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体】当咒回文野看见未来》 第1章 神奇的电影院 夏天是咒灵的高发季节。季节变化的烦恼,炎热的温度、汗湿的身体,上班上学的怨气……似乎这个时候的一切都在推动着负面情绪的生成。而全年无休的在职咒术师们,在这个季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现在来到了秋冬之际。 许是天气凉了下来,大家的情绪和心情也稳定了不少,咒术师们也勉强可以有一口喘息的余地。 之前实在是太累了。 哪怕咒术师有着远超普通人的体格,也被这段时间折磨的不轻——他们做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体力活,而是要赌上性命的拼杀,没有人敢放松警惕。 不过现在,普通咒术师没有之前那么忙,倒也可以说是能够休息一下。 但身为现在日本境内唯一还在岗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显然并不在这个“休息”的行列。 风凛冽地吹着。 就快要进入冬日,显然不断变冷的天气也在尽职地提醒着人们早早换衣保暖。 而依旧是一身高专制服的五条悟走在行人寥寥的街上,心情却很是不美妙。 任是谁在休息的时候被叫来工作都很难露出一个好脸色吧?——尤其他是在买大福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五条悟拎着刚到手的大福,目光幽幽,心中有着对下发任务的总监部的深深怨气,他看起来很想把人拎起来打一架。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着,但行为还是很实诚。 他在抱怨几句后,也还是接下了这个查探任务。 是的,他接下了这个任务。不然就这样的天气他也不必出现在街头,在家里舒服的待着不好吗? 其实他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并不危险,只是有点麻烦,嗯,可能也算不上麻烦,上面也只是想要让他来确认一下情况罢了—— 这是一个查探任务。 前不久“窗”发现了一处咒力混乱的区域,记录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发现,但又不能放着不管,因为一旦有普通人闯进去了会很麻烦。所以这个任务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了他的头上。 谁让他有双“六眼”呢?“六眼”看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 五条悟愤愤地咬了一口大福,内心幽怨,看来他还是太好说话了,等看完了就找个由头去把那些烂橘子打一顿吧? 然后五条悟站在这片需要他来看一眼的地方。 绮丽绚烂的六眼映照出这个地方混乱的咒力流动。 这里,好像是一个电影院?虽然看着废弃了很久的样子,但建筑的大体形制还是在的。 虽然乱归乱,但外面看着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也没有听到什么失踪和伤亡的消息,应该是看过了就行吧? 不过秉持着尽职尽责的心态,在外面看不出什么,五条悟索性就进去看看。 早点看完也好早点休息嘛。 而刚进入大门的五条悟,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容挣扎的拉扯感,一把将他扯进了一片虚无中。 五条悟也没有反抗,甚至有些好奇。 等眼前再次出现光明时,展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就更加让他惊奇了。 他没管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只是眉毛高高挑起,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个空间看起来就是一个电影院的放映厅的样子,还是空间挺大的放映厅,坐下个两三百人不成问题。 它甚至还给自己标注了一个“IMAX”! 然后就是分成一拨一拨坐着的人,还尽是熟人……嗯,其中一部分全然陌生,但剩余的那些…… 之前刚见过的夜蛾校长和硝子,还有很久没见的学姐和歌姬,两看相厌的禅院家的老头,还有京都校的乐岩寺老头,不知道为什么死而复生的术师杀手禅院甚尔,以及,已经叛逃的、他曾经的挚友、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这些人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这个地方还挺神奇的。 这样想着,五条悟把手中剩下的大福咬住,丝毫不在意前面看过来的目光。 * 另一个世界。 中原中也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硝烟的气味。 他一路从港黑大楼下面来到首领办公室,在经过门口守卫例行的检查后,一把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他心中思索着要汇报给首领的内容,加上是在自家的地盘,一时之间竟是来不及反应—— 推开门迎接他的,不是向往常一样和爱丽丝小姐玩乐的首领,而是一片失重感和拉扯感。 等等,这是敌袭?在港黑的首领办公室外?里? 他很想问一句,真的没有搞错吗?这也能行? 他刚想使用重力挣脱开来,眼前顿时一亮,然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电影院的放映厅? 紧接着他一抬头便对上了首领看过来的目光,然后便看到了太宰治那个混蛋恹恹的表情,以及“蛞蝓”的口型。 拳头硬了。 他这次要汇报的任务原本是属于太宰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着就跑到了他的头上。 他也不是什么会推诿的性子,加上这也只是镇压一个有小心思的组织,他看着太宰治把前面的前置任务做好了,只剩下最后的威慑部分,才捏着鼻子去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好了,他前来交任务,在这里看见了不见踪影的太宰治,甚至还对他挑衅! 中原中也感受到了首领森鸥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要打人的冲动,来到了森鸥外的旁边。 “首领。” 森鸥外对着刚进来的少年点点头,嗓音轻缓含笑:“中也,无需紧张。这里很安全。” 是的,刚才中原中也站定时,便看见了座椅上一拨拨人分开坐着的景象。 其中一部分他扫了一眼,完全不认识,但看着那些人好像也有些不对付,彼此坐的位置也都是隔开来的。 但另一边,就都不陌生了—— 他看见了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的人,所以他才几步来到森鸥外的身边。 首领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而森鸥外的话让他有些紧绷的心情微微放松。 不过,“安全”? 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就是字面意思的“安全”,没有威胁,没有危险。 当然,这也是他们试出来的,要知道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平静。 现在不过是达成了共识,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看着像是电影院的放映厅,似乎能够吸收他们释放的攻击。 ——至少之前的混乱,没见有任何一人受伤,而在打斗中被拆掉的设施在他们停下后很快恢复了原状。 所以无用功也不必做了,大家都安分了下来。 第2章 电影放映即将开始 在大家刚进来时,那是叫一个混乱和警惕。 好吧,混乱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但警惕是一直存在的。 毕竟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以及他们知道自己进来的方式不对劲,警惕是少不了的。 然后等到各自世界的人进来,那才逐渐混乱起来,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有些“浑水摸鱼”的。 最开始进来的,是武力不那么强的,比如咒回的家入硝子和庵歌姬,以及文野的坂口安吾和与谢野晶子。 然后才是其他人。 中原中也是倒数第二进来的,等到五条悟也出现在这里后,不仅仅是他,在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大门关上时那“砰”地一声。 他们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人进来了。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扫了一圈分开来、零零散散坐着的人,手里甚至还拎着没吃完的大福,似乎没有没有“被困住”的意识。 他也没有过多关注另一边坐着的不认识的人,只是看了眼单独坐在左边后排的夏油杰,忍住想要嘲讽的冲动,然后看向了夜蛾正道、京都的乐岩寺校长以及禅院直毘人。 “你们怎么回事啊?不会都是中招进来的吧?” 按理来说,这些人应该都在不同的地方,甚至之前他也是刚从高专里面出来,才见过夜蛾正道。 在进来之前,他可没有接到自家校长失踪的消息。 还有硝子,若她不见了,那整个咒术界更是会……嗯,大惊失色、惊慌失措? 五条悟无不恶意地想着。 被他扫射了一圈的人可不会惯着他,夏油杰:“你不也中招了吗?悟,你这是在嘲讽自己?” 另一边的人也没有只是听着。 森鸥外打量了一会儿最后进来的人,一身黑衣,看着和之前进来的几个衣服形制相似,这样的衣服……是学生吗?然后最吸引众人注意的,不是他的白发,而是他的眼睛。 五条悟脸上的小圆墨镜微微滑落,璀璨的苍天之瞳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不仅他们在观察他,五条悟也在观察他们。 而正如之前所说,“六眼”用来“看东西”,实在是好用。 当初他在外面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但进来就发现了这个空间里,除了咒力的痕迹,还夹杂着一股他没见过的力量。 神奇的是,两种力量和谐、而又泾渭分明地缠绕在一起,将整个空间都围得密密麻麻的。这还是他认真看才看见的,不注意的话,这张织起来的“网”便只剩下隐隐浮动的流光。 这是保护还是禁锢? 森鸥外:“这位小哥是有方法出去吗?” 五条悟不带感情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自带的高远淡漠虽然没有一下子摄住他,但也确实让他微微顿了一下。 五条悟毫不在意地说:“我不行难道你们行?不过你们又是谁?” 身上带着特殊的力量,还不认识他这双眼睛,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吗? 一进来就被迫从猫变回人类的夏目漱石接过话题:“年轻人,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哪里,以及聚集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对面世界的情况他们不清楚,但自家事自家知道,横滨“三刻构想”的势力都在这里了,这让夏目漱石有些忧虑,这是想做什么?若是此时外面出事,那横滨是真的没有还手之力,这又怎么让他放得下心呢! 其实这样的对话之前便已经说过一次了。 关于猜测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关于他们是谁。 而当时也是因为发现了双方世界不同、互相造不成什么伤害才勉强偃旗息鼓的,然后双方互相警惕地沟通,才知道了一些对方的消息。 其实两个世界的人进来的方式都差不多,都是一晃神就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在咒回世界人的眼里,这个“放映厅”整体被咒力包裹着,这也是他们多方试探得出的结果,想要离开也是不得其法。 而开始的混乱,也是因为在场的,除了正派的咒术师,还有夏油杰这个特级诅咒师。 若不是后来纷纷意识到不对,他也是不可能这样安稳且安分地坐着,早就远远离开了。 毕竟对于他来说,现在就像是身陷敌营,再加上一个五条悟,他更是觉得麻烦。 然后在文野人的眼里,这个空间就像是被兰堂的亚空间包裹起来一样,只觉得处处是异能力的痕迹,且毫无破绽,哪怕是异能力为无效化的太宰治也丝毫没有作用。 若不是他们知道兰堂早已死去,甚至最后化作维持魏尔伦生存的力量,大概他们也会猜测是不是又是哪里来的空间系的超越者在作怪。 一开始,一方觉得这像是诅咒的领域,一方则是觉得这或许是什么异能武器造成的亚空间,最后还是互通了消息才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 然后就一直坐着等到了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回答,而是拎着自己的大福,走到了靠近中间的位置坐下,他坐下的位置,几乎就是隔开了两个世界、以及自己这边前后分明的双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最后转头看向了坐在角落里懒洋洋的伏黑甚尔。 当时的混乱他并没有参与,一身黑衣的他几乎完美融合了角落的环境,若不是有人打到了他那里,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那里还有人。 “你不是死了吗?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伏黑甚尔只觉得烦躁:“你是机器成精了吗?就知道问。当时的情况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人是五条悟杀的,结果反过来问他,他都死了,能知道些什么?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正是因为知道的太清楚,所以才觉得奇怪。 