嬴政后背的神道、灵台、命门三大主穴。 一半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项羽残破魂体的几处核心能量节点。 “噗!噗!噗!” 金针入穴的瞬间,初火的高温顺着经络轰然爆发。 “唔!” 嬴政和项羽同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那股极其纯正的造化生机混合着初火的极致高温,就像是给两台即将熄火的重型发动机,强行注入了一管最高浓度的航空燃油! 他们体内原本枯竭的真气和煞气,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外力刺激下,轰然暴涨了整整三倍! 嬴政身上那些崩裂的魔金伤口,被紫金真气极其蛮横地强行封死,再也漏不出一滴鲜血。 项羽那快要碎裂的魂体,在初火的淬炼下瞬间凝实,暗红色的光芒刺瞎人眼。 陈大龙站在阵眼上,双手死死结着医道法印,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隔空操控着那些金针,声音犹如滚滚惊雷般砸向两人。 “老子的针只能给你们续十秒的命!”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 “十秒钟!” “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破烂玩意儿,给老子剁成肉泥!!” 感受着体内那种快要将经脉撑爆的恐怖力量。 嬴政和项羽的眼底,同时爆射出两团实质般的疯狂杀机。 “十秒,足够了。” 嬴政冷哼一声。 他右手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抬起太阿剑。 那面挡在身前的黑色护盾瞬间消散,全部的帝王龙气被他极其极端地压缩进了太阿剑的剑锋之中。 “大秦锐士!” 嬴政的声音透着斩断千古的无上法度。 “随朕——踏平这方天地!!” “风!风!大风!!” 后方,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默契地将残破的长戈重重顿地,将最后的一丝军魂煞气跨空输送给了他们的皇帝。 同一时间。 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他根本没有防守。 双手死死握住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断戟上化作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百丈黑豹。 “江东子弟!随孤——杀!!” 秦皇的国运压制! 霸王的毁灭杀机! 在陈大龙金针度穴的强行缝合下,这两股原本互斥的顶级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完美的交融! 一黑一红两道刺目的光芒,犹如两把撕裂苍穹的巨型剪刀,带着碾碎虚空的高维动能,极其狂暴地绞向了那尊不可一世的先锋投影! “轰隆隆——!!!” 先锋投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 他手里的巨大招魂幡刚刚举起,就被项羽的盘龙断戟极其蛮横地一切两段! 紧接着。 嬴政的太阿剑带着大秦的万里国运,极其精准地刺入了投影胸腔最核心的能量运转中枢。 “给老子——碎!!” 项羽和嬴政极其默契地同时发力。 两把绝世神兵在先锋投影的体内极其暴烈地向外一绞!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碎裂声响彻归墟。 那尊高达百丈、由高维死气和雷罚残渣凝聚而成的先锋投影,在那股不可抗拒的绞杀风暴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他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极其沉闷、充满不甘的机械哀鸣。 当场! 从内部被彻彻底底地绞碎! 漫天漆黑如墨的死气碎片犹如一场暴雨,洋洋洒洒地崩散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那些不可一世的高维法则,在华夏双雄的联手一击下,被极其粗暴地碾成了最廉价的飞灰。 赢了! 以凡人之躯,硬生生干碎了高维降临的神明投影! 大秦军阵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疯狂嘶吼。 胖子激动得一拳砸碎了旁边的石柱,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的畅快。 广场最前方。 嬴政和项羽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各自的兵器。 两人同时转过头,极其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谁也没有多说半个字。 但那股属于华夏同胞的铁血默契,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陈大龙站在阵眼中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左手一翻,极其精准地将扎在两人身上的医道金针收回掌心。 疲惫感犹如海啸般袭来,陈大龙刚刚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准备掏出雪茄点上。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嗡——” 一股极其诡异、连空气都能彻底冻结的死寂感,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整个龙神岛。 陈大龙摸向口袋的右手猛地僵住了。 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那道先锋投影碎裂的虚空通道最深处。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 只有一声极其低沉、却透着让所有人灵魂本能战栗的冰冷冷哼。 “哼。” 这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无法仰望的维度。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被撕裂的空间裂缝边缘,极其缓慢、极其压抑地。 探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充斥着绝对真实感与毁灭压迫的恐怖巨手! 第3638章 真身探手 陈大龙大拇指刚擦亮防风打火机的砂轮。 火星还没来得及崩出来。 那股冻结灵魂的死寂,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归墟深海的万丈水压,直接砸在了龙神岛的广场上。 陈大龙捏着打火机的右手猛地僵住了。 他没有去点嘴里那根雪茄。 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向那道先锋投影刚刚碎裂的虚空通道最深处。 那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冰冷冷哼,还在大秦将士们的耳膜上刮擦。 紧接着。 那道被卡死的空间裂缝边缘,极其缓慢地,探出了几根粗壮得犹如远古山脉般的手指。 这根本不是什么能量凝聚的投影虚像。 这只手带着绝对的物理质量,硬生生地从虚空裂缝里挤了出来! 手背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代表着天庭最高雷部权限的金色仙纹。 那些仙纹散发着极其纯正、神圣不可侵犯的煌煌天威,每一道纹路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但令人作呕的是。 在这只神圣巨手的指甲缝里,以及那些掌纹的沟壑深处,竟然滴答滴答地往下流淌着漆黑黏稠的黄泉死水! 这死水带着深渊地狱最恶毒的腐臭,混合着无数冤魂的哀嚎,极其突兀地和天庭仙光缝合在了一起。 腥臭刺骨,肮脏到了极点。 幕后黑手终于彻底撕下了伪装。 南天门守将的真身,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极其野蛮地隔空出手了! 这头躲在大罗天废墟背后、掌控着三十七万东方英魂黑市买卖的恶毒内鬼,眼看着通道被卡死、先锋被绞碎、铁证账册落入凡人手里,他彻彻底底地急了眼。 他根本不再顾忌什么天道反噬,直接用真身降临,要以绝对的维度力量,将这座龙神岛连同上面的所有人、所有证据,彻彻底底地碾碎成宇宙尘埃! “轰隆隆——!!” 巨手刚刚探出裂缝一半。 龙神岛上空的空间法则当场崩塌! 这根本不是灵力威压,这是纯粹的生命层级碾压。 太乙精金铺就的甲板发出极其凄厉的哀鸣,大片大片坚不可摧的地砖像脆饼干一样寸寸碎裂。 岛屿边缘的深海岩石大面积脱落,倒灌的归墟海水连靠近这只巨手的资格都没有,瞬间被那股排斥力气化成了漫天白雾。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拼尽全力绞碎先锋投影的秦楚双雄! 西楚霸王项羽站在最前方。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重铠在这股真身威压下,当场爆碎成了漫天铁粉。 项羽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瞪着头顶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刚刚腾起,就被极其粗暴地压回了体内。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一辈子没给任何人低过头的盖世猛人,此刻浑身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双手死死握着盘龙断戟的戟杆,企图用这把神兵撑住自己的身躯。 但这股力量太恐怖了,它完全超越了凡胎肉体和残魂底蕴能承受的绝对上限。 “嘎吱——砰!” 项羽右腿的膝盖骨当场粉碎。 他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极其沉重地砸了下去,单膝狠狠磕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暗金色的魂血顺着他干裂的嘴角疯狂往外涌,项羽死死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彻底趴下。 另一侧。 始皇帝嬴政的处境同样惨烈到了极点。 他脚下那辆由大秦国运凝聚而成的黑龙车驾,在巨手威压降临的千分之一秒内,发出一声绝望的龙吟,当场四分五裂! 嬴政的身躯失去了支撑,重重地落在碎裂的甲板上。 他双手死死握住太阿剑的剑柄,将剑锋深深刺入地砖之中。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冷冷地盯着那只散发着恶臭的巨手,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被威压撕扯成了碎布条。 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被死死钉在体内,连一丝黑芒都透不出来。 嬴政死死咬着牙关,他挺直的脊背在这股高维力量下被压得一点点弯曲。 他不想跪。 但凡胎肉体的极限极其残酷地摆在面前。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骨裂声,嬴政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最终极其屈辱地单膝触地,靠着太阿剑的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位两千年前的千古霸主。 两位刚刚联手屠神的华夏脊梁。 在这只真身探出的巨手面前,被极其蛮横地按在了地上。 后方的大秦军阵更是惨不忍睹。 三千名铁鹰锐士连举起重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威压犹如拍苍蝇一样,成片成片地死死贴在了泥水里。 胖子刚刚凝聚起一丝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双臂就当场脱臼,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楚狂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彻底失去了光泽,他被压得五体投地,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红毛脚下的雷云瞬间溃散,整个人昏死在废墟中。 林微跪在地上,她手里那块重新拼凑起来的万玄阵盘,在这股无法解析的真身威压下,屏幕上连乱码都闪不出来。 “咔嚓”一声轻响,阵盘当场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彻底黑屏报废。 广场正中央。 那座微型轮回分流地摇摇欲坠。 玄黄色的光幕被巨手散发的死气逼得极速黯淡。 躲在里面的几千名东方英魂满脸惊恐,他们好不容易稳住的魂体,在这股真身降临的恐怖压迫下,再次大面积崩开裂纹。 整个龙神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 所有常规战力,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失效。 没有阵法能挡,没有法宝能抗。 这就是维度碾压的残酷真相。 但在这片死寂与绝望的废墟中。 有一个人没有趴下。 陈大龙站在临时轮回阵眼的前方。 他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随意地夹着那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血管里犹如决堤的江河般疯狂倒灌,硬生生顶着那股足以把大罗金仙碾碎的恐怖威压。 他浑身的皮肉被压得寸寸开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暗色劲装。 但他那犹如刀劈斧削般的脸庞上,没有半点恐惧。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张开嘴,吐掉了嘴里那根被威压折断的雪茄。 “老赵。老项。”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在空间崩塌的轰鸣声中极其清晰地传到了两位千古一帝的耳朵里。 “让兄弟们全都往后退。” 陈大龙反手把打火机揣进兜里。 “这活儿,你们拼不了了。” 项羽单膝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陈大龙的背影。 嬴政拄着太阿剑,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们都知道,陈大龙说的是实话。 面对这种真身降临的绝命死局,他们这副残破的凡胎肉身,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了。 陈大龙根本没有回头。 他双脚在碎裂的太乙精金甲板上极其沉稳地一蹬。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 陈大龙顶着那股毁天灭地的真身威压,身躯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 双脚离地,独自升空! 他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手,直直地浮到了半空之中。 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到了极点。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全功率开启! 在普通人和神仙的眼里,这是一只代表着天道法理、带着绝对毁灭力量的南天门守将真身。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那层唬人的高维金光和深渊死气被极其粗暴地撕了个粉碎。 呈现在陈大龙眼前的。 根本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神明巨手。 而是一条肿胀、扭曲、经脉严重错乱,表面长满了恶性毒瘤的巨大烂胳膊! 天庭的纯阳仙气和地府的极阴死水,在这只手里被强行揉捏在一起。 这种极其粗劣、违背了天地阴阳底层逻辑的恶心缝合,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简直就是一个漏洞百出、随时都会溃烂的巨型病灶! “真身出手?” 陈大龙悬停在半空中,凝视着那只压下来的巨手。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仰望神明的敬畏,只有主刀大夫看着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肉时,那种极其冷酷、专注的残忍。 “老子这辈子,最喜欢切的。” “就是这种长歪了的恶性肿瘤!” 虚空通道深处,那只巨手似乎察觉到了这个下界凡人眼底的蔑视。 一声极其震怒的冷哼声再次炸响。 巨手没有丝毫停顿,那五根粗如山脉的手指极其蛮横地猛然收拢。 狂风呼啸,死气翻滚。 这只恶臭的巨手带着捏爆整座龙神岛、将陈大龙连同他怀里那本铁证账册一把捏成虚无的恐怖态势,从四面八方极其残暴地合拢过来! 退路全封,十死无生。 陈大龙站在合拢的五指中央。 他没有退缩半寸。 右手极其平稳地向后一探。 一把死死握住了背后那把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在巨手即将捏合的最后半秒钟。 陈大龙迎着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极其缓慢地。 将剑拔了出来。 第3639章 天地为炉 “铮——!!” 人皇轩辕剑完全出鞘的瞬间,清越的剑鸣硬生生切开了那股冻结灵魂的死寂。 半空中。 那只遮天蔽日、混合着天庭仙光与黄泉死水的恐怖巨手,已经带着捏爆一切的绝对姿态,极其蛮横地合拢到了陈大龙的周身不足三丈处。 狂风被彻底抽干。 五根犹如远古山脉般粗壮的手指,就像是五道不可逾越的高维铁壁。 它们封死了前后左右上下所有的退路。 巨手掌心里的空间法则被极度压缩,太乙精金般坚硬的空气摩擦出刺目的火星。 “草泥马的!休想动陈爷!!” 下方废墟里,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咆哮。 胖子浑身是血地趴在深坑里。 他双臂早就脱臼,但在这一刻,他硬是用脑袋和肩膀死死顶着太乙精金的甲板,将体内最后的一丝仙力极其粗暴地榨了出来。 “给胖爷——开!!”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实质斧芒,拔地而起,极其狂暴地斩向那只合拢的巨手。 同一时间。 “杀!!” 楚狂那双布满裂纹、已经失去光泽的金属双臂,在泥水里猛地一振。 他根本不顾崩裂的骨骼,灰白色的枯荣刀气被他强行凝聚成一线,犹如一柄撕裂岁月的剔骨尖刀,迎着巨手的手背狠狠切了上去。 这是大秦龙府两大杀胚,拼上性命的极限救援。 “当!当!” 两声极其沉闷、犹如蚍蜉撼树般的声响,在半空中幽幽传出。 胖子的重力斧芒和楚狂的枯荣刀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只巨手的表皮上。 但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层覆盖着天庭雷部金纹和深渊死水的皮肤,连半点波澜都没有泛起。 那足以秒杀上位恶魔的攻击,砸在巨手上面,竟然连一道最细微的白印都没能留下! 高维生命体的绝对防御,极其残酷地碾碎了下界力量的抵抗上限。 “哈哈哈!一群不自量力的虫子!” 虚空通道深处,南天门守将那极其冰冷、透着高高在上傲慢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般炸响。 “在本座的真身面前,你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死吧!连同你们那可笑的挣扎一起,化作这归墟里的尘埃!” 巨手五指猛地收紧。 掌心内的空间彻底坍塌。 陈大龙身上那层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巨手带来的恐怖压强挤压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护体龙鳞大面积崩裂,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滑落。 就连他手里那把人皇轩辕剑上的燧人氏初火,都被这股高维天威压得死死缩回了剑槽深处,连一丝火星都透不出来。 必死的绝境。 这根本不是靠着一腔血勇或者拼命就能翻盘的死局。 但陈大龙站在坍塌的空间中心,双脚死死踩着虚空。 他没有惊慌,没有绝望。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真身?”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得刺瞎人眼。 《龙神决》医道篇,望气术轰然全开! 在南天门守将和所有深渊恶魔的眼里,这只手是无敌的高维降临,是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那层唬人的金光和死水伪装,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撕碎! 陈大龙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显微镜,极其锐利地扫过这只合拢的巨手。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只手内部的能量流转轨迹。 纯正的天庭雷部仙气,正在经络里极其霸道地流淌。 而那些漆黑黏稠的黄泉死水,则像是一群贪婪的寄生虫,极其恶毒地攀附在肌肉和骨骼的缝隙里。 这两种力量根本没有完美融合! 仙气属阳,死水属阴。 这是天地间最极端的互斥之力! 南天门守将为了追求极致的毁灭力量,极其贪婪地把深渊的死气强行吸纳入体。 他用极其粗劣的阵法手段,把这两种力量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一堆烂肉,也敢在老子面前装金刚不坏?” 陈大龙的目光顺着巨手的经络一路向上。 最终,极其死死地盯在了巨手探出虚空裂缝的那一截手腕处! 在那里。 仙气与死气的交锋达到了最激烈的临界点。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 那截手腕根本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神明躯体。 那是一个极其臃肿、发黑、布满了恶性溃疡的巨大排异病灶! 两种互斥的力量在那里疯狂撕咬,形成了一圈极其脆弱的能量断层。 这就是南天门守将贪心不足留下的致命死穴! “缝合得这么粗糙,也敢在老子面前伸爪子?”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但这句话顺着紫金真气的震荡,极其清晰地砸进了虚空通道深处。 南天门守将那狂妄的笑声猛地一顿,心底毫无征兆地升起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恶寒。 “你懂个屁!”守将恼羞成怒,巨手合拢的速度瞬间暴增,“给我捏碎他!”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和那五根压下来的手指硬碰硬。 他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不再向外抵抗,而是极其蛮横地直接向着下方的大地轰然倒灌! “老子是个大夫。” “既然你身上长了这么大个毒瘤。”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老子今天就发发慈悲,把你关在锅里,好好熬一熬!” 他脚下猛地一跺。 那股磅礴的紫金气血顺着虚空,犹如一条狂飙的巨龙,极其精准地撞进了龙神岛广场正中央的微型轮回分流地里。 “嗡——!!” 原本被巨手威压压得黯淡无光的轮回阵眼,在接触到陈大龙本源气血的瞬间,轰然暴走。 六道轮回盘碎片和生死簿残页的力量被彻底激活。 一股极其醇厚、磅礴到了极点的玄黄之光,从广场上冲天而起! 这股光芒根本没有去攻击那只巨手。 它化作了一个直径数千丈的巨大半圆形光罩,极其蛮横地将半空中的陈大龙,连同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完完整整、严严实实地,倒扣在了里面! “这……这是什么?” 虚空深处,南天门守将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怒喝。 他感觉到自己探出去的那只手,被一股极其古老、透着天地碾压法则的力量给死死裹住了。 掌心里的空间坍塌被这股玄黄之光强行撑住,五根手指再也无法向内合拢半寸。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陈大龙站在玄黄光罩的正中央,左手极其利落地从腰间拔出紫金打神鞭。 “在咱们桃花沟。”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熬药,得先盖上锅盖!” 他左手猛地一扬。 打神鞭轰然解体,化作数十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 这些金针没有去扎巨手。 而是带着燧人氏初火的赤红光芒,犹如一场倒卷的流星雨,极其精准地扎在了玄黄光罩的边缘! “给老子——封死它!!” “轰隆——!!” 初火顺着金针,在光罩内壁上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火焰混合着玄黄色的轮回之力,瞬间将这片被倒扣的空间,化作了一座高达数千丈、燃烧着焚天煮海高温的超级大药鼎! 不仅如此。 陈大龙极其阴毒地操控着最猛烈的一股初火,直接顺着巨手的手臂一路向上狂飙。 “哧啦啦——!” 初火极其蛮横地烧到了巨手探出虚空裂缝的位置。 在通道入口处,化作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纯阳火墙! 退路,被物理封死了。 南天门守将真身探出来的这只手,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截被卡在炼丹炉里的死肉。 进,捏不死陈大龙。 退,被初火死死焊住了通道大门。 “啊啊啊啊——!!” 虚空通道里传出了南天门守将气急败坏的凄厉咆哮。 “你这个下界的疯子!你以为这点火就能烧死本座吗?本座就算耗,也能把你这破阵给耗干!” “耗?” 陈大龙站在药鼎的鼎心,周围是翻滚的初火和轮回之光。 他根本没有去管守将的狂吠。 陈大龙双手缓缓举起手里的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了巨手手腕处那个仙气与死气交汇的恶性排异死穴。 他体内的《龙神决》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一股极其璀璨、透着无上造化生机的医道金光,在轩辕剑的剑锋上轰然汇聚。 这金光越来越盛,连周围的初火都被压得黯然失色。 陈大龙看着那处漏洞百出的死穴,眼神冷酷得犹如主刀大夫握紧了手术刀。 “老子这口锅,可不是用来炖烂肉的。” 人皇轩辕剑上的医道金光,带着斩断一切病根的绝对锋芒。 直直地。 对准了那只巨手最薄弱的命脉。 第3640章 截脉斩神 人皇轩辕剑上的医道金光,带着斩断一切病根的绝对锋芒。 直直地。 对准了那只巨手最薄弱的命脉。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他没有劈,也没有砍。 他腰马合一,将这把承载着华夏气运的圣道之剑,当成了一根看病用的银针,极其野蛮地向前狠狠一送! “给老子——透!!” “嗡——!!” 轩辕剑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大秦的国运、轮回漩涡的玄黄之光,连同陈大龙体内沸腾到了极点的紫金祖龙气血,在这一刻全被他抽干,死死压缩在剑锋之上。 一把剑,在虚空中化作了一根长达千丈、贯通天地的宏大金针! 这根本不是在盲目地斗法拼命,而是一场极其精准、单方面的外科截肢手术! “噗嗤——!!” 金针带着摧枯拉朽的极致动能,极其精准地刺入了巨手手腕处那道仙气与死水交汇的裂缝。 那里,就是这只手最致命的“死穴”!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对轰,金针极其丝滑地破开了高维法则的外衣,深深扎进了巨手的经络最深处。 “你这下界的疯子!你干了什么!” 虚空通道的那一头,传来了南天门守将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感觉到自己那只探出去的手腕里,突然多了一根冰冷刺骨的异物。 “老子在给你通血管!”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双手握着剑柄猛地一拧。 那根贯通天地的紫金神针,在巨手的死穴内部轰然释放出全部的燧人氏初火。 这股极致的纯阳之火,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仙气属阳,死水属阴。 这两股力量本就水火不容,被南天门守将为了追求破坏力而强行缝合在一起,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烈性炸药的火药桶。 现在,陈大龙这根金针扎进去,直接充当了最致命的雷管。 巨手内部本就互相排斥的仙气与黄泉死水,在初火的强行点燃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 就像是在一条高压血管里,极其野蛮地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轰隆隆——!!!” 沉闷到极点的内爆声,在巨手的皮肉深处疯狂连环炸响。 不是从外面炸,而是从里面彻彻底底地爆开! “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凄厉、透着无尽痛楚与惊恐的惨叫声,顺着虚空通道轰然传出。 高高在上的南天门守将,终于体会到了凡人血管爆裂的极致痛苦。 巨手表面那些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色仙纹,在内爆的冲击下寸寸崩裂。 暗黑色的黄泉死水混合着金色的仙血,直接顶破了巨手的表皮,犹如高压喷泉般从无数个伤口里狂飙而出。 原本犹如山岳般粗壮的手臂,在短短千分之一秒内,被内部的狂暴能量撑得肿胀、扭曲,最终极其可怖地彻底炸裂开来!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型骨骼断裂声,响彻了整个归墟深海。 那只不可一世的跨界巨手,在手腕最薄弱的死穴处,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内爆力量,硬生生地齐根斩断! 通道那头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极其刺耳的频率。 “我的手!我的本源!陈大龙!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南天门守将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疯魔的怨毒。 “叫你大爷!给老子把门关上!” 陈大龙抽出轩辕剑,顺势一剑横扫。 赤红色的初火剑芒带着大秦国运,极其蛮横地拍在通道入口处。 那条被强行撑开的虚空裂缝,在失去了巨手的支撑,又遭到初火的重击后,空间法则彻底崩塌。 “砰!” 虚空裂缝极其粗暴地向内愈合,将南天门守将那无能狂怒的嘶吼声,彻彻底底地夹断在另外一个维度里。 通道,彻底闭合。 压在龙神岛上空的那股高维天威,犹如退潮的海水般荡然无存。 而在龙神岛的半空中。 那只失去连接、犹如一座小型山脉般的断手,正带着漫天喷洒的神血,笔直地砸落下来。 腥臭的黑色死水混合着金色的仙血,犹如一场倒卷的瀑布,噼里啪啦地浇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大秦锐士!举盾!护住英魂!” 蒙恬双眼充血,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硬撑着残破的魔金重盾,在临时分流地的前方死死顶起了一面黑色的钢铁天花板,将那些腥臭的神血全部挡在外面。 “轰隆——!!” 庞大的断手重重地砸在龙神岛广场的废墟中央。 坚不可摧的太乙精金地砖被当场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型陨石坑,恐怖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出,将周围的残破石柱碾成漫天粉末。 整个龙神岛剧烈地晃动了足足十几秒,才勉强归于平静。 死寂。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神血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的滋滋腐蚀声。 胖子从泥水里探出脑袋,看着坑底那座犹如小山般的断手,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直哆嗦。 “真特么给剁下来了!陈爷威武!这把高维的镰刀被咱们给撅折了!” 胖子一边呕着黑血,一边咧开嘴狂笑。 楚狂靠着城墙,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与畅快。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虽然疼得发麻,但看着那只曾经不可一世的巨手像块烂肉一样躺在坑里,胸腔里那股憋屈的邪火终于吐得干干净净。 临时分流地里。 那几千名刚刚稳住魂体的东方英魂,全都看呆了。 大汉老将死死抓着青铜长戈的残片,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滚烫的血泪。 他们被这只手背后的势力当成干电池折磨了无数个日夜,他们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亲眼看着这只恶毒的爪子被硬生生地剁下来,像垃圾一样扔在脚底。 “万胜!!” 大汉老将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吼。 “大秦万胜!府主万胜!!” 几千名英魂跟着齐声嘶吼,这吼声里透着洗刷屈辱的极致血性,震得归墟的海水都泛起阵阵波涛。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站在废墟边缘。 他看着傲立在阵眼中央的陈大龙,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震动。 “这村医的手法,真特么够黑的。”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笑骂了一句。 他这辈子只服硬碰硬的武力,但陈大龙这种把神明当病灶切除的精准暴力,确确实实让他开了眼。 始皇帝嬴政站在那辆刚被国运重新凝成的残破黑龙车驾上,太阿剑拄在身前。 千古一帝没有跟着欢呼,但他那双冷峻的凤眼里,却透出了一股极其满意的神光。 他微微颔首,那股护在周身的帝王龙气也极其平稳地收敛回了体内。 斩断高维神明的一臂,大秦的国威,在这异域深渊里彻底立住了。 陈大龙站在阵眼上,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 他浑身都被汗水和鲜血浸透了,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因为极限透支而显得有些萎靡。 他没有去享受周围的欢呼,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手术做完了,还得查房看标本。 陈大龙拖着人皇轩辕剑,皮鞋踩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上,大步走到那个巨大的陨石坑边缘。 坑底。 那只庞大的断手静静地躺在血泊里。 手腕处的断口一片焦黑,那是被初火烧焦的痕迹。 表面那些神圣的金色仙纹已经彻底黯淡,只剩下几缕漆黑的死气还在伤口处极其无力地萦绕。 “这块肉,可是咱们上天庭讨债的最佳物证。” 陈大龙冷笑一声,刚准备招呼林微拿封镇匣过来装货。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嗡——!!” 坑底的那只断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医道法眼的视界里,那只断手内部原本已经寂灭的能量回路,突然像诈尸一样疯狂逆转起来。 断手的手指极其扭曲地向内弯曲,掌心深处,一股极其刺目、透着绝对毁灭法则的腥红血光,轰然亮起! “不好!老师退后!”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从半空极速降落,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 “这断手里埋了天庭雷部的神格自毁暗码!那个内鬼察觉到手保不住了,他要引爆这只手!他要毁尸灭迹!” 那帮吃里扒外的天庭内鬼,做事简直绝到了极点。 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和深渊勾结的真身残骸落入大秦手里,哪怕是拼着损失掉一部分神魂本源,也要把这唯一的铁证当场炸成飞灰。 腥红的血光越来越亮,断手就像是一个极速充气的血色气球,表面崩开无数道裂纹,恐怖的毁灭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陨石坑。 “想炸?” 陈大龙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他眼底的暴戾犹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老子拿命拼下来的战利品,你特么还想自己销毁?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 紫金打神鞭赫然出现在掌心。 他双脚在坑壁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紫金色的流星,直接跃入坑底,极其蛮横地踩在了那只正在疯狂膨胀的断手上! “砰!” 陈大龙的皮鞋极其粗暴地踩在断手的手背上,将那股膨胀的势头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半寸。 他左手握紧打神鞭,带着专克一切神明虚妄的真实伤害,对着断手掌心那团闪烁着红光的自毁阵眼,狠狠一棍子捅了进去! “给老子——憋回去!”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混着打神鞭的威压,极其野蛮地切断了断手内部的自毁回路。 那团腥红的血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被硬生生地卡死在掌心深处,再也无法向外膨胀半分。 陈大龙死死踩着那只还在疯狂痉挛、企图挣扎的断手。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紫金色的瞳孔盯着脚下的烂肉,声音冷得能把归墟海水彻底冻结。 “到了老子的案板上。” 陈大龙手里的打神鞭猛地一拧,将那团红光彻底绞碎。 “还想翻身?” 第3641章 铁证如山 紫金打神鞭在断手的掌心里狠狠一搅。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团企图引爆高维本源的腥红血光,被陈大龙极其粗暴地当场绞碎。 刺目的红光就像是被一脚踩灭的烟头,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噗”地闪了一下,彻底化作几缕恶臭的黑烟消散。 那只犹如小山般庞大的断手,终于停止了疯狂的痉挛。 它像是一摊烂掉的死肉,软绵绵地瘫在陨石坑底,断口处那些金色的天庭仙纹彻底黯淡无光,只剩下黑色的黄泉死水还在往外淌着腥臭的残渣。 陈大龙踩在断手的手背上,缓缓拔出打神鞭。 他吐掉嘴里残存的血沫子,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打赢硬仗后的放松,反而透着一股子冷酷到了极点的专注。 坑外,胖子拎着双刃巨斧连滚带爬地滑了下来。 “陈爷!这破手死透了吧?”胖子一脚踹在断手僵硬的手指上,气得直磨牙,“这帮天庭的王八蛋下手是真黑,连自己的胳膊都特么安了定时炸弹,这是多怕咱们查到他们头上!” 楚狂和林微也紧随其后落入坑底。 楚狂看着那只断手,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砍下来也是个死物,大龙,要不我用枯荣法则把它彻底化了,免得留什么后患。” “化了?那太便宜他们了。” 陈大龙冷笑一声,从断手上跳回甲板。 他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摸出了那卷从大罗天旧址抢回来的羊皮凭据。 “在咱们桃花沟,看病讲究个望闻问切。抓贼,就得讲究个人赃并获。” 陈大龙将羊皮凭据在半空中“哗啦”一声展开。 凭据的右下角,那半枚只露出了大罗天核心中枢道纹的印章轮廓,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其刺眼。 “这帮做黑市买卖的内鬼,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陈大龙指着那残缺的印章,声音冷得掉冰碴,“他们怕东窗事发,连交割凭据上的印鉴都做了加密。这上面只有一半的天庭权限暗记,另一半的交易方是谁,根本没盖全!”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站在坑边,听到这话,眉头猛地倒竖。 “没盖全?那这账本岂不是成了一张废纸?”这位西楚霸王双眼红得滴血,“老子去大罗天拼死拼活抢回来的东西,就特么是个半成品?” “急什么。账本是半成品,但盖章的人,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转过头,目光犹如两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死死盯住了坑底那只庞大的断手。 “这只手的主人,就是主导三十七万兄弟交割的核心高层。他既然能拿着大罗天的权限做买卖,他的本源精血里,就绝对刻着这笔烂账的完整底层逻辑!” 陈大龙没有再废话。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向上一翻。 “嗡——!!” 虚空之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古老、透着无尽造化生机的沉闷嗡鸣。 一口残破不堪、表面布满铜绿和远古先民图腾的三足巨鼎虚影,在陈大龙的头顶上方轰然成型。 神农鼎残片! 这件代表着华夏远古医道至高起源的神器残片,刚一现世,周围那浓烈的深渊死气就像是遇到了活祖宗,瞬间被逼退了上百丈。 “老子今天,就拿这只断手当药渣。” 陈大龙右手一招。 人皇轩辕剑从背后的剑鞘中发出一声龙吟,落入掌心。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团纯白色的极致火种,极其精准地弹入了神农鼎虚影的底部。 “给老子——起炉!!” “轰隆——!!” 初火入鼎,火势迎风暴涨。 神农鼎残片瞬间化作了一座高达百丈的赤红色炼药洪炉。 恐怖的高温把太乙精金的甲板烤得通红,但站在炉边的众人却感觉不到任何灼烧感,只有一种直透神魂的纯正阳气。 陈大龙根本不讲究什么炼器的文火慢熬。 他腰马合一,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右臂上彻底绞紧。 他极其野蛮地飞起一脚,对着坑底那只犹如山岳般的断手狠狠踹了过去。 “砰!” 断手被这股不讲理的怪力直接踹得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极其精准地落入了神农鼎那燃烧着熊熊初火的炉膛之中! “滋啦啦啦——!!” 断手刚一落入初火,鼎内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这根本不是死肉被烤焦的声音。 那是残留在断手经络深处的、属于南天门守将的一丝神魂意志,在初火的极致焚烧下发出的绝望哀嚎! “啊啊啊——放肆!你这下界蝼蚁!你敢炼化本座的真身!!” 那道神念在鼎内疯狂挣扎,企图调动黄泉死水来扑灭火焰。 “进了老子的锅,天王老子也得给老子化成水!” 陈大龙双眼血红,双手在胸前极其狂暴地结出一个医道法印,对着神农鼎狠狠压了下去。 “给老子——炼!!” 初火的温度在这一刻攀升到了一个连空间都能烧穿的恐怖极值。 断手表面那些金色的天庭仙纹,在初火的炙烤下寸寸崩裂。 那些黏稠的黄泉死水更是被当场气化,变成了刺鼻的黑烟,顺着鼎口刚冒出来,就被上空的造化生机碾得干干净净。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那只庞大的高维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干瘪、碳化。 血肉消融,骨骼崩碎。 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不可一世的南天门守将残肢,彻彻底底地化作了一鼎毫无生机的灰白飞灰。 飞灰最底部,还牢牢烙着一层被初火烧出来的断纹骨灰拓片,连着几块没被炼散的细碎指骨残渣,一并留在了炉底。 但在那堆厚厚的飞灰正中央。 一滴极其浓缩、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闪烁着金黑双色诡异光芒的本源精血。 被初火极其强横地逼了出来,静静地悬浮在火焰之上。 “找到了。”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滴精血里,没有半点生命力,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权限因果! 他左手一扬,那卷羊皮交易凭据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到了神农鼎的上方半空中。 羊皮卷轴在虚空中完全展开,右下角那半枚残缺的印章轮廓,正闪烁着微弱的仙光。 “老子倒要看看,这笔三十七万兄弟的血账,到底盖的是哪两家的印!” 陈大龙右手并拢化作剑指,对着鼎内那滴本源精血极其凌厉地一挑。 “去!” “嗖——!” 那滴蕴含着内鬼核心权限的精血,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血线,带着破空之声,极其精准、极其暴烈地砸向了羊皮凭据右下角的位置。 “啪!!” 精血与羊皮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声犹如惊雷般的脆响。 一股刺目到了极点的红光,从凭据上轰然炸开。 这光芒太亮了,甚至盖过了神农鼎里的初火,将整个龙神岛广场映照得犹如一片血色的修罗场。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的那卷凭据上。 光芒之中,那滴本源精血犹如活物一般,顺着羊皮纸的纹理疯狂游走。 它极其丝滑地填补进了那半枚残缺的印章轮廓里。 原本模糊不清的阵纹被强行接通,隐藏在底层逻辑里的真实加密代码,在初火和精血的双重刺激下,彻彻底底地显露了真容! 红光渐渐散去。 那卷羊皮凭据依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但在它的右下角,赫然补齐了一个极其完整、透着无上法度与森严死气的巨大印记图案! 陈大龙站在鼎前,眯起眼睛扫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冰寒刺骨的杀机。 图案的左边,刻着极其端正、散发着天庭雷罚气息的东方古篆: “天庭南天门镇守大印”。 这不出所有人的预料,内鬼的身份早就被锁定。 但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让整个大秦军团陷入死寂的。 是印章的右边! 那半枚一直被刻意隐藏、用深渊死气死死包裹的接头方印记。 根本不是什么西方深渊魔王的图腾! 那上面,赫然用极其古老、透着九幽极寒气息的幽冥鬼篆,清清楚楚地刻着一行字: “地府某殿王族阴司大印”! ! ! 两方大印,一左一右。 天庭的仙光与地府的死气在印章上极其诡异地交织、缠绕,构成了一份铁证如山、无懈可击的分赃契约! 死寂。 偌大的龙神岛广场上,陷入了一种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绝对死寂。 “这……这特么怎么可能……” 胖子手里的双刃巨斧“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半空中的大印,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楚狂倒吸了一口凉气,金属双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捂着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悚。 天庭的南天门守将负责把前线战死的英魂截留。 而负责接货、负责给这批英魂打上深渊标签、甚至负责把他们名正言顺地从东方生死簿上抹除的。 竟然是地府的阴司! “管轮回的自己人……卖了自己人?” 不远处,那名断了胳膊的大汉老将残魂,呆呆地看着那枚地府大印。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眶里再次涌出滚烫的黑红血泪。 几千名刚刚在分流地里稳住魂体的东方英魂,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生前为华夏流血,死后本该魂归地府,进入六道轮回。 但他们却在半道上被送进了深渊的绞肉机,受尽了锁仙钉的折磨。 他们一直以为是西方恶魔太过强大,撕裂了防线。 可现在,铁证就悬在他们的头顶! 把他们当成货物卖掉换取深渊原晶的,不仅有天庭的高层,还有那个本该庇护他们灵魂的东方地府! “草泥马的!!” 项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这位西楚霸王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彻底失控的火山,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轰然炸裂。 “老子的江东子弟!大秦的锐士!全特么被这帮管投胎的畜生当猪仔卖了!” 项羽单手抡起盘龙断戟,对着远处的虚空极其狂暴地狠狠劈出一戟。 “这算什么天道!这算什么地府!老子今天非把那十八层地狱给挨个砸个稀巴烂不可!” 大秦军阵中。 蒙恬死死握着半截青铜长戈,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鲜血顺着戈杆往下滴。 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这股被自己人从头卖到脚的极致屈辱与愤怒,让这支百战之师的杀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收了。” 陈大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左手一招,那卷铁证如山的羊皮凭据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初火熄灭,神农鼎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陈大龙极其仔细地将凭据折叠好,贴身揣进了西裤内侧的口袋里。 他没有跟着大军一起愤怒咆哮,那张冷酷的脸上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寒。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查出了病灶的源头,愤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只有把刀子磨得最快,去把那颗长在轮回根子上的毒瘤彻彻底底地剜出来,才是唯一的治法。 “踏、踏、踏。” 一阵极其沉稳、带着金属质感的脚步声,在陈大龙的身后响起。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下黑龙车驾。 他身上的黑底金线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越过陈大龙的肩膀,极其冰冷地看向了归墟深海那无尽的黑暗。 嬴政没有拔剑。 他负手而立,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嘴角却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透着无上暴虐的冷笑。 “看来那帮管轮回的阎王。”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犹如滚滚天雷,带着大秦不容忤逆的帝王杀伐,在整个龙神岛上空轰然炸响。 “早就把自家的祖坟卖了。” 第3642章 剑指幽冥,血债血偿 嬴政的话音落下,太阿剑的剑锋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陈大龙将那卷补齐了印鉴的羊皮凭据极其仔细地对折,贴身塞进了西裤最里层的口袋。 他甚至还在口袋外面用力拍了两下,确认这要命的东西放得死死的。 “既然他们敢卖,那就得做好被债主上门收账的准备。”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透着股子不见血不罢休的狠厉,“这玩意儿就是咱们日后清算天庭旧部和地府叛逆的杀手锏。谁盖的章,老子就让谁拿命来填。”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废墟中央。 左手一翻,从怀里掏出那个之前在火头镇矿坑底挖出来的昆仑玄冰玉盒。 玉盒早就碎成了渣,那块刻着通仙界旧门坐标的黑色阵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这东西虽然是个毒饵,但表面的自毁程序被拔除后,内部那串通往上古仙界的真实坐标却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沈三千刚喘匀了一口气。他捧着那把纯金算盘凑上来,看着那块阵盘,眼珠子当场就瞪圆了:“陈爷,这东西可是通往仙界的后门坐标!那帮内鬼的老窝说不定就在里头。咱们要不要顺着这线索,直接杀过去抄底?” “顺个屁。” 陈大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右手并指如剑,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尖轰然凝聚。 桃花沟的老中医太清楚这种陈年烂疮的凶险了。 这帮内鬼布置的陷阱一环套一环,这通仙界旧门背后绝对藏着更恐怖的未知杀局。 以大秦军团现在这副伤痕累累的底子,强行去蹚这种高维的浑水,跟主动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在咱们桃花沟,治病得按疗程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陈大龙指尖在阵盘上方极其精准地连续点下。 “大秦医道——画地为牢!” 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顺着紫金真气极其蛮横地钻进阵盘内部。 初火没有去破坏坐标,而是极其粗暴地用十八道医道符文,将这块阵盘的底层逻辑彻彻底底地封死了一层又一层。 “老沈,把这块破铁疙瘩扔进龙府宝库的最底层,贴上最高级别的封条。”陈大龙把封印好的阵盘直接扔进沈三千怀里,“咱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去开这种要命的盲盒。谁特么敢私自动它,老子亲手打断他的腿。” 沈三千手忙脚乱地接住阵盘,连连点头:“陈爷放心!老沈我亲自给它加九道金锁,阎王爷来了也别想摸走!” 大局初定,满目疮痍的龙神岛广场上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在伤兵堆里来回穿梭。 老头子累得满头大汗,道袍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手里的大铁勺不停地挥舞,把熬好的造化金汁一勺一勺地喂进铁鹰锐士们的嘴里。 “慢点咽!别特么呛着!”老君一边心疼地看着那些崩裂的深渊魔金重甲,一边骂骂咧咧,“这都是极品材料啊!等老道我缓过劲来,非得给你们重新淬炼一遍不可!” 三千铁鹰锐士极其规矩地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任由造化金汁修补着残破的肉身。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虽然微弱,但透着一股子打赢了硬仗的极致硬气。 广场中央,微型轮回分流地里。 那几千名被救回来的东方英魂终于彻底安稳了下来。 玄黄色的光幕极其柔和地滋养着他们的真灵,把那些残留在魂体里的深渊死气一点点逼出去。 大汉的老兵和大唐的陌刀将互相搀扶着,看着外面这支强悍的大秦军队,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敬畏与感慨。 广场最前方,那个巨大的陨石坑边缘。 那只属于南天门守将的庞大断手早就被陈大龙炼成了飞灰,只在坑底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西楚霸王项羽极其随意地坐在坑边的一块碎石上。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碎得只剩下几块护心镜,琵琶骨上的血洞已经被陈大龙的初火强行焊死,不再往外渗血。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扯下一块从恶魔身上撕下来的破布,一下一下极其用力地擦拭着戟刃上的黑血。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过来,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他没有去坐黑龙车驾,而是极其自然地停在项羽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太阿剑被嬴政拄在双膝之间。 千古一帝的双手交叠在剑柄上,目光平视着前方翻滚的归墟海潮。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两千年的灭国死仇,彭城的火,乌江的血。 这些烂账在平时足以让他们拔刀相向,但在刚刚经历过一场背靠背的跨维屠神之战后,这股子仇恨被极其蛮横地压在了心底。 项羽擦干净了戟刃,暗红色的眸子极其隐蔽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嬴政。 他看到嬴政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金色的帝王龙血。 嬴政似乎察觉到了项羽的目光。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迎上了项羽的视线。 没有嘲讽,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老兵看老兵、猛人看猛人的极致认同。 他们都没有开口称兄道弟,那种酸腐的戏码根本不适合这两位千古霸主。 但在这短暂的目光交汇中,一种只属于华夏脊梁的铁血默契,已经在这座废墟上彻彻底底地扎下了根。 “都给老子喘匀气了吗?” 陈大龙的声音在广场上轰然炸响,直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他提着人皇轩辕剑,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军正前方。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从地上爬起来,楚狂甩了甩恢复了金属光泽的双臂,红毛也扛着芭蕉扇凑了过来。 蒙恬拄着残破的青铜长戈,身后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站直了身躯。 “大秦锐士,随时听候府主调遣!”蒙恬虎目圆睁,声音犹如洪钟。 陈大龙极其满意地看着这支百战之师。 他左手拍了拍胸口那个装着羊皮凭据的位置,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 “咱们这一趟,把西方地狱的中转站给平了,把大罗天的交割黑市给掀了。这三十七万兄弟的血债,咱们已经拿到了最硬的铁证。”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 “天庭的那帮杂碎藏得深,坐标也是个毒雷,咱们一时半会打不上去。但这凭据上,清清楚楚地盖着地府阴司的大印!” “管轮回的叛徒,比外头的强盗更特么可恨!” 陈大龙猛地举起轩辕剑,赤红色的初火在剑锋上轰然爆燃。 “老子定个死目标!” “休整完毕后,全军拔营!” “咱们手里攥着铁证,直接杀进残破地府!把那些盖章卖人的阴司,一个一个给老子揪出来!” “这笔血债,他们必须拿命来还!” “战!战!战!” 大秦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项羽握紧了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煞气在眼底疯狂翻滚:“去地府?正合老子的胃口!那帮判官要是敢嘴硬,老子一戟剁了他们的阎王殿!” 嬴政缓缓站起身,太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表明了千古一帝的绝对支持。 大军士气攀升到了巅峰,复仇的方向已经彻底明确。 他们不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归墟里乱撞,而是握着最致命的刀把子,准备去剜出那颗长在六道轮回根子上的巨大毒瘤。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大军就地扎营、全面休整的刹那。 “滴——滋啦啦!!” 一阵极其急促、刺耳到了极点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虚空防御圈外围传了过来。 陈大龙眉头猛地一皱。 一直留守在外围警戒的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犹如一道失控的金色闪电,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广场上空。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屏幕彻底变成了死红色,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瘫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 甚至连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一侧,她根本顾不上扶。 “老师!大龙哥!” 林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骇然而彻底劈了叉,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绝望颤音。 “别休整了!出大事了!” 她死死指着龙神岛外围那片翻滚的归墟海域。 “出海口……整个出海口全乱了!!” 第3643章 逼宫的亡魂海啸 林微那声劈了叉的尖叫,还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回荡。 陈大龙连半句废话都没问。 他极其粗暴地把那卷盖着雷部大印的羊皮铁证死死按进西裤内侧的口袋,右脚在刚砸平的地砖上狠狠一踏。 “砰!” 太乙精金被踩出一道蛛网裂纹。 陈大龙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流星,拔腿就往龙神岛外围的城墙边缘狂飙。 “老楚!胖子!跟上!” 楚狂和胖子根本不需要反应时间。 大秦龙府的杀胚本能,让他们在陈大龙动身的千分之一秒内就抓起了兵器。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和千万倍的负压重力瞬间炸开,两人犹如两头出笼的凶兽,紧贴着陈大龙的背影冲了出去。 后方。 始皇帝嬴政眉头猛地一皱。 他没有坐黑龙车驾,单手拎着太阿剑,大步流星地走向城墙。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滔天的暴戾。 他刚刚才把江东子弟安顿好,谁特么敢在这个时候来犯岛,他绝对会把对方剁成肉泥。 五秒钟。 陈大龙带着人极其野蛮地冲到了龙神岛最外沿的防御城墙上。 他双手死死按住城墙的垛口,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刺向前方翻滚的归墟海面。 下一秒。 陈大龙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酷脸庞,猛地僵住了。 握着城墙边缘的双手骨节泛白,指甲在太乙精金上极其刺耳地刮出十道白痕。 跟上来的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刚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声音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我……卧槽……” 胖子双眼瞪得滚圆,手里的万斤巨斧“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连疼都忘了喊。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那股翻滚的杀戮戾气,在看清海面景象的瞬间,极其诡异地彻底溃散。 归墟的海面上。 没有西方地狱那遮天蔽日的白骨舰队。 没有天庭雷部金光闪闪的镇压天兵。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深渊死气和恶毒的毁灭法则都没有。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 是一堵墙。 一堵由无数道灰白色的半透明虚影、极其密集地挤压在一起,高达万丈、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滔天巨浪! 这巨浪不是海水。 是人! 数以十万计、百万计、甚至千万计的东方亡魂! 他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归墟的虚空与海面之间。 就像是决堤的星河,带着一种根本不讲道理的恐怖物理质量,朝着龙神岛的方向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涌了过来。 “这特么是哪个军团的敢死队?” 胖子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着。 “连件破甲都不穿?连根烧火棍都不拿?就这么光着身子往咱们岛上撞?” 项羽大步跨上城墙,盘龙断戟在手里转了半圈,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轰然爆燃。 “管他穿不穿甲!敢冲咱们的阵,老子一戟把他们全劈进海里!” 项羽怒吼一声,作势就要跃下城墙。 “给老子站住!!”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探出,极其蛮横地一把薅住了项羽残破的乌金重铠护心镜,硬生生把这位西楚霸王给拽了回来。 “你特么瞎吗!”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指着前方那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巨浪,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仔细看看他们身上!看看他们的脸!” 项羽被拽得一个踉跄,暴怒的目光顺着陈大龙的手指再次扫向海面。 只看了一眼。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杀人如麻的盖世猛人,浑身犹如触电般剧烈一震。 手里的盘龙断戟差点脱手。 那些涌来的半透明魂体上。 没有战死沙场的兵刃创伤,没有深渊恶魔的诅咒烙印,更没有半点属于战士的铁血煞气。 前排的魂体里。 有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老妪。 有穿着破旧布衣、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旱烟袋的老农。 有穿着现代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甚至还有扎着羊角辫、满脸茫然的小孩! 他们全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是生老病死、寿终正寝、普普通通的华夏凡人亡魂! “这……这怎么可能……” 始皇帝嬴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墙的最边缘。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第一次涌出了无法掩饰的极致震撼。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太阿剑是代表大秦皇权的圣道之剑,可以斩仙,可以屠魔,可以劈开深渊的界壁。 但大秦的剑,绝对不能挥向华夏的平民百姓! 打不得。 碰不得! 这种空有百万大军、手握屠神利刃,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的极致憋屈感,瞬间死死掐住了城墙上每一个大秦将士的喉咙。 “林微!滚过来给老子个解释!” 陈大龙松开项羽,转头冲着后方厉声咆哮。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跌跌撞撞地降落。 她手里捧着那台刚刚重启的万玄阵盘,屏幕上的数据流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跳动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她那张惨白如纸的面瘫脸。 “老师!不是敌袭!没有任何攻击指令!”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发颤。 “他们是循着‘本能’找过来的!” “本能?”陈大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对!” 后方的废墟里,沈三千捂着刚刚缝合好的脑袋,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城墙。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手里死死抱着纯金算盘,看着外面那数以百万计的亡魂海啸,眼底透着一股子彻底绝望的惨笑。 “陈爷!咱们刚才把地府阴司勾结天庭的烂账给翻出来了!这说明什么?” 沈三千指着那漫天遍野的普通亡魂,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 “这说明东方的地府早就烂透了!六道轮回早就停摆了!” “人间的活人死了,魂魄到了地底下,根本没有鬼差来接引,也没有轮回通道让他们投胎!这几百万、几千万的老百姓魂魄,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阴阳两界的夹缝里游荡!” 沈三千转过头,极其绝望地指向龙神岛广场正中央。 那里。 陈大龙刚刚为了救下那三十七万东方英魂,用六道轮回盘碎片和生死簿残页,硬生生搭起了一个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微型轮回分流地”。 “您刚才搭的那个分流地!”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在咱们眼里,那是抢救伤员的手术台。” “但在全天下那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眼里。” “那就是无尽黑夜里,唯一亮着的一盏超级探照灯!” 真相血淋淋地扒了开来。 这根本不是谁在背后施展阴谋诡计。 这是天地底层法则崩溃后,表面上最像物理因果倒灌的一波回流! 龙神岛散发出的纯正轮回气息,把全天下所有无处投胎的普通亡魂,全都像磁铁吸铁屑一样,极其蛮横地吸过来了! “这特么是逼着老子接盘啊!”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病,他最怕的不是遇到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他最怕的,是原本只能装十个人的小诊所,突然被几百万个病人同时挤破了门槛! “老师!分流地的容量已经到极限了!” 林微指着阵盘上的红色负荷条,急得眼眶通红。 “那个微型轮回,装下三十七万英魂已经是超负荷运转!如果外面这几百万普通亡魂涌进来,两股截然不同的因果命格互相挤压。” “龙神岛的阵眼会当场炸膛!” “整座岛,连同我们,全都会被这股恐怖的灵魂质量压成归墟里的粉末!” 死局。 这是比深渊天火网还要让人绝望的终极死局。 不管。 这几百万华夏同胞的亡魂就会在归墟的死气中慢慢腐蚀,最终彻底魂飞魄散,天下大乱。 管。 微型分流地根本吞不下这足以压垮世界的人口,所有人一起爆体而亡。 “大夫!怎么办!” 项羽双眼红得滴血,盘龙断戟在太乙精金的垛口上砸出一溜火星。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青筋暴突,千古一帝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陈大龙没有回答。 他双手死死扣住城墙边缘,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到了极致。 医道望气术化作两道实质的光柱,极其狂暴地扫过前方那汹涌而来的亡魂海啸。 他在寻找病灶。 寻找这几百万亡魂中,那一丝可以切入的经络缝隙。 亡魂的浪潮已经逼近了龙神岛最外围的防御结界。 最前排的那些虚幻身影,甚至已经贴在了透明的光幕上。 陈大龙的目光在无数张麻木、凄厉、苍白的脸孔上极速掠过。 突然。 他那双犹如冰冷手术刀般的眼眸,极其突兀地僵住了。 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在距离城墙不到五十丈的结界外侧。 在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陌生亡魂堆里。 陈大龙一眼死死锁定了一道极其虚弱、几乎快要被周围魂体挤碎的半透明身影。 那是一个干瘪、佝偻的老头。 他身上没有穿什么现代的寿衣,也没有穿古人的长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甚至磨出了破洞的旧式蓝布中山装。 在中山装的裤腿边缘,还极其清晰地沾着一层只有大雨过后才会留下的、暗红色的胶泥印子。 那是桃花沟后山独有的红泥。 陈大龙的心脏猛地一抽,犹如被万吨重锤狠狠砸中。 那道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身影,被两只高大凶煞的陌生亡魂极其粗暴地挤压在中间,魂体已经透明得几乎快要消散。 老头满脸的茫然与无措。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死了。 他只是循着那股轮回的本能气息,跌跌撞撞地贴在结界上。 然后。 极其缓慢地,举起了那只干枯如树皮般的手。 隔着冰冷的防御光幕。 朝着陈大龙站立的城墙方向,极其无力地。 伸了过来。 第3644章 绝命难民潮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只手。 那只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正隔着透明的防御光幕,极其无力地贴在结界上。 裤腿上那层暗红色的胶泥印子,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陈大龙的眼睛里。 那是桃花沟后山独有的红泥。 整个火头镇,只有那片种着野桃树的坡地上才有这种土。 老头那张布满皱纹、充满茫然的脸,被死死挤压在光幕边缘。 陈大龙认得这张脸。 这是村东头的李老汉。 上个月他回村的时候,这老头还笑呵呵地给他塞过两个刚摘的毛桃。 现在,李老汉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游魂,被裹挟在这场无边无际的亡魂海啸里。 “砰!” 结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李老汉的身后,两只体型庞大、浑身冒着戾气的凶煞亡魂,极其粗暴地撞了上来。 他们根本没有理智,只是凭借着对轮回气息的本能渴望,拼命地往前挤。 李老汉那本就虚弱的魂体,在这股蛮横的挤压下,瞬间变得更加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像个肥皂泡一样彻底碎裂。 陈大龙的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右手一掌拍在防御光幕的内侧。 但这层隔着生与死的光幕,他现在根本不敢撤! 光幕外面,不是几百个、几千个亡魂。 那是数以百万计、犹如决堤星河一般的恐怖难民潮! “轰隆隆——!!” 整个龙神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无边无际的灰白色亡魂,前赴后继地撞击在微型轮回分流地的外围结界上。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阵型,没有法力。 但这种纯粹的物理质量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恐怖推力。 “顶住!谁也不准后退半步!” 蒙恬单手握着半截青铜长戈,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死死咬着牙,将残破的深渊魔金重盾顶在最前面。 他们刚刚才在深渊里经历了一场极限的生死血战,身上的重甲早就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现在,这股排山倒海的推力,硬生生地砸在他们的防线上。 “嘎吱——咔嚓!” 最前排的十几名老兵,双腿直接被这股巨力压得陷入了太乙精金的甲板之中。 他们身上那套用造化金汁刚刚修补好的魔金铠甲,再次崩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顺着裂缝疯狂外泄,老兵们的嘴角不断往外溢出黑血。 但他们不敢还手! 外面全都是手无寸铁的华夏老百姓,是生老病死后无处投胎的普通亡魂。 大秦的刀剑,绝不斩向自己的子民! 这种只能单方面挨打、死死硬扛的憋屈感,让这支百战之师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退不回去了……主公!防线快崩了!” 太上老君推着紫金八卦炉,急得直跳脚。 他拼命往外掏着丹药,但根本无济于事。 这已经不是伤病的问题,这是整座岛屿的物理承载力达到了绝对的极限。 后方的废墟里。 “啪!啪!啪!” 沈三千瘫在行军榻上,双手在纯金算盘上化作一片疯狂的残影。 他刚刚修补好的识海,在这超负荷的推演下再次开裂。 七窍涌出的鲜血把算盘珠子都染得通红。 “陈爷!不能开门!” 沈三千一边往外呕着血沫,一边嘶哑地咆哮着。 “这几百万人的阴气质量太恐怖了!咱们这分流地的阵眼,装三十七万英魂已经是极限!” 沈三千死死盯着算盘上跳动的数字,眼底满是绝望。 “外面的阴气密度已经超过了阵法承载的阈值!只要结界一开,这股狂暴的阴气洪流就会瞬间倒灌!” “整个龙神岛会被这股阴气直接撑爆!咱们所有人都得死!” 半空中。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阵盘的屏幕上全是一片极其刺目的血红色乱码。 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老师!老沈没算错!阵法超载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三百!” 林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变调。 “龙神岛的地脉已经开始断裂了!九鼎阵眼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自毁警告!” “这股阴气就像是一个塞满了炸药的高压锅。再不阻断通道,不仅这批刚救回来的英魂保不住,整座岛都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炸成虚无!” 死局。 这是比深渊天火网还要让人绝望的终极死局。 不管。 外面那几百万华夏同胞的亡魂,就会在互相挤压和归墟的死气中慢慢腐蚀,最终彻底魂飞魄散。 那个桃花沟的李老汉,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管。 微型分流地根本吞不下这足以压垮世界的人口。 只要打开一条缝,所有人一起爆体而亡。 “咔咔咔!” 太乙精金的甲板上,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缝轰然炸开。 狂暴的深海暗流顺着裂缝往上涌。 龙神岛,真的快要沉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结界外那些茫然无知的亡魂。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他看着自己的大秦锐士被这股难民潮压得骨骼碎裂,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疆土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但他拔不出这把剑。 大秦的帝王,护的就是这天下苍生。 如果他今天挥剑斩了这百万黎民,大秦的国运当场就会反噬崩溃。 陈大龙站在结界最前方,双手死死抠着身旁的石柱。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把他的五脏六腑搅得生疼。 他看着光幕外那个已经被挤压得几乎透明的李老汉。 老头还在极其无力地拍打着光幕。 陈大龙是个大夫。 他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病,从来没有把病人关在门外的规矩。 但现在,他如果打开这扇门,就是亲手把手术台上的三十七万兄弟,连同身后的所有人,全都送进地狱。 救人,还是自保? 这种极其恶心、极其残酷的道德死劫,死死卡住了桃花沟老中医的咽喉。 “撑住!再给老子撑一会!” 陈大龙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暴喝,双手猛地按在结界上,紫金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阵眼,企图强行延缓结界的崩溃。 但杯水车薪。 那股汇聚了天下亡魂的恐怖阴气,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砰!” 陈大龙被结界上传来的反冲力震得闷哼一声,嘴角直接溢出了一丝鲜血。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望关头。 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从废墟侧面缓缓踏出。 楚狂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锵!” 灰白色的长刀被他极其缓慢地拔出刀鞘。 岁月剥夺的枯荣刀气在刀刃上无声地流转。 紧接着。 西楚霸王项羽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陈大龙的身侧。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铁片,琵琶骨上的血洞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项羽根本没有去看那些被挤压的普通亡魂,也没有去看苦苦支撑的大秦锐士。 他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脚底轰然爆燃。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一辈子只信奉武力碾压的盖世猛人。 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陈大龙。 “大夫,你是个好人。但你心太软。”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玻璃渣,透着一股子横推万古的极致暴戾与冷酷。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盘龙断戟,戟锋直指结界外那片灰白色的亡魂海啸。 “既然这破岛装不下这么多人。” 项羽咧开干裂流血的嘴唇,扯出了一个极其残忍、透着纯粹杀戮气息的狞笑。 “那本王,就替你砍掉一半废物如何?” 第3645章 天地如病患 项羽的话音还没落地,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已经顺着盘龙断戟狂飙而出。 这位西楚霸王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大步跨向结界边缘,双臂肌肉犹如虬龙般瞬间绞紧,作势就要将那把沾满深渊神血的断戟,狠狠劈进那片密密麻麻的灰白色亡魂海里。 在两千年前的古战场上,这就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减压手段。 大秦军阵中,蒙恬握着青铜长戈的手背青筋暴突。 三千铁鹰锐士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甚至连站在黑龙车驾旁的始皇帝嬴政,也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帝王和猛将的逻辑里,为了保住龙神岛的大盘和核心底蕴,牺牲一部分乱了阵脚的流民,是天经地义的代价。 “当——!!” 一声震碎人耳膜的金属爆响在结界边缘轰然炸开。 项羽劈出去的盘龙断戟,在距离光幕不足半尺的地方,被一根通体紫金的打神鞭极其蛮横地抽偏了轨迹。 狂暴的真实伤害反震回去,震得项羽虎口一阵发麻,硬生生倒退了半步。 “给老子滚一边去!” 陈大龙左手死死握着打神鞭,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 他指着项羽的鼻子,声音犹如滚滚惊雷,毫不留情地砸在所有大秦将领的耳膜上。 “老子建这地方是为了救人!不是让你们在这开屠宰场的!” 陈大龙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一步跨到项羽面前,眼神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 “外面站着的,是桃花沟的乡亲,是华夏的老百姓!他们被深渊和内鬼折腾得连投胎的路都没了,现在跑到老子的家门口求活路,你特么让老子挥刀砍他们?” 项羽单手拎着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狂躁的怒火。 他死死瞪着陈大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不砍?那你告诉孤怎么办!这几百万的怨魂挤压在一起,阵眼马上就要炸膛!你不杀一半,等会儿结界一破,岛上这几十万兄弟连同外头那些人,全得一起化成飞灰!” “那是你的打法。在咱们桃花沟,治病救人从来不靠杀头。” 陈大龙懒得跟这个莽夫废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层已经布满蜘蛛网裂纹的玄黄光幕前。 光幕外,那个穿着旧蓝布中山装的李老汉,魂体已经被挤压得极其透明。 他痛苦地张着嘴,双手无力地拍打着结界,眼看就要被身后狂涌的亡魂浪潮彻底挤碎。 “林微,报阵法内压读数!”陈大龙双手猛地按在结界上,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强行撑住即将崩溃的阵眼。 “老师!内压已经突破极限百分之四百!”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按着快要烧冒烟的万玄阵盘,“微型轮回分流地就像是一个堵死的下水道,根本吞不下这么庞大的灵魂基数!” “堵死了,那就给老子疏通。” 陈大龙缓缓闭上眼睛。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在这一瞬间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在他的视界里,眼前这片排山倒海的灰白色亡魂海啸,瞬间褪去了恐怖的表象。 它们不再是不可名状的灾厄,而是一股极其浑浊、粘稠到了极点的恶性血液。 而龙神岛中央那个微型轮回阵眼,就是一颗正在超负荷跳动、濒临停搏的心脏。 “心血管重度堵塞,静脉血回流受阻,局部压强过大导致血管壁破裂边缘。”陈大龙猛地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且残忍的冷笑。 他右手反向一探,极其果断地拔出背后的人皇轩辕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没有爆发出焚天煮海的高温,而是被他强行压缩在剑尖之上,化作了一点极其刺目、凝练到了极致的赤红锋芒。 “老子今天就给这片天地,做个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陈大龙双手握剑,根本没有去劈外面的亡魂,而是极其精准地对着龙神岛结界两侧的虚空,狠狠挥出了三剑。 “哧啦!哧啦!哧啦!” 三道极其丝滑的切割声在半空中响起。 坚不可摧的虚空壁垒被初火手术刀极其蛮横地切开了三道长达数百丈的巨大裂缝。 “胖子!滚过来干活!”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胖子正拎着双刃巨斧在坑边干着急,听到吼声,浑身的肥肉剧烈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陈爷!您吩咐!” “把你的千万倍负压重力场给老子倒转过来!”陈大龙左手一翻,数十根医道金针瞬间没入那三条刚刚切开的虚空裂缝边缘,极其野蛮地将裂缝强行撑开,固定成三条粗壮的管道形状。 “老子不要你往下压!我要你把重力场分成三股,堵在这三条虚空管子的末端,给老子当体外引流泵!往外抽!” 胖子眼珠子一瞪,瞬间明白了陈大龙的意图。 他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双掌在胸前猛地一合。 千万倍的重力法则被他硬生生逆转,化作三股极其狂暴的牵引旋风,死死顶在了那三条虚空裂缝的尽头。 “楚狂!红毛!带兄弟们在管子后面结阵!用你们的煞气给老子兜住底,硬挖出三个临时的灵气蓄水池出来!” “得令!” 楚狂和红毛没有半秒钟的迟疑。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和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龙神岛两侧轰然炸开,极其粗暴地在归墟海水中清理出三片巨大的真空区域。 流水线急救台,在短短十秒钟内彻底搭建完毕。 “给老子——通!!” 陈大龙双手猛地按在微型轮回阵眼的核心。 紫金真气犹如决堤的江水,极其狂暴地冲入阵法底层。 他没有去阻挡外面的亡魂,而是极其精妙地修改了阵法的过滤逻辑。 原本极其狭窄的单向入口被瞬间放宽。 那股足以撑爆龙神岛的亡魂海啸,在接触到阵眼的刹那,被陈大龙用医道手法强行分流! “呼——!!” 狂暴的阴气洪流犹如找到了极其顺畅的宣泄口。 它们顺着陈大龙切出的那三条“体外引流管”,在胖子重力泵的强力抽吸下,极其丝滑地绕过了主阵眼,疯狂地灌入两侧刚刚开辟出来的临时蓄水池中。 混乱到了极点的百万亡魂,在通道的强行挤压下,瞬间被梳理成了三条井然有序的灰色漩涡。 “咔哒。”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复位声。 屏幕上那刺目的血红色警告光芒迅速褪去,代表着压力的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暴跌。 “内压解除!主阵眼负荷降至安全红线以下!”林微跌坐在虚空晶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陈大龙的背影,苍白的面瘫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那个足以让整座龙神岛灰飞烟灭的绝命死局,被这个男人用几根金针、一把剑和几道指令,极其流氓且完美地化解了。 没有杀戮,没有流血。 数百万流离失所的东方凡人亡魂,安安稳稳地落在了临时蓄水池里,沐浴在微型轮回溢出的玄黄之光下,停止了痛苦的哀嚎。 那个穿着旧蓝布中山装的李老汉,顺着引流管滑进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他茫然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原本快要透明的魂体,在阵法的滋养下终于重新凝实了几分。 城墙边缘。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像是一尊彻底石化的雕像,死死盯着眼前这违背了常理的一幕。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惯了尸山血海。 在他的认知里,面对这种无法阻挡的洪流,唯有用更暴力的杀戮去镇压、去清场。 但今天,这个大秦的村医给他上了极其生动的一课。 神明只会用毁灭去解决问题。 而这个拿着手术刀的凡人,却能在毁灭的废墟上,极其蛮横地缝合出一条生机。 项羽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握着戟杆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暗红色的眸子里,那股狂躁的暴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敬畏。 后方,始皇帝嬴政将太阿剑重重拄在甲板上。 千古一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满意的冷笑,没有说话,但眼底的神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了,警报解除。” 陈大龙收起轩辕剑,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刚准备掏出打火机点根雪茄,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一下。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毫无征兆地。 在距离城墙不到十几丈的临时蓄水池里。 那个刚刚才稳住魂体、蹲在角落里的桃花沟李老汉。 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被活生生剥皮般的极其凄厉的惨叫! “呃啊啊啊——!!” 李老汉的双手极其痛苦地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他那半透明的魂体就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一股极其恶毒、透着刺鼻硫磺味的惨绿色毒火,直接从李老汉的天灵盖里轰然窜了出来! 第3646章 老兵的烙印 李老汉那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临时蓄水池里刚刚平息的安宁。 那股从他天灵盖里窜出来的惨绿色毒火,根本不是普通的深渊死气。 这火苗里夹杂着极其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正极其恶毒地从内部向外凿穿着他那本就虚弱透明的魂体。 陈大龙没有丝毫犹豫,一步直接跨入蓄水池的阵法范围内。 他没有去拔背后的轩辕剑,也没有动腰间的紫金打神鞭。 李老汉只是一道最普通的凡人生魂,任何带着神性威压的兵器,哪怕只是擦个边,都能把这脆弱的真灵当场碾成飞灰。 “都退后!别拿真气碰他!” 陈大龙厉喝一声,喝退了准备上前帮忙的楚狂和胖子。 他左手五指猛地张开,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最温和的频率,化作一层极薄的金色气膜,极其精准地一把扣在了李老汉的天灵盖上。 毒火接触到祖龙气血,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这火苗极其顽固,竟然想要顺着陈大龙的掌心往上反噬。 “在老子面前玩火?”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右手两指并拢,三根极其细微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没有催动燧人氏初火,而是全凭《龙神决》最纯正的造化生机,对着李老汉脖颈后方的风池、大椎两处大穴,极其沉稳地扎了下去。 金针入穴,紫金真气化作两道无形的铁闸,极其蛮横地截断了毒火向上蔓延的经络通道。 陈大龙左手猛地向下一压,那股从天灵盖窜出来的惨绿色毒火被硬生生逼回了魂体内部,最终被死死封锁在脊背中央的一小块区域里。 李老汉剧烈抽搐的魂体终于平息了下来。 他那张干瘪痛苦的脸庞渐渐放松,翻白的双眼一点点重新恢复了焦距。 大口大口倒腾了几下根本不存在的空气后,李老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残破铠甲的古代军魂,看了看远处高耸入云的黑龙车驾,最后,他浑浊的视线极其迟缓地定格在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陈大龙脸上。 老头的眼神先是畏缩,紧接着透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错愕,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大……大龙娃子?” 李老汉伸出那只干枯得像树皮一样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陈大龙的衣角,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似乎生怕自己身上的阴气沾染了这个村里最有出息的后生。 陈大龙看着这张熟悉的老脸,心头猛地一震。 这老头是桃花沟的抗战老兵,村里人都叫他老鬼。 当年在战场上,胸口被鬼子的子弹咬过三个透明窟窿,硬是靠着吃草根树皮活了下来。 前几天陈大龙回桃花沟的时候,这老头还精神矍铄地蹲在村口抽旱烟,逢人就吹嘘大龙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一个几天前还硬朗得能扛起百十斤麻袋的老兵,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成一道连投胎都找不到路的孤魂野鬼? “老鬼叔,是我。”陈大龙反手握住李老汉枯瘦的手腕,紫金真气极其轻柔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真灵。 李老汉听到这声确认,眼眶里瞬间涌出了浑浊的魂泪。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解,声音沙哑得让人鼻头发酸。 “大龙娃子……俺没死在战场上,咋死在睡梦里了?” 老鬼叔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都在发抖:“俺这辈子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昨天夜里,俺正搁炕上睡觉。突然屋里就刮起一阵阴风,两个看着像黑白无常一样的东西,直接把锁链套在了俺的脖子上,硬生生把俺从肉身里给拽出来了!” 陈大龙的脸色瞬间冷到了绝对零度。 活人勾魂!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道轮回的自然寿终,这是有预谋、有目的的暴力抓捕! “他们抓你干什么?”陈大龙强压着心头的暴戾,沉声问道。 “俺不知道啊!”老鬼叔吓得浑身哆嗦,指着自己的后背,“他们把俺和镇上几百号人全锁在了一起,像赶牲口一样拿鞭子抽咱们。他们说……说咱们底子硬,是上好的耗材!要把咱们赶去填什么‘阴火炉’,去当挖矿的苦力!” 填阴火炉! 当矿工! 这几个字一出来,站在蓄水池边缘的西楚霸王项羽,双眼瞬间红透了。 这位一生征战的盖世猛人,单手死死握住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胸膛里疯狂翻滚。 他大步跨上前,死死盯着地上的老鬼叔。 “保家卫国的老兵,死后连个安息都没有,竟然被这帮狗杂碎抓去当燃料当苦力?”项羽咬碎了后槽牙,声音里透着要把天捅破的狂暴杀意。 不远处的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更是齐刷刷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大秦的将士最敬重的就是护土死战的铁血军人,这帮躲在背后的畜生,把屠刀伸向了这些近代先烈,这是把华夏的脊梁骨抽出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陈大龙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老鬼叔的背后。 刚才他用金针截脉,把那股惨绿色的毒火死死封锁在了老鬼叔的脊背中央。 陈大龙伸出手,五指微曲,极其精细地剥开了老鬼叔魂体最表层的那一层阴气伪装。 当那块区域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在老鬼叔那半透明的魂体后背上,赫然被生生烙上了一个足有巴掌大小、散发着刺鼻硫磺味和惨绿色毒光的诡异印记。 那是一个用深渊恶文和天庭咒印混合而成的字。 “矿”! 这根本不是什么生老病死的标记。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用来区分货物用途和资产归属的资源条形码! 它被极其残暴地烧印在老鬼叔的真灵深处。 那股惨绿色的毒火,就是这个烙印自带的驱赶机制。 只要这些被当作“矿”的亡魂敢停下脚步,或者敢生出反抗的念头,这烙印就会瞬间释放毒火,从内部焚烧他们的灵魂,直到他们乖乖地向着目的地前进。 憋屈。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龙神岛上每一个人的喉咙。 胖子气得一拳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戾气,金属双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陈大龙看着那个惨绿色的“矿”字,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数百万的亡魂会像海啸一样、毫无理智地冲向龙神岛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循着轮回气息本能找过来的难民潮! “老师……” 后方突然传来林微极其惊悚、发颤的声音。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那三个巨大的临时蓄水池上方。 她手里捧着那台重新拼凑起来的万玄阵盘,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疯狂扫描着下方那数以百万计的普通亡魂。 林微那张向来面瘫的苍白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骇然。 她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连拿着阵盘的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老师……我扫描了周围几百个区域的底层数据……” 林微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大龙,声音凄厉得彻底破了音。 “这批人……全都有烙印!!” 林微将阵盘的全息屏幕猛地投射在半空中。 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了整个归墟海面。 每一个红点,代表着一个背上被烙下“矿”、“柴”、“炉”等资源标签的东方亡魂! “他们根本不是单纯迷路的难民!刚开始那股冲势像是最原始的因果倒灌,可倒灌的后半程,全是被人用烙印的毒火像赶羊一样,极其精准地、故意赶到我们这里来的!!” 第3647章 规矩的碰撞 陈大龙站在临时轮回分流地的前方。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好一招赶羊入圈。” 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太清楚这帮洋鬼子和内鬼的算盘了。 他们知道龙神岛刚刚建起了微型轮回,知道陈大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东方亡魂魂飞魄散。 所以他们把这几百万带着深渊烙印的游魂,像赶牲口一样,极其精准地驱赶到了龙神岛的结界外! 只要陈大龙心软,把这些亡魂放进轮回大阵。 那些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资源烙印就会瞬间引爆。 几百万份深渊恶念同时炸开,不仅能把这个刚建好的分流地当场撑爆,甚至能把整座龙神岛连同大秦军团一起拖进归墟的海底! “草泥马的畜生!”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剧烈哆嗦。 “拿咱们的同胞当人体炸弹?这帮洋鬼子的心肝全特么是黑的!”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戾气。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双手死死握住了长刀的刀柄。 “大龙,不能放他们进来!”楚狂的声音冷得掉冰碴,“这几百万颗炸弹一旦进岛,咱们所有人都得给他们陪葬!”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结界外,那几百万手无寸铁的华夏亡魂还在茫然地拍打着光幕。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上背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毁灭同胞的武器。 “踏、踏、踏。” 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从大秦军阵的后方缓缓传出。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件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越过陈大龙的肩膀,极其冷酷地扫过光幕外那铺天盖地的亡魂海啸。 嬴政没有拔剑,但他周身那股深邃到了极点的帝王龙气,却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黑色杀机。 “敌军用流民冲阵,古已有之。”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千古法度,在偌大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驱赶老弱病残,消耗守城者的粮草,瓦解守城者的军心。这是沙场上最下作,却也最致命的阳谋。” 嬴政走到结界边缘,目光犹如两把冰冷的利刃。 “留着他们,只会拖垮我大秦的主力。” 他右手极其缓慢地搭在了太阿剑的剑柄上。 “按秦律。” 嬴政语气森寒,吐出两个字。 “拿同胞喂炉、主动扑杀者,皆斩。” 这两个字一出来,整个龙神岛的温度轰然降至绝对零度。 大秦八十万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蒙恬握着青铜长戈的手背青筋暴突。 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压低重心,只等始皇帝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出结界,将外面的百万亡魂屠戮殆尽。 慈不掌兵。 在帝王的眼里,为了保全大局,牺牲这几百万被当成诱饵的流民,是天经地义的铁血决断。 “老匹夫这回说得没错。” 侧面的废墟阴影里。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大步走了出来。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幕外的亡魂,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实质的火山熔岩,在他残破的乌金重铠上疯狂燃烧。 项羽打了一辈子仗,坑杀过无数降卒。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流民冲阵的危害。 “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的兵!” 项羽将盘龙断戟重重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这些残魂已经被深渊打上了死印!放他们进来就是找死!” 项羽转过头,死死盯着陈大龙。 “大夫,你下不去手。老子替你下!” “江东子弟,结阵!” 项羽发出一声狂吼。 站在分流地边缘的几百名楚国残魂齐刷刷地握紧了手里的残破兵刃,暗红色的杀气瞬间与项羽的煞气连成一片。 两大千古一帝。 两位两千年前斗得你死我活的死敌。 在面对这足以毁灭大局的生死阳谋时,竟然极其罕见地达成了绝对的共识。 斩! 杀光这批被当成炸弹的同胞,保住龙神岛的根基! 这两股横推万古的极致威压,犹如两座无可逾越的黑色铁山,极其蛮横地压在整个分流地的上空。 躲在分流地阵眼后方的那几千名东方英魂,吓得浑身发抖。 那个被陈大龙用金针稳住魂体的老鬼叔,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老鬼叔只是个普通的抗战老兵。 他扛得住鬼子的子弹,却根本扛不住这种来自两千年前华夏最顶级杀神的帝王威压。 他看着拔出太阿剑的嬴政,看着拎起断戟的项羽。 老鬼叔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知道,外面那些被挡在结界外的,都是和他一样普普通通的华夏老百姓。 “恩……恩公……” 老鬼叔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陈大龙的衣角。 “别杀他们……他们都是苦命人啊……” “铿——!!” 一声极其清越、透着斩断一切霸道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在广场中央炸裂。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后一探。 人皇轩辕剑悍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并没有爆发出焚天煮海的高温,而是被他强行压缩在剑刃之上,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匹练。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砍外面的亡魂。 他一步跨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从体内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紫金铁塔,极其粗暴、极其蛮横地,直接挡在了老鬼叔和那几千名东方英魂的正前方! 一个人。 一把剑。 硬生生地顶在了大秦帝王龙气和西楚霸王煞气的正中间! “都特么给老子把家伙放下!!”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双脚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毫不退让地迎上了嬴政的凤眼和项羽的血眸。 “大秦的村医,你敢拦朕?”嬴政眼神一寒,太阿剑的剑锋微微抬起。 “大夫,你这是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死!”项羽怒目圆睁,盘龙断戟上的煞气疯狂翻滚。 陈大龙看着这两位杀气腾腾的千古霸主。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退缩。 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透着极致狂暴与张狂的冷笑。 “老子在桃花沟当了二十年大夫。”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底气。 “你们的规矩是打天下。为了一将功成,可以万骨枯。为了保全大局,可以杀老弱病残。” 陈大龙手里的轩辕剑猛地向下重重一顿。 “当!” 剑尖刺入太乙精金的地砖,火星四溅。 “但老子的规矩,是治病救人!”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迸射出一种极其纯粹、极其护短的医道威严。 “在老子的手术台上。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只要他还没死透。” “老子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打着顾全大局的幌子,拔了他的管子!”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迎着两位千古一帝那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威压,极其嚣张地扬起了下巴。 “这龙神岛的摊子,既然是老子接了。” “那这岛上的规矩。” “就得老子说了算!!” 这几句话。 没有动用任何法术,没有夹杂任何阵法波纹。 却犹如一柄重达万吨的重锤,极其蛮横地砸在了偌大的广场上。 大秦军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蒙恬握着长戈的手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震撼。 三千铁鹰锐士看着那个挡在难民身前的男人,暗金色的鬼火里涌出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项羽握着断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位西楚霸王死死瞪着陈大龙,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只有别人对他俯首称臣。 但今天,这个凡间的村医,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硬生生地把他的杀意给怼了回来。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却破天荒地没有挥出那一戟。 始皇帝嬴政静静地站在原地。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陈大龙,足足看了三秒钟。 嬴政的脸色依然冷峻,但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却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当啷。” 太阿剑入鞘。 嬴政没有反驳。 他转过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海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既然你接了这摊子,大秦的命脉就交给你。”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在废墟上空回荡。 “但你要清楚。若你救不下这局,大秦的八十万军魂,会亲手替你收拾这烂摊子。” 项羽冷哼一声,将盘龙断戟重重砸在地上。 “老子就在这看着,看你这村医怎么给这几百万个炸弹拔引线!” 妥协了。 两位千古一帝,在这场绝对的理念碰撞中。 极其默契地,将主导权彻彻底底地让给了这个桃花沟出来的村医。 陈大龙站在阵眼前方。 他没有去享受这份掌控全局的胜利感。 桃花沟老中医最清楚,规矩立住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硬仗。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看向林微。 “林微!给老子把那些带烙印的魂魄单独筛出来!” 陈大龙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轩辕剑。 “老子倒要看看,这帮洋鬼子在同胞身上种下的毒疮,到底有多硬!” 就在陈大龙准备踏出结界,强行剥离那些深渊烙印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呃啊啊啊——!!” 一声极其凄厉、透着灵魂被活活撕裂的惨叫声,极其突兀地从陈大龙的身后炸响。 陈大龙猛地回过头。 只见临时分流地里。 那个刚刚被他用金针稳住魂体的老鬼叔。 他那半透明的脊背上,原本隐藏在魂体深处、那个极其恶毒的“矿”字烙印。 毫无征兆地。 亮起了一团极其刺目、犹如实质般的猩红色血光! 不仅是老鬼叔。 分流地里那数万名之前被救回来的东方亡魂。 他们背后的“矿”、“柴”、“炉”等深渊烙印,在同一时间,全部爆出了骇人的血光! 这根本不是毒发! “嗡——!!!” 归墟深海的苍穹之上。 那层厚重的黑暗迷雾被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道直径超过万丈、通体散发着极其冰冷、透着无尽幽冥法则的漆黑光柱。 极其蛮横地从天而降。 光柱里,没有任何深渊的恶臭。 只有一种属于东方天地底层法则的、不可抗拒的绝对牵引力。 这股牵引力穿透了龙神岛的结界,极其死死地。 锁定了老鬼叔和那数万名背着烙印的亡魂! “老师!空间坐标被锁死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死亡警报。 “这不是深渊的攻击!” 林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 “这是阴司的合法拘魂!!” 第3648章 黑令降临 漆黑的光柱极其蛮横地砸在临时分流地的玄黄光幕上。 没有发出任何震耳欲聋的爆鸣。 这道光柱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无视了龙神岛所有的物理防御和深渊残阵,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阵眼的最深处。 光柱里没有任何深渊恶魔的硫磺臭味,也没有天庭雷罚那种狂暴的毁灭气息。 只有一种冷。 冷到骨髓、透着极其森严法则的幽冥死气。 分流地里,老鬼叔和那数万名刚刚被救回来的东方亡魂,在这股死气降临的瞬间,极其痛苦地跪倒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们背后那些原本已经黯淡的“矿”、“柴”、“炉”等深渊烙印,此刻就像是接通了某种极其恶毒的底层信号,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这血光化作无数条肉眼可见的因果细线,死死连在头顶那道漆黑的光柱上。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绝对牵引力,正极其粗暴地把他们的魂体往光柱里面拽。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楚狂眼底戾气暴涨,金属双臂在虚空中猛地一振,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直接斩向那道光柱。 “哧啦!” 足以切开上位神格的刀气,砍在光柱上,竟然像是一把木刀劈进了深水里。 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刀气当场被那股极其纯正的幽冥法则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楚狂闷哼一声,只觉得双臂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被反冲力逼得倒退了三步。 “老楚!别砍了!”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纯黑色。 “这不是攻击阵法!这是东方天地最底层的轮回通道!”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发抖,“他们用的是地府的绝对权限!这光柱是阴司用来拘魂的合法通道!” 此话一出,龙神岛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秦军阵中。 蒙恬单手握着半截青铜长戈,刚想下令锐士举盾结阵。 但他惊骇欲绝地发现,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在接触到那股幽冥气息的瞬间,极其不受控制地黯淡了下去。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 这是天地法则在物种层面上的绝对克制! 大秦的将士再悍勇,他们现在也是死魂。 地府管鬼,这是天道定下的铁律。 在正统的幽冥法则面前,任何亡魂都会生出一种源自真灵深处的本能滞涩。 连始皇帝嬴政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千古一帝站在那辆被国运重新凝聚出的残破黑龙车驾上,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突。 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在这股极其森严的幽冥死气压制下,发出一阵极其压抑的低吟,运转速度瞬间暴跌了整整三成。 侧翼的废墟里。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刚刚腾起,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想往前迈步,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砖上。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血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发冷、战栗。 “草!”项羽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怒吼,双眼红得滴血,“老子连深渊的王八蛋都剁了,现在竟然被一束光压得迈不开腿?” 光柱深处,异变再生。 那股浓郁到极点的漆黑死气缓缓向两侧排开。 两道身形极其高大、透着无上森严法度的人影,顺着光柱极其缓慢地降临在龙神岛的上空。 他们身上穿着极其繁复的黑底红纹官服。 衣角上用金线绣着极其古老的东方地府图腾,头戴高耸的官帽。 在他们的腰间,各自挂着一块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令牌。 没有深渊恶魔的畸形肉身。 没有天庭内鬼的虚伪仙光。 这两人站在半空中,就像是两座代表着天地秩序的冰冷铁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整个龙神岛。 地府正统阴差! 左边那名阴差面容极其冷酷,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那块黑色的令牌赫然出现在掌心。 “拘魂黑令。” 阴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忤逆的绝对宣判,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大秦将士的耳膜上。 “本官奉地府第三殿之命,跨界缉拿私逃刑徒。”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珠子,极其冷漠地扫过分流地里那些带着烙印的东方英魂。 最后,目光极其锐利地钉在了前方的陈大龙、嬴政和项羽身上。 “尔等何方妖孽,竟敢阻拦阴司办案?”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大秦军团逼到了悬崖边缘。 他们刚才杀深渊督军,那叫抗击外敌。 他们剁天庭内鬼,那叫清理门户。 但现在,这两个阴差手里拿着地府的拘魂黑令,打着第三殿的旗号。 在天道法则的判定里,他们就是绝对合法的执法者! 老鬼叔等人在深渊被打上了烙印,在生死簿上早就成了“刑徒”。 阴差来抓人,名正言顺。 如果大秦现在动手。 那就不是打仗。 那叫暴力抗法,公然造反! “陈爷!不能动手!!” 后方的医疗营帐废墟里。 沈三千死死抱着那把纯金算盘,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七窍还在往外渗着黑血,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这是正牌阴差!他们手里拿着拘魂黑令,占着天道大义的绝对法理!” 沈三千扑倒在陈大龙脚边,死死抓着陈大龙的西裤裤腿。 “咱们手里虽然有账本铁证,但那没过明路!现在只要您拔刀,天道雷达立刻就会判定我们是聚众谋反!” 沈三千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着,眼底满是极度的惊悚。 “硬打会引来最高级别的天罚!这岛上所有人的神魂都会被天道直接抹杀!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憋屈。 一种比面对上位神明时还要恶心百倍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双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硬生生地不敢把斧子往前抡半寸。 楚狂死死咬着牙,金属双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秦的将士不怕死。 但他们不能背着“妖孽谋反”的罪名,被天罚劈成连灰都不剩的渣滓。 分流地里。 老鬼叔瘫坐在地上,他看着身上那极其刺目的血光,又看着被逼得无法动手的大秦军团。 这位胸口有着三个弹孔的抗战老兵,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极其悲凉的绝望。 他懂了。 自己这帮人,就是别人手里用来拿捏恩公的筹码。 “大龙娃子……” 老鬼叔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冲着陈大龙露出一个极其凄惨的笑。 “别管俺们了。” “俺们这条烂命,不值当把你们全搭进去。” 老鬼叔转过身,拖着残破的魂体,极其决绝地就要主动朝着那道漆黑的光柱走去。 “给老子站那别动!” 陈大龙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冷喝。 他没有拔出背后的轩辕剑。 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紫金打神鞭的鞭柄上。 陈大龙站在阵眼的最前方,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两名高高在上的阴差。 他在看病。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会被病魔嚣张的表象吓住。 他那双眼睛,正在极其冷酷地剖析着这道所谓“合法光柱”的底层逻辑。 半空中。 那名手持黑令的阴差看着下方陷入死寂的龙神岛。 他看着满脸绝望的游魂,看着握着兵器却不敢动手的大秦将士。 阴差那张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傲慢、透着极致嘲弄的冷笑。 “算你们这群孤魂野鬼还识点时务。” 他根本懒得再听下面的任何人废话。 他收起黑令,右手极其随意地从宽大的官服袖口里一抽。 “哗啦啦——!” 一条粗大无比、通体闪烁着森严幽冥符文的锁魂链,极其蛮横地被他抽了出来。 这锁链上带着极其浓烈的地府镇压法则。 “收货。” 阴差冷哼一声。 右手猛地一甩。 粗大的锁魂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一条极其恶毒的黑色毒蛇。 直接无视了下方大秦军团的防线。 极其精准地,直奔老鬼叔那干瘪的脖颈,狠狠地抽了下去! 第3649章 医道断锁 粗大的锁魂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一条极其恶毒的黑色毒蛇,直奔老鬼叔干瘪的脖颈狠狠抽了下去! 老鬼叔瘫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的悲凉。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这带着地府绝对镇压法则的锁链,只能极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鬼火狂跳,握着长戈的手背青筋暴突。 项羽手里的盘龙断戟几乎要把地砖压碎。 但他们被那股正统的幽冥死气死死压制,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就在锁魂链即将勒进老鬼叔皮肉的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人皇轩辕剑。 左手依然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整个人不退反进,极其蛮横地一步跨到了老鬼叔的身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右手两指间轰然流转。 一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赫然夹在指缝之中。 燧人氏初火在针尖上极其克制地燃起一点赤红色的微光。 陈大龙根本没有用蛮力去硬撼那条带着天道法理的锁链。 他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到了极点,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扫过了那条漆黑锁链上流转的幽冥符文。 “给老子——断!” 陈大龙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 那根燃烧着初火的医道金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破空声,迎着那条势大力沉的锁魂链,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锁链前端第七个闪烁着幽光的符文节点!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针尖刺破牛皮纸般的闷响,在死寂的广场上幽幽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碰撞,也没有震碎虚空的狂风呼啸。 但奇迹在这一刻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咔嚓!” 那条号称蕴含着地府绝对镇压法则、坚不可摧的锁魂黑链。 在被金针刺入第七个节点的瞬间,就像是一条被人极其粗暴地抽了筋的死蛇。 锁链表面那些森严的幽冥符文当场溃散。 原本绷得笔直的黑色链条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当场从中间断成两截,软绵绵地掉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声。 死寂。 偌大的龙神岛广场陷入了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绝对死寂。 大秦军阵中,蒙恬握着长戈的手猛地一僵,虎目圆睁。 项羽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极度的错愕。 他们被这地府法则压得连腿都抬不起来,陈大龙竟然用一根看病用的金针,轻描淡写地把阴差的法器给废了? 半空中。 那名刚才还高高在上、满脸傲慢的阴差,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了。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珠子死死瞪着地上那截断裂的锁魂链,眼底涌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与震怒。 “你……你敢暴力抗法?” 阴差指着陈大龙,苍白的脸上彻底扭曲,声音因为极度的气急败坏而撕裂。 “这是地府第三殿的拘魂黑令!你一介下界凡人,竟敢毁坏阴司刑具!这是公然挑衅天道轮回!你们这群妖孽,统统都要被贬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暴力抗法?” 陈大龙站在老鬼叔身前,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指尖残留的紫金真气。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嘲弄的冷笑。 “老子是个大夫。在咱们桃花沟,遇到卖假药的骗子,向来是直接把他的药罐子砸了。” 陈大龙皮鞋尖极其轻蔑地踢了踢地上那截断裂的黑色锁链。 “你拿根拼装的假冒伪劣产品,跑老子的地盘上来装青天大老爷?” 阴差愣住了,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慌乱:“你胡说什么!这乃是阴司正统法器……” “放你娘的屁!”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阴差的辩解。 他指着地上那截正在冒着黑烟的锁链残骸,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 “正宗的地府锁魂链,是用忘川底的玄阴弱水淬炼,里头走的该是纯正的东方轮回法则!”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利刃,死死钉在阴差那张苍白的脸上。 “但你这破链子第七个节点往下,经脉全特么是乱的!里头藏着一股子洗都洗不掉的西方冥河臭味!” 陈大龙极其残忍地扒开了这帮阴司的遮羞布。 “拿着洋人的回扣,用深渊恶魔的边角料来翻新你们阴司的刑具。真当老子这双看病的眼是瞎的吗!” 此话一出,整个龙神岛瞬间炸了锅。 “草泥马的!原来是个串通洋鬼子的汉奸!”胖子在后方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双眼瞬间红透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暴涨,金属双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沉龙吟。 既然这阴差手里的法器掺了深渊的脏东西,那这所谓的“天道法理”和“合法拘捕”,就成了一块彻头彻尾的烂布! 老鬼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陈大龙高大的背影,眼眶里再次涌出了滚烫的血泪。 半空中。 那名被当众戳穿了痛处的阴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凡间的村医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法器内部的能量杂质! “一派胡言!竟敢污蔑阴司!” 阴差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知道再掰扯下去,自己这层“合法”的皮就彻底被扒干净了。 他根本不再废话,左手猛地探入宽大的黑色官服袖口。 “嗡——!!” 一股极其压抑、透着比刚才锁魂链恐怖百倍的极致威压,从他的袖口深处轰然爆发。 阴差极其蛮横地抽出了一卷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森严血色符文的古老卷轴。 这卷轴刚一出现,龙神岛上空的归墟海水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微型轮回分流地的玄黄光幕被这股威压逼得瞬间黯淡了三分。 阴差双手死死握着那卷黑色卷轴,灰白色的眼珠子里透出将万物视作草芥的极致恶毒。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阴差的声音变得极其空灵、沙哑,仿佛代表着整个地府的终极审判。 他高高举起那卷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色卷轴。 “那本官今天,便连你们这座伪造的轮回,一起镇压!” 第3650章 王族法旨 “轰隆——!!” 黑色卷轴脱手而出。 它根本没有在半空中停留,迎风便涨。 那张原本只有尺许长的古老卷轴,在脱离阴差掌心的千分之一秒内,极其蛮横地向两侧轰然铺开!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法器展开。 卷轴铺开的瞬间,龙神岛上空那翻滚的归墟海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撕裂声。 原本被陈大龙用微型轮回强行撑开的绝对真空领域,被一股更加古老、透着无尽森严法度气息的极致死气,当场生生切碎。 遮天蔽日。 卷轴上没有写一个字,只有一团浓郁到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漆黑墨色。 在这团墨色的最深处。 一尊高达万丈、头戴平天冠、身披黑底红纹王族衮服的庞大虚影,极其缓慢地从卷轴里拔地而起。 王族阴司真迹法旨! 这尊虚影没有五官。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压,根本不是深渊恶魔那种血腥暴戾,也不是天庭雷部那种狂暴毁灭。 这是一种将天地万物生死轮回尽数握在掌心、高高在上的绝对俯视。 这是属于东方幽冥地府、掌管万物魂魄归宿的最底层天道法理! “砰!” 虚影手里那支犹如擎天柱般的判官笔,极其随意地向下一顿。 整个龙神岛太乙精金的甲板,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齐齐崩裂声。 首当其冲的,就是广场正中央那座刚刚建好、散发着玄黄光芒的微型轮回分流地。 “嘎吱——咔嚓!” 原本温和运转的玄黄光幕,在接触到这股正统死气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真正的活祖宗。 光幕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极其顺从地向内收缩。 那尊虚影散发出的黑色锁链,极其丝滑地穿透了陈大龙布下的结界。 “收编。” 半空中,阴差那张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傲慢的狞笑,手指极其随意地向下一压。 那些黑色锁链犹如无数条贪婪的毒蛇,极其精准地钻进了分流地的阵眼深处,开始强行篡夺这座微型轮回的控制权! “呃啊啊啊——!!” 分流地内。 刚刚才在玄黄之光下稳住魂体的老鬼叔,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十几条漆黑的法则枷锁。 这些枷锁根本无视了任何物理防御,极其野蛮地勒进了他的真灵深处。 不光是他。 那几千名大汉老将、大唐陌刀兵,甚至连那些在火头镇被强行抽魂的普通乡亲。 他们所有人的脖颈、手腕和脚踝上,全都被极其粗暴地套上了这种漆黑的法则镣铐。 “恩公……俺动不了了……” 老鬼叔瘫在地上,痛苦地抠着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绝望,魂体在枷锁的压榨下,刚刚恢复的一丝生机正在被疯狂抽走。 “草泥马的!敢在胖爷眼皮子底下锁人?”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双掌间轰然炸开。 他拎起深渊双刃巨斧,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奔半空中的那尊虚影劈了过去。 “老子劈了你这道破影子!” “胖子!别上去!” 后方的废墟里,沈三千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他刚刚靠着高阶魂晶修补好识海,正抱着那把修补好的纯金算盘疯狂推演。 但他的手刚拨动第一颗算珠。 “啪!” 那颗由九天玄金打造的算珠,在接触到因果线的瞬间,当场炸成了一团金粉。 紧接着。 “咔咔咔!” 沈三千手里的纯金算盘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 一股极其蛮横的幽冥法则顺着因果线直接倒灌进他的识海,硬生生地锁死了他大秦商道的所有推演回路。 “噗!” 沈三千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撕裂。 “那是地府高层的真迹法旨!占着绝对的天道大义!咱们的阵法和算力全被单方面锁死了!” 林微的处境比沈三千更惨。 她踩在虚空晶石上,手里的万玄阵盘正在疯狂报警。 但那股正统的死气刚刚漫过她的头顶,万玄阵盘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瞬间凝固。 “滴——滋啦——” 刺耳的长鸣声划破空气。 阵盘内部的精密核心在法则压制下接连爆裂,屏幕当场炸成了一片死黑。 林微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威压直接从半空中拍了下来。 她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老师!法旨的位阶太高了!它切断了龙神岛所有的灵气流转!” 胖子根本不信邪。 他的巨斧带着砸碎一切的动能,狠狠劈在了那尊虚影的边缘。 “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碰撞。 巨斧就像是劈在了一团不可名状的虚无之中。 但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上位者威压,顺着斧柄极其蛮横地倒灌进胖子的双臂。 “咔嚓!” 胖子双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引以为傲的千万倍重力领域,在这尊代表着天地正统的虚影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窗户,当场溃散。 “砰!” 胖子那庞大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极其粗暴地掀飞出几十丈远,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 “老胖!” 楚狂眼底戾气暴涨,金属双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灰白色的枯荣刀气。 他刚想拔刀冲天。 那尊虚影手里的判官笔极其随意地向下一划。 一股犹如实质的黑色狂风扫过广场。 “嘎吱!” 楚狂那号称万劫不磨的金属双臂上,瞬间崩开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纹。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连三尺都没劈出去,就被这股死气当场碾成了粉末。 楚狂双膝猛地一软,被这股不讲理的威压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碾压。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力量的比拼,这是东方天地最底层法理的绝对镇压! “区区一卷破法旨,也敢在朕的面前猖狂!”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杀机狂飙,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 “大秦锐士!借朕国运!” “风!风!大风!!” 蒙恬强忍着肩甲崩裂的剧痛,单手举起半截青铜长戈,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八十万兵马俑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浩瀚的帝王龙气在嬴政头顶轰然凝聚成一条庞大无比的五爪黑龙。 黑龙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锋芒,迎着半空中那尊虚影狠狠撞了上去。 “给朕——破!!” 嬴政单手握剑,一剑斩出! 黑色的剑芒撕裂了重重死气。 但就在黑龙即将撞上虚影的千分之一秒。 那尊“王族阴司”虚影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左手。 一团极其纯正、透着森严轮回法则的幽冥死气,在虚影掌心轰然爆开。 这股死气没有去攻击黑龙,而是极其精准地覆盖在了大秦军魂的表面。 奇迹没有发生。 大秦国运凝聚而成的五爪黑龙,在接触到这股正统死气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极其压抑的哀鸣。 “嗷——” 黑龙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曲。 地府管鬼,阴司判魂。 这是天道定下的铁律! 大秦的将士再怎么悍勇,他们本质上依然是脱离了肉身的亡魂! 在这种代表着绝对“合法性”的阴司法旨面前,他们遭遇了物种层面上最致命的血脉克制。 “砰!!” 五爪黑龙的虚影当场溃散。 浩瀚的帝王龙气被这股正统死气硬生生地逼回了太阿剑内。 嬴政握着太阿剑的右手虎口炸裂,金色的帝王龙血顺着剑柄疯狂往下淌。 这位千古一帝被反噬的力道震得连退了三大步。 他用太阿剑死死撑住地砖,才勉强没有单膝跪下。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废墟另一侧。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奔那名手持法旨的阴差杀去。 “老子管你什么正统!敢动老子的人,老子一戟活劈了你!” 项羽人在半空,盘龙断戟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狠狠劈了下去。 但他还没靠近阴差。 那尊虚影手里的判官笔极其随意地一挥。 “当——咔嚓!!” 项羽手里的盘龙断戟就像是劈在了一座看不见的铁山上。 狂暴的真实伤害反震回去。 项羽残破的乌金重铠当场爆碎成了漫天铁粉。 他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被这股无形的重力直接从半空中拍了下来。 “轰!” 项羽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那股法则威压就像是一座五指山,将他死死地按在泥水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秦楚双雄。 大秦龙府的两大杀胚。 在这个手持王族法旨的阴差面前,被极其蛮横地全方位按在了地上摩擦。 “哈哈哈哈!” 半空中。 那名阴差看着下方倒了一地的大秦军团,发出了极其刺耳、充满变态快感的猖狂大笑。 他苍白的脸上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恶毒。 “凡人,看清楚了!” 阴差极其嚣张地指着头顶那尊庞大的虚影,声音犹如滚滚雷音,在龙神岛上空极其清晰地回荡。 “这是天地正统!是阴司铁律!” “就凭你们这群下界的泥腿子和孤魂野鬼,也敢跟地府的法度叫板?” 阴差右手极其随意地一挥。 微型轮回分流地里。 老鬼叔等几十名桃花沟乡亲,连同那几名大汉老将。 被那些黑色的法则枷锁极其粗暴地扯到了半空中。 “你一介村医,胆大包天!” 阴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阵眼中央的陈大龙,眼神里透着将人逼入绝境的极致残忍。 “你窝藏地府逃犯,公然对抗阴司!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他极其恶毒地指着半空中那些痛苦挣扎的乡亲亲故。 “本官今天,就要将你这桃花沟的亲朋好友,连同这些不知死活的东方残兵。” “当着你的面!” “一个一个,全都丢进地狱最深处的炼魂炉里!”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在幽冥业火里,被烧得连一丝灰都不剩!!” 阴差的狂笑声犹如一把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着每一个大秦将士的神经。 极度的屈辱。 无法反抗的憋屈。 死死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陈大龙站在临时分流地的阵眼正前方。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没有拔剑。 没有暴怒。 陈大龙缓缓低下了头。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 他那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肩膀,在海风中极其轻微地,微微颤抖了两下。 半空中。 阴差看着陈大龙低头颤抖的背影,脸上的狞笑越发癫狂。 他以为这个不可一世的东方村医,在这个代表着绝对法理的王族法旨面前,终于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和恐惧。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阴差极其嚣张地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宣判死刑的极致快意。 “晚了!准备受死吧!”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那颤抖的肩膀,突然停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上。 根本没有半点恐惧,也没有半点绝望。 只有一抹疯狂到了极点、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嘲弄与暴戾的狞笑! 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得刺瞎人眼。 陈大龙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半空中不可一世的阴差。 声音不大。 却犹如一柄重达万吨的深海铁锤,极其蛮横地砸碎了这漫天的死气威压。 “正统?”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翻,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极其清越的颤鸣。 他眼底的杀机犹如实质的冰霜,死死盯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 “什么叫特么的——” “铁证如山!!” 第3651章 铁证糊脸 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根本找不到半点对天地正统的敬畏。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探进了西裤内侧的口袋。 半空中,那名手持拘魂黑令的阴差看着陈大龙的动作,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死到临头还想负隅顽抗?在本官的王族法旨面前,你就算掏出先天至宝,也护不住这群阴司的逃犯!” 陈大龙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他捏住了口袋里那卷从大罗天旧址抢回来的羊皮凭据。 这卷沾着深渊魔血和天庭仙光的账册,被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抽了出来。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体内轰然逆转,他没有动用人皇轩辕剑去劈砍,而是将这股狂暴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了左手的羊皮卷轴之中。 “老子今天让你看看,这群逃犯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左手猛地向上扬起,带着砸碎凌霄的极致蛮力,将那卷羊皮凭据极其野蛮地抛向了半空。 “给老子——现形!!” “嗡——!!” 羊皮卷轴脱手而出。 在紫金真气的疯狂催动下,这卷原本只有尺许长的账册,在半空中极其极其蛮横地铺展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 但卷轴右下角的那两方印鉴,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刺瞎人眼的光芒。 左边,是天庭南天门镇守大印的紫青雷光。 右边,是地府某殿王族阴司大印的幽冥死气。 两股本该代表着三界最森严法度、最至高无上权力的光芒,此刻极其恶心地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道直径超过万丈的巨大全息投影。 这道投影带着不可抗拒的因果律,硬生生地盖过了阴差头顶那尊王族虚影的威压,极其清晰地映照在整个龙神岛的上空。 账册上的内容,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些用深渊魔血写就的字迹,犹如一座座悬在天上的血色山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视线里。 【东方战死精魂,三十七万。】 【接收方:西方深渊奥林匹斯商会。】 【用途:高阶神力电池,熔炉燃料。】 【交割代价:极品深渊原晶,打入紫薇枢纽与阴司暗账。】 血淋淋的字眼。 明码标价的买卖。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司缉拿私逃刑徒的公文,这是一份把华夏先烈剥皮抽筋、论斤卖给外敌的终极分赃契约! 死寂。 偌大的龙神岛广场上,陷入了一种让人连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绝对死寂。 那名断了胳膊的大汉老将残魂,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投影。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两行黑红色的血泪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 这就是他们效忠的天地! 这就是他们本该回归的轮回故土! 大秦军阵中,蒙恬握着残破长戈的双手青筋条条暴突。 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在这一刻停止了摇曳,化作了足以焚天煮海的极致暴戾。 “这……这是什么东西?” 半空中。 那名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阴差,在看清账册上那方极其眼熟的王族阴司大印时,脸上的傲慢当场僵死了。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当然认识那方大印! 那是他效忠的殿主用来签署最高机密的私印! 这东西怎么可能落在一个下界村医的手里! 但更恐怖的异变,还在后面。 天道法理,是最讲究因果逻辑的底层规则。 那尊高达万丈、代表着天地正统轮回法度的王族阴司虚影。 在面对这份由自己亲手盖章的卖身契时。 就像是一头被强光照到的厉鬼,当场发出了极其凄厉、不堪重负的哀鸣! “嘎吱——咔嚓!” 虚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绝对压制感,瞬间出现了极其致命的逻辑紊乱。 你既然已经把这些东方魂魄明码标价地卖给了西方深渊,甚至收了人家的原晶。 那你就不再是这些魂魄的正统庇护者! 你连主权都卖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打着“阴司正统”的旗号,来执法拿人? ! 法理不通,天道不认! 王族阴司虚影身上的黑色锁链,在这一瞬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毫无威慑力的黑烟。 那股压得整个大秦军团抬不起头的幽冥死气,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轰然溃散!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人皇轩辕剑被他极其随意地提在手里。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住半空中那个面无人色的阴差。 “正统?”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他左手猛地指向天空那张遮天蔽日的血色账单。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天地正统!”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归墟深海的咆哮。 “一群靠卖祖宗骨血发财的畜生!一群跟深渊恶魔勾结的汉奸!” “你们特么的也配站在老子面前讲大义!!”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这几声咆哮彻底撕碎了阴差那张道貌岸然的画皮,把他们最下作、最肮脏的底裤极其粗暴地扒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草泥马的畜生!!”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失去了正统法理的压制,他体内那股被死死憋住的暗红色楚地煞气,犹如活火山般轰然喷发。 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太乙精金的地砖当场被踩出两个深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杀机,直扑半空中的阴差而去。 “老子今天非把你剁成肉泥不可!”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那方地府大印,握着太阿剑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大秦锐士!”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不容忤逆的帝王杀伐。 “给朕杀!把这群数典忘祖的杂碎,全给朕绞成飞灰!” “风!风!大风!!” 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八十万兵马俑的铁血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极其凝实的五爪黑龙,咆哮着杀向虚空。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从废墟里一跃而起,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轰然炸开。 楚狂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刺瞎人眼,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虚空中拉出死亡的十字。 红毛脚踏雷云,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犹如狂龙出海。 全军反扑! 刚才那种被规则死死按在地上的极致憋屈感,在铁证曝光的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转化为了焚天煮海的复仇怒火! 半空中。 那名阴差看着下方犹如惊涛骇浪般扑杀上来的东方军团。 他苍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慢。 信仰崩塌了。 底牌碎裂了。 他引以为傲的地府正统威严,在那张遮天蔽日的血色账单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这不是真的……” 阴差吓得浑身剧烈哆嗦,双腿发软,在虚空中连连向后倒退。 他看着那方刺目的王族大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东西绝对不能留在这世上! 一旦传回阴司,十殿阎罗的怒火会把整个第三殿劈成烂泥! 极度的恐惧瞬间化作了狗急跳墙的极致癫狂。 “你……你从哪里搞到的这东西?” 阴差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变了调。 他极其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冲着身后那道尚未闭合的漆黑光柱发出破音的嘶吼。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把证据给我抢回来!!” 第3652章 废除旧规 那声“把证据给我抢回来”的嘶吼刚刚在龙神岛上空炸开,阴差那张苍白的脸皮瞬间充血膨胀到了极点。 他根本等不及身后那道漆黑光柱里的援军降临。 账册上盖着王族阴司大印的铁证就悬在半空,这东西只要在阳间多留一秒,整个地府第三殿的脑袋就得跟着搬家。 阴差极其狂躁地一口咬碎了自己的舌尖,一口浓黑如墨的本命精血毫无保留地喷了出来。 “给本官拿来!” 阴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鬼嚎。 他浑身的黑底红纹官服在精血的燃烧下瞬间化作飞灰,整个人直接融入了那团腥臭的黑红血雾之中。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司正统的拘魂法术,这是彻头彻尾的深渊同化手段! 血雾在半空中极速扭曲,眨眼间化作一只长满肉瘤和倒刺的巨大鬼手。 这只鬼手带着燃尽神魂的疯狂反扑之力,无视了周围翻滚的归墟海风,直直地朝着陈大龙怀里的那卷羊皮账册狠抓下去。 “狗急跳墙了?”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的冰冷。 他连躲都没躲半寸,左手极其平稳地把账册往怀里一塞。 “拿着老祖宗给的饭碗,跑去吃洋鬼子的泔水。你们这帮管轮回的,骨头早就特么烂透了!”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后一探,一把攥紧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体内《龙神决》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陈大龙腰马合一,带着砸碎凌霄的绝对物理动能,迎着那只扑面而来的巨大鬼手,极其蛮横地一剑横扫而出。 “给老子——碎!!” “铮——!!” 清越浩荡的剑鸣撕裂了龙神岛上空的死寂。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混合着大秦的万里国运,在剑锋上瞬间炸开一团刺瞎人眼的金色剑芒。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劈砍。 这一剑里,蕴含着人道气运对腐朽神权的绝对剥夺! “哧啦——!” 金色的剑芒犹如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只燃烧着精血的鬼手上。 没有半点僵持,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对轰。 鬼手在接触到剑芒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烂肉,当场被切得四分五裂。 凄厉的惨叫声从血雾中传出。 金色剑芒去势不减,极其霸道地扫过整个龙神岛广场的上空。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法则碎裂声。 那层之前死死压在大秦军团头顶、代表着地府正统拘捕权限的幽冥威压,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彻底底地绞成了粉末。 空气中那股冻结灵魂的死寂感瞬间荡然无存。 “呼——!” 大秦军阵中,三千名铁鹰锐士猛地挺直了脊梁。 他们眼眶里原本被压制得快要熄灭的暗金鬼火,犹如被浇了一桶极品火油,瞬间迎风暴涨,燃烧成了刺目的烈焰。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缓缓平息。 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长啸,重新凝结成实质的黑龙虚影。 废墟侧翼。 西楚霸王项羽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感受着体内重新沸腾的暗红色楚地煞气,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暴戾。 “这破枷锁总算碎了!”项羽单手抡起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煞气在脚底轰然炸开,他盯着半空中那团散落的血雾,“老子这就把这帮阴沟里的王八蛋剁成肉酱!” “老祖宗歇着!这孙子交给我!” 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从深坑里轰然炸响。 胖子根本没给项羽出手的机会。 他在地府威压下憋屈了半天,早就气得眼角崩出了血线。 此刻枷锁一解,这位大秦的重装体修彻底发狂了。 胖子连手里的双刃巨斧都没拿,双腿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狠狠一蹬。 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暗金色的炮弹拔地而起,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在他的双掌间极其野蛮地压缩成一团实质的黑色铁幕。 半空中,阴差的残躯刚刚从破碎的血雾中跌落出来。 他那张苍白的脸皮已经被初火烧毁了一大半,仅剩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拼命挥动双手,企图重新钻回那道漆黑的通道里逃命。 “在老子的地盘上装完逼还想走?” 胖子人在半空,极其粗暴地双手向下一按。 “给胖爷——下来!!” “轰隆——!!” 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绝对质量,犹如一座倒塌的黑铁山脉,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阴差的头顶上。 阴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他那原本轻飘飘的阴神之躯,在千万倍重力的碾压下瞬间变得比生铁还要沉重万倍。 “砰!!” 阴差犹如一颗失控的流星,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 他脸朝下,极其惨烈地砸在了龙神岛广场正中央的太乙精金甲板上。 坚不可摧的地砖当场被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人形大坑。 火星混着阴差体内的黑水四下飞溅,周围的碎石被重力余波当场碾成了极其细腻的粉末。 “干得漂亮!踩死这狗娘养的!”红毛扛着芭蕉扇在后方极其解气地大骂了一句。 坑底,阴差浑身的骨骼早就在撞击中粉碎。 他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坑里,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着硫磺味的黑血。 他拼命想要扭动脖子,却连一寸都挪不出去。 一阵极其沉稳、带着金属质感的脚步声,在坑洞边缘缓缓停下。 陈大龙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这个烂肉般的阴差,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抬起那只穿着黑皮鞋的右脚,直接踩在坑底。 “噗嗤!” 陈大龙的鞋底极其粗暴地踩在了阴差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他没有用任何真气,纯凭着本身的物理重量,狠狠地把阴差的脑袋往泥水里碾了碾。 “你……你敢折辱阴司命官……”阴差被踩得五官变形,漏风的喉咙里滚出极其嘶哑的诅咒,“天道轮回……十殿阎罗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少特么拿十殿阎罗来吓唬老子。”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他右手手腕猛地一翻,人皇轩辕剑带着一溜赤红色的火星,极其精准地对准了阴差的右侧肩膀。 “在咱们桃花沟,得了烂疮就得割。你们地府既然自己管不住这双伸向同胞的脏手。” “哧啦——!!” 轩辕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阴差的肩胛骨,带着砸碎一切的恐怖动能,极其蛮横地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啊啊啊啊——!!” 阴差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初火顺着剑锋直接钻进他的魂体深处,疯狂炙烤着他残存的真灵。 陈大龙松开剑柄,拔出插在口袋里的左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废墟,扫过那几千名刚刚从地狱里抢回来的东方英魂。 老鬼叔等几十名桃花沟乡亲,大汉的老兵,大唐的陌刀将。 他们看着那个被死死钉在地上的阴差,眼眶里的血泪早就干涸,只剩下一种洗刷了极致屈辱后的狂热与敬畏。 陈大龙的视线继续向外,扫过严阵以待的三千铁鹰锐士,扫过站在黑龙车驾旁的嬴政,扫过拎着断戟的项羽。 整个龙神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大秦的村医,马上要在这片沾满同胞鲜血的废墟上,立下一种全新的规矩。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把天捅破的极致狂傲与霸道,在归墟深海的狂风中轰然炸响。 “从前天地怎么定的规矩,老子管不着!地府的阎王爷怎么判生死,老子也懒得操心!” 他伸出右手,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阴差,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 “但从今天起!” “勾结外敌、贩卖同胞者!不管他披着哪路神仙的皮,不管他拿着哪座大殿的令牌!” 陈大龙一脚重重跺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震得脚下的碎石轰然炸裂。 “统统不受天道庇护!人人得而诛之!” “旧地府那种拿自家兄弟当筹码换钱的烂规矩。今天在老子的龙神岛,彻底废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万吨重的铁锤,极其蛮横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大秦万胜!!府主万胜!!” 蒙恬单手举起半截青铜长戈,三千铁鹰锐士爆发出撕裂苍穹的狂吼。 八十万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发出畅快淋漓的惊天龙吟。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极其沙哑的狂笑。 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度赞赏的弧度。 这是属于华夏的骨气,这是大秦村医硬生生从腐朽神权手里抢过来的轮回话语权! 被钉在地上的阴差听到这番宣言,彻底陷入了穷途末路的癫狂。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冲着陈大龙发出歇斯底里的恶毒诅咒。 “你这个下界的疯子!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端!” 阴差一边往外咳着黑血,一边疯狂地嘶吼。 “你敢杀我,枉死城的十万大军绝不会放过……” “老子这儿不收挂号费。你的遗言,留着下辈子再放屁吧。” 陈大龙根本没兴趣听他把这句废话喊完。 他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轩辕剑的剑柄上,手腕猛地一转。 “哧啦!” 赤红色的剑芒极其丝滑地横扫而出。 阴差那颗长满青筋的脑袋,带着那句没说完的诅咒,当场被极其干脆地削飞到了半空中! 第3653章 阎王的账,村医来改 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腔子里喷出的腥臭黑血,在归墟的海风中溅了满地。 刚才还高高在上、拿着地府王族法旨不可一世的阴差,甚至连那句恶毒的诅咒都没来得及喊完,就彻底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残尸。 “砰!” 那颗长满青筋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另一名一直跟在后方压阵的副手阴差脚边。 这名副手阴差浑身猛地一僵。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珠子,死死盯着脚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极度惊恐,也感受到了龙神岛上空那股刚刚把地府法理撕得粉碎的恐怖人道杀机。 “你……你竟敢斩杀阴司正神……” 副手阴差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拉响的破风箱。 他引以为傲的地府铁律、他赖以生存的天道庇护,在这个提着剑的东方凡人面前,竟然连一张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根本生不出半点报仇的念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呼——!” 副手阴差极其果断地咬破舌尖,一口阴气喷出。 他那穿着黑底红纹官服的躯体,在眨眼间极其诡异地坍塌、液化,化作了一团极其浓稠的黑色雾气。 他要用最耗费本源的幽冥血遁,强行撕开虚空,逃回枉死城报信! 黑雾在半空中极速拉长,犹如一条滑腻的毒蛇,极其刁钻地朝着龙神岛边缘的死角窜去。 “在红爷眼皮子底下还想跑?” 一声极其狂暴的怒喝从侧翼轰然炸响。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猎猎飞舞。 他早就盯死了这个想溜的杂碎,根本不给他任何撕裂虚空的机会。 “风火雷电——给爷死!!” 红毛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的扇骨,腰马合一,将体内憋了半天的煞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芭蕉扇对着那团逃窜的黑雾,极其残暴地狠狠一扇! “轰隆——!!”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混合着专克一切阴邪的南明离火,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狂暴火龙。 火龙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一口将那团黑雾死死吞了进去。 “啊啊啊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在雷火中炸开。 副手阴差引以为傲的幽冥血遁,在至阳至刚的雷火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团黑雾被烧得干干净净,化作漫天毫无生机的黑色飞灰,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啪嗒。” 就在飞灰散落的瞬间。 一本残破不堪、通体漆黑的小册子,从雷火的余烬中极其突兀地掉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 这册子非金非木,表面流转着极其森严的幽冥死气。 即便在南明离火的炙烤下,它竟然也没有被烧毁,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刺骨的法度气息。 陈大龙目光一凝,大步走了过去。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踩在满地的飞灰上。 走到册子跟前,陈大龙弯下腰,伸手将那本黑色的册子捡了起来。 册子入手极沉,像是一块万年玄冰,寒气顺着掌心直往骨头缝里钻。 在册子的封面上,用极其古老的幽冥鬼篆,端端正正地印着几个大字: 《基层拘魂名册》。 “这帮孙子,出门干脏活还带着账本。”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凑了上来,探头看了一眼,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陈大龙没有说话,他极其平稳地翻开了这本透着死气的册子。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尖流转,强行压住了册子上反噬的阴寒之力。 在《龙神决》的医道法眼下,这本名册根本不是普通的纸张,每一页都由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因果法则交织而成。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在书页上飞速扫过。 他在找病灶。 翻到中间偏后的一页时,陈大龙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成百上千个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代码。 陈大龙的视线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其中一行。 那里,清晰地记录着桃花沟老鬼叔的名字、生辰八字,以及被强行拘魂的具体时间。 而在老鬼叔名字的正下方。 用极其刺目的猩红朱砂,极其恶毒地盖着一个大大的印记: “矿”。 这个字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地钉在因果法则上。 它代表着老鬼叔已经被地府阴司单方面剥夺了轮回的资格,被强行贬为了深渊矿坑里永世不得超生的苦力耗材! 这不仅是屈辱,这是在拿天道法则当儿戏,是对华夏英魂最彻底的践踏! “大……大龙娃子……” 不远处的临时分流地里。 老鬼叔瘫坐在地上,他看着陈大龙手里的那本册子,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背上那个极其恶毒的深渊烙印,虽然因为阴差的死亡而停止了燃烧,但依然死死地咬在他的魂体深处,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毒瘤。 “俺们……是不是投不了胎了……”老鬼叔的声音沙哑得让人鼻头发酸。 周围几千名东方英魂,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知道那本册子是什么。 那是地府的生死定论,是天道盖了章的铁案。 阴差虽然死了,但只要名册上的因果还在,他们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逃犯。 “投不了胎?”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老鬼叔那张布满风霜和绝望的脸,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与暴戾犹如实质的火山熔岩般轰然沸腾。 “在咱们桃花沟。”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医生开错了方子,老子就砸他的招牌!” “阎王爷记错了账!”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翻。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剑鸣。 “老子就亲自替他改!” 他根本没有去管什么天道反噬,也没有去理会这本名册代表的高维法则。 陈大龙腰马合一,将体内逆转到极致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轩辕剑中。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并没有爆发出焚天煮海的高温。 在陈大龙极其恐怖的微操下,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被他硬生生地压缩在了轩辕剑的剑尖之上,化作了一点极其刺目、凝练到了极致的赤红锋芒。 陈大龙把这把承载着华夏气运的圣道之剑,当成了一支最锋利的判官笔! 他左手死死按住那本《基层拘魂名册》,右手握着轩辕剑。 对着老鬼叔名字下方那个猩红恶毒的“矿”字。 极其蛮横、极其暴烈地。 狠狠地划了下去! “哧啦——!!” 一声犹如撕裂厚重皮革般的刺耳声响,在陈大龙的剑尖与名册之间轰然炸开。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涂改。 这是纯正的人皇气运,在极其粗暴地篡改、切除地府底层腐朽的天道法则! 名册爆发出了极其剧烈的反抗。 一股极其阴寒、透着无上森严法度的幽冥死气从书页深处狂涌而出,企图将陈大龙的剑锋强行弹开。 “给老子——破!!”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他双脚在地砖上狠狠一踏,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他握剑的手没有半丝颤抖。 燧人氏初火在剑尖上轰然爆燃,极其精准地烧穿了那一层幽冥法则的防御。 “咔嚓!” 那个猩红的“矿”字,在人皇剑的剑锋下,被极其残暴地从中一分为二,当场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还没完。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手腕极其凌厉地翻转,剑尖带着初火的余温,在原本空白的地方,极其沉稳、一气呵成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安息”! 这两个字落笔的瞬间。 “嗡——!!” 整个龙神岛广场爆发出一阵极其古老、透着无尽造化生机的沉闷嗡鸣。 人皇剑写下的法度,带着华夏最纯正的护短意志,极其蛮横地覆盖了地府那腐朽的旧账。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震撼地发生了。 临时分流地里。 老鬼叔只觉得后背猛地一轻。 那个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死死咬在他真灵深处的惨绿色深渊烙印。 在“安息”两字落笔的千分之一秒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鸣。 “滋啦”一声。 烙印当场蒸发成了漫天白烟,彻底消散! 不仅是烙印没了。 那股由人皇剑度过去的纯正生机,顺着因果线极其丝滑地灌入了老鬼叔的魂体。 他那原本半透明、千疮百孔的残破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凝实。 脸上的痛苦和麻木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宁静。 老鬼叔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看着站在阵眼前方、手里还提着轩辕剑的陈大龙。 眼眶里没有了黑红色的血泪,只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极致清明。 这位在战场上挨过枪子、在深渊里受过大刑的抗战老兵。 没有说任何感谢的废话。 他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虚幻的破旧军装。 然后。 对着陈大龙的方向。 极其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拜的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 拜的是那个把他们当人看、替他们讨回公道的桃花沟大夫。 “哗啦——” 伴随着老鬼叔的动作。 分流地里,那几千名大汉老将、大唐陌刀兵。 以及周围那些名字被压在同一页、同一批次“矿”字总标签下的数万名东方英魂。 他们身上的深渊烙印,在陈大龙一剑切掉那页总标签的瞬间,同样土崩瓦解。 没有任何人下令。 数万名铁血汉子,齐刷刷地转过身。 面向那个手里提着剑、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东方男人。 犹如一座轰然倒塌的钢铁长城。 极其整齐地。 单膝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寂静。 偌大的龙神岛广场上,陷入了一种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神圣的绝对死寂。 这数万亡魂的下跪,没有半点被强权压迫的屈辱。 这是源自真灵深处的、最纯粹的认可与臣服。 他们认可了陈大龙的法度。 他们认可了这座龙神岛,从此以后,就是他们真正的轮回故土! 大秦军阵中。 蒙恬握着残破的青铜长戈,虎目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身后的三千铁鹰锐士,腰杆挺得笔直。 废墟侧翼。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 他看着那些重获安息的江东子弟,暗红色的眸子里那股狂暴的戾气彻底平息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隐蔽地冷哼了一声,握着断戟的手却放松了许多。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冷酷且满意的笑意。 “医人,医鬼,如今连阎王的账都能治。” 嬴政太阿剑入鞘,声音低沉犹如闷雷。 “这龙神岛的规矩,算是彻彻底底地立住了。” 陈大龙站在原地,缓缓将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他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随意地甩了甩流血的左手。 这种修改底层天道法则的手术,极其耗费心神,他现在的识海疼得像是有几万根钢针在扎。 他刚准备掏出打火机点根雪茄,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一下。 就在这时。 “咳咳……陈爷……” 一阵极其虚弱、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悚声,从陈大龙的脚边传了过来。 沈三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医疗营帐的废墟里爬了出来。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七窍里的血痂还没擦干净,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哆嗦着。 他根本没去管那些下跪的英魂,也没有去感叹陈大龙的逆天手段。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手里那本翻开的《基层拘魂名册》。 沈三千的手指极其艰难地伸出去,指着名册最后几页那些极其隐秘的附录条款。 他那张因为吞了高阶魂晶才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胖脸,此刻竟然诡异地变成了一片惨绿色。 “大龙……”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撕裂。 “这上面的指标交接点……” “有点不对劲!!” 第3654章 枉死城的指标 陈大龙眼底的杀机还没彻底散尽,听到沈三千那变了调的嗓音,直接把手里的《基层拘魂名册》递了过去。 沈三千肥胖的双手沾着黑血,哆嗦着接过这本透着阴寒死气的黑册子。 他根本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手指极其粗暴地翻过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已死鬼籍,直接翻到了名册最后几页用猩红朱砂封底的附录上。 “陈爷,您自己看。”沈三千把名册摊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指着最上面一行刺目的古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寒意。 陈大龙低头扫了一眼。那行朱砂字写得极其端正,透着森严的法度气息,但内容却让人骨髓发冷:“枉死城本月需交付纯净魂体十万具,逾期按违约重处。”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凑过来,看清那行字后,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这位大秦的重装体修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十万具纯净魂体?这帮王八蛋把灵魂当韭菜割呢!这天下哪来那么多正常横死的新鲜魂魄给他们凑指标!” “问题就出在这儿。”沈三千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指顺着那行朱砂字往下划拉,指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地府每天正常病死老死的人,身上带着因果杂念,根本算不上纯净。这帮内鬼为了凑齐卖给西方的份额,已经彻底疯了。陈爷,您看这批交接的预备名单。”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单里。 只看了一眼。 陈大龙身上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祖龙气血,犹如被引爆的火药桶,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轰然炸开。 名单上清清楚楚地列着几百个名字。 “桃花沟,王大富,寿七十八,阳寿未尽。” “火头镇,赵铁柱,寿四十二,阳寿未尽。” “桃花沟,李小丫,寿七岁,阳寿未尽。” 一连几十个名字,全是他陈大龙认识的乡亲。 有的昨天还在村口跟他打过招呼,有的还在镇上的集市里卖着猪肉,甚至还有几个刚在医院里被他用造化金针抢救回来的街坊。 他们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但现在,这些活人的名字被极其蛮横地写在了地府的拘魂名册上,后面还清清楚楚地跟着四个血淋淋的字——“阳寿未尽”。 “草泥马的畜生!”胖子也看清了那些名字,他眼珠子瞬间红透了,双臂肌肉层层绞紧,手里的巨斧把地砖压出刺耳的碎裂声,“张婶昨天还给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村!这帮狗娘养的要把张婶活活抓走填坑?” 楚狂拖着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走上前,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暴戾的杀机。 “阳寿未尽就列入拘魂名单。这说明他们根本不是等这些人死,而是要派阴兵去阳间强行杀人抽魂!”楚狂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为了凑齐十万具纯净魂体的指标,地府内鬼已经不顾生死簿的铁律。他们把镰刀直接伸向了人间的活人,要把无辜的老百姓硬生生变成意外枉死的冤魂,拿去填这笔脏账。” 这种毫无底线的屠杀逻辑,让整个龙神岛广场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大秦突击队刚刚在深渊里打赢了一场硬仗,好不容易护住了三十七万东方英魂。 但现在这口气还没喘匀,敌人的屠刀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们老家亲人的脖子上。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听到这话,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鄙夷的冷光。 “活人拘魂?”项羽冷哼一声,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脚底疯狂翻滚,“老子当年坑杀降卒,好歹也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这帮躲在地下管轮回的神仙,竟然背着天道去凡间杀老弱妇孺凑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把东方的脸都丢尽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那本名册,握着太阿剑的右手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 “天道轮回,生死有命。这帮窃居高位的硕鼠,竟然敢把手伸向朕的子民,篡改阴阳寿命。”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透着斩断千古的无上暴虐,“这等地府,留之何用!” 陈大龙站在名册前,没有像胖子那样歇斯底里地咆哮,也没有去附和两位千古一帝的怒火。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当毒瘤已经扩散到全身大动脉的时候,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极其冷酷地盯着沈三千。 “天道有眼。他们这么大规模地在阳间杀人拘魂,生死簿上的账根本平不了。天庭的雷罚瞎了,难道地府底层的天道法则也瞎了吗?”陈大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沈三千听到这话,极其艰难地翻到了名册的最后一页。 他指着角落里一段极其隐秘、被幽冥死气死死包裹的暗码批注。 “陈爷,您看这儿。”沈三千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这帮内鬼敢这么干,是因为他们手里捏着一件能蒙蔽天机的底牌。这批注上隐晦地提到了,在枉死城的最深处,藏着一块‘核心碎片’。”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把内鬼这套天衣无缝的假账逻辑彻底扒了开来。 “这块碎片被他们用来镇压枉死城的阵眼。只要有这东西在,所有被强行拘来的生魂,都会在天道法则的判定里变成‘意外枉死’。生死簿上的寿命亏空,会被这块碎片的能量极其完美地抹平。他们是在用这件法宝掩盖屠杀!” 偷天换日。 这就是地府内鬼敢肆无忌惮地向阳间挥起屠刀的最大倚仗。 只要那块核心碎片还在枉死城,桃花沟和火头镇的乡亲就会在睡梦中、在走路时、在吃饭的间隙,极其“合理”地死于各种意外,然后被阴兵名正言顺地拖进深渊的绞肉机。 “去他妈的核心碎片!”红毛扛着芭蕉扇,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扇骨上轰然爆燃,“敢动咱们老家的底线,红爷我明天就去把那枉死城烧成白地!”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桃花沟村口那棵老槐树,闪过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熟悉面孔。 他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 谁敢动他护着的人,他就得把谁的皮给扒下来。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收起名册的刹那。 一直跪在虚空晶石上的林微,突然极其突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手里那台刚刚重新拼凑起来的万玄阵盘,屏幕上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璀璨的金光。 林微没有去管那些密密麻麻的拘魂名单,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极其粗暴地切入了名册角落里那段关于“核心碎片”的暗码批注。 金色的数据流顺着暗码的底层逻辑一路逆推,最终在阵盘上勾勒出了一个极其残破、却散发着无尽玄黄之光的古老轮廓。 林微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苍白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震撼。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陈大龙。 “老师……” 林微推了一下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不可思议而彻底发着颤。 “我解析了那块用来蒙蔽天机的核心碎片波段。”她将阵盘上的玄黄轮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指着那残缺的边缘,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一个足以把天捅破的惊天结论,“这块被内鬼藏在枉死城里的碎片。” 林微深吸了一口气。 “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缺失的……” “六道轮回盘的第一块主体碎片!!” 第3655章 大秦的抉择 林微那句颤抖的话音刚落。 偌大的龙神岛广场上,死寂得连归墟倒灌的海风都仿佛彻底停滞了。 胖子手里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根本没去管被砸出裂纹的地砖,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半空中那道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古老轮廓。 “六道轮回盘……主体碎片?” 胖子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起来。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他们不仅改了生死簿的账,还特么把地府的承重墙都给拆了去当镇场子的石头?” 楚狂靠在残破的石柱上。 他那双刚刚被造化金汁稳住裂纹的金属双臂,在这一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犹如实质的冰霜般疯狂蔓延。 太上老君干瘪的双手端着紫金钵盂,连连倒抽了几口凉气。 “难怪啊!难怪这帮内鬼敢在阳间大肆拘魂,连天道雷罚都查不出账面亏空!”老君气得胡子直翘,“有六道轮回盘的主体碎片镇压在枉死城,那就等于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披了一层隐形衣!他们想怎么杀人凑指标,天机盘上显示的都是合理枉死!” 偷天换日。 用东方地府最核心的基石,去掩盖一场把同胞卖进深渊的滔天屠杀。 这种烂到骨子里的恶毒,让在场的每一个华夏男儿都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陈大龙站在万玄阵盘前方。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像胖子那样破口大骂。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那段破译出来的暗码。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病灶找到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 开膛,拔根。 “枉死城。” 陈大龙吐出一口极其浓重的硝烟浊气,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 “既然他们把老底都藏在那儿,那这地方,老子就必须亲自去走一趟了。” 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脚步声,从大秦军阵的后方缓缓踏出。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件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先前的激战中早已破败不堪,但千古一帝的脊背依然挺得像是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黑色军旗。 嬴政走到阵盘前方。 那双狭长的凤眼极其冷酷地扫过名册上那些用朱砂写就的“阳寿未尽”名单,又看向那个关于十万纯净魂体指标的批注。 嬴政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但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沉怒啸。 “朕的江山。” 嬴政缓缓抬起头,目光犹如两把最锋利的利刃,死死钉向归墟无尽的黑暗深处。 “容不得这群硕鼠啃食。”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忤逆的千古法度,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他转过头,极其郑重地看向陈大龙。 “这枉死城。” 嬴政握紧了太阿剑,声音犹如滚滚天雷。 “大秦锐士,愿作先锋!” 这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请战。 这是大秦的皇帝,在亲眼见证了陈大龙医天地的手段、见证了他为了护住同胞不惜拿命去赌的血勇之后。 彻彻底底地,放下了千古一帝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不再是以一个合作者的身份在发号施令。 他是以一个战友、一个愿意把后背交出去的华夏同袍的身份,在向大秦的统帅请缨! 陈大龙看着嬴政那双杀机四溢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震。 还没等他开口。 废墟的侧翼阴影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粗糙的布料摩擦声。 西楚霸王项羽极其随意地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身上那套乌金重铠碎得只剩下几块护心镜,琵琶骨上的血洞刚刚结痂。 项羽根本没去看嬴政,他手里拿着一块从恶魔身上撕下来的破布,正一下一下、极其用力地擦拭着那把沾满神血的盘龙断戟。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被他极其克制地收拢在体表三寸之内。 “嗤——” 项羽吹去戟刃上的一抹黑灰。 他缓缓站起身,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废墟中。 那双猩红的眸子透过凌乱的黑发,极其直白地看向陈大龙。 “老子当年在乌江边上,欠下的是江东父老的命。”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横推万古的极致狂傲与江湖匪气。 “今天在这深渊里,你这村医拼了命把老子的兵捞回来。” 项羽单手拎起盘龙断戟,极其蛮横地往地上一顿,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本王脱困之恩还没报。” “这趟浑水,楚军也蹚了。” 死寂。 偌大的龙神岛广场上,只剩下归墟海风呼啸的声音。 胖子和楚狂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极致震撼。 秦楚双雄。 两位两千年前斗得你死我活、见面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千古霸主。 在这一刻,竟然极其默契地,同时向一个桃花沟出来的凡人大夫低头请战。 这根本不是谁武力更高就能打出来的局面。 这是陈大龙用一次次的绝境逆翻盘、用那种把病人看得比天还大的极致护短,硬生生砸出来的绝对威望! 他们彻底认可了陈大龙的领导。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盟友,而是可以一起去阎王殿里掀桌子的铁血战友。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杀气腾腾的嬴政,看着拎着断戟的项羽。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张狂、透着极致痛快的笑意。 能让这俩活祖宗归心,这比拿到什么高维神器都特么管用。 但陈大龙没有立刻拔出轩辕剑去附和这股冲天战意。 桃花沟的老中医,在下刀之前,永远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摇了摇头。 “你们去不了。” 陈大龙的声音冷酷且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直接把这两位千古猛人的请战给按了回去。 项羽眉头猛地倒竖,握着断戟的手背青筋一暴:“你特么看不起老子的楚军?” 嬴政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太阿剑的剑柄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老子没看不起任何人。”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扫过满地残破的大秦军阵。 “你们自己看看这岛上的情况。” 陈大龙指着那三千名单膝跪在地上、魔金重甲布满裂纹的铁鹰锐士。 “大秦的兄弟们刚在深渊里扛了天火,又吃了阳气反噬。现在这底子,全靠老君的造化金汁硬吊着。” 他手腕一转,指向广场正中央那座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微型轮回分流地。 “那里头,还有三十七万刚从地狱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东方英魂。” 陈大龙直视着嬴政和项羽的眼睛,字字如刀。 “这龙神岛,现在就是咱们在归墟里扎下的唯一一个根据地,是这几十万兄弟的命脉!” “老赵,老项。你们俩是大秦和西楚的魂。你们要是带着大军全压过去,这岛谁来守?深渊那帮洋鬼子要是趁机再来一次偷家,你们打算让这三十七万兄弟再死一回吗?” 秦楚双雄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统帅,怎么可能不懂这种首尾不能相顾的兵家大忌。 刚刚沸腾的杀意,被陈大龙这番极其冰冷的大局观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不仅是守家的问题。” 陈大龙极其沉稳地继续往下剖析。 “枉死城是地府的重地。那帮内鬼既然敢把核心碎片藏在那儿,防御绝对比大罗天旧址还要森严。” “你们的目标太大了。大军一动,几百里外他们就能收到风声。”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等你们这八十万兵马俑开到枉死城门口。那帮缩头乌龟绝对会立刻引爆阵眼,把证据、碎片连同整个枉死城全炸成虚无。”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下了定论。 “这次,我带精简小队去。”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楚狂和胖子。 “切肿瘤,大刀阔斧没用。得用最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钻进他们的心脏里。” “这破局的刀,老子亲自去开。”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陈大龙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千古一帝缓缓松开了握着太阿剑的手,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秦的黑水龙旗在这里插着。你只管去拔钉子,这龙神岛,朕替你守得铁桶一般。” 项羽极其烦躁地啐了一口血沫,虽然满心憋屈,但也只能把断戟重重地砸在地上。 “别特么死了!给老子把那块碎片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大局敲定,战术彻底明确。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整备小队的时候。 后方的医疗营帐废墟里。 一阵极其沉重、压抑到了极点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沈三千瘫在行军榻上。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刚才为了强行推演大罗天的交割账目和枉死城的暗码,识海承受了超负荷的天道反噬。 他浑身的肥肉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干瘪下去,七窍里已经不再流黑血,而是渗出了一层令人触目惊心的死灰色雾气。 “陈……陈爷……” 沈三千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手指死死抠着行军榻的边缘,指甲当场折断。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极其浑浊的死气。 陈大龙眉头猛地一皱,一个箭步冲到榻前,左手瞬间翻出三根医道金针,作势就要往他死穴上扎。 “别……别白费力气了……” 沈三千一把攥住陈大龙的手腕。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商人算尽了底牌后的绝对清醒与虚弱。 “强行破译天庭暗码……我这脑子里的商道法则……已经彻底裂了……” 沈三千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死死盯着陈大龙的眼睛。 那张惨白如纸的胖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凄厉的苦笑。 “大龙……” 沈三千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血沫,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却透着一股子死不瞑目的执念。 “你去枉死城……除了那块碎片。” 沈三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死死抠着陈大龙的衣袖,抛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交代。 “必须……必须帮我找一样东西……” “否则我这脑子……” 沈三千的眼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翻,意识正在极速陷入模糊。 “撑不过半个月了……” 第3656章 重伤的算盘 沈三千那沾满黑血的胖手,像把死掉的铁钳一样死死攥着陈大龙的衣袖。 他嘴里还在往外涌着带着焦糊味的血沫,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白。 那句“撑不过半个月”刚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架的烂泥,彻底瘫软在行军榻上,连最后一口粗气都险些没喘上来。 “老沈!”胖子急得眼眶通红,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榻边,粗壮的胳膊想去扶却又不敢乱碰,只能回头冲着陈大龙吼道,“老师!你快看看他!他脑子是不是彻底炸了!” 陈大龙没吭声,脸上的冷峻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反手一把握住沈三千的手腕,三根手指极其沉稳地扣在脉门上。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压制到最温和的频率,顺着经络小心翼翼地探入沈三千的体内。 真气刚一接触到识海边缘,陈大龙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死结。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沈三千的识海现在就像是一个被重锤正面砸过的玻璃罐子,密密麻麻的裂纹交错纵横,到处都在漏风。 那把代表着大秦商道法则的纯金算盘,此刻已经断成了好几截,死气沉沉地散落在识海角落里,算盘的器灵彻底陷入了深度沉睡,连一丝灵光都挤不出来。 这是强行破译天庭雷部暗码留下的致命道伤。 高维反噬的因果力量直接切断了沈三千的商道根基,这就好比凡人的大脑被强酸洗了一遍,根本不是普通的皮肉伤。 陈大龙迅速收回手,左手一翻,三根医道金针瞬间没入沈三千的神庭、百会、太阳三大死穴。 初火的温度被他控制在毫厘之间,化作三道锁扣,勉强把沈三千那快要散架的识海给兜住。 “命暂时锁住了,但这只是个空壳。”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转头看向围过来的楚狂和林微,声音有些发沉,“这孙子为了算清那笔烂账,把自己的底子全赔进去了。造化金汁和我的初火只能保他外壳不散,但修补不了他断裂的法则本源。” 沈三千在榻上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借着金针吊起来的生气,他勉强撑开了肿胀的眼皮。 “陈爷……胖爷我没开玩笑。”沈三千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得厉害,“那暗码里带着天规反噬,我这脑子现在就像个漏斗。如果不找到能重塑魂道法则的猛药,最多半个月,我就真成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胖子一把按住。 沈三千死死抓着胖子的手,目光却看着陈大龙。 “我在万三堂的古籍里看过这方面的偏方。”沈三千咽了口血水,把话挑明,“地府的枉死城最深处,长着一种叫‘九幽还魂草’的东西。那是聚拢破碎真灵、缝合法则裂痕的极品阴药。只有那玩意儿,能把我这脑子重新糊起来。” 陈大龙站在榻前,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不就是一棵草,老子去给你拔回来就是了。”陈大龙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 “这草必须得拿,而且一刻都不能耽搁。”沈三千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陈爷,我这不仅仅是个人的生死问题。龙神岛的后勤账目、防御阵法的能源调配,还有那三十七万英魂的安顿物资流向,全特么刻在我的算盘里!我这脑子一废,器灵一死,咱们大秦在归墟的整个物流和后勤网络会在瞬间瘫痪!到时候大军连明天早上的补给都调不动,就成了瞎子和聋子!” 这话一出,营帐内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楚狂握紧了长刀,金属双臂发出一阵清脆的摩擦声。 他太清楚后勤对大军的重要性了,八十万兵马俑和满岛的伤员,每天消耗的灵气和物资是个天文数字。 沈三千要是倒了,大秦军团的后方大盘当场就得崩盘。 这已经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硬指标。 陈大龙夹着雪茄,伸手拍了拍沈三千的肩膀,把一股温和的真气再次渡进去。 “把心放回肚子里。老子既然接了你们的命,就不会让任何人掉队。”陈大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冷酷果断,“老沈的病等不了,大罗天这笔烂账更得去枉死城找那帮阴司算清楚。这趟地府,老子马上就走。” 他掐灭了雪茄,转身开始下达指令。 “老赵和项羽这俩活祖宗必须留在这儿镇场子,微型轮回分流地刚建好,需要他们拿国运和煞气死死压住底盘。胖子,你留下来带特行队守着老沈,谁敢靠近营帐半步,直接用重力压成肉泥。” 胖子虽然满心不甘想跟着去打架,但也知道现在的龙神岛离不开人,只能红着眼眶重重点了点头。 “老楚,林微,你们俩收拾家伙跟我走。”陈大龙转头看向他们,语气干脆利落,“枉死城那地方防备森严,咱们这趟是去拔毒刺找解药,人多了反而累事。咱们三个轻装上阵,摸进去把东西抢了就撤。” 楚狂和林微齐齐应声,转身就去清点装备。 大秦龙府的队伍,从来不拖泥带水。 安排好出击小队后,陈大龙大步走出医疗营帐。 外面的海风依旧带着几分归墟特有的死气,但广场正中央那个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微型轮回分流地,已经成了这座岛上最温暖的避风港。 他径直走到分流地的边缘。 那几千名刚刚被解开锁仙钉、又经历了阴差风波的东方英魂,此刻正安静地待在光幕里。 陈大龙走到那个穿着旧蓝布中山装的李老汉面前。 老鬼叔身上的阴气毒火早就被拔除了干净,魂体在造化生机的滋养下显得十分凝实。 他正和几个同村的老伙计坐在地上,眼神里的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 “老鬼叔,这地方的阵法我已经调稳了。”陈大龙蹲下身,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这条生机通道能保住你们的魂魄不散,也能隔绝外界的深渊恶念。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待着,等我把地府那边的烂账平了,就送你们顺顺当当去投胎。” 老鬼叔赶紧站起身,搓了搓手,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感激和局促。 他看着陈大龙这身沾满血污的劲装,知道这后生为了救他们吃了多大的苦头。 “大龙娃子,你放心去办事,俺们在这儿惹不了乱子。”老鬼叔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 陈大龙笑了笑,刚准备起身离开去和楚狂他们汇合。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老鬼叔突然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极其用力地一把拉住了陈大龙的袖子。 陈大龙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老鬼叔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战栗。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回忆某种极其恐怖的画面。 “大龙娃子,你去那枉死城,千万要当心……”老鬼叔咽了口唾沫,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俺们被那些恶鬼押着往深渊走的时候,在阴阳交界的地方,碰到过一拨来交接的差爷。” 老鬼叔死死盯着陈大龙的眼睛,手指抓得更紧了。 “那些差爷跟今天来的这些不一样。他们不穿官服,脸上全都戴着一张惨白惨白的白板面具。他们身上的阴气冷得刺骨,连那些深渊的恶魔看见他们,都吓得直打哆嗦。” 老鬼叔松开手,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大龙娃子,小心那些戴着‘白面具’的差爷……” 第3657章 瞒天过海的病历本 老鬼叔干枯的手指冰凉刺骨。 那句关于“白面具”的警告,在龙神岛满目疮痍的废墟里刮过。 陈大龙没有甩开老鬼叔的手。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刚宰了上位神明的狂妄。 在桃花沟看了二十年病,他最清楚这种看不见底的毒疮有多凶险。 连深渊恶魔见了这帮白面具都要打哆嗦,那枉死城的防御级别绝对比大罗天旧址还要变态十倍。 大军压境硬打? 八十万大秦兵马俑推过去,确实能把枉死城的城墙砸个稀巴烂。 但这帮内鬼既然敢在生死簿上做假账,一旦发现大军压境,绝对会狗急跳墙。 他们要是直接放火烧了那棵九幽还魂草,再炸了六道轮回盘的碎片,老沈的脑子就彻底没救了。 这趟地府,必须悄无声息地钻进去。 陈大龙反手拍了拍老鬼叔的手背。 “老鬼叔,这情报比什么法宝都值钱。” 陈大龙的声音极其沉稳,透着一股子把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底气。 “你踏实在这儿养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广场正中央那两个被斩杀的阴差尸骸处。 地上除了两滩腥臭的黑血,还散落着几块被剑气撕裂的黑底红纹官服残片。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脚尖极其精准地一挑。 一块还算完整的阴差官服布料,连同那本被他改过字迹的《基层拘魂名册》,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林微,滚过来干活。”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降落,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专注。 “老师,您要改气机?”林微一眼就看穿了陈大龙的意图。 “对。” 陈大龙把官服残片和名册直接拍在林微的万玄阵盘上。 “这帮王八蛋不是要凑十万具纯净魂体的指标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那咱们就装成押送不合格魂体回炉重造的底层阴司。” “打进去会惊动阎王,那老子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他们的急诊室!”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刚从医疗营帐那边凑过来,听到这话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陈爷!这招绝了!胖爷我这就去挑件最大号的官服套上,咱们进去把那帮白面具的脑袋全给拧下来!” “你特么给老子老实待着。” 陈大龙回过头,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胖子的腿肚子上。 “你这千万倍的重力领域和这一身肥肉,哪套阴差的官服能套得下你?” 陈大龙指着旁边刚扛着芭蕉扇凑过来的红毛。 “还有你!你那阴阳雷火专克阴邪,只要冒出一丝火星,隔着十里地都能把阎王爷的眉毛烧着!” 红毛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瞬间耷拉了下来,满脸的憋屈。 “老师,那我们在岛上干嘛啊?” “看家!”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利刃,极其锐利地扫过这俩不安分的杀胚。 “老沈现在是个废人,分流地里这几十万兄弟的命全捏在咱们手里。” “你们俩给老子死死钉在阵眼上!配合老赵和项羽,把这龙神岛给老子守成铁桶!” 胖子和红毛对视了一眼,虽然满心不甘,但还是极其干脆地抱拳领命。 大秦的队伍,从来不讨价还价。 “老楚,这趟你跟我去。” 陈大龙转头看向靠在城墙边缘的楚狂。 “你那枯荣法则能剥夺生机,跟地府的死气最贴合。遇到要命的物理门锁,还得靠你那双手去强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森寒的杀机。 他根本没说话,直接大步走上前来,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极其丝滑地褪去了太乙精金的光泽,恢复成了普通血肉的模样。 “林微,衣服能改吗?”陈大龙看向正在疯狂敲击虚拟键盘的林微。 “能!”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极速刷屏。 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块刚才从西方督军身上扒下来的高纯度深渊魂晶。 “我把这些魂晶的底层死气抽取出来,重构这几件官服残片上的法则代码。”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只需要三分钟,我就能模拟出地府第三殿正统阴差的气息波动。除非十殿阎罗亲自拿着生死簿来扫,否则普通的阴司阵法绝对查不出破绽!” 随着林微的疯狂推演,万玄阵盘上爆发出大片暗红色的奇门符文。 那些破烂的官服残片在符文的包裹下,犹如活物般极速蠕动、重组,最终化作了三套极其完好、透着森严法度气息的黑底红纹阴司官服。 “衣服改好了,但咱们身上的活人阳气藏不住。” 楚狂皱着眉头,指出了最致命的漏洞。 “在枉死城那种极阴之地,活人的心跳和体温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有老子在,你们连个屁的阳气都漏不出来。”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左手一翻,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没入掌心。 “把衣服套上!” 陈大龙一声令下,三人极其利落地将那套阴司官服穿戴整齐。 陈大龙大步走到楚狂和林微面前,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大秦医道——龟息锁阳!” “噗!噗!噗!” 医道金针带着极其微弱的紫金真气,极其精准、极其暴烈地刺入了三人心口的几大主穴。 没有催动初火的高温,陈大龙用极其纯粹的截脉手法,硬生生地把活人的心脉气血强行压制到了冰点! 楚狂闷哼一声,他原本苍白的脸庞瞬间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死灰。 林微更是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嘴唇发紫。 陈大龙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被他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下。 体温骤降,生机内敛。 短短不到十秒钟。 这三位大秦龙府的顶级核心,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三个透着刺骨阴寒、毫无活人气息的幽冥阴差! 陈大龙随手理了理身上的黑底红纹官服。 他把那本《基层拘魂名册》往腰间极其随意地一插。 这本被他用人皇剑改过字迹的账本,虽然抹掉了老鬼叔等人那一整页标签层的烙印,但名册底层的印鉴和跨界传送阵纹依然完好无损。 这就是他们直接空降枉死城的最完美通行证。 黑龙车驾旁。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那双狭长的凤眼冷冷地看着换装完毕的三人。 “大秦的门,朕替你看着。”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不容忤逆的千古法度。 “速去速回。” 废墟侧翼。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狂躁的煞气。 他看着陈大龙那身阴司的装扮,极其不爽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穿上这身皮,看着真特么倒胃口。” 项羽握紧了手里的断戟,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 “别死在下面。” 陈大龙没有接话。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阴差官服宽大的袖兜里,右手极其平稳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本名册。 三人转身,极其默契地走到了龙神岛最外沿的太乙精金城墙边缘。 前方,是翻滚着无尽黑暗和空间乱流的归墟深海。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对未知地府的恐惧。 只有一种握紧了手术刀、准备切开最致命毒瘤的极致冷酷。 他极其果断地咬破右手的食指。 一滴被深渊死气极其完美包裹着的紫金精血,被他极其蛮横地按在了名册封面的那个传送阵纹上。 “嗡——!!” 名册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法则摩擦声。 一道直径数丈的漆黑光柱,带着纯正的幽冥牵引力,从虚空深处轰然砸落。 黑光瞬间吞没了陈大龙三人的身影。 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 三人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龙神岛的城墙之上。 第3658章 枉死城门 失重。 极度的失重。 漆黑的传送光柱里没有半点声音,只有一种能把活人五脏六腑挤压成一团的极致拖拽感。 陈大龙紧闭双眼,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死死锁在龟息金针的封印之下。 不泄一丝阳气。 “砰。” 脚下突然一实。 陈大龙的皮鞋踩到了极其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传送的失重感瞬间消失。 陈大龙睁开眼。 没有归墟深海那倒灌的黑潮,也没有龙神岛上激荡的大秦军魂。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灰暗大地。 天空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塌头顶的惨绿色阴霾。 空气中没有风,却冷得能把人的骨髓直接冻裂。 “锵。” 身旁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楚狂的左手本能地搭在了刀柄上,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双臂在阴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犹如两把剃骨刀,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稳稳落地。 她手里那块重新拼凑的万玄阵盘屏幕上,金色的数据流被压制到了极点,只敢闪烁着最微弱的绿光。 “收刀。” 陈大龙没有回头,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 楚狂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一顿,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五指。 三人现在穿着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借着医道金针的封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纯正的幽冥死气。 他们现在是地府第三殿的底层阴差。 陈大龙抬起头,视线越过脚下这片长满暗红色苔藓的荒原。 正前方。 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城池,犹如一头死去的远古巨兽,静静地趴在天地交界处。 城墙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尽头。 建造城墙的材料不是砖石。 那是一块块巨大的、不知名神魔的黑色枯骨,骨缝之间被极其粘稠的暗红色血浆死死黏合。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硫磺气息,犹如实质的墙壁一样拍在三人的脸上。 城门正上方,挂着一块残破的白骨牌匾。 上面用幽冥鬼篆刻着三个透着森严死气的大字。 枉死城。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地方他没来过,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座城根本不是什么地府轮回的中转站。 这是一颗长在东方天地底层法则上、已经烂到流脓的巨大毒瘤。 “看前面。” 楚狂压低声音,下巴极其隐蔽地向前扬了扬。 陈大龙顺着看过去。 枉死城巨大的黑铁城门外,排着队。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 那是数以十万计、甚至百万计的亡魂。 他们没有意识,眼神空洞,身上穿着各个朝代的残破衣衫,甚至是现代的粗布衣服。 他们被一根根散发着惨绿色毒光的幽冥锁链极其粗暴地串在一起,像是一条极其庞大、蠕动着的灰色蜈蚣。 没有哀嚎,没有挣扎。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麻木。 在队伍的两侧,隔着十几丈就站着一名手持钢叉的恶鬼狱卒。 他们根本不管这些亡魂的死活,手里的钢叉极其随意地在亡魂队伍里捅来捅去,像是在赶一群毫无价值的牲口。 “这帮畜生,真把地府开成屠宰场了。” 楚狂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鼓动。 “别出声,跟上队伍。”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阴司官服的宽大袖兜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捏着那本《基层拘魂名册》。 三人极其自然地融入了走向城门的阴差队列中。 他们沿着专门的通道,一步一步朝着那扇巨大的黑铁城门逼近。 越靠近城门,那股血腥味就越发浓重。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刺向城门口的查验关卡。 城门正下方,摆着一张巨大的青铜长桌。 长桌后方,站着几个人。 他们没有穿地府传统的官服,身上套着极其贴身的深渊魔金轻甲。 最扎眼的是他们的脸。 这几个人脸上,全都戴着一张惨白惨白、没有任何五官起伏的白板面具! 白面具督战队。 老鬼叔在龙神岛上拼死给出的警告,极其精准地应验了。 这些白面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既有深渊恶魔的暴戾,又带着天庭雷部的森严。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死死把控着枉死城的咽喉。 “下一个。” 一名白面具极其冷漠地开口,声音透着金属摩擦的尖锐。 两名底层阴差拖着一串数百个亡魂,战战兢兢地走到青铜长桌前。 阴差极其谄媚地递上一本黑色的名册。 白面具接过名册,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刺目的红色阵光,极其粗暴地扫过那串亡魂。 “滴——!” 红光扫到队伍中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一名穿着破旧长衫的亡魂,身上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属于人间的阳气残留。 白面具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死死盯住了那两名底层阴差。 “这批货里,有活人念力残留。不纯。” 两名阴差吓得当场跪倒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大人明鉴!这……这人在阳间有妻儿老小天天烧纸挂念,阴气洗不干净啊!求大人宽限一二,我们马上拉回去重洗!” “枉死城不要垃圾。” 白面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根本没有给阴差解释的机会,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噗嗤!” 那名带着阳气残留的亡魂,被白面具极其蛮横地一把捏住了脖子。 白面具单手将亡魂提到了半空中。 他转过身,走向青铜长桌旁边。 陈大龙的视线跟着移了过去。 在城门的阴影里,矗立着一台高达数十丈的恐怖机器。 机器通体由暗红色的深海魔铁打造,内部布满了极其锋利的绞肉齿轮。 齿轮上燃烧着惨绿色的深渊业火。 白面具极其随意地一甩手。 “不!”那名亡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整个人直接被扔进了那台巨大的绞肉机里! “轰隆隆——!!” 绞肉机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惨绿色的业火疯狂喷吐。 极其刺耳的灵魂碎裂声在机器内部密集炸响。 不到三秒钟。 绞肉机底部的排液口处,极其缓慢地滴下了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其纯正死气的透明液体。 纯净魂液。 那名亡魂的真灵、记忆、因果。 被这台机器极其残暴地彻底碾碎,活生生地榨成了一滴用来交易的燃料! “残次品,就只配当润滑油。” 白面具转过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两名阴差。 “连你们一起。” 他双手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了两名阴差的天灵盖。 “大人饶命!大人……” 两名阴差的惨叫声还没喊出口,就被极其粗暴地一起扔进了绞肉机里。 齿轮转动。 骨骼碎裂。 又是两滴魂液滴落。 队伍后方。 楚狂握着刀柄的手指瞬间发白,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 他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疯狂翻滚,作势就要往前踏出一步。 “别动。” 陈大龙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极其精准地砸在楚狂的耳膜上。 他左手极其隐蔽地按在楚狂的手腕上,紫金真气死死压住了楚狂的动作。 陈大龙看着那台还在滴血的绞肉机。 桃花沟的老中医,见过无数绝症。 但这种把同胞当成甘蔗一样榨汁的流水线屠宰场,还是第一次见。 他眼底的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得没有一丝紊乱。 现在拔刀,除了提前引爆整个枉死城,没有任何意义。 “老师。” 林微的声音在陈大龙身后极其微弱地响起。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捧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红光正在以一种极其危险的频率闪烁。 “这里的法则扫描非常严格。” 林微推了推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紧绷。 “这城门上镶嵌着天庭雷部的照妖镜和深渊的真视之眼。双重交叉核验。” 她极速敲击着虚拟键盘。 “我们体内的金针封穴,最多只能在这套扫描系统下维持绝对伪装。” 林微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们的空窗期,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一过,活人的阳气就会彻底暴露。” 三分钟。 一百八十秒。 前方还有十几支阴差队伍在排队查验。 陈大龙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足够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基层拘魂名册》。 这本被他改过字迹的账本,就是他们过关的唯一筹码。 队伍极其缓慢地向前蠕动。 绞肉机的轰鸣声一下接一下地锤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一百秒。 六十秒。 三十秒。 陈大龙前面的那支队伍终于查验完毕。 带着一串亡魂走进了黑铁城门。 “下一个。” 白面具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大龙左手插在袖兜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托着名册。 他带着楚狂和林微,大步走到了青铜长桌前。 陈大龙没有任何谄媚的动作,极其随意地将手里的黑色名册扔在了长桌上。 “啪。” 名册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白面具伸出那只带着漆黑手套的手,极其机械地拿起了名册。 他没有立刻翻开。 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惨白面具,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面具后方,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阴冷目光,极其锐利地落在了陈大龙的脸上。 目光犹如探照灯,从陈大龙扫到楚狂,再扫到林微。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绞肉机的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白面具低下头。 极其缓慢地,翻开了手里的那本《基层拘魂名册》。 十秒。 五秒。 三秒。 白面具的手指,极其突兀地停在了名册中间偏后的一页。 那里,正是陈大龙用人皇剑极其蛮横地抹除了“矿”字,改写成“安息”的那一页。 白面具的手指猛地一僵。 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板面具,极其极其缓慢地,再次抬了起来。 这一次,面具后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犹如毒蛇般阴冷、透着极致杀机与怀疑的死光。 白面具死死盯着陈大龙的眼睛。 他握着名册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极其刺耳的咔咔声。 “第三殿的拘魂使?” 白面具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随时会拔刀的极度暴戾。 他极其缓慢地将名册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你们不是去龙神岛了吗?” 白面具的右手极其隐蔽地摸向了腰间的深渊战刃。 “怎么……” “空着手回来了?” 第3659章 钦差的排面 “唰——!” 深渊战刃瞬间出鞘。 惨绿色的刀锋带着刺骨的寒意,极其蛮横地贴上了陈大龙的咽喉。 白面具左手猛地一抖。 “啪!” 一条燃烧着深渊业火的镇魂鞭轰然垂地,把太乙精金的地砖抽出一条焦黑的深痕。 周围那几十个手持钢叉的恶鬼狱卒,极其默契地向前踏出一步。 长枪短叉齐刷刷压低,将陈大龙三人死死围在青铜长桌前。 “没带货,没拿锁魂链,连名册上的阴气都虚成这副德行!” 白面具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刚才查验时的机械感,透出一股子择人而噬的残忍。 “前线现在吃紧,你们三个底层废物敢当逃兵?” 他高高扬起手里的镇魂鞭。 “按枉死城的规矩,临阵脱逃者,就地绞杀!” “抽干神魂填炉子!” 鞭梢带起一抹凄厉的鬼啸,直奔陈大龙的面门狠狠抽了下来。 楚狂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那双藏在阴司官服袖子里的手臂,迅速褪去伪装,太乙精金的灰白光泽急剧闪烁。 枯荣刀气在指尖吞吐,作势就要暴起杀人。 林微紧紧抱着万玄阵盘,手心全是冷汗,随时准备撑起防御结界。 就在楚狂准备劈碎那条鞭子的千分之一秒。 “退下。” 陈大龙极其微弱地吐出两个字。 他根本没去躲那条抽过来的镇魂鞭,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探入怀中。 “啪!” 镇魂鞭在距离陈大龙眉心不足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白面具手下留情。 是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从陈大龙的怀里轰然爆发,直接把那条燃烧着业火的鞭子死死定在了半空中。 陈大龙右手从怀里极其缓慢地抽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那卷从大罗天旧址缴获回来的羊皮凭据。 陈大龙根本没有展开卷轴。 他只是把卷轴的右下角,极其随意地向外一翻。 “嗡——!!” 一股极其古老、透着无尽森严法度气息的幽冥死气,从卷轴的一角轰然冲天而起。 那半枚经过燧人氏初火淬炼、又吸收了阴差本源精血的“王族阴司大印”,在空气中爆发出刺瞎人眼的血色光芒。 这根本不是什么底层阴差的通行证。 这是地府最核心、连十殿阎罗见了都要忌惮三分的王族最高权限印记! 血色光芒犹如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青铜长桌上。 那把架在陈大龙脖子上的深渊战刃,在接触到王族死气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当啷!” 战刃直接从白面具手里脱落,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白面具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惊呼。 他那只握着镇魂鞭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整个人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倒退。 “王……王族大印?” 白面具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着摆子。 “老楚,给他点颜色看看。”陈大龙冷哼一声。 楚狂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收起太乙精金的伪装,但体内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暴戾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这股杀气经过大秦军团的千锤百炼,混合着刚才在深渊里屠神的极致煞气。 犹如一场黑色的海啸,极其蛮横地压向四周。 “砰砰砰!” 围在四周的几十名恶鬼狱卒,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他们被这股杀气当场压得双膝碎裂,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水里,手里的钢叉扔了一地,吓得浑身疯狂哆嗦。 陈大龙拿着那卷羊皮凭据,一步跨到青铜长桌前。 他右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揪住白面具的衣领,将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督战队队长硬生生提了起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王族密令在此!” 陈大龙把那方闪烁着血光的大印,直接怼到了白面具的鼻尖上。 “老子奉上面的死命令,亲自去前线督查龙神岛交割的三十七万总指标!”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暴戾与恶毒,装得比真正的地府阴司还要嚣张百倍。 “前线出了天大的岔子!交易链全特么乱了!” 陈大龙一把将白面具狠狠摔在长桌上。 “老子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来查枉死城这笔烂账的!” “你个看大门的杂碎,敢拦老子的路?是不是想跟前线那帮废物一起进油锅!” 白面具被摔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方散发着纯正本源死气的王族大印,再感受着旁边楚狂那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恐怖杀气。 他根本生不出半点怀疑。 这股上位者的威压,这种把人当畜生一样喝骂的做派。 绝对是地府核心圈层里下来办秘密差事的大人物! “大……大人饶命!” 白面具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 他顾不上捡地上的战刃,极其狼狈地翻下青铜桌,双膝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他对着陈大龙疯狂地磕头,把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 白面具吓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前线的事情小人一概不知啊!小人只是奉命在这里查验底层阴差,绝对不敢阻拦大人办案!” 周围跪着的几十个狱卒也跟着拼命磕头,生怕这位钦差大人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们全扔进旁边的绞肉机里。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恶犬。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弹了弹阴司官服上的灰尘,冷冷地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知道自己是条看门的狗,就给老子干点狗该干的活。” 陈大龙把羊皮凭据重新揣回怀里。 “老子现在要进城查账。” 他皮鞋尖重重踢了踢白面具的膝盖。 “带上你的人,给老子在前面开路!”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谁敢让老子在路上耽搁半步,老子先拿你的脑袋祭旗!” 白面具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顾不上擦脸上的泥水。 “是!是!小人这就给大人开道!” 白面具转过身,冲着那些还在磕头的狱卒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 “都特么别装死了!赶紧给钦差大人清道!” 狱卒们连滚带爬地捡起钢叉,极其粗暴地把前面那些排队的普通亡魂往两边驱赶。 “让开!全特么让开!” 白面具亲自走在最前面,腰弯得像是一只熟透的虾米。 他极其谄媚地向陈大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您这边请。” 陈大龙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背后。 他带着楚狂和林微,踩着那些狱卒清出来的宽阔大道。 在无数亡魂麻木的注视下,极其嚣张、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枉死城那扇巨大的黑铁城门。 城门的阴影将三人彻底吞没。 但踏入城门洞的那一瞬间。 陈大龙脸上那种嚣张跋扈的冷笑,毫无征兆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冰冷。 视线穿透了短暂的黑暗,豁然开朗。 但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阴曹地府的古老城池。 没有森严的阎王殿,没有审判生死的判官桌。 呈现在陈大龙眼前的。 是一座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充斥着震耳欲聋机械轰鸣声的超级工厂! 无数条粗大的黑色传送带在半空中交错纵横。 传送带上,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胶囊像是一个个冰冷的货物,正极其快速地向前移动。 每一个胶囊里,都死死封装着一个痛苦挣扎的灵魂。 整座枉死城,就是一台活生生的、正在全功率运转的灵魂分拣绞肉机! 第3660章 灵魂流水线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隔着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震得陈大龙五脏六腑都在发麻。 他站在巨大的黑铁城门后,目光犹如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着眼前这座把灵魂当成货物分拣的超级工业屠宰场。 他们像是在流水线上等待加工的死肉,被极其粗暴地向前极速输送。 空气里没有半点香火气,只有刺鼻的硫磺味和灵魂被挤压时散发出的作呕血腥味。 楚狂站在陈大龙身侧,灰白色的眼底瞬间爆射出实质般的戾气。 他那双套在阴差官服下的金属双臂,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骨骼摩擦声。 “这帮畜生。” 楚狂咬碎了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想把这地方彻底劈成废铁的暴戾。 林微捧着伪装过的阵盘,脸色惨白如纸,她推了推眼镜,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大人,您看。” 白面具队长极其谄媚地凑了上来。 他腰弯得几乎快要贴到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根引路棒,极其自豪地指向半空中那片庞大的流水线。 “这就是咱们第三殿新引进的‘奥林匹斯分拣阵法’!” 白面具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邀功意味。 “以前那种靠鬼差用鞭子抽、用磨盘碾的老法子太慢了。现在用了西方的深渊技术,效率直接翻了上百倍!” 他指向流水线尽头,那几口犹如山岳般巨大、正喷吐着幽蓝火焰的熔炉。 “不管是多刺头的孤魂野鬼,只要装进这胶囊里上了传送带,到了那头的碎魂炉里走一遭。” 白面具极其得意地搓了搓手。 “出来的,就是最纯净、最高阶的深渊魂晶!” “连一丝边角料的真灵都不会浪费,全能卖上好价钱!”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官服的宽大袖兜里。 他右手死死捏着那本《基层拘魂名册》,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惨的白色。 他没有发火。 在桃花沟当了二十年大夫,陈大龙最清楚,在还没摸清病灶的所有并发症之前,随便下刀只会让病人死得更快。 “效率确实挺高。” 陈大龙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 他微微低下头,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强行压制在眼底。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毫无征兆地全功率开启! 在白面具和恶鬼狱卒的眼里,传送带上的胶囊里装的全是死透了的灰白亡魂。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法眼透视下。 那层覆盖在胶囊表面的深渊死气和天庭仙光伪装,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撕碎! 陈大龙的呼吸猛地一滞。 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 在那密如繁星的半透明胶囊里,竟然有一大半的灵魂头顶,正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一丝刺目的红光! 那是阳气! 是人界活人独有的、代表着命不该绝的本源生机! 这些胶囊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横死的冤魂! 他们全特么是阳寿未尽的活人! 陈大龙心头那股被强压下去的杀意,犹如火山熔岩般轰然沸腾。 这帮披着阴司皮的内鬼。 为了凑齐卖给西方深渊的那十万具纯净魂体硬指标,竟然直接把屠刀伸向了阳间! 他们用锁仙阵蒙蔽天机,强行把阳间活蹦乱跳的老百姓抽出三魂七魄,硬生生拉到这枉死城里当成了填炉子的耗材! 这特么不是在做假账。 这是一场明目张胆、丧尽天良的跨界大屠杀! “大人的眼光就是毒辣。” 白面具完全没察觉到陈大龙眼底那股要吃人的冰冷,还在喋喋不休地卖弄。 “这一批货的成色极好,底子干净得很。只要进了炉子,绝对能提炼出……” 白面具的话还没说完。 陈大龙的视线顺着那条最粗的主传送带,一路向着前方的碎魂炉扫去。 突然。 陈大龙前倾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在距离一号碎魂炉不到三十丈的半空中。 一个极其熟悉的干瘦身影,极其突兀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旧中山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的老人。 他被死死封在一个半透明的胶囊里。 老人满脸惊恐,双手拼命地拍打着胶囊那坚不可摧的透明外壳。 他干瘪的嘴巴大张着,似乎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阵法彻底隔绝。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认得这张脸! 火头镇希望小学的李老教师! 那个一辈子扎根在山里、拿着微薄的工资给桃花沟的孩子们买本子买铅笔的倔老头! 三天前,陈大龙回镇上的时候,这老头还站在校门口给孩子们发糖。 他阳寿未尽,根本没病没灾! 现在,他竟然被这帮畜生关在胶囊里,像一块烂肉一样排队等着进绞肉机! “大人,您看那台一号碎魂炉。” 白面具队长极其随意地抬起手,指着李老教师即将到达的那个喷吐着幽蓝火焰的巨大炉口。 “今天这批指标马上就凑齐了。” 白面具冲着站在一号炉操作台前的一名恶鬼狱卒,极其不耐烦地打了个手势。 “别磨蹭了!” “把这批残次品,全给本官填进去!” 恶鬼狱卒咧开狰狞的大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獠牙。 他转过身,双手极其粗暴地握住了一根粗壮的黑色生铁拉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摩擦声。 恶鬼狱卒腰马合一,将那根控制着传送带终点的闸门拉杆。 极其蛮横地。 一把拉到了底! “咔哒!” 主传送带发出极其刺耳的提速轰鸣。 速度瞬间暴涨了一倍! 李老教师所在的那个半透明胶囊,带着活人未尽的阳气。 顺着陡然倾斜的履带。 直直地朝着那口喷吐着幽蓝业火的巨大碎魂炉。 一头栽了下去! 第3661章 阎王判你死? 半透明的胶囊顺着陡然倾斜的履带极速下滑。 李老教师那张布满惊恐与绝望的脸庞,几乎已经贴到了碎魂炉喷吐的幽蓝业火边缘。 滚烫的火舌舔舐着胶囊外壳,发出极其刺耳的腐蚀声。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灰白长刀。 他左手依然极其随意地插在宽大的阴司官服袖兜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犹如一道闪电般猛地向前一指。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被他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这股真气化作一根三寸长、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 金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极其精准地越过重重叠叠的传送带。 “大秦医道——封窍截脉!” 陈大龙手腕极其微小地一压。 那根金针根本没有去碰那个下坠的胶囊,而是极其刁钻地、直直地刺入了一号碎魂炉侧面那个正在疯狂运转的主控齿轮缝隙之中。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巨大的车间里轰然炸响。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座庞大的奥林匹斯分拣阵法就是一具臃肿的机械病体。 那个主控齿轮,就是这条流水线极其致命的能量大动脉。 金针入穴! 极其狂暴的初火顺着针尖轰然爆发,直接卡死了齿轮内部的灵力流转回路。 “嘎吱——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械撕裂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条速度刚刚暴涨了一倍的主传送带,就像是一个狂奔的胖子被人极其粗暴地用铁棍捅进了膝盖骨。 庞大的履带猛地一僵,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两下。 彻底卡死。 轰然停机! 那个装着李老教师的半透明胶囊,在距离幽蓝业火不足三尺的半空中,硬生生地悬停住了。 巨大的惯性把操作台前的那名恶鬼狱卒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那魁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滑出十几米远,摔得头破血流。 死寂。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戛然而止,整座枉死城的底舱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半空中,数以万计的胶囊被卡在传送带上,随着履带的余震微微摇晃。 “谁干的?” 白面具队长猛地转过身,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下传出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手里那根引路棒差点被捏碎,幽绿色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站在后方的陈大龙。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爆射出实质般的杀机。 他那双藏在官服袖子里的手臂上,太乙精金的金属光泽急速闪烁,枯荣刀气已经在指尖疯狂吞吐。 只要这帮看门狗敢动手,他一秒钟内就能把这片区域的狱卒全部切成肉泥。 林微死死抱着伪装过的万玄阵盘,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大龙极其沉稳地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下压手势。 他把楚狂那股快要压不住的暴戾煞气,极其强硬地按回了体内。 现在还披着钦差的皮,还没摸清枉死城的真正底细,大开杀戒只会提前引爆这颗核弹。 “老子干的。” 陈大龙拍了拍身上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皮鞋踩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大步流星地朝着一号碎魂炉走去。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在白面具队长的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你这破机器瞎吞货,老子不给你停了,难道看着你把账做烂?” 白面具队长被陈大龙那股子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震得浑身一僵。 他想起对方手里那方代表着地府王族最高权限的血色大印,刚窜到嗓子眼的脏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大……大人,这机器一直这么转的,没出过错啊。”白面具队长咽了一口唾沫,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透着极其浓烈的谄媚。 “呜——!!”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充满警示意味的红光在整个车间里疯狂闪烁。 主传送带的强制停机,触发了枉死城底舱的最高级别防御警报。 伴随着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金属铠甲碰撞声。 从车间最深处的阴影里,一队全副武装、浑身散发着浓烈幽冥死气的重甲阴兵,犹如一股黑色的潮水般狂涌而出。 这些阴兵手里提着燃烧着绿色业火的斩马刀,杀气腾腾地将一号碎魂炉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阴兵阵列从中间向两侧极其规矩地分开。 一名穿着大红判官袍、头戴乌纱帽的魁梧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这男人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极其狰狞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根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哭丧棒。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比外头那个白面具队长强悍了十倍不止,显然是这片屠宰流水线的真正主事人。 “哪个不想活的杂碎,敢在枉死城的地盘上动我的流水线!” 主管判官怒目圆睁,手里的哭丧棒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溜惨绿色的火星。 “活腻了是不是?给我拿下!” 重甲阴兵齐刷刷地举起斩马刀,作势就要往上扑。 “判官大人!息怒!息怒啊!” 白面具队长吓得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主管判官的胳膊。 他凑到判官耳边,极其慌乱地压低了声音。 “大人,动不得!这位是上面派下来的钦差!手里捏着第三殿王族阴司的最高权限大印!” “刚才在城门口,咱们的兄弟差点被他带来的随从捏死!这位爷是专门来查那三十七万总指标底账的!” 主管判官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极其锐利地上下打量着站在碎魂炉前方的陈大龙。 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极其内敛的生机,以及那股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极度嚣张。 确实像极了地府核心圈层里下来办秘密差事的大人物。 判官眼底的怒火稍微收敛了几分,但他并没有像白面具队长那样卑躬屈膝。 在枉死城这三分地上,他才是具体干脏活的土皇帝。 只要天庭的指标压着,就算是上面来的人,也得按规矩办事。 “原来是上面来的钦差大人。下官有失远迎了。” 主管判官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官僚腔调。 他提着哭丧棒,大步走到陈大龙面前。 “不知大人突然出手强停机器,到底是有何指教?这流水线停一秒,耽误的可是深渊那头催着要的十万纯净魂体当月份额。这锅,下官可背不起。” 陈大龙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右手猛地向上探出,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把将悬停在半空中的那个半透明胶囊给扯了下来。 “砰!” 装着李老教师的胶囊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李老教师在胶囊里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惊恐地看着外面这些长相凶恶的阴曹鬼差。 “指教?”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指着地上的胶囊。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利刃般死死钉在判官的脸上,声音冷得掉冰碴。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 “这人三魂七魄稳若磐石,命宫里的阳火烧得比特么火把还要旺!” 陈大龙一步跨上前,逼视着判官,那股子医道护短的极致暴戾根本掩饰不住。 “他离体不足三日,阳寿未尽!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活人!” “你们把他当成意外横死的残次品,塞进胶囊里去填碎魂炉?” 陈大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字字诛心。 “拿着活人来凑深渊的份额。” “你们这帮管轮回的,是不是穷疯了,连这种绝户买卖都敢干!” 此话一出,整个车间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楚狂握紧了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拳,林微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 他们都在等这个判官的反应。 这层遮羞布被当众撕开,一旦对方狗急跳墙,这场潜入战就会瞬间变成极其血腥的屠城战。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主管判官看着胶囊里的李老教师,不仅没有半点被戳穿阴谋的慌乱。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反而扯出了一个极其刺耳、透着绝对轻蔑的冷笑。 “阳寿未尽?” 判官极其随意地把手里的哭丧棒扛在肩膀上,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他左手极其缓慢地探入宽大的红色袖口里。 “钦差大人,您是上面坐办公室的大人物,可能不太懂我们基层办事的规矩。” 判官的手从袖口里抽了出来。 他的掌心里,捏着一页极其泛黄、透着无尽森严死气和天道威压的残破纸张。 这是生死簿的残页! 判官极其嚣张地将这页纸抖开,怼到陈大龙的面前。 在那页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排排名字。 其中一行,极其清晰地写着李老教师的名字、生辰八字和户籍住址。 而在那个名字的正上方。 用极其刺目、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猩红朱砂,极其野蛮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大人,您看清楚了。” 判官用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着那个红叉,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点,透着一种草菅人命的极致恶毒。 “这可是地府最高权限印发的生死簿。” “本官不管他三魂七魄稳不稳,也不管他身上有没有您说的那什么阳火。” 判官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带着不容忤逆的官僚傲慢,极其清晰地砸在陈大龙的耳膜上。 “本官只认这本账!” “生死簿上画了叉,阎王爷判他今天三更死,他就绝对活不到五更!” 主管判官极其得意地收起残页,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胶囊里的李老教师。 “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阴差把他勾到了这枉死城。” 判官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半句话,把那种程序正义的伪善嘴脸撕扯得淋漓尽致。 “在这儿,活人也是死人!” 极度的嚣张。 最令人作呕的强词夺理。 他们拿着伪造的天道法理,极其理直气壮地把屠刀架在了华夏老百姓的脖子上。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已经彻底被杀意填满,他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发出极其细微的爆鸣声。 只要陈大龙一个手势,他立刻就会把这个判官的脑袋拧下来。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判官手里那张画着红叉的残破生死簿,又看了一眼胶囊里绝望的李老教师。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咆哮。 “好一个生死簿说了算。” 陈大龙极怒反笑,笑声里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狂暴。 “好一个规矩说了算。”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 极其缓慢,极其沉稳地。 向着背后那把人皇轩辕剑的剑柄,摸了过去。 第3662章 医道翻案 陈大龙的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了人皇轩辕剑的宽厚剑柄上。 只差半寸。 剑槽里被强行压制的燧人氏初火,就能化作斩断一切的赤红剑芒,把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判官当场劈成两半。 楚狂站在他身侧后方。 那双隐藏在阴差官服袖子里的手臂,早就彻底转化为了太乙精金的死灰色。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指尖极其狂躁地吞吐。 只要陈大龙拔剑,楚狂绝对能在千分之一秒内,把这几百个重甲阴兵的脖子全部抹断。 主管判官看着陈大龙握剑的动作。 他不仅没慌,反而把手里那张画着红叉的生死簿残页,极其嚣张地往前又怼了半尺。 “拔啊。” 判官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着,嘴角扯出一个有恃无恐的恶毒狞笑。 “怎么不拔了?” “钦差大人,这儿可是枉死城,是十殿阎罗的眼皮子底下!” 判官极其挑衅地用那只粗壮的手指,重重地弹了弹那张泛黄的残页,发出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你只要敢把这剑拔出来半寸,那就是公然抗拒阴司法度!就是带头谋反!” “不用本官动手,头顶的天道雷罚就能把你们这几个冒牌货劈得连灰都不剩!” 极度的嚣张。 最让人作呕的强盗逻辑。 他们把活生生的人抓来当柴火烧,却拿着一张假账单,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宣判生死。 林微死死抱着伪装过的万玄阵盘。 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牙齿把苍白的下唇咬出了血丝。 死局。 硬砍就是造反,不砍就得眼睁睁看着李老教师进绞肉机。 就在空气紧绷到快要炸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大龙搭在剑柄上的右手。 极其缓慢地。 松开了。 “呼——”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回了西裤口袋里。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浓烈。 “在咱们桃花沟。” 陈大龙没有去看判官那张得意的丑脸。 他转过身,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大步流星地朝着一号碎魂炉走去。 “拿杀猪刀的,那叫屠夫。” “老子是个看病的大夫。对付你们这种烂到肠子里的毒疮,还用不着这把剑。” 判官愣住了。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慌乱。 “你想干什么?离开那台机器!”判官厉声咆哮。 陈大龙根本没搭理他。 他径直走到那个悬停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胶囊前。 胶囊里,火头镇希望小学的李老教师满脸惊恐,正虚弱地拍打着透明的外壳。 陈大龙抬起右手。 极其随意地,单手按在了那层散发着惨绿色毒光的胶囊表面。 “嗡——!!”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的掌心轰然逆转。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在这一瞬间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只有一股极其柔和、却透着无上造化生机的紫金真气。 这股真气极其丝滑地无视了胶囊外壳的深渊阵法隔离。 犹如无数根肉眼无法看见的探针,极其蛮横地渗透进了李老教师的魂体最深处。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生死簿的宣判就是个屁。 活人的气血,命理的生机,这些东西是无论用多少深渊死气都掩盖不住的绝对物理指标! 紫金真气顺着李老教师的经络疯狂游走,极其精准地扫过了他的三魂七魄。 两秒钟后。 陈大龙猛地转过身。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住了主管判官手里那张残破的生死簿。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底舱的暴喝,声音犹如滚滚惊雷,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恶鬼狱卒的耳膜上。 “他三魂七魄稳若磐石!” “命宫里的阳火烧得比特么火把还要旺!” 陈大龙左手极其粗暴地指向胶囊里的老人,语气里透着把天捅破的绝对狂暴。 “他身上连一丝天道降下的死气都没有!他是个活得比你这头死肥猪还要硬朗的大活人!” 主管判官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残页往怀里缩了缩,色厉内荏地大吼。 “一派胡言!生死簿上画了红叉,他就是个死鬼!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质疑地府的铁案?” “铁案?”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右手极其利落地一翻。 一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出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这铁案到底是怎么用烂泥糊出来的!” “去!” 陈大龙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 金针带着极其尖锐的破空声,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越过十几丈的距离。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 这是一场极其精密、极其暴力的大型微创手术!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针尖刺破牛皮纸般的声响。 那根医道金针,极其精准、严丝合缝地。 死死扎进了主管判官手里那张生死簿残页的正中央! 极其不偏不倚地,刺破了那个用猩红朱砂画上去的巨大“红叉”! “你敢毁坏生死簿?” 判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刚想把那根金针拔下来。 但奇迹。 或者说极其恶心、极其荒诞的一幕。 在所有阴兵狱卒的眼皮子底下,轰然发生了! “滋啦啦啦——!” 金针上附带的紫金真气,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张残页的底层法则。 那个原本鲜红刺目、透着森严死气的红叉。 在接触到医道生机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毒疮。 当场发出了极其恶臭的腐蚀声! 红色的朱砂极其剧烈地蠕动起来。 紧接着。 那红叉竟然像是一块腐烂的烂肉,表面开始疯狂流脓。 一滴。 两滴。 极其浓稠、散发着刺鼻硫磺味和深渊恶臭的黑色血液。 顺着那张泛黄的残页,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了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草泥马的!” 后方的楚狂看着这一幕,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实质般的杀机。 “拿深渊的死血当朱砂用?” 黑血流尽。 那张残页上的红叉被金针的真气彻彻底底地清洗得干干净净。 在原本被红叉覆盖的位置。 三个散发着极其纯正、温和的东方天道金光的大字。 极其刺眼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寿八十】! 七十八岁的李老教师,命格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还有两年的阳寿! 那层用来掩盖真相的“锁魂阴墨”,被大秦村医用一根看病用的金针,极其粗暴地当众扒了个精光! 死寂。 偌大的动力底舱,陷入了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绝对死寂。 周围那几百名手持钢叉的底层恶鬼狱卒,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面面相觑,手里握着的兵器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们平时只负责干脏活,上面说谁该死,他们就抓谁。 但现在,这张用来证明他们“合法性”的天道公文,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流出了深渊的黑血!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司正统。 这是拿假账本在阳间搞大屠杀! 那个一直跟在旁边谄媚的白面具队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连连后退了三四步,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下,透出了极致的惊悚与恐慌。 假账被当场翻出来了! 所谓的“程序正义”,那层遮羞的底裤,被眼前这个穿着底层阴差皮的男人,一把撕得连条线头都没剩下! 主管判官呆呆地看着手里那张露出“寿八十”三个金字的残页。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在这一瞬间惨白得犹如一张死人的草纸。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往下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可是上面那位天庭内鬼亲手赐下的锁魂阴墨! 这玩意儿能蒙蔽天机雷达,连地府的判官笔都验不出真假。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下界蹦出来的阴差,竟然能像个大夫把脉一样,一针扎出这墨水里的深渊血清? ! “铁案?”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看着浑身发抖的主管判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暴戾的冷笑。 “用洋鬼子的经血来涂改生死簿。”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极其蛮横地扎进判官的心脏。 “你们这帮管轮回的畜生,造假的手艺连特么村口的假药贩子都不如!” 陈大龙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 “现在,你的底裤没了。” “老子看你这回,还拿什么规矩来堵老子的刀!” 主管判官被陈大龙那犹如实质的杀机死死锁定。 他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 这几个冒牌货根本不是来查账的,这是特么来抄底掀桌子的活阎王! 今天只要让他们活着走出去,大罗天黑市倒卖阳寿活人的惊天丑闻,绝对会把第三殿的九族全给炸成肉泥! 极度的恐惧瞬间化作了彻底穷途末路的极致癫狂。 “你懂个屁!” 主管判官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嘶吼。 他极其粗暴地一把将手里那张残页外层那层掩人耳目的伪装纸衣撕得粉碎。 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入宽大的红色袖口。 “咔嚓!” 一枚散发着浓烈死气和血光的求救玉简,被他极其残暴地当场捏碎。 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底舱的魔金天花板,在枉死城的上空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血色烟花。 “反了!全特么反了!!” 判官那张丑陋的脸庞彻底扭曲,眼底透着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恶毒。 他举起手里的哭丧棒,指着陈大龙三人,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本官不管你们是哪殿派来的阴司!敢在枉死城的底舱闹事,就是死罪!” “来人!!” 伴随着判官这声凄厉的狂吼。 “轰隆隆——!!” 整个枉死城的底舱发出了极其沉重的金属震颤声。 四面八方的阴暗通道里。 数以千计、身披重型深渊魔金铠甲的精锐阴兵,犹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极其狂暴地涌了出来。 他们眼眶里的鬼火连成一片。 “锵!锵!锵!” 上千把燃烧着惨绿色业火的斩马长刀,在同一时间极其整齐地拔出刀鞘。 森寒的刀光将整个车间映照得犹如修罗屠宰场。 这帮死忠于内鬼的精锐军团,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杀气,极其蛮横地将陈大龙三人死死围在了正中央。 “给我杀!” 判官挥舞着哭丧棒,发出了最后的绝杀指令。 “一个活口都不准留!把他们全给本官填进碎魂炉里去!!” 第3663章 规矩病了,我来开刀 “轰隆隆——!” 枉死城的动力底舱内,上千名重甲阴兵犹如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顺着四面八方的通道狂涌而出。 他们脚上的黑铁战靴整齐划一地砸在太乙精金甲板上,震得悬在半空中的流水线传送带剧烈晃动。 这根本不是一群散兵游勇。 上千把燃烧着惨绿业火的斩马刀同时斜指地面,阴兵们身上的深渊死气极其粘稠地交织在一起,瞬间在车间中央结成了一座透着无尽森严的军阵。 阵法刚一成型,周遭的空气就像是被抽干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重压,犹如实质的磨盘,死死锁住了陈大龙三人周围的虚空。 “给我杀!” 主管判官躲在重甲阴兵的阵列大后方,手里挥舞着哭丧棒,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把他们剁成肉泥!连同那个活人一起,全给本官塞进碎魂炉里去!” “杀!” 前排的数百名阴兵齐齐爆发出一声犹如鬼哭狼嚎般的怒吼。 沉重的锁魂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毒蛇般探出,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直奔陈大龙三人的面门和心窝狠狠扎了过来。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退。 他看着那些犹如潮水般压上来的惨绿刀光,又看了一眼后方那台还在运转的罪恶碎魂炉。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嘲弄的冷笑。 “你们这地方的规矩,早就烂到骨头缝里了。” 陈大龙左手猛地一扯。 “哧啦”一声。 那件套在身上、用来伪装气机的黑底红纹阴司官服,被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撕成了碎布条! “既然你们的规矩病了。”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冲破了龟息金针的封印,犹如一座压抑了万年的活火山,在底舱内轰然爆发! “我这个村医,今天就来给地府做个外科手术!” “铮——!!” 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剑鸣,彻底压盖了底舱的机械轰鸣。 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剑招,也不需要冗长的蓄力。 陈大龙双手握剑,迎着那片刺过来的锁魂长矛,带着砸碎凌霄的绝对物理动能,一剑横扫而出。 “给老子——滚!!”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混合着大秦的万里国运,瞬间化作一轮刺瞎人眼的金色烈阳。 皇道金光极其蛮横地撕开了阴暗的军阵! “咔嚓咔嚓咔嚓!” 最前面那一排号称坚不可摧的深渊锁魂长矛,在接触到皇道金光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枯树枝一样被齐刷刷地切成了两截。 金色的剑气去势不减,犹如一道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直挺挺地撞进了重甲阴兵的军阵之中。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前排几十个重甲阴兵,连同他们身上那层厚重的深渊魔金铠甲,被这一剑当场绞成了漫天飞扬的黑色粉末。 坚不可摧的军阵,被一剑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数丈的死亡真空带! “痛快!早就憋死老子了!” 身后的楚狂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笑。 他双手猛地一撑,“砰”的一声,身上的阴差官服当场炸碎。 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瞬间覆盖了他的双臂,枯荣刀气在指尖极其狂躁地吞吐。 楚狂根本没有拔背后的长刀。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颗灰白色的陨石,直接砸进了右侧合围上来的阴兵堆里。 一名恶鬼校尉抡起沉重的斩马刀,照着楚狂的脑袋狠狠劈下。 楚狂不闪不避,太乙精金的左臂直接向上抬起。 “当!” 斩马刀结结实实地砍在楚狂的小臂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刀刃当场崩卷! 楚狂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右手极其暴烈地向前一探,一把扣住了那名校尉的面门。 枯荣法则轰然爆发! “给老子死!” “噗嗤!” 那名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颗脑袋被楚狂硬生生捏爆。 楚狂像一台彻底失控的人形绞肉机,双拳带着万钧之力,在密集的阴兵阵列中横冲直撞。 什么阵法压制,什么锁魂铁链。 在纯粹的物理碾压面前,全特么是一堆废铜烂铁。 他一拳砸塌了一名阴兵的胸甲,反手一个肘击,将另一名狱卒的脊椎骨当场撞断。 惨绿色的业火和黑色的魂血在底舱里四下乱飞。 林微站在两人后方,快速将手里的万玄阵盘切回战斗模式。 金色的阵纹在半空中交织,死死护住三人脚下这片核心区域,将那些企图放暗箭的幽冥毒刺全部挡在外面。 陈大龙提着轩辕剑,大步踩着满地的阴兵残骸,径直朝着车间深处走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台还在向外喷吐着幽蓝火焰的碎魂炉。 就在刚才,这台吃人的机器差一点就把李老教师绞成了燃料。 “拦住他!快特么拦住他!” 主管判官躲在炉子后方,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陈大龙,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拼命驱赶着身边的卫队,企图用人命去填那个恐怖的东方男人。 十几个精锐狱卒大吼着扑了上来。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抬。 “呼——!” 一团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陈大龙掌心轰然压缩,眨眼间化作了一朵散发着毁灭高温的火莲。 既然红毛那小子留在岛上看家,这把火,老子亲自来放! 陈大龙腰马合一,抡圆了左臂。 对着那台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碎魂炉。 极其狂暴地,一拳轰了出去! “去你妈的屠宰场!” 火莲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赤红尾迹,极其精准地砸进了碎魂炉那张开的巨大进料口中。 “轰隆——!!”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枉死城底舱轰然炸开。 这不是灵气对轰的爆炸。 这是物理结构从内部被极限高温彻底摧毁的毁灭性坍塌! 高达数十丈的碎魂炉,就像是一个被塞了烈性炸药的铁罐头。 炉壁上那些坚不可摧的深渊魔铁,在初火的炙烤下瞬间烧得通红,紧接着寸寸崩裂。 惨绿色的业火夹杂着数以吨计的机械零件,犹如一场金属风暴,被狂暴的冲击波直接炸上了几十丈高的车间穹顶! “砰砰砰!” 那些扑上来的狱卒,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就被碎裂的齿轮切成了肉块。 漫天的火雨混合着黑色的浓烟,在底舱里疯狂肆虐。 这台造孽无数、把活人当韭菜榨的灵魂绞肉机,被大秦村医一把火,彻彻底底地炸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破铜烂铁。 “我的炉子……我的指标……” 主管判官被爆炸的余波掀翻在地。 他满头是血地爬起来,呆呆地看着那台化作废墟的碎魂炉,眼底写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 炉子炸了,交易链断了。 这天大的窟窿,把他剁碎了也填不上。 判官猛地转过头,看着提剑走来的陈大龙,心底的恐惧终于彻底压垮了理智。 逃! 必须逃到城主府去! 只有城主大人出手,才能镇压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判官连手里的哭丧棒都不要了,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咬破舌尖,就要强行催动幽冥血遁。 “现在想走?” 陈大龙冰冷刺骨的声音,犹如催命的丧钟,极其突兀地在判官的耳边响起。 判官浑身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转过头,却发现陈大龙根本没有迈步,而是直接动用了缩地成寸的空间法则,极其蛮横地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直接贴到了他的身后。 “你那本假账本还没销呢。” 陈大龙右手手腕极其利落地一翻。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剑鸣。 根本没有给判官任何开口求饶的机会。 赤红色的剑芒极其丝滑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弧线。 “哧啦!” 主管判官那颗长满横肉的脑袋,带着脸上残留的极度惊恐,当场冲天而起! 腥臭的黑血从无头腔子里喷出三尺多高,溅在旁边那些残破的传送带上。 判官那肥胖的身躯晃了两下,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探。 在判官尸体倒下的瞬间,一把从他怀里抽出了那页用来蒙蔽天机的生死簿残页。 林微掌中的万玄阵盘早在判官亮页的一瞬间,就把那上头的阵纹、名单和法则落点一寸不差地拓录了下来。 紫金真气在掌心轰然一绞。 “噗!” 那张写满活人名字、画着恶毒红叉的伪造残页,当场被绞成了漫天飞舞的黄色纸屑,彻底化作飞灰。 陈大龙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跨过满地的残骸,径直走到那个悬停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胶囊前。 左手极其稳健地探出,一把将胶囊揽到了自己的身后。 胶囊里,李老教师虽然满脸煞白,但命宫里的阳火依然跳动得极其平稳。 大局已定。 这片罪恶的屠宰场,被大秦突击队用最纯粹的暴力,彻彻底底地砸成了稀巴烂。 剩下的几百名重甲阴兵,看着主将身首异处,看着坚不可摧的碎魂炉化作废墟。 他们彻底崩溃了。 手里的斩马刀扔了一地,像是一群受惊的鸭子,疯狂地朝着底舱的各个出口四散逃窜。 楚狂甩了甩手臂上的黑血,刚想提气追上去赶尽杀绝。 “轰隆隆——!!” 突然,一阵极其沉闷、透着无尽威压的雷鸣声,从底舱上方极其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这雷声根本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它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高维压迫感,极其蛮横地穿透了枉死城厚重的黑铁穹顶,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碎魂炉爆炸的动静太大了,那股冲天而起的毁灭灵气,直接惊动了枉死城的最核心区域。 透过底舱顶部被炸开的裂缝。 可以清晰地看到,枉死城内城的天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猩红色。 这不是霞光,这是纯粹由深渊死气和极致怨念凝聚而成的血云。 “滴答。” 一滴粘稠的暗红色血雨,顺着裂缝极其缓慢地滴落在陈大龙脚边的甲板上。 紧接着。 倾盆血雨,从枉死城的上空轰然降下。 在血雨交织的最深处。 城主府的方向。 一道身躯高达万丈、浑身缠绕着无数条血色锁链的恐怖虚影,极其缓慢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这道虚影散发出来的威压,比刚才那个主管判官强悍了何止百倍! 仅仅是虚影的一道目光扫下来,底舱四周的太乙精金墙壁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谁敢动本座的指标?” 一声犹如远古魔神般的怒吼,带着碾碎一切法则的恐怖声浪,从那道虚影的口中轰然炸响。 整个枉死城,在这一声怒吼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第3664章 遁入黑市 血雨倾盆。 那滴从底舱裂缝里落下的暗红色血水,砸在陈大龙脚边的太乙精金甲板上,竟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强酸腐蚀声。 厚重的金属地砖,当场被烧穿了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谁敢动本座的指标?” 那道高达万丈的恐怖虚影在枉死城上空彻底凝聚成型。 犹如远古魔神般的怒吼,带着碾碎一切法则的恐怖声浪,硬生生砸进底舱。 “咔嚓咔嚓咔嚓!” 刚刚被初火炸成废墟的一号碎魂炉残骸,在这股声浪的冲击下,直接被碾成了比沙子还要细的金属粉末。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血丝狂涌。 他闷哼一声,双膝猛地向下一沉,脚下的甲板被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纹。 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引以为傲的太乙精金双臂,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老子去劈了他!”楚狂咬碎了后槽牙,枯荣刀气在指尖疯狂暴涨,作势就要往裂缝上方冲。 “劈个屁!给老子回来!” 陈大龙一把攥住楚狂的肩膀,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极其蛮横地将楚狂按在了原地。 “老师!”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悚。阵盘屏幕上的报警红光已经闪成了一片死机前的雪花点,“那虚影不是单一的神明!那是整个枉死城千万年积攒的极阴阵眼活化了!威压超过大罗天旧址那个面具人本体至少五倍!绝对不可力敌!”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桃花沟的大夫最清楚什么时候该下刀,什么时候该避风头。 刚才炸碎魂炉是为了救人,现在硬刚城主虚影,那就等于拿三个人去跟一整座地府重镇的底层法则死磕。 大秦的主力没带过来,这种硬仗,绝对不能打。 “嗡——!!”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撤退的千分之一秒。 他左手腕上戴着的那枚散发着玄黄之光的须弥手环,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极其刺目的血光! 这手环是出发前,太上老君用八卦炉连夜炼出来的空间法器。 陈大龙为了保住沈三千那最后一丝真灵不散,根本不敢把这胖总管留在龙神岛上,而是强行塞进了手环里带在身上,就怕他那碎成渣的识海随时崩盘。 现在,最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陈大龙的神识极其粗暴地扫入手环空间。 他心底猛地一沉,脸上的冷峻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手环空间里,沈三千浑身像是个漏水的筛子,七窍正在疯狂往外喷涌着腥臭的黑血! 他识海里那把代表着商道法则的纯金算盘,最后的一丝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熄灭。 天庭暗码的反噬,被刚才碎魂炉爆炸的高维震荡彻底引爆了! “撑不住了……”陈大龙咬紧了牙关,牙龈里渗出了血丝,“老沈的脑子马上就要彻底炸锅!” 头顶上,城主府虚影那两道犹如探照灯般的猩红目光,已经透过裂缝,极其精准地扫向了底舱的废墟。 “封锁底舱!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城主虚影的咆哮震动九霄。 无数重甲阴兵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包抄过来。 内忧外患,死局压顶。 “走!”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他左手极其狂暴地一挥,一股紫金真气直接将那个装着李老教师的半透明胶囊卷了起来,死死绑在自己的后背上。 右手犹如幻影般连弹。 “噗!噗!噗!” 三根燃烧着极其微弱初火的医道金针,极其精准地扎入自己、楚狂和林微的心脉死穴。 “龟息绝阳!一缕活人气儿都不准漏!” 陈大龙厉声暴喝。 他将体内逆转到极致的祖龙气血,极其残暴地压制到了冰点。 那股属于活人的阳气,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锁死在皮肉之下。 “林微!找地下通道!” “正下方三十丈!废弃排渣口!”林微一把拽掉阵盘上烧毁的零件,厉声回应。 “老楚,开路!” 楚狂根本不用陈大龙废话。 他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瞬间内敛,化作两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物理钢刀。 “给老子开!” 楚狂双脚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灰色的炮弹,直挺挺地朝着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 厚重的金属甲板被楚狂硬生生用肉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就在城主虚影的猩红目光扫到底舱的瞬间。 陈大龙三人借着碎魂炉爆炸产生的漫天黑烟和业火,犹如三只没有半点生机的幽灵,一头扎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里。 …… 失重感转瞬即逝。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鼻的腐臭味和下水道的腥风,陈大龙三人稳稳地落在了一条布满黑色粘液的狭窄巷道里。 这里是枉死城的地下。 一个极其庞大、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的幽冥黑市。 没有上面那种森严的法度,也没有整齐划一的重甲阴兵。 巷道两旁,歪歪扭扭地挂着几盏惨绿色的破纸灯笼。 昏暗的光线下,到处都是用白骨和破烂帆布搭起来的违章建筑。 陈大龙贴着长满暗红色苔藓的墙根,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四周。 这地方,鱼龙混杂到了极点。 路边蹲着满脸横肉的亡命鬼修,角落里几个披着黑袍的走私犯正在用带血的储物袋交易着什么。 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浑身长满脓包的西方恶魔逃兵,正抱着一具残破的尸体疯狂啃食。 这里没有规矩,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轰隆隆——!” 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大块大块的黑色泥垢夹杂着碎骨掉落下来。 城主府的重甲阴兵,正在上面挨家挨户地暴力搜查。 一道道犹如利剑般的血色神识探查光柱,顺着天花板的缝隙疯狂扫射,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企图把这地下黑市翻个底朝天。 “搜得真特么紧。” 楚狂贴在墙壁上,看了一眼头顶扫过的一道血光,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他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石头,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别动手。”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按住了楚狂的手腕。 “这地方的探查阵法对阳气极其敏感。只要你敢动用一丝超过阴差级别的力量,上面的城主虚影立刻就能把咱们锁定。到时候,整个黑市的亡命徒都会为了领赏把咱们活剥了。” 陈大龙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冷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左手腕上的须弥手环,此刻已经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沈三千的生命体征,正在断崖式下跌。 手环的空间壁垒,已经快要兜不住他识海里溃散的死气了。 一旦死气冲破手环,沈三千当场就会魂飞魄散,大秦在归墟的后勤大盘,瞬间就会变成一笔死账。 “必须马上找地方施针!” 陈大龙咬碎了后槽牙,紫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犹如孤狼般极速搜寻。 “林微,扫描这附近所有的药铺!越破越偏僻越好!” “左前方,三百步,死胡同尽头。”林微推了推眼镜,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陈大龙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两人,犹如三道黑色的影子,极其果断地拐进了那条最阴暗、最狭窄的死胡同。 胡同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药渣发酵味和腐尸味。 尽头处,挑着一盏破破烂烂的白纸灯笼。 灯笼表面沾满了黑色的干涸血迹,上面用极其扭曲的鬼篆写着一个“药”字。 两扇发黑的木门虚掩着。 陈大龙一步跨上前,左手极其轻微地一推。 “吱呀——” 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三人迅速闪身进入,反手将木门死死关上。 屋里的光线极其昏暗。 靠墙立着一整排直通屋顶的黑色药柜,药柜的抽屉上贴满了残破的黄符。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草药和尸臭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在正对大门的一张破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极其佝偻的老鬼。 这老鬼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包骨头的脸上布满了尸斑。 他没有眼睛,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深陷的黑窟窿。 瞎子。 瞎眼老鬼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旱烟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烟斗里燃烧的不是烟丝,而是一小撮惨绿色的阴火。 陈大龙站在柜台前三步远的地方,右手极其隐蔽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龟息金针的封印依然死死锁着三人的阳气,在任何阴曹鬼修的眼里,他们就是三个极其普通的底层阴差。 屋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旱烟袋里阴火燃烧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吧嗒”声。 就在这时。 瞎眼老鬼抽烟的动作,极其突兀地停住了。 他那张犹如枯树皮一样的老脸微微扬起,那个塌陷的鼻子,像是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在空气中极其神经质地抽动了两下。 “嘿嘿嘿……” 瞎眼老鬼咧开没有一颗牙齿的干瘪嘴巴,喉咙里发出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犹如破风箱漏气般的怪笑。 他慢吞吞地将旱烟袋在青铜柜台上磕了磕,敲出一溜惨绿色的火星。 “好浓的药胶囊活人气儿啊……你们几个做得倒像,可背后那枚保命胶囊的封口,还漏着一条细缝。” 瞎眼老鬼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窟窿,极其精准地“盯”向了陈大龙所在的位置,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点。 “几位客官,外头城主府查得那么严。你们这个时候钻进小老儿这破店里……” 瞎眼老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极致诡异。 “是要命啊,还是要药啊?” 第3665章 绝版救命药 瞎眼老鬼那漏风的嗓音在昏暗的药铺里回荡,带着一股子吃定活人的诡异。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拉满血丝。 他根本没有废话,藏在宽大袖兜里的双手猛地一翻。 太乙精金的金属光泽骤然亮起,枯荣刀气在指尖极速吞吐,作势就要把这老鬼的脑袋连同那张青铜柜台一起劈成两半。 “啪!” 陈大龙左手极其果断地探出,一把按住了楚狂的手腕。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掌心一压,硬生生把楚狂那股快要飙出来的暴戾煞气给憋了回去。 “上面那尊城主虚影还在扫街。”陈大龙压低声音,语气冷得掉冰碴,“你这刀气只要漏出去一丝,整个黑市的亡命徒都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老沈的脑子等不起大混战。” 楚狂咬碎了后槽牙,硬是把指尖的刀气给憋回了体内,退到门后死死抵住虚掩的木门。 陈大龙松开手,大步跨到青铜柜台前。 他根本没有接老鬼那句试探的废话。 陈大龙右手一翻,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浓烈死气与纯粹能量的黑色晶石。 这是刚才炸碎魂炉时,顺手从那名主管判官身上摸来的高阶深渊魂晶。 “啪嗒。” 陈大龙把那颗高阶魂晶极其随意地扔在青铜柜台上。 “要药。” 陈大龙盯着瞎眼老鬼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窟窿,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九幽还魂草。给我拿最好的。” 听到魂晶砸在桌面上的声音,瞎眼老鬼那张犹如枯树皮一样的老脸猛地一哆嗦。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 那枯瘦如柴的双手犹如触电般探出,一把将那颗高阶魂晶死死捂在掌心。 老鬼把魂晶凑到鼻子底下,极其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纯正的深渊能量,干瘪的嘴唇乐得直哆嗦。 “极品!极品货色啊!”瞎眼老鬼嘿嘿怪笑起来,“大爷出手真是阔绰。有这玩意儿,在这黑市里换几条人命都……” 老鬼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陈大龙要的是什么东西,脸上那贪婪的笑容瞬间僵死。 “等会儿。”老鬼捏着魂晶的手指猛地一紧,“大爷,您刚才说要什么?” “九幽还魂草。”陈大龙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瞎眼老鬼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双手猛地一抖,直接把那颗极品魂晶原封不动地推回了陈大龙的面前。 他拼命地摇着那颗干瘪的脑袋,摇得脖子上的骨节嘎吱作响。 “没有。这药小老儿拿不出来。”老鬼连连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根本不敢沾惹的忌惮,“别说小老儿这间破铺子,您就算把整个地下黑市全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根九幽还魂草的根须来!” 陈大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左手腕上的须弥手环,此刻已经烫得像是一块烙铁,手环表面的玄黄之光正在疯狂闪烁。 沈三千的识海已经撑到了极限。 “老子有的是钱。”陈大龙极其不耐烦地屈起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柜台,“只要你有路子,价钱随便你开。” “这不是钱的事儿!” 瞎眼老鬼急得直拍大腿。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 “大爷,您是从外面来的,不知道这枉死城的底细。九幽还魂草那可是能聚拢真灵、缝合天道法则的极品地府至宝!这种东西,能让人起死回生,那是逆了阎王爷的规矩啊!” 瞎眼老鬼摸索着拿起旱烟袋,狠狠抽了一口惨绿色的阴火。 “早在一百多年前,这枉死城的城主大人就下了死命令。整个枉死城地界上的九幽还魂草,全被连根拔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唯一剩下的那片药田核心,就长在城主府最深处的禁地里。” 老鬼用烟袋锅子指了指头顶上方,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敬畏。 “那片药田核心,被城主大人用一块从上面弄下来的‘六道轮回盘碎片’死死镇压着!整片药田这些年早被采得只剩最中间那株成熟母株,剩下那点东西,全特么是专供上面那帮大人物享用的贡品。咱们这些底层的贱鬼,谁敢动那药田一根草,立刻就会被轮回盘的法则碾成飞灰!”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六道轮回盘碎片! 林微之前的推演,还有生死簿假账本上的暗码批注,在这一刻跟老鬼的情报极其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内鬼确实把那块碎片藏在枉死城,而且就用来镇压那片唯一能救沈三千的药田! 但城主府现在是整个枉死城防卫最森严的地方,头顶那尊万丈高的城主虚影正盯着每一个死角。 硬闯城主府抢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沈三千的脑子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大军还没开进来,他就得先变白痴。 “一点存货都没漏出来?”陈大龙死死盯着老鬼,眼神冷得掉冰碴。 “真没有。”瞎眼老鬼苦笑着摇头,“不过……” 他话锋一转,干瘪的嘴唇吧嗒了两下。 “九幽还魂草虽然绝了,但那片药田底下渗出来的灵液,偶尔会凝结成一种伴生药,叫‘幽冥露’。” 老鬼咽了口唾沫。 “这幽冥露虽然比不上还魂草那般霸道,但只要滴上一滴,也能勉强把碎裂的神魂给糊起来,吊住最后一口气。” 陈大龙眼底猛地闪过一抹精光。 能吊命就行! 只要老沈的真灵不散,等他腾出手来掀了城主府,再拿真正的还魂草彻底治根。 “幽冥露在哪?”陈大龙一把攥住老鬼的衣领。 “大……大爷您松手!”老鬼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指着黑市深处的方向,“幽冥露外流得极少,整个地下黑市,就只有主事‘金算子’手里有货!” 老鬼咳嗽着掰开陈大龙的手。 “那金算子手眼通天,垄断了这黑市里所有的救命药。您要幽冥露,只能去他的地下拍卖场。不过这孙子心黑得很,要价极狠,只认极品硬通货!” 陈大龙松开手,刚想转身。 背上绑着的那个半透明胶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虚弱的敲击声。 陈大龙反手在胶囊上极其微小地一抹,解开了隔离声音的一丝阵法缝隙。 火头镇的李老教师蜷缩在胶囊里,脸色煞白,满头都是冷汗。 “大龙……” 李老师的声音抖得厉害,透着一股子对那名字的本能恐惧。 他死死抓着胶囊内壁,大口喘着气。 “千万当心那个金算子……我在被押送过来的路上,听那些狱卒提过他。” 李老师咽了口唾沫。 “他们说,那个金算子表面上是个卖药的商人,其实就是个专门榨干亡魂最后一点阴德的吸血鬼。只要是找他买命的,全被他签了极其恶毒的卖身契……你们去他那儿,那是送羊入虎口啊……” 陈大龙听完,不仅没慌,嘴角反而扯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冷笑。 吸血鬼? 在桃花沟,老子专治各种吸血的寄生虫! “林微,带路。去金算子的拍卖场。” 陈大龙一把将那颗高阶魂晶揣回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药铺那两扇虚掩的发黑木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蛮力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两扇木门当场四分五裂,木屑夹杂着极其浓烈的深渊煞气,在狭窄的铺子里疯狂飞溅。 楚狂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了半步,灰白色的眼底瞬间杀机暴涨。 门外的破旧街道上。 四个披着厚重黑袍、浑身散发着高阶恶鬼气息的黑市打手,极其嚣张地堵死了药铺的出口。 领头的一个黑袍人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鬼头大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木门碎片,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猩红眼珠子,极其傲慢地扫过陈大龙三人。 “金主事有令!” 黑袍打手将手里的鬼头大刀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声音犹如生锈的锯条般刺耳。 “今晚的幽冥露,只换极品硬通货!没钱的,或者是来捣乱的……”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现在就特么给我滚出去!” 第3666章 阳气换药 破旧的木门外,四个黑袍打手堵死了窄巷。 领头的打手拎着滴血的鬼头大刀,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陈大龙三人,毫不掩饰身上的高阶恶鬼气息。 楚狂站在门后,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已经压到了极点,随时准备暴起把这四颗脑袋拧下来。 陈大龙抬起左手,按住楚狂的肩膀。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叫嚣的打手。 右手探入怀里,直接摸出刚才瞎眼老鬼没敢接的那颗高阶深渊魂晶。 陈大龙跨出半步,右手猛地一甩。 “啪!” 那颗散发着浓烈死气和纯粹能量的黑色晶石,极其粗暴地砸在领头打手的胸膛上。 打手本能地伸手接住。 晶石入手的瞬间,一股极其精纯的深渊本源直接钻进他的掌心。 打手那双猩红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了,脸上的傲慢当场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极度贪婪与震惊。 这玩意儿,是城主府高层才配享用的极品货色! “极品硬通货。”陈大龙冷冷地盯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够不够买三张门票?” 打手咽了一口唾沫。 他飞快地将魂晶塞进宽大的黑袍里,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谄媚笑容。 “够!太够了!”打手把鬼头大刀往背后一插,直接侧开身子,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位大爷,里面请!金主事的拍卖会刚刚开场,正缺您这种真正的大主顾!” 陈大龙根本没搭理他。 他带着楚狂和林微,大步跨出破门,沿着打手让出的通道径直走向黑市深处。 穿过一条极其潮湿、布满发光苔藓的地下暗道。 两扇极其厚重的青铜大门出现在眼前。 推开大门,一股混合着浓烈血腥味、劣质香料和极度喧嚣的热浪轰然扑面而来。 这里是整个枉死城黑市的核心——地下拍卖场。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溶洞。 四周的岩壁上掏出了密密麻麻的包厢,下方的大厅里挤着成百上千个奇形怪状的鬼修和深渊恶魔。 乌烟瘴气,群魔乱舞。 陈大龙三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 溶洞正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金钱纹长袍、瘦得像根竹竿一样的中年男鬼。 这男鬼留着两撇八字胡,手里捏着一把白骨算盘。 金算子,地下黑市的主事。 他面前的白玉托盘里,静静地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瓶。 瓶子里,悬浮着一滴灰白色的浓稠液体。 液体表面流转着极其微弱的造化生机,在满场刺鼻的死气中显得极其扎眼。 幽冥露! 陈大龙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 左手腕上的须弥手环又开始发烫,沈三千的识海裂纹正在极速扩张,全靠这滴药水吊命。 “各位老板,压轴的货色,废话我金某人就不多说了。” 金主事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白骨算盘,声音极其尖锐地传遍全场。 “城主府禁地药田里渗出来的伴生灵液,幽冥露。” “只要真灵还没散干净,滴上一滴,保你多撑半个月不死!” 金主事一脚踩在白玉托盘边缘,竖起一根手指。 “底价,一百块中品魂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一百五十块!”一个浑身长满肉瘤的恶鬼直接咆哮出声。 “穷鬼滚一边去!我出三箱冥河血髓!”二楼包厢里,一个长着独角的鬼将探出身子,极其嚣张地砸下一个储物袋。 “五颗深渊大恶魔的心核!” 价格一路狂飙,眨眼间就翻了十几倍。 这滴吊命的药水,被这群亡命徒炒成了天价。 陈大龙站在人群边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摸了摸口袋。 刚才炸碎魂炉的时候,他只顺手摸了主管判官身上的几颗高阶魂晶,剩下的全是大秦带来的阳间物资。 在这阴曹地府的黑市里,那些东西根本花不出去。 拼财力,他现在根本拿不出能压死全场的地府高阶货币。 “五箱阴司冥币!外加一具罗汉金身残骸!” 那个长满肉瘤的恶鬼扯着嗓子嘶吼,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整个大厅安静了片刻。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幽冥露本身的极限价值。 金主事那双绿豆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手里的白骨算盘敲得啪啪作响。 “五箱冥币加罗汉金身!还有没有老板加价?” 金主事举起了手里的定音锤。 “没有的话,这滴救命的幽冥露,可就归……” “等一下。” 一个极其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金主事的动作。 陈大龙拨开前面挡路的几个恶鬼,大步走到拍卖台的最前方。 他左手插在阴司官服的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探入怀中。 没有地府的钱,老沈的命又等不起。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这位大人面生得很啊。”金主事停下定音锤,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大龙一眼。看着他那一身底层阴差的官服,八字胡微微一挑,“怎么,您也要竞价?” “没带阴司的钱。”陈大龙语气平淡。 周围的鬼修立刻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 “没钱来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滚出去!金主事的地盘也敢捣乱!” 金主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抹杀机,刚准备挥手叫打手拿人。 陈大龙的右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极其普通的木盒。 大拇指极其随意地一挑,木盒的盖子“啪”的一声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赤红色的丹药。 这是陈大龙在龙神岛闲暇时,用太上老君的造化金汁打底,混合着自己纯正的祖龙真气和燧人氏初火,随手搓出来的一枚“生生造化丹”。 木盒打开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光柱,也没有什么刺目的宝光。 但是。 一股纯正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的活人阳气,混合着磅礴的造化生机,从那枚赤红色的丹药上轰然爆发! 在充斥着极阴死气的枉死城黑市里。 这枚丹药,就像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扔进了一锅冰水里! “滋啦啦啦——!” 陈大龙周围三丈内的深渊死气,在接触到阳气的瞬间,直接被蒸发成了白烟。 空气中发出极其刺耳的剧烈沸腾声。 离他最近的几个高阶恶鬼,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股阳气扫过他们的身体,他们身上的阴气护盾当场被烫穿。 “啊!” 几个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被烧焦的皮肉,连滚带爬地向后狂退。 原本喧闹无比的地下拍卖场。 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几百个鬼修、恶魔,二楼包厢里的鬼将。 所有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上百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了陈大龙手里那枚赤红色的丹药。 没有哄笑,没有嘲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阴魂骨子里的本能恐惧,以及掩盖在恐惧之下,那种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极度贪婪! 纯阳之物! 在到处都是死气的地府,这种饱含活人精气和纯正生机的丹药,对任何阴修来说,都是能直接提升本源、甚至重塑肉身的无价之宝! “这颗药,换那滴水。” 陈大龙看着台上的金主事,声音极其冷酷,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下达通知。 “够不够?” 金主事呆呆地看着那枚生生造化丹。 他手里那把白骨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金主事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直起腰,那双绿豆眼死死盯住陈大龙。 他是个精明的黑市商人,更是个狡诈的鬼修。 地府里,根本不可能炼出这种纯正的阳气丹药。 哪怕是天庭下来的雷部正神,身上的仙气也带着香火味,绝不会是这种纯粹的活人血气! 再加上刚才城主府上空炸开的通缉令。 主管判官被杀,碎魂炉被毁,据说有一伙极其嚣张的阳间来客,伪装成阴差混进了枉死城。 金主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看着陈大龙那一身黑底红纹的阴差官服,看着他身上因为打开木盒而微微泄露出来的一丝阳气。 贪婪,彻底战胜了恐惧。 这枚丹药是无价之宝,眼前这几个人的人头,更是城主府悬赏的天价财富! “够……太够了。” 金主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阴森、透着无尽杀机的冷笑。 他没有去接那枚丹药。 而是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半步,一把抓住了台子上的一块黑色玉符。 “这等纯阳之物,真是让金某人大开眼界。” 金主事死死盯着陈大龙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过,阁下身上的活人气儿,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陈大龙。 “你们几个,就是上面正在发疯一样通缉的阳人吧!” 话音刚落。 整个地下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周围那上百个原本还在忌惮阳气的鬼修和恶魔,听到“通缉的阳人”几个字,眼睛里的血光瞬间大盛。 杀意,犹如实质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压向大厅中央的陈大龙三人。 “咔嚓!” 金主事极其果断地捏碎了手里的黑色玉符。 “轰隆隆——!” 拍卖场那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在阵法的驱动下轰然砸落,死死封住了唯一的出口。 四周的岩壁上,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袍打手,从阴暗的通道里涌出,刀枪并举,将高台下方围得水泄不通。 金主事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发出一阵极其得意的狂笑。 “关门!” 金主事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白玉托盘,眼神里透着吃定猎物的残忍。 “这几位朋友。” “我看你们不是来买药的。” “你们是来送命的!” 第3667章 医道截脉 厚重的青铜大门轰然砸落,彻底封死了地下拍卖场唯一的出口。 四周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瞬间亮起。 几百名披着黑袍、手持各种幽冥兵器的黑市打手,从阴暗的通道里狂涌而出。 杀意犹如实质的海啸,朝着大厅中央的陈大龙三人疯狂扑下。 “咔嚓!” 陈大龙根本没去看那些扑上来的打手。 他左手腕上的须弥手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沈三千的识海彻底撑到了极限。 狂暴的死气直接冲破了手环的空间壁垒。 陈大龙手腕极其粗暴地一抖。 沈三千犹如一滩烂泥般从手环里滚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浑身的肥肉极剧痉挛,七窍里往外喷涌着浓稠的死灰色雾气,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老沈!”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根本不需要陈大龙下令。 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千分之一秒内暴涨到了极致。 楚狂一步跨出,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灰色钢铁城墙,死死挡在了沈三千和林微的身前。 “滚开!” 最前面的十几个黑袍打手抡起沉重的鬼头大刀,照着楚狂的脑袋狠狠劈下。 楚狂不闪不避。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双臂间疯狂交织。 他硬扛着十几把大刀的劈砍,双拳带着万钧之力,极其暴烈地向前轰出。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腔直接被楚狂砸得塌陷下去。 枯荣法则瞬间剥夺了他们残存的阴气,十几具躯体当场化作飞灰。 “守住他俩!” 陈大龙丢下一句话,脚尖在甲板上狠狠一踏。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直接撞碎了迎面扑来的三五个打手,径直朝着高台上的金主事狂飙突进。 擒贼先擒王。 老沈的脑子等不起这帮喽啰耗时间。 高台上。 金主事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陈大龙,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抹极其阴狠的杀机。 他根本不慌。 这是他的地盘,他身上穿着整座枉死城黑市最顶级的防御法器。 “区区一个阳人,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金主事手里那把白骨算盘猛地一抖。 “嗡!” 算盘上的珠子轰然炸开,化作一百零八面散发着极其森严阴气的玄冥骨盾。 骨盾在金主事周身疯狂旋转,首尾相连,瞬间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龟壳。 厚重的深渊法则在骨盾表面流转。 这种级别的乌龟壳,就算是高阶鬼将连续狂轰半个时辰,也休想砸开一丝裂缝。 “给我剁了他!那颗纯阳丹药谁抢到就是谁的!” 金主事躲在骨盾后方,极其嚣张地冲着周围的打手咆哮。 陈大龙冲到了高台之下。 他根本没有拔背后的轩辕剑,也没有动用任何威力宏大的法术去硬轰那个龟壳。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再硬的王八壳子,里面的经络也是软的。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陈大龙双眼中极速流转。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全功率开启。 在陈大龙的视界里,那一百零八面玄冥骨盾根本不是什么无懈可击的防御。 它们之间连接的阴气回路,就像是一根根粗壮的血管。 而金主事丹田处喷涌出的灵力,就是这套循环系统的心脏。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扫过了骨盾运转的轨迹。 找到了。 在金主事右肋下三寸的地方,阴气输送的频率有千分之一秒的停顿。 那是他极阴之体功法运转的天然死穴。 陈大龙右脚在台阶上重重一踩。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极其蛮横地撞进了骨盾旋转的罡风之中。 “找死!”金主事满脸狰狞地看着主动送上门的陈大龙。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他那张丑脸。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一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在指尖轰然凝聚。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这是一场极其暴力的外科截脉手术! 陈大龙的手臂极其诡异地穿过了两面骨盾交错的缝隙。 没有碰触任何坚硬的防御法器。 他的两根手指,带着那根医道金针,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死死点在了金主事右肋下三寸的死穴上! “大秦医道——截脉!”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紫金真气顺着金针,犹如一颗高爆炸弹,极其粗暴地刺入了金主事的灵力大动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噗嗤”声。 金主事那张嚣张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里那股浩瀚的阴气,在接触到那丝紫金真气的瞬间,就像是逆行的火车直接撞上了山体。 能量回路瞬间崩溃! “嘎吱——咔咔咔!” 环绕在他周身的那一百零八面玄冥骨盾,因为失去了阴气的支撑,当场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犹如一堆破铜烂铁般,稀里哗啦地砸落了一地。 金主事引以为傲的高阶鬼修实力,在医道截脉的降维打击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他浑身的经脉寸寸断裂,像个被抽去了脊椎骨的软体动物,扑通一声瘫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金主事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那双绿豆眼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恐。 他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那些正准备扑上来的黑袍打手,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高高在上的金主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指头直接废了? ! 陈大龙根本没理会瘫在地上的烂肉。 他左手极其利落地探出,一把将旁边翻倒的白玉托盘捞了起来。 那个装着幽冥露的水晶瓶,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陈大龙看了一眼瓶子里那滴灰白色的灵液。 药到手了。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疯狂抽搐的金主事。 陈大龙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摊开。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枚散发着磅礴活人阳气的生生造化丹。 “你刚才不是想要这玩意儿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蹲下身,左手极其粗暴地捏住金主事的下巴,硬生生卸脱了他的下颌骨。 “老子这人大方。”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前一塞。 那枚纯正到了极点的生生造化丹,被他极其蛮横地塞进了金主事的喉咙深处! “赏你了。看你吃不吃得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 对于活人来说,这是起死回生的仙药。 但对于一个浑身充斥着深渊死气和极阴法则的鬼修来说。 这就是一整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扔进了装满炸药的火药桶里! “啊啊啊啊啊——!!” 金主事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惨嚎。 纯正的造化阳气在他的胃里轰然化开。 那种极致的属性冲突,极其残暴地焚烧着他体内的每一寸阴气和真灵。 他那瘦如竹竿的身体在甲板上疯狂打滚,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阳气烫得冒出大片大片的白烟。 他拼命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把手指都抠断了,却根本吐不出那股已经融化在血液里的极致灼烧感。 生不如死。 周围的几百名黑市打手,听着金主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看着他身上冒出的纯阳白烟。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神经。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恶鬼,吓得连兵器都握不住了,双腿发软地连连后退,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救。 这就是惹了桃花沟大夫的下场。 陈大龙看都没看满地打滚的金主事一眼。 他握着那个装着幽冥露的水晶瓶,转身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几步跨到楚狂和林微构建的防御圈内。 沈三千躺在地上,眼珠子已经彻底翻白,进气多出气少。 陈大龙拔开水晶瓶的塞子。 没有任何犹豫。 将那滴灰白色的幽冥露,极其精准地滴入了沈三千的嘴里。 灵液入喉。 一股极其温和、透着地府本源造化之力的气息,瞬间顺着沈三千的经络蔓延开来。 他七窍里狂喷的死灰色雾气,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沈三千剧烈痉挛的身体猛地一松。 他那张惨白的胖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生气。 识海里的裂纹停止了扩张,被这滴极其珍贵的伴生灵液勉强糊在了一起。 命吊住了。 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终于退了下去。 他刚准备站起身,招呼楚狂和林微撤离。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地下拍卖场的大门口轰然炸开。 那两扇厚达数尺、布满防御阵纹的青铜大门。 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极致外力,极其野蛮地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数吨重的青铜碎块犹如炮弹般砸进大厅,当场砸死了十几个躲闪不及的黑袍打手。 漫天的烟尘和碎石中。 一股极其狂暴、透着高阶阴司镇压法则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山脉般,死死压在了整个地下大厅的上空。 沉重的金属战靴声,踩在满地的碎石上。 一个披着猩红重甲、手里倒拖着一把血色长镰的庞大身影,极其缓慢地从烟尘中大步走入。 他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眸子,透着一种视万物为草芥的极致冷酷。 城主府的人! 重甲副将的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下方、身上还带着一丝纯阳丹药气息的陈大龙。 他手里的血色长镰在地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敢动我城主府的狗。” 副将的声音犹如生锈的金属在疯狂摩擦,带着碾碎一切的傲慢。 “你好大的胆子!” 第3668章 城主府副将 厚重的青铜大门碎块砸得满地都是。 烟尘还在地下拍卖场的大厅里翻滚。 沉重的金属战靴声,一下接着一下,极其规律地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一个披着猩红重甲、手里倒拖着一把血色长镰的庞大身影,从大门外那条阴暗的通道里大步走入。 他浑身包裹在厚重的深渊魔铁之中,连脸都被一个狰狞的兽角头盔死死罩住。 只有头盔的缝隙里,透出两道让人骨髓发冷的猩红目光。 城主府副将。 他刚踏进大厅,脚下突然一顿。 被陈大龙塞了“生生造化丹”的金主事,此刻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纯正的活人阳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把这个黑市主事烧得浑身冒白烟。 金主事满地乱爬,双手死死抠着地砖,刚好爬到了副将的战靴前。 “副将大人……救……救我……” 金主事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伸出烧得快露骨头的手,想要去抱副将的腿。 副将低下头。 头盔下传出一声极其厌恶的冷哼。 “废物。” 副将右腿极其随意地抬起。 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术法,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那只重达千斤的金属战靴,带着高阶阴司的绝对物理碾压,照着金主事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金主事那颗满是横肉的脑袋,连同他体内正在疯狂燃烧的纯阳之气。 被这一脚,极其残暴地当场踩成了肉泥! 腥臭的黑血和脑浆呈放射状溅了满地。 金主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残存的真灵被战靴底部的深渊死气瞬间碾成虚无。 前一秒还在黑市里呼风唤雨的土皇帝。 就这么像只臭虫一样,被城主府的副将一脚踩得形神俱灭。 整个地下大厅陷入了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绝对死寂。 周围那些还没死透的黑袍打手,全都吓得瘫软在地上,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副将极其嫌弃地在甲板上蹭了蹭战靴底部的血迹。 他抬起头,那两道猩红的目光穿透烟尘,犹如实质的利刃,死死钉在了高台下方的陈大龙身上。 “杀了判官。” 副将拖着血色长镰,一步步向前逼近。 “炸了碎魂炉。” “现在又混进我的黑市里杀人。” 副将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透着碾碎一切的傲慢。 他停在距离陈大龙十丈远的地方,目光极其贪婪地扫过陈大龙的胸口和背后。 “活人的气血,纯阳的丹药,还有那把透着人皇气运的剑。” 副将头盔下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你们这帮阳人,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那废物判官死在你们手里,不冤。”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 没有拔剑,也没有开口。 副将看着陈大龙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暴戾。 “装得挺稳。” 副将左手极其突兀地探入腰间,猛地向上一抛。 “啪!” 一块通体漆黑、刻满古老幽冥符文的罗盘,被他狠狠砸在半空中。 罗盘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只有无数条犹如实质般的黑色锁链,从罗盘碎裂的中心疯狂向外蔓延。 眨眼之间。 这些黑色锁链交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直接死死焊在了地下大厅的穹顶和四周岩壁上。 “嗡——!!” 整个拍卖场内的空间,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林微死死抱在怀里的万玄阵盘,屏幕上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老师!” 林微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大片冷汗。 “空间被彻底切断了!这是城主府的绝空阵盘!” 她飞速敲击着虚拟键盘,手指都在发抖。 “所有的传送节点全被抹平,五行遁术完全失效!我们现在被焊死在这座地下大厅里了!” 副将听着林微的汇报,发出一阵极其狂妄的大笑。 “现在,这地方就是一口封死的棺材。” 他将手里的血色长镰重重地顿在甲板上。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纯阳丹药,把那把人皇剑给我扔过来。” 副将高高在上地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本将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们留一具全尸。否则,这黑市的绞肉机,就是你们的下场。” “留你妈的全尸!” 一声极其暴戾的狂吼,在陈大龙身侧轰然炸响。 楚狂根本受不了这种被人当成死肉一样拿捏的憋屈。 他一把将刚刚缓过气来的沈三千推到林微身后,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直挺挺地冲了出去。 双臂上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千分之一秒内暴涨到了极限。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从他指尖疯狂喷涌,化作两把长达数丈的实质大刀。 “给老子死!” 楚狂双脚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将体内所有的物理动能和煞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双臂,照着副将那个狰狞的头盔,极其狂暴地当头劈下! 副将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看着半空中劈落的楚狂,猩红的眼底透着绝对的轻蔑。 “米粒之珠。” 副将右手极其随意地一抬。 那把长达数丈的血色长镰,带着一股子碾压一切的高阶阴司死气,极其蛮横地迎着楚狂的双刀反撩而上。 “当——!!”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 血色长镰与枯荣刀气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那是绝对的境界碾压! 楚狂引以为傲的枯荣刀气,在接触到镰刀锋芒的瞬间,就像是撞上岩石的玻璃,当场炸成了漫天灰白色的粉末!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紧随其后。 楚狂那双堪称坚不可摧的太乙精金双臂上,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纹。 金属甲片片片剥落。 “噗!” 楚狂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血色长镰上附带的恐怖巨力直接劈得倒飞而出。 “砰!” 楚狂重重地砸在林微身前的甲板上,滑出十几米远,硬生生砸出一道深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臂却不听使唤地剧烈痉挛,一口黑血再次从嘴里涌了出来。 一招。 大秦龙府最顶级的重装近战,被这个副将极其随意的一击,直接劈成了重伤。 高阶阴司的恐怖战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楚!” 林微惊呼一声,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老君的生骨散往楚狂手臂上洒。 沈三千躺在旁边,虽然不再往外呕死气,但依然紧闭着双眼,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三人彻底被逼入了死角。 武力被碾压,空间被封死。 副将拖着长镰,一步步逼近。 镰刀锋刃在甲板上摩擦出的火星,犹如死神的倒计时。 “我再说最后一遍。” 副将停在五丈开外,杀机已经彻底锁定了陈大龙。 “丹药。剑。” “拿来。”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吐血的楚狂,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林微,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沈三千。 桃花沟的老中医,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极其沉稳地反手一摸。 将那个绑在背上、装着李老教师魂魄的半透明胶囊解了下来。 陈大龙左手单手捏出一个极其隐蔽的医道法诀。 紫金真气一闪。 那个庞大的胶囊瞬间缩小,被他极其小心、极其安稳地收入了腰间的护身符中。 确认人质安全。 确认后顾无忧。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阴差官服,随手掸去了肩头的灰尘。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极其平静地对上了副将那双猩红的眼睛。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暴戾、透着极致疯狂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你要我的丹药?” 陈大龙右手极其平稳地探入怀中。 “好。” “我给你。” 第3669章 丹毒炸弹 “好。” “我给你。” 陈大龙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地下拍卖场里响起。 没有半点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被逼入绝境的慌乱。 平静得就像是在桃花沟的诊所里,给病人开了一副再寻常不过的感冒药。 副将那隐藏在兽角头盔下的猩红目光,死死盯着陈大龙探入怀里的右手。 他握着血色长镰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寸。 算你识相。 绝空阵盘已经焊死了这片空间,高阶阴司的威压碾着这几个阳人的骨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人皇剑,什么硬骨头,全特么得乖乖跪下。 副将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贪婪。 刚才那颗烧死金主事的丹药,他看得很清楚。 那是纯阳之物,对底层鬼修是毒药,但对他这种卡在瓶颈期的高阶将领来说,只要用深渊秘法中和掉阳火,那就是能直接洗筋伐髓、突破境界的绝世大补药! 陈大龙的右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 拇指极其随意地一挑。 “啵”的一声,瓶塞弹开。 “轰——!!” 根本不需要倒出来。 玉瓶打开的瞬间,一股比刚才浓烈了十倍、百倍的磅礴阳气,混合着让人浑身毛孔张开的造化生机,犹如一场金色的风暴,直接席卷了整个大厅! 空气中那些浓稠的深渊死气,在接触到这股阳气的瞬间,发出“滋啦啦”的剧烈沸腾声,大片大片地蒸发成白雾。 副将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那个玉瓶。 一整瓶! 不是一颗,是满满一整瓶的纯阳大药! “丹药都在这儿。”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掂了掂那个玉瓶。 他看着副将,嘴角勾起一抹“认命”的冷笑。 “拿去。” 陈大龙手腕一甩。 那个散发着磅礴阳气的羊脂玉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挺挺地朝着副将飞了过去。 副将眼底的贪婪在这一瞬间彻底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警惕。 他甚至连那把血色长镰都顾不上了,随手往地上一插。 右手带着深渊魔铁的护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一把将那个玉瓶死死抓在了掌心里! “哈哈哈哈哈!” 副将感受着玉瓶里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精纯药力,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 “识时务!算你……” 副将的话还没说完。 陈大龙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屈服”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残酷、透着极致暴戾的狞笑。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会给要杀自己的人送补药。 除非,那是一服催命的砒霜! 陈大龙插在西裤口袋里的左手,早就捏好了一个古朴的医道印诀。 在副将握住玉瓶的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嘴唇微启。 极其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爆。” “嗡——!!” 被副将死死攥在手里的羊脂玉瓶,根本不是什么装着丹药的容器。 它是一颗被陈大龙亲手布置好的、最致命的医道炸弹! 在炼制这批“生生造化丹”的时候,陈大龙就在每一颗丹药的最核心处,极其阴损地埋下了一丝燧人氏初火作为“药引”。 对于活人来说,这丝初火能激发药力。 但对于浑身充斥着极阴死气的地府阴司来说,这特么就是一根直接连着油库的导火索! 副将握住玉瓶的瞬间。 他体内的深渊死气本能地想要去包裹、镇压那股阳气。 这无异于在一锅烧滚的沸油里,直接泼进了一盆冰水! “轰隆——!!” 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巨响。 不是在空气中炸开,而是直接在副将的掌心里轰然起爆! 整整一瓶生生造化丹,在燧人氏初火的引爆下,瞬间化作一轮刺瞎人眼的赤红烈阳! “啊啊啊啊——!!” 副将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惨烈的哀嚎。 他那只包裹在深渊魔铁护手里的右手,连同那个玉瓶,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炸成了漫天飞扬的黑色粉末! 但这根本没完! 医道截脉,顺藤摸瓜。 那些被引爆的纯阳之气和燧人氏初火,根本没有向外扩散,而是顺着副将断裂的手腕,犹如无数条狂暴的火龙,直接钻进了他的阴气经络里! 逆流! 疯狂地逆流!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在副将的右臂上密集炸响。 初火顺着经络一路向上狂飙。 他右臂上那层号称坚不可摧、连大罗天雷罚都能抗住的重型魔铁铠甲。 在内部高温和经络膨胀的双重挤压下,当场四分五裂! 一块块锋利的铠甲碎片犹如炮弹般向外迸射,狠狠砸在四周的岩壁上。 “我的手!我的经络!!” 副将庞大的身躯像个被电击的蛤蟆,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剧烈抽搐。 他拼命调动丹田里的极阴死气想要去灭火。 但初火已经彻底点燃了他的本源大动脉。 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烧成了焦炭,紧接着化作飞灰! “老楚!” 陈大龙发出一声暴喝。 “来了!!” 倒在林微身前、双臂骨裂、狂吐鲜血的楚狂。 听到这声指令的瞬间,眼底爆射出野兽般的嗜血光芒。 大秦龙府的重装近战,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特么能杀人! 楚狂根本不用手。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狂飙而出。 副将正因为半边身子被炸碎而痛得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楚狂直接撞进了副将的怀里。 他那双布满血色裂纹的太乙精金双臂,死死抱住副将仅存的左腿。 腰马合一,脑袋狠狠顶在副将的膝盖关节上。 “给老子跪下!” 楚狂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枯荣法则顺着他的胸膛直接灌入副将的左腿。 “砰!” 副将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砸出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楚狂像是一只咬住了猎物脖子的疯狗,用膝盖和肩膀死死压住副将的左半边身子,任凭副将残存的死气在他身上刮出一道道血口子,死活不松开半寸! “干得漂亮。”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极其平稳地反手一探。 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铮——!” 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赤红色的剑芒在昏暗的大厅里拉出一道极其刺目的冷光。 陈大龙走到副将面前。 他抬起那只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极其粗暴、极其蛮横地。 一脚死死踩在副将那张戴着兽角头盔的脸上! “咯吱!” 头盔发出不堪重负的变形声,副将的后脑勺被这一脚硬生生踩进了甲板的凹坑里。 “你……你敢暗算本将……” 副将嘴里狂喷着夹杂着火星的黑血,仅剩的左眼死死瞪着陈大龙,透着极度的不甘和屈服不了的怨毒。 “城主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 陈大龙冷笑一声。 右手极其随意地一压。 人皇轩辕剑那宽厚的剑身,带着足以碾碎神魂的人皇气运和初火的高温,极其精准地抵在了副将头盔缝隙暴露出的咽喉上。 剑锋贴着皮肉。 滋啦作响。 一股肉被烤焦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副将浑身猛地一僵。 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这位高阶阴司的傲慢。 他感觉到了,只要陈大龙的手腕再往下压半寸,他这苦修了数千年的真灵,就会被那把剑彻底抹除。 地下拍卖场里死寂一片。 周围那些侥幸没死的黑市打手,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副将,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陈大龙踩在脚下。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缩在墙角,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副将。 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胜利者的炫耀,只有最纯粹的冷酷。 他手腕微微发力,剑锋切开了副将咽喉表皮的一层阴气护盾。 “老子没空听你放狠话。”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直刺副将的神魂最深处。 “现在,我问,你答。” “敢废话半个字,我让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陈大龙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副将那只充满恐惧的左眼。 “告诉我。” “六道轮回盘的碎片。” “在哪?” 第3670章 碎片的真相 “滋啦——” 人皇轩辕剑那宽厚的剑锋,死死贴着副将的咽喉。 剑槽里溢出的初火高温,极其蛮横地烫穿了副将表皮仅存的一层阴气护盾。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在死寂的地下拍卖场里弥漫开来。 副将那只仅剩的左眼,此刻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 他死死盯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陈大龙,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连咽一口唾沫都做不到。 他右臂的断口处,那股顺着经络钻进去的燧人氏初火,还在疯狂地往五脏六腑里钻。 骨髓在沸腾,真灵在惨叫。 楚狂像一头咬住猎物死不松口的恶狼,双膝死死顶在副将的左半边身子上。 他那双布满血色裂纹的太乙精金双臂,虽然已经骨裂,但压制下去的物理力量没有减弱半分。 “不说?”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食指与中指并拢,一根散发着紫金光芒的医道金针,在指尖极其平稳地凝聚成型。 “老子是个看病的大夫。” 陈大龙蹲下身,手里的金针极其随意地在副将那只完好的左眼前晃了晃。 “大夫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开口。” 话音未落。 陈大龙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 “噗嗤!” 那根医道金针根本没有扎向副将的要害,而是极其刁钻地、直直刺入了副将左耳后方的一处死穴!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 “大秦医道——绝脉刺魂!” 陈大龙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暴喝。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针尖轰然爆发。 这股真气没有去破坏副将的肉身,而是极其残暴地侵入了他的痛觉神经中枢,将他神魂深处对火焰灼烧的痛感,在一瞬间硬生生放大了一百倍! “啊啊啊啊啊啊——!!” 副将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庞大的身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疯狂抽搐,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泥鳅。 那种痛,根本不是割肉剔骨。 那是成千上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每一寸真灵里来回穿刺、绞杀! 副将仅剩的左手死死抠着甲板,十根指甲当场齐根折断,黑色的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 “我说!我说——!” 在神魂俱灭的极度恐惧下,这位高阶阴司的心理防线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一边狂呕着夹杂着火星的黑血,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停下!把火停下!” 陈大龙眼神冷得掉冰碴,右手握着的轩辕剑却没有挪开半分。 “说。”陈大龙只吐出一个字。 副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块……那块碎片……” 副将咽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血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 “在城主府……地下最深处的禁地里!” 陈大龙眉头微微一皱。 果然在城主府。 但这孙子的话,显然没说完。 “继续。”陈大龙剑锋往下压了半寸,“拿东方地府的基石去当什么镇压物,你们到底在镇什么东西?” 感受着咽喉处传来的致命高温,副将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在镇压……城主府地下的那条幽冥极阴之脉!” 副将的声音抖得厉害,竹筒倒豆子般把最深层的秘密全吐了出来。 “城主大人……不,那个疯子!” “他把六道轮回盘的核心碎片,硬生生砸进了阴脉的阵眼里。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地府的稳定!” 副将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底透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战栗。 “他把碎片的轮回法则……彻底扭曲了!” “他利用碎片的牵引力,在枉死城地下建立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死循环’阵法。上面的那条灵魂流水线,就是这个死循环的入口!” 陈大龙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楚狂压着副将的膝盖,猛地加重了力道。 “什么叫死循环?”陈大龙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那些被送进来的亡魂……”副将喘着粗气,“进了碎魂炉之后,他们三魂七魄里最纯净的那部分阴德和本源,会被直接榨干,凝结成你们刚才看到的那种高阶魂晶。” “但这还没完!” 副将死死盯着陈大龙,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灵魂被榨干之后,剩下的那一丝极其虚弱、根本无法轮回的真灵残渣,会被死循环阵法直接抽入城主府的地下!” “那些残渣……” 副将咽了口唾沫,声音彻底变了调。 “全特么被当成了肥料!” 轰! 陈大龙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血丝狂涌,金属双臂上的裂纹再次崩开,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副将的铠甲上。 “肥料?”陈大龙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对……肥料!”副将满脸惊恐地大吼,“城主府地下禁地里,种着一片被采得只剩母株的‘九幽还魂草’药田!” “那种极品阴药,根本不可能在普通地界大面积存活。城主扭曲了轮回盘的碎片,就是为了把同胞的灵魂残渣,源源不断地抽过去,当成灌溉那片药田的养料!” “一棵还魂草,要吸干上万个残魂的最后一点生机,才能长成!” 地下拍卖场里死寂一片。 只有副将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陈大龙站在原地,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老沈的救命药,九幽还魂草。 原来是拿阳间同胞的灵魂残渣,硬生生灌溉出来的! 那些被当成意外横死抓进来的老百姓,不仅要在碎魂炉里被活活榨干阴德,连最后剩下的一点投胎的指望,都要被磨成粉,拿去浇花! 这特么哪里是地府。 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绝户屠宰场! “嗡——!” 就在这时,陈大龙腰间的护身符,极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之前在底舱,被他缩小后收进去的半透明胶囊。 胶囊里,火头镇希望小学的李老教师,把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在深山里教了一辈子书、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老人。 此刻在护身符里,发出了极其悲愤、透着无尽怨气的颤抖。 那是一种信仰彻底崩塌、被所谓的天道法度逼到绝境的极致愤怒。 陈大龙抬起左手,极其用力地按住腰间的护身符,把一股温和的真气渡进去,强行安抚住李老教师那快要暴走的魂魄。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副将。 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冷。 冷到了极致。 桃花沟大夫的底线,在这一刻,被这帮阴曹的畜生彻底击穿。 “最后一个问题。” 陈大龙握着轩辕剑的手,青筋条条暴突。 “你们那个城主,大肆搜刮高阶魂晶,又种出那么多九幽还魂草。他要干什么?”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副将。 “别特么告诉我是为了造福阴司。” 副将感受到陈大龙身上那股已经凝结成实质的杀意,吓得连连摇头。 “不是……当然不是!” 副将咬碎了牙关,把枉死城最高层的核心机密,彻彻底底地吐了出来。 “城主大人的寿元……早就到头了!” “地府的规矩,阴司正神寿终正寝,就要散去修为,重入轮回。但他不愿意死!他不愿意放弃手里的权柄!” 副将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讽刺。 “他勾结了西方深渊的恶魔高层!他拿着那些用同胞榨出来的高阶魂晶,拿着那些九幽还魂草,去跟深渊做交易!” “西方深渊答应他,只要货源不断,就会赐给他一枚可以避开天道查验的……” “延寿神格!”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什么天道指标,什么轮回法度。 全特么是放屁。 整个枉死城的灵魂大屠杀,整个第三殿的内鬼勾当。 扒开那层正统阴司的画皮。 里面藏着的,就是特么一个怕死的老鬼,为了多活几天,把几十万华夏同胞卖给洋人当柴火烧的恶心交易! “草泥马的!” 楚狂发出一声震碎岩壁的狂吼。 他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暴戾,右拳抡圆了,照着副将的左胸极其狂暴地砸了下去! “砰!” 副将的胸甲当场凹陷,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林微站在后方,死死抱着万玄阵盘,苍白的面瘫脸上,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就是他们大秦锐士拼了命要守护的轮回。 烂透了。 彻底烂透了。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刺骨的地下阴风灌进肺里,却压不住他体内沸腾如岩浆般的杀机。 他右手极其缓慢地抬起。 人皇轩辕剑的剑锋,对准了副将的咽喉。 “你说的很清楚。” 陈大龙的声音,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冷。 “所以,你可以上路了。” 副将仅剩的左眼猛地瞪圆,拼命挣扎起来:“你答应过给我留全尸的!你……” “老子反悔了。” 陈大龙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沉。 赤红色的剑芒划出一道极其刺目的冷光,直接切开了副将的喉管! “哧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滴——滴——滴——!” 副将腰间那块被鲜血染红的令牌上,极其突兀地爆闪出一阵刺瞎人眼的血色光芒! 一股比之前在底舱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顺着那块令牌,极其蛮横地穿透了绝空阵盘的封锁,直接降临在地下大厅! 令牌里,传出一个极其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苍老声音。 “废物。” 那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整个大厅的虚空中。 “竟然被几只从阳间钻进来的老鼠给制住了。” 令牌上的血光疯狂跳动。 那个阴冷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子吃定猎物的极致残忍。 “不过。” “你们以为,进了本座的枉死城,还能活着出来吗?” 第3671章 督战队收网 令牌里那个阴冷苍老的声音刚刚落下。 “砰!” 那块被鲜血染红的令牌在半空中轰然炸成了一团极其粘稠的血雾。 紧接着,整个地下拍卖场发出了一声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错位的恐怖轰鸣。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这是整座枉死城底层的空间法则,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高维力量强行扭曲了。 太乙精金铺就的甲板开始剧烈起伏,四周坚不可摧的岩壁上崩开了一道道宽达数尺的巨大裂缝。 “滋啦啦——” 裂缝深处,一股股极其粘稠、散发着刺鼻尸臭和硫磺味的暗红色血水,犹如喷泉一般疯狂涌了出来。 这些血水根本不是普通的液体,里面密密麻麻地翻滚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 它们带着极其恐怖的腐蚀性和极阴死气,刚一接触到甲板,那些连大罗天雷罚都能抗住的太乙精金,瞬间就被融化出了一个个冒着黄烟的深坑。 躺在陈大龙脚下、喉管被切开的重甲副将,此刻正死死捂着脖子。 他那只仅剩的左眼看着四周涌出的血水,眼底的愤怒瞬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绝望。 “城主大人……不要……” 副将嘶哑地惨叫着,他拼命想要往后爬,但那些蔓延过来的血水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活体水蛭,直接缠住了他的双腿。 血水里的鬼脸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疯狂啃食着副将身上的深渊魔铁铠甲。 “啊啊啊啊!” 副将庞大的身躯在血水中剧烈抽搐。 他体内的极阴死气和数千年的修为,被这股血水极其蛮横地强行抽离。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为城主府卖了一辈子命,到了最后关头,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根本没打算救他,而是直接启动了无差别的血祭阵法,要把他连同这几个阳人一起炼化成药渣! 不到三秒钟。 这位不可一世的高阶阴司副将,就在陈大龙的眼皮子底下,被血水彻底融化成了一滩冒着泡的脓血,连一丝真灵都没能逃出去。 “草!”楚狂怒骂一声,双腿在甲板上连连后退。 “老师!这是高阶献祭阵法!”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红光闪得几乎要炸开,“城主把整个地下黑市当成了鼎炉!他在用血水强行吞噬这里所有的能量!” 陈大龙眼神冷得掉冰碴。 他左手极其果断地向下一压,一股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三人脚下轰然炸开,化作一个半径丈许的烈焰火环,将那些企图蔓延过来的粘稠血水死死挡在外面。 “想把老子炼了,他那副烂牙口还不够硬!” 陈大龙握紧了手里的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祖龙真气疯狂灌入剑身,作势就要朝着四周的岩壁劈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 “咔嚓——轰隆隆!!” 头顶上方,那个原本被副将用绝空阵盘死死封锁的穹顶,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绝空阵盘形成的黑色巨网,在城主血祭阵法的腐蚀下当场崩溃。 紧接着,厚达数十丈的岩石穹顶,被人从上面用极其狂暴的蛮力直接轰了个粉碎! 数以万吨计的巨石和泥土犹如倾盆大雨般砸落下来,砸进下方的血水中,溅起漫天腥臭的血浪。 地下黑市的天花板彻底没了。 一个巨大无比的豁口,赫然出现在三人的头顶上方。 透过那个豁口,可以清晰地看到枉死城内城那片猩红如血的天空,以及漫天飘洒的暗红色血雨。 但让楚狂和林微感到窒息的,根本不是什么血雨。 而是豁口边缘,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黑色身影! 数以万计的城主府精锐重甲阴兵,已经将这个被轰开的穹顶豁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端着闪烁着惨绿毒光的重型锁魂弩,成千上万个冰冷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死死锁定了下方火环里的陈大龙三人。 在这群重甲阴兵的最前方。 站着几百个身穿深渊魔金轻甲、脸上戴着惨白无面面具的督战队。 带队的那个人,双手拄着一把狭长的深渊战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废墟。 他的脸上同样戴着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板面具。 但在看到陈大龙的瞬间,那张面具下传出了一阵极其刺耳、透着极致怨毒与癫狂的狂笑。 “哈哈哈!跑啊!你们这群下界的泥腿子,怎么不继续跑了?” 白面具队长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青筋暴突、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恶鬼脸庞。 陈大龙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这张脸他认得。 半个时辰前,在枉死城巨大的黑铁城门外。 就是这个家伙,被陈大龙手里那块缴获来的“王族阴司大印”吓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像条狗一样给他们这几个假钦差开路。 现在,底舱的碎魂炉被炸,判官被杀。 这孙子显然已经接到了城主府的最高通缉令,知道了自己被几个活人当猴耍了。 “敢拿一块破假印来糊弄老子!” 白面具队长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指着下方的陈大龙,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知不知道老子刚才在城门口给你们磕头的时候,心里有多憋屈?” “老子今天要把你们的皮活生生剥下来,点天灯熬油!” 楚狂上前一步,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双臂上虽然布满骨裂的血纹,但杀气不仅没减,反而更加狂暴。 “孙子,刚才在城门口没拧下你的脑袋,算你运气好。现在带这么多人来送死,老子成全你!” 楚狂双腿微曲,就准备强行顶着万箭齐发冲上去。 “别动!” 陈大龙一把扯住楚狂的肩膀。 他看得很清楚,头顶上方的包围圈根本没有死角。 那些重型锁魂弩上淬满了深渊剧毒,只要他们敢离开初火的保护圈半步,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更要命的是,脚下那些腐蚀血水正在疯狂上涨。 初火的火环在血水的侵蚀下,已经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熄灭声。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就是城主府用来绞杀猎物的绝对死局。 白面具队长看着下方被死死困住的三人,脸上的狞笑越发猖狂。 他极其嚣张地举起手里的深渊战刃,刀尖直指陈大龙。 “别挣扎了!城主大人有令!” 白面具队长的声音在整个废墟上空激荡,透着一股子吃定猎物的残忍。 “这几个阳人是极品耗材!” “全都给本官抓活的!扔进地下药田里,抽干他们的阳气和魂血,给还魂草当药引!” “弓弩手准备!” 随着白面具队长的一声暴喝,成千上万把锁魂弩齐刷刷地拉满了弓弦。 弓弦紧绷的嘎吱声,汇聚成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乐。 “放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咳……” 一阵极其虚弱,却又透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咳嗽声,突然在陈大龙和楚狂的身后响起。 陈大龙猛地回头。 一直躺在林微身后、被那滴幽冥露吊住最后一口气的沈三千。 此刻竟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灰败如死人的胖脸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紧闭的双眼在眼皮下疯狂跳动,仿佛在经历着某种极度痛苦的挣扎。 幽冥露那股纯正的地府造化之力,正在他那碎裂成渣的识海里疯狂游走。 “老沈!”林微惊呼一声,赶紧伸手去扶。 沈三千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精明的财迷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极其恐怖的血丝。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呕着夹杂着死灰色雾气的黑血。 但他那双沾满血污的胖手,却极其神经质地在半空中飞速扒拉着。 “啪嗒……啪嗒……” 伴随着沈三千的动作。 他掌心上方,竟然极其艰难地凝聚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纯金算盘虚影! 算盘上的珠子虽然残破不全,但在幽冥露的强行催动下,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上下拨动。 沈三千在推演!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这位大秦龙府的首席财神爷,硬生生顶着脑子随时会炸开的剧痛,重启了商道法则的因果计算! “老师!老沈的生机在急剧透支!”林微看着阵盘上的数据,急得大喊。 沈三千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头顶上方那密密麻麻的锁魂弩阵,又看了一眼脚下正在疯狂吞噬火环的腐蚀血水。 算盘虚影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拨动珠子的声音快得连成了一线。 “咔哒!” 最后一颗算珠被沈三千极其用力地拨到了顶端。 算盘虚影轰然碎裂。 沈三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往前一栽。 他一把死死抓住了陈大龙的裤腿,指甲深深抠进了布料里。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声音嘶哑得犹如裂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笃定。 “大龙……” 沈三千咳着血,指着头顶那片布满重兵的豁口,声嘶力竭地大喊。 “阵眼不在地下……在上面!” “冲出去!!” 第3672章 龙神破天,掀翻地府 陈大龙没有任何迟疑。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会怀疑自家账房先生拼了命算出来的底账。 听到这句话的千分之一秒,陈大龙左手猛地向上一抽。 “撤!” 伴随着他极其果断的一声暴喝,那圈原本将三人死死护住、抵御着四周粘稠腐蚀血水的初火火环,瞬间熄灭! 完全放弃防御! 这是最疯狂、最不讲道理的赌命! “滋啦啦啦——” 初火一撤,四周那些翻滚着无数鬼脸、散发着刺鼻尸臭的暗红色血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带着极其恐怖的极阴腐蚀法则,朝着陈大龙几人疯狂倒灌而来。 头顶上方,那个被轰开的穹顶豁口处。 白面具队长看着下方突然熄灭的火环,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放弃抵抗了?晚了!” 白面具队长极其嚣张地挥动着手里的深渊战刃,指着下方即将被血水吞没的几人。 “给我射成刺猬!放箭!!” “嘎嘣!嘎嘣!” 成千上万把重型锁魂弩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密密麻麻的深渊毒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犹如一场黑色的暴雨,朝着下方的废墟无差别地倾泻而下!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但在大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等死这两个字。 “老楚!顶上去!”陈大龙厉声大吼。 楚狂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他双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逆流而上的灰色炮弹,直接冲到了陈大龙和林微的正上方。 “给老子开!”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金属双臂,极其狂暴地向上交叉一架。 太乙精金的光泽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催动到了炸裂的边缘。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疯狂向外扩张,硬生生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面厚达数尺、坚不可摧的魔金盾牌!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锁魂毒箭犹如暴雨打芭蕉,疯狂地砸在楚狂化作的魔金盾牌上。 恐怖的物理冲击力震得楚狂浑身剧烈颤抖,双臂上的裂纹再次崩开,黑色的鲜血顺着他的下巴狂喷而出。 但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狂热,死死顶在最前面,硬是没有让一根毒箭漏下去半寸! 林微眼疾手快,一把抱起昏迷过去的沈三千,将万玄阵盘仅存的灵力全部激发,化作一层极其微弱的光罩,死死护住两人的心脉。 一切的掩护,只为了换取陈大龙那千分之一秒的蓄力。 下方,翻滚的腐蚀血水已经舔舐到了陈大龙的皮鞋边缘。 鞋底的皮革瞬间被烧穿,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冒了出来。 陈大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翻滚着足以将整座枉死城烧成灰烬的极致暴戾。 “想拿阳间老百姓当肥料。”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那宽厚的剑柄,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雷鸣般的爆响。 “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花盆,彻底砸个稀巴烂!”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混合着丹田里最为狂暴的燧人氏初火。 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极其野蛮地全部灌入了人皇轩辕剑之中! “铮——!!” 剑槽内发出一声撕裂九霄的龙吟。 赤红色的剑芒瞬间转变为刺瞎人眼的紫金之色,大秦万里国运在剑锋上轰然汇聚。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迎着头顶那个布满重兵的穹顶豁口,极其狂暴地一剑自下而上劈了出去! “大秦医道——龙神破天!!” 轰! 一道长达百丈、通体由紫金真气和初火构成的狂暴金龙,从轩辕剑的剑锋上咆哮而出! 这条金龙根本没有去管四周涌来的血水,而是带着砸碎一切天道法则的绝对物理动能,笔直地撞向了头顶的苍穹! “那是什么东西?” 豁口上方,白面具队长的狂笑当场僵死在脸上。 他只看到下方那口幽暗的深井里,突然亮起了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高维威压,犹如火山喷发般直冲面门。 金龙逆势而上!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铺天盖地射下来的锁魂毒箭,在接触到金龙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绞肉机的干脆面,被当场绞成了漫天飞扬的黑色粉末。 楚狂极其默契地收起魔金盾牌,一把拽住林微和沈三千的肩膀。 金龙势如破竹,狠狠撞在了地下大厅那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岩石穹顶上。 “轰隆——!!” 一声震碎了小半个枉死城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坚不可摧的黑石地层,在这招“龙神破天”的绝对破坏力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金龙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硬生生将那个豁口向外撕裂了十倍不止! 成百上千吨的巨石和泥土被恐怖的剑气直接顶上了半空,整片地下黑市的顶板被极其蛮横地彻底凿穿! “啊啊啊啊!” 豁口周围那密密麻麻的重甲阴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破土而出的恐怖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魔金铠甲,在半空中犹如破布袋一样四下乱飞。 陈大龙四人紧紧跟在金龙的尾迹后方。 犹如四颗逆行的流星,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地层,轰然冲出了那片充满腐蚀血水的地下黑市! 刺目的金光在枉死城内城的半空中轰然消散。 陈大龙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凌厉地一个翻转,带着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狂暴动能,朝着下方那密集的白面具督战队阵列,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犹如一颗重磅陨石砸进了烂泥塘里。 陈大龙的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枉死城内城那坚硬无比的黑石地面上。 恐怖的落地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出。 周围的地面像水波一样剧烈起伏,一层厚厚的石板被当场掀飞。 白面具队长甚至连举刀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他正好站在陈大龙落地的正中心位置。 这名刚刚还叫嚣着要剥皮抽筋的督战队队长,在接触到冲击波的千分之一秒内,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身上那套深渊魔金轻甲当场四分五裂。 极度狂暴的物理力量,犹如一台重型液压机,极其残暴地碾过了他的躯体。 “噗嗤!” 白面具队长整个人,当场被震碎成了一滩夹杂着骨头渣子的暗红色烂泥! 那张惨白的无面面具,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顺手秒杀,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楚狂带着林微和沈三千紧跟着轰然落地。 楚狂甩了甩双臂上的黑血,灰白色的眼底满是嗜血的狂热。 林微立刻撑起阵盘,将沈三千死死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四周。 周围那上万名残存的重甲阴兵和督战队成员,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滩属于队长的烂肉,又看着站在漫天尘土中那个犹如杀神般的东方男人。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那股子从地底硬生生杀出来的暴戾气场,彻底压垮了这些阴兵的战斗意志。 陈大龙根本没理会周围这些被吓破胆的喽啰。 他随手抹掉下巴上溅到的一点黑血,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 紫金色的瞳孔透过渐渐散去的漫天尘土,极其锐利地扫向了正前方。 老沈拼了命算出来的阵眼,指引他们破土而出的这个落点,极其精准。 他们此刻砸落的地方,是一片极其宽阔、铺满黑色白骨砖石的巨大广场。 而在广场的尽头。 也就是陈大龙目光的正前方。 矗立着一扇高达百丈、通体由深海魔铜浇筑而成的宏伟巨门。 大门上雕刻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亡魂面孔,散发着一股足以碾压一切底层鬼修的极阴威压。 大门两侧,两尊高达数十丈的深渊魔兽石雕,正用那双燃烧着业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广场上的不速之客。 这里,就是整个枉死城权力的最核心。 枉死城主府。 陈大龙抬起手,极其随意地将人皇轩辕剑扛在肩膀上。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暴戾到了极点的冷笑。 “大夫来出诊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开门,接客。” 第3673章 枉死城无规矩 漫天的尘土还在广场上翻滚。 陈大龙扛着人皇轩辕剑,站在被踩碎的白面具队长肉泥旁。 那句“开门,接客”的余音,还在深海魔铜铸造的巨大城门前激荡。 回应他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轰!轰!轰!” 广场两侧,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建筑里,无数双燃烧着惨绿业火的眼睛骤然亮起。 沉重的战靴踩在黑白骨砖上,连整座枉死城的内城都在跟着颤抖。 数以万计的精锐阴军,犹如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这根本不是地下底舱那种散兵游勇。 这是城主府真正的嫡系王牌。 他们身上的铠甲全是用深渊魔铁千锤百炼打出来的,手里端着的也不是钢叉,而是长达丈许、刻满血色阵纹的重型斩魂戈。 数万大军在广场上极其迅速地散开,眨眼间就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半月形战阵。 犹如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将陈大龙四人死死包围在城门前。 楚狂护着林微和沈三千从碎石堆里大步跨出。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咔咔声。 “大龙。” 楚狂看了一眼周围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精锐军阵,灰白色的眼底血丝狂涌。 “这帮孙子,底牌全亮出来了。” 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 阵盘屏幕上的报警红光已经闪成了一片刺目的死机雪花点。 “老师,能量层级太高了!”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渗出大片冷汗,声音发颤。 “这数万阴军的气机,和城主府地下的那条极阴脉连在了一起。他们结成的这个大阵,防御力比底舱的绝空阵盘强了百倍!” 沈三千靠在林微背上,嘴角还在往外溢着黑血。 他那双被幽冥露强行吊住生机的眼睛,极其吃力地半睁着,死死盯着正前方那扇百丈高的青铜大门。 “咳咳……正主……还没出来。”沈三千嘶哑地吐出几个字。 话音刚落。 “嗡——!!”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远古丧钟般的轰鸣,从那扇百丈高的深海魔铜大门深处传出。 紧接着。 大门上雕刻的那些无数痛苦扭曲的亡魂面孔,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 它们齐刷刷地张开嘴,发出了一阵震碎虚空的凄厉鬼啸。 浓稠到化不开的深渊死气,混合着粘稠的血光,顺着大门的缝隙疯狂喷涌而出。 这股血光在半空中极速汇聚、拔高。 一尊高达万丈、浑身缠绕着无数条血色锁链的恐怖法相,在城主府大门的正上方,轰然显化! 枉死城主! 他没有露出真容。 那张庞大的面孔隐藏在翻滚的血色浓烟中,只有两道犹如实质探照灯般的猩红目光,极其蛮横地穿透了虚空。 直接砸在下方广场中央的陈大龙身上。 “砰!” 楚狂被这股目光中的高维威压扫中,膝盖猛地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他咬碎了后槽牙,硬生生顶着这股犹如山脉般的重压,把腰杆重新挺得笔直。 林微更是被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力量。 这尊法相,代表着整座枉死城千万年积攒的极阴底蕴,是真正的地府巨头! “下界的虫子。” 城主法相开口了。 那声音根本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带着一种视万物为草芥的极致傲慢,以及高高在上的绝对审判。 “能从底舱那种粪坑里爬出来,还杀了我的一条狗。” 城主法相那双猩红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目光极其贪婪地扫过陈大龙手里的轩辕剑。 “阳间能出你们这种硬骨头,确实少见。” “可惜。” 法相的声音骤然转冷,犹如万年玄冰。 “到了本座的门前,再硬的骨头,也得给本座敲成粉!” 城主法相高高举起一只缠满锁链的巨大血手。 周围那数万精锐阴军极其默契地齐刷刷上前一步。 “轰!” 数万杆重型斩魂戈同时顿地,杀气犹如实质的海啸,疯狂压向陈大龙。 “本座不管你们是哪个殿派来的探子。” 城主法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语气里透着一种恩赐般的冷酷。 “交出你身上那方王族大印。” “交出那把人皇剑和所有的纯阳丹药。” “然后,自缚手脚,跪在门前。” 法相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本座心情好,可以留你们一具全尸,扔进碎魂炉里,让你们干干净净地入轮回。” 极度的嚣张。 最赤裸裸的死亡通牒。 在城主眼里,这几个阳人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蚱。 数万精锐大军压阵,加上他这尊主场法相,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楚狂气得双眼充血,刚想破口大骂。 陈大龙却极其平稳地抬起左手,拦住了他。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连头都没抬,根本没有去看半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法相。 他左手极其缓慢地探入腰间,摸到了那个散发着温和真气的护身符。 手指一抹。 紫金真气闪过。 那个被缩小的半透明胶囊,极其安稳地出现在他的掌心。 胶囊里。 火头镇希望小学的李老教师,依然被死死封在里面。 老人的魂体极其虚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看着外面那数万凶神恶煞的阴军,看着那尊恐怖的城主法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陈大龙低下头,看着掌心里这位阳寿未尽、却被抓来当燃料的同胞。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一抹极其柔和的医者仁心。 陈大龙左手极其小心地托着胶囊,大拇指在胶囊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一股精纯到了极点的祖龙气血,顺着指尖渡入胶囊内部。 将老人那快要被威压震碎的魂体,死死护住。 “李老师。” 陈大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绝对力量。 “别怕。” “大龙来接你回家了。” 安抚完同胞。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大门上方的法相,而是将目光越过百丈高的城门。 直接刺向了城主府最深处的后方。 在那里。 一道极其浓烈、直冲云霄的扭曲怨气,正在犹如实质般疯狂翻滚。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极速收缩。 桃花沟大夫的望气术,在这一刻看到了最恶心、最让人作呕的病灶。 那股怨气里,夹杂着几十万、上百万华夏同胞灵魂残渣的绝望惨嚎。 那些残渣,正被一种极其诡异的牵引力,源源不断地抽进地底。 去灌溉那片用六道轮回盘碎片镇压着的九幽还魂草药田! 陈大龙笑了。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个冰冷、暴戾、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疯狂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留全尸入轮回?” 陈大龙左手极其安稳地将装着李老师的胶囊重新收回护身符。 他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入阴司官服的宽大袖兜里。 一把将那方之前在城门口用来狐假虎威、沾染了王族死气的伪造大印,掏了出来。 “当啷!”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这方代表着地府核心权力的血色大印。 犹如扔一块烂砖头一样,狠狠砸在了脚下的黑白骨砖上! “你敢!” 半空中,城主法相发出一声极其惊怒的咆哮。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阳人竟然敢把王族大印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这特么是疯了吗?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抬起那只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带着万钧之力,照着那方血色大印。 极其狂暴地。 一脚跺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广场上轰然炸响。 那方伪造的王族大印,被陈大龙这一脚,当着数万阴军和城主法相的面。 硬生生踩成了漫天飞扬的血色粉末! 死寂。 整个城主府门前,陷入了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绝对死寂。 那些重甲阴军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粉末。 踩碎大印。 这是明晃晃的造反! 这是把整个地府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陈大龙踩着那一地粉末。 他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尖在骨砖上拖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出。 “你们拿活人当矿挖。”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极其狂暴的物理穿透力,直接砸在数万阴军的耳膜上。 “拿老祖宗留下的轮回碎片去种草。”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钉住大门上方的城主法相。 “把几十万华夏同胞的骨髓抽干了,去跟洋鬼子换几天的狗命。” “就你们这帮烂到肠子里的畜生。”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扬。 人皇轩辕剑带着刺瞎人眼的赤红剑芒,极其狂傲地直指半空中的城主法相! “也配跟老子谈规矩?” 这一声怒吼,犹如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陈大龙身后。 楚狂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彻底燃起了嗜血的狂焰。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嘶吼。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大秦军魂的战歌,在楚狂这具残破的躯体上轰然炸响! 那股不屈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头顶压下来的极阴威压! 林微死死咬着牙,万玄阵盘在手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躺在林微背上的沈三千,极其艰难地举起那双沾满鲜血的胖手,在半空中极其神经质地疯狂拨弄着虚无的算珠。 “大龙……病根……就在门后!” 沈三千咳着血,歇斯底里地咆哮。 陈大龙看着前方那数万严阵以待的黑水大阵,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城主法相。 他脸上的狞笑越发狂暴。 “既然你们的规矩是卖国。” 陈大龙一步踏出! 紫金色的医道真气与人皇轩辕剑的赤红金光,在他的周身轰然交织,化作一场足以撕裂空间的巨大风暴。 “那从今天起,这枉死城。” “就不该有规矩!”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剑锋直指那扇百丈高的青铜大门。 “老沈算位!” “老楚开路!”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芒,迎着数万大军狂飙突进。 “今天,咱们把这城主府的病根。” “连根拔了!!” 第3674章 医道截脉,硬刚大阵 陈大龙那句“连根拔了”,犹如平地起惊雷,在深海魔铜铸造的城门前轰然激荡。 半空中,城主法相怒极反笑。 笑声犹如九天之上滚落的闷雷,震得广场上的黑白骨砖剧烈跳动。 “就凭你们四个?” 法相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几个渺小的黑点,仿佛在看几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一个骨头断了一半的残废武夫,一个昏死过去的废物,还有一个拿阵盘的蝼蚁。” 城主法相那只缠满血色锁链的巨手,极其傲慢地向下猛地一压。 “加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阳人,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 “碾碎他们!” 法相的命令,就是枉死城至高无上的天道法旨。 “轰!轰!轰!” 广场上,数万名精锐阴军在同一时间迈出了整齐划一的步伐。 沉重的深渊魔铁战靴踏在骨砖上,发出令人心脏骤停的恐怖共鸣。 这根本不是地下底舱那种散兵游勇,这是枉死城主耗费数千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嫡系王牌。 “结阵!” 十二名身披重甲的鬼将同时厉声暴喝。 数万把长达丈许的重型斩魂戈齐刷刷举起。 浓稠到化不开的深渊死气,从每一名阴兵的铠甲缝隙里疯狂溢出。 这些死气没有四下飘散,而是顺着他们脚底的阵纹,极其诡异地相互勾连、融合。 眨眼之间,数万人的气机彻底连成了一个整体。 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汪洋,在广场上轰然成型。 枉死城护城底牌——黑水大阵! 阴气犹如实质的海啸,带着足以碾碎万物的恐怖压迫感,朝着中央的陈大龙四人疯狂拍下。 四面八方的空间被这股重压彻底锁死,连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泥沼。 “老子先撕了这层乌龟壳!” 楚狂根本忍不住这口恶气。 他一把将昏迷不醒的沈三千推给林微,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犹如一颗灰白色的陨石,迎着那片拍下来的黑色海啸狂飙突进。 太乙精金的金属光泽在双臂间疯狂暴涨。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两把长达十丈的实质大刀。 “给老子破!”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双臂抡圆了,照着黑水大阵最前方的护盾狠狠劈下!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 枯荣刀气结结实实地劈在黑水大阵的表面。 没有撕裂,没有崩溃。 大阵表面只是荡起了一层层微弱的黑色水波纹。 紧接着,一股比楚狂刚才劈下去的力量还要大上十倍的反震力,从黑水中轰然爆发! “砰!” 楚狂闷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撞上了铁山的皮球,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反震力直接弹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陈大龙身前,在坚硬的骨砖上犁出一条十几米长的深深沟壑。 “噗嗤!” 楚狂张嘴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双号称坚不可摧的太乙精金双臂上,原本已经愈合的裂纹再次大面积崩开。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金属甲片的缝隙疯狂往外渗,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老楚!” 林微急得厉声大喊。 她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报警红光已经闪成了刺目的雪花点。 大量的数据流在她金色的瞳孔里疯狂刷屏。 “老师!绝对不能硬冲!” 林微推着布满裂纹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绝望,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 “这根本不是几万人的力量!这数万阴军的气机,通过大阵的阵眼,已经和城主府地下那条极阴脉彻底焊死在了一起!” 林微的手指在阵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一张能量循环图。 “只要地下的阴脉不断,这座大阵的能量就无穷无尽!” “楚狂刚才那一刀,等于是拿自己的肉身,去硬撼整座枉死城的底蕴!” “强攻毫无胜算,我们会被这台绞肉机活活耗死!” 林微的推演,极其残酷地揭开了目前的死局。 四个人,面对一座与地脉相连的万古大阵。 这是绝对的主场碾压,不讲任何道理的维度降维。 楚狂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再次逼近的阴军。 他双臂剧烈颤抖着撑起上半身,灰白色的眼底满是不屈的暴戾。 “老子就不信,这世上有劈不开的龟壳!” 楚狂咬碎了后槽牙,强行提聚起体内仅存的煞气,作势就要再次扑上去搏命。 “啪!”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极其果断地按在了楚狂的肩膀上。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手掌猛地一压。 直接把楚狂那股快要飙出来的煞气硬生生按回了体内,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大龙!”楚狂转过头,眼眶通红。 “消停点。” 陈大龙站在楚狂身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去看半空中嚣张的城主法相,也没有看前方如海啸般压过来的黑水大阵。 陈大龙的目光,极其冷静地扫过脚下那些布满阵纹的黑白骨砖。 紫金色的《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在双眼中极速流转。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眼前这座看似无懈可击的黑水大阵,根本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堡垒。 它就是一具极度臃肿、病态畸形的巨大躯体。 数万名阴军是这具躯体的皮肉,那些流转的阵纹是血管,而地下那条极阴脉,就是给这具躯体源源不断输血的致命大动脉。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残酷、透着极其专业判断的冷笑,在他的脸上绽开。 “治病救人不能乱砍。” 陈大龙松开按着楚狂的手,右手反向一探,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打阵也一样。” “铮——!!” 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赤红色的剑芒在昏暗的广场上拉出一道极其刺目的冷光。 “主脉血管不堵,你拿刀砍烂他多少块皮肉,他都能瞬间长回来。” 陈大龙手腕极其利落地一翻。 他没有将剑锋指向半空中不可一世的城主,也没有指向前方排山倒海的阴军大阵。 而是倒转剑身,双手死死握住剑柄。 将那宽阔厚重的轩辕剑锋,笔直地对准了脚下那块交汇着无数阵纹的核心青铜地砖! “得先断它的供血动脉!”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混合着丹田内狂暴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他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 带着砸碎一切的绝对物理动能,照着脚下的地砖,极其狂暴地一剑刺了下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穿心脏的恐怖异响,在广场上轰然炸开。 人皇轩辕剑那锋利无匹的剑刃,带着万法不侵的人皇气运,极其野蛮地刺穿了黑白骨砖的防御,硬生生没入地下三尺有余!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陷入了绝对的停滞。 前一秒还在疯狂推进的黑水大阵,突然诡异地顿住了。 紧接着。 “轰隆隆——!!” 整个枉死城的内城地面,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 这种震颤根本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深埋在地下的某根核心大动脉,被一根致命的手术刀精准切断后,引发的全身性痉挛! 半空中。 城主法相那张隐藏在血雾中的庞大面孔,原本还在肆意嘲笑。 此刻,笑声戛然而止。 法相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瞬间布满了极度的不可置信与惊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地下极阴脉之间那条坚不可摧的能量链接,被一股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真气,极其精准地卡死了! “你……” 城主法相的声音彻底破了音,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双手握剑、将半个剑身刺入地下的东方村医。 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 “你敢动我的根?” 第3675章 医道截脉,物理结扎! 城主法相那张隐藏在血雾中的庞大面孔,因为极度的惊怒而彻底扭曲。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下界村医,在面对数万精锐阴军和极阴地脉的双重碾压时,竟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像个拿着解剖刀的屠夫,一刀精准地扎进了他这万古大阵的大动脉上! 陈大龙双手死死压着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剑身已经没入坚硬的黑白骨砖三尺有余,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剑刃,正在地底疯狂肆虐。 “动你的根?” 陈大龙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气急败坏的城主法相,嘴角扯出一个暴戾到了极点的冷笑。 “老子这特么是在给你做物理结扎!” 话音刚落。 陈大龙双臂肌肉轰然暴突,《龙神决》中的医道绝学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大秦医道——截脉手!” 这门原本在桃花沟用来给乡亲们治血栓、通经络的庄稼把式,此刻被大秦国运和初火双重加持,化作了这世上最霸道的外科手术。 人皇轩辕剑就是那把堪称无敌的止血钳。 紫金色的真气犹如一枚高爆炸弹,顺着剑锋,极其粗暴地打入了地下极阴脉最核心的阵眼节点。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在地底深处炸开。 那条犹如大江大河般给黑水大阵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的极阴地脉,被这股真气硬生生地截断了! 就像是一个正在全功率抽水的水泵,进水管的阀门突然被人用铁钳死死卡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周围那原本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黑色海啸,毫无征兆地停滞在半空中。 