夜蛾正道感受着身边乐岩寺校长无声的催促以及对面看好戏的目光,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悟,这里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撇了撇嘴,看在夜蛾的面上,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这里被两股力量包裹住了,若是想要出去,可能要双方同时攻击才能有效,不过其中需要输出的力量也是个问题。” 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睁着碧绿的眼睛看了五条悟好一会儿,也说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还不待他说话,最前面的荧幕就突然亮了起来。 大家也是反射性地做出了警惕和戒备地动作,大概也只有五条悟最为悠闲。 亮起的银幕似乎就像是开始放映的电影院,最先出现的是几行文字。 【此处为时空狭间,外界时间近乎停止,请遵守阅读以下内容并遵守观影秩序: 1.时空狭间为世界交汇的空白处,不受任何世界的影响。 2.空间内一切安全,武力禁止。 3.请遵循唯一观影秩序:认真观看。】 【“现在”是一切过去的必然结果,也是一切未来的必然起因。 所谓未来,便是现在。 敬来路。敬今朝。敬明日。 敬希望。】 第3章 观影开始(1) 条约很简单,甚至看着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约束力。 但大家知道真正的约束早已出现。 就像是他们离不开这个空间,也像是那些犹如春风拂面、物体受损但人无事的攻击。 夜蛾正道看着自家学生最后一个进来,之前的消息都不知道,所以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坐过来给五条悟介绍了一番。 甚至没等他讲多久,银幕便消去了刚刚的文字,然后重新亮起。 电影屏幕再次亮起的时候,大家还以为会出现什么秘密/恐怖的场景,结果谁都没有想到,大家的严阵以待、小心翼翼的,却只是校园日常? 嗯,不过是校园日常中比较常见又比较少见的部分——校园霸凌。 --——-- “好久不见啊,乙骨。” -“不要过来。” “喂喂,不要这么冷淡嘛!” -“不可以。” “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好好揍你一顿吗?拜托你也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 -“请住手。” “别再吊我胃口了,当心我一下不小心就把你给杀了哦?” 窗户外是西沉的落日,暖橙橙的光却是照不进学生早已走光的教室。 不,还是有几个人的。 三四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学生围住了一身白衣的瘦弱少年。 不怀好意的笑声和看似礼貌实则恶意满满的问话,对方害怕的拒绝,这显然是一起校园霸凌事件。 想要动手的这个男生挽了挽袖子,看着他这熟练的程度,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而且看他的表情,他显然享受其中。 靠着墙的白衣黑发的少年脸上是害怕的神色,但似乎不是对着抬手的男生。 他看向男生后面,瞳孔都放大一瞬,脱口而出的大声拒绝,紧跟着的却是一个女孩的名字。 “不可以过来!” “里香!” 显然他看见了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 在男生的狞笑中,一双巨大的利爪从他的后面伸出来,一把捂住了男生的脸,揉进了他的大脑。 画面转换,还是同一间教室,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加上没有彻底散去的夕阳光,打在窗户上像是蜿蜒而下的血迹。 沉寂的空气中只有低声到微不可闻的道歉声。 “对不起。”“对不起。”“……” 白衣少年蜷缩在墙角,不断低声说着“对不起”。 之前的霸凌者都消失了。 只是置物柜里,缓缓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柜门被风吹开,露出的是狰狞、扭曲、恐怖、几乎快要看不出人形的一团。 --——-- 【总监部记录——2016年11月,东京 因遭受同级生的霸凌 导致主谋在内的四名男学生重伤】 --——-- 五条悟放下了手中还没吃完的大福,默默坐正了身体。 乐岩寺校长也眯起了眼睛,禅院直毘人更是放下了哪怕之前动手也不离身的酒葫芦。 夜蛾正道看向了自己的学生。 除了他们之外,庵歌姬的脸色也不好看。倒是是同学的冥冥和家入硝子看着没什么表情。 九十九由基:“这是咒灵吧,过咒怨灵?特级?” 这个特殊的名词引起了另一边人的注意。 “咒灵?放映的是你们世界?咒灵是你们世界特有的产物吗?” 因为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大家也没有强求一定要把对方了解的清清楚楚,因为这是不现实的,所以他们的沟通也只有最简单的介绍——名字和出现在这里的方式。 毕竟就连同一个世界的人也只是勉强和谐安分地坐在一起,至于其他,还是不要奢望了。 而在文野世界,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甚至没有怎么商议,就分好了各自的责任。 总领全局的是夏目漱石,毕竟他的身份高,资历老,毕竟在场的主要成员都是“三刻构想”的一部分,而这个构想正是他提出来的。以及,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都是他的弟子,再加上他在异能特务科依旧有着不小的情分和面子,对于这个选择,文野的人都是没有意见的。 而对外的交流则是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江户川乱步则是另一个保证——这个时候,他能看穿一切真相的能力正好可以保证他们没有受骗。 江户川乱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接受了。 不仅仅是有着社长的安慰和摸头,也是因为他也清楚的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便是一体的。 没看见对方那十一个人,都快分成五六个派系……了?真是怪事,他们这人也不多,怎么看着各有各的想法啊? 不管是选择的座位,还是在说话时流露出来的神色,无一不在说明他们的不团结。 不过在最后一个人进来后,他们倒是顿时安分了不少。 江户川乱步一脸严肃地托了托眼睛,碧绿的眼眸盯着五条悟看了很久。 嗯,自我,任性,出身良好,生活优渥,这不就是一个大少爷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之前双方的试探和混乱,江户川乱步身为一个侦探,一个脑力派,是被牢牢护住的,不过他也是从中看出了不少东西,对面的除了一个医生,就都是武力派啊! 江户川乱步这样直白的目光,五条悟当然感受到了。 他转头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冷漠的眼神还有仿若被看透的凛冽感,以及那双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睛,都让对视上的江户川乱步都愣了一瞬。 他兴趣上来了。 五条悟觉察到目光来自于一个整个空间内唯一没有特殊能量波动的人,看了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 这只是他正常的看人的目光,他很少会注意到自己看人时的冷意,毕竟平时他也是不怎么把眼睛露出来的,外面的信息太驳杂,他看了也觉得头疼。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一双湛蓝的眼睛一直兢兢业业、毫无保留地为自己的主人发挥着作用。 五条悟:“嗯,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诅咒,它们由咒力而生,因此懂得如何使用咒力,大多会攻击人类。而过咒怨灵是因执着于某人或执着于伤害某人而显现的咒灵。 其中咒灵的等级是根据其能力和威胁程度来划分的。一般分为四级咒灵,三级咒灵,二级咒灵,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反正就是等级越高,咒灵的能力越强,对人类的威胁也越大。” 反正都被困在了这里,他也不介意多说一点,他可是和喜欢藏着掖着的老橘子们不一样。 他对自己可是很自信的。 想要出去确实只有同时打破双方纠缠的力量,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也发现了,两种力量的交融越发圆润和谐,他也不一定能有这个把握,想要出去可能应该还是得看完这个空间想要给他们看的才行。 想到受制于他人,五条悟就有些火大。若是他一个人,倒也还可以尝试一下,但现在人太多了,他反而有些不好出手。 算了,不过是看“电影”,还是在时空狭间这样“特殊”的地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能把他们转移来,还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才是花了大力气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五条悟身上的“善意”,森鸥外继续问道:“屏幕上的这个少年你们认识吗?” 五条悟不说话了。 刚才他那样和善的解释,其实也是惊到了熟悉他性格的人,毕竟这位大少爷向来不喜欢多说什么,哪怕说话只喜欢说些自己爱听的,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想法。 乐岩寺嘉伸握紧了手中的拐杖,轻轻拄了一下放映厅的地面,沉声说道:“这是2016年发生的事情,时间不对。而且这个咒灵,是一级或是特级?” 这是未来,8年后的未来。 他看着眼前的银幕,眼底是深深的忌惮。 而且这样的力量,这个身上带着过咒怨灵的少年很危险。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很是意外。 虽然他是黑手党,但就目前来看,屏幕里展示出来,是霸凌吧?怎么都在关注他危险不危险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睛,神色严肃,他也是做过数学讲习老师的,对于校园中的弯弯绕绕还是比较清楚的,霸凌不仅仅会发生在学生之间,甚至老师之间、学生和老师之间,也会存在。 森鸥外安抚了中原中也一句,他是知道自己的这位部下有“良心”,“中也君,不要急。” “这些是未来之事,大家也只有搞清楚了全部内容,才能做出更好的安排不是吗?” 中原中也也不是对自己的首领有意见,他只是看着对面的人对人命不在意才忍不住出声。 是的,虽然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对敌时也毫不手软,但在平时生活中,他也是一个会做好事的少年郎。 森鸥外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对中原中也刚刚那好像也抱怨到自己的话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这是未来啊。”五条悟像是忽然注意到这一点,眼里流露出一点兴致。 第4章 观影中(2) 五条悟突然来了好奇心。 不仅仅只是因为屏幕上的内容是未来,更是好奇未来自己的选择。 他现在也有了一些想法,那么未来的自己也是走在这条路上吗? 似乎这样敏感的心思出现的五条悟身上很是少见,他感叹一句后,很快就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夜蛾正道虽然长得一副凶蛮、黑手党的样子,但实则行事很是认真负责,更是耐心细致。 所以现在是他接过了五条悟之前的话,对文野一众的问题进行解释和科普。 两个世界之间,已经泾渭分明,整个放映厅的座椅完全划分成了两个部分,中间距离不远不近,就像是人来齐之后,自动显现在他们脑海中的信息——他们两个世界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个位于狭间的放映厅。 所以夜蛾正道的解释,咒术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阻止,毕竟前面银幕上还显示过后面要答题,谁知道到时候是怎么个“答题”法吗?又谁能保证这个“答题”和他们出去是否有着关联? 还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目前他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所以还是不用太过警惕。当然,也是因为警惕也没有用。 这部分内容五条悟也不是很在意,他现在的兴致大部分还是集中在了屏幕上。 --——-- 烛火昏暗的室内,在各个方位上布置着数道隔绝视线用的纸障门,身处其间大概只能看见从障门后面微微透出的隐约模糊的人形。 一个身材高挑、一身黑衣黑裤的白发男子站在最中间,在灯火的映照下尤为清晰醒目。 苍老和清朗的声音交错出现—— “执行秘密死刑?不可能吧?” “但是这个是经过他本人同意的。” “16岁的未成年,他还是个孩子哦。” “否则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被他咒杀,现在有三个二级术师和一个一级术师在反击。” “所以让我接了另外一个任务?你忘了吗?” “那果然还是……” “乙骨忧太,那就由咒术高专来接收吧。”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间封印室,也是昏暗的室内,地上摆放着幽暗的灯盏,四周的墙壁都贴满了符咒。 刚刚的白衣少年独自一人抱膝坐在这座屋子中央的椅子上。 而他的对面,赫然就是前面出现过的高大男子,他用绷带从头发下穿过绑住了双眼,但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雪白的绷带,直直地落到了房间中央的少年身上。 --——-- 众人的视线落到了五条悟身上。 虽然换成了绷带,但出现的这个人一看就是他吧!是吧! 五条悟双手捧着脸,笑着回望过去:“怎么?没看见过超绝无敌大帅哥吗?” 说着,他看回屏幕上:“未来的我也还是一样的帅嘛!很好!” 重点是这个吗? 乐岩寺校长有些不满:“五条,未来的你在做什么?” 保下一个看着就很危险的人? 五条悟放下手,翻了一个白眼:“老头,如果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这是什么问题,还需要我来回答?屏幕上不是讲的一清二楚了吗?‘我’接手了你们搞不定的小孩啊!” 说着,他一脸的不屑,指指点点:“啧啧,动不动就搞什么死刑,你们太坏了!” 五条悟转移重点的能力也是一绝。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五条悟话中隐含的信息。 夜蛾正道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咒术高专?能被五条悟重视的,大概也就只有东京校了。五条悟都毕业了,他也还是逃脱不了五条悟的影响吗? 他想起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咒高的日子,那是叫做一个精彩纷呈,应接不暇! 文野世界的人暂且都好奇地看着屏幕上放映的“电影”以及放映厅另半部分发生的对话,不断收集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信息。 “所以就是因为刚开始霸凌者的受伤事件,这个少年就要被判处死刑?” 虽然文野世界来到这里的人中势力人数最多的是港口黑手党,但显然剩余的人都是站在灰白地带——他们还是会遵守法律的,虽然也时不时会“突破”,但总体上还是站在国家这一端,就连港黑的森鸥外,都还有一个“守护横滨”的伟大志向。 尤其他们之间还有官方人员。 所以他们看着还有着私刑的咒术世界,不说有意见、毕竟这不是他们的世界,但大抵上也还是不赞同的。 能够判处一个16岁未成年孩子死刑,这一看就不是日本的法律,那么只能是他们这咒术界的私刑了。 而存在私刑,就是绕过了国家的法律体系,相当于其实是没有什么正当的程序,那么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判处呢?强势群体压迫弱势群体,虽然是常见的社会现象,但一旦到了出现“私刑”的地步,还是有些夸张了吧? 他们的咒术界,权力这么大的吗?他们世界的官方,就这样由着他们? 这个少年,又是为什么被判处死刑?就完全不解释吗?这样的判决真的合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原始社会吗?居然还保留着私刑?” 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安排进港口黑手党的卧底,虽然身在“黑暗”,但内心依旧是保持着一份正义的,对这私刑自然是有些看不顺眼的。 而身为卧底的他在看见这个放映厅后面还出现了自己的上司,当时也是一惊,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现在他也是坐在自己的朋友织田作之助旁边,不远处便是自己的长官种田山头火。 他对着这拿腔作调、满是傲慢的说话声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他能说吗? 就之前的那个幽暗的画面,还以为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不成那里是在暗喻只有五条悟一个人是光明正派的吗?其他人都是黑黝黝的反派? 五条悟大笑:“是的是的!没错!这些老橘子们就是见不得人吖!” 坂口安吾又是一惊,原来他刚刚的吐槽说出口了吗? 五条悟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点点泪花,看向了前面不远处坐着的乐岩寺嘉伸和禅院直毘人:“这位眼镜小哥的眼神还真是好,这里面可不就是只有老子是光明正派的!”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的目光还是点出了这句话的对象。 乐岩寺嘉伸也是总监部的成员,但这里面有没有他还是不好说,不过他确信“自己”很快便能拿到这些信息,并且也是认可总监部的“死刑”决定——在他看来,这样做一定有着他们的理由,还是正当的理由。 而对于五条悟这略带着挑衅的话,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说道:“这是为了大家好。” 至于禅院直毘人,他就更无所谓了。 他看着五条悟就像是一个实力强大、但不懂事的孩子,对于他的话,他听而不闻,而是继续看着屏幕。 --——-- “这个原本是什么呢?” 五条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扭曲的不成样子的铁片,问着椅子上的少年。 “乙骨忧太同学?” 这是少年的名字。 “原本……是把小刀。”乙骨忧太低着头,声音很低,眼底一片漆黑,看着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我想要一了百了,但是被里香阻止了。” “真是消极啊。”五条悟对乙骨忧太的话不置可否,手一松,把扭曲的刀片扔开,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 五条悟语气忽然轻快起来:“今天可是要去新的学校哦!” “我不去。” “嗯?” 在五条悟的疑惑声下,乙骨忧太对之前快速的拒绝低声解释道:“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所以我是不会出去的。” 他早已知道自己身上存在了什么东西,他并不想要再伤害任何人。 五条悟:“但是……” 他拉长了声音,“一个人可是很寂寞的。” “你身上的诅咒,若是使用方法得当,也是可以拯救很多人的。既然不想伤害任何人,那去学习正确使用力量的方法吧!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抛下一切,到时候再一了百了也不迟啊!” 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画面转向了高山绿树映衬下的古典建筑。镜头拉近,校牌上写的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 第5章 观影中(3) “乙骨忧太?这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夜蛾正道有些疑惑。 “乙骨”并不是什么咒术界熟知的世家姓氏,所以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 五条悟:“嗯……不知道呢。” 众人看着他一脸沉思,还以为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结果转眼间就是他没心没肺的笑。 他们还以为五条悟出现在屏幕里,未来的他是不是知道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内容,所以才会看向现在的五条悟,会不会也是知道些什么,结果是什么用也没有? 看着他耍宝的样子,咒回众人,拳头硬了。 文野世界的人看的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虽然之前看就有所想象了,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性格啊。” 能够被霸凌而不还手,哪怕只是出于对方安全的考虑,没想到咒术师中还有这样温和的孩子。要知道对于咒术师,每个人的印象和感觉不同,但唯一的共同点都是“疯”。 听到这句话后,来自另一边的探究的目光再次看过来。 再怎么说,现在他们是“一体”的,所以他们也不会就这样干看着——毕竟,谁知道这放映厅究竟会放映些什么呢?仅仅是咒回的未来吗?那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所以还是先加进去,至少信息得拿足了。 所以对着咒回世界众人的讨论,他们也尝试着加入其中。 “是说他的性子太过温柔吗?” 面对霸凌者,反击的是他身上的咒灵,而为了不伤害任何人,所以答应了总监部的“死刑”,甚至想要一了百了。 难道这在他们的世界是很不常见的吗? 五条悟沉吟,他似乎懂了他们的疑惑,说道:“也不算吧,就是有点内敛。” 不能说没有,但确实大部分咒术师都是“外向”的,或许身负负面的咒力,每个人的性格其实都有点“疯”性在的,所以大部分都不怎么会内耗,都是我行我素比较多。 在这一点上,五条悟更是其中翘楚。 森鸥外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带着些许好奇地问道:“‘里香’就是他身上的那个诅咒吧?” 至于是不是真的好奇?那谁能保证呢?至少现在看着是好奇的。 夏油杰眸色渐深,对着这位少年和他身上的咒灵有些好奇:“是的,不过这是个女孩的名字吧。”这一人一咒灵这样紧密的联系,这个咒灵因为什么原因形成的呢?会自动护主的高等级咒灵…… 不过,看着屏幕中明显大了不少的五条悟,大家都还是挺吃惊的。 “没想到,五条你还是有长大的嘛,变温柔了呢!” 听到冥冥的话,庵歌姬忍不住一哆嗦。 她实在是想象不到五条悟如何与“温柔”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家入硝子打了一个哈欠,在进来之前,她刚忙完任务,打算休息一下继续背书,她打算去考一个医师执照,谁知道一眨眼就到了这里。 现在听着熟悉的人的吵嚷声,却是觉得清醒了几分。 她对此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身为他的同级生,她确实是比较熟悉他的人之一,自然也能发现这两位“五条悟”的不同。 五条悟听了有些气哼哼的,怎么,他现在就很成熟好不好。 反而是坐在他左后方的夏油杰看着屏幕愣了一愣。 “寂寞”吗?还真是熟悉的名词。 他想起了曾经那个阳光和煦的午后,悟对他的反问:“你是寂寞了吗?” 没想到数年后他会对乙骨忧太说“一个人会寂寞的”。 身为最强,你也会觉得寂寞吗? 而文野的人中,也有人对这句话微微触动。 “一个人会寂寞的”吗……少年太宰治还是一个喜欢追求死亡的孩子,但这不代表他就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或者说,正是因为他心中难以消解的负面情绪太多,所以才带的他愈加的悲观。 不过好在现在的他还有着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两个好友在,在Lupin一起喝酒的日子还是很美好的。但他依旧有着隐隐的不安,美好的事物不会永恒存在,那么这样美妙的梦,又会什么时候醒呢? 五条悟敏锐地看向了夏油杰,对他的视线有些敬谢不敏:“杰,你在看些什么呢!” 夏油杰清楚地知道虽然现在两人还是互称着名字,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亲密,但实际上两人已经是敌人了。 “在看你是不是寂寞了吗。” 他淡笑着回了一句,看向了那熟悉的校园。 “没想到你还会有这样细腻的想法啊。” 若有似无的感叹一句,轻易地带过了之前的话题。 之前一直淡淡笑着的家入硝子也敛去了笑意,曾经那段欢快的时光,终究慢慢地走散了。 --——-- 接下来似乎转入了日常,没有之前的那种凝重。 随着镜头的推移,出现在屏幕中的乙骨忧太换成了白色的高专校服,一个人洗漱、吃饭,出门,然后遇到了似乎在等他的五条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镜头再转,之前的两个人换成了三个人……两个人和一只熊猫。 “听说了吗,今天的转校生把4名同学塞进了储物柜。” “杀掉了吗?” “没有,听说是重伤。” “无所谓,如果他表现得狂妄的话,那就好好教育一下他。” “木鱼花。” 好吧, 看似日常的场景和不寻常的对话。 这听着就很不对劲吧? --——-- “……嗯?这是熊猫?熊猫也是学生吗?”这是第一次看见熊猫的文野众。 “他们这是学生吧?这对话正常吗?”中原中也也没有经历过校园生活,但看他们就这样谈论“杀”不“杀”的,完全不对吧? 坂口安吾:“听着就很想让人有报警的冲动。”很像之前的霸凌者啊! 太宰治:“没想到安吾你还是一个会想到报警的好孩子呢!” 他们黑手党和报警联系在一起,真的还好吗? 坂口安吾心中一紧,推了推眼镜,道:“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吧!” 五条悟又支棱了起来:“正常啦正常啦!而且屏幕上的熊猫就是熊猫哦!” 现在的熊猫早已出生,但也还是小小的一只。他在夜蛾正道那里看见过。 “你们的世界还真是奇怪,熊猫会说话,还挺好奇的。” --——-- 之前的对话结束,再出现的,便是五条悟突然贴近的大脸。 教室里,五条悟动作夸张,情绪激昂,似乎对接下来的步骤很是期待:“接下来介绍转校生!大家都提起精神来!” 下面一片安静。 之前出现的两人一熊猫都顶着一脸无聊的样子出现。 坐在中间的,是一位深青青绿色、绑着高马尾、戴着眼镜的少女。 而靠窗的是衣领拉得很高,遮住自己下半张脸、说着寿司名词的白色短发少年。 然后是一只比人还高大的——熊猫。 这次屏幕贴心的贴出了他们的名字,从左到右依次是熊猫、禅院真希、狗卷棘。 五条悟看着学生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有些伤心:“配合一下嘛~” 禅院真希:“听说是一个挺尖刻的家伙?谁要为那种人营造气氛。” 狗卷棘:“鲑鱼。” 五条悟叹气,忽然又精神起来,没办法,他放弃想要继续欢迎仪式,而是直接喊着门外的乙骨忧太进来:“那就这样吧,可以进来了哦~” 而站在门外的乙骨忧太心想:“感觉气氛超冷的。” 同时,教室里的真希也是心想道:“让我看看是怎么样的一个家伙。” 只是打开门进来的少年出乎大家的意料—— 在他们的感知中,有什么强大的东西进来了,还带着一股强烈的“死”的气息。 三位学生顿时应激,禅院真希立刻拉开自己的背包,狗卷棘拉下了自己的领口,熊猫也摆出格斗的架势。 “我叫……” 乙骨忧太的自我介绍尚未完成便被打断。 禅院真希一把长矛刺进少年身后的黑板上,和三名同学严阵以待。 “喂!你被诅咒了!这里是学习诅咒的地方,可不是被诅咒的家伙该来的地方!” 乙骨忧太一脸茫然,搞不懂这是在做什么。