空气里那种让人窒息的重压,瞬间荡然无存。 但这根本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嗡——!!” 黑水大阵那极其复杂的阵纹还在全功率运转,阵法核心的吞噬力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失去了地脉的能量供给,瞬间陷入了极其恐怖的“能量饥渴”状态! 进水管断了。 抽水泵,只能反向去抽! 这就是物理学上最致命的虹吸效应,也是桃花沟老中医用来反杀修仙阵法的降维打击! “哗啦啦啦——!” 原本用来防御和碾压陈大龙四人的黑色海水,瞬间倒卷。 大阵的吞噬目标,极其蛮横地锁定了布阵的数万名精锐阴军! 前排。 一名身高过丈、披着深渊魔铁重甲的阴军统领,正高高举着手里的重型斩魂戈,准备借着大阵的威势将前方的楚狂劈成两半。 突然。 他感觉手里的重量一轻。 统领惊恐地低下头。 他手里那杆用千年阴寒之铁打造的斩魂戈,竟然像是一根被风化的朽木,当着他的面化作了一缕缕黑烟! 黑烟没有消散,而是直接顺着他脚底的阵纹,被黑水大阵极其贪婪地吸了进去。 “我的兵器……我的阴气!” 统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拼命想要拔出踩在阵纹上的双腿,但那股倒吸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一个黑洞,将他死死焊在了地上。 紧接着。 他身上那套号称坚不可摧的重型魔铁铠甲,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片片剥落,化作粉末被大阵吞噬。 最后,是他的躯体。 这名拥有数千年修为的高阶统领,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体内的极阴死气被大阵抽了个干干净净。 他原本魁梧的身躯,就像是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极速干瘪下去。 “啪嗒。” 统领那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残躯,直挺挺地倒在黑白骨砖上,摔成了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这根本不是个例。 恐慌,犹如瘟疫般在数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啊啊啊啊——!” “阵法反噬了!快退!” “我的腿拔不出来了!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仗着城主府底蕴横行霸道的精锐阴军,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扔进了榨汁机里的死肉。 成百上千名阴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原地化作黑烟,被自己结成的大阵抽干了底蕴。 原本密不透风的半月形战阵,瞬间崩溃,乱作一团。 林微站在后方,死死抱着万玄阵盘,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阵盘屏幕上的报警红光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敌方能量极速衰减的绿色曲线。 “断源截流,反向虹吸……”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喃喃自语。 “用最基础的物理流体力学和人体经络学,降维摧毁了一个高维复合阵法。老师这一招,简直是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躺在林微背上的沈三千,极其艰难地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前方成片倒下的阴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咳咳……我就知道,跟着大龙干这票买卖……赔不了。” 前方。 楚狂看着乱作一团的阴军阵列,灰白色的眼底瞬间爆射出实质般的嗜血狂热。 他那双太乙精金的双臂上,虽然还布满着刚才硬撼大阵留下的骨裂血纹。 但这等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机会,大秦的重装近战怎么可能放过! “刚才压老子压得很爽是吧?” 楚狂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狂吼。 他根本不管双臂的剧痛,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头脱困的远古凶兽,直挺挺地撞进了前方崩溃的军阵之中。 “给老子碎!” 枯荣刀气在指尖轰然暴涨,化作两把长达十丈的灰白色死神镰刀。 楚狂双臂抡圆了,照着右侧那片还在死死挣扎的阴军方阵,极其狂暴地横扫而出! “哧啦——!!” 失去了黑水大阵防御护盾的阴军,在楚狂的枯荣法则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地脆弱的枯草。 数百名被大阵抽得虚弱不堪的阴兵,连同他们手里残破的盾牌,被楚狂这一刀当场腰斩! 灰白色的刀气犹如秋风扫落叶,极其野蛮地在广场上犁出了一道宽达数丈的死亡真空带。 那坚不可摧的半月形军阵,被楚狂这一刀,硬生生砸碎了右翼的一大片缺口! “干得漂亮!” 陈大龙站在原地,双手拄着人皇轩辕剑,看着楚狂那狂暴的背影,咧嘴大笑。 他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挑衅地刺向半空中那尊高高在上的城主法相。 此刻的城主法相,已经彻底维持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做派了。 他引以为傲的万古大阵。 他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数万嫡系精锐。 就这么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里,被这个阳人当成“静脉曲张”,用一把剑极其屈辱地物理切除了! “你……你这个下界的蝼蚁!!” 城主法相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发抖,缠绕在周身的血色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碰撞声。 他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扒光了底裤的极致羞愤与暴怒。 “你敢毁本座的大阵!你敢屠本座的精锐!” 法相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疯狂。 陈大龙冷笑一声,拔出刺在地下的轩辕剑,随手在黑白骨砖上蹭了蹭剑刃上的泥土。 “毁了又怎么样?” 陈大龙仰起头,看着半空中气急败坏的城主,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蔑视。 “老子不仅要毁你的阵。” “老子还要扒了你那层皮,看看你这老杂毛到底长了副什么恶心的嘴脸。” 这句话,成了压垮城主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很好!” 城主法相彻底暴走,他庞大的身躯在血雾中剧烈扭曲。 “既然你执意找死!” 法相那只犹如山岳般的血色巨手,猛地探入虚空之中。 “咔嚓!” 空间碎裂。 巨手从虚空中极其生硬地拽出了一块通体暗红、滴淌着粘稠黑血的诡异令牌。 这块令牌刚一出现,整个广场上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一股让人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极致怨念,犹如实质的海啸般,从令牌上疯狂涌出。 城主法相死死捏着那块血色令牌,猩红的目光盯着下方的陈大龙四人,嘴角扯出了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 “本来这些高等养料,本座是不舍得动用的。” “但你们这几个阳人,身上的气血太旺了。” 法相五指猛地收紧。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管闲事。” “那就用你们的血,来喂养本座的神药!!” “砰!”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那块血色令牌,被城主法相极其狂暴地一把捏得粉碎! 令牌碎裂的瞬间。 陈大龙脚下那片坚不可摧的黑白骨砖广场,突然像海浪一样剧烈起伏起来。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一阵极其凄厉、犹如成千上万人在地狱油锅里同时翻滚的恐怖惨叫声。 从陈大龙他们脚下的地底极深处。 令人毛骨悚然地,轰然传出! 第3676章 活人药田,血肉磨盘 “咔嚓——!!” 城主法相捏碎血色令牌的瞬间,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在陈大龙脚下轰然炸开。 整座黑白骨砖铺就的城主府广场,剧烈地向上拱起。 紧接着。 从广场最中央开始,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犹如一头远古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极其狂暴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撕裂。 “退!” 陈大龙一把扯住楚狂的肩膀,脚尖在碎裂的骨砖上连点,带着林微和沈三千极速向后暴退。 他们刚刚退到广场边缘。 “轰隆隆!” 前方那片占地数千亩的庞大广场,彻底塌陷了。 那些还没死透的重甲阴兵,连同满地的断壁残垣,犹如倒垃圾一样,稀里哗啦地坠入那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谷之中。 连一声回音都没传上来。 刺鼻的尸臭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犹如实质的飓风,从地底深处疯狂往外喷涌。 陈大龙站在裂谷边缘。 他稳住身形,低下头,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朝着地底看去。 只看了一眼。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向来冷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瞬间铁青到了极点。 站在他身旁的楚狂,灰白色的眼底血丝直接炸开。 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里,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她却浑然不觉。 那下面,根本不是什么被截断的极阴矿脉。 而是一座庞大到让人感到窒息、残忍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磨盘”! 整个城主府的地下空间,被彻底掏空了。 一座覆盖了方圆十几里的巨大圆形阵图,正在地底极深处缓缓转动。 阵图上没有刻画什么高深的符文,也没有镶嵌什么名贵的灵石。 阵眼和节点上,绑着的。 全是人! 成千上万的生魂,密密麻麻地被黑色的锁链洞穿了琵琶骨,死死钉在阵图那巨大的齿轮上。 这些魂魄根本没有死透。 他们当中,有穿着古代铠甲的残破英魂,有穿着破旧布衣的普通百姓。 甚至还有极其明显的、穿着现代衣服、命宫里还带着一丝阳气的活人生魂! 这是刚被从阳间强行拘来的老百姓! “嘎吱……嘎吱……” 地下阵图每转动一圈,巨大的金属齿轮就会极其无情地向前碾压。 那些被钉在齿轮上的生魂,瞬间被阵法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挤压、拉扯。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汇聚成了一股足以震碎灵魂的音波,从地底直冲云霄。 这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痛苦、绝望,以及对这个毫无天理的地府最深沉的怨恨。 阵法的挤压,没有把他们直接磨碎。 而是极其精准、极其恶毒地,将他们魂体最深处的那一点本源精气,硬生生地榨了出来! 就像是榨汁机在榨取甘蔗的最后一滴汁水。 一滴滴纯净的透明精气,顺着生魂们残破的躯体滑落,滴入脚下的阵纹沟壑之中。 精气被抽走。 那些生魂的躯体瞬间变得极度透明,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干枯的麻花,像是一具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 但阵法没有停,还在转。 还在永无止境地压榨着他们最后一丝残渣。 陈大龙死死握着人皇轩辕剑。 剑柄上的紫金龙鳞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顺着那些阵纹沟壑的流向看去。 成千上万生魂被榨出来的本源精气,犹如一条条透明的小溪,顺着错综复杂的阵纹,全部汇聚向了血肉磨盘的最中央。 在那里。 有一方不过丈许见方的黑色灵土。 灵土之上,静静地生长着一株被整片药田供养到最后、只有三寸高、通体散发着妖异紫光的小草。 它的叶片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紫水晶雕琢而成。 每一次呼吸,叶片都会极其贪婪地舒展开来,将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生魂精气,一滴不剩地吸入体内。 随着精气的注入,那株小草的紫光越发明亮,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九幽还魂草! 这株能让高阶阴司延寿、能让沈三千起死回生的顶级神药。 此刻在陈大龙眼里,简直比世上最毒的砒霜还要恶心一万倍。 它扎根在同胞的血肉上,吸食着华夏百姓的骨髓,绽放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妖异光芒。 “哈哈哈哈哈!!” 半空中,城主法相那张隐藏在血雾中的庞大面孔,发出了极其得意、极其猖狂的大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裂谷边缘的陈大龙。 猩红的眼珠子里,满是那种把天地万物踩在脚下的傲慢。 “看到了吗?” 城主法相那只缠满锁链的巨手,极其骄傲地指着下方那座庞大的血肉磨盘。 “这就是本座真正的底蕴!” “你以为你切断了极阴地脉,就能废了本座的阵法?” 法相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极其刺耳的嘲弄。 “天真!” “极阴地脉算个什么东西?这地府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的下贱魂魄!” 城主法相指着下方那些正在惨叫的生魂,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理所当然的残忍。 “他们生前不过是阳间的一群泥腿子,死了也是地府里的渣滓。” “能成为本座阵法里的齿轮,能用他们的贱命,去滋养这株万金难求的九幽还魂草。” 法相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恶毒的狞笑。 “这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是他们的荣幸!”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把人当成化肥,把同胞当成耗材,最后还高高在上地赐予一句“这是你们的荣幸”。 这就是枉死城主千万年来信奉的规矩。 这就是高维神明视人命如草芥的真实嘴脸。 “草泥马的畜生!!” 楚狂彻底疯了。 他那双太乙精金的双臂上,崩开的血纹直接炸裂。 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他却浑然不觉。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他体外疯狂交织,化作一尊十几丈高的暴走魔神虚影。 “老子去劈了那棵破草!老子去剁了这帮王八蛋!” 楚狂双腿在骨砖上狠狠一踩,作势就要不管不顾地往深渊底下的阵图里跳。 “回来!” 陈大龙左手极其果断地探出。 一把薅住楚狂的后衣领,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将这头失去理智的凶兽硬生生拽回了原地。 “大龙!你放开我!” 楚狂眼珠子通红,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挣扎。 “你看看下面!那都是咱们的人!那是活人啊!” 楚狂指着下方一个穿着校服、在齿轮上被碾得痛哭流涕的年轻学生生魂,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泣血。 林微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阵盘。 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面瘫脸,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甚至不敢去推演那座阵图里到底埋了多少条人命。 那些数据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人的理智彻底逼疯。 陈大龙死死拽着楚狂。 他没有说话。 桃花沟的老中医,此刻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连脸上的表情都彻底凝固了。 但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 却在酝酿着一场足以将整个幽冥地府彻底烧穿的末日风暴。 陈大龙是个大夫。 他治过头疼脑热的乡亲,治过经脉寸断的武夫,甚至治过高高在上的神明阵法。 大夫的规矩,是先辨病理,再下刀子。 是把人当人看。 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城主。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药渣,当成了浇花的粪水。 这已经不是在践踏大秦的底线了。 这是在极其蛮横地,把陈大龙这个大夫的手术刀,一把撅断,然后踩在脚下碾成粉末! “放开你?” 陈大龙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低,低得像是在寒冬腊月里的冰窟窿里泡过。 “让你跳下去送死?” 陈大龙一把将楚狂甩到林微身边。 “下面那是连着六道轮回盘碎片的死循环大阵。你现在跳下去,除了给那棵破草多添二两肥料,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楚狂跌坐在地上,死死咬着牙,眼泪混着血水往下砸。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半空中。 城主法相看着下方毫无动作的陈大龙四人,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怎么不拔剑了?” 法相那只血色巨手极其嚣张地指着陈大龙。 “你刚才不是叫嚣着要拔了本座的病根吗?” “现在这药田就在你脚下,这几万个药渣就在你眼前!” 城主法相猛地向前一探身子,威压犹如十万大山般压下。 “只要你敢动手去破坏那片药田。” “六道轮回盘碎片的牵引力,瞬间就会把阵图上所有的生魂,全部吸成飞灰!” 阳谋。 这是比底舱里那张假生死簿还要恶毒一万倍的绝对死局。 他用那几万个华夏同胞的命,死死绑在了那株神药上。 你打,同胞死。 你不打,同胞还是死。 城主法相得意到了极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阳人,在绝望中崩溃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 陈大龙没有崩溃,更没有下跪。 他站在裂谷边缘,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人皇轩辕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当啷!” 陈大龙没有继续用剑指着城主。 而是极其果断地,反手将这把代表着无上皇权的神兵,直接插回了背后的剑鞘之中! 楚狂愣住了。 林微抬起头,满脸错愕。 半空中的城主法相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嘲弄的得意。 “认命了?” 法相狂笑着。 “这就对了。凡人,就该有凡人的觉悟。在本座的规矩面前,你们……” “规你妈的矩。” 陈大龙极其突兀地打断了城主法相的废话。 他没有再去看半空中那个虚伪的庞然大物。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双手。 手掌在胸前平摊。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他的指尖极速流转。 紧接着。 “轰——!!” 一股极其狂暴、极其炙热、透着焚天煮海般毁灭气息的赤红色火焰。 在陈大龙的双手之中,轰然爆燃! 燧人氏初火! 但这股初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十倍、百倍! 赤红色的火光将整个漆黑的城主府地下空间,映照得犹如白昼。 甚至连四周那粘稠的深渊死气,都在这股火焰的高温下,被烫得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声,疯狂向外逃窜。 陈大龙站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极致暴戾。 桃花沟的大夫,彻底怒了。 “用人命当化肥,种出一棵破草,就敢自称神药?” 陈大龙双手托着那团狂暴的初火。 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下方那株散发着妖异紫光的九幽还魂草。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个没有半点温度、透着把整个地府掀翻的残酷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把人当药渣是吧?” 陈大龙的声音,透过跳跃的火焰,犹如死神的丧钟,极其清晰地砸在城主法相的耳膜上。 “今天老子就让你这老狗尝尝。” 陈大龙双臂肌肉轰然暴突,双手猛地向外一拉。 那团狂暴的初火,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赤红色金针! “什么叫特么的,真正的猛药!” 第3677章 断根截流,反哺大秦 漫天的赤红色初火金针,悬浮在陈大龙的身体周围。 每一根金针都燃烧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极致高温,把这片幽暗腥臭的地下裂谷映照得一片血红。 陈大龙站在裂谷边缘。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下方那座庞大的血肉磨盘,锁定着那些被当成肥料碾压的同胞生魂。 “去。”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下虚按。 没有花哨的法诀,没有冗长的吟唱。 成千上万根初火金针犹如一场逆转的赤红流星雨,带着刺穿虚空的尖锐呼啸声,朝着地底深处的血肉磨盘轰然砸落! 半空中。 城主法相看着这一幕,那张隐藏在血雾中的庞大面孔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惊怒与嘲弄。 “蠢货!!” 法相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咆哮。 “你想把他们全烧了?你只要敢动阵图一寸,六道轮回盘的牵引力瞬间就会把这些生魂撕成粉末!你想让你的同胞给本座的神药陪葬吗?” 楚狂趴在地上,看着那铺天盖地砸下去的金针,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太了解陈大龙了。 大龙不可能杀自己人,绝对不可能! 金针下坠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千丈。 百丈。 十丈。 就在那漫天初火即将撞上血肉磨盘的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的双手,极其精微地向内一绞。 “谁特么告诉你,老子是要砸盘子的?”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老子这叫外科切除手术!” “嗡——!!” 那漫天的初火金针,在接触到生魂和齿轮的瞬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它们就像是一群长了眼睛的幽灵,极其丝滑地避开了所有被钉在磨盘上的同胞魂体。 三十六根最粗壮的初火主针,带着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刺入了血肉磨盘底座的三十六个阵法死穴! 这根本不是破坏。 这是桃花沟老中医最硬核的针灸截脉! “噗嗤!噗嗤!噗嗤!” 三十六声极其沉闷的异响在地底深处同时炸开。 血肉磨盘那巨大的黑铁齿轮,在初火金针刺入死穴的瞬间,就像是被人用铁棍死死卡住了履带。 “嘎吱——砰!” 磨盘的运转,轰然停滞。 那种碾压灵魂的恐怖挤压感,瞬间消失。 紧接着。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上一挑。 剩下的几千根细小金针,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那些连接生魂和齿轮的黑色锁链之中。 “给老子断!” 燧人氏初火的高温,根本不伤灵魂,专门克制这些极阴的深渊死气。 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锁链,在初火的炙烤下犹如冰雪般消融,寸寸崩断。 成千上万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同胞生魂,从齿轮上跌落下来。 紫金色的真气顺势化作一层柔和的光网,将他们稳稳托住。 法相那高高在上的阳谋,被陈大龙用大秦医道的手术刀,切得稀碎。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城主法相看着停止运转的磨盘,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透出了一抹真正的惊悚。 他感觉到了。 自己这座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死循环阵法,其底层的能量回路并没有崩溃。 但它的运转方向,被那三十六根金针,硬生生给扭转了! 陈大龙站在裂谷上方,双手死死攥紧。 他看着阵图中央,那株还在贪婪地张开叶片、等着吸食精气的九幽还魂草。 “你想吃是吧?” 陈大龙的眼神冷得掉冰碴。 “老子今天把你的胃给捅穿了!” 刚才被磨盘榨出来的庞大纯净阴气,原本正顺着阵纹沟壑流向九幽还魂草。 但在三十六处死穴被封的瞬间。 这股纯净到了极点、由几十万生魂本源凝聚而成的磅礴生机,被初火金针彻底截流! “大秦锐士!” 陈大龙仰起头,冲着上方那片被轰开的穹顶豁口,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狂吼。 “张嘴!吃药!!”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上狠狠一托。 “轰隆——!!” 地底深处,那股被截流的庞大纯净生机,犹如一场蓄势已久的海啸。 失去了终端的束缚,在陈大龙的强行牵引下,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纯白色能量瀑布,直接冲天而起! 这股能量瀑布越过陈大龙,穿过穹顶豁口,极其狂暴地倒灌入上方的大秦军阵之中! 上方广场。 就在陈大龙三人拖住地下药田和城主府大阵的这十几息里,嬴政顺着名册传送阵和被轰开的穹顶豁口,已经硬生生把蒙恬统领的先锋军团压进了城主府上方广场。 数千名大秦铁鹰锐士刚刚在对抗黑水大阵和锁魂弩的战斗中伤痕累累。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铠甲残破不堪,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最前方,手里倒提着太阿剑。 听到地底传来的那声狂吼。 嬴政抬头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白色能量瀑布。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爆射出实质般的狂热与霸气。 他太清楚这股能量的纯度了。 这是华夏同胞的本源,是这阴曹地府里最干净的大药! “大秦!” 嬴政举起太阿剑,直指苍穹,帝王龙气轰然爆发。 “接药!!” “诺!!” 八十万兵马俑虚影在嬴政身后齐齐怒吼,残存的铁鹰锐士们同时张开双臂,任凭那股纯白色的能量瀑布劈头盖脸地浇在他们身上。 奇迹,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这股被城主积攒了上百年、原本用来浇灌神药的极品底蕴。 在接触到大秦锐士的瞬间,立刻化作了最疯狂的修补剂。 “咔嚓咔嚓咔嚓!” 锐士们身上那些破碎的深渊魔金铠甲,在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咬合。 原本崩裂的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那些黯淡的暗金色鬼火,犹如被浇了一桶汽油,轰然暴涨了三丈多高! 冰冷的金属光泽重新覆盖了整支大秦军团。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 这支刚刚还徘徊在崩溃边缘的残军,不仅伤势全盘恢复,甚至连身上的气机都比巅峰时期还要强悍了三分! 军威如狱,杀气冲霄! 这是一场最纯粹的抢劫。 陈大龙用医道金针,把城主府最核心的血包,极其蛮横地抢过来,当场给大秦军团来了一个全体满血复活! “不……不!!” 半空中,城主法相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上方气势如虹的大秦军阵,又看着下方空空如也的阵纹沟壑。 他积攒了上百年的底蕴啊! 他为了换取延寿神格而准备的全部心血! 就这么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被这个阳人转手当成了见面礼,全送给了大秦! 法相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由血雾凝聚的面孔扭曲成了极其恶心的形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凄厉嘶吼。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业火里烤上一万年!” 法相疯狂地咆哮着,两只缠满锁链的血色巨手猛地探出,朝着下方的陈大龙狠狠拍了下去。 陈大龙站在裂谷边缘。 他连看都没看那两只拍下来的巨手。 紫金色的瞳孔,依然死死盯着阵图最中央。 “咔嚓——” 失去了一切能量供养,那座庞大的血肉磨盘终于承受不住初火金针的炙烤。 内部的阵法核心,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阵法,彻底崩溃了。 就在阵法崩溃的同一瞬间。 那方黑色灵土上。 那株原本只有三寸高、散发着妖异紫光的九幽还魂草。 因为吸收被极其突兀地强行中断,它体内的药力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噬和催熟。 三片紫水晶般的叶子猛地蜷缩在一起,紧接着又轰然绽放。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透着地府造化本源的异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九幽还魂草,彻底成熟了。 “啪嗒。” 它根部的泥土寸寸龟裂,整株神药散发着刺目的紫光,从黑色的灵土上极其自然地脱落下来,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老沈的命! 陈大龙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脚下猛地发力,就要冲下去夺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裂谷最底层的阴暗角落里。 一道快到连精神力都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 犹如一条潜伏了许久的毒蛇。 带着一股极其阴毒、透着高阶阴司死气的腥风。 猛地从废墟中窜出! 残影根本没有理会上方暴怒的城主法相,也没有理会边缘的陈大龙。 他那双隐藏在黑袍下的枯瘦鬼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直挺挺地朝着那株悬浮在半空中的九幽还魂草。 狠狠抓了过去! 第3678章 神药易主,算盘归位 裂谷最底层的阴暗角落里,城主府那个只剩独臂的副将犹如一条潜伏了千万年的毒蛇,直奔悬浮在半空中的九幽还魂草而去! 在此前大罗天交割的旧账里,他被炸断了右臂,侥幸逃回枉死城,一直像条阴沟里的蛆虫一样潜伏在废墟最深处。 他接到的,是城主法相下达的最高死命令。 神药绝不能落入阳人手里,得不到,就彻底毁掉! “死吧!” 独臂副将那张苍白的鬼脸上,透着同归于尽的极致疯狂。 他仅剩的左爪燃烧着浓稠如墨的极阴死气,距离那株散发着妖异紫光的神药,仅仅只剩下一寸! 只要指尖触碰到叶片,死气就会瞬间腐蚀掉九幽还魂草的所有生机。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给爷把爪子剁了!!” 一声极其狂暴、透着纯阳毁灭气息的怒吼,从上方刚刚满血复活的大秦军阵中轰然炸响! 红毛。 大秦军团被生魂精气倒灌复活,一直憋着一肚子邪火的红毛,体内的阴阳雷火彻底被点炸了! 他脚踏雷云,双眼猩红如血。 根本没有动用芭蕉扇,红毛整个人化作一头浑身缠绕着破邪雷火的狂狮,从天而降! “砰——!!” 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闷响。 没有半点花哨的术法对轰,这是最野蛮、最纯粹的肉身冲撞! 红毛带着从高空坠落的万钧动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独臂副将的侧腰上。 破邪雷火轰然爆发。 独臂副将体表那层号称坚不可摧的高阶护体阴气,在接触到阴阳雷火的瞬间,就像是薄纸一样被当场撞得粉碎! 两人犹如两颗流星,重重地砸在下方残破的黑白骨砖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给老子死!” 红毛死死骑在副将身上,双拳燃烧着黑白交织的雷火,照着那张恶鬼脸庞疯狂狂砸,拳拳到肉,火星四溅。 副将的半边脸骨当场塌陷。 他眼看抢药无望,眼底闪过一抹穷途末路的绝决。 “那就一起死!” 独臂副将疯狂咆哮。 他体内残存的深渊死气极其狂暴地逆流,丹田极速膨胀,那股毁灭性的自爆气息瞬间锁定方圆百丈。 他要拉着红毛和那株神药一起陪葬! “在老子面前玩自爆?”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副将耳边响起。 陈大龙。 缩地成寸! 陈大龙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深坑边缘。 他左手极其平稳地探出,一把将半空中那株缓缓坠落的九幽还魂草死死抓在掌心。 右手反向一翻,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掌心轰然汇聚。 根本没有拔剑。 陈大龙带着砸碎一切的绝对物理动能,一巴掌极其粗暴地拍在独臂副将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骨裂声。 副将正在膨胀的躯体,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狂暴的人皇气运顺着天灵盖直接冲入他的识海,极其蛮横地将他那企图自爆的真灵瞬间碾成了虚无。 这位潜伏已久的高阶副将。 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魂飞魄散,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黑灰。 神药到手。 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半空中。 城主法相看着这一幕,那张隐藏在血雾中的庞大面孔彻底扭曲了。 “把神药给本座放下!!” 法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凄厉嘶吼,巨大的血色双手疯狂挥舞,作势就要撕裂空间强行镇压。 陈大龙连看都没看半空中的城主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后方。 林微正跪在地上,死死护着沈三千。 沈三千此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刚才强行推演阵眼,让他那碎裂成渣的识海濒临彻底崩溃,连幽冥露的药力都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他灰败的胖脸上,七窍再次开始往外渗出刺鼻的死灰色雾气。 “老沈,张嘴!” 陈大龙厉声暴喝,一步跨到沈三千身前。 他左手托着那株九幽还魂草,右手五指猛地一拢。 “呼——!”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陈大龙掌心轰然爆燃。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讲究什么开炉炼丹的繁文缛节。 救命,讲究的就是一个快! 九幽还魂草在初火的极致高温下,瞬间融化。 那层妖异的紫色外壳被直接气化。 只眨眼间的功夫。 陈大龙掌心里,就只剩下一团散发着浓郁地府造化本源、通体流转着纯净紫光的粘稠药液。 陈大龙根本不管药液烫不烫手。 他左手一把捏开沈三千的下巴,右手极其粗暴地将那团滚烫的紫色药液,直接灌入沈三千的喉咙深处! “咕咚!” 药液入腹。 “嗡——!!” 一股极其磅礴、纯正到了极点的本源药力,在沈三千体内轰然炸开! 这可是吸食了无数生魂精气孕育出来的顶级神药。 药力没有走四肢百骸,而是极其霸道地直冲沈三千那碎成渣的识海。 在沈三千的识海深处。 那些犹如蜘蛛网般密布的致命裂纹,在紫光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愈合。 那些原本已经溃散的商道法则,被这股强悍的造化之力强行重新凝聚! 沈三千那张灰败得像死人一样的胖脸,瞬间涨得通红。 七窍里流出的死灰色雾气当场止住。 紧接着。 “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极其清脆、透着穿云裂石般穿透力的算珠拨动声,在沈三千的头顶上方轰然响起。 那把沉寂了许久的纯金算盘,彻底苏醒了! 金光万丈! 算盘在半空中疯狂膨胀,每一颗纯金打造的算珠上,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因果阵纹。 拨弦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最后竟然直接压盖了整个广场上的阴风呼啸。 沈三千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点浑浊和虚弱,透着极致的精明与锐利。 吊命多时的压抑状态,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彻底底的释放! 他根本没有去管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身体。 沈三千双手极其神经质地在半空中疯狂挥舞,手指的动作和头顶那把金算盘的拨动频率完美同步。 “啪!” 最后一颗算珠,被沈三千极其用力地重重拨上了顶端。 算盘上的金光轰然收敛,化作一道实质般的金色数据流,倒灌入沈三千的双眼。 沈三千猛地抬起头,沾满鲜血的胖手死死指着半空中暴怒的城主法相。 “大龙,算出来了!” 沈三千的声音不再嘶哑,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狂热,响彻整个枉死城。 “这老狗的王八壳,有三个致命空门!” 第3679章 算尽生机,大秦冲锋 沈三千那沾满鲜血的胖手死死指着半空中暴怒的城主法相。 他头顶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在九幽还魂草的极致药力催动下,轰然炸开一团刺瞎人眼的璀璨金光。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法器光芒。 金光在整个城主府广场的上空极速交织、蔓延。 眨眼之间,一张覆盖了方圆十几里、精细到连一根头发丝都能看清的“全息立体防御阵图”,极其蛮横地投射在了所有人的视界之中! 那是城主府残存数万阴军重新集结的防御大阵! 在沈三千的商道法则面前,这座号称坚不可摧的乌龟壳,被剥得干干净净。 阵法里每一道流转的阴气,每一个躲在盾牌后面的阴兵,甚至连地底下哪块骨砖是阵眼,全都被极其清晰的金色细线死死标了出来。 “这老狗的阵,就是一本做平了的假账!” 沈三千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十根粗短的手指在半空中疯狂拨动虚无的算珠。 “啪!啪!啪!” 他每拨动一颗算珠,全息阵图上就会亮起一个极其刺目的红点。 “天干位,左三斜四,阴气中枢死穴!” “地支位,右七进九,护盾能量断点!” “中军前压三十丈,那地方是空壳,一捅就穿!” 沈三千一边狂呕着黑血,一边歇斯底里地报出一连串极其精准的空间坐标。 大秦龙府的财神爷,把这辈子最巅峰的算力,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这片幽冥战场上。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收起人皇轩辕剑,随手摸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听见没?” 陈大龙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紫金色的瞳孔瞥向一旁的始皇帝嬴政。 “账房先生把账本都给你们翻出来了。” 嬴政大步走上前。 他那一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张密密麻麻的全息阵图。 嘴角,扯出一个睥睨天下的冷酷弧度。 “铮——!!” 太阿剑轰然出鞘!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顺着剑身冲天而起,直接搅碎了头顶翻滚的血色阴云。 “大秦锐士!” 嬴政剑锋直指前方那数万严阵以待的阴军方阵,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雷霆暴喝。 “按这胖子的账,给朕收账!!” “诺——!!” 八十万兵马俑虚影在嬴政身后齐声狂吼。 广场上,刚刚被生魂精气灌满、浑身伤势尽复的数千名铁鹰锐士,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青铜长戈。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他们眼眶里疯狂跳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嗜血狂热。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大秦军团化作一柄最锋利的黑色尖刀,迎着城主府那数万阴军,极其狂暴地发起了冲锋! 半空中,城主法相看着这一幕,那张庞大的面孔扭曲到了极点。 “狂妄!” 法相疯狂地咆哮着。 “就算看穿了又怎样?本座还有数万精锐,压也把你们压成肉泥!” “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城主府的数万精锐阴军端着重型斩魂戈,犹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海啸,朝着大秦军阵轰然迎了上去。 双方的距离极速拉近。 百丈。 五十丈。 十丈! 就在两股钢铁洪流即将撞击在一起的千分之一秒。 冲在最前面的蒙恬,极其果断地一压手中的长戈。 “变阵!庖丁解牛!” 整个大秦军阵在高速冲锋中,极其诡异地瞬间散开! 他们根本没有去硬撞阴军那厚重的正面塔盾。 而是像一把极其精密的手术刀,顺着沈三千在半空中标出的红色虚线,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阴军方阵的缝隙之中! 左翼。 十几名大秦锐士顺着“天干位左三斜四”的坐标,极其刁钻地将青铜长戈从两面阴军塔盾的交界处刺了进去。 没有用蛮力去捅人。 长戈的戈尖,极其精准地挑在了阴军脚下一块不起眼的黑白骨砖上。 “噗嗤!” 那正是这局部阵法的阴气中枢死穴! 阵眼一碎。 “轰——!” 那十几名举着塔盾的重甲阴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上的防御阵纹瞬间逆流爆裂。 连人带盾,当场炸成了一地冒着黑烟的碎肉。 大秦锐士看都没看一眼,拔出长戈,毫不减速地顺着缺口继续向前狂飙。 右翼。 “地支位右七进九!”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他根本不管什么防御,整个人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直接撞进了阴军护盾最薄弱的能量断点。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指尖轰然交织,化作两把长达十丈的死神镰刀。 “给老子碎!” 楚狂双臂抡圆了,极其狂暴地一记横扫。 “哧啦——!” 上百名阴兵连同他们手里的兵器,被这摧枯拉朽的一刀当场腰斩! 灰白色的粉末在半空中漫天飞扬。 胖子跟在楚狂身后,双眼通红。 “胖爷给你们加点料!” 他双掌猛地向下一压。 千万倍负压重力极其精准地砸在那些企图重组阵型的阴军脚下。 “咔嚓咔嚓!” 成片成片的阴军被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力直接压碎了膝盖,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 红毛脚踏雷云,从半空中呼啸而过。 “风火雷电,烧特么的!” 阴阳雷火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顺着沈三千标出的阵法裂缝,直接灌入了阴军方阵的最深处。 惨叫声,骨裂声,铠甲碎裂声。 在整个城主府广场上响成了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争。 这是一场最纯粹、最单边、毫无悬念的极致屠杀! 在金算盘的全息雷达指引下,大秦军阵避实就虚。 每一戈刺出,必破一处阵眼。 每一刀斩下,必收割一片人头。 那数万名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城主府精锐,此刻就像是一群被蒙住了眼睛的待宰羔羊。 他们的攻击,全打在了空处。 他们的防御,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大秦军团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踩着满地的黑灰和碎肉,以绝对的零伤亡代价,在阴军的方阵里疯狂凿穿! “不……这不可能!!” 半空中,城主法相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发出了极其凄厉、透着极致绝望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万古底蕴。 他用无数阳人骨髓堆出来的无敌大军。 竟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这支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下界残兵,彻彻底底地推平了! “轰隆隆——!”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碎虚空的闷响。 蒙恬手里的青铜长戈,极其狂暴地捅穿了最后一名鬼将的胸膛。 大秦军团那黑色的钢铁洪流,硬生生凿穿了数万阴军的防线! 畅通无阻。 大军直逼广场尽头,死死堵在了那扇百丈高的深海魔铜大门前! “砰!” 半空中,那尊万丈高的城主法相,因为阵法根基被彻底摧毁,再也维持不住形态。 化作漫天粘稠的血雨,轰然崩塌。 大门后方。 高高的白骨王座之上。 枉死城主的真身,终于显露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极其华丽、却沾满了干涸血迹的暗金色长袍。 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尸斑的老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城主死死抓着白骨王座的扶手,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广场上那遍地的阴军残骸。 看着那支杀气冲天、刀尖滴血的大秦军团。 看着那个站在远处、嘴里咬着雪茄、满脸冷酷的东方村医。 完了。 全完了。 他积攒了千万年的基业,他为了延寿布下的瞒天大局。 全被这几个阳人,踩得稀巴烂! 极度的惊恐,在城主的眼底迅速发酵,最终扭曲成了彻头彻尾的疯狂。 “是你们逼我的……” 城主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暴戾。 “这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从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右手极其神经质地探入怀中。 下一秒。 城主从怀里,极其死死地,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表面燃烧着恐怖黑色魔焰的晶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另一只手极其神经质地拍碎了白骨王座侧面的暗格。 一块被黑红血筋死死缠住的【六道轮回盘核心碎片】和一本浸透血水的总账,被他一股脑扯进了翻腾的护体魔焰里。 那是一枚散发着远超地府规则、透着纯正西方深渊高维威压的—— 延寿神格! 第3680章 穷途末路,生吞神格 城主手里捏着那枚通体漆黑的晶体。 晶体表面燃烧着极其诡异的黑色魔焰。 那不是地府的极阴死气,而是一种透着绝对贪婪、足以扭曲周围空间法则的高维深渊威压。 在这枚晶体出现的瞬间,整个残破的城主府广场都陷入了死寂。 空气里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比之前万丈高的城主法相还要沉重十倍。 陈大龙站在距离白骨王座不到二十丈的地方。 他随手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尖在黑白骨砖上拖出一溜刺目的火星,大步流星地向前逼近。 “把几十万华夏同胞的骨髓抽干,当成浇花的粪水。”陈大龙的声音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却冷得像是在万年冰窟窿里淬过的刀子,“把老祖宗留下的轮回碎片砸进地里当阵眼。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跟西方那帮长毛的洋鬼子,换这么一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 城主死死攥着那枚延寿神格。 他那张布满尸斑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惊恐和不甘,扭曲成了极其恶心的形状。 “破石头?你懂什么!” 城主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他猛地从白骨王座前站直了身子,指着陈大龙,眼底翻滚着彻头彻尾的疯狂与傲慢。 “本座在这枉死城里坐镇了千万年!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道阵法,都是本座的心血!地府的规矩,阴司正神寿终正寝就要散去修为重入轮回。凭什么?” 城主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在空旷的废墟上疯狂咆哮。 “本座掌控着亿万亡魂的生杀大权,本座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凭什么一道天道法旨,就要抹掉本座所有的权柄,去当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孤魂野鬼?” 他猛地指向裂谷下方那座已经停止运转的血肉磨盘。 “那些从阳间抓来的泥腿子算个什么东西?他们生前不过是几十年的短命鬼,死了也是地府里的渣滓!用他们几万条、几十万条贱命,榨出精气去种神药,去跟深渊换取这枚能避开天道查验的延寿神格。这是在保全大局!这是在保全本座这尊地府巨头!” 城主笑了起来,笑声犹如生锈的夜猫子在惨叫。 “能用他们的命换本座活下去,那是他们这帮贱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本座赐给他们的最高荣幸!” 彻底烂透了。 这种把自私自利包装成大局观,把同胞当成一次性耗材的言论,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东方人的底线上。 楚狂站在陈大龙身后,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捏得嘎吱作响。 黑色的鲜血顺着指缝狂滴,他却浑然不觉,灰白色的眼珠子里全是嗜血的杀意。 “草泥马的畜生。”楚狂咬碎了后槽牙,“老子今天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喂狗!” 陈大龙停下脚步。 他看着王座上那个癫狂的城主,紫金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大夫眼里,这已经不是一个病人了。 这是一块长满了恶性肿瘤、烂得流脓的腐肉。 除了用最暴力的手段物理切除,没有任何抢救的必要。 “拿活人炼药,榨干同胞精气,勾结西方卖国求荣。”陈大龙缓缓举起手里的人皇轩辕剑,剑锋直指城主的咽喉,“就冲这三条死罪。老子今天不把你那身老骨头一寸寸敲成粉,老子特么就不回桃花沟!” 没等陈大龙挥剑,站在他身侧的始皇帝嬴政先动了。 千古一帝根本听不得这种卖国求荣的废话。 大秦的江山是锐士们拿命打下来的,华夏的子民,轮不到这帮阴司里的蛀虫拿去当交易的筹码。 “卖主求荣的狗东西,也配在朕面前犬吠!” 嬴政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暴喝。 他大步跨出,手中太阿剑爆发出刺瞎人眼的暗金色帝王龙气,带着气吞八荒的极致杀伐,照着城主的脑袋极其狂暴地一剑斩落! 这一剑封死了城主所有的退路。 浩荡的人皇气运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城主的头顶,让他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城主看着那道撕裂虚空的暗金色剑芒,眼珠子猛地凸起。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万古底蕴,早就在刚才的阵法反噬中被抽了个干净。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本座的!!” 在太阿剑即将劈开他天灵盖的千分之一秒。 城主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他极其疯狂地仰起头,将手里那枚燃烧着黑色魔焰的延寿神格,一把塞进了嘴里。 “咕咚!” 神格入腹。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闷响,在城主的体内轰然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这是一股极其狂暴、完全凌驾于阴曹地府天道规则之上的高维力量,在低维世界里强行撑开的法则共鸣! 一道粗达百丈的纯黑色魔光,从城主的天灵盖上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上方残存的血色阴云,将整个枉死城的内城照得漆黑一片。 “当!!” 嬴政那带着必杀之势的太阿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那道黑色魔光上。 没有劈开。 一股极其蛮横、透着西方深渊毁灭气息的反震力,顺着太阿剑疯狂倒卷。 强如千古一帝,竟然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威压震得虎口发麻,硬生生向后倒退了半步! “护驾!”蒙恬厉声暴喝,数千名铁鹰锐士瞬间举起重型塔盾,在嬴政身前结成一道钢铁城墙。 但那股威压实在太恐怖了。 黑色的魔光犹如实质的海啸般向外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黑白骨砖寸寸崩碎,空气里的重力瞬间飙升了数百倍。 前排的大秦锐士被这股气浪撞得身形摇晃,塔盾表面爆出刺目的火星,整个军阵被迫向后滑退了十几丈。 陈大龙站在原地没退。 他左手死死护住腰间的护身符,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体表化作一层流线型的护盾,强行劈开了迎面撞来的深渊威压。 他死死盯着魔光中心的城主。 吞噬高维神格,根本不是什么轻松的升华。 城主那具原本干瘪苍老的极阴躯体,此刻正在经历着极其残暴的物理重组。 “啊啊啊啊啊——!” 城主发出了比刚才那些生魂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浑身的暗金色长袍瞬间炸成碎片,皮肉下面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疯狂游走。 东方鬼修的躯体,根本无法兼容西方深渊的火系神格。 那股霸道到了极点的力量,正在极其粗暴地撕裂他的经络,打碎他的骨骼,强行用深渊的法则为他重塑血肉! “咔嚓!哧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广场上清晰地响起。 城主的后背高高隆起,两根沾满黑色粘液的粗壮骨刺硬生生刺破了脊背的皮肤。 紧接着,一对长达数十丈、血肉模糊的西方恶魔肉翼,带着惨绿色的地狱烈焰,从他的后背轰然展开! 他原本枯瘦如柴的四肢极速膨胀,肌肉像岩石般块块凸起。 表皮长出了一层厚重的青灰色鳞片,十指变成了锋利如刀的恶魔利爪。 最恐怖的是他的气息。 原本因为大阵被毁而跌落谷底的修为,在神格的强行灌注下,犹如坐上了火箭般节节攀升。 瞬间冲破了他原本的境界壁垒,直接跨入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未知领域! 惨绿色的地狱烈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他周围的空间被高温炙烤得剧烈扭曲,连地府的阴风都无法靠近他半尺。 蜕变完成了。 这位原本只懂得躲在幕后算计的老鬼,在延寿神格的强行改造下,变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深渊怪物。 “轰!” 异变完成的城主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完全被惨绿色魔焰充斥的恶魔之瞳。 他极其傲慢地抬起那只布满青色鳞片的粗壮右腿,带着万钧之力,照着下方的黑白骨砖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砰——!!” 一圈肉眼可见的实质气浪,混合着地狱烈焰,犹如核爆的冲击波般疯狂炸开! “顶住!”蒙恬嘶吼着将全身气血灌入塔盾。 但这股力量根本不讲道理。 狂暴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撞在大秦军阵上,数千名刚刚满血复活的铁鹰锐士,连同重型塔盾一起,被硬生生逼退了上百米,在广场上犁出了一道道极深的沟壑! 城主缓缓直起那具高达数丈的魔化身躯。 他背后的肉翼极其缓慢地扇动着,卷起一阵阵带着硫磺味的炙热腥风。 他低下头,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逼退的大秦军团,俯视着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的陈大龙。 嘴角,扯出了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 “现在。” 城主的声音变成了两块厚重铁板摩擦出的轰鸣,带着碾碎一切的高维傲慢,在整个枉死城上空轰然炸响。 “告诉本座。谁,才是这里的神?” 第3681章 东方鬼修,西方作死 “装你妈的神!” 一声暴戾的狂吼从大秦军阵侧翼轰然炸开。 胖子根本受不了这种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憋屈。 他那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给胖爷跪下!” 胖子双腿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朝着城主撞了过去。 人在半空,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毫无保留地全功率开启!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恐怖的重力下瞬间扭曲,犹如一座无形的十万大山,极其狂暴地朝着城主的头顶狠狠砸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 “铮——!” 楚狂从另一个方向贴地狂飙而出。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在此刻爆发出了刺瞎人眼的灰白色光芒。 枯荣刀气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两把长达十丈的实质刀气,带着切割一切的锋芒,照着城主的双腿横扫而去! 大秦龙府最顶级的两大重装近战,一上一下,极其默契地打出了足以秒杀高阶鬼将的绝杀配合。 城主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魔焰翻滚的眼珠子极其蔑视地扫过冲上来的两人。 “下界的蝼蚁。” 城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高维力量。”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双锋利的恶魔利爪。 城主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只布满青灰色鳞片的右臂,像赶苍蝇一样,朝着前方猛地一挥。 “轰——!!” 没有蓄力,没有吟唱。 一道宽达数十丈的惨绿色深渊火狱,在城主挥手的瞬间,凭空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 这是西方深渊延寿神格自带的绝对法则碾压。 “咔嚓!” 胖子引以为傲的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在接触到深渊火狱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撞上岩石的玻璃,当场被烧得粉碎! 狂暴的反噬力直接顺着经络撞进胖子的胸腔。 他身上那套坚不可摧的玄武镇海甲,瞬间崩开大片大片的裂纹。 “噗嗤!” 下方的楚狂更惨。 他那两把足以切断极阴地脉的枯荣刀气,在深渊火狱的高温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惨绿色的魔焰极其蛮横地撞在了楚狂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那双刚刚愈合的太乙精金双臂,再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大片金属甲片被烧得通红、剥落。 “砰!砰!” 两声震碎空气的闷响。 胖子和楚狂就像是两片在飓风中被扯断的树叶。 被那道深渊火狱中蕴含的恐怖物理动能,直接砸飞了出去! 两人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足足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轰!轰!” 两人重重地砸在大秦军阵后方的空地上,将坚硬的黑石地层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尘土飞扬,鲜血横流。 胖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一动弹,嘴里又涌出一大口黑血,扑通一声重新栽倒在地。 楚狂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灰白色的眼底满是不甘,却连握拳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秒杀。 绝对的战力碾压。 整个枉死城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秦锐士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咳咳……老师……” 林微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块核心玉符。 那块由天外陨铁打造、用来接收万玄阵盘数据的极品玉符。 此刻正发出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玉符表面,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一阵阵焦糊的白烟正从缝隙里往外冒。 林微抬起头,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面瘫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她的声音在发抖,发紧。 “数据全乱了……” 林微死死攥着那块快要炸开的玉符,大声喊道。 “他的生命层次已经彻底变异!” “他体内的能量密度,还在以几何倍数疯狂飙升!” “老师!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这方天地的容纳极限,我们现在的攻击,连破他的防都做不到!” 林微的播报,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超过天地容纳极限。 这意味着,眼前的城主,已经不再是地府阴司里的鬼修。 他变成了一个随时能把这座城池连同他们所有人一起抹平的终极怪物。 压抑。 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犹如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到了军阵的最前方。 他没有回头去看重伤的胖子和楚狂,也没有去听林微那绝望的数据播报。 千古一帝的脸色,此刻沉冷得可怕。 他看着前方那个不可一世的深渊怪物,狭长的凤眼里,翻滚着极其复杂、却又极其决绝的杀意。 大秦,从不低头。 哪怕对手是真神降临。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极其缓慢地按在了腰间的另一把佩剑上。 那是象征着华夏正统、承载着九州万古气运的天问剑。 “铮——” 天问剑被一点点拔出剑鞘。 一股极其古老、透着破釜沉舟般惨烈气息的暗金色龙气,在嬴政周身缓缓升腾。 他准备燃烧大秦的国运。 他准备用自己这道帝王残魂,去跟这个西方来的杂种,强行拼个鱼死网破! “陛下!” 蒙恬看出了嬴政的决意,眼眶瞬间红了,猛地单膝跪地。 身后的数千名铁鹰锐士同时上前一步,长戈顿地,发出视死如归的怒吼。 全场的气氛,绷紧到了随时会彻底炸裂的极点。 所有人都为主角团捏了一把汗,这场仗,似乎已经走到了绝境。 然而。 在这股足以压碎一切的恐怖威压中心。 只有一个人,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陈大龙。 他站在距离城主不到二十丈的地方,双脚稳稳地踩在骨砖上。 狂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他没有去扶重伤的兄弟。 他没有去听林微的警告。 他甚至,连背后的那把人皇轩辕剑都没有拔出来。 陈大龙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嘴里那根雪茄还在冒着青烟。 他微微扬起下巴,紫金色的瞳孔在烟雾的缭绕下,极其清晰地打量着半空中那个嚣张到极点的城主。 那眼神。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 陈大龙看城主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在桃花沟坐诊了二十年的老中医,正在看着一个把耗子药当成大力丸吞下去的晚期智障。 “怎么?” 城主注意到了陈大龙的眼神。 他低下头,那张布满鳞片的恶魔脸庞上,透着极致的暴戾。 “阳人,你不是要敲碎本座的骨头吗?” 城主极其嚣张地张开那对巨大的血肉肉翼,惨绿色的魔焰在周身疯狂跳跃。 “你不是要拔了本座的病根吗?” “拔剑啊!” 城主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广场上回荡。 “本座站在这里让你砍,看看你这把破剑,能不能在深渊的法则上留下一道白印!” 陈大龙听着城主的叫嚣。 他极其缓慢地将手里的雪茄从嘴边拿开。 嘴角,一点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讥讽、极其轻蔑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拔剑?”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他没有理会城主的挑衅,而是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嬴政的方向走去。 嬴政此刻正握紧了天问剑,暗金色的国运龙气已经燃烧到了巅峰,作势就要冲杀出去。 陈大龙走到嬴政身侧。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一把按在了嬴政握剑的手腕上。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微微一压。 硬生生地,将嬴政那股快要爆出来的拼命架势,给按了回去。 “大龙?” 嬴政眉头一皱,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陈大龙没有松手。 他极其悠哉地抽了一口雪茄,将那口浓烈的烟雾,直接吐向了半空中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深渊恶魔。 “老赵,别费劲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极其专业的医学笃定。 “这活儿,用不着你拼命。” 陈大龙抬起右手,夹着雪茄,指着半空中的城主。 “一个修炼了千万年的东方极阴鬼修,去生吞一枚西方的深渊火系神格。” 陈大龙摇了摇头,看智障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在他们西方叫什么我不懂。” “但这在我们中医里……”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叫作死。” 第3682章 虚不受补,医道审判 “作死?” 城主那两块生锈铁板摩擦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他那双燃烧着惨绿色魔焰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陈大龙。 背后的血肉肉翼猛地一扇,一股带着浓烈硫磺味的炙热腥风直接将周围的黑白骨砖烧成了灰烬。 “下界的村医,你是不是被本座的力量吓疯了?” 城主极其嚣张地张开那双布满青灰色鳞片的恶魔巨爪。 周围的空间在他的高维威压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本座现在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你竟然敢说本座在作死?”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将嘴里的雪茄拿下来,夹在指尖,极其悠哉地弹了弹烟灰。 “吓疯?老子在桃花沟当了这么多年大夫,见过讳疾忌医的,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给自己挖坟的。” 陈大龙抬起右手,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半空中的城主,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晚期智障的嘲弄。 “你觉得自己现在很强是不是?” “你觉得自己吞了那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 陈大龙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现在摸摸自己胸骨往下三寸、檀中穴往左两分的地方。是不是感觉有一把烧红的钢刀,在里面疯狂地搅和?” 半空中,城主那张狰狞的恶魔脸庞猛地一僵。 他那双魔焰翻滚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骇。 全中! 自从吞下那枚延寿神格完成异变之后,他确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但就在陈大龙说出那个位置的瞬间,他胸腔里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就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再也压不住了。 那是一种经络被寸寸烧穿、骨髓被彻底煮沸的极致痛苦! “你怎么知道……”城主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恼羞成怒地闭紧了嘴巴。 “老子怎么知道?”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是个大夫!” 他一把将手里的雪茄扔在地上,皮鞋尖狠狠碾灭了火星。 “你在枉死城里修炼了千万年,修的是最纯正的东方极阴之道。你的底子、你的骨血、你的神魂,全特么是冰渣子做的!”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向前逼近,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他周身轰然流转,将迎面扑来的深渊热浪极其蛮横地劈开。 “而你刚才吞下去的那个玩意儿,是西方深渊最狂暴的火系神格!” “水火不容这种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你活了千万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后方。 林微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手里那块满是裂纹的备用玉符。 她听到陈大龙的话,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疯狂闪烁的数据流瞬间汇聚成了一条极其清晰的曲线。 “老师说得对!”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振奋,她顾不上擦掉额头的冷汗,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他的生命层次确实在飙升!但他的内部能量结构根本无法闭环!” 林微将玉符高高举起,指着上面那条犹如过山车般剧烈波动的红线。 “西方神格的火系能量正在疯狂吞噬他的极阴本源!他现在的战力爆表,根本不是什么境界升华,这是能量彻底失控前的临界点!” “他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高压锅,表面的强悍,全是回光返照!” 林微的播报,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城主那层看似无敌的外壳,将里面烂透了的真相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大秦军阵中。 原本已经做好拼命准备的始皇帝嬴政,听到这番话,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恍然。 他缓缓松开了握着天问剑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冷酷的嘲讽。 “虚不受补。” 嬴政冷哼一声,“妄图用蛮夷的野火去烧大秦的坚冰,蠢物。” 被当众扒光了底裤的城主,彻底陷入了暴走。 “闭嘴!全都给本座闭嘴!!” 城主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凄厉嘶吼,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抽搐着。 陈大龙和林微的话,就像是两把尖刀,极其精准地捅进了他最虚弱的死穴。 他体表那层坚硬的青灰色鳞片,此刻正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开裂声。 一股股漆黑如墨的粘稠血液,混合着惨绿色的魔焰,顺着鳞片的缝隙疯狂往外渗。 他快要撑不住了! 西方神格里的狂暴火毒,正在极其残暴地反噬他这具极阴之体。 “本座是神!本座是超越了天道规则的神!” 城主疯狂地咆哮着,理智在剧痛的折磨下彻底崩溃。 既然内部快要爆炸,那就在爆炸之前,把下面这些该死的阳人全部抹杀! “给本座死!!” 城主那两只长满利爪的恶魔巨手,猛地在胸前合拢。 “轰——!!” 整个枉死城内城的上空,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绿色的炼狱。 他抽干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深渊魔焰和极阴死气,将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到了极点的能量,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一颗直径超过百丈的暗绿色能量光球,在城主双爪之间轰然成型! 光球内部,电闪雷鸣,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这是城主倾尽所有底蕴,不计后果轰出的最强一击! 这颗光球只要砸下来,不仅是大秦军团,连整座城主府广场都会被瞬间抹平。 “护驾!结死阵!!” 蒙恬目眦欲裂,举起残破的长戈发出一声震碎喉咙的狂吼。 数千名铁鹰锐士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燃烧了刚刚恢复的军魂鬼火,一层层黑色的钢铁盾墙在广场上轰然升起。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层盾墙,根本挡不住那种毁天灭地的降维打击。 “大龙!” 楚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臂血流如注,依然死死挡在林微和沈三千身前。 陈大龙没有退。 他非但没有退,反而迎着那股足以将人瞬间气化的高温飓风,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出。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内奔涌到了巅峰,他整个人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直挺挺地钉在了大秦军阵的最前方。 “火气这么大?” 陈大龙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颗疯狂膨胀的暗绿色能量光球。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恐惧,只有大夫治病时的绝对冷静。 “高血压晚期,还敢乱吃千年老山参。你这血管,老子都不用切,自己就得爆。”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探入腰间的须弥布袋。 手腕一翻。 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阴寒之气的不规则物质,被他极其稳当地托在了掌心。 这正是刚才在地下裂谷,他用医道金针切断血肉磨盘、摧毁药田阵法时,从阵眼最核心处强行提取出来的废料! 这是几十万生魂在绝望中被碾压出的极致死气,也是整座枉死城千万年来沉淀下来的最纯粹的极阴药渣! “既然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火毒。”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我这个当村医的,今天就大发慈悲,免费给你降降火!” 话音未落。 陈大龙右手五指猛地一拢。 “呼——!”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他右手中轰然爆燃。 他毫不犹豫地将左手那团极阴药渣,直接按进了初火之中。 水火本不容。 但在大秦医道极其霸道的揉捏下,那团漆黑如墨的极阴药渣被初火强行包裹、压缩。 眨眼之间。 一根长达数尺、外层燃烧着赤红初火、内芯却流转着极致黑气的巨大医道金针,在陈大龙双手中轰然成型! 这根本不是用来救人的针。 这是一根足以引爆任何能量失衡体的绝命引信! “去死吧!!” 半空中,城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双爪猛地向下狠狠一砸。 那颗直径百丈的暗绿色能量光球,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音爆,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朝着陈大龙当头砸下! “来得好!”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他双腿在黑白骨砖上狠狠一蹬,整个地面轰然塌陷。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托着他的身躯,犹如一枚逆行的导弹,迎着那颗毁天灭地的能量光球,笔直地冲天而起! 两者在半空中极速拉近。 十丈。 五丈。 一丈! 在即将撞击的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城主法相胸前那块鳞片开裂、魔焰与死气冲突最剧烈的檀中死穴! “给老子——扎进去!!”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 他以指代针,双手死死握住那根包裹着极阴药渣的初火金针。 带着砸碎一切的绝对物理动能,避开光球正面的能量风暴,极其刁钻、极其狠辣地。 一针,狠狠刺入了城主胸前的死穴之中! 第3683章 排异核爆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撕裂虚空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绣花针刺破牛皮纸般的微小异响,在城主庞大魔躯的胸前响起。 那根被赤红初火包裹、内芯流转着极致黑气的医道金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城主檀中死穴处的深渊鳞片,没入了他的体内。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半空中。 那颗直径超过百丈、带着毁天灭地威压的暗绿色能量光球,距离陈大龙的头顶已经不足一寸。 光球内部狂暴的电闪雷鸣,甚至已经烤焦了陈大龙额前的几缕碎发。 但它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城主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里,原本充斥着捏死蚂蚁般的狂热与残忍。 此刻,这股狂热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真灵最深处的极度错愕与惊悚。 他感觉到了。 那根针里的东西,在他胸腔里化开了。 那是什么? 那是三十万华夏同胞生魂在血肉磨盘下,被极其残忍地碾压出的极阴药渣! 那是整个枉死城千万年来沉淀下来的最纯粹、最阴毒的死亡怨气! 而城主的胸腔里,此刻正跳动着一枚西方深渊最狂暴的火系神格! 这两样东西撞在一起。 简直就像是在一口烧得通红的铁锅里,极其粗暴地倒进了一大桶液氮! “咯咯……咯……” 城主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犹如破风箱般漏风的怪声。 他高高举起的双爪,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哗啦啦——” 悬在陈大龙头顶的那颗暗绿色能量光球,因为失去了主人的力量维系,瞬间犹如一个被戳破了的巨大肥皂泡。 连个响都没听见,当场崩解化作了一阵微风,在广场上空彻底消散。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退。 他极其平稳地收回右手,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城主。 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怜悯。 “开始了。” 陈大龙吐出三个字,脚尖在虚空中一点,整个人犹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稳稳落回了大秦军阵的前方。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根本不似人声、凄厉到足以撕裂九天十地的恐怖惨嚎,从城主的嘴里轰然爆发! 排异反应,彻彻底底地发作了! 城主那高达数丈的魔化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佝偻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他体内的经络,变成了一片最惨烈的战场。 极阴的东方死气和极阳的深渊魔焰,在他的血管里、骨髓里、甚至真灵的每一寸角落里,疯狂地互相撕咬、绞杀! “砰!砰!砰!” 城主引以为傲的那一身青灰色深渊鳞片,开始大面积地炸裂。 一股股黏稠的血液,顺着鳞片炸裂的缝隙狂喷而出。 诡异的是,喷出来的血,一半是漆黑如墨的极阴死血,一半是燃烧着惨绿魔焰的沸腾岩浆! 冰与火,在他的肉体上疯狂交锋。 城主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失去控制的陨石,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轰!” 他重重地砸在残破的黑白骨砖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这种撞击的痛苦,比起他体内的折磨,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我的心脏!我的神格!!” 城主在深坑里疯狂地打滚。 他那张狰狞的恶魔脸庞,因为极致的痛苦,扭曲成了各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心形状。 肉眼可见的异变,正在他的体表疯狂上演。 他那坚不可摧的魔铁肌肉上,突然毫无征兆地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磨盘大小的肉瘤。 这些肉瘤在皮肤下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怪物要破体而出。 “噗嗤!” 一个长在肩膀上的巨大肉瘤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炸出来的全是互相缠绕、疯狂吞噬的黑白两色能量乱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肉瘤接连炸开! 城主犹如一个漏了气的千疮百孔的皮球,体内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最惨烈、最无序的方式向外疯狂宣泄。 “救我……谁来救救我!!” 城主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黑白骨砖,将坚硬的骨砖抓成了一地粉末。 他背后的那对长达数十丈的恶魔肉翼,在一阵极其刺耳的骨裂声中。 “咔嚓”一声,硬生生从根部折断了! 断裂的翅膀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上面的肉膜被体内溢出的火毒当场烧成了灰烬。 后方。 林微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手里那块备用玉符。 看着上面彻底乱成一团麻的数据流,林微推了推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一丝深深的敬畏。 “老师……” 林微抬起头,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他体内的能量循环彻底崩溃了!正负两极的能量正在他的五脏六腑里进行无差别的互相湮灭!” “他的肉身,正在从分子层面上被活活撕碎!” 沈三千躺在旁边,脑袋顶上的金算盘已经收了回去。 他看着在坑里惨叫的城主,咧开沾满黑血的嘴,极其解气地骂了一句。 “活该!特么的,拿同胞当肥料,这就叫现世报!” 大秦军阵最前方。 楚狂虽然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但那双灰白色的眼底,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如果一刀把这老狗劈了,那特么太便宜他了。 就得让他自己把自己疼死,才对得起那些在磨盘上受尽折磨的华夏生魂!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天问剑。 千古一帝看着在泥地里打滚的城主,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蛮夷之物,也配窃取天机。” 嬴政冷哼一声,连上前补一刀的兴致都没了。 深坑里。 城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种由内而外、每一寸神经都在被同时凌迟的痛苦,比任何物理打击都更加让人绝望。 “啊啊啊啊!把它拿出来!把它拿出来!!” 城主疯狂地咆哮着。 他竟然举起了自己那双长满锋利利爪的恶魔双手,照着自己的胸膛,极其残暴地狠狠抓了下去! “哧啦!” 大片的皮肉被他自己硬生生撕开。 黑绿相间的鲜血狂涌而出,露出了里面森白的肋骨。 城主就像是一个疯子,双手疯狂地在自己的胸腔里扒拉着,企图把那枚吞下去的深渊火系神格给挖出来。 “出来!给我出来!!” 他抓碎了自己的肋骨,扯断了自己的心脉。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枚燃烧着黑色魔焰的晶体。 但是,太迟了。 那枚延寿神格,早就在他异变的那一刻,跟他的心脏、跟他的极阴本源彻彻底底地长在了一起。 强行拉扯,带来的只有更加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城主死死抓着自己的胸膛,满手都是自己的鲜血和碎肉。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里,终于流出了两行混浊的血泪。 他为了这一天,谋划了千万年。 他出卖了同胞,勾结了深渊,甚至不惜将整个地府的根基砸碎。 他以为自己能成为这方天地间唯一的真神。 结果,却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连求死都做不到的可悲模样。 陈大龙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满是黑灰的骨砖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他越过大秦军阵,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深坑的边缘。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里那个把自己胸膛挖得稀烂的怪物。 他甚至没有去摸背后的轩辕剑。 对付这种作法自毙的烂肉,拔剑都是对人皇气运的侮辱。 城主听到了脚步声。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透着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你……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城主喉咙里涌出大股大股的内脏碎块,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 陈大龙站在坑边。 他极其缓慢地从裤兜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根雪茄。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紫金色的瞳孔透过烟雾,极其冷酷地钉在城主的脸上。 “老子刚才就告诉你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犹如死神的判决,彻底敲碎了城主最后的一丝侥幸。 “这就叫,虚不受补!” 这句话,成了压垮城主的最后一块巨石。 他极阴的底子,强吞极阳的神格,本来就是走钢丝。 陈大龙那一针极阴药渣,就是极其精准地切断了这根钢丝,让他体内的能量天平瞬间倒塌。 “我不甘心……本座不甘心!!” 城主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极其凄厉的绝命惨嚎。 他那残破不堪的魔躯,在排异反应的极度膨胀下,瞬间像个被吹到了极限的巨型气球。 体表所有的鳞片和皮肉,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撑得薄如蝉翼。 那股毁灭性的失控能量,终于彻底压制不住了。 “退!” 陈大龙发出一声暴喝,身形犹如闪电般向后暴撤。 蒙恬极有默契地一声令下,数千名铁鹰锐士立刻举起塔盾,将嬴政、林微等人死死护在身后。 下一秒。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足以撕裂整个枉死城空间的恐怖巨响。 城主那高达数丈的魔化身躯,在半空中毫无保留地轰然引爆! 一朵巨大无比的血色烟花,在城主府的上空极其绚烂地炸开。 没有留下任何残躯,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真灵。 这位统治了枉死城千万年、不可一世的地府巨头,在这场由他自己亲手种下的排异核爆中,彻彻底底地灰飞烟灭! 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腥臭的血雨,在整个广场上疯狂肆虐。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肆虐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半空中,血色烟花的余烬还在缓缓飘落。 所有人抬起头,死死盯着爆炸的最中心。 两样被城主临死前强行扯进怀里护体的东西。 毫发无损地穿透了爆炸的火光,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 第3684章 碎片回收,清算汉奸 “老师!我来!” 林微站在后方,苍白的面瘫脸上没有半点迟疑。 她脚尖在虚空晶石上狠狠一点,手里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人犹如一道逆行的流星冲天而起。 半空中,那第一样坠落的物品散发着极其温和、却又极其浩瀚的玄黄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带着深渊腐蚀气息的腥臭血雨,就像是撞上了烈阳的残雪,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被净化成了虚无的白雾。 林微迎着那团玄黄光芒,右手极其精准地一探。 “嗡!” 一股纯正到了极点的东方轮回法则,顺着她的掌心荡漾开来。 林微稳稳地落回地面,摊开手掌。 那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古朴青铜色泽的残片。 残片上没有繁复的符文,却透着一股让所有东方鬼修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造化气韵。 【六道轮回盘核心碎片】! 正是这块属于东方地府的基石,被城主硬生生砸进了地下药田当阵眼,扭曲了轮回。 现在,它终于重见天日。 而在另一边。 陈大龙站在广场中央,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第二样砸落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本极其厚重的血色总账。 账册表面燃烧着漆黑如墨的深渊魔焰,封皮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做的,纸页的缝隙里,甚至还在极其恶心地往下滴淌着粘稠的血水。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上一探。 “啪!” 那本血色账册被他极其稳当地一把抓在掌心。 接触的瞬间,账册表面的深渊魔焰就像是闻到了生人味道的毒蛇,顺着陈大龙的手腕就要往经络里钻。 “在老子手里还敢咬人?” 陈大龙冷笑一声,五指猛地一发力。 “呼——!”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掌心轰然爆燃。 极其狂暴的纯阳高温,瞬间将那些企图反噬的黑色魔焰烧得干干净净。 那本浸透着血色的账册,被初火死死镇压,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随着城主的彻底自爆,随着这两样核心物品的易主。 枉死城上空那股压制了千万年的极阴威压,连同那让人喘不过气的深渊气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被大秦军团硬生生凿穿、被阵法反噬抽干了底蕴、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千号人的城主府精锐阴军。 全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渐渐飘散的血色烟花,看着手里那本被陈大龙死死捏住的账册。 天,塌了。 他们那位高高在上、号称要成为地府唯一真神、甚至不惜异变成深渊怪物的城主大人。 就这么被一个阳间的村医,用一根破针给扎炸了! “哐当。” 寂静中,不知道是哪个阴军统领,双手一抖,手里那杆残破的斩魂戈重重地掉在了黑白骨砖上。 这声脆响,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哐当!哐当!哐当!” 一连串密集的兵器落地声在广场上轰然响起。 这群平日里在枉死城横行霸道、仗着城主府底蕴作威作福的精锐王牌,此刻的心理防线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噗通!” 前排的十几名鬼将带头,双膝一软,朝着陈大龙和大秦军团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像割麦子一样。 不到三千名重甲阴军,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黑压压的人头贴在坚硬的骨砖上,抖得像筛糠。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归顺!” 一名浑身是血的阴军统领,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疯狂地把头往骨砖上磕,磕得阴气四溢。 “这位大人!人皇陛下!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那统领哭喊得撕心裂肺,丑态百出。 “是城主那个疯子!是他勾结深渊,是他逼我们去干那些断子绝孙的事!我们只是底下当兵的,我们不听话就会被他抽干魂魄啊!” “求大人开恩,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我们愿为大人做牛做马,永世效忠!” 求饶声,哀嚎声,在残破的广场上响成了一片。 楚狂拖着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胳膊,大步走到陈大龙身侧。 他低头看着这群磕头如捣蒜的阴军,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极其厌恶的鄙夷。 “操。” 楚狂骂了一句。 “刚才在地下黑市拿锁魂弩射咱们的时候,这帮孙子可没一个手软的。” 胖子也捂着胸口凑了过来,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碎了一大半,但气势一点没减。 “大龙,怎么处理?”胖子瓮声瓮气地问,“这帮杂碎虽然软骨头,但毕竟是地府在编的阴兵,杀降这种事……”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左手把玩着那本被初火镇压的血色账册,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漠地扫过这三千多个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阴司精锐。 杀降?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陈大龙脑子里闪过的,是刚才在地下裂谷里,看到的那座庞大无比的血肉磨盘。 是那些被黑色的锁链洞穿琵琶骨,在齿轮上被硬生生榨干本源精气的华夏同胞。 是那些刚从阳间被拘来、连阳气都没散尽,就被当成肥料去浇灌九幽还魂草的无辜老百姓。 “被逼的?” 陈大龙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却冷得像是在九幽极寒的冰窟窿里淬过的刀子。 这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让那不到三千名阴军瞬间停止了哀嚎,惊恐地抬起头。 “把阳间老百姓推上碎魂炉的时候,你们这帮人,有一个手软过吗?”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一步。 皮鞋踩在骨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把同胞的魂魄抽出来,看着他们在磨盘上惨叫,看着他们化成一滴精气去种草的时候。” “你们这帮拿着地府俸禄的阴兵,有一个站出来说过半个‘不’字吗?” 全场死寂。 那个带头求饶的统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还想再狡辩两句:“大人,军令如山,我们……” “在老子的规矩里。” 陈大龙极其蛮横地打断了他的废话。 他抬起右手,用那本浸透着血色的账册,指着这群跪在地上的软骨头。 “把枪口对准自家同胞,拿自己人的命去给洋鬼子换骨头吃的。”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里,杀意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不叫阴兵。” “叫汉奸!” 这两个字,犹如两把重锤,死死砸在了所有阴军的真灵上。 陈大龙根本不打算给这帮刽子手任何诡辩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大秦军阵。 始皇帝嬴政正单手拄着天问剑,一身黑底金线的龙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老赵。”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大秦,收这种俘虏吗?” 嬴政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千古一帝的目光越过陈大龙,极其嫌恶地扫了一眼那群抖如筛糠的阴军。 大秦的江山,是老秦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大秦的底线,是华夏子民绝不可辱。 这群连祖宗都能卖的渣滓,连给大秦锐士提鞋都不配。 “沾了华夏子民血的畜生。” 嬴政的声音犹如天雷滚滚,透着绝对的帝王杀伐。 “大秦,不收!” 陈大龙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冷笑瞬间炸开。 他回过头,看着前方那不到三千名满脸绝望的阴军。 极其随意地,吐出了四个字。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 “铮——!!” 蒙恬猛地举起手中那杆残破却沾满敌血的青铜长戈。 “大秦锐士!!” 蒙恬发出一声震裂云霄的狂吼。 “杀无赦!!” “诺——!!” 数千名刚刚被生魂精气满血复活、杀意正处于巅峰状态的铁鹰锐士,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甚至没有变阵,直接端着沉重的青铜长戈,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极其狂暴地冲进了那群跪在地上的阴军之中! 这不是战斗。 这是最纯粹、最无情、最单方面的物理超度! “噗嗤!噗嗤!噗嗤!” 长戈挥动,撕裂皮肉的声音在广场上密集地响起。 那群阴军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已经被陈大龙和大秦军团的威压彻底吓破了胆。 一颗颗戴着深渊魔铁头盔的脑袋,犹如熟透的西瓜,被大秦锐士极其利落地斩落,冲天而起。 黑色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在骨砖上疯狂喷洒。 惨叫声只响了不到半个呼吸,就被利刃切断喉管的沉闷声彻底取代。 楚狂站在陈大龙身边,看着大秦军团那犹如收割机般的高效屠杀,极其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 “对付汉奸,就得这么干。” 胖子捏着拳头,在一旁连连点头:“胖爷我刚才都想一屁股坐死他们了。”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广场上的惨叫声彻底平息。 不到三千名城主府的嫡系精锐,被大秦铁鹰锐士极其干净利落地屠了个干干净净。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阴兵尸骸,黑色的阴气在空气中极速消散。 这座盘踞在枉死城千万年、吸食着同胞骨髓的巨大毒瘤。 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 大秦锐士极其默契地收起长戈,退回军阵。 整个广场除了满地的死尸,再也找不到一个站着的敌人。 陈大龙站在满地黑血的广场中央。 他没有去看那些死得透透的汉奸。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林微面前,极其稳当地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块【六道轮回盘核心碎片】。 碎片入手,一股浩大、纯正、透着无尽包容的玄黄暖流,顺着陈大龙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这才是地府该有的规矩,这才是轮回原本的模样。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目光极其温柔地落在了自己胸前挂着的那个护身符上。 那个被他缩小后贴身收好的半透明胶囊里。 装着火头镇希望小学的李老师,装着那些被他从碎魂炉和药田磨盘上硬生生抢回来的几万个无辜乡亲的魂魄。 他们还在胶囊里瑟瑟发抖,他们还在等着一个公道。 陈大龙左手死死攥着那本血色账册,右手握紧了散发着玄黄光芒的轮回盘碎片。 他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郑重的承诺。 “李老师,乡亲们。” 陈大龙看着护身符,声音沉稳得犹如泰山。 “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第3685章 临时轮回 陈大龙话音落下的瞬间,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扬。 那本被燧人氏初火镇压过的血色账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极其精准地砸进了沈三千的怀里。 “老沈,查查这笔烂账。”陈大龙看都没看一眼,语气平稳,“里头藏的暗码,全给老子抠出来。” 沈三千刚被幽冥露吊回一条命,双手死死抱住那本透着死气的账册。 他根本顾不上擦脸上的黑血,头顶那把纯金算盘再次爆发出金光,就地盘腿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十指疯狂地拨算起来。 陈大龙收回目光,右手极其平稳地摊开。 那块只有巴掌大小、散发着古朴青铜色泽的【六道轮回盘核心碎片】,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这东西刚刚被从地底的血肉药田里挖出来,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枉死城主强加进去的极阴死气。 “拿老祖宗的基石去当榨汁机的阵眼,这帮畜生真特么会糟蹋东西。”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并指如剑,体内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逆转,极其蛮横地逼出了一缕最纯粹的燧人氏初火。 初火没有爆发出焚天煮海的高温,而是被陈大龙强行压缩成一根细若游丝的火线,极其精准地顺着碎片的边缘绕了一圈。 “大秦医道——拨乱反正!” 陈大龙双指猛地向上一挑。 “哧啦!” 那层附着在碎片表面的极阴死气,被初火犹如切除病灶般当场烧成飞灰。 阻碍一去,六道轮回盘碎片彻底苏醒。 一股浩大、醇厚、透着无尽造化包容的玄黄之光,从碎片内部轰然喷发! 这股光芒根本不需要任何阵法牵引,它本身就是东方天地最底层的轮回法度。 玄黄之光冲天而起,犹如一根擎天巨柱,极其霸道地驱散了枉死城上空那层惨绿色的深渊阴霾。 一个直径十丈的微型轮回漩涡,在废墟上空缓缓成型。 漩涡中没有狂风,没有雷罚,只有一种让人神魂安宁的极致平静。 陈大龙站在漩涡正下方。 他左手探入腰间,一把扯下那个一直死死护着的护身符。 拇指在符面上极其灵巧地一抹,紫金真气瞬间解开了封印。 那个被缩小的半透明胶囊,从护身符里掉落出来。 刚一接触到太乙精金的甲板,胶囊表面那层用来禁锢生魂的深渊阵法当场破碎。 “砰!” 空间封锁解除。 数万道灰白色的虚弱身影,犹如决堤的潮水,瞬间挤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屠神大战的城主府广场。 火头镇希望小学的李老师,桃花沟的老鬼叔,还有那些在睡梦中被强行拘魂、差点被填进碎魂炉当燃料的无辜乡亲。 他们全都在这里。 这几万名老百姓刚从狭小的胶囊里滚出来,魂体虚弱得几乎透明。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被斩首的重甲阴兵尸骸,是倒塌的百丈青铜大门,以及周围那数千名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大秦铁鹰锐士。 “这……这是哪啊……” 几个胆小的村民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泥水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老师扶着鼻梁上断了腿的老花镜,干瘪的双手死死护着身后的几个学生生魂。 他看着那些高大的黑甲士兵,满脸绝望,以为自己又落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魔窟。 “收起兵器!把煞气全给老子收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 蒙恬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大手一挥。 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将青铜长戈倒背在身后,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内敛,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铁血杀气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楚狂和胖子也赶紧收了神通,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陈大龙右手一翻,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被他极其随意地反手插在身后的骨砖上。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阴司官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群瑟瑟发抖的乡亲中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化作一层极其温和的暖流,顺着他的脚步向外荡开,将那些虚弱的生魂牢牢护住。 陈大龙走到李老师面前。 他伸出双手,极其稳当地扶住了这位快要瘫倒的老教师。 “李老师。” 陈大龙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了刚才硬刚城主法相时的狂暴与戾气。 “没事了。” 李老师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看清了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看清了那双熟悉的紫金瞳孔。 “大……大龙?” 李老师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不敢相信地抓住陈大龙的手臂。 “真的是你?俺们……俺们不是被阴差抓去填炉子了吗?那些戴着白面具的恶鬼呢?” “全死了。”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那一滩滩冒着黑烟的灰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碾死了几只臭虫。 “洋鬼子,黑心阴差,还有那个要把你们当肥料的城主,一个没留,全让我剁了。” 人群里,老鬼叔瘸着一条腿挤了过来。 他看着满地的残骸,又看着头顶那个散发着安宁气息的玄黄漩涡,眼眶瞬间红透了。 数万名乡亲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没有被当成燃料,他们在这吃人的地狱里,活下来了! “大龙娃子……你救了咱们全镇人的命啊!”老鬼叔双膝一软,作势就要往甲板上跪。 后方那几万名乡亲也跟着要下跪。 “使不得!” 陈大龙一把薅住老鬼叔的胳膊,极其蛮横地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紫金真气化作无形的大手,将后方那些准备下跪的乡亲全给托住了。 陈大龙站在数万名同胞的正中央。 他没有去享受这种劫后余生的顶礼膜拜。 桃花沟的老中医退后了半步。 他挺直了脊背,看着这些因为内鬼贪婪而家破人亡、受尽折磨的华夏百姓。 陈大龙极其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没有半点敷衍。 偌大的城主府广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大秦铁鹰锐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楚狂和胖子站在原地,眼眶微红。 “这事,是大龙对不住大家。” 陈大龙直起腰,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坚毅。 “我没能在阳间看好门,让这帮阴沟里的老鼠钻了空子,让大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抬起手,指着头顶那个微型轮回漩涡。 “但我陈大龙是个大夫。治病,就得除根。” “这地府的病根,老子今天已经给他拔了。这笔烂账,老子也替你们讨回来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这片幽冥废墟上空回荡,透着一股子掷地有声的绝对承诺。 “你们放心去。头顶这扇门,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脏东西。” “我向你们保证,以后这天上地下,再也没人敢拿咱们华夏老百姓的命当耗材!” 老鬼叔抹了一把脸上的魂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老师紧紧反握住陈大龙的手,泣不成声,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听懂了。 这个从桃花沟走出来的后生,用手里的刀和针,硬生生在这无间地狱里,给他们劈出了一条干干净净的回家路。 “大龙,你是个好大夫。” 李老师擦干眼泪,松开手,朝着陈大龙深深作了一个揖。 数万名乡亲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们极其规矩地排成队列,沐浴在玄黄色的轮回之光下。 没有恶鬼的鞭笞,没有深渊的毒火。 他们脸上带着久违的安详,一步一步踏入了那个微型的转生通道。 魂体在玄黄之光中化作点点纯净的星芒,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 陈大龙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道星芒没入漩涡。 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台手术,终于算是做完了。 广场侧翼。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那双狭长的凤眼极其安静地看着陈大龙。 千古一帝的脸庞上,破天荒地没有出现任何冷酷与嘲讽。 嬴政打了一辈子仗,扫平六国,焚书坑儒,他信奉的是王霸之道,是用绝对的铁血碾压一切不服。 但他今天,在这个桃花沟村医的身上,看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不以杀戮立威,不以神权压人。 能一剑斩落高维神明的头颅,也能弯下腰对平民百姓鞠躬。 “先辨病根,再护苍生。” 嬴政冷哼一声,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抹深邃的认同。 “这村医,倒真有几分人皇的底色。” 站在另一边的项羽,把盘龙断戟随意地扛在宽阔的肩膀上。 这位一辈子桀骜不驯的西楚霸王,看着陈大龙的背影,罕见地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没有开口,只是极其用力地冷哼了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头顶上方,随着最后一名乡亲的离去,微型轮回漩涡完成了使命,极其平稳地化作流光消散。 那块六道轮回盘的碎片,重新落回陈大龙的掌心。 气氛刚刚沉淀下来。 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算盘珠子拨动声,极其突兀地从后方废墟里传了过来。 “啪嗒啪嗒啪嗒!” 沈三千抱着那把修补好的纯金算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此刻的脸色比刚才快死的时候还要难看。 他惨白着一张胖脸,手里死死攥着那本被初火淬炼过的血色账册。 “大龙!” 沈三千冲到陈大龙面前,连气都喘不匀,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极其粗暴地翻开账册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刚刚被金算盘破译出来的一行暗码。 “出大问题了!”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 “这老狗背后的水,比咱们想的深得多!” 第3686章 血色账册 “出大问题了!” 沈三千那变了调的嗓音,在满目疮痍的城主府废墟上极其突兀地刮过。 陈大龙眉头猛地一拧。 他根本没有废话,皮鞋踩在太乙精金的碎渣上,大步流星地跨到沈三千面前。 “老子刚把那老狗炼成灰。”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账册,“账上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沈三千趴在甲板上。 他那张胖脸因为刚才的极限推演,惨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宣纸。 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连命都不要的极致惊悚。 “这老狗……他特么根本不是真正的主谋!” 沈三千双手死死按着那本被初火淬炼过的羊皮账册。 头顶上那把纯金算盘疯狂转动,金光化作一道极其凝实的光柱,直接打在账册最后一页的猩红朱砂上。 “大龙,你看这儿!” 沈三千胖手指着账册最底部、原本被深渊死气掩盖的一行暗码。 “这根本不是用来记录枉死城买卖的流水账!” “这是一张单独加塞的‘特殊交割单’!” 陈大龙顺着沈三千的手指看过去。 在金算盘的强行破译下,那行扭曲的暗码像剥了皮的毒蛇,极其缓慢地显露出了真实的东方古篆。 【特级货源:东方高等古战魂。】 【数量:三万整。】 【交割地:冥河渡口。】 【接收方:西方深渊奥林匹斯商会最高执事。】 短短四行字。 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血腥味。 “高等古战魂?” 后方,楚狂拖着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金属双臂走上前。 他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寒光。 “这帮洋鬼子在枉死城收的,全是阳间被强行拘来的普通老百姓。”楚狂声音冷得掉冰碴,“这特殊单子上的‘高等古战魂’,是什么来路?” “是核心班底。” 始皇帝嬴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陈大龙的身侧。 千古一帝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那行字,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当年三界封门,被这帮内鬼联合外敌强行掠夺的华夏英魂里,最核心、最顶级的那些名将和精锐!”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压抑不住的帝王杀伐。 “他们没被送到枉死城当燃料。” “他们被当成了最高级别的货物,一直被死死捂在地府的某个黑牢里!” 此话一出。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抡起盘龙断戟,“当”的一声重重砸在黑白骨砖上。 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草泥马的畜生!”项羽眼珠子瞬间红透了,“把咱们的顶级军魂当成牲口一样捂着卖?这帮杂碎的心肝全特么是黑的!” 胖子捏紧了双刃巨斧,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陈爷!这还能忍?这三万兄弟绝对是咱们华夏历史上的硬骨头!他们要是被交割到西方深渊,那就真特么永世不得超生了!” 陈大龙没有接话。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在交割单的最后一行。 那里。 也就是接收方信息的正下方。 盖着一枚极其模糊、却散发着让人骨髓发冷的森严死气的大印。 “这单子,是谁批的?”陈大龙的声音极低,低得像是在寒冬腊月里的冰刀。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那双胖手哆嗦着,根本不敢去碰那个印记。 “大龙……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沈三千抬起头,满脸绝望地看着陈大龙。 “这单子上的印,不是枉死城主的。” “甚至……甚至不是普通十殿阎罗的私印!”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其迅速地降落在沈三千身旁。 她手里捧着那台刚刚重启、屏幕上还带着几道裂纹的万玄阵盘。 “老师,我来扫描!” 林微根本没有废话,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万玄阵盘的扫描探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个模糊的印记底层。 “滴——滋啦啦啦!” 扫描刚刚开始。 万玄阵盘里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凄厉的电流爆鸣声! 一股纯正到了极点、透着地府最深层天道法则的极阴威压,顺着阵盘的探测光束疯狂倒灌! 林微闷哼一声,嘴角直接溢出一丝鲜血。 “这底纹法则……” 林微死死咬着牙,强行将阵盘的功率推到极限。 半空中,那个模糊的印章轮廓被一点点放大、解析。 当那印章的完整图腾彻底投射在半空中的千分之一秒。 整个城主府广场上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那根本不是什么地方长官的印信。 印章的底纹里,极其清晰地刻着九条翻滚的幽冥黑龙。 这是代表着地府最核心中枢、能够直接号令幽冥万鬼的最高级别法旨大印! “这不可能……” 蒙恬站在大秦军阵最前方,看着半空中那个图腾,虎目圆睁。 “这种级别的印鉴,只有地府真正的掌权者、甚至是最顶层的那几个老怪物才能动用!” 真相,极其血淋淋地被硬生生扒了开来。 枉死城主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这盘大棋里,一个负责榨干普通百姓、负责给上层捞油水的白手套! 真正成建制地出卖东方英魂、把华夏核心军魂当成筹码去跟西方深渊做交易的。 是地府最顶层的那些掌权者! 这帮躲在幕后的老怪物,拿着老祖宗留下的轮回基石,极其理直气壮地干着卖国求荣的绝户买卖! “烂透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从上到下,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全特么是汉奸。” 大秦军阵中。 三千名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屠神之战,原本以为已经揪出了幕后的毒瘤。 但现在,这张轻飘飘的交割单,像是一记重锤,极其蛮横地砸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 敌人不是一座城。 而是整个已经彻底腐朽的幽冥神权! “陛下!” 蒙恬单膝跪地,残破的青铜长戈重重顿在甲板上。 “末将请战!大秦锐士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军魂,也绝不让这三万同胞落入外敌之手!” “给老子站起来!” 项羽一脚踹飞了旁边的一块骨砖。 他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狂暴的戾气。 “请什么战!这帮杂碎既然不要脸,老子就去把他们的阎王殿给拆了!老子亲自去把这帮卖国的王八蛋剁成肉酱!”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最高级别的地府大印。 他没有拔剑。 但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骨节,已经泛出了惨惨的白色。 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沉怒啸。 绝望? 大秦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但这股极其庞大的、来自整个天地高层的恶意,确实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十万大山,死死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陈大龙站在青铜大印的投影下方。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像项羽那样暴躁地发泄。 桃花沟的老中医,左手极其缓慢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那本被初火镇压过的血色账册。 看着上面“冥河渡口”那四个极其刺目的古篆。 陈大龙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冰冷、残酷、透着把这烂透了的天捅破的极致狂暴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掌权者?” 陈大龙的声音极低,却犹如滚滚惊雷,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连祖宗的骨血都能拿出来论斤卖。” 他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 “这种掌权者,在咱们桃花沟,叫特么的死肉。” 陈大龙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死死钉住半空中那个代表着地府最高权力的虚影大印。 “这帮老王八蛋以为躲在中枢里盖个章,就能安安稳稳地数钱了?” 陈大龙手腕极其利落地一翻。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极其清越的剑鸣,剑尖直指正前方无尽的深渊黑暗。 “老子这辈子,最喜欢切的,就是这种长在脑子里的毒瘤!” 陈大龙的目光扫过红着眼的胖子,扫过杀气腾腾的楚狂,扫过紧握太阿剑的嬴政。 “他们不是要在冥河渡口交割吗?” 陈大龙眼底的杀意彻底化作了实质的紫金烈焰。 “那咱们就去冥河渡口。” 他吐出最后半句话。 带着不讲任何规矩的极致土匪气,极其蛮横地给这场仗定下了最血腥的基调。 “连人带船。” “全都给老子劫了!” 第3687章 目标:冥河渡口 “连人带船。全都给老子劫了!” 陈大龙这半句话,带着极其不讲理的土匪做派,在满地狼藉的城主府广场上轰然砸落。 西楚霸王项羽最先没憋住。 这位盖世猛人单手拎着盘龙断戟,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沙哑、透着极致狂暴的痛快大笑。 “对胃口!太特么对老子胃口了!”项羽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翻滚,他一脚把旁边一块碎裂的骨砖踹得粉碎,“这帮高高在上的活王八,拿咱们的兵去换骨头吃。咱们就去半道上把他们的锅给砸了,连汤带肉全给他们抢干净!”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千古一帝没有跟着咆哮,但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极其缓慢地转了半圈,剑锋上的暗金龙气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鸣。 大秦的疆土是打出来的,大秦的规矩更是抢出来的。 这等黑吃黑的买卖,他嬴政熟得很。 陈大龙根本没给任何人回味的功夫。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病灶切下来了,就得赶紧把手术台收拾干净,准备下一场硬仗。 “胖子!红毛!”陈大龙转头就是一声低喝。 “在!”两人极其默契地跨出一步。 “带一队铁鹰锐士,把这城主府的库房给老子全端了。”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轩辕剑,“那老狗积攒了千万年的底蕴,一颗魂晶、一根草药都不准留。十分钟内,全给老子搬到广场上来!” 胖子双眼瞬间亮得像两只千瓦大灯泡。 他抡起深渊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整个人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机,直奔城主府后方的废墟冲去。 红毛脚踏雷云紧随其后,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直接把挡路的残破殿门烧成了飞灰。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轰隆!轰隆!” 一箱接着一箱、散发着极其浓郁极阴死气和深渊能量的极品魂晶,被大秦锐士极其粗暴地扛了出来,像堆小山一样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还有数不清的幽冥灵药、深渊魔金矿石,把整个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枉死城主千万年榨干同胞刮来的民脂民膏,彻彻底底曝了光。 陈大龙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贪婪,只有最纯粹的算计。 “老嬴。”陈大龙转头看向嬴政,伸手指向那堆魂晶,“让兄弟们开饭。能吃多少吃多少,把肚子给老子撑圆了。” 嬴政冷哼一声,太阿剑猛地向前一指。 “大秦锐士!就地汲灵!” 三千名刚刚在血战中透支了底蕴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他们根本没有去用手拿,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轰然暴涨,犹如三千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对着那堆极品魂晶极其贪婪地猛吸过去。 “咔嚓!咔嚓!” 成百上千块高阶魂晶在半空中当场炸裂,极其精纯的能量化作黑白相间的洪流,疯狂灌入锐士们的体内。 他们身上那些用深渊魔金打造的重甲,在吸收了这些极品资源后,表面的裂纹瞬间愈合。 一层更加深邃、透着极致厚重感的暗金色光泽,重新覆盖了整支大秦军团。 八十万兵马俑的虚影在半空中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长啸,军魂的凝实程度比之前在大罗天旧址时还要强悍了三分。 陈大龙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左手一翻,那块散发着古朴青铜色泽的【六道轮回盘核心碎片】,静静地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东西虽然是个宝贝,但地府的腐败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就凭这一块碎片,根本不足以重塑整个东方的轮回大道。 它现在的最大价值,就是当个极其稳固的镇流器。 陈大龙走到广场正中央,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 他拿着那块碎片,对着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极其蛮横地一掌拍了下去! “给老子——钉死在这儿!” “嗡——!!” 六道轮回盘碎片瞬间没入地砖深处。 一股浩大、醇厚、透着无尽造化包容的玄黄之光,顺着枉死城残破的地脉疯狂向外蔓延。 眨眼之间,一个比之前还要庞大十倍的微型轮回阵法,在整个城主府废墟上空彻底成型。 那些被救回来的东方英魂,在这个阵法的庇护下,魂体彻底安稳了下来。 “老嬴。”陈大龙站起身,看着嬴政,“这块碎片我留在枉死城。它现在就是咱们在阴间扎下的一根钉子,也是这几十万兄弟的保命符。你带着大军留在这儿镇守阵眼,防着地府其他殿的阴司狗急跳墙来反扑。” 嬴政握紧了太阿剑,那双狭长的凤眼极其冷酷地扫过四周的废墟。 千古一帝很清楚,大军的行踪太扎眼,真要跟着去冥河渡口劫船,还没到地方就能把天道雷达给引爆了。 留在这里守住大盘,才是大秦最该干的活儿。 “大秦的黑水龙旗不倒,这枉死城就没人进得来。”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绝对的帝国法度,“你只管去拔毒。” 项羽极其烦躁地把盘龙断戟砸在地上。 这位西楚霸王满脸憋屈,但他看了看阵法里那些刚刚缓过劲来的江东子弟,硬生生地把跟去打架的念头压了下去。 “老子留在这儿看门。”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恶狠狠地盯着陈大龙,“你最好把那三万兄弟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少一个,老子拿你是问!” 陈大龙咧嘴一笑,根本没去接这个茬。 他转身大步走到沈三千的行军榻前。 沈三千刚被幽冥露吊回一条命,那张胖脸虽然还是惨白,但头顶的纯金算盘已经转得飞起了。 他双手死死抠着那本血色账册,十指在虚拟的算珠上疯狂拨动,金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底极速刷新。 “算出来没有?”陈大龙沉声问道。 “陈爷!抠出来了!”沈三千猛地抬起头,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一点。 一张散发着血色光芒的立体星图,直接投射在两人的面前。 星图上,一条极其隐秘、避开了所有地府常规关卡的扭曲路线,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这帮内鬼做贼心虚,冥河渡口根本不在常规的幽冥水域里!”沈三千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路线的尽头,“他们利用高阶权限,在幽冥血海和西方深渊的交界处,硬生生撕开了一个三不管的独立夹缝!坐标极其飘忽,但我顺着账册上的阴气流向,把他们逆向推演出来了!” “干得漂亮。”陈大龙一把将那张星图的坐标拍进自己的脑子里。 他转过头,极其锐利的目光扫过楚狂、胖子、红毛和林微四人。 这四个人是大秦龙府最精锐的核心班底。 楚狂的双臂已经在资源灌注下重新焕发了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胖子的玄武镇海甲也修补完毕,红毛手里的芭蕉扇发出噼啪的雷火声。 林微更是换上了一块全新的极品万玄阵盘。 满血满状态。 “把皮套上。”陈大龙左手一扬,四套刚刚从城主府库房里翻出来的、极其完好的高阶阴差官服,极其精准地落入四人手里。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懂对症下药。 去那种三不管的黑市交割地劫船,大张旗鼓地杀过去只会让对方撕票毁尸灭迹。 披着敌人的皮混进去,把刀子直接顶在对方的心脏上,才是最稳妥的外科手术。 五人极其利落地换上了黑底红纹的阴差官服。 陈大龙双手化作残影,数十根医道金针瞬间刺入众人的心脉死穴。 “龟息锁阳”极其蛮横地切断了活人的气息,将纯正的极阴死气覆盖在他们的体表。 “出发。”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红毛顺手一把架起还死死抱着血色账册不撒手的沈三千,六个人犹如六道毫无生机的黑色幽灵,一头扎进了枉死城外那深不见底的阴暗迷雾之中。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这是一条连鬼差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隐秘阴路。 四周的雾气里翻滚着极其浓烈的深渊恶念,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无数尸体的血水。 陈大龙六人将速度拉到了极致。 他们在黑暗中极速穿梭,犹如六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插这片幽冥大地的最深处。 整整狂飙了半个时辰。 四周的雾气突然变得极其浓稠,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前方隐隐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的江水奔腾声。 “滴——滋啦啦啦!”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陈大龙身侧的林微,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踩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瞬间崩成了一片极其刺目的死红色! “老师!停下!”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极度紧绷。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阵盘上的雷达扫描图,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前方三十里,冥河渡口外围水域!” 林微猛地抬起头,看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有极其庞大的西方高阶神力波动正在爆发!能量层级超过了我们之前的推演阈值!” 她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抛出了一个最致命的情报。 “老师……交割……好像已经提前开始了!” 第3688章 算错的血账 林微那句颤抖的情报,在冰冷的归墟海风中极其突兀地砸落。 陈大龙根本没有多问半个字。 他左手极其果断地向下虚按,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层无形的隐匿屏障,瞬间将五人身上的气息死死锁在阴差官服的极阴死气之下。 “闭嘴。收声。贴地摸过去。” 陈大龙的声音低得像刀子一样刮过几人的耳膜。 五个人犹如五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借着冥河渡口外围翻滚的浓重黑雾,贴着布满暗红色胶泥的礁石堆,极速向前潜行。 越往前摸,空气里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深渊恶念就越发浓烈。 三十里的距离,在五人的极限速度下不过转瞬即逝。 陈大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后方猛地停住脚步,右手极其隐蔽地打了个战术手势。 楚狂和胖子立刻一左一右贴在礁石边缘,屏住呼吸探出头去。 视线穿透了前方渐渐稀薄的冥河浓雾。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东方男儿把后槽牙咬碎的惨烈画面。 宽阔的冥河江面上,黑色的江水犹如沸腾的沥青般翻滚。 一艘比之前大罗天货舰还要庞大十倍的西方幽冥骨船,正极其嚣张地停泊在渡口的深水区。 骨船的船体全是用高阶深渊巨兽的骸骨拼凑而成,船舷两侧密密麻麻地挂着惨绿色的鬼火灯笼,透着一股子压迫极强的西方高维神力波动。 而在渡口的岸边。 三万名东方高等古战魂,正经历着这世上最没底线的屈辱。 他们身上穿着残破不堪的明光铠、鱼鳞甲,有些人的战袍上甚至还染着上古战场风干的黑血。 他们是东方神话时代最顶级的精锐,是曾经跟着先贤大能征战天地的硬骨头! 但现在,这三万名先烈,被一根根粗大无比的漆黑锁仙链,极其残暴地洞穿了琵琶骨。 他们像是一群被强行圈禁的牲口,被沉重的锁链串成了一长排。 锁仙链上流转着极其恶毒的天庭压制法则。 这些宁死不屈的汉子,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的一丝真灵底蕴。 他们挺直着残破的脊梁,那双浑浊却透着不屈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却只能被锁链硬生生地往前拖拽。 “快点!别特么磨蹭!” 岸边,几名穿着东方高级阴司官服的蒙面人,正挥舞着燃烧着业火的镇魂长鞭,极其狠辣地抽打在战魂们的身上。 一名蒙面人反手一鞭子,狠狠抽在一个大唐陌刀将的后背上。 “啪!” 皮肉翻卷,那名陌刀将被抽得一个踉跄,单膝砸在泥水里。 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猛地抬起头,冲着那名蒙面人极其鄙夷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找死!”蒙面人恼羞成怒,抬脚就要往陌刀将的头上踹。 “行了,别把货打坏了。” 一声极其阴柔、透着市侩官僚气的男声,在岸边慢悠悠地响起。 说话的人站在渡口最前方的跳板边缘。 他身上披着一件极其华丽的紫金阴司长袍,头上戴着象征高阶权力的紫金冠,脸上却极其谨慎地蒙着一块隔绝神识的黑布。 这紫金冠蒙面人,显然就是这次交割的内鬼首领。 他背着手,转头看向停在骨船船头的一个巨大黑影。 那是一名身高足有三丈的西方深渊船长。 他浑身长满暗红色的倒刺,背后收拢着一对宽大的蝙蝠肉翼,手里把玩着两颗高阶魂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岸边的战魂。 “我说,你们东方地府送来的这批货,成色可不怎么地啊。” 深渊船长极其傲慢地喷出一口带火星的硫磺鼻息,语气里满是挑剔。 “你看看这帮家伙的眼神,戾气太重了。这种古战魂弄回奥林匹斯商会的熔炉里,根本不服管教,提炼神力的时候极其容易炸炉。这种不温顺的残次品,你们也敢按极品的价格卖?” 深渊船长冷哼一声,极其粗暴地伸出两根手指。 “价格得砍一半。这三万个刺头,最多给你们五万块极品深渊原晶。” 紫金冠首领听到对方腰斩报价,不仅没有发火。 他那张蒙在黑布后面的脸,反而极其谄媚地挤出了一个赔笑的弧度,腰杆极其自然地弯了下去。 “大人,您这价杀得也太狠了点。” 内鬼首领搓着手,语气极其讨好地解释起来。 “这批货可是我们花了大代价,从几个最偏僻的古战场黑牢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死硬派。他们虽然性子野,但神魂纯度那可是实打实的极品!到了你们深渊的高压油锅里,熬上个几百年都不会魂飞魄散,绝对是最耐烧的高阶燃料。” 他极其熟练地陪着笑脸,继续讨价还价。 “您看咱们也是老主顾了,上面的大人为了凑这批特级货,也是顶着天道雷达的风险。您多少给添点,凑个八万整数,大家都好交差,以后细水长流嘛。” 堂堂东方阴司的高层。 此刻就像是一个在菜市场卖烂菜叶子的奸商,为了几块深渊原晶,把自家先烈的骨血扒出来,极其不要脸地放在秤盘上论斤卖。 礁石后方。 “咔嚓!!” 楚狂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极其狂暴地捏碎了手里的一块坚硬礁石。 石粉混着他掌心渗出的黑血,簌簌地往下掉。 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杀胚,双眼已经红得彻底滴出血来。 他浑身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指尖疯狂跳跃,几乎要当场暴走。 “我操他祖宗……” 胖子咬碎了后槽牙,眼眶里涌出了憋屈到了极点的血丝。 他死死攥着深渊双刃巨斧的斧柄,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疯狂躁动。 那是他们的同胞! 是两千年前跟他们一样,在战场上拿命给华夏拼出太平的铁骨先烈! 现在,这帮先烈被汉奸用铁链穿了骨头,像狗一样站在岸边,任由那些长满毛的洋鬼子挑肥拣瘦地压价! 红毛脚下的雷云已经冒出了火星,他死死咬着嘴唇,死盯着那个弯腰谄媚的内鬼首领。 只要陈大龙一个手势,他们三个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把那帮杂碎活生生撕成肉片。 “都特么给老子按住!” 陈大龙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极其果断地一把捏住了楚狂的后脖颈,将他那股快要飙出去的杀气死死压在礁石后面。 “大龙!”楚狂转过头,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泣血。 “急个屁。”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没有半点被情绪冲昏头脑的狂躁。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显微镜,透过黑雾,极其精准地扫过渡口岸边的一切细节。 他没有去看那些受辱的战魂,也没有去看那个傲慢的深渊船长。 陈大龙的视线,极其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紫金冠内鬼首领的腰间。 在那里,一条极其隐蔽的金线上,挂着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紫玉牌。 玉牌表面流转着极其森严的雷霆阵纹,隐隐透出一股子能直接号令十殿阴差的核心中枢权限。 那是身份的铁证! “硬冲进去,他们只要把锁仙链一收,这三万兄弟瞬间就会被当成挡箭牌。那艘骨船直接启动深渊遁术,你们谁追得上?” 陈大龙极其冷静地剖析着局势,语气透着一股子主刀大夫切除恶性肿瘤时的绝对冷酷。 “治这种烂到根子里的病,绝不能留手尾。” 陈大龙松开楚狂的脖子,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四个核心班底,极其快速地下达了战术指令。 “老楚,红毛,你们俩现在摸到渡口的两翼。只要老子一动手,你们第一时间给老子切断那些小喽啰的退路,谁敢动锁仙链,直接剁手!” “胖子,你给老子死死盯住那艘骨船。你的重力场不用来杀人,只要那船敢掉头,你给老子把它的底盘死死压在冥河里!” “林微,阵盘全功率开启,盯死这周围所有的空间坐标,绝不准漏走一个报信的求救符!” 四人齐齐点头,眼底的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极速压缩。 “老子的规矩。” 陈大龙盯着那个还在讨价还价的内鬼首领,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暴戾、透着把天捅破的残酷狞笑。 “先断船,把这帮洋鬼子的退路剪了。” “再抓人,把这几个蒙面汉奸的皮给老子活剥下来。” “最后,拿着那块玉牌,去查他们底裤里的烂账!” 战术布置完毕。 前方的渡口岸边,交易终于极其恶心地达成了。 “行了行了,八万就八万。” 深渊船长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巨大的肉翼。 他随手扯下腰间的一个深海魔皮口袋,极其傲慢地朝着内鬼首领扔了过去。 “这是八万块极品魂晶。让你们的人把锁链解开,赶紧把货赶上船!” 紫金冠首领极其敏捷地伸手接住那个沉甸甸的皮袋。 他甚至等不及核对数量,迫不及待地拉开袋口看了一眼。 里面刺目的魂晶光芒,让这内鬼首领那双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极其贪婪的狂喜。 “大人爽快!马上装船!” 首领谄媚地大笑一声,反手极其利落地将装满魂晶的袋子死死塞进了怀里。 他转过身,刚准备向那些手持鞭子的阴司手下下达驱赶战魂的指令。 就在他脚底刚刚想要抬起迈步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嗡——!!” 内鬼首领脚下那块坚硬的暗红色胶泥地面,突然像活物一样极其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极其蛮横地破土而出,犹如一条冰冷的铁锁,极其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紧接着。 一个没有半点温度、透着极致冷酷与暴戾的声音。 犹如一道炸雷,在内鬼首领和所有深渊恶魔的耳边,极其清晰、极其突兀地轰然炸响。 “这笔账。” 陈大龙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在浓雾中缓缓浮现。 他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踩在泥水里,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你特么算错了!” 第3689章 匹夫之勇,治水之针 “这笔账,你特么算错了!” 陈大龙那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犹如一道劈开浓雾的炸雷,在冥河渡口极其突兀地轰然炸响。 紫金冠首领脚腕被紫金真气化作的铁锁死死缠住,他那张蒙在黑布后的脸庞猛地一僵。 但这位能在地府核心枢纽倒卖同胞的内鬼,根本没有半点底层喽啰的慌乱。 他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最狠辣的反应。 “大秦的村医?” 紫金冠首领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腰间那块代表着地府高阶权限的紫玉牌剧烈晃动,瞬间爆开一团极其森严的幽冥雷光。 “砰!” 雷光与紫金真气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紫金冠首领极其果断地自断了被缠住的一截裤腿。 他整个人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蝙蝠,拔地而起,极其利落地倒飞上了那艘庞大的西方幽冥骨船。 “开船!不管这群疯子,直接冲进深渊航道!” 他双脚刚落上甲板,立刻冲着船头那个浑身长满暗红倒刺的深渊船长厉声嘶吼,根本不打算在这三不管的渡口接战。 “急什么。上了老子的船,阎王爷也留不住你。” 深渊船长极其傲慢地喷出一口浓烈的硫磺鼻息。 他那双犹如水缸般的巨手猛地握住控制台上的生铁拉杆,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到了底。 “轰隆隆——!!” 骨船底部的深渊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白骨船身剧烈震颤,极其蛮横地排开冥河那粘稠的黑色江水,船头卷起数十丈高的黑色巨浪,作势就要强行起航。 “想跑?给胖爷把船底盘留下!” 礁石后方,胖子双眼瞬间红透。 他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已经在双掌间轰然成型。 楚狂一言不发,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指尖极速吞吐,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刺瞎人眼。 红毛更是将芭蕉扇举过了头顶,阴阳雷火蓄势待发。 大秦龙府的这帮顶级杀胚,看着那三万被锁仙链穿透琵琶骨的华夏先烈,早就憋了一肚子要吃人的邪火。 现在眼看买家和卖家要跑,他们哪还管什么战术,只想冲上去把那条破船生生拆成碎片。 “一群没脑子的东方野猴子,真当本船长的船是纸糊的?” 深渊船长看着岸边准备暴起的三人,发出一阵震动江面的狂笑。 他粗壮的手指极其嚣张地拍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血色骷髅按钮。 “嗡——!” 骨船外围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层惨绿色的防御光幕。 无数条暗红色的倒刺虚影在光幕上疯狂生长、交织,就像是给整艘船穿上了一件长满毒刺的铠甲。 深渊荆棘阵!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西方高维护盾,它不仅坚不可摧,更能将承受的所有物理和术法伤害,成倍地反弹给攻击者。 但真正让人感到窒息的,根本不是这层反伤乌龟壳。 站在船尾高处的紫金冠首领,看着岸边杀气腾腾的大秦突击队,那双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里,透出了极致的狡诈与阴毒。 他右手极其随意地向后一挥。 “哗啦啦啦——!” 十几条粗大无比的黑色铁链,被船上的狱卒极其粗暴地从底舱抛了出去,顺着船尾直挺挺地落进了滚滚冥河之中。 铁链的另一头,竟然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拴着几百个极其虚弱的半透明亡魂! 这些亡魂根本不是岸边那些站得笔直的古战魂。 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全都是刚从阳间被拘下来的普通老百姓! 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他们被沉重的铁链拖拽着,大半截身子泡在冰冷刺骨、充满腐蚀死气的冥河水里,发出极其凄厉、绝望的惨嚎。 骨船巨大的拖拽力,扯得他们在江面上不断翻滚。 只要船速再提一档,这些无辜的乡亲就会被活活溺死在这幽冥的江水之中。 “草泥马的畜生!” 胖子高举的双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那些在黑水里挣扎的同胞,眼眶直接崩出了血线,那股足以砸碎山脉的重力,硬是不敢往下压半寸。 楚狂手里那两道长达十丈的枯荣刀气,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极其刺耳的破空声,却硬生生地悬停在了距离骨船光幕不足三尺的地方。 打不得。 碰不得! 这是最下作、最无解的连环死局! 只要他们敢把力量轰在那层深渊荆棘阵上,狂暴的反伤混合着爆炸的余波,瞬间就会把船尾那几百个当肉盾的老百姓绞成一滩肉泥! “哈哈哈哈哈!” 紫金冠首领站在高高的船尾甲板上,迎着冥河的狂风,发出了极其猖狂、透着无尽嘲弄的大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岸边投鼠忌器的大秦众人,脸上的傲慢到了极点。 “查账?拦路?” 他极其嚣张地指着船尾那些痛苦挣扎的亡魂,声音里满是草菅人命的恶毒。 “陈大龙,你这桃花沟出来的泥腿子,不是最喜欢充大夫救人吗?” “你不是带着大秦的这帮疯狗,叫嚣着要查天庭的烂账吗!” 紫金冠首领猛地张开双臂,像是在看一出极其滑稽的猴戏。 “这些贱民就在这儿吊着!你的剑呢?你的阵法呢?” “匹夫之勇,也配跟这天地间的规矩叫板?有种你连这些亡魂一起劈了!你只要敢挥一剑,本官保证他们死得连一丝真灵都不剩!” 极致的嚣张。 彻头彻尾的维度压制。 骨船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庞大的船身已经彻底脱离了渡口的浅水区,朝着深渊航道的入口极速驶去。 狂暴的江水将那些当肉盾的老百姓淹没了一次又一次。 憋屈。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岸上每一个人的喉咙。 胖子气得一拳砸碎了旁边的黑色礁石,楚狂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被他自己硬生生憋得暗淡了下去。 面对这种拿无辜同胞当挡箭牌的阳谋,这帮只懂得杀戮的顶级重装,彻底被封死了手脚。 陈大龙站在暗红色的泥水里。 狂风吹得他身上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艘渐渐远去的骨船,看着那些在冥河里绝望哭喊的乡亲,看着高高在上肆意嘲讽的内鬼。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暴躁。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寒。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从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松开了五指。 “大龙!船要进深渊了!”胖子急得嗓子都破了音,“再不留住他们,这三万兄弟和那些老乡全完了!” “闭嘴。” 陈大龙吐出极其冷静的两个字。 他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 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杀伐法器。 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针尖上极其克制地燃起了一点微光。 陈大龙没有去看那层坚不可摧的反伤护盾,也没有去看船尾的肉盾。 他那双犹如冰冷手术刀般的眼眸,死死盯住了骨船下方那滚滚翻腾、给整艘船提供着巨大浮力和推进力的冥河江水。 “不打船。”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治水。” 话音落地的瞬间。 陈大龙双腿在岸边的胶泥上狠狠一蹬,脚下的地面当场炸开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没有动用任何御空术法,全凭着极其狂暴的物理肉身力量,犹如一只紫金色的怒鹰。 迎着冥河那刺骨的极阴寒风。 直接跃向了那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的滚滚江面! 第3690章 截脉擒龙 陈大龙一头扎进滚滚冥河,冰冷刺骨的黑色江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船尾高处,紫金冠首领看着水面上泛起的那一圈微弱白沫,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指着江面,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甚至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 “本官还以为大秦的统帅有什么逆天的底牌!弄了半天,是个急火攻心跳江寻死的疯子!”紫金冠首领极其嚣张地冲着岸边的大秦将士嘲讽,语气里透着吃定大局的绝对傲慢,“拿凡胎肉体去撞深渊骨船的引擎?他以为自己是远古大巫吗!这冥河水里的极阴死气,不出三秒钟就能把他的骨髓都给冻成冰渣!” 深渊船长更是极其不屑地喷出一股硫磺鼻息。 他巨大的肉翼在背后猛地一扇,粗壮的手指死死压着控制台上的生铁拉杆,将骨船的动力直接推到了极限。 “东方人就是喜欢感情用事。”深渊船长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目光残忍地扫过岸边干着急的楚狂和胖子,“既然他想喂鱼,那本船长就大发慈悲,用引擎的螺旋桨把这位大秦村医绞成一滩肉泥!全速前进,冲进深渊航道!” 岸边,胖子急得双眼通红,抡起巨斧就要跟着往下跳,却被楚狂一把死死扣住肩膀。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捧着万玄阵盘,死死盯着屏幕上潜入水底的那个代表陈大龙的金色光点。 大秦龙府的这帮核心班底虽然急得咬牙切齿,但骨子里的绝对信任让他们硬生生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去破坏统帅的计划。 水面之下,根本不是什么寻死的绝境。 陈大龙悬停在波涛汹涌的黑色江水中。 冥河里那些足以消融神魂的极阴死气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却被他体表那层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极其蛮横地全部挡在外面。 他没有往上游去撞击船底,也没有去砍那层坚不可摧的深渊荆棘阵。 桃花沟的老中医双眼圆睁,《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在昏暗的水底全功率开启。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台最高精度的核磁共振仪,极其锐利地穿透了滚滚黑水,将整条冥河的流动轨迹彻彻底底地扒了个精光。 在陈大龙的视界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浩瀚无边的冥河。 这就是一条庞大无比、正在剧烈奔腾的病变大血管! 而头顶那艘全速推进的深渊骨船,它底部那个疯狂吞吐江水、为整艘船提供着恐怖动力的深渊引擎,就是一颗死死吸附在血管壁上、贪婪吸血的恶性肿瘤。 打不破乌龟壳? 追不上船速? 陈大龙在水底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冷酷的狞笑。 大夫治肿瘤,从来不需要砸烂它的外壳。 断了它的供血动脉,再硬的瘤子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枯死! 他右手猛地向后一探,人皇轩辕剑在水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剑鸣,悍然出鞘。 陈大龙没有挥剑去砍船底,而是倒持宽厚的剑身,将轩辕剑当成了一把极其精准的游标卡尺。 紫金色的真气顺着剑锋在水底极速蔓延。 他以剑为尺,极其精密地丈量着四周冥河水流的脉络走向和水压变化。 眨眼之间,医道法眼就锁定了这片水域底部的九处阴脉节点。 这九个点,正是这条“大动脉”流速最快、承压最大的截脉大穴。 “老子今天就给这冥河,打一针硬化剂!”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 数十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没入掌心。 他腰马合一,将体内狂暴的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逼出丹田,极其野蛮地压缩进这几十根金针内部。 “大秦医道——截脉擒龙!”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双手在水压的阻力下硬生生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带着赤红初火微光的金针,犹如一群逆流而上的火红色食人鱼,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刺入了那九处阴脉大穴之中。 “噗嗤!” 金针入穴,初火的高温顺着节点轰然灌入冥河最底层的法则经络。 奇迹,在这一刻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至阳至刚的燧人氏初火,混合着大秦医道的截脉手法,在接触到极阴冥河水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引发了一场极其恐怖的物理变异。 凝血反应! 原本湍急奔腾的黑色江水,在金针刺入的千分之一秒内,极速变得粘稠起来。 就像是一锅熬干了的糖浆,水流的密度呈几何倍数疯狂飙升。 这股变异顺着水脉向上极速蔓延,直奔骨船底部的进水口而去。 骨船底部,深渊引擎原本正在疯狂吞吐着江水,为船体提供着撕裂虚空的推力。 但突然之间,吸进去的江水变了质。 那些极速硬化、粘稠的冥河水,在引擎内部那极其精密的旋转叶片之间,瞬间凝结成了一块块坚硬无比的黑色冰核。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冰块,这是由纯粹的极阴死气被初火强行改变了物理结构后,形成的超级血栓! “嘎吱——轰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骨船底部轰然炸响。 深渊引擎那高速旋转的巨型叶片,被这些突然凝固的黑色血栓死死卡住。 恐怖的机械动能和坚硬的冰核发生了最惨烈的物理碰撞。 火星四溅,大片大片的深渊魔铁齿轮当场崩碎。 骨船庞大的动力系统因为吸不进一滴活水,发出了一声犹如远古巨兽濒死般的凄厉悲鸣。 排气管里不再喷吐硫磺火光,而是极其狼狈地冒出了滚滚黑烟。 水面之上,原本已经起航、即将冲出冥河渡口一头扎进深渊航道的庞大骨船,就像是一个正在狂奔的胖子突然被人用铁棍狠狠捅进了膝盖骨。 “砰!” 骨船庞大的船身在江面上极其剧烈地猛震了一下。 失去动力的船体在巨大的惯性下往前滑行了十几丈,然后在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中,硬生生地卡在了冥河中央。 进退两难,彻底抛锚! 船尾高处。 紫金冠首领脸上的狂笑当场僵死。 骨船急停的巨大惯性,直接把他掀飞了出去。 他极其狼狈地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滚了两圈,一头撞在船舷的栏杆上,撞得七荤八素。 “怎么回事?船怎么停了!”紫金冠首领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迹,连滚带爬地扒着栏杆往下看。 他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骨船下方的冥河江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大片粘稠、发黑的半固体胶状物,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水泥,死死封住了整艘船的吃水线。 那些原本被拖在船尾水里的老百姓亡魂,也因为江水的凝固而免去了被溺死的厄运,惊魂未定地卡在黑色冰层表面。 船头控制台前,深渊船长庞大的身躯也晃了两下。 他看着仪表盘上全线飘红、彻底死机的动力读数,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信息差,在这一刻被大秦村医极其残暴地彻底打碎。 深渊船长以为陈大龙是个只会拿剑砍乌龟壳的莽夫,却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种降维打击,叫外科大夫的物理停机! 你不解开反伤盾? 你拿同胞当肉盾? 人家根本不碰你的船,直接把你脚下的水给抽干了! “该死的东方杂种!他废了我的引擎!” 深渊船长彻底暴怒了。 这艘骨船是奥林匹斯商会的顶级资产,现在竟然被一个凡人在江底用几根破针给硬生生卡死了。 他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里喷出浓烈的硫磺烈焰,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狠辣。 既然跑不了,那就把这片江水连同那个躲在水底的村医一起融化! 深渊船长极其粗暴地一拳砸碎了控制台上的玻璃保护罩。 他伸出那根粗壮的恶魔手指,对着里面那一颗散发着极其危险气息的红色骷髅按钮。 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了下去。 “既然不让走,那就全给老子融在强酸里!” 第3691章 强酸洗地,大秦的龟甲 红色骷髅按钮被深渊船长一拳砸到底。 “咔哒!” 骨船控制台内部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机械锁死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防御反击,这是西方深渊最歇斯底里的同归于尽打法。 庞大的骨船两侧,成百上千道惨绿色的深渊阵纹在千分之一秒内轰然亮起。 那些原本用来防御的深渊荆棘,此刻就像是活体水蛭般疯狂蠕动,极其粗暴地刺穿了骨船外侧的储液舱。 “哧啦啦——!” 漫天的惨绿色强酸,犹如一场倒悬的瀑布,从骨船两侧极其狂暴地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酸液。 这是混合了极阴腐尸水和地狱火毒的深渊王水。 强酸刚一接触到冥河水面,那原本能冻结灵魂的黑色江水,当场被烧得沸腾起来。 大量的黄色毒烟冲天而起,整个冥河渡口的水面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陈大龙整个人悬停在江水最深处。 他双手死死压着那几十根刺入阴脉节点的初火金针。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他体内疯狂流转,把初火的温度极其精准地控制在爆发的临界点上。 他不能动。 这九个阴脉大穴就像是狂奔的野马。 他只要松开半根手指头,那些被初火强行冻结的黑色血栓就会瞬间被冥河水压冲垮。 骨船的引擎一旦重新吸入活水,这帮洋鬼子和内鬼立刻就能冲进深渊航道逃之夭夭。 陈大龙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浑浊的黑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头顶上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惨绿强酸。 那些强酸带着腐蚀一切的毁灭法则,直接穿透了冥河水层,犹如无数把尖锐的毒刺,直奔他的头顶罩了下来。 “草泥马的洋狗!” 枉死城那边的轮回碎片阵眼刚一稳住,嬴政便带着项羽和三千锐士,顺着沈三千预留的军阵暗道一路压到了渡口外沿。 岸边,胖子发出一声震碎浓雾的狂吼。 他千万倍的负压重力极其野蛮地向上托起,企图把那些砸向江面的强酸暴雨给硬生生顶回去。 但强酸里夹杂着高维的深渊腐蚀法则。 胖子的重力场刚一接触到那些惨绿色的毒液,就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当场被融出了无数个大窟窿。 “他大爷的!顶不住!”胖子急得眼珠子通红,大口往外咳着血。 楚狂灰白色的枯荣刀气斩出去,连强酸的边都没擦到,刀气就被毒烟腐蚀成了虚无。 “大秦锐士!” 始皇帝嬴政站在岸边的黑白骨砖上,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江面上翻滚的黄烟。 千古一帝没有半点慌乱,太阿剑猛地向前一指。 “府主在下面拔毒,天塌下来,大秦给他顶着!” “护阵!!”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透着斩断千古的不屈法度。 “诺!!” 蒙恬单手拎着残破的青铜长戈,没有半秒钟的迟疑,第一个纵身跃向了波涛汹涌的冥河江面。 三千名刚刚在城主府血战中恢复了元气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跟着蒙恬扑了出去。 他们根本没有动用什么花哨的御空术法。 三千名重甲老兵,极其蛮横地踩在粘稠的冥河水面上。 他们压低重心,双手将那些修补好的深渊魔金重盾高高举过头顶。 “龟甲阵!合!” 蒙恬厉声暴喝。 三千面重盾在半空中极其精密地咬合在一起。 盾牌的边缘卡着边缘,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从他们眼眶里疯狂涌出,顺着盾牌的缝隙极速交织。 眨眼之间,一面巨大无比的黑色龟甲护盾,在冥河江面上轰然成型。 这面由三千锐士血肉之躯拼成的巨伞,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陈大龙所在水域的正上方。 “哗啦啦啦——!” 漫天的惨绿强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秦的龟甲阵上。 震耳欲聋的腐蚀声在江面上密集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撞击,这是最纯粹、最恶毒的化学溶解。 强酸刚一接触到魔金重盾,那些号称能硬抗大罗天雷罚的深渊魔铁,表面瞬间冒起了刺鼻的白烟。 “哧啦!” 最前排的几百面重盾,在强酸的持续冲刷下,极速变得通红、变软。 滚烫的铁水混合着惨绿色的毒液,顺着盾牌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那些毒液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大秦锐士的重甲上。 “呃……” 蒙恬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一滴强酸砸在他的肩膀上。 那套刚刚被生魂精气修补好的魔金铠甲,就像是遇到了岩浆的冰块,当场被烧穿了一个大洞。 毒液极其恶毒地钻进铠甲内部,直接腐蚀着他那具重塑的暗金骨骼。 大秦将士是死魂不假,但他们在这归墟深海里,早就重塑了神魂骨肉。 他们有痛觉,而且这种夹杂着深渊法则的强酸烧在骨头上,那痛感比阳间的凌迟还要恐怖一万倍!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剥落声在龟甲阵下方连成一片。 三千名铁鹰锐士的铠甲,在强酸的暴雨下开始大面积崩裂、瓦解。 大块大块的魔金甲片被烧成铁水,顺着他们的身体流进冥河。 铠甲没了。 强酸直接浇在他们的躯体上。 老兵们那暗金色的骨骼极其残忍地暴露在空气中。 毒液顺着骨头缝往下钻,疯狂地炙烤着他们的真灵本源。 黑色的魂血顺着他们的腿骨往下淌,把脚下的冥河水都染得更加粘稠。 太痛了。 那种把灵魂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的剧痛,让这些百战老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栗。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甚至连一个膝盖发软的都没有!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蒙恬双眼里的暗金鬼火被强酸烧得忽明忽暗。 他扬起那张已经被腐蚀得露出面骨的脸,冲着漫天毒雨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吼。 “大秦!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三千名锐士齐声怒吼。 这吼声里没有对痛苦的恐惧,只有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华夏骨气。 他们用残破的骨肉,用硬生生被烧穿的肩膀。 在翻滚的强酸暴雨中,极其蛮横地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净土。 没有一滴毒液,落入下方的江水里。 水底深处。 陈大龙悬停在阴脉节点上。 他抬着头,紫金色的瞳孔极其清晰地看着水面上那面由兄弟们血肉拼成的黑伞。 他看到了那顺着盾牌缝隙淌下来的黑血,看到了老兵们露出的暗金骨骼。 陈大龙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桃花沟的老中医,一辈子看不得自己人受这种窝囊罪。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暴戾,混合着快要烧穿胸腔的心疼,在陈大龙体内轰然炸开。 他没有松开按在金针上的双手。 陈大龙死死咬着嘴唇,牙龈里渗出的鲜血在水里化作一缕红丝。 大夫在手术台上,最忌讳的就是手抖。 兄弟们在上面拿命替他扛刀子,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颗恶性肿瘤彻彻底底地捅穿! “洋鬼子,你特么今天得拿命来填!” 陈大龙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水下怒吼。 他双手十指猛地向内一绞。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给老子——锁死!!” 那几十根刺入阴脉节点的初火金针,在陈大龙的狂暴催动下,轰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 初火极其野蛮地烧穿了冥河底层的最后一道法则薄膜。 “砰!!” 水面上,那艘庞大的幽冥骨船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机械爆鸣。 骨船底部的深渊引擎,在黑色血栓和初火高温的双重挤压下,当场彻底炸膛! 巨大的魔铁齿轮从船底崩飞出来,混合着滚滚黑烟,把船尾的甲板砸了个稀巴烂。 动力系统,彻彻底底报废。 这艘号称能横渡深渊航道的顶级战舰,变成了一具死在冥河中央的巨大浮尸。 船头控制台前。 深渊船长庞大的身躯被引擎炸膛的冲击波震得踉跄了两步。 他那双燃烧着惨绿魔焰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仪表盘上彻底熄灭的红光。 船毁了。 跑不掉了。 深渊船长猛地转过头,看向下方冥河江面上的大秦龟甲阵。 他惊骇地发现,那群下界的阴魂,竟然用肉身硬生生扛住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强酸洗地! 那片被他们死死护住的水域,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水底的那个村医没死! 极度的惊怒瞬间化作了穷途末路的极致阴毒。 “扛得住酸是吧?” 深渊船长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狞笑。 他巨大的肉翼在背后猛地一扇,粗壮的恶魔爪子一把攥住了控制台侧面的另一个纯黑色的生铁拉杆。 他那双魔焰翻滚的眼睛,极其恶毒地越过了江面上死守的大秦军团。 直接锁定了远处岸边的一道身影。 林微! 她正踩着虚空晶石,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全功率维持着监控全场的雷达结界。 她是这支队伍的眼睛,也是防线最薄弱的一环。 “我看你们扛不扛得住这个!” 深渊船长没有半点犹豫,极其残暴地将那根黑色拉杆一拉到底。 “咔哒!” 骨船船头正下方的巨大装甲板轰然向两侧弹开。 一排排黑洞洞的射击孔露了出来。 “嗖!嗖!嗖!嗖!” 数十条粗大无比、表面布满极其狰狞的倒刺、散发着浓烈融魂毒火的锁魂粗链。 带着撕裂耳膜的凄厉尖啸,犹如几十条发狂的黑色毒蟒,极其蛮横地从船头爆射而出! 这些锁链根本没有去管江面上的大秦锐士。 它们在半空中划出极其刁钻的死亡弧线。 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直奔岸边毫无防备的林微,狠狠地扎了下去! 第3692章 肉身导毒 林微踩在虚空晶石上。 她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全功率维持着监控水底的雷达结界。 她不能退。 在她身后,就是那几百个刚刚被陈大龙截停、从骨船船尾脱困的普通老百姓亡魂! 只要她挪开半步。 这些锁链就会像穿糖葫芦一样,把这些虚弱的乡亲当场扎成对穿。 “林微!” 侧翼的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他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刚才被强酸烧穿,此刻根本来不及重新凝聚护盾。 距离林微最近的,只有楚狂。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 他右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枯荣刀气在指尖疯狂吞吐。 只要一刀。 他绝对能在半秒钟内,把这些射过来的锁魂链全部切成废铁。 但他握刀的手,猛地僵住了。 在桃花沟老中医带出来的队伍里,每个人都练就了一双毒眼。 楚狂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些漆黑的锁魂链缝隙里,极其隐蔽地流转着一层惨绿色的液态火焰。 深渊火毒!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 这是洋鬼子最恶毒的子母爆破弹! 只要刀刃切断锁链,封死在里面的极阴火毒就会失去压制,当场轰然爆开。 火毒一旦溅射出去。 林微或许能靠虚空晶石扛住,但她身后的那几百个手无寸铁的乡亲亡魂。 沾上一丝火星,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不能退。 不能砍。 锁链距离林微的眉心,只剩下最后三尺! “草泥马的洋狗!” 楚狂发出一声震碎浓雾的暴喝。 他极其果断地松开了刀柄。 双腿在暗红色的胶泥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犹如一颗灰白色的陨石,极其蛮横地撞开了林微身侧的空间。 楚狂没有举起双臂格挡。 他甚至极其野蛮地,主动散去了胸前那层厚重的太乙精金防御光泽! 他敞开了胸膛。 迎着那最粗、最致命的一根锁魂主链。 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在冥河渡口极其清晰地响起。 那根布满狰狞倒刺的锁魂链,带着恐怖的高维物理动能。 极其粗暴地。 直接扎穿了楚狂的胸膛! 前胸进。 后背出! 黑色的鲜血混合着碎骨,从楚狂的后背狂喷而出,溅在后方的礁石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老楚!” 林微和胖子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别特么过来!” 楚狂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发出一声犹如远古野兽般的咆哮。 巨大的冲击力推得他双腿在泥地里向后疯狂滑行。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那双被贯穿的太乙精金双臂猛地抬起。 犹如两把巨大的铁钳。 极其死死地,一把攥住了那根穿透自己胸腔的黑色铁链! “滋啦啦啦——!” 深渊火毒彻底失去了锁链的封锁。 极其狂暴的惨绿色火焰,顺着铁链,疯狂地灌入楚狂的体内! 这种火毒专门腐蚀经络和骨髓。 楚狂那具号称万劫不磨的太乙精金之躯,在接触到火毒的瞬间,迅速变得通红。 “呃啊啊啊!” 楚狂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痛苦闷哼。 他没有松手。 他腰马合一,双腿极其蛮横地发力。 “砰!” 双脚狠狠扎进下方坚硬的黑色礁石岩层之中,没入膝盖。 “给老子——滚下去!!” 楚狂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 他竟然把自己这具残破的躯体,当成了一根极其粗暴的“避雷针”! 他死死攥着铁链,将体内疯狂肆虐的深渊火毒,顺着双腿的经络。 极其强硬地。 全部导入了脚下的岩层深处! “轰隆隆!” 大片大片的黑色岩石在火毒的高温下被烧得通红,紧接着崩裂成漫天粉末。 楚狂的上半身已经被烧得犹如一块即将融化的生铁。 灰白色的金属肌肤上,崩开了密密麻麻的恐怖龟裂。 鲜血刚流出来,就被高温瞬间蒸发成白烟。 但他硬生生地抗住了! 锁魂链的冲势被他一个人用血肉之躯死死卡停。 没有一滴火毒,溅到后方的林微和乡亲们身上。 “这……这不可能!” 骨船控制台前。 深渊船长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死死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看着岸边那个胸口插着铁链、浑身烧得通红的东方男人。 极度的不可思议,彻底冲垮了这头高阶恶魔的认知。 为了保护几个毫无价值的下界贱民残魂。 竟然有高阶修士愿意放弃防御,用肉身去填深渊火毒? ! 这帮东方人,全特么是一群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咳……咳咳……” 楚狂单膝跪在被烧红的岩石上。 他双手依然死死攥着铁链。 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着火星的黑血。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透过升腾的白烟,死死盯住了骨船上的深渊船长。 楚狂咧开嘴。 露出了一口被鲜血染红的森白牙齿。 扯出了一个极其暴戾、透着无尽嘲弄的狂笑。 “切不断。” 楚狂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玻璃渣,却透着一股子把天压下来的绝对硬气。 “老子就特么扛着!” 这句话。 犹如一记重锤,极其蛮横地砸在整个冥河渡口。 后方。 那几百个被从水里拖出来的普通老百姓亡魂,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浑身龟裂的高大背影。 浑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们不懂什么高阶斗法。 他们只知道,这个素不相识的军爷,为了护住他们,被铁链扎穿了胸口。 大秦龙府的规矩。 哪怕是战死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拿老百姓当挡箭牌! “杀!杀过去剁了他们!” 胖子彻底疯了。 他根本不管什么强酸洗地,拎起巨斧就要往水里跳。 船尾高处。 紫金冠首领看着岸边这群彻底暴走的疯狗。 看着水底下依然被死死护住、还在不断破阵的陈大龙。 他那张蒙在黑布后面的脸庞,终于彻底失去了血色。 极度的恐惧,犹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脊背。 拖不起了。 再拖下去,这帮不要命的东方疯子,真的会爬上船把他们生吞活剥! “别管下面了!” 紫金冠首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破音尖叫。 他极其慌乱地探入怀中。 一把掏出了一张通体泛黄、表面流转着极其古老空间法则的符箓。 定向传送符! 这是他用来保命的最顶级底牌。 这东西一旦激发,能强行无视一切空间封锁,直接跳跃到十万里之外的深渊腹地。 “启动阵法!把燃料全烧了!” 紫金冠首领极其粗暴地咬破舌尖。 一口本命精血“噗”地喷在那张古老的符箓上。 他双手死死捏着符箓,极其残暴地一把捏碎。 “嗡——!!” 一股极其刺目、透着撕裂虚空法则的炽烈白光,从他掌心轰然炸开。 白光犹如一场无声的核爆,瞬间将整艘庞大的幽冥骨船彻彻底底地包裹在内。 骨船上空的虚空,开始极其剧烈地扭曲、塌陷。 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空间裂缝,在白光的撕扯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成型。 他们要跑。 连人带货,直接强行跳跃逃离! 第3693章 算珠崩裂,假账锁空 那股炽烈的白光犹如一轮在冥河上空引爆的烈阳,极其蛮横地将整艘庞大的幽冥骨船一口吞没。 深不见底的黑色空间裂缝在白光中央极速成型。 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高维吸力,犹如倒卷的飓风,疯狂地扯动着骨船的船体。 “哗啦啦啦——!”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船尾那十几条粗大的黑色铁链。 几百名大半截身子还泡在冰冷江水里的老百姓亡魂,被这股吸力极其粗暴地拖出了水面。 他们像是一串被挂在狂风中的破布口袋,双脚悬空,朝着那道漆黑的裂缝极速滑去。 岸边。 那三万名被锁仙链洞穿琵琶骨的东方古战魂,身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沉重的锁链被绷得笔直。 这股传送的拉扯力太恐怖了。 前排几百名大汉老兵的脚掌在暗红色的胶泥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残破的魂体被硬生生地往前拖拽。 “呃啊!” 一名陌刀将死死咬着牙,双膝猛地砸在地上,企图用膝盖顶住地面的礁石。 但毫无用处。 连人带礁石,被那股吸力连根拔起,直奔半空飞去! “哈哈哈!一群下界的泥腿子,也配拦天庭的法旨?” 紫金冠首领站在骨船高高的船尾甲板上。 他那张蒙在黑布后面的脸庞,透着死里逃生的极致癫狂与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俯视着岸边那些在狂风中站立不稳的大秦将士。 “在深渊的熔炉里,慢慢回味你们的无能吧!” 紫金冠首领极其嚣张地挥动着宽大的袖袍。 “再过一秒,这船就会跳跃到十万里之外的深渊腹地!你们这群疯狗,就留在这冥河边上吃灰吧!” 岸边。 胖子双眼红得滴血。 他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刚刚凝聚,就被那道高级传送符的空间法则当场切碎。 楚狂单膝跪在烧红的岩石上。 他胸口还插着那根倒灌火毒的锁魂链,双手死死攥着铁链,被这股吸力拖得在地上疯狂向前滑行。 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双臂上,崩开了大片大片的血槽。 “给老子——停下!”楚狂嘶哑地咆哮着,却根本拉不住这艘即将跳跃的巨舰。 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坐标数据正在以光速流失。 “拦不住了!这是最高级别的定向传送!”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极致的绝望,“空间通道已经彻底闭合,物理手段根本切不断!” 跑定了。 连人带货,甚至带着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这帮杂碎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遁入深渊。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望瞬间。 “咳……咳咳……” 后方的礁石阴影里。 瘫坐在泥水中的沈三千,极其艰难地用沾满黑血的双手,死死撑住了地面。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之前强行推演大罗天暗码,识海里的裂缝全靠陈大龙的初火金针勉强糊着。 他根本不能动用任何真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此刻,沈三千的那双小眼睛,却红得像两团燃烧的炭火。 “去你妈的天庭法旨。” 沈三千咬碎了舌尖。 一口极其精纯的本命精血,混合着大秦商道最后的一丝本源底蕴。 “噗”地一声。 极其残暴地喷在了他膝盖上那把残破的纯金算盘上! “大秦的账,还没算平。谁特么允许你们结账走人的?”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 他没有去释放什么惊天动地的灵气攻击,他现在的破烂身体也放不出来。 他那双沾满鲜血的胖手,在纯金算盘上化作了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啪!啪!啪!” 算珠疯狂拨动。 沾了精血的金算盘,爆发出一团极其刺目、透着无尽算计与因果法则的暗金色光芒。 沈三千根本不打算去破坏那张高级传送符。 他是个账房先生。 他最擅长的,是在天衣无缝的账本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改掉一个最不起眼的数字! “给胖爷——改!” 沈三千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那团暗金色的算力光芒,犹如一条极其阴毒的毒蛇,顺着虚空中那无形的因果线,极其蛮横地钻进了骨船上空那团炽烈的白光之中! 它极其丝滑地切入了传送符最底层的空间道纹。 没有切断通道。 也没有摧毁符箓。 沈三千用这辈子最巅峰、最不要命的算力,在千分之一秒内,极其流氓地把那张传送符设定的“深渊腹地”坐标。 硬生生地。 篡改成了“原地”! “嘎吱——!!” 纯金算盘在承受了这种天道级别的因果篡改后,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悲鸣。 “砰!砰!砰!” 三颗由九天玄金打造的算珠,当场炸成了漫天齑粉! 反噬之力犹如一柄万吨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沈三千的识海深处。 “噗!” 沈三千七窍之中同时狂喷出刺鼻的黑血。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猛地往上一翻,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口袋一样,直挺挺地仰天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半空中。 紫金冠首领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 传送符的白光已经收缩到了极致。 “唰——!” 一声极其刺耳的空间爆鸣。 整艘庞大的幽冥骨船,连同那些被铁链拖拽在半空中的生魂和战魂。 在白光的包裹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跑了? 胖子双腿一软,跪在泥水里。 楚狂手里的锁魂链猛地一松,他整个人脱力地趴在礁石上。 但仅仅过了不到半秒钟。 “轰隆——!!!” 一声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惊天巨响,在冥河江面上轰然炸开! 那团刚刚消失的炽烈白光,极其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再次闪耀。 那艘巨大的幽冥骨船,就像是从几万丈的高空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动能。 极其蛮横地、重重地砸回了冥河的水面上! 不! 它砸的根本不是水面。 它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刚才被陈大龙用初火金针冻结出来的那片坚硬无比的黑色血栓上!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深海魔骨断裂的声音在江面上密集炸响。 骨船巨大的船腹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血栓上,冰碴子混合着暗黑色的冥河水,犹如一场暴雨般四下飞溅。 船身剧烈摇晃,倾斜了足足三十度,硬生生地卡死在原地。 那些被拖拽在半空中的生魂和战魂,扑通扑通地重新掉回了水里和岸边。 “怎么回事?” 船尾甲板上。 紫金冠首领被这股巨大的撞击力直接掀飞。 他极其狼狈地在甲板上滚了十几圈,脑袋狠狠磕在一根白骨桅杆上,头上的紫金冠当场摔得粉碎。 他披头散发地爬起来,惊骇欲绝地看着四周熟悉的冥河浓雾,看着岸边那些大秦的将士。 没走! 这张号称能无视一切封锁的高级定向传送符,竟然特么的来了个原地传送? ! 这怎么可能!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紫金冠首领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张蒙着黑布的脸彻底扭曲。 深渊船长庞大的身躯也从控制台前摔了下来,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惊恐。 传送失败,带来的不仅仅是船体的损伤。 更是极其致命的空间反噬! “滋啦啦啦——” 骨船外围。 那层号称坚不可摧、能够反弹一切伤害的“深渊荆棘阵”。 在承受了空间坐标错乱的法则撕扯后。 就像是一个接触不良的劣质灯泡,开始极其剧烈地疯狂闪烁! 惨绿色的光幕上,崩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 那层让人投鼠忌器的乌龟壳,在这一瞬间。 彻底紊乱! 露出了极其致命的破绽。 水底极深处。 陈大龙悬停在冰冷的冥河黑水之中。 他双手死死压着那几十根刺入阴脉的初火金针。 紫金色的瞳孔穿透了浑浊的江水,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骨船外围结界疯狂闪烁的那一刹那。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大夫的手术刀,从来只在病灶最脆弱的时候下刀。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暴戾、透着极致杀机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账房先生把路铺好了。” 陈大龙的双手,极其果断地从那几十根金针上松开。 他反手一摸。 将那些压制阴脉的金针,极其蛮横地一把全部拔了出来! “现在。”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了滚滚冥河,犹如死神的丧钟,在所有内鬼和深渊恶魔的耳边轰然炸响。 “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 “该我,治治你们了!” 第3694章 医道倒灌,破阵内爆 陈大龙悬停在冰冷的冥河黑水之中。 那些被拔出的初火金针在他掌心重新化作紫金真气。 水压在骨船底部疯狂挤压。 头顶那层号称能反弹一切伤害的深渊荆棘阵,在经历了空间传送失败的反噬后,正极不规律地疯狂闪烁。 惨绿色的光幕上崩开了大大小小的能量空洞。 每一次光幕的明灭,都会在骨船腹部正下方暴露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孔洞。 那是深渊引擎运转时,用来向外排放极阴废料的排污口。 陈大龙盯着那个孔洞,嘴角勾起的狞笑越发冷酷。 大夫治病,遇到这种裹着硬壳的烂疮,外面切不开,那就顺着它的毛孔把药给它灌进去。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水底轰然爆发,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 周围那些被深渊船长倾泻下来的惨绿强酸,混合着冥河原本的极阴死水,被陈大龙用真气极其蛮横地全部聚拢过来。 这团充满高维腐蚀法则的毒水,被他强行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陈大龙左手托着这团毒水,右手并指如剑,将丹田里最狂暴的一股燧人氏初火直接注入水球中心。 初火没有将毒水蒸发,而是被死死包裹在最里面,成了一根极其致命的纯阳雷管。 “大秦医道——逼毒回流!” 陈大龙发出一声沉闷的水下低吼。 他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托着那个巨大的毒水球,迎着骨船底部的排污口狠狠向上砸了过去。 毒水球顺着排污口的巨大吸力,极其丝滑地钻进了骨船的内部管道。 陈大龙就像是一个拿着超大号注射器的主刀大夫,把这包掺了强酸和初火的致命点滴,一滴不剩地强行倒灌进了骨船的动力核心。 骨船船头的控制台前。 深渊船长庞大的身躯正死死压在操纵杆上。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惊骇地盯着控制台上的压力表。 那根原本平稳停在绿色区域的指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向上狂飙,直接撞碎了红线区域的玻璃表盘。 整个动力舱的深渊魔石发出了刺耳的机械悲鸣,甲板在剧烈震颤。 “排污管道怎么在倒吸!水底那个阳人干了什么!” 深渊船长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粗壮的恶魔爪子猛地探出,一把抓住切断排污管道的生铁阀门,想要靠蛮力将管道彻底锁死。 但他那布满青色鳞片的手掌刚一碰上拉杆。 “滋啦!” 生铁拉杆瞬间变成了烙铁般的赤红色。 一股纯正的燧人氏初火顺着底层管道反烧上来,将整个机械阀门当场焊死在开启状态。 深渊船长掌心的皮肉被烧得翻卷发黑,露出森白的指骨。 他惨叫一声,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阀门锁死,那团极其致命的混合毒液毫无阻碍地冲进了骨船最核心的动力舱。 排异反应,彻彻底底地爆发了。 骨船的动力核心本就是靠最纯粹的深渊极阴死气驱动。 现在,极阳的燧人氏初火、腐蚀万物的深渊强酸,再加上冥河黑水。 这三股截然不同且互斥的能量,在狭小的密闭核心里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就好比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极其粗暴地倒进了一整桶冰水。 “轰隆——!!!” 一声震碎整条冥河水域的恐怖巨响,在骨船的后半截轰然炸开。 这不是什么阵法对轰,这是从内部被彻底撕碎的物理内爆。 成百上千吨的深渊巨兽骸骨,混合着碎裂的魔铁齿轮和燃烧的业火,被这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炸上了百丈高空。 骨船后半截的庞大动力舱,当场化作了一个向外喷吐黑烟的巨大废墟。 失去了动力核心的能量供给,骨船外围那层号称坚不可摧、让大秦将士投鼠忌器的深渊荆棘阵,瞬间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在空气中“啪”地一声彻底溃散。 岸边。 大秦龟甲阵下,蒙恬和三千名铁鹰锐士正硬扛着残存的强酸暴雨。 他们身上的魔金铠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暗金色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中,承受着扒皮抽筋般的剧痛。 听到江面上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胖子瞪大了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艘不可一世的幽冥骨船,大半个船身已经炸成了漫天火球,彻底瘫痪在黑色的江水里。 那层恶心的反伤结界,连个渣都没剩下。 “炸了!陈爷把洋鬼子的船底板炸穿了!”胖子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他那股憋了半天的千万倍负压重力再次在双掌间疯狂凝聚。 楚狂单膝跪在烧红的礁石上。 他胸口还插着那根倒灌火毒的锁魂链,但灰白色的眼底却爆射出极其嗜血的狂热。 他根本不顾双臂骨裂的剧痛,双手死死握住铁链,猛地向后一扯。 骨船瘫痪,阵法瓦解,那些连接着锁魂链的绞盘失去了动力支撑。 楚狂这一扯,直接将船尾的机械绞盘连根拔起。 “哗啦啦——” 那十几条挂着老百姓生魂的黑色铁链,瞬间失去了绷紧的拉力。 几百名在黑水中绝望挣扎的乡亲,顺着楚狂的拉扯力,极其安稳地滑落到了岸边安全的浅水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速掠过水面。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投下大片柔和的金色阵纹,将那些虚弱的老百姓生魂从泥水里稳稳托起,一路护送到后方最安全的黑岩死角。 “干得漂亮!”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快意。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帝王龙气在周身重新汇聚成实质的黑龙虚影。 没了人质和反伤结界,大秦的刀锋再无任何顾忌。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抡起盘龙断戟,重重砸在暗红色的胶泥上。 他看着江面上瘫痪的骨船,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犹如实质的火山岩浆般沸腾。 渡口岸边,那三万名被锁仙链穿透琵琶骨的东方古战魂,看到那艘洋鬼子大船被炸成废墟,原本死寂的眼眶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热光芒。 大汉的老兵和大唐的陌刀将挺直了残破的脊梁,死死盯着江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 冥河江面上,漫天的浓烟和火光还在翻滚。 陈大龙破水而出,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蒸干了身上的黑水。 他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冷眼看着前方燃烧的残骸。 残破不堪的骨船船尾甲板上,大片大片的魔铁残骸被烧得通红。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中传出。 那名刚才还站在高处不可一世的内鬼首领,极其狼狈地从几块碎裂的白骨甲板下爬了出来。 爆炸的冲击波极其蛮横地撕碎了他的伪装。 他头顶那顶象征着地府高阶权力的紫金冠,早就被打得不知去向。 遮挡面容的黑布被初火烧成了灰烬,露出了一张惨白、布满细密皱纹的阴森脸庞。 他披头散发地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的紫金长袍被炸成了布条。 他死死盯着岸边杀气腾腾的大秦军团,又看着站在礁石上的陈大龙。 “你们毁了我的交割……你们毁了本官铺了千年的路!” 内鬼首领的声音彻底失去了之前的谄媚与从容,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极致癫狂。 他极其残暴地咬破了自己的十根手指。 黑色的鲜血在半空中极速勾勒出一道极其古老、透着无上天威的符箓。 伴随着符箓的燃烧,内鬼首领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翻滚的浓烟和深渊死气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排开。 一尊高达百丈、虽然面容模糊但散发着极其恐怖高维压迫感的天庭旧神法相,在他的背后极其缓慢地浮现出来。 这股威压刚一露头,整个冥河渡口翻滚的江水瞬间陷入了死寂的停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凝重。 陈大龙站在礁石上,看着那尊缓缓成型的天庭旧神法相。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惧色。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右手握紧了轩辕剑的剑柄。 “底牌亮出来了?”陈大龙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老子正愁找不到正主砍呢!” 第3695章 致命病灶,以剑化针 话音未落,内鬼首领背后那尊高达百丈的天庭旧神法相,极其突兀地睁开了一双没有任何瞳孔的雷火巨眼。 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光影特效,而是带着天庭上古时代残存的实质神威。 法相睁眼的千分之一秒内,整个冥河渡口的空间法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空气中的重力没有任何预兆地轰然飙升了整百倍! “咔咔咔!” 岸边那些坚硬无比的黑色礁石,在这股恐怖的重压下当场崩碎成漫天粉末。 翻滚的冥河黑水就像是被凭空砸下了一座十万大山,江面极其极其蛮横地向下凹陷了足足数丈,水压暴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首当其冲的,就是连接着渡口岸边与骨船残骸的那条白骨栈桥。 栈桥上,还有几百名刚刚被楚狂从水里扯上来、惊魂未定的桃花沟乡亲和普通老百姓亡魂。 这些虚弱的生魂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高维的物理重压,一个个被压得趴在白骨桥面上,魂体发出了濒临溃散的惨叫。 “嘎吱——轰!” 白骨栈桥发出一声绝望的断裂声。 中间的一大段桥身在百倍重压下当场崩塌,失去支撑的老百姓亡魂们手舞足蹈,眼看就要像下饺子一样重新坠入下方那翻滚着强酸和火毒的冥河江水之中! “草泥马的!” 侧翼的胖子双眼瞬间充血。 他本想抡起双刃巨斧去帮陈大龙硬扛那尊法相,但听到背后栈桥断裂的惨叫,这位大秦的重装体修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极其果断地转过身,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挺挺地扑向了栈桥断裂的边缘。 “给胖爷——起!!” 