当初让他来这里入学的五条悟也没说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啊! “日本国内的非正常死亡、失踪人数平均每年都在人以上,其中的大部分都是被从人类肉体脱离出来的负面情绪、诅咒所害,其中也不乏咒术师造成的恶性事件。”五条悟靠着墙,对着这一幕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声解释道,“只有诅咒能够对抗诅咒。这里就是专门为了拔除诅咒而学习诅咒的地方,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乙骨忧太从惊讶害怕到无语:“……” 这种东西你倒是早说啊! 而没想到五条悟什么也没有介绍的三个学生,也一脸无语:“……” 你现在才告诉他这些?! --——-- 第6章 观影中(4) “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格?” 中原中也看着前面的屏幕,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娇贵大少爷样的五条悟,忽然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作为双方战力最强的两人,都是坐在了靠近最中间的位置,既是防着对面的突然出手,也是保护自己世界的人。 所以他转头就能看见没有隔多少位置的五条悟,所以他自然是能够看见五条悟之前对这个影厅的微微挑剔。 加上他对自己世界的人都是如出一辙的不客气,想来这也是一个自我的性格。 那不是娇贵的大少爷是什么? 结果再出现在屏幕上的五条悟,完全没有了之前在那封印室内矜贵、淡定、强大的气势和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搞笑役了啊! ——嗯,还是不被自己学生待见的“搞笑役”。 五条悟:“不像吗?” 他看懂了自己的行为:“按照一般的情况,有转校生难道不应该介绍一下欢迎一下吗?” 等等! 夜蛾正道忽然警觉,继而呆滞:“……悟,这是你的学生?” 虽然之前就隐隐有了预感,但他还是有些不愿面对屏幕中的那个未来。他只要一想到五条悟还在高专里,甚至很可能也会教出像他那样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学生,就只觉得头疼。 所以之前校长交接的时候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时他以为是在让他好好干,结果是知道了五条悟要来高专任教的风声吗? 夜蛾正道只觉得自己变憔悴了。当初也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接下来或许会是更多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而早已接受邀请去京都校任教的庵歌姬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难受,就像之前她很难把五条悟和“温柔”这个形容联系在一起,她现在也想不到五条悟有一天会和“老师”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五条悟,你去当老师真的不是误人子弟吗?” 五条悟看着身边人或多或少神情都有些别扭难受的样子,颇有些忿忿不平:“怎么了?我不能去当老师吗?能有我这个最强做他们的老师是他们的福分好不好!” 他完全忽略了屏幕中不受学生“待见”的“自己”,对自己很是自信。 “是吗?” 看着他同学和老师的样子,不像啊! 而夜蛾正道也是最先恢复镇定的,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屏幕中的这三位学生,以及还没有进来的乙骨忧太,好像和五条悟的性子都不一样。至少他是不用再老是担心学校三天两头被拆了。 以及,这里面还有一个他很熟悉的“人”——熊猫。 作为熊猫的创造者,他还是很欣喜能够在屏幕上看见这个孩子的——熊猫也有好好长大呢! 禅院直毘人和乐岩寺嘉伸看得就不是他们这样的表象了。他们关注的是他们的身份,一个狗卷家的咒言师,一个禅院家的小孩,一个自我意识和人格的超级咒骸。 这是未来的五条派吗? 而禅院直毘人想的更多,禅院家的女孩……他其实也是清楚自家的情况,但他从来不会去改变,他只要确保自家的地位和实力就好,毕竟上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是得利者,自然是不会动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改变的心思。不过家里人想要上进他也不会拦着就是了。 而且这个禅院真希他也有印象,这是除了禅院甚尔以外禅院家的第二个天与咒缚,还是双子。 所以这个女孩离开禅院来东京校拜入五条悟名下学习吗?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毕竟五条悟再不着调,他也是五条家的家主,是最强咒术师。 他喝了一口酒,不再去想。 似乎是为了让那些没有咒力的人看得更清楚,在乙骨忧太被五条悟叫进来时,他身上也弥漫出了一股暗色、压抑、能看见的“气息”,或者说,“背景”。 然后是少年少女的警惕,以及,五条悟的介绍。 国木田独步看得神情愈发的严肃。 他也是当过补习老师的,加上性格严谨,所以看着屏幕中五条悟这样“嬉皮笑脸”的样子,只觉得不习惯。但这是他人的性格,所以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尊重每个人的不同。 但是,他看着五条悟的介绍和学生们震惊的神色,敏锐的觉察到了其中的重点。 “你们的世界看着还挺危险的。而且这后面说的内容,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介绍啊?” 当然是啊,这应该是在乙骨忧太入学前就和他讲清楚的。 夜蛾正道所警惕的终究成了现实。 他就不能对五条悟报以希望。既然来当老师了,就是这么当的吗? 他的头又痛了起来。 冥冥掩唇笑着说:“五条,这就是你说的福分吗?” 五条悟理不直气也壮:“带着这个厌世孤僻的少年重新感受青春的美好,怎么不算呢?” --——-- 五条悟:“啊,对了,你们最好离他远一些。” 没等他们问为什么,之前感知到的庞大的咒力的主人就显现了出来,特级咒灵夺过了真希的刀,对着警惕戒备的他们毫不在意地出手。 而乙骨忧太甚至来不及阻止。 “不许你们……” “等等!里香!” “突然伤害忧太!!!” --——-- 特级被咒者 乙骨忧太 特级过咒怨灵 祈本里香 --——-- 乐岩寺嘉伸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特级?” 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乙骨忧太的白色校服,现在看着标明了“里香”的身份,只觉得尘埃落定——也无怪于总监部会对乙骨忧太判下死刑,他的感觉没有错,这确实是一个危险分子。 “五条悟,这就是你保下来的‘问题学生’?”也难怪会是特殊标识的白色校服。 五条悟翘起了二郎腿:“老头,不会是怕了吧?” 乐岩寺校长:“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特级过咒怨灵,一旦失控,那该是会造成怎样大的伤害,难道五条悟不清楚吗?这是很不负责的表现。 乐岩寺嘉伸虽然是保守派,但他在五条悟这里是不那么烂的烂橘子,所以他也是会搭理几分。 五条悟挑眉,自信地说道:“既然‘我’做出了这个选择,那就一定会对他负责。” 第7章 观影中(5) 彼时少年哪怕和自己的挚友分道扬镳,但也依旧坚信自己无所不能。 这是他的天赋、他的努力、他过去的一切带给他的自信,让他能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依旧相信未来的“自己”所做下的选择。 而对于乙骨忧太,他也确实做的了他所说的。 乙骨忧太没有真正地失控过,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步调慢慢成长起来——不管是他的实力还是他的心态。 了却了之前的遗憾,有好好告别过,这便已经很好了。 而现在坐在这个神奇的放映厅里的、即将成长为青年的五条悟,坚定地相信着未来的自己,那样的意气风发,恣意昂扬。 屏幕中的内容还在继续。 --——-- 记录——6年前 宫城县仙台市 --——--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到处充斥着小孩子们的欢笑声。而对于乙骨忧太来说,这也是他心中最美好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不仅仅因为这是他的生日,也是因为身边有着他心爱的女孩。 堆沙区,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相对坐着。 “忧太,祝你生日快乐。” 黑色披肩长发的少女声音清脆,向着乙骨忧太递出一个小孩子两只手便能握住的盒子,笑着送出了自己的礼物和祝福。 坐在女孩身边的,是小时候的乙骨忧太,他的短发支棱的翘起,和之前长大后的样子既相同又不同。最明显的区别,便是他看着很是开朗,完全没有长大后忧厌世消沉的情绪。 乙骨忧太面对女孩的祝福和她送出来的礼物,开心地笑了一声,惊叹地说:“哇!好棒!我可以打开吗?” “可以哦!” “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啦!” 在女孩不厌其烦地、肯定地回答下,乙骨忧太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朴素的银色圆环戒指。 这确实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显然,乙骨忧太也是疑惑的,“戒指?” 女孩凑上去说:“订婚戒指。” “订婚?” 她伸出手用左手小指勾住了对方,像是许下了什么郑重的誓言。 “就这么定了哦!” 终于显露面容的女孩,长相很漂亮,眸光闪亮,笑容明媚。 “里香和忧太,长大成人以后要结婚的!” --——-- 看见上面的文字,咒回的大家都是一愣。 六年前,2010年?这不就是明年吗?发生在明年的事? “这是青梅竹马吧,少年人的真挚情谊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尾崎红叶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不过很快就折在了黑暗之中。所以她变得不那么相信爱情,但又依旧会对这样真挚美好的情感而动容。 看着画面上两个孩子稚嫩的誓言,不少人对此都是一脸动容。 不过紧接着被叫出来的名字,也知道了前面那个过咒怨灵曾经究竟是谁。 “祈本里香?就是后面的咒灵里香?!” 还真是难以相信,屏幕上那个漂亮的很有攻击性的女孩,就是一直纠缠在乙骨忧太身上的那巨大的、丑陋的咒灵。 太宰治:“这样美丽的小姐姐,死后变成了这样丑陋的存在,还真是可悲啊。” 他只要一想到对面的世界,连死亡也不能干干净净的,就一阵窒息。 他忽然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那个世界,不管是咒灵还是那些来自总监部的傲慢的命令,都让人窒息, 他自杀,追求死亡,但不是真的非死不可。他或许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但死亡在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不一样的地位的。而咒回世界,这不是连死亡也被玩弄了吗? 至于为什么太宰治会想到死亡,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按照前面咒回世界的人的科普介绍,一般人还活着,很少能够真的诅咒和被诅咒,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不是情感足够执着,就是实力足够强大。 乙骨忧太目前看着显然并不符合这两者。 屏幕中的两个人还是孩子,他们真的能够明白什么是爱情吗? 从祈本里香变成咒灵里香,这里面显然发生了他们尚且还不知道的事情,这里缺少一个连接和过渡。 至于会是什么,无非就是什么死亡。 而文野的人或单纯地看着,就像是真的在看电影,也有人下意识地进行分析,以求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而咒回的人就没有他们这样正经了—— “‘里香和忧太,长大成人以后要结婚的!’还真是浪漫啊!”五条悟捏着嗓子重复一遍女孩的话,这样感叹着。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了得啊,小小年纪就知道给自己找老婆了。” 夏油杰听了反问,说:“怎么?羡慕了吗?” 五条悟不屑:“羡慕什么?羡慕老子被人递情书吗?” 就凭他这顶级的外貌和家世,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只不过是他自己不想要就这样迈入婚姻的坟墓。 要知道,从很早开始,五条家就已经给他张罗过婚约了,不过被他多次拒绝后才慢慢消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他不过是感叹一声而已,这样的纯粹的感情还真是少见呢! 不过在他看来,就这个女孩倾注了满满爱意的誓言,说不定还真的能够生成这样扭曲庞大的诅咒。 --——-- 当时祈本里香对着乙骨忧太许下了满是爱意的约定,天气和畅,蓝天白云,这一切哪怕是现在的乙骨忧太回望,也是充满了美好和闪光。 但是下一个场景,一切都染上了血色。 首先是汽车的撞击声和刹车声响传来,然后是蔓延至乙骨忧太脚底的血迹,紧接是大人们嘈杂的说话声—— “救护车来了吗?” “这还有的救吗?血流了这么多,头都被碾碎了,这没得救了吧?” “这是谁啊,还真是可怜。” “……” 乙骨忧太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能够流这么多血,他似乎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倒在血泊已经没有了生息的祈本里香,看着那具几乎辨认不出曾经是多么漂亮的女孩子的尸体,看着那长长的血痕、满地的鲜血。 眼前的场景完全在他的理解之外,他被这一切给刺激到了,就那么呆滞地站在那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出现汽车撞击声,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会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更理解不了为什么里香会倒在那里了无生息。 她明明最漂亮了…… “里香?” 他低到几不可闻的叫了一声,但是有“人”听到了—— “忧……太……”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里香的声音。 是祈本里香的尸体回应了乙骨忧太的呼唤—— 一个长相凶恶丑陋的怪物从祈本里香的尸体和她身下的那滩血泊中慢慢出现,祂伸出手来,握住了乙骨忧太的腿,他低下头,听清楚了怪物口中的话—— “忧太……长大以后……要和我结婚……” 难听的声音之下,乙骨忧太似乎听到了曾经女孩清脆婉转、满是爱意的声音:“约定好了哟!”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 他认出了这个怪物是谁。 他不会反悔的。 --——-- 第8章 观影中(6) 看到这里,咒回不少人都是一脸恍然,原来是因为这样变成咒灵的吗…… 都叫做“里香”,大家自然会有所猜测。 文野的人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是看得认真。 虽然画面有些血腥残忍,但在场的都是习惯了生死杀戮的人,最多就是武侦社和官方的人会有些不习惯。 毕竟这本就是咒回世界的人和事,他们身为咒术师,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是看管了生死的,在咒灵的摧残下,死相比之更加可怖的也有不少。 而文野世界,在场的势力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属于黑手党呢!他们下手可不会讲究什么仁慈,所以大家看得都很淡定,分析情况的分析情况,安静听着的安静听着。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忍,他尚且年轻,性格中也还是带着些少年的意气,他看着刚刚许下约定的两个孩子转眼间就是死别,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明明是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样残忍的现实。” 江户川乱步转头,碧绿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嘴里咬着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棒棒糖,轻声说道:“国木田,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这跟年纪小不小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国木田独步愣了一愣。 这么正经严肃的讲话,放在孩子气、似乎长不大的侦探身上很是违和。 江户川乱步其实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天生多智,具有观察、记忆和一瞬间看透真相的特殊才能,但在父母的养育下,他的前半生一直过的很好。只不过他的一切都在他的父母意外事故死亡后化为乌有。 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父母为他编织的美好世界,直面了生活中诸多的不便和恶意,一直到遇到福泽谕吉、赖上福泽谕吉才又重新找到“理由”回归自己原本的“日常”。 他其实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面对,不想长大。 而这里遭遇车祸死亡的祈本里香和亲眼看见的乙骨忧太显然勾起了他的回忆,才流露出一两分他性格中的冷漠和透彻。 而太宰治看着,联想到之前的介绍,忽然问道:“这真的是乙骨忧太被里香小姐诅咒了吗?而不是反过来?毕竟怎么看都是活人诅咒自己更有可能吧?” 五条悟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提出这个可能的黑发少年,绮丽澄澈的净蓝色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 太宰治也是脸上绑着绷带,不过和屏幕中的五条悟不同的是,他只绑了一只右眼,身上是不怎么合身的、宽大的黑衣,鸢色的眼眸眸光深邃空洞,看着有如噬人的深渊。 五条悟收回目光,转头看回大屏幕。 他的声音有些悠远:“当然是有这个可能的,那么这个乙骨忧太,他的天赋、或者说他的咒力量一定相当惊人,不然也支撑不下来这份诅咒。特级过咒怨灵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诅咒就能生成的,不然咒术界该乱成什么样啊!” 他看见了眉头紧皱的乐岩寺嘉伸,说着的话一拐,“要真是这样,那那些烂橘子们该怕到不敢出门了吧!” --——-- “……”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乙骨忧太小时候的内容结束,“电影”回到到2016年,而映入大家眼帘的,是凌乱的桌椅,和鼻青脸肿的三位学生,至于他们身后的整个教室,看着就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一样。 五条悟语调轻快,继续了之前乙骨忧太自己没能说完的介绍:“这位就是被自己最喜欢的里香给诅咒了的、乙骨忧太同学!” “大家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他见大家都不说话,便继续说:“然后攻击忧太的话,可能会触发里香的诅咒。但是不管怎么样,大家请多多小心。” 禅院真希很是恼火,之前还想着教训这个听说性格不好的小子,结果这不是反过来被教训了吗?! 她很是恼火,咬牙切齿地说:“这种情报你倒是早点说啊!” 五条悟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继续着下面的流程—— 他转身对着乙骨忧太说道:“这些家伙正处于叛逆期呢!就由我来做介绍吧!” 就这短短的接触,乙骨忧太也学会了默默地吐槽:“……” 叛逆?感觉这个得怪老师吧? 五条悟伸手,看着很不靠谱地介绍道:“首先是咒具达人,禅院真希!她会使用可以拔除诅咒的特殊咒具。” 禅院真希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不靠谱的老师和这个身带特级过咒怨灵还若无其事的新同学。 “咒言师、狗卷棘,词汇量仅限于饭团的馅料,沟通上可得加把劲哦!” 狗卷棘轻轻应了一声,用的就是饭团的馅料:“海带!” “最后是熊猫。” 熊猫倒是认真地应了一声:“我是熊猫,以后请多多指教。” 虽然每个人介绍的内容和时间都不多,但熊猫是不是太短了?! 五条悟似乎感受不到乙骨忧太的期待,“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乙骨忧太:“……”他一脸无语,最想听的说明却没说!这是吊人胃口吗? 熊猫到底是什么?!难道在咒术的世界里,熊猫就是和人一样、双腿走路、能够说话的生物吗? 但五条悟已经结束上一part了,“嗯,不错,一年级也变成四个人了!” 乙骨忧太默不作声地在心里纠正了五条悟的说辞:“是三个人加一头……” 五条悟:“下午的咒术实习,分两组2-2进行。” “棘和熊猫一组。” 熊猫对着狗卷棘打气:“加油!” “真希和忧太一组。” 禅院真希表情一言难尽。 乙骨忧太心想:“这是被嫌弃了吗?” --——-- “啊,这种不靠谱的感觉……”中原中也看着,当真是有着一种熟悉感,感觉好像身边也有这样的人?有吗? 他迅速锁定了太宰治,恍然大悟。这样经常不干人事、喜欢看人热闹的,不就是太宰治这个混蛋吗! 太宰治觉察到视线,转头定定地看向了中原中也:“怎么?小矮人是发现了自己脑子不够用所以来求助我了吗?”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说:“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和上面的那……互相祸害。” 他想起屏幕上的“正主”还坐在自己旁边,对着那个名字含糊了过去,但意思是很清楚了。 现在的五条悟看着没有屏幕中那么的不靠谱,但他看着屏幕里的五条悟真的觉得太适合和太宰治这混蛋青花鱼互相祸害了。 而咒回这边也满是吐槽。 九十九由基架起腿,姿势舒展,好奇地问道:“原来五条你是这样的性格吗?” 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和这位五条家的神子有过什么深入的接触,听到的也不过是一些传闻,所以看着屏幕中的“五条悟”,既是意外也是不那么意外。 家入硝子:“嗯,感觉还是和你现在一样的不靠谱呢!” 这是故意不说让学生“挨揍”吗? 五条悟有些不忿:“硝子!我明明是很靠谱的好不好!这不是有我看着,让学生们感受一下特级咒灵嘛!” 嗯,这位已经很自然地代入了“教师”的身份了,脸上的神色对家入硝子的话看着有些“不满”,他这明明是认真尽责好不好! 第9章 观影中(7) 家入硝子:“好好好,你最是认真负责的。” 她随便敷衍了几句,但五条悟可不管是不是被敷衍了,他只想听他想听的——那就是他被夸了! 所以他又高兴了起来,还伸手比了一个赞:“硝子,你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剩下的人只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不仅仅是咒回,在放映厅里的大家都是欲言又止。 难不成五条悟当真是这样认为? 其实不是的,他只不过是选择自己想要接受的“事实”,也不管别人是否真的是如此想的。 而看到后面,大家也是忍不住加入一起吐槽。 “这是变成吐槽役了吗?”老是感觉自己也被迫承担起吐槽役的身份的坂口安吾,忍不住说道,“就这介绍,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在意吧!” 有着这样的老师,生活确实是消极不起来,但在这样的老师手下讨生活,是的,“讨生活”,那应该也是足够的“精彩”吧!就像是他……身边的两位好友,不同的理念碰撞,产生的火花很是漂亮,但其中的艰辛也是不足为外人道——能够承受太宰治时不时的吐黑泥攻击,便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这槽点确实很多,五条悟你这老师做的,还真是既称职又荒唐。” “有这样的老师是学生的辛苦啊,哪里是什么福气啊!” “别仗着自己的实力为所欲为啊!” 五条悟面对他们的“声讨”,别过头吹了一声口哨,嗯,他不听,嘿嘿。 果然,这不着调的样子大家看着更气了。 一番热闹过后,大家又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五条悟说的“咒术实习”上。 接下来会是什么内容呢? 简单的对打练习?还是去拔除咒灵? 这不仅是咒回世界的人好奇的,毕竟这可是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训练弟子的方法,而对于文野世界的人来说,这也是掀开陌生的世界的面纱一角。 双方都是期待的。 --——-- 四位学生穿过回廊,前往实习的地点。 而在这路上,乙骨忧太还是忍不住搭话:“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毕竟以后就是同学了,是不是应该处理好关系啊?他不确定地想道。 而禅院真希这次没有不理他,微微转过头来,语调冷漠而尖刻:“你以前经常被人欺负吧。” 乙骨忧太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并被吓得停下了脚步。 “被我说中了吧。我想也是,换成是我也会欺负你的。”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吗?从你的脸上就能看出来一种伪善感,看了就恶心。” 乙骨忧太又是一呆,原本低下的头看向了前面身姿挺拔、背着放了刀具的背包的少女。 “为什么明明是被保护着的,却偏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一直以来你都活得很是被动吧!” 似乎被说中了,乙骨忧太眼睛逐渐睁大。 “你自己连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咒术高专的日子可没有那么好混的!” 乙骨忧太忍不住咬牙。 听到后面,熊猫忍不住出声阻止了禅院真希的话,“真希,适可而止吧。” 狗卷棘也是赞同熊猫:“木鱼花。” 新同学刚来,说这些看着就很像在下马威啊! 禅院真希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率先走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熊猫毛茸茸的手拍上了乙骨忧太的肩头,安慰道:“抱歉,她有时候就自认为什么都很了解。” 所以她有时候说话是比较难听伤人的。 乙骨忧太明白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意思,低声道:“没关系,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 “这段话……” “虽然说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其实这是在点这位乙骨忧太吧。” “他一直都是被推着走的,而在咒术界,更应该的是‘主动’,对吗?” 对上文野世界的人的好奇,大家也是微微一愣。 这样的说法,也不能说错,但也不算对。 咒术师都是在危险和挑战中前行的,稍有不小心可能就是死亡,所以大家确实是需要“主动”寻求某一个“信念”来保持内心的平衡。 或许在禅院真希看来,乙骨忧太这样畏缩不前的性格,确实很难在咒术界生存下去吧。 