胖子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 他那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根本不往外放,而是极其粗暴地倒转过来,双手犹如两把生铁铁钳,死死抓住了两根即将坠落的粗大栈桥铁索。 百倍神威重力向下压,胖子全凭肉身力量向后死命拉扯。 “哧啦!” 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在胖子身上疯狂交汇。 他那双粗壮的手臂上,暗金色的肌肉纤维在一瞬间被崩断了无数根。 黑色的鲜血顺着翻卷的皮肉狂飙而出,将脚下的礁石染得一片猩红。 但他硬生生地把双脚钉死在泥地里,连膝盖都没弯一下,硬是把那截断裂的栈桥连同上面的几百个乡亲给悬停在了半空中! “陈爷!你放手干!这儿有我!!”胖子嘴里往外呕着血沫,咬碎了牙龈冲着前方的陈大龙嘶吼。 陈大龙根本没有回头。 在桃花沟的队伍里,把后背交给兄弟,就绝不会再去浪费一秒钟的精力去担忧。 他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紫金色的瞳孔迎着那尊百丈高的旧神法相,极速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装神弄鬼。”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体内《龙神决》的医道望气术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紫金真气在眼底化作两台最高精度的透视仪,极其残暴地撕开了这尊旧神法相表面那层唬人的威压外衣。 在内鬼首领和深渊恶魔的眼里,这是降维打击的绝对底牌。 但在陈大龙这位老中医的视界里,眼前这尊法相根本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躯。 当年天庭崩塌,这尊旧神本源绝对经历过极其惨烈的毁灭性打击。 它表面的雷火虽然狂暴,但在法相右侧肋下三寸的地方,有一道极其明显、几乎贯穿了整个能量回路的灰暗断层! 那就像是人体血管里的一道陈年老疤,灵力一旦流转到那个位置,就会出现千分之一秒的极其微弱的停滞。 那是一块极其致命的、淤积了上万年的灵力血栓! “病入膏肓了,还敢跑出来显眼?”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抹透着绝对理智与极致暴戾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半空中,内鬼首领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双手疯狂结印,操控着那尊百丈法相。 法相抬起那只犹如山岳般庞大的雷火巨手,带着碾碎整座渡口的恐怖动能,照着陈大龙的头顶狠狠拍了下来! 面对这足以将大罗金仙拍成肉泥的一击,陈大龙没有退。 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挥动轩辕剑去硬碰硬地劈砍。 陈大龙腰马合一,将体内所有的紫金祖龙真气,混合着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极其野蛮、极其不讲道理地死死压缩! 数十丈长的赤红剑芒瞬间内敛。 整把宽厚的人皇轩辕剑,在陈大龙的手里,竟然被这股压缩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化作了一根长达数丈、凝练到了极点、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巨型“毫针”! “大秦医道——透骨拔毒!”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江面的低吼。 他双腿在礁石上狠狠一踏,整个人犹如一道逆行的紫金闪电。 他根本没有去接那只拍下来的雷火巨手,而是以极其诡异的步伐,贴着巨手落下的罡风边缘丝滑地擦了过去。 内鬼首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来不及调整法相的姿态。 陈大龙已经极其精准地,欺身逼近了法相那庞大身躯的右侧! 他双手倒持着化作“毫针”的轩辕剑,迎着那道隐藏在雷火之下的灵力血栓死穴,带着砸碎一切的物理动能,极其狂暴地一针扎了进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对轰。 这根凝聚了人皇气运和初火的巨型毫针,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法相脆弱的旧伤表皮,结结实实地扎进了那团停滞了上万年的能量死结之中。 “给老子——通!!” 陈大龙双手握着剑柄,在法相体内极其残暴地狠狠一绞! 燧人氏初火顺着针尖轰然爆发。 那块淤积的灵力血栓就像是被塞进了一颗高爆炸弹,当场被炸得粉碎。 原本停滞的雷火能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和平衡,在法相的躯壳内部疯狂地横冲直撞。 “轰隆隆——!!!” 令人头皮发麻的内部爆裂声接连响起。 那尊不可一世的百丈旧神法相,就像是一个从内部被点燃的火药桶。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两下,表面那些金色的天庭符文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无法控制的狂暴乱流。 “不……我的本源!” 悬浮在法相后方的内鬼首领,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法相崩溃带来的致命反噬,极其蛮横地顺着因果线倒灌进他的体内。 他那具本就残破的阴司躯壳当场炸开无数道血口,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 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骨船那被炸得稀烂的后半截甲板上,砸出一地碎裂的骨渣。 漫天的雷火余波渐渐散去。 陈大龙提着恢复原状的人皇轩辕剑,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骨船残骸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像死狗一样瘫在甲板上的内鬼首领,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的冰冷。 底牌被撕得粉碎,生路被彻底封死。 内鬼首领趴在血泊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成了,哪怕是十殿阎罗现在赶来,也救不回他这具彻底报废的躯体。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逼近的陈大龙,眼底的恐惧在极致的绝望中,瞬间扭曲成了彻头彻尾的疯狂。 “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 内鬼首领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极其突兀地从血泊中猛地蹿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去攻击陈大龙,而是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身躯,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骨船那被强酸和初火炸开一个巨大豁口的底层船舱! 那里,密密麻麻地锁着三万名被当成燃料的东方古战魂! “既然本官注定要死在这儿。” 内鬼首领停在底舱豁口的边缘。 他转过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同归于尽的恶毒狞笑,声音犹如生锈的锯条在疯狂拉扯。 “那这舱里的祖宗,全都得给我陪葬!!” 第3696章 无能狂怒 陈大龙眼神一寒。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人皇轩辕剑,皮鞋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星,紧紧咬在内鬼首领的身后。 内鬼首领冲到了底舱豁口的边缘。 底舱内部那堪称人间炼狱的惨状,彻彻底底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三万名东方古战魂,被极其粗大的黑色锁仙链洞穿了琵琶骨。 他们密密麻麻地被钉在深渊魔铁打造的舱壁上,像是一群被强行圈禁在屠宰场里的牲口。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在底舱正中央的阵眼位置。 那里,极其密集地锁着上百名体格最为魁梧、煞气最为浓烈的大汉老将和大唐陌刀兵! 这上百名核心战魂的待遇,比周围的三万兄弟更加残忍十倍。 他们的魂体表面,正疯狂燃烧着一层极其刺目的惨白色火焰! 那是本源魂火! 深渊骨船的动力系统虽然被陈大龙炸毁了,但这帮洋鬼子和内鬼极其恶毒。 他们把这上百名最顶级的东方古战魂,硬生生改造成了整艘船的“备用人肉电池组”! 深渊阵法正在极其残暴地压榨着他们的本源阴德。 每一个战魂都在魂火的炙烤下发出无声的惨叫,魂体已经透明到了濒临溃散的边缘。 内鬼首领冲到阵眼前。 他那只仅剩的右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连接着这上百名本源战魂的暗红色主控锁链。 引爆核心! “唰——!” 就在他握住锁链的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缩地成寸,身形极其鬼魅地出现在内鬼首领的正前方。 人皇轩辕剑带着刺瞎人眼的赤红剑芒,极其精准地向前一递。 剑尖,死死顶在了内鬼首领的咽喉上。 距离他的皮肉,只有不到半寸! 剑槽里溢出的燧人氏初火,极其蛮横地烧焦了内鬼首领脖子上的阴气护盾,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只要陈大龙的手腕再往前送哪怕一毫米,这名天庭内鬼的脑袋就会当场搬家。 但内鬼首领没有躲。 他那张惨白如纸、布满黑血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 他死死抓着那根暗红色的主控锁链,迎着轩辕剑的剑锋,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狞笑。 “砍啊!” 内鬼首领发出一声犹如夜猫子般的凄厉狂笑。 他脖子主动往前顶了半寸,任凭初火烧穿他的表皮。 “陈大龙!你不是桃花沟最牛逼的大夫吗?你不是最护短吗!” 内鬼首领举起手里那根主控锁链,极其嚣张地在陈大龙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这底下!” “上百个燃烧着本源的顶级战魂!他们的命脉全被这根管子连在了一起,外面还绑着三万个你们东方的老祖宗!” 内鬼首领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透着同归于尽的极致恶毒。 “来啊!你的剑再快,能快过老子捏碎这根管子?” “你只要敢杀我!老子临死前的反噬,瞬间就能引爆这个电池组!” 他指着底舱里那些痛苦挣扎的同胞。 “老子一条贱命,拉着你们东方三万个祖宗一起魂飞魄散!值了!” 极其卑劣的手段。 最下作的人质要挟。 陈大龙握着轩辕剑的右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犹如实质的火山熔岩般疯狂翻滚,但剑锋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岸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闪得几乎要炸开。 “老师!别动手!”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悚。 “底层逻辑查清楚了!那上百个本源战魂的命格,和整条冥河的深渊死水绑定在了一起!” 林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变调。 “他没撒谎!他只要一死,引爆核心瞬间失控!” “那上百个战魂的自爆当量,足以把底舱那三万名兄弟,连同这方圆百里的冥河渡口,彻彻底底地炸成绝对的虚无!” 投鼠忌器。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死锁的死局。 你杀贼,三万同胞就得跟着陪葬。 你不杀,这贼就敢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 “草泥马的畜生!!” 岸边的大秦军阵中,蒙恬发出一声震碎浓雾的狂吼。 这位大秦的铁血悍将,双手死死握着半截青铜长戈,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大秦锐士,不受要挟!” 蒙恬指着底舱那个嚣张的内鬼,声嘶力竭地咆哮。 “府主!斩了他!大秦的将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杀!杀!杀!”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齐拿长戈顿地,发出视死如归的怒吼。 他们宁愿看着同胞在爆炸中轰轰烈烈地战死,也绝受不了这种被人拿捏着脖子的窝囊气。 楚狂拖着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金属双臂,一步跨到岸边。 他胸口还淌着黑血,灰白色的眼底满是暴戾。 “大龙!砍了他!”楚狂嗓子彻底哑了,“这帮杂碎不配跟咱们谈条件!老子这就带兄弟们跳下去,跟他一起炸!” 项羽更是单手拎起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冲天而起。 “别特么犹豫了!砍他脑袋!老子去给这三万兄弟陪葬!” 愤怒。 不甘。 大秦军团的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巅峰,他们恨不得用牙齿把那个内鬼活生生撕碎。 但陈大龙没有动。 他站在底舱豁口的边缘,左手依然死死插在西裤口袋里。 人皇轩辕剑的剑尖,依然稳稳地顶在内鬼首领的咽喉上。 他是个大夫。 大夫的规矩,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躺在手术台上,就绝不能为了图一时痛快,亲手去拔了病人的氧气管。 底舱里。 那三万名被锁仙链穿透琵琶骨的古战魂,听到了岸边大秦将士的怒吼。 他们虽然无法调动真灵,虽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但这些华夏的先烈,没有一个人露出贪生怕死的懦弱。 一名浑身燃烧着本源魂火的大唐陌刀将,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大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宁折不弯的血性。 “恩公……” 陌刀将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极其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别管俺们……杀了他……” “华夏的军魂……不受这等鸟气……” 内鬼首领听到这话,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冷笑。 “真是一群感天动地的硬骨头啊。” 他根本不理会那些战魂的求死,那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的脸。 他太清楚这个桃花沟村医的软肋了。 这个男人能为了几百个普通老百姓去扛高维法旨,能为了一具空壳去跟城主硬刚。 他绝对下不去手,去砍这三万个为了华夏流干了血的活祖宗。 “陈大龙,你不敢赌。” 内鬼首领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得意的狞笑。 他右手死死抓着那根暗红色的主控锁链,脚步开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后倒退。 “你是个大夫。大夫怎么能亲手杀人呢?” 随着他的倒退。 在骨船底舱的最深处,一块毫不起眼的深渊魔铁装甲板后方。 虚空突然开始极其诡异地扭曲起来。 一道极其隐秘、直径不足一尺的虚空裂缝,正在被他用极阴死气强行撑开。 这是他早就留好的最后一条逃生后路! 一条直接通往天庭雷部最核心区域的单向传送通道! “这帮下贱的材料,老子不稀罕带走了。” 内鬼首领一边倒退,一边极其嚣张地看着陈大龙。 “你就在这儿,守着这三万个废品,慢慢发你的善心吧!” 他退到了那条隐秘虚空通道的边缘。 只要他半个身子挤进通道,大罗神仙也留不住他。 而且那根主控锁链还在他手里,他随时能在通道关闭的瞬间,引爆这艘船。 憋屈。 极致的憋屈,犹如一块巨石死死压在整个冥河渡口的上空。 胖子气得一拳砸碎了旁边的黑色礁石,楚狂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 所有人都在看着陈大龙。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内鬼首领那张嚣张到了极点的丑脸。 看着底舱里那三万名被锁链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古战魂。 看着他们眼中那种痛苦、绝望,却又宁死不屈的光芒。 紫金色的瞳孔里,暴戾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 握着人皇轩辕剑的右手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然后。 在内鬼首领极度得意的目光中。 在所有大秦将士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硬生生地。 将手里那把足以斩神的人皇剑。 放了下来。 第3697章 医者仁心 “当。” 人皇轩辕剑那宽厚沉重的剑尖,极其沉闷地砸在骨船残破的甲板上。 剑槽里翻滚的赤红色初火,被陈大龙极其强硬地压回了剑身深处。 这把象征着华夏正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神兵,就这么被大秦的统帅,硬生生地垂在了身侧。 “哈哈哈哈!” 一阵歇斯底里、透着极致猖狂与得意的尖笑声,在骨船底舱的豁口处轰然炸响。 内鬼首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成了极其恶心的形状。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垂下的右手,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陈大龙!大秦的统帅!” 内鬼首领半个身子已经极其灵活地挤进了那道隐秘的虚空裂缝中。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根连着上百名本源战魂的暗红色主控锁链,笑得浑身发抖。 “你砍啊!你不是要拔了本官的病根吗!” 他极其嚣张地挥舞着左手,指着陈大龙的鼻子。 “妇人之仁!” “你这种心软的泥腿子,注定成不了大事!为了几万个死透了的废物,连杀我的胆子都没了!” 极度的嚣张,极其下作的嘲讽。 岸边。 大秦军阵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憋屈。 “草泥马的!”胖子双眼瞬间充血,两行血泪直接从眼角飙了出来。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暗红色胶泥,十指鲜血淋漓。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个内鬼撕成碎片,但他不敢动。 楚狂单膝跪在地上,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得鲜血横流。 “主公……”蒙恬握着长戈的手在发抖,虎目中满是屈辱的不甘。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盘龙断戟砸得震天响,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胸膛里疯狂乱撞,憋得他狂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拿捏,这是这群铁血汉子几辈子都没受过的窝囊气! “这笔账,本官记下了!” 内鬼首领看着大秦将士那无能狂怒的模样,心底的快意攀升到了巅峰。 他根本不打算再做停留。 “你们就在这儿,跟这三万个老祖宗一起炸成灰吧!” 内鬼首领极其恶毒地大吼一声。 他极其果断地松开了手里那根暗红色的主控锁链。 一股极阴死气从他掌心喷出,直接注入锁链的阵眼之中。 引爆程序,彻底激活! “唰!” 内鬼首领的身躯极其丝滑地彻底缩进了虚空通道。 他极其狡猾。 他根本没有把主控锁链带走,而是用深渊秘法,在原地留下了一具由极阴死气凝聚而成的空壳分身! 那具空壳分身死死握着锁链,表面开始疯狂闪烁极其刺目的猩红血光。 自爆倒计时,开始了! 底舱里。 那上百名被当成电池的顶级古战魂,魂体表面燃烧的惨白色魂火,在千分之一秒内暴涨了十倍! 他们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无声惨叫,真灵本源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疯狂抽取。 毁灭性的爆炸能量,正在极速膨胀。 最多三秒。 整个底舱,连同三万名东方英魂和方圆百里的冥河水域,就会被彻底夷为平地。 “完了!”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看着万玄阵盘上那条直线飙升的红色爆炸曲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的这一秒。 陈大龙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道正在闭合的虚空通道。 也没有去听大秦将士们绝望的嘶吼。 桃花沟的老中医,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 他放下剑,从来就特么不是认输。 他是为了腾出手! “老子是个大夫。” 陈大龙的声音极其冰冷,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自信。 “在老子的手术台上,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 “阎王爷也别想从我手里抢人!” 陈大龙插在西裤口袋里的左手,极其狂暴地抽了出来。 他双手在胸前,化作了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嗡——!!” 一股极其纯正、透着无上造化生机的医道金光,在陈大龙的双掌之间刺目亮起。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底舱的暴喝。 “续命金针!!”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嗖嗖嗖嗖嗖——!” 整整九九八十一根散发着赤红初火微光的医道金针,犹如一场倒卷的金色暴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极其蛮横地射入底舱! 这些金针根本没有去扎那具闪烁着红光的空壳分身。 大夫做拆弹手术,从来不剪外面的塑料壳子。 要剪,就剪最核心的那根引线! 这八十一根金针,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幽灵,极其丝滑地越过了重重叠叠的锁仙链。 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死死扎进了那上百名本源战魂魂体上的各大能量死穴! “噗嗤!噗嗤!噗嗤!” 金针入穴! 极其沉闷的穿透声在底舱里密集炸响。 陈大龙十指微曲,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化作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丝线,死死连在那些金针的尾端。 “给老子——缝!!”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双手极其用力地向内一绞。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那上百名本源战魂身上疯狂燃烧的惨白色魂火,在金针刺入死穴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被人极其粗暴地掐断了燃气阀门。 “噗”地一声。 魂火当场熄灭! 狂暴膨胀的自爆能量,被陈大龙这手极其蛮横的外科截脉手法,硬生生地憋回了战魂的丹田深处。 不仅如此。 初火的温度顺着金针极速蔓延,极其精妙地烧断了那些连接在战魂身上的暗红色吸血阵纹。 “咔嚓咔嚓!” 那根被空壳分身死死握在手里的主控锁链,因为失去了能量的倒灌,当场崩碎成了漫天黑色的铁渣。 空壳分身表面那闪烁得快要瞎眼的猩红自爆倒计时。 戛然而止。 死寂。 整个底舱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没有爆炸。 没有同归于尽的火光。 那三万名被锁仙链穿透琵琶骨的东方古战魂,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黯淡下去的阵法纹路。 他们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虚弱、但极其温和平稳的造化生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滚烫的黑红血泪。 活下来了。 那个大秦的村医,用几十根看病用的金针,硬生生从深渊的死神手里,把他们这三万个残兵败将的命给抢了回来! “这……” 岸边。 胖子张着大嘴,双手还保持着抓地的姿势,整个人像座雕像一样僵住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那股绝望的暴戾瞬间化作了极其不可思议的狂热。 “神乎其技……”林微瘫坐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上的爆炸曲线已经彻底归零,她推着眼镜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西楚霸王项羽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看着底舱里那些停止了惨叫的古战魂,又看着站在豁口边缘、双手依然操控着真气丝线的陈大龙。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极致敬畏。 他极其用力地把盘龙断戟插在地上。 “他娘的。”项羽沙哑地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这村医的手,比老子的戟还要准一百倍。”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最前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满意地看着陈大龙的背影。 不拿同胞当筹码。 不被绝境乱阵脚。 先保人,再掀桌。 这才是大秦统帅该有的底色。 陈大龙站在底舱豁口边缘。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同时操控八十一根金针进行这种高维度的灵魂缝合手术,极其耗费心神。 但他那张冷酷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疲态。 他感受着底舱里那些战魂彻底平稳下来的气机,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挥。 “收。” 紫金真气消散,那八十一根医道金针化作流光,稳稳地飞回了他的袖兜里。 陈大龙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去看那些激动流泪的战魂,也没有去回应岸边大秦将士的狂热目光。 他转过头。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向了半空中那道即将彻底闭合的虚空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 那个刚刚完成传送、自以为已经逃出升天、甚至准备看烟花的内鬼首领。 此刻正隔着极其模糊的空间壁垒,死死盯着底舱里的画面。 他那张脸上的狂笑已经彻底僵死了。 眼珠子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惊悚。 炸弹没炸! 人质全被救下来了! 那个他眼里只会拿剑乱砍的莽夫,竟然真的用几根破针,拆了他这套号称无解的深渊自爆死局! 两人的目光,隔着即将消失的虚空缝隙,极其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陈大龙看着内鬼首领那张犹如吃了死苍蝇般的丑脸。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提起地上的人皇轩辕剑。 剑尖斜指着那道快要消失的裂缝。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极其冰冷、透着把整个地府掀翻的暴戾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跑得挺快。”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间壁垒,犹如死神的丧钟,极其清晰地砸在内鬼首领的耳膜上。 “你是不是觉得,跑回了老窝,这事就算完了?”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冥河冷风。 他看着那道只剩下一条黑线的裂缝。 吐出了极其嚣张、极其不讲道理的最后半句话。 “你以为。” 陈大龙冷笑出声。 “老子的针,只扎病患?” 第3698章 抽丝剥茧,钉死分魂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了即将闭合的空间壁垒,犹如一把带血的冰冷剃骨刀,极其清晰地刮过内鬼首领的耳膜。 虚空通道里。 内鬼首领那半个已经挤进高维黑暗中的身躯,猛地僵了一下。 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慌乱。 但他根本没有接话。 这个在枉死城倒卖了三十七万同胞的杂碎,骨子里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狡诈与果决。 他一口咬碎舌尖,将最后一口极阴精血狂喷在虚空裂缝的边缘。 强行加速空间闭合! “咔咔咔!” 那道原本只剩下一条黑线的裂缝,在精血的刺激下极速向内收缩,眼看就要彻底焊死在另一个维度里。 “跑得了吗!”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底舱的暴喝。 他那一直背在身后、操控着八十一根医道金针的左手,极其狂暴地向后狠狠一扯! “大秦医道——”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掌心轰然压缩到了极致。 “抽丝剥茧!!” 奇迹,或者说最不讲道理的医道降维打击,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底舱里,那八十一根扎在上百名本源战魂死穴上的初火金针,针尾处毫无征兆地爆射出一连串紫金色的真气细线! 这帮洋鬼子和内鬼根本不懂东方中医的底层逻辑。 在桃花沟,大夫治那种烂穿了经络的毒疮,从来就不是只把表面的脓包挤破就算完! 既然你把这些战魂当成自爆的人肉电池,既然你留下一个空壳分身来引爆核心。 那这根连接着分身、战魂和引爆程序的因果气机,就是一条极其完美的输液管! “嗖嗖嗖嗖!” 八十一根真气细线,犹如八十一根无坚不摧的紫金鱼线,顺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空壳分身,极其蛮横地直接钻进了那道即将闭合的虚空裂缝之中! 通道另一头。 内鬼首领的主身刚刚借着精血的推力,彻彻底底地缩进了天庭雷部的安全通道里。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死气,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半分。 活下来了。 只要回到中枢,哪怕丢了枉死城的基业,他依然能靠着那些积攒的人脉东山再起。 就在他准备强行切断这具躯体与外界所有联系的千分之一秒。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致命的炙热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神魂最深处窜了出来! 内鬼首领惊骇欲绝地低下头。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八十一根散发着纯阳初火微光的真气细线,已经顺着那条没来得及斩断的因果气机,极其死死地、死缠烂打地钩住了他留在这个维度的那一缕核心分魂! “不!!” 内鬼首领的主身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尖叫。 他拼命挥动双手,企图用高维的雷法去斩断那些真气细线。 但他砍不断! 医道的截脉之法,锁的是命理,钩的是因果! 底舱边缘。 陈大龙双腿在残破的甲板上狠狠一踏,踩出两个深不见底的脚印。 他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给老子——滚回来!!” 陈大龙左手极其野蛮地向后狠狠一拽! “咔嚓——轰!!” 那道已经彻底闭合的虚空裂缝,被这股极其狂暴的物理拉扯力,硬生生地、极其粗暴地重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色豁口! 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从豁口深处轰然传出。 在全场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一团散发着极阴死气和天庭雷罚光芒的半透明魂体,被陈大龙用八十一根真气细线死死捆着,就像是钓起了一头死命挣扎的王八。 被极其野蛮地。 从高维通道里硬生生地倒拽了出来! “那是他的分魂!”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看着万玄阵盘上爆闪的数据,激动得声音彻底劈了叉。 这帮大秦的将士,刚才被这孙子拿三万同胞当人质要挟,憋屈得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咬碎。 现在看着这杂碎的魂魄被像狗一样拖出来,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极致痛快,瞬间引爆了整个底舱! “草泥马的!跑啊!你特么接着跑啊!” 胖子发出一声远古巨熊般的狂笑。 他双眼通红,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魔铁装甲板。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嗜血的狂热。 他根本不顾胸口还在淌血的血洞,双手握拳,骨节捏得嘎吱作响。 “大龙!弄死他!” 陈大龙站在豁口前方。 他根本没有去听周围的欢呼。 左手死死拽着那团疯狂挣扎的分魂,右手极其利落地向后一探。 “铮——!!”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剑鸣,轰然出鞘!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剑槽内疯狂爆燃。 陈大龙看都没看那团分魂一眼,带着砸碎一切的绝对动能,迎着那团被拽到半空中的魂体。 极其狂暴地,一剑狠狠贯穿而过! “哧啦!” 人皇剑极其丝滑地刺穿了内鬼分魂的胸膛。 陈大龙手腕猛地一压,带着这团分魂,直挺挺地朝着骨船后方那根残破的白骨桅杆狠狠砸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那团不可一世、刚才还叫嚣着要让三万人陪葬的内鬼分魂。 被陈大龙用人皇轩辕剑,犹如钉死一只死耗子一样。 死死地、牢牢地。 钉在了那根巨大的白骨桅杆之上! “啊啊啊啊啊——!!” 分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燧人氏初火顺着剑刃,疯狂炙烤着他的真灵本源。 这种被初火生烤的痛苦,让他在桅杆上剧烈地扭曲、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人皇气运的绝对镇压。 而在那道尚未闭合的虚空豁口深处。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吐血声轰然传出。 内鬼首领的主身,因为核心分魂被强行钉死、真灵遭到初火反噬,直接遭受了最致命的高维重创! 通道里传出他极其虚弱、透着无尽恐惧的闷哼,他那高高在上的境界,在这一瞬间犹如瀑布般断崖式暴跌! 陈大龙松开剑柄。 他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 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皮鞋踩在满是黑血的甲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白骨桅杆前。 他仰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在那个被钉着疯狂抽搐的分魂脸上。 “跑?”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他极其轻蔑地拍了拍剑柄。 “把你们在中枢的烂账本留下。” “再特么滚!” 极致的碾压。 最不讲道理的智商与物理双重暴力。 岸边,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那双冷峻的凤眼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畅快的冷笑。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盘龙断戟砸得震天响,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解气。 但在骨船那残破不堪的船头控制台后方。 一双燃烧着惨绿魔焰的巨大眼珠子,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悚。 深渊船长庞大的身躯死死缩在控制台的阴影里。 他浑身长满的暗红色倒刺,此刻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他亲眼看着那个天庭的高层,都已经半个身子逃进高维虚空了,竟然被这个东方凡人像钓鱼一样给硬生生拽了回来,当场钉死在自家的桅杆上! 这是什么怪物? ! 这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降维手段? ! 深渊船长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骨船废了,反伤阵法碎了,连最强的盟友都被钉在柱子上当成了烤肉。 留在这里,绝对会被这帮红了眼的东方疯狗活生生撕成碎片! “逃!必须逃回冥河底部的深渊据点!” 深渊船长连滚带爬地从控制台后方翻了出来。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高阶恶魔的尊严,也顾不上船底那些还在燃烧的初火。 他那对宽大的蝙蝠肉翼在背后猛地一扇,卷起一阵带着浓烈硫磺味的腥风。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极其狼狈的黑色肉球,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船舷边缘。 没有任何犹豫。 深渊船长极其果断地纵身一跃。 朝着骨船下方那冰冷刺骨、翻滚着无尽死气的滚滚冥河。 极其绝望地,跳了下去! 第3699章 你们的血,好烧吗? 深渊船长庞大的身躯正在极速下坠。 冰冷刺骨的冥河阴风在耳边凄厉呼啸。 他那双燃烧着惨绿魔焰的眼珠子里,倒映着下方翻滚的黑色江水,甚至已经涌出了一抹死里逃生的极度狂喜。 只要入水! 只要砸进这极阴的冥河深处,深渊水遁一开,大罗神仙也别想在水底逮住一个高阶恶魔! 那个东方村医再变态,总不能把整条冥河给蒸干了吧? “东方的疯狗,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船长在半空中极其嚣张地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背后的肉翼猛地一收,像一颗重磅黑铁炸弹般直扎水面。 距离冥河黑水,只剩最后三丈!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哧啦——!!” 一条粗大无比、表面还沾着黑红血迹的锁魂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极其突兀地从上方骨船的破洞里狂飙而出! 这根本不是深渊的法器,这是刚才穿透在东方战魂琵琶骨上的刑具! 锁链犹如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蟒。 极其精准。 极其狠辣。 在船长脚尖即将触碰水面的那一刹那,死死缠住了他那粗壮的脖颈! “咔嚓!” 锁链瞬间收紧! 深渊船长狂喜的表情当场僵死在脸上。 巨大的下坠惯性混合着锁链的拉扯力,差点把他的颈椎骨当场勒断。 他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惊骇欲绝地猛抬起头。 出手拦住他的,不是那个提着人皇剑的桃花沟村医。 而是骨船底舱里,那群刚才还被他踩在脚下、当成劣质燃料挑挑拣拣的东方古战魂! 底舱豁口边缘。 一名大唐陌刀将,一名大汉老兵,还有几十个穿着先秦残甲的精锐战魂。 他们半透明的魂体上,还残留着被锁仙链洞穿的恐怖血洞。 极其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此刻。 这几十条汉子,双脚死死钉在残破的魔铁甲板上。 他们几十双手,极其蛮横地、死死地攥着那根锁链的另一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虚弱,只有足以把整个深渊烧穿的滔天怒火! “想跑?” 大唐陌刀将咬碎了虚幻的牙龈,魂体上的暗金鬼火疯狂摇曳。 “给老子——滚上来!!” “起!!” 几十名华夏先烈齐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怒吼。 他们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全凭着骨子里那股宁折不弯的悍勇,腰马合一,极其野蛮地向后狠狠一扯! “嘎吱——!” 深渊船长那重达数万斤的庞大魔躯,就像是一头被套住脖子的肥猪。 被这几十个“燃料”,硬生生地从半空中倒拽了回去! “砰——!!” 船长重重地砸在骨船残破的甲板上,砸出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一把扯开脖子上的锁链,那双魔焰翻滚的眼珠子里,瞬间爆射出被彻底激怒的极致暴戾。 “一群下贱的药渣!” 深渊船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那属于下位神格的深渊本源轰然点燃。 惨绿色的地狱烈焰在他周身疯狂拔高,化作一尊十几丈高的恶魔虚影。 “连神都不是的残魂,也敢来拦本船长的路?” 船长举起那双犹如门板大小的利爪,带着碾碎一切的高维威压,照着那几十名古战魂狠狠拍了下去。 “老子这就把你们的真灵全拍成粉!” 等级压制,绝对的战力碾压。 战魂们太虚弱了,他们甚至连举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巨爪砸下。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指声,在底舱的废墟中悠悠响起。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轩辕剑,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看着暴起的深渊船长,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在老子的地盘上,打老子的病人?” 陈大龙根本没打算自己动手去砍。 大夫的规矩,心病还得心药医。 这三万同胞憋了这么久的屈辱,必须让他们自己亲手挖出来! “大秦医道——淬锋!”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扬。 剑槽内翻滚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精微地剥离出数十朵赤红色的火苗。 这些火苗犹如几十只蹁跹的火蝶,极其精准地落在了那几十名古战魂的手里。 落在了他们残破的长刀、断矛,甚至那根漆黑的锁魂链上! “嗡——!!” 初火附魔! 极其纯正、专克一切极阴死气的纯阳之火,在这些凡兵废铁上轰然爆燃。 原本毫无威胁的战魂,在握住初火的瞬间,直接变成了一把把足以切开深渊神格的手术刀! “老子给你们递刀!” 陈大龙眼神凌厉,发出一声暴喝。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剁了他!” 感受着手里那股焚天煮海的纯阳力量。 大唐陌刀将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彻底红透了。 他双手死死握住燃烧着赤红初火的残破陌刀,迎着深渊船长拍下来的巨爪,极其狂暴地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哧啦——!” 初火无视了下位神格的防御法则。 那只附带地狱烈焰的恶魔巨爪,就像是一块碰到了热刀的黄油,被陌刀极其丝滑地当场切成了两半! 黑绿色的腥臭鲜血狂喷而出! “啊啊啊啊!”深渊船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后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兄弟们!杀!!” 几十名古战魂彻底疯了。 他们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被当成燃料抽干骨髓的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疯狂屠戮。 他们像是一群饿了千万年的狼,极其野蛮地扑了上去! 大汉老将抡起燃烧的断矛,一矛捅穿了船长的左腿膝盖! 先秦锐士甩出缠满初火的锁魂链,死死勒住了船长背后的肉翼,极其粗暴地向后一撕,“咔嚓”一声,硬生生把那对恶魔翅膀从根部扯了下来! “滚开!你们这群下贱的蝼蚁!滚开!!” 深渊船长在地上疯狂翻滚,他拼命催动神格想要反击。 但在几十把初火兵器的疯狂劈砍下,他的防御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大唐陌刀将一脚踩在船长的胸口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曾经不可一世、对他们挑肥拣瘦的恶魔脸庞。 陌刀高高举起。 初火将老将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庞映照得犹如战神。 “洋鬼子。” 陌刀将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极致暴戾。 “你不是喜欢拿我们当燃料吗?” 他双手握刀,极其残忍地对准了船长的天灵盖。 “我们的血。” “好烧吗?!” “噗嗤——!!” 陌刀带着赤红色的火光,极其狂暴地劈了下去! 从头顶,一直劈到胯骨!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 这位拥有下位神格的西方恶魔船长,被他曾经当做干电池的“货物”们,当场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黑血和碎肉溅了满地。 一颗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晶体,从他的胸腔里滚落出来,掉在甲板上。 深渊神格! 大汉老兵大步走上前。 他看都没看这件能让无数鬼修疯狂的至宝。 他抬起那只虚幻的脚掌。 带着满腔的怒火。 “咔嚓!” 极其野蛮地,一脚将那枚下位神格踩成了漫天稀碎的粉末! 神魂俱灭。 死得连一丝渣都不剩。 底舱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到极点的粗重喘息声。 那三万名被锁在墙上的古战魂,看着这一幕,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爽! 那种把施暴者亲手踩在脚下,一点点撕碎的极致复仇,比任何丹药都更管用,彻底洗刷了他们真灵上的屈辱! 岸边。 大秦军团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楚狂看着那几十个喘着粗气的战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痛快,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狠狠挥了挥拳头:“干得漂亮!对付这种洋畜生,就得特么手撕了才解气!”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 这位桀骜不驯的盖世猛人,看着那些华夏先烈,极其罕见地微微点了点头,暗红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老兵对老兵的绝对认可。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太阿剑已经入鞘。 千古一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大秦的骨气,华夏的魂,就该是这副宁折不弯的硬模样。 陈大龙站在废墟中央。 他随手一挥,收回了战魂兵器上残存的初火。 “把刀放下,歇着吧。” 陈大龙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他走上前,拍了拍大唐陌刀将虚幻的肩膀。 “剩下的扫尾工作,交给我。” 随着深渊船长的身死,以及那具被钉在白骨桅杆上的内鬼分魂在初火中彻底烧成灰烬。 这片骨船的后甲板上,爆出了一大堆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战利品。 有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高阶深渊原晶,有刻满西方魔纹的法器残骸,还有一堆内鬼首领留下的储物袋。 陈大龙左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扫描仪,在这一堆价值连城的战利品上极速扫过。 突然。 他的视线猛地一顿。 在一堆散落的深海宝石和法器碎片中间。 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暗黄色的玉牌,极其突兀地卡在甲板的缝隙里。 这玉牌上没有流转任何耀眼的灵光。 但它表面,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陈年血腥味! 那种味道,根本不是深渊恶魔的血,而是混合了无数东方阴司底蕴的极阴死气。 陈大龙眉头微微一皱。 他大步走上前,弯下腰,右手极其平稳地将那块玉牌从缝隙里抠了出来。 玉牌入手极沉。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块玉牌的内部,隐藏着一个极其繁复、直接跳过了整个地府常规轮回系统的超高维空间锚点!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通行证。 这是一把极其要命的钥匙。 陈大龙捏着这块散发着血腥味的玉牌,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摩挲过玉牌的表面。 在玉牌的正面。 隐隐约约,刻着三个透着森严死气的古篆字。 第3700章 查抄货单 陈大龙的大拇指,极其用力地在那块暗黄色玉牌上刮擦了一下。 指腹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 那三个被深渊死气腐蚀得模糊不清的古篆字,像是在抗拒着阳间活人的窥探,往外渗着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这东西里面藏着一个极其稳固的超高维空间锚点。 桃花沟的老中医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大夫做完切除手术,在肿瘤根部发现了一条隐藏极深的输血管。 这块玉牌,就是通往那些内鬼最核心老巢的钥匙。 陈大龙没有把玉牌收起来。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死死将玉牌攥在掌心。 骨船后半截的甲板上,一片狼藉。 深渊船长被活撕后留下的碎肉还在冒着惨绿色的火星。 三万东方英魂和大秦锐士瘫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有人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粗重呼吸声在冥河冰冷的江风中起伏。 “咳……咳咳咳!” 一阵极其剧烈、仿佛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的咳嗽声,从废墟的角落里轰然传出。 沈三千趴在泥水里。 他那张胖脸惨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七窍里刚刚结痂的黑血,因为剧烈的咳嗽再次崩裂渗出。 他体内的识海虽然被九幽还魂草和陈大龙的初火强行糊住,但依然虚弱到了极点。 “老沈!你特么消停点!”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走过去,弯下腰就想去扶他。 “滚开!” 沈三千极其野蛮地一把推开了胖子粗壮的手臂。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死死抠着甲板上的缝隙,像是一条极其执着的肉虫,连滚带爬地朝着骨船后方那堆散落如山的战利品扑了过去。 那里堆满了深渊恶魔爆出来的高阶魂晶、西方魔纹法器,以及内鬼首领留下的储物袋。 随便捡起一块,都足以在阴司黑市里换下一座城池。 但沈三千看都没看那些闪烁着刺目灵光的极品资源。 “不对……这账对不上……” 沈三千嘴里往外呕着血沫,双手在那堆战利品里疯狂地刨挖。 尖锐的法器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大秦龙府的财务总管,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大罗天的三十七万战魂,加上这船上的三万精锐。哪怕按最高市价折算,也换不来内鬼用来延寿的那些西方极品资源!” 沈三千嘶哑地念叨着,双手极其狂躁地掀开一块巨大的魔金盾牌。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肯定还卖了别的东西!底账……底账一定在这儿!”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在他身边。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担忧,刚想去拦。 “让他找。” 陈大龙的声音极其平稳地传了过来。 他提着人皇轩辕剑,一步步走到战利品堆前。 紫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里面疯狂翻找的沈三千。 “大夫看病找病灶,账房查账挖底单。这是他的命根子,谁也别拦。” 沈三千听到陈大龙的声音,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哗啦!” 他极其粗暴地撕开了一个散发着极阴死气的黑色储物袋。 一堆杂物倾泻而出。 沈三千的目光犹如最锐利的探照灯,瞬间锁定在了这堆杂物最底层的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本册子。 一本只有十几页厚、没有任何阵法波动,却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陈年血腥味的册子。 封皮不是羊皮,也不是纸张。 那是一种呈现出暗黄色的、甚至还能看到极其细微毛孔的人皮! “找到了!”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极其粗暴地一把将那本人皮账册抓在手里。 就这一个动作,似乎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 他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甲板上,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大龙……” 沈三千颤抖着举起那本人皮账册,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把册子递向陈大龙。 “这上面……有他们真正的命门。”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伸出,一把接过了那本人皮账册。 册子入手极轻,但上面附着的阴寒之气却像刀子一样往毛孔里钻。 陈大龙没有避讳这股死气。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掌心轰然一转,将那股阴寒极其霸道地当场碾碎。 他极其沉稳地翻开了人皮账册的第一页。 上面没有东方古篆,也没有西方魔纹。 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种极其诡异、由无数扭曲的因果线交织而成的暗码。 “林微,扫它。”陈大龙将账册摊平。 林微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色的扫描射线极其蛮横地切入了人皮账册的底层逻辑。 “滴——滋啦啦!” 万玄阵盘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爆鸣声。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老师,这是最高级别的天地双重加密!他们把数据和人间的某种本源气运死死绑在了一起!”林微咬碎了下唇,强行将阵盘的解析功率推到了极限。 半空中,那些扭曲的暗码开始极其缓慢地解体、重组。 一行行猩红如血的东方文字,极其清晰地投影在了骨船残破的甲板上空。 只看了一眼。 整个冥河渡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秦军阵中,蒙恬握着长戈的手猛地一僵,虎目圆睁。 西楚霸王项羽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那根本不是什么买卖战魂的名单。 那是一份极其详细、触目惊心的“抽水清单”! 【华夏西北,祁连山脉支脉,抽离地气三成。折算深渊原晶两万。】 【华夏东海,归墟海眼外围,截断水韵两分。折算极品魔石五千。】 【华夏中原,青龙山地界,窃取龙脉本源一成。折算延寿神格碎片一枚。】 字字带血,句句诛心。 这帮高高在上的阴司内鬼,这群拿着天道法旨的畜生! 他们不光在倒卖东方战死的英魂,不光在阳间抓捕老百姓凑数。 他们特么的,竟然在挖华夏大地的祖坟! 人间的龙脉、地气、水韵,这些维持着华夏子孙后代繁衍生息、维持着风调雨顺的最根本的气运底蕴。 被他们当成了可以随意切割的肉块,明码标价地摆在西方深渊的交易桌上! “草泥马的!” 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青龙山”三个字。 “青龙山……那是咱们桃花沟的后山啊!” 胖子气得浑身肥肉剧烈哆嗦,一拳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难怪这两年村里连年大旱,后山的药田怎么浇水都活不了几棵好苗子!这帮狗杂碎,他们是在抽咱们老家的根!”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极致的暴戾。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金属双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卖祖宗的骨血,抽子孙的根基。”楚狂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这笔烂账,把他们千刀万剐都特么算轻的!”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大秦的疆土,是大秦锐士拿命打下来的。 华夏的龙脉,更是历代帝王拼死护住的底线。 “硕鼠。”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压抑不住的帝王杀伐。 “窃国之贼,当诛九族。” 陈大龙站在全息投影的正下方。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像胖子那样暴怒地发泄。 桃花沟的老中医,安静得可怕。 他极其缓慢地合上了那本人皮账册。 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东西。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背后,酝酿着的,是一场足以将整个地府彻底烧穿的末日风暴。 他是个大夫。 他回桃花沟,是为了治病救人,是为了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现在有人告诉他,不仅他护着的病患被人当成了燃料,连他那座小诊所地底下的地基,都被人挖空了拿去换钱。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这是极其蛮横地,把他的底线扯出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陈大龙左手握着人皮账册,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摊开掌心。 那块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暗黄色玉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盯在玉牌表面。 在林微万玄阵盘的余光照耀下。 那三个被深渊死气腐蚀得模糊不清的古篆字,此刻极其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黑市的名字。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残酷、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极乐天。” 陈大龙极其平静地念出了玉牌上的那三个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骨船残骸,刺向归墟最深处的无尽黑暗。 “老沈,账本你收好。” 陈大龙右手死死攥住那块暗黄色玉牌,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挖老家的龙脉,这病根,找到了。” 他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眼神里透着极其纯粹的杀人冲动。 “原来在这儿。” 第3701章 固魂汤与断骨 陈大龙随手把那块暗黄色的玉牌揣进兜里。 极乐天这笔账算是彻底记下了,但他现在没工夫去想怎么杀人。 他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极其沉静地扫过满地狼藉的幽冥骨船甲板。 太惨烈了。 刚才那场硬抗深渊火毒和高阶阴司的连环死斗,把大秦突击队的底子几乎打空。 甲板边缘,三千名铁鹰锐士三三两两地跪坐在暗红色的血泊里。 这帮铁血汉子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被强酸腐蚀崩碎的深渊魔金残片,极其吃力地往同袍那残破的骨架上拼凑。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他们眼眶里微弱地跳动着,透着一股子油尽灯枯的虚弱。 胖子靠在一根断裂的白骨桅杆上。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玄武镇海甲早就碎成了烂铁皮。 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双肩关节高高肿起。 这是刚才强扛千万倍负压重力被阵法反噬生生震脱臼的。 这重装体修疼得满头冷汗,呲牙咧嘴地直抽冷气,嘴里却还在硬撑。 “真特么邪门……这洋鬼子的壳子还挺硬……”胖子一边吐着血沫,一边冲着旁边的楚狂咧嘴傻笑,“老楚,胖爷我刚才顶那一下,帅不帅?” 楚狂根本没力气搭理他。 他比胖子惨十倍。 刚才为了护住林微和乡亲,楚狂用肉身硬接了那条锁魂链。 此刻他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贯穿伤里,正极其恶毒地往外涌着腥臭的黑水。 深渊火毒已经感染了他的经络。 那些惨绿色的火星子附着在太乙精金的伤口边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顶级杀胚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 他那双同样布满骨裂的双手,正极其野蛮地探向自己的胸口,试图用手指把那些感染的烂肉硬生生抠出来。 “啪!” 一只宽厚的大手极其果断地探出,一巴掌狠狠拍开了楚狂的手。 “你特么嫌命长是吧?”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冷得掉冰碴。 “深渊火毒沾着骨髓,你拿手去抠,是想把两只胳膊一起废了?” 楚狂抬起头,灰白色的眼底透出一丝虚弱的执拗。 “大龙,这毒烫得慌,我……” “闭嘴。老子是大夫,轮得到你自己下刀?” 陈大龙极其霸道地打断了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被林微护在怀里的沈三千。 这位财务总管虽然被幽冥露吊住了一条命,但刚才强行算阵眼,识海透支到了极限,此刻正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桃花沟的老中医知道,现在不是讲究排场的时候,必须就地急救。 陈大龙左手一翻,直接把太上老君那个紫金八卦炉给拽了过来,重重顿在甲板上。 “林微!把刚才缴获的那些高阶纯净魂晶拿过来!”陈大龙厉声喝道。 林微连滚带爬地跑去那堆战利品里,极其迅速地翻出十几颗散发着浓郁死气、却没有任何杂质的极品魂晶。 陈大龙抓起那把魂晶,看都不看,直接一股脑全扔进了紫金八卦炉里。 紧接着,他右手从怀里掏出几个极其普通的粗布药包。 这里面装的,全是他在桃花沟后山亲自采摘、用祖龙真气炮制过的寻常草药。 平时用来给乡亲们驱寒固本,现在却成了救命的引子。 草药扔进炉膛。 陈大龙双手猛地按在八卦炉两侧。 “呼——!” 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精准地压制了狂暴的破坏力,化作一团极其温和的纯阳火种,在炉膛底端轰然燃起。 没有开炉炼丹的繁文缛节。 陈大龙用最纯正的初火去熬煮那些高阶魂晶,极其蛮横地把魂晶里的死气杂质全部烧干,只留下最纯粹的灵魂本源! 再混合着桃花沟草药的生机。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股极其奇异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焦糊味,从八卦炉里飘了出来。 大秦医道粗暴版——固魂汤。 “老楚,咬住。” 陈大龙反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木片,直接塞进楚狂嘴里。 他根本没用什么温和的手法。 左手两根手指并拢,指尖吞吐着微弱的初火,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精准、极其残暴地顺着楚狂胸口的贯穿伤狠狠剜了进去! “唔!” 楚狂双眼猛地一突,死死咬住木片,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带毒的烂肉被初火当场烧成飞灰。 陈大龙右手极其利落地抄起一瓢滚烫的固魂汤,直接泼在了楚狂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纯净的灵魂本源混合着草药生机,极其丝滑地渗入太乙精金的缝隙。 “滋啦”一声。 那些顽固的深渊火毒被药液彻底中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楚狂胸口那恐怖的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行了,死不了了。” 陈大龙随手把药瓢扔回炉子里,大步走到胖子面前。 胖子看着陈大龙刚才给楚狂刮骨疗毒那狠辣的架势,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 “陈、陈爷……我这就是脱臼,不用动刀子吧?”胖子咽了口唾沫。 “老子没空给你打麻药。” 陈大龙根本不废话。 他双手极其精准地搭在胖子高高肿起的双肩关节上。 紫金真气猛地一透。 “给老子——合!” 陈大龙双臂极其狂暴地向上一送,紧接着狠狠往下一压。 “咔吧!咔吧!” 两声极其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在甲板上响起。 “嗷——!” 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但他试着动了动胳膊,那股撕心裂肺的脱臼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极其顺畅地重新流转到了指尖。 “神了!陈爷,您这手艺绝了!”胖子抹了一把眼泪,咧着大嘴笑得极其灿烂。 陈大龙冷哼一声,端起一碗最浓郁的固魂汤残渣,走到沈三千身边。 他极其粗暴地捏开沈三千的下巴,把那碗滚烫的药液一滴不剩地灌进了这账房先生的喉咙里。 药液下肚,沈三千那灰败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红润,呼吸极其平稳地沉睡过去。 大秦的几个核心,全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陈大龙站起身。 他端起紫金八卦炉里剩下的半炉子固魂汤,走到大秦军阵的前方。 “林微,分下去。” 陈大龙的声音不高,却极其清晰。 “让兄弟们全喝了。残肢断臂的,就用这汤里的魂晶本源去补!” 三千名铁鹰锐士抬起头。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破烂阴差官服、满身血污的东方男人。 没有喊口号,也没有下跪。 这些百战老兵的眼眶里,那暗金色的鬼火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在阴曹地府,从来只有上位者剥削底层的魂魄。 但今天,这位大秦的府主,把价值连城的极品魂晶当成草药熬了,就为了给他们这帮残兵败将补身体。 这份患难与共的护短。 比任何天道法旨都管用,彻彻底底地砸进了大秦军魂的最深处。 蒙恬接过林微递来的药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他擦了擦嘴角,冲着陈大龙极其用力地锤了一下胸口。 这是老秦人最高级别的军礼。 兄弟们没死,伤口在愈合。 这比什么虚无缥缈的胜利都来得实在。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刚刚放松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一阵极其沉重、极其缓慢的金属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骨船最底层的残破船舱里传了出来。 这脚步声不大。 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沧桑感和极其浑厚的铁血杀伐之气。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楚狂和胖子瞬间抓起了兵器,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站直了身躯,长戈直指船舱入口。 底舱里,不应该还有活口。 陈大龙抬起手,示意大军不要轻举妄动。 他死死盯着那条通往底舱的阴暗通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通道尽头的黑暗中。 一名身穿残破不堪的汉代鱼鳞铁甲、头戴铁盔的老将,极其缓慢地走了出来。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极其凝实。 在他的身后,簇拥着上百名同样穿着汉代残甲的精锐战魂。 老将没有去看满地的深渊恶魔尸体,也没有看如临大敌的大秦军阵。 他那双浑浊却透着无尽锐利的眼眸,极其死死地。 钉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第3702章 阴司何在,神将何在!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蒙恬单手握着那半截残破的青铜长戈,虎目圆睁。 三千名铁鹰锐士出于百战老兵的本能,齐刷刷地向前踏出半步,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眼眶里极速收缩。 他们从这名老将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虚弱的残魂,这是一头被锁链困了千万年、随时准备暴起撕咬的远古凶虎。 “退下!” 陈大龙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冷喝。 他没有拔背后的轩辕剑。 左手极其果断地向下一压,直接把大秦军阵那股刚刚腾起的防备煞气硬生生按了回去。 “老祖宗当面,别特么没大没小的。” 陈大龙毫不避讳老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皮鞋踩在满是黑血和深渊魔铁残骸的甲板上,在距离老将不足三丈的地方稳稳停住。 老将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多看陈大龙一眼,那极度凝实的半透明魂体极其缓慢地转了过去。 那双仿佛看透了千年沧桑的眼睛,开始一寸一寸地、极其仔细地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骨船废墟。 他看到了甲板上那滩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的深渊船长残骸,看到了那些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西方恶魔碎肉。 他看到了那根巨大的白骨桅杆上,被初火烧得连灰都不剩的内鬼分魂印记。 最后。 老将的目光,极其死死地盯在了甲板边缘,那一堆被初火烧断的黑色锁仙链上。 他身上的那套汉代鱼鳞铁甲早就残破不堪,甲片几乎全被深渊死气腐蚀成了废铁。 在他的左右两侧琵琶骨上,赫然还留着两个深可见骨、往外渗着黑血的恐怖贯穿血洞。 那是被锁仙链生生穿透的印记。 跟着老将走出来的上百名汉代军魂,同样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们浑身是伤,有些人的魂体甚至残缺不全,只剩下半边身子。 但他们紧紧簇拥在老将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黑色长城。 老将大步走到那堆断裂的锁仙链前。 他弯下腰,极其粗糙的大手探入暗红色的血泊里,一把抓起了一截沉甸甸的黑色铁链。 铁链上,一半刻着西方深渊的恶毒魔纹,一半印着东方天庭雷部的森严咒印。 老将死死捏着那截铁链,粗壮的指骨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缓缓站直了身躯。 “老夫当年在边关,吃的是风里的沙,喝的是融了雪的泥水。” 老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玻璃渣,语气极低,却带着一股子能在五脏六腑里刮起风暴的悲凉。 “西域的蛮子拿弯刀砍老夫的脖子,老夫没吭过一声。匈奴的铁骑从老夫的腿上碾过去,老夫照样能拿刀捅穿他们的肚子。”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陈大龙,盯住后方的项羽和嬴政。 “后生,吾乃大汉伏波军帐下!” 老将发出一声犹如滚滚惊雷般的暴喝。 他根本没有像普通亡魂那样跪地感恩,而是极其狂暴地扬起了手里那截带着天庭咒印的锁链。 “老夫当年战死沙场,护的是九州河山!保的是身后的妻儿老小和华夏的根基!” 老将的魂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这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极致愤怒! “可为何今日!” 老将猛地将手里的锁链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我东方英魂,这群为了华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弟兄!” “会被这群西方蛮夷当做柴薪贩卖!会被套上这等狗链子,当成猪狗一样塞进炉子里去当燃料!” 老将仰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脸上,两行黑红色的血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他指着天,指着这幽冥地府那翻滚着死气的苍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雷霆质问。 “地府的阴司何在?” “天庭的神将何在?!” 这一声怒吼,犹如一记重达万吨的铁锤,极其蛮横、极其残暴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这不是一个老兵的委屈。 这是整个神话底线的彻底崩塌,是华夏先烈对这群数典忘祖的满天神佛,最血淋淋的控诉! 死寂。 偌大的冥河渡口,只剩下滚滚江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胖子站在大秦军阵侧翼。 他那双因为扛压而肿胀变形的双臂剧烈地哆嗦着。 这位大秦的重装体修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眶里的血丝直接崩裂,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流。 他不敢说话,他甚至不敢去直视老将那双眼睛。 楚狂单膝跪在地上。 他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根本没去捂伤口。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那截锁链,两只太乙精金的拳头在地上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指甲生生抠断了。 憋屈。 一种把灵魂活活放在油锅里煎炸的极致憋屈。 他们是大秦的将士,他们打赢了这群洋鬼子,他们拆了枉死城的黑账。 但这又怎样? 老祖宗受的辱,同胞被当成燃料烧掉的骨血,这特么是一句“打赢了”就能抹平的吗? !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 他身上的暗红色楚地煞气,在听到老将质问的瞬间,轰然逆流。 “噗!” 项羽仰头狂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根本压不住心底那股快要炸膛的暴戾。 他当年宁可乌江自刎,也绝不让江东子弟受半点委屈。 现在看着这群汉代的兵被自家神仙卖给洋人当柴烧,项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刀子绞。 “日他祖宗!”项羽嘶哑地咆哮着,手里的断戟把地砖生生压碎,“这群高高在上的畜生!老子非把他们的皮全剥下来不可!”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那双狭长的凤眼冷得连归墟的海风都能冻结。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如一条条扭曲的小蛇般暴突。 伏波军。 那是在他大秦之后,继续替华夏开疆拓土的铁血军团。 都是华夏的兵,都是九州的骨血。 “天庭?地府?” 嬴政的声音犹如压抑在云层深处的惊雷,透着斩断千古的极致杀伐。 “一群靠着朕的将士流血,才坐上神台的硕鼠。如今反倒卖起主子来了。” 嬴政冷哼一声,那股帝王龙气化作实质的黑芒,在周身疯狂环绕。 陈大龙站在老将的正前方。 他没有躲避老将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医道真气去强行安抚这些战魂的情绪。 桃花沟的大夫最清楚。 这种伤在骨子里的屈辱,这种信仰崩塌的剧痛,根本不是几根金针、几碗固魂汤就能糊弄过去的。 只有把那个长在根子上的毒瘤彻彻底底地挖出来,切碎了摆在他们面前,这口气才能真正喘匀。 陈大龙看着老将那张愤怒到极点的脸。 他缓缓伸出右手。 极其沉稳、极其用力地,一把握住了插在身旁地上的那把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铮——!”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感受到陈大龙体内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狂暴杀机,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剑鸣。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迎着老将充血的眼睛,下巴极其缓慢地扬起。 “老将军。” 陈大龙的声音不高,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却透着一股子能把整个三界彻底掀翻的绝对冰冷。 他直视着老将的眼睛,握紧了手里的人皇剑,一字一句地,给出了他的回答。 第3703章 顺藤摸瓜,剑气冲霄 冥河的黑水拍打着礁石。 哗啦作响。 陈大龙握着人皇轩辕剑的剑柄,紫金色的瞳孔迎着老将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没有说任何宽慰的场面话。 桃花沟的大夫,遇到病入膏肓的烂疮,从来都是直接拿刀子把最恶心的血肉挑开,端到病人面前。 “老将军。”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极其残忍地刮过在场每一个战魂的耳膜。 “地府烂了。” “天庭毁了。” 陈大龙毫不避讳地指着地上那滩深渊船长的碎肉,指着那截断裂的锁仙链。 “现在的阎王殿里,根本没有管投胎的青天大老爷。” “管事的,全特么是一群卖祖求荣的畜生!” 死寂。 偌大的冥河渡口,陷入了让人连骨髓都发冷的绝对死寂。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死死咬着牙,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 楚狂单膝跪在地上,双拳砸进泥水里,指甲全崩断了。 那上百名穿着汉代残甲的伏波军战魂,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老将死死盯着陈大龙。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上,残存的阴气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滚。 “烂了……” 老将干瘪的嘴唇微动,喉咙里滚出几声极其凄厉的惨笑。 “我大汉的儿郎,在阴山脚下饮冰卧雪。为了护住九州的龙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两行黑红色的血泪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狂涌而出。 “咱们死了。” “咱们没等来阴司的封赏,没等来天庭的接引。” 老将一把扯开身上残破的鱼鳞铁甲,指着自己琵琶骨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啸。 “咱们等来的,是这穿骨的铁链!” “是把咱们当成畜生一样,论斤卖给这帮长毛的西方蛮夷!!” 悲啸声直冲云霄。 震得冥河上空的黑雾寸寸碎裂。 身后的上百名残破战魂,连同底舱里那三万名刚刚被拔了火毒的东方先烈,齐刷刷地仰起头。 没有哀嚎。 只有一种信仰彻底崩塌后,透着无尽怨毒与不甘的狂暴怒吼! 这吼声在归墟深海里激荡,让人听得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绞痛。 陈大龙没有打断他们。 他任由这些先烈把心底压了千万年的屈辱,痛痛快快地吼了出来。 等吼声渐渐平息。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探入西裤口袋。 他把那块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暗黄色玉牌,极其粗暴地掏了出来。 高高举过头顶。 玉牌上,那三个被深渊死气腐蚀的古篆字——“极乐天”,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扎眼。 “老将军,哭完了,就给老子看清楚!”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极其蛮横地砸在所有战魂的头顶。 “这是从内鬼身上搜出来的钥匙!” “这就是他们用来倒卖同胞的销金窟!是他们跟洋鬼子分赃的老巢!” 陈大龙一把将玉牌死死攥在掌心,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上,扯出了一个透着极致暴戾的狞笑。 “老子是个大夫。大夫治病,讲究个除恶务尽!” 陈大龙右手猛地拔出人皇轩辕剑,剑锋直指冥河深处的无尽黑暗。 “晚辈今天向你们保证!” “这条把咱们华夏先烈当货物的脏链子,老子一定顺着它,一寸一寸地爬上去!” “把上面那些吸血的毒瘤,不管是哪殿的阎王,还是哪路的神仙。” “一颗一颗,全特么挖出来!”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斩钉截铁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老子要把他们的人头,整整齐齐地,摆在你们的灵前!!” 掷地有声。 字字如刀。 这根本不是什么誓言,这是大秦村医立下的最血腥的军令状! 老将浑身猛地一震。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张冷酷的脸,盯着那把燃烧着初火的轩辕剑。 血泪停止了流淌。 老将眼底的绝望和悲凉,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生死、只求杀尽仇寇的极致狂热! “好……好!” 老将咧开嘴,发出了一阵极其沙哑、却透着无尽痛快的狂笑。 “有你这句话。” “老夫这辈子,没白死!” 老将极其缓慢地后退了半步。 他挺直了残破的脊背,双手极其郑重地抱拳。 对着陈大龙。 对着大秦的这把人皇剑。 “砰!” 老将单膝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老将军!”陈大龙眉头一皱,刚想伸手去扶。 “别动!” 老将发出一声暴喝,硬生生喝止了陈大龙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透着一种极其壮烈的决绝。 “我等魂体早已油尽灯枯,琵琶骨被穿,真灵受损。就算活下来,也拿不动刀,杀不了贼了!” 老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上百名汉代战魂。 没有一个人退缩。 “砰砰砰!” 上百名战魂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底舱里,那三万名刚刚被救下来的古战魂,也极其默契地强撑着身子,朝着陈大龙的方向,轰然跪下。 “这具残躯,拖累大军。” 老将转过头,看着陈大龙,嘴角扯出一抹铁血的笑意。 “既然你这后生有种去掀了这贼天庭和烂地府!” “那老夫,就再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 “轰——!!” 老将那半透明的魂体,毫无征兆地轰然爆燃! 这根本不是深渊的火毒,也不是天庭的雷罚。 这是他们主动点燃了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真灵本源!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老将的躯壳在火焰中极速消融,化作了一团极其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的暗金色信仰之火。 紧接着。 上百名汉代战魂,底舱的三万名古战魂。 在同一时间,齐齐点燃了本源! 漫天的暗金色火焰,在冥河渡口的上空疯狂交织、汇聚。 这股火焰里没有半点杀气,全是最纯粹的华夏军魂,是最宁折不弯的护短意志! “吾等!” 火焰之中,传出老将那犹如洪钟般的最后一声狂吼。 “愿随人皇!” “再战九天!!” “嗖嗖嗖嗖!” 漫天的信仰之火化作一道极其粗壮的暗金色洪流。 根本不需要陈大龙去牵引。 这股洪流极其蛮横地、主动地,直接撞入了他手里的人皇轩辕剑之中! “嗡——!!!” 人皇轩辕剑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剑鸣! 剑身剧烈地震颤着,宽厚的剑刃上,除了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更缠绕上了一层极其深邃、透着三万英魂不屈意志的暗金纹路。 一股足以把归墟深海直接劈成两半的无上剑气。 从剑锋上冲天而起! “哧啦!” 剑气直接切开了上方翻滚的深渊浓雾,在冥河的苍穹上生生斩出了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裂谷。 剑气冲霄! 整个大秦军团的将士,看着这一幕,热血彻底沸腾。 蒙恬死死握着长戈,眼眶里鬼火狂跳。 项羽抓着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极致的敬意。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太阿剑微微出鞘半寸,以大秦帝王之礼,向这群献祭的先烈默然致敬。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双手死死握着那把重了整整十倍的人皇剑。 感受着剑身里传来的那股滚烫的、足以压塌山脉的托付。 陈大龙没有流泪。 他那张冷酷的脸庞上,杀机已经彻底固化。 “老将军。” 陈大龙把剑极其沉稳地插回背后的剑鞘。 “你们在剑里看着。” “老子这就带你们去杀人!” 他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扫过大秦的核心班底。 “林微!”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在!”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降落,面瘫脸上透着极其专注的紧绷。 “底盘炸了,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陈大龙指着那艘瘫痪在冥河中央、后半截被炸得稀烂的幽冥骨船。 “把刚才缴获的极品魂晶全给老子填进引擎里!重新刻阵!” 陈大龙又转头看向楚狂和胖子。 “老楚,胖子!去给林微打下手!用太乙精金把船底板给老子糊上!” “半个时辰!” 陈大龙极其不讲理地竖起手指。 “半个时辰后,这艘船必须给老子动起来!” “得令!” 楚狂和胖子发出一声狂吼。 两人根本不顾身上的伤势。 楚狂双臂太乙精金光泽疯狂闪烁,直接跃入冰冷的冥河水中,用肉身和金属法则强行去填补被炸穿的船底漏洞。 胖子抡起巨斧,极其粗暴地把船上那些无用的深渊巨骨砍下来,扔给林微做材料。 林微十指在万玄阵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一箱又一箱极品深渊魂晶被她倒进残破的动力舱。 金色的阵纹犹如无数条缝合线,在骨船内部极速交织、重组。 大秦这帮杀胚干起抢修的活儿,简直比最专业的土匪还要高效。 陈大龙站在船头,左手死死捏着那块暗黄色的“极乐天”玉牌。 玉牌上的坐标,正向外散发着微弱的空间牵引力。 “极乐天。” 陈大龙看着冥河深处那无尽的黑雾。 冷笑了一声。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与此同时。 距离冥河渡口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 无尽的深渊迷雾深处。 一座庞大到让人感到窒息的巨型城池,极其诡异地悬浮在漆黑的星空之中。 这座城池根本不是建在陆地上,而是漂浮在虚空里。 整座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 无数条散发着粉色和惨绿色光芒的霓虹阵纹,在城墙上疯狂闪烁。 城外,停泊着成千上万艘来自各个西方神系、甚至东方堕落洞天的奢华座驾。 这就是三界最臭名昭著的黑市销金窟。 极乐天。 在极乐天最核心、最顶层的一座奢华宫殿里。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深渊魅魔香气。 一张由高阶神明骨骸打造的巨大软榻上。 一双极其白皙、涂着刺目猩红指甲的女人手,正极其慵懒地把玩着一只酒杯。 突然。 “咔嚓。” 大殿角落里的架子上。 一盏原本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魂灯,毫无征兆地爆出一条裂纹。 紧接着,魂灯里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两下,当场熄灭! 连带着旁边的另一盏紫金色的魂灯,也跟着“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深渊船长和内鬼首领的命牌,碎了。 软榻上。 那双涂着猩红指甲的手,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酒杯被随意地丢在白骨桌案上。 一个极其慵懒、透着入骨娇媚,却又让人灵魂发冷的女人声音。 在空旷的大殿里,极其突兀地笑了起来。 “冥河的船,翻了?” 猩红的指甲极其缓慢地划过软榻的边缘,刻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那女人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找到了新乐子的极致残忍。 “有意思。” “好久没见过,敢来极乐天砸场子的活人了……” 第3704章 星空销金窟 那声透着入骨娇媚的冷笑,还在极乐天那座奢华大殿的白骨桌案上空极其诡异地回荡。 万里之外。 “轰隆隆——!” 无边无际的归墟黑潮和深渊迷雾,被一艘破破烂烂的庞然大物极其野蛮地撞开。 修补得歪七扭八的幽冥骨船,拖着滚滚黑烟,一头扎出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亡航道。 视野豁然开朗。 站在船头甲板上的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前方,根本不是什么阴曹地府的阴暗城池。 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奢靡巨城,极其不讲道理地悬浮在浩瀚的归墟星空之中! 整座城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奢华气息。 城墙不是用黑石砌的,而是用成千上万具散发着高维神光的上位神明骸骨堆叠而成。 无数条刺目的粉色和惨绿色霓虹阵纹,在城墙表面疯狂交织闪烁。 城外的虚空港口里,密密麻麻地停泊着各色西方神系的奢华座驾。 有拉着纯金战车的双头骨龙,有镶嵌着极品深渊原晶的恶魔飞梭,甚至还有几头被套着缰绳的堕落天使,正跪在港口当垫脚石。 这里就是三界最臭名昭著的销金窟。 极乐天。 “真特么有钱。” 胖子被关在甲板上的一个深渊魔铁囚笼里。 他那双刚刚接好脱臼的胳膊无力地垂着,看着外面那些奢华座驾,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楚狂同样坐在囚笼里。 他胸口的贯穿伤被陈大龙用固魂汤强行糊住,此刻身上套着破烂不堪的古战魂残甲,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被死死锁在皮肉之下。 他们俩现在是“货”。 是陈大龙这个假冒的南天门钦差,用来打入极乐天内部的“高等古战魂”筹码。 “闭嘴。”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口袋里,声音低得只有囚笼里的人能听见。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没老子的命令,谁敢露出一丝活人气儿,老子先剁了他。”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站在陈大龙身侧,双手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数据流被她压制到了最微弱的绿光。 “老师,靠岸了。”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面瘫脸上透着极度的紧绷。 “哐当!” 骨船残破的船头极其粗暴地撞在了极乐天的太乙精金接驳码头上。 跳板轰然落下。 港口上,到处都是浑身长满倒刺的西方恶魔,以及披着黑袍的亡命鬼修。 陈大龙面无表情,右手捏着那块从内鬼首领身上搜出来的血色玉牌。 他皮鞋踩在跳板上,带着林微,押着装有楚狂和胖子的囚笼,大步流星地走下骨船。 刚走出没两步。 “站住!” 一声极其刺耳、犹如生锈铁片摩擦的尖锐喝声,在城门验资卡口处响起。 一队全副武装的西方守卫,极其蛮横地挡在了陈大龙面前。 领头的守卫身高超过丈许,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惨绿色复眼。 每一只复眼里都透着让人灵魂发毛的极阴死气。 复眼守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目光极其不屑地扫过这艘破烂骨船。 “极乐天的规矩,进城验资。” 复眼守卫那几十只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身上的阴司官服。 “哪条道上的?带的什么货?” 陈大龙根本没正眼看他。 他右手极其随意地一翻,那块代表着地府高阶权限的血色玉牌,直接拍在了守卫的胸甲上。 “南天门办差。瞎了你的狗眼。”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复眼守卫看到那块玉牌,脸上的傲慢微微一顿。 但他并没有放行。 极乐天这地方,认钱不认人,更是防贼防到了骨子里。 “原来是南天门的贵客。” 复眼守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粗壮的恶魔爪子猛地向后一招。 “但规矩就是规矩。” “上鉴生镜!扫!” “嗡——!!” 一面足有门板大小、边缘镶嵌着无数白骨骷髅的巨大铜镜,被两名狱卒极其费力地抬了上来。 这面镜子刚一出现,空气里的阴风瞬间凝固。 复眼守卫单手按在铜镜背面。 一道极其惨白、透着绝对看破虚妄法则的光柱,从镜面上轰然爆射而出! 光柱犹如实质的利刃,极其蛮横地自上而下,直接扫过了陈大龙的全身。 就在光柱扫过陈大龙胸口的千分之一秒! “滴——滋啦啦啦!” 鉴生镜上,极其突兀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凄厉警报声! 那惨白的镜面上,毫无征兆地。 亮起了一团极其微弱,却又红得发紫的刺目红光! 活人阳气! 死寂。 整个港口验资处,瞬间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咔嚓咔嚓咔嚓!” 周围那上百名深渊雇佣兵和恶魔守卫,在红光亮起的瞬间,齐刷刷地拔出了手里的重型斩魂刀。 成百上千道惨绿色的杀气,极其死死地,瞬间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陈大龙。 “你特么是活人?” 复眼守卫那几十只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深渊战刃直接顶到了陈大龙的鼻尖上。 囚笼里,楚狂的双臂猛地一绷,太乙精金的光泽差点破体而出。 胖子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暴戾犹如火山般疯狂翻滚。 暴露了! 龟息金针封得住普通阴差的探查,却没扛住极乐天这面高维的鉴生镜! 林微抱着阵盘的双手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千钧一发、随时都会乱刀分尸的死局面前。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被拆穿的慌乱。 他甚至没有去后退躲避那把顶在鼻尖上的战刃。 陈大龙左手依然死死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两指并拢。 一根极其细微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中。 桃花沟的老中医,大风大浪见得太多了。 暴露了阳气? 那就用最脏的毒,把这层阳气给盖过去! 陈大龙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那根金针根本不是扎向守卫,而是极其狠辣地,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左胸死穴! “大秦医道——逆经转脉!” “轰!”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体内极其狂暴地瞬间倒转! 他根本没有压制阳气,而是将刚才在底舱击杀内鬼首领时,极其刻意截留在体内的一丝“深渊火毒”和“天庭雷罚死气”。 被他用医道手法,极其野蛮地从骨髓深处强行逼出了体表! “嗡——!!” 一股纯正到了极点、透着大罗天核心高层极其森严腐朽气味的内鬼死气。 混合着惨绿色的深渊火毒。 从陈大龙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太纯正了,纯正到简直比那个死去的内鬼首领还要像一个烂透了的汉奸!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啪!!” 一个极其响亮、用尽了全力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个复眼守卫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得极重,直接把复眼守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的几只复眼当场爆裂。 “瞎了你的狗眼!!”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港口的暴喝。 他反手一把揪住复眼守卫的胸甲,将这个高达丈许的恶魔硬生生扯得弯下了腰。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暴戾与嚣张。 “南天门刚换的活人躯壳!” “极阳转极阴的排异反应!” 陈大龙一字一顿,极其狂妄地把口水喷在守卫的脸上。 “老子这副身子刚从阳间弄下来,连特么火毒都没拔干净!鉴生镜照出点红光算个屁!” 他一把将复眼守卫狠狠推了出去。 “耽误了上面大人物交货,你这十几个脑袋,够特么砍几回的?” 极度的嚣张。 最不讲道理的倒打一耙。 复眼守卫被这一巴掌和这股纯正的高维内鬼气息彻彻底底地抽懵了。 他捂着流血的脸,感受着陈大龙身上那股根本无法作伪的大罗天死气,双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夺舍活人躯壳,这在阴司高层里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死气和火毒,绝对是上面那些老怪物才有的底蕴! “大……大人息怒!” 复眼守卫哪还敢有半点怀疑,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冲着周围那些拔刀的雇佣兵极其气急败坏地咆哮。 “把刀收起来!全特么收起来!冲撞了南天门的贵客,你们想死吗!” 刀剑入鞘的声音在港口稀里哗啦地响起。 复眼守卫弯着腰,极其谄媚地让开了道路。 “大人,小人有眼无珠,您里面请!”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极其随意地掸了掸袖口,看都没看那面鉴生镜一眼。 带着林微和囚笼,大步流星地跨过了极乐天的城门关卡。 有惊无险。 完美破局。 楚狂在囚笼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金属双臂终于放松了下来。 然而。 就在陈大龙刚刚迈出城门通道,一只脚踩在极乐天内城那奢靡的粉色骨砖上的千分之一秒。 “咯咯咯……” 一声极其慵懒、透着入骨娇媚,却让人灵魂瞬间冻结的娇笑声。 毫无征兆地。 在陈大龙等人的背后、半空之中,极其清晰地响了起来。 陈大龙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极其恐怖、远超刚才那面鉴生镜百倍的极致探查之力,犹如实质的丝线,瞬间缠绕上了他的脖颈。 半空中。 一阵粉色的血雾极速翻滚。 一个虚幻的女人身影,极其缓慢地浮现出来。 女人斜倚在半空中,一双极其白皙的手极其随意地把玩着长发。 十根手指上,涂着刺目的猩红指甲。 她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的背影。 猩红的指甲极其轻微地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南天门的贵客?” 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却透着吃定猎物的绝对残忍。 她极其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 “这批‘货’闻起来。” 女人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冷笑。 “怎么一股子,怎么洗都洗不掉的……” “生、人、气、啊……” 第3705章 医道作刑,反客为主 女人甜腻到发寒的声音,在极乐天的城门关卡上空幽幽飘荡。 粉色的血雾在半空中翻滚。 刚刚因为陈大龙一巴掌而收起刀剑的深渊雇佣兵们,眼神再次变得极其危险。 复眼守卫猛地抬起头,那几十只眼睛死死盯住了陈大龙背后的那个巨大囚笼。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大龙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去看半空中那个斜倚在血雾里的女人幻影。 也没有去看那些重新握住刀柄的恶魔守卫。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被当众戳穿的慌乱。 紫金色的瞳孔里,反而透出了一股子被打扰了生意的极度不耐烦与暴戾。 “生人气?”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阴司官服的口袋里,右手大拇指向后一指。 指着那个装着楚狂和胖子的深渊魔铁囚笼。 “老子刚从阳间刨出来的顶级活人肉票,生人气能特么不重吗?” 陈大龙的声音极其嚣张,透着一股子把人命当草芥的残忍。 “这帮硬骨头底子太厚,阳气锁在骨髓里。老子一路上为了保住他们最纯粹的战魂本源,根本没下死手去洗。” 陈大龙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地看着半空中的粉色血雾。 “怎么?极乐天现在连活人体内的阳气都嫌弃了?嫌弃你们就别收。老子大不了把货拉回大罗天,直接填进老君的八卦炉里炼丹!” 倒打一耙。 理直气壮。 陈大龙把一个贪婪、残暴的南天门内鬼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半空中。 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极其锐利地在陈大龙脸上刮过。 女人幻影没有发火。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极其慵懒地挥了挥。 “南天门的爷,脾气就是大。” 女人的声音里透着吃定猎物的戏谑。 “极乐天开门做生意,哪有把极品货源往外推的道理。” 她那根猩红的食指,极其缓慢地指向了那个巨大的囚笼。 “不过,极乐天的规矩,活人肉票,得先验成色。” “看看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刚落。 “咚!” 一声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城门后方的阴影里轰然踏出。 一名身高超过两丈、浑身长满惨白色骨刺的极乐天督军,犹如一座移动的肉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督军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残暴眼睛。 他粗壮的右手里,倒拖着一根长达数丈的黑色皮鞭。 鞭子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倒刺。 每一根倒刺上,都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幽冥死光。 打魂鞭! 这玩意儿专打神魂,一旦抽在活人身上,不仅能瞬间撕裂皮肉,更能极其野蛮地引爆活人体内的气血法则。 督军根本没有请示陈大龙。 他大步跨到囚笼前。 囚笼里,楚狂和胖子身上套着破烂的古战魂残甲,低着头,装作被镇压的虚弱模样。 督军那双鬼火眼睛死死盯住了体型最庞大的胖子。 “成色好不好,抽一鞭子就知道了。” 督军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狞笑。 他右臂肌肉轰然暴突。 抡圆了那根布满倒刺的打魂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照着囚笼里的胖子狠狠抽了下去! “啪——!” 空气被抽出一声音爆。 囚笼里的胖子浑身肥肉猛地一紧。 他体内那千万倍的负压重力法则,在感受到致命威胁的瞬间,本能地就要轰然爆发。 只要这一鞭子抽实了。 胖子的重力法则一旦反弹,活人的血气绝对压不住,当场就会彻底暴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哧啦!” 一只极其平稳、有力的大手,犹如闪电般从侧面探出。 极其蛮横地。 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根抽落到半空中的打魂鞭! 倒刺直接扎进了陈大龙的手心。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瞬间化作一层护盾,将倒刺上的幽冥死光死死挡在皮肉之外。 陈大龙握着鞭子,连半步都没退。 “你干什么!” 督军大怒。 他猛地用力往回一扯,想要把鞭子抽回来。 但他惊骇地发现,那根打魂鞭就像是焊死在了对方的手里,纹丝不动。 “干什么?”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庞大的督军。 “碰老子的货?”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 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兵器。 一根散发着极其纯正、却又被极阴死气死死包裹的医道金针,瞬间出现在指缝之中。 “老子这批货,是用来卖天价的!” 陈大龙松开握鞭子的右手。 整个人极其鬼魅地贴近了囚笼。 他左手隔着魔铁栏杆,极其狂暴地、毫不留情地。 一针狠狠扎进了胖子后脖颈的“大椎死穴”之中! “大秦医道——封魂!” “噗嗤!” 金针入穴。 紫金真气带着极其霸道的穿透力,瞬间钻进了胖子的奇经八脉。 这根本不是什么恶毒的刑罚。 胖子之前在枉死城强行逆转重力、硬抗高阶威压,体内早就淤积了大量的暗伤和废血。 陈大龙这一针,极其精准地扎在了那些淤血堵塞的病灶上。 大夫的手段,极其蛮横地撬开了那些坏死的经络。 “啊啊啊啊——!!” 胖子发出了极其凄厉、犹如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囚笼里剧烈地抽搐起来。 伴随着他的惨叫。 “轰!” 一股浓烈到了极点、漆黑如墨的极阴死气,混合着腥臭的黑色血雾,从胖子的七窍和毛孔里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股死气纯正、狂暴,甚至带着一股子极其浓烈的深渊怨念。 那是胖子体内排出的毒血和废气,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金针的真气强行雾化而成的死气! 这股死气轰然扩散,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活人阳气。 胖子瘫在囚笼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但他心里却清楚得很,那一针扎下去,堵在胸口的那口淤血彻底通了,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一股子舒坦。 陈大龙极其冷酷地拔出金针。 他转过身,用那根沾着黑血的金针,直接指着那个被死气唬住的督军。 “看清楚了没有?”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透着绝对的专业与傲慢。 “这是我南天门秘制的‘封魂针’!” “专门用来锁阳转阴,榨干这些死硬派的本源戾气!” 陈大龙大步逼近督军,极其嚣张地用针尖点了点督军的青铜面具。 “老子好不容易把他的阳气逼到死穴里聚拢。” “你这一鞭子要是抽下去,把本源给抽散了,货色降了级。” 陈大龙冷笑一声,字字如刀。 “这特级货的差价,你这头蠢猪赔得起吗?” 理直气壮。 专业碾压。 把治病救人的排毒,极其完美地包装成了最残忍的灵魂炮制手段。 督军被陈大龙那股子极其嚣张的气焰彻底镇住了。 他看着囚笼里那个喷出浓烈死气后彻底“萎靡”的胖子,又感受着陈大龙身上那股极其纯正的大罗天内鬼气息。 他握着鞭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这种极其狠辣的封魂手段,确实比他手里的打魂鞭要高级太多了。 “咯咯咯咯……” 半空中。 那阵甜腻的娇笑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女人的笑声里没有了试探和杀机,只剩下了极其满意的赞赏。 粉色的血雾缓缓散去。 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极其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陈大龙。 “南天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女人的声音在港口上空回荡,透着一股子掌权者的慵懒。 “这么硬的骨头,硬是被您用一根针给炮制得服服帖帖。” 她极其随意地挥了挥那只涂着猩红指甲的手。 挡在陈大龙面前的督军,极其听话地收起打魂鞭,退到了一旁。 “既然货色这么好,手段也这么绝。” 女人的幻影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变淡,准备消散。 她留下了一句让陈大龙极其耳熟的话。 “守卫,放行。” “特使大人,带着您的货,直接去核心拍卖场吧。” 女人的声音渐渐飘远,最后半句话,却像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钩子,极其清晰地砸在陈大龙的耳膜上。 “今晚的压轴戏,可是有你们南天门心心念念的……” “‘九转凝魂花’。” 幻影彻底消散。 港口上紧绷的空气终于恢复了流动。 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悄悄松了一大口气,背后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囚笼里,楚狂极低地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收起那根沾着毒血的金针。 左手插回西裤口袋。 “九转凝魂花。” 陈大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老沈的脑子,彻底有救了。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让开道路的恶魔守卫。 极其沉稳地迈开步子。 带着伪装成古战魂的兄弟,大摇大摆地,踏入了极乐天那奢靡刺目的内城街道。 第3706章 销金窟里的血色长明灯 踏过极乐天内城那道奢靡的粉色光幕。 迎面扑来的,不是什么仙家福地的灵气,而是一股浓烈到了极点、混合着劣质香料和陈年血腥味的刺鼻恶臭。 宽阔的内城主干道上,车水马龙。 长着翅膀的西方恶魔、披着黑袍的跨界走私客、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魅魔,在街道上极其嚣张地搂抱、调笑。 这地方确实有钱。 连路边的路灯,都是用整块的极品深渊水晶雕琢而成的。 陈大龙走在最前面。 他只往路边看了一眼,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的五指,瞬间攥成了铁拳。 骨节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爆响。 那根本不是什么水晶灯。 高高的透明水晶柱里,根本没有灯油。 里面死死钉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东方书生生魂! 一根燃烧着惨绿色业火的铁钉,极其残忍地从书生的天灵盖一路贯穿到脚底。 那业火根本不烧肉体,专门极其缓慢地炙烤着灵魂的本源。 书生的脸庞已经扭曲成了极其恐怖的麻花。 他张着大嘴,在水晶柱里歇斯底里地惨叫、挣扎。 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阵法彻底隔绝,只有他被业火熬出来的魂力,化作一丝丝惨白的光芒,照亮了这片肮脏的销金窟。 这叫长明灯。 拿东方读书人的傲骨和灵魂,硬生生熬出来的照明燃料! 楚狂走在陈大龙身侧。 他那双套在残破战甲里的脚,刚往前迈了半步,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 脚下踩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红地毯。 那是用几百张人皮,极其粗暴地用黑线缝合在一起的软垫! 皮面上,还清清楚楚地残留着大汉老兵的军阵刺青,以及大唐陌刀兵特有的护心毛孔。 这帮洋鬼子和内鬼,把东方武将的皮活剥下来,抽干了脊骨,铺在大街上当迎宾的垫脚石。 任由那些恶魔的蹄子和脏鞋,在上面肆意践踏! “草泥马的畜生……”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千分之一秒内差点破体而出。 胖子更是双眼红得滴血,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已经在脚底轰然躁动,随时准备把这条街上的所有活物直接压成肉泥。 陈大龙站在人皮地毯上。 他没有咆哮。 但他右手极其缓慢地向后一探,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血管里疯狂倒流。 他在桃花沟治了一辈子病,见不得这种把人当畜生糟蹋的绝症。 今天不把这极乐天烧成白地,他陈大龙的名字倒过来写! “铮——!” 人皇剑在剑鞘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龙吟,作势就要悍然出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极其用力地、死死地按住了陈大龙握剑的右手腕。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整个人挡在陈大龙的面前。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但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老师!不能拔剑!” 林微根本不讲什么大局,她极其粗暴地把手里的万玄阵盘直接怼到了陈大龙的眼前。 阵盘屏幕上。 代表着沈三千生命体征的那个金色光点,此刻已经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斑。 红斑正在以极其危险的频率疯狂闪烁,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老沈的识海撑不住了!” 林微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哀求。 “幽冥露的药效马上见底!如果在这里掀桌子,极乐天的高维防御阵法一旦全面锁死,我们最快也得半个时辰才能杀出去!” “老沈等不了半个时辰了!” 林微的手指深深掐进陈大龙的皮肉里。 “他连一柱香都撑不到!拿不到神药,他马上就会死!”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渣子的冷水,极其蛮横地浇在陈大龙那快要爆炸的杀心上。 陈大龙死死盯着阵盘上那个微弱的红斑。 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兄弟的命,悬在悬崖边上。 他是个大夫。 大夫不能为了除恶,眼睁睁看着手术台上的病人咽气。 “呼——”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他握在剑柄上的右手,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地松开了。 “老楚,胖子,把杀气给老子吞回肚子里。”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残忍。 “先买药,救老沈。” “等药到手。老子带你们,一寸一寸地把这地方的地皮给掀了!” 楚狂咬碎了后槽牙,硬是把指尖的枯荣刀气憋了回去。 胖子双拳捏得咔咔作响,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三人强压着滔天的暴戾,顺着主干道,大步流星地来到了极乐天核心拍卖场的外围。 这是一座庞大无比的深海魔铁堡垒。 大门外,立着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型水幕告示牌。 告示牌上,正用极其醒目的血色大字,滚动播放着今晚拍卖会的拍品名录。 排在最底下、也是字号最大的一件压轴神物。 赫然写着五个大字:【九转凝魂花】。 “找到了。” 陈大龙眼神一凝,大步走到拍卖场的接驳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个长着四条胳膊的深渊地精。 他正极其熟练地拨弄着几块发光的算盘,头都不抬地甩出一句极其市侩的套话。 “极乐天核心拍卖场。入场验资。” 深渊地精敲了敲柜台上的一个黑色凹槽。 “普通席位,验资十万罪业金币。贵宾包厢,验资五十万。” “概不赊欠,只认现钱。” 陈大龙眉头微微一皱。 他左手探入阴司官服的宽大袖兜,极其随意地摸出了一个储物袋。 这是刚才在枉死城抄家时,从城主府库房和内鬼首领身上搜刮来的极品深渊魂晶。 随便拿出一块,放在外面的黑市里都能换一座山头。 陈大龙把储物袋直接扔在柜台上。 “啪嗒。” “用这个验。”陈大龙语气平淡。 地精极其麻利地解开袋口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里面那堆积如山、散发着刺目黑光的极品魂晶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极其不屑地把储物袋推了回来。 “南天门来的阴差大爷是吧?” 地精靠在椅背上,四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脸上透着一股子地头蛇的傲慢。 “您这货确实是极品。但极乐天核心区有极乐天的规矩。” 他极其嚣张地敲了敲柜台。 “我们这儿,只认城主府发行的‘罪业金币’!不管你是深渊魂晶还是天庭仙石,在这里统统不流通!” “想进场?行啊。” 地精指了指大门右侧几条街外的一个建筑。 “去那边的钱庄换。极品魂晶折算罪业金币,手续费抽八成。而且大额兑换得走天地钱庄的阵法核验,最快也得等三天才能到账。” 陈大龙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抽八成手续费他不在乎。 但这特么还要等三天? 老沈的脑子连一柱香都等不了,等三天,尸体都凉透了! “老子没工夫等三天。” 陈大龙双手猛地按在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紫金色的瞳孔犹如利刃般死死钉在地精脸上。 “现在就要进去。” 地精被陈大龙那股子恐怖的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他立刻按下了柜台下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拍卖场大门两侧,瞬间亮起十几道极其刺目的防御阵纹。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高阶恶魔守卫,齐刷刷地端起重型锁魂弩,对准了陈大龙。 “怎么?想在极乐天硬抢?” 地精有了底气,极其阴森地冷笑起来。 “这可是有高维法阵护着的核心重地!你就算是大罗金仙,敢在这里动手,不到十秒钟就会被护城大阵绞成肉泥!” 现实困局,极其死死地卡住了大秦突击队的咽喉。 没钱。 货币不通。 时间根本来不及。 如果硬抢,阵法一旦锁定,老沈不仅等不到药,还得跟着他们一起在这里陪葬。 楚狂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胖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却硬是不敢发作。 就在这让人极其憋屈、进退两难的死胡同里。 “轰隆——!!” 距离柜台不到百十步开外的一片外围鉴定区里。 毫无征兆地。 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紧接着,“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凄厉、透着杀猪般惨烈的惨叫声冲破了鉴定区的隔音阵法。 一个穿着极其考究、满身挂满西方贵族徽章的吸血鬼伯爵。 犹如一颗被踢飞的破皮球,极其狼狈地撞碎了鉴定区的透明水晶墙,重重地砸在大街上。 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臂,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皮肉,深可见骨,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 “疯了!这特么就是个疯子!” 吸血鬼伯爵在地上疯狂打滚,歇斯底里地指着鉴定区内部咆哮。 “老子花了两万罪业金币买的极品保镖!你们极乐天竟然卖给我一个随时会噬主的残次品!” 陈大龙循声望去。 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在碎裂的鉴定区中央。 一个只剩下大半截躯体的东方亡魂,正被八根极其粗大的深渊锁魂链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柱子上。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青色剑袍的东方剑修! 他的魂体已经残破到了濒临溃散的边缘,浑身上下布满了被折磨的恐怖伤痕。 但即便被死死锁住。 这名东方剑修残魂依然昂着头,那双虚幻的眼睛里,透着宁折不弯的极致狂暴与不屈。 一股极其凌厉、透着视死如归的本源剑气,正从他的魂体深处疯狂地向外乱窜! 他不服! 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他也绝不给这帮西方恶魔当奴隶! 几个极乐天的高阶鉴定师满头大汗地围在柱子旁边,手里拿着散发着雷光的镇魂鞭,拼命抽打着剑修残魂,企图压制那股暴走的剑气。 “压不住了!这货的本源彻底暴走了!” 一名主鉴定师气急败坏地扔掉鞭子,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极其无奈地转头看向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吸血鬼伯爵。 “伯爵大人,这货彻底废了。他的经脉已经完全错乱,真灵陷入了死循环。” 鉴定师极其熟练地给出了最终判决。 “根本修复不了,留着只会炸死更多人。” 他转过身,从背后的架子上抽出了一根散发着极其恐怖毁灭死气的黑色铁棍。 “只能就地销毁了。您放心,这两万罪业金币,我们极乐天全额退给您。” 鉴定师举起黑色铁棍,带着碾碎真灵的动能,照着那名宁死不屈的东方剑修残魂的脑袋,极其无情地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那根铁棍即将砸碎剑修天灵盖的千分之一秒。 “啪!” 一只宽厚、极其有力的大手。 犹如闪电般从侧面探出。 极其蛮横地、死死地攥住了那根砸落的黑色铁棍! 陈大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拨开了看热闹的人群,大步流星地站在了那根柱子前。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握住铁棍。 紫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满头大汗的鉴定师。 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透着绝对专业与极致嘲弄的冷笑。 “销毁?”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狂傲。 他极其鄙夷地松开铁棍,指着那个满身剑气暴走的东方剑修。 “这么好的货,只是‘经络’堵了。” 陈大龙冷哼一声,字字如刀。 “你们这群连病灶都摸不准的庸医。” “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3707章 治病,要命 主鉴定师握着黑色铁棍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拼命往下压,那铁棍却像焊死在了这名底层阴差的手里。 涨红了脸憋足了劲,铁棍连一毫米都没能再往下落。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狂暴地向外一翻。 “砰!” 主鉴定师庞大的身躯被这股不讲理的蛮力直接掀飞。 他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太乙精金柱子上,手里的铁棍当场脱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你特么活腻了!” 鉴定师捂着胸口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陈大龙咆哮。 旁边那个被扯掉一块肉的吸血鬼伯爵,也极其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那张惨白的脸庞因为剧痛和愤怒扭曲成了一团,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身上那件黑底红纹的阴差官服。 “一个从南天门来跑腿送货的臭要饭的,也敢在极乐天充大瓣蒜?” 吸血鬼伯爵捂着流血的右臂,极其嚣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指着被锁仙链死死钉在柱子上的东方剑修,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在摩擦。 “这货的真灵已经彻底暴走,神魂经络全绞死在了一起!连极乐天的高阶鉴定师都说没救了,你个底层看门狗懂什么叫暴殄天物?” 周围看热闹的恶魔和鬼修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 没人把这个穿着底层皮的东方人放在眼里。 陈大龙没搭理周围的哄笑。 他转过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扫过吸血鬼伯爵那张嚣张的脸。 “老子是看大门的。但老子也是个大夫。”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抹透着极致狂妄与贪婪的冷笑在他的脸上绽开。 他伸出右手,指着那个满身剑气暴走的东方剑修。 “这病,老子能治。”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他不是经络废了,他是被你们这帮庸医下错了药。只要老子扎几针,他立刻就能变成一条听话的极品好狗。” 吸血鬼伯爵先是一愣,紧接着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狂笑。 “就凭你?一个连进内场门票都买不起的穷鬼?” “对,就凭老子。” 陈大龙极其干脆地跨前一步,直接把话堵到了伯爵的鼻尖上。 “咱们打个赌。” 陈大龙眼神冷得掉冰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把命赌上的亡命徒气息。 “老子要是治不好他,压不住他这身剑气,老子这颗脑袋直接切下来给你当夜壶。” 陈大龙右手大拇指向后一指。 “但老子要是治好了。你这花两万金币买的残次品,瞬间变成能卖五十万的极品保镖。” “老子要你十倍的鉴定费。” “二十万罪业金币。” 陈大龙盯着伯爵的眼睛,字字如刀。 “敢不敢赌?” 二十万罪业金币。 这数字一出来,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消失了。 吸血鬼伯爵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极度贪婪的光芒疯狂闪烁。 他太清楚一个温顺的东方顶级剑修保镖在黑市里能卖出什么天价了。 如果真能治好,二十万鉴定费简直就是白菜价。 至于治不好? 那他就白得一个阴差的魂魄当补药。 这买卖,稳赚不赔! “好!” 吸血鬼伯爵极其残忍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本爵今天就陪你玩玩!你要是治不好,本爵要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 陈大龙冷哼一声,连废话都懒得多说半句。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根绑着东方剑修的太乙精金柱子。 剑修残魂浑身被八根粗大的锁仙链洞穿。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上布满了被雷鞭抽打的恐怖焦痕。 但他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屈服,极其凌厉的本源剑气正在他的命宫里疯狂乱撞,切割着周围的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陈大龙停在剑修面前。 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更没有动用任何镇压法术。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尖极其隐蔽地一闪。 “大秦医道——灵枢针。” 陈大龙没有用初火,而是将体内最纯正、最温和的造化生机,强行压缩成了几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真气毫针。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这个剑修根本不是什么真灵暴走。 这是西方深渊最恶毒的契约阵纹,极其蛮横地强加在了他的神魂中枢上。 这名华夏先烈宁可绞碎自己的本源,也绝不接受这种奴役的烙印! 他在用自毁来抗拒认主! “骨头挺硬。” 陈大龙低声骂了一句,右手犹如幻影般猛地探出。 “噗!噗!噗!” 几根真气毫针极其刁钻地刺入了剑修魂体的几处大穴。 这几针根本不是为了镇压剑气,而是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那些深渊契约阵纹的底层逻辑。 真气化作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丝滑地挑断了那些契约锁链连接神魂的因果神经! 病灶,被物理切除。 东方剑修残破的魂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原本充血暴戾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极其不可思议的错愕。 他感觉到了! 那股压在真灵上、企图奴役他的西方恶臭契约,被一股极其纯正、透着无尽包容的东方气机,极其干脆地斩断了! 不仅如此。 那股气机里,还带着一丝让他灵魂战栗的大秦皇道底蕴! 就在他准备抬头看向陈大龙的千分之一秒。 一丝极其微弱、却透着绝对统御力的传音,极其隐蔽地钻进了他的识海。 “兄弟,装个孙子。” 陈大龙背对着所有人,手上还在极其专业地捏着金针。 “等老子拿了钱走人。” “你再把这长毛吸血鬼的喉管咬断。” 传音入密。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有最简单粗暴的杀戮指令。 东方剑修的眼底,一抹极其狂热的嗜血杀机瞬间闪过,紧接着被他极其完美地藏进了眼眸最深处。 他太懂这种黑吃黑的打法了! “嗡——” 剑修身上那股狂暴的、撕裂空间的本源剑气,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犹如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那双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睛,变得空洞而温顺。 他垂下头,极其无力地跪在太乙精金的柱子前,就像是一头被彻底拔了牙、拔了爪子的家犬。 安静得连一丝阴气都不再外泄。 死寂。 整个鉴定区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那几个满头大汗的鉴定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用镇魂鞭抽了半个时辰都没压住的刺头,这个底层阴差上去随便扎了几下,就特么老实了? “神了!真特么神了!” 吸血鬼伯爵发出一声极其亢奋的狂笑。 他看着那个温顺得像羊羔一样的顶级剑修,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喷出来。 这具躯壳里的战力还在,只是戾气被压住了。 这简直是一件完美的杀戮兵器!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 他拔出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真气金针,随手一甩,转过身看向吸血鬼伯爵。 陈大龙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他极其冷酷地伸出右手。 摊开掌心。 “钱。” 吸血鬼伯爵脸上的狂笑还没收敛。 他极其肉痛地看了一眼陈大龙的手,但看了看柱子上那个极品保镖,最终还是极其干脆地探入怀里。 在极乐天的核心区,没谁敢公然赖账,这里的规矩比深渊还要硬。 “啪嗒!” 一个极其沉重、散发着浓烈深渊原晶气息的黑色皮袋,被伯爵极其肉痛地扔进了陈大龙的手里。 “二十万罪业金币。” 伯爵死死盯着钱袋,咬着牙冷哼一声。 “算你这庸医走了狗屎运。拿着钱滚吧!”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颠了颠手里的皮袋。 沉甸甸的。 重量分毫不差。 有了这笔钱,老沈的门票够了,甚至能直接杀进贵宾包厢。 “多谢惠顾。”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冷笑。 他极其利落地将钱袋揣进阴司官服的宽大袖兜里。 转过头,冲着身后不远处一直捏着把汗的楚狂和林微,极其随意地偏了偏脑袋。 “老楚,林微。”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朝着VIP通道的方向走去。 “干活了。” 楚狂和林微没有任何迟疑,紧跟在陈大龙身后。 三人的背影极其潇洒地走向那条闪烁着粉色霓虹的奢华通道,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吸血鬼伯爵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大步走向柱子前那个跪在地上的东方剑修。 “还愣着干什么?把锁链解开!” 伯爵冲着那几个发呆的鉴定师咆哮,他极其傲慢地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想要去摸剑修的头顶,给他重新种下自己的深渊奴役契约。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爵最听话的……” 伯爵的话还没说完。 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跪在地上的东方剑修,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空洞温顺的眼睛里。 一股憋了千万年的极致屈辱。 一股被华夏人皇气运彻底点燃的嗜血狂暴。 犹如引爆的活火山,在千分之一秒内轰然炸开! “哧啦——!!” 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兵器。 剑修残存的魂体瞬间化作了一道极其凌厉、撕裂一切的本源剑芒! 这道剑芒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绝对死志。 极其残暴地。 直接洞穿了吸血鬼伯爵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凄厉、透着无尽绝望与惊恐的惨叫声。 在陈大龙的身后,轰然撕裂了鉴定区的空气! 吸血鬼伯爵那张惨白的脸庞彻底扭曲。 东方剑修的残魂根本没有拔剑。 他极其野蛮地张开嘴,一口极其凶狠地咬在了伯爵的脖颈大动脉上! 硬生生地。 将这名西方贵族的吸血鬼本源,极其残暴地连根扯了出来! 鲜血狂飙,碎肉横飞。 整个鉴定区瞬间陷入了极其混乱的死亡尖叫之中。 陈大龙走在VIP通道的粉色地毯上。 身后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极其清晰地砸在耳膜上。 桃花沟的老中医。 没有停顿。 没有回头。 他极其随意地掂了掂袖兜里那沉甸甸的二十万金币。 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阶梯上。 朝着极乐天最高规格的星空拍卖场。 大步迈进。 第3708章 踏入名利场 陈大龙走在铺着粉色绒毯的VIP阶梯上。 他没有停顿,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身后的惨叫声成了他最好的背景音。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阴司官服的宽大袖兜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抛了抛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皮袋。 “二十万罪业金币。”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长毛畜生的钱,花着就是特么的舒坦。” 他随手把钱袋扔给跟在身侧的林微。 “把钱收好。推着咱们的‘货’,进场。” 林微一把接住钱袋,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一丝极度紧绷的专注。 她单手操控着虚空晶石,极其平稳地推着那个装着楚狂和胖子的深渊魔铁囚笼,紧紧跟在陈大龙身后。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高达数十丈、通体由深海琉璃打造的巨大穹顶双开门。 大门上方,用极其奢靡的粉色深渊阵纹,勾勒出四个大字:星空拍卖场。 这里是整个极乐天最核心、最高规格的销金窟。 “站住!” 两名浑身披着重型荆棘魔甲的四臂恶魔守卫,极其蛮横地交叉手里的骨矛,死死挡在了大门前。 “极乐天星空场,闲杂阴修免进!”四臂恶魔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极其不屑地扫过陈大龙身上的底层阴差官服,“要买命去外场!这里头坐着的,都是深渊和天庭的贵客!” 陈大龙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他左手从袖兜里抽出来。 极其随意地,将那块从内鬼首领身上搜出来的暗黄色“极乐天”血色玉牌,夹在指缝间。 “啪!” 陈大龙极其粗暴地把玉牌拍在恶魔守卫的胸甲上。 紧接着,林微极其默契地上前一步,将那个装着二十万罪业金币的皮袋,拉开了一道缝隙。 刺目的高阶金币光芒,混合着玉牌上那股极其森严的大罗天内鬼死气。 在两名恶魔守卫的眼皮子底下,轰然炸开。 四臂恶魔脸上的傲慢当场僵死了。 他们太清楚这块玉牌的分量了! 那是南天门核心中枢用来走私交割的顶级信物! 再加上这沉甸甸的现钱,和后面那尊散发着活人阳气的“极品战魂”囚笼。 这绝对是上面来销赃的大人物! “大……大人息怒!” 四臂恶魔极其麻利地收起长矛,腰弯得像是一只熟透的虾米。 “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南天门的贵客!大人您里边请!给您安排天字号贵宾包厢!” 陈大龙冷哼一声,拿回玉牌,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那扇琉璃大门。 门后的世界,豁然开朗。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厅。 整个拍卖场内部,被极其恐怖的空间阵法彻底掏空。 头顶上方,是一片极其深邃、闪烁着无数繁星的虚假星空。 拍卖场呈一个巨大的漏斗状。 最下方是展示拍品的水晶高台。 而四周的虚空中,悬浮着成百上千个极其奢华的独立包厢和白骨卡座。 陈大龙站在侍者引路的悬浮长廊上,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扫过全场。 这地方的阵容,强悍得让人骨髓发冷。 坐在那些悬浮卡座上的,根本没有一个低于高阶的喽啰。 左侧区域,坐着几十个浑身散发着毁灭硫磺味的西方地狱大领主。 他们背后收拢着巨大的肉翼,怀里搂着衣不蔽体的魅魔,正极其肆无忌惮地狂饮着猩红的血酒。 右侧区域,是几个穿着极其考究法袍的奥林匹斯商会执事。 他们手里把玩着高阶魔法权杖,眼神里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市侩与贪婪。 而最让陈大龙感到恶心的,是坐在二楼那些封闭包厢里的东方叛仙。 这些人穿着纯正的道袍,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天庭的仙光。 但他们的脸上,全都戴着极其诡异的深渊面具,正极其熟络地跟旁边的西方恶魔推杯换盏。 人模狗样。 男盗女娼。 而在这座星空漏斗的最顶端,悬浮着一张由白骨和粉色纱幔交织而成的巨大软榻。 软榻上,那个拥有着猩红指甲的女老板娘,正极其慵懒地侧躺着。 她手里端着一只盛满黑血的高脚杯,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犹如一条俯瞰蛇群的毒蟒,极其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全场。 “大人,这是您的包厢。” 侍者极其恭敬地将陈大龙引进了三楼的一个独立房间,随后极其识趣地关上了大门。 包厢门一关。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打了个手势。 林微立刻将囚笼推到包厢最深处的死角,双手十指化作残影。 “万玄阵盘,绝对静音结界,开!” 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光幕,将整个包厢的内部空间彻底封死。 楚狂在囚笼里猛地睁开眼睛,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双臂上一闪而逝。 胖子也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特么的,这地方的味儿真冲。”胖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全是一帮该千刀万剐的杂碎。” “闭嘴。”陈大龙冷声喝断。 他没有坐向那张极其奢华的深海魔皮沙发。 而是走到包厢的水晶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拍卖场。 “林微。” 陈大龙敏锐的医道直觉,在踏入这间包厢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一丝极其恶心的违和感。 “把阵盘的探头扎下去。” 陈大龙指着脚下那层散发着微光的太乙精金地板。 “这地方的灵气流转,不对劲。” 林微没有任何迟疑。 她将万玄阵盘直接贴在地板上,一根金色的阵法探针极其蛮横地刺穿了包厢底部的隔绝法阵。 “滴——滋啦啦啦!” 阵盘屏幕上,瞬间爆开了一团极其刺目的数据流。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屏幕上解析出来的全息透视图。 只看了一眼。 林微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面瘫脸上,瞬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悚! “老师……” 林微的声音彻底劈了叉,她颤抖着手指,将那幅透视图直接投射在包厢的半空中。 “极乐天的动力源……” “不在深渊,也不在天上!” 全息投影上。 整座星空拍卖场的地底深处,极其清晰地显露出了一个庞大到让人窒息的恐怖阵法。 在那阵法的最核心处。 根本不是什么深渊魔石,也不是什么极阴死脉。 那是一条长达万丈、通体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玄黄龙气的虚影! 那是一条东方的金龙! 但这条金龙,此刻却凄惨到了极点。 它的逆鳞被极其残暴地生生剥去。 成千上万根粗大无比的黑色锁仙链,犹如无数只吸血的水蛭,极其恶毒地洞穿了它的脊骨、琵琶骨和龙爪! 它被死死钉在极乐天的最地底! “青龙山……” 胖子在囚笼里死死盯着那条金龙的轮廓,眼珠子瞬间红得滴血,两行血泪直接飙了出来。 “那是咱们桃花沟后山的青龙山龙脉啊!!” 真相,极其血淋淋地被硬生生扒了开来。 之前在那本假账册上看到的“窃取龙脉本源一成”。 根本不是虚指! 这帮丧心病狂的内鬼和洋鬼子,硬生生从华夏大地上,把青龙山的龙脉本源给抽筋剥皮,极其蛮横地移植到了这暗无天日的极乐天黑市地底! “老师!您看那些管子!” 林微指着阵法图上,那些从龙脉身上延伸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导管。 “这些锁链,不仅是在禁锢龙脉!” “它们连接着拍卖场里的每一个悬浮卡座!连接着每一个包厢的座椅!” 林微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最恶毒的真相彻底挑明。 “坐在这拍卖场里的所有人。” “那些西方领主,那些商会执事,还有那些东方叛仙。” “他们坐在这里,就是在通过阵法,极其贪婪地吸吮着咱们华夏龙脉的灵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拍卖场!” 林微死死咬着牙。 “这是一场吃人不吐骨头的分食盛宴!!” 死寂。 包厢里陷入了让人五脏六腑都在绞痛的绝对死寂。 楚狂双拳捏得咔咔作响,太乙精金的双臂上,刚刚愈合的血纹再次崩开,黑血顺着手腕疯狂往下滴。 胖子把脑袋死死撞在囚笼的铁柱上,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压抑嘶吼。 拿华夏的龙脉当饮料吸。 拿桃花沟老家的根基,供这帮长毛的畜生和蒙面的汉奸寻欢作乐! 陈大龙站在落地窗前。 他没有咆哮。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 但紫金色的瞳孔里。 那股属于桃花沟老中医的极致暴戾。 那股护短护到了骨髓里的极致杀机。 已经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凝结成了足以将整个极乐天烧成白地的紫金烈焰。 他看着下方那些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的恶魔和叛仙。 看着最高处那个慵懒的猩红指甲老板娘。 陈大龙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握成了拳头。 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能拔剑。 这里是敌方的大本营,阵容空前强大,高维神明扎堆。 最要命的是,老沈的命还在他手里捏着,那个能重塑识海的神药还没拿到。 可以掀桌子。 但必须先把救命的药抢到手! “忍着。” 陈大龙吐出两个字。 声音极低,却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残忍。 “老子保证。等药到手。” “这大厅里喘气的,不管是长翅膀的,还是穿道袍的。” “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钟鸣声,在星空拍卖场的最中央轰然回荡。 整个喧闹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最高处的软榻上,老板娘那双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极其慵懒地挥了挥。 水晶高台上,一名穿着燕尾服的深渊拍卖师,大步走了出来。 “各位尊贵的来宾。” 拍卖师极其绅士地鞠了一躬,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 “极乐天的规矩,好货不藏底。”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也是各位期盼已久的极品神药。” 他打了个响指。 高台中央的太乙精金地板极其平滑地向两侧裂开。 一个散发着极致阴寒与纯正造化生机的水晶展柜,缓缓升起。 在展柜的中央。 一朵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九种不同色泽的奇异花朵,正静静地绽放。 每一片花瓣上,都仿佛蕴含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轮回漩涡。 “九转凝魂花!” 拍卖师的声音猛地拔高。 “能重塑高维识海,能缝合残破神格的无价之宝!” “起拍价,十万罪业金币!” 老沈的命!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左手直接按在包厢前方的竞价阵盘上。 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到了底。 “二十万。” 陈大龙那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顺着阵法,极其突兀地在全场轰然炸响。 直接翻倍! 拿吸血鬼伯爵的命换来的钱,砸得干脆利落。 全场一片哗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向了陈大龙所在的三楼包厢。 就在陈大龙准备直接拿下这株神药的千分之一秒。 “当!” 距离陈大龙不远处的一个封闭包厢里。 竞价阵盘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提示音。 一个极其阴冷、透着高高在上傲慢与森严死气的声音。 极其突兀地,在拍卖场上空压过了陈大龙的报价。 “二十万?南天门的一条底层看门狗,也配在极乐天抢药?” 那个包厢的落地窗缓缓透明。 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东方紫金道袍。 脸上却戴着一张惨白判官面具的男人,极其嚣张地靠在座椅上。 判官面具后方,透出一道极其恶毒的冷光,死死盯住了陈大龙的包厢。 “本官出双倍。” “四十万!” 第3709章 要命的暗疾 “四十万!” 这三个字带着森严的幽冥死气,犹如一块重达万吨的深海铁锤,极其蛮横地砸在星空拍卖场的水晶高台上。 全场一片哗然。 原本喧闹的漏斗形大厅,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窃窃私语。 那些端着血酒的西方领主、把玩着权杖的商会执事,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出价的封闭包厢。 水晶高台上,那名穿着燕尾服的深渊拍卖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看着竞价阵盘上跳出的刺目数字,连手里的定音锤都忘了往下敲。 这株九转凝魂花虽然是极品,但四十万罪业金币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溢价极限。 “东方地府的狗官,真特么有钱。” 一名浑身长满脓包的恶魔领主往地上啐了一口,极其嫉妒地盯着那个包厢。 陈大龙所在的三楼包厢里,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飞速敲击着虚拟键盘,看着屏幕上仅剩的那二十万资产数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钱了,吸血鬼伯爵那里敲来的二十万,已经是他们全部的硬通货。 楚狂站在角落的囚笼里,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捏得嘎吱作响。 他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落地窗变透明的包厢。 那个包厢里,穿着极其华丽东方紫金道袍的男人,正极其嚣张地靠在深海魔兽皮缝制的宽大座椅上。 他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判官面具,面具后方透出的目光,犹如毒蛇般死死咬着陈大龙这边。 “怎么不叫了?” 判官面具人极其轻蔑地冷哼一声,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顺着扩音阵法极其清晰地传遍全场。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拿二十万出来装大爷,本官还以为你这南天门来的看门狗,把主子的私库都给搬空了呢。” 判官面具人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用那戴着玉扳指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竞价阵盘。 “极乐天的规矩,没钱就给本官滚出去。就凭你这种底层跑腿的残渣,也配在极乐天跟本官抢药?简直是脏了这拍卖场的地皮。” 字字如刀,极尽羞辱。 他根本不是为了这株药,他就是看穿了陈大龙身上那层伪装的“南天门死气”。 在东方地府烂透了的内斗格局里,这种踩着同僚的脑袋耍威风的戏码,他玩得太熟练了。 星空拍卖场的最顶端。 那张由白骨和粉色纱幔交织而成的巨大软榻上。 老板娘极其慵懒地翻了个身,那双涂着猩红指甲的手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黑血。 她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透出了一抹极其享受的残忍笑意。 “咯咯咯……东方神仙狗咬狗的戏码,几千年了,还是这么让人百看不厌。” 老板娘的声音甜腻得发寒,她根本没有制止这种恶意抬价,反而极其乐见其成。 极乐天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客人的火气越大,她赚得就越盆满钵满。 包厢里,林微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不醒、七窍还在往外渗着死气的沈三千。 “老师……”林微死死咬着发白的下唇,眼眶红透了,“老沈等不了了,阵盘显示他的识海裂纹还在扩大。如果拿不到这株药,他真的会死。” 她猛地探手摸向腰间的储物戒指,那是她平时用来防身的几件大秦杀伐法器。 林微真的急眼了。 她是个极其理智的阵法师,但看着自家兄弟命悬一线,还要受这种鸟气,她骨子里的那股子大秦血性彻底被点燃了。 她甚至想直接拔枪,强行轰开对面包厢的防御阵法。 “啪!”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极其果断地按在了林微的手腕上。 陈大龙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将林微的手按了回去。 “把家伙收起来。”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更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在这里拔枪,老沈连个囫囵尸体都留不下。” 他松开林微的手,大步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 陈大龙没有任何气急败坏的动作,他甚至没有去看竞价阵盘。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窗栏上,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极其安静地盯着对面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判官面具人。 “还在那儿死撑?” 判官面具人看着陈大龙走到窗前,眼底的嘲弄越发浓烈。 他极其嚣张地站起身,隔着虚空指着陈大龙的鼻子。 “没钱还想救命?行啊,本官给你指条明路。” 判官面具人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从你的包厢滚出来,当着这全场贵客的面,给本官结结实实地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 他极其恶毒地指了指下方高台上的那株九转凝魂花。 “只要本官心情好,等这药熬成了汤。本官或许能赏你一片泡剩下的烂叶子,拿回去给你那快死的主子吊吊命。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极度的羞辱,彻头彻尾的维度践踏。 整个拍卖场爆发出了一阵轰堂大笑。 那些西方恶魔和叛仙们极其兴奋地拍打着桌子,就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天门阴差,怎么屈辱地跪在地上当狗。 囚笼里的楚狂眼角直接崩出了血线,他嘶哑地低吼了一声,双拳在精金栏杆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但陈大龙没动。 桃花沟的老中医,站在那满场刺耳的嘲笑声中,脸上的表情极其诡异地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暴怒,没有还嘴。 他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得刺瞎人眼。 《龙神决》医道篇,望气术,轰然全开! 在别人眼里,对面那个穿着紫金道袍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地府判官,是随手能砸出四十万金币的财神爷。 但在陈大龙这双看了二十年病的大夫眼里。 那层华丽的道袍和嚣张的气焰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撕碎!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判官面具,直接扫进了他那具极阴之体的经络最深处。 “怪不得脾气这么大。”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扯起了嘴角,一抹极其残酷、透着绝对专业视角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 这判官面具人的体内,根本不是什么纯正的地府阴气。 他的五脏六腑里,密密麻麻地盘踞着一股极其狂暴、呈现出暗红色的西方神格残渣! 这孙子为了强行提升境界,极其贪婪地吞噬了一块残破的西方神格。 但他根本融合不了那股狂暴的异域法则! 那股暗红色的神格残渣,正在他的极阴经络里疯狂逆行。 每一次呼吸,都会像成千上万只食人蚁一样,极其残暴地撕咬着他左肋下方的命门死穴。 玄阴反噬! 病入膏肓! 这株九转凝魂花,根本不是他买去炼法宝的。 这是他拿来压制体内反噬、强行吊住狗命的唯一解药! “哈哈哈哈哈!” 在全场刺耳的嘲讽声中,陈大龙突然毫无征兆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痛快、透着把天捅破般狂傲的大笑。 这笑声里没有半点勉强,纯粹得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死到临头的晚期智障。 笑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判官面具人脸上的嚣张猛地一僵,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恼怒。 “你笑什么!疯了不成?”判官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虚弱。 “老子笑你这头蠢猪。” 陈大龙止住笑声,双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钉在判官面具人的脸上。 语气里没有半点没钱的憋屈,反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怜悯。 “老子原本还想跟你争一争这株药的。”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扔一块擦桌子的破抹布。 “但既然阁下急着买这玩意儿去压制体内的‘玄阴反噬’。” “那老子就大发慈悲,把它让给你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砸在整个星空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嘴角那抹残酷的狞笑彻底放大,字字如刀。 “毕竟。” “死人,是花不了钱的。”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对面包厢里,判官面具人浑身犹如被高压电击中一般,极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从深海魔兽皮座椅上弹了起来,那张惨白的面具都掩盖不住他眼底的极度惊骇。 “你……你胡说什么!”判官面具人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余地,极其精准地、像扒皮一样把对方的底裤彻底扯了下来。 “老子胡说?” 陈大龙指着判官的左肋。 “你每晚子时,左肋下三寸的经络,是不是犹如万虫噬咬,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一针见血地给出了最终诊断。 “你买这株九转凝魂花,根本不是为了救人,你是为了救你自己的狗命!” “只可惜。” 陈大龙极其轻蔑地摇了摇头。 “你特么连病根都没摸清楚。这药,根本不对症。” 第3710章 医道即杀道 陈大龙的话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极其残忍地刮过整个星空拍卖场的扩音阵法。 原本寂静的大厅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对面包厢里的判官面具人,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那张惨白的面具下,透出的目光已经不是惊骇,而是彻头彻尾的惊悚与恐惧。 “你一个修东方极阴法门的地府判官,贪心不足去吞噬西方深渊的火系神格残渣。”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剔骨钢刀,死死剥开了对方掩藏最深的底裤,“水火本就不容,你的经脉早就逆行成了一锅乱粥!这九转凝魂花是聚拢极阴真灵的神物,你这副快要炸开的破身子吃下去,就等于往火药桶里直接泼热油!” 陈大龙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专业蔑视。 “老子说你药不对症,你还不服?” 这句话,成了压垮判官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仅是被当众戳穿了病情,更是被直接扒光了他背叛东方地府、偷偷融合深渊神格的死罪铁证! 这秘密一旦传回阴司中枢,他连下十八层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你这不知死活的杂碎!本官今天活剥了你!” 判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根本顾不上极乐天那条“严禁私斗”的铁律,那张深海魔兽皮缝制的座椅被他身上爆发的极阴死气当场震得粉碎。 “轰!” 封闭包厢的落地窗被极其狂暴地撞成漫天碎片。 判官犹如一只发狂的巨大黑蝙蝠,从半空中直扑陈大龙所在的三楼包厢。 他那只带着玉扳指的右手在半空中极速膨胀,化作一只长达数丈、燃烧着惨绿魔焰与幽冥死气的恐怖鬼爪,带着碾碎空间的动能,照着陈大龙的脑袋狠狠抓了下来。 这一击,他调动了体内所有能压榨出来的力量,就是要一击毙命,彻底封死这个阳人的嘴。 “找死!”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他一步跨出,太乙精金的双臂上枯荣刀气疯狂吞吐,作势就要迎着那只鬼爪硬劈上去。 “退下。”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伸手按住了楚狂的肩膀。 “治这种烂到流脓的病,用不着刀。”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轩辕剑。 他不退反进,皮鞋在太乙精金的地板上狠狠一踏,整个人犹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接迎着那只足以捏碎山脉的幽冥鬼爪冲了上去。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他体内轰然逆转,极其狂暴地逼出了一缕最纯粹的燧人氏初火。 这股初火被陈大龙强行压缩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化作了一点极其刺目、凝练到了极致的赤红锋芒。 半空中,判官看着主动送上门来的陈大龙,面具下的双眼透出极致的残忍:“去死吧!”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以指代针,极其灵巧地避开了鬼爪正面的恐怖风暴。 紫金色的瞳孔在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判官左肋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里,正是他体内西方火毒与东方阴气冲突最剧烈的死穴! “老子给你加把火!”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他那两根夹着初火的手指,带着极其蛮横的物理动能,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判官体表的护体阴气,极其精准地、死死地戳在了那个命门死穴之上!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对轰,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绣花针刺破牛皮纸般的微小异响。 这点初火根本不是为了杀伤,它就是一根极其精准的雷管,直接插进了判官体内那座压抑已久的能量火山里。 判官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那只距离陈大龙面门不足半尺的幽冥鬼爪,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瞬间溃散成了漫天黑烟。 判官那双眼睛死死往下瞪,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苦压制了百年的玄阴反噬,在接触到那丝纯阳初火的瞬间,彻底失控了! 极阴的死气和极阳的神格残渣,在他的五脏六腑、经络骨髓里,极其残暴地绞杀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 一声根本不似人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惨叫,从判官的喉咙里轰然爆发。 在全场数千名恶魔和鬼修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判官那具强悍的高阶阴司躯体,就像是一个被丢进滚油里的蜡人。 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融化,惨绿色的火毒混合着漆黑的死水,从他的七窍和毛孔里疯狂地向外狂喷。 连三秒钟都没撑到。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这位不可一世的地府判官,在半空中连同他的神魂一起,被体内爆发的反噬力量彻彻底底地融化成了一滩冒着黄烟的腥臭血水。 “哗啦。” 血水混合着一件残破的紫金道袍,重重地砸在下方水晶高台的边缘,溅起一地的黑烟。 死寂。 整个星空拍卖场陷入了让人连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绝对死寂。 那些坐在悬浮卡座里的西方地狱领主,手里端着的血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些奥林匹斯商会的执事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高阶地府判官,在这极乐天的核心地盘上,被人一指头直接给点化了! 连一招都没能递出来! 最顶端的巨大软榻上。 老板娘那双涂着猩红指甲的手,猛地握紧了白骨座椅的扶手。 她那张慵懒娇媚的脸上,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戏谑,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死死盯着站在包厢边缘的陈大龙。 她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动用什么高维法宝,他用的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致命的法则微操! 陈大龙站在碎裂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滩恶臭的血水。 他随手甩了甩指尖残留的黑气,皮鞋踩在虚空中,犹如走在平地般极其沉稳地一步步走下半空,直接落在了水晶高台的正中央。 全场的目光死死跟着他,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那个深渊拍卖师都吓得退到了角落里。 陈大龙看都没看那个发抖的拍卖师。 他大步走到那滩血水前,人皇轩辕剑极其随意地向下一点,剑尖极其精准地从那堆烂肉里挑出了一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黑色戒指。 这是那个判官的空间法器,里面绝对装着刚才喊价的四十万罪业金币。 陈大龙把戒指从剑尖上摘下来,随手在自己的阴司官服上蹭了蹭血迹,极其自然地揣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里。 紧接着,他转过身,径直走到那个盛放着“九转凝魂花”的水晶展柜前。 陈大龙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掀开展柜的盖子,将那株通体流转着九色光芒的救命神药抓在手里。 他转过头,紫金色的瞳孔越过层层虚空,极其锐利地盯向了拍卖场最顶端那个白骨软榻上的老板娘。 “刚才那位爷死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狂傲,极其清晰地响彻全场。 “现在,没人跟我抬价了。” 陈大龙右手探入怀里,极其随意地摸出一枚沾着血迹的罪业金币。 拇指极其灵巧地一弹。 “叮!” 那枚金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拍卖台的白玉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一枚金币。” 陈大龙拿着那株九转凝魂花,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讲道理的冷笑。 “这药,我拿走了。老板娘没意见吧?” 狂妄! 极致的嚣张! 在极乐天的核心拍卖场里,当众弄死一个竞价者,然后用底线到不能再底线的一枚金币,强行拿走压轴的神药! 这等于是把极乐天的规矩剥得干干净净扔在地上踩! 整个拍卖场的恶魔和鬼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人都以为老板娘会瞬间暴怒,开启护城大阵把这个狂徒绞成肉泥。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高处的软榻上,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老板娘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陈大龙,那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极其缓慢地端起了一杯新倒的血酒,朝着陈大龙的方向微微举了举。 “南天门的贵客好手段。”老板娘的声音依然甜腻,但透着一股子极其精明的克制,“既然没人竞价,这药,自然归您。” 她是个纯粹的商人。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连她都看不透的致命危险。 为了一个死去的判官去和这种级别的亡命徒死磕,不符合极乐天的生意经。 “承让。”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多留半秒钟。 老沈的识海撑到了极限,这地方到处都是眼睛,只要稍有停顿就会生出无数变故。 他左手握紧神药,右手极其果断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张表面流转着八卦阵纹的特殊符箓。 这是太上老君在龙神岛连夜画出来的定向传送符,专门用来突破这种高维黑市的空间封锁。 “啪!” 陈大龙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符箓捏得粉碎。 一团极其纯正的太清仙光轰然炸开,瞬间将陈大龙手里的九转凝魂花死死包裹在内。 这股仙光无视了拍卖场的屏蔽阵法,化作一道极其凌厉的流光,直接刺破了极乐天的穹顶,朝着万里之外的龙神岛极速飙射而去。 神药已经隔空送回了大本营。 陈大龙看着那道消失在星空深处的流光,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了半寸。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锋芒。 “三千,该醒了。”陈大龙在心底极其低沉地念了一句,“这笔大账,需要你来算。” 第3711章 算盘苏醒,窃天大阵! 归墟深海。 万里之外的龙神岛广场上。 “哧啦——!!” 一道极其纯正的太清仙光,犹如一柄撕裂黑暗的利刃,极其蛮横地撞破了归墟的重重阴霾。 这道流光无视了龙神岛外围所有的防御残阵,带着刺穿虚空的尖锐呼啸,直直地朝着医疗营帐的废墟轰然砸落! “敌袭?”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双掌间轰然炸开,作势就要抡起巨斧迎上去。 “滚开!别挡道!” 林微发出一声彻底变调的尖叫。 她踩着虚空晶石,极其疯狂地直接撞开了胖子庞大的身躯。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道流光,万玄阵盘上的数据流在千分之一秒内给出了最精准的解析。 “是老君的定向传送符!是老师送回来的东西!” 林微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她根本不管流光上附带的恐怖动能,双手极其粗暴地向上狠狠一抓。 “啪!” 太清仙光在林微掌心轰然消散。 一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九种不同色泽的奇异花朵,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每一片花瓣上,都仿佛蕴含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轮回漩涡。 极其浓郁的地府造化本源,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 “九转凝魂花!”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老师拿到了!老沈有救了!” 她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转过身,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扑到了沈三千的行军榻前。 此刻的沈三千,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相。 他七窍里连死气都渗不出来了,那张胖脸灰败得像是一块干裂的树皮。 识海里的裂纹已经贯穿了真灵的绝对核心。 林微根本没有去炼化药力。 她极其野蛮地一把捏开沈三千的下巴。 右手将那株九转凝魂花直接拍成了极其精纯的九色流光,顺着沈三千的喉咙,极其粗暴地灌了下去! “咕咚!” 神药入腹。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嗡——!!” 一股极其磅礴、透着无上轮回缝合法则的九色光芒,在沈三千的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光芒没有走四肢百骸,而是极其霸道地直冲他那碎成渣的识海! 在沈三千的识海深处。 那些犹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致命裂纹。 就像是久旱了千年的龟裂土地,突然迎来了一场最狂暴的汪洋甘霖! 九色花瓣化作无数条极其微小、却坚韧无比的法则缝合线。 它们极其蛮横地将那些断裂的神魂经络死死拉扯在一起,强行黏合!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识海的最深处,那把断成了几截、器灵彻底沉睡的大秦纯金算盘。 在接触到九转凝魂花药力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长鸣! “嘎吱……咔嚓!” 断裂的纯金框架极其丝滑地重组。 那些碎裂的算珠,在九色光芒的淬炼下,竟然褪去了原本的纯金之色,表面极其诡异地浮现出了一层层暗金色的天机符文! 器灵,破茧重生! 甚至在生死边缘,迎来了彻头彻尾的维度进化! “砰!” 沈三千那具犹如烂泥般的身体,猛地在行军榻上弹了起来。 他直挺挺地坐直了身躯。 那张灰败的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极其红润的血色。 “老沈!” 胖子和楚狂齐齐围了上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沈三千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商人的市侩与圆滑。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极其刺目、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数据风暴! 他的双眼,此刻就像是两台开到了最大功率的高维量子计算机。 无数条代表着天地底层因果的法则细线,在他的瞳孔里疯狂交织、重组。 “别特么吵!” 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沙哑、却透着绝对统御力的低吼。 他根本没有去看围在身边的兄弟。 双手在胸前极其神经质地疯狂抬起。 头顶上方,那把进化后的暗金算盘轰然显化! “啪嗒啪嗒啪嗒!” 沈三千十指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在半空中疯狂拨动虚无的算珠。 “大龙把药送回来,通道的因果线还没断干净!” 沈三千眼珠子红得滴血,那股子大秦财神的极致算计感轰然爆发。 “顺着这根线!老子要看看那个极乐天,到底是个什么阎王殿!” “给胖爷——骇进去!!” “轰隆!” 暗金算盘上的天机符文疯狂旋转,化作一条极其尖锐的因果倒刺。 它无视了归墟深海的空间壁垒。 无视了极乐天外围那层坚不可摧的高维防御阵法。 顺着陈大龙隔空传药留下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物理轨迹,极其流氓、极其蛮横地,直接切入了极乐天的底层灵力网络! …… 极乐天,星空拍卖场。 死寂。 整个漏斗形的大厅里,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人连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绝对死寂。 陈大龙站在水晶高台的正中央。 那滩属于高阶判官的腥臭血水还在甲板上冒着黄烟。 他手里握着那株让全场眼红的九转凝魂花,刚刚用太清符箓将其送回龙神岛。 周围那些高高在上的西方地狱领主、奥林匹斯商会执事,甚至那些戴着深渊面具的东方叛仙。 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指头点死一个高阶判官,一枚金币强行拿走压轴神药。 这个披着底层阴差皮的东方男人,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子肆无忌惮的暴戾,已经彻底压垮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漠地扫过全场。 没有说话。 就在这极其紧绷的千分之一秒。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熟悉的算珠碰撞声。 毫无征兆地,在陈大龙的脑海最深处,极其清晰地响了起来。 陈大龙的眼神猛地一凝。 紧接着。 沈三千那极其亢奋、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般的声音,顺着神识链接,直接砸进了陈大龙的脑子里。 “老大,我进来了!” 老沈醒了! 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极其残酷的狞笑。 这就意味着,后方的大盘彻底稳住了。 “脑子没坏?”陈大龙在心底极低地回了一句。 “坏个屁!这株药太特么顶了!老子的算盘直接变异了!” 沈三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狂热。 “老大,你听好了!我已经彻底扒光了这座拍卖场的底层阵法逻辑!”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销金窟!” “这特么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终极绞肉机!” 沈三千的十指在龙神岛上疯狂拨动,金色的数据流顺着因果线源源不断地灌入陈大龙的识海。 “你脚底下的那条青龙山龙脉,我看到了!” “它被上万根锁仙链钉死在地层最深处,这帮畜生正在把它当成饮料吸!” 沈三千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瞬间变得极其森寒。 “但我顺着那些吸血的管子往上逆推,发现了一个极其要命的死穴!” “这庞大的抽血阵法,阵眼根本不在地下!” “在上面!”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极速收缩。 “在哪?” “在最高处!在那个软榻上!” 沈三千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那个女老板娘!” “她那十根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根本不是在玩酒杯!” “那十根指甲,就是十根插在咱们华夏龙脉大动脉上的‘引流针’!” “她才是整座极乐天阵法运转的绝对物理枢纽!” 真相,在算盘的极速推演下,血淋淋地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陈大龙眼底的杀机,在这一瞬间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紫金烈焰。 “还有最致命的一点!” 沈三千的声音急促到了极点。 “我截获了他们阵法预设的最后一道执行程序!” “老大,他们今晚的压轴戏,根本不是拍卖什么神药!” “这帮畜生,要在全场这些西方恶魔和叛仙的眼皮子底下,搞一场‘抽魂祭典’!” 沈三千咬碎了后槽牙,字字带血。 “他们准备了几百名被折磨到极致的东方高阶古战魂!” “他们要在最高潮的时候,把这几百名咱们的先烈当场活祭!” “用这几百名先烈的本源魂血,去彻底冲毁青龙山龙脉最后的一层自我保护屏障!” “只要这层屏障一碎,那女人指尖的阵眼瞬间全功率运转。” “青龙山龙脉的本源,会在三秒钟内被彻彻底底地抽成一具干尸!” 绝户计。 最下作、最恶毒、连子孙后代的根都要一起刨断的绝户计。 不仅要拿华夏的古战魂当燃料。 还要用这些先烈的血,去炸开华夏老家的龙脉防御! 这帮洋鬼子和内鬼,是要把东方的底蕴一网打尽,吃干抹净! “老子知道了。” 陈大龙极其沉稳地吐出这五个字。 他极其果断地单方面切断了神识链接。 再听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大夫看病,病灶找准了,引流管的位置摸清了。 剩下的。 就只有拔剑,物理切除。 陈大龙站在水晶高台上。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悬浮卡座。 直接、极其蛮横地,死死钉在了星空拍卖场最顶端,那张由白骨和粉色纱幔交织而成的巨大软榻上。 软榻上。 那个极其慵懒、身姿曼妙的老板娘,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她那一身薄如蝉翼的红纱在无风自动。 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同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碰撞出了极其刺耳的电闪雷鸣。 老板娘那张娇媚的脸上,没有半点被陈大龙刚才杀人夺药吓住的畏惧。 她极其优雅地抬起右手。 那十根涂着刺目猩红指甲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慵懒、极其诡异地划过一道残影。 “南天门,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特使啊。” 老板娘开口了。 她的声音甜腻得让人骨髓发麻,却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极致残忍,极其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她根本没有去计较陈大龙拿走神药的事。 在她的算计里,只要龙脉到手,一株九转凝魂花算什么东西? 老板娘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恶毒的戏谑。 她极其缓慢地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着整个极乐天的狂欢。 “既然特使大人手段这么硬,胆子这么大。” 老板娘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冷笑。 那十根作为阵眼的猩红指甲,在虚空中极其微小地一扣。 “嗡——!!” 整个星空拍卖场的太乙精金地板,毫无征兆地向两侧轰然裂开。 几百个被极其粗大的深渊锁魂链死死钉在黑色铁柱上的东方高阶古战魂,从地底缓缓升了上来。 他们浑身是血,真灵濒临溃散,却依然极其倔强地昂着头。 全场那些西方恶魔和东方叛仙,看到这些战魂,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狂热。 老板娘极其高傲地看着陈大龙。 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极致逼迫。 “压轴的‘抽魂祭典’马上开始。” 她极其挑衅地指着那些战魂,把最恶心的阳谋直接拍在了陈大龙的脸上。 “就请特使大人。” “亲自上来,替我们操刀吧。” 第3712章 极乐天病了,老子来放血! 老板娘那甜腻到让人骨髓发冷的娇笑声,在星空拍卖场的漏斗形大厅里幽幽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高台上的东方古战魂身上,齐刷刷地移向了三楼的那个独立包厢。 陈大龙站在碎裂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退缩。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安静地俯视着下方那几百个被死死钉在黑色铁柱上的华夏先烈。 那些汉代的兵、大唐的将,浑身的皮肉早就被深渊死气腐蚀得残破不堪。 极其粗大的锁仙链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将他们硬生生吊在太乙精金的展示台上。 在他们脚下,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吸血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这阵法就像是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大水蛭,死死咬在青龙山龙脉的脊背上,只等最后这几百个顶级战魂的本源之血浇下去,就会彻底抽干华夏的底蕴。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阴司官服的口袋里。 他推开包厢残破的大门,皮鞋踩在半空中的虚空阶梯上。 一步。 两步。 极其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拍卖场里清晰地回荡。 随着陈大龙走下阶梯,整个漏斗形大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那些坐在悬浮卡座里的西方地狱领主、奥林匹斯商会执事,以及戴着面具的东方叛仙,眼珠子里全都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嗜血光芒。 他们纷纷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高脚杯,极其兴奋地拍打着面前的水晶桌案。 “南天门的特使!让他见血!” “快动手!我们已经等不及要吸第一口纯正的龙脉灵气了!” “把这些东方硬骨头的本源全榨干!” 这群趴在华夏大地上吸血的蛆虫,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在他们眼里,这个穿着阴差官服的男人,就是来替他们开启这场饕餮盛宴的最强刽子手。 陈大龙踏上了展示台。 他站在那几百名伤痕累累的东方古战魂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一名大唐陌刀将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大龙身上那件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眼底透出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极致暴戾。 “呸!” 陌刀将猛地朝前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红血沫。 血沫极其精准地砸在陈大龙锃亮的黑皮鞋上。 “卖祖宗的狗汉奸。” 陌刀将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他死死咬着牙,魂体上的暗金鬼火疯狂摇曳,透着不屈的死志。 “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当华夏的兵!” 周围的几百个古战魂齐齐昂起头。 没有一个人求饶,没有一个人畏缩。 他们像是一堵堵永远不会倒塌的黑色铁墙,极其倔强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屠刀。 陈大龙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血迹。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擦掉那滩血。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反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却又极其深邃的敬意。 大秦的兵,华夏的魂,就该是这副哪怕被抽筋剥皮也绝不低头的硬骨头。 “特使大人,您还在等什么呢?” 一阵极其浓烈的魅魔香气扑面而来。 老板娘那虚幻的红纱身影,极其慵懒地降落在展示台上。 她那双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极其妖娆地向虚空中一探。 “嗡!” 一把造型极其狰狞、通体由深渊魔铁打造、刃口上流转着惨绿色地狱火毒的短刃,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 抽魂刃。 这是西方深渊专门用来切割高阶真灵本源的神器。 老板娘极其娇媚地将这把短刃递到陈大龙的面前。 “这几百个残次品,骨头太硬。普通的阵法抽不动他们的本源。” 她那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透着极致的残忍与戏谑。 “只要特使大人用这把刀,割开他们心口的命门。” “他们那身宁折不弯的傲骨,就会化作最精纯的引子,直接炸开地底那条龙脉的最后一道防御。” 老板娘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传遍全场。 “这等名垂青史的壮举,我极乐天自然要留给南天门最尊贵的客人。”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欢声。 所有恶魔和叛仙都在歇斯底里地嘶吼,催促着陈大龙赶紧落刀。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伸出右手,极其平稳地接过了那把散发着恶毒火毒的抽魂刃。 刀柄入手,刺骨的深渊死气就像是毒蛇一样,拼命地想要往他的经络里钻。 陈大龙掂了掂手里的短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怒视着自己的大唐陌刀将。 又转过头,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扫过全场那些陷入狂热的西方买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老板娘那张娇媚的脸上。 陈大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刀,不怎么趁手。”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他看着老板娘,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是个大夫。” 陈大龙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狂暴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在咱们桃花沟,大夫只习惯拿刀救人。” “不习惯杀人。” 老板娘脸上的娇笑猛地一僵,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惊疑。 没等她反应过来。 陈大龙握着抽魂刃的右手,极其狂暴地五指一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在展示台上轰然炸响。 那把号称能切割高维真灵的深渊神器。 在陈大龙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碾压下,简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干脆面。 当场被极其野蛮地。 硬生生捏成了漫天飞扬的绿色粉末! 全场死寂。 所有恶魔和叛仙的狂欢声,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切断卡在了喉咙里。 “你疯了?”老板娘尖叫出声,身形极其狼狈地向后暴退。 “老子没疯。老子是来做手术的!”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咆哮。 他根本没有去管后退的老板娘,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撕碎了身上那件黑底红纹的阴司官服! “哧啦!” 官服炸裂。 那股被龟息金针死死压制、伪装出来的极阴死气,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犹如十万座火山同时喷发、纯正到了极点的大秦皇道气运!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化作实质的光柱,直接击穿了星空拍卖场的虚假穹顶,照亮了整个极乐天黑暗的星空! 大秦统帅的真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阳人!他是阳人!!” 无数惊恐的尖叫声在卡座里炸开。 陈大龙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余地。 他右手极其向后一探。 “铮——!!”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剑鸣,悍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迎风暴涨,化作一轮刺瞎人眼的赤红烈阳。 陈大龙双手倒持轩辕剑的剑柄。 他没有去砍老板娘,也没有去劈那些锁仙链。 桃花沟的老中医,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脚下太乙精金地板上,那个被沈三千用金算盘死死标出来的红色阵法中枢节点! 那里,就是连接着地底青龙山龙脉、连接着全场所有买家座椅导管的绝对物理总阀门! “大秦医道——”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带着砸碎一切天道法则的绝对动能,照着那个阵法死穴,极其狂暴地一剑刺了下去! “截脉手!!”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穿大动脉的异响,在极乐天的地底极深处轰然炸开。 人皇轩辕剑的剑锋,带着万法不侵的初火高温,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阵法的底层逻辑。 没有毁掉阵法。 陈大龙用大夫最狠辣的手段,极其蛮横地将那个正准备抽干龙脉的极阴阵眼。 硬生生地。 给老子接反了!! “今天这极乐天病得不轻!” 陈大龙双手死死压着剑柄,紫金色的瞳孔环视全场那些已经吓破胆的买家,发出一声犹如死神审判般的狂傲怒吼。 “老子来给各位——” “放放血!!” “轰隆隆——!!!” 阵法底层逻辑被强行逆转的瞬间,整个星空拍卖场发出了天崩地裂的恐怖轰鸣。 奇迹,或者说最不讲道理的因果反噬,在这一刻极其荒诞地爆发了! 那个原本对准了东方古战魂和青龙山龙脉、准备疯狂抽吸的巨大血肉阵盘。 在初火金针和人皇气运的物理改道下。 吸力方向当场掉转了一百八十度! “嗡!” 全场成百上千个悬浮卡座和贵宾包厢的地板下方,那些原本用来输送龙脉灵气的红色导管,瞬间变成了最要命的高压抽血管! “啊啊啊啊啊!!” 坐在卡座里的几十个西方地狱大领主,手里的血酒杯当场炸裂。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深渊神力、极阴本源、甚至是肉身的生命精气。 正顺着屁股底下的座椅,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抽而出! “我的神力!我的本源!” 一名奥林匹斯商会的执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他拼命想要从座椅上站起来。 但他根本动不了! 阵法的吸力已经将他们死死焊在了椅子上。 肉眼可见的惨绿色神力光芒,混合着那些东方叛仙的仙家真气。 顺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管线,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血管,极其狂暴地朝着阵法中枢疯狂倒灌! 而倒灌的终点。 正是那些被锁在柱子上的东方古战魂,以及地底那条遍体鳞伤的青龙山龙脉! 全场大乱。 极乐天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在这一瞬间。 被大秦的村医。 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抽干所有买家来反哺华夏的终极屠宰场! 第3713章 血色罗网 极乐天,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在阵法逆转的千分之一秒内,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我的本源!我的神力!” 一名浑身长满脓包的深渊恶魔歇斯底里地尖叫。 他拼命想要撑起身体,但那股高维的阵法吸力极其蛮横地拽住了他的丹田。 肉眼可见的惨绿色魔气,混合着他苦修了数千年的生命精华,被极其残暴地抽出体外。 旁边那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东方叛仙,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庞极速干瘪,仙家真气犹如一条条发光的丝线,顺着座椅疯狂倒灌进地下的大阵中。 “停下!快停下啊!” 叛仙拼命地捶打着座椅扶手,指甲齐根崩断,满手是血。 但根本没人理他。 阵法一旦逆行,不把这帮吸血鬼抽成干尸,绝不罢休! 而这些被抽出来的庞大神力和真气,顺着阵法中枢,极其精准地分成了两股。 一股,轰然灌入地底。 那条被锁仙链死死钉住、遍体鳞伤的青龙山龙脉,在接收到这股庞大的养料后,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畅、震动九霄的龙吟! 龙脉的鳞片重新生长,干涸的本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充盈。 而另一股。 则极其狂暴地、毫无保留地倒灌进了水晶展示台上! 那里,钉着几百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东方古战魂。 “嗡——!!” 纯净的灵气和生命本源轰然入体。 那名大唐陌刀将原本半透明、随时都会溃散的魂体,就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旱地迎来了汪洋大海。 极其凝实的暗金光泽,在他的魂体上轰然炸开。 他干瘪的肌肉层层暴突,那股被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铁血煞气,犹如火山爆发般直冲云霄。 “咔嚓!!” 穿透在陌刀将琵琶骨上的那根粗大锁仙链。 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力量膨胀下,当场崩碎成了漫天铁粉! 他重获自由了! 陌刀将双脚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展示台上。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出笼般的嘶吼。 “兄弟们!” 陌刀将伸手一抓,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战刀赫然出现在掌心。 “血债血偿!!” “杀!!” 几百名东方古战魂同时震碎了身上的锁链。 他们没有半秒钟的迟疑,犹如一群饿了千万年的黑狼,极其野蛮地扑向了周围那些悬浮卡座! 这是一场最纯粹的单方面复仇。 那些被阵法吸在椅子上的西方权贵,此刻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简直就是案板上待宰的肥猪。 陌刀将一步跃上半空,冲进了一个奥林匹斯商会执事的包厢。 那执事吓得裤裆都湿了,拼命往后缩。 “别……别杀我!我有原晶!” “去你妈的原晶!” 陌刀将双手握刀,带着砸碎一切的极致暴戾,照着执事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 “哧啦!”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腥臭的黑血狂喷而出。 先秦锐士长矛连突,将几个深渊大领主直接扎成了透心凉。 大汉老兵抡起重拳,把东方叛仙的脑袋活生生砸进了胸腔里。 惨叫声、骨裂声,在漏斗形的拍卖场里响成了一片。 血肉横飞,断肢如雨。 这些高高在上的买家,终于体会到了被当成畜生宰杀的极致绝望。 就在战魂们疯狂屠戮的同时。 拍卖场最阴暗的角落里。 “轰隆——!!” 那个用来装“货”的深渊魔铁囚笼,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内部力量,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几吨重的魔铁栏杆犹如炮弹般砸进了人群里。 “草泥马的!胖爷我憋了一路了!” 胖子发出一声震碎人耳膜的狂吼。 他那一身破烂的古战魂残甲瞬间炸碎。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毫无保留地全功率开启!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重力下极其诡异地扭曲。 一个刚刚靠着秘宝挣脱了座椅吸力的吸血鬼伯爵,正连滚带爬地往出口方向跑。 胖子整个人犹如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拔地而起。 人在半空,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照着那伯爵的后背狠狠踩了下去。 “给老子变成相片!” “砰!!” 吸血鬼伯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胖子的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的脊背上,千万倍重力轰然压下。 坚不可摧的太乙精金地板被踩出一个巨坑。 那位高贵的吸血鬼伯爵,当场被踩成了一滩红白相间、骨肉难分的烂泥。 “杀!!” 另一侧。 楚狂那双布满太乙精金光泽的双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长达十丈的灰白色枯荣刀气。 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人形绞肉机。 直接撞进了极乐天那些企图围上来的恶魔守卫堆里。 “哧啦!哧啦!” 刀气横扫,岁月剥夺。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重甲守卫,在接触到刀气的瞬间,身上的生机被极速抽干,连同铠甲一起化作了漫天飞扬的灰白粉末。 大秦龙府的两大重装杀胚,在这一刻彻底放开了手脚,杀得血流成河。 陈大龙站在展示台的正中央。 他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剑尖斜指着地面,一滴滴污血顺着血槽往下滴落。 他没有去抢着杀那些喽啰。 桃花沟的老中医,目光极其锐利地越过漫天血雨。 死死盯向了拍卖场最顶端,那张由白骨和粉色纱幔交织而成的巨大软榻。 擒贼先擒王。 这地方的病灶根子,在那儿! 软榻上。 那个极其慵懒、一直把玩着酒杯的老板娘。 此刻,脸上的娇笑已经彻彻底底地僵死了。 她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千万年的销金窟,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被这几个阳人和一帮战魂砸成了稀巴烂。 她看着那些代表着极乐天滚滚财源的权贵,像猪狗一样被砍掉脑袋。 “你们……” 老板娘的声音不再甜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极寒地狱刮出来的刺骨怨毒。 “你们这群下界的贱种……” “竟然敢毁了本座的基业!!” “轰——!!” 老板娘手里那只盛满黑血的高脚杯,被她极其残暴地一把捏得粉碎。 她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那身薄如蝉翼的红纱,在这一瞬间无风自动,极速膨胀。 “本座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啸。 老板娘那极其曼妙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咔嚓!哧啦!” 她那层白皙如玉的人皮伪装,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内部力量,硬生生地撕裂了! 人皮犹如破布般脱落。 一尊高达十丈、通体呈现出惨烈青黑色、浑身上下布满极其恶毒天庭咒印的恐怖法相。 在拍卖场的最顶端,轰然显露了真容! 堕仙法相! 这根本不是什么深渊恶魔,而是当年从东方天庭叛逃、彻底堕落的高维真仙! 法相的背后,皮肉剧烈翻滚。 “嗤!嗤!嗤!嗤!” 四条粗壮无比、长满骨刺的青色手臂,极其残忍地撕开了后背的血肉,硬生生地钻了出来! 六臂堕仙! 每一条手臂上,都死死缠绕着紫青色的天庭雷罚。 这雷霆根本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带着天道毁灭意志的绝对高维威压! “活人?” 老板娘那张已经变得极其狰狞、长出四只眼睛的恶鬼脸庞上,透着吃定一切的暴戾。 六只手同时在虚空中极其狂乱地挥舞。 “敢来极乐天撒野!” “本座要把你们抽魂炼魄,点在天灯里熬上一万年!!” 随着她的一声怒吼。 极乐天上空的空间法则彻底凝固。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敌人的窒息压迫感,犹如十万座大山,极其野蛮地砸在了整个拍卖场的上空。 胖子踩死一个恶魔,被这股威压震得双膝一软。 楚狂劈碎一名守卫,手里的枯荣刀气竟然被雷罚的气息逼得缩回了三尺。 那些正在疯狂屠杀权贵的东方古战魂,也在这股高维力量下,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结网!” 老板娘根本不给大秦小队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那六条手臂上的三十根手指,在半空中极其快速地连弹。 “嗖嗖嗖嗖!” 无数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猩红光线,从她的指尖疯狂射出。 这些血线在拍卖场的穹顶极速交织。 眨眼之间。 一张遮天蔽日、透着极致恶毒法则的“万魂血网”。 犹如一个倒扣的巨大鸟笼,直接将整个星空拍卖场彻彻底底地笼罩在内! 退路被物理和因果双重切断! “滋啦!” 一名刚刚砍死叛仙的大汉老兵,后背不小心擦到了降下的一根血线。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那名老兵极其凝实的魂体,在接触到血线的千分之一秒内。 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 当场化作了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连一丝真灵都没能留下。 “退!都别碰那网子!” 楚狂嘶哑地大吼,挥手挡住几个险些撞上网线的战魂。 绝命死局。 这张万魂血网不仅切断了退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中心极其缓慢地收缩。 血网所过之处,无论是太乙精金的座椅,还是来不及逃跑的恶魔守卫,全都被切割成肉眼看不见的粉末。 它要把网里的一切,活生生绞成血水。 半空中。 老板娘那双燃烧着雷火的四只眼睛,极其精准地穿透了下方的混乱。 死死锁定了站在展示台中央的陈大龙。 她知道,这个拿着人皇剑的男人,才是这群疯狗的主心骨。 “死吧,虫子!” 老板娘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 六臂齐出! 六条缠绕着天罚雷霆的青色巨手,带着碾碎空间的恐怖动能。 无视了下方所有的阻碍。 极其狂暴地。 直取陈大龙的心脏!! 第3714章 医道切脉!自作自受! 六条缠绕着天罚雷霆的青色巨手,带着碾碎空间的恐怖动能,从四面八方极其狂暴地合拢。 万魂血网犹如一个倒扣的巨大绞肉机,向着最中心的陈大龙极速收缩。 空气被极其野蛮地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爆鸣声。 那些残破的悬浮卡座和太乙精金地板,在接触到血网边缘的千分之一秒内,当场化作了一阵极其细密的红色粉末。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绞杀。 这是把成千上万个生魂的怨气,混合着堕仙法相的高维雷罚,强行揉捏在一起的绝对死局。 “大龙!” 楚狂在后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猛地暴起,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指尖疯狂吞吐,作势就要冲上去硬扛那些血线。 “别特么过来!” 陈大龙背对着所有人,发出一声震碎血雾的暴喝。 他站在血网收缩的最中心,狂风将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他体表轰然爆发,但他根本没有举起人皇轩辕剑去硬劈那六条砸下来的巨手。 硬碰硬? 那是铁匠干的活。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拿自己的拳头去跟一台开足了马力的绞肉机死磕。 “林微!”陈大龙死死盯着头顶那张压下来的血网,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在!” 后方废墟里,林微死死跪在虚空晶石上。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全是冷汗,双手极其狂暴地敲击着万玄阵盘。 阵盘屏幕上的探测光束,硬生生顶着那股高维法相的威压,极其蛮横地切入了万魂血网的底层逻辑! “这网是活的!她用法相的手臂充当了整个阵法的能量大动脉!”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闪烁,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 “左上第二条手臂,三寸关节处,那是阴气流转的枢纽!” “右下第三条手臂,手腕倒刺下方,是血网控制神经的死穴!” “别碰网线!这整个法相就是个畸形的复合神经体!” 林微的报点,极其精准地把这座号称无解的杀阵,扒光了底裤,赤裸裸地摆在了陈大龙的面前。 “够了。”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残酷、透着极其专业蔑视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经络错乱,神经畸形。” 陈大龙右手极其平稳地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这种烂到流脓的病体,也敢在老子面前张牙舞爪!” 半空中。 老板娘那张长着四只眼睛的狰狞鬼脸上,透出了极致的暴戾与不屑。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给本座碎!” 六条青色巨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落! 就在巨手即将砸中陈大龙天灵盖的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动了。 他双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极其轻盈地一点,《龙神决》身法轰然催动到了极限。 没有硬抗,没有对轰。 陈大龙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残影,犹如一条极其滑溜的泥鳅,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角度,极其丝滑地贴着第一条砸落的巨手边缘擦了过去! 巨手拍在地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而陈大龙的真身,已经极其鬼魅地出现在了那条巨手的左侧三寸处! 那是林微报出的第一个灵力枢纽!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双手倒握人皇剑。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根本没有爆发出百丈剑芒,而是被他极其变态地压缩在剑尖之上,化作了一把仅有三寸长、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手术刀! “切脉!!”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他带着极其狂暴的物理动能,将那把赤红色的初火手术刀,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一剑刺入了那条青色巨臂的关节死穴之中!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挑断牛筋的异响,在法相巨大的手臂内轰然传出。 初火顺着剑尖极其蛮横地钻了进去。 没有发生大爆炸,而是极其精准地烧断了那条用来操控血网的灵力“神经”! “嗡!” 老板娘庞大的堕仙法相猛地一僵。 那条被切断神经的青色巨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它就像是突然中风的偏瘫患者,极其无力地垂了下去,缠绕在上面的天罚雷霆当场溃散! “你干了什么?” 老板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竟然彻底失去了对那条手臂的感知! “老子在给你做截肢手术!” 陈大龙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拔出轩辕剑,脚尖在垂落的巨臂上狠狠一蹬。 紫金色的身躯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极其凌厉的折线,极其蛮横地穿梭在那些密密麻麻、疯狂收缩的万魂血网缝隙之中。 右下第三条手臂! 手腕死穴! “哧啦!” 人皇剑极其丝滑地划过。 又是一条控制血网的灵力神经被当场挑断! 陈大龙就像是一个在无影灯下极其冷静的主刀大夫。 他在这个由血肉和阵法构成的巨大怪物体内,极其残暴、却又极其精准地进行着一场解剖式屠杀! “噗嗤!噗嗤!噗嗤!” 剑出如风,火光四溅。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陈大龙的身影在半空中连续闪烁了六次。 人皇剑极其冷酷地刺穿了法相上六处最致命的关节节点。 最后一条控制神经被切断的瞬间。 陈大龙双脚稳稳地落在了一根残破的太乙精金柱子上。 他转过身,随手甩去剑刃上沾染的一丝腥臭黑血。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漠地看着半空中那尊庞大的六臂堕仙法相。 “手术做完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嘴角扯出一个犹如死神般的冷笑。 “你的网,收不了网了。” 话音刚落。 “嘎吱——轰隆隆!!” 那个原本向内疯狂收缩、企图绞杀陈大龙的万魂血网。 因为彻底失去了法相这六条“大动脉”的神经控制,内部的能量平衡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崩塌! 极其狂暴的阵法反噬,轰然爆发! 那些细若游丝、坚韧无比的血线,瞬间失去了目标。 它们犹如一群脱缰的疯狗,在半空中极其混乱地互相切割、绞杀! 而距离这张失控血网最近的。 正是老板娘那尊庞大的堕仙法相! “不……不!!” 老板娘那四只眼睛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 她拼命想要抽回那六条青色巨臂,但那些被陈大龙切断了神经的手臂,根本不听使唤! “哧啦!哧啦!哧啦!” 失控的万魂血网极其残暴地反卷而上。 那些足以切割太乙精金的血线,毫无阻碍地切入了法相的皮肉之中! 作茧自缚。 老板娘引以为傲的终极杀阵,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肢解她自己的超级绞肉机!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凄厉、透着灵魂被活活撕裂的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极乐天的上空。 在全场所有恶魔和叛仙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老板娘法相右侧的那三条青色巨臂,被失控的血网极其野蛮地生生绞断! 腥臭的青色鲜血犹如瀑布般在半空中疯狂喷洒,巨大的断臂轰然砸落在下方残破的广场上,砸出漫天血泥。 那尊不可一世的六臂堕仙法相,在反噬的绞杀下变得破败不堪。 浑身的皮肉被血线切割得纵横交错,露出了森森白骨。 “砰!” 老板娘那庞大的法相终于维持不住形态。 她极其狼狈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法相消散,她重新恢复了那个人形的躯壳。 那身薄如蝉翼的红纱早就被鲜血浸透,右侧的肩膀上只剩下三个极其恐怖的血洞,还在往外狂喷着黑血。 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死寂。 整个星空拍卖场陷入了让人连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绝对死寂。 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西方地狱领主,那些戴着深渊面具的东方叛仙。 全都看傻了眼。 那个在极乐天只手遮天、连大罗天高层都要给她几分薄面的老板娘。 竟然被这个南天门的假钦差,连法术对轰都没用,就这么像杀猪一样极其干脆地给废了! 大秦军阵中,蒙恬握紧了长戈,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 楚狂看着这一幕,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痛快的暴戾。 “大夫的刀子,真特么比老子的刀还要毒!” 陈大龙提着轩辕剑,皮鞋踩在满地的血水上,一步步朝着老板娘走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息的女人。 “你的极乐天病了。”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剑尖极其随意地指向她那张惨白的脸。 “现在,老子来给你结账了。” 老板娘趴在血泊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她抬起头。 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没有求饶,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彻底穷途末路、陷入极致癫狂的恶毒。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千万年的基业,被这个阳人踩得稀巴烂。 “结账?” 老板娘突然神经质地咯咯怪笑起来。 她一边咳着血,一边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太乙精金骨砖。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们这群下界的贱种能活着走出极乐天?” 她那张娇媚的脸庞彻底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好!很好!!” “既然极乐天毁了,那这些战魂,这条龙脉,连同你们这群杂碎!” 老板娘猛地昂起头,眼角直接崩裂流出血泪。 “就全部给我陪葬吧!!” 话音刚落。 她那只涂着猩红指甲的左手,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暴戾,对着身下的太乙精金地板。 极其狂暴地。 一掌,狠狠地拍了下去! 那里,正是直通极乐天地底深处、控制整条青龙山龙脉自毁核心的绝对中枢阵眼! “砰!!” 第3715章 冻结十秒 太乙精金铺就的展示台,在老板娘那只涂着猩红指甲的左手下,当场炸成了一口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轰隆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建筑倒塌。 这是千万年销金窟底蕴的彻彻底底殉爆! 老板娘极其残暴地拍碎了中枢阵眼,整个极乐天的底层空间法则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失控。 天花板上那片虚假的星空瞬间撕裂,无数道粗大无比的空间乱流犹如黑色的狂蟒,从穹顶上疯狂砸落。 四周那些奢靡的粉色光幕、悬浮卡座,在接触到乱流的瞬间当场化作漫天齑粉。 地底极深处,那条被锁仙链死死钉住的青龙山龙脉残影,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透着无尽痛苦的龙吟悲鸣! 用来抽血的导管变成了倒灌的毒管。 一股足以将大罗金仙融化成血水的毁灭死气,混合着极乐天自毁的狂暴能量,犹如火山喷发般从地底裂谷中轰然冲天而起! 首当其冲的,就是展示台上那几百个刚刚重获自由的东方古战魂。 大唐陌刀将握着手里的长刀,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摇晃。 他根本来不及躲避,脚下的太乙精金地板已经变成了翻滚的岩浆。 “大龙!”楚狂在后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那双布满骨裂的金属双臂死死护着林微,被狂暴的冲击波硬生生逼退了十几丈,双腿在甲板上犁出两道极深的沟壑。 陈大龙眼神一寒。 他双腿在崩塌的虚空中狠狠一踏,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轰然爆发。 但他距离中枢阵眼太远了! 桃花沟的老中医看得极其清楚。 这套自毁程序的底层逻辑,就像是把一万颗高爆炸弹的引线全部绑在了一起。 只要阵眼一碎,整个极乐天的能量网就会在瞬间连锁殉爆。 哪怕他手里的人皇轩辕剑再快,哪怕燧人氏初火的温度再高,也根本来不及在半秒钟内覆盖方圆十几里的毁灭死气,把那几百名战魂和地下的龙脉全部保住! 救人,还是斩杀老板娘? 这根本是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让人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绝命千分之一秒。 “滴——滋啦啦啦!” 陈大龙腰间的通讯玉符,极其突兀地爆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轰鸣。 这声音直接穿透了极乐天崩塌的巨响,极其蛮横地砸进了陈大龙的识海。 紧接着。 一个极其冰冷、透着大秦商道绝对算计与极致疯狂的声音。 在通讯频道里轰然炸响。 “想销账?” “问过我手里的算盘了吗!!” 万里之外。 归墟深海那艘残破的幽冥骨船上。 沈三千盘腿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此刻的模样惨烈到了极点。 他七窍里正极其疯狂地往外喷着金黑色的本源精血,浑身的肥肉因为承受着高维算力的反噬而剧烈抽搐。 但在他的头顶上方。 那把吸收了九幽还魂草药力、完成彻头彻尾进化的纯金算盘,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沈三千根本没有去管自己快要炸开的识海。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虚无,双手十指化作了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给胖爷——锁!!”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 “啪啪啪啪!” 算盘上的暗金色算珠被他极其狂暴地拨动到了顶端。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推演。 沈三千借着之前陈大龙隔空传药留下的那一丝因果线,直接用自己的商道法则化作了一把最锋利的黑客尖刀! “嗡——!!” 成千上万颗暗金色的算珠虚影,从纯金算盘上轰然剥离。 它们无视了归墟深海的空间壁垒,无视了距离的限制。 带着大秦财神爷那不讲道理的强制平账法则,直接穿透了虚空! 极乐天,星空拍卖场废墟。 老板娘趴在碎裂的阵眼边缘,那张长着四只眼睛的恶鬼脸庞上,透着同归于尽的极致癫狂。 她眼睁睁看着毁灭死气即将吞没那些古战魂。 “一起死吧!全给本座陪葬!”老板娘歇斯底里地狂笑。 然而。 她的笑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 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片极其刺瞎人眼的暗金色光雨。 无数颗算珠虚影犹如天降暴雨,带着撕裂法则的尖啸,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砸进了极乐天地下那正在疯狂崩塌的自毁阵眼之中! “当!当!当!” 极其清脆的金属卡壳声在整个极乐天地底密集炸响。 这些算珠根本没有去阻止能量的爆发。 它们极其流氓地楔入了自毁阵法的每一个核心齿轮里。 把那些正在疯狂倒转、企图引爆龙脉的阵法符文,硬生生地、死死地卡在了原位!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狂暴喷涌的毁灭死气,在距离大唐陌刀将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极其诡异地停住了。 天花板上砸落的巨大虚空乱流,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照片,僵死在半空之中。 就连老板娘脸上那疯狂的笑容,也因为空间法则的强行停滞,极其可笑地僵硬在了脸上。 整个极乐天。 这座庞大无比、正在走向彻底毁灭的星空销金窟。 被大秦的账房先生,极其蛮横地按下了强制暂停键! “老大!” 通讯玉符里,沈三千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泣血,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热。 “这破账本太厚,我只能锁死系统十秒钟!” “干掉她!!” 十秒。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连喘两口气的时间都不够。 但在大秦统帅的手里,这就等于把死神的镰刀直接递到了他的掌心。 陈大龙站在被冻结的虚空中。 他看着前方僵在阵眼边缘的老板娘,看着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毁灭死气。 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犹如实质的火山熔岩般轰然炸开。 他没有说半个字的废话。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双手极其狂暴地握紧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体内《龙神决》的祖龙气血,在千分之一秒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剑槽里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迎合着人皇剑意,在剑锋上轰然融合! “轰——!!” 一道长达数十丈、通体流转着紫金与赤红双色光芒的恐怖剑芒,直接击穿了极乐天上空被冻结的阴霾。 “十!” 陈大龙在心底极其冷酷地默念。 他双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洞穿星空的金色流星,带着碾碎一切天道法则的绝对物理动能。 迎着那个僵死在地上的老板娘。 极其狂暴地、毫不留情地。 一剑,刺了出去! 第3716章 拔除病根,阎罗帅印 倒计时第三秒。 陈大龙化作的那道紫金流星,极其蛮横地撕开了老板娘身前凝固的虚空。 老板娘那张长着四只眼睛的恶鬼脸庞上,终于涌出了彻头彻尾的绝望。 她清晰地感觉到沈三千跨界锁死的阵法压制,让她的肉身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但在死亡的极致威胁下,求生的本能让她极其残暴地燃烧了最后的一丝堕仙本源。 她那仅剩的半截残破躯体猛地向上弓起,掌心里硬生生挤出一团粘稠的血色护盾,企图挡住那把劈面而来的神兵。 倒计时第二秒。 人皇轩辕剑的剑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面血色护盾上。 这根本不是陈大龙一个人的力量。 在陈大龙的身后,那几百个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拽回来的东方古战魂,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震碎极乐天的怒吼。 他们残破的魂体上爆发出极其纯粹的铁血煞气,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极其野蛮地撞入轩辕剑的剑身之中。 华夏先烈的不屈战意,混合着燧人氏初火与大秦国运,在剑锋上轰然炸开一轮刺瞎人眼的赤红烈阳。 倒计时最后一秒。 “哧啦——!” 那面耗尽堕仙本源凝聚的血色护盾,在人皇剑的极致锋芒下,简直就像是一块劣质的豆腐干。 连千分之一秒都没撑住,当场被切得粉碎。 剑气去势不减,极其丝滑地贯穿了老板娘的胸膛。 陈大龙双手死死压着剑柄,顶着老板娘庞大的身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疯狂向前推行。 甲板被锋利的剑气犁出了一道深达数尺、长达百丈的恐怖沟壑。 “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陈大龙连人带剑,将老板娘极其残暴地撞在了极乐天最深处的那块黑色阵眼石碑上。 轩辕剑宽厚的剑身,硬生生刺穿了黑石碑。 把这位在销金窟里只手遮天、不可一世的女老板,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她自己布下的自毁中枢上! “噗……” 老板娘猛地仰起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和青色仙血的浓稠液体,从嘴里狂喷而出。 她那四只眼睛里的神采,犹如风中残烛般极速黯淡。 “你……”老板娘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大龙,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想要放出一句最后的狠话。 陈大龙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手腕极其利落地一转,剑槽内的初火顺着伤口轰然灌入老板娘的五脏六腑。 “老子说了,这病根得连根拔。”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没有半点温度。 初火在老板娘体内彻底引爆,将她那残破的堕仙法相和极阴本源烧得干干净净。 这位作威作福千万年的极乐天主宰,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生机彻底断绝。 伴随着她的死亡,极乐天那即将崩塌的空间乱流极其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沈三千跨界锁死的十秒钟刚刚结束,但失去了主人的自毁阵法,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赢了。 这场打得连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硬仗,终于画上了一个极其血腥的句号。 楚狂拖着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大步跨过满地的残骸。 他看着被钉死在石碑上的老板娘,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痛快的暴戾,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胖子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玄武镇海甲早就碎成了铁皮,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却咧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 “陈爷!这娘们总算是死透了!胖爷我这口气总算是喘匀了!”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声音里透着虚脱后的畅快。 不远处的展示台上。 那几百名重获自由的东方古战魂,看着仇人被当场钉死。 他们没有欢呼,而是极其默契地转过身,面向陈大龙的方向。 “扑通!” 几百名华夏先烈,单膝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朝着那个拿着人皇剑的桃花沟大夫,低下了他们宁折不弯的头颅。 这是最纯粹的认可,是用命换来的臣服。 陈大龙没有转身去受这大礼。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握着轩辕剑的剑柄,“哧啦”一声,将人皇剑从石碑和老板娘的尸体里拔了出来。 失去支撑的老板娘尸体顺着石碑滑落,瘫软在血泊中。 陈大龙极其沉稳地蹲下身。 他根本不在乎那具尸体上散发的恶臭和残存的深渊死气,左手直接探入老板娘那残破的红纱衣襟深处,极其粗暴地翻找起来。 “大龙,找什么呢?”楚狂走上前,皱着眉头问。 “找她的底牌。”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极致冷静。 “一个从天庭叛逃的堕仙,敢在这三不管的星空里开这么大的盘子。敢把咱们华夏的龙脉抽出来当阵眼,敢肆无忌惮地跟各路势力做交易。” 陈大龙的手在老板娘贴身的夹层里猛地一顿。 “她头上要是没个手眼通天的硬靠山,这极乐天早特么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极其果断地将手抽了出来。 在陈大龙的掌心里,多了一卷通体漆黑、散发着让人灵魂本能战栗的无上威压的卷轴。 这卷轴的材质极其特殊,非金非木,摸上去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卷轴表面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也没有写任何名字。 但在卷轴的正中央,极其刺目地烙印着一个散发着浓烈九幽死气的古老印记。 这印记上的死气,比之前在枉死城见过的任何判官、阴差都要纯正百倍,甚至带着一种能够直接号令六道轮回的绝对法则压迫感。 “这就是极乐天真正的上游账单。”陈大龙站起身,将卷轴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展开。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其迅速地降落在他身侧。 她手里那块重新拼凑的万玄阵盘,在接触到卷轴散发出的死气瞬间,屏幕上的数据流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度惊吓,疯狂地向后倒退、溃散。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卷轴中央的那个黑色印记。 只看了一眼。 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尖阵法师,当场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凉气。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瞬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连捧着阵盘的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老师……” 林微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劈了叉。 “这个印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靠山……” 她死死指着卷轴上的那个九幽死气图腾,把最要命的真相血淋淋地抛了出来。 “这是地府最高权力中枢的专属帅印!” “老板娘背后的最高靠山……是一位真正的十殿阎罗!!” 第3717章 阎罗法旨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催命的丧钟。 陈大龙左手死死捏着那卷黑色卷轴,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就在林微道破这卷轴底细的千分之一秒内,卷轴中央那个象征着地府最高权力中枢的九幽死气图腾,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只有一股让人从骨髓深处感到冻结的绝对死寂。 卷轴表面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漆黑死光,这股力量根本不讲任何物理法则,极其蛮横地挣脱了陈大龙的掌控,直挺挺地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轰隆隆——!!” 极乐天上空那片由深渊阵法和虚空乱流交织而成的虚假星空,在此刻就像是一块被扯住两端的破抹布,极其粗暴地向外狠狠一撕! 一道长达数万丈、深不见底的幽冥裂缝,在苍穹之巅轰然裂开。 这不是之前阴差拘魂的那种通道,也不是枉死城主法相的威压。 这是一种凌驾于六道轮回之上、代表着东方天地最底层法度生杀大权的绝对碾压! 一股犹如实质的黑色风暴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极乐天残存的那些太乙精金建筑、深海魔铁高台,在接触到这股黑色风暴的瞬间,连粉碎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气化。 “噗通!噗通!” 展示台上,那几百个刚刚重获自由、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的东方古战魂,被这股跨维度的恐怖威压当场死死压趴在地上。 他们那刚刚凝实的魂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开裂声,大片大片的真灵本源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那是来自物种和法则源头的绝对克制,地府最高统治层的气息,让这些亡魂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双手死死握住太阿剑的剑柄,将剑锋深刺入地。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那道裂缝,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被压制得寸寸崩裂,金色的帝王龙血顺着他的虎口疯狂往下淌。 西楚霸王项羽单膝跪在地上,盘龙断戟被他压得弯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 这位盖世猛人咬碎了牙龈,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极其不甘的暴戾,却硬是站不直那傲骨铮铮的脊梁。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活阎王……”胖子浑身的肥肉剧烈抽搐,他那双刚接好的胳膊再次发出了脱臼的脆响。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连撑开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死死锁在体内。 裂缝深处,那股翻滚的黑暗终于向两侧排开。 一只遮天蔽日的虚幻大手,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从幽冥裂缝中探了出来。 这只手没有血肉的质感,通体由纯粹的九幽死气和代表着生死审判的灰色法则链条交织而成。 它大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仅仅是五根手指的阴影,就将整个极乐天的废墟彻彻底底地笼罩在内。 伴随着这只大手的降临,一个毫无感情、透着无上森严与绝对冷酷的宏大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毁我根基。” “杀我奴仆。” “当诛。” 没有审判的过程,没有分辨是非的余地。 十殿阎罗之一的真身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这些下界的蝼蚁,仅仅是因为极乐天这个销金窟被毁、老板娘这个捞钱的白手套被杀,这位高高在上的地府巨头便直接降下了跨界的抹杀一击。 那只虚幻大手带着碾压一切的规则之力,犹如一面坍塌的天穹,朝着下方的大秦军团和东方战魂狠狠拍了下来! 退路全封,空间锁死。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在这一刻直接炸成了一团火球,所有的逃生坐标被这股高维力量抹除得干干净净。 刚刚还因为斩杀老板娘而涌起的胜利喜悦,在这一瞬间被彻头彻尾的死亡阴影死死笼罩。 “大龙!”楚狂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濒死般的凄厉狂吼。 他那双布满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上,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透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血光。 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杀胚,竟然极其果断地逆转了体内的所有枯荣法则,连同自己的真灵本源一起点燃! 另一侧的胖子双眼红得滴血,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重力法则疯狂倒灌进自己的心脏。 他的胸膛极速膨胀,皮肤下透出极其危险的黑光。 自爆! 在绝对的死局面前,大秦的将领没有一个人选择闭目等死。 他们要用自己这几条命,用彻底神魂俱灭的代价,去硬生生炸开这片被锁死的空间,给陈大龙和那几百个先烈战魂炸出一条生路! “带兄弟们走!!”楚狂和胖子齐声咆哮,作势就要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冲天而起。 “砰!砰!” 两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陈大龙的身影犹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他双手极其蛮横地探出,犹如两把生铁铸就的铁钳,一把死死按住了楚狂和胖子的肩膀。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两道极其霸道的洪流,顺着掌心狂涌而入,硬生生地将两人体内那股濒临爆炸的气机给死死压了回去! 巨大的反冲力震得陈大龙嘴角直接溢出一口黑血,但他按在两人肩膀上的手却稳如泰山,连一毫米的退让都没有。 “给老子憋回去!”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声音冷得像是在万年冰窟里淬过的刀子,“在老子的队伍里,还没到你们用命去填坑的时候!” 楚狂和胖子被这股不讲理的真气死死钉在原地,眼眶通红地看着头顶那只已经压迫到极点、连空气都开始疯狂燃烧的虚幻大手。 “大龙!这特么是十殿阎罗的跨界打击!不拼命,咱们全得死在这儿!”胖子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拼命?”陈大龙冷笑一声,他极其缓慢地直起身子,松开了两人的肩膀。 他没有去看那只压顶的大手,而是转过头,极其锐利的目光扫过了脚下这片被他打得稀巴烂的极乐天废墟。 “老子是个大夫。大夫治绝症,从来不靠蛮力去撞。”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右手反向一探,极其沉稳地握住了背后那把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这种高高在上的老不死,仗着修为高、境界厚,就敢跨界来碾咱们?”陈大龙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疯狂、透着把天捅破般算计的狞笑。 他极其果断地拔出轩辕剑,剑锋并没有指向天空,而是极其刁钻地对准了脚下那块被老板娘临死前拍碎的自毁阵眼石碑! “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什么叫特么的交叉感染!” 陈大龙左手猛地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能量摩擦声,几十颗散发着浓烈深渊死气、刚才从西方督军和深渊船长身上缴获来的高阶神格,被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掏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的掌心里还死死捏着一团散发着惨绿色雷光的粘稠物质——那是老板娘死后被初火炼化、残留下来的高阶堕仙本源! 这几十颗西方神格和极阴的堕仙本源,本来是水火不容、极度排斥的毁灭性能量。 此刻被陈大龙用紫金真气强行包裹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整个归墟的不稳定核弹。 “林微刚才说过,极乐天的底层阵法是用来抽血的。虽然被老沈锁死了,但管子还在!”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没有半点犹豫,左手极其野蛮地将这团足以毁天灭地的混合能量体,直接塞进了脚下那个残破的阵眼核心之中! “嗡——!!” 西方神格的火毒、堕仙法相的雷罚,在接触到极乐天残阵的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排异反应。 整个极乐天的废墟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震颤,一股比头顶阎罗巨手还要狂暴、毫无逻辑的毁灭气息,在陈大龙的脚底极速膨胀。 大夫的手段,极其残忍。 既然你跨界来杀我,那老子就把你家用来吸血的管子,当成炸药包的引线! 陈大龙双手倒持人皇轩辕剑,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他迎着头顶那只已经压迫到百丈之内的虚幻大手,猛地将燃烧着赤红烈焰的人皇剑直指苍穹。 狂风将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对神明的敬畏,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极致狂傲。 “想杀老子?” 陈大龙的声音穿透了极乐天崩溃的轰鸣,极其清晰地砸向了裂缝深处那个高高在上的阎罗真身。 他脚下的阵法核心已经亮起了刺瞎人眼的毁灭红光。 “老子把这颗炸弹,连本带利送给你!!” 第3718章 阴灾倒灌 阵眼被塞满的千分之一秒。 几十颗西方深渊神格的极阳火毒,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堕仙本源的极阴死气。 水火不容。 这两股本就互相排斥的高维能量,在极乐天残存大阵的疯狂催化下,瞬间陷入了最狂暴的物理湮灭。 陈大龙双手死死倒握着人皇轩辕剑。 剑锋直指苍穹。 他体内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股气血没有去硬抗头顶压下来的阎罗巨手,而是极其蛮横地化作一层单向的能量罩,把阵眼爆炸的冲击波死死兜住,硬生生逼着它只能往上喷! “给老子——爆!!”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吼。 “轰隆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在极乐天地底轰然炸裂。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对轰。 这是一座千万年销金窟的底蕴,混合着神格排异反应,被大秦村医用物理手段生生引爆的超级核弹。 一道直径超过万丈的黑红双色能量潮汐,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和撕裂灵魂的死气,从陈大龙脚下直冲云霄。 这股能量潮汐顺着轩辕剑的指引,极其精准、极其暴烈地撞上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阎罗巨手。 “咔嚓!” 两股高维力量在半空中极其惨烈地绞杀在一起。 阎罗巨手表面那些代表着生死审判的灰色法则链条,在核爆般的冲击下,寸寸崩断。 “下界蝼蚁!你敢——” 幽冥裂缝深处,传出一声惊怒交加的闷哼。 这位高高在上的十殿阎罗,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凡人不仅没被他的威压吓死,反而把极乐天的管子当成了炸药包,连本带利地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老子有什么不敢!” 陈大龙眼珠子红得滴血。 他极其野蛮地一转剑刃,将剑身内那几百名东方古战魂的不屈意志和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全部压了上去。 “噗嗤!” 能量潮汐摧枯拉朽。 那只虚幻的阎罗巨手,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排异爆破下,从指尖开始大面积崩碎。 眨眼之间,庞大的手掌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黑色的死气狂风,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倒卷。 虚空裂缝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动荡,边缘的空间壁垒像碎玻璃一样不断剥落。 “就是现在!”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收起人皇轩辕剑。 他反手一捞,紫金真气化作一根粗大的绳索,直接卷起展示台上那几百名虚弱的东方古战魂。 “撤!” 陈大龙脚尖在崩塌的太乙精金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奔后方港口狂飙。 后方。 那艘被楚狂和胖子用太乙精金强行糊住船底、被林微重新刻满阵纹的幽冥骨船,已经悬停在半空中。 “快点!通道要塌了!” 胖子站在船舷边缘,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楚狂灰白色的双臂死死拉着登船的跳板。 红毛脚踏雷云,在半空中拼命挥动芭蕉扇,用阴阳雷火挡住那些乱飞的虚空乱流。 陈大龙带着几百名战魂,极其蛮横地撞开漫天黑烟,一头扎上了骨船的甲板。 “老沈!开车!” 陈大龙双脚刚落地,直接冲着驾驶舱发出一声暴喝。 “妥了!” 驾驶舱里,沈三千浑身是血地趴在控制台上。 他头顶那把进化的暗金算盘疯狂转动。 十指极其粗暴地把船舵拉杆一把推到底。 “给胖爷——冲!!” 骨船底部,那些被林微填满的极品魂晶轰然爆燃。 庞大的幽冥骨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 它根本没有理会周围正在崩塌的空间,船头直接撞开一条极其勉强的生路。 整艘船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顺着动荡的虚空裂缝边缘,一头扎了出去! “轰——!” 就在骨船冲出裂缝的千分之一秒。 身后的极乐天。 这座三界最臭名昭著的销金窟,这座吸食了华夏龙脉千万年的罪恶之城。 在极其狂暴的能量殉爆中,彻底坍塌! 太乙精金的城墙、奢靡的软榻、无数的深渊恶魔和东方叛仙。 全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光芒中,被生生绞成了肉眼看不见的宇宙尘埃。 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 狂暴的失重感渐渐平息。 幽冥骨船冲出了虚空乱流,极其平稳地一头撞进了归墟深海那粘稠的黑水航道之中。 海风凄厉。 骨船残破的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胖子呈大字型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空气。 他身上那套临时凑活的残甲早就烂成了碎条,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楚狂靠在一根断裂的白骨桅杆上。 他那双太乙精金的胳膊上全是深可见骨的裂纹,黑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却连擦都懒得擦。 林微虚脱地跪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在旁边冒着黑烟。 那几百名死里逃生的东方古战魂,互相搀扶着坐在角落里。 他们看着周围这群拿命把他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疯子,浑浊的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血泪。 赢了。 他们真的从十殿阎罗的眼皮子底下,把这掀桌子的活儿干成了! “哈哈哈哈哈!” 胖子突然捂着肚子,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嘶哑、却又透着极致畅快的狂笑。 “炸了!陈爷!咱们把极乐天那老窝给彻底炸上天了!” 胖子笑得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一边咳嗽一边拍着甲板。 “那阎王爷的爪子都特么被咱们炸碎了!这事够胖爷我吹上八百辈子了!” 楚狂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没说话,只是极其解气地往海里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陈大龙靠在船头的栏杆上。 他身上的衬衫早就碎成了布条,紫金色的龙鳞若隐若现。 他没有笑。 桃花沟的老中医极其平稳地把手伸进西裤最里层的口袋。 手指摸到了那本被初火淬炼过的血色账册。 这本账册上,清清楚楚地盖着地府最高权力中枢的九幽大印,记着他们出卖华夏英魂、盗挖龙脉本源的铁证。 这东西还在他手里。 “这只是个开始。” 陈大龙将账册死死捏在掌心,紫金色的瞳孔看着前方茫茫的归墟黑水,眼底的杀机冷得像万年玄冰。 “地府的门,老子已经替他们踹开了。” “剩下的账,咱们带着老嬴和项羽,一殿一殿地去跟他们算。” 兄弟们连连点头,眼底全是嗜血的狂热。 骨船顺着安全的航道,朝着龙神岛的方向极速破浪前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盘点一下这场惊天大胜的收获时。 “滴——滋啦啦啦!” 林微腰间挂着的那块特制通讯玉简,毫无征兆地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蜂鸣。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阵法通讯。 玉简表面闪烁着极其刺目的血色红光,频率快得几乎要炸开。 这是连接着人间桃花沟老家、最高级别的绝命紧急频段! 陈大龙脸上的冷酷瞬间僵死。 他一个箭步跨到林微面前,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那块玉简,拇指狠狠按下了接通键。 玉简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伴随着凄厉惨叫和电流干扰的杂音。 紧接着。 杨蓉蓉那熟悉、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恐与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玉简里传了出来。 “大龙……大龙你听得到吗!” 杨蓉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能听到她在拼命奔跑时的剧烈喘息。 “桃花沟……出事了!” “天上……天上在下黑色的雪!” 玉简里的电流声猛地炸响,夹杂着村里狗吠和人绝望的哀嚎。 “那雪根本化不开……落到人身上直接钻进肉里!” “王叔……李大柱他们……他们的身子开始长绿毛了!” 杨蓉蓉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透着一股子陷入绝境的绝望。 “好多村民……连肉身带魂魄都在变异!他们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在咬人!” “结界快撑不住了!大龙……你快回来!!” “咔哒!” 通讯在一声极其刺耳的爆裂声中,被一股极其狂暴的极阴死气单方面强行切断。 玉简在陈大龙手里彻底黑屏。 死寂。 骨船甲板上,刚才那种劫后余生的畅快,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彻底底地冻结成了冰窟窿。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狂猛地站直了身子,双臂的骨裂再次崩开。 调虎离山。 釜底抽薪。 陈大龙死死捏着那块黑屏的玉简,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皮肉里,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甲板上。 他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极乐天被毁,账本被抢,那只阎罗巨手被炸碎。 这帮躲在地府核心的老王八蛋,彻底撕破了脸。 他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越过归墟,越过所有的防线。 对着陈大龙远在人间、手无寸铁的家乡老底,极其恶毒地掀桌子了! 阴灾倒灌,屠戮凡人。 “转舵。”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所有的情绪全被抽干了。 紫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足以将三界彻底烧穿的死寂。 他没有咆哮。 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子让整条冥河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伐。 “全速回航。” 陈大龙反手拔出人皇轩辕剑。 “老子要杀人。” 第3719章 大秦残躯死扛,龙归桃花沟 但他手里的人皇轩辕剑才刚刚拔出。 “轰隆隆——!!” 骨船正前方的归墟黑水,毫无征兆地彻底沸腾了。 这不是普通的深海暗流。 这是极乐天毁灭后,地府深处那些被触怒的老怪物们,极其蛮横地掀起的一场跨维反扑! 一股极其粘稠、浓黑如墨的极阴死气,犹如一堵接天连地的生铁城墙,带着碾碎一切的高维动能,从四面八方疯狂压了过来。 阴气海啸! 骨船庞大的船身在这股海啸面前,就像是一片脆弱的枯叶,船首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航道被封死了!” 驾驶舱里,沈三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刚刚被九转凝魂花糊起来的识海,在这股恐怖的天地威压下再次剧烈震荡。 他头顶的暗金算盘疯狂拨动,算珠砸出一溜溜刺目的火星。 “大龙!这帮老王八蛋锁死了整个归墟的空间坐标!骨船冲不过去了!” 沈三千七窍再次往外渗血,他死死死抠着船舵,声音彻底变了调。 “他们要把咱们活活困死在冥河里!” 陈大龙眼神一寒,刚要提剑上前强行劈开海啸。 “让开!” 一声犹如滚滚天雷般的暴喝,极其粗暴地在陈大龙耳畔炸响。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跨出。 他身上那件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根本没有去看那铺天盖地的阴气海啸,右手极其果断地拔出了太阿剑。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极其蛮横地砸在了嬴政的身侧。 两位两千年前的死敌。 在这一刻,极其默契地,背靠背站在了骨船的最前方。 “就这点破浪,也想拦大秦的去路?” 嬴政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压过来的黑墙,暗金色的帝王龙气轰然爆发。 “江东子弟,还没被水淹死过!”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嗜血的狞笑。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般喷发,与嬴政的龙气极其野蛮地交织在一起。 双雄合璧! “大秦锐士!举盾!” 蒙恬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三千名刚刚在极乐天血战中透支了底蕴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冲到了嬴政和项羽的身后。 他们身上那深渊魔金打造的铠甲,之前在硬抗天火网和深渊强酸时,早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砰砰砰!” 三千面残破的重盾狠狠砸在甲板上。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混合着秦楚双雄的极致煞气,在骨船前方硬生生撑起了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屏障。 “轰——!!” 阴气海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屏障上。 极其恐怖的物理质量和极阴法则,犹如万吨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将士的身上。 “呃啊!” 前排的数百名铁鹰锐士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们那布满裂纹的魔金身躯,在这股不讲理的重压下,当场崩开了无数道恐怖的血口。 暗黑色的魂血,顺着铠甲的缝隙疯狂往外渗。 滴滴答答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顶住!”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盘龙断戟的戟杆被他压得弯成了一张弓。 他那虚幻的残魂上,再次崩开了大片的裂纹。 嬴政握着太阿剑的右手虎口彻底炸裂,金色的帝王龙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们是在拿命死扛这股天地之威! “老沈!开门!” 陈大龙看着前方那些浴血死扛的先烈,双眼瞬间红透。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帮老祖宗是在拿自己的残骨,给他强行挤出回人间的时间! “给胖爷——撕开!!” 后方,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极其残暴地一口咬破舌尖,本命精血“噗”地喷在暗金算盘上。 十指化作一片血色残影。 “啪!啪!啪!” 三颗暗金算珠当场炸碎! 沈三千硬生生顶着识海再次崩裂的剧痛,用大秦商道那极其流氓的强制平账法则,在被彻底锁死的归墟虚空中,极其野蛮地撕开了一条极其狭窄、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单向裂隙! “只有半柱香!大龙!走!” 沈三千一头栽倒在控制台上,死死指着那道裂隙。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前方死死顶住阴气海啸的嬴政和项羽。 “老嬴!老项!” “闭嘴!” 嬴政连头都没回。 千古一帝的背影在海啸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声音却透着不容忤逆的绝对帝威。 “寡人借你半个时辰!” “滚回去护好你的人间!” 项羽更是极其暴躁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磨叽个屁!老子在这顶着,你赶紧滚!老家的人要是死绝了,老子回头拆了你的骨头!” 没有煽情的废话。 只有把后背交出去的绝对铁血。 “老楚!林微!胖子!红毛!” 陈大龙咬紧了牙关,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带上家伙!跟老子走!” “得令!” 四大核心杀胚齐声怒吼。 陈大龙没有任何犹豫,左手死死捏着那块黑屏的求救玉简,右手倒提人皇轩辕剑。 皮鞋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带着身后四人,极其果断地一头扎进了那道极其不稳定的单向裂隙之中! …… 失重。 极致的空间撕裂感。 陈大龙睁开眼时,双脚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柏油马路上。 没有归墟深海那刺鼻的硫磺味。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更加令人作呕、透着极其恶毒腐败气息的死味。 陈大龙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这里是桃花沟的村口。 但原本山清水秀的村子,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漫天飘落的,是极其诡异的、漆黑如墨的大雪。 这些黑雪根本不是自然界的水汽凝结。 每一片雪花里,都包裹着极其浓郁、极其精纯的地府深渊死气! 黑雪落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烧出一个个冒着黄烟的坑洞。 落在路边的野桃树上,那郁郁葱葱的树叶在千分之一秒内枯黄、发黑,化作飞灰。 “大龙哥!村里!”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落地,万玄阵盘刚一开启,立刻发出了极其凄厉的警报。 陈大龙顺着林微的手指看去。 村子内部,原本用来护村的玄黄结界,此刻已经被漫天的黑雪腐蚀得千疮百孔。 透过结界破碎的裂缝。 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村里传来的、犹如野兽般极其凄厉的嘶吼声和绝望的惨叫。 几个村民在街道上疯狂地奔跑。 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黑雪。 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极其恐怖的变异! 王德发的胳膊上,极其诡异地长出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粗糙鳞片。 李大柱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任何眼白的惨绿色,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竟然像是一头丧失了理智的野兽,极其疯狂地扑向了旁边一个摔倒的同村妇女! “草泥马的!这帮王八蛋往阳间投毒!”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看着这一幕,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他脚底轰然炸开,作势就要往村子里冲。 “站住!” 楚狂极其敏锐地一把拽住了胖子的胳膊。 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森寒的杀机。 “看前面。”楚狂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目光越过漫天的黑雪,极其锐利地钉在了桃花沟村口的牌坊前方。 那里。 不知何时,已经被拉起了一道长达数百米、闪烁着刺目蓝色电弧的高压电网。 电网后方。 停着三辆通体漆黑、装甲厚重到了极点的重型喷火装甲车。 装甲车上那极其粗大的喷火管,正极其冰冷地对准了桃花沟残破的村口。 上百名全副武装、穿着防化服、手里端着高能灵力步枪的士兵,死死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第七局! 负责处理国内一切超自然灵异事件的官方“特别行动队”! 这群人,在桃花沟遭到深渊内鬼定点投毒的时候,没有冲进村子里去救人。 而是极其冷血地,在外面拉起了隔离网。 “队长!结界要破了!里面的变异体正在向外冲击!” 一名防化兵拿着探测仪,冲着最前方的一辆指挥车大声汇报。 指挥车旁。 一名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酷到了极点的中年指挥官,推开了车门。 他看都没看村子里那些绝望求救的乡亲。 极其机械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变异不可逆。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九幽尸毒。” 指挥官的声音里没有半点人情味,犹如一台冰冷的机器。 他极其随意地举起手里的对讲机。 按下了通话键。 目光极其冷漠地扫过那些正在变异的村民,下达了最后的死刑判决。 “全体准备。” “执行无差别焚烧焦土计划。” “一个不留。放火。” 第3720章 庸医滚开,我来接管 指挥官对讲机里的命令刚刚下达,桃花沟村口外的三辆重型喷火装甲车瞬间发出了沉闷的机械轰鸣。 高压燃料泵极速运转,暗红色的凝固汽油顺着粗大的喷火管阀门被强行挤压到了枪口。 点火器爆出一串刺目的电火花,三道足以将钢铁融化成铁水的恐怖火龙,眼看就要朝着残破的玄黄结界和那些变异的村民轰然喷发。 村口内,王德发和李大柱等村民身上长满黑鳞,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他们看着那对准自己的黑洞洞枪口,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这火光即将喷出枪管的千分之一秒。 “草泥马的!烧谁呢!!” 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极其突兀地在桃花沟村口上空的漫天黑雪中轰然炸响。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术法吟唱。 一团庞大如铁塔般的黑影,带着砸碎虚空的恐怖物理动能,从天而降。 胖子根本没跟这帮凡间的装甲车打招呼。 他双脚还没落地,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已经极其野蛮地顺着他的双掌,朝着下方那三辆装甲车狠狠地盖了下去! “嘎吱——轰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那三辆重达几十吨、号称能抵御高爆反坦克地雷的重型喷火装甲车,在接触到重力领域的瞬间,就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中的易拉罐。 厚重的防弹钢板当场向内塌陷,履带连同负重轮被巨大的压力直接挤得崩飞出去,在柏油马路上砸出成片的火星。 “砰砰砰!” 三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三辆装甲车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被这股不讲理的重力当场压成了只有几十厘米厚的实心铁饼! 喷火管里的高压燃料直接在铁饼内部被挤爆,顺着缝隙往外狂喷黑烟,却连一丝火苗都冒不出来。 “什么情况?” 周围那上百名端着高能灵力步枪的第七局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人仰马翻。 几名靠得近的防化兵直接被装甲车崩飞的零件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还没等他们端起步枪瞄准。 “哧啦——!!” 一道极其刺目的蓝白色电弧在村口前方轰然爆闪。 楚狂的身影犹如鬼魅般贴地杀出。 他连看都没看那道拉了几百米长、闪烁着致命蓝光的高压电网。 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手臂,极其粗暴地向前猛地一挥。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指尖极速吞吐,化作一把实质般的半月形大刀,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高压电网的主控线路之中。 粗大的电缆被当场切成两段。 断裂的线头在半空中疯狂抽打,爆出一大片极其绚烂的电火花。 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第七局引以为傲的重装火力压制和高压物理封锁,被大秦龙府的两大重装杀胚,极其野蛮地徒手拆成了满地破铜烂铁。 “敌袭!全体警戒!开保险!!” 那名穿着黑色风衣的指挥官脸色大变。 他反应极快,一把拔出腰间的特制大口径配枪,大声喝令手下的队员结阵。 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漫天飞舞的黑雪和硝烟。 “哒、哒、哒。” 一阵极其沉稳、带着金属质感的脚步声,从散开的硝烟中缓缓传出。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就碎成了布条,皮鞋和裤腿上沾满了归墟深海的冥河黑血。 他没有拔出背后的那把人皇轩辕剑,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走到了被切断的高压电网前方。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阴沉得能直接刮下二两冰霜。 “你们是什么人!” 指挥官双手握枪,枪口死死锁定陈大龙的眉心,厉声呵斥。 “这里是第七局接管的最高级别封控区!你们已经严重妨碍了官方执行公务!立刻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有权当场击毙!”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紫金色的瞳孔越过那些黑洞洞的枪管,极其锐利地扫了一眼结界内部那些正在满地打滚、身上长满黑鳞的乡亲。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台被压扁的喷火装甲车。 “击毙?” 陈大龙缓缓转过头,目光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刺在指挥官的脸上。 他脚尖在柏油马路上轻轻一点。 《岁月·瞬步》。 指挥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等他大脑的神经中枢刚刚下达扣动扳机的指令时。 一只宽厚、极其有力的大手,已经犹如生铁铸就的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他手里那把特制配枪的枪管。 “咔嚓!” 陈大龙的右手掌心里,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一转。 那根用高阶灵金打造、足以承受高爆穿甲弹膛压的粗大枪管,在陈大龙的手里简直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麻花。 被极其野蛮地。 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泥! “砰!” 枪膛里的子弹直接炸膛,火星顺着废铁的缝隙狂喷而出。 但连陈大龙手心的一层皮都没能擦破。 指挥官惊骇欲绝地松开双手,被这股极其狂暴的物理力量震得连连倒退,一屁股撞在身后的指挥车车门上。 周围的上百名第七局士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端着枪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徒手捏废灵力手枪! 这特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将手里那团废铁泥扔在脚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渣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靠在车门上的指挥官。 “拿枪指着我?”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第七局士兵的耳膜上。 “老子在归墟深海里,顶着十殿阎罗的雷罚,把这帮乡亲们的魂给抢了回来。” 他伸出左手,极其狠辣地指着隔离网后方那些变异的村民。 “他们只是病了!” “连病因都没看明白,就敢端着喷火器下达病危通知?这就是你们第七局办事的规矩?” 陈大龙一步跨上前,那股刚从屠神战场上滚下来的极致暴戾,犹如实质的铁幕般死死压在指挥官的头顶。 “谁特么给你们的庸医执照?” 指挥官被这股气势压得脸色惨白。 他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气场如此恐怖的男人。 但他骨子里的官方职责还是让他强撑着咬紧了牙关。 “你懂什么!这是九幽尸毒!”指挥官嘶哑地大吼,“变异不可逆!一旦让他们冲破结界,整个火头镇甚至整个省都会变成人间炼狱!我必须为大局负责!” “大局个屁!” 陈大龙一脚踹在指挥车的轮胎上,巨大的力道将整辆防弹指挥车踹得横移了半米。 “在老子的地盘上,大夫没点头,阎王爷也休想拿人!” 陈大龙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酷地扫过那上百名端着枪的士兵。 “全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他极其强硬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直接给这场对峙定下了最霸道的规矩。 “现在开始。” “桃花沟,我接管了。” 这极其蛮横的宣告,彻底激怒了第七局的行动小队。 “队长!别跟他废话了!他们是感染体的同伙!” 一名年轻的副队长眼眶通红,猛地拉动了手里高能步枪的枪栓。 “全体都有!准备集火……” “轰——!!” 副队长的话还没喊完。 一团极其刺目的黑白火光,在陈大龙的身后轰然爆燃。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极其暴躁地抡起手里的芭蕉扇,阴阳雷火在扇骨上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电音。 “敢拿枪指着我老师?” 红毛双眼瞬间红透了,他在归墟里憋了一肚子的杀气正愁没地方撒。 “爷今天把你们全特么烧成骨灰!” 红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作势就要朝着那上百名第七局士兵狠狠扇下去! 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一扇子下去,这上百个凡人特种兵绝对会连人带枪当场气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只极其平稳的大手,犹如闪电般从侧面探出。 极其精准地,一把死死抓住了红毛挥动芭蕉扇的手腕! 紫金真气猛地一压,硬生生把芭蕉扇上那股快要喷发出来的阴阳雷火给憋了回去。 红毛猛地转过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拦住自己的陈大龙。 “老师?” 陈大龙没有去看那些重新端起枪的士兵。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此刻正极其死死地、穿透了漫天的黑雪,钉在结界内部那几个变异最严重的村民身上。 桃花沟老中医的眉头,极其缓慢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别动火!” 陈大龙的声音发紧,透着一股子极其专业的凝重。 他松开红毛的手腕,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半步。 “这不是普通的尸毒。” 陈大龙死死盯着村民身上那些翻滚的黑色鳞片。 “看清楚乡亲们体内是什么!” 第3721章 非毒非妖,这是魂病 红毛被陈大龙那只犹如生铁浇筑的大手死死扣住手腕。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 体内那股已经冲到喉咙眼、狂暴到了极点的阴阳雷火,被陈大龙的紫金真气极其蛮横地硬生生堵了回去。 “唔!” 红毛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强行把足以焚天煮海的雷火咽回丹田,这种反噬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热油烫过一样。 他那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瞬间耷拉了下来,脸色憋得惨白,嘴角直接溢出了一丝焦黑的血迹。 但他没有半点怨言。 大秦龙府的规矩,统帅的手只要按下来,天塌了也得给老子停住。 “老师?” 红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错愕。 他不明白,面对这群随时会冲破结界、把整个火头镇变成炼狱的变异怪物,为什么不让他一把火烧个干净。 楚狂和胖子也从后方极其迅速地靠拢过来。 两大重装杀胚手里的兵器都攥出了汗,眼神里透着同样的疑惑。 陈大龙没有撒手。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台最高精度的核磁共振仪,极其死死地钉在结界内部那些满地打滚的乡亲身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挥。 一股纯正的紫金真气犹如微风拂过,极其轻柔地扫去了结界表面那层遮掩视线的黑色风雪。 “这根本不是什么尸毒变异。” 陈大龙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凑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这位在归墟深海里硬扛过十殿阎罗威压的大秦体修,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头皮瞬间炸麻了。 在王德发、李大柱等人的体表。 那些翻滚着恶臭、犹如铠甲般坚硬的黑色鳞片下方。 竟然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无数条半透明的黑色丝线! 这些丝线根本不是实体。 它们是由极其精纯、极其阴毒的深渊死气和轮回残渣交织而成的因果法则! 这些黑色丝线就像是一群饿了千万年的微型水蛭,极其残暴地、死死地缠绕在每一个村民的三魂七魄之上! 它们没有在吞噬灵魂。 它们在极其规律地、一寸一寸地向内渗透。 “这……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寒光。 “它们在改造魂体。” 楚狂死死咬着后槽牙。 “这帮畜生,不是要杀他们,是要把他们同化成深渊的怪物!” “老楚说得对。” 陈大龙缓缓松开红毛的手腕。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些痛苦哀嚎的乡亲。 “这不是毒,也不是妖。” “这是‘魂病’。”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针见血地给出了最终的病理诊断。 “这帮地府的内鬼,借着轮回断裂的缝隙,把极阴死气做成了病毒。” “他们正在极其野蛮地,强行改写这帮乡亲们生命代码里的底层逻辑!” 此话一出。 红毛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芭蕉扇,又看了一眼那些和灵魂死死缠绕在一起的黑色丝线。 一阵极其强烈的后怕,犹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脊背。 “红毛。” 陈大龙偏过头,极其冷酷地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那一扇子要是真拍下去了,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红毛咽了一口唾沫,没敢接话。 “你的阴阳雷火,确实能把他们体表的死气和这些变异的肉身烧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指着结界内部,声音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严厉。 “但在肉身被烧穿的千分之一秒内。” “这些和三魂七魄长在一起的黑色丝线,会因为失去宿主,产生极其恐怖的应激收缩!”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握拳。 “砰!” “它们会像钢丝绞肉机一样,把乡亲们的灵魂,当场绞成无法投胎、连做鬼都没资格的宇宙粉末!” “永世不得超生!” 红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芭蕉扇直接脱手。 他刚才,差点亲手把自己老家的乡亲们,一把火烧成了绝户! 陈大龙转过身。 他看都没看红毛一眼,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向了隔离网外那上百名端着高能步枪的第七局士兵。 最后,死死钉在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指挥官脸上。 “听懂了吗?”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绝对的专业碾压。 “你们第七局引以为傲的‘焦土计划’。” “你们那三辆被老子压扁的喷火装甲车。” 陈大龙一步步走向高压电网的断裂处。 “喷出去的火,烧不死病毒。” “只能把你们该保护的老百姓,烧得魂飞魄散!” 面对陈大龙极其不讲道理的质问。 那名第七局的指挥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结界里那些半透明的黑色丝线,后背的冷汗早就把风衣湿透了。 他虽然是凡人,但作为第七局的高级指挥官,他太清楚这种涉及三魂七魄的因果污染有多恐怖。 那是现代科技和普通玄门法术根本无法触及的高维禁区! 但他骨子里的官方傲慢和大局观,让他硬生生地咬紧了牙关。 “你说的这些,我承认。” 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发抖的声音。 他没有退让,反而极其强硬地迎上了陈大龙的目光。 “但那又怎么样?” 指挥官指着结界内部。 “既然这种深渊阴气已经和他们的灵魂长在了一起,那就意味着彻底无解!” “没有任何医疗手段,没有任何玄门法术,能把这种东西从灵魂上无损地剥离下来!” 他极其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变异已经到了晚期!” “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彻底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深渊感染体!” 指挥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血的决绝。 “我不能拿外面几百万市民的命去赌你的所谓大夫仁心!” “防线迟早要崩!与其让他们冲出来造成更大的伤亡,不如现在就把危险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大局观。 极其残酷,却又挑不出毛病的丢卒保车逻辑。 楚狂和胖子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在大罗天拼了命,在极乐天流干了血,为的就是保住这些华夏的底子。 现在这帮坐办公室的,竟然一口一个扼杀,一口一个无解! “放你娘的屁!” 胖子怒吼一声,作势就要抡起巨斧去劈那个指挥官。 “退下。”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一挥手,把胖子挡在身后。 他根本没有去跟这个指挥官争辩。 在桃花沟的大夫眼里,跟一个连病理都看不懂的庸医吵架,简直是浪费生命。 无解? 那是你们这帮庸医手里的刀不够快。 陈大龙懒得再废半句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第七局的所有枪口。 大步流星地,极其干脆地跨过了那道残破的玄黄结界。 直接走进了那个翻滚着黑雪和深渊尸毒的隔离区内部! “你疯了!回来!你会感染的!” 指挥官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大喊。 陈大龙充耳不闻。 他紫金色的瞳孔在漫天黑雪中极其精准地扫视。 最终。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人群最深处、一个蜷缩在泥水里的枯瘦身影上。 那是同族的九叔公。 这位从小看着陈大龙长大、一辈子没离开过桃花沟的倔老头。 此刻的情况惨烈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黑色鳞片已经覆盖了脖颈,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被惨绿色的死光填满。 阿公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极其压抑的嘶吼。 他身上的那些半透明黑色丝线,已经深深扎入了他天灵盖的命宫死穴之中! 变异,已经到了最致命的临界点。 理智正在被彻底抹除。 陈大龙站在距离九叔公不足三步远的地方。 他极其平稳地抬起右手。 没有去拔背后的轩辕剑。 左手极其随意地在西裤口袋里一摸。 “嗡——!” 一个极其古朴、散发着岁月沧桑气息的黑色皮套,出现在他的手中。 陈大龙单手一抖。 皮套极其丝滑地在半空中展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九九八十一根长短不一、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暗金色长针。 扁鹊金针! 这是大秦医道最核心的传承法器,专治各种不服与绝症。 陈大龙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熟练地从皮套中抽出了一根最长的三棱金针。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针尖上极其克制地吞吐。 他没有理会外面第七局那些惊骇的目光。 主刀大夫,已经站到了手术台前。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针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突生! “吼——!!” 原本蜷缩在泥水里的九叔公,喉咙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凄厉狂吼。 那双惨绿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彻底熄灭。 理智,被深渊死气彻底抹杀! 九叔公那原本枯瘦如柴的身体,在瞬间极其恐怖地膨胀了一圈。 他双腿在泥水里狠狠一蹬。 整个人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丧尸黑豹,极其狂暴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哧啦!” 他那双长满黑色倒刺的枯瘦双手,指甲在半空中极速暴涨。 化作了十根长达半尺、极其锋利、滴淌着惨绿色强酸毒液的深渊利爪。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极其残暴地。 直挺挺地朝着陈大龙的咽喉,狠狠插了过来! “小心!!” 结界外,那名第七局的指挥官吓得脱口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端着枪的士兵,心脏在这一刻齐齐提到了嗓子眼。 第3722章 截脉下针,医道显威 “大龙!” 楚狂双眼瞬间充血,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双臂轰然炸开,作势就要扑上来把九叔公强行撞飞。 “都特么别动!”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黑雪的低喝。 面对这足以撕裂钢板的致命突袭,桃花沟的老中医连半根睫毛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退。 左手极其随意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食指与中指并拢,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指尖极速压缩。 骈指如剑! 陈大龙不退反进,迎着那双挥舞过来的利爪,极其蛮横地向前跨出半步。 左手极其灵巧地穿过了利爪的封锁线。 带着极其精准、极其狠辣的物理穿透力。 死死点在了九叔公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上! “大秦医道——截脉手!”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气球被手指戳按的闷响。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那股柔和却霸道到了极点的紫金真气,犹如一道万吨重的生铁闸门,极其粗暴地砸进了九叔公的奇经八脉。 疯狂运转的极阴死气,在接触到真气的千分之一秒内,被当场截断了所有的循环回路! “嘎吱!” 九叔公那庞大、膨胀的变异身躯,就像是被人强行拔了电源的机器。 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那双距离陈大龙咽喉只有半寸的利爪,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惨绿色的眼珠子里透出极致的狂躁,却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老子说了,这是病。”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右手极其平稳地抬起,那根三棱形状的扁鹊金针,已经夹在指缝之间。 “治病,就得听大夫的!” 陈大龙右手手腕极其微小地一抖。 剑槽里那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抽出一丝,极其克制地压制在针尖之上。 没有焚天煮海的高温。 这根金针,此刻化作了一把极其精密、足以进行分子级切割的超级微创焊枪! “去!” 金针带着一丝赤红色的微光,极其精准地刺入了九叔公的眉心死穴! “嗡——!!” 初火入脑。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在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到了极致。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九叔公的三魂七魄上,死死缠绕着那些极其恶毒的半透明黑色丝线。 初火顺着金针,极其丝滑地钻进识海。 就像是一把精微的手术刀,极其残暴、却又分毫不差地。 切在了那些黑色丝线和灵魂结合的根部! “哧啦!哧啦!哧啦!” 极其刺耳的微观断裂声在九叔公的识海里密集响起。 那些由深渊死气和轮回残渣构成的因果丝线,在初火的炙烤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无声惨叫。 它们拼命想要往灵魂更深处钻。 但陈大龙的真气就像是一张天罗地网,死死锁住了它们所有的退路。 烧断! 剥离! 碾碎! “给老子——滚出来!” 陈大龙右手捏着针尾,猛地向外一拔! “呃啊啊啊——!!” 九叔公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呕。 他那张长满鳞片的嘴巴猛地张开。 “哇——!” 一大口极其浓稠、腥臭扑鼻、漆黑如墨的淤血,被他极其狂暴地喷了出来! 这口黑血落在柏油马路上。 “滋啦啦啦!” 坚硬的路面当场被腐蚀出一个冒着黄烟的深坑。 而喷出这口黑血后。 九叔公体表那些犹如铠甲般坚硬的黑色鳞片,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枯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干瘪、褪色。 伴随着一阵“簌簌”的掉落声,黑鳞化作一地飞灰。 他那双惨绿色的眼睛,渐渐褪去了疯狂的光芒,重新恢复了属于人类的浑浊。 膨胀的身躯极速缩水,变回了那个枯瘦如柴的老头。 “噗通。” 九叔公双眼一翻,彻彻底底地昏死过去,软绵绵地栽倒在泥水里。 但他胸膛的起伏,却变得极其平稳、有力。 三秒。 从九叔公暴起,到陈大龙截脉下针,再到拔毒昏死。 全过程,仅仅只有三秒钟! 死寂。 隔离网外的第七局阵地,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上百名端着高能灵力步枪的防化兵,眼睛死死瞪着结界里的那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那名指挥官手里还握着对讲机。 他那张冷酷的脸庞彻底僵住了,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无解的变异。 最高级别的九幽尸毒。 在他们第七局的预案里,除了用重型喷火装甲车彻底烧成焦土,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现在。 这个穿着破烂衬衫的男人,连法术都没用。 用手指头点了一下,扎了一根针。 就特么把一个到了晚期临界点的怪物,硬生生地变回了活人? “这……这不可能……” 指挥官声音剧烈发抖,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认知和玄门大局观,在这一刻,被大秦村医的手术刀切得稀巴烂。 “林微,报体征。” 陈大龙根本没理会外面的震惊。 他反手收起金针,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来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瞬间降落,手里的万玄阵盘爆出一团柔和的金光,极其迅速地扫过泥水里的九叔公。 “滴——!” 阵盘发出极其清脆的绿灯提示音。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傲气。 她抬起头,声音极大,极其清晰地砸在隔离网外每一个第七局士兵的耳膜上。 “病患三魂七魄完整度百分之百!” “命宫阳火重新点燃!” “体内深渊死气残留度……” 林微死死盯着屏幕,一字一顿。 “零!” “生命体征彻彻底底恢复平稳,脱离变异危险期!” 这几句话。 犹如几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第七局那帮人的脸上。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极其解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听见没?零!” 胖子指着隔离网外的指挥官,扯着嗓子大骂。 “你们这帮拿烧火棍的庸医!动不动就焦土计划,动不动就大局为重!” “连个病都看不明白,还特么好意思在这儿拉警戒线!”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冷笑。 他双手抱胸,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阵脆响。 “这也就是在我们府主面前。”楚狂冷哼一声,“换了别人,这帮老百姓今天真就冤死在你们的火枪底下了。” 指挥官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突,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人家硬生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死局给盘活了。 陈大龙没有去跟着嘲讽。 他转过身。 目光越过那些还在满地打滚的乡亲,极其沉静地落在了刚才九叔公吐出的那滩腥臭黑血上。 这滩血还在柏油马路上冒着极其刺鼻的黄烟。 陈大龙走上前,缓缓蹲下身。 他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医道法眼极其锐利地刺入了那滩毒血的最深处。 按理说,这血里应该全是被初火烧成残渣的极阴死气。 但就在陈大龙凝视的瞬间。 他的眉头。 极其突兀地。 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 陈大龙的声音极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 食指的指尖,极其谨慎地悬停在那滩黑血的上方三寸处。 一缕极其微弱的紫金真气探了出去。 “嗡——!” 真气刚一接触到黑血挥发出的气息。 陈大龙的识海里,猛地闪过一丝极其极其古怪的波动。 那不是深渊恶魔的暴戾。 也不是地府内鬼的极阴死气。 在那股令人作呕的尸毒掩盖之下。 这滩黑血里,竟然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厚重、古老的…… 人间法阵的封印味道! “这帮地府的内鬼,往阳间投毒。” 陈大龙缓缓站起身。 他死死盯着那滩黑血,眼底的杀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转。 “这毒液的底子,怎么会有阳间玄门大阵的气息?” 他转过头。 目光穿透了漫天飘落的漆黑大雪。 极其凌厉地,刺向了桃花沟村子最深处。 自家小院的方向。 那里,是他布下的大阵核心,是杨蓉蓉和孩子们待的地方。 这帮洋鬼子和内鬼的投毒。 根本不是无差别攻击! 这毒里带着人间的封印配方,这是专门针对他陈大龙老家阵法的…… 定向爆破引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玻璃碎裂声。 极其突兀地。 从村子最深处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第3723章 后院锚点,危如累卵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桃花沟最深处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陈大龙脚下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根本没有去管隔离网外那些还在发愣的第七局士兵,也没有去理会那个脸色惨白的指挥官。 桃花沟老中医的紫金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他陈大龙的老宅。 那里是他在整个桃花沟布下的终极防护阵核心,里面待着怀着孕的杨蓉蓉,还有抱着双胞胎的孙怡! “草泥马的!他们动了老宅的阵眼!”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黑雪的狂吼。 他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交代,双腿在柏油马路上狠狠一蹬,坚硬的路面当场被踩出两个半米深的凹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陈大龙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狂暴的紫金流星,极其野蛮地撞开了漫天飘落的漆黑大雪,直奔村子深处狂飙突进! “跟上!”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涌。 他根本不顾胸口还没好透的贯穿伤,太乙精金的金属光泽覆盖双臂,紧贴着陈大龙的背影冲了出去。 胖子拎起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千万倍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推土机一样碾过街道。 红毛脚踏雷云,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大秦龙府的核心班底在千分之一秒内全部动了起来。 那名第七局的指挥官看着瞬间消失在原地的五人,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他握着配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咬着牙冲着身后的防化兵大吼:“一小队留守!二小队三小队跟我进去!快!” 陈大龙根本听不到后面的动静。 他把《龙神决》的身法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耳边的狂风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啸。 越往村子深处跑,空气里的深渊死气就越发浓稠。 天上的黑雪突然下得更大了。 原本只是鹅毛般的雪片,此刻变成了犹如拳头大小的漆黑冰雹。 这些黑雪带着极阴的腐蚀法则,砸在路边的青石板上,瞬间烧出一个个冒着黄烟的深坑。 “大龙!这地方的重力不对劲!” 紧跟在后面的胖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这位玩了一辈子重力法则的大秦体修,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异变。 整个桃花沟内城的重力场,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扭曲! 路边断裂的树枝和碎石块,竟然不受控制地缓缓漂浮到了半空中。 而陈大龙他们每往前迈出一步,脚下却像是绑了万吨重的铅块,重力在颠倒和超载之间疯狂切换。 “是高维死气的场域干扰!他们在强行改变这里的物理规则!”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抱着万玄阵盘。 阵盘的屏幕上红光疯狂闪烁,数据流乱成了一团麻。 陈大龙没有停步。 他强行顶着扭曲的重力场,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路。 老宅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只看了一眼。 陈大龙握着人皇轩辕剑剑柄的右手,骨节瞬间泛出了惨惨的白色。 老宅外围。 那层原本散发着温和玄黄之光的防护阵幕,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其刺目的惨红色。 光幕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漆黑的腐蚀性烟雾正顺着那些孔洞疯狂往里钻。 而在光幕的外侧。 成百上千个桃花沟的村民,正密密麻麻地挤在老宅的院墙外面! 他们身上长满了黑色的粗糙鳞片,双眼变成了没有任何眼白的惨绿色。 这些曾经淳朴的乡亲,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变成了被深渊尸毒完全控制的变异体。 “吼——!” 他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凄厉嘶吼,犹如一片黑色的丧尸狂潮,前赴后继地、极其疯狂地用肉身撞击着那层千疮百孔的阵法光幕!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 前面的变异村民被光幕上的阵法反噬震断了手骨、撞碎了头骨,黑色的脓血溅了满地。 但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后面的变异体踩着前面人的身体,继续发疯一样地往上扑。 防线危如累卵,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让开!!” 陈大龙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暴喝。 他没有拔剑去砍这些变异的乡亲。 他左手猛地向前一挥,一股极其霸道的紫金真气化作一面无形的巨墙,极其蛮横地将挤在阵眼正前方的几十个变异村民强行推开了三丈远! “林微!接管阵盘!” 陈大龙大吼一声。 “来了!” 林微根本没有半点迟疑。 她连人带晶石直接撞向了光幕最前方的核心阵眼。 那是一块埋在地下、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的太乙精金石碑。 林微飞身扑到石碑前。 她没有用仪器,而是极其果断地咬破了自己的十根手指。 鲜血混合着她极其纯正的阵法本源,极其粗暴地按在了那块滚烫的石碑上! “万玄归一!底层逻辑强行覆写!” 林微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鲜血直接喷在石碑上。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青筋暴突。 她用自己极其恐怖的算力,硬生生切入了这座濒临崩溃的防护大阵之中。 “嗡——!” 伴随着林微的强行接管。 那层惨红色的光幕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表面那些被腐蚀出的孔洞,被一层金色的阵纹极其勉强地强行糊住了。 光幕的崩塌之势,被硬生生地卡停在了悬崖边缘。 借着光幕稳定下来的千分之一秒。 陈大龙透过半透明的结界,终于看清了老宅院子内部的惨状。 院子的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那是第七局派来留守保护的精锐特战队员。 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变异痕迹,但每个人的七窍都在疯狂往外涌着黑血。 那股扭曲的重力场和穿透进来的极阴死气,已经把这些凡人特种兵的五脏六腑彻底震碎了。 他们躺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断气。 而在堂屋的门槛前。 杨蓉蓉脸色惨白如纸。 她双手死死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身子靠在门柱上摇摇欲坠。 孙怡躲在她的身后,怀里紧紧抱着两个被吓得哇哇大哭的襁褓婴儿。 在她们的头顶上方,陈大龙临走前留下的那块护身玉佩,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紫金光芒,勉强挡住了那些钻进院子里的零星死气。 气息还在。 人还活着。 陈大龙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憋屈感,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砰砰砰!” 外面的变异村民再次疯狂地撞击上来。 林微跪在阵眼前,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断往外溢出鲜血。 她一个人强行撑着这残破的阵法,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楚狂和胖子站在陈大龙身侧,握着兵器的手背青筋暴突,却根本不敢动手去打那些变异的乡亲。 陈大龙左手极其缓慢地握紧了。 指缝间,一根散发着造化生机的扁鹊金针,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刚才在村口,只用了一根针,就极其完美地治好了九叔公的魂病。 他懂这个病理,他能拔这个尸毒。 但是! 陈大龙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看着满天狂砸的漆黑冰雹,看着这满街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千号人的变异乡亲。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向来狂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深沉的无力感。 大夫的针再快,能快过这漫天下毒的大雪吗? 他能治好一个九叔公,能治好十个、一百个。 但他只有两只手。 他根本不可能在阵法崩塌、这几千名乡亲彻底丧失理智互相撕咬之前,把他们体内的深渊死线一根根全部挑断! 这是极其精准的降维打击! 地府那帮老怪物根本不跟你玩什么单挑对决。 他们用这漫天的阴雪,用这几千个活人变异的同胞,极其恶毒地把大秦村医的医术上限,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摩擦! 救得了一个。 救不了一村。 这就是绝对的数量压制,是人力有穷时的终极死局! 就在陈大龙捏着金针,死死咬着牙关的这一刻。 “嘎吱——”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生铁在极其狂暴地互相摩擦的恐怖声响。 毫无征兆地。 从桃花沟上空那层翻滚的漆黑阴云深处,幽幽地传了下来。 紧接着,一声透着高高在上、极度残忍与戏谑的冷笑声,极其清晰地在所有人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陈大龙。” 云层深处,那个声音带着碾碎一切的高维威压。 “你不是喜欢治病吗?” “你治得了一个……” 那冷笑声中透出的嘲弄,犹如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你治得了一村吗?” 第3724章 庸医闭嘴,就地布阵 那声冷笑带着高维维度的绝对压迫,根本没有讲任何物理传播的道理,直接在桃花沟所有人的脑海最深处极其野蛮地炸开。 这不是简单的声音,这是一股极其纯正、透着十殿阎罗级别意志的高频精神污染。 隔离网外,那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第七局士兵,前一秒还在端着高能灵力步枪瞄准。 冷笑声穿透脑海的千分之一秒内,他们身上那层号称能抵御高阶煞气的特制防化服,连个屁的作用都没起到。 “呃啊!” 最前排的十几名防化兵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 他们手里的步枪“哐当”掉在柏油马路上,双手死死捂住防毒面具。 黑红色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的眼角、鼻腔和耳朵里狂飙而出,直接在防毒面具的面罩内部糊了厚厚一层。 紧接着,像割麦子一样。 上百名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双膝一软,成片成片地跪倒在泥水里,捂着脑袋痛苦地满地打滚。 七窍流血的惨状,让整个村口的防线在瞬间彻底瘫痪。 那名穿着黑色风衣的指挥官,因为身上带着高阶护身法器,勉强没有倒下。 但他那张冷酷的脸庞此刻已经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草纸,鼻孔里正不断往外滴着黑血。 他死死抓着旁边指挥车的车门,看着满地哀嚎的精锐手下,又看着隔离网内那些受到冷笑刺激、变异速度再次暴涨的村民。 心理防线,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官方力量,在这股未知的神明恶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纸糊的玩具。 极度的恐惧瞬间扭曲成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全完了……守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最高级别战略打击!” 指挥官双眼充血,一把扯下腰间的特制远程对讲机,对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这里是桃花沟前线指挥部!目标区域出现超高维污染源!感染体全面失控!我要求立刻坐标锁定,呼叫远程导弹覆盖!把这里给我夷为平地!!” 他这是要拉着整个桃花沟几千口子的命,连同陈大龙这帮人一起当炮灰,用最极端的焦土战术强行平账! 对讲机那头刚刚传来“收到,准备授权”的沙哑回复。 “呼——!” 一阵狂风极其突兀地刮过指挥官的面门。 陈大龙原本站在几十米外的隔离网缺口处。 指挥官的话音甚至还没落尽,《龙神决》的缩地成寸已经让陈大龙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桃花沟的老中医,眼底的暴戾已经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紫金烈焰。 “我去你妈的夷为平地!” 陈大龙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多说,右手抡圆了,带着砸碎一切的恐怖物理动能,照着指挥官那戴着战术头盔的脑袋,极其狂暴地一巴掌抽了下去! “砰!!” 一声震碎黑雪的沉闷巨响。 指挥官那戴着高强度防弹头盔的脑袋,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中。 头盔表面的防御阵纹当场炸成粉末,整个头盔被抽得严重变形。 他那魁梧的身躯直接双脚离地,被这一巴掌极其野蛮地连人带对讲机一起扇飞了出去! 指挥官在半空中足足飞出去了三米多远,重重地砸在另一辆装甲车的履带上,砸得装甲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像是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头盔滚落在一旁,嘴里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碎牙的鲜血。 “老子在前面拼了命地把人往回救,你在后面给老子叫导弹洗地?”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走到指挥官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打懵了的官方负责人,皮鞋尖极其粗暴地踢开了地上那个还在发出沙沙声的对讲机。 “闭嘴!”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绝对统御力,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第七局士兵的耳膜上。 “在老子的地盘上,大夫没发话,轮不到你们这帮庸医来下病危通知!” 陈大龙根本不给指挥官任何喘息狡辩的机会。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大秦龙府的核心班底。 既然官方的防线成了摆设,那就用桃花沟自己的规矩来接管这个烂摊子。 “胖子!滚去东位!”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得令!” 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拎着深渊双刃巨斧直接拔地而起。 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暗金色的陨石,极其精准地砸在桃花沟东侧的村道中央。 “把你的重力场给老子铺开!不准往下压死,给老子横向锁定!”陈大龙的指令快如闪电,“把那些发疯的乡亲全给老子按在原地!敢压碎一根骨头,老子拿你是问!” “陈爷放心!胖爷我这手艺精细着呢!” 胖子发出一声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双掌猛地向下一按。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极其精妙地分散成了一张无形的重力大网。 那些正张牙舞爪准备冲出村口的变异村民,只觉得浑身一沉,就像是深陷进极其粘稠的沼泽里,嘶吼着却再也迈不出半步。 “老楚!红毛!” 陈大龙的目光瞬间转向另一侧。 楚狂和红毛早就蓄势待发。 “去外围清场!把那些试图翻墙跑出去的变异体全给老子逼回来!”陈大龙的眼神极其冷酷,“记住,他们是病患!不准动用杀招!用刀背拍!用火墙堵!外围那些游离的深渊死气,一滴不剩地给老子烧干净!” “明白!”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内敛。 他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闪烁,整个人贴地狂飙而出。 他没有挥出枯荣刀气,而是完全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犹如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极其蛮横地将十几个快要翻过院墙的变异村民硬生生撞回了院子里。 红毛脚踏雷云,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他手里化作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火墙。 火墙极其精准地绕开了村民的身体,将空气中那些试图继续感染活人的黑色雪花和死气,烧得劈啪作响,化作漫天白烟。 大秦龙府的这帮顶级杀胚,硬是在陈大龙的死命令下,把一身毁天灭地的杀伐手段,硬生生玩成了极其精密的物理束缚带。 陈大龙看着防线暂时稳住,重新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刚刚缓过一口气、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第七局指挥官。 指挥官满脸都是黑血和泥水,他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官方人员特有的那种屈辱与不甘。 “你……你这是在妨碍执法……你根本不知道这尸毒扩散的后果……”指挥官咬着牙,还在试图搬出那套大局观的理论。 “老子懂你妈的后果。” 陈大龙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右手一翻,直接从怀里的储物空间里,极其粗暴地抓出了一大把散发着极阴死气和微弱玄黄光芒的玉石。 这些都是在极乐天抄家时缴获的高阶阵法边角料。 每一块玉石上,都被林微在回来的路上极其迅速地刻满了东方奇门遁甲的引流符文。 “稀里哗啦。” 陈大龙像扔垃圾一样,将这几十块价值连城的符文玉石,直接扔在了指挥官的脸上。 玉石砸在指挥官的鼻梁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特么跟老子扯什么执法!”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你们第七局既然来了,就别特么闲着当看客。打仗你们不行,当苦力总会吧?” 陈大龙指着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擦鼻血的第七局士兵。 “让你的兵把那些破铜烂铁的烧火棍全给老子收起来!” 陈大龙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把这些玉石捡起来!你们现在归老子接管!给老子充当护士和泥瓦匠!” 指挥官愣住了。 他堂堂第七局的高级将领,在国内走到哪都是被地方供着的大人物,现在竟然被一个村医指着鼻子骂作苦力? “林微!”陈大龙根本不理会指挥官的反应。 “在!”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调出了桃花沟的完整地脉图。 “报坐标!让他们就地布阵!”陈大龙厉声喝道。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其专业的冷酷。 她看向那个还在发懵的指挥官。 “听好了!东北角坎位,埋三块玉石,入地三尺!西南角离位,放五块,用阳血封土!”林微极其快速地下达着阵法指令,“这是用来抽离变异体体内死气的‘八卦引流阵’!想活命就动起来,晚一秒钟,你们全得被这满天的黑雪腐蚀成渣!” 指挥官看着陈大龙那要吃人的眼神,又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烈的深渊死气。 他心里极其清楚,自己的焦土计划已经彻底破产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带着一种刚从尸山血海里屠神归来的实质性威压,压得他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彻底被压服了。 “全体都有!”指挥官咬着牙,极其艰难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玉石,冲着手下的士兵嘶吼。 “收枪!按她说的坐标,就地布阵!快!” 原本高高在上的官方特殊部队,在这一刻极其滑稽地变成了大秦突击队手底下听喝的搬砖工。 上百名士兵连滚带爬地捡起玉石,按照林微的指示,在泥泞的村口疯狂刨土埋阵眼。 陈大龙看着这群终于干点正事的打工仔,冷冷地吐出一口浊气。 病灶暂时压住了,引流的阵法也在加班加点地铺设。 只要这八卦引流阵一成,就能把这漫天的阴灾死气集中抽离,他就有时间用金针一个个去剥离乡亲们三魂七魄上的因果丝线。 “嗡——” 阵法的雏形渐渐显露,地面上开始亮起极其微弱的玄黄阵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即将迎来转机的千分之一秒。 “哧啦——!!!” 天穹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犹如几万匹锦帛被同时撕裂的巨大声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雷鸣,这是空间壁垒被极其狂暴的外力强行撕碎的物理爆音!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到了极致。 在桃花沟正上方的夜空中,那层翻滚的漆黑阴云被极其野蛮地向两侧扯开。 一条长达万丈、深不见底、边缘散发着极其恶毒深渊死光的黑色裂缝。 犹如一只极其恐怖的灭世之眼。 极其蛮横地。 贯穿了整个桃花沟的天穹! 第3725章 阴雪狂潮,画地为牢 天穹之上那道万丈长的黑色裂缝,就像是苍天被人极其野蛮地剜瞎了一只眼睛。 没有雷声,没有风声。 一股浓稠得犹如黑色泥石流般的九幽死气,顺着裂缝轰然倒灌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界的气象变化。 这是地府最深处的极阴法则,带着要把整个人间彻底腐蚀成烂泥的恶意,极其狂暴地倾泻在了桃花沟的头顶上。 空气中的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降到了绝对零度。 漫天飘落的黑色雪花,在接触到这股死气的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变异。 那些雪片极速凝结、膨胀。 眨眼之间,洋洋洒洒的黑雪变成了犹如拳头大小的黑色冰雹! “砰!砰!砰!” 密集的黑冰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犹如一场无差别的陨石雨,极其狂暴地砸在桃花沟的柏油马路上、屋顶上、阵法结界上。 每一颗冰雹砸碎,都会爆开一团浓烈刺鼻的腐尸黄烟。 但最致命的,是那些首当其冲的变异村民。 王德发、李大柱等成百上千个挤在老宅阵法光幕外的乡亲,被这些黑冰雹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身体。 冰雹没有砸断他们的骨头,而是像活体水蛭一样,直接融进了他们的皮肉里! “吼啊啊啊——!!” 一阵根本不似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凄厉狂啸,在老宅外围轰然炸开。 村民们的变异,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他们体表原本坚硬的黑色鳞片被极其粗暴地撑开。 每一个人的肉身,就像是被人强行接上了高压气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膨胀了起来! 王德发原本干瘦的身体,此刻足足胀大了一倍。 他全身的血管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像是一条条粗壮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跳跃,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炸开。 极致的深渊死气,把这几千名手无寸铁的华夏老百姓,硬生生催化成了随时会引爆的自爆兵器! “砰!!” 一个膨胀到极点的变异村民,像头发疯的野牛一样,极其狂暴地用脑袋狠狠撞在老宅的玄黄结界上。 “嘎吱——咔嚓!” 林微刚刚用精血强行糊住的阵法光幕,在这股带着自爆倾向的恐怖撞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不是一个,是成百上千个! 这群彻底丧失了理智的变异乡亲,踏着同村人的身体,犹如黑色的丧尸狂潮,前赴后继地疯狂冲击着陈大龙刚画下的阵法边界。 光幕剧烈摇晃,随时都会崩塌。 而在光幕背后,就是怀着孕的杨蓉蓉和抱着双胞胎的孙怡! “草泥马的!他们要炸了!” 死守在外围的红毛双眼瞬间红透了。 他看着那些皮肉开裂、血管高高鼓起的变异村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根根倒竖。 这根本不是在冲阵,这是在拿命当炸药包! 只要这几千个人在光幕前同时自爆,那股混合着九幽死气的冲击波,不仅会把老宅夷为平地,连里面的嫂子和孩子都得当场蒸发! 红毛彻底急眼了。 他根本顾不上陈大龙之前“不准动杀招”的死命令。 “风火雷电——给爷死!” 红毛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的扇骨。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扇面上轰然爆燃。 他高高举起芭蕉扇,作势就要朝着那群即将自爆的变异村民狠狠扇下去。 只要这一扇子下去,这几千个变异体绝对会连渣都不剩。 “给老子住手!!” 一声震碎冰雹的暴喝,犹如滚滚惊雷般在红毛的耳边炸响。 陈大龙的身影犹如紫金色的闪电,极其蛮横地撞开了漫天毒雨,直接出现在红毛的面前。 他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攥住了红毛挥到半空的芭蕉扇。 紫金真气猛地一压,硬生生把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雷火给憋了回去。 “老师!结界扛不住了!他们全特么是炸弹!”红毛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指着阵法外那些疯狂撞击的乡亲。 “那特么也是老子的同胞!”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一把将红毛狠狠甩到身后。 他太清楚这帮地府老怪物的心思了。 这就是冲着他陈大龙的软肋来的! 拿他老家的亲人当诱饵,拿他同村的乡亲当炸弹。 逼着他这个桃花沟的大夫,亲手去屠杀自己的病患! 只要他今天挥了刀,他这辈子立下的医道规矩、他身上那股人皇气运,就会当场崩塌,彻底沦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深渊怪物。 “老子不点头,阎王爷也休想拿走桃花沟的一条命!” 陈大龙一步跨到摇摇欲坠的阵眼石碑前。 他右手猛地向后一探,一把死死握住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铮——!” 清越的剑鸣撕裂了厚重的死气。 陈大龙拔出人皇剑,但他根本没有把剑锋指向外面那群疯狂的变异村民。 他双手倒握着剑柄。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混合着剑槽里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大秦医道——”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带着砸碎一切的恐怖动能,他极其狂暴地,将手里那把象征着华夏正统的人皇剑。 狠狠地倒插在了脚下那块太乙精金阵眼石碑之上! “画地为牢!!” “轰隆——!!” 轩辕剑刺入阵眼的千分之一秒内。 一股极其磅礴、透着无上法度与造化生机的纯正皇道龙气,顺着地脉轰然向外极速扩张。 这股龙气没有化作斩碎一切的剑芒。 而是被陈大龙那极其变态的医道微操,强行抽丝剥茧。 眨眼之间。 成千上万条由纯正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从地下极其野蛮地破土而出! 这些金色锁链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幽灵。 它们极其丝滑地穿透了变异村民们体表那层坚硬的黑色鳞片。 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死死缠住了每一个村民的手腕、脚踝、脖颈,甚至是那些高高鼓起、即将引爆的黑色血管!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收紧声在老宅外围密集炸响。 那些前赴后继、疯狂撞击结界的变异村民,在接触到金色锁链的瞬间,就像是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皇道龙气带着极其强悍的安神法则,极其粗暴地镇压了他们体内那股暴走的九幽尸毒。 成百上千名即将自爆的乡亲,被这些金色锁链硬生生地、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们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哼声,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变异的自爆危机,被陈大龙用这手极其蛮横的物理束缚,强行卡死在了爆炸的零点一秒前。 但代价,极其惨烈。 “噗!” 陈大龙双手死死按着剑柄,喉咙里猛地涌出一股腥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轩辕剑的剑格上。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淌。 太沉重了。 这根本不是在跟一两个高阶神明拼命。 这是在用他一个人的真气和心神,去极其精微地控制成千上万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 他不能用蛮力压死他们,那会直接震碎乡亲们的五脏六腑。 他必须把真气压制在极其精准的临界点上,既要锁住他们的自爆冲动,又要护住他们脆弱的三魂七魄。 大夫的手术刀,在这一刻变成了几千根牵着命悬一线的钢丝! 极度的透支,让陈大龙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憋屈。 一种把灵魂活活放在油锅里煎炸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空有一身足以斩碎高维法相的通天武力。 此刻却只能极其窝囊地把这股力量当成束缚带,任由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在天上肆意妄为。 “大龙哥!”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看着陈大龙那摇摇欲坠的背影,急得眼泪夺眶而出。 楚狂和胖子死死握着兵器,双眼红得滴血,却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就在陈大龙死死撑着阵眼,硬抗着几千人自爆压力的这一刻。 “轰隆隆——!!” 天穹之上。 那道贯穿了整个桃花沟的万丈黑色裂缝里,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蠕动。 漫天倾泻的九幽死气缓缓向两侧排开。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威压、带着绝对生死审判和高维碾压的恐怖死寂。 极其缓慢地,从裂缝最深处透了出来。 陈大龙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到了极致。 在那道宛如深渊巨口的裂缝深处。 一双庞大到让人窒息、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极致残忍的猩红巨眼。 毫无征兆地。 缓缓睁开了。 伴随着那双巨眼的睁开。 一个头戴平天冠、身披黑色帝袍的恐怖虚影,在裂缝的黑雾中一点一点地凝结成型。 十殿阎罗。 那个躲在幕后、操盘了三十七万同胞买卖、把屠刀架在桃花沟脖子上的真正死神。 终于,露面了。 第3726章 死局连环,阎罗诛心 天穹之上,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猩红巨眼彻底睁开。 整个桃花沟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抽干。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也没有五彩斑斓的法术光芒。 只有一种来自幽冥最底层的绝对寂灭,犹如十万座无形的铁山,极其蛮横地压在了这片残破的土地上。 柏油马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路边的野桃树在接触到这股目光的千分之一秒内,连枯萎的过程都省了,当场化作漫天飞灰。 隔离网外,第七局的阵地里。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连手里的高能步枪都握不住了。 “砰!砰!砰!” 他们头戴的战术头盔和防毒面罩,在这股无声的高维威压下接连炸裂。 士兵们像被抽去了脊椎骨,扑通扑通成片地跪倒在泥水里。 黑红色的鲜血顺着他们的七窍疯狂往外涌。 那名穿着黑色风衣的指挥官,死死扒着装甲车的履带。 他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却依然控制不住双腿的剧烈战栗,最终极其屈辱地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泥泞的马路上。 “大龙哥!”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阵盘的屏幕上连红光都闪不出来了,直接变成了一片刺目的死黑色。 “是十殿阎罗的本体投影!威压层级超过了极乐天那个老板娘十倍不止!”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悚,声音彻底劈了叉。 楚狂和胖子死死咬着牙。 太乙精金的双臂和千万倍的重力法则,被这股极其森严的幽冥天道死死锁在体内,连挪动半步都成了奢望。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头戴平天冠、身披黑色帝袍的恐怖虚影,在裂缝的黑雾中一点一点地凝结成型。 阎罗虚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桃花沟。 那双猩红的巨眼,极其冷漠地扫过被陈大龙用龙气锁链定住的数千名变异村民。 最终,目光极其锐利地,死死钉在了阵眼前方的陈大龙身上。 “你在极乐天,毁了本座的生意。” 阎罗虚影开口了。 声音没有多响,却带着一种不容忤逆的天道宣判,在桃花沟每一个人的脑海最深处隆隆回荡。 “断了本座的财路,废了本座在阳间的棋子。” 虚影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极其随意地指着下方漫天飘落的漆黑大雪。 “那本座,就拿你这桃花沟的活人,来补这笔烂账!” 陈大龙双手死死压着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他刚才为了定住全村几千个即将自爆的变异体,已经极度透支了紫金真气。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但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依然冷得像冰,毫不退让地盯着天上的阎罗。 “拿活人补账?”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刚才在归墟,能把你的狗腿子剁成肉泥,能把极乐天炸成废墟。”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猛地一紧,骨节泛白。 “你这道破影子要是敢下来,老子照样能一剑劈了你!” “劈了本座?” 阎罗虚影发出一声极其低沉、透着无尽嘲弄的冷笑。 “大秦的村医,你确实有点手段。” “但你以为,本座降下这漫天的九幽阴雪,只是为了让这群下贱的凡人变异吗?” 虚影那只巨大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向下一压。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地下的阵纹!” 陈大龙眼神一寒,医道望气术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在紫金瞳孔的视界里。 那些落在地上的漆黑大雪,那些融进村民血肉里的九幽尸毒。 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了无数条极其隐蔽、细若游丝的黑色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穿透了柏油马路,穿透了岩石。 极其恶毒地、密密麻麻地,死死扎进了桃花沟地底最深处的那条地脉之中! “看明白了吗?” 阎罗虚影的声音透着吃定猎物的绝对残忍。 “这九幽阴雪,已经和桃花沟的地脉,和这几千口子活人的命格,彻彻底底地连成了一体!” 虚影极其傲慢地俯视着陈大龙。 “你大可以拔出你那把人皇剑,用你引以为傲的初火和蛮力,去击碎天上的裂缝,去劈散本座的投影。” “但只要你敢动用一丝强力手段。” 阎罗的声音犹如死神的终极审判。 “地脉就会顺着因果线瞬间引爆。” “这桃花沟几千口子活人,连同你身后那间老宅里的女人和孩子。” “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连神魂带肉身,彻彻底底化为一滩血水!” “连投胎的资格都不会剩下!” 死寂。 整个桃花沟陷入了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发寒的绝对死寂。 第七局的指挥官跪在泥水里,双眼空洞地看着那些被金光锁链定住的变异村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雪。 他懂了。 彻彻底底地懂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斗法比拼,这是一个无解的物理学加玄学的双重死锁! 只要陈大龙敢出手反击,或者阵法受到任何高维能量的冲击,地脉就会当场炸膛。 几千个人体炸弹,加上地脉殉爆。 这就是把刀架在了整个桃花沟的脖子上,极其蛮横地逼着大秦的统帅放下武器! “完了……” 指挥官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他极其绝望地跌坐在泥水里,手里的配枪“哐当”一声滑落。 打不过。 防不住。 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对方极其恶毒地剥夺了。 这是一个无论怎么选,都注定要全军覆没的死局。 “老子草你祖宗!” 胖子眼珠子红得滴血,双拳在地上砸出两个深坑。 楚狂死死咬着牙,金属双臂上的裂纹再次崩开,黑血狂流。 他们空有一身屠神的本事,此刻却被这几千条人命极其憋屈地死死按在地上。 半空中。 阎罗虚影极其享受地看着下方这群陷入绝望的蝼蚁。 他太了解这个东方村医的软肋了。 只要护短,只要把人命看得比天大,就注定要被这套阴毒的规矩死死拿捏。 “陈大龙。” 阎罗虚影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恩赐,抛出了最后的诛心之论。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松开你手里的剑。” “跪下,磕头。” “把人皇轩辕剑和那块六道轮回盘的碎片,乖乖地交上来。” 虚影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你把大秦的底蕴双手奉上。” “本座心情好,可以考虑留你们几具全尸,让这桃花沟的几千口子贱民,死得痛快点。” 风停了。 漫天的黑雪依然在无声地飘落。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阵眼石碑前。 他没有说话。 他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头。 那双死死握着人皇剑剑柄的宽厚手掌,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 他的肩膀,在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从远处看去,这个在大罗天和极乐天大杀四方、不可一世的大秦统帅。 此刻就像是被这座无形的大山彻底压垮了脊梁。 “老师……”林微跪在阵盘后方,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第七局的指挥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陈大龙要崩溃了。 在几千条人命和绝对的死局面前,哪怕是刚屠过神的人皇,也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 然而。 就在阎罗虚影眼底的得意即将达到顶峰的这一秒。 陈大龙那颤抖的肩膀,突然停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额前的碎发被雨水和血水打湿,贴在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 紫金色的瞳孔里。 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绝望。 也没有半点妥协的屈辱。 只有一抹疯狂到了极点、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冷笑!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残忍地向上扯起。 他看着天上那尊高高在上的阎罗虚影。 极其平静、却又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疯魔。 吐出了几个字。 “连地脉,是吧?” 第3727章 撤掉防御,让它抓! “连地脉,是吧?”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桃花沟村口,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疯魔。 天穹之上,那尊高达万丈的阎罗虚影猛地一滞。 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猩红巨眼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暴怒。 一个下界的村医。 一个连神格都没有的凡人蝼蚁。 面对地府最高权力中枢的跨界宣判,面对几千条人命绑在地脉上的死局。 不仅没有磕头求饶,竟然还敢用这种轻蔑到了极点的语气反问? ! “不知死活的贱种。” 阎罗虚影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他根本不想再听这个阳人说半句废话。 言语上的交锋,对十殿阎罗来说,简直是自降身份的侮辱。 “既然你舍不得交出人皇剑。” “那本座就亲自动手,把这片地脉连同你们这些杂碎,一起从阳间的版图上抹去!” 阎罗虚影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极其缓慢地从黑雾中探了出来。 五根犹如远古山脉般粗壮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野蛮地张开。 “轰隆隆——!!” 伴随着巨手的动作,整个桃花沟上空的空间法则当场崩塌。 漫天飘落的漆黑阴雪,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强行扯向半空。 那些夹杂着极阴死气的黑雪,极其疯狂地汇聚在阎罗虚影的掌心之下。 眨眼之间。 一只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无数惨厉鬼脸的九幽鬼手,在桃花沟的正上方轰然凝聚成型! 这只鬼手太庞大了。 它几乎盖住了整个火头镇的夜空。 鬼手掌心里,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代表着地府绝对毁灭的灰色法则链条。 “死。” 阎罗虚影极其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九幽鬼手带着碾碎一切三维物理法则的恐怖动能。 照着桃花沟最核心的地脉位置。 极其狂暴地,狠狠抓了下来! 鬼手还没落地。 那股足以把大罗金仙碾成肉泥的高维威压,已经犹如十万座无形的铁山,提前砸在了这片残破的土地上。 “咔嚓!咔嚓!” 最外围的一圈野桃树林,在接触到威压的千分之一秒内。 郁郁葱葱的树叶瞬间变得焦黄、发黑。 粗壮的树干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连树皮带根须,当场枯萎成了漫天飞扬的灰白粉末! 紧接着是村口那些老旧的砖房。 房顶上的青瓦就像是被重锤连续敲击,寸寸碎裂。 砖墙大面积向内凹陷、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隔离网外。 那三辆早就被胖子压成铁饼的喷火装甲车残骸,在这股威压下直接被挤压得变了形,生铁被生生压成了薄薄的铁皮。 第七局的那名指挥官瘫在泥水里,双眼死死瞪着天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比噩梦还要恐怖一万倍的鬼手压下来。 七窍流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真正的天灾。 是人类科技和普通玄门法术根本无法抗衡的神明灭世! “大龙哥!” 老宅院墙外,林微死死抱着那台满是裂纹的万玄阵盘。 阵盘屏幕上的红光已经彻底连成了一片刺目的死机白斑。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 她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疯了一样地强行解析着头顶压下来的能量数据。 “挡不住了!这是纯正的九幽本源碾压!” 林微推着眼镜,声音嘶哑得彻底破了音。 “这只鬼手的死气当量,超过了桃花沟地脉承载极限的一千倍!” 她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绝望。 “只要它落地!只要这股死气触碰到地脉的表层!” “方圆百里之内,不仅这几千名乡亲会瞬间灰飞烟灭!” “整个火头镇,连一根活草都长不出来!地脉会被彻彻底底地毒死,变成一片永无轮回的死绝之地!” 这根本不是威胁。 这是最冰冷的物理判定! 楚狂单膝跪在泥水里。 他胸口的贯穿伤再次崩开,黑血狂流。 但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杀胚,灰白色的眼底却爆射出极其嗜血的狂热。 “去他妈的死绝之地!”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嘶吼。 他强行散去了浑身的太乙精金光泽。 这种级别的碾压,物理防御已经是个笑话。 楚狂极其残暴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本命精血“噗”地喷在双手之上。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这一瞬间被他极其极端地逆转! 他准备点燃自己最后的一丝真灵,化作最狂暴的枯荣一刀,去跟那只鬼手强行对子! “老子就是死,也要在这破手上磕掉一块指甲盖!” 另一侧。 胖子双眼红得滴血。 他那双刚接好的胳膊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骨骼错位声。 他根本不管脱臼的剧痛,双腿在柏油马路上狠狠一扎。 “大秦的兵,没有低头等死的规矩!” 胖子嘶哑地咆哮着。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被他毫无保留地全功率开启。 暗金色的重力场犹如一根实质的擎天柱,拔地而起,极其野蛮地迎着那只压下来的九幽鬼手死命地顶了上去! 大秦将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极其惨烈、玉石俱焚的自杀式冲锋。 他们以为大秦的统帅会拔出人皇轩辕剑,带着他们跟这十殿阎罗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鬼手距离地面不足五十丈的生死毫厘之间!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 一声震碎虚空的雷霆暴喝。 极其突兀地,在桃花沟的阵眼前方轰然炸响! 陈大龙左手死死握着插在太乙精金阵眼石碑上的轩辕剑剑柄。 他没有拔剑。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头顶那只遮天蔽日的九幽鬼手。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要拼命的悲壮。 只有一种极其专业、透着把整个地府掀翻般算计的极致冷酷。 “胖子!”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胖子的耳膜上。 “撤掉重力场!” 这五个字一出来。 整个桃花沟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胖子高举的双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怀疑自己被这九幽死气压出了幻听。 “陈爷?”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剧烈发抖,“撤防?那破手落下来,咱们全得变成肉泥啊!” 楚狂手里逆转的枯荣刀气也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的背影。 大秦龙府的杀胚,从来不怕死。 但这种敞开胸膛让别人一巴掌拍成肉酱的死法,简直憋屈到了姥姥家! “老师!”林微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不能撤!地脉没有任何防御,一碰就碎了!” 陈大龙连头都没回。 他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着轩辕剑剑柄的右手。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这一瞬间。 被他极其干脆、极其彻底地,全部收回了丹田最深处! 连一丝护体的真气都没留! “老子的话,听不懂吗?” 陈大龙仰起头,迎着那只狂暴压下的九幽鬼手。 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不容任何质疑的绝对统御力。 “所有人!” “放空防御!” 陈大龙极其嚣张地张开了双臂,就像是敞开了自家的院门。 他看着半空中的阎罗虚影,嘴角扯出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让他抓!!” 疯了。 彻彻底底地疯了! 第七局的指挥官趴在泥水里,看着陈大龙这形同自杀的举动,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大秦的统帅,是被十殿阎罗的威压彻底吓破胆,准备带着全村人一起拉闸了吗? ! 但大秦龙府的规矩。 统帅的命令,就是绝对的铁律。 哪怕前面是无底深渊,只要陈大龙说跳,他们闭着眼睛也得往下扎。 “草!” 胖子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嘶吼。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双手猛地向下一放。 “轰!” 那根硬顶在半空中的千万倍重力擎天柱,被他极其果断地瞬间撤销! 楚狂也极其憋屈地散去了指尖的枯荣刀气。 林微一把扣下了万玄阵盘的电源。 防御,彻彻底底地放空了。 桃花沟的地脉,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绝症病人。 毫无遮掩地,极其赤裸地。 暴露在了那只带着毁灭法则的九幽鬼手之下。 半空中。 阎罗虚影看着下方放弃抵抗的陈大龙,猩红的巨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得意的残忍。 “认命了?” 阎罗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算你这蝼蚁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本座说过,毁了极乐天的根基,这桃花沟,必须得用来填这笔烂账!” 阎罗虚影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那只庞大无比的九幽鬼手,失去了胖子重力场的阻挡。 速度瞬间暴涨了一倍! 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带着足以将方圆百里彻底毒死的恐怖极阴死气。 照着陈大龙脚下那块太乙精金阵眼石碑。 极其狂暴地。 轰然抓了下来! “轰隆隆——!!!” 鬼手接触地面的千分之一秒内。 没有发生任何灵气碰撞的爆炸。 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去阻挡它! 这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极其丝滑、极其蛮横地。 就像是抓进了一块柔软的豆腐里。 毫无阻碍地,一把深深地抓入了桃花沟泥泞的土地之中! 五根粗如山脉的黑色手指,极其残暴地刺穿了岩层。 死死地扣住了地底最深处的那条地脉核心! 狂风骤停。 漫天的黑雪静止了。 整个桃花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神降临前的绝对静音。 胖子闭上了眼睛。 楚狂握紧了拳头。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地脉炸膛、尸毒爆发、方圆百里化作飞灰的终极末日。 但陈大龙。 依然极其安静地站在那只庞大的鬼手脚下。 他看着那五根死死扣入泥土里的黑色手指。 看着那些顺着鬼手疯狂向地脉内部蔓延的极阴死气。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冷峻的脸庞上。 一抹极其诡异、透着把整个地府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极致狞笑。 正在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 彻底绽开。 第3728章 绝命搭脉,体外引流 陈大龙那张冷峻脸庞上的狞笑,在黑雪漫天的夜色中彻底绽开。 五根粗如山脉的黑色手指,已经极其野蛮地刺穿了桃花沟的岩层。 极阴死气没有受到任何阵法结界的阻挡。 它们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水,顺着地底那条被撕裂的缝隙,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倒灌进桃花沟的每一寸泥土之中! 这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术法传导。 九幽死气带着最恶毒的感染法则,直接把地脉当成了超级放大器! 那些被龙气锁链死死定在原地的变异村民,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们体表那些坚硬的黑色鳞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隐藏在三魂七魄深处的半透明黑色丝线,在接触到这股同源高维死气的瞬间,体积极速暴涨了十倍! “啊啊啊啊啊——!!” 几千名乡亲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痛苦,直接撕裂了村口残破的玄黄结界。 王德发双眼彻底变成了没有任何杂质的死灰色。 他脖子上的黑色血管高高鼓起,血管壁已经被狂暴的死气撑得薄如蝉翼。 李大柱的魂体在肉身中疯狂激荡,真灵本源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点燃。 魂毒,已经被这股倒灌的死气逼到了引爆的绝对临界点! 只要这些血管炸裂,几千个活体炸弹就会在瞬间把整个桃花沟夷为平地。 隔离网外。 第七局的指挥官瘫在泥泞的柏油马路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装甲车的履带,指甲齐根折断,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看着那些膨胀到了极点的变异村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等死。 在官方最高级别的绝密档案里,这种地脉级的九幽尸毒殉爆,根本没有任何物理防御手段可以抗衡。 他连下令撤退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完了。 所有人都要在这场高维神明的降维打击中,化作连灰都不剩的宇宙尘埃。 楚狂单膝跪在地上。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硬生生把地砖抓出了十道深深的沟壑。 胖子双眼红得滴血,千万倍的重力法则在体内疯狂乱撞,把五脏六腑搅得生疼。 他们急得快要发疯。 但大秦统帅没有下令,他们硬是把那股想要冲上去拼命的暴戾煞气,死死憋在胸腔里。 天穹之上。 那尊高达万丈的阎罗虚影,俯视着下方这片濒临毁灭的土地。 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猩红巨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得意的残忍。 “这就是你放弃抵抗的下场!” 阎罗虚影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高高在上的绝对审判,在桃花沟上空轰然炸响。 “你以为放空防御,就能保住这块地皮?” “天真!” 虚影那只探出裂缝的黑色巨手,极其蛮横地再次向下发力。 “本座这只手,已经彻底拿捏了这条地脉的生死!” “你这群下贱的乡亲,他们体内的尸毒已经和本座的死气连成了一体。” “只要本座心念一动。” 阎罗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恶毒的弧度。 “这几千口子活人,连同你身后那间破宅子,全都会在瞬间炸成一滩血水!” 极度的嚣张。 最彻头彻尾的维度压制。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陈大龙的死穴,以为大局已经彻底锁定在自己的掌心。 陈大龙站在那只庞大的鬼手脚下。 他没有看天上嚣张的阎罗投影,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即将自爆的乡亲。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右手极其沉稳地握住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铮——!!” 一声极其清越、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剑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死气沉沉的夜空。 人皇轩辕剑,悍然出鞘! 剑槽内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轰然爆燃。 赤红色的火光将陈大龙那张冷酷的脸庞映照得犹如战神。 但他根本没有挥剑去砍那五根扣在地脉里的粗大手指。 也没有去斩向天上的阎罗虚影。 桃花沟的老中医,双腿在太乙精金的阵眼石碑上狠狠一蹬。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化作一层流线型的光罩。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残影,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鬼手,直接拔地而起! “找死!” 阎罗虚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你现在拔剑,还能斩得断本座和地脉的连接吗!” 陈大龙连半句废话都没接。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紫金色的瞳孔里,射出两道极其刺目的精光。 在这双看了二十年病的大夫眼里。 眼前这只散发着毁灭法则的九幽鬼手,根本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神明躯体。 它表面那层伪装的极阴死气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撕开! 这只手内部的能量流转轨迹,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陈大龙的视界之中。 那是一条条粗大扭曲的极阴经络。 那些顺着地脉狂涌的死气,正在这些经络里高速奔腾。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显微镜,顺着这些经络一路向上极速刮擦。 跨过指骨。 跨过掌心。 最终,极其精准、极其死死地钉在了鬼手手腕处,一个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小节点上! 那里。 正是这只高维鬼手所有极阴经络交汇的总枢纽。 在人体医学里,这叫脉门! 是掌控整条手臂气血流转的最致命死穴! “给老子——开!”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黑雪的暴喝。 他身在半空,腰马合一。 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他根本没有用剑刃去劈砍。 陈大龙双手倒持轩辕剑的剑柄,将那长达数尺的赤红剑芒,极其野蛮地压缩在剑尖之上。 带着砸碎一切天道法则的绝对物理动能。 迎着鬼手手腕处那个隐藏极深的脉门节点。 极其狂暴地、毫不留情地。 一剑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穿大动脉的异响,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对轰。 人皇轩辕剑那极其锋利的剑尖,带着万法不侵的初火高温,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鬼手表面的防御法则。 极其丝滑地、严丝合缝地。 死死扎进了那个能量流转的十字路口! “你干什么!” 天穹之上,阎罗虚影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只探出去的鬼手,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陈大龙双手死死压住剑柄,整个人悬停在鬼手的手腕外侧。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混合着剑槽里的燧人氏初火。 犹如决堤的江水,顺着剑锋极其疯狂地向内灌入! 这股极阳的真气和初火,根本没有去破坏鬼手的内部结构。 桃花沟的大夫,下刀向来极其精微。 初火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鬼手的经络网络,直接卡住了那些正在向地脉输送死气的能量大动脉! “你以为你连的是地脉?” 陈大龙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迎着天上那双猩红的巨眼。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冷笑。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整个地府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绝对狂傲。 极其清晰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老子看你!” 陈大龙双手握着剑柄,极其用力地向下一压。 “就是一根插好的体外引流管!” 这才是他下达放空防御指令的真正目的! 他根本不是要放弃地脉。 他是要把这只带着高维法则的鬼手,极其流氓地变成一根用来抽取村民体内尸毒的超级针管! “嗡——!!” 话音刚落。 被陈大龙强行灌入脉门的燧人氏初火,彻底引爆了截脉的物理反噬。 初火没有向外扩散,而是顺着鬼手的能量回路,犹如一条条赤红色的狂龙。 极其迅猛地向内疯狂倒卷! “啊啊啊啊啊——!!” 天穹之上。 那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十殿阎罗虚影。 在初火烧入能量回路的千分之一秒内,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透着无尽痛楚与惊恐的惨叫! 第3729章 截脉反抽,因果倒转 “啊啊啊啊啊——!!” 极其凄厉、透着无尽痛楚与惊恐的惨叫声,从天穹之上那道万丈长的黑色裂缝里轰然传出。 十殿阎罗的虚影在黑雾中剧烈地扭曲起来。 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猩红巨眼里,此刻填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悚。 那只遮天蔽日的九幽鬼手,五根粗如山脉的手指还死死扣在桃花沟的泥地里。 但此刻,这只手就像是触了高压电的死蛤蟆,在柏油马路上极其狂暴地疯狂痉挛。 太痛了! 燧人氏初火顺着鬼手的脉门,极其蛮横地钻进了极阴死气的能量回路里。 这不是从外面烧。 这是顺着他的大动脉,极其残暴地往五脏六腑里钻! “下界蝼蚁!你给本座滚开!” 阎罗虚影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猛地向上发力,想要把那只扣在地脉里的鬼手强行拔出来。 “现在想拔管子?”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阵眼石碑前。 他双手死死压着人皇轩辕剑的剑柄,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的冰冷。 “老子说过!” “你这只手,就是一根插好的体外引流管!”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插进来了,就特么别想再拔出去!” 他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带着砸碎一切的绝对物理动能,将手里那把燃烧着初火的轩辕剑,极其野蛮地顺着脉门又往下死死压进了半尺! “噗嗤!” 鬼手的脉门被彻彻底底地钉死在阵眼之上! 初火化作几条赤红色的锁链,极其丝滑地缠住了鬼手的内部经络,把它跟桃花沟的地脉硬生生地焊在了一起! “林微!”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黑雪的暴喝。 “在!” 后方废墟里,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其专注的狂热。 “八卦引流阵!”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给老子全功率开启!” “阵起!” 林微没有任何迟疑,双手带着淋漓的鲜血,极其狂暴地拍在万玄阵盘上。 “嗡——!!” 桃花沟村口那片泥泞的土地上。 之前被第七局士兵连滚带爬埋下去的几十块高阶玉石,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玄黄阵光。 一个占地数百丈的庞大八卦阵图,轰然运转! 这原本只是用来抽离散落尸毒的临时阵法。 但现在,它和陈大龙手里的轩辕剑,和那只被钉死的九幽鬼手,极其完美地连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物理闭环!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双手握紧剑柄,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手腕极其用力地向逆时针方向狠狠一绞! “因果倒转!!” 奇迹,或者说极其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轰然爆发。 九幽鬼手原本是向着桃花沟地脉疯狂注入死气的输出端。 但在陈大龙这一绞之下。 医道截脉手配合八卦引流阵,极其蛮横地切断了鬼手的正向输出逻辑! 水泵,被强行逆转了! “哗啦啦啦——!” 极其恐怖的虹吸效应,顺着鬼手的手腕轰然炸开。 这只遮天蔽日的九幽巨手,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台开到了最大功率的超级抽水机! 老宅光幕外。 王德发、李大柱等几千名浑身长满黑鳞、即将自爆的变异村民。 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们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 在第七局指挥官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村民们体表那些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片,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枯树皮,发出“咔咔”的脆响,大面积地剥落! 那些极其恶毒、死死缠绕在他们三魂七魄上的半透明黑色丝线。 就像是一群遇到了强力吸尘器的寄生虫。 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极其粗暴地从村民的真灵深处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嗖嗖嗖!” 成千上万条漆黑的尸毒因果线,脱离了活人的肉身。 它们汇聚成一条条黑色的浑浊溪流,顺着地脉的网络,朝着村口的方向极速狂奔。 最终。 极其丝滑地、一滴不剩地。 顺着那五根粗大的黑色手指,疯狂地倒灌进了九幽鬼手的内部! 变异的村民们扑通扑通地倒在泥水里。 他们身上的死气被抽得干干净净,呼吸平稳,命宫里的阳火重新点燃。 命保住了! “我操……” 隔离网外,第七局的指挥官瘫坐在地上。 他死死瞪着眼睛,看着这颠覆了他所有科学和玄学认知的画面。 “他把那只手……当成了抽血泵?” 指挥官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可是十殿阎罗的法相之手! 那可是带着高维毁灭法则的神明躯体! 这个大秦的村医,竟然拿神明的手当医疗器械,去给几千个老百姓物理拔毒? !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段! “哈哈哈!陈爷牛逼!”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他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石头。 “想拿咱们老乡当炸弹?胖爷我让你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满是狂热的畅快,他握紧了拳头,看着那只疯狂抽搐的鬼手。 “大夫的管子插上了,不把脓血抽干,怎么可能拔得出来!” 半空中。 阎罗虚影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极其凄厉的尖啸。 他不仅感觉到了剧痛。 他更惊恐地发现,那股逆转的吸力实在太恐怖了! 这股吸力不仅把桃花沟里的尸毒全抽进了他的鬼手里。 它甚至顺着鬼手的经络,极其蛮横地朝着虚空裂缝深处的九幽本源,疯狂地倒抽了过去! “你敢吸本座的本源?” 阎罗虚影彻底慌了。 他那双猩红的巨眼里,终于透出了彻头彻尾的绝望与惊悚。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千万年的地府极阴本源,正在顺着那条手臂,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往外狂泄! 这根本不是在解毒。 这是在活生生地榨干他这尊地府巨头! “你不是喜欢抽水吗!” 陈大龙站在阵眼上,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 他死死压着轩辕剑,嘴角扯出极其暴戾的狞笑。 “你们这帮老王八蛋,抽了华夏的龙脉,抽了先烈的骨髓!” “老子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被抽干的滋味!” 八卦引流阵的光芒爆闪到了极致。 阎罗虚影庞大的身躯在黑雾中极速缩小。 那些最纯正的九幽本源力量,被陈大龙强行倒抽进人间,硬生生地锁死在那只巨大的鬼手之中。 鬼手表面原本漆黑如墨的死气,因为吸入了太多高维本源,甚至开始泛起极其危险的紫红色光芒。 它被撑到了爆炸的极限! “给本座放手!放手!!” 阎罗虚影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拼命想要斩断那条连接着鬼手的空间法则。 但他做不到! 人皇轩辕剑上的大秦国运和燧人氏初火,犹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钉,把他的脉门跟桃花沟的地脉焊得死死的。 只要剑不拔,这根吸管就永远断不了! 眼看着本源就要被彻底抽空,连虚空裂缝对面的真身都要遭到重创。 阎罗虚影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穷途末路的癫狂与决绝。 “竖子欺人太甚!!” 这位高高在上的十殿阎罗,终于被一个下界的村医,逼到了最狼狈、最屈辱的死角。 “本座记住你了!” 阎罗虚影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根本不敢再有任何犹豫。 极其残暴地。 他直接引燃了虚空通道里那属于自己的半个法相虚影!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自爆能量,在虚空裂缝的最深处轰然炸开。 这不是为了杀人。 这是为了逃命! 阎罗虚影犹如壮士断腕,用极其惨烈的半个本源自爆,硬生生地、极其粗暴地斩断了那只探入人间的九幽鬼手! “咔嚓!!” 空间法则被强行撕裂。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在手腕处齐根断裂! 漫天黑色的神血犹如暴雨般喷洒在桃花沟的夜空之中。 失去了一半虚影的阎罗,极其狼狈地缩回了九幽深处。 那道万丈长的黑色虚空裂缝,在自爆的冲击波下极速合拢,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了。 堂堂十殿阎罗,被大秦村医插了根管子,吓得自断一臂,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老巢! 桃花沟上空,漫天的黑雪戛然而止。 夜风吹过。 只剩下那半截庞大无比、吸满了尸毒和九幽本源的断裂鬼手。 被陈大龙的人皇剑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阵眼上。 还在极其剧烈地,抽搐着。 第3730章 化毒为补,灵雨落村 桃花沟上空那道万丈长的黑色裂缝已经彻底愈合。 漫天的漆黑大雪戛然而止,冰冷刺骨的极阴夜风吹过残破的柏油马路。 太乙精金阵眼石碑上,那半截庞大无比的九幽鬼手被人皇轩辕剑死死钉在原地。 手腕断口处还在往外喷涌着腥臭的黑血,五根粗如山脉的黑色手指在泥泞的土地里极其剧烈地痉挛抽搐。 这截断肢虽然失去了十殿阎罗的本体控制,但内部残留的高维法则依然在做着濒死前最狂暴的挣扎。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只鬼手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左手极其随意地插进破烂的西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砰!” 陈大龙抬起那只沾满泥水的黑皮鞋,带着砸碎一切的绝对物理动能,极其蛮横地、一脚死死踩在了那只还在疯狂抽搐的鬼手手背上。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鞋底轰然灌入,硬生生把这截神话级别的残肢踩得深深陷进了黑泥里,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老师!” 后方废墟里,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速降落。 她手里那台万玄阵盘刚刚从死机状态中重启,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映照着她那张苍白如纸的面瘫脸。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陈大龙脚下的那截断手,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紧。 “这东西现在是个极度危险的复合毒包!” 林微十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将一组极其刺目的红色数据直接投射在半空中。 “刚才的八卦引流阵,不仅把全村几千名乡亲体内的九幽尸毒全抽进了这只手里,还倒吸了十殿阎罗海量的高维本源!这两股力量现在被压缩在这个残肢的封闭空间里,失去了阎罗意志的压制,内部的能量反应已经彻底失控!” 林微咽了一口唾沫,把最要命的物理判定血淋淋地摆了出来。 “它随时会炸!一旦这层外皮被撑破,里面极度浓缩的尸毒和极阴本源就会化作一场无差别的超级毒雨。桃花沟的乡亲们刚刚被剥离了因果线,魂体虚弱到了极点,只要沾上一滴,就会当场化成血水!” 隔离网外。 那个瘫坐在泥水里的第七局指挥官,听到林微的这番播报,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刚才亲眼看着这个东方男人用匪夷所思的手段逼退了高维神明,以为桃花沟的危机已经解除。 但现在,这截断手竟然成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脏弹! 他颤抖着手去摸地上那个摔坏的对讲机,却发现对讲机早就成了废铁。 楚狂和胖子强撑着残破的身体跨过隔离网。 胖子那双刚刚接好脱臼的胳膊还在发抖,他看着那截肿胀得像个黑气球一样的鬼手,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这帮地府的老王八蛋,跑路了还不忘留个雷恶心人!”胖子拎起双刃巨斧,“陈爷,我用重力场把它裹住,咱们把它扔到归墟深海里去炸!” “扔个屁。” 陈大龙踩着鬼手,连头都没回。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面对炸弹的慌乱,反而扯出了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专业傲慢的冷笑。 “在咱们桃花沟,大夫从病人体内抽出来的毒脓,从来就没有随便乱扔的规矩。” 陈大龙右手极其平稳地握住了插在阵眼上的轩辕剑剑柄。 “更何况,这里头还掺着十殿阎罗几千年的纯正本源。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极品大药!” 陈大龙双眼猛地一眯,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到了极致。 他根本没有打算把这东西扔掉。 桃花沟老中医的字典里,最喜欢干的活儿,就是把敌人的毒瘤切下来,熬成补药灌进自己人的肚子里! “老楚,胖子,护住周围的乡亲!”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夜风的暴喝。 他双手死死压住轩辕剑,腰马合一,将体内刚刚平息下去的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轰然引爆! “大秦医道——” 赤红色的火焰没有向外扩散,而是顺着轩辕剑的剑锋,极其狂暴地倒灌进那截鬼手的经络之中。 “造化洪炉!!” 奇迹,在这一刻极其荒诞、极其野蛮地在桃花沟村口上演。 陈大龙根本没有用任何炼丹炉。 他直接以这截神话级的九幽鬼手为鼎炉,以插在上面的那把人皇轩辕剑为定海神针,就地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活体炼化! “嗤啦啦啦——!!” 初火入体,鬼手内部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腐蚀爆鸣声。 那些被抽进来的九幽尸毒,在接触到燧人氏初火这种至阳至刚的本源火焰时,就像是掉进了滚油里的活体水蛭。 黑色的毒气顺着鬼手断裂的毛孔疯狂向外喷涌,企图逃离这恐怖的高温。 但陈大龙左手极其凌厉地向下虚按。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无形光网,将这只庞大的鬼手死死罩在正中间。 “还想跑?给老子熬成灰!”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双手握着剑柄狠狠一绞。 初火的温度在光网内部攀升到了一个连空间都能烧穿的恐怖极值。 那些致命的尸毒和深渊杂质,在高温的反复碾压和炙烤下,发出了凄厉的哀鸣,最终彻彻底底地被烧成了毫无威胁的黑色飞灰,簌簌地掉落在泥泞的马路上。 毒性被彻底剥离。 而留下的,是那股属于十殿阎罗的、浩瀚无垠的纯净极阴本源! 这股本源失去了主人的意志,又被初火强行洗去了戾气,此刻在鬼手的躯壳里,化作了一团极其浓郁、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纯粹造化生机。 “火候到了。” 陈大龙看着那团几乎要将鬼手外皮撑破的金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拔! “铮——!” 人皇轩辕剑被极其狂暴地拔出阵眼。 失去镇压的九幽鬼手外壳,在这一瞬间当场崩碎! 那团庞大无比、浓缩了高维神明几千年修为的纯净生机,犹如一轮在黑夜中升起的金色太阳,直接被陈大龙用剑锋挑到了桃花沟上空的百丈高处。 “这帮畜生抽了咱们的龙脉,毁了咱们的村子。” 陈大龙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团极其耀眼的生机本源。 他右手握着轩辕剑,带着极其霸道的人皇气运,照着那团金光,极其干脆、极其利落地。 一剑劈了下去! “今天这顿十全大补汤,算是他们给乡亲们赔的医药费!” “给老子——落!!” “轰隆——!!” 那团庞大到了极点的金色本源,在人皇剑的劈砍下,当场在桃花沟的上空炸开。 没有毁灭性的冲击波。 这股纯粹的造化生机在半空中极速液化,化作了一场倾盆而下的金色灵雨! “哗啦啦啦!” 金色的雨滴犹如漫天洒落的甘霖,极其密集、极其温柔地覆盖了整个桃花沟的每一寸土地。 隔离网内。 那些瘫倒在泥水里、原本被尸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村民,被这场金色的灵雨浇了个正着。 奇迹发生了。 王德发仰躺在地上,一滴灵雨落在他满是抓痕的额头上。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温热暖流,顺着天灵盖极其丝滑地钻进了四肢百骸。 他体表那些残留的黑色死皮和变异脱落的鳞片残渣,在灵雨的冲刷下,就像是融化的春雪,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他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佝偻的脊背,竟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拔节声,硬生生地挺直了。 李大柱那双被死气灼伤的眼睛,在雨水的滋润下彻底恢复了清明。 他那张惨白的脸庞上,极其迅速地涌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不远处的九叔公,本来已经昏死过去。 此刻在灵雨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老头常年患有极其严重的风湿骨痛,每逢阴雨天就疼得下不来炕。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那双干瘪的老腿里,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连满头的白发都隐隐泛出了一丝乌黑的光泽。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治疗。 这是拿高维神明的本源,在给这些凡人老百姓洗筋伐髓、强行续命! 隔离网外。 第七局的那名指挥官瘫坐在地上。 他呆呆地抬起头,任由金色的灵雨落在自己脸上。 他之前被阎罗威压震得七窍流血,五脏六腑都受了极重的内伤。 但在雨水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消失了。 鼻孔里不再流黑血,断裂的微血管被一股极其蛮横的生机强行缝合。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上百名倒地哀嚎的防化兵。 这些精锐特种兵在灵雨的沐浴下,一个个极其错愕地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他们不仅内伤痊愈,连那些常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暗伤都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指挥官那双握过无数重型武器的手,此刻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那个提着剑、站在漫天金雨中的东方男人。 三观,被彻彻底底地碾碎了。 一场本该把整个县城夷为平地、让所有人死无全尸的灭村灾难。 竟然硬生生地,被这个村医,当场治成了一锅全村共享的十全大补汤! “这……这特么是神仙吧……”指挥官喉咙里干涩地挤出几个字,连拔枪的念头都彻底灰飞烟灭了。 楚狂和胖子站在雨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股精纯的造化生机。 胖子那双刚刚接好脱臼的胳膊,在灵雨的滋养下彻底稳固。 楚狂胸口那道狰狞的贯穿伤,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太乙精金的骨骼在金光中重新焕发出刺目的光泽。 陈大龙站在村口的阵眼石碑前。 他任由金色的灵雨洗刷掉身上的冥河黑血和硝烟。 他没有去享受这股生机,桃花沟老中医的这副身子骨,早就被《龙神决》锤炼得不需要这种外力的大补。 他极其缓慢地将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踩着积水,越过那些还在发懵的村民,径直走向了村子最深处的那间老宅。 老宅外围,那层千疮百孔的玄黄防护阵法。 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后,伴随着陈大龙的走近,极其安静地、缓缓地消散在了夜风之中。 陈大龙停在院子门前。 他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上,那些暴戾、杀机和算计,在这一刻被他彻彻底底地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抬手敲门的千分之一秒。 面前那扇沾满泥水的老旧木门。 “吱呀”一声。 被人从里面,极其小心地,推开了。 第3731章 人间烟火,受教了 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灯光。 杨蓉蓉挺着明显的孕肚,站在门槛后头。 她那张清秀的脸庞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恐,但双手却极其稳当地、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红彤彤的襁褓。 那是刚满月的双胞胎女娃,陈彩英。 在杨蓉蓉身后,孙怡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她怀里紧紧抱着双胞胎里的男娃,陈嗣源。 两个小家伙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刚才经历了怎样毁天灭地的屠神之战,在金色的灵雨气息安抚下,睡得极其香甜。 几女抬起头。 她们看着站在泥水里、浑身衣服碎成布条、沾满黑血的陈大龙。 眼眶瞬间全红了。 “大龙……” 杨蓉蓉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想往前走,但挺着大肚子,脚下又滑。 陈大龙根本没等她迈出门槛。 他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 双手极其平稳地、一把扶住了杨蓉蓉的胳膊。 “别哭。” 陈大龙的声音极轻,极其温和。 他那双刚刚还闪烁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紫金瞳孔,此刻彻底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 他在杨蓉蓉的额头上轻轻抹了一把,擦掉她因为担惊受怕渗出的冷汗。 “我回来了。都没事了。” 孙怡抱着陈嗣源凑上前,眼泪根本止不住。 “大龙哥,外头那些黑雪,还有那些怪物……” “全没了。”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孙怡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杨蓉蓉怀里的闺女。 他没有去碰孩子。 他知道自己身上这股子从归墟深海里带出来的血腥味太重。 他只是极其仔细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平稳起伏的胸膛。 在这一刻。 那个在大罗天旧址用初火硬憋高维通道的杀神。 那个在极乐天一剑切断地脉、生抽十殿阎罗的活阎王。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站在这老宅门槛上的。 只是桃花沟的村医,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哇——” 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陈彩英在襁褓里扭了扭身子,极其清脆地啼哭了一声。 这一声婴儿的啼哭,在刚刚平息的桃花沟夜空中传出很远。 像是彻底打破了死亡的死寂,带来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就在这时。 隔离网外,泥泞的柏油马路上。 那些刚刚被金色灵雨洗去九幽尸毒、脱离变异危险的村民们。 极其缓慢地,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王德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原本那些坚硬的黑色鳞片早就化作了飞灰。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残破的街道,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刚才……俺是不是做噩梦了?”王德发使劲拍了拍脑袋。 李大柱也从泥水里坐了起来。 他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四下张望,最后落在了村口那几辆被压成铁饼的装甲车上。 “这阵仗弄得……咋像拍电影似的?” 李大柱挠了挠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甚至差点变成了连投胎都没资格的深渊怪物。 他们只是凡人。 高维法则的记忆被初火和造化生机强行抹除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是一场突然下起来的黑雪,让他们昏睡了过去。 九叔公拄着不知从哪摸来的半截木棍,极其利索地站直了身子。 这老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舒坦劲儿,连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站在老宅门槛上的陈大龙。 九叔公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顿时绽开了一个极其朴实的笑容。 “大龙回来啦!” 九叔公扯着嗓子,冲着陈大龙的方向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他看了看天上已经放晴的夜空,又摸了摸衣服上残留的金色雨水气息。 “你小子一回来,这雨下得真透啊!明天后山那几亩药田,肯定能长出好苗子!” “大龙哥回来了!” “村长回来了!” 村民们纷纷转过头,看着老宅门口的陈大龙。 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神仙打架,也不知道头顶上那只遮天蔽日的九幽鬼手。 他们只知道,只要陈大龙在这个村里站着。 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一张张沾着泥水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最踏实、最纯粹的笑容。 陈大龙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这些满身泥泞却笑得没心没肺的乡亲。 听着九叔公那句“雨下得真透”。 陈大龙那张冷酷的脸庞上,终于扯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极其畅快的笑容。 他没去解释什么十殿阎罗,也没去说什么深渊内鬼。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都别在泥水里泡着了!” 陈大龙的声音极其洪亮,透着桃花沟村长特有的那种烟火气。 “这雨下得邪乎,赶紧各回各家,熬点姜汤去去寒!” “明天一早,都特么给老子去后山干活!” “好嘞!” “听大龙的!” 几千名村民极其听话地散开,互相搀扶着,各自往家里走去。 没有恐慌。 没有绝望。 这片差点被彻底抹去的华夏土地,在这一刻,重新扎稳了它的根基。 不远处的隔离网废墟旁。 楚狂和胖子并肩站着。 胖子那双刚刚接好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看着那些说说笑笑回家的村民,眼眶竟然不受控制地红了。 “老楚,你看到了吗。” 胖子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咱们在深渊里拼死拼活,被天火烧,被阎王压。” “图个啥?” 胖子指着那些平凡的老百姓。 “就特么图他们能睡个安稳觉,能不知道这世上有那些脏东西。”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那股嗜血的暴戾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陈大龙扶着杨蓉蓉的背影,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夫治病,治好了,病人就该健健康康地活。” 楚狂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才是咱们大秦,死战不退的道理。” 林微站在虚空晶石旁。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已经彻底黑屏了,但她根本没去管。 这位向来面瘫的顶尖阵法师,此刻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她知道,这场仗,他们赢得了最想要的东西。 人间根基未损。 这比缴获十万块极品魂晶,还要让人觉得踏实。 而在这片废墟的另一侧。 第七局的阵地里。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此刻全都呆呆地站在泥水里。 他们手里的高能灵力步枪早就扔在了一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老宅门口那个穿着破烂衬衫的男人身上。 震撼。 前所未有的极致震撼,犹如海啸般疯狂冲击着这些官方精锐的三观。 在他们的预案里。 九幽尸毒爆发,整个火头镇都该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焦土。 这几千个老百姓,早就在他们的死亡名单上被画了红叉。 为了大局,牺牲局部。 这是他们第七局一直以来信奉的铁律。 但今天。 这个大秦的村医,用最不讲道理的手段,硬生生地把这条铁律砸了个稀巴烂! 他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 他用自己的命,用那把足以斩神的人皇剑,硬抗了十殿阎罗的跨界打击。 把那只高高在上的鬼手,硬生生地变成了给老百姓拔毒的抽水泵! 他刚才杀伐果断,犹如魔神降世。 但此刻,他却在老婆孩子面前轻声细语,和一群泥腿子乡亲开着最通俗的玩笑。 这种极致的反差。 这种把老百姓的命看得比天还大的极致护短。 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官方特种兵,感觉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极度羞愧与敬畏。 第七局的指挥官站在那辆被压成铁饼的装甲车旁。 他身上的防风风衣早就沾满了泥浆和黑血。 他看着那些平安回家的村民。 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宛如定海神针般的东方男人。 指挥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那套所谓的“大局观”,在真正的守护者面前,是多么的冰冷和可笑。 没有这群老百姓,哪来的大局? 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郑重地,抬起了双手。 将戴在头上的那顶高级战术头盔,极其利落地摘了下来。 夹在腋下。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泥水。 也没有带任何人。 指挥官独自一人,极其沉稳地迈开步子。 踩着满地狼藉的柏油马路,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宅的台阶下方。 陈大龙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平静地看着这个之前还拿枪指着自己的官方负责人。 指挥官停在台阶下。 他没有说任何官方的套话,也没有去解释自己之前的决定。 他极其端正地站直了身躯。 双脚并拢。 对着站在台阶上的陈大龙。 极其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到了九十度。 没有半点敷衍。 这是代表着官方特殊力量,向这位守住了人间底线的大秦村医,致以最纯粹的敬意。 “陈先生。” 指挥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沙哑,却透着彻头彻尾的心悦诚服。 “受教了。” 第3732章 庸医退场,话事人立规矩 黑色的雨水顺着柏油马路流进下水道。 桃花沟村口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死寂无声。 陈大龙站在老宅的台阶上。 他看着那个弯腰九十度、将战术头盔夹在腋下的第七局高级指挥官。 陈大龙没有伸手去扶。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咬在嘴里的半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受教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极其安静的夜色里,清清楚楚地砸在第七局上百名特战队员的耳朵里。 “你们第七局的教费,太特么贵了。” 陈大龙夹着雪茄,指着隔离网外那些被压成铁饼的喷火装甲车。 “今天这要是换了别人,桃花沟这几千口子活人,连同老子的老婆孩子,就全给你们那套狗屁焦土计划当了殉葬品。” 指挥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后背的冷汗早就湿透了风衣。 他根本不敢抬头反驳。 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能火力、无差别焚烧的应急预案,在那种高维的九幽尸毒面前,简直就像是拿着烧火棍去捅马蜂窝。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用极其蛮横的医道手段逆转了阵眼。 火头镇,乃至整个省,现在已经是一片死域了。 “陈先生教训得是。” 指挥官极其缓慢地直起腰。 他那张冷酷的脸庞上,以往那种官方办事的傲慢和高高在上,此刻被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第七局对这种神话级灾难的认知,确实过于粗暴。” 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极其端正地看着陈大龙,给出了最硬核的承诺。 “从今天起,第七局在桃花沟及周边三百里范围内的所有行动预案,全部作废。” “只要涉及超自然灵异事件。” 指挥官转过身,指着身后那群持枪的精锐士兵,声音极其响亮。 “第七局所有外勤小队,绝对服从龙府的最高指挥!” “您不点头,我们绝不越过隔离线半步。我们只负责外围的物理封控、善后清场,绝不添乱!” 这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 这是代表着国内最高级别的特殊部门,极其正式地、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这片人间防线的绝对话语权! 陈大龙看着指挥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帮穿制服的能低头低到这份上,是真的被打疼了,也是真的看明白了局势。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语气里的暴戾稍微收敛了几分。 “老子是个大夫。大夫的规矩是治病救人。只要你们不乱下病危通知书,老子也懒得去管你们官方的闲事。” 陈大龙下巴极其隐蔽地朝着村口的方向扬了扬。 “带着你的人,把外面的路障和废铁清了。别挡着明天乡亲们出门干活。” “是!” 指挥官没有任何废话。 他极其利落地戴上战术头盔,转身冲着手底下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上百名第七局的精锐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收起步枪,极其熟练地拉开清障车,开始清理路面上的装甲车残骸和深渊死气烧出的深坑。 大秦龙府吃肉,官方负责洗地。 这规矩,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立住了。 陈大龙转过身,目光越过老宅的门槛。 院子里。 杨蓉蓉挺着大肚子,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熟睡的陈彩英。 孙怡站在她身侧,抱着陈嗣源。 两女眼眶通红,看着陈大龙那一身沾满黑血的破烂衣衫,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陈大龙大步走上前。 他没有去抱孩子,只是极其温柔地用干净的指背,在杨蓉蓉和孙怡的脸颊上分别抹了一把。 “哭什么。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回屋睡觉。天亮了,还得给孩子们喂奶。” 杨蓉蓉看着陈大龙那张满是疲惫却极其坚毅的脸,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站在院子里,这天就塌不下来。 孙怡抹了一把眼泪,跟着杨蓉蓉转身进了里屋。 陈大龙看着两人的背影,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向院子外面。 村道上,王德发、李大柱和九叔公等几千名乡亲,已经在金色灵雨的滋养下彻底恢复了精神。 他们正三三两两地互相搀扶着,准备各回各家。 “胖子!老楚!”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 “在!” 楚狂和胖子立刻从村口大步跨了过来。 “带几十个兄弟,帮九叔公他们把村里那些被冰雹砸坏的屋顶修一修。”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指了指满地狼藉的街道。 “老君的造化金汁拿出来兑水,给村里每口井里都倒一碗。把地下残存的那些阴气死水,全特么给老子洗干净。” “陈爷放心!这活儿我们熟得很!” 胖子咧开大嘴,抡起双刃巨斧就去劈旁边倒塌的断树。 楚狂也收起金属双臂的杀气,极其麻利地去帮村民搬运压在房顶上的碎石。 大秦的顶级杀胚,此刻极其熟练地干起了泥瓦匠的活儿。 陈大龙站在原地,安排完家里和村里的善后。 他脸上的温和,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褪去。 紫金色的瞳孔里,重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冰冷的专业锐利。 大夫的活儿干完了,但病因还没查透。 他可没忘记,之前在九叔公吐出的那滩黑血里,闻到的那股极其诡异的、人间法阵的封印味道。 陈大龙转过身。 皮鞋踩在泥泞的柏油马路上,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那里。 太乙精金阵眼石碑上。 那半截庞大无比的九幽鬼手,依然被死死地钉在原地。 经过刚才初火的极其残暴的活体炼化,这只原本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高维巨手,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皮肉和死气被烧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副极其巨大、通体呈现出漆黑色泽的森森白骨。 骨架上布满了被初火烧灼出的龟裂纹路,再也没有半点十殿阎罗的威压。 陈大龙停在巨大的骨架前方。 “林微。” 陈大龙甚至没有回头。 “来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极其迅速地降落在陈大龙身侧。 她手里捧着那台极其昂贵、刚刚更换过核心主板的新一代万玄阵盘。 “测它。” 陈大龙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柄极其随意地在那副巨大的黑色骨架上敲了两下。 发出极其沉闷的“空空”声。 “这帮地府的内鬼,往阳间投毒,却带着咱们阳间玄门阵法的味道。”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骨架手腕处的那个巨大断口。 “这毒里加了料。他们能极其精准地定位桃花沟的阵眼,绝对有狗在给他们带路。” 陈大龙声音冷得掉冰碴。 “把这骨头缝里的烂泥,给老子一点点抠出来。” 林微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极其极致的专注。 双手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万玄阵盘,深层因果回溯!开!” “嗡——!!” 阵盘前端的探测探头,爆射出一道极其刺目的暗金色光束。 这道光束犹如一把极其精密的手术刀,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副黑色骨架的断口深处。 它无视了表面那些被烧焦的残渣,直接钻进了骨髓内部那最隐秘的法则断层里。 “滴——滋啦啦啦!” 扫描刚刚进行了不到三秒钟。 万玄阵盘里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警报声! 紧接着。 林微鼻梁上那副用来过滤高维数据的特制眼镜镜片上,毫无征兆地爆闪出一连串极其刺瞎人眼的红光! “老师!” 林微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跳跃,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瞬间绷紧。 她死死盯着阵盘屏幕上解析出来的波段。 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您之前的感觉没错!” 林微手指极其用力地戳在阵盘屏幕上,把那串被解析出来的诡异气机直接放大投射在半空中。 “这截骨架的经络里,确实残存着用来定位的接引气息!” 林微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着陈大龙,极其笃定地抛出了检测结果。 “这上面……” “果然有别的东西!” 第3733章 汉奸的坐标,旧门缝隙 林微死死盯着万玄阵盘屏幕上解析出来的红色波段。 金色的阵法光束从探头中轰然射出,将那串附着在九幽鬼手骨髓深处的诡异气机,极其蛮横地放大投射在太乙精金的阵眼石碑上方。 陈大龙站在巨大的黑骨前方。 他没有丝毫惊讶,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反而扯出了一抹极其残酷的狞笑。 桃花沟的老中医,直觉向来比任何阵法都要毒辣。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说清楚。”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拄着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东西是怎么绕过咱们头顶的结界的?” 林微十指在虚拟的阵纹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疯狂调取着大秦天机阁的往期阵法图谱。 “老师,人间的宏观防御,有九州结界和历代人皇留下的龙气镇压。”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 “十殿阎罗的本体或者法相,体积太庞大了。那只九幽鬼手如果硬挤进人间,就像是把一头大象强行塞进针眼!” “按照天道底层的物理法则,那只手在穿透界壁的过程中,至少会被九州结界刮掉九成的力量!” 林微指着地上那半截虽然被烧成白骨、但依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庞然大物。 “但刚才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威力分毫不减!” “它甚至极其精准地、毫无偏差地锁定了咱们老宅的阵眼!” 林微咬碎了下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愤怒的寒光。 “这根本不是强闯!” “这是有人在人间内部,极其隐蔽地做了一个‘接引坐标’!” “有人在桃花沟的地底下,给天上的阎王爷,点了一盏指路明灯!” 此话一出。 整个桃花沟村口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隔离网外。 那名刚刚站起来的第七局指挥官,听到这番分析,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风衣。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堡垒,永远是最先从内部被攻破的。 这漫天的九幽尸毒,这场差点把火头镇夷为平地的灭村浩劫。 竟然是人间内部的势力,主动开门揖盗,把深渊的死神给引了进来! “草泥马的畜生!”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气得浑身肥肉剧烈哆嗦。 他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柏油路面,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咱们在前线拼了命地堵窟窿,这帮杂碎在后方给洋鬼子和阎王爷递刀子!” 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 “这是彻头彻尾的汉奸!卖国贼!”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把那股气息剥离出来。” 楚狂死死盯着林微投射在半空中的波段,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条道上的狗,敢在咱们桃花沟的祖坟上动土!”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团被投射出来的气机全息影像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尖极其克制地流转。 “林微,剥它。”陈大龙冷声下令。 “是!” 林微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万玄阵盘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光,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那团气机的最核心。 “嗡——!” 那股原本极其微弱、被深渊死气和阎罗威压死死掩盖的气息。 在阵法的强行剥离下,彻彻底底地显露了真容。 这股气息刚一散开。 陈大龙的眉头,极其突兀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味道。 太特么熟悉了。 没有西方深渊那种刺鼻的硫磺味。 也没有地府阴司那种冻结灵魂的极阴死水味。 这股气息里,透着一种极其古老、高高在上,却又充斥着一种让人作呕的、发霉腐朽的…… 仙家灵力! “这不是地府的手段。” 林微死死盯着阵盘上的解析结果,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她抬起头,极其笃定地抛出了最终的定论。 “这股灵力的底层法则,带着极其浓烈的修仙界特征!” “但它太老了,老得像是在坟墓里埋了千万年,充满了腐败的死气!” 修仙界的灵力特征! 陈大龙脑子里就像是劈过了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 桃花沟大夫的直觉,在这一瞬间把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病灶,极其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他根本没有半秒钟的迟疑。 左手极其粗暴地探入怀里。 “唰!” 一块通体漆黑、表面被紫金真气和初火死死封印的生铁疙瘩,被他极其蛮横地掏了出来。 这正是他们之前在火头镇废弃矿坑底舱,从那口血肉疗伤池的最底部挖出来的那个阵盘! 那个刻着天庭雷部图腾、曾经差点引爆沈三千识海的毒饵! “啪!” 陈大龙极其用力地将这块黑色阵盘拍在万玄阵盘旁边的虚空晶石上。 “把封印解开一丝缝。”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盯着林微。 “把这两股气机,给老子对撞一下!” 林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知道这块毒饵有多危险,但她更相信陈大龙的判断。 “明白!” 林微十指化作一片残影。 极其精微地、犹如拆弹般小心翼翼地,在陈大龙布下的紫金封印上开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极其细小的缝隙。 “滋啦!” 黑色阵盘内部,那股极其古老、阴毒的灵力波动,顺着缝隙极其贪婪地渗出了一丝。 林微立刻操控阵盘,将半空中那团从鬼手骨架里剥离出来的接引气息,极其蛮横地拽了过来。 两股气息在半空中相遇。 奇迹,或者说最令人作呕的真相,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轰然爆发。 没有发生任何排斥。 没有发生任何灵气冲突。 这两股气息在接触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两滴同源的水,极其丝滑、严丝合缝地。 彻彻底底地融合在了一起! 水乳交融! 同宗同源! “滴——!” 万玄阵盘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刺耳的绿色通行提示音。 比对结果,百分之百吻合! “查出来了!” 林微猛地站直了身躯,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极其复杂的震骇与暴怒。 她死死指着那块黑色阵盘,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撕裂。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庭雷部的法器!” “这上面的雷部图腾,全特么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 林微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那个隐藏得最深的幕后黑手,极其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是‘通仙界旧门’的气息!” “这块阵盘的底层法则,这只鬼手上的接引坐标!” “全都是出自那帮躲在通仙界里、自诩为正统神仙的修仙界余孽之手!”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根本不是地府的十殿阎罗自己找到了桃花沟的漏洞。 是有人在人间,极其隐蔽地、暗中打开了通仙界旧门的一道缝隙! 他们拿着人间的地脉当筹码,给地府的死神递上了一把最锋利的钥匙! “草他妈的修仙界!” 胖子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吼。 他一斧子极其狂暴地劈在旁边的太乙精金石碑上,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胖子气得浑身肥肉剧烈哆嗦。 “当年三界封门,他们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进旧门里装死。” “现在看深渊和地府势大,竟然跑出来给洋鬼子当狗!拿咱们桃花沟老百姓的命去送投名状!” 楚狂单膝跪在泥水里,胸口的贯穿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再次崩开。 但他根本没去管。 灰白色的眼底,那股嗜血的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刀芒。 “内鬼……最特么该千刀万剐的,就是这帮自家人里的汉奸。” 楚狂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着玻璃渣。 隔离网外。 第七局的指挥官听到“通仙界旧门”这五个字,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坐在地上。 他太清楚那个地方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华夏神话时代残存的最后一块高级洞天福地。 那里面的老怪物,随便挑出一个,都能在人间掀起一场无法收拾的腥风血雨。 现在,这股势力竟然彻底倒向了地府,成了毁灭人间的带路党! 这简直是让人绝望到骨子里的终极噩耗。 然而。 站在阵眼石碑前的陈大龙。 没有咆哮。 也没有半点被这股庞大势力吓住的恐慌。 桃花沟的老中医,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他看着万玄阵盘屏幕上,那两股已经彻底融合的气息。 看着阵盘的雷达指针,正在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顽固地。 指向了人间极西北方向的一个未知方位。 那是接引坐标残留的因果反向锁定。 陈大龙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极其冰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冷笑。 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他伸出左手,极其随意地将那块黑色阵盘重新封印,揣回怀里。 右手极其平稳地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通仙界旧门?”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让整个桃花沟的空气都瞬间冻结的绝对杀伐。 他紫金色的瞳孔顺着阵盘指向的方位,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极其野蛮地刺破了无尽的黑夜。 “既然这帮老不死的骨头痒了。” 陈大龙拔出轩辕剑,剑尖在柏油马路上极其随意地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既然他们敢在背后给阎王爷递刀子。” 他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眼神里,透着极其纯粹的、大夫要切除晚期毒瘤的极致残忍。 “那这扇旧门。” “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第3734章 杀回前线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人皇轩辕剑的剑尖在柏油马路上极其随意地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他左手极其平稳地将那块封印着通仙界旧门坐标的黑色阵盘揣进怀里。 这笔账他记下了,但这帮躲在暗处递刀子的老鼠,得等他腾出手来再一点点捏死。 桃花沟的满地黑雪已经彻底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陈大龙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扫过隔离网外的第七局阵地。 那名刚刚鞠躬受教的指挥官,此刻正极其规矩地站在泥水里,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上百名第七局的特战队员已经收起了所有武器,像是一群听候发落的新兵连。 “把你们的工程车开进来,外围的物理封锁线给老子往外扩十里。”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客套,直接下达了最高接管指令,“村子里的路障和毒坑,天亮前给老子全填平。” “是!保证完成任务!”指挥官极其干脆地立正敬礼,转身就去调度队伍。 这帮穿制服的精锐,此刻干起洗地的活儿比谁都利索。 陈大龙没有再看他们,大步流星地跨过残破的街道,径直走向村子最深处的老宅。 老宅院子里,杨蓉蓉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正靠在门框上焦急地往外张望。 孙怡抱着两个刚满月的双胞胎,眼眶通红地跟在旁边。 看到陈大龙走进来,杨蓉蓉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站着别动。” 陈大龙极其沉稳地吐出四个字。 他没有去抱老婆孩子,而是极其粗暴地一把扯掉了自己那件沾满归墟黑血和深渊尸毒的破烂衬衫,光着膀子大步跨上台阶。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种跨维度的九幽残毒,就算是挥发在空气里的一丝粉末,对孕妇和婴儿也是极其致命的隐患。 陈大龙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精微地压缩成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赤红色暖流。 “大秦医道——净庭!” 他双手极其柔和地向前一推。 这股纯阳暖流犹如一阵春风,极其丝滑地拂过了整个老宅的院落。 院墙角落里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死气,在接触到初火的瞬间,连“滋啦”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当场蒸发成了干干净净的纯粹生机。 陈大龙大步走到杨蓉蓉面前,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了她的手腕脉门上。 紫金真气极其克制地游走了一圈。 脉象沉稳,气血充盈。 孕肚里的胎儿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惊吓,反而因为刚才那场金色灵雨的滋养,生机比之前更加勃发。 “妥了。干干净净。” 陈大龙收回手,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终于扯出了一个让人心安的笑意。 大本营彻彻底底地稳住了,这才是他敢放手去把天捅破的绝对底气。 陈大龙转过身,脸上的温和在千分之一秒内极速褪去,杀机犹如实质的冰霜般重新覆盖了紫金色的瞳孔。 他一把从裤兜里掏出那块烧焦的阵盘,极其用力地捏在掌心。 “老子的后院安生了。”陈大龙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暴戾,“地府那帮卖国贼,该算总账了!” 他大步跨出院门,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外面的几个核心班底。 “胖子,红毛!”陈大龙厉声暴喝。 “在!”两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脊梁。 “你们俩给老子死死钉在桃花沟!有第七局在外面当苦力,你们俩就给老子守住村里的主阵眼。”陈大龙的眼神不容置疑,“谁敢再往这村里漏一滴毒水,老子拿你们俩的脑袋当尿壶!” “陈爷放心!飞进一只带死气的苍蝇,胖爷我把自己剁了!”胖子抡起双刃巨斧,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陈大龙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老楚,林微,带上家伙。”陈大龙反手一把攥住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老嬴和项羽在那边顶得够久了,跟老子杀回去!” …… 归墟防线的最前沿,极乐天废墟外围。 天空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原本翻滚的灰色迷雾,此刻被极其浓稠的九幽死气染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墨色。 空气中没有风,只有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恐怖高压。 在这片被死气彻底封锁的虚空中,漫天的深渊阴军犹如一片黑色的汪洋海啸,一波接着一波地、极其狂暴地撞击着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当!当!当!” 沉闷的兵器碰撞声响彻九霄。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那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早就被死气腐蚀成了破布条。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满是疲惫的血丝,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在这股不讲道理的高维碾压下,已经被极其蛮横地压缩到了周身不足三丈的范围。 在他身侧,西楚霸王项羽的状况更加惨烈。 这位不可一世的盖世猛人,那具用深渊魔金重塑的残躯上,已经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触目惊心的龟裂纹路。 成百上千根漆黑的极阴法则锁链,极其恶毒地插满了他浑身的要害大穴,死死拖拽着他每一次挥舞兵器的动作。 “给老子——滚!!” 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濒死般的凄厉咆哮。 他单手抡起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化作一头残破的黑豹虚影,极其野蛮地扫飞了迎面扑来的几十名重甲恶鬼。 但他刚往前踏出半步,那几百根扎在肉里的法则锁链瞬间绷紧,巨大的反扯力震得他当场狂喷出一大口黑血,单膝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霸王!” 后方的蒙恬嘶吼着想要上前,却被两头体型庞大的深渊缝合怪死死缠住。 大秦军团的阵型已经被压缩到了绝对的极限。 三千名铁鹰锐士结成的黑色龟甲阵,在漫天阴军的自杀式冲击下,大面积崩塌。 老兵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太惨烈了。 陈大龙临走前借的那“半个时辰”,在这片修罗场里,已经彻彻底底地熬到了最后几十秒。 “撑不住了……”蒙恬握着断裂的长戈,虎目中涌出了绝望的血泪。 就在这大秦防线即将全线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天穹之上那纯粹的墨色死气,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蠕动。 一股远超极乐天老板娘、甚至远超之前所有阴差判官的终极毁灭威压,犹如十万座无形的铁山,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翻滚的死气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向两侧强行排开。 在漆黑的苍穹正中央。 一张大到遮天蔽日、没有任何五官起伏、只剩下两团惨绿色魔焰的恐怖鬼脸,极其缓慢地裂开了! 第五阎罗本尊! 这位执掌着地府核心生杀大权、真正跟深渊做下绝户交易的幕后巨头,终于极其不耐烦地掀开了最后的底牌。 鬼脸俯视着下方苦苦支撑的秦楚双雄,那两团魔焰中透出了极致的轻蔑与嘲弄。 “一群死了两千年的孤魂野鬼,也敢挡本尊的路?” 第五阎罗的声音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大秦将士的真灵最深处炸响,震得那些残破的战魂当场发出痛苦的惨叫。 鬼脸那极其空洞的嘴巴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发出一阵犹如生锈铁板摩擦般的刺耳狂笑。 “还在等你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包工头?” 第五阎罗极其恶毒地俯视着单膝跪地的项羽和死撑的嬴政,把最诛心的话血淋淋地砸了下来。 “别死撑了。” “他老家地底下的九幽雷管,本尊早就点爆了。” 鬼脸的狂笑声震得整片太乙精金甲板寸寸崩裂,透着吃定一切的绝对傲慢。 “你们那个不可一世的桃花沟村医。” “现在恐怕,已经在老家的废墟里,极其绝望地给活人收尸了吧!” 第3735章 深渊诱饵,绝命死局 第五阎罗的狂笑声还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剧烈震荡。 这笑声里透着把人死死踩进泥潭的绝对傲慢。 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张由黑雾凝聚的庞大鬼脸。 他没有接话。 大秦的帝王,不需要跟一条疯狗去争口舌之利。 项羽单膝跪在地上。 这位西楚霸王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握着盘龙断戟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 “收尸?”项羽咬碎了嘴里的血沫,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极致的暴戾,“老子就算剩下一口怨气,也得先给你这老怪物收尸!” 他作势就要强撑着站起来。 “不自量力。” 半空中,第五阎罗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他那张庞大的鬼脸极速收缩。 眨眼之间,漫天黑雾在半空中极其蛮横地凝结成了实体。 第五阎罗本尊,轰然降临! 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繁复、代表着地府最高权力的东方幽冥帝袍。 但在这件帝袍的表面,却极其诡异地流转着一圈惨绿色的扭曲光晕。 那根本不是地府的死气。 那是西方深渊恶魔独有的高维神格波动! 这帮躲在中枢的十殿阎罗,早就为了延寿,把东方的底子和西方深渊的规则彻彻底底地缝合在了一起。 第五阎罗没有急着动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秦楚双雄。 目光越过嬴政,极其锐利地钉在了项羽的身上。 他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指着项羽,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恶毒的冷笑。 “嬴政,你大秦的军阵确实硬。但你是不是把大罗天想得太简单了?” 第五阎罗的声音里透着戳人心窝子的极致戏谑。 “你们真以为,西方地狱的那些大恶魔,会蠢到让一头下界的猛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挣断锁链逃出来?” 项羽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寒。 嬴政的眉头,极其缓慢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什么意思?”项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什么意思?” 第五阎罗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尖笑。 “你这西楚霸王,在阳间是个拔山扛鼎的霸主。但在本尊和深渊眼里,你不过是我们随手投放在大秦军阵里的一颗‘深渊诱饵’!” 第五阎罗极其残忍地扒开了这个布了很久的死局。 “炸弹,当然要扔到敌人最核心的地方,才能听个大响!” 话音刚落。 第五阎罗右手五指极其快速地向内一扣,捏出了一个极其阴毒的深渊法诀。 “给本尊——爆!” “呃啊!” 项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叫。 他那原本已经凝实的暗红色魂体上,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猩红纹路大网! 这纹路就像是无数条烧红的铁丝,极其蛮横地勒进了他的真灵最深处。 那上面带着西方极乐天和深渊熔炉最底层的恶毒烙印! 这不是普通的伤。 一股极其刺鼻、带着腐蚀灵魂恶臭的深渊毒素,顺着那些猩红纹路,从项羽的体内疯狂地向外喷涌! 毒素化作实质的暗绿色毒雾,犹如决堤的洪水,直接朝着四周的大秦军阵疯狂蔓延。 “哧啦啦啦——!” 距离项羽最近的几十名铁鹰锐士,根本来不及躲避。 毒雾接触到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当场烧出了大片大片冒着黄烟的孔洞。 老兵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摇晃,发出痛苦的闷哼,被毒素逼得连连后退。 “退!” 蒙恬目眦欲裂,挥舞着半截青铜长戈,指挥前排锐士向后拉开防线。 但这毒素蔓延得太快了,简直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咬着大秦的军阵不放。 “哈哈哈!看到了吗!” 第五阎罗悬浮在半空中,极其满意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阵列。 他极其恶毒地俯视着嬴政,抛出了最诛心的选择。 “嬴政,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阎罗竖起两根手指,语气里满是把人逼上绝路的残忍。 “要么,你眼睁睁看着这颗深渊诱饵,把你的大秦锐士毒成一地脓水。” “要么……” 阎罗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太阿剑。 “你亲自拔剑,当着你这三千将士的面,把这个跟你并肩作战的盟友,劈得魂飞魄散!” 杀战友,保军阵。 或者是看着战友把军阵拖进地狱。 这就是地府巨头玩弄人心的终极阳谋。 屈辱。 极致的屈辱,犹如万吨重锤,极其野蛮地砸在项羽的脊梁上。 他项籍这辈子,可以站着死,可以被乱箭穿心。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变成外敌手里用来屠杀同胞的工具! 尤其是在他刚刚才被大秦的队伍救回来,刚刚才跟这群老秦人背靠背砍完神明的时候! “草泥马的西方杂碎!!”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九霄的狂吼。 他双眼彻底变成了猩红色,两行血泪直接从眼角飙了出来。 他死死压着体内翻滚的毒素,根本不去管那些勒进灵魂的猩红纹路。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嬴政。 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 他没有拔剑。 大秦的剑,绝不挥向自己的同袍。 哪怕这个同袍,是两千年前逼得大秦崩塌的死敌。 但刚才,他们背靠背扛过天火,扛过法旨。 在归墟深海的这片阵地上,他们就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老嬴!别特么犹豫!” 项羽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惨绿色的毒血。 他极其狂躁地冲着嬴政咆哮。 “大秦的兵不能死在老子手里!拔剑!砍了老子!” 嬴政冷着脸。 太阿剑依然拄在地上,纹丝不动。 “你这楚国蛮子,少在朕面前发号施令。” 嬴政的声音犹如闷雷,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底线。 “朕要杀你,两千年前就杀了。” “今天,谁也别想逼朕挥这窝囊剑。” 半空中,第五阎罗看着这一幕,笑得越发癫狂。 “好感人的同袍之义。那就一起去死吧!” 项羽听到这笑声,彻底疯了。 他宁可自碎神魂,也绝不带着“深渊诱饵”的污名苟活。 “你特么不砍,老子自己动手!” 项羽极其野蛮地抡起手里的盘龙断戟。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断戟上最后一次轰然爆发。 他没有去攻击半空中的阎罗。 而是双手死死反握戟杆,带着破釜沉舟的绝对决绝,将极其锋利的戟尖,直接对准了自己的天灵盖! “江东子弟,老子先走一步!” 项羽发出一声绝命的嘶吼。 双臂猛地向下一压。 盘龙断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极其狂暴地狠狠扎向他自己的命门死穴! “霸王!”蒙恬嘶吼着想要扑上去阻拦,却被毒雾逼得根本无法靠近。 嬴政瞳孔极速收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戟尖距离项羽天灵盖不足半寸的生死毫厘之间。 “铮——!!” 一声极其清越、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恐怖剑鸣。 毫无征兆地。 从归墟深海那无尽的黑雾上方,轰然炸裂! 一道长达数十丈、燃烧着赤红色燧人氏初火的紫金剑光。 犹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极其蛮横地切开了漫天翻滚的九幽死气! “当——!!” 剑光带着不可抗拒的物理动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项羽手里的盘龙断戟上。 火星四溅。 项羽那足以砸碎山脉的双臂,被这股极其霸道的力量震得当场发麻,断戟硬生生地被崩开了一尺远! 紧接着。 一个极其冰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狂傲的声音。 伴随着一道从天而降的紫金流星,极其清晰地砸在了整个大秦军阵的上空。 “老子的病人。” 陈大龙单手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甲板上。 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第五阎罗。 “阎王爷也带不走!!” 第3736章 医道金针 被极其狂暴的力量磕飞的盘龙断戟,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当啷”一声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项羽那双足以扛起十万大山的粗壮胳膊被震得彻底发麻。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极度的错愕与狂躁,死死瞪着那个突然降临、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背影。 陈大龙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暗绿色的毒水里。 他没有回头,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此时,项羽体内喷涌而出的深渊毒雾,正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贴着甲板疯狂地朝着后方的大秦军阵蔓延过去。 这毒雾里夹杂着高维的深渊腐蚀法则,所过之处,太乙精金的地砖都发出了“滋滋”的惨叫,冒起极其刺鼻的黄烟。 “在老子面前玩毒?”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右脚在甲板上极其蛮横地狠狠一碾。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混合着剑槽里的燧人氏初火,犹如一场微型核爆,顺着他的脚底轰然向外炸开。 那些张牙舞爪的惨绿色毒雾,在接触到初火的千分之一秒内,连“滋啦”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当场踩得粉碎! 极其恶毒的深渊死气被纯阳之火烧得干干净净,化作漫天毫无生机的黑色飞灰,簌簌地落在甲板上。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张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庞大鬼脸,在看清陈大龙的瞬间,猛地扭曲了一下。 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猩红巨眼里,破天荒地闪过了一抹极其隐蔽的错愕与惊骇。 “你竟然能活着走出极乐天?” 阎罗虚影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一股子根本无法理解的震怒。 在他的算计里,那个布满了绝户大阵的销金窟,就算是天庭的顶级神将进去了也得脱层皮。 这个下界的村医,不仅完好无损地杀回了冥河渡口,甚至连身上的阳气都没弱半分! “老子不仅活着回来了,还顺手把你那帮在销金窟里吸血的狗腿子,全特么送进了炼丹炉。” 陈大龙仰起头,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冷酷与嘲弄。 他手里的轩辕剑剑尖斜指着半空中的鬼脸,语气里透着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你的账老子算清了。现在,轮到老子来治你的病了!” 第五阎罗怒极反笑。 他庞大的身躯在黑雾中剧烈翻滚,那股高高在上的天道傲慢再次占据了理智。 “大言不惭的蝼蚁!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这头楚国的蛮子?他体内的深渊诱饵早就跟他的本源长死在了一起!” 阎罗虚影右手极其残暴地向内狠狠一扣,极其阴毒地捏出了一个引爆法诀。 “本座要他炸,大罗神仙也留不住他的一丝残魂!” “呃啊!” 项羽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苦闷哼。 他那原本已经凝实的魂体表面,刚才被压制下去的猩红纹路再次疯狂爆闪。 这一次的亮度比之前刺目了十倍不止,就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丝,极其野蛮地勒进了他的真灵最深处。 狂暴的深渊毒素在他的奇经八脉里犹如脱缰的野马,带着毁灭一切的高维动能,直奔他的心脉核心冲撞过去。 “大夫……滚开!” 项羽双眼红得滴血。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把陈大龙推开。 这位西楚霸王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绝不愿让体内的毒素波及到大秦的军阵和眼前这个来救他的男人。 “给老子闭嘴!在老子的手术台上,病人没有拔管子的权利!”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根本没有理会阎罗的狂吠,也没有去压制项羽的挣扎。 右手极其利落地向上一挑。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槽内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被陈大龙极其精微地剥离出来。 赤红色的火光在半空中没有化作焚天煮海的剑气,而是被他那极其恐怖的医道微操,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三十六根极细、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初火金针! 这根本不是杀人的兵器,这是桃花沟老中医用来锁命的终极刑具。 “林微!报位置!” 陈大龙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数十根金针瞬间悬浮在他的指尖。 “来了!” 后方废墟里,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屏幕上的红色报警曲线已经飙升到了极限。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十指在虚拟键盘上极速敲击,将项羽体内的能量流转图直接全息投影在了半空中。 “老师!毒素已经彻底失控,正在通过任督二脉进行高维裂变!还有三秒钟抵达心脉核心!”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劈了叉。 “一旦毒素侵入心脉,深渊诱饵就会完成最终充能,当场引爆整个冥河渡口!” “三秒?老子一秒就够了!”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毒素分支。 大夫治这种急性爆发的恶性病毒,从来都是直接切断主干道。 “大秦医道——”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截脉封神!!” “嗖嗖嗖嗖!” 三十六根初火金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犹如一场倒卷的赤红暴雨,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刺入了项羽残破魂体的三十六处大穴之中。 没有半点偏差,严丝合缝地封死了所有通往心脉的能量入口。 “噗嗤!噗嗤!噗嗤!” 金针入穴的声音极其沉闷,却犹如定海神针一般,死死镇住了项羽体内暴走的经络。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针尾轰然灌入,混合着初火的高温,在项羽的心脉外围硬生生地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纯阳防火墙。 那些狂奔的深渊毒素一头撞在这道防火墙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大片大片的惨绿色毒雾被当场烧成了虚无的白烟。 引爆程序,被这手极其蛮横的物理截脉,硬生生地卡死在了爆炸的零点一秒之前。 “唔……” 项羽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这种被初火强行炙烤经络、被深渊毒素疯狂撕咬真灵的双重痛苦,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 但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硬是咬碎了满口的虚幻牙齿,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来。 他那双充血的眸子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陈大龙,残破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村医是在拿命给他争活路。 他项籍就算痛到魂飞魄散,也绝不在这群洋鬼子和汉奸面前露半点怯!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名铁鹰锐士死死盯着这一幕。 老兵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握着长戈的手背青筋暴突。 他们看着那个被金针扎成刺猬却一声不吭的楚国霸王,看着那个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控着真气的桃花沟大夫。 一种极其纯粹的铁血敬意,在所有大秦将士的心底轰然炸开。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千古一帝看着陈大龙那稳如泰山的手法,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着太阿剑的右手。 他知道,这局大夫接管了。 盘旋在嬴政周身的帝王龙气化作一层厚重的黑色护盾,极其默契地向外一扩,将陈大龙和项羽死死护在正中央,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大秦的剑,在此刻化作了最坚固的手术室大门。 半空中。 第五阎罗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张庞大的鬼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悚与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深渊诱饵,他费尽心思布下的必杀死局,竟然被这个下界凡人,用几根破针给强行按住了! “这不可能!你根本解不开深渊底层的绑定法则!” 阎罗虚影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透着穷途末路的癫狂。 “老子没说要解。” 陈大龙双手依然维持着截脉的法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缓缓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迎着那双猩红的巨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残酷、透着绝对专业蔑视的狞笑。 “老子只是把炸弹的引线给掐了。” 第五阎罗看着陈大龙那张冷酷的脸,眼底的恐慌瞬间扭曲成了彻头彻尾的恶毒。 “压得住一时,你以为你能压得住一世吗?” 他极其嚣张地指着浑身颤抖的项羽,发出了诛心的冷笑。 “他体内的本源早就被深渊的毒素彻底渗透了!你就算按住了自爆,他也永远是个被深渊打下烙印的怪物!” 阎罗虚影的目光犹如毒蛇般阴冷,极其刻毒地抛出了最后一击。 “你洗得清他的本源吗?他早就是西方的狗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带毒的刀子,极其精准地扎向了东方军魂最脆弱的底线。 项羽身躯猛地一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屈辱。 他宁可死,也绝不背负这种洗不掉的脏名。 但陈大龙根本没给这股屈辱发酵的机会。 他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指尖残留的紫金真气。 左手极其平稳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右手一把拔起了插在地上的轩辕剑。 陈大龙仰起头,看着半空中气急败坏的十殿阎罗。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狂傲、透着把整个幽冥地府彻底掀翻的暴戾笑容。 “洗不清?”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整条冥河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伐。 他极其蛮横地将轩辕剑指向半空的鬼脸,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那老子今天。” “就用你们这群老王八蛋的血,给他洗个干干净净!!” 第3737章 医道辨魂,剖解毒瘤 陈大龙那没有半点温度的暴戾宣言,在冥河渡口上空轰然炸响。 他话音落地的千分之一秒内,握着人皇轩辕剑的右手极其狂暴地向内一转。 剑槽里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并没有化作焚天煮海的剑气劈向半空中的阎罗鬼脸。 陈大龙左手极其蛮横地按在剑刃上,紫金色的祖龙真气犹如决堤的江水般倾泻而出。 “大秦医道——辨魂!”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低喝。 那股极其狂暴的纯阳初火被他用极其变态的微操手法,硬生生地从剑身上剥离了下来。 眨眼之间,赤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极速交织、拉扯,化作了一张极其细密、散发着刺目红光的纯阳火网。 陈大龙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火网带着极其恐怖的物理穿透力,直接罩在了项羽那残破的魂体之上! “噗嗤!” 火网入体。 项羽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炙烤。 这张初火大网极其丝滑地穿透了项羽的表皮护盾,直接扎进了他的三魂七魄最深处。 初火的高温顺着他的每一寸真灵疯狂游走,极其野蛮地搜查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深渊毒素。 “呃啊……” 项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犹如远古凶兽濒死般的痛苦闷哼。 太痛了! 这种把灵魂放在无影灯下,用烧红的手术刀一寸一寸来回刮骨的剧痛,比刚才锁仙链穿透琵琶骨还要残忍一百倍。 稍有不慎,只要陈大龙的真气出现千分之一秒的颤抖,项羽的魂飞魄散就是当场注定的结局。 但他硬是咬碎了满口的虚幻牙齿,连半个退缩的字都没喊出来。 这位西楚霸王双膝死死钉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双手十指犹如生铁般抠进地砖的缝隙里。 他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极其决绝地、彻彻底底地放开了自己神魂所有的防御! 他把自己的命,把洗清屈辱的唯一希望,毫无保留地交给了眼前这个大秦的村医。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张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庞大鬼脸,看着下方陈大龙的举动,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狂笑。 “愚蠢至极的凡人!” 阎罗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绝对蔑视,犹如滚滚天雷般砸在渡口上空。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道火,就能洗掉深渊的本源烙印?” “那枚诱饵毒丹早就和他的命宫长死在了一起!你现在用火去烤,不仅逼不出毒素,还会加速他真灵的枯竭!你这是在亲手把他送进无间地狱!” 阎罗极其恶毒地俯视着大秦军阵,企图再次用言语撕裂东方军团的防线。 “嬴政!这就是你信奉的统帅?他正在亲手毁了你们最后的盟友!”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正在施针布网的陈大龙,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没有接阎罗的废话,也没有去阻拦陈大龙。 大秦的帝王,一旦把后背交出去,就绝不怀疑大夫手里的刀。 “少特么在上面放臭屁!”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晚期智障的极致嘲弄。 他双手死死控着那张初火大网,十指在半空中极其快速地连连拨动。 “老嬴!带着兄弟们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冰冷的铁锤,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大秦将士的耳膜上。 “看看这帮高高在上的老不死,到底玩的是什么下三滥的把戏!”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向外狠狠一扯! “给老子——现形!!” “嗤啦啦啦——!” 伴随着陈大龙的暴喝,项羽魂体表面那些原本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深渊纹路,在初火大网的极致炙烤下,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 奇迹,或者说最血淋淋的真相,在这一刻极其荒诞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些猩红色的纹路根本不是什么同化后的本源烙印! 在初火的逼迫下,那些纹路极其痛苦地扭曲着,最终从项羽的真灵上被迫剥离出来,化作了一层极其粘稠、散发着刺鼻硫磺味和恶臭的黑色黏液! “看到了吗!” 陈大龙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攥住那团被逼出体外的黑色黏液。 紫金真气在掌心轰然爆燃,死死压制住黏液企图重新钻回项羽体内的冲动。 他举起那团恶心的黑泥,冷酷到了极点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大秦军阵。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深渊同化!这叫强行排异嫁接!” 陈大龙一针见血地扒光了阎罗的底裤,用最专业的医道原理解剖了这颗高维炸弹的本质。 “这帮洋鬼子和地府内鬼,知道楚国霸王的骨头硬,知道他就算魂飞魄散也绝对签不了什么主仆契约!” “他们是把深渊的极阴火毒,像打钢钉一样,硬生生地砸进了他的命宫死穴里!” 陈大龙指着项羽那千疮百孔的魂体,声音里透着把天捅破的暴戾。 “他们用深渊阵法把这坨毒瘤强行包裹起来,伪装成灵魂本源的样子。一旦引爆,这就是个摧毁神魂的定时炸弹!” “这特么就是个长在体表的恶性寄生瘤!跟认主同化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字字如刀。 句句诛心。 陈大龙用大夫最硬核的诊断,极其完美、极其霸道地,把项羽身上那口“叛徒”的黑锅,砸了个稀巴烂! 死寂。 整个冥河渡口陷入了极其震撼的死寂。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他们看着那团恶心的黑色黏液,再看着那个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却一声不吭的楚国霸王。 那种之前被阎罗挑拨起来的憋屈和疑虑,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帮阴险老狗的极致愤怒,以及对项羽那份宁折不弯傲骨的深深敬意。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 千古一帝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项羽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认同。 “楚国的蛮子。”嬴政冷哼了一声,声音极低,“骨头果然还是这么硬。”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张庞大的鬼脸,此刻已经彻底僵死了。 他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惊悚。 他耗费了无数资源、请动了西方深渊大恶魔亲自出手种下的绝杀诱饵。 竟然被这个下界的村医,像挤痘痘一样,极其粗暴、极其不讲道理地给扒得干干净净! “你……你竟然能剥离深渊的底层法则?” 阎罗虚影的声音彻底破了音,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癫狂。 “就算你能看穿又怎样!那毒瘤的核心早就跟他的心脉缠死在一起了!你拔不出来的!” “拔不出来?”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极其随意地将手里那团黑色黏液捏成飞灰,双手再次死死控住那张初火大网。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主刀大夫的硬功夫!”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老项!最后一块核心在心脉死角!”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老子现在的火网进不去!给老子把你那股楚地煞气全榨出来!” “把它给老子顶到皮肉上来!!” 跪在甲板上的项羽,听到这声指令。 这位盖世猛人猛地抬起了那张布满黑血和冷汗的脸庞。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极致狂热与暴戾。 “区区一坨烂泥!” 项羽发出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的嘶吼。 他根本不顾及自己随时会崩溃的残破魂体。 “给老子——滚出去!!” 项羽极其残暴地燃烧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真灵本源。 那股属于西楚霸王、横推万古的极致煞气,犹如一座彻底爆发的活火山,从他的五脏六腑里轰然冲天而起! 这股煞气没有向外扩散,而是极其野蛮地向内挤压。 极其精准地,狠狠撞在了心脉深处那块最大的黑色毒瘤之上! “呃啊啊啊啊——!!” 项羽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的一声咆哮。 他浑身的皮肉在煞气和毒瘤的互相绞杀下寸寸崩裂,暗金色的魂血犹如泉水般狂飙而出。 但他硬生生地抗住了这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硬是用那股宁折不弯的傲骨,把那块隐藏得最深、拳头大小的黑色核心毒瘤。 一寸一寸地。 从心脉深处,极其野蛮地顶到了胸口的皮肉表层! 毒瘤在项羽的胸口疯狂跳动,散发着极其恶毒的惨绿色光芒,企图再次缩回去。 “干得漂亮!” 陈大龙眼神一寒,根本不给它任何退缩的机会。 右手极其果断地向后一探,一把攥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铮——!!” 清越的剑鸣撕裂虚空。 陈大龙没有劈砍。 他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剑锋带着一抹刺目的赤红初火,犹如一把最锋利的手术柳叶刀。 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顺着项羽胸口的皮肉缝隙,一剑挑了进去! “给老子——出来!!” 陈大龙手腕猛地向上狠狠一挑!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血肉剥离声在甲板上轰然响起。 那块拳头大小、长满恶心触须的深渊核心毒瘤,被轩辕剑的剑尖极其粗暴地连根挑断。 带着一溜腥臭的黑血,直接从项羽的胸口飞到了半空中! 毒瘤离体的千分之一秒内。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轰然爆发。 项羽那具原本千疮百孔、被死气侵蚀得灰暗无比的庞大残躯。 在彻底摆脱了这层恶毒的压制后。 一股极其纯正、透着江东子弟一往无前霸道气韵的紫金气血,犹如决堤的汪洋,从他的心脉深处极其狂暴地翻滚而出! 这股紫金光芒瞬间填满了项羽残破的躯体。 刺瞎人眼的光辉,将整个冥河渡口的黑暗彻底撕碎! 第3738章 魂骨无瑕,双雄合璧! 这股极其纯正的紫金气血,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它犹如一场倒卷的海啸,极其蛮横地冲刷过项羽那具千疮百孔的残破躯体。 那些被深渊死气腐蚀出的恐怖血洞,那些被锁仙链穿透的狰狞伤疤。 在接触到这股气血的千分之一秒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愈合。 项羽那原本已经被压得微微弯曲的脊梁,伴随着一阵极其清脆的骨骼拔节声,一寸一寸地,重新挺得笔直! 一股属于江东子弟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霸道军魂,从他的天灵盖上轰然冲天而起! 陈大龙站在项羽身前。 他根本没有去看项羽身上的变化。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盯着半空中那块被轩辕剑挑出来的深渊核心毒瘤。 这块拳头大小的黑色肉块上,长满了令人作呕的恶心触须。 它离开了宿主,依然在半空中疯狂地蠕动、扭曲,散发着极其恶毒的惨绿色火毒,企图寻找下一个寄生目标。 “想拿这坨烂肉,脏我华夏的魂?”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左手极其果断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迎着那块疯狂蠕动的毒瘤,极其粗暴地一把死死攥在了掌心! “滋啦啦啦——!” 毒瘤表面附带的深渊死气,拼命地想要腐蚀陈大龙的皮肉。 但陈大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老子的地盘上。” 陈大龙五指猛地向内狠狠一收!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混合着极其狂暴的燧人氏初火,在掌心轰然爆燃。 “这等废渣,只配当灰!”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那块凝结了西方深渊大恶魔本源法则、用来奴役同化的核心毒瘤。 被陈大龙单手极其野蛮地,当场捏成了一摊腥臭的黑水! 初火倒卷,连黑水都没来得及滴落,就被瞬间蒸发成了漫天虚无的白烟。 渣都不剩。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烬。 他转过身。 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甲板,越过严阵以待的大秦铁鹰锐士,极其嚣张地刺向了半空中那张由黑雾凝聚而成的阎罗鬼脸。 陈大龙提着人皇轩辕剑,胸膛猛地一挺。 发出一声震碎整条冥河的雷霆暴喝。 “都特么给老子看清楚了!”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极其不讲理的狂傲,清清楚楚地砸在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这块烂肉,老子已经替他切了!” 他左手极其用力地指向身后那个犹如铁塔般矗立的西楚霸王。 “他体内没有半点深渊的脏东西!” “魂骨无瑕!” “未沾寸垢!”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与护短的霸气彻底凝结成了实质。 “今天,老子以桃花沟大夫的名义,拿大秦医道的招牌给他正名!” “这!” 陈大龙一剑极其狂暴地劈碎了旁边的一块黑色礁石。 “特么的,就是干干净净的江东项羽!!” 字字如刀。 掷地有声。 这几句极其粗鄙、却又透着绝对护短的咆哮,硬生生地把项羽头顶上那口“深渊诱饵”的黑锅,砸了个粉碎! 项羽站在陈大龙身后。 这位盖世猛人庞大的身躯,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狂热与酸涩。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背着叛徒的骂名魂飞魄散。 他以为自己再也没脸去见那些跟着他赴死的江东父老。 但这个大秦的村医。 用几根金针,用一把剑,用这番粗鄙到了极点的破口大骂。 硬生生地,把他的尊严、把他的清白,从深渊的泥潭里一寸不差地给抠了出来,重新安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呼——!” 项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浊气。 他抬起那条犹如钢浇铁铸般粗壮的右臂,手背极其用力地在嘴边狠狠一抹。 抹去了嘴角残留的所有魂血与屈辱。 项羽缓缓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右手里那把残破不堪的盘龙断戟。 “老伙计。”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疯狂。 “咱们的底子,干净了。” 他右手猛地握紧断戟的戟杆。 体内那股极其精纯、充盈到了极点的紫金气血,犹如决堤的江河,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轰然灌入断戟之中! “嗡——!!” 盘龙断戟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凄厉龙吟! 戟身上那些被深渊死气腐蚀的裂纹,在紫金气血的冲刷下寸寸愈合。 断裂的戟尖处,一团极其狂暴的暗红色楚地煞气疯狂凝聚。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重组声。 那把残破的断戟,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速延伸、重塑。 锋刃暴涨,血槽全开。 眨眼之间。 一杆长达丈许、通体流转着暗红色与紫金色双重霸道光泽的绝世凶器。 极其蛮横地,重新握在了西楚霸王的掌心! 天龙破城戟! “哈哈哈哈哈!” 项羽单手拎着这杆重塑的神兵,极其狂暴地仰起头。 他发出一阵歇斯底里、透着洗刷了一切屈辱的极致痛快的大笑。 笑声震得冥河的江水疯狂翻滚,犹如滚滚惊雷直冲云霄。 “老子是项籍!” 项羽手里的天龙破城戟极其野蛮地直指天穹之上的阎罗鬼脸。 “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王八蛋!” “想拿老子当诱饵?” 项羽眼底的杀意彻底化作了实质的血光。 “老子今天,就用你们的脑袋来祭旗!” 后方。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安静地看着前方那个仰天狂笑的项羽。 看着那杆锋芒毕露的天龙破城戟。 嬴政的脸色,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 他眼底那最后一丝属于帝王的防备与警惕,在听到陈大龙那句“魂骨无瑕”的时候,就已经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了。 大秦的剑,绝不挥向干净的同胞。 既然这楚国蛮子的骨头没软,底子没脏。 那这笔两千年的旧账,就可以先放一放。 “铿——!!” 一声极其清越、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剑鸣。 嬴政极其果断地,单手握住了太阿剑的剑柄。 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 将这把象征着大秦最高皇权的神兵,彻底拔出了剑鞘!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顺着太阿剑的剑锋轰然冲天而起。 嬴政没有去看项羽。 他手持太阿剑,剑尖极其傲慢地斜指着半空中第五阎罗的庞大虚影。 “大秦锐士。”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忤逆的绝对统御力,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将士的耳膜上。 “给朕听好了。”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酷笑容在他的脸上绽开。 “迎西楚霸王!” “诺——!!” 蒙恬和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这吼声里没有半点勉强。 百战老兵只认一种人,那就是能在绝境里站直了腰板跟他们一起杀贼的硬骨头。 大秦军阵的阵型极其丝滑地向两侧裂开。 毫不设防地,将项羽那庞大的身躯,完完全全地接纳入了大军的最核心防线之中。 “轰!”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与暗金色的大秦帝王龙气。 在半空中极其野蛮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半点排斥,没有一丝冲突。 这两股原本水火不容、代表着华夏历史上最顶级战力的终极军魂。 在这一刻,极其完美、极其融洽地,彻彻底底地交融成了一体! 一条暗金与血红双色交织的庞大巨龙虚影,在大秦军阵的上空轰然成型。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发出一声震碎九幽的咆哮。 这股联合军魂的威压,简直强悍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咔嚓!咔嚓!” 头顶上方。 第五阎罗原本极其蛮横地压下来的那层极阴死气,在这股交融军魂的冲击下,就像是撞上了铁山的玻璃。 当场被顶得寸寸碎裂! 漫天的黑雾被极其粗暴地向外撕开,露出了一片毫无遮掩的虚空。 “怎么可能……”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张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庞大鬼脸,此刻彻底扭曲了。 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猩红巨眼里,终于透出了彻头彻尾的惊怒与无法理解的暴躁。 他精心布置的离间计。 他耗费无数资源种下的深渊诱饵。 不仅没有把这支下界的残兵败将炸成飞灰。 反而成了催化剂,硬生生地把这两个两千年前的死敌,给逼成了一块铁板! “一群不知死活的下界杂种!” 第五阎罗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被撕得粉碎,理智在这一刻被极致的狂暴彻底取代。 “真以为洗干净了一颗棋子,就能翻天了?” 阎罗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凄厉尖啸。 他那庞大无比的鬼脸虚影,在半空中极其恐怖地猛然拔高! 千丈! 五千丈! 万丈! 眨眼之间,一尊高达万丈、浑身缠绕着无数条灰色生死法则链条的阎罗法相,极其蛮横地撑满了整个冥河渡口的上空。 这根本不是之前的威压试探。 这是十殿阎罗彻彻底底的底牌尽出! “既然洗干净了!” 第五阎罗那两块生锈铁板摩擦般的声音,带着碾碎一切的怨毒。 “那就给本座,干干净净地一起去死!!” 他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极其狂暴地探入虚空之中。 “唰!” 一枚通体呈现出暗灰色、表面刻满了无数个痛苦扭曲鬼脸的古老阵盘。 被他极其野蛮地掏了出来。 阵盘刚一出现,周围的虚空连空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阎罗没有任何迟疑,极其残暴地将这枚阵盘照着下方的大秦军阵狠狠抛了下去! “给本座封死他们!” 阵盘迎风暴涨。 在下坠的半秒钟内,极速膨胀成了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暗灰色天幕! 这天幕没有降下雷罚,也没有喷吐毒火。 它极其丝滑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条双色巨龙的军魂防线,直接将陈大龙、秦楚双雄、大秦锐士连同整艘残破的骨船,彻彻底底地倒扣在了里面。 “嗡——!!” 阵盘落地的瞬间。 整个冥河渡口的空间法则,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死寂哀鸣。 “绝灵死阵,起!!” 第五阎罗的狂笑声在天幕外轰然炸响。 陈大龙站在甲板上,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里所有的灵气、死气、甚至是冥河水底的阴气。 在阵法亮起的千分之一秒内。 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高维力量,极其粗暴地,瞬间抽了个一干二净! 第3739章 绝灵死阵 暗灰色的天幕犹如一口巨大的生铁铁锅,极其蛮横地将方圆百里的冥河渡口彻底倒扣在内。 空气中那股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声戛然而止。 楚狂双手紧握的长刀上,那股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拔了电源,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当场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剧烈的虚弱感顺着经络直冲五脏六腑。 胖子前冲的庞大身躯也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引以为傲的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根本凝聚不起来,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凝固的铁板,死死锁住了他体内所有向外沟通的法则回路。 他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地砸在残破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有灵气,没有死气,甚至连冥河水底那股万年不散的极阴怨念,都在这阵法亮起的千分之一秒内,被抽得一干二净! “草泥马的!这破阵在抽咱们的底子!”胖子单膝跪在地上,死死抓着双刃巨斧的斧柄。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里仅存的那点仙力,正在极其缓慢却又不可抗拒地向外流失。 大秦军阵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三千名铁鹰锐士刚刚借着生魂精气修补好的深渊魔金铠甲,在失去外界能量支撑后,表面再次崩开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蒙恬单手握着残破的青铜长戈,虎目圆睁,他厉声嘶吼着下令全军收缩防线。 失去补给,这支百战之师瞬间陷入了最致命的绝境。 半空中,那条由始皇帝嬴政和西楚霸王项羽共同凝聚的双色巨龙虚影,因为缺乏煞气和龙气的持续灌注,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极速黯淡,最终彻底溃散。 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青筋暴突,项羽则把天龙破城戟重重杵在地上,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憋屈的暴戾。 这根本不是战力上的比拼,这是最纯粹的维度封锁,硬生生掐断了他们所有人的呼吸管。 “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刺耳、犹如生锈铁板疯狂摩擦的狂笑声,在暗灰色的天幕外轰然炸响。 第五阎罗那张庞大的鬼脸虚影在半空中极速收缩。 漫天的黑雾不再向外溢散,而是极其野蛮地向内疯狂坍塌、凝结。 眨眼之间,一尊高达十丈的实体法相,彻彻底底地悬浮在了冥河渡口的上空。 这尊法相的模样,诡异到了极点。 他身上穿着代表东方地府最高权力的九章幽冥帝袍,但暴露在帝袍之外的皮肉,却不是阴司正神该有的极阴之体。 他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的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着西方深渊最狂暴的火系神格威压。 东方地府的底子,硬生生缝合着西方神格的外壳,这种极其粗劣且恶心的排异结合,在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不属于任何单一神系的绝对压制力。 “大秦的村医,你那点拿针切脉的杂耍手段,是不是耍完了?” 第五阎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陈大龙,那双燃烧着惨绿魔焰的眼睛里透着吃定猎物的极致傲慢。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布满暗金鳞片的右手,指了指头顶那面遮天蔽日的暗灰色天幕。 “这‘绝灵死阵’的滋味如何?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天地灵气和归墟煞气全被本尊彻底抽干。你们这支大秦残兵,就像是被扔进沙漠里的干瘪鱼虾。没有补给,本尊倒要看看你们这硬骨头还能死撑多久!” 楚狂和胖子死死护在大军最前方,两人根本不管身上的伤势,用残破的肉身掩护着后方的铁鹰锐士缓缓后撤。 在没有能量补充的情况下,他们连挥刀都成了极其奢侈的消耗,只能靠着最原始的肉身力量硬顶着阎罗法相散发出的神威压迫。 陈大龙站在甲板的最前端。 他没有拔出背后的轩辕剑去乱砍这层天幕,桃花沟的大夫最清楚,在供氧管被掐断的手术室里,盲目消耗体力就是加速自杀。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背在身后,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被他极其克制地锁在心脉周围。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冷。 第五阎罗看着陈大龙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那股被一再挑衅的怒火瞬间扭曲成了彻头彻尾的恶毒。 他太讨厌这个阳人脸上的淡定了,他要用最残忍的真相,把这个大秦统帅的心智彻底碾碎。 “还在强撑?你以为你在这里拖延时间,就能等到转机?” 阎罗法相在半空中缓缓向前压进,那股暗金色的神威犹如实质的山脉,狠狠砸在残破的骨船上。 “你为了这几十万跟自己毫无干系的亡魂,带着这群孤魂野鬼在归墟里拼命。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远在人间的大后方,现在是个什么惨状?” 第五阎罗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狞笑,声音里满是诛心的快意。 “本尊那道降在桃花沟的九幽魂毒,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彻底爆发了吧。你那几千个同村的乡亲,你那个藏在老宅里的女人,现在恐怕早就被尸毒腐蚀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互相撕咬成了一地烂肉!” 他极其嚣张地张开双臂,放声狂笑。 “你在这里拼死拼活,你那个人间的老巢早就被本尊夷为平地了!陈大龙,你现在不过是一条连家都没了的丧家之犬!你这强弩之末的挣扎,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极其恶毒地砸向大秦军阵的军心。 蒙恬和项羽同时转头看向陈大龙,他们知道桃花沟对这位统帅意味着什么。 如果后方真的沦陷,这种心理上的毁灭打击,比绝灵死阵还要致命一百倍。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大龙根本没有发火。 他甚至连握在背后的手都没有收紧半分。 桃花沟的危机早就被他用医道截脉和初火倒灌极其完美地平息了,那只伸进人间的鬼手都被他当成了熬药的鼎炉。 阎罗现在拿这套已经过时的情报来诛心,在陈大龙听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晚期智障在念着前朝的旧黄历。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亮得刺瞎人眼。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毫无保留地轰然全开! 他根本没去听阎罗的狂吠,目光犹如两把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阎罗法相表面那层暗金色的神威伪装,死死钉在了那面悬浮在天幕最高处的暗灰色阵盘上。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这层隔绝一切的死阵根本不是铁板一块。 阵盘内部那极其繁复的能量流转轨迹,清清楚楚地暴露在陈大龙的视界里。 他看到,那些用来抽干灵气的阵纹,带着一股极其古老、腐朽,却又完全不同于西方深渊和东方地府的特殊仙道气息。 这种气息,和之前在极乐天缴获的那个毒饵阵盘,简直是同宗同源,如出一辙! 最关键的是,在阎罗法相与阵盘连接的能量回路上,因为强行缝合了西方火系神格,导致那股极阴的阵法运转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排异滞涩。 那是一条布满血栓的能量输液管! 陈大龙看清了病灶,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嘲弄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说完了?”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绝灵死阵中听得极其真切。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指着天幕最高处那块暗灰色的阵盘,眼神里透着绝对的专业蔑视。 “你刚才用的这块阵盘,气息很熟啊。” 陈大龙盯着第五阎罗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微僵硬的脸,极其不讲道理地把对方最隐秘的底裤当众扒了下来。 “通仙界旧门那帮老不死的,把这破玩意儿卖给你的时候。” “教过你怎么防反噬吗?” 第3740章 拔掉你的底裤 “通仙界旧门”这五个字。 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无形生铁锉刀,顺着冥河渡口冰冷的阴风,极其蛮横地刮过了半空中那尊高大十丈的实体法相。 第五阎罗那张一半阴司正气、一半深渊魔焰的诡异脸庞,在听到这五个字的千分之一秒内,猛地僵死了。 他那双燃烧着惨绿魔焰的眼珠子里,傲慢与戏谑犹如退潮的海水般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根本无法掩饰的极度错愕与惊悚。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左手插兜、右手倒背着轩辕剑的东方村医。 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绝不可能! 这块暗灰色的绝灵阵盘,是他绕过十殿阎罗的常规宝库,极其隐秘地和那帮躲在天道夹缝里的修仙界余孽做下的私下交易。 整个地府,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大杀器的真正来历! 一个下界的凡人,连绝灵死阵的边缘都没摸到,怎么可能一眼看穿它的出处? ! “一派胡言!” 第五阎罗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根本不敢顺着陈大龙的话茬往下接。 极度的做贼心虚让他极其狂暴地催动了体内的本源。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给本尊碾碎他们!” 阎罗法相那只布满暗金鳞片的右手,极其野蛮地向下一压。 “轰隆隆——!” 悬浮在天幕最高处的那块暗灰色阵盘,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 绝灵死阵的抽吸力在瞬间暴涨了整整一倍! 空气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水汽都被瞬间抽干。 犹如十万座大山般的物理重压,混合着绝对真空的窒息感,朝着下方的大秦军阵狠狠砸落。 “呃啊!” 最前排的数百名铁鹰锐士,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们身上那本就布满裂纹的魔金铠甲,在重压下大面积崩碎。 胖子单膝跪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撑着双刃巨斧的斧柄。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陈爷!这乌龟壳压得太特么狠了!”胖子嘶哑地吼道。 楚狂虽然没吭声,但那双太乙精金的双臂已经被压得深深陷进了太乙精金的地砖里,骨裂的缝隙里不断渗出刺目的鲜血。 陈大龙没有退半步。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怵这种仗着机器功率大就乱砸的庸医。 “给老子顶住!”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死寂的暴喝。 他那只倒背在身后的右手,极其果断地反手一挥。 “铮——!!”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剑鸣,极其蛮横地横在陈大龙的身前。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逆转,剑槽里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大秦医道——固本培元!” 陈大龙根本没有用初火去烧头顶的天幕。 在没有灵气补充的绝阵里,对耗就是找死。 他极其精微地控制着初火的温度,将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化作了一张散发着温和红光的巨大火网。 火网犹如一把撑开的巨伞,极其丝滑地覆盖在了大秦军阵的上空。 “滋啦啦啦!” 绝灵死阵压下来的恐怖重压,在接触到初火光网的瞬间,被那股极其纯正的皇道气运硬生生地托住了! 虽然火网在重压下剧烈地向下凹陷,但那股足以碾碎骨骼的窒息感,终于被死死挡在了大秦将士的头顶三尺之外。 “呼——” 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终于能直起半个身子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凶光,握紧了拳头。 陈大龙站在火网正下方,双手死死握着轩辕剑的剑柄。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盯着半空中那尊气急败坏的阎罗法相。 “急了?”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老子刚才就说了。治病得找病根。你这烂到流脓的底裤,老子今天非给你扒个干干净净不可。”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干瘪的空气,声音犹如滚滚惊雷,直接砸向天幕。 “你在桃花沟下的那道九幽魂毒,确实够狠。连地脉都敢拿来当引线,手段够绝。” 他极其鄙夷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可惜。” “下毒的庸医手艺太糙,擦屁股都擦不干净,给老子留了一手烂账!” 此话一出。 悬浮在半空中的第五阎罗,庞大的法相猛地一僵。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大龙,眼底的惊悚再也无法掩饰。 “不可能!” 第五阎罗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彻底变了调。 “那是十殿阴司联合布下的死局!九幽尸毒已经和地脉彻底锁死!” 他歇斯底里地指着陈大龙,完全失去了十殿阎罗的威严。 “你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来!你怎么可能知道……” 话喊到一半,第五阎罗猛地闭上了嘴。 但已经晚了。 大秦军阵中,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嘲弄。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砸得震天响,发出一阵极其沙哑的狂笑。 “蠢狗。”项羽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唇,极其嚣张地骂道,“被咱们大夫一诈,自己把老底都给漏了个底朝天。” 陈大龙连冷笑都懒得给了。 这老怪物在深渊待久了,脑子都已经僵化了。 “十殿联合?”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可真是瞎了狗眼,被人卖了还特么在帮人数钱。” 陈大龙右手单手握剑,左手极其随意地指向天幕最高处那块暗灰色的阵盘。 大夫的临床诊断,在这一刻极其残忍、极其专业地当众展开。 “你以为你买的是什么无敌的极阴阵盘?” “老子告诉你!”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里,医道望气术的光芒刺瞎人眼。 “这破阵盘的灵力回路,根本不是你们地府的纯正九幽本源!”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剔骨尖刀,一寸一寸地挑开了绝灵死阵的底层逻辑。 “它的底层基石,是窃取了咱们华夏青龙山龙脉的本源灵气!” “而在这股龙脉灵气之上,又被强行缝合了通仙界那帮修仙余孽极其腐朽、发霉的仙家真气!” 陈大龙一步跨出,气势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阴阳倒错,仙凡不分!” “这特么就是个东拼西凑的畸形缝合怪!” “你这老王八蛋修的是极阴之道,现在却拿着一个掺了修仙者阳气的破烂玩意儿当底牌。” 陈大龙眼神里透着极致的专业蔑视,字字诛心。 “老子问你,你体内那股西方火系神格的排异反应,现在是不是已经顺着这块阵盘的牵引,烧到你的命宫死穴了?” 死寂。 整个冥河渡口,在这番极其硬核、极其无解的病理分析面前,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后方。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抱着那台满是裂纹的万玄阵盘。 虽然绝灵死阵抽干了灵气,但阵盘最基础的物理雷达依然在运转。 “老师说得对!”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她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给陈大龙的诊断送上了最致命的数据盖章。 “阵盘的能量波段极其紊乱!内部的仙气正在和深渊魔焰发生高频物理摩擦!” “这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的绝杀大阵!这就是一颗随时会炸膛的劣质炸弹!”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尊高达十丈的实体法相,此刻在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陈大龙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钢针,极其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深处的恐惧里! 他说中了! 全特么说中了! 这块阵盘,确实是他从通仙界旧门那里高价买来的二手货。 他在催动绝灵死阵的时候,体内那枚强行吞下的西方火系神格,确实正在发出极其恐怖的排异灼痛,那股痛楚甚至让他握着阵盘的右手都在痉挛。 底裤被当众扒光。 最隐秘的病灶被一个下界村医当成笑话一样讲了出来。 第五阎罗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里,傲慢和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光了游街的极致羞愤与狂躁。 “嗡——!” 因为心神的剧烈动荡。 天幕上那块暗灰色的阵盘,运转频率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极其致命的停顿。 绝灵死阵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猛地一松! “兄弟们!他虚了!” 胖子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从甲板上站直了。 千万倍负压重力极其野蛮地在体内流转,虽然放不出去,但硬是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 他猛地从地上拔出长刀,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爆鸣。 “装神弄鬼的老狗!”楚狂嘶哑地咆哮,“你的乌龟壳漏风了!” 始皇帝嬴政单手握着太阿剑。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冷冷地盯着半空中有些摇摇欲坠的法相,嘴角扯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跳梁小丑。大秦的剑,专斩这种不知死活的庸物。” 大秦军团的气势,在陈大龙这番极其不讲理的心理碾压下,犹如触底反弹的火山,轰然攀升。 而第五阎罗。 这位地府的最高统治者,彻底急眼了。 他感觉到了下方那股越来越狂暴的反扑杀意。 如果不能在阵法彻底失控前抹杀这群阳人,一旦排异反应全面爆发,他今天绝对会死在这条冰冷的冥河里! “闭嘴!全都给本尊闭嘴!!” 第五阎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凄厉尖啸。 他那张缝合着深渊鳞片的恶鬼脸庞,彻底扭曲成了极其恶心的形状。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天道法理,也顾不上什么能量排异的风险。 阎罗极其残暴地扬起双手,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膛上! “噗!” 一大口极其浓稠、燃烧着惨绿魔焰的本源精血,被他极其野蛮地喷向了天幕最高处的阵盘。 他在透支! 极其不计后果地,疯狂透支着体内那枚西方火系神格的最核心本源! “轰隆隆——!!” 暗灰色的阵盘在吸收了这股狂暴的神格精血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械撕裂声。 整个绝灵死阵,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极其粗暴地推向了超载的极限形态! 天幕的颜色,从暗灰色,极速变成了极其粘稠、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咔咔咔!” 空气中,无数道紫黑色的实质风刃凭空成型。 这些风刃根本无视了绝灵的限制,它们带着绞碎高维灵魂的恐怖动能,在半空中极其疯狂地极速旋转。 整个方圆百里的冥河水域,在这一瞬间。 变成了一台彻头彻尾的紫黑色超级绞肉机!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第五阎罗站在紫黑色的风暴中心,宛如一头发疯的深渊魔兽。 他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双臂极其狂暴地向下狠狠一压。 “给本尊——” “彻底绞碎他们!!” 第3741章 同源反控 紫黑色的风暴在冥河渡口上空彻底失控。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狂风。 无数道由纯粹死气和神格火毒压缩而成的实质风刃,在半空中极速交织、旋转。 它们无视了绝灵死阵内部的真空环境,带着能够绞碎一切高维灵魂的恐怖动能,化作了一台遮天蔽日的超级绞肉机! “轰隆隆——!!” 紫黑色的绞肉机带着撕裂虚空的凄厉尖啸,朝着下方的大秦军阵轰然罩落。 沿途的空气被生生切成了真空碎片,下方残破的骨船甲板在接触到风压的瞬间,直接化作漫天飞扬的太乙精金粉末。 “老子看你这破风扇能绞得动谁!” 楚狂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他根本没有退。 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杀胚,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灰白色的陨石,直挺挺地冲上了半空。 他那双已经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极其野蛮地向前交叉一架。 “给老子顶住!” “锵!锵!锵!” 密集的紫黑色风刃极其狂暴地劈砍在楚狂的双臂上。 火星四溅。 这根本不是地府的常规力量。 风刃上附带的撕裂法则,硬生生切开了太乙精金的防御光泽。 楚狂闷哼一声,双臂上当场被切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槽。 黑色的鲜血狂飙而出,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直挺挺地坠回甲板,双膝重重地磕在骨砖上。 “老楚!” 胖子急得眼珠子通红,拎着双刃巨斧就要往上扑。 “别硬顶!这阵法超标了!” 后方废墟里,林微死死抱着那台满是裂纹的万玄阵盘,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阵盘屏幕上的报警红光已经闪成了一片死机前的雪花点。 “老师!这风刃的底层逻辑根本不是地府的极阴死气!” 林微推着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劈了叉。 “它带着跨界封锁的复合波段!这是‘三界封门阵’的残余气息!”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张狂暴的紫黑色天幕。 “这是通仙界那帮修仙遗老借给他的底牌!这老狗把修仙界的阵纹和深渊神格强行缝合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青筋暴突。 西楚霸王项羽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狂涌。 借刀杀人。 这帮躲在通仙界旧门里的老不死,自己不敢露面,竟然把这种足以绞杀神明的阵法底牌,偷偷递给了十殿阎罗! “哈哈哈哈哈!” 第五阎罗站在紫黑色的风暴中,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现在看明白又怎样!晚了!” 他那张缝合着深渊鳞片的恶鬼脸庞彻底扭曲。 “这可是通仙界赐下的绝杀死阵!在这台绞肉机面前,你们大秦的军阵就是一堆烂肉!” “都给本尊化成血水吧!!” 风暴极速下压。 恐怖的吸力和绞杀力,已经把最前排几十名铁鹰锐士的铠甲撕成了碎片。 绝命死局。 打不破,躲不开。 但陈大龙站在甲板的最前方,连半步都没退。 他看着半空中那台疯狂旋转的紫黑色绞肉机,听着林微那句“通仙界遗老的底牌”。 桃花沟的老中医,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 极其缓慢地。 扯出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嘲弄的冷笑。 “通仙界的底牌?”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根本没有去拔背后的轩辕剑。 左手极其随意地,探入了西裤内侧的口袋。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牛逼轰轰的新玩意儿。” 陈大龙的手指,在口袋里极其精准地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生铁疙瘩。 那是之前在火头镇废弃矿坑的血肉磨盘底舱,被他亲手挖出来、又用紫金真气死死封印住的那个毒饵阵盘! 那个同样散发着通仙界旧门腐臭气息的接引坐标! “既然都是一个病房里出来的毒瘤。” 陈大龙猛地将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大夫是怎么用抗体去打病毒的!” 话音未落。 陈大龙双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狠狠一蹬。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根本不讲任何道理,迎着那漫天压下来的紫黑色风暴。 极其狂暴地,冲天而起! “找死!” 第五阎罗看着主动送上门来的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得意的残忍。 “肉身扛死阵?本尊成全你!”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无数道风刃犹如发狂的蜂群,直奔陈大龙绞杀过去。 陈大龙身在半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捏碎了那块烧焦阵盘表面的紫金封印。 “嗡——!!” 封印解除的瞬间。 那块烧得漆黑的阵盘内部,那股极其古老、发霉的通仙界灵力波动,毫无遮掩地轰然释放! 这股气息刚一露头。 半空中那台疯狂旋转的紫黑色绞肉机,就像是闻到了同宗同源的血腥味。 “给老子——通!!”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暴喝。 他右手极其利落地捏出一个医道法诀。 丹田内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蛮横地抽出了一缕。 这缕初火没有化作焚天煮海的高温。 而是被他硬生生地灌入了手里那块烧焦的阵盘之中! 初火入阵,激活底码! 在桃花沟大夫的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以卵击石。 这是最硬核的同源反控! “咔哒!” 烧焦的阵盘在陈大龙手里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奇迹。 或者说极其荒诞的降维打击。 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轰然爆发。 那漫天极速旋转、带着绞碎一切动能的紫黑色风暴。 在接收到这块同源阵盘散发出的底层指令后。 竟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嘎吱”摩擦声! 这台由通仙界遗老打造的绝命死阵,在底层的识别逻辑里,极其死板地把陈大龙手里的这块阵盘,当成了最高级别的控制中枢! “停下!!” 陈大龙双手死死举起那块烧焦的阵盘,紫金真气顺着阵纹疯狂反向倒灌。 “嗡——!!” 整个方圆百里的冥河水域,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死寂哀鸣。 那漫天肆虐的紫黑色绞肉机。 在距离陈大龙面门不足半尺的半空中。 就像是被人极其粗暴地拔了电源,又狠狠踩死了刹车。 硬生生地。 极其突兀地。 卡死在了原地! 风停了。 无数道实质般的紫黑色风刃,就像是一张被定格的照片,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大秦军阵的头顶上方。 连一丝头发丝都没能切下来。 死寂。 整个冥河渡口陷入了让人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绝对死寂。 “这……这不可能……”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张缝合着深渊鳞片的恶鬼脸庞,彻彻底底地僵死了。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睛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与绝望。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神格精血,想要重新掌控大阵。 但绝灵死阵就像是彻底断了线的风筝,对他下达的指令没有半点反应。 反控了! 他倾尽所有底蕴、甚至不惜超载神格布下的最强杀招。 竟然被这个下界的村医,掏出一块烧焦的破铁疙瘩,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暂停键! 楚狂捂着流血的双臂,看着头顶静止的风刃,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极其痛快的狂热。 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哈哈哈哈!陈爷牛逼!这老狗的遥控器让咱们给夺了!”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嘴角扯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陈大龙悬停在半空中。 他左手死死捏着那块烧焦的阵盘,右手随意地掸了掸衬衫上的灰尘。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向了对面快要崩溃的第五阎罗。 “不可能?” 陈大龙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你特么用着别人施舍的二手货,连阵法的底层后门都没摸清楚,就敢跑出来充大个?” 他极其缓慢地。 将手里那块烧焦的阵盘,高高举起。 这块在火头镇废墟里挖出来的铁证。 这块沾着华夏老百姓鲜血的毒饵。 此刻在冥河上空,散发着让第五阎罗肝胆俱裂的通仙界气息。 “勾结通仙界遗老。”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极其不讲理的物理穿透力,极其清晰地响彻了整个极乐天旧址。 “倒卖华夏古战魂。” “拿阳间的老百姓当矿挖,拿人间的龙脉当饮料吸!”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剔骨刀,极其残忍地把第五阎罗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你这头躲在阎王殿里吸血的硕鼠!” 陈大龙右手猛地向后一探,一把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赤红色的剑芒轰然冲天而起。 “第五阎罗!” “你这卖国贼的底牌!”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怒吼。 “老子收了!!” 第3742章 庸医的底牌,恶魔的骨 陈大龙那震碎九霄的怒吼,夹杂着紫金真气的激荡,直接砸烂了冥河上空的绝对死寂。 他高高举着那块烧焦的阵盘。 暗灰色的铁疙瘩上,属于通仙界旧门那股腐朽发霉的仙家气机,根本掩饰不住。 它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第五阎罗那张庞大的鬼脸虚影上。 铁证如山。 这根本不是什么地府正统在执法。 这是十殿阎罗勾结通仙界遗老,拿东方龙脉和老百姓的命去换西方深渊的骨头吃! 哗啦。 冥河渡口下方,原本还在死死支撑大阵的残余城主府阴军,阵型瞬间散了。 “这……这阵盘真的是通仙界的……” 一名满身是血的高阶鬼将,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块散发着仙道气息的阵盘,手里的战刀“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 “阎罗大人拿我们的阴德去喂洋鬼子?” “咱们天天在枉死城里杀自己人凑指标,换来的神格,全特么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信仰塌了。 这些在底层卖命、自以为在维护幽冥法度的恶鬼狱卒,终于发现自己不过是案板上的耗材。 “我不干了!这特么是造反!这是卖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紧接着。 “哐当!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犹如多米诺骨牌般在冥河两岸疯狂蔓延。 残存的几千名阴军彻底崩盘。 他们根本不管什么军法,疯了一样地转身就往冥河的黑雾深处逃窜。 甚至连那些潜伏在暗礁里、原本准备等大秦军团力竭后出来捡漏的其他地府残余势力,也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水里扎。 军心大乱。 树倒猢狲散。 “回来!都给本尊回来!!” 半空中。 第五阎罗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但根本没人理他。 他那张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庞大面孔,此刻彻底扭曲成了一团恶心的麻花。 退路断了。 老底漏了。 通仙界给的绝杀底牌不仅没绞死陈大龙,反而成了一把插进他自己心脏的尖刀,把他这几千万年攒下的遮羞布,当着三万华夏古战魂的面,扒得连条线头都没剩下! “陈大龙!!” 第五阎罗死死盯着悬停在半空中的那个东方村医,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里,透出了彻底穷途末路的癫狂。 “你断本尊的根基!你毁本尊的清誉!” 阎罗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透着一股子把灵魂生吞活剥的怨毒。 “本尊今天就算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把你碾成肉泥!” 他不装了。 什么十殿阎罗的威严,什么天道法理的正统,全特么是放屁。 在绝对的生死存亡面前,这头躲在幕后吸血的老怪物,彻彻底底地撕下了最后一张画皮。 “轰!” 第五阎罗极其残暴地放弃了对绝灵死阵的控制。 那漫天悬停的紫黑色风刃,当场化作飞灰消散。 他那两只巨大的鬼手,没有拍向陈大龙,而是极其野蛮地、直接插进了自己那万丈高的法相胸膛之中! “噗嗤!” 黑雾翻滚,死气四溢。 “给本尊——开!!” 第五阎罗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双手向外狠狠一撕! 他竟然硬生生地,徒手撕开了自己的法相外皮! 在法相胸腔的最深处。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燃烧着惨绿色地狱烈焰的漆黑晶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中位西方神格! 这根本不是之前那种下位恶魔的残次品。 这是深渊最核心、带着绝对高维毁灭法则的纯正神格! 阎罗根本不去管体内那水火不容的排异反应。 他极其疯狂地咬破舌尖,将一口极阴本源精血,极其粗暴地喷在了那颗神格之上。 “嗡——!!” 神格在精血的刺激下,轰然爆发出刺瞎人眼的暗红色魔光。 这股光芒带着碾压一切维度的恐怖质量,瞬间贯穿了阎罗法相的全身。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裂声在半空中连成一片。 阎罗那尊原本穿着幽冥帝袍的法相,在千分之一秒内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变异。 帝袍炸碎。 一根根长达数十丈、长满倒刺的西方恶魔白骨,极其残暴地从他的后背、肩膀和肘关节处硬生生刺破皮肉,直接钻了出来! 他那张脸上的五官彻底融化。 下巴裂成了四瓣,里面长满了犹如钢锯般的獠牙。 一股极其浓烈、让人闻一口就能把五脏六腑吐出来的排异恶臭,混合着惨绿色的尸水,从他浑身的毛孔里疯狂喷涌而出。 这根本不是神明。 这是一头把东方阴气和西方魔焰强行缝合在一起、彻底失控的究极缝合怪! 但。 代价极其惨烈,换来的力量却恐怖到了极点。 “轰隆——!!” 魔化完成的瞬间。 一股纯粹到不讲任何道理的阶位神威,犹如实质的十万大山,从半空中轰然砸落。 这根本不需要动用法术。 这是高维生命体对低维世界最野蛮的物理碾压。 “砰!” 太乙精金的甲板当场大面积塌陷。 下方的大秦军阵中,三千铁鹰锐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股神威压得齐刷刷单膝跪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草!” 楚狂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瞬间黯淡,他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被压得趴在泥水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胖子的双眼直接崩出血线,千万倍的重力场连撑开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死死锁在丹田里。 “给老子顶住!”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他双手死死握住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疯狂燃烧,企图硬扛这股神威。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出,太阿剑在手里爆发出刺目的暗金龙气。 秦楚双雄! 两位千古霸主并肩而立,迎着那压下来的十万大山,极其狂暴地向上狠狠一顶! “当——!!” 神威与煞气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 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不屈的意志都显得极其惨烈。 “噗!” 项羽和嬴政同时闷哼出声。 两位千古霸主那足以硬撼山脉的残破身躯,被这股狂暴的神威直接震得向后平移滑退。 双脚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极其刺耳地犁出了四道长达数十丈、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直到撞碎了后方的白骨桅杆,两人才极其勉强地稳住身形,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溢着魂血。 连秦楚双雄都被一击震退! “哈哈哈哈哈!” 半空中。 彻底魔化的第五阎罗,发出一阵犹如破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狂笑。 他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惨绿色眼珠子,死死盯着唯一一个还悬停在半空中、没有后退半步的陈大龙。 “大秦的村医!” 阎罗那四瓣嘴极其恶心地开合着,喷出浓烈的硫磺毒火。 “你不是喜欢找病根吗!” “在本尊绝对的神格力量面前,你那几根破针,连本尊的皮都扎不破!” “给我变成肉泥!!” 阎罗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压,那股神威再次暴涨了一倍,作势就要将陈大龙当场碾碎。 狂风将陈大龙那件破烂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实质般的重压中心,浑身的紫金龙鳞被挤压得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但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根本没有去看阎罗那张恐怖的恶鬼脸。 也没有去看那些极其唬人的恶魔骨刺。 桃花沟的老中医,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在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像两把最精密的手术刀。 目光极其锐利、极其蛮横地。 穿透了阎罗体表那层狂暴的神威外壳。 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深渊神格。 最终。 陈大龙的视线,极其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阎罗庞大法相的背脊最深处! 在那里。 在魔焰和死气最浓郁的死角里。 藏着一条极其隐秘、正随着神格跳动而疯狂收缩的暗灰色能量导管。 陈大龙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这头怪物开膛破肚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极其平稳地握紧了人皇轩辕剑。 迎着阎罗那碾压一切的狂暴神威。 陈大龙冷笑出声。 “借来的神格,排异反应很痛苦吧?” 他手腕一抖,剑锋上的初火轰然爆燃。 “老子这就来帮你治治!” 第3743章 锁定病根 陈大龙那没有半点温度的冷笑,在狂暴的神威风暴中显得极其突兀。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高达万丈的魔化法相,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双燃烧着惨绿魔焰的巨眼里,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傲慢,在听到这句话的千分之一秒内,凝固了。 “治?” 阎罗虚影喉咙里滚出一阵生锈铁板摩擦般的刺耳冷音。 “大言不惭的下界蝼蚁。” 他极其狂妄地张开那双布满深渊鳞片的恶魔双爪。 一股远超之前的极阴死气混合着火毒,朝着下方的太乙精金甲板疯狂倾泻。 “本尊现在是超脱六道的神!是阴阳同体的无上至尊!” “你区区一个凡人,拿什么来评判本尊的力量!”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实质般的重压中心,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化作一层流线型的光罩。 狂风将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阴阳同体?”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刺瞎人眼。 “老子在桃花沟治了二十年病。” “见过吃错药发羊癫疯的,也见过胡乱进补把血管撑爆的。” 陈大龙仰起头,目光犹如两把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阎罗法相表面的雷火外衣。 一寸一寸地,死死钉在法相胸腔内部。 “但像你这种。” “把极阴的东方死气,和西方深渊最狂暴的极阳火毒,硬生生缝进同一个身子里的。”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在咱们大夫眼里。” “这特么不叫阴阳同体。” “这叫排异反应晚期!” 字字如刀。 极其精准地捅进了阎罗法相最虚弱的死穴。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张缝合着深渊鳞片的恶鬼脸庞,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惊悚,彻底暴露了出来。 全中! 他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高维能量,根本没有完美融合。 从吞下那枚西方神格的瞬间开始,他的五脏六腑就像是变成了一座疯狂喷发的活火山。 极阴与极阳的碰撞,无时无刻不在撕裂他的真灵。 “你懂个屁!” 阎罗恼羞成怒地发出一声咆哮。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神格之力,企图用更加狂暴的威压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本尊现在的力量,足以把你们这群残渣碾成肉泥!” “那是因为你特么在作弊!”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根本不给阎罗任何喘息和狡辩的机会。 右手握着轩辕剑,剑尖极其凌厉地指向半空中法相的背脊深处。 “你真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陈大龙眼神冷得掉冰碴,把大夫的病理诊断极其残暴地拍在了对方脸上。 “水火不容是天地铁律。” “你这种缝合怪,要是没有外力强行干预,早特么在吞下神格的第一秒就炸成烟花了!” 他极其轻蔑地眯起眼睛。 “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装神弄鬼。” “是因为你在这具病体上,插了一根吊命的管子!” 此话一出。 整个冥河渡口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第五阎罗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不可遏制地发起了抖。 他那双魔焰翻滚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用来维持这张无敌画皮的终极底牌! 这个下界的村医,连法术都没放一个,光靠一双眼睛就看穿了? ! 后方废墟里。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抱着万玄阵盘。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老师说得对!” 林微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直接将一道极其刺目的金色探测光束打向半空。 “阵盘捕捉到了能量异常波段!”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嘶力竭地大喊,给陈大龙的诊断送上最铁的数据盖章。 “在他的法相脊背第三节颈椎下方!” “有一条极其隐蔽、被深渊死气死死包裹的空间导管!” 随着林微的报点。 陈大龙脸上的狞笑彻底放大。 “听见没?” 陈大龙剑锋直指法相背脊,声音犹如死神的宣判。 “一条连接着九幽地核本源的‘排异抑制管’!” “你这老王八蛋,是在极其贪婪地抽取着东方地府最底层的本源死气!” “用老祖宗的底子,来强行中和你体内那随时会爆炸的西方火毒!”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无敌的十殿阎罗。 这就是一个靠着抽地府骨髓来给自己强行吊命的晚期绝症患者! 大秦军阵中。 原本被神威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重新暴涨。 这帮百战老兵的心里,那股对神明的敬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看一个插着输液管的病秧子时的极度鄙夷。 “草泥马的!”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从甲板上爬起来。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胖爷我还以为这是个什么钢筋铁骨的怪物!” 胖子咧开大嘴,笑得极其张狂。 “闹了半天,是个挂着吊瓶出来装逼的老病号!” 楚狂拖着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 “大夫的嘴,真特么比老子的刀还毒。” 楚狂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煞气再次凝结。 “管子一拔,他自己就得疼死!” 侧翼。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天龙破城戟。 这位刚刚洗清了深渊诱饵污名的盖世猛人,听着陈大龙这番极其硬核的病理分析。 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畅快的暴戾。 “装腔作势的杂碎。” 项羽冷哼一声,断戟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砸出一溜火星。 “老子这辈子,最喜欢拔别人的管子!”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太阿剑的剑锋上重新流转起暗金色的帝王龙气。 大秦的军威。 在这场极其不讲理的智商降维打击下。 轰然触底反弹! 半空中。 第五阎罗那张恐怖的恶鬼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恐慌,涨成了酱紫色。 底裤被当众扒光。 他最引以为傲的神格力量,被这个村医贬低成了一坨随时会炸的烂肉。 “闭嘴!!全都给本尊闭嘴!!” 阎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凄厉尖啸。 他彻底放弃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做派。 理智在恐惧的折磨下彻底崩溃。 他绝不能让这帮阳人靠近他的后背! 绝对不能! “轰隆隆——!” 第五阎罗极其残暴地收回了外放的所有神威压迫。 那股原本覆盖了整个冥河渡口的极阴死气,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向内收缩。 他根本不顾及阵法的防御。 极其蛮横地将所有的力量,死死地、密不透风地包裹在自己法相的背脊之处! 护住那条命脉般的虚空导管! “给我死!你们统统给我死!!” 阎罗庞大的法相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放弃了所有的法术吟唱,直接挥舞着那长满深渊鳞片的恶魔双爪。 带着碾碎虚空的恐怖动能,照着下方的陈大龙疯狂地扑杀了过来。 狂风呼啸,死气翻滚。 陈大龙站在原地,看着像疯狗一样扑下来的十殿阎罗。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半点退缩。 只有大夫准备开刀时的绝对专注。 “急眼了?”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踏。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 “嗖——!” 陈大龙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凌厉的雷霆残影。 极其丝滑地避开了阎罗正面轰下来的恐怖巨爪。 他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紫金色的折线,极其果断地绕向了法相的侧翼。 “护得住吗?”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狂吼。 他单手举起人皇轩辕剑,赤红色的初火在剑锋上轰然爆燃。 “大秦!” “西楚!” 陈大龙的命令,犹如死神的丧钟,极其清晰地砸在秦楚双雄的耳膜上。 “给老子——” “扒开他的壳!!” 第3744章 医道手术刀,切除抑制管! 陈大龙这声震碎海风的狂吼,犹如一道无形的军令,极其清晰地砸在秦楚双雄的耳膜上。 两位两千年前的千古霸主,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说。 他们在听到指令的千分之一秒内,凭借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本能,极其默契地做出了最狂暴的响应。 “大秦锐士!给朕撞开它!” 始皇帝嬴政单手握紧太阿剑,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锋上轰然冲天而起。 他没有去攻击阎罗法相的要害,而是带着身后三千铁鹰锐士的全部军魂,化作一条极其凝实的五爪黑龙,迎着法相那只扫向侧翼的左臂狠狠撞了上去。 “江东子弟!跟老子锁死他!”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咆哮。 他那具刚刚被初火洗净深渊污名的残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红色楚地煞气。 天龙破城戟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极其野蛮地迎向了法相砸落的右臂。 “当!当!” 两声震碎虚空的恐怖巨响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黑龙与血豹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战术交融。 太阿剑与天龙破城戟一左一右,极其死死地卡住了阎罗法相的两条雷火双臂! 第五阎罗那张由黑雾凝聚的庞大鬼脸彻底扭曲了。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足以碾碎山脉的双臂,竟然被这两个下界残魂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中。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深渊火毒想要强行挣脱,想要回身去护住背脊那条最致命的能量导管。 “给本尊滚开!”阎罗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滚你妈的!给胖爷老实待着!” 下方残破的骨船甲板上,胖子双眼红得滴血。 他根本不管自己那双刚刚接好的胳膊,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被他毫无保留地全功率开启。 暗金色的重力场犹如一座倒悬的十万大山,极其狂暴地砸在法相那两条粗壮的双腿上,把法相的下盘死死钉在原地。 楚狂更是极其不要命地扑了上去。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极其野蛮地抱住了法相的右小腿。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一层实质的金属枷锁,将自己和法相焊死在了一起。 “大龙!壳子掀开了!动手!!”楚狂嘴里狂喷着黑血,嘶哑地大吼。 四个大秦龙府的最强战力,拿命拼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绝对真空区。 阎罗法相那防御最严密、被深渊死气死死包裹的背脊,彻彻底底、极其赤裸地暴露在了陈大龙的视线之中。 陈大龙身在半空,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全功率透视下,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法相背脊第三节颈椎下方,那条极其隐蔽、正在随着神格跳动而疯狂输送九幽极阴死气的暗灰色空间导管。 这就是阎罗用来压制体内深渊火毒的排异抑制管! 这就是这头究极缝合怪唯一的命门! “按住他!”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低喝。 他根本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剑招。 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内轰然逆转,将丹田里最狂暴的那股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逼入了剑身之中。 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没有化作焚天煮海的漫天剑芒。 在陈大龙极其变态的医道微操下,这股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再压缩,最终在轩辕剑的锋刃上,化作了一把极其薄、极其刺目、散发着极致高温的赤红色光刃。 这是一把长达数十丈的“医道手术刀”。 “老子今天就给你做个物理切除!” 陈大龙双脚在虚空中狠狠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 他带着人剑合一的绝对物理动能,迎着法相背脊那条无形的能量导管,极其狂暴地直刺而下! 没有去砍法相那坚不可摧的皮肉,也没有去碰那些狂暴的深渊鳞片。 主刀大夫的这一剑,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斩过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噗嗤!!” 一声极其清脆、犹如剪刀剪断绷紧钢丝般的异响,在半空中轰然传出。 人皇轩辕剑那把赤红色的初火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虚空壁垒。 带着万法不侵的初火高温,极其丝滑、严丝合缝地切断了那条连接着九幽地核本源的排异抑制管! “咔嚓!” 导管断裂! 那股源源不断输送进法相体内的极阴死气,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彻底底地物理切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对的停滞。 第五阎罗那双燃烧着惨绿魔焰的巨眼,瞬间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那张拼凑而成的恶鬼脸庞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与绝望。 药停了。 管子被拔了。 他体内那颗一直被九幽死气强行压制的西方深渊火系神格,在失去制衡的瞬间,就像是一头饿了千万年的狂暴野兽,彻彻底底地挣脱了所有的枷锁! 极阳的深渊火毒与残存的东方极阴死气,在阎罗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里,毫无缓冲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阵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内爆声,在阎罗法相的体内疯狂连环炸响。 这不是从外部的攻击,这是从分子层面上开始的彻头彻尾的排异毁灭! “啊啊啊啊啊啊——!!” 第五阎罗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绝命惨叫。 他庞大的万丈法相在半空中极其剧烈地痉挛、扭曲,体表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深渊魔铁鳞片,犹如被从内部点燃的炸药包,大面积地轰然炸裂。 暗红色的火毒混合着漆黑的死水,顺着炸裂的鳞片缝隙犹如喷泉般疯狂向外狂飙。 法相那四条粗壮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根本维持不住任何防御姿态。 “撤!”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收剑入鞘。 他一脚踹在法相崩裂的后背上,借着反冲力犹如闪电般向后暴退。 嬴政和项羽极其默契地同时收回兵器。 楚狂和胖子松开法相的双腿,连滚带爬地撤回大秦军阵的防御光幕之后。 大夫的病灶切除了,剩下的就是等这头怪物自己把自己炸成肉泥。 半空中。 阎罗的惨叫声已经完全变了调。 他体内的能量循环彻底崩溃,正负两极的高维力量在他的胸腔里进行着无差别的互相湮灭。 那尊高达万丈、不可一世的地府法相,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引爆了引信的超级火药桶。 刺目的红绿双色光芒从他的七窍里疯狂喷射而出,整个法相的躯壳正在从内部开始极其恐怖的疯狂自我崩塌! 第3745章 阎罗伏诛,双雄斩神 “轰隆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内爆,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那尊高达万丈、不可一世的地府法相,就像是一个被引爆了千万吨当量的超级火药桶。 狂暴的冲击波化作一层肉眼可见的实质性环形风暴。 风暴贴着极乐天残破的太乙精金甲板横扫而出。 沿途那些高耸的白骨柱子、魔铁残骸,在接触到风暴的千分之一秒内,连碎裂的过程都省了,当场被气化成漫天飞扬的齑粉。 “御!” 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默契地将残破的塔盾死死砸进地砖缝隙里。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连成一片,在冲击波的洗礼下剧烈摇晃,硬生生撑住了大秦军阵的最后一道防线。 楚狂和胖子趴在光幕后方,死死抓着地面的凸起,被震得连连吐血。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才渐渐平息。 漫天飘洒着腥臭的黑绿色血雨。 “砰!” 一个焦黑的黑点从高空的残存血雾中极其狼狈地坠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大秦军阵前方的黑白骨砖上,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凹坑。 陈大龙站在护盾后方,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极其锐利地盯着那个凹坑的底部。 坑底。 一个干瘪、佝偻的身影,正极其艰难地在泥水里抽搐着。 第五阎罗的本尊。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十殿阎罗的高高在上。 那一身代表着地府最高权力的九章幽冥帝袍,早就被初火和排异爆炸烧成了焦黑的破布条,死死黏在他溃烂的皮肉上。 他的胸腔被炸开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大洞。 里面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火系神格,已经彻底碎成了满地漆黑的玻璃渣,混着烂肉往下掉。 境界在疯狂跌落。 从那个足以碾压一切的深渊缝合怪,跌回了十殿阎罗,又从十殿阎罗跌到了普通的高阶阴司,甚至连气息都萎靡得不如一个底层的判官。 他体内的极阴本源,被那场内爆彻彻底底地抽干了。 “咳……咳咳……” 第五阎罗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他极其费力地翻了个身,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俯视众生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那是对彻底神魂俱灭、连轮回都进不去的极致惊悚! “不……本尊不能死在这儿……” 第五阎罗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椎骨的老狗,双手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疯狂地扒拉着。 指甲齐根崩断,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他拼命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阴气,双手极其野蛮地向外一撕。 “哧啦!” 一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黑色虚空裂缝,被他极其勉强地扯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的另一头,透出地府深处那熟悉的阴寒气息。 他要逃。 他要逃回阴曹地府,只要躲进自己的阎罗殿,只要开启护殿大阵,他就能苟活下来! 第五阎罗连滚带爬地扑向那道裂缝。 就在他半个身子刚刚挤进虚空通道的这一秒。 “想走?” 一声极其冰冷、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冷哼,在极乐天的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跨出大秦军阵。 他那一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那个像蛆虫一样往裂缝里钻的阎罗。 太阿剑极其缓慢地抬起,剑锋斜指苍穹。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槽内轰然爆发,犹如一头咆哮的五爪黑龙,盘旋在嬴政的周身。 “出卖九州者。”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不容任何忤逆的绝对帝王法度,极其清晰地砸在整个冥河渡口。 “杀无赦!” 话音未落。 另一侧的废墟阴影里。 “砰!” 一声震碎甲板的闷响。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大步踏了出来。 他身上那套破烂的乌金重铠早就在刚才的自爆危机中化作飞灰,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伤痕。 但项羽的眼底,却燃烧着足以把整个九幽地狱彻底烧穿的滔天暴戾。 “拿江东子弟当货物的狗!”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他双手死死握住戟杆,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倒卷的活火山,从他的脚底轰然冲天而起。 “死!!” 没有商量,没有迟疑。 两位两千年前拼得你死我活的千古死敌。 在这一刻,极其完美、极其默契地,同时出手! 嬴政单手挥剑。 一道长达百丈、通体流转着暗金光泽的皇道剑气,带着大秦碾压一切的磅礴国运,极其狂暴地横斩而出。 项羽腰马合一,天龙破城戟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一道撕裂空间、带着西楚破釜沉舟死志的暗红色毁灭罡风,极其野蛮地拔地而起。 一金一红。 一横一竖。 这两股代表着东方历史上最极致、最顶尖的霸道军魂。 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交汇在了一起! 化作一个庞大无比的毁灭十字! “不!!” 第五阎罗挤在虚空裂缝里,回头看着那道劈面而来的十字杀机,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他拼命想要把另一半身子扯进通道。 但太迟了。 “哧啦——!!” 暗金色的皇道剑气与暗红色的毁灭罡风,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动能。 极其丝滑、毫无阻碍地切过了第五阎罗的躯体。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这道十字杀机锋利到了极点,直接切断了阎罗所有的生机法则。 第五阎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本尊躯壳,被这极其狂暴的合击,当场极其工整地劈成了四块! “噗嗤!” 腥臭的黑血犹如喷泉般在半空中炸开。 那四块残破的躯体被剑气和罡风附带的恐怖惯性,狠狠地带飞了出去。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撞击声。 第五阎罗的四块残躯,被死死地钉在了极乐天废墟后方的四根太乙精金石柱上! 暗金色的龙气和暗红色的煞气,在他的残躯上疯狂绞杀。 这位统治了地府不知多少岁月的十殿阎罗之一。 连一丝真灵都没能逃出去。 在那股极其霸道的联合绞杀下,他的残躯连同神魂一起,极速气化。 化作了漫天毫无生机的黑色飞灰,彻彻底底地魂飞魄散,死得连渣都不剩。 赢了。 那股一直压在所有人头顶、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阎罗威压,终于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 死寂。 偌大的冥河渡口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 “万胜!!” 蒙恬单手高举着那半截残破的青铜长戈,虎目中飙出了滚烫的血泪,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大秦万胜!华夏万胜!!”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将手里的残破塔盾重重砸在甲板上。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嘶吼起来。 楚狂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布满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彻底失去了光泽,但他裂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笑得极其畅快。 “草泥马的,这老狗总算是死透了。”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泥水里,双眼看着天空,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直哆嗦。 “痛快!这特么才叫杀神!” 西楚霸王项羽极其缓慢地收起天龙破城戟。 他看着石柱上那团正在消散的飞灰,暗红色的眸子里,那股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和暴戾,终于顺着这极其解气的一击,彻彻底底地发泄了出去。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始皇帝嬴政。 嬴政太阿剑入鞘,狭长的凤眼极其平淡地迎上了项羽的目光。 两人没有说话。 但那股子属于东方军魂的铁血默契,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来粉饰。 陈大龙站在阵眼的最前方。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桃花沟的老中医,脸上没有半点狂热的欢呼。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静地盯着那四根钉死阎罗的石柱。 大夫的规矩,病灶切除了,必须得检查有没有残留的并发症。 在陈大龙的注视下。 那堆极其恶臭、正在随风飘散的飞灰之中。 突然。 一抹极其暗淡、却透着地府最核心法度气息的幽光,极其缓慢地从灰烬里浮现了出来。 陈大龙眼神一凝。 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九幽冥玉打造的方印。 印章表面沾染着第五阎罗的本源死气,底纹上刻着极其繁复的十殿中枢阵纹。 “十殿大印。” 陈大龙冷哼一声。 这玩意儿就是第五阎罗在阴曹地府发号施令、倒卖同胞的最高权力凭证。 而在这枚大印的旁边。 还极其安静地漂浮着一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不规则晶体碎片。 这块碎片上没有死气,也没有魔焰。 只有一股极其隐秘、极其庞杂的记忆法则波动,在表面极速流转。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站在那两样东西面前,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直觉告诉他,这块记忆碎片里藏着的东西,绝对比这枚破印章要命得多。 第3746章 破译残忆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破烂的西裤口袋里,右手直接探出,一股紫金真气化作无形的利爪,极其蛮横地将那枚十殿大印和白色的记忆碎片一把抓进了掌心。 这枚由九幽冥玉打造的方印刚一入手,一股刺骨的极阴死气就像是闻到了活人味道的毒蛇,拼命地想要往陈大龙的经络里钻。 “人都死透了,这破石头还想咬人?” 陈大龙冷笑一声,极其粗暴地捏紧了拳头。 他太清楚这东西留着是个什么祸害。 这是地府最高权力的凭证,上面沾着十殿阎罗的因果牵连。 只要这枚大印还存在一天,地府里其他的阎王就能顺着这股气机,极其精准地锁定大秦军团的坐标。 桃花沟的老中医治病,从来不留会复发的烂肉。 “给老子——化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他腰马合一,将丹田里那股极其狂暴的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逼入右手掌心。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那枚十殿大印死死包裹。 没有开炉炼丹的繁琐,也没有动用任何法阵。 陈大龙全凭极其蛮横的人皇气运和纯阳高温,在掌心里硬生生地开启了活体炼化! “滋啦啦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在陈大龙指缝间响起。 大印内部残存的第五阎罗死气,在接触到初火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那上面雕刻的极其繁复的十殿中枢阵纹,被高温极其丝滑地层层烧穿、剥离。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那枚号称坚不可摧、象征着幽冥最高法度的十殿大印,在陈大龙的手里当场崩碎! 极其精纯的极阴本源被初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滩毫无生机的黑色飞灰,顺着陈大龙的指缝簌簌地飘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地府高层的一颗毒牙,被大秦村医极其干脆地物理拔除了。 陈大龙随手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满地狼藉的极乐天废墟。 “老蒙!清场!”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极其清晰地砸在残破的广场上。 “得令!” 蒙恬单手握着那半截青铜长戈,虎目中杀机未退。 他大手一挥,三千名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压低重心,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极其高效地散入废墟之中。 那些在刚才的爆炸中侥幸没死的城主府残兵和深渊恶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大秦锐士手起戈落,极其冷酷地收割着战场上的残局,将一切活口和隐患彻彻底底地抹杀干净。 楚狂和胖子也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加入了清剿。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极其精准地砸碎那些企图装死的恶鬼。 楚狂的枯荣刀气在废墟里拉出死亡的十字,连同那些散落的高阶魂晶和深渊物资,极其麻利地全部归拢到一起。 陈大龙没有去管那些喽啰。 他摊开右手,目光死死盯住了掌心里那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不规则晶体碎片。 这块记忆碎片上没有任何死气和魔焰,但表面流转的法则波动却极其隐秘、极其复杂。 它就像是一个加了无数道高维密码锁的超级硬盘。 大夫的直觉告诉他,第五阎罗费尽心机想跑,临死前剥离出来的东西,绝对比那枚大印要命百倍。 “老沈!滚过来干活!”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后方安全的防御死角里。 沈三千刚被林微喂了点水。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此刻的模样惨烈到了极点。 他那张胖脸灰败如纸,七窍里的黑血结成了厚厚的血痂。 但一听到“干活”这两个字,尤其是在这种大获全胜的抄家时刻。 沈三千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陈爷!我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顾不上浑身骨头散架的剧痛,极其敏捷地冲到了陈大龙面前。 他头顶上那把刚刚进化过的暗金算盘轰然显化,算珠在半空中发出极其清脆的碰撞声。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将那块白色的记忆碎片抛了过去。 “这老狗脑子里留下的残货。他上面加了自毁的暗码。” 陈大龙看着沈三千,声音极其沉稳。 “你脑子刚糊好,受不受得住?” 沈三千一把接住碎片。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碎片表面极其繁复的法则波段,眼底爆射出一种属于顶级账房先生的极致狂热。 “陈爷,您瞧不起谁呢!” 沈三千极其嚣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九转凝魂花把胖爷我的商道法则彻底重塑了!这老狗的密码锁再硬,在我这把算盘面前,也特么是一本烂账!” 沈三千根本没有半点迟疑。 他极其野蛮地咬破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本命精血“噗”地喷在了暗金算盘上。 “大秦商道——强行平账!”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 他双手十指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在半空中疯狂拨动虚无的算珠。 “啪啪啪啪!” 暗金算盘爆发出刺瞎人眼的光芒。 极其尖锐的因果算力犹如无数把极其精密的探针,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块白色记忆碎片的底层逻辑之中! “滋啦啦啦!” 记忆碎片表面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摩擦声。 第五阎罗留下的自毁防卫机制被瞬间触发。 一股极其阴毒的反噬之力顺着算力倒卷,直冲沈三千的识海。 “呃!” 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鼻孔里两道黑血直接飙了出来。 但他根本没有退。 “想在胖爷面前销毁账本?门都没有!” 沈三千双眼红得滴血,手指拨动的速度再次暴涨了一倍。 金色的数据流在他和碎片之间疯狂交互。 他用极其流氓的商道算法,极其粗暴地绕过了那些自毁雷管,一点一点地、死皮赖脸地从那堆乱码里往外硬抠信息。 陈大龙站在旁边,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轩辕剑的剑柄上。 紫金真气在体表流转,随时准备在老沈撑不住的瞬间出手切断因果。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清脆的算珠咬合声。 那块白色的记忆碎片表面,所有的防御阵纹轰然溃散。 “破了!陈爷!我给抠出来了!” 沈三千身子猛地一软,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亢奋。 他极其吃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一点。 “嗡——!” 一串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全息数据,极其清晰地投影在了极乐天的废墟上空。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那不是什么模糊的线索。 那是一个极其精确、极其完整的空间坐标! “这老狗不仅留了后路,他还把最重要的联络网贴身藏着!” 沈三千指着半空中的红色坐标,声音嘶哑得彻底劈了叉。 “陈爷!这是‘通仙界旧门’的单线直连坐标!” “不仅如此!这碎片里还藏着他们这群内鬼在阳间布下的最后几个潜伏接应点!” 沈三千极其激动地放大了一部分数据。 “全在咱们华夏大西北的深山秘境里!这帮修仙界的遗老,拿着阎王爷的资源,在人间暗中扎了极深的钉子!”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这帮高高在上的满天神佛,早就把手伸到了人间的根基里。 陈大龙看着那些坐标,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好,很好。”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杀机。 “老子正愁找不到这帮递刀子的老鼠。” “这回,连他们的老鼠洞都给老子标得清清楚楚。”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挥,将那些全息数据极其精准地印入识海。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残骸的战场。 大秦锐士已经完成了清扫。 所有的战利品被极其规矩地堆积在广场中央。 这片三界最臭名昭著的销金窟,被大秦的铁蹄彻彻底底地踩成了废墟。 危机解除了。 战果变现了。 下一卷的刀子,已经握在了陈大龙的手里。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全军修整的这一刻。 “咚。” “咚。” 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脚步声,从废墟的侧翼缓缓传来。 陈大龙停下动作,转过头。 西楚霸王项羽。 他单手拎着那把刚刚重铸、散发着暗红色与紫金色双重霸道光泽的天龙破城戟。 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踩着满地的深海魔铁残骸,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陈大龙的面前。 项羽身上那套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烂铁。 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刚刚愈合的恐怖疤痕。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之前那种狂躁、桀骜、不服天不服地的暴戾,此刻极其诡异地彻底收敛了。 项羽停在距离陈大龙不足三尺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极其安静地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厚重、极其铁血的男人默契。 下一秒。 项羽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 他将那把天龙破城戟极其郑重地交到左手,戟尖重重地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紧接着。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一辈子没给任何人低过头的盖世猛人。 挺直了残破的脊背。 右手握拳,极其用力地、极其沉闷地砸在了自己左侧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透着无尽苍凉与厚重的楚国军礼。 项羽看着陈大龙。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 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极其沉重地砸在整个冥河渡口的废墟之上。 “我项籍。” 项羽的眼神里,透出了一种把命交出去的绝对坦荡。 “欠你一条命。” “欠你一个正名!” 第3747章 大军休整,毒饵异动 项羽的拳头重重砸在胸口,沉闷的撞击声在满目疮痍的甲板上回荡。 陈大龙站在他面前。 他没有侧开身子躲避,也没有伸手去搀扶。 桃花沟的老中医,受得起这重如泰山的古国军礼。 “老子的诊费,向来很贵。”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意。 他左手依然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抬起,一掌死死按在了项羽那宽阔的肩膀上。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掌心轰然灌入。 项羽刚刚被强行剥离了深渊毒瘤,魂体正是最极度虚弱、外强中干的阶段。 这股纯正的造化生机犹如久旱逢甘霖,极其蛮横地冲进了他的奇经八脉,将那些因为强行燃烧本源而造成的暗伤,一寸一寸地缝合、填满。 “唔!”项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原本有些闪烁的暗红色楚地煞气,在医道真气的滋养下瞬间凝实。 这位盖世猛人重新焕发出那股拔山扛鼎的恐怖威压,脊背挺得犹如一杆不屈的长枪。 “这笔账,老子给你记在账本上了。”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收回手,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霸道。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没有道谢,这种刀头舔血的汉子,把命交出去比说一万句客套话都管用。 他只是极其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天龙破城戟,暗红色的眸子里透出绝对的狂热。 后方,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那一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扫过项羽,目光在对方的断戟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半秒。 嬴政没有拔剑,也没有出言嘲讽。 他极其罕见地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里,透着一种极其深邃的铁血认同。 “大秦的阵地,容得下敢流血的兵。” 嬴政右手猛地向外一挥。 盘旋在周身的暗金色帝王龙气化作一场极其细密的黑色光雨,极其丝滑地覆盖了整个冥河渡口。 大秦的龙脉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开。 这股力量没有去压制任何人,而是极其温和地滋养着那些站立不稳的楚国残军,以及那三万名伤痕累累的东方古战魂。 两股两千年来水火不容的军魂,在这片尸山血海的废墟上,彻彻底底地达成了一种无声的绝对默契。 陈大龙看着这一幕,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老楚,胖子!”陈大龙转过头,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低喝。 “在!”两人大步跨出,兵器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带兄弟们就地修整!把极乐天那帮畜生留下的物资全给老子清点出来。”陈大龙眼神凌厉,“能用的高阶魂晶和药材全给老君送过去,今天敞开了熬!这帮兄弟的底子,必须给老子补满!” “得令!”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兴奋地转头去招呼铁鹰锐士。 这片废墟里散落着大量的极品物资。 第五阎罗虽然死了,但地府和通仙界勾结的这张庞大网络,仅仅是被砍断了一只手。 硬仗还在后面,大秦的队伍必须时刻保持巅峰的满血状态。 队伍极其高效地运转起来。 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再次燃起初火,浓郁的药香驱散了冥河的刺鼻硫磺味。 陈大龙站在船头,看着忙碌的军阵。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其迅速地降落在他身侧。 沈三千跟在后面。 他那张胖脸虽然还有些灰败,但头顶的暗金算盘已经收了回去,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破译完的白色记忆碎片。 “老师。”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其专业的紧绷。 她将手里的万玄阵盘直接递到陈大龙面前。 屏幕上,一张散发着红光的人间地图极其清晰地投射出来。 “老沈刚才强行平账抠出来的坐标,已经彻底解析完毕了。”林微的手指在屏幕上极速划动,“这帮通仙界遗老在阳间的潜伏接应点,不在繁华的都市圈。” 陈大龙低下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张地图。 地图上,一个刺目的红点,极其精准地钉在了华夏大西北的极深处。 “祁连山脉腹地。”林微的声音极其冷酷,“这是一片被人类现代科技列为生命禁区的原始秘境。阵盘显示,那里的地脉走向被极其隐蔽的高阶幻阵彻底锁死了。这帮老不死的,把老鼠洞挖得极深。” “不仅是老鼠洞。”沈三千咽了口唾沫,在一旁极其凝重地补充道,“那本血色账册上记录的抽离地气指标,第一笔就是从这个位置发出的。他们趴在西北的龙脉上吸血,把那里当成了通仙界旧门向人间秘密渗透的最前沿堡垒!” 陈大龙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透着极致杀机的狞笑。 “跑到大西北去抽老子的地气。” 陈大龙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指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这帮发霉的老骨头,真以为躲进深山老林里,就能当缩头乌龟了?”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修整完毕、列队待发的大秦军团。 三千铁鹰锐士和三万古战魂的眼中,正燃烧着极其狂热的复仇之火。 “传令!”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准备下达全军拔营回转人间的最后指令。 就在那句话即将脱口而出的千分之一秒。 “滴——滋啦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犹如铁器疯狂刮擦玻璃般的诡异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在陈大龙的身上轰然炸响! 陈大龙的动作猛地一僵。 这声音根本不是林微的万玄阵盘发出来的。 而是来自他的腰间!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低下头,左手极其粗暴地探入西裤口袋,一把将那个发声的源头拽了出来。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表面被烧得坑坑洼洼的生铁疙瘩。 火头镇废弃矿坑里缴获的烧焦阵盘! 那个刻着天庭雷部图腾、隐藏着通仙界旧门坐标的毒饵! 这块原本已经被切断了灵力回路、死气沉沉的阵盘。 此刻在陈大龙的手心里,极其疯狂地剧烈震动着。 阵盘表面那些被烧毁的古老仙家阵纹,竟然极其诡异地亮起了一层暗灰色、透着极致腐朽气息的光芒。 它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跨越维度的强行唤醒指令,在陈大龙的手里发出了一声比一声更加凄厉的物理警报! 第3748章 缩头乌龟,终于敢露面了 “还敢在老子手里作妖?” 他根本没有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掌心轰然爆燃,他极其粗暴地五指一扣,直接将阵盘举到了半空中。 “给老子——现形!” “嗡——!!” 伴随着陈大龙的暴喝,阵盘内部那股被强行唤醒的高维指令,在紫金真气的挤压下彻彻底底地兜不住了。 暗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在极乐天残破的太乙精金甲板上方,极其扭曲地交织出了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光影。 光影之中。 没有深渊恶魔的硫磺味,也没有十殿阎罗那种极阴的死水气。 空气里弥漫开来的,是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感到极其不适的陈腐气味。 就像是把一具在棺材里闷了千万年的尸体,突然挖出来曝晒在太阳底下。 光影极速扭曲、凝实。 一个高达数丈的庞大虚影,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极其古老、形制完全不属于当今任何朝代的宽大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鹤发童颜,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表面上看,这虚影仙风道骨,周身流转着极其纯正的仙家真气。 但在大秦龙府这帮杀胚的眼里,这层仙气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那根本不是造福苍生的灵气,而是吸干了无数同胞骨血后,硬生生堆砌出来的极其自私、极其冷血的高维威压! “什么鬼东西!”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本能的驱使下轰然护住周身。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老者虚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味儿比刚才那个第五阎罗还要冲!真特么熏眼睛!”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 他那双刚接好的太乙精金手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枯荣刀气在指尖极速吞吐。 “这就是林微说的修仙遗老?”楚狂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玻璃渣。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最前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太阿剑的剑锋上暗金龙气盘旋。 他看着那个穿着古老道袍的身影,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窃天之贼。”嬴政冷哼一声,给这个虚影定下了最准确的批注。 半空中。 那道穿着古老道袍的遗老虚影,极其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透着把天地万物都当成刍狗般绝对漠视的眼睛。 遗老虚影没有去看如临大敌的大秦军阵。 他那高高在上的目光,极其随意地扫过了下方满目疮痍的极乐天废墟。 扫过了那些被炸碎的深海魔铜大门。 最后,极其冷漠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四根钉死过第五阎罗的太乙精金石柱上。 那里还残留着第五阎罗被彻底抹杀后留下的极其微弱的黑灰。 “真是没用的废物。” 遗老虚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空灵,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麻的道音共鸣,极其清晰地砸在整个冥河渡口的上空。 “给了他通仙界的绝灵阵盘,给了他遮掩天机的最高权限。” 遗老虚影极其嫌恶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点盟友惨死的悲哀,只有对一件工具损坏的极致嘲弄。 “地府的这帮狗,果然靠不住。”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直直地钉在了下方陈大龙的身上。 “连一个下界拿着银针的村医,都收拾不了。” 极度的傲慢。 最彻头彻尾的维度俯视。 在他眼里,第五阎罗是条狗,而陈大龙,连狗都不如。 “草泥马的老不死!”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抡起盘龙断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轰然冲天而起。 “有种给老子滚下来!躲在光影里放什么阴阳屁!” 项羽怒吼着就要往前冲。 “老项,退下。” 陈大龙极其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皮鞋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极其沉稳地向前跨出两步。 陈大龙仰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迎着那尊高高在上的遗老虚影,没有半点被道音震慑的慌乱。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牛逼轰轰的大罗金仙。”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人皇气运的绝对霸道,极其蛮横地切断了半空中的道音共鸣。 “搞了半天。” 他右手猛地抬起人皇轩辕剑,剑尖极其狂妄地直指半空中的遗老虚影。 “通仙界旧门的缩头乌龟,终于肯把你们那发霉的绿毛脑袋,从壳里探出来了?” 这句话。 犹如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仙家颜面上。 遗老虚影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极其隐蔽地抽搐了一下。 千万年来,谁敢用这种粗鄙到了极点的市井脏话,来侮辱通仙界的大能? “放肆。” 遗老虚影眼神一寒。 他手里的拂尘极其随意地向下一甩。 “嗡——!!” 一股极其恐怖、纯粹由高维仙家法则凝聚而成的暗灰色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泰山,照着陈大龙的头顶极其狂暴地砸了下来! 这是跨越维度的试探。 他要用绝对的境界碾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蝼蚁,当场压得跪地求饶! “给老子破!” 陈大龙连躲都没躲。 他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剑槽里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混合着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剑锋上轰然爆燃! “哧啦——!” 赤红色的剑芒带着砸碎一切的物理动能,迎着那股压下来的仙家威压极其野蛮地一剑上挑!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 初火极其霸道地烧穿了那层腐朽的仙气。 陈大龙的剑芒去势不减,极其凌厉地切过了那道虚影甩下来的拂尘光影。 “咔嚓!” 全息投影的拂尘,被陈大龙这一剑当场斩断了一大截! “你这壳子太脆了。” 陈大龙左手插兜,冷笑出声。 “在咱们桃花沟,得了骨质疏松,就特么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遗老虚影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拂尘虚影,那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一抹极其深沉的杀机。 他没有再出手。 他知道,跨界的一缕投影,压不住这个手握人皇剑的变态。 “好,很好。” 遗老虚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再也没有了仙风道骨的伪装,只剩下极其纯粹、吃定猎物的漠然。 “陈大龙。” 虚影极其高傲地俯视着大秦军团,声音犹如宣判死刑的判官。 “既然你们这群蝼蚁这么急着找死。” “那三界封门阵的最后一把锁。” 遗老虚影极其缓慢地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极致威胁。 “只能由我们,亲自下界来开了。” 他那极其空洞的目光,越过了归墟的黑雾,仿佛直接刺穿了人间与地府的壁垒,钉在了华夏大地的腹地。 “我在人间等你。” “别让本座,等太久。” 话音落地的千分之一秒。 “砰!!” 那块被陈大龙举在半空中的黑色阵盘,因为承载了太强的高维跨界信息,当场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极其狂暴地,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粉末! 半空中那尊高达数丈的遗老虚影,也随着阵盘的粉碎,化作漫天暗灰色的光斑,极其迅速地消散在冥河渡口的阴风之中。 死寂。 整个残破的广场上,只剩下阵盘粉末簌簌掉落的声音。 “草!” 胖子一斧子劈在地上,气得破口大骂。 “这帮老不死的可真特么能装逼!放完狠话就炸网线!” 楚狂握紧了长刀,灰白色的眼底满是凝重。 “大龙。这孙子说的‘最后一把锁’,绝对没憋好屁。” 楚狂看了一眼林微刚才破译出来的坐标。 “祁连山脉腹地。他们肯定已经在咱们的人间老巢动手了!”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冷酷地扫过那堆散落的阵盘粉末。 “大秦的疆土,容不得这群腐尸作祟。” 嬴政太阿剑入鞘,声音犹如滚滚闷雷。 “你回去。” 嬴政看着陈大龙。 “这地府的烂摊子,朕和项王替你看着。那扇破门,你亲自去给朕砸个稀巴烂。”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那摊黑灰。 紫金色的瞳孔里,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暴戾杀机,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燃烧了起来。 拿人间的地脉当筹码。 拿华夏的底线当威胁。 这帮高高在上的修仙遗老,已经极其蛮横地,把脚踩进了他陈大龙老家的院子里。 “嗡——!”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将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他转过身,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极其锐利地扫过面前的大秦龙府核心班底。 楚狂,胖子,红毛,林微。 四大杀胚齐刷刷地挺直了脊梁。 “老子的规矩,从来就是斩草除根。”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他极其用力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直接给接下来的这场人间血战,定下了最残忍的基调。 “全军修整!” “准备回人间!”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字字如刀。 “剁了这帮老不死的!!” 第3749章 来自深山的求救 “准备回人间!剁了这帮老不死的!” 陈大龙的怒吼声在归墟深海的冷风中劈开了一条道。 大秦军团的行动力根本不需要第二遍催促。 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默契地收拢阵型,将极乐天废墟里扒出来的那些高阶魂晶、深渊魔铁,一箱一箱地往幽冥骨船上搬。 楚狂靠在残破的桅杆上。 他那双太乙精金的胳膊上全是骨裂的血纹,正咬着牙把太上老君扔过来的造化金汁往伤口里糊。 “嘶——”楚狂倒吸了一口凉气,灰白色的眼底却全是痛快,“大龙,这帮修仙界的缩头乌龟既然敢露面,咱们这次回去,非把他们的山门拆了不可。” 胖子在旁边一屁股坐在魂晶堆里,两只刚接好脱臼的胳膊软绵绵地搭在膝盖上。 他咧着大嘴傻乐,根本不管自己这一身烂肉。 “陈爷,您就瞧好吧!胖爷我回去灌两碗补汤,照样能把那帮老牛鼻子的屎给挤出来!” 陈大龙没搭理这俩杀胚。 他左手插在破烂的西裤口袋里,大步走到船头。 沈三千正盘腿坐在甲板上。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刚被九转凝魂花把脑子糊好,那张胖脸虽然还有点惨白,但头顶上的暗金算盘已经拨得快要冒火星了。 “老沈,账点清楚没?”陈大龙居高临下地问。 “陈爷!这波咱们可是抄了十殿阎罗的私库!”沈三千激动得连吐沫星子都在乱飞,“光是极品深渊原晶就够咱们大军烧上三年的!那些被扣押的华夏英魂名录,我也全盘进大秦的生死账里了。这买卖,血赚!” 陈大龙点了点头。 桃花沟的老中医向来不吃亏。 地府的毒瘤切了,医药费也收了。 这大本营算是彻彻底底地安稳了。 他刚准备下令起航。 “滴——滋啦啦啦!” 陈大龙腰间那块极其特殊的特制通讯玉符,毫无征兆地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轰鸣声。 这根本不是阵法通讯的动静。 这是人间第七局用来跨界求救的最高级别频段! 陈大龙眼神一寒,一把扯下玉符,大拇指极其粗暴地按下了接通键。 玉符上方,一道极其不稳定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极速闪烁了几下,勉强凝结成形。 画面里,是那个之前在桃花沟村口被陈大龙治得服服帖帖的第七局指挥官。 但此刻,这位向来冷酷的官方高级将领,满脸都是冷汗。 他身后的背景不是桃花沟的指挥车,而是一间极其昏暗、闪烁着红色警报灯的地下战情室。 “陈先生!出大事了!” 指挥官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急迫。 “桃花沟的阴灾刚平息,我们还没来得及撤防,东北那边又炸锅了!” 陈大龙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有屁快放。” 指挥官咽了一口唾沫,极其快速地调出了一段抖动得极其厉害的视频画面,直接切入通讯频道。 “半个小时前,我们第七局驻扎在长白山腹地的一支先遣队,突然发来最高级别的红色求救信号。” 视频画面在陈大龙面前展开。 那是一片极其茂密的原始森林,但画面里的颜色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一丝绿意。 漫天都是极其浓稠、呈现出暗灰色的诡异大雾。 先遣队的队员端着高能步枪在雾气里跌跌撞撞地狂奔,防毒面罩上的呼吸阀发出极其沉重的拉风箱声。 “队长!灵气监测仪爆了!数值完全超载!”画面里传来一个队员绝望的惨叫。 镜头猛地一转。 在浓雾的最深处,一排排高达数十丈的千年古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枯萎。 原本粗壮的树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变成了一具具扭曲、干瘪的木乃伊。 而在那些枯树的树皮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一层极其隐蔽、透着腐朽死气的暗灰色符文。 “滋啦!” 视频画面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黑屏。 “这就是他们传回来的最后一段影像。”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发抖,“先遣队十二名精锐,在发回这段视频后,全部失联。长白山方圆百里的生命体征,正在被那场大雾极速吞噬!”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已经黑屏的画面。 他没有去看那些失踪的队员,也没有去管那场大雾。 桃花沟大夫的紫金瞳孔,极其锐利地定格在了脑海里最后闪过的那几棵枯萎古树的符文上。 那股子发霉的、腐朽的仙家真气味道,隔着屏幕都特么能闻见! “通仙界旧门。”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一字一顿地吐出五个字。 “这帮老鼠,动作够快的。” 站在旁边的林微抱着万玄阵盘,脸色瞬间大变。 “老师!这树上的阵纹……”林微推了推眼镜,“跟我们在火头镇废弃矿坑里挖出来的那个毒饵阵盘,底层逻辑完全一模一样!” “废话。” 陈大龙冷哼一声。 “老子在极乐天把那老不死的投影给剁了。他这是知道事情败露,等不及要直接拔管子了。” 陈大龙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 那个躲在旧门里的修仙遗老说过,三界封门阵的“最后一把锁”要亲自下界来开。 长白山,那是华夏东北最大的龙脉发源地! 这帮老杂毛是想把整条长白山的龙脉直接当成钥匙,强行把通仙界的旧门给砸开! “陈先生,我们第七局的后续部队根本进不去那片大雾。”指挥官在通讯器里急得团团转,“这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处理极限,只能求您……” “封锁外围,别让普通人进去送死。剩下的,老子接了。”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掐断了通讯。 他转过身,目光极其凌厉地扫过大秦军阵。 “老嬴。” 陈大龙看向始皇帝嬴政。 嬴政正拿着一块丝帕,极其缓慢地擦拭着太阿剑上的黑血。 听到陈大龙的声音,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抬起。 “怎么?又要去干那种粗鄙的体力活?”嬴政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杀伐。 “大秦的剑刚宰完地府的活阎王,正好拿这帮自封的神仙松松筋骨。”嬴政将太阿剑“锵”地一声插回剑鞘,帝王龙气在周身轰然盘旋。 “这趟你不能去。” 陈大龙极其干脆地一盆冷水浇了过去。 “老子刚在龙神岛砸下一块轮回碎片,这地方的地基还不稳。你带着大军留在这儿镇盘子。要是深渊那帮恶魔趁老子不在来偷家,三十七万兄弟的命全得算你头上。” 嬴政眉头一皱,虽然满心不爽,但也知道大本营不能空。 他冷着脸点了点头,不再废话。 陈大龙的目光转向楚狂和胖子。 “老楚,胖子,你们俩跟上。” 陈大龙指着楚狂那双崩满裂纹的胳膊,又点了点胖子还在发颤的肩膀。 “你那两只手再特么胡抡,太乙精金都得碎成渣!胖子,你也少给老子硬顶过载。跟上可以,谁敢逞能,老子回头照样把你们塞进老君的八卦炉里泡造化金汁!” 楚狂张了张嘴,眼底那股憋屈当场化成了压不住的杀气。 胖子更是咧着嘴,把双刃巨斧攥得嘎吱作响。 “林微,你的阵盘核心烧了一半,别离老子太远,边走边检修。” 陈大龙极其野蛮地完成了点将的排除法。 他转过头,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指。 “老沈,带上你的金算盘。这趟是去查地脉的烂账,没你算不明白。” 沈三千咧开大嘴,极其财迷地拍了拍腰间的算盘:“陈爷放心!算死人的账,我最在行!” “红毛!带上你的芭蕉扇。那破雾里全是邪气,老子需要你的火去清场!” 红毛脚踏雷云,兴奋地一头黑白爆炸头根根倒竖:“得令!” 陈大龙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废墟角落里的那个高大身影上。 西楚霸王项羽。 他正单手拎着那把重塑的天龙破城戟。 刚才被陈大龙用初火拔除了深渊诱饵的毒瘤,又被大秦军魂倒灌。 此刻的项羽,那一身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和紫金色的气血极其完美地交融在一起,撑得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突突直跳。 这头绝世猛虎,正愁这一身新换的血没地方烧。 “老项。” 陈大龙看着项羽,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对胃口的狞笑。 “长白山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神仙,骨头可比这帮恶鬼硬多了。” “你手里的戟,还挥得动吗?” 项羽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足以把天烧穿的极致狂暴。 “当——!!” 天龙破城戟极其蛮横地砸在甲板上,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老子这身紫金血,正愁没地方发泄!” 项羽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笑。 “去特么的老神仙!” “老子今天,非把他们的山头给掀了不可!” “好!” 陈大龙一把抽出背后的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彻底锁死。 “回人间!” …… 两个小时后。 华夏东北,长白山脉外围。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官方标识的重型军用直升机,正顶着极其狂暴的高空气流,在灰暗的云层中极速穿梭。 机舱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七局的两名驾驶员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连大气都不敢喘。 机舱后排。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靠在座椅上。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夹克,左手插在兜里,闭目养神。 沈三千坐在旁边,闭着眼睛疯狂拨弄着手里的暗金算盘。 红毛抱着芭蕉扇,透过舷窗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楚狂贴着另一侧舱壁擦刀,胖子抱着双刃巨斧堵在舱门边,林微则死死托着那台还在自检重启的万玄阵盘。 项羽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座椅。 他根本没系安全带,双手环抱着天龙破城戟,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的烦躁。 “陈先生!前方进入强磁场干扰区!仪表盘全失灵了!” 驾驶员惊恐的大喊声打破了机舱的死寂。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紫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机舱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冷光。 “开舱门。” 陈大龙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机舱的边缘,一把推开了厚重的舱门。 狂风犹如刀子般夹杂着极寒的冰碴,瞬间灌入机舱。 陈大龙站在舱门口,单手握住舱门边缘,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下方的长白山脉看去。 只看了一眼。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冷酷的脸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透过稀薄的云层。 下方那绵延数千里的长白山脉,根本不再是记忆中那种白雪皑皑的圣洁模样。 整座山峰覆盖的大雪,竟然全都变成了极其诡异、透着浓烈腐朽死气的黑紫色! 在这片茫茫的黑紫色大雪中,无数条暗红色的纹路顺着山脊交错蔓延。 一眼望去。 整座长白山,就像是一个被人活生生扒了皮的巨大病体。 正在极其凄惨地,往外流着血。 第3750章 吃人的山脉 狂风夹着极寒的冰碴子,顺着敞开的直升机舱门疯狂往里灌。 刺耳的警报声在驾驶舱里响成一片,仪表盘上的指针全特么乱转到了死角。 这片空域的磁场早就被彻底扭曲,螺旋桨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撕裂声,再往下飞半米,这架军用直升机当场就得在半空中解体。 “红毛!带着老沈!”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左手一把抓住舱门边缘,紫金色的瞳孔盯着下方那片黑紫色的诡异大雪。 “老项,跟老子下去探路!” “老楚,胖子,压两翼!林微,踩稳晶石跟上!” 他松开手,整个人犹如一颗紫金色的陨石,迎着那漫天倒卷的腥臭黑雪,极其果断地一头扎进了长白山深处的无尽浓雾之中。 “草!这破天气真特么邪门!” 项羽发出一声狂躁的怒吼。 这位西楚霸王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庞大的身躯紧跟着跃出机舱。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半空中轰然爆燃,化作一层实质的血色罡罩,硬生生撞碎了迎面扑来的几十团极阴死气。 红毛一把薅住沈三千的衣领,脚下雷云翻滚。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半空中烧出一条通道,护着这位大秦财神爷极速下坠。 另一侧舱门也在同一时间轰然洞开。 楚狂提刀撞开风雪,胖子顶着黑气轰然坠下。 林微则踩着虚空晶石,从更高处贴着山脊一路切向了主峰外围。 直升机在失去负重后极其狼狈地拉高机头,逃离了这片死亡禁区。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脊上下接连炸响。 陈大龙四人犹如四颗重磅炸弹,硬生生砸穿了厚达数尺的积雪,稳稳落在长白山腹地的地面上。 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踩在雪地上的感觉。 那层覆盖着整个山脉的黑紫色大雪,踩上去极其黏稠、软烂,就像是一脚踩进了一大堆正在腐烂的死肉里。 “滋啦啦啦——” 黑紫色的雪花落在陈大龙的皮鞋面上,竟然发出极其刺耳的强酸腐蚀声。 鞋面的皮革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烧穿了一个小洞,一股令人作呕的陈腐仙气混合着深渊死水的恶臭味,顺着冷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啪嗒啪嗒啪嗒!” 还没等陈大龙站直身子,一阵极其急促、刺耳到了极点的算珠碰撞声,在后方轰然响起。 沈三千刚一落地,他头顶上那把由九转凝魂花药力重塑的暗金算盘,就像是受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刺激。 根本不需要他去主动推演,算盘上的珠子自己在半空中疯狂拨动,炸出一溜溜刺目的金色火星。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胖脸,瞬间惨白如纸。 “大龙哥!这山的‘账’不对!” 沈三千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充血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指着脚下那片绵延不绝的黑紫色雪地,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彻底撕裂。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泄露!这地气不是在流失!” 沈三千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把算盘上跳出的最恐怖数据血淋淋地砸了出来。 “是在被强行抽干!” “这帮老不死的在山底下埋了高压泵!他们在连根拔起咱们长白山的本源龙脉!” 陈大龙眼神一寒,极其缓慢地蹲下身子。 他没有戴任何防护手套,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入那层厚厚的黑紫色积雪中。 两根手指用力一捻,捏起了一小撮黑紫色的雪渣。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指尖极其克制地一吐。 “噗!” 那一小撮雪渣在接触到真气的瞬间,当场融化。 但它融化出来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滴极其浓稠、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黑红色鲜血! 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在这一刻阴沉到了绝对零度。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毫无保留地轰然全开! 在普通人和第七局那帮防化兵的探测仪里,这漫天的黑雪是超高浓度的辐射毒气。 但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那层唬人的毒雪伪装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撕碎。 陈大龙清清楚楚地看到,长白山地底深处那条原本应该金光璀璨、滋养着华夏东北亿万生灵的庞大龙脉。 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活生生钉死在案板上的巨龙! 在这条巨龙的脊背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成千上万根肉眼看不见的暗红色导管。 这些导管犹如一群贪婪到了极致的巨型水蛭,正在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抽吸着龙脉最核心的金色骨髓! 那些被抽出来的龙脉本源,经过极其恶毒的通仙界阵法污染,变成了漫天飘落的黑紫色毒雪,再重新覆盖在山体上,形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性死循环! “这特么不是毒。”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站起身,随手碾碎了指尖的那滴黑血。 他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山脉最高处那片翻滚的浓雾,眼底的杀机犹如实质的冰霜般疯狂蔓延。 “这是龙脉被那帮老怪物扎破了血管,在特么的大出血!” 陈大龙右手向后一探,一把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拿咱们华夏的祖龙当活体血包吸?” “这帮通仙界的老杂毛,真特么是活腻了!” “管他什么老杂毛!装神弄鬼,老子先劈了这层破皮!” 西楚霸王项羽根本忍不了这种憋屈的压抑感。 他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单手抡起天龙破城戟。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戟刃上轰然汇聚成一头咆哮的黑豹虚影。 项羽腰马合一,带着砸碎一切的恐怖蛮力,照着正前方那片浓重得连精神力都无法穿透的黑紫色迷雾,极其狂暴地一戟横扫而出! “给老子——滚开!!” “哧啦——!!” 暗红色的煞气犹如一把巨大的劈山巨斧,结结实实地切入了迷雾之中。 那层连高能步枪和雷达都无法穿透的浓雾,被西楚霸王极其野蛮地生生撕开了一道宽达数十丈的巨大豁口。 狂风倒卷,迷雾向两侧疯狂退散。 前方掩藏在黑暗中的景象,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四人的视线之中。 楚狂握紧了长刀,红毛手里的芭蕉扇瞬间燃起雷火。 但当他们看清迷雾背后的东西时,大秦龙府的这几个杀胚,动作同时僵住了。 在豁口尽头的一条狭窄山道上。 整整齐齐地站着十几尊身高过丈、通体呈现出灰白色泽的拦路傀儡。 这些傀儡身上没有穿戴任何盔甲,手里也没有握着兵器。 它们的表皮就像是风干了千年的老树皮,僵硬、粗糙,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腐朽死气。 但让陈大龙眼底杀机彻底炸裂的,根本不是这些傀儡的修为。 而是它们的脸! 那根本不是什么用石头或者木头雕刻出来的机关造物。 那是一张张真真正正的、属于人类的脸庞! 只不过,这些脸上的五官已经极度扭曲。 他们的双眼被极其残忍地用灰色的阵法铜汁生生浇死,头盖骨上被极其野蛮地凿开了一个血洞。 一根根暗红色的透明导管,从他们头顶的血洞里死死扎了进去,一路贯穿脊椎,最后顺着脚底钉入长白山的地脉深处。 “这……这是……” 红毛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他死死指着最前方那尊傀儡身上穿着的一件残破不堪的黑色冲锋衣。 那件冲锋衣的胸口位置,虽然已经被死气腐蚀得发黑。 但依然能极其清晰地看出,上面绣着一个属于官方特殊部门的银色徽章! 第七局! 这是半个小时前,被派进长白山腹地探查情况,随后全员失联的那支第七局先遣队! 不仅是这支先遣队。 在他们后面的那些傀儡身上,穿着的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各门派道袍和劲装。 那是早期在长白山失踪的人间修士! “这帮老狗……” 沈三千看着那些被当成阵法节点的活人,胖手死死扣着算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把这帮活人抹去了神智,生生炼成了抽血的泵站!”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 通仙界的那帮修仙遗老,根本不是靠自己去抽龙脉的血。 他们极其恶毒地把这些进入长白山探查的官方精锐和人间修士活捉,用最残忍的修仙界炼魂手段抹去他们的意识。 把活生生的人,做成了插在龙脉血管上的过滤器和增压泵! 这些修士和特战队员,此刻就像是一台台毫无知觉的机器。 他们体内的生机早就被耗干,全靠着导管里涌上来的龙脉精血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那股庞大的地脉能量穿透他们的肉身,正源源不断地向着长白山的山顶方向疯狂输送。 视人命如草芥。 拿同胞当抽血的管子。 这就是这帮自诩为高高在上、躲在旧门里吸取人间供养的“仙人”干出来的勾当! “草泥马的畜生!” 项羽眼珠子瞬间红透,天龙破城戟在地上砸出一溜火星。 他根本受不了这种把人当成器皿折磨的手段,作势就要冲上去把这些困住同胞的阵法砸个稀巴烂。 “老项!别动!”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一把按住了项羽的肩膀。 桃花沟的老中医,此刻脸色平静得可怕。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背后,酝酿着的是足以把整个通仙界挫骨扬灰的滔天怒火。 “他们身上连着龙脉的大动脉。”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些扎在傀儡头顶的导管,声音极低,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专业判断。 “你现在一戟砸下去,管子断了,龙脉的压力瞬间失衡。这几十个兄弟当场就会被狂暴的地气炸成肉泥!” 陈大龙松开项羽的肩膀,右手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人皇轩辕剑。 大夫的规矩。 遇到绑着炸弹的病患,绝不能用锤子去砸。 就在陈大龙准备迈步上前,用医道截脉的手法去探一探这些导管虚实的千分之一秒。 “嘎吱……” 极其诡异的骨骼摩擦声,在狭窄的山道上突兀地响起。 最前方的那尊穿着第七局冲锋衣的先遣队队长傀儡。 他那被阵法铜汁浇死的双眼处,突然极其剧烈地往外渗出了两行刺目的黑血。 他那张犹如枯树皮般僵硬的脸庞,极其痛苦地、极其缓慢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 这尊已经被抹去神智、彻底沦为阵眼傀儡的队长,他那干瘪的下巴极其艰难地张开了一条缝隙。 一丝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绝望与焦急的人类声音,从那漏风的喉咙里极其沙哑地挤了出来。 “别……别过来……” 先遣队队长凭着真灵深处最后的一丝执念,硬生生冲破了通仙界的阵法压制。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透出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冲着前方的陈大龙四人。 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警告。 “快跑……是个陷阱!!” 第3751章 切除病灶 第七局先遣队长那声漏风的凄厉惨叫,还在黑紫色的雪地里回荡。 这声音就像是触发了某种极其恶毒的底层开关。 狭窄的山道上,那十几尊被阵法铜汁浇死双眼的傀儡,身躯猛地剧烈痉挛起来。 他们头顶那根扎入脊椎的暗红色导管,瞬间爆发出刺瞎人眼的猩红血光! 极其狂暴的修仙界灵力混合着深渊死气,顺着导管疯狂倒灌进这些傀儡的体内。 他们那犹如枯树皮般僵硬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膨胀,一股足以把方圆数里炸成平地的毁灭性自爆气息,轰然冲天而起! “去你妈的陷阱!” 项羽哪管这个,这位西楚霸王双眼瞬间红得滴血。 他根本受不了自家同胞被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双手死死握住天龙破城戟的戟杆,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倒卷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老子这就送你们解脱!” 项羽腰马合一,带着砸碎山脉的恐怖蛮力,抡圆了大戟,照着最前方那十几个正在急剧膨胀的傀儡直接横扫过去。 这一戟要是抡实了,别说这十几具肉身,就连他们身后的半座山头都得被削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半空中轰然炸响。 一只宽厚、极其有力的大手,犹如生铁浇筑的铁钳一般,从侧面极其野蛮地探出,一把死死按住了天龙破城戟的戟杆! 狂暴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黑雪倒卷而起,但那杆足以劈开虚空的断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连一毫米都没能再往前推进。 “大龙!你干什么!”项羽虎口被震得发麻,怒目圆睁地转过头,嘶哑着嗓子咆哮。 “给老子把煞气收回去!” 陈大龙死死按着戟杆,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着那些发狂的傀儡。 “不能硬砸!这些傀儡的经络已经和长白山的地脉彻底长死在了一起!他们头顶那根管子,连着咱们华夏大地的动脉!”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极其残酷地扒开了通仙界遗老的恶毒算计。 “你这一戟下去,人是碎了,但连着他们身后的龙脉也得当场断成两截!这特么就是他们挖好的坑,等着你这种莽夫去砸盘子!” 项羽浑身猛地一僵。 他看着那些痛苦扭曲的同胞,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憋屈的暴戾,却硬生生地把手里的力道卸了个干干净净。 “那特么怎么办!看着他们炸吗!”项羽气得一脚踩碎了脚下的岩石。 “大龙哥!压力值爆表了!”后方,沈三千双手疯狂拨动着暗金算盘,七窍又开始渗出血丝,“这帮老不死的在引爆地脉的高压阀,最多还有三秒,这十几个节点就会同时殉爆!” 红毛脚踏雷云,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芭蕉扇举起来又放下,根本不敢放火。 “三秒?” 陈大龙松开戟杆,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抹透着绝对专业与极致狂傲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在老子的手术台上,阎王爷连插队的资格都没有!” “铮——!” 人皇轩辕剑轰然出鞘。 但陈大龙并没有催动焚天煮海的漫天剑芒。 他紫金色的祖龙气血疯狂内敛,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压缩、再压缩,最终在轩辕剑宽厚的剑尖之上,化作了一把仅有三寸长、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手术刀”。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全功率开启。 在陈大龙的视界里,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和狂暴的死气统统变成了透明的经络图。 他极其精准地锁定了每一根暗红色导管与傀儡天灵盖结合的缝隙。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双腿在雪地里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那十几个即将自爆的傀儡群中。 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没有气吞山河的横扫。 陈大龙的身法犹如游龙般在缝隙中穿梭,他手里的轩辕剑带着极其精微的物理控制力,手起剑落。 剑尖极其刁钻地挑入导管结合部的灵力节点,顺着阵法肌理的纹路,极其丝滑地切断了那层连接着肉身与地脉的恶毒因果线! “哧啦!哧啦!哧啦!” 细密的切割声在山道上接连响起。 这不是在破坏阵法,这是极其完美的外科截肢。 但拔管子必然带来反噬。 导管被切断的瞬间,那些淤积在傀儡体内、无处宣泄的狂暴灵力瞬间失控,眼看就要把他们的五脏六腑彻底撑爆。 陈大龙早有准备。 他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数十根由纯正造化生机凝聚而成的医道金针瞬间没入掌心。 “封!” 陈大龙反手一掌拍出。 金针犹如暴雨般精准地刺入每一具傀儡的神庭、百会、膻中等几大死穴。 紫金真气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铁闸,极其蛮横地将那些暴走的灵力死死封锁在他们的奇经八脉之中,硬生生掐断了自爆的最后一点火星。 “噗通!噗通!噗通!” 极其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那十几尊膨胀到极限的傀儡,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瘫软在黑紫色的雪地里。 他们体表的死气极速消散,干瘪的肉身停止了抽搐。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长白山的地脉完好无损。 死寂。 狭窄的山道上只剩下冷风卷过树叶的沙沙声。 红毛抱着芭蕉扇,看傻了眼。 沈三千瘫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算盘上的报警红光终于彻底熄灭。 项羽单手拎着大戟,呆呆地看着满地瘫软的傀儡,又看了看连气都没多喘一口的陈大龙。 这位西楚霸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憋了半天,才极其不可思议地吐出一句话。 “你特么……管这叫破阵?” 陈大龙随手挽了个剑花,将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他走到项羽面前,极其随意地掸了掸袖口上的黑雪,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莽夫的嫌弃。 “老子这叫切除病灶。”陈大龙冷哼一声,“学着点,光知道砸盘子,以后怎么跟那帮藏在暗处的老阴比玩。”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最前方那名倒在泥水里的第七局先遣队长身边。 随着阵法导管被切断,金针压住了反噬,这名队长那被阵法铜汁浇死的双眼虽然无法睁开,但脸上的狰狞和痛苦已经渐渐散去。 他那被抹去的神智,在造化生机的滋养下,极其勉强地恢复了一丝回光返照的清明。 陈大龙蹲下身,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队长的手腕上。 只探了半秒,他的眼神就彻底暗了下来。 没救了。 这帮通仙界的畜生早就抽干了他们所有的生命本源,连三魂七魄都已经被磨成了阵法的燃料。 能撑到现在,全靠那根导管里的地气吊着。 管子一拔,油尽灯枯。 队长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结。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干枯如柴的手,死死抓住了陈大龙的衣袖,指甲深深抠进了布料里。 “兄……兄弟……” 队长漏风的喉咙里,挤出极其虚弱、却透着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声音。 他根本看不见陈大龙,只能凭着直觉,极其费力地将头转向长白山那被浓雾死死笼罩的最高山巅。 “坛……他们在上面……” 队长一边往外呕着带着脏器碎块的黑血,一边死死攥着陈大龙的胳膊,拼尽了真灵中最后一丝力气,极其沙哑地吐出了几个字。 “锁仙坛……他们在那儿……吃人……” 话音未落,队长抓着陈大龙衣袖的手猛地一僵,随后极其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定格着无法保护同胞的极致绝望,生机彻彻底底地断绝。 陈大龙看着地上的尸体,慢慢站直了身子。 冷风卷过,漫天的黑紫色大雪似乎下得更密了。 “锁仙坛?”项羽拎着大戟走到陈大龙身侧,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狂飙,“吃人?这帮自称神仙的老杂毛,玩得比深渊那帮恶魔还要花!”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利刃,直接刺破了前方的浓雾,死死钉在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 桃花沟老中医的脸上,那抹冷酷的笑意越发深沉,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暴戾。 “走。”陈大龙大步向前跨出,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腐烂的泥水里,“老子倒要看看,这帮老不死的牙口,到底有多硬。” 第3752章 榨汁机与人血药引 “跟紧了。”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这帮老不死的既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上面绝对没那么太平。” “老子正嫌这山底下的骨头不够脆!”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庞大的身躯紧贴在陈大龙身侧。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极其暴躁的杀机,楚地煞气在戟刃上吞吐着血芒,将迎面扑来的极阴冷风极其蛮横地切成两半。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左手死死薅着沈三千的后衣领,右手握着芭蕉扇,将那些企图靠近的深渊死气烧得劈啪作响。 “陈爷,越往上走,这账面上的地脉流失速度就越恐怖!” 沈三千被红毛拎在半空中,手里死死抱着那把刚刚进化过的暗金算盘。 他那张胖脸惨白如纸,眼睛死死盯着算盘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这帮老杂毛根本不是在抽血,他们是把整条龙脉的大动脉给割开了,正拿着高压泵往外狂吸!” 四人顺着陡峭的山脊极速向上狂飙。 没有小怪阻拦,没有阵法陷阱。 因为这方圆数十里内的所有活物和游离灵气,早就被抽得干干净净,连一只飞鸟的骨头都没剩下。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陈大龙带着三人极其野蛮地撞开了最后一道厚重的黑紫色云层,稳稳地落在了长白山主峰的最高处! 视野豁然开朗。 但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大秦队伍里的这四个顶级杀胚,呼吸同时停滞了。 没有仙气缭绕的洞天福地,没有高高在上的白玉宫阙。