夜蛾正道解释完,也是感叹:“真希这个孩子说话可能难听了一点,但她其实没有说错。如果不主动去寻求一个‘生’的希望,那在和咒灵的对抗中,是很容易死亡的。咒术界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严肃着神色说道:“你们的意思……这是说哪怕是学生,也要直面死亡的危险吗?” 看着整个世界都很奇葩和危险啊。 从普通人身上产生的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咒灵,哪怕是学生也要拿起武器去拼杀的世界,怎么看都是有点畸形的。 他们的世界虽然也很烂——这是他们也承认的,异能大战也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但总体上他们异能力者的生活还是比较符合正常人的,他们可没有咒术师这样没有休止的生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似乎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五条悟也毫不忌讳:“咒术界就是很烂啊!” 咒术界就是一个烂透了的地方,不断吞噬着年轻人的意气和生命,所以他才会有改变的想法。 --——-- 之前的小小的争端消弭,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随着五条悟出现在了一所校园里。 乙骨忧太左右看看,似乎有些疑惑:“这里是?” 五条悟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不像是在出任务,而是在郊游:“一间小学。” 乙骨忧太:“?” 五条悟解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过是一间有儿童失踪的小学。” 乙骨忧太被吓了一跳:“失踪?!” “毕竟是这种地方,估计是自然产生的诅咒在作祟吧。” 乙骨忧太呆滞:“小孩子被诅咒带走了?” 五条悟转身点头:“对,目前有两人下落不明,很可能就是被诅咒抓走了。” 禅院真希给呆滞害怕的乙骨忧太解释道,既然来了,那就是同伴,她自然是会负起责任:“拥有回忆过多的地方,就容易聚集诅咒。像是学校、医院,每当被人想起时,都可能产生后悔、害怕、厌恶、难过、羞耻等的负面情绪,而这些地方作为负面情感的接收器,一旦等这些负面情绪囤积起来,就会生成诅咒。” “你们的任务就是拔除诅咒,救出孩子。如果已经死了,就把遗体收回。” “死?”乙骨忧太还不习惯这个字眼。 五条悟没有回答,而是简单明了地说完他们的任务后,竖起两根手指,放在嘴前:“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片漆黑的天幕从天空生成落下,包裹住了整间小学。 这是“帐”。 乙骨忧太抬头:“天黑了。” 五条悟一边往外走,一边挥了挥手,他说:“这样从外面就看不到你们了,帐是能让诅咒显形的结界。” “那么就先这样,你们要小心一点哦,可别死了啊!” 乙骨忧太有些不敢置信:“死……?老师?!” 禅院真希打断了他,她从背包里拿出自己惯用的刀具:“转校生,不要东张西望。” 在对面,诅咒已经出现了。 --——-- 第10章 观影中(8) 虽然之前听到了五条悟的介绍,但看着他们进入有着诅咒的小学,大家的心里也还是有些难言。 咒回的人倒是习惯了,他们的生活都是被咒灵包围着的,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但对于文野的人来说,这确实是有些超过的。 小学,里面的人可都是小学生,是一个国家的未来,但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有着咒灵作祟,有着儿童失踪。 哪怕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能完全称之为好人,但他们也很少会对小孩动手。 ——嗯,后面也算“见死不救”的森鸥外除外。 孩子是未来是希望,但在咒回这样一个全国上下都浸透了诅咒的世界,当真还会有什么未来吗? 而五条悟和禅院真希的习以为常,才是他们更加不是滋味的原因,尤其是夏目漱石和种田山头火,他们的立场是官方,关注的也勉强可以称之为“家国大义”,自然对这个更加上心。 而且,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也还是学生呢!他们年纪也不大,但也已经开始赌上自己的性命来战斗了,不过,他们也有一个保障,那就是陪同而来的五条悟。 但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虽然他们已经了解到了咒灵这个物种,但他们也还是想要问一句,咒灵究竟是什么,要让年纪这样小的孩子去战斗。 五条悟眼里没了笑意,但脸上还是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虽然他们没有说出来,但他们表达的意思足够强烈,五条悟看过去就明白了他们的疑惑。 而他们的疑惑,也正是他愤怒的。 五条悟:“因为咒术师的人数太少了,而咒灵太多了。所以对于小咒术师的训练,都是从小开始的。而且如果不训练,到时候遇上死了可怎么办呢?” 他虽然被五条家奉为“神子”,但家里对他的训练也是从未松懈过的。 以前的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在自己曾经的挚友弃他、弃理想而去,他就开始思考起了“为什么”。 为什么夏油杰会放弃他曾经那样坚定的“正论”,要知道他们为此可不止争论过一次两次。 为什么夏油杰要那样坚决地斩断自己的过去,他虽然从来没有过正常的家庭,但他知道在普通人中父母意味着什么,而夏油杰就这样动手了。 为什么…… 一个个问题从当初和夏油杰的最后一面开始就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他慢慢地摸索着他以前从未关注过的内容。 咒术界长久以来的规矩,就是正确的吗? 他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同伴,那他就自己培养。 他看着屏幕中五条悟,那是他的未来,他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成为老师,会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吗? 看着好像他想了很多,但其实也不过一瞬的时间。 而大家的注意力也已经转移到了“帐”上。 “这是‘帐’?”这个也是之前介绍过的。 “是的,‘帐’是最基础的结界应用,主要用于隔离特定区域,防止普通人进入或察觉内部的咒灵和咒术师的战斗。而‘放帐’是一种基本的咒术技巧,其中‘帐’的强度和功能也因施术者的能力而异。” “听着很像是一种认知的过滤?让里面的人看见咒灵,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战斗,还挺方便的。” 种田山头火若有所思,他认识涩泽龙彦,这个“帐”,其实某种程度上和他的异能力「龙彦之间」有些像,但其实是不一样的。「龙彦之间」简单说来就是空间操控和异能分离,而咒回世界的“帐”则是更加方便,也能让更多的人学会。 结界术啊!有着这个,异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想要不被普通人发现是不是能够更加方便了?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两个世界的能力发展不同,在咒回最基本的“帐”,他们应该也是用不上的。嗯,还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他们处理异能力者暴露在普通人前的恶劣事件,真的是挺多的。 似是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夜蛾正道补充道:“但‘帐’最多的也就是认知过滤了,在其中发生的战斗和造成的损失伤害,并不会因为帐的存在而消失。” 嗯,战斗产生的损失是两个世界的人共同的烦恼,找理由、给赔偿,流程都是何其的相似和熟悉。 不过还有重要的一点—— “负面会产生咒灵,那不是整个国家都是?” “普通人当真不知道吗?” 像是屏幕中的“失踪”,又该怎么解释呢?只是失踪,但很可能等他们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而且前面又说了咒术师人数少,那真的能够处理得过来吗? 对于这一点,咒回的大家都有些摆烂:“发现了、报上来,就去处理。” “人手是一直不够的。” “普通人是不知道,但上层人物还是知道的。” “这不是什么能够公开的信息。” 而想要有所改革的五条悟和走偏了夏油杰,一个是不愿意看见太多无谓的伤亡,也是因为杀几个人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选择的是徐徐图之;而另一个是不在意、甚至是厌恶普通人,因为正是他们产生的负面情绪生成了咒灵,害死了他的同伴。虽然想法和做法都不同,其实某种程度上,两个人还有点殊途同归呢。 文野的聪明人发现了其中的一些问题,但看着咒回世界的人的麻木和不解,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话,现在他们还是不够信任,再看看吧。 要知道,就这么几个问题,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 咒灵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陋,他们似乎仗着普通人看不见,都长得奇形怪状的。 禅院真希拿出她的刀,目光坚毅地看向了对面的咒灵。 “转校生,不要东张西望。” 而乙骨忧太第一次直面除了里香以外的咒灵,还是有些慌张,他忍不住看向了禅院真希:“……朝,朝这边过来了!!怎么办啊!?” 禅院真希:“别乱了手脚。”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直接打过去啊! 她一边挥刀向前,解决出现的三个咒灵,一边教训着不知所措的乙骨忧太:“你记好了,咒灵这种东西,越弱,越喜欢集聚在一起。不过,人类也一样。” 乙骨忧太看着禅院真希干脆利落的动作,目瞪口呆:好强……一击就…… 禅院真希把长矛扛在肩上,转身过来,说:“别愣着了,快走吧。” “欸?去哪里?” “当然是进入学校啊!” 乙骨忧太看着被笼在帐中的、寂静的学校,忽然有些害怕。 他瑟缩着走在禅院真希身后,抱住了自己:“禅院同学,你不害怕吗?” 禅院真希;“别叫我的姓。” “对,对不起。但是感觉会冒出好多来……不对,已经出来了。” 禅院真希不再关注身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害怕的豆芽菜,而是开始思考为什么现在咒灵出来了,却不像是以前那样直接攻击过来。 ——早就降下帐了,却没有几只咒灵。不对,就在这里,却没有袭击过来。难道是这个家伙在这里的原因吗? 而乙骨忧太还在后面一惊一乍:“刚才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啊!” 禅院真希忍受够了,她站定脚步,犀利的目光看向乙骨忧太:“喂!你几级啊?” 乙骨忧太茫然:什么几级啊?英语考级吗? 禅院真希:“咒术师的实力从低到高分成4-1级,你是几级?” “可是我刚来咒术高专,应该……没有级别吧?” 禅院真希头疼,对着这个一无所知的新同学和什么都不讲清楚的混蛋老师感到很是无语心累:“学生证给我!那个蒙眼笨蛋估计给你了吧!” 乙骨忧太:“……蒙眼笨蛋……”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带他过来的五条老师。 他从口袋中拿出学生证,递给伸手的禅院真希。 她一把拿过,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没有经验,又刚入学,应该是4级……” 不过等她看到学生证上的内容,顿时惊呆了:“……特级?” 特级……那不是比一级还要高……这怎么想都只可能是五条在开玩笑……真的有刚入学就评上特级的人吗? --——-- 第11章 观影中(9) “嗯……第一次面对咒灵,这样的反应也还算正常。” 但说是这样说的,其实五条悟还是有些不满意。虽然不能对一个初入咒术界的学生要求太多,但乙骨忧太可是特级——虽然是凭着特级过咒怨灵评上的特级,但那也是特级——这样弱气是在看不起谁呢! 不过他其实也明白,未来的他想要锻炼的就是乙骨忧太这明显和咒术界格格不入的性格,以及他的咒力和术式应用。这样看,和一个从御三家走出来的、熟悉咒术界规则的人组成搭档,还真是合适啊。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垂下眼帘喝了一口酒,掩下眼底的复杂,他知道禅院真希这个名字,禅院家的第二个天与咒缚,还是因为双子而不完全的天与咒缚。有着这样的前提,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奇怪。若是没有心气,早就被禅院家给“吃”干净了,哪里还能走出来成为六眼的学生呢? 关于禅院真希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这一点,他看了咒术界的同事们一眼,没想好要不要说。那么,五条悟发现了吗? 五条悟发现了吗? 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 家入硝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嗯,是蒙眼笨蛋呢!” 庵歌姬显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看五条悟笑话的机会:“嗯,是蒙眼笨蛋呢!” 冥冥也看热闹地插了一句:“嗯,是蒙眼笨蛋呢!” 夏油杰也是添油加醋:“悟,你的学生还真是‘不待见’你啊!不,应该是对你还挺熟悉的,这不是看出了你的本质吗?你,不行啊!” 五条悟臭着一张脸,对着调侃他的这几个人虚张声势地说道:“这代表着我和学生的关系好!”蒙眼笨蛋什么的,他是不会承认的。 说着他又转向了夏油杰:“这些都是表象,聪明如我,不过是在迁就我这些学生罢了。” 这边的吵吵嚷嚷,文野的人也是看在眼里。