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庞大到让人感到窒息、透着无尽血腥与腐朽死气的青铜巨物! 这座由无数块青铜残片拼接而成的巨大祭坛,根本没有接触地面。 它极其诡异地悬浮在长白山火山口的正上方半空中。 祭坛底部,九根粗大无比的暗红色光柱犹如九条吸血的巨大水蛭,极其残暴地扎进了火山口最深处的地脉核心之中。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祭坛正中央。 七八个穿着第七局黑色特战冲锋衣的身影,被极其粗大的青铜锁链死死洞穿了琵琶骨和脚踝。 他们就像是屠宰场里挂在铁钩上的白条猪,被极其屈辱地头朝下倒吊在祭坛最核心的阵眼上方! 这些先遣队队员根本没有死透。 他们浑身布满了被阵法切割的恐怖伤口。 殷红的活人鲜血,混合着他们体内极其精纯的真气本源,顺着那些青铜锁链极其缓慢地往下淌。 一滴。 两滴。 鲜血滴落在祭坛表面的阵纹沟壑里,就像是滴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被阵法极其贪婪地吸收。 每一滴血落下去,那九根扎在地脉里的暗红色光柱就会极其剧烈地膨胀一圈,抽吸龙脉的速度就跟着暴涨一分。 拿活人放血! 拿华夏的子弟兵当阵法的润滑剂! “草泥马的畜生!!”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眼珠子瞬间红透了。 他根本看不得这种把军人当成牲口折磨的下作手段,天龙破城戟带着砸碎虚空的恐怖动能,作势就要朝着半空中的青铜祭坛狠狠劈去。 “给老子站住!” 陈大龙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极其果断地一把死死攥住了项羽的护心镜,将这头暴走的凶兽硬生生拽回了原地。 “你特么瞎吗!”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指着祭坛上方那几名倒吊的队员。 “他们的心脉早就和祭坛的底层阵纹长死在了一起!你现在一戟砸过去,祭坛碎不碎老子不知道,这几个活人当场就会被阵法反噬炸成一滩肉泥!” 项羽被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断戟在岩石上砸出一溜火星。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鼓动,却硬是把那股毁天灭地的煞气给憋了回去。 红毛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芭蕉扇上的阴阳雷火忽明忽暗,硬是不敢扇出半点火星。 “老沈!”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目光犹如利刃般扫向沈三千。 “把这破坛子的底细给老子抠出来!老子要看它的病历本!” “来了!” 沈三千连滚带爬地扑到火山口边缘。 他根本顾不上刚才在归墟深海里透支的内伤。 这位大秦的财务总管极其野蛮地咬破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本命精血“噗”地喷在了暗金算盘上。 “大秦商道——强行平账!”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 他双手十指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在半空中疯狂拨动虚无的算珠。 “啪啪啪啪!” 暗金算盘爆发出刺瞎人眼的光芒。 极其尖锐的因果算力犹如无数把极其精密的探针,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座青铜祭坛的底层逻辑之中! “滋啦啦啦!” 祭坛表面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摩擦声。 通仙界遗老布下的高维禁制极其恶毒地展开了反击,一股充满腐朽仙气的反噬之力顺着算力倒卷,直冲沈三千的识海。 “呃啊!” 沈三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两股浓黑的淤血直接从鼻孔里狂飙而出。 紧接着,他的双眼、耳朵甚至嘴角,全都在往外渗着骇人的血丝。 七窍流血! “老沈!”红毛急得大吼,作势就要去扶他。 “别碰我!我特么还没算完!” 沈三千双眼红得像两团燃烧的炭火,他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些繁复的阵纹,手指拨动的速度再次暴涨了一倍。 金色的数据流在他和祭坛之间疯狂交互。 他用极其流氓的商道算法,硬生生顶着识海随时会炸开的剧痛,一点一点地从那堆极其古老的仙家符文里往外硬抠信息。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清脆的算珠咬合声。 暗金算盘上的光芒轰然收敛。 沈三千身子猛地一软,一屁股瘫坐在火山口的积雪里。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祭坛,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和愤怒而彻底劈了叉。 “陈爷!查清了!” 沈三千指着那座庞大的青铜巨物,嘶哑地咆哮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接引通道!这特么就是一个超级巨大的‘榨汁机’!” 他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这帮修仙遗老最丧心病狂的算计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那九根管子,连着长白山方圆百里的龙脉骨髓!这帮老不死的根本没打算慢慢抽!” “他们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方圆百里的人命、地气和龙脉本源,一次性彻彻底底地榨干!” 沈三千指向被倒吊在阵眼上的第七局队员。 “这些活人,根本不是什么祭品!” “他们是药引子!” “通仙界那帮老狗,需要极其精纯的活人阳血来中和龙脉的厚重地气。他们拿这几个精锐的命在阵法里当催化剂,要把榨出来的能量混合成一股极其狂暴的高维灵力柱!” 沈三千咬碎了后槽牙,字字带血。 “他们要用这股灵力柱,像导弹一样,极其暴力地从下往上,强行把封死三界的那道天地壁垒给炸开!”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这帮高高在上的修仙遗老,满嘴的顺应天道,干的却是最下作的绝户买卖。 为了自己能重返人间或者谋取更大的利益,他们毫不犹豫地把华夏东北最大的龙脉当成了炸药包,把守卫国家的军人当成了点火的雷管! “草他妈的修仙界!” 红毛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黑岩。 项羽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天龙破城戟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这特么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阵法已经启动,人质和龙脉死死绑在了一起。 砸了祭坛,人质和龙脉一起殉爆,大半个东北直接化作焦土。 不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台榨汁机把这些第七局的兄弟活生生抽成干尸,看着长白山的底蕴被彻底抽空。 陈大龙站在火山口边缘。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像项羽那样暴躁地发泄。 桃花沟的老中医,安静得可怕。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座滴血的青铜祭坛。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剑尖在黑紫色的积雪上,极其缓慢地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榨汁机。”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老子在桃花沟当了这么多年大夫。” “最喜欢干的活儿。”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残忍。 “就是把卡在病人喉咙里的管子。” “连根拔出来,原封不动地塞进那帮庸医的腚眼里。” 就在陈大龙话音落地的这一秒。 “呵呵呵呵……” 一阵极其空灵、透着高高在上绝对漠视的苍老嗤笑声。 毫无征兆地。 从祭坛上方的虚空深处,幽幽地传了下来。 这笑声里没有半点烟火气,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凡人尊严的高维傲慢。 “区区下界的一个凡夫俗子,也敢妄谈什么阵法医道?” 虚空极速扭曲。 那苍老的声音犹如天道法旨,极其清晰地砸在陈大龙四人的耳膜上。 “陈大龙。” “本座这锁仙坛的阵纹,乃是上古仙家遗泽。每一道因果,都死死嵌在这几个凡人的三魂七魄里。”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了极致的戏谑与恶毒的威胁。 “你大可以挥动你手里那把剑。” “但只要你敢动这阵法一根汗毛。” “本座保证。” “他们几个,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连同这长白山的龙脉一起。” “化为漫天飞灰!” 第3753章 虚伪天道,死局压顶 “化为漫天飞灰!” 那极其空灵、透着高高在上绝对漠视的声音,还在长白山火山口的黑紫风雪中幽幽回荡。 这声音根本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而是直接无视了物理空间的距离,犹如一根冰冷的钢针,极其蛮横地扎进了陈大龙四人的脑海深处。 “嗡——!!” 祭坛正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扭曲。 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深渊死气,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极其刺目的、透着陈腐发霉味道的仙家真气硬生生排开。 那片被撕裂的空间里,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了一朵散发着暗灰色光芒的祥云。 祥云之上。 通仙界遗老的真身,终于彻彻底底地显露了真容。 他穿着一身极其古朴的灰色道袍,鹤发童颜,长须飘飘。 手里极其随意地捏着一柄白玉拂尘,周身流转着一圈圈看似祥和、实则透着无尽腐朽气息的高维仙光。 如果只看这副皮囊,这简直就是画本里走出来的得道高仙,超脱三界之外,不沾半点凡尘烟火。 但陈大龙站在这位“仙人”的脚下,紫金色的瞳孔里却瞬间涌出了极其暴戾的杀机。 因为在这位仙风道骨的遗老正下方。 那座庞大的青铜祭坛上,七八名第七局的特战队员正被粗大的锁仙链死死穿透了琵琶骨,像屠宰场里的白条猪一样倒吊在半空中。 殷红的鲜血混着活人的本源真气,顺着锁链滴滴答答地落在阵纹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活人放血,痛不欲生。 而这位高高在上的修仙遗老,就踩着这些华夏军人的血,犹如看着几只无关紧要的蚂蚁,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 极度的虚伪,最令人作呕的反差。 “老不死的。”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血丝狂涌。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太乙精金双臂猛地一振,枯荣刀气在指尖疯狂吞吐。 “躲在王八壳里藏了千万年,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胖子更是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将脚下的岩石踩得寸寸龟裂。 “拿咱们的兄弟当榨汁机里的甘蔗!你特么算什么神仙!你比深渊那帮长毛的洋鬼子还要脏!”胖子指着半空中的祥云破口大骂。 面对下方大秦杀胚们的怒骂,遗老根本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手里的白玉拂尘极其缓慢地在半空中扫过。 “下界蝼蚁,果然冥顽不灵。” 遗老的声音极其空洞,透着一种将天地万物视作刍狗的绝对理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当年三界封门,本就是顺应天道运转的必然之局。我们通仙界闭门锁关,为的是保全东方最后的一脉仙家道统。” 他极其冷漠地俯视着陈大龙,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透出了极致的傲慢。 “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妄图逆天改命,企图重开轮回。” “既然你们非要翻天。” 遗老极其随意地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正在被阵法疯狂抽血的第七局队员,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那老夫,只好借你们这些同胞的命,借这长白山的地脉,来重开一条通往上界的仙路了。” 强盗逻辑。 最彻头彻尾的婊子立牌坊! 把勾结西方深渊、倒卖东方英魂、吸干华夏龙脉的绝户买卖,极其道貌岸然地包装成了“顺应天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积雪的暴喝。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皮鞋踩在泥泞的火山口边缘,仰起头死死盯着那朵祥云。 “在咱们桃花沟。”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 “偷鸡摸狗的叫贼,杀人越货的叫匪。” “像你这种躲在背后递刀子、拿自家人骨血去换狗饼干吃,还要在脸上贴张青天大老爷告示的。”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叫特么的汉奸!” 这句话,犹如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通仙界遗老的脸上。 遗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极其隐蔽的阴沉杀机。 他手里的拂尘猛地一停。 “牙尖嘴利。” 遗老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连带着整个火山口的温度都降至了绝对零度。 “陈大龙,老夫今天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他极其高傲地伸出左手,指着下方那个疯狂运转的锁仙坛。 “这座祭坛的底层阵纹,连着这几个活人的三魂七魄,更死死扎进了长白山的核心龙脉里。” 遗老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抛出了他极其恶毒的终极条件。 “你是个大夫,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只要老夫心念一动,或者你们敢用外力强行破坏阵法。” “这几个凡人,连同这方圆百里的地脉,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引爆。” 遗老的嘴角再次扯出那抹虚伪的冷笑。 “现在。” “自废修为。” “把你手里那把人皇剑,连同六道轮回盘的碎片,乖乖地交上来。” 他极其残忍地加重了语气。 “否则,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这些同胞,是怎么被阵法一滴一滴地榨干鲜血,最后变成一地飞灰的!” 死局。 这是比极乐天地下黑市还要恶心一万倍的绝对死局。 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直接拿着同胞的命和华夏的龙脉,极其蛮横地逼着大秦统帅解除武装。 “我操你祖宗!!” 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被彻底激怒的狂吼,在陈大龙身侧轰然炸响。 西楚霸王项羽根本受不了这种被人踩在头上拿捏的窝囊气。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极其狂暴的血丝。 在这位盖世猛人的眼里,不管什么天道还是神仙,敢拿自己人当肉盾,那就只有把对方连人带阵一起砸个稀巴烂! “老子今天非把你的肠子扯出来不可!”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 他那具刚刚被初火和军魂重塑的躯体上,紫金色的气血和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疯狂交织。 项羽双腿在火山口的岩石上狠狠一蹬。 “轰!” 坚硬的玄武岩当场被踩得粉碎,项羽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拔地而起的血色流星。 他双手死死握住天龙破城戟的戟杆,腰马合一,带着破釜沉舟、砸碎凌霄的绝对物理动能。 迎着半空中那座青铜祭坛,极其野蛮地当头劈了下去! “老项!”陈大龙眉头猛地一皱,刚想开口阻拦。 但项羽的速度太快了,大戟的锋芒已经狠狠切开了空气,直逼祭坛边缘! 就在戟刃即将砸中青铜阵纹的千分之一秒。 “嗡——!!” 那座庞大的青铜锁仙坛表面,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层极其刺目的暗灰色光幕。 这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却透着一股子极其古老、能够直接封锁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 “当——!!!”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金属巨响,在火山口上空轰然炸裂。 天龙破城戟那足以劈开深渊神格的绝世锋芒,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暗灰色的光幕上。 没有僵持。 没有撕裂。 光幕表面甚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紧接着,一股比项羽全力一击还要狂暴十倍的反震力,顺着戟杆极其蛮横地倒灌而回! “呃啊!” 项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双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双臂上,瞬间崩开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暗金色的魂血狂飙而出。 巨大的反冲力直接将这位西楚霸王从半空中狠狠掀飞了出去。 “砰!” 项羽重重地砸在火山口边缘的黑岩上,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巨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连呕出几大口黑血,手里的断戟差点脱手。 “霸王!”胖子急得双眼通红,拎着斧子就要冲上去。 “别去碰那个阵法!” 后方废墟里,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屏幕上的报警红光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老师!那是通仙界的护界大阵残余!”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把最绝望的数据分析血淋淋地抛了出来。 “这阵法的底层逻辑是一个绝对的封闭死锁!任何超过它承载阈值的外部物理攻击,都会被它百分之百地吸收,然后瞬间转嫁到阵眼上的活人和地脉里!” 林微指着半空中那些倒吊的第七局队员,声音彻底劈了叉。 “不能强拆!再砸一下,阵法还没破,这几个活人和地下的龙脉就会被反震力当场碾成肉泥!” 投鼠忌器。 彻头彻尾的维度封杀。 通仙界的遗老,用他们藏了千万年的最强防御底牌,极其恶毒地把大秦龙府的这帮顶级杀胚,死死卡在了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憋屈死角里。 “哈哈哈哈哈!” 半空中。 踩在祥云上的通仙界遗老,看着被震飞的项羽,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透着极致傲慢的大笑。 他手里的拂尘极其随意地甩了甩,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一群只知道舞刀弄枪的野蛮人。” 遗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深坑里的项羽,又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陈大龙。 “这是通仙界的护界大阵。当年连天道崩塌都没能彻底摧毁它。” 他极其嚣张地冷哼了一声。 “就凭你一身蛮力,也配破局?” 遗老将目光死死钉在陈大龙的脸上,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最后通牒。 “陈大龙,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 “祭坛抽取龙脉的速度,老夫随时可以翻倍。” “你每犹豫一息,你的同胞就会多流一分血,这长白山的根基就会多烂一寸。” “交剑,还是看着他们死。” “选吧。” 冷风在火山口呼啸。 那些倒吊着的第七局队员,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们痛苦的闷哼声,像是一把把钝刀子,极其残忍地来回拉扯着大秦将士们的神经。 楚狂单膝跪在泥水里,双拳把岩石砸成了粉末。 胖子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看着陈大龙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全在滴血。 统帅被逼到了这个份上,这种交出武器任人宰割的屈辱,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一万倍。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半空中那些流血的兄弟。 看着祭坛上那层坚不可摧的暗灰色光幕。 看着那张高高在上、虚伪到了极点的仙人脸庞。 陈大龙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暴戾和杀机,在这一瞬间极其诡异地彻底沉淀了下去。 平静。 极致的平静,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冷。 他极其缓慢地。 抬起右手。 在所有人惊骇、不甘、甚至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陈大龙竟然真的,极其干脆地将手里那把象征着华夏正统的人皇轩辕剑。 “咔哒”一声。 极其平稳地。 插回了背后的剑鞘之中! “大龙!”楚狂嘶哑地狂吼出声。 半空中,遗老看着陈大龙收剑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得意的狂喜。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了这个东方杀神的时候。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看着遗老。 极其缓慢地。 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半点屈服,反而透着一种大夫看着晚期绝症患者时,那种深深的怜悯与嘲弄。 “老东西。”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砸在整个长白山之巅。 他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扯出一个极其冰冷、极其残酷的狞笑。 “你是不是觉得。” “这天下。” “只有暴力才能解开死局?” 第3754章 霸王扛鼎 陈大龙这句带着三分怜悯、七分嘲弄的反问,在黑紫色的风雪中幽幽飘荡。 半空中。 踩在祥云上的通仙界遗老,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他看着陈大龙那空荡荡的双手,看着那把被彻底插回剑鞘的人皇剑。 遗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撕开了伪装,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充满鄙夷的大笑。 “凡人,终究是凡人。” 遗老手里的白玉拂尘极其随意地一挥。 “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放狠话都显得这么苍白可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那双眼睛里透着看透一切的绝对傲慢。 “收了剑,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能掩盖你心底的绝望了?” “老夫的护界大阵,连天道雷罚都能吞噬。你连敲碎它的资格都没有,拿什么跟老夫解局!” 遗老根本不想再浪费半点时间。 他极其残忍地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对着下方那座庞大的青铜锁仙坛,狠狠向下一压。 “既然你不敢动手。” “那就睁大眼睛看着,这些蝼蚁是怎么被老夫抽干的!” “嗡——!!” 伴随着遗老的指令。 青铜祭坛表面那层暗灰色的光幕,瞬间爆发出刺瞎人眼的血红色凶光! 阵法彻底暴走! 祭坛底部那九根扎在火山口最深处的暗红色光柱,就像是九条发疯的巨型水蛭,极其狂暴地向外膨胀了一大圈。 极其恐怖的抽吸力,在千分之一秒内飙升了整整三倍! “呃啊啊啊啊——!!” 被倒吊在祭坛阵眼上方的七八名第七局特战队员,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些洞穿他们琵琶骨的青铜锁链,瞬间被绷得笔直。 肉眼可见的、极其浓稠的活人精血和本源真气,顺着锁链犹如开了闸的自来水,疯狂地向下倾泻! 他们那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躯体,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极速干瘪下去。 皮肤贴着骨头,眼窝深陷。 “轰隆隆!” 不仅是人。 整个长白山主峰在这股狂暴的抽吸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悲鸣。 地底深处那条华夏东北最核心的龙脉,金色的本源被强行抽出,顺着九根光柱源源不断地汇入祭坛。 祭坛内部的齿轮疯狂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摩擦声。 “大龙!” 楚狂眼眶直接崩出了血线,他单膝跪在泥水里,双拳把岩石砸成了粉末。 胖子死死咬着牙,浑身肥肉剧烈哆嗦。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在天上被活生生放血,看着老祖宗的龙脉被疯狂抽取,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那座祭坛! 憋屈! 把灵魂放在滚油里炸的极致憋屈! “哈哈哈哈哈!” 遗老看着下方痛苦不堪的大秦将士,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就是这种表情!绝望吧!这就是你们逆天而行的下场!” 陈大龙站在火山口的边缘。 狂风卷着黑紫色的雪花拍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去看天上叫嚣的遗老,紫金色的瞳孔极其死死地钉在那座疯狂运转的青铜祭坛上。 大夫的规矩。 遇到长在大动脉上的恶性肿瘤,绝不能乱下刀子。 刀子一快,肿瘤切了,大动脉也断了,病人当场就得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但不能切,不代表不能治! 陈大龙的目光顺着祭坛底部那九根光柱,极其精准地扫向了祭坛最下方,那个悬空与地脉衔接的巨大青铜底盘。 齿轮在转。 阵法在压。 只要是机器,它就必须符合物理运转的底层逻辑!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冷酷到了极点、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狂暴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不能砸仪器。” 陈大龙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专业判断。 “那就给它换个减震垫!” 陈大龙猛地转过头。 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刺向了后方那个犹如铁塔般矗立的庞大身影。 “老项!”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黑雪的暴喝。 “在!”西楚霸王项羽红着眼珠子,跨出一步。 “把戟扔了!给老子卸甲!” 陈大龙的指令快如闪电,根本不容任何质疑。 项羽猛地一愣。 但他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当啷!” 那把足以劈碎深渊神格的天龙破城戟,被他极其果断地扔在坚硬的玄武岩上。 紧接着,他双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碎了身上残存的乌金铠甲碎片。 赤着膀子,露出了那身犹如钢浇铁铸般、布满无数恐怖伤疤的雄壮肌肉! “大夫,怎么干!”项羽嘶哑地咆哮。 陈大龙左手从裤兜里极其凌厉地抽了出来。 他指着半空中那座疯狂转动的青铜祭坛底盘。 声音犹如滚滚雷霆,极其残暴地砸在长白山之巅! “老子不让你去砸那个破王八壳!” “老子要你用这具肉身,直接插进它的底盘下面!”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老项!” “给老子——” “扛住天!!” 这句话一出。 整个火山口的空气瞬间停滞了千分之一秒。 楚狂和胖子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凉气。 扛住天? ! 那座青铜祭坛的底盘,承载着通仙界护界大阵的全部重压,更连着长白山龙脉被强行抽取的恐怖反噬力! 那是纯粹的高维维度碾压! 不用兵器,不用法术,直接用肉身去硬顶? ! “哈哈哈哈哈哈!” 项羽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反而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透着极致狂热的大笑。 “这活儿!” “老子熟得很!!” 话音落地的瞬间。 项羽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 “轰——!!” 他双脚踩着的玄武岩当场大面积崩塌,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陨石坑。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混合着极其纯正的紫金气血,在项羽体表轰然爆发,化作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狂暴黑豹虚影。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逆行的血色流星。 根本没有去撞击祭坛外围那层暗灰色的防御光幕。 而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一头极其野蛮地扎进了祭坛正下方、那九根光柱交汇的最核心底盘缝隙之中! “给老子——起!!”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绝命狂吼。 他双脚死死踩在火山口最坚硬的地脉岩层上。 腰马合一。 那双粗壮得犹如远古树干般的双臂,极其狂暴地向上高高举起。 两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 结结实实地、毫无缓冲地。 死死托住了那座庞大青铜祭坛的冰冷底盘! “砰——!!!”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错位的恐怖巨响,在长白山地底深处轰然炸裂。 纯粹的物理重压! 不讲任何道理的高维阵法反噬力,混合着抽取龙脉的亿万吨重量。 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西楚霸王的双肩和脊梁上! “咔嚓咔嚓咔嚓!” 项羽浑身的骨骼,发出了极其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他脚下的玄武岩岩层直接被踩成了齑粉,双腿硬生生陷入了岩石深处,直到膝盖。 暗金色的魂血,犹如被挤压的海绵。 从项羽的七窍、毛孔、甚至眼角里疯狂飙射而出! 太重了! 这根本不是凡胎肉体能承受的极限! 半空中。 遗老看着这一幕,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 他那双眼睛里透出极其震怒的凶光。 “蠢货!简直是自寻死路!” 遗老指着下方那个浑身浴血、死死托着祭坛的庞大身影,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嘲讽。 “拿凡人的肉身去硬扛通仙界的大阵和龙脉反噬?” “你这头不知死活的蛮牛!你连三息都撑不过去!” “你的神魂会在重压下彻底化作飞灰!” 遗老极其残暴地再次催动法诀,企图让阵法继续向下碾压。 但下一秒。 遗老的表情彻彻底底地僵死了。 “嘎吱……嘎吱……嘎啦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犹如生锈齿轮强行卡死的恐怖摩擦声。 从青铜祭坛的内部轰然传出! 停了! 那座原本疯狂转动、疯狂抽取人质鲜血和龙脉本源的超级榨汁机。 在项羽双臂的死死托举下,底盘的物理结构被极其蛮横地强行顶住。 内部的阵法齿轮咬合出现了千分之一毫米的错位。 整个祭坛的运转,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原地! 那些倒吊着的第七局队员,伤口里狂涌的鲜血瞬间止住。 地底疯狂流失的龙脉金光,也在这极其短暂的停滞中,得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 “我操你祖宗的三息……” 祭坛正下方。 项羽那张被鲜血糊满的脸庞,极其艰难、极其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他浑身的皮肉因为极度充血而变成了紫黑色。 双臂的肌肉纤维一根根崩断,又在紫金气血的滋养下极速重组。 但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足以把九重天彻底烧穿的极致狂暴。 “两千年前……” 项羽喉咙里滚出血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碎骨头。 “老子能单手举起千斤的铜鼎!” 他双臂再次极其野蛮地向上猛地一顶! “轰!” 巨大的青铜祭坛被他硬生生地往上顶高了半尺! “今天!” “老子照样能掀了你这发霉的破桌子!!” 项羽仰天狂笑,那笑声透着让所有神明都感到战栗的绝对霸道。 “大龙!” 他冲着阵法外围发出一声嘶吼。 “老子给你顶住了!” “动手!!” 两息。 项羽拿命,硬生生在无解的死阵里,给陈大龙顶出了极其宝贵的两息空窗期! 陈大龙站在火山口边缘。 他看着那个七窍流血却依然狂笑的西楚霸王。 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已经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紫金烈焰。 “干得漂亮!”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手腕猛地一翻。 根本不需要人皇剑。 “嗡——!” 十二根长达半尺、通体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巨型医道金针。 瞬间夹在他的指缝之间! 剑槽里那股被压抑到极限的燧人氏初火,极其精准地顺着陈大龙的经络,轰然灌入这十二根巨型金针之中。 赤红色的火焰在针尖上疯狂跳跃,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炙烤得极度扭曲。 大夫的手术刀,已经磨到了最利。 陈大龙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座因为底盘错位而露出阵法缝隙的青铜祭坛。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酷的冷笑。 “麻药打完了。” 他身子微微下沉,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紫金猛虎。 “现在。” “老子来给你们拆线了!” 第3755章 医道剥离术 陈大龙双腿猛地发力。 脚下的玄武岩当场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残影,迎着半空中那座庞大的青铜祭坛,极其狂暴地冲了上去! 半空中,通仙界遗老看着拔地而起的陈大龙,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不知死活的凡人!” 遗老手里的白玉拂尘猛地向下一甩。 “轰!” 一股极其冷冽、透着高维仙家法则的罡风,犹如实质的冰刀,照着陈大龙的面门狠狠刮了下来。 只要碰上一丝,大罗金仙也得被削去半层皮肉。 但陈大龙连躲都没躲。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向上一抬,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化作一面流线型的护盾,硬生生地撞碎了那片罡风。 他的速度没有减慢半分。 眨眼之间,陈大龙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青铜祭坛那倾斜的边缘上。 祭坛内部的齿轮还在因为项羽的死死托举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上方,七八名第七局的先遣队员被粗大的锁仙链倒吊着。 鲜血顺着锁链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融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陈大龙没有去砍那些锁链。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在这一瞬间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紫金色的瞳孔里射出极其刺目的精光。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这座被通仙界吹上天的上古锁仙坛,那层青铜和阵纹的外壳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撕碎! 呈现在他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玄妙的仙家阵法。 而是一头趴在长白山地脉上、极度贪婪的巨大黑色寄生虫! 那些连接着第七局队员的青铜锁链,就是这头寄生虫用来吸血的输液管。 活人的精血混合着龙脉的地气,正在这些管子里疯狂地跳动、输送。 “找到了。”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冷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长得再大。” 他右手猛地一翻,十二根长达半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也特么有死穴!” 陈大龙一步跨出。 他根本不理会外围遗老再次砸下来的仙法攻击。 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大秦医道——截脉!” “嗖嗖嗖!” 十二根金针带着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犹如一场极其精准的小型流星雨。 极其狠辣地。 直直刺入了青铜祭坛表面那几个看似毫无规律的凹槽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金针入穴! 极其沉闷的穿透声在祭坛内部密集炸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大爆炸。 初火顺着针尖,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头“寄生虫”的十二个能量枢纽。 “滋啦啦啦!” 极阳的初火瞬间截断了那些极其阴寒的阵纹经络。 原本顺着锁链疯狂往下流淌的活人精血,就像是被人极其蛮横地掐断了水管,在距离阵眼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能量回路,被物理切断! “你在干什么?” 半空中,遗老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双手疯狂结印,企图重新调动祭坛的抽吸力。 没反应! 他极其惊骇地发现,自己和锁仙坛底层阵纹之间的联系,竟然被几根破针给强行屏蔽了! “你这根本不是破阵的法门!”遗老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彻底破了音。 “废话。”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走到阵眼正中央,仰起头看着那些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第七局队员。 “老子是个大夫。大夫不破阵。”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极其缓慢地,搭在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 “老子在给他们,做切除手术!” “铮——!!” 人皇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剑鸣,轰然出鞘!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劈那些坚不可摧的锁仙链。 他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 赤红色的剑芒化作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极其精准地。 顺着阵眼最核心、那条最粗的阵纹主线,极其丝滑地一剑挑了进去! “给老子——断!”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那条连接着所有锁链的能量大动脉,被陈大龙一剑挑断! 失去了阵法底层的吸附力,那些洞穿第七局队员琵琶骨的青铜锁链,当场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它们犹如一堆破铜烂铁,从队员们的血肉里极其干脆地滑落而出。 “红毛!接人!” 陈大龙发出一声暴喝。 “来了!” 下方火山口的废墟里。 红毛脚踏雷云,极其狂暴地冲天而起。 他手里的芭蕉扇没有扇出毁灭的雷火,而是极其精微地向上一挥。 一股由阴阳二气交织而成的极其柔和的旋风,稳稳地托住了那七八名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的特战队员。 将他们极其安全地接到了地面上。 “咳……咳咳……” 先遣队的副队长躺在积雪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琵琶骨,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死里逃生的热泪。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从这台吃人的绞肉机里活下来了! 祭坛正下方。 西楚霸王项羽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动静。 那股一直死死压在他肩膀上的恐怖抽吸力和阵法反噬,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呼——!” 项羽极其粗重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 他那双布满骨裂的粗壮双臂猛地一松,庞大的身躯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里。 “他奶奶的。”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笑得极其畅快。 “这大夫的刀子,真特么利索!” 半空中。 青铜祭坛失去了活人精血的浇灌,又被切断了阵法回路。 那九根扎在龙脉里的暗红色光柱,就像是失去了能源的灯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底牌。 这通仙界遗老用来炸开天地壁垒的终极底牌。 被大秦的村医,用一场外科手术。 彻彻底底地,报废成了一堆废铁。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躯。 他手腕一转,随手甩去轩辕剑刃上残留的一丝阴气。 皮鞋踩在残破的青铜祭坛上。 陈大龙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漠地刺向上方那朵祥云。 看着那个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的通仙界遗老。 陈大龙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他抬起左手。 指尖上,一缕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极其欢快地跳跃着。 “人切下来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发寒的绝对压迫感。 他看着遗老。 极其嚣张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现在。” “老子该给你,治治脑子了。” 第3756章 仙力镇压,同归于尽的疯狂 指尖上那缕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冷风中极其欢快地跳跃着。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但这句“治治脑子”,就像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半空中那尊通仙界遗老的脸上。 遗老站在那朵祥云上。 他亲眼看着自己耗费百年心血布下的锁仙坛,被这个凡人几根针挑断了阵纹主线。 他看着那些被当成药引子的第七局队员,被红毛的阴阳旋风稳稳接在地面上。 最要命的是,长白山地脉深处那股源源不断输送上来的龙脉精血,彻底断了。 大阵停摆。 谋划成空。 遗老那张原本挂着悲天悯人、超脱三界伪装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抽搐起来。 仙风道骨的画皮,被陈大龙这把粗暴的手术刀,撕得连条线头都没剩下。 “你这该死的下界蝼蚁!” 遗老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 他手里那柄象征着高维身份的白玉拂尘,被他自己硬生生捏断成了两截! 玉屑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老王八蛋,装不下去了?” 下方废墟里。 楚狂单膝跪在泥水里,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仰起头,灰白色的眼底满是嗜血的嘲弄,冲着半空中狠狠啐了一口血沫。 “你的榨汁机断电了!还不滚下来受死!”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拎着天龙破城戟,一脚踹碎了身旁的一块黑岩。 “躲在云彩里算什么本事!下来跟老子碰碰!” 大秦将士的嘲讽,犹如火上浇油。 遗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终于爆出了彻头彻尾的怨毒与疯狂。 他堂堂通仙界的大能,竟然被一群死了两千年的残兵败将指着鼻子辱骂! “好!好得很!” 遗老怒极反笑,笑声犹如夜枭般刺耳。 他根本不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做派。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遗老一把扔掉手里的断裂拂尘,双手在胸前猛地结出一个极其阴毒的法印。 “老夫今天,就拿你们这几个的高等魂魄,来填这个阵!” 话音未落。 遗老极其残暴地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大口极其浓稠、散发着刺目金光的本命精血,被他毫无保留地喷向了下方那座残破的青铜祭坛!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施法。 他在献祭! 随着这口精血喷出,遗老那张原本鹤发童颜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衰老。 饱满的皮肉瞬间干瘪下去,满头的白发大片大片地脱落,化作飞灰。 他直接献祭了自己整整一百年的仙道寿元! “轰隆——!!” 百年寿元混合着本命精血,在接触到祭坛的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引爆了藏在长白山地底极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恐怖力量。 通仙界残存的本源仙力! 这股力量一直被用来作为护界大阵的底火,此刻被遗老不计后果地强行抽了出来。 整个长白山主峰,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天崩地裂的悲鸣。 空气。 猛地一沉。 “砰!” 胖子庞大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玄武岩上。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草泥马的!这重力不对劲!” 胖子嘶哑地咆哮着。 他拼命想要撑开自己的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但体内的仙力刚刚冒头,就被外界一股更加蛮横、更加霸道的规则之力,硬生生砸回了丹田! 长白山这方圆数十里的空间重力,在仙力本源的催动下,瞬间暴增了百倍! 大秦军阵中。 “御!” 蒙恬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艰难地举起残破的魔金重盾。 老兵们的脊背被压得嘎吱作响,暗金色的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始皇帝嬴政单手握紧太阿剑,将剑锋深刺入地砖,硬顶着这股降维的压迫,寸步不退。 但这仅仅是开始。 “噼啪!滋啦啦啦!” 天穹之上,那层黑紫色的浓云被极其粗暴地撕开。 无数道粗大无比、通体呈现出黑紫色的高维雷霆,犹如一条条发狂的狂蟒,从云层深处疯狂窜出。 这些雷霆根本没有劈向地面。 它们在半空中极速交织、穿插。 眨眼之间。 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紫色雷霆巨网,在长白山主峰的上空轰然成型! 雷网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动能,朝着下方的大秦军团和陈大龙,极其无情地当头罩落! 退路全封。 空间锁死。 通仙界的本源仙罚,带着不讲道理的物理与规则双重碾压,死死卡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半空中。 形同枯槁的遗老,身躯在寒风中剧烈发抖。 但他那双凹陷的眼睛里,却透着同归于尽的极致疯狂。 他干瘪的双手极其野蛮地向下虚按,死死锁定在青铜祭坛那个被陈大龙切断的阵眼之上。 “你们切了老夫的阵?” 遗老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犹如厉鬼索命。 “老夫现在就启动这锁仙坛的自毁底码!” “双重献祭!” “老夫要把这座山头,连同你们这帮下界的杂碎,彻彻底底地炼成飞灰!!” 疯了。 这老东西眼看抽血无望,直接掀了桌子,要把整个作案现场连同追兵一起炸上天! 黑紫色的雷霆巨网已经压迫到了众人头顶不足十丈的位置。 空气被雷火炙烤得扭曲变形,呼吸进去的每一口风都像是在吞刀子。 “陈爷!” 后方废墟里。 沈三千瘫坐在雪地里,七窍流血。 他头顶上那把刚刚重塑的暗金算盘,此刻正发出极其刺耳的报警尖叫。 “啪!啪!啪!” 三颗用来推演天机的算珠,在接触到头顶那股仙力波动的瞬间,当场炸成了金粉! “大龙哥!顶不住了!” 沈三千一边呕着大口的黑血,一边死死抓着身旁的岩石,声嘶力竭地大喊。 “能量超载突破绝对极限!这老狗把护界大阵的底子全点燃了!” “他要拉着我们同归于尽啊!!” 绝命死局。 重力压骨,雷网封天,自毁炸弹就在脚下。 所有大秦将士的眼中都燃起了玉石俱焚的死志。 楚狂和项羽甚至已经准备逆转本源,去硬撞那张雷网。 但在这让人五脏六腑都感到绝望的毁灭中心。 只有一个人,站得笔直。 陈大龙。 他双脚死死钉在青铜祭坛的边缘。 百倍的重压砸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体表的紫金龙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额头上的血管根根暴起,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阵纹上。 但他没有弯腰。 他甚至没有去举起人皇轩辕剑去硬劈头顶的雷网。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 狂风卷着雷火,映照着他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 他看着天上那个形同枯槁、正在疯狂施压的遗老。 听着沈三千那凄厉的报警声。 桃花沟的老中医。 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嘲弄、透着把整个通仙界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冰冷狞笑。 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同归于尽?”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雷暴,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破烂的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轩辕剑。 目光极其锐利地瞥了一眼后方吐血的沈三千。 “老沈。” 陈大龙冷哼一声。 “谁特么告诉你。” 他猛地转过头,紫金色的瞳孔死死钉住半空中的遗老。 “老子刚才切断大动脉。” “是来破阵的?” 第3757章 仙骨旁路,作茧自缚 陈大龙那句透着极致嘲弄的反问,在漫天轰鸣的雷暴中显得极其刺耳。 半空中。 形同枯槁的遗老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那双凹陷的眼睛里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癫狂。 他把陈大龙的冷笑当成了临死前的虚张声势。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老夫化成灰吧!” 遗老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那双干瘪的双手,带着整整一百年的仙道寿元和最精纯的本命精血。 极其狂暴地。 狠狠压在了青铜祭坛那个被切断的阵眼残骸上! “轰隆隆——!” 天穹之上。 那张遮天蔽日的黑紫色雷霆巨网,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数以万计的粗大雷霆犹如发狂的毒蟒,带着碾碎一切高维生灵的恐怖动能,照着下方的大秦军阵和陈大龙当头罩落! 狂风撕裂了空气。 太乙精金的甲板在重压下寸寸崩碎。 楚狂单膝跪在地上,太乙精金的双臂死死护在头顶。 胖子闭上了充血的眼睛,千万倍负压重力死死锁在体内,准备硬扛这最后的毁灭一击。 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那种毁天灭地的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张距离众人头顶不足十丈的黑紫色雷霆巨网,就像是突然被人拔了电源。 极其突兀地。 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狂暴的雷霆在网格里疯狂乱窜,却再也无法向下压进哪怕一毫米。 死寂。 整个长白山主峰,在这一刻陷入了让人连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绝对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 遗老跪在青铜祭坛上,那张皮包骨头的老脸彻底僵住了。 他保持着双手下压的姿势。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停滞的雷网,眼底的疯狂瞬间被一股极度的错愕所取代。 紧接着。 “嗡——!” 他身下的庞大青铜祭坛,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 从祭坛最底层的青铜机械深处,传出了一阵极其诡异、极其沉闷的异响。 “咕噜……咕噜……” 这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火山口,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饿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突然咬住了猎物的大动脉,正在大口大口地疯狂吞咽鲜血! 遗老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掌按住的那个阵眼,根本没有向外释放哪怕一丝一毫的毁灭能量。 相反。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逆向吸力,从阵眼深处轰然爆发! “啊!” 遗老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惊呼。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 那股吸力没有去抽长白山的龙脉地气,也没有去吞噬下方大秦将士的生机。 它极其蛮横地、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双手! 阵法确实在全功率运转,确实在疯狂地抽血。 但抽的,全特么是他这个布阵者体内的仙道本源! “不……不对!这不可能!” 遗老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透出了彻头彻尾的惊悚。 他刚才极其悲壮地喷出了本命精血,献祭了百年寿元。 这些狂暴的能量原本是用来引爆整座祭坛的雷管。 但现在,这些能量全变成了最致命的高压推力,极其残暴地将他丹田里仅存的仙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往祭坛内部灌! “你在吸老夫的本源?停下!给老夫停下!” 遗老拼命想要收回双手。 但他根本做不到! 那股吸力简直就是一个黑洞,将他的手掌与青铜阵纹彻底焊死在了一起。 “不用白费力气了。” 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在青铜祭坛的边缘响起。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皮鞋踩在残破的青铜花纹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遗老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阵眼上的修仙遗老。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你这破祭坛,胃口大得很。” 陈大龙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 “老子刚才就说了,大夫切大动脉,从来不是为了搞破坏。” 他极其随意地用剑尖指了指祭坛表面。 那里,有十二个极其细微的凹槽。 正是刚才陈大龙用十二根初火金针刺入的地方。 “你以为老子封住那几个穴位,是为了救人?”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几个第七局的兄弟,老子当然要救。” “但老子的金针,可没那么简单拔出来。”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透出了一股子把整个通仙界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专业傲慢。 “老子用紫金真气,在你的阵法内部,极其精微地搭了一条新管子。” “在咱们桃花沟,这叫体外循环旁路。” 遗老浑身剧烈地哆嗦着。 他那双凹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脑子里嗡嗡作响。 体外循环旁路? ! “听不懂?” 陈大龙眼神一寒,极其残忍地把谜底血淋淋地揭开。 “你这台榨汁机的进料口,原本连着老百姓和龙脉。” “老子把那条管子切了。” “然后用真气把进料口,严丝合缝地、彻彻底底地。” 陈大龙极其嚣张地指着遗老的鼻子。 “连到了你特么的仙骨上!!”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达万吨的深海铁锤,极其野蛮地砸在遗老的真灵最深处。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失控。 这是这个下界的东方大夫,在救人的千分之一秒内,极其流氓地给这座庞大的锁仙坛做了一个极其精密的外科改道手术! 他把抽血的管子,直接插进了布阵者的心脏里! “你……你这个魔鬼!!” 遗老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嘶吼。 他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自以为是地启动双重献祭,把所有的底蕴全砸了进去。 结果,这些底蕴全成了加速抽干他自己的催命符! 他亲手按下了抽干自己的开关。 他用一百年的寿元,给自己挖了一个永远爬不出来的坟墓! 智商被碾压。 手段被降维打击。 这通仙界的高人,被一个村医极其粗暴地扒光了底裤,按在自己的阵法上疯狂吸血。 “草泥马的!干得漂亮!” 下方废墟里。 胖子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半空中那戏剧性的一幕。 他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笑。 双臂虽然脱力,但整个人激动得在地上连连捶打。 “我就知道!陈爷的手段,连阎王爷都得绕道走!这老王八蛋自己把自己给吸干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那股视死如归的暴戾瞬间化作了极其痛快的狂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咧开染血的嘴唇。 “拿人当燃料,最后把自己填进了炉子。这特么就是报应!”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闪过一抹极其赞赏的光芒。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缓缓松开,那股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极其平稳地收回体内。 “兵不血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嬴政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傲然,“大秦的村医,用兵如神。”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砸得震天响。 “老东西!”项羽指着半空中惨叫的遗老,极其解气地咆哮,“你刚才不是挺狂吗!你接着抽啊!老子看你这身干瘪的骨头,能榨出几两油来!” 后方。 沈三千瘫坐在泥水里,七窍的黑血还没干透。 他头顶那把暗金算盘发出清脆的拨动声。 “大龙哥这手改账的手艺,比胖爷我还要黑啊!” 沈三千一边呕着血沫,一边极其兴奋地大喊。 “这老狗的仙力余额,正在以每秒一千倍的速度直线暴跌!他马上就要破产了!” 祭坛上。 遗老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 他那张原本就干瘪的老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样。 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他体内的仙道本源,正被祭坛那极其恐怖的吸力,一滴不剩地疯狂榨取。 “放开我……放开……” 遗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他拼命想要撒手。 他想放弃这套通仙界的绝杀阵法,他想留住最后的一丝真灵逃回旧门。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阵法的吸力已经彻底锁死了他的命格。 体内的仙力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双臂疯狂倾泻而出。 第3758章 仙人也得拔火罐 遗老的双手死死黏在青铜阵纹上。 他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庞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眼窝深陷下去,浑身的皮肉像风干的树皮一样紧紧贴着骨头。 但他毕竟是活了千万年的通仙界大能,骨子里那点求生欲被彻底逼了出来。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下界阵法活活抽成干尸,更无法忍受自己千万年的修为白白便宜了大秦的这帮蝼蚁。 “老夫绝不认命!” 遗老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他猛地咬碎了满口的牙齿,将体内最后的一丝本命精血极其野蛮地咽了下去。 他不顾一切地强行逆转经脉,把那些正在疯狂涌向双臂的仙道本源,硬生生地堵在了肩井和曲池两大关窍处!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自残手段。 仙力在经络里疯狂堆积,遗老那两条干瘪的胳膊瞬间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青筋犹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但他真的扛住了。 祭坛那恐怖的吸力,在这一瞬间被他用经脉自爆的风险给强行卡死。 涌入大阵的仙力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想抽干老夫?做梦!”遗老浑身冷汗直冒,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大龙,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陈大龙站在祭坛边缘。 他连剑都没拔,左手依然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看着遗老那两条鼓胀得快要炸开的胳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冷笑。 “在咱们桃花沟,遇到这种气血淤堵的死症,硬憋是没用的。” 陈大龙转过头,极其随意地朝着下方大秦军阵的方向招了招手。 “红毛!滚上来!” “来了!” 下方废墟里,红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道闪电极其狂暴地冲上了青铜祭坛。 “老师,怎么弄?直接扇死他?”红毛双手死死握着芭蕉扇的扇骨,阴阳雷火在扇面上疯狂跳跃。 “扇死太便宜他了。” 陈大龙指着遗老那两条堵死的胳膊,眼神里透着主刀大夫的极致冷酷。 “这老狗体内有股邪气憋着。给他通通气。” 红毛一愣,紧接着那张桀骜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狞笑。 在龙神岛跟着陈大龙混了这么久,大秦龙府的这帮杀胚早就把桃花沟的医道手段学得明明白白。 “通气?这活儿我熟啊!” 红毛大步流星地走到遗老面前。 他根本没有抡起芭蕉扇去扇风,而是双手极其用力地一撮,芭蕉扇上的黑白雷火轰然爆燃。 他双手托着扇面,将那股极其狂暴的阴阳雷火强行压缩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火焰气罩。 “老东西,今天让你尝尝咱们大秦医道的拔火罐!” 红毛发出一声暴喝,双手极其野蛮地向下狠狠一按。 那个由阴阳雷火构成的火焰气罩,结结实实地、极其精准地倒扣在了遗老双臂与阵眼交接的位置! “轰——!!” 这不是普通的灼烧。 雷火在倒扣的瞬间,极其狂暴地烧干了气罩内部所有的空气和游离死气,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绝对真空负压区。 这股不讲道理的物理负压,混合着青铜祭坛本身的吸力,在千分之一秒内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值! “啵!”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拔开巨型木塞的异响在祭坛上轰然炸开。 遗老死死憋在肩井和曲池关窍处的仙力,在雷火拔罐的极端吸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薄脆的窗户纸。 当场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扯碎! “噗嗤——!!” 遗老的双臂瞬间干瘪。 那些被堵截的纯粹仙力,连同他的真灵本源,直接从他的七窍里极其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股浩瀚的仙力失去了所有的抵抗,顺着陈大龙之前搭好的十二根初火金针旁路,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祭坛底部的大阵。 “啊啊啊啊啊!” 遗老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了千万年的底蕴,被这种极其市井、极其流氓的手段,一滴不剩地强行抽走。 下方废墟里。 楚狂和胖子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这特么拔火罐绝了!连骨髓都给拔出来了!”胖子激动得直拍大腿,双刃巨斧在地上砸得砰砰响。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痛快的冷笑。 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砸得震天响,大呼解气。 而在大秦军阵的后方。 沈三千盘腿坐在泥水里。 他那张胖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头顶上那把刚刚进化过的暗金算盘正在疯狂转动。 遗老被抽出来的庞大仙力灌入大阵,整个锁仙坛的底层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这正是沈三千等了半天的绝佳时机! “大龙哥把门踹开了,胖爷我就不客气了!” 沈三千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算盘上。 他十指化作一片残影,极其狂暴地拨动算珠。 暗金色的算力犹如无数把极其精密的钥匙,顺着那股倒灌的仙力,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青铜祭坛的最核心中枢! “滋啦啦啦!” 祭坛内部发出一阵刺耳的阵法抗拒声。 那是通仙界遗老留在里面的最后一道防御加密。 “在胖爷的算盘面前,你特么还想锁账本?” 沈三千双眼红得滴血,双手极其用力地向中间一合。 “给胖爷——破!!”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的机括咬合声,在整个长白山之巅轰然响起。 那层覆盖在祭坛表面的暗灰色仙家阵光,在这一瞬间彻底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深邃、透着大秦皇道气运的暗金色光芒! 沈三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极其亢奋地扯着嗓子大吼。 “大龙哥!密码改了!” “现在这台榨汁机,彻彻底底姓陈了!” 夺权成功。 这座耗费了通仙界无数资源的锁仙坛,被大秦的账房先生极其流氓地篡改了底层逻辑,直接变成了大秦龙府的私有财产。 祭坛上。 遗老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他那具身躯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水分的破烂麻袋,死死黏在青铜阵纹上。 他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惊悚与绝望。 他这辈子高高在上,自诩为执掌天道的仙人。 他把人间的百姓当成矿,把华夏的龙脉当成燃料。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群下界蝼蚁的手里,经历这种被敲骨吸髓的极致折磨。 “你……你们不能这样……” 遗老的喉咙里漏着风,发出极其微弱却充满怨毒的尖叫。 他那干枯的手指极其无力地抓挠着青铜甲板。 “这是下界……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把仙人当耗材!!” 遗老的尖叫声在风雪中飘荡,透着信仰彻底崩塌的极致悲哀。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桃花沟老中医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尖在青铜甲板上极其缓慢地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仙人当耗材?” 陈大龙冷笑一声,声音犹如滚滚惊雷,极其清晰地砸在遗老的耳膜上。 “在老子眼里。”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 “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人。” “一种是病。” 第3759章 天地为炉 陈大龙那没有半点温度的冷笑,在长白山之巅极其清晰地砸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残破的青铜阵纹,走到了那个瘫在地上的通仙界遗老面前。 遗老现在的模样惨烈到了极点。 他那双胳膊被阴阳雷火硬生生拔了火罐,体内的百年寿元、本命精血和千万年苦修的仙力,被祭坛那恐怖的负压抽得一干二净。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破皮球,浑身的皮肉犹如干枯的树皮死死贴在骨头上。 但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依然透着极其不甘的怨毒。 “凡人……你亵渎仙道……” 遗老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你敢把老夫当成耗材……天道必降下灭世雷罚……”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滩烂肉。 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仙人?”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在老子这个大夫的眼里。” 他右脚极其野蛮地踩在遗老的胸骨上。 “你不过就是一株长了腿的毒草!” 陈大龙根本不理会遗老的抽搐,猛地转过头,冲着后方发出一声震碎冰雪的暴喝。 “老沈!” 瘫在火山口边缘的沈三千,刚刚用纯金算盘彻底改写了锁仙坛的底层密码。 听到陈大龙的吼声,这位大秦的财务总管眼珠子瞬间亮得刺人。 “陈爷!阵盘中枢全在胖爷我手里捏着了!” 沈三千双手死死按着算盘,十指化作一片血色残影。 “这台榨汁机,现在跟那帮老不死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 他极其果断地将人皇轩辕剑一把插在身旁的太乙精金阵眼上。 “给老子把阀门,反向拉到底!”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双手极其狂暴地向外狠狠一分。 “嗡——!!” 伴随着密码指令的强行逆转,那座庞大无比的青铜锁仙坛,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咬合声。 整个祭坛的底层齿轮,在千分之一秒内,极其野蛮地倒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九根死死扎在长白山火山口最深处的暗红色光柱,原本是用来疯狂抽取龙脉本源的“抽血泵”。 在阵法逆行的这一瞬间,吸力当场变成了极其恐怖的推力! “输血管接好了。” 陈大龙站在祭坛正中央。 他双手在胸前,极其狂暴地结出一个极其古朴的大秦医道法印。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混合着丹田里最纯正的燧人氏初火,在陈大龙的双掌之间轰然爆燃。 “老子今天,就给这方天地熬一锅大药!”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下虚按。 那团赤红色的初火,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纯阳大网,极其精准地将脚下那个干瘪的遗老彻彻底底地包裹在内。 “啊啊啊啊啊——!!” 遗老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最后一声惨叫。 他体内那些被强行抽出来、淤积在祭坛能量池里的庞大仙力,在接触到初火的瞬间,被极其粗暴地当场点燃。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炼化。 陈大龙把初火当成了最精密的滤网! 那些带着通仙界遗老高高在上、腐朽发霉气息的仙家杂质,被初火的高温极其无情地烧成了虚无。 而滤网剩下的。 是整整一百年的仙道寿元! 是最纯粹的本命精血! 是剥离了所有负面因果后的极致纯净生机! “大秦医道——”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他极其野蛮地操控着这股浩瀚的生机洪流,顺着那九根倒转的青铜光柱,狠狠地砸了下去。 “天地缝合!!” “轰隆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在长白山的地底极深处轰然炸裂。 那股被提纯到极致的磅礴生机,犹如九条咆哮的金色巨龙,极其狂暴地倒灌进长白山干涸的龙脉大动脉之中!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震撼地爆发了。 “昂——!!” 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舒畅、透着无尽威压的远古龙吟。 那条原本被抽得奄奄一息的华夏祖龙,在接收到这口十全大补汤的瞬间,干涸的本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充盈。 龙脉复苏的震荡,顺着地层疯狂向外扩散。 火山口外围。 那漫天飘落的黑紫色毒雪,在接触到地脉涌出的玄黄之气的千分之一秒内,当场发出“滋啦”的蒸发声。 毒气被彻底荡平! 覆盖在山体上那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黑紫色积雪,犹如遇见了烈日的残冰,极速融化成了清澈甘甜的雪水。 “草泥马的!快看树!”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指着远处的山脊,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些原本被毒雪腐蚀得干瘪、扭曲、化作木乃伊的千年古树,在雪水和地气的滋养下,竟然发出了极其清脆的枝干拔节声。 枯黄的树皮片片脱落。 一抹极其鲜亮、透着勃勃生机的翠绿嫩芽,极其顽强地从枯木的枝头钻了出来! 不仅是树。 光秃秃的玄武岩缝隙里,极其野蛮地长出了大片大片的杂草和野花。 方圆百里的长白山脉,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从一片死气沉沉的绝地,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方生机盎然的人间仙境! 大秦的村医。 以天地为病患,以仙人为大药。 硬生生地,把这长白山的命脉,极其完美地缝合如初! 大秦军阵中。 那七八名刚刚被红毛救下来的第七局特战队员,互相搀扶着站在泥水里。 他们看着这改天换地的神仙手段,看着那些重新披上绿装的古树,一个个眼眶通红,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他们的防区,这是华夏的领土! 他们没守住,但这帮大秦的先烈,把这片土地干干净净地还给了他们! 楚狂拖着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痛快的狂热。 “拿神仙当化肥种树,这买卖,真特么解气!” 楚狂咧开满是黑血的嘴唇,笑得极其嗜血。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天龙破城戟。 这位桀骜不驯的盖世猛人,看着四周生机勃勃的景象,暗红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极其用力地把断戟在岩石上顿了顿。 “杀人放火老子在行。但这种把天捅个窟窿还能补上的手艺,老子服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安静地看着负手而立的陈大龙。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笑意。 “以天地为炉,以仙人为药。” 嬴政单手按在太阿剑的剑柄上,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认同。 “大秦的村医,有朕的底色。” 陈大龙站在青铜祭坛的正中央。 他缓缓收起双手,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极其平稳地隐去。 他吐出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极其随意地拔起了插在阵眼上的轩辕剑。 手术做完了。 这台极其恶毒的榨汁机,已经被他彻彻底底地改造成了长白山的永久供氧机。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 通仙界遗老的那具干瘪身躯,已经在初火的炙烤和阵法的抽吸下,彻彻底底地化作了一堆黑灰。 连一丝骨渣都没能剩下。 但就在那堆黑灰的中央。 唯一没有消散的,是遗老那颗皮包骨头的残破头颅。 这颗头颅就这么极其孤零零地掉在太乙精金的阵纹上。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仙道光芒,只剩下两团极其微弱的真灵鬼火。 陈大龙提着剑,极其冷漠地俯视着这颗脑袋。 他刚准备抬起皮鞋,一脚把这最后的一点恶心玩意儿踩成粉末。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极其微弱、极其沙哑、透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麻的诡异笑声。 毫无征兆地。 从这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残颅嘴里,极其突兀地挤了出来。 这笑声根本不是临死前的不甘。 也不是阴谋被拆穿的愤怒。 这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比真正的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极度惊悚。 遗老那颗干瘪的脑袋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他看着四周生机勃勃的龙脉,看着大秦军团那些如释重负的将士。 最后。 他极其死死地,盯住了陈大龙。 “你以为……” 遗老那只剩下半截的舌头在嘴里蠕动,发出的声音犹如生锈的铁锯在刮擦骨头。 “你以为你赢了……” 他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突然爆发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在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注视下。 这颗即将灰飞烟灭的仙人残颅,极其肆无忌惮地。 爆发出了一阵比死还要难听的绝命惨笑。 第3760章 炼狱真相 遗老的惨笑声在长白山的火山口上空回荡。 这笑声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剐蹭。 没有半点神仙高高在上的威严。 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极度惊悚。 四周的长白山龙脉正在复苏,新生的草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但这生机勃勃的动静,根本压不住这颗残颅嘴里挤出来的绝命惨笑。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的阵纹上。 他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迈开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陈大龙停在阵眼残骸前。 他抬起那只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带着毫不掩饰的粗暴。 一脚,死死地踩在了遗老那颗干瘪的残颅上! “笑什么?”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 皮鞋底部的紫金真气微微一压。 残颅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深深陷进泥水里。 遗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脸上,皮肉剧烈地抽搐着。 那双深陷的空洞眼窝,死死盯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陈大龙。 没有被踩在脚底的屈辱。 也没有阴谋败露的愤怒。 遗老眼底倒映出来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源自真灵最深处的极度恐惧! “你以为……” 遗老喉咙里狂涌出腥臭的黑血。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扯着漏风的嗓子嘶哑地喘息。 “你以为我们……咳咳……为什么要冒死下界?” 陈大龙眼神一寒,脚下力道没松半寸。 大夫的直觉最准。 他看人看了二十年,病人是不是在装,一眼就能看穿。 这老杂毛眼底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你以为……通仙界还是仙境吗?” 遗老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吐出的话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锥子。 “下界的蝼蚁……你们什么都不懂……” “你们以为当年三界封门,是为了统治你们?” 遗老那颗被踩着的脑袋拼命想要扬起。 他看着陈大龙,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透出绝望到了极点的癫狂。 “那是为了逃跑!” “封门阵是为了逃跑!” 这几句话一出来。 整个火山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后方的大秦军团里,蒙恬握着长戈的手猛地一僵。 楚狂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通仙界,东方神话最后的高维洞天。 那帮高高在上、把人间当成矿场来挖的老神仙,当年竟然是在逃命? ! “上面……” 遗老嘴里的黑血越涌越多,他的真灵已经到了崩溃的绝对临界点。 “上面已经全疯了!”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眼底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对整个世界的恶毒诅咒。 “你们守住这扇门……” “就是守住了你们自己的棺材盖!” “等他们砸开门……” “全得死……三界全得变成烂肉!” 遗老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 话音刚落。 “噗嗤!” 根本不需要陈大龙用力去踩。 这颗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机的仙人残颅,就像是燃尽的纸灰。 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化作了一团极其细密的黑色飞灰。 夜风一吹。 飞灰洋洋洒洒地散落在积雪里。 连一丝最微弱的残魂都没能留下。 形神俱灭,死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缓缓收回脚。 他随手把人皇轩辕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周围的长白山脉生机盎然。 但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却没有半点大获全胜的轻松。 他紫金色的瞳孔盯着地上那滩黑灰。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遗老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 大夫不怕遇到绝症。 大夫最怕的,是连病原体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都摸不清楚。 “他娘的。”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西楚霸王项羽大步跨过废墟。 他单手拎着重塑的天龙破城戟,宽阔的胸膛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项羽把断戟重重地杵在地砖上。 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不爽的烦躁。 “这老东西临死前在发什么疯?” 项羽皱着眉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打不过就装神弄鬼放狠话。什么逃跑,什么棺材盖,神神叨叨的!”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也凑了上来。 他那双刚接好脱臼的胳膊还有些使不上劲,但嘴上一刻没闲着。 “就是!陈爷,这老杂毛肯定是在炸咱们。他们通仙界要是真被吓破了胆,还有闲心跑下来抽咱们的龙脉?” 楚狂没说话。 他拖着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站在陈大龙身侧。 灰白色的眼底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警觉。 他看了一眼陈大龙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大龙转过身。 他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点燃了咬在嘴里的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他没撒谎。”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人在死前那一秒,眼睛里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陈大龙夹着雪茄,指了指地上的黑灰。 “他刚才提到上面的东西时,真灵都在发抖。” “这帮老鼠挖人间的龙脉,不是为了享乐。” 陈大龙极其敏锐地抓住了病理逻辑的最核心。 “他们是在给自己攒逃命的盘缠。” 这几句话。 犹如几块万吨重的巨石,狠狠砸在几个杀胚的心头上。 能把通仙界这帮老不死吓成这样。 那扇封门阵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的时候。 “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极其急促、刺耳到了极点的算珠碰撞声。 从后方不远处的废墟角落里,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陈大龙猛地转头。 沈三千瘫坐在泥水里。 这位大秦龙府的财务总管,刚刚用纯金算盘逆转了锁仙坛的密码。 他那张胖脸原本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 但此刻。 沈三千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草纸! 他双手死死捧着那把进化后的暗金算盘。 算盘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着,算珠根本不受控制地疯狂上下跳跃。 “老沈!怎么了!” 红毛脚踏雷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刚想伸手去扶沈三千。 “别碰我!” 沈三千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算盘上跳动的数据流。 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往下淌。 “大龙哥……” 沈三千抬起头。 他看着陈大龙,连嘴唇都在剧烈发抖。 他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手里死死攥着算盘。 “他没撒谎。” 沈三千的声音里透着彻头彻尾的惊悚。 他指着算盘上刚刚截获的一长串极其混乱、透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红色乱码。 “我刚才顺着锁仙坛断裂的阵纹,去抓通仙界旧门的残存波段。” “结果截获了这串东西。” 沈三千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他把最要命的真相,血淋淋地砸了出来。 “那扇门后头……” “有东西。” “正在疯狂砸门!!” 第3761章 唯龙府马首是瞻 沈三千那变了调的嘶哑尖叫,在长白山之巅的寒风中极其突兀地刮过。 胖子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拎着双刃巨斧的手指骨节泛白,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三千头顶那把疯狂闪烁的暗金算盘。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涌出一抹暴戾。 他那双布满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作势就要跨上前。 “慌个屁!” 陈大龙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低喝。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没有去看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上,根本找不到半点被惊吓的慌乱。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陈大龙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阵纹上极其用力地碾了一下。 “门还没开。就算门后头藏着活祖宗,他也得先给老子把门敲碎了才能出来。”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用剑柄敲了敲沈三千的肩膀。 “老沈,把这组波段的代码掐了。死死封在你的算盘最底层。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去碰这条网线!” 沈三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陈大龙那稳如泰山的眼神,心底那股被高维恐惧支配的寒意,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得令!”沈三千咬碎牙关,十指在算盘上极其狂暴地一拨,当场切断了所有的因果探测。 陈大龙转过身。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饭得一口一口吃。 远在天边的毒瘤可以先放一放,眼前这满地狼藉的烂摊子,必须得赶紧缝合。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火山口边缘的那片平地上。 那里,躺着七八个穿着黑色特战冲锋衣的第七局先遣队队员。 他们是被红毛从祭坛上用阴阳旋风接下来的。 虽然躲过了被吸成肉泥的死劫,但被粗大的锁仙链洞穿了琵琶骨,体内极其精纯的活人气血几乎被抽干了八成。 这些铁血汉子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已经处在随时会断气的绝对濒死线上。 那名副队长更是双眼翻白,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大龙哥,他们失血太多了!生机快断了!”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万玄阵盘发出的生命体征扫描光束全是刺目的红色。 “在老子的地盘上,阎王爷连插队的资格都没有!” 陈大龙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 之前在极乐天炼化第五阎罗时残留的几滴造化金汁,混合着刚刚长白山龙脉复苏时溢出的一丝极其精纯的灵药气息。 被他用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死死包裹在掌心。 “大秦医道——固本培元!” 陈大龙双手在胸前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他没有用金针,而是以极其霸道的推拿手法,双掌带着那股浓郁的灵药生机,极其狂暴地拍进了副队长等人的心脉大穴之中! “噗嗤!” 极其温和却又霸道无匹的生机,犹如决堤的江水,极其丝滑地冲刷过这些特战队员干涸的经络。 那些被锁仙链洞穿的恐怖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结痂、生肌。 原本灰败死寂的面容上,瞬间泛起了一层活人特有的红润。 “咳……咳咳!” 副队长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吐出一口极其腥臭的黑色淤血,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那已经放晴的夜空,又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满身血污的东方男人。 周围那七名队员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他们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肩膀,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滚烫的热泪。 活下来了。 这帮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被当成血包榨的硬汉,被眼前这个大夫硬生生地拽回了人间! “陈……陈先生……” 副队长极其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激,挣扎着就要往地上跪。 “别特么整这些虚的。” 陈大龙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极其粗暴地把他摁回了地上。 “留着力气,回去给你们那死去的队长敬杯酒吧。” 副队长的眼眶瞬间彻底红透了。 他死死咬着牙,眼泪混着泥水往下砸,却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 “滴——滋啦啦啦!” 副队长腰间那块极其特殊的第七局内部军用通讯器,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长白山外围的磁场刚刚恢复,官方的信号立刻就切了进来。 通讯器里,传出了那个之前在桃花沟村口被陈大龙教训过的、穿着黑色风衣的高级指挥官的声音。 只不过,此刻这位第七局高层负责人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官方的傲慢与冰冷。 透着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敬畏与狂热! “一分队!收到请回答!长白山主峰的生命波动重新恢复了!你们还活着吗!” 指挥官的声音在火山口的寒风中极其清晰地炸响。 副队长颤抖着手,按下了通话键。 “指挥部……我们还活着。”副队长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陈大龙,“陈先生……把我们救下来了。祭坛毁了,山里的地脉……全活了!”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 一阵极其沉重的深呼吸声传来。 指挥官没有去询问战损,也没有去问那些极其复杂的超自然现象。 他站在长白山外围的指挥车旁,看着仪器上那片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庞大龙脉数据。 极其缓慢地。 极其郑重地,吐出了一句话。 “陈先生。我知道您听得见。” 指挥官的声音犹如铁板钉钉,带着代表国家特殊部门最高级别的绝对承诺。 “桃花沟的阴灾,长白山的龙脉。” “您用命,替我们守住了这片土地的底线。” “从今天起!” 指挥官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斩钉截铁的铁血决断。 “第七局在整个华夏的民间防线上!” “唯龙府,马首是瞻!!” “大秦的剑锋所指,就是我第七局的枪口所向!” 这句话。 没有半点官腔,没有半点敷衍。 这是官方最核心的特殊力量,在这个用医道和杀伐镇压了三界危机的大秦村医面前。 彻彻底底地,交出了所有的底蕴与信任! 人间的基本盘。 在这一刻,被陈大龙硬生生地、用刀子和金针,焊得比太乙精金还要死! 陈大龙没有去拿那个通讯器。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西裤上的泥点子。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桀骜的冷笑。 “算你们这帮庸医还懂点事。” 他转过头,根本没把这种官方的效忠当成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 大夫治病,治好的是命,收的是规矩。 他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向了那座庞大无比、虽然被切断了动力但依然矗立在火山口的青铜锁仙坛。 “老楚!胖子!”陈大龙厉声暴喝。 “在!”两大杀胚齐齐跨出一步。 “把那破台子给老子拆了!” 陈大龙左手指着锁仙坛最核心的那块巨大的青铜阵盘。 “那是通仙界用来锁龙脉的极品高维材料!一块废铁都别给那帮老不死的留!” “得令!” 胖子发出一声狂笑,千万倍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 他抡起双刃巨斧,像一台失控的挖掘机,直挺挺地撞向了那座青铜祭坛。 楚狂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双臂间疯狂交织,犹如极其精密的切割机,顺着阵盘的物理缝隙极其丝滑地切了进去。 “嘎吱——轰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山巅。 那块重达数万斤、刻满古老仙家阵纹的核心青铜阵盘,被楚狂和胖子极其野蛮地硬生生撬了下来! “老沈!打包!”陈大龙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下令。 沈三千早就等不及了。 他头顶上的暗金算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极其流氓地直接张开了一个庞大的储物空间。 “哈哈哈哈!这可是通仙界的底子啊!陈爷,这玩意儿拿回去重新淬炼,绝对能给咱们大秦的防御阵法提两个档次!” 沈三千眼珠子都在发光,极其麻利地把那块巨大的青铜阵盘一股脑塞进了算盘的储物空间里。 战利品落袋。 大秦龙府在这场极其惨烈的跨维连环死斗中,吃了个盆满钵满。 陈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刚准备招呼兄弟们撤离。 一阵极其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在身侧缓缓停下。 西楚霸王项羽。 这位浑身浴血、肌肉犹如钢浇铁铸般的盖世猛人。 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大步走到了陈大龙的身边。 项羽没有去看那些正在欢呼的特战队员。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极其安静地扫过脚下这片长白山脉。 看着那些在金色灵雨滋养下、重新抽出翠绿嫩芽的千年古树。 看着那条在风雪中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华夏祖龙地脉。 项羽极其用力地抽了抽鼻子,闻着空气里那股纯正的泥土芬芳。 他转过头,看着陈大龙。 那张桀骜不驯、一辈子没服过软的脸庞上。 极其罕见地,极其认真地。 扯出了一个透着纯粹认同的笑意。 “他娘的。” 项羽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粗壮的左手。 带着一股子极其粗糙的男人默契。 在陈大龙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拳。 “你这手‘救地’的本事。”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透着绝对的敬意。 “比你那把破剑,强多了。” 陈大龙硬扛了这一拳,身子连晃都没晃。 他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其狂傲的狞笑。 “老子的剑是用来切毒瘤的。这把土,才是老子真正要护的命脉。” 他反手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行了,收工。回老家!” 陈大龙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撤离指令。 大秦军团的效率极快,林微已经开始在虚空晶石上铺设返回桃花沟的传送阵法。 项羽转过身,将天龙破城戟扛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刚迈出第一步。 “咚。” 项羽庞大的身躯。 毫无征兆地。 极其诡异地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凝固。 一声极其压抑、透着灵魂被瞬间撕裂的恐怖闷哼,从项羽的喉咙里轰然炸出! “呃!” 项羽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 他极其痛苦地弯下腰,右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老项!”楚狂眼神一寒,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但还没等楚狂靠近。 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极其惊悚的一幕爆发了! 项羽体表那股刚刚被初火洗得干干净净、极其纯正的紫金与暗红双色气血之中。 毫无预兆地。 浮现出了一丝极其细微、却黑得令人发指的诡异斑纹! 这黑色斑纹就像是一条活着的远古水蛭。 它根本不属于深渊的火毒,也不属于天庭的雷罚死气。 它带着一股极其古老、透着浓烈阴曹地府最深处腐臭味道的恶毒法则。 在项羽的气血里,极其疯狂地扭曲、蠕动! 陈大龙猛地回过头。 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桃花沟大夫的直觉,在这一瞬间。 发出了最凄厉的致命警报! 第3762章 血脉里的暗雷 项羽那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在黑紫色的雪地残骸中极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那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浑身的肌肉纤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根根暴突,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体表不受控制地疯狂乱撞。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一闪,刚跨出半步。 陈大龙的动作比他更快! 桃花沟的老中医连背后的人皇轩辕剑都没顾得上收,双腿在太乙精金的阵盘残骸上狠狠一踏。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残影,一个极其蛮横的缩地成寸,直接贴到了项羽的身侧。 “都特么别动他!”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冷风的低喝。 他左手极其野蛮地一把扣住了这位西楚霸王的右手手腕。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顺着指尖轰然探入! 《龙神决》医道望气术在这一瞬间被陈大龙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紫金色的瞳孔里射出两道极其刺目的精光,大夫的视线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项羽坚实的皮肉,直接扫进了他的奇经八脉最深处。 只看了一眼。 陈大龙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瞬间阴沉到了绝对零度。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 那丝浮现在项羽气血表面的诡异黑色斑纹,根本不是什么附着在皮肤上的毒气污垢。 它就像是一条活着的、长满倒刺的远古巨型毒蜈蚣! 这头极其恶心的黑色怪物,正极其残暴地、死死地咬在项羽刚刚被初火洗净重塑的心脉本源之上。 它的每一根倒刺都深深扎进了项羽的三魂七魄里,正顺着气血的流转,极其疯狂地向外扩张着漆黑的毒素网络。 这不是深渊的火毒,燧人氏的初火早就把那些长毛洋鬼子的脏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这股气息阴寒刺骨,带着一种极其森严、透着无尽腐臭味道的底层法则。 “这根本不是通仙界的手段!” 陈大龙猛地抬起头,握着项羽脉门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声音冷得能把长白山的空气直接冻结。 “这气息……来自地府最深处!” 此话一出,周围的大秦将士瞬间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的手猛地一僵,充血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楚狂那双刚刚接好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刚刚才把通仙界的遗老熬成了肥料,长白山的龙脉才刚缓过一口气。 这特么怎么又冒出地府的脏东西来了? “呵……呵呵……” 项羽单膝跪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倒腾着粗气。 他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竟然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透着极致嘲弄与暴戾的冷笑。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盖世猛人,极其野蛮地一把推开了陈大龙诊脉的手。 他单手死死攥着天龙破城戟的戟杆,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重新站直了残破的脊梁。 “大夫,你当那帮躲在阎王殿里数钱的老王八蛋,真是吃素的?” 项羽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狂躁的煞气,他极其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当年在西方地狱,被那帮长毛畜生穿了琵琶骨,当成干电池一样抽骨拔髓。” “你以为光凭西方那几个恶魔,就能把老子这身楚地煞气压得死死的?” 项羽指着自己心口那块正在疯狂蠕动、企图钻出皮肤的黑色斑纹,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 “这是那帮十殿阎罗亲手盖的章!” “他们跟西方做那绝户买卖的时候,怕老子这种顶级战魂骨头太硬、半道上反咬一口。他们极其恶毒地,在所有高等战魂的本源最深处,全特么埋了这种休眠的脏东西!” 真相,极其血淋淋地被项羽自己扒了开来。 这不是什么临时的投毒,这特么是一颗早就埋在血脉里的暗雷!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犹如实质的火山熔岩般疯狂翻滚。 桃花沟的老中医太清楚这种病理逻辑了。 “定位毒雷。”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极其冷酷地给出了这头“黑蜈蚣”的医学定性。 “他们把地府的极阴死气做成了休眠的蛊虫。平时藏在真灵最深处,连天道雷达都扫不出来。” 陈大龙指着项羽那双正在剧烈颤抖的手臂,一针见血地点破了病因。 “刚才为了顶住那座青铜锁仙坛,你极其残暴地燃烧了本源煞气去硬扛龙脉的反噬。” “你体内的气血沸腾到了绝对的极值,这把火虽然撑住了大阵的底盘,但也极其致命地,把这颗休眠的暗雷给彻彻底底地激活了!” 憋屈。 一种把灵魂活活放在油锅里煎炸的极致憋屈感,瞬间死死掐住了在场每一个大秦将士的喉咙。 胖子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玄武岩。 “草泥马的畜生!”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不受控制地暴走,“这帮卖国贼做起损阴德的买卖,心眼子比特么蜂窝煤还要多!正面打不过咱们,就玩这种如蛆附骨的下三滥套路!”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已经彻底被杀意填满。 他没有咆哮,只是极其缓慢地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刀锋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防不胜防。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恶意。 他们刚刚在大罗天、在极乐天、在长白山打赢了三场硬仗。 可那帮躲在地府核心卖国的集团,他们的阴影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巨大黑网,死死罩在每一个华夏英魂的头顶,根本挥之不去。 “大秦的剑,斩得了正面的贼,却斩不断这背后的蝇营狗苟。” 一阵极其沉稳的金属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狼藉的废墟。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冰冷地看着项羽心口那道游走的黑纹,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嬴政握着剑柄的右手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盘旋在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沉龙吟。 “地府这帮硕鼠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嬴政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斩断千古的无上杀伐。 “拿着东方轮回的权柄,去给自家抵御外敌的将士下这种绝户咒。这等阴司,留它何用!”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附和两位千古霸主的怒火。 大夫在面临恶疾爆发的时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极其死死地钉在项羽的胸口上。 “呃啊!” 项羽庞大的身躯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手里的天龙破城戟重重砸在地上,硬撑着没让自己倒下。 那道黑色的斑纹此刻已经彻底发狂了! 它在项羽结实的肌肉上疯狂地游走、扭曲。 所过之处,项羽体表那些极其纯正的紫金气血和暗红煞气,竟然被它极其贪婪地大口吞噬! 这根本不仅仅是个定位器,它还在反向抽干宿主好不容易恢复的生机! “大龙哥!这东西的波段不对劲!”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抱着万玄阵盘。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屏幕上的金色数据流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极速跳动。 她根本不敢靠近项羽,只能隔着十几米远强行扫描。 “它不只是在吸血!”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劈了叉。 “它在建立跨维度的因果锚点!” 就在林微话音落地的千分之一秒内。 项羽身上的那条黑色斑纹,极其诡异地停止了游走。 它极其蛮横地停滞在项羽左臂最粗壮的三角肌上。 紧接着。 在所有大秦将士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那条犹如水蛭般的黑色斑纹,竟然在项羽的皮肉上极其生硬地扭曲、折叠。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腐蚀声。 这团极其精纯的地府极阴死气,在项羽的左臂上,硬生生地化作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 那是一个向下的箭头。 箭头的最前端,极其残暴地刺破了项羽表皮的防御。 一滴极其浓稠、散发着刺鼻尸臭和硫磺味的暗黑色死血,顺着箭头的尖端,极其缓慢地滴落下来。 滴血坐标! 这根本不是漫无目的的乱窜。 这滴血的箭头,带着一股极其强悍、极其霸道的空间牵引力。 它就像是地府深处那帮老怪物极其嚣张的挑衅,毫不掩饰地、直直地指向了归墟最深处、地府版图的某个绝对核心区域。 陈大龙死死盯着项羽左臂上那个滴血的坐标箭头。 他那张冷酷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被算计的慌乱,反而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老师!” 林微死死盯着阵盘上刚刚解析出来的一组空间反馈数据,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个波段的因果线……它指向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阴司十殿!” 林微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那个让人灵魂战栗的目的地,极其清晰地砸在了长白山之巅。 “它指向的是……” “枉死城!” 第3763章 剑指枉死城 林微那因为极度惊悚而劈了叉的尖叫声,还在长白山之巅的寒风中被撕扯得粉碎。 就在这五个字落地的千分之一秒内。 项羽左臂上那个极其诡异的滴血箭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恶性异变! “呃啊!” 这位盖世猛人庞大的身躯极其剧烈地弓了起来。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被活生生抽筋剥皮般的压抑闷哼。 那根本不仅仅是一个用来定位的坐标! 在陈大龙紫金瞳孔的医道法眼透视下。 那个黑色的箭头就像是一头彻底苏醒的深渊吸血母虫,它极其残暴地顺着项羽的毛孔,将成百上千根肉眼看不见的黑色倒刺,狠狠扎进了项羽左臂的主动脉血管和奇经八脉之中。 这头怪物在反向抽血! 项羽体内那股刚刚被初火洗净、极其充盈纯正的紫金气血,混合着西楚霸王最核心的真灵本源,正顺着那些黑色倒刺,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地向着那个箭头倒灌而去。 不过短短两次呼吸的时间,项羽左臂上的肌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干瘪下去,那层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被黑色毒纹极其蛮横地吞噬、同化。 “他娘的……这东西是活的!”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清楚地看到那黑纹在项羽的皮肉下剧烈蠕动,就像是一条吃饱了的毒蛇,正准备顺着大动脉直奔项羽的心脉死穴钻过去。 “老子劈了它!”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声脆响,并指如刀就要朝着项羽的左臂削去。 “滚开!别动刀!”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冰雪的暴喝,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楚狂。 桃花沟的老中医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尿性了。 这种连着真灵本源的活体蛊阵,你一刀砍下去,不仅切不断它跟宿主的因果链接,反而会直接引爆它体内积压的高维死气。 到时候项羽整条左臂连同半个身子,当场就会被炸成一滩腥臭的黑水。 大夫的规矩,治这种长在动脉上的吸血毒瘤,绝不能用蛮力乱砍! “老项!死死护住你的心脉!别让煞气往左边顶!”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跨到项羽身侧。 他左手极其蛮横地一把攥住了项羽粗壮的左手腕,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犹如一座万吨重的液压机,硬生生压住了项羽整条左臂的气血流转。 右手极其利落地向后腰一探。 “嗖嗖嗖!” 数十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剥离出来,极其克制地压缩在每一根金针的针尖之上,化作了一点极其刺目、透着绝对纯阳高温的赤红锋芒。 “大秦医道——画地为牢!”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双手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没有半点迟疑,没有丝毫手软。 这数十根初火金针,带着极其精准、极其狠辣的外科手术级动能,顺着项羽左臂肩关节下方的一圈命门死穴,极其暴烈地全部扎了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金针入穴的沉闷声在火山口密集炸响。 陈大龙根本不是在解毒,他是在极其流氓地建立一条物理隔离带! 初火的高温顺着针尖轰然灌入项羽的皮肉。 这股至阳至刚的火焰没有去攻击那条黑色的毒纹,而是极其丝滑地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纯阳火网,硬生生地、彻彻底底地截断了左臂与项羽身体躯干之间的所有经络联系。 “滋啦啦啦——!” 那条正准备顺着血管往心脉里钻的黑色蛊阵,一头撞在了这道初火隔离带上。 极阴死气被高温烫得发出极其凄厉的腐蚀声,大片大片的黑烟从项羽的毛孔里滋滋往外冒。 它过不去了! 它那贪婪的吸血触须被初火极其残忍地烧成了灰烬,只能极其憋屈地退回到项羽的左小臂上,疯狂地扭曲、挣扎,把项羽的左臂勒得紫黑一片。 “唔……”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这种被初火生烤经络、被毒虫疯狂撕咬皮肉的双重剧痛,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百倍。 但这位盖世猛人硬是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残破的脊背挺得犹如一杆不屈的长枪。 “大龙哥,截住了!”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上的生命体征曲线终于停止了断崖式的下跌。 她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陈大龙松开握着项羽手腕的左手,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躯。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雪,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酷地盯着项羽那条肿胀发黑的左臂。 “能撑多久?” 项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极其用力地甩了甩那条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左胳膊,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畏惧,只有一种只求杀贼的极致暴戾。 “半个月。”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出了大夫最硬核的最终诊断。 “老子用初火把你的左臂经络彻彻底底地焊死了。但这玩意儿不是死物,它是地府老怪物亲手种下的活体蛊阵。”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半根皱巴巴的雪茄。 “它吃不到你的心脉本源,就会在你的左臂里疯狂繁衍。半个月后,如果找不到下咒的源头把母虫拔出来,这股高维死气就会撑爆老子的金针结界。到时候,你不仅整条胳膊保不住,这玩意儿还会瞬间引爆你全身的真灵。” 半个月。 十五天。 这就是西楚霸王剩下的最后寿命倒计时。 “半个月?够了!”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染血的森白牙齿。 他单手抡起天龙破城戟,极其狂暴地在玄武岩上砸出一溜火星。 “老子当年在巨鹿,破釜沉舟连三天都没用上!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老子杀进阎王殿,把那个下咒的狗杂碎剁成肉泥了!” 陈大龙抽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极其缓慢地吐出。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向了后方废墟里的沈三千。 “老沈。”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统御力。 “查清楚没?” 沈三千瘫坐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捧着那本刚刚从极乐天缴获回来的血色账册。 他头顶的暗金算盘还在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拨动声。 这位大秦龙府的财务总管,那张胖脸上透出了一股子极其阴狠的精算杀机。 “陈爷,账全特么对上了!” 沈三千极其粗暴地翻开账册残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交割暗码,大口往外吐着白气。 “这帮通仙界的遗老虽然在长白山搞了个榨汁机,但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物流渠道!那些被抽走的龙脉本源,还有之前那三十七万战死英魂,全都是通过地府的转账网络进行跨维洗白的!” 沈三千极其激动地将算盘上的一组数据直接全息投影在半空中。 “我把刚才林微解析出来的‘枉死城’坐标,和这本账册上的资金流向做了一个交叉比对。” “大龙哥,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中转站!”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最要命的真相彻彻底底地扒了开来。 “这帮内鬼和深渊恶魔的最高级别分赃金库,所有活体蛊阵的操控终端,全特么藏在枉死城的最深处!” “地府内鬼的核心交易枢纽,就在枉死城主府!” 真相大白。 那个躲在幕后下黑手、把华夏同胞当成燃料买卖、甚至在项羽体内埋下活体炸弹的终极毒瘤,终于被大秦的账房先生极其精准地钉死在了地图上。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金属双臂碰撞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胖子拎起双刃巨斧,千万倍的重力法则在脚底轰然翻滚。 陈大龙站在风雪中,极其缓慢地将手里那半根雪茄扔在地上,皮鞋尖狠狠一碾。 他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越过长白山那已经重新焕发生机的绵延山脉。 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极其蛮横地刺向了归墟深海那遥远无尽的黑暗方向。 那里,是大秦军团驻守的龙神岛。 “通仙界的门,先给老子锁死。这帮老不死的耗材,等老子腾出手来再一点点把他们熬成汤。”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握住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透着把整个幽冥地府彻底掀翻的极致暴戾狞笑。 “通知老嬴。”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整个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伐。 “休整结束。” 他猛地拔出轩辕剑,赤红色的初火剑芒在黑夜中轰然冲天而起。 “大秦锐士,随我下地府。” “去枉死城,查账!!” …… 归墟极深处。 幽冥地府,枉死城。 这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城池,犹如一头死去的远古巨兽,静静地趴在黄泉死水的交汇处。 城主府最深处,一座完全由高阶神魔骨骸打造的地下密室里。 没有点灯。 只有几盏燃烧着惨绿色业火的魂灯,在极其压抑的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密室正中央的白骨法座上。 一双极其惨白、没有任何血色、甚至连皮肤纹理都显得极其僵硬的手。 正在半空中,极其缓慢、极其慵懒地把玩着一颗散发着浓烈紫金光泽的六棱魂晶。 在这颗纯净到了极点的魂晶最核心处,极其清晰地刻着一个透着无尽怨毒的古篆字。 “项”。 “滴答。” 一滴粘稠的黑色死水,顺着密室的穹顶滴落在白骨地砖上。 那双惨白的手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手指极其用力地在那颗“项”字魂晶上摩挲而过,指甲在晶体表面刮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一个极其空灵、透着无上森严法度与极致残忍的低哑男声。 在死寂的密室里,犹如毒蛇吐信般幽幽地响了起来。 “大秦的村医……” 那声音带着一种吃定猎物的绝对傲慢,在黑暗中极其诡异地低笑了一声。 “你终于,忍不住要来了么……” 第3764章 毒雷噬骨的阳谋 那一声阴冷低哑的轻笑,还未在幽冥密室的白骨地砖上彻底散去。 万里之外,归墟深海的龙神岛大殿内,异变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项羽正单手拎着重塑的天龙破城戟,站在大殿的一侧。 这位西楚霸王那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极其突兀地猛然一僵。 “呃!” 项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苦闷哼。 他那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右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左臂。 原本被陈大龙用燧人氏初火强行封印在皮肉之下的那个滴血坐标黑纹,此刻就像是一条发了疯的远古毒蜈蚣,直接顶破了焦黑的皮肉硬生生钻了出来! 极其狂暴的深渊死气混合着九幽寒毒,瞬间冲破了初火的隔离带。 项羽左臂上那股刚刚恢复的、极其刚猛的紫金气血,正被一片极速扩张的诡异黑斑疯狂吞噬。 黑斑所过之处,皮肉大面积地枯萎、发黑,甚至连底下的骨骼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砰!” 这位一辈子宁折不弯的盖世猛人,双腿竟然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栗,单膝重重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大殿坚不可摧的地砖,被他这一跪当场砸出数道深深的裂纹。 “老项!”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他一步跨上前,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声脆响,作势就要去扶项羽。 “别特么碰他!”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大殿的低喝。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整个人犹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极其蛮横地撞开空气,直接贴到了项羽的身侧。 桃花沟的老中医根本没有废话,右手极其果断地探出,三根手指犹如生铁铁钳,一把死死扣住了项羽左臂的脉门。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指尖轰然探入,陈大龙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猛地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项羽左臂的经络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毒素蔓延。 那片疯狂吞噬气血的黑斑内部,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成千上万条极其微弱的空间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像是一根根无形的提线木偶丝,死死扎在项羽的真灵本源上。 另一头,则直接穿透了归墟深海的空间壁垒,连向了极其遥远的幽冥深处。 “这不是死毒。”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松开项羽的脉门,极其冷酷地给出了最终的病理诊断。 “这是活体蛊阵。有人在虚空另一头,极其精准地实时操控着这股死气!” 话音刚落。 “嗡——!!” 龙神岛大殿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扭曲。 一股比之前那个被初火烧成飞灰的第五阎罗还要阴冷、透着极致森严法度与绝命死气的黑色狂风,极其野蛮地撕开了一条长达数丈的空间缝隙。 大秦军阵瞬间动作。 蒙恬单手握住长戈,三千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压低重心,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眼眶里疯狂跳动。 胖子抡起双刃巨斧,千万倍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太阿剑的剑锋上已经流转起冰冷的帝王龙气。 但在那道被撕裂的空间缝隙里,并没有涌出成千上万的阴兵。 一个极其高大的虚影,在翻滚的黑气中极其缓慢地凝结成型。 这男人头戴着象征地府极致权力的平天判官冠冕,身披一件黑底红纹的王族衮服。 他的面容被一层浓郁的死气遮掩,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大殿。 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正极其漫不经心地抛着一颗散发着紫金光泽的六棱魂晶。 在那颗极其纯净的魂晶最核心处,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透着无尽怨毒的古篆字——“项”。 “大秦的村医,火气别这么大。” 男人的声音极其空灵,透着一种吃定猎物的绝对傲慢与戏谑,在整个大殿上空幽幽回荡。 “你能在极乐天掀了桌子,能把第五阎罗那条老狗逼得自爆,确实有点斤两。” 男人停止了抛动魂晶的动作,极其随意地用两根极其苍白的手指,捏住了那颗紫金色的晶体。 “之前死在你们手里的那个枉死城主,不过是个只知道吸血、妄图靠着西方深渊那点边角料逆天改命的废物。他死了,正好替本座腾了位置。”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但这枉死城,向来分阴阳两面。他管明面上的烂账,我管底下的命。” 阴面枉死城主! 这帮地府的蛀虫,不仅在阳间安插了探子,甚至在自己的老巢里都玩着一明一暗的双重掌权戏码! 阴面城主极其恶毒地俯视着单膝跪地的项羽,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出极致的嘲弄。 “西楚霸王,这名头在凡间确实够响亮。” 阴面城主捏着那颗“项”字魂晶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向内一发力。 “可惜,只要你的魂晶还在本座的手里,你就是一条随时可以捏死的狗。” “呃啊啊啊——!!” 伴随着魂晶受压,项羽左臂上的那片黑斑瞬间炸开一团腥臭的血雾! 万蚁噬魂的剧痛,犹如成千上万把生锈的锯条,在项羽的骨髓和真灵里疯狂来回拉扯。 这位盖世猛人浑身的肌肉纤维根根暴突,暗金色的魂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淌。 但他硬是咬碎了满口的虚幻牙齿,连一句求饶的软话都没吭出来。 “去你妈的!” 项羽双眼红得彻底滴出血来。 他这辈子可以战死沙场,可以乌江自刎,但他绝对受不了一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拿着他的命根子在这里耀武扬威! “老子宁可少条胳膊,也绝不当你们这群杂碎的狗!”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他右手极其野蛮地一把抄起地上的天龙破城戟,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戟刃上轰然爆燃。 他根本没有去攻击半空中的投影,而是极其决绝地将戟刃反转,照着自己那条被毒雷侵蚀的左肩,极其狂暴地狠狠劈了下去! 断臂求生! 这是西楚霸王面对绝境时,最血性、最不讲道理的终极刚烈! “当——!!!” 一声震碎人耳膜的恐怖金属巨响,在项羽的左肩上方轰然炸裂。 天龙破城戟那足以劈开深渊神格的锋芒,在距离项羽皮肉不足半寸的地方,被一只宽厚、极其有力的手掌,极其蛮横地死死攥住了戟杆! 陈大龙站在项羽身侧。 他左手极其粗暴地握着那杆剧烈震颤的大戟,巨大的反冲力震得他虎口发麻,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掌心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给老子把手放下!”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他冲着项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大夫没说截肢,你特么砍什么!” 陈大龙极其强硬地一把夺下项羽手里的断戟,“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他转过头,目光犹如两把最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直刺半空中的阴面城主。 “拿一块破石头,就想在老子面前拿捏人命?”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妥协。 阴面城主看着陈大龙那张冷酷的脸,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 “嘴硬救不了他的命。” 阴面城主将那颗魂晶重新收入宽大的红色袖口中,居高临下地抛出了他极其恶毒的终极阳谋。 “他左臂里种下的毒雷,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半个月。从今天起,每天子时,他都会尝一遍这种万蚁噬魂的滋味。直到半个月后,毒雷引爆,他会彻彻底底地神魂俱灭。” 阴面城主的投影在半空中开始极速扭曲、变淡。 “想让他活命?可以。” 他那极其空灵的声音里透着图穷匕见的极致贪婪,清清楚楚地砸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拿你们在长白山抽回来的那份龙脉仙药来换。” “本座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声,那道高大的虚影连同黑气一起,在龙神岛上空轰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第3765章 医道不换命,只换命门 阴面城主那极其刺耳的狂笑声,连同漫天的黑气一起,在龙神岛大殿上空轰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但空气里那股子冻结灵魂的憋屈感,却像是一块万吨重的生铁,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呃啊!” 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项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哼。 这位盖世猛人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着左臂的皮肉。 那片黑色的诡异斑纹,此刻就像是一群活着的毒蚂蚁,顺着他的血管极其疯狂地来回撕咬。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根本挡不住这种来自魂晶的远程折磨。 项羽浑身的肌肉痉挛着,冷汗混着黑血顺着刚毅的下巴疯狂往下砸。 大殿内死寂一片,只有项羽粗重的喘息声。 “大龙哥,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阳谋!”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她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屏幕上的数据流以最高频率极速刷新。 “刚才在长白山,我们拼了半条命才把被抽走的龙脉本源抢回来,炼成了那份龙脉仙药。”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把最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 “那份仙药是修复人间防线、稳固华夏气运的绝对基石!只要药在,桃花沟和人间的裂缝就能补上。一旦把仙药交出去,人间的结界当场就会彻底崩盘!” 她死死盯着阵盘上项羽的生命体征曲线。 “可是如果不交,阴面城主手里捏着项王的魂晶。这种活体蛊阵连着真灵本源,半个月后毒雷引爆,项王绝对会神魂俱灭!” 救战友,还是保人间? 这帮躲在阴沟里的地府蛀虫,极其恶毒地把一个天平砸在了陈大龙的面前。 一头是几亿老百姓的命脉,一头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草他妈的阴司老狗!” 胖子双眼瞬间红透了,他抡起深渊双刃巨斧,“哐当”一声狠狠砸在甲板上。 “拿咱们的兄弟当筹码?陈爷,这特么还能忍?胖爷我这就带人杀下地府,把那什么阴面枉死城给翻个底朝天,把这老狗剁成肉泥!”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爆鸣。 “算我一个。老子就算把这两条胳膊拼碎了,也得把这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大秦龙府的杀胚们彻底急眼了。 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谈交易,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受不了的窝囊气。 “去哪杀?” 林微极其冷酷地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阴面枉死城根本不在地府的常规版图里!那是他们用来藏污纳垢的绝对黑区。” 林微咬碎了下唇,手指在阵盘上重重一敲。 “这道虚影是靠着魂晶的单向因果线投射过来的。一旦他切断联系,我们连他在哪层地狱、哪个空间裂缝里都摸不到!你们去哪找人?” 胖子和楚狂瞬间僵住了。 空有一身屠神的本事,连敌人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狭长的凤眼极其冰冷地看着地上的项羽。 千古一帝没有说话,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盘旋的帝王龙气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啸。 大秦的剑,斩不了没有坐标的鬼。 陈大龙站在阵眼前方。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极其沉静地看着项羽那条肿胀发黑的左臂。 “谁说我要拿药去换?”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大殿的空气猛地一滞。 陈大龙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甲板上,一步步走到项羽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痛得浑身发抖的西楚霸王。 “拿人间的根基去换命,这是汉奸干的买卖。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做。”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暴戾与专业自信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但老子的病人。” “没有我的同意,阎王爷也特么休想收走!” 话音刚落。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向后一探。 “铮——!!”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剑鸣,悍然出鞘! 但他根本没有去劈砍空气,也没有去斩向项羽的左臂。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陈大龙体内轰然逆转,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剥离。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 他在半空中极其野蛮地一转手腕。 那把宽厚沉重、象征着华夏正统的人皇剑。 在陈大龙极其变态的医道微操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化去了所有的实体锋芒! 赤红色的剑气在半空中极速解体、压缩。 眨眼之间。 十八根细若游丝、通体散发着极其刺目初火红光的最细微医道金针,极其安静地悬浮在了陈大龙的指尖之上。 以剑气化针! 这是大秦医道里最登峰造极的外科微创手段。 每一根气针都蕴含着人皇气运的绝对镇压和初火的极致高温。 陈大龙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项羽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 “老项。”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冰冷的铁锤,极其清晰地砸在项羽的耳膜上。 “这帮狗杂碎把毒雷的引线埋在你的真灵里。” “老子现在要用剑气金针,直接切进你的骨髓,把你这条大动脉里的因果回路全部截死!” 陈大龙指着项羽那条发黑的胳膊,没有半点隐瞒。 “这比你现在毒发的滋味,还要痛上十倍。” 他盯着这位盖世猛人,一字一顿地问。 “扛不扛得住?” 项羽单膝跪在地上。 他听着陈大龙的话,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十八根赤红气针。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的霸王,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突然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扯出了一个极其张狂的狞笑。 “哈哈哈哈……” 项羽仰起头,发出一阵沙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般的狂笑。 他极其野蛮地一把扯碎了左臂上残存的布条,将那条布满黑斑的胳膊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大龙面前。 “老子是楚人!” 项羽暗红色的眸子里爆射出视死如归的极致暴戾。 “楚人连死都不怕。” “还特么怕痛?” 他死死咬紧了牙关,脖子上的青筋犹如老树根般暴突。 “大夫!下针!” “好!” 陈大龙眼底杀机狂飙,再也没有半秒钟的迟疑。 “给老子——封!” 陈大龙双手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嗖嗖嗖嗖!” 十八根由人皇剑气和初火凝聚而成的气针,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尖啸。 犹如一场极其精准的赤红暴雨。 极其狠辣地。 严丝合缝地。 直接刺入了项羽左臂从肩髃到极泉的十八处死穴大关! “噗嗤!噗嗤!噗嗤!” 气针入体的瞬间,根本没有物理的伤口。 但这股极其霸道的纯阳剑气,犹如十八根烧红的钢钉,极其残暴地扎进了项羽的经络最深处! “呃啊啊啊——!!” 项羽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一声惨嚎。 他庞大的身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疯狂抽搐。 这根本不是肉体的疼痛,这是十八根初火神针在他的三魂七魄里强行剥离毒素因果的灵魂凌迟! 黑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毛孔狂喷而出,项羽双拳死死砸在甲板上,硬是把坚硬的地砖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但他没有退半寸。 陈大龙站在他面前,双手死死虚按着那十八处大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气针疯狂注入。 “给老子——截断它!”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 项羽左臂里那片疯狂肆虐的黑色毒雷斑纹,在接触到这十八根剑气金针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堵坚不可摧的纯阳铜墙铁壁。 极其恶毒的活体蛊阵发出了无声的凄厉哀鸣。 它拼命想要顺着因果线向外传递痛苦,企图引爆核心。 但陈大龙的剑气金针,极其流氓地、死死地卡死了所有的反馈回路! 奇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发生。 项羽左臂上那片极速蔓延、眼看就要逼近心脉的黑色毒斑。 在十八根金针的绝对镇压下。 极其突兀地。 停止了所有的扩张! “停住了!” 林微跪在阵盘前,惊喜地尖叫出声。 但陈大龙的动作根本没有停。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干只防守不还手的窝囊活儿。 “停住算个屁。”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透着把天捅破的极致算计。 “老子这大秦医道的针。” “可是带倒刺的!” 陈大龙双手猛地向外极其野蛮地一扯! “嗡——!!” 那十八根扎在项羽穴位里的初火金针,同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红光。 它们没有被拔出来,而是极其精妙地改变了毒雷内部的能量流转方向。 那些极其浓稠的黑色毒斑,在初火的炙烤和真气的逼迫下。 竟然开始在项羽的左臂表面,极其诡异地扭曲、收缩、拉长! 眨眼之间。 那团杂乱无章的致命毒雷。 在项羽的皮肉上,硬生生地化作了一条极其笔直、散发着刺目红光的隐形细线! 这条红线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项羽的表皮,一头扎在他的血脉里。 而另一头。 则极其清晰地、毫不掩饰地。 直直地刺向了大殿外的虚空。 指向了归墟极深处、那片无尽黑暗的幽冥尽头! 第3766章 阎王的药,老子亲自喂 项羽左臂皮肉上,那条刺目的红线绷得犹如一张拉满的铁胎硬弓。 一头死死咬在喷涌的血脉里。 另一头极其蛮横地扎透了龙神岛大殿的虚空,直直刺向归墟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尽头。 陈大龙极其沉稳地收回剑指。 他没有去管那条剧烈震颤的红线。 左手极其随意地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咬在嘴里的半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大龙,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楚狂拖着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凑上前。 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愕。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惯了诅咒和法阵,但从没见过这种把高维蛊毒硬生生逼成一根实体红线的手段。 “最基础的医理。” 陈大龙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以为隔空下个活体蛊阵,就能把人当成血包随便吸?” 陈大龙夹着雪茄,用人皇剑的宽厚剑柄,极其随意地敲了敲项羽那条肿胀发黑的胳膊。 “大夫看病,讲究个有进有出。他既然能隔空吸老项的血,这两人中间,就必定连着一条拔不掉的输液管。”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残酷的算计锋芒。 “老子没去解毒。这种深渊毒雷连着真灵本源,拔早了容易伤元气。”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不讲理的冷笑。 “老子用十八根初火金针,直接把老项这边的‘回流阀’给焊死了。” “他那边的毒送不过来,这边的血抽不出去。这根管子,现在就是个彻底封死的‘高压锅’!” 陈大龙转身指着那条绷得快要断裂的红线。 “压力一上来,这根输液管就得绷紧。顺着这根绷紧的管子摸过去,还怕找不到他主治医生的老巢?” 降维打击。 彻头彻尾的物理学与医道双重降维打击。 大秦龙府的几个杀胚听得目瞪口呆。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是拿高维神明的夺命符,硬生生玩成了反向追踪的导火索! 林微瞬间秒懂。 这位顶尖阵法师苍白的面瘫脸上,爆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热。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虚空晶石,双手死死按住万玄阵盘。 “老沈的算盘虚影还没散!”林微厉声大喊。 大殿后方。 沈三千之前因为推演而留下的暗金算盘虚影,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林微没有任何迟疑。 她十指化作一片残影,极其野蛮地将万玄阵盘的探测接口,直接插进了算盘虚影的算力中枢。 “以红线为因果锚点!大秦商道双重算力并网!”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刷屏。 “给我——反向逆推!!” “嗡——!” 万玄阵盘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轰鸣。 一道极其刺目的金色光束从阵盘探头中爆射而出,极其精准地打在了项羽手臂的那条红线上。 红线就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信,表面瞬间燃起了一层耀眼的金色数据流。 顺着那条扎入虚空的轨迹,疯狂向前狂飙! “破译空间壁垒!” 林微死死盯着屏幕,额头上冷汗狂流。 “一层!两层!这帮孙子藏得太深了,他们在因果线上套了整整九道空间迷宫!” “给老子砸开它!”陈大龙发出一声暴喝。 林微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噗”地喷在阵盘上。 暗金算盘虚影随之发出极其清脆的爆响,算珠疯狂拨动。 大秦最顶级的阵法和商道算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顺着红线,极其粗暴地撕开了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高维空间障眼法。 “咔嚓!咔嚓!” 虚空深处传来一连串玻璃碎裂的脆响。 “找到了!” 林微兴奋地尖叫出声。 她一把将阵盘上的全息坐标直接投射在大殿的半空中。 “老师!难怪我们之前找不到阴面枉死城的位置!” 林微指着那张闪烁着刺目红光的立体星图。 “他们根本不在地府的表层版图里!这帮内鬼把阴面城池,极其恶毒地建在了一个法则真空带!” 她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抛出了最终结论。 “十八层地狱与归墟交界处的一条空间大裂缝!” “那里天道不管,轮回不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法外狂徒黑户区!” 坐标确立。 那个躲在幕后下黑手、把西楚霸王当成遥控炸弹的阴面城主。 终于被大秦的雷达,死死钉在了地图上。 就在坐标显化的同一秒。 项羽手臂上的那条红线,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杂音,顺着因果线,直接在龙神岛大殿上空轰然炸响。 “滋啦……怎么回事……本座的魂晶……你们干了什么!” 这是阴面城主气急败坏的震怒。 他躲在裂缝老巢里,本想通过手里那颗刻着“项”字的魂晶继续施压,给这帮阳人一点颜色看看。 结果他惊骇欲绝地发现。 自己发过去的极阴死气不仅送不过去,反而像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 更要命的是,那股被焊死在通道里的压力正在疯狂倒灌。 反噬得他手里的魂晶滚烫如烙铁,几乎要把他的手掌烫穿! 陈大龙听到这阵杂音。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动怒。 桃花沟的老中医大步跨上前。 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条绷得笔直的红线。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掌心,犹如一头出闸的怒龙,顺着管子极其狂暴地撞了回去! “听好了,老王八蛋。”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顺着红线直击幽冥极深处。 “你开的药,火候不够。” “老子这就带着大秦的队伍。”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 “亲自送上门去,给你喂药!” 话音刚落。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捏。 紫金真气在红线内部轰然引爆,极其野蛮地当场炸断了阴面城主那极其聒噪的传音杂波。 死寂。 大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项羽单膝跪在地上。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那股狂躁的死气已经被彻底压制。 这位盖世猛人看着左臂上那条安静下来的红线,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大夫,这管子搭得好。” 项羽单手拎起重塑的天龙破城戟,强撑着站直了庞大的身躯。 “老子正愁找不到路去扒他的皮。”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安静地扫过半空中那幅闪烁着红光的坐标星图。 他没有说半句废话。 右手极其沉稳地搭在了腰间。 “铮——!!” 太阿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剑鸣,悍然出鞘!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锋上轰然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龙神岛上空的归墟阴霾。 “大秦锐士!” 嬴政剑指苍穹,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不容忤逆的绝对杀伐。 “诺!!” 三千名铁鹰锐士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那残破的深渊魔金重甲,在这一刻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金属轰鸣。 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眼眶里疯狂燃烧,汇聚成一股足以推平九幽的滔天军威。 嬴政冷峻的脸庞上,扯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 “大秦。” 千古一帝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开拔!!” 第3767章 暴力强拆,空降阴城 嬴政那带着绝对帝王杀伐的命令,还在归墟深海的阴霾中轰然激荡。 三千名铁鹰锐士的“诺”字刚出口。 “呃!” 大殿侧翼,极其突兀地爆出一声痛苦到了极致的压抑闷哼。 西楚霸王项羽那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猛烈一晃。 他手里那杆刚刚重塑的天龙破城戟,“当”的一声重重杵在大殿地砖上。 戟刃在坚硬的地砖上极其刺耳地刮出一条长达丈许的火星。 项羽单膝猛地一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老项!” 楚狂眼底杀机一紧,刚想冲过去。 陈大龙左手一抬,极其果断地把楚狂拦在原地。 桃花沟的老中医,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显微镜,死死钉在项羽的左臂上。 出状况了。 项羽左臂上那条被初火金针硬生生逼出来的红线,此刻正在极其疯狂地剧烈跳动! 皮肉之下。 深渊毒雷的极阴死气,和陈大龙布下的燧人氏初火隔离带。 就像是两头被关在同一个铁笼子里的发疯野兽,正在极其残暴地互相撕咬! 高压锅效应! 毒气送不出去,也退不回心脉。 这股恐怖的能量在项羽的左臂里极速膨胀,把他的整条胳膊撑得大了一圈,皮肤崩开细密的血丝。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根本压不住这种高维度的内部排异。 “嘶……”项羽咬碎了后槽牙,大口往外吐着粗气。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位盖世猛人宁可把自己这条胳膊生生扯下来,也绝不想在这帮大秦老兵面前露出半点虚弱。 他拼命抓紧戟杆,想要强行站直身子。 但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声极其沉闷、透着斩断千古霸道的金属撞击声。 在项羽的身侧轰然炸响。 始皇帝嬴政。 大步流星地跨了过来。 千古一帝根本没有去看项羽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他左手负在背后,右手倒握太阿剑。 带着碾碎一切的帝王威压,极其蛮横地。 将太阿剑的剑锋,狠狠扎进了项羽脚边的太乙精金甲板之中! “嗡——!!”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顺着太阿剑的剑槽轰然冲天而起。 这股磅礴到了极点的大秦国运,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化作了一条五爪黑龙的虚影。 黑龙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龙吟。 它根本没有去攻击项羽,而是极其霸道地、不容拒绝地。 顺着项羽的肩膀盘旋而下。 一圈。 两圈。 死死地缠绕在了项羽那条快要爆炸的左臂之上! “咔咔咔!” 大秦国运极其野蛮地向内一勒。 那股属于万古一帝的绝对镇压法则,混合着陈大龙的初火,硬生生地把项羽左臂里暴走的毒雷给压回了死角! 红线的跳动戛然而止。 项羽浑身猛地一松,那股仿佛要撕裂灵魂的胀痛感瞬间消退。 他大口喘着气。 缓缓站直了身躯。 暗红色的眸子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缠在胳膊上的黑龙虚影,又死死盯住了旁边的嬴政。 “楚国的蛮子。” 嬴政连正眼都没看他。 狭长的凤眼极其冷酷地盯着前方的归墟黑雾。 “你这条命,现在可是挂在大秦的账上。”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一股子极其傲娇、却又理所当然的霸道。 “朕的宿敌。” “只能死在朕的太阿剑下。” 他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躲在阴面枉死城里的区区老鼠,也配要你的命?” 大殿里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死寂。 项羽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鼓动了两下。 这位西楚霸王。 一辈子没服过软,更没跟大秦的人道过半句谢。 他极其用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一言不发。 但那只握着天龙破城戟的右手。 却极其缓慢地、极其用力地。 将戟杆攥得嘎吱作响!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顺着大戟轰然爆燃,和胳膊上的黑龙虚影极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铁血的平衡。 陈大龙站在旁边。 看着这两个口是心非、恨不得把傲气刻在脑门上的千古猛人。 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行了。气喘匀了,就特么准备干活。”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走到大殿的最前方。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在他身侧。 “老师,阴面枉死城的坐标已经锁定。” 林微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苍白的面瘫脸上透着极其专业的凝重。 她单手飞速敲击万玄阵盘。 “但对方极其狡猾。他们在坐标外围布置了九道极其复杂的极阴迷宫阵。” “如果按照常规的空间跳跃路线,我们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摸进去。” “而且沿途绝对布满了针对生魂的绞杀陷阱。” 林微极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硬闯正门,伤亡会极大。” “正门?”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盯着项羽左臂上那条绷直的红线。 “在咱们桃花沟。”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向后一探。 一把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大夫做手术,从来不绕弯子!” “铮——!!” 人皇轩辕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剑鸣,悍然出鞘! 剑槽内的燧人氏初火,在陈大龙紫金真气的催动下,轰然爆发出刺瞎人眼的赤红光芒。 “老子管他什么迷宫!”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海风的暴喝。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腾空而起。 双手倒持轩辕剑。 根本没有去管林微阵盘上的那些常规路线。 陈大龙的剑锋,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顺着项羽左臂上那条极其隐秘的因果追踪红线! 带着砸碎一切的绝对物理动能。 极其狂暴地。 一剑狠狠劈了下去! “给老子——开路!!” “哧啦——!!!” 一声极其刺耳、犹如撕裂厚重皮革般的恐怖异响,在龙神岛上空轰然炸裂。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劈砍。 这是极其流氓、极其不讲道理的因果强拆! 人皇轩辕剑极其丝滑地切入了归墟的虚空壁垒。 初火的高温顺着那条红线,犹如一把烧红的电锯,极其野蛮地锯穿了那九道所谓的极阴迷宫阵! 空间法则当场崩塌。 一条长达万丈、边缘燃烧着赤红初火的巨大虚空裂缝。 在陈大龙这一剑之下。 硬生生地、极其粗暴地。 被强行劈开了! 裂缝的另一头,透出了一股极其阴冷、散发着刺鼻硫磺味和恶臭的深渊死气。 “通道开了!进!” 陈大龙身在半空,发出一声狂吼。 “大秦锐士!” 嬴政拔出太阿剑,帝王龙气冲天而起。 “杀!!” 蒙恬单手抡起青铜长戈,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大秦军团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极其狂暴地撞进了那道燃烧着初火的空间裂缝之中。 楚狂和胖子一左一右,护着林微和沈三千紧随其后。 项羽单手拎着大戟,最后看了一眼龙神岛,发出一声远古凶兽般的狂笑,一头扎进了虚空。 极度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漆黑的空间通道里,狂风犹如刀子般刮过。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迷宫的弯绕。 陈大龙那一剑,直接劈出了一条极其笔直的坠落航道! “砰!砰!砰!”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极阴的死气浓度瞬间飙升到了极限。 通道尽头。 一层极其厚重、呈现出惨绿色的极阴阴霾,被这股从天而降的钢铁洪流极其野蛮地当场撞碎! 大秦军魂的暗金龙气。 楚国战魂的暗红煞气。 混合着陈大龙人皇剑上的赤红初火。 在这一瞬间。 化作了一场声势浩大、极其狂暴的双色陨石雨! 带着撕裂九霄的恐怖动能。 朝着下方那片未知的幽冥大地。 极其残暴地、毫无减速地。 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天地。 坚硬的地层被大军的空降当场砸出了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陨石坑。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出,卷起漫天极其刺鼻的暗黑色烟尘。 这根本不是潜入。 这是最明目张胆、最不讲理的骑脸强拆! 陈大龙双脚极其沉稳地踩在地上,太乙精金的皮鞋底在岩石上摩擦出刺目的火星。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轩辕剑。 漫天的烟尘还在翻滚。 楚狂和胖子极其迅速地靠拢到他的身侧,兵器上的杀气疯狂吞吐。 项羽和嬴政站在后方,大秦军阵瞬间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龟甲阵。 “大龙,到地方没?”楚狂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浓烟。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破了前方的黑雾。 伴随着阴风刮过。 漫天的烟尘极其缓慢地散去。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 根本不是什么高耸的城墙,也不是什么森严的城门。 而是一条极其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翻滚着浓稠黑色死水的恐怖江面! 这不是普通的河。 河水表面没有任何波澜,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融化高阶神魂的极致腐蚀气息。 弱水! 鸿毛不浮,飞鸟难渡的地府绝地! 这条庞大无比的“弱水护城河”,极其死死地护住了后方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阴面城池。 而在弱水河的对岸。 “锵!锵!锵!” 极其整齐的金属铠甲碰撞声,犹如滚滚闷雷般连成一片。 数以万计。 全副武装。 浑身散发着纯正深渊魔气和极阴死气的阴军精锐。 早就极其森严地。 在对岸的黑色土地上,结成了密不透风的绝杀大阵! 一排排燃烧着惨绿业火的重型锁魂弩,已经死死锁定了刚刚落地的陈大龙等人。 陈大龙站在弱水河畔。 看着对岸那严阵以待的数万大军。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 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阵仗挺大。” 陈大龙随手挽了个剑花。 “这帮庸医。” “还真特么敢在老子面前摆场子。” 第3768章 暴力清场,不听废话 弱水河对岸。 数以万计的重甲阴军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半月阵。 在那一排排燃烧着惨绿业火的重型锁魂弩后方,阴军的阵列极其整齐地向两侧分开。 一名身披暗金重甲、手持白骨长枪的阴军统帅,踩着一头浑身散发着深渊死气的双头骨兽,极其嚣张地走了出来。 这名统帅的铠甲上流转着极其森严的地府极阴法则。 他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穿透了弱水河上空的黑雾,极其得意地俯视着刚刚空降的陈大龙四人和大秦军团。 “哈哈哈哈哈!” 阴军统帅发出一阵极度猖狂、透着吃定全局的大笑。 他手里的白骨长枪极其用力地顿在骨兽的头骨上。 “陈大龙!大秦的村医!” 统帅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极其清晰地砸过弱水河面。 “你还真敢顺着那条红线找过来!” 他极其傲慢地抬起下巴,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挤成了一团。 “你以为你破了极乐天,拆了长白山,就天下无敌了?” “你以为你用那种下三滥的医道手段逼出坐标,就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阴军统帅极其轻蔑地摇了摇头,那股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简直要溢出天际。 “蠢货!” “这阴面枉死城,那是城主大人经营了千万年的绝对领域!” “城主大人早就算准了你这阳人护短的臭脾气!他故意留下一丝因果,就是为了在这弱水河畔,给你布下这个‘等君入瓮’的必杀死局!” 统帅极其嚣张地用长枪指着下方那条翻滚着黑色江水的护城河。 “看到这条弱水河没有?” “鸿毛不浮,飞鸟难渡!” “只要你们敢往前踏出半步,沾上哪怕一滴弱水,管你什么人皇气运、大秦军魂,统统都得化作一滩恶臭的浓水!” 统帅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 他准备了一整套极其完美的说辞,要把城主大人的神机妙算、把阴面枉死城的无敌防御,当着这群下界残兵败将的面,彻彻底底地宣扬一遍。 他要从精神上先碾碎这帮东方人的反抗意志。 “城主大人的无上布局,岂是你们这群……” 统帅的话刚说到一半。 “掏你妈的粪坑!” 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被激怒的狂吼,极其突兀地在弱水河对岸轰然炸响。 胖子左手抠了抠耳朵,右手极其不耐烦地拎起了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 这位大秦龙府的重装体修,根本没有一丁点耐心去听这个小喽啰背台词。 他双腿在暗红色的泥地上狠狠一蹬。 “轰!” 地面当场被踩出一个深达数丈的陨石坑。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在胖子的脚底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重型炮弹,直接拔地而起,极其野蛮地跃过了那条宽阔的弱水护城河! 这根本不讲任何物理法则。 胖子人在半空,那股足以碾碎山脉的恐怖重力,已经死死锁定了对岸那名还在张着嘴装逼的阴军统帅! 统帅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犹如肉球般的庞大身影,带着砸碎虚空的动能,从天而降。 “你敢硬闯!放箭!放箭!!” 统帅吓得嗓子都破了音,拼命挥舞着手里的白骨长枪。 对岸的阴军弓弩手慌忙扣动扳机。 但来不及了。 胖子根本没有给他们瞄准的机会。 “给胖爷——碎!!” 胖子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双掌极其狂暴地向下一压。 千万倍重力领域犹如一座无形的十万大山,极其结实地、毫无缓冲地砸进了阴军方阵的最核心! “砰——!!!”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 坚不可摧的黑石地面当场向下塌陷了足足十丈! 那几百名举着重型锁魂弩的阴军精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们身上那厚重的深渊魔金铠甲,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高阶阴司躯体。 在接触到这股重力的千分之一秒内。 就像是被压路机碾过的西红柿,当场被压成了一滩滩冒着黑气的肉饼! 那些做工极其精良的锁魂弩,直接被压成了满地稀碎的铁渣。 “结阵!起防御结界!” 统帅座下的双头骨兽被重力余波震得四腿尽断。 他狼狈地跌落在地,大口呕着黑血,歇斯底里地冲着两侧的副将嘶吼。 残存的几千名阴军慌忙将手里的斩魂戈顿在地上。 “嗡!” 一层极其厚重、散发着惨绿死光的半圆形防御结界,在方阵上方极其勉强地撑了起来。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 “哧啦——!” 一道极其凄厉的破空声紧随其后。 楚狂的身影犹如灰白色的闪电,极其丝滑地贴着胖子砸出的真空地带狂飙突进。 他那双刚刚接好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上,爆发出刺瞎人眼的金属光泽。 楚狂根本没有拔刀去砍那层结界。 他双膝猛地一沉,极其野蛮地将那双精金手臂,深深地插入了阴军方阵前方的地砖之中! “大秦龙府的规矩!”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十指在地底极其狂暴地扣住了阵法的能量节点。 “反派的台词,不准超过三句!” “给老子——抽干它!” 枯荣法则轰然发动。 岁月剥夺的极致死气,顺着楚狂的双臂疯狂向外蔓延。 那层刚刚升起、号称能抵挡上位神明一击的防御结界,在接触到枯荣法则的瞬间。 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 表面那层惨绿色的光芒极速黯淡、剥落。 “咔嚓咔嚓!” 结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不到两秒钟,整座庞大的防御阵脚被极其粗暴地抽干了所有的阴气底蕴。 “哗啦!” 结界当场化作漫天飞扬的灰白粉末,簌簌地掉落在阴兵们的头盔上。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阴军统帅彻底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伏击圈,他精心布置的重弩阵和防御结界。 在这个胖子和一个残臂武夫的联手下,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个回合都没能撑住! 恐慌犹如瘟疫般在阴军方阵里蔓延。 “退!退回城里!”统帅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他极其慌乱地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阵盘,狠狠捏碎。 “调动弱水!引护城河倒灌!把他们全融了!” 统帅发出一声绝命的嘶吼。 护城河里的弱水感受到了阵盘的牵引,江面猛地向上鼓起,一股极其恶毒的黑色水柱作势就要冲天而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风火雷电——给爷死!!” 半空中,一声极其暴躁的狂吼盖过了弱水翻滚的轰鸣。 红毛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的扇骨,腰马合一。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扇面上轰然爆燃,化作一团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火球。 红毛居高临下,对准了那个正在疯狂后退的阴军统帅。 极其残暴地,狠狠一扇子扇了下去! “轰隆——!!” 阴阳雷火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火龙,直接无视了下方刚要升起的弱水水柱。 这火至阳至刚,专克一切极阴之物。 火龙带着碾碎空间的恐怖动能,极其精准地撞在了阴军统帅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统帅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他身上那套刻满地府咒印的暗金重甲,在阴阳雷火的炙烤下瞬间融化成了铁水。 连同他那苦修了数千年的高阶阴司躯体。 在千分之一秒内,被这股极其狂暴的雷火烧了个对穿! 惨叫声戛然而止。 阴军统帅连一丝真灵都没能逃脱,当场被烧成了漫天毫无生机的黑色飞灰。 “当啷。” 他手里那杆白骨长枪掉在地上,被烧成了焦炭。 死寂。 整个弱水河对岸,陷入了让人连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绝对死寂。 那几万名严阵以待的阴军精锐,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的大将,他们那个不可一世的统帅。 在陈大龙这三个手下的联手下。 连一招都没能递出去。 连特么准备好的开场白都没能说完。 就被极其干脆、极其不讲道理地。 当场秒杀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惊恐的尖叫。 这层精心布置的外围伏击圈,在统帅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刻,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数万名精锐阴军像是一群被吓破胆的鸭子,手里的兵器扔了一地,连滚带爬地朝着后方那座阴暗的城池疯狂逃窜。 楚狂甩了甩手臂上的灰烬,冷哼一声,根本懒得去追。 胖子把双刃巨斧扛在肩膀上,极其解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帮孙子,废话真特么多。早这么跑不就完事了。” 大秦军阵中。 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扯出一抹极其满意的冷笑。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盘龙断戟在地上顿了顿。 “杀人就得这么杀。啰里巴嗦的,掉份。” 陈大龙站在弱水河的这一侧。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看着对岸那溃散的阴军,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大夫切除毒瘤前,先剃光周围的杂毛,这是最基本的操作。 他极其平稳地迈开步子,准备下令大军渡河。 就在这时。 “咕噜……咕噜……” 一阵极其沉闷、透着让人骨髓发冷气息的异响,在众人脚下的护城河里幽幽传出。 陈大龙脚步一顿。 他低下头,目光极其锐利地刺向水面。 那条原本还算平静的弱水护城河。 在吸收了刚才被胖子压成肉饼的那几百名阴军的死气,以及统帅被烧成灰烬后的怨念后。 毫无征兆地。 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哗啦啦啦——!” 黑色的弱水江面极其狂暴地向上翻滚。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暴涨。 一股极其浓烈、带着销蚀一切高维法则气息的黑色水雾,从江面上轰然升腾而起。 这股水雾极其蛮横地挡在了大秦军团和阴面城池的中间。 像是一堵接天连地的黑色铁墙,彻彻底底地。 切断了所有通往对岸的去路。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翻滚暴涨的弱水。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冰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缩头乌龟。”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终于要舍得露头了。” 第3769章 弱水天堑,毒雷催命 黑色的水雾犹如一堵接天连地的生铁城墙,极其蛮横地横亘在大秦军团和阴面枉死城之间。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汽。 这是沉淀了千万年、连高维法则都能彻底销蚀的纯正弱水!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大秦铁鹰锐士根本来不及刹车。 他们刚刚踩碎了满地的阴兵残骸,惯性带着他们一头撞进了那片翻滚的黑色水雾之中。 “哧啦啦啦——!” 极其刺耳的腐蚀声在水雾边缘轰然炸响。 那些号称能硬抗天火雷罚、由极品深渊魔金打造的重型铠甲。 在接触到弱水水雾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扔进滚油里的薄冰,表面瞬间冒起了浓烈的黄烟。 坚不可摧的魔金甲片当场被烧穿了无数个孔洞。 腐蚀性的毒水顺着铠甲缝隙极其恶毒地钻了进去,直接浇在了铁鹰锐士暗金色的骨骼上。 “呃啊!” 前排几十名百战老兵发出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被这股极致的销蚀之力逼得疯狂摇晃,浑身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退!”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后方,狭长的凤眼极速收缩,太阿剑猛地向后一挥。 千古一帝的军令犹如雷霆。 蒙恬单手握着残破的长戈,一把薅住最前方两名快要被融化的锐士肩膀,极其狂暴地将他们硬生生向后扯出了水雾范围。 “全军后撤三十丈!结阵固守!”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整齐划一地向后暴退。 他们看着前排战友那被融化得坑坑洼洼的深渊魔甲,头一次在冲锋的路上感到了这种物理层面的无力。 楚狂不信邪。 他那双刚刚恢复光泽的太乙精金双臂猛地一振,两道长达十丈的灰白色枯荣刀气在指尖轰然吞吐。 “给老子开!” 楚狂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极其野蛮地抡圆了双臂,照着那堵黑色的水墙狠狠劈了过去。 “哧!” 足以切碎上位神格的枯荣刀气,结结实实地斩在水雾上。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 那股能够剥夺岁月的灰白刀气,就像是一把泥土捏成的刀捅进了硫酸池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被弱水极其丝滑地融化成了虚无! 巨大的反噬力震得楚狂倒退了三大步,双臂的精金光泽瞬间黯淡了下去。 “老楚,别白费力气了!”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疯狂躁动,却硬是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这水邪门得很!胖爷我的重力场刚探过去一点边,就特么像被黑洞给吃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大秦龙府的两大重装杀胚,在这条弱水护城河面前,彻彻底底地吃了个瘪。 陈大龙站在大军的最前方。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到了极致,大夫的医道法眼极其锐利地刺入了那片翻滚的黑色水面。 他看得很清楚。 这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死水河。 这河底的水脉走向,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极其古老、透着无上森严法度的地府防御阵纹。 这水脉深不见底,连着整个幽冥地府最核心的极阴地脉! “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空灵、透着吃定全局般极致傲慢的狂笑声,突然从弱水河对岸的阴暗城池里轰然传出。 那堵翻滚的黑色水雾,在笑声中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排开。 高耸入云的阴面枉死城城头,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在城墙的正中央。 那个头戴平天判官冠冕、身披黑底红纹王族衮服的阴面城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挡在河岸这边的大秦军团。 他脸上依然蒙着那层遮掩真容的浓郁死气。 但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透出的嘲弄和残忍,简直能直接把人的五脏六腑给刺穿。 “陈大龙。” 阴面城主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极其清晰地砸过宽阔的弱水河面。 “怎么不往前走了?” 他极其嚣张地张开双臂,指着脚下那条翻滚的黑色天堑。 “你不是喜欢强拆吗?你不是带着这群死了两千年的老古董,号称要踏平阎王殿吗?” 阴面城主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哼。 “这可是地府最正统的弱水护城大阵!底下连着九幽极阴地脉的绝对本源!” “别说是你们这群下界的凡胎肉体。” 他那极其阴冷的声音里透着宣判死刑的绝对狂傲。 “今天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没有冥帝亲赐的法旨,只要敢强闯这弱水半步,也得给本座化成一滩恶臭的血水!” 地利带来的绝对压制。 这头躲在幕后操盘的毒蜘蛛,用这道天然的高维物理屏障,极其蛮横地把大秦军团冲锋的势头给按死在了岸边。 陈大龙站在泥泞的河滩上。 他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举起手里的人皇剑。 桃花沟的老中医只是极其安静地看着城墙上的那个身影,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阻挡的暴躁。 大夫在做大手术之前,总得先让病灶自己把所有的并发症全暴露出来。 阴面城主看着陈大龙那副沉默的模样,以为对方终于感受到了束手无策的绝望。 他心底的快意瞬间攀升到了巅峰。 “你以为本座站在这儿,只是为了看你们望河兴叹?” 阴面城主那只极其苍白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从宽大的红色袖口里探了出来。 在他的掌心里。 死死捏着一颗散发着紫金光泽的六棱魂晶。 晶体的最核心处,那个透着无尽怨毒的古篆字“项”,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刺目。 看到这颗晶体的瞬间。 “草泥马的畜生!” 大秦军阵侧翼,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凄厉咆哮。 他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胸膛里疯狂乱撞。 就在他跨出这一步的千分之一秒。 “呃啊!” 项羽喉咙里爆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惨叫。 他左臂上那条被陈大龙用初火强行封印成一条红线的毒雷蛊阵,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极其狂暴的深渊死气顶着初火的封锁,在皮肉下疯狂蠕动,把他的整条左胳膊撑得大了一圈,黑色的血丝瞬间崩裂了表皮。 “老项!退回去!护住心脉!” 陈大龙眼神一寒,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低喝。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盘龙断戟重重杵在地上,强撑着没有单膝跪下。 “疼吗?西楚霸王。” 城头之上,阴面城主极其享受地看着项羽痛苦的模样。 他那两根苍白的手指,极其故意地在魂晶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活体毒雷的滋味,本座可是特意为你这种硬骨头调配的。” 阴面城主将目光从项羽身上移开,极其锐利地死死钉在了陈大龙的脸上。 “陈大龙,听说你在阳间是个神医。” 他那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闪烁着极其恶毒、极其戏谑的凶光。 “你在底舱用金针截脉,确实有点手段。你强行把这毒雷封在了他的胳膊里,替他拖了半个月的命。” 阴面城主极其缓慢地举起手里那颗“项”字魂晶。 “但你是不是忘了。” “这遥控器,还捏在本座的手里!” 他脸上的死气剧烈翻滚,扯出了一个穷途末路般疯狂的狞笑。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 “是你这神医破阵抽水的速度快。” “还是本座引爆他真灵毒雷的速度快!” 极致的嚣张。 最下作、最无解的人质要挟。 他不仅占据了弱水天堑的绝对地利,更把西楚霸王的命当成了随时可以撕票的筹码,极其蛮横地踩在了大秦统帅的底线上。 楚狂气得双拳砸在地上,手指抠进太乙精金的甲板里,鲜血横流。 胖子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千万倍的重力法则在丹田里乱撞,憋屈得快要炸膛。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青筋暴突,千古一帝的眼神冷得能把整条弱水河冻结。 被人拿枪指着兄弟的脑袋。 这是大秦龙府这帮杀胚这辈子最受不了的窝囊气。 陈大龙依然站在原地。 他看着城墙上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阴面城主。 桃花沟大夫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比快?”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根本没有去拔剑。 也没有去掏怀里的医道金针。 “你可以试试。”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对岸城墙都微微发颤的绝对狂傲。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阴面城主。 “不知死活的凡人!” 阴面城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既然你想看着他神魂俱灭!” “本座现在就成全你!” 阴面城主那只握着魂晶的右手,五指极其残暴地向内狠狠一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半空中轰然响起。 那颗散发着紫金光泽的六棱魂晶,在阴面城主的暴力捏合下,表面当场裂开了一道极其刺目的缝隙! “呃啊啊啊啊——!!” 对岸。 项羽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一声惨嚎。 他那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河滩上。 极其狂暴、漆黑如墨的深渊极阴死气。 在这一瞬间,彻底冲破了陈大龙布下的初火隔离带。 犹如一道漆黑的死亡火柱,从项羽的左臂上轰然冲天而起! “给我爆!!” 城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发出了一阵震碎九霄的癫狂大笑。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的狂热。 一股带着绝对毁灭法则的精神指令,顺着碎裂的魂晶,极其蛮横地跨越了弱水长河。 极其死死地、毫无保留地。 按下了彻底引爆毒雷的终极开关! 第3770章 移花接木,炸你老巢 项羽左臂上那道漆黑的死亡火柱,带着毁灭真灵的恐怖威压,直接冲散了冥河渡口上空的浓雾。 这位盖世猛人庞大的身躯在泥水里剧烈地痉挛。 那根本不是皮肉的灼痛,而是深渊毒雷在三魂七魄最深处彻彻底底的连环引爆! “霸王!” 蒙恬双眼瞬间充血,提着半截青铜长戈就要往前扑。 胖子和楚狂更是急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两人手里的兵器把地砖砸得震天响,却根本不敢碰项羽一下。 对岸城墙上。 阴面城主那极其刺耳的狂笑声,在弱水河上空极其嚣张地回荡。 “给本座炸成飞灰吧!这就是你们跟阴司作对的下场!” 他死死捏着手里那颗布满裂纹的魂晶,将体内最精纯的极阴死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西楚霸王在大秦军团面前炸成一滩烂泥。 然而。 就在项羽左臂的皮肉即将彻底炸开、黑气膨胀到绝对临界点的千分之一秒。 “炸你妈的头!” 一声震碎虚空的暴喝,在项羽身侧轰然炸响。 陈大龙根本没有退。 桃花沟的老中医,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逼入死局的慌乱。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残酷到了极点、透着把整个地府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暴戾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老子刚才就说了。”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大夫的管子插上了。” “这血往哪流,老子说了算!” 他的指缝之间,毫无征兆地夹着最后半截极其细微、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医道金针! 这根本不是用来压制毒素的针。 这是陈大龙留到最后、专门用来改道的终极雷管! 陈大龙腰马合一,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右臂上轰然绞紧。 带着极其霸道的物理动能。 迎着项羽左臂肩头那处跳动最剧烈的肩井死穴。 极其狂暴地、毫不留情地。 一针狠狠刺了进去! “大秦医道第二针——”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慑九霄的怒吼,手腕猛地向内一翻。 “移花接木!!” “噗嗤!” 这半截金针入穴的瞬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灵气碰撞的爆炸。 它就像是一把极其精密的轨道扳道叉。 极其丝滑地、严丝合缝地,切入了项羽体内那条彻底失控的毒雷能量回路之中!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荒诞地发生了。 项羽左臂上那股即将把真灵撑爆的狂暴黑气,在接触到这半截金针的刹那,就像是一辆全速狂奔的高铁,突然被人极其野蛮地强行变了道! “嗡——!!” 膨胀的毒雷戛然而止。 那股毁灭性的极阴死气没有在项羽体内炸开。 它顺着陈大龙金针的指引,极其狂暴地钻进了项羽手臂表面那条绷得笔直的因果红线之中! 红线瞬间变成了刺瞎人眼的紫黑色。 这根之前用来反向追踪阴面城主位置的导火索,此刻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条超高压的能量输送大动脉! “给老子——滚回去!!”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项羽的胳膊,紫金真气犹如一座万吨水泵,极其粗暴地在后面狠狠推了一把。 “轰!” 那股属于西方深渊和十殿阎罗混合的终极毒雷力量。 顺着那条横跨弱水河的因果红线。 以超越光速的恐怖动能,带着撕裂虚空的凄厉尖啸,极其蛮横地朝着对岸的阴面枉死城疯狂倒灌而回! 对岸城墙上。 阴面城主脸上的狂笑,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僵死了。 他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极其突兀地涌出了一抹无法理解的极度惊悚。 他感觉到了! 手里那颗原本用来遥控引爆的“项”字魂晶,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极值! “这……这是什么东西?” 阴面城主惊骇欲绝地低下头。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颗紫金色的魂晶内部,一股极其狂暴、足以把大罗金仙炸成粉末的黑色死气,正犹如火山喷发般向外疯狂膨胀! 毒雷没在对岸炸。 它顺着因果网线,原封不动、甚至带着陈大龙的初火加持,极其精准地砸回了他的手里! “不!!” 阴面城主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拼命想要撒手,想要把这颗滚烫的炸弹扔出去。 但太迟了。 因果锁定,避无可避。 “咔嚓!!” 那颗六棱魂晶在阴面城主的手心里当场炸得粉碎! 极度狂暴的深渊毒雷没有向外扩散,而是顺着城主握着魂晶的那只手,极其野蛮地钻进了他的经络之中。 阴面城主为了防御大秦军团的突袭,此刻他的神识正和脚下那条弱水护城大阵的阵眼死死连接在一起。 这股毁灭性的毒雷力量,简直就像是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它顺着城主的神识通道,犹如一条狂暴的黑色怒龙,直接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极其残暴地轰入了他脚下的城墙深处! “轰隆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巨响,在阴面枉死城的大门正下方轰然炸裂!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爆炸。 这是由高维毒雷在阵法核心内部引发的彻头彻尾的连锁殉爆! 整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晃起来。 城门下方那座号称坚不可摧、连大罗天神明都无法逾越的弱水大阵阵眼。 在毒雷的极致破坏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 当场被炸成了漫天飞扬的废铁和齑粉! “咔嚓咔嚓咔嚓!” 阵眼一碎,整个弱水护城河的底层法则瞬间土崩瓦解。 那条原本翻滚着极其浓郁、能够销蚀一切高维神魂死气的弱水河面。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凄厉哀鸣。 空气中那股极其恶毒的腐蚀气息,犹如退潮的海水般极速消散。 原本漆黑如墨的弱水,在失去阵法加持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粘稠感。 水面极速下降。 那些原本能融化深渊魔金的浪花,彻底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地下阴河黑水,软绵绵地拍打在泥泞的河滩上。 天堑,没了。 “噗——!” 城墙上,阴面城主庞大的身躯犹如被万吨重锤迎面砸中。 他仰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城头的一根白骨柱子上,把柱子撞得粉碎。 他那张遮掩真容的死气被彻底炸散,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布满恐怖血槽的老脸。 阴面城主瘫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他死死瞪着对岸,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活体毒雷。 他赖以生存的弱水大阵。 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被这个下界的村医,用一根针给全盘逆转,硬生生地炸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阴面城主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得彻底劈了叉。 对岸。 项羽左臂上那条极其恐怖的红线,在毒雷倒灌出去的瞬间,极其丝滑地消散得干干净净。 那股万蚁噬魂的剧痛荡然无存。 这位西楚霸王大口喘着粗气,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站直了身躯。 他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臂,又看着对岸那条彻底失去威胁的护城河。 “哈哈哈!” 项羽发出一阵极其沙哑、却透着无尽痛快的狂笑。 他单手抡起天龙破城戟,极其用力地在甲板上砸出一溜火星。 “大夫!这针扎得真特么过瘾!”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陈爷牛逼!拿这帮孙子的炸药炸他们自己的老巢!这买卖赚翻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刺耳的爆鸣。 “王八壳碎了,管子也拔了。这回看他们还往哪躲!” 陈大龙站在岸边。 他随手拔出项羽肩头的那半截金针,指尖紫金真气一吐,金针化作飞灰。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漠地越过那条已经变成普通黑水的河面,死死盯在城墙上那个吐血的阴面城主脸上。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整个地府掀翻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老子刚才就说了。”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带着极其不讲理的狂傲,清清楚楚地砸在阴面城主的耳膜上。 “你开的药,火候不够。” “老子亲自送上门来,给你喂药!” 他极其随意地拍了拍手,右手向后一探,一把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现在,你的门被老子炸开了。” 陈大龙猛地转过头,看向后方的大秦军阵。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安静地看着前方那条一马平川的通道。 大秦的铁骑,再也没有任何天险可以阻挡。 嬴政极其缓慢地握紧了太阿剑。 “铮——!!”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锋上轰然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枉死城上空的极阴死气。 嬴政没有去看那些城墙上瑟瑟发抖的阴兵。 他将太阿剑的剑锋,极其冷酷地、笔直地指向了那座洞开的阴面城门。 千古一帝的声音,透着斩断一切的绝对杀伐,在整个归墟深海轰然炸响。 “大秦锐士!” “杀进去!” 嬴政眼底的杀意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芒。 “一个不留!!” 第3771章 钢铁洪流,大夫查房 嬴政那带着绝杀意志的帝王敕令,还在干涸的弱水河床上空疯狂激荡。 这四个字,就是大秦军团最高级别的死亡法旨。 “诺——!!” 蒙恬双手死死握住那半截沾满黑血的青铜长戈。 他根本没有半秒钟的迟疑,脚下太乙精金的甲板被他踩得轰然炸裂。 这位大秦的铁血悍将,一马当先,直接跃入了那片还冒着刺鼻黄烟的河床废墟之中。 “大秦锐士!随我踏平这鬼门关!” 三千名刚刚喝足了固魂汤、满血复活的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爆燃到了极致。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三千重甲老兵整齐划一地压低重心,端着重型长戈,犹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钢铁洪流,极其狂暴地越过了那条曾经号称“鸿毛不浮”的天堑! 但在大秦军团的最前方。 有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比他们还要快、还要疯! “给老子滚开!”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他刚才被阴面城主拿毒雷捏在手里当狗一样羞辱,胸腔里那股憋屈的暴戾早就快要把五脏六腑给烧穿了。 现在管子拔了,天险炸了。 项羽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逆行的血色陨石。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他体表化作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百丈黑豹。 他单手抡圆了那把重塑的天龙破城戟,带着砸碎九霄的绝对物理动能,照着阴面枉死城那扇高达百丈、布满防御阵纹的黑铁城门。 极其野蛮地。 毫无缓冲地。 狠狠一戟劈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 那扇号称能抵御大罗天雷罚的阴司主城门,在项羽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块脆皮饼干。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蜘蛛网般在黑铁城门上疯狂蔓延。 紧接着。 在数万名守城阴军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高达百丈的城门当场向内轰然炸碎! 数以万吨计的生铁碎块,犹如一场极其致命的金属风暴,带着恐怖的惯性直接砸进了城墙后方的阴军方阵之中。 “啊啊啊!” “城门破了!快退!” 前排几百名重甲阴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就被倒塌的城门碎块当场砸成了漫天飞扬的黑色肉泥。 “杀!!” 项羽一脚踩在城门废墟上,天龙破城戟左右横扫。 楚地煞气化作实质的刀轮,极其残暴地犁进了敌军的密集阵型里。 挡在他面前的恶鬼狱卒,连人带盾被当场腰斩,黑色的鲜血犹如喷泉般把街道染得一片腥红。 “草泥马的!别特么抢人头!”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 他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推土机,直接从城门的破洞里挤了进去。 巨斧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当场把一名企图结阵的高阶鬼将连头带脚劈成了两半。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刺耳的爆鸣。 枯荣刀气在指尖极速吞吐,他犹如一道没有感情的灰色闪电,在敌阵中极速穿插。 刀气所过之处,阴军身上的生机被极其蛮横地剥夺,化作一地随风飘散的死灰。 大秦龙府的这帮顶级杀胚,加上大秦的铁鹰锐士,彻底放开了手脚。 没有了弱水大阵的依托,阴面枉死城里残存的这些守军,在大秦的钢铁洪流面前,简直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这是一场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单方面平推! 陈大龙走在所有人的中间。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破烂的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极其平稳地流转,皮鞋踩在满是黑血和残肢断臂的青石板上,发出极其沉稳的脚步声。 他没有去抢着砍那些溃散的喽啰。 桃花沟的老中医,目光犹如两把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极其锐利地越过混乱的战场。 死死盯住了长街尽头、那座隐藏在浓郁死气之中的庞大城主府。 “跑得挺快。”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抹透着绝对专业与极致暴戾的冷笑在他的脸上绽开。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一条极其清晰、燃烧着极其微弱初火红光的因果血迹,正一路向着城主府的最深处蔓延。 那正是阴面城主被毒雷倒灌炸成重伤后,一路逃窜留下的病灶轨迹。 “老嬴!开路!”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大秦的铁骑,不绕弯子。”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在陈大龙身侧。 千古一帝那双狭长的凤眼冷酷到了极点,他单手握着太阿剑,剑锋极其随意地向前一挥。 “踏平它。” “诺!!” 三千铁鹰锐士齐齐爆出一声怒吼。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在大军上方轰然凝聚成一条五爪黑龙。 黑龙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锋芒,直接顺着这条长街强推了过去。 街道两侧的防御塔楼、埋伏在暗巷里的深渊弓弩手,在接触到帝王龙气的瞬间,连同建筑一起被极其蛮横地碾成了齑粉。 陈大龙、嬴政、项羽,三道代表着华夏最顶级战力的身影,就这么极其嚣张地、大摇大摆地踏着敌人的尸山血海。 直逼城主府大殿门前! “砰!” 阴面城主庞大的身躯极其狼狈地撞开了城主府厚重的白骨大门。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之前在虚空中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身黑底红纹的王族衮服被毒雷炸得稀巴烂。 他胸口那条被陈大龙用因果红线强行引爆的极阴死脉,此刻还在往外疯狂地喷涌着夹杂着火星的黑血。 “该死的阳人……该死的村医!!” 阴面城主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阴暗宽阔的大殿之中。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外面那股摧枯拉朽的杀气已经逼到了家门口。 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数万精锐,在这帮东方疯狗的面前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极度的恐惧和屈辱,在他的眼底彻底扭曲成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真以为本座是好捏的软柿子?” 城主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透出了一种玉石俱焚的狠辣。 他拖着重伤的残躯,极其野蛮地一步跨到大殿正中央那张由万年玄阴晶打造的巨大王座前。 没有丝毫犹豫。 他极其残暴地一口咬破了舌尖,将一大口极其浓稠的本命精血,狠狠喷在了王座的靠背上! “给本座——起!!” 伴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咆哮。 整个城主府大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恐怖震颤。 “嗡——!!” 王座吸收了精血,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惨红色凶光。 这股红光顺着地砖的缝隙极速蔓延,眨眼之间,大殿四周高耸的黑玉墙壁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密密麻麻、透着无尽恶毒与绝望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根本不是地府正统的防御阵法,它们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血色水蛭,在墙壁上极其疯狂地蠕动、交织。 大殿深处的虚空中。 伴随着阵法的彻底激活。 一双庞大无比、极其惨白、指甲长达数尺的恐怖双手虚影,在血光中极其隐蔽地一闪而过! 这双惨白的大手仿佛被困在某个无法名状的高维空间里,此刻正极其贪婪地、疯狂地扒拉着大殿底层的空间法则,企图从阵眼深处撕开一条裂缝钻出来! 一股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极阴抽吸力,在整个大殿内部轰然成型。 “砰!” 城主府大门外。 陈大龙一脚踹碎了最后两名企图阻挡的恶鬼护卫,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沾满黑血的台阶上。 他停在门槛外,没有立刻冲进大殿。 楚狂和胖子拎着滴血的兵器,一左一右护在陈大龙身侧,警惕地看着大殿里那翻滚的刺目血光。 “这老狗在里面搞什么鬼名堂?”胖子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这味儿怎么比刚才那条弱水河还要恶心十倍?”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后方,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线直接飙升到了最顶端。 “老师!大殿内部的灵压失控了!”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极其专业的紧绷,“这不是防御阵法!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献祭回路!” 陈大龙站在门外。 他左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右手拄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刺瞎人眼。 他的目光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大殿内那些翻滚的血色符文,极其精准地扫过了阵法的底层运转逻辑。 只看了一眼。 桃花沟老中医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残酷、透着把人命当草芥的极致暴戾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献祭?”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老子看了一辈子的病,他特么这算哪门子的献祭。” 陈大龙抬起人皇剑,剑尖极其随意地指着大殿内那些如同水蛭般蠕动的血色符文。 “这是‘抽魂大阵’!”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一针见血地扒光了这阵法的恶毒底裤。 “这台破机器,根本不抽四周的游离死气。”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字字如刀。 “这阵眼的每一条管子,都必须极其精准地扎在活人或者高阶真灵的死穴上!” “它是在强行抽干阵眼里那些人质的本源底蕴,用他们最纯粹的命,来给这老狗当防弹衣!” 此话一出。 大秦军阵中,项羽和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拿人质当肉盾,强抽本源。 这帮地府的内鬼,手段简直脏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 “草泥马的!”项羽握紧了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喷出火来,“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老子这就进去把他的阵眼砸个稀巴烂!” 项羽作势就要往大殿里冲。 “轰隆——!!” 就在这一瞬间。 城主府大殿那两扇厚重无比、雕刻着无数恶鬼图腾的深海魔铁大门。 在阵法血光的催动下。 极其突兀地、毫无预兆地。 向着两侧轰然大开! 狂暴的极阴死气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犹如一场红色的飓风,从大殿最深处狂涌而出。 大殿内部的景象,彻彻底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楚狂握紧了长刀,胖子举起了巨斧。 但当他们看清大殿内挡在阴面城主前方的那个庞大阵列时。 大秦龙府的这几个顶级杀胚。 连同后方的始皇帝嬴政和西楚霸王项羽。 呼吸,在千分之一秒内。 彻彻底底地,停滞了。 没有张牙舞爪的深渊恶魔。 没有重甲森严的阴兵护卫。 在阴面城主那张宽大的白骨王座前方。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 站着数千名身躯高大、穿着残破不堪的先秦黑甲和汉代明光铠的身影! 他们原本是等待投胎、为华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先烈英魂。 但此刻。 他们那双曾经充满铁血与不屈的眼睛里,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焦距的空洞死灰。 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脊背上。 一根根粗大无比、燃烧着极其恶毒血光的倒刺锁链。 极其残暴地。 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 第3772章 楚军为盾!最恶毒的牵丝戏 大秦军团那股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在城主府大殿的门槛前,硬生生地、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踩死了刹车。 “嘎吱——!!” 楚狂那双布满太乙精金光泽的双臂在半空中极其狂暴地一扭。 他手里那两道长达十丈的灰白色枯荣刀气,眼看就要劈中前排几名汉代老兵的头颅。 在千分之一秒内,楚狂咬碎了后槽牙,硬是拼着筋脉逆流的极致内伤,将刀气极其野蛮地偏转了九十度! “轰!” 枯荣刀气擦着老兵们的头盔扫过,狠狠切在旁边坚不可摧的黑玉墙壁上,当场切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刀痕。 胖子比楚狂更惨。 他那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已经砸下去了一半。 为了不压碎面前那些同胞的魂体,他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濒死般的凄厉嘶吼,双掌极其粗暴地直接拍在自己的胸膛上。 “噗嗤!” 胖子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用自己的肉身,强行吃下了重力领域的全部反噬。 庞大的身躯犹如被万吨重锤砸中,重重地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全军止步!收戈!!” 蒙恬目眦欲裂,单手死死横握着残破的青铜长戈,像一堵黑色的铁墙般挡在三千铁鹰锐士的最前方。 三千名刚刚杀红了眼的大秦老兵,齐刷刷地强行收住了冲锋的步伐。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地跳动着,握着兵器的手背青筋条条暴突,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 打不得! 碰不得! 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张牙舞爪的深渊恶魔,也不是全副武装的阴司走狗。 那是数千名穿着残破先秦黑甲、汉代明光铠的华夏先烈! 那是为了这片土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自家祖宗! 此刻,这些先烈双眼死灰,没有任何神智。 他们像是一排排被抽去了脊椎骨的木偶,极其密集地挡在阴面城主的白骨王座前方。 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脊背上,都极其残忍地贯穿了一根燃烧着血光的倒刺锁链。 这些锁链深深扎进了他们的三魂七魄里,另一头极其隐秘地汇聚在王座之下,连成了一个庞大而恶毒的牵丝大阵。 “哈哈哈哈哈哈!” 白骨王座上。 阴面城主极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大秦军团那投鼠忌器、憋屈到了极点的惨状,发出了歇斯底里、透着极致猖狂的大笑。 他那张被毒雷炸得血肉模糊的脸上,写满了吃定一切的傲慢与恶毒。 “怎么不冲了?大秦的锐士,不是号称踏平九幽吗!” 阴面城主极其嚣张地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里,正极其随意地抛着那颗满是裂纹、散发着紫金光泽的“项”字魂晶。 “刚才在冥河边上,你们不是挺能打的吗?不是连极乐天都能炸上天吗?” 他指着前方那犹如肉墙般的数千名东方古战魂,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极其刺耳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陈大龙,你这桃花沟出来的泥腿子大夫!” 阴面城主极其挑衅地看向站在大殿正中央的陈大龙。 “本座知道你手里有把人皇剑,也知道你能用那些邪门歪道的针法断老子的气机。” “但你今天只要敢动用一丝一毫的大范围杀招!” 他猛地将手里的“项”字魂晶死死捏紧,眼底的杀机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只要你的剑气擦破他们的一点皮。” “本座保证,这阵法里的反噬之力,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引爆!这几千个你们华夏的老祖宗,会极其干脆地、当着你的面,彻彻底底地魂飞魄散!” “连一丝投胎的真灵都不会剩下!” 极致的无耻。 最下作的阳谋。 他根本不跟大秦军团拼战力,而是极其蛮横地把这几千个华夏同胞的命,死死绑在了自己的盾牌上。 你打,同胞死。 你不打,你就得在这大殿里像个王八一样被活活憋屈死! “草泥马的畜生!” 楚狂从地上爬起来,双臂的骨裂再次崩开,黑血狂流。 他灰白色的眼底已经彻底被杀意填满,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城主,恨不得用牙齿把这杂碎活生生撕碎。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冰冷地看着那些被当成肉盾的先秦将士,太阿剑的剑锋在甲板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大秦的帝王,护短护到了骨子里。 看着自家两千年前的兵被人当成提线木偶挂在阵前,嬴政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透着无尽暴虐的低沉龙吟。 陈大龙站在大秦军阵的最前方。 他没有拔剑。 桃花沟的老中医,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得犹如两把最精密的手术刀。 他极其安静地看着前方。 大夫在手术台上,遇到这种长在大动脉上的恶性肿瘤,从来不会因为病人的惨叫就乱了分寸。 他在极其冷静地、一寸一寸地剖析着那些连接在战魂琵琶骨上的血色锁链。 他在找这套牵丝大阵最致命的缝隙。 就在这时。 “呃啊!” 陈大龙身侧,突然传来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被活生生抽筋剥皮般的压抑闷哼。 西楚霸王项羽! 这位盖世猛人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单手拄着天龙破城戟,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肉盾阵列的最前方。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肌肉纤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根根暴突。 在阴面城主故意安排的阵列最核心处。 站着几十名穿着残破楚国重甲、手持断刃的魁梧战魂! 他们身上的铠甲款式,他们手里握着的兵器制式。 项羽这辈子,就算死上一万次也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当年跟着他破釜沉舟、跟着他杀过咸阳、最后跟着他退到乌江边上的江东子弟! 是当年八千楚国精锐中,最死忠、最硬骨头的那一批老营旧部! “阿土……大柱子……” 项羽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几张极其熟悉、此刻却毫无生机、只剩下空洞死灰的脸庞。 两千年前,这些兄弟为了掩护他突围,被汉军乱箭穿心。 两千年后,他以为这些兄弟早就在地府入了轮回,过上了安生日子。 可现在。 这帮江东父老托付给他的子弟兵,竟然被地府的阴司用铁链穿了锁骨,像狗一样被挂在这里,当成挡刀的肉盾! “杂碎……” 项羽眼底的暗红色煞气犹如火山般轰然喷发,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滴。 “老子杀了你!!” 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单手拎起大戟就要往前冲。 “哟,认出来了?” 王骨宝座上,阴面城主看着项羽那副快要发疯的模样,脸上的狞笑越发恶毒。 他极其享受这种把高高在上的霸王踩在脚下蹂躏的快感。 “西楚霸王,你是不是觉得很心痛啊?” 城主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五指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一拨。 “嗡——!” 那几十名楚国旧部背后的血色锁链,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这几十名曾经生死与共的江东子弟,在阵法的强行操控下,极其生硬地转过身。 他们举起手里残破的兵刃。 没有半点迟疑。 极其残暴地,照着身边昔日同袍的身上,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 极其沉闷的切割声在大殿里响起。 那名被项羽唤作“阿土”的楚国老兵,被旁边的一个兄弟一刀劈在了肩膀上。 魂体当场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纹,暗金色的本源气息顺着伤口疯狂外泄。 但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像是一群没有知觉的杀戮机器,在阴面城主的操控下,极其机械、极其血腥地互相劈砍、互相撕咬! “住手!给老子住手!!” 项羽看着自家兄弟在面前自相残杀,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直接飙出了两行滚烫的血泪。 他可以忍受毒雷噬骨的剧痛,他可以忍受被当成诱饵的屈辱。 但他绝对、绝对无法忍受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被这种下作到了极点的手段,像玩物一样在阵前互相折磨! “哈哈哈哈哈!” 阴面城主极其猖狂地大笑着。 他看着项羽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就如同在欣赏一出最完美的戏剧。 “心疼了?那就冲过来啊!” 他极其嚣张地挥舞着手里的魂晶。 “你只要冲过来,本座保证,他们互相砍得会比现在快十倍!” “本座要你亲眼看着,你的江东子弟是怎么被本座玩弄到魂飞魄散的!” 极致的诛心。 最彻头彻尾的维度羞辱。 他就是要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法子,一点一点地把这头绝世猛虎的心理防线彻底碾碎。 “草泥马的!” 项羽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 他再也管不了什么大局,管不了什么阵法反噬。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天龙破城戟上轰然爆燃,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老子这就去活剐了你!” 项羽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带着不顾一切的绝命死志,直挺挺地朝着白骨王座的方向狂飙而去。 就在他跨出第一步的千分之一秒。 “啪!” 一只宽厚、极其有力、犹如生铁浇筑般的大手。 极其野蛮地、毫不留情地。 一把死死薅住了项羽那宽阔的肩膀! 巨大的物理拉扯力混合着极其霸道的紫金真气,硬生生把这位发狂的西楚霸王,极其粗暴地拽回了原地! “大夫!你放开老子!” 项羽转过头,双眼红得滴血。 他冲着陈大龙嘶哑地咆哮,手里的断戟剧烈地颤抖着。 “那是老子的兵!老子不能看着他们这么让人糟蹋!” 陈大龙死死按着项羽的肩膀。 桃花沟的老中医,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慌乱。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安静地看着王座上还在狂笑的阴面城主。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整个地府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冰冷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急什么。”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整个大殿空气都瞬间冻结的绝对专业。 他极其随意地松开项羽的肩膀。 右手极其平稳地抬起,指着那些连接在战魂琵琶骨上的血色锁链。 “他有线。” 陈大龙转过头,看着项羽。 那双紫金瞳孔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手术刀。 “老子,就没有刀吗?” 第3773章 无影剔骨,木偶断线 陈大龙这句话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城主府大殿里,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项羽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陈大龙。 这位盖世猛人喘着粗气,手里的盘龙断戟还在剧烈颤抖,他根本不明白这个村医到底要干什么。 陈大龙没有解释。 他左手依然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极其果断地向下一压。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把象征着华夏正统、刚刚才大杀四方的人皇轩辕剑,被陈大龙极其干脆地、硬生生地插在了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猛地一愣。 楚狂更是急得往前跨了半步:“大龙!你弃剑干什么?” “杀猪才用杀猪刀。” 陈大龙连头都没回。 他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犹如两台最高精度的无影灯探头。 目光极其锐利、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前方那些战魂身上燃烧的血色锁链。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用深渊魔铁打造的物理铁链! “阴司的这帮老鼠,玩起寄生虫来,真是一把好手。”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看得很清楚。 那些粗大的血色锁链,本质上全是由阴面城主体内最纯正的极阴死气和灵力,强行凝结而成的“高维神经束”! 这些神经束就像是一条条活着的巨大水蛭。 一头死死扎在阴面城主的王座大阵底下。 另一头极其恶毒地刺穿了东方古战魂的琵琶骨,直接和他们的三魂七魄、真灵本源彻底长死在了一起! 硬砍? 只要外力一碰,这些神经束就会产生极其恐怖的应激反应。 它们会在千分之一秒内,把外力翻倍转化成毁灭性的自爆指令,直接引爆战魂的命宫! “用活人的神经去接你自己的大阵,拿他们当你的牵线木偶。”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双手。 “你这庸医的手法,太特么糙了!” 白骨王座上。 阴面城主看着弃剑不用的陈大龙,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狐疑。 但很快,这抹狐疑就被高高在上的傲慢彻底取代。 “装神弄鬼!” 阴面城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右手极其残暴地在王座扶手上狠狠一拍。 “本座的牵丝大阵连着他们的命!你连剑都不敢拔,拿什么来破本座的局!” 他极其恶毒地张开五指,作势就要再次拨动阵法神经。 “给本座互相撕咬!砍碎他们!” “你特么没机会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大殿的暴喝。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拔地上的轩辕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闪电,迎着那数千名被当成肉盾的东方古战魂,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嗡——!!” 人在半空。 陈大龙的双手十指猛地向外一弹。 丹田里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精微地、毫厘不差地逼出了体外。 没有化作焚天煮海的火海。 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在陈大龙十指指尖上,极其诡异地极速压缩。 眨眼之间。 十把薄如蝉翼、只有寸许长短、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初火微雕刀”,极其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指缝之中。 大夫的终极手术刀! “大秦医道——” 陈大龙的身影犹如鬼魅般穿插进战魂密集的阵列之中。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些砍向自己的残破兵刃。 “无影剔骨!!” “哧啦!哧啦!哧啦!” 极其细微、犹如春蚕吐丝般的切割声,在大殿里密集地响成了一片。 陈大龙的手实在太快了。 快到连旁边的楚狂和项羽都只能看到一团紫金色的残影。 他没有用任何蛮力。 那十把初火微雕刀,带着极其纯正的造化生机,极其丝滑地切入了那些血色锁链与战魂琵琶骨交接的最隐秘缝隙里! 大夫的刀,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战魂的所有真灵脉络。 专找那些外来寄生的“神经束”下刀! “噗嗤!” 一把初火小刀极其狠辣地切在了一根神经束的根部。 初火至阳至刚,专克一切极阴邪祟。 那根血色锁链在接触到初火的瞬间,连引爆指令都没来得及向外传递,极其敏锐的神经末梢就被当场烫死、烧焦! 物理连接,被极其蛮横地切断! “嘎吱!” 一名大唐陌刀将背后的锁链当场失去灵性。 那条犹如活物般的血色神经束,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无声惨叫,直接从他的血肉里萎缩、滑落。 “这……这怎么可能!” 白骨王座上。 阴面城主脸上的狂笑瞬间僵死了。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凸出眼眶,惊骇欲绝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断了!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和牵丝大阵之间那种如臂使指的联系,正在极其疯狂地、大面积地断裂! “给本座拉紧!拉紧!!” 阴面城主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企图重新激活大阵的底层逻辑,想要强行引爆那些被他控制的战魂。 但根本毫无作用。 陈大龙的速度已经飙到了极致。 他就像是一个在无影灯下极其冷静的冷血主刀大夫。 游走。 下刀。 切除。 初火所过之处,那些极其恶毒的血色锁链犹如被剪断了线头的提线木偶,成片成片地从东方古战魂的身上剥落下来。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被强行操控着自相残杀的汉代老兵、楚国旧部。 在神经束被烧断的瞬间,彻底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们本就虚弱到了极点,此刻就像是失去了支撑的麻袋,极其无力地软倒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但他们的命。 他们的真灵本源。 被陈大龙那神乎其技的初火剔骨刀,极其完好无损地、一根汗毛都没伤地保了下来!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咔嚓!” 伴随着最后一根血色锁链在初火中化作飞灰。 整个城主府大殿,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那座被阴面城主引以为傲、号称无解的绝命肉盾牵丝大阵。 被大秦的村医。 用十把连剑格都没有的初火小刀。 彻彻底底地,拆成了一地毫无用处的废铁烂肉。 “不……这不可能……” 阴面城主瘫坐在白骨王座上。 他那张被死气包裹的脸庞剧烈地抽搐着,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没了。 那几千个用来当挡箭牌的东方古战魂,此刻全躺在地上,再也无法替他承受任何一点伤害。 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地府巨头面前。 再也没有任何遮挡。 光溜溜的。 像个被扒光了底裤的小丑。 陈大龙停下了脚步。 他随手一挥,指尖那十把初火微雕刀极其听话地化作一缕青烟,重新没入体内。 他连大气都没多喘一口。 皮鞋踩在满地的残破锁链上,极其沉稳地向后退了半步。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看王座上那个已经吓破胆的阴面城主。 他极其随意地侧过身。 紫金色的瞳孔看向后方。 看向那个双眼已经红得彻底滴出血来、浑身暗红色煞气犹如即将爆炸的活火山般的西楚霸王。 “老项。”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极其平稳。 却透着一股子把整个幽冥地府踩在脚下摩擦的绝对狂傲。 他抬起右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王座上那个光杆司令。 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冰冷到了极点的狞笑。 “你的兵,老子给你摘出来了。” 陈大龙往旁边极其利落地让开了一步。 彻底让出了通往白骨王座的绝对主通道。 “现在。” 他吐出最后半句话。 带着不讲任何道理的极致痛快。 “他是你的了。” 第3774章 霸王卸甲,手撕仇敌 大殿里没人出声。 陈大龙退开的那一步,把通往白骨王座的整条通道彻底让了出来。 项羽站在原地。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王座上的阴面城主。 没有了那些穿透江东子弟琵琶骨的血色锁链,没有了随时会引爆心脉的深渊毒雷。 这位西楚霸王身上那股压抑了整整半个月的极致憋屈,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炸了。 项羽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催动什么花哨的阵法,也没有运转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 他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大步流星地朝着王座走去。 “咚!” “咚!” 项羽每往前迈出一步,太乙精金的甲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极其精纯的紫金气血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血没有向外扩散,而是极其野蛮地死死包裹住了他手里的那杆断戟。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混合着紫金光芒,把那杆大戟烧得通红。 阴面城主瘫在由深海黑铁与白骨浇筑的王座上。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项羽,那张被毒雷炸得血肉模糊的脸上,终于涌出了彻头彻尾的惊悚。 底牌打光了。 人质没了。 连控制项羽的魂晶,都在刚才的对冲中被陈大龙废了远程引爆的因果线。 “你敢杀本座!” 阴面城主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 他猛地从王座上弹了起来,双手在胸前极其狂乱地结出一个法印。 “本座是这枉死城的主宰!” 一股极其浓稠的极阴死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死气在半空中极速交织、膨胀。 眨眼之间,一尊高达数十丈、通体漆黑的判官法相在他背后轰然成型! 法相双目喷吐着惨绿色的业火,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铡刀,带着碾碎神魂的高维威压,照着项羽的脑袋狠狠劈了下来。 “给本座死!”城主歇斯底里地嘶吼。 项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脚下猛地发力,太乙精金的地砖当场大面积崩塌。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逆行的血色陨石,直接拔地而起! “去你妈的主宰!” 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他双手死死握住天龙破城戟的戟杆,腰马合一。 带着拔山扛鼎的绝对物理动能,迎着那尊劈下来的判官法相,极其狂暴地一戟抡了过去! 没有招式。 就是纯粹的蛮力横扫! “轰——!!!”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大殿内炸裂。 紫金气血包裹的大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判官法相的腰部。 那尊号称能镇压千万亡魂的极阴法相,在项羽这破釜沉舟的一击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座泥捏的雕像。 “咔嚓!” 法相的半边身子当场崩碎! 黑色的死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外狂泄。 那把劈到半空中的黑色铡刀,连同法相的右臂一起,被这一戟硬生生地砸成了漫天飞扬的黑色粉末! “噗!” 法相受创,反噬之力极其蛮横地倒灌进阴面城主的体内。 城主仰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掀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黑铁王座的靠背上,把王座砸出了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城主像是一滩烂泥般滑落在王座里。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沫,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绝望。 打不过。 在失去了一切阴谋诡计和阵法依托之后。 他这个习惯了躲在幕后算计的地府巨头,在西楚霸王最纯粹的暴力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项羽提着大戟,停在了王座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里面的阴面城主。 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霸王!你不能杀我!” 城主看着项羽那要吃人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黑血,双手死死抠着王座的扶手,拼命地往后缩。 “我手里有大罗天的底账!我知道通仙界遗老在阳间布下的所有接应点!” 城主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语速快得几乎咬到了舌头。 他抛出了自己手里最后、也是最核心的筹码。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把整个地府内鬼的交易网络全交给你!我能帮大秦直接杀进十殿阎罗的老巢!” “我还有深渊的极品原晶!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极其诱人的条件。 换做任何一个上位者,面对这种足以颠覆整个三界格局的绝密情报,都会犹豫半秒钟。 但项羽不是政客。 他是项籍。 “说完了?”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透着一股子让空气都结冰的极致冷酷。 城主猛地一愣。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 “当啷!” 项羽极其随意地松开了右手。 那把足以斩碎神格的天龙破城戟,被他直接扔在了甲板上。 紧接着。 项羽突然弯下腰,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极其野蛮地。 一把死死掐住了阴面城主的脖子! “呃!”城主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双脚直接离地。 项羽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那具高阶阴司的躯壳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老子不听账本,也不听什么交易网络。” 项羽盯着城主那张因为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的脸。 “老子只知道,你拿铁链穿了老子兄弟的骨头。” 他手臂肌肉轰然暴突。 带着一股子要把这头老狗彻底碾碎的狂暴力量,极其狠辣地向下一掼! “砰!!” 阴面城主的后背,被项羽生生砸在了那张黑铁与白骨浇筑的王座靠背上! 坚不可摧的王座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断裂声。 城主浑身的骨骼在这一撞之下寸寸碎裂,鲜血从他的七窍里疯狂狂喷。 但这还没完。 项羽左手死死按着城主的脖子,右手极其果断地向后一探。 一把抓起了刚才扔在地上的盘龙断戟! 他根本没有用戟刃。 而是倒转戟身,握住那极其粗壮、尖锐的戟尾。 迎着城主的胸膛。 极其狂暴地、没有任何迟疑地。 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穿透声。 大戟的尾端极其丝滑地贯穿了阴面城主的胸腔! 带着他那残破的躯体,直接扎透了黑铁王座的靠背。 硬生生地。 将这位在枉死城里只手遮天的地府巨头,死死地钉在了王座之上! “啊啊啊啊啊——!!” 阴面城主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像杀猪般的一声惨叫。 他那双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双手拼命地想要去抓插在胸口的大戟。 黑色的鲜血顺着戟杆犹如瀑布般往下淌,染红了整张白骨王座。 项羽根本不理会他的惨叫。 他松开大戟,右手极其粗暴地探入了城主的怀里。 “哧啦!” 昂贵的黑底红纹衮服被当场撕碎。 项羽的手在城主胸口的血肉和夹层里极其野蛮地翻找。 两秒钟后。 他猛地往外一扯。 一颗散发着紫金光泽、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六棱晶体,被他一把死死攥在了掌心。 魂晶! 那颗极其恶毒地刻着“项”字、操控了他半个月生死的本源魂晶! 阴面城主被钉在王座上,他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用来拿捏这头猛虎的终极底牌,被对方亲手从自己怀里抠了出去。 极度的绝望和剧痛,让他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在戟杆上微弱地抽搐。 项羽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那颗沾满了城主腥臭黑血的“项”字魂晶,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 大殿里死寂一片。 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 楚狂和胖子站在陈大龙身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半个月的憋屈,这半个月被当成诱饵的屈辱。 在魂晶夺回的这一刻,终于彻彻底底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项羽没有回头。 他看着手里那颗闪烁着微光的晶体。 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犹如实质的冰霜般彻底凝固。 他的五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 猛地一捏。 第3775章 医道搜魂,深层病灶 伴随着项羽五指极其狂暴的收拢,“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内轰然炸开。 那颗沾满城主腥臭黑血、散发着紫金光泽的“项”字魂晶,当场化作了一团极其细腻的齑粉,顺着他宽大的指缝簌簌滑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项羽左臂上那条死死咬着他经络、折磨了他整整半个月的深渊毒雷黑纹,在魂晶碎裂的千分之一秒内,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无声惨鸣。 那些盘踞在血肉深处、企图随时引爆真灵的极阴死气,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无头苍蝇,被项羽体内那股极其狂暴的紫金气血极其蛮横地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些腐坏发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结痂、脱落,露出里面犹如钢浇铁铸般的新生肌理。 “啊——!!” 项羽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动九幽的畅快长啸。 这半个月来被人当成狗一样捏着命脉的极致屈辱,那种随时可能连累大秦军团的憋屈,随着这一声狂吼彻彻底底地吐了出去。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倒卷的火山,在他挺拔的残破身躯上疯狂翻滚,将大殿上空残存的阴霾撕得粉碎。 白骨王座上,被天龙破城戟死死钉穿的阴面城主,迎来了最致命的本源反噬。 魂晶与他性命交修,晶体碎裂的瞬间,他那具本就千疮百孔的高阶阴司躯壳,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枯木,发出了极其密集的崩裂声。 “不……”阴面城主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凝固着前所未有的惊悚与绝望。 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能喊出口,整个身躯从胸口的贯穿伤开始,寸寸崩解。 黑色的飞灰混合着极其恶臭的死气,在王座上轰然溃散,死得连一丝皮肉都没能剩下,只留下一滩散发着黄烟的脓血。 下方,那几千名刚刚被陈大龙用初火切断神经束、瘫倒在地的楚军旧部和汉代老兵,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地府巨头化作飞灰,浑浊的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血泪。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残破的魂体虽然虚弱,但曾经被打弯的脊梁却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 仇人伏诛,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这是对他们受尽折磨的华夏军魂最好的慰藉。 蒙恬单手举起那半截残破的青铜长戈,三千名铁鹰锐士齐齐拿兵器重重顿地,发出一阵犹如滚滚雷鸣般的金属震响。 这是大秦老兵在向西楚霸王致以最纯粹的战阵军礼,庆祝这头绝世猛虎彻底摆脱了锁链。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上王座的台阶。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种级别的毒瘤虽然被物理切除了,但如果不把埋在骨头缝里的病根挖出来,这病就不算彻底治好。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紫金打神鞭,对着那团即将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的黑色死气飞灰,极其蛮横地一鞭子抽了下去。 打神鞭上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纯阳金光,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硬生生地把阴面城主那即将遁入虚无的最后一缕残存神魂碎片,给死死兜在了半空中。 “老子没让你魂飞魄散,你连死都没资格。”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他根本不理会那缕残魂在金网中发出的凄厉哀鸣。 他左手并指如剑,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极其粗暴地刺入了那团残魂碎片之中。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审讯,而是主刀大夫拿着探针在病灶里疯狂地翻找、解剖。 “大秦医道——搜魂问脉!”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极速收缩,无数极其杂乱、血腥的记忆碎片,顺着真气极其狂暴地倒灌进他的识海。 他的眉头极其缓慢地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杀机犹如实质的冰霜般疯狂蔓延。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里,陈大龙清清楚楚地看透了这个阴面枉死城的真正底细。 这帮地府的内鬼根本不是什么割据一方、独立称王的军阀,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一群被栓了狗链子的高级打工仔! 一幅极其隐秘的交易画面在陈大龙的脑海中闪过。 阴面城主跪在极其阴暗的密室里,对着几个身穿古老道袍、浑身散发着腐朽仙气的通仙界遗老疯狂磕头。 那些被地府极其隐蔽地截留下来、像货物一样穿透了琵琶骨的东方高等古战魂,正被一批批地驱赶进一条未知的空间通道。 陈大龙极其清晰地读取到了那条通道背后的真正用途。 通仙界的那帮老不死,根本不是单纯地拿这些战魂去跟西方深渊换取延寿的神格和资源。 他们是把这些最顶级的华夏军魂,极其恶毒地输送给通仙界隐藏在暗处的残党,用以在某个极其隐秘的地下深处,维持着某种规模极其庞大、透着毁灭天地气息的可怕祭祀! 这帮自诩正统的修仙者,是在拿华夏先烈的命,去填他们那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咔嚓!”陈大龙手里的紫金真气猛地一绞,将那缕已经彻底榨干价值的残魂碎片当场碾成了虚无的白烟。 他随手将紫金打神鞭插回腰间,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眼底的暴戾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大龙,查出什么了?”楚狂拖着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走上前,看着陈大龙那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警觉。 胖子也拎着双刃巨斧凑了过来,极其解气地往王座的废墟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咧开大嘴骂骂咧咧:“这老狗死得太便宜他了。陈爷,现在毒雷拔了,这阴面枉死城的贼窝算是让咱们彻底平了吧?兄弟们是不是能打道回府了?” 陈大龙没有去看满地欢呼的大秦锐士,也没有去回应胖子的话。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越过残破的白骨王座,死死盯向了大殿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透着极其诡异死气的厚重暗门。 “平个屁。”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与残忍。 他右手极其缓慢地向后一探,死死搭在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 看着那扇暗门,他眼底的杀机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吐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最大的毒瘤根本不是他。”陈大龙冷笑着,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殿深处走去,“是他在后院造的那个东西。” 第3776章 化魂熔炉,触目惊心 陈大龙停在那扇厚重的暗门前。 暗门通体由深海魔铁浇筑,表面密密麻麻地流转着极其恶毒的深渊魔纹和天庭封印。 这扇门背后,藏着阴面枉死城真正的底裤。 也就是那个刚刚被搜魂的阴面城主,至死都在替通仙界遗老看守的终极毒瘤。 “老楚,胖子。”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在!” 楚狂和胖子一左一右,拎着滴血的兵器大步跨上前。 “砸了它。”陈大龙根本没有去找机关钥匙的耐心,极其果断地下达了强拆指令。 “得令!” 胖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吼。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双掌间轰然爆开,他抡圆了深渊双刃巨斧,带着砸碎一切的恐怖动能,照着暗门狠狠劈了下去。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刺耳的爆鸣。 两道长达十丈的枯荣刀气,极其残暴地切向暗门的合页死角。 “轰隆——!!” 一声震碎大殿的恐怖巨响。 那扇号称能抵挡大罗天雷罚的厚重暗门,在大秦龙府两大重装杀胚的合力爆锤下,简直就像是一块脆皮饼干。 “咔嚓!” 暗门从中间被极其野蛮地生生撕裂,向着内部轰然倒塌。 漫天的黑色烟尘卷着碎铁屑四下飞扬。 陈大龙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倒塌的门板上,大步流星地跨了进去。 门后的景象,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没有奢华的内殿。 没有堆积如山的深渊原晶。 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千万人的凄厉哀嚎,犹如实质的飓风般狂涌而出! 呈现在大秦突击队眼前的,是一座庞大得让人连呼吸都彻底停滞的恐怖深渊。 在这片被彻底掏空的地下巨大空间里。 矗立着一座高达数百丈、通体由不知名青铜和白骨拼接而成的巨型熔炉! “化魂熔炉”。 这四个字,极其自然地砸进了陈大龙的识海。 这座熔炉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霸占了整个空间的绝对核心。 炉膛的底部,燃烧着极其旺盛、透着无尽死气与恶毒的幽绿色火焰。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那炉火里烧的,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极阴魔石! 是人! 是魂! 成千上万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东方普通亡魂,还有大量穿着破烂铠甲的低阶战魂。 他们被一根根散发着符文微光的黑色锁链,极其残暴地洞穿了身躯,死死绑在炉膛内部那密密麻麻的绞肉齿轮上! 幽绿色的火焰在他们身上疯狂舔舐。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熔炉内部回荡,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刑。 每一次火焰的跳动,每一次齿轮的碾压,都会极其残忍地从这些同胞的真灵深处,硬生生地榨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本源灵液。 这些被榨出来的灵液,顺着熔炉底部极其粗大的青铜管道,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不知通向哪个未知的维度。 而被榨干的亡魂,则当场化作一缕毫无生机的青烟,彻彻底底地灰飞烟灭! 拿同胞当薪柴! 拿华夏的魂魄当榨汁机里的燃料! “草泥马的畜生!”楚狂看清炉子里的惨状,灰白色的眼底血丝直接炸开,太乙精金的双臂上青筋暴突。 胖子双眼瞬间红透了,他死死攥着巨斧的斧柄,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入这片空间。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那些在幽绿色火焰里绝望哀嚎的华夏子民。 “铮——!!” 嬴政腰间的太阿剑,发出一声极其压抑、透着极致暴虐与杀伐的愤怒铮鸣。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在嬴政周身疯狂乱撞,仿佛随时会化作黑龙冲进炉膛。 “拿朕的子民当烧火的劈柴。” 嬴政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带着斩断千古的无上杀机。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砸得震天响,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轰然冲天而起。 “这帮躲在旧门里的修仙遗老!”项羽嘶哑地咆哮着,“老子今天非把他们从棺材里刨出来活剥了不可!” 就在所有人处于极度暴怒的边缘。 “老师!这炉子的波段不对劲!”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极其迅速地掠到化魂熔炉的正上方。 她双手死死抱着万玄阵盘,屏幕上的探测红光疯狂闪烁,数据流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极速刷新。 林微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悚。 她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劈了叉。 “这不仅是个烧魂的炉子!” 林微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大龙,把最致命的探测结果血淋淋地砸了下来。 “它底部的阵纹,直接扎透了地狱的岩层!” “死死连在了地府最深处的龙脉核心上!” 此话一出。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它在用这些同胞的命当催化剂!”林微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调出一张极其复杂的能量导向图。 “它在强行抽取地府的龙脉之气!两股能量在炉膛里混合,正顺着那条主管道向外极速输送!” 林微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往下淌。 “这台化魂熔炉的抽吸力正在呈几何倍数暴涨!” “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这批亡魂会彻底灰飞烟灭,地府的底层根基也会被彻彻底底地抽干崩盘!” 绝命死局。 这是那帮通仙界遗老布下的最恶毒的绝户计。 他们不仅要同胞的命,连地府维系东方轮回的最后一点底蕴,都要一网打尽! 看着那些在火焰中痛苦挣扎的乡亲。 看着那根还在疯狂吸血的青铜管道。 胖子彻底疯了。 “去你妈的抽血泵!”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胖子脚底轰然炸开,坚硬的甲板当场被踩出一个巨坑。 他抡起那把重达万斤的深渊双刃巨斧,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 带着砸碎一切的狂暴物理动能,照着那座庞大无比的化魂熔炉外壳,极其野蛮地狠狠劈了过去。 “胖爷我现在就砸了你这破炉子!” 就在斧刃即将接触到熔炉外壳的千分之一秒。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陈大龙的身影犹如鬼魅般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胖子身侧。 他左手极其蛮横地一把扣住了那把万斤巨斧的斧柄!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犹如生铁浇筑的巨锁,硬生生地把胖子那股足以劈开山脉的重力场给死死压了回去。 巨大的反冲力震得两人脚下的甲板寸寸碎裂。 “给老子停下!”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暴喝。 “陈爷!你拦我干什么!这炉子在吃人啊!”胖子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双眼通红地看着陈大龙。 楚狂和项羽也猛地停住了脚步,不解地看着陈大龙。 陈大龙没有松手。 他死死盯着那座疯狂运转、火焰翻滚的化魂熔炉。 桃花沟老中医的紫金瞳孔里,杀机与绝对的理智极其残暴地交织在一起。 “不能砸!”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算计。 “这炉子的底层阵法,早就和里面的魂魄、还有地脉的龙气长死在了一起!” 他一把极其粗暴地甩开胖子的斧头。 右手反向一探,死死攥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你现在一斧子下去,外壳碎了,里面的内压会在瞬间彻底失衡。” “这几万个同胞,连同地府的龙脉气,当场就会被狂暴的反噬力炸成绝对的虚无!” 陈大龙一步跨到熔炉的正前方。 他看着那些在幽绿色火焰中哀嚎的面孔。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残酷到了极点、透着极致专业自信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大夫治这种撑饱了的毒瘤。”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剑尖极其凌厉地指向熔炉底部的排液口。 “从来不用锤子乱砸。” “得让它自己。” “连本带利地,全特么给老子吐出来!” 第3777章 医道搭桥,逆转化魂 陈大龙的话音刚刚落地。 他根本没有给胖子和楚狂任何提问的功夫。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双腿经络里轰然运转到了极致。 “砰!” 陈大龙皮鞋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狠狠一蹬。 坚不可摧的地砖当场被踩出两道深不见底的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闪电,迎着那座高达数百丈、正喷吐着幽绿业火的化魂熔炉,直接拔地而起。 狂风卷着刺鼻的硫磺味拍在脸上,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拉出一条向上的折线,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了熔炉最顶端那块巨大的青铜盖板上。 陈大龙站在炉顶,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到了刺瞎人眼的地步。 他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无影灯,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那层厚重的深海魔铁外壳,死死盯住了熔炉内部疯狂运转的能量回路。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神话级炼魂法器。 这就是一个极度贪婪、吃撑了同胞骨血、此刻正在严重“胃出血”的巨型病患! 那些连接着炉膛底部、向外输送灵液的粗大青铜管道,就是这头怪物肿胀到了极限的排泄肠道。 “吃进去的肉,老子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干净!”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双手死死握住人皇轩辕剑的剑柄,将丹田里那股极其狂暴的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逼入剑槽。 赤红色的火光在剑锋上极速压缩,化作一把长达丈许、透着绝对纯阳高温的锋利手术刀。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带着砸碎一切天道法则的物理动能,照着熔炉顶部最核心的那道能量输出主阀门,极其狂暴地一剑刺了下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穿大动脉的异响在炉顶轰然炸开。 人皇轩辕剑带着万法不侵的皇道气运,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那层刻满深渊魔纹的青铜阀门。 初火的高温顺着剑尖极其精准地探入进去,当场烧断了内部连接外界深渊的单向传输阵法。 “滋啦啦啦!” 阀门被切开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极阴内压顺着裂口就要疯狂向外喷涌。 那是熔炉积攒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纯净灵液,一旦失控炸开,整个底舱都会被狂暴的能量潮汐瞬间夷为平地。 但陈大龙根本不给它炸膛的机会。 “大秦医道——悬丝搭桥!”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暴喝。 他左手极其利落地一翻,体内磅礴的紫金真气顺着掌心轰然倾泻而出。 这股真气没有化作防御光幕,而是在千分之一秒内,极其野蛮地分裂成了数以万计的紫金色细微金丝。 这些金丝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幽灵,顺着轩辕剑切开的阀门裂口疯狂钻入。 它们在熔炉内部极其精准地绕开了那些还在运转的绞肉齿轮,死死缠住了那些即将暴走的灵液能量。 陈大龙双手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十指极速拨动。 那些钻进熔炉的金丝被他极其精密地编织、重组。 硬生生地在那被切断的输出阀门上方,用纯正的祖龙真气搭建出了一条直径超过十丈、直通枉死城苍穹的体外循环旁路! 水泵的输出管被大夫当场改了道! “给老子——吐出来!!” 陈大龙双手死死托着那条真气旁路,极其狂暴地向上狠狠一拔。 “轰隆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巨响,在整个阴面枉死城的地底深处轰然炸裂。 那座庞大无比的化魂熔炉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原本向外输送的抽吸阵法,在体外旁路的强行牵引下,被彻彻底底地物理逆转。 那股由几万名东方亡魂本源和地府龙脉之气凝结而成的磅礴灵液,犹如一条被囚禁了千万年的怒龙,顺着陈大龙搭好的紫金旁路,直接冲天而起! 粗大的灵液光柱极其蛮横地撞碎了底舱残破的穹顶,带着洗刷一切的浩瀚生机,直冲枉死城那惨绿色的阴霾天空。 “砰!” 灵液光柱在苍穹之巅轰然炸开。 没有毁灭性的冲击波。 这股纯净到了极点的造化生机,在半空中极速液化,化作了一场遮天蔽日的金色灵雨! “哗啦啦啦!” 倾盆的灵雨犹如瀑布般砸落下来,极其密集地覆盖了整个干涸、残破的阴面枉死城。 奇迹,在所有大秦将士的眼皮子底下震撼上演。 熔炉内部。 那几万名原本被锁仙链洞穿琵琶骨、在幽绿业火中痛苦哀嚎的东方亡魂。 在阵法逆转的瞬间,身上的锁链当场崩碎成灰。 他们不仅没有随着阵法破碎而魂飞魄散,反而被倒灌的金色灵雨极其轻柔地包裹住。 几万道残破的虚影顺着灵雨的轨迹,从熔炉的破口处缓缓飘落。 灵雨中蕴含的庞大生机极其丝滑地渗入他们的魂体,那些被业火烧出的恐怖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愈合。 大汉的老将落地站稳,原本透明的魂体重新焕发出了暗金色的军魂光泽。 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乡亲茫然地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躯干,眼眶里涌出了劫后余生的滚烫血泪。 不仅是人。 这场金色的灵雨砸在枉死城那满地狼藉的黑白骨砖上。 那些被之前大战打得支离破碎、阴气枯竭的地府底层龙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饿狼。 它们极其贪婪地张开地缝,将落下的灵液一滴不剩地吸入体内。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地壳重组声。 那些断裂的地脉在生机滋养下极速接驳、缝合。 枉死城上空那股压抑了千万年的深渊恶臭和死气,被这场灵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一扫阴霾,生机重铸。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站在甲板上,仰着头任由金色的雨滴砸在脸上。 他看着那些安稳落地的同胞,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绝了!陈爷这手艺简直绝了!拿敌人的榨汁机给咱们自己人当奶妈!这买卖赚翻了!” 楚狂拖着太乙精金的双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痛快的狂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笑得极其嗜血:“这才是大夫的刀子。杀人诛心,连底子都特么给这帮内鬼抽干了!”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看着这场洗刷地府的灵雨,看着那些重获新生的华夏子民。 他极其缓慢地将太阿剑插回剑鞘,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睥睨天下的满意冷笑。 项羽单手拄着天龙破城戟,暗红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种老兵的绝对认同。 他极其用力地冲着熔炉顶端的陈大龙点了点头。 陈大龙站在炉顶,随手散去了紫金真气。 他看着下方欢呼的大军和获救的同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这台手术,做得干脆利落。 他刚准备转身跃下熔炉,和兄弟们汇合。 就在这时。 “嘎吱……轰隆!” 一阵极其沉闷、透着令人骨髓发冷气息的物理塌陷声,毫无征兆地从化魂熔炉的最底部轰然传出。 陈大龙眉头猛地一皱,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阵法虽然被逆转了,但熔炉底部的物理结构,在经历了极阴转极阳的恐怖压力失衡后,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咔嚓!!” 那块承载着整座巨型熔炉的深海魔铁底座,当场炸开了一道宽达数丈的巨大裂缝。 伴随着大面积的岩层坍塌,熔炉下方那原本用来连接地脉的核心区域,极其野蛮地向下凹陷。 一个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巨大地洞,在废墟中央极其突兀地暴露了出来。 一股极其古老、冰冷到了极点的诡异阴风,顺着那个地洞的洞口狂涌而出。 陈大龙停在半空中的脚步猛地一顿,右手死死握紧了轩辕剑的剑柄。 桃花沟大夫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危险的致命警报。 这底裤下面,竟然还藏着东西。 第3778章 肃清战果,深渊门缝 那股冰冷到了极点的诡异阴风,顺着熔炉底部炸开的漆黑地洞狂涌而出。 陈大龙悬停在半空。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死死握着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桃花沟大夫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尖锐的报警声。 这风里没有深渊恶魔的硫磺味,也没有地府阴差那种极阴的酸腐气。 它透着一股子在棺材里闷了千万年、老得掉渣的陈腐霉味。 “大龙!” 楚狂拖着太乙精金的双臂,从后方废墟里几步跨了过来。 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警惕,长刀直接横在身前。 “下面还有活口?”楚狂死盯着那个黑窟窿。 陈大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那地洞边缘被强行炸开的深海魔铁岩层。 “活口不好说。”陈大龙缓缓收起轩辕剑,“但这地方的烂疮,比咱们想的扎得还要深。” 他转过身。 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残破的青铜甲板上。 “这窟窿跑不了。先把面上的账给老子清了。”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直接砸在整个阴面枉死城的上空。 “老沈!带人抄底!” “得嘞!” 废墟后方,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亢奋的狂吼。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头顶上的暗金算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浑身的伤势在灵雨滋养下已经好了一大半,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胖子!带兄弟们把这城主府的库房全给胖爷我撬开!”沈三千一边咳血一边扯着嗓子指挥,“这可是阴面枉死城!那老狗跟深渊做了一万年买卖的黑金库!” 胖子双眼瞬间亮得像千瓦灯泡。 “草!胖爷我就等这句话了!” 千万倍负压重力轰然炸开,胖子抡起双刃巨斧,像台推土机一样直接撞开了城主府后殿的残破大门。 大秦龙府的杀胚们,干起洗地抄家的活儿,简直就是一门极其专业的艺术。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砰!砰!砰!” 一口口由万载玄冰和深渊魔铁打造的巨大宝箱,被铁鹰锐士极其粗暴地扛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化魂熔炉前方的广场上。 箱子被一斧头暴力劈开。 刺瞎人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成吨成吨的极品深渊原晶,堆积如山的东方轮回秘药,还有那些被地府内鬼私自克扣下来的上古法器残骸。 物资多到令人发指! 沈三千趴在财宝堆里,双手在算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嘴里不停地倒抽凉气。 “陈爷!发了!彻彻底底地发了!” 沈三千激动得直哆嗦。 “这批轮回物资的纯度,足以把咱们龙神岛的大本营防线再往外扩建十倍!连带大秦百万军团三年的军饷,全特么平了!” 陈大龙看都没看那些晃眼的财宝。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广场边缘。 那里,几万名刚刚被灵雨救回来的东方亡魂和普通乡亲,正互相搀扶着站在原地。 老鬼叔和李老师看着那一箱箱搬出来的物资,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恍惚。 “老蒙!”陈大龙侧头低喝。 “在!” 蒙恬单手握着青铜长戈,虎步跨出。 “拿这些物资,在城里给乡亲们划出一片最干净的活水区。”陈大龙指着那几万名同胞,“安营扎寨。把大秦的黑水龙旗,给老子插在阴面枉死城的最高处!” 陈大龙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从今天起,这阴面枉死城,姓大秦了!” “诺——!!” 蒙恬仰天狂吼,三千铁鹰锐士齐声震喝。 一面巨大的黑底金线大秦龙旗,被几名老兵扛着,极其狂暴地插在了城主府最高的一根白骨柱子上! 旗帜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老鬼叔看着那面大旗,眼眶一红,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 这地狱一样的鬼地方,终于有了一块能让人挺直腰板喘气的干净地皮! 眼前这口熔炉,总算暂时被掀翻了。 地府这颗最大的毒瘤,被大秦村医一刀极其完美地切除了。 但陈大龙的脸上,没有半点大获全胜的轻松。 他转过身。 紫金色的瞳孔再次死死钉在了化魂熔炉底部那个漆黑的地洞上。 “老嬴。老项。”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半根雪茄。 “带上家伙,跟老子下去看看。” 始皇帝嬴政站在不远处。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一眯,他根本没有问下面有什么。 “铮!” 太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暗金色的帝王龙气在周身重新盘旋。 嬴政一言不发,大步走到了地洞边缘。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在地上重重一顿。 “这帮老不死的花样还挺多。”项羽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老子倒要看看,这地底下的棺材板有多硬!”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其迅速地靠拢过来。 “老师,我带阵盘给你们探路。”林微面瘫脸上透着极其专注的冷酷。 陈大龙点了点头。 他咬着雪茄,左手插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双脚在洞口边缘狠狠一蹬。 整个人犹如一颗紫金色的陨石,带头极其蛮横地跃入了那个漆黑如墨的巨大地洞之中。 嬴政和项羽紧随其后。 失重感在黑暗中极速蔓延。 这地洞极深,简直像是一条直通地壳核心的深渊隧道。 两侧的岩壁上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全是被极其狂暴的灵力硬生生融化出来的光滑切面。 足足下坠了半炷香的时间。 “砰!” 陈大龙的皮鞋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嬴政和项羽犹如两尊铁塔,稳稳落在他的两侧。 林微悬停在三人身后。 洞底没有一丝光亮。 陈大龙右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一团极其温和的燧人氏初火在指尖亮起,赤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前方的空间。 只看了一眼。 四人的呼吸,在同一时间极其微弱地停顿了一下。 这地洞的最深处,竟然是一个极其庞大、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半球形洞穴。 而在洞穴的正前方。 矗立着一扇高达数十丈的巨大青铜门! 这扇门完全镶嵌在岩壁里。 门板上布满了极其厚重的铜绿,散发着一股子仿佛能把岁月都冻结的死寂气息。 “滴——滋啦啦啦!” 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在初火照亮青铜门的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凄厉警报! 屏幕上的红光闪得几乎要炸开。 “老师!这门不对劲!”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发着颤。 “门上的材质,根本不是地府的九幽冥玉,也不是深渊的魔铁!” 她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上面的波段,是纯正的高维仙材!这扇门被极其恐怖的法则给死死焊住了!” 陈大龙拎着初火,大步走到青铜门前。 他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向门板表面。 在铜绿之下。 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成千上万道极其古老、透着无尽森严威压的繁复符文! 这些符文犹如一条条干涸的血管,死死缠绕着整扇青铜大门。 “天庭的符箓。” 嬴政走到陈大龙身侧。 千古一帝那双冷峻的凤眼死死盯着门上的纹路,声音犹如滚滚闷雷。 “这是上古天庭用来封死界壁的绝杀禁制。” 项羽手里的天龙破城戟发出极其狂躁的颤鸣。 “这帮长毛的洋鬼子和地府判官,在自家后院里,藏了一扇天庭的大门?” 项羽咬着牙,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戾气。 “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事!” 陈大龙没有接话。 桃花沟的老中医,从来不靠猜。 他左手极其缓慢地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大步走到那两扇青铜大门极其严密的门缝正中央。 “嗡——!”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在指尖轰然流转。 陈大龙没有拔剑去砍。 他极其平稳地,将右手贴在了那道冰冷的青铜门缝之上。 就在指尖接触到门缝的千分之一秒。 “嘶——” 一股极其刺骨的冷风,顺着门缝极其蛮横地吹了出来。 这风里没有半点深渊的火毒,也没有地府的阴气。 它带着一股比之前那个通仙界遗老还要古老十倍、腐朽百倍的死气!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棺材里烂了千万年后,散发出来的极致恶臭与腐败。 天庭旧神的尸气。 陈大龙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死死贴着门缝。 耳膜里,极其突兀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让人浑身骨髓发冷的声音。 “哗啦……哗啦……” 那是极其沉重的金属在地面上摩擦的声响。 门缝的最深处。 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锁链拖拽声! 有人! 或者说,有某个无法名状的东西。 被活生生地锁在这扇天庭旧门的背后! 楚狂还在上面压着后阵,但项羽和嬴政也极其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声音。 两位千古霸主浑身的煞气在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右手。 他随手甩去指尖沾染的那一丝腐朽冰霜。 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漠地盯着青铜门上那个巨大的天庭图腾。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 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把迷雾彻底撕开、看透了病灶最恶心真相的极致冰冷。 陈大龙吐出嘴里那口有些发苦的雪茄烟雾。 声音极低。 却透着一股子把整个三界旧账全翻出来的绝对暴戾。 “看来。” 陈大龙看着门上的图腾,冷笑出声。 “当年卖掉东方的。” “不止是地府的鬼。” 他右手极其用力地握住了人皇剑的剑柄。 “还有天上的神。” 第3779章 天庭旧神,生机贡品 陈大龙那句“还有天上的神”刚刚落地,他右手极其用力地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就在这五个字余音未消的千分之一秒内,地洞最深处那扇镶嵌在岩壁里的巨大青铜门,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震颤。 门板上那些布满铜绿的古老天庭符文,就像是感应到了活人的生机,极其诡异地齐刷刷亮起了一层暗灰色的死光。 “嗡——!!” 一股极其恐怖、透着极致腐朽与高维威压的气流,顺着青铜门那极其严密的门缝里,极其蛮横地狂吹而出。 这根本不是什么仙家福地的纯正灵气。 这风里夹杂着一种在封闭棺材里闷了千万年的陈腐恶臭,带着一种将天地万物都视为草芥的绝对高维碾压法则。 它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剔骨钢刀,顺着幽暗的地洞直接刮向了外面的废墟。 在地洞边缘的死角里,原本还瘫软着七八个侥幸从刚才的大战中活下来的低级阴差和深渊恶魔。 他们本想趁着大秦军团不注意,找个地缝钻出去逃命。 但这股暗灰色的气流刚刚扫过他们的身体。 “哧啦!” 这几头拥有着不死特性的阴差和恶魔,连最微弱的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 他们身上那层用来抵御九幽阴风的护体死气,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当场消融。 紧接着,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魂体和深渊躯壳,在接触到旧神气息的瞬间,极速干瘪、碳化。 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这几个活口就当着陈大龙等人的面,彻彻底底地化作了一滩极其细腻的灰色飞灰,被冷风一卷,散得连一丝真灵都没能剩下。 降维打击,无差别的绝对抹杀。 “草泥马的!装神弄鬼!”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这位盖世猛人根本受不了这种躲在门缝里放冷箭的做派,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极其野蛮地挡在了陈大龙的前方。 项羽那条刚刚被陈大龙用初火拔除了毒雷、彻底贯通了紫金气血的左臂,在这一刻轰然暴突。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混合着纯正的紫金气血,犹如一条咆哮的血色狂龙,顺着他的左臂疯狂涌入右手的天龙破城戟之中。 “当——!!” 项羽双手死死握住大戟,带着砸碎山脉的恐怖蛮力,将戟尾重重地顿在骨砖上。 他腰马合一,硬生生地用自己这具残破却刚猛无匹的肉身,顶着那股犹如实质海啸般扑面而来的腐朽罡风,像一堵不可撼动的铁墙般死死钉在了最前面! “大秦锐士!”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跨到项羽身侧。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里杀机狂飙,他没有半点迟疑,右手极其果断地拔出腰间的太阿剑,剑锋斜指苍穹。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槽内轰然冲天而起,直接与项羽的楚地煞气极其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秦楚双雄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铁血默契,两股华夏最顶级的军魂自动结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双色防御阵型,将后方的陈大龙、林微以及整支大秦军团死死护在身后。 “嘎吱……咔咔咔!” 暗灰色的腐朽气流狠狠撞在双色军魂护盾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法则摩擦声。 项羽和嬴政闷哼一声,双腿在坚硬的地砖上极其刺耳地向后滑退了半尺,犁出四道极深的沟壑,这才极其勉强地抗住了这股不讲道理的高维重压。 陈大龙站在两人身后。 他没有出剑,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那扇剧烈震颤的青铜大门。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这股从门缝里吹出来的气流,简直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晚期绝症患者,正在通过一根极其粗大的呼吸机管子,往外极其贪婪地呼出带着尸臭的废气。 就在双色军魂护盾堪堪稳住阵脚的这一秒。 “哗啦……哗啦啦啦……” 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锁链拖拽声,极其清晰地从那扇青铜巨门的背后传了出来。 这锁链声极其缓慢,每拖动一下,都仿佛有一座十万大山砸在地底深处,震得整个阴面枉死城的残破地脉都在跟着剧烈战栗。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无视了秦楚双雄的军魂防御,极其蛮横地、高高在上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最深处。 “第五阎罗的气息……断了?” 那是一个极其宏大、透着无尽岁月沧桑,却又充斥着绝对傲慢的男声。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因为盟友死亡而产生的愤怒或是惋惜,那种平静,就像是一个高坐在云端的主人,突然发现自己养在院子里的一条看门狗,极其意外地老死了。 “倒是死得有些突然。” 那个宏大的声音极其冷漠地呢喃了一句,随后,那股暗灰色的神识透过青铜门缝,极其随意、犹如看草芥一般,扫过了门外的大秦军团,最后落在了手持轩辕剑的陈大龙身上。 “门外的蝼蚁。” 旧神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森严,带着一种不容任何反驳的天道法旨意味,高高在上地宣判着。 “本座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孤魂野鬼,也不管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宰了那条老狗。” “既然你现在站在了这口熔炉的前面,接管了这片地界。” 青铜巨门内部的锁链声猛地一紧,那声音里的傲慢攀升到了极致,仿佛在施舍一份极其天大的恩赐。 “那就立刻把这个月该交的‘生机贡品’,给本座老老实实地送进来。” “耽误了本座重塑真身的大事,诛你十族,抽魂炼魄。” 这几句话一出来,整个地洞外围陷入了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绝对死寂。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彻底暴走,金属双臂捏得嘎吱作响。 屈辱。 一种把大秦将士的尊严按在粪坑里反复摩擦的极致屈辱! 他们刚刚在外面拼死拼活,炸了碎魂炉,剁了十殿阎罗的本尊,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阴面枉死城彻彻底底地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这躲在门后的老王八蛋,根本不在乎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天换地的大事。 他连正眼都没看这支刚刚屠过神的东方铁骑一眼,直接极其理所当然地把陈大龙当成了接替第五阎罗的下一个打工仔! 在他的眼里,天下苍生、十殿阎罗,甚至眼前这群杀气腾腾的大秦锐士。 全都特么的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提款机,是他用来榨取生机燃料的卑贱耗材! “我去你妈的生机贡品!”项羽气得浑身肌肉剧烈哆嗦,他手里的天龙破城戟作势就要不管不顾地朝着那扇青铜门狠狠掷过去。 “老项,稳住阵脚。” 陈大龙极其冰冷的声音,硬生生压住了项羽的暴走。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剑,皮鞋踩在碎石上,极其沉稳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陈大龙仰起头,看着那扇高耸的青铜巨门。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要贡品是吧?” 陈大龙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被激怒的咆哮,只有主刀大夫看着绝症毒瘤时那种要把对方连根拔起的极致残忍。 他刚准备抬起手里的轩辕剑,用初火给这装神弄鬼的老东西好好上一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缝隙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犹如黑洞坍塌般的超级吸力! 这股吸力根本不讲任何物理逻辑,它直接越过了挡在前面的陈大龙和秦楚双雄,极其野蛮地化作了成百上千条暗灰色的能量触手。 这些触手极其贪婪地扎进了枉死城地下那残存的极阴地脉之中,疯狂地抽取着地府刚刚复苏的龙脉生机。 不仅如此,其中最粗壮的几根触手,竟然极其恶毒地顺着因果线,直接死死锁定了大军后方、那极其遥远的龙神岛方向! 这老怪物根本没打算等陈大龙的回答。 他饿了,他要强行抽干这片天地间仅存的所有龙脉生机,连同大秦刚刚在归墟扎下的老巢,一起活生生地榨成干尸! 第3780章 病灶与伪装 狂风倒卷。 旧神饿了。 他根本不把这群刚刚屠神的东方将士当人看,他要把这片天地间仅存的龙脉底蕴,连同大秦的三十七万英魂,当成一顿最廉价的快餐,一口闷进肚子里! “草泥马的老杂毛!”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这位盖世猛人根本受不了这种被人当成血包抽的憋屈。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狂飙,身上刚刚平息的楚地煞气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老子管你什么旧神!” 项羽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逆行的血色陨石。 他单手抡起天龙破城戟,带着砸碎九霄的绝对蛮力,照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极其狂暴地当头劈了下去。 “老子先把你这扇破门给劈成烂柴火!” 就在戟刃即将砸中青铜门表面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只宽厚、犹如生铁浇筑的大手,极其突兀地从侧面探出。 极其精准、极其死死地,一把攥住了天龙破城戟的戟杆! 巨大的反冲力震得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陈大龙站在项羽身侧。 他左手死死扣着戟杆,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 “给老子别动!”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阴风的低喝。 项羽虎口发麻,怒目圆睁地瞪着陈大龙:“大夫!你拦老子干什么!这老东西在抽咱们的根!” “大龙哥说得对!不能砍!” 后方废墟里,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这位大秦龙府的账房先生,此刻已经一屁股瘫坐在了泥水里。 他头顶那把由九转凝魂花重塑的暗金算盘,正在半空中极其疯狂地转动。 “啪啪啪啪!” 算珠碰撞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沈三千七窍里刚刚止住的鲜血,再次控制不住地往外渗。 他死死盯着算盘上跳出来的金色因果线,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哆嗦。 “项王!这门劈不得啊!” 沈三千一边呕着血沫,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不是普通的抽血阵法!这门上刻着天庭最恶毒的‘天罚寄生阵’!” “这老狗极其流氓!他把阵法的反伤回路,死死绑在了那些抽血的触手上!” 沈三千把最残酷的真相血淋淋地砸了出来。 “你现在一戟劈上去,这扇门碎不碎难说。” “但你劈出去的破坏力,会在千分之一秒内,顺着那些触手原封不动地全部转嫁过去!” “地府的极阴龙脉当场就得断成两截!” “远在龙神岛的那三十七万兄弟,连同老嬴留下的防线,全特么得给这老狗陪葬!” 此话一出。 整个青铜巨门前的地洞陷入了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绝对死寂。 楚狂握着长刀的手猛地一僵,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憋屈的寒光。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气得一脚踩碎了脚下的岩石。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最前方。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那把已经出鞘半寸的太阿剑,被他极其缓慢、却又极其用力地按回了剑鞘之中。 投鼠忌器。 最下作、最无解的阳谋。 这躲在门后的老怪物,根本不跟你玩什么单挑对决。 他极其蛮横地把大秦的命脉和同胞的命,死死绑在了自己的护盾上。 “那特么怎么办!”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就这么干看着他把咱们的底子抽干?” “干看着?” 陈大龙松开握着戟杆的左手。 他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指尖被震麻的酸胀感,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甲板上。 桃花沟的老中医,缓缓抬起头。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犹如两把最冰冷的手术刀。 他的目光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那层暗灰色的吸力风暴,死死钉在了那扇青铜巨门之上。 在陈大龙的视界里。 那些粗大的能量触手,还有门板上那些极其繁复的天罚阵纹。 根本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神仙手段。 “这根本不是什么抽血管。”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残酷到了极点、透着把整个天庭算计得底裤都不剩的极致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在咱们大夫眼里。”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字字如刀。 “这特么就是个长在心脏大动脉上的恶性寄生肿瘤!” 他极其轻蔑地指着那扇门。 “这肿瘤饿了,极其贪婪地往外伸着触手,想吸咱们的血,想吃咱们的贡品。” 楚狂眉头一皱,提着刀走上前:“大龙,肿瘤长在大动脉上,咱们又不能拿刀切。怎么弄?” “不能切,那就特么不切。” 陈大龙右手极其果断地向后一探,一把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既然他这么饿。” “既然他这么想吃贡品。” 陈大龙眼底的杀机彻底化作了实质的紫金烈焰。 “老子就亲自给他熬一服猛药!”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犹如滚滚惊雷,直接下达了最强硬的战术指令。 “老楚!红毛!” “在!”两人齐齐跨出一步。 “给老子在门前摆一个最极端的聚阴阵!” 陈大龙语速快如闪电,根本不容反驳。 “红毛,用你的阴阳雷火,把这枉死城里残留的最纯正、最恶毒的深渊死气,全给老子剥离出来!” “老楚,用你的枯荣法则给这团死气打个最坚固的物理外壳!” 楚狂和红毛瞬间秒懂。 他们根本不问为什么。 大秦的杀胚干起活来,效率比机器还要恐怖。 “风火雷电——给爷起!” 红毛脚踏雷云,双手死死握住芭蕉扇的扇骨。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在半空中轰然爆燃。 他极其狂暴地一扇子挥出,那些游离在战场边缘、原本极度分散的深渊死气,被这股雷火极其蛮横地聚拢了过来。 “枯荣结界!凝!” 楚狂双臂的太乙精金光泽刺瞎人眼。 他十指在半空中疯狂交织。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无数条实质的金属细线,极其丝滑地将红毛聚拢过来的极阴死气死死包裹在内。 眨眼之间。 一颗只有水缸大小、外层散发着极其纯正极阴生机、内里却透着刺骨死气的黑色圆球。 在青铜门前极其稳当地悬浮了起来。 糖衣,做好了。 “够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 他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踏,整个人犹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接跃到了那颗黑色圆球的正上方。 他没有拔剑。 双手极其利落地在胸前一翻。 “嗡——!” 八十一根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腰马合一,将丹田里那股极其狂暴、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逼入了这八十一根金针之中。 “大秦医道——” 陈大龙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千机藏锋!!” “嗖嗖嗖嗖!” 八十一根燃烧着赤红初火的金针,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尖啸。 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全部刺入了那颗黑色圆球的最核心深处!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陈大龙用极其变态的医道微操,将这股足以焚天煮海的纯阳初火,混合着大秦人皇的极致破坏力。 极其完美地、严丝合缝地。 死死压缩、封锁在了这层极阴生机的外壳之下! 水火不容的能量,被他硬生生地揉进了一颗极其诱人的“胶囊”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贡品。 这是一颗披着大补药外皮的超级核弹! “老子看你这烂胃,吞不吞得下这服药。”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从半空中降落。 他撤去了覆盖在体表的紫金真气。 双手极其平稳地托起那团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巨大贡品。 狂风卷着他那件破烂的衬衫。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皮鞋踩在碎裂的太乙精金地砖上,发出极其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他迎着那股极其恐怖、能把大罗金仙撕成碎片的暗灰色吸力风暴。 毫无防备地。 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在距离门缝不足一丈的地方。 陈大龙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对旧神的敬畏。 他双手捧着那团包裹着致命剧毒的“生机贡品”。 极其随意地向前一送。 嘴角扯出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你要的贡品。”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暴戾。 “我送来了。” 第3781章 致命投喂 狂风在青铜巨门前凄厉地呼啸。 话音落地的千分之一秒内,陈大龙动了。 他根本没有用蛮力去扔这团炸药包。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帮躲在门后的老怪物活了千万年,鼻子比特么狗还灵。 这团贡品里包着极阴药渣和燧人氏初火,只要外壳的生机出现一丝裂缝,立刻就会被对方察觉到里面的致命剧毒。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十指在半空中极其灵巧地一弹。 “嗡——!” 九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从他指缝间极速飞出。 这九根金针根本不是用来攻击的。 它们带着大秦医道最精微的理气手法,极其丝滑地扎进了那团贡品最外层的生机护罩上,随后另一头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青铜巨门那极其严密的门缝之中。 “大秦医道——悬丝搭桥!”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九根金针轰然流转。 这根本不是在投喂,这是大夫在给一个贪得无厌的绝症患者,强行插上一根极其粗大的静脉输液管! 那团包裹着剧毒的“生机贡品”,在金针的牵引下,顺着青铜门缝里那股极其恐怖的暗灰色吸力风暴,极其平稳、一丝不漏地向着门内缓缓渗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泥沼。 陈大龙死死盯着那团一点点挤入门缝的贡品。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将体内所有的真气全都用来维持外壳生机的绝对稳定。 “呼……” 就在贡品彻底没入门缝的刹那。 青铜巨门的背后,极其清晰地传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深呼吸声。 这声音极大,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十年的旅人,突然闻到了一口极其甘甜的冰水。 那股从门缝里溢出的贪婪与饥渴,甚至让外面的空气都跟着剧烈扭曲起来。 紧接着。 一个极其宏大、透着无尽岁月沧桑与绝对傲慢的男声,在整个冥河渡口的上空幽幽响起。 “生机倒是比前任纯粹。” 门内的旧神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服、极其享受的叹息。 “算你这蝼蚁懂规矩。”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透着一种将天地万物视作资粮的理所当然。 在他眼里,门外这个送来极品生机的东方凡人,不过是一个换了新主子后、极其懂事的新任打工仔。 陈大龙站在门外,听着这句夸奖。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那抹冰冷的狞笑却越发深沉。 “吃吧,老王八蛋。”陈大龙在心底极低地冷哼了一声,“老子这副药,保管你吃完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第二口。” 门内的吸力在这一刻瞬间暴涨,旧神显然已经彻底放松了警惕,准备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将这团极其诱人的生机贡品一口吞噬干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嗡——!!” 一股极其冰冷、透着绝对高维碾压法则的暗灰色神识,毫无征兆地从青铜巨门的缝隙里极其蛮横地扫了出来! 这老怪物根本不是傻子! 他虽然对贡品的成色极其满意,但在吞下这团来历不明的巨大生机之前,他骨子里那种活了千万年的多疑本能,促使他极其漫不经心地、向着门外扫出了一道试探性的神识! 这道神识简直就像是一台千万瓦的超级探照灯,带着刺骨的极寒,极其霸道地穿透了陈大龙的身体,直直地朝着后方的大秦军阵和废墟横扫过去。 死局! 大秦军团此刻就站在距离青铜门不足百丈的废墟上! 三千名铁鹰锐士身上穿着的是深渊魔金打造的重甲,眼眶里燃烧着暗金色的军魂鬼火。 西楚霸王项羽手里拎着天龙破城戟,楚地煞气根本无法彻底掩盖。 这支杀气腾腾的东方铁骑,只要被这道旧神神识扫中哪怕一丝边缘,立刻就会暴露他们根本不是什么乖巧的送货人,而是一群刚刚屠了阴面城主、准备来掀桌子的绝世杀神! 一旦暴露,旧神绝不可能再吞下那团贡品。 他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引爆整座青铜门的防御法阵,把大秦军团连同陈大龙一起碾成肉泥! “草泥马的!被发现了!” 后方废墟里,胖子惊得浑身肥肉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抡起双刃巨斧硬刚。 “都特么别动!” 一声极其凄厉、甚至带着喉管撕裂声的狂吼,在胖子耳边轰然炸响。 沈三千! 这位刚刚被九转凝魂花从鬼门关里拽回来的大秦账房先生,此刻已经彻底拼命了! “大秦商道——瞒天过海!” 沈三千连滚带爬地扑在骨砖上,双手十指极其残暴地砸向头顶那把暗金算盘。 他根本不管自己那刚刚缝合好的识海,一口极其精纯的本命心头血“噗”地喷在算盘上。 “啪啪啪啪!” 暗金算盘上的算珠在极其恐怖的超负荷运转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沈三千双眼红得滴血,他把大秦商道最极致的欺诈法则和算力,在千分之一秒内毫无保留地压榨到了绝对的极限! “给胖爷——盖住!!” 伴随着沈三千的嘶吼,三颗暗金算珠当场炸成粉末。 一股极其浓郁、透着无尽死寂与破败的灰色幻象,从算盘中轰然扩散,极其丝滑地、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了整个大秦军团的上方!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隐身阵法。 沈三千用极致的算力,强行在青铜门外投影出了一片死寂、破败、到处都是阴魂残骸的“阴面枉死城”战后废墟幻象! 他把三千铁鹰锐士和秦楚双雄的实体气机,彻彻底底地包裹在了这层乱真的死气帷幕之下。 “唰——!” 旧神那道冰冷刺骨的暗灰色神识,极其蛮横地扫过了这片区域。 神识扫过陈大龙。 扫过满地的深渊恶魔碎肉。 最后,极其突兀地。 在扫过大秦锐士那被幻象覆盖的魔金身躯边缘时。 那道神识,毫无征兆地停顿了半秒钟。 停滞。 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绝对停滞。 整个冥河渡口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沈三千趴在地上,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抠着地砖,连呼吸都彻底停止了。 胖子和楚狂僵在原地,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淌。 这半秒钟,简直比一万年还要漫长。 旧神察觉到了什么? 是魔金铠甲的金属反光刺破了幻象? 还是大秦军魂那股宁折不弯的煞气,引起了这老怪物的警觉? 大秦军阵最前方。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冰冷地盯着那道悬停在半空中的神识。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只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 死死握住了太阿剑的剑柄!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被他极其恐怖地压缩在剑鞘之内,犹如一头随时准备暴起撕碎天地的五爪黑龙。 只要这道神识再往前探进半寸。 只要幻象被戳破。 嬴政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拔剑,带着大秦锐士发起最惨烈的玉石俱焚冲锋! 项羽同样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狂飙,随时准备把这扇青铜门砸个稀巴烂。 所有人都在刀尖上跳舞。 陈大龙站在青铜门外。 他距离那道神识最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高维法则正在极其挑剔地审视着这片废墟。 但他依然没有动。 桃花沟的老中医,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 他甚至极其嚣张地迎着那道神识,扯出了一个略带谄媚、又透着一丝邀功的冷笑。 他在赌。 赌这个高高在上的旧神,根本不屑于去仔细分辨这满地的“垃圾”。 半秒钟的时间,在死寂中极其煎熬地流逝。 “唰。” 那道暗灰色的神识极其缓慢地收缩了一下。 它在幻象边缘盘旋了片刻,似乎对这满地破败的死气和毫无生机的残骸感到极其厌恶。 紧接着。 青铜巨门的深处,传出了一声极其冷漠、透着浓浓嫌弃的冷哼。 “阴气倒重。” 旧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傲慢。 他显然把这满地的煞气和魔金铠甲的微弱反光,当成了阴面枉死城里那些刚刚经历过内斗、死状极惨的底层恶鬼残骸。 在他这种高维神明眼里,这些下界的死气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也罢。” 旧神极其随意地收回了神识,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子迫不及待的贪婪。 “只要这生机够纯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青铜巨门缝隙里的那股吸力,在这一刻极其狂暴地飙升到了绝对的极值! 那团包裹着初火和极阴药渣的巨大“生机贡品”。 在这股极其野蛮的吞噬力下,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极其丝滑地、毫无防备地。 被门内的旧神,一口彻彻底底地吞入了腹中! 第3782章 庸医的药,好喝吗 青铜巨门缝隙里的那股恐怖吸力,在吞下贡品后瞬间收缩。 门后甚至传出了一阵极其沉闷、带着高维满足感的能量涌动声。 沈三千趴在骨砖上,七窍里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双手死死扣着那把暗金算盘,连大口喘气都不敢,硬生生维持着那层乱真的幻象结界。 陈大龙站在青铜门外不足一丈的地方。 他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道严丝合缝的门缝。 桃花沟的老中医太清楚了,大药吃下肚,药效发作总需要那么千分之一秒的吸收时间。 “成色不错。”门后的旧神发出一声极其傲慢的低语,那声音里透着将下界万物当成血食的理所当然。 “好吃吗?”陈大龙突然开口了。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门后的旧神猛地一愣。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送货的下界蝼蚁,竟然敢用这种充满挑衅和戏谑的语气跟他搭话。 但陈大龙根本没打算听他的回答。 他握着轩辕剑的右手猛地一紧,左手从西裤口袋里极其果断地抽了出来。 食指与中指并拢,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指尖轰然压缩到了极致。 “好吃,就特么多吃点!”陈大龙眼神一寒,并指如剑,迎着那扇厚重的青铜巨门极其狂暴地向下狠狠一压。 “截脉,爆!!” 一声震碎地下空间的暴喝,直接撕裂了沈三千布下的幻象帷幕。 青铜门后,那股原本还在舒缓流转的高维满足感,在陈大龙喝出这个字的瞬间,彻彻底底地变成了极其惊悚的死亡战栗! 那团包裹着极阴药渣的生机外壳,在旧神的本源胃袋里瞬间消融。 被陈大龙极其变态地压缩在最核心的燧人氏初火,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束缚,犹如一头被关了千万年的狂暴火龙,轰然苏醒! 极阳的初火,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极阴的药渣死气。 这两股水火不容的能量,在旧神毫无防备的内脏深处,发生了最狂暴的物理湮灭。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根本不似神明能发出的惨叫声,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青铜巨门,在整个地洞废墟里轰然炸响。 这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慌,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钢刀,在旧神的真灵里疯狂来回搅动。 初火混合着大秦医道截脉的破败之力,极其残暴地切断了旧神体内消化能量的经络。 那些在体内炸开的能量无处宣泄,只能顺着最脆弱的本源通道疯狂乱撞。 “初火?人皇剑气!”门后的旧神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彻底变了调。 那高高在上的傲慢被这股炸膛的剧痛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穷途末路的惊恐。 “你不是地府的鬼!你到底是谁?” “老子是你祖宗请来的主治大夫!”陈大龙站在门外,极其嚣张地冷笑出声。 他连剑都没拔,就这么看着那扇青铜巨门在剧痛的反噬下疯狂颤抖。 伴随着旧神体内的能量暴走,青铜大门表面那些布满铜绿的天罚寄生阵纹,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逻辑错乱。 原本这阵法是用来向内疯狂抽取龙脉精血的,此刻因为内部压力的极速飙升,阵法的吸力当场逆转。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内爆声从门后传出。 紧接着,青铜巨门的门缝里发出“哧啦”一声撕裂异响。 大股大股腥臭无比的黑色神血,夹杂着惨绿色的火毒和赤红色的初火星子,犹如决堤的高压喷泉一样,顺着门缝极其狂暴地向外疯狂喷吐! “草泥马的!这泻药下得太特么猛了!”胖子在后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拎着双刃巨斧激动得直拍大腿,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乱窜。 “陈爷牛逼!把特么神仙都给拉脱水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爆射出极其畅快的嗜血光芒。 他那双布满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交叉在胸前,死死挡住喷溅过来的黑色神血。 这帮高高在上的老怪物,平时拿他们当蚂蚁踩,今天终于被大夫一剂猛药给灌出了原形。 “大秦锐士!举盾防毒!”蒙恬发出一声嘶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默契地将残破的魔金重盾砸在地砖上,暗金色的军魂鬼火连成一片,将那些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神血死死挡在军阵之外。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最前方,狭长的凤眼看着那扇疯狂往外喷血的青铜门。 千古一帝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睥睨天下的满意冷笑,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缓缓平息。 大秦的威严,在这个桃花沟村医的手里,立得比剑还要硬。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天龙破城戟,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解气。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血沫,大声嘲讽:“老不死的,你刚才不是挺能吃吗!接着吃啊!老子这儿还有几万斤的煞气,要不要一起喂给你!” 门内喷出的黑血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把青铜门前的骨砖腐蚀得坑坑洼洼,冒起漫天的刺鼻黄烟。 旧神在门后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漏风的拉风箱声。 他被这招极其下作的内部爆破炸得元气大伤,千万年积攒的威严扫地。 但他毕竟是天庭旧神,底蕴深不可测。 短暂的慌乱和剧痛过后,被凡人暗算的极致屈辱,彻底化作了烧穿理智的滔天暴戾。 “区区凡人,竟敢算计天神!!” 旧神的声音不再有任何伪装的平静,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那庞大的神识极其蛮横地撞在青铜门上,震得整座地洞地动山摇。 “本座要你们死无全尸!要把你们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旧神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狂暴的法诀在门后极速催动,“诛神禁,给本座抹杀他们!” 话音落地的瞬间。 “嗡——!!” 那扇高达数十丈的青铜巨门表面,那些被黑血覆盖的上古天庭图腾,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极其刺目的猩红血光。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威压的高维毁灭法则,在血光中轰然苏醒。 第3783章 庸医的阵,纸糊的门 空气被彻底抽干。 “咻!咻!咻!”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撕裂声,成百上千条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血色锁链,极其狂暴地从严丝合缝的青铜门缝里激射而出! 这些锁链根本不是实体金属。 它们表面燃烧着极其恶毒的天庭雷罚,带着碾碎一切三维物质的恐怖动能,犹如一群在黑暗中闻到了血腥味的狂蟒,照着大秦军阵和陈大龙几人狠狠绞杀过来。 “结阵!御!” 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极其默契地将残破的魔金重盾死死砸在岩石上,暗金色的军魂鬼火在盾阵上方连成一片,企图挡住这波来自天庭旧神的终极神罚。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双眼瞬间充血。 “给胖爷压住!” 千万倍的负压重力领域在他脚底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实质气墙,死死顶在大军的最前方。 但在这种高维法则的冲击下,胖子的重力场刚一接触到那些血色锁链,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大片大片的重力网被强行撕碎。 “诛神禁?这老王八蛋要拼命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一声脆响,作势就要冲上去用枯荣刀气硬拼。 “拼个屁!”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站在最前面,连半步都没退。 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面对神罚的恐惧,反而扯出了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嘲弄的冷笑。 “这老东西喊得挺大声。”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到了极点,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显微镜,极其锐利地穿透了那些漫天飞舞的血色锁链。 “但你们听听,他这嗓子眼都在漏风!” 就在陈大龙话音落地的瞬间。 青铜巨门的背后,极其清晰地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无法压抑的痛苦抽搐声。 还有极其沉闷的、满地打滚的肉体撞击声!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自己下的药有多猛。 那团包裹着极阴药渣和燧人氏初火的“贡品”,已经在旧神的肚子里彻彻底底地化开了! 极阳的初火和极阴的死气在对方的本源最深处疯狂绞杀。 这种从内脏烧到骨髓的排异反应,大罗金仙来了也得疼得跪在地上叫祖宗。 “老师说得对!” 后方废墟里,林微死死抱着万玄阵盘,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极其亢奋的狂热。 “阵盘数据出来了!” 林微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大声播报。 “这诛神禁的能量波段极其不稳!输出功率正在断崖式下跌!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维持阵法的高维运转!” 纸老虎。 这看着毁天灭地的漫天锁链,在旧神内脏被烧穿的剧痛牵扯下,早就成了一堆强弩之末的花架子! “哈哈哈哈哈!”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阵极其狂暴、透着把天捅破般张狂的大笑。 这位盖世猛人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大步跨出阵列。 “老子当年连天道降下的雷劫都特么劈过!” 项羽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极致的暴戾。 “就凭你这几根拉稀拉出来的破链子,也想抹杀老子?” 他双腿在岩石上狠狠一蹬。 体内那股极其精纯、刚刚被初火洗净的紫金气血,混合着暗红色的楚地煞气,轰然冲天而起! 这股气血没有四下逸散。 在项羽极其野蛮的催动下,这股力量在天龙破城戟的戟刃上方,极其蛮横地凝结成了一把长达数十丈、足以劈开山脉的虚幻巨斧! “给老子——碎!!” 项羽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暴突。 带着破釜沉舟的绝对物理动能,照着那片席卷而来的血色锁链,极其狂暴地一斧子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金属爆鸣。 那些带着天庭毁灭法则的锁链,在项羽这霸道绝伦的一击面前,简直就像是冻脆了的冰棍。 最前方的几十条血色锁链,当场被这把紫金巨斧生生劈成了漫天飞扬的红色粉末! “大秦的阵前,容不得你这等病猫放肆。”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到项羽身侧。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冰冷地盯着那扇青铜大门。 “铮!” 太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锋上轰然爆发。 嬴政手腕极其利落地一转,剑芒在半空中化作一条咆哮的五爪黑龙。 黑龙带着碾压一切的皇道法度,与项羽劈出的巨斧极其完美地交叉在一起。 “哧啦!” 两股东方最顶级的军魂杀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死亡十字! 极其丝滑地切入了后方涌来的锁链网中。 那些被旧神寄予厚望的诛神禁锁链,在秦楚双雄的联手硬刚下,根本无法前进一步,被硬生生地顶死在了半空中,寸寸崩裂。 “大龙!路给你开了!” 楚狂在后方发出一声嘶吼。 陈大龙站在原地,连半秒钟都没有浪费。 大夫在手术台上,最擅长的就是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空窗期。 “干得漂亮!” 陈大龙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玄武岩当场炸成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极其精妙地穿过了双雄劈开的锁链真空带。 眨眼之间。 陈大龙极其蛮横地贴到了那扇高达数十丈的青铜巨门表面。 门板上,那些暗灰色的天庭符文还在疯狂闪烁,企图阻挡活人的靠近。 但在陈大龙的医道法眼下,这座原本完美无瑕的上古大阵,因为旧神本源的剧烈动荡,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灵气在阵纹里犹如乱窜的老鼠,到处都是断点。 陈大龙的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在巨大的门板上极速扫过。 “找到了。” 陈大龙的视线,极其死死地钉在了青铜大门右侧门轴最底部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阵纹交汇处。 那里,因为灵力的断层,正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红光。 阵法的死穴! 这扇大门的承重关节! “就你这烂到流脓的阵脚,也敢在老子面前锁门?”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右手倒握人皇轩辕剑。 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极其变态地压缩在剑尖之上。 整把宽厚的人皇剑,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把散发着刺目红光、锋利到了极致的医道手术刀! “给老子——透!”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他带着极其恐怖的物理穿透力,迎着那个闪烁的死穴缝隙,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一剑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刺穿软骨的异响。 人皇剑那带着初火高温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天庭符文的防御,严丝合缝地扎进了门轴最深处的灵力枢纽之中。 初火顺着缝隙轰然灌入,极其霸道地烧断了门轴内部所有的阵法连接。 这扇被天道法则锁死了千万年的青铜大门,物理结构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失衡! “老子没带钥匙。”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抹把天捅破的暴戾狞笑。 “但老子会拆门!” 陈大龙双臂肌肉轰然绞紧。 借着剑尖卡在死穴里的着力点,他极其野蛮地、毫不讲理地向外狠狠一挑! “给老子——开!!” “嘎吱——轰隆隆!!!”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震碎了整个地洞空间的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炸响。 那扇高达数十丈、重达千万吨的青铜巨门。 在失去了阵法支撑、又遭到这种纯粹暴力的物理撬动后。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伴随着漫天散落的铜绿和破碎的符文。 极其沉重地、轰然向着内部推开了! 漫天激射的血色锁链,在门开的瞬间,犹如被拔了电源的机器,当场化作飞灰消散得干干净净。 “开了!陈爷把门撬开了!”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拎着斧子就要往里冲。 楚狂和项羽收起兵器,大秦军阵的将士们握紧了长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极其灼热地越过了那道被强行推开的门槛。 他们准备迎接一场极其惨烈的、直面天庭旧神的终极屠神之战。 狂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倒灌进去。 门内的黑暗被外面的光芒极其缓慢地驱散。 陈大龙提着剑,极其沉稳地站在门槛正中央。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向了大门背后的世界。 然而。 就在众人的视线,彻彻底底看清门后景象的那一个瞬间。 楚狂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胖子脸上的狂笑,犹如被冰水当头浇下,当场凝固。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青筋极其突兀地暴跳了起来。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那张向来冷酷到底的脸庞上,眼角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宏伟的仙家宫殿。 没有严阵以待的神明。 门后的景象。 就像是一把极其残忍的、生锈的钝刀子。 极其野蛮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华夏男儿的心脏里。 让所有人的心。 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 沉到了谷底。 第3784章 善恶的血包 大门推开,狂风倒灌。 呈现在陈大龙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香火缭绕的仙家洞天。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刺鼻血腥味,混合着尸体腐烂发酵的恶臭,直接扑在所有人的脸上。 陈大龙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提着人皇轩辕剑跨过门槛。 他抬头看向大门正中央,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瞬间笼上一层寒霜。 门后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青铜祭坛。 祭坛不是用玉石砌的,全是用各种不知名神魔的巨大白骨胡乱堆叠而成。 骨头缝隙里填满了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泥。 在这座祭坛的正中央,趴着一头犹如山岳般庞大的巨兽。 这巨兽的惨状,让见惯了生死的陈大龙都握紧了剑柄。 几百根粗如水缸的生铁锁链,死死锁着它的四肢和脖颈。 锁链表面刻满了天庭雷部的金色符文,每一次金光闪烁,都会在巨兽的皮肉上烫出冒着黄烟的焦痕。 最残忍的是它的背脊。 巨兽原本应该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后背,此刻血肉模糊。 成千上万片鳞甲被人用极其野蛮的手段活生生剥了下来,像垃圾一样扔在祭坛下方的血水里。 两根最粗壮的主锁链,带着倒刺,极其残暴地直接穿透了这头巨兽的琵琶骨。 殷红的鲜血顺着那两条主锁链,像开了闸的抽水泵,源源不断地往祭坛顶端输送。 这根本不是囚禁。 这是一台活生生的、正在全功率运转的抽血机器! “草他妈的……” 跟在陈大龙身后的楚狂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杀胚,那双太乙精金的双臂猛地一抖,灰白色的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那头被抽血的巨兽,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 “那是谛听。”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走上前,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了一下。 “地府里那头能辨天地万物、听阴阳善恶的神兽谛听?”胖子瞪着充血的眼睛,指着祭坛中央那滩烂肉,“这帮王八蛋把代表善恶的神兽,扒了皮锁在这儿当血猪抽?”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紫金色的瞳孔在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到了极致,目光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顺着巨兽庞大的身躯一寸寸扫过。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视界里,这头神兽体内的生机早就被抽空了九成九。 它五脏六腑的经络被那些锁链强行改变了走向,全部汇聚在琵琶骨的伤口处。 它现在根本不算个活物,它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悲惨的巨型造血器。 只要刚产出一滴蕴含着神道本源的新鲜血液,锁链上的阵法就会极其贪婪地直接吸走。 陈大龙的视线,极其锐利地落在了谛听的脑袋上。 神兽谛听,最出名的就是那双能听万物善恶的耳朵。 但此刻,谛听那两只宽大的耳朵,被两根长达数尺、散发着浓烈深渊魔气的生铁长钉,极其残忍地死死钉穿! 耳朵被钉死在祭坛冰冷的青铜石柱上。 它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凭着胸膛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剩最后一口气。 “把辨善恶的耳朵钉死。”陈大龙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暴戾,“这帮打着天道旗号的老不死,是怕自己干的脏事,被这畜生听得太明白。” 大夫的话一针见血,直接扒光了这帮神仙虚伪的底裤。 始皇帝嬴政大步跨入门内。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扫过祭坛上的惨状,握着太阿剑的右手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 “窃据高位,不恤苍生,连这等瑞兽都受此大辱。”嬴政冷哼一声,帝王龙气在周身疯狂盘旋,“这天庭的法度,早就烂透了。”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重重砸在骨砖上,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狂飙。 “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连西方那帮长毛恶魔都不如!”项羽咬着牙怒骂。 陈大龙没有接话。 他顺着那些抽血的锁链,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青铜祭坛的最顶端。 在那里,悬浮着一个极其虚幻的人影。 那人影披着残破的古老道袍,身上还残留着刚才在外面被初火烧灼和阵法反噬留下的焦黑痕迹。 正是那个自称通仙界遗老、刚在外面被陈大龙逼得狼狈缩回门内的旧神分魂! 此刻,这道分魂正极其贪婪地吸收着顺锁链输送上来的谛听精血。 那些蕴含着神兽本源的鲜血灌入他虚幻的体内,化作一层极其诡异的暗红色血雾,强行修补着他濒临崩溃的真灵。 他在拿谛听的命,给自己续那口快要断掉的气。 “老鼠就是老鼠,跑回窝里也只知道吸血。” 陈大龙握着人皇轩辕剑,皮鞋踩在满地粘稠的血水中,大步流星地朝着祭坛方向逼近。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半根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掩盖了空气中作呕的血腥味。 “老子在外面拔了你的管子。” 陈大龙用剑尖指着祭坛顶端的旧神分魂,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空旷的地下大殿里轰然炸响。 “你躲回门里,又接了一根新管子。真以为老子的手术刀砍不到这里?” 祭坛顶端。 那道正在疯狂吸血的旧神分魂,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因为吸食了大量的谛听精血,泛着极其妖异的暗红血光。 他低头看着逼近的陈大龙,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没有半点被找上门的惊慌。 那层虚幻的躯体在鲜血的滋养下极速膨胀,透出一股比之前在外面还要狂暴十倍的高维威压。 “下界的凡人,你们还真敢追进来。” 旧神分魂开口了。 声音极其嘶哑,带着一种饮血后的粘稠感。 他极其傲慢地瞥了一眼脚下奄奄一息的谛听。 “善恶?天庭崩塌之后,这三界早就没有善恶了。只有弱肉强食,只有活下去的资格。” 他缓缓抬起双手。 指缝间流淌着谛听极其精纯的本源血水。 “你们以为毁了外面那座阵盘,就能要老夫的命?” 旧神分魂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那笑声震得祭坛上的青铜锁链哗啦作响。 他根本不打算解释,也没有半句废话。 双手在胸前极其快速地幻化出一片残影,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极其古老、透着绝对毁灭气息的天庭法印。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 旧神分魂那张扭曲的脸上,透出了高高在上的残忍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陈大龙,双手结印狠狠向外一推。 “那就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见识一下。” “什么是真正的神明!” 第3785章 医道搜魂,深层病灶 伴随着项羽五指极其狂暴的收拢,“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内轰然炸开。那颗沾满城主腥臭黑血、散发着紫金光泽的“项”字魂晶,当场化作了一团极其细腻的齑粉,顺着他宽大的指缝簌簌滑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项羽左臂上那条死死咬着他经络、折磨了他整整半个月的深渊毒雷黑纹,在魂晶碎裂的千分之一秒内,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无声惨鸣。那些盘踞在血肉深处、企图随时引爆真灵的极阴死气,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无头苍蝇,被项羽体内那股极其狂暴的紫金气血极其蛮横地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那些腐坏发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结痂、脱落,露出里面犹如钢浇铁铸般的新生肌理。 “啊——!!” 项羽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动九幽的畅快长啸。这半个月来被人当成狗一样捏着命脉的极致屈辱,那种随时可能连累大秦军团的憋屈,随着这一声狂吼彻彻底底地吐了出去。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倒卷的火山,在他挺拔的残破身躯上疯狂翻滚,将大殿上空残存的阴霾撕得粉碎。 白骨王座上,被天龙破城戟死死钉穿的阴面城主,迎来了最致命的本源反噬。魂晶与他性命交修,晶体碎裂的瞬间,他那具本就千疮百孔的高阶阴司躯壳,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枯木,发出了极其密集的崩裂声。 “不……”阴面城主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凝固着前所未有的惊悚与绝望。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能喊出口,整个身躯从胸口的贯穿伤开始,寸寸崩解。黑色的飞灰混合着极其恶臭的死气,在王座上轰然溃散,死得连一丝皮肉都没能剩下,只留下一滩散发着黄烟的脓血。 下方,那几千名刚刚被陈大龙用初火切断神经束、瘫倒在地的楚军旧部和汉代老兵,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地府巨头化作飞灰,浑浊的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血泪。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残破的魂体虽然虚弱,但曾经被打弯的脊梁却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仇人伏诛,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这是对他们受尽折磨的华夏军魂最好的慰藉。 蒙恬单手举起那半截残破的青铜长戈,三千名铁鹰锐士齐齐拿兵器重重顿地,发出一阵犹如滚滚雷鸣般的金属震响。这是大秦老兵在向西楚霸王致以最纯粹的战阵军礼,庆祝这头绝世猛虎彻底摆脱了锁链。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上王座的台阶。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种级别的毒瘤虽然被物理切除了,但如果不把埋在骨头缝里的病根挖出来,这病就不算彻底治好。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紫金打神鞭,对着那团即将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的黑色死气飞灰,极其蛮横地一鞭子抽了下去。打神鞭上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纯阳金光,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硬生生地把阴面城主那即将遁入虚无的最后一缕残存神魂碎片,给死死兜在了半空中。 “老子没让你魂飞魄散,你连死都没资格。”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他根本不理会那缕残魂在金网中发出的凄厉哀鸣。 他左手并指如剑,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极其粗暴地刺入了那团残魂碎片之中。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审讯,而是主刀大夫拿着探针在病灶里疯狂地翻找、解剖。“大秦医道——搜魂问脉!” 陈大龙的紫金瞳孔极速收缩,无数极其杂乱、血腥的记忆碎片,顺着真气极其狂暴地倒灌进他的识海。他的眉头极其缓慢地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杀机犹如实质的冰霜般疯狂蔓延。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里,陈大龙清清楚楚地看透了这个阴面枉死城的真正底细。这帮地府的内鬼根本不是什么割据一方、独立称王的军阀,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一群被栓了狗链子的高级打工仔! 一幅极其隐秘的交易画面在陈大龙的脑海中闪过。阴面城主跪在极其阴暗的密室里,对着几个身穿古老道袍、浑身散发着腐朽仙气的通仙界遗老疯狂磕头。那些被地府极其隐蔽地截留下来、像货物一样穿透了琵琶骨的东方高等古战魂,正被一批批地驱赶进一条未知的空间通道。 陈大龙极其清晰地读取到了那条通道背后的真正用途。通仙界的那帮老不死,根本不是单纯地拿这些战魂去跟西方深渊换取延寿的神格和资源。他们是把这些最顶级的华夏军魂,极其恶毒地输送给通仙界隐藏在暗处的残党,用以在某个极其隐秘的地下深处,维持着某种规模极其庞大、透着毁灭天地气息的可怕祭祀!这帮自诩正统的修仙者,是在拿华夏先烈的命,去填他们那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咔嚓!”陈大龙手里的紫金真气猛地一绞,将那缕已经彻底榨干价值的残魂碎片当场碾成了虚无的白烟。他随手将紫金打神鞭插回腰间,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眼底的暴戾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大龙,查出什么了?”楚狂拖着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走上前,看着陈大龙那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警觉。 胖子也拎着双刃巨斧凑了过来,极其解气地往王座的废墟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咧开大嘴骂骂咧咧:“这老狗死得太便宜他了。陈爷,现在毒雷拔了,这阴面枉死城的贼窝算是让咱们彻底平了吧?兄弟们是不是能打道回府了?” 陈大龙没有去看满地欢呼的大秦锐士,也没有去回应胖子的话。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越过残破的白骨王座,死死盯向了大殿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透着极其诡异死气的厚重暗门。 “平个屁。”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绝对狂傲与残忍。他右手极其缓慢地向后一探,死死搭在了背后人皇轩辕剑的剑柄上。看着那扇暗门,他眼底的杀机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吐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最大的毒瘤根本不是他。”陈大龙冷笑着,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殿深处走去,“是他在后院造的那个东西。” 第3786章 庸医的吊瓶,老子来拔! 那把长达数十丈、通体燃烧着金色神焰的巨剑,带着碾碎一切三维法则的恐怖动能,死死锁定了陈大龙的眉心。 剑锋还没落下。 狂暴的神罚威压已经将陈大龙脚下的太乙精金甲板压得寸寸崩裂。碎石甚至来不及飞溅,就被这股高维重压当场碾成了细粉。 在这片被“剥夺”规则彻底封死的地下大殿里,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草泥马的!” 大秦军阵最前方,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凄厉狂吼。 这位盖世猛人根本不管什么规则剥夺。他残暴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暗红色的本命精血“噗”地喷在天龙破城戟的戟刃上。 项羽浑身的肌肉纤维根根暴突,楚地煞气在他体内轰然逆转。他要直接炸了自己的真灵本源,用命去撞碎这片禁魔领域! 另一侧。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彻底立了起来。太阿剑被他野蛮地横在胸前。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不再向外散发,而是疯狂向内坍塌、压缩。大秦的帝王,准备直接引爆大秦国运,去硬接神将这绝杀一剑! 秦楚双雄,同时选择了最惨烈的玉石俱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特么给老子退下!别硬拼!”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地下大殿的暴喝。 他左手粗暴地向后一挥。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化作一面无形的巨墙,蛮横地将准备玩命的项羽和嬴政硬生生撞退了三步! “大夫!这破阵抽干了灵气!不拼命怎么打!”项羽双眼红得滴血,嘶哑地咆哮。 “拼个屁的命!老子还没死呢!” 陈大龙连头都没回。 他仰起头,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刺眼。 桃花沟的老中医根本没有去看那尊高达百丈、威风凛凛的金甲神将。 也没有去看那把悬在自己头顶、即将劈落的致命巨剑。 大夫的目光,精准而刁钻地。 越过了法相庞大的身躯,死死盯在了青铜祭坛最核心、那头奄奄一息的神兽谛听身上! 在陈大龙的视界里。 这尊看似不可一世、言出法随的天庭神将。 根本就不是什么无懈可击的真神! 神将那虚幻的脊背深处,连着成百上千根粗大的暗红色能量导管。这些导管的另一头,死死扎在谛听被锁链穿透的琵琶骨和四肢上! 谛听体内最后一丝代表天地善恶本源的神血,正顺着这些导管疯狂注入金甲法相体内。 “林微!看他的供血线!” 陈大龙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后方林微耳中。 他指着祭坛上的谛听,用大夫最硬核的病理逻辑,当场扒光了这尊神将的底裤。 “他特么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无敌!” “他这‘剥夺’规则的能量源,全特么是抽的谛听的血!”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狞笑,一针见血地戳破了高维神明的伪装。 “这老怪物在靠着活体榨汁机,维持法相的体外循环!”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瞬间锁定了那些隐形的能量导管。 “老师说得对!这是能量代偿机制!”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爆出狂热,声嘶力竭地大吼,“只要切断供血,他的剥夺规则就会当场崩盘!” 话音落下。 陈大龙动了。 他双腿在崩碎的甲板上狠狠一蹬。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 他没有拔剑去挡头顶的巨剑。 陈大龙带着紫金色残影贴着巨剑斩下的风暴边缘,施展缩地成寸,直冲祭坛上的谛听! 半空中。 金甲神将那双惨白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隐蔽的惊怒。 底细被看穿了! 供血的管子被这个下界大夫盯上了! 神将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 他那只握着巨剑的庞大右手,在半空中生硬地扭转方向。 舍弃了下方的秦楚双雄和大秦军阵。 巨剑带着撕裂虚空的凄厉尖啸,照着陈大龙极速掠过的背影,狠狠劈了下去! 剑速太快了。 被剥夺了灵气的空间里,陈大龙的身法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眼看那燃烧着神焰的巨大剑锋就要追上陈大龙,把他当场劈成两半。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 “草泥马的!给胖爷偏过去!!” 下方废墟里。 胖子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疯狂的一声咆哮。 他浑身的毛孔里疯狂往外喷着黑血。这位大秦龙府的重装体修,残暴地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底蕴! 他根本不管外界被锁死的规则。 野蛮地从干涸的丹田里榨出一丝最纯粹、带着必死决心的重力法则! 胖子双掌向天,狠狠一推! “轰!” 一股微弱、却透着死志的千万倍负压重力。 精准地砸在了那把劈落巨剑的侧面剑脊上! 这股重力在平时连神将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但在巨剑全速劈砍的半空中。 这刁钻的一推,硬生生地让那把长达数十丈的巨剑。 在距离陈大龙后背不足半尺的地方。 惊险地。 偏移了半寸! “砰——!!!” 巨剑擦着陈大龙的肩膀,狠狠劈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整个地下大殿被劈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缝。狂暴的反冲力推着陈大龙迅速向前。 “噗嗤!” 胖子狂喷出一大口黑血,双臂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泥水里,当场昏死了过去。 但他拿命,给陈大龙争取到了最致命的半秒钟! 陈大龙借着巨剑劈空的推力,双脚稳稳落在青铜祭坛的最顶端。 他停在了谛听庞大而残破的身躯侧面。 祭坛上。 谛听那双被生铁长钉死死钉穿的宽大耳朵,微微抽搐了一下。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吃力地看向陈大龙,眼神里透着无尽的痛苦、虚弱与哀求。 神兽的血液已经被抽干了九成九,皮肉紧紧贴着骨头。 陈大龙看着这头代表天地善恶的神兽,被折磨成这副惨状。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主刀大夫准备切除绝症毒瘤时的残酷。 “轰!” 半空中,金甲神将一剑劈空,狂暴地再次举起巨剑。 神焰翻滚,整个大殿的剥夺规则被催动到了极致。他要赶在这个村医动手之前,把祭坛连同陈大龙一起碾成肉泥。 陈大龙根本没有抬头去看那尊暴怒的神将。 他左手果断地向后腰一探。 一把拔出了那根通体乌黑、散发着纯正物理破甲气息的紫金打神鞭。 右手在胸前利落地一翻。 九根全长半尺、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剑槽里的燧人氏初火,顺着他的经络轰然灌入金针和打神鞭之中。 赤红色的火光将整个冰冷的青铜祭坛照得通明。 陈大龙缓缓抬起头。 紫金色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半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金甲神将。 他缓缓扯出一抹把天捅破的暴戾狞笑。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让整个地下大殿都为之战栗的宣判。 “体外循环是吧?” 陈大龙双手死死握住打神鞭与九根最长的医道金针。 眼神冷酷。 “老子今天。” “就亲自给你拔管!” 第3787章 医道截流,强行拔管! 半空中,那尊高达百丈的金甲神将,惨白的双眼里瞬间爆射出狂暴的惊怒。 他根本没有去拔那把劈进地砖里的巨剑。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那股高维神明被戳穿底细的恐慌,已经顺着神识彻底炸开。 他看穿了! 这个下界的泥腿子大夫,竟然一眼看穿了他这尊法相的力量源泉! “卑贱的蝼蚁!你敢动本座的本源!” 金甲神将发出一声震碎地下大殿的咆哮。 在这片被“剥夺”规则死死锁死的真空地带里,他言出法随。 神将那只庞大的左手猛地向上一提。 祭坛上。 那几百根死死扎在谛听琵琶骨和四肢上的暗红色锁链,在瞬间活了过来。 这些锁链直接放弃了对谛听鲜血的榨取。 它们带着碾碎一切物理防御的恐怖动能,从四面八方狠辣地抽向了陈大龙的后背和死角! 绞杀! 他不顾一切地要阻止这个大夫靠近血包! “大龙!当心背后!” 大秦军阵前方,楚狂发出一声嘶吼。 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杀胚,双臂的骨裂还在往外疯狂渗着黑血。 但他根本没管什么周围的规则压制,残暴地燃烧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真灵本源。 楚狂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 灰白色的身影蛮横地挡在了陈大龙的背后。 他放弃了所有的攻击手段。 将浑身的太乙精金光泽催动到极限,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金属肉盾! “当!当!当!” 十几根粗大的暗红色锁链,狂暴地抽在楚狂的后背和双臂上。 火星四溅。 楚狂仰头狂喷出一大口黑血,精金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股巨大的高维冲击力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当场震碎。 但他双脚死死钉在祭坛边缘的岩石里,连半步都没退! 硬抗! 大秦的兵,只要统帅在前面干活,就算骨头碎成了渣,也绝不会让背后的冷箭飞过去半根! “去你妈的剥夺规则!” 下方废墟里,红毛的眼珠子彻底红透了。 天地灵气被抽干了是吧? 借不来五行之力是吧? 这位向来桀骜的杀胚,果断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他根本不去沟通外界的任何元素,而是野蛮地、毫无保留地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 “老子烧自己的命!” 红毛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黑白交织的阴阳雷火混合着滚烫的心头血,从他嘴里轰然喷出。 这股完全不借外力、纯粹用命点燃的真火,顺着芭蕉扇的扇骨狂暴地卷上半空。 烈火死死缠住了另外几十根企图绕过楚狂、从侧翼绞杀陈大龙的锁链。 天庭的阵纹在精血真火的炙烤下,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锁链的攻势被这股不要命的真火拖慢了瞬间! 大秦的兄弟拿命争取来的空窗期。 陈大龙没有浪费时间。 紫金色的身影贴到了谛听庞大而残破的身躯侧面。 “管子焊得挺死。” 陈大龙目光一凝。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那些暗红色锁链根本不是简单地缠在谛听表面。 它们头上长着恶毒的倒刺,穿透了皮肉,死死倒扣在谛听的骨髓和心脉血管里。 硬拔? 大夫要是敢用蛮力硬扯,这头代表天地善恶的神兽,当场就会被连皮带骨扯成一滩烂肉! 陈大龙左手利落地一翻。 那根通体乌黑的紫金打神鞭,在初火包裹下,化作一把沉重的物理破甲铁锤。 “但在老子这儿,没有拆不掉的死线!” 陈大龙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层层暴突。 他根本没有去砸锁链的链身。 而是精准地照着锁链镶嵌在谛听皮肉上的那些符文锚点。 猛地敲了下去! “砰!砰!砰!” 打神鞭带着无视防御的破甲属性,结结实实地砸在节点上。 那些用来固定锁链、号称坚不可摧的天庭符文,在打神鞭和初火的双重碾压下,当场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金色的符文寸寸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符文一碎,锁链那死死咬住血肉的倒刺瞬间松动。 “就是现在!” 陈大龙右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九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带着赤红色的初火锋芒,精准、狠辣地刺入谛听琵琶骨、四肢大动脉以及心脉最边缘的九个“死穴”! 大秦医道最凶险的极道针法——截流! 大夫治大出血,从来不是拿手去堵外面的伤口。 而是直接在源头,蛮横地掐断血管的走向! “给老子——锁死!”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大殿的暴喝。 九根金针入体的瞬间,初火霸道地封住了谛听所有的外流经络。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震撼爆发。 谛听体内那股本源精血正顺着锁链疯狂涌向金甲神将。 在接触金针封锁的瞬间骤然停住! “嗡——!!” 血液蛮横地当场改道! 那些被强行抽离的本源精血,在死穴边缘被死死锁住。 随后疯狂倒卷而回,重新注入谛听干涸的心脉! 半空中。 金甲神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那顺畅的体外循环供血系统。 被陈大龙这九根破针,从物理层面彻底掐断了! 那些连接着他后背的暗红色能量导管,在失去精血供应的瞬间迅速干瘪、萎缩。 “咔嚓!” 输血管道断裂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青铜祭坛上,清晰地传了出来。 第3788章 神明陨落 半空中。 那尊高达百丈、不可一世的金甲神将。 庞大的身躯转眼僵死在原地。 他的力量瞬间停滞! “嗡……滋啦啦啦!” 金甲神将体表那层足以碾碎一切三维物质的耀眼金光。 在失去谛听精血支撑的瞬间,发生了恐怖的能量断层。 那些金光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伴随着金光的剧烈闪烁。 那股笼罩在整个地下大殿、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无法做到的“五行剥夺”规则领域。 当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裂纹在虚空中迅速蔓延。 规则崩塌了! “呼——!” 下方废墟里。 胖子猛地倒抽了一大口混着血腥味的冷气。 他那双充血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千万倍的负压重力法则在干涸的丹田中重新疯狂流转。 “草泥马的!能喘气了!”胖子嘶哑地咆哮着,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双刃巨斧。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 他那双太乙精金的双臂上,黯淡的金属光泽重新亮起,爆发出刺眼的锋芒。 “大龙的管子拔得好!这孙子的王八壳漏风了!” 大秦军阵中,三千名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轰然暴涨。 大殿里的灵气在规则碎裂的瞬间倒灌而回! 但最致命的,根本不是灵气的恢复。 半空中。 金甲神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 但他那双惨白的眼睛里,却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悚! “不……你对供血管做了什么!” 神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法诀,企图强行重新连接谛听的血脉。 但这根本就是徒劳。 陈大龙那九根刺在谛听死穴上的初火金针,死死锁住了所有的本源外泄。 没有了精血的压制。 旧神分魂之前在腹中吞下的那团致命的“贡品”——那股被陈大龙压缩到极致的燧人氏初火。 在这一刻。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 在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最深处,轰然复苏!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根本不似神明能发出的惨叫声,从金甲神将的体内轰然炸出。 赤红色的火光,直接从法相的胸膛内部刺穿了金色的铠甲。 极阳的初火在他的本源里翻滚、灼烧。 这根本不是从外而内的攻击。 这是从骨髓里烧出来的排异反应! “疼吗?” 陈大龙站在青铜祭坛顶端。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目光冷漠地仰视着那尊在半空中疯狂抽搐的庞大虚影。 “老子刚才就告诉你了。”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狞笑。 “老子开的药,火候很猛。” “你那烂胃,根本消化不了!” 初火的反噬,让金甲法相内部的结构彻底失控。 神将手里那把长达数十丈、原本用来劈杀陈大龙的神焰巨剑,在剧痛的牵扯下,当场崩碎成漫天金色的光斑。 他捂着喷火的胸膛,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踉跄后退。 也就是在这一秒。 “天上来的杂种!!” 一声绝命狂吼,在大秦军阵前方轰然炸响。 西楚霸王项羽! 这位被“剥夺”规则压制了半天、憋屈得快要发疯的盖世猛人。 在灵气恢复的瞬间。 彻底暴走了! 项羽双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狠狠一蹬。 “轰——!” 方圆十丈的坚硬地砖当场被踩得粉碎,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陨石坑。 他庞大的身躯带着血色残影,直接拔地而起。 精纯的紫金气血混合着暗红色的楚地煞气。 从项羽脚底轰然冲天而起,将大殿上空的阴霾撕得粉碎。 “给老子——死!!” 项羽人在半空,双手死死握住天龙破城戟的戟杆。 他腰马合一。 那身布满伤疤的雄壮肌肉纤维根根暴突,带着砸碎九霄的强大物理动能。 手里的断戟在煞气的灌注下,瞬间迎风暴涨。 眨眼之间,化作了一根长达百丈、通体流转着紫红双色霸道光芒的擎天巨柱! 项羽根本不讲任何章法。 照着那尊正在疯狂抽搐的金甲神将的头颅。 野蛮地、毫不留情地。 一戟狠狠抡了下去! 而在另一侧。 “大秦的阵前,没有尔等装神弄鬼的余地。”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跨出军阵。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冷酷到了极点。 “铮——!!” 太阿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剑鸣。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从剑锋上轰然喷薄而出。 嬴政手腕利落地一转。 剑芒在半空中迅速化作一条庞大的五爪黑龙。 黑龙张开巨口,带着碾碎一切天道法度的皇道威压。 紧紧贴着项羽那根擎天巨柱的轨迹。 从两侧狂暴地绞杀而上! 秦楚双雄。 两位东方历史上最顶级的千古霸主。 在这一刻,打出了他们重塑真灵以来最狂暴、最不讲道理的终极合击! “不!!” 金甲神将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 他拼命想要催动天庭的防御法阵。 但在初火的内爆和供血断绝的双重折磨下,他那引以为傲的高维神力,此刻连一层像样的护盾都撑不起来。 “当——!!!” “轰隆隆——!!!” 两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长白山腹地的地洞深处同时炸裂。 项羽的擎天巨柱和嬴政的黑龙剑芒。 结结实实地。 毫无阻碍地。 残暴地轰在金甲神将庞大的法相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斗法对抗。 这是最纯粹、最极致的单方面物理碾压! 金甲神将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天庭铠甲,在秦楚双雄的合击面前不堪一击。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尊高达百丈的金甲法相。 从头颅开始。 寸寸崩裂! 寸寸炸碎! 漫天金色甲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密集而致命。 法相内部的能量结构被彻底砸碎。 “啊啊啊!” 伴随着法相的彻底解体。 一道干瘪、虚幻的灰色身影。 被那股狂暴的冲击力从法相最核心处打了出来! 正是那个旧神分魂的本体!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之前站在祥云上俯视众生的傲慢。 那件古老的道袍早就碎成了布条。 他的胸口被初火烧穿了一个恐怖的黑洞,四肢在半空中狼狈地胡乱挥舞。 那双凹陷的眼睛里,写满了穷途末路的惊悚与绝望。 败了。 彻底败了。 底牌被打光,法相被碾碎。 这个下界的村医带着一群死了两千年的老鬼,把他这个天庭旧神从神坛上扯下来,在泥水里疯狂摩擦。 “逃……必须逃回旧门!” 旧神分魂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根本不敢去管下方的大秦军团。 野蛮地燃烧了最后一丝真灵本源。 他化作一道黯淡的灰色流光。 带着败犬的狼狈。 带着凄厉的惨叫声。 拼命朝着地洞深处那扇敞开的青铜巨门外逃窜! 只要逃出门缝,逃回通仙界的通道,他就能活下来。 他发誓,只要活下去,一定要让这群凡人付出血的代价。 青铜大门近在咫尺。 十丈。 五丈。 一丈。 旧神分魂的眼底甚至闪过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就在他即将冲出门缝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皮鞋落地声。 毫无征兆地。 在那扇敞开的青铜门缝正中央,清晰地响了起来。 旧神分魂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惊恐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一个挺拔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静静挡在了他的逃生之路上。 陈大龙。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单手握着那把散发着赤红初火的人皇轩辕剑。 剑锋斜指地面。 紫金色的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冲过来的旧神分魂。 那张冷峻的脸上。 缓缓扯出一抹透着把天捅破的暴戾狞笑。 “吃了老子的药。”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让整个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宣判。 他嚣张地抬起下巴。 “还想走?” 第3789章 天上不管,人间治! 旧神分魂的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青铜门板上。 退无可退。 他那具被初火烧得千疮百孔、干瘪虚幻的灰色躯壳,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着。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倒映着陈大龙提剑逼近的身影。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庭旧神,把东方龙脉当成燃料、把华夏同胞当成血包的幕后黑手。 现在,这个幕后黑手被堵在了死胡同里。 “你……你想干什么!” 旧神分魂干瘪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嘶哑刺耳。 他拼命地想要把身子挤进青铜门的缝隙里。 但陈大龙刚才那一剑蛮横地破坏了门轴阵法,那股吸力早已消失。 门后,只有无尽的死寂。 “干什么?”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踩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他距离旧神分魂,只剩下最后三步。 “老子是个大夫。” 陈大龙紫金色的目光没有怜悯,只有面对恶性肿瘤时的冰冷。 “遇到你这种长在三界大动脉上的烂肉。” “当然是拿刀子,一点一点地切干净。” 恐慌彻底碾碎了旧神分魂最后的理智。 他眼看着陈大龙缓缓抬起那把散发着赤红初火的人皇轩辕剑。 那股斩断千古的恐怖锋芒,刺得他真灵都在发酸。 “陈大龙!你敢!” 旧神分魂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凄厉尖叫。 他猛地挺直了那干瘪的腰杆,企图用最后的一丝虚张声势来保命。 “老夫乃是上古正神!是执掌天道法度的仙家大能!” 他指着陈大龙,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透出穷途末路的癫狂,疯狂地搬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你杀了我,通仙界绝不会放过你!” “天庭正统的怒火,会把你这桃花沟,把你身后的大秦残兵,连同整个人间彻彻底底地烧成飞灰!” “你这是在逆天!!你承受得起这因果吗!” 威胁。 最声嘶力竭的维度恐吓。 他企图用整个天庭和通仙界的庞大阴影,压弯这个下界村医的脊梁。 大秦军阵前方。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气得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黑血。 “死到临头还特么拿天庭压人!陈爷,剁了这老狗!”胖子嘶哑地咆哮。 陈大龙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旧神分魂不足一尺的地方。 狂风卷着他那件破烂的衬衫。 桃花沟的老中医,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怪物。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被威胁的忌惮。 陈大龙的嘴角缓缓向上扯起。 一抹将那高高在上的天庭踩在脚底摩擦的狞笑,在他脸上绽开。 “逆天?”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地洞废墟里,却透着一股子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霸道。 “老子看病,只认病灶,不认天道。” 他右手果断地握紧了轩辕剑的剑柄。 “嗡——!!” 一股磅礴、璀璨的玄黄之光,从陈大龙的体内轰然冲天而起!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紫金真气。 这是陈大龙从桃花沟一路走来,救死扶伤、平息阴灾、护佑华夏几亿同胞所积攒下来的纯正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顺着人皇轩辕剑的剑身缠绕。 与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交织在一起。 金红双色的剑芒,爆发出刺眼的神辉。 万法不侵! 诸邪辟易! 旧神分魂看着那股功德金光,眼珠子当场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代表着人间绝对正统的浩然正气! “不……不要……”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双手拼命在身前胡乱挥舞。 但陈大龙连半句废话都没再给他。 大夫的手术刀落得极快! “给老子——死!”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怒吼。 他腰马合一,右臂肌肉层层暴突。 带着砸碎一切高维神格的恐怖物理动能。 迎着旧神分魂那干瘪的头颅。 猛地、毫不留情地。 一剑,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与真灵穿透声,在青铜门前轰然炸响。 没有发生任何花哨的法术碰撞。 人皇轩辕剑带着功德金光与初火,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旧神分魂的头盖骨。 从他的眉心刺入,直接贯穿了整个后脑勺! “当!!” 剑尖野蛮地刺透分魂的虚幻躯壳,带着惯性扎进背后那扇厚重的青铜巨门之中! 火星四溅。 这头不可一世的天庭旧神,被大秦村医用象征人间皇道的剑死死钉在自己把守的青铜大门上! “呃……呃……” 旧神分魂的双手死死抓着轩辕剑的剑刃,初火将他的手掌烧得滋滋作响。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大龙。 眼底的生机和高维法则正在迅速溃散。 陈大龙左手插兜,右手死死压着剑柄。 他紫金色的目光冷漠地俯视着这张行将就木的脸。 一字一顿。 把大秦医道的终极底线,清晰地砸进了这个旧神最后的一丝真灵里。 “天上不管的病。” 陈大龙的声音带着死神的宣判。 “人间来治。” 他用力在剑柄上狠狠一绞。 初火在旧神的颅骨内轰然爆燃。 “你们这群吸血的蛀虫。” “老子见一个。” “切一个!” “轰——!!” 伴随着陈大龙的最后一句话落地。 旧神分魂那具干瘪的躯壳,再也承受不住功德金光与初火的双重碾压。 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场炸成一团耀眼的灰色光球! 没有血肉横飞。 这位窃取了无数生机的天庭旧神,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压制。 他体内那些从谛听身上抽来的本源,从长白山剥削来的地气。 在初火精微的过滤和净化下。 化作一场纯净的金色灵雨。 “哗啦啦啦!” 漫天金色雨滴密集洒落在地下大殿的废墟中。 战果兑现。 这根本不是旧神的恩赐,这是陈大龙霸道地从毒瘤里榨出来的医药费! “好雨!特么的痛快!” 下方废墟里,胖子仰起头,张开双臂迎接这场灵雨。 他那双因为强开重力场而骨裂的双臂,在接触到灵雨的瞬间,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愈合声。 干涸的丹田瞬间被精纯的仙灵之气填满。 楚狂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里的药香。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他指尖欢快地跳跃。 太乙精金的金属光泽在雨水中被洗刷得锃亮,那些恐怖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肌结痂。 “这神仙的血,熬出来的汤就是大补!”楚狂咧开嘴,笑得嗜血。 大秦军阵中。 三千名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轰然暴涨。 他们身上那些残破的深渊魔金重甲,在灵雨的滋养下极速修复。 大秦老兵们挺直了脊梁,长戈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齐吼。 “万胜!!”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任由金色的雨滴落在龙纹长袍上。 嬴政缓缓将太阿剑收回剑鞘。 “扫清寰宇,还本溯源。” 嬴政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 “这桃花沟出来的泥腿子,倒真有几分人皇的手段。” 不远处。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 这位盖世猛人看着钉在门上的轩辕剑,看着漫天消散的旧神飞灰。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纯粹的铁血认同。 “天上不管,人间治。” 项羽用力咀嚼着这八个字,暗红色的煞气在体表平稳流转。 “说得好!” 项羽一戟砸碎了旁边的一块黑岩。 “管他什么天庭地府!谁敢把华夏当猪猡,老子就跟着这大夫,把他的祖坟全给刨了!” 被红毛护在后方的第七局先遣队员们,互相搀扶着站在泥水里。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青铜门前、单手提剑的东方男人。 这帮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军人,眼眶红得彻底。 这就是他们的人间守护神。 不讲道理的护短,不讲道理的强大。 只要他站在这里,华夏的根基,就特么谁也别想动! 陈大龙站在青铜门前。 他随手将人皇轩辕剑从门板上拔了下来。 “锵!” 轩辕剑入鞘。 漫天的金光渐渐散去。 陈大龙拍了拍手,转过身,准备招呼兄弟们清点最后的战场。 这台恶毒的锁仙大阵被破了,旧神死了。 大获全胜。 但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 陈大龙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僵在原地。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原本带着冷笑的脸庞。 瞬间阴沉冰冷! 他那双紫金色的目光骤然一凝,医道望气术的雷达在识海中发出刺耳的致命警报! “滴——滋啦啦啦!” 后方废墟里,林微手里的万玄阵盘同时爆发出刺耳的红光。 “老师!” 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惊悚,她死死指着祭坛的正中央。 “生命体征断崖式下跌!到底线了!!” 陈大龙根本没等林微喊完。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钉在祭坛中央那头庞大的神兽身上。 谛听! 这头刚刚被切断了抽血管、本该在灵雨滋养下缓慢恢复生机的天地瑞兽。 此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抽搐,完全不受控制! 它那双被生铁长钉贯穿的宽大耳朵里,正往外疯狂涌着腥臭的黑血。 胸膛起伏微弱,命宫里代表善恶本源的神火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熄灭! 根本不是因为刚才被抽了血。 谛听体内还有致命的暗伤! “草!!” 陈大龙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暴喝。 他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来得及交代。 双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狠狠一踏,地面当场炸开。 陈大龙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暴闪电。 带着抢救濒死病患的速度。 疯狂地。 直直扑向了祭坛中央的谛听! 第3790章 谛听之殇 “砰!” 陈大龙的双脚重重砸在青铜祭坛的正中央,皮鞋底在太乙精金的阵纹上野蛮地踩出两道深坑。 他连一秒钟的缓冲都没有。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轰然爆发,双手化作一片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狂暴地按在谛听庞大的身躯上。 触手的瞬间,陈大龙的心脏猛地一沉。 没有一丝一毫活物的温热感。 他那双常年摸骨切脉的手,只感到冰冷、僵硬,透着一股子油尽灯枯的死寂。 “给老子撑住!” 陈大龙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他根本不敢有半点保留,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刺眼,目光穿透了谛听血肉模糊的皮肉,直接扫进了它的五脏六腑最深处。 只看了一眼。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冷峻的脸,瞬间惨白。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谛听体内的经络早就被那些天庭锁链搅成了一锅烂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重伤。 那些锁链不仅抽干了它代表天地善恶本源的神血,更恶毒地摧毁了它体内用来维持生机的奇经八脉。 它的五脏六腑上布满了被阵法雷火炙烤出的焦黑孔洞,心脏的跳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命宫里那团原本应该璀璨夺目的神火,此刻只剩下一粒比黄豆还小的火星,在极阴死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 大夫的直觉告诉他,这根本救不回来了。 “老子不让你死,阎王爷也特么休想收人!” 陈大龙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左手狂暴地向下一压,紫金真气不计成本地灌入谛听体内,企图护住最后一点心脉。 右手利落地一翻。 十二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的医道金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大秦医道——悬丝补天!” 陈大龙双臂肌肉层层暴突。 剑槽里那股狂暴的燧人氏初火被他强行剥离出来,克制地压缩在针尖之上。 “嗖嗖嗖!” 十二根初火金针带着赤红色的锋芒,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谛听各大死穴的边缘。 他没有去刺激穴位,而是用初火的高温,在谛听破碎的内脏之间,蛮横地搭建起一条条临时的真气桥梁。 他在用自己的命,给这头神兽缝合那支离破碎的脏器! “大龙!” 楚狂拖着布满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从废墟后方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紧随其后。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天龙破城戟,大步跨上祭坛。 大秦龙府的几个顶级杀胚,刚才在屠神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此刻却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站在陈大龙身后,看着那个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统帅。 陈大龙的双手在剧烈发抖。 他那堪称神乎其技的医道真气灌进谛听体内,却不断流失。 刚补好一条经脉,另一头的生机就不断漏出。 不管他怎么拼命,不管他灌入多少造化生机。 谛听命宫里的那粒火星,依然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彻底的熄灭。 “草泥马的通仙界!” 项羽发出一声泣血的嘶吼。 这位盖世猛人双膝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在泥水里。 他死死攥着大戟的杆子,暗红色的眸子里飙出了两行滚烫的血泪。 “咱们打赢了啊……这帮老不死都死绝了啊!为什么救不回来!” 胖子死死咬着嘴唇,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着,他想去帮忙,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伸手。 赢了。 他们掀翻了极乐天,剁了阴面城主,甚至连通仙界的旧神分魂都给烧成了飞灰。 但这胜利的代价,太特么惨烈了。 这头辨天地万物善恶的东方瑞兽,被那帮躲在天庭门后的蛀虫,活生生折磨到了连大秦村医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一种把灵魂放在油锅里煎炸的极致憋屈感,死死卡在每一个大秦将士的喉咙里。 陈大龙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双眼红得滴血,左手依然在疯狂地输出真气,右手再次摸出九根金针。 “老子这辈子,还没在手术台上输过!” 陈大龙的声音嘶哑得彻底劈了叉。 他作势就要逆转本命精血,去强行点燃谛听的神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微弱、透着苍凉与温和的波动,在陈大龙的识海深处轻轻荡漾开来。 陈大龙浑身猛地一僵,高举着金针的右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祭坛中央。 那头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的神兽谛听。 那颗巨大的头颅艰难地、缓缓地。 向上微微抬起了一寸。 它那双被生铁长钉贯穿、还在往外渗着黑血的宽大耳朵,微弱地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谛听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黯淡、已经失去所有神道光泽的眼眸。 但在这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被折磨了千万年的怨毒,也没有临死前的恐惧。 只有一种人性化、透着洞悉天地万物悲欢的温和。 谛听吃力地转过头。 它看着满头大汗、双眼赤红的陈大龙。 那巨大的鼻尖缓缓向前凑了凑。 带着一股微弱的温热气息,轻轻、珍重地碰了碰陈大龙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背。 下一秒。 一股纯净、没有杂质的意念越过空气,清晰地传入了陈大龙的脑海最深处。 “不必费心了……人皇的传人。” 谛听的声音苍老,透着油尽灯枯的释然。 “大夫的针再快,也医不好一个早该死去的人。” 陈大龙紫金色的目光一凝,他死死盯着谛听的眼睛,咬着牙低吼:“放屁!只要还有一口气,老子就能把你从阎王殿里拉回来!” 谛听那巨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它没有去反驳陈大龙的倔强。 那股意念平缓地在陈大龙识海中继续回荡。 “你是个好大夫。但你看看这具躯壳。” 谛听微弱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肉身,早在当年天庭崩塌、三界封门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那场浩劫里。” 这句话狠狠砸在陈大龙的心头上。 肉身早死! 原来这千万年来,被锁在这里抽血的,根本不是什么活着的瑞兽! “他们用恶毒的阵法,把我的残魂死死锁在这具尸骸里。用龙脉的地气强行维持着这具躯壳的生机,只为了能源源不断地榨取我残存的神道本源。” 谛听的意念里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我已经是个死物了。你现在灌进来的生机,对这具尸体来说,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浪费。” 陈大龙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那张向来冷酷到底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如果这具肉身早在千万年前就死透了,如果这千万年来它只是靠着阵法在诈尸。 那大秦医道的针,确实扎不活一具早该腐朽的白骨。 “那你特么为什么还要死撑到现在?” 陈大龙眼底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他死死攥着拳头,声音沙哑刺耳。 “你既然能听万物善恶,你既然知道这帮修仙遗老干的绝户买卖!” “你为什么不直接散了这缕残魂!凭什么要留在这里让他们当血包抽!” 谛听看着陈大龙那愤怒而心痛的眼神。 它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那股意念在陈大龙识海中突然变得郑重,透着托付生命的沉重。 “因为我不能散。” 谛听的声音微弱,却带着沉重的回响。 “如果我散了,那个东西,就会彻底落入那帮叛逆的手里。” “我撑了千万年,被抽干了骨髓,受尽了这扒皮抽筋的折磨。” 谛听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命宫里最后一粒火星已到熄灭边缘。 “只为了……护住这最后的一样东西。” “只为了……等一个,像你这样,还守着人间底线的传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谛听那双黯淡的眼眸突兀地爆发出回光返照的刺目光芒。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一挺! “吼——!!” 谛听猛地张开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噗嗤!” 一大口浓稠、散发着刺眼紫金光芒的心头血,被它狂暴地从喉咙深处吐了出来! 在这团心头血的最核心处。 包裹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灰色泽的残破物事。 这块物事刚一出现。 整个阴面枉死城的废墟,甚至连同极远处的冥河弱水,都在同一时间发出剧烈的法则共鸣! 一股苍茫、透着岁月更迭、掌控天地万物生死轮回的本源气息。 从那块物事上轰然扩散开来! “啪嗒。” 这块裹着谛听最后心血的物事。 沉重地、安静地。 落在了陈大龙的皮鞋前方。 第3791章 六道总纲,天庭烂账 陈大龙缓缓低下头。 紫金色的目光死死盯着掉在皮鞋尖前方的这块暗灰色物事。 这东西只有巴掌大小,表面粗糙不平,带着明显的断裂边缘。 但就在它落地的那一瞬间。 陈大龙丹田里那股纯正的紫金祖龙气血,连同背后剑鞘里的人皇轩辕剑。 毫无征兆地。 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 这是一种同根同源、代表这方天地底层法则的亲和。 陈大龙没有犹豫。 他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缓缓弯下腰。 右手五指张开,果断将这块暗灰色碎片抓进掌心。 “嗡——!!” 碎片入手的瞬间。 一股浩瀚的苍茫气息,顺着陈大龙的掌心轰然倒灌进他的识海。 陈大龙脑海里响起亿万生灵的诵经声与轮回齿轮碾过虚空的声响。 “大龙哥!别乱动它!” 后方废墟里。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狂奔过来。 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阵法师,连脸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 她双手死死抱着那台满是裂纹的万玄阵盘,一个滑跪直接扑到了陈大龙的脚边。 “探头全开!底层逻辑强行解析!” 林微发出一声嘶哑的暴喝。 万玄阵盘顶端爆射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束,罩住了陈大龙手里的那块残片。 “滴——滋啦啦啦!” 扫描刚刚进行了不到半秒钟。 阵盘的屏幕上直接爆出一片刺眼的赤红色乱码! “超载了?” 林微那张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惊悚。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噗”地喷在阵盘上,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给老娘强行降维!把它的核心波段给抠出来!” 随着林微不计代价的算力强压。 屏幕上的乱码终于艰难地停止了跳动,缓缓凝结成了一组闪烁着紫金光芒的数据图谱。 只看了一眼。 林微浑身猛地一僵。 她踉跄跌坐在满是黑血的甲板上。 那双向来冷静的金色目光骤然一凝。 “老……老师……” 林微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大龙。 她那漏风的嗓子剧烈地发着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查出什么了?” 陈大龙右手握着碎片,声音冷得掉冰碴。 “这是……” 林微艰难地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她猛地伸出手,手指死死指着那块其貌不扬的暗灰色残片。 声音因狂热和震撼彻底撕裂! “这是轮回盘的主控核心!!” 林微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眼泪混着泥水疯狂往下砸。 “上面刻着的……” “是六道轮回的最底层总纲!” 这四个字一出来。 整个阴面枉死城的废墟,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脚背给砸了。 楚狂那双布满太乙精金裂纹的双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就连站在后方的始皇帝嬴政和西楚霸王项羽。 这两位见惯了三界风浪的千古霸主。 在听到“六道总纲”这四个字时,那冷酷的眼底也爆出无法掩饰的骇然与狂热! 六道轮回盘! 那可是维持东方天地运转、决定亿万生灵死后归宿的终极神器! “大龙哥,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咱们之前在龙神岛建的那个临时分流地,虽然能收容英魂,但在天地法则眼里,它就是个没有合法手续的黑户!” “是个四处漏水的破筛子!” 林微死死盯着陈大龙手里的核心,语速极快。 “只要有高级阴司或者深渊恶魔强行施压,咱们的分流地随时都会崩盘。”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微用力挥拳。 “有了这块刻着总纲的主控核心!” “这就相当于咱们直接拿到了天地颁发的最高权限执照!” “只要把这玩意儿安在龙神岛的阵眼里。” 林微双眼红得滴血,把这块碎片的终极价值血淋淋地砸了出来。 “咱们的大本营,就能彻底蜕变成真正的轮回法则源头!” “那些流落在外的华夏英魂,再也不用四处东躲西藏。” “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地,给他们建一个安全、万法不侵的家!” 狂喜。 一种把灵魂泡在蜜罐里、又用烈火疯狂炙烤的极致狂喜。 在所有大秦将士的心头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哈!” 胖子发出一声狂笑。 他野蛮地把双刃巨斧往地上一扔,激动得直拍大腿。 “草泥马的!这半个月的窝囊气没白受!” 胖子眼珠子通红,冲着满地的阴兵残骸狠狠啐了一口。 “有了这定海神针,胖爷我看以后地府那帮老鼠,还敢不敢来咱们龙神岛要人!” 楚狂咧开满是黑血的嘴唇,笑得嗜血。 “大夫。这趟出诊,咱们把地府的祖坟都给刨干净了。” 大秦军阵中。 三千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暴涨,虽然没有出声,但那股冲天而起的骄傲和痛快,早就把四周的极阴死气碾得粉碎。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块沉甸甸的轮回核心。 桃花沟老中医那张冷峻的脸上缓缓扯出一抹满意的冷笑。 病灶切了。 这副用来重塑华夏根基的极品大药,终于到手了。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狂热的战果兑现中时。 “嗡……” 祭坛中央。 那头庞大的、肉身早就死透的神兽谛听。 那具千疮百孔的尸骸,突然诡异地开始沙化。 皮肉、骨骼、甚至那些钉在它耳朵上的生铁长钉。 在吐出心头血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执念的支撑。 开始大面积、迅速地坍塌、消散。 陈大龙猛地转过头。 紫金色的目光死死盯着谛听那正在飞速溃散的头颅。 在那些飘散的骨灰之中。 一缕微弱、呈现纯净琉璃色的真灵残魂。 缓缓漂浮到半空中。 这缕残魂没有五官,只是一团纯粹的意念。 它没有去管周围狂喜的大秦将士。 而是安静地将那股意念投射到陈大龙等人的脑海最深处。 “人皇的传人……” 谛听残魂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微弱百倍,断断续续。 “药引子……你们拿到了……” “但这天地的病根……” 残魂的意念剧烈波动了一下,透出看透千万年血腥阴谋的苍凉。 “根本不在地府……” 这句话一出来。 大殿里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项羽和嬴政猛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陈大龙左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目光瞬间冰冷。 “什么意思?”陈大龙死死盯着那缕残魂。 “你以为……” 谛听的意念里,透出了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残酷真相。 “当年六道轮回盘,是怎么碎的?” 残魂在半空中剧烈摇晃,承受着不可言说的天机反噬。 “根本不是什么天地浩劫……” “是天庭的内部……” “有人故意亲手砸碎了这块盘子!” 死寂。 整个阴面枉死城陷入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僵。 林微手里的阵盘差点掉在地上。 自己人砸的盘子? !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楚狂嘶哑着嗓子,怒目圆睁。 “为什么?” 谛听残魂发出一声悲哀的无声惨笑。 “因为只要轮回还在运转,天地的因果就由法则说了算。” “他们高高在上,却发现自己无法插手这无穷无尽的生机轮回。” 残魂的意念残暴地扒光了那帮神仙虚伪的底裤。 “只有把轮回砸碎!” “只有让这六道法则彻底瘫痪!” “那些战死的东方英魂、那些带着浓郁气运的华夏古战魂。” 谛听的声音里透出怨毒与绝望。 “才会变成没有归宿的野鬼!” “才会变成他们可以随意明码标价、肆意倒卖的无主货物!” 真相大白。 血淋淋地大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下作的高维垄断阴谋! 他们打碎轮回、让六道瘫痪,把东方英魂变成可以倒卖的燃料和电池,卖给西方深渊! “草他妈的……” 项羽咬碎了后槽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疯狂往下滴。 “这帮老王八蛋,把咱们当成了圈养的猪猡!” 陈大龙没有咆哮。 他握着轮回核心的右手收紧。 桃花沟的老中医,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为了卖药,故意给别人下毒的绝世黑医。 “那个阴面城主,还有极乐天的那帮鬼。” 陈大龙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全特么是给上面干活的马仔。” “没错……” 谛听残魂的光芒越来越黯淡,随时可能熄灭。 “他们……不过是看大门的中间商……” “真正的黑手……根本不屑于住在这种阴沟里……” 残魂的形体开始迅速崩解。 化作细小的琉璃光点,向着四面八方飘散。 它快撑不住了。 “告诉老子。” 陈大龙一步跨上前,紫金色的目光死死钉住最后那一团即将消散的光晕。 “病根在哪!” 谛听残魂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秒。 艰难地拼尽最后一丝意念。 在陈大龙和所有大秦将士的脑海里,刻下最后一道清晰的绝命线索。 “去……通仙界……” “真正的‘大买办’……全都躲在那里……” 残魂的声音微弱,却透着大厦将倾的惊悚。 “他们筹够了筹码……” “他们正在筹划……” “打开最后的……” “天门……” “嗡——!!” 伴随着“天门”两个字的落下。 谛听最后一缕残魂在半空中彻底崩碎,化作虚无的微光。 风卷过。 祭坛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留下。 只剩这个名词在废墟里幽幽回荡。 大买办。 开天门。 胖子拎着斧子,浑身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楚狂和项羽死死握着兵器,眼底的暴戾不断攀升。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左手缓缓从西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右手随手将那块无价的轮回核心揣进怀里。 他抬起头。 紫金色的目光越过那被撕裂的幽冥苍穹。 目光蛮横、冰冷地刺向那未知的虚空深处。 那张冷峻的脸上。 缓缓扯出一抹透着要把天捅个大窟窿的狞笑。 “大买办?” 陈大龙左手摸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咬在嘴里的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好得很。” 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带着死神的宣判。 “老子这就去通仙界。” “给这帮大老板。” “好好查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