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别说是五条悟了,其他人看着也像是“笨蛋”呢!这不是完全被咒力、肌肉等糊住脑袋的“笨蛋”吗?脑子完全朝着杀咒灵去了,虽然这也不能说是错,但明显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吧! 太宰治微微撇嘴,对着这些跟中原中也一样、仗着自己的实力就不愿意动脑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们还没有小蛞蝓有趣呢! 但现在的他不感兴趣,有的是别人感兴趣。 森鸥外就是其中一个,他习惯性地想要掌握信息,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疑惑的点。 “‘禅院’这个姓氏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为什么这位同学不愿意提及自己的姓氏呢?” 他看着咒术界还是挺讲究论资排辈、或者说应该还是挺古派的样子,那按理来说,应该还是挺注重“世家”这个概念的,那不就是“姓氏”吗?为什么她却是一脸的反感呢? 对于这一点,五条悟兴致上来了,伸手解释:“‘禅院’,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哦!那可真是一个相当陈腐老朽的家族哦,真的是烂透了!” 在咒术界,“禅院”这个姓氏还真的称得上是如雷贯耳。而和它千年传承同样闻名的,是禅院家那臭的要死的规矩。普通人可能很难相信,都二十一世纪了,大家都进入了资本主义现代社会,但在禅院家,居然还有着光明正大的纳妾行为,而这也不过是禅院家极致男权化的规矩之一。而纳妾,其实在咒术界上层、那些世家中也是司空见惯的。 对于五条悟贴脸开大,禅院直毘人不以为意:“我禅院家烂透了,难道你五条家能好到哪里去呢?” 五条悟笑意渐冷:“至少有我看着,他们可不敢有那些过分的心思。” 禅院直毘人可不会怕他:“是不会不敢,还是没有让你知道?” 五条悟肯定:“只要我不想,那他们就是不敢。” 禅院直毘人不说话了,若是按照五条家那些人的想法,说不定还真的会如五条悟的愿。五条家,真的就是一个硕大的“六眼神子”脑袋,五条悟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完全全就为他服务。 看着他们忽然“吵”了起来,甚至吵“偏题”了,森鸥外有些无奈,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换了一个话题:“特级,是什么个评级?” “特级,是什么个评级?” “特级咒术师,就是咒术师群体中的最强那一部分。到目前为止,特级咒术师也就只有3位,加上屏幕中的乙骨忧太同学,那就是4位。” 最强的那一部分?如果换算过来,会是他们世界的超越者吗? 森鸥外的眸光微闪,继续问道:“那么你们中有人是特级咒术师吗?” 实力强大的人是不屑于掩饰的,所以虽然他的问题有些突兀,但咒回世界的人也还是有人回答的。 夜蛾正道:“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九十九由基,还有已经不是咒术师的诅咒师,夏油杰。” 说起最后一个名字,他的话中明显带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油杰,这曾经也是他的学生。 森鸥外看了眼过于突出的、最后一个进来的白发男生,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生身材相当挺拔,加上自己也从不遮掩什么,做什么都是相当显目的。 对于他,大家最关注的,就是他的那双过于绮丽璀璨的眼睛。他想起之前五条悟的说辞,这双眼睛是能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吗?现在戴着墨镜,未来则是蒙着绷带,是有什么讲究吗? 对于这一点,异能特务科显然也是关注的。 就是不知道,实力对照过来,他们的特级咒术师是什么样的一个实力。 他们这一边,也就中原中也和他们那三个被点到名字的人差不多同时进来的,而最后进来的,是五条悟。 “特级咒术师的人数这么少吗?而且怎么还有一个是诅咒师?” 派别不同吗? 乐岩寺嘉伸冷笑一声:“夏油杰是极恶诅咒师,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最好还是就只是想想,别做什么不该做的。” 他进来的时候,也是观察过的。 对面的世界,进来的好像是文职比较多,也就是心眼子比较多。 但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他还是对自己这边的实力比较自信的,当实力强到一定程度时,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不堪一击。 一力破十会并不是虚言。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极致的力,就会有极致的智,两者对上,谁知道哪个才会是胜者呢? 好像被警告了。 森鸥外毫不在意,他们属于不同的世界,能做什么呢?他只是想要掌握多一点的信息啊!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他一脸的无辜,对于乐岩寺嘉伸的话表示不在意。 但他心底却是开始了计较。 极恶诅咒师,这是相当于警察和黑手党这样的敌对势力吗? 他下意识地开始计较能不能利用,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能不能利用的问题。 森鸥外忍不住无声笑了一声,暂且放下了心中的想法。 而在不远处坐着的太宰治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 “禅院同学!你后面……”乙骨忧太有些惊恐的叫声打断了禅院真希的思考。 她转身,是比之前都更为强大的咒灵。 在咒灵那强大的咒力的冲击下,两个人都随着炸裂的楼体碎块一起冲出了建筑外面。 禅院真希在半空中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俯冲下去,“怎么这么大!” 她想要动手,但显然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们被吸入了咒灵的口中。 --——-- 第12章 观影中(10) --——-- 他们掉进了这巨大的咒灵的口中,而雪上加霜的是,禅院真希的咒具掉落在了外面。 而在咒灵内部,乙骨忧太一时短暂的昏迷了一会,但很快在禅院真希暴怒生气的咆哮中醒过来。 “咒具掉了!放我们出去!” 他坐起来,神情还有些迷茫:“这里是?” 禅院真希对此淡定地回答,甚至还有心思教训一句:“那个咒灵的肚子里。别那么容易就晕倒啊!” 乙骨忧太反应了一下,惊恐地看向了站着的少女:“那我们是被吃掉了?!” 禅院真希恼怒:“对了!你不是有咒灵保护吗?” 乙骨忧太:“我也不是很清楚里香什么时候会出现。先别管这个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禅院真希听了,说道:“等时间一到,帐升上去的时候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话中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恼火:“可恶!真丢人!” 就在此时,微弱的求救声传来—— “救命啊……求求你们,他就快要死了……” 两个人看过去,两个小孩子以一昏迷一受伤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乙骨忧太怔怔地看着,想起了之前五条悟告诉他们的信息:有两个小孩被诅咒掳走了,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拔除诅咒救出二人,如果人已经死了就回收遗体。 但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还活着的两个孩子。 乙骨忧太感受到了一股喜悦:“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禅院真希却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好你个头啊!你仔细看看,大的那个也彻底遭受到了诅咒的侵蚀了,他们两个随时都可能丧命。” 乙骨忧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他爬起来,问着对于诅咒更为熟悉的“前辈”和同级生:“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内心依旧是想要救这两个孩子的,就这样丧生在咒灵的腹中,那不是太可悲了吗?他们明明还这样小。 禅院真希:“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人来救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诅咒有抗性的……” “禅院同学?” 乙骨忧太看着禅院真希说话声低了下来,甚至没有对他再次叫了她的姓氏做出什么反应,便身子晃了晃,倒了下去。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了:“禅院同学!” --——-- 对此,咒术界的人点评道—— “反应不够迅速,应对也不够妥当。” “还是学生啊,还是得练练。” 但大家担心是不怎么担心的,因为“五条悟”还在外面看着呢。 不过,大家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五条悟身上。 夜蛾正道有些头疼:“悟,你都不教一下,就直接把学生丢在诅咒堆里实践吗?” 看画面中的内容,乙骨忧太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禅院真希来告诉他,这样的学生,哪怕是特级,也还是太超过了吧?至少你应该给他讲解一下啊! 五条悟很是理直气壮:“实践就是最好的老师啊!而且他都是特级了,实力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这不是让他来学了嘛!” “让他在咒灵和死亡的威胁下学习吗?”夏油杰开口说道,话中也没有什么赞同不赞同,像是只是单纯的感叹,“悟,还真是狠心啊!” 他现在也收养了两个女孩,两个女孩也都是咒术师,但他可不会向五条悟这样“狠心”直接让孩子直面诅咒,教孩子,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五条悟不敢置信:“我狠心?!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冷哼一声,对着和咒术高专、和自己、和硝子、和夜蛾分割得很开的夏油杰心底还是有些怨气在的。 “对待学生就应该因材施教,特级的学生就应该有着‘特级’的教学方法。” “然后在这里看着他无无能为力吗?” 五条悟推了推小圆墨镜,微微遮住湛蓝的双眼,“你们就看着吧,这小子肯定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的。” 他看着乙骨忧太虽然低落了下去,似乎什么办法也没有,但他知道这不过是表象。既然人能够被评上特级,那一定不会简单。而且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不会就这样放着不管,“他”选择这个任务,选择禅院真希和他搭档,就一定有着他的用意。 对于诅咒的内容,文野的人还是不熟悉,很多时候都插不上话,只能安静听着,但有时候该问还是得问。 “这个诅咒的抗性是只有特级才能拥有的吗?其他人都会受到诅咒的侵蚀?” 其实他们也是看得清楚,现在的重点已经落到了乙骨忧太身上,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他什么时候能用起他的力量。真的等人来救,那才是危险 不过,他的力量,只会是那个能被标记为“特级过咒怨灵”里香吗? “实力问题吧。咒力其实就是从负面情绪中提炼出来的,很多时候依赖负面情绪的爆发,但同时,就像是负面情绪过多会影响人的心理状况一样,强大的咒灵也是能够侵蚀比它弱小的咒术师和普通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乙骨忧太看着禅院真希腿上也开始出现诅咒的侵蚀,“这伤口是……?遭到诅咒了?”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个大姐姐也会死吗?”“救救我们啊!大哥哥!” 孩子的哭声惊醒了有些呆滞的乙骨忧太。 他第一次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就算跟我说这些,我也没有办法啊!” 但有人不允许他这样自暴自弃——禅院真希强撑着清醒过来,起身一把抓住了乙骨忧太的衣领,她的问题直接问到了乙骨忧太的内心—— “乙骨!你到底是来咒术高专干什么的!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实现什么!” 被禅院真希这样诘问,乙骨忧太也想起了当初在封印室内的自我剖白:“我……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我曾经尝试把自己关起来,但是……当别人说一个人呆着可是很寂寞的时候,我却无言以对……” “我想和别人有交集,想要被人需要,我想要活下去的自信……”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经历,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那你就,拔除它!”禅院真希揪着他的领子,给了乙骨忧太一个方向,“将诅咒拔除、拔除,通通都拔除!自信和伙伴,之后自然会有的!咒术高专,就是这种地方。” 说完,禅院真希再次力竭倒了下去。 乙骨忧太摸向了脖子上的、小时候和里香许下约定的素戒,他似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扯下戒指,声音很低,但很坚定:“里香。” “什么事。”不似人声、又像是少女的声音回应了他。 他将戒指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左手的无名指被视为连接心脏的手指,佩戴戒指传递的是爱与承诺,代表的是“已婚”的意思。 乙骨忧太认真地说道:“把力量借给我。” --——-- 第13章 观影中(11) “所以这是少年人的觉醒?” 看着还真的有点莫名的既视感。 而空闲之时偶尔会打游戏、看漫画的五条悟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一语道出了真相:“这不就是和少年漫相似的套路嘛!” 看似废柴的少年,其实身怀绝世力量,甚至能够在危机之时爆发,并且拯救漂亮的女同学。 嗯,好像要素都齐了。 不过,真的会按照这个思路走吗? 关于这一点,五条悟还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他们咒术师有时候的爆发,确实会看决心,但也不是全看决心,天赋才是第一等重要的。 而对于敢直接说出来的五条悟,咒回世界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这样的比喻,还真的不介意呢! 还少年漫的,这样看,五条悟的人生不也挺像的。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五条悟微微挑唇,笑着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他假装一阵恍然,抢先把话给说了,“哦,是说我也很像少年漫的主角吗?是的,完美如我,哪怕是漫画,也会是唯一的主角!” 夏油杰假笑:“悟,按照你的人设,最多也就是男配,要么是主角团的金手指,要么是大反派。” 他少年时期也是爱看《周刊少年jump》的,他甚至能够回想起和五条悟一同打游戏、看漫画的日子。 他说着,微微有些恍然,哪怕是现在他为了自己的“理想”叛逃了,他也对曾经和五条悟成为挚友的那段日子很是怀念。 终究是回不去了。 五条悟微微眯眼,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反派?这样看还是你更合适吧!” 家入硝子也忍不住加入其中:“这样看,还是金手指的角色更合适吧,那我就是唯一的奶妈了?” 就咒术界这样危险的地方,她不可能不出现。而就她这样的能力和身份,一旦出现,就只会是“奶妈”的身份,这样想的话,忽然觉得还是不出现会不会更好呢? 九十九由基侧目,看着虽然分开坐着,但依旧有着难言的默契的三个人,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同期吗?还真是一段美好的岁月啊。 而乐岩寺嘉伸对着插科打诨的这三个人有些不耐烦了,他拐杖敲了敲地面,斜睨了一眼夜蛾正道:“你不管管你的学生吗?” 居然还这样和极恶诅咒师相谈甚欢?甚至把咒术界唯一的反转术式拥有者也带入其中?真的是没有一点自觉。 夜蛾正道也觉得有些头疼,这是他想管就能管的吗?而且这也不过是说几句,又没有真的搅和到一起去,哪里就需要这么紧张呢? 不过他们三个也没有很久,接下来的内容还是比较吸引大家的。 五条悟:“当真是没有办法吗?只是在于做不做吧。” “做什么?”乐岩寺校长冷眼看着,屏幕中的乙骨忧太能有什么,不就是那个特级过咒怨灵“里香”嘛! “放出这只特级过咒怨灵,然后大开杀戒吗?” 虽然他是守旧派,但他心中依旧还是有着对普通人的保护、对小咒术师的爱护心态在的,不然咒术高专京都校也不会让他来担任校长了。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那就是这个“橘子”,还没有烂到彻底。 五条悟没有理会乐岩寺嘉伸的话,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禅院真希对着乙骨忧太的问话——“还真是有意思。” 对于这一点,叩问自己的内心想要什么,大概是每个世界共通的。 人只有坚定了自己的目标,才能无畏而强大。 而禅院真希问出的那几个问题,正好问到了乙骨忧太的心上。这个时候的他还在迷茫,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自然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实现什么……” 少年太宰治低声重复着这几个问题,看着被禅院真希问的愣住了的少年,眸光幽深。 他当初会加入黑手党,是为了什么呢?对于他来说,是不是黑手党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的,而他选择踏入黑暗,正是因为他期待着能从这个充斥着暴力与死亡、本能和欲望的世界找到一些东西,一些关于人的本质的东西。 要说禅院真希的这几个问题对他来说有没有什么触动,那其实是不多的。 他活着,其实也是有些浑浑噩噩,他更像是一个冷漠的看客,他甚至还沉迷于死亡的那一刻的安宁,或许他更加像是一个怪胎吧。 而他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听了微微抬头,看着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这几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才是更加触动内心的。 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想实现什么,这对于织田作之助或许并不难回答,但还是比较难实现。 写书即写人,他现在有这个资格了吗? 每次提起笔,他总是会有所犹豫,写写改改,最后依旧没有开头。 织田作之助看着禅院真希,心中隐隐有些佩服。 这样年纪的孩子,便已经能够问的这样透彻,是因为已经明了自身了吗?真好啊,知道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并且为之努力,那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看着乙骨忧太的心声,夏油杰更是一愣。 一个人待着会寂寞吗……当时的悟,是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这句再一次出现的话,看着在乙骨忧太回忆里沉静的青年,又回想起曾经那个肆意飞扬的少年,只觉得陌生和愧疚。 看到后面,五条悟忽然笑了,他没有其他人那样敏感的心思,或者说他有单很少会在乎,他只是感叹道:“真希还真是了不起啊,这一波咒术高专的宣传很到位哦!” “这就叫上了?人家还不是你的学生呢?”禅院直毘人喝了一口酒,看向了抚掌的白发黑衣的少年。 五条悟嗤之以鼻:“难道你会不放人?” 能够成为他的学生,哪怕是被打上“五条派”的标签,对于禅院直毘人来说这也已经应该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买卖”了好吧! 最强的学生,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禅院直毘人可不会理会他这样幼稚的、毫无威胁的激将法:“她想要入学咒术高专,我可不会拦着。” 而五条悟不就是咒术高专的老师嘛,她只要入学,就是他的学生。 五条悟哼笑一声,继续看向了屏幕。 “安静,这个乙骨忧太要释放里香的力量了。” 对于“里香”这个特级过咒怨灵究竟有何能力,大家也都是好奇的。 不过,看着乙骨忧太的动作……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这还需要戴戒指的吗? 对上隔壁世界的人好奇的目光,咒回众人难得有些感到无言。 甚至中原中也还问出来了:“这是必要的步骤吗?因为他们曾经许下过婚约的约定,所以现在也需要戴上戒指来表示履行?” 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不不,可能这就是少年人的仪式感吧!正经的咒术师是不这样的,甚至也不会带着特级过咒怨灵的,而且还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他身为咒灵操使,也是不需要、也不会这样做的。 其实他也很想问一句,这样做真的不会太超过了吗?未来的咒术界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和一只咒灵继续终生的约定? 这真的不是在欺骗吗? 第14章 观影中(12) 夏油杰没有选择问出口,他总觉得自己的疑惑有些不合适。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疑问,未来的“他”会把它说出口的。 不过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见。 “哪怕自己的小女友变成了咒灵,最多也只是逃避,甚至是为了不伤害别人而逃避,这还真是纯爱呢。”尾崎红叶掩唇笑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羡慕吗?还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但看着这样纯粹的爱恋,还是会有所动容。 嗯,就是放在他们这个咒灵遍地走的世界,其实还是有点惊悚的,对象不是和自己一个物种、甚至是敌人。 ——新时代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九十九由基微微仰头,她其实也是对着这样子的未来很是感兴趣:“哎呀,看起来未来还真是热闹啊!” --——-- 吞下他们的咒灵盘踞在教学楼上,看着还是很悠闲的,但很快,一切都变了。 它的身体逐渐膨胀变样,最后,一个大家熟悉又陌生的咒灵把它的“身体”从中撕裂出现在外面。 新出现的咒灵长着无数獠牙,有着尖锐的爪子,一头长发犹如触手,外表狰狞犹如恶鬼。——是里香。 因乙骨忧太直面自己的内心而召唤出来的祈本里香,开始反击那个攻击了乙骨忧太的咒灵。 “是——谁——?”咒灵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动作便被新出现的咒灵一头抡了下去。 新出现的咒灵看着体型不如学校的这只大,但很明显她更强一些,因为她正压着它打。 “吵死了——!!”里香很是直接,原先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束手无策的咒灵在她的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五条悟站在帐的外面,阳光微微洒落,晴天白云,和里面的阴暗完全不一样。 “真是惊人啊!”他右手放在绷带上面,但没有解开绷带,只是微微惊叹,“这就是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全貌。” 他倚靠在车上,身高腿长,远远看过去仿若男模。五条悟低低地笑了一声,“真是可怕啊。” 说是这么说着,但话里丝毫不见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而此时的帐内,里香在自己意味不明的声音下,对着咒灵下手很是愉悦。咒灵深色腥臭的血流淌而下,它没有能力反抗了。 借着里香撕开的空挡同样逃出咒灵腹内的乙骨忧太,背着禅院真希,手上提着两个失踪的孩子,艰难地往校门口走去。 “大家,马上就到了。” 他像是在安慰着大家,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他此时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出去”上:“趁着里香被咒灵吸引了注意力,要快点让老师帮他们治疗。” 三个人的重量,对于还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乙骨忧太来说,还是太过勉强,这是超出他负荷的重量。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咬紧了牙关,靠着自己的意志力不断向前迈进—— “……我还不能倒下……我还不能……” 不是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做出改变吗? --——-- “这是‘里香’的全貌?” 其实他们想要把这个外表犹如恶鬼的咒灵和之前回忆中那个漂亮的有些妖异的女孩联系在一起,但看着大家都这么叫了,所以也就这样说了。 “嗯,两相对照之下,总觉得里香都眉清目秀了起来。说起来,你们世界的咒灵都是这么的……嗯……难以见人吗?”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凝结,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呢?” “嗯……也对。” 负面情绪虽然不仅仅只是人的恶,但也一定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人类的恶更够发展到什么地步,那简直是时时刻刻都能突破寻常人的想象的,至于由人类的恶意催生出来的咒灵,这样的不堪入目或许也是正常的。 “不过为什么这个咒灵看着毫无反手之力呢?究竟是他们太弱了,还是‘里香’太强了?” “这个咒灵看着毫无还手之力呢?究竟是他们太弱了,还是‘里香’太强了?” 之前在“里香”没有出现之前,大家看着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都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甚至除了乙骨忧太,剩余的人都被诅咒侵蚀。但一切在“里香”出去后陡然逆转,现在不堪一击的变成了咒灵。 对于这个问题,还是夜蛾正道向他们解释道:“等级并不是一定的,特级与特级之间也是不小的差距。” “所以其实就是里香小姐很强喽。”森鸥外若有所思,看样子,他们的世界并不安稳啊。 而且,特级和特级不一样吗…… 但他自个儿想着,其他人也是已经讨论开了。 “哎,别说,虽然看不清整张脸,但五条你还是帅的。” 对于家入硝子的点评,庵歌姬虽然不情愿但也是赞同的,“帅是一种感觉,就是可惜五条多生了张嘴。” 在她看来,五条除了他的那张脸,嗯,再加上他的实力吧,其他都是烂透了。 “人渣”这个形容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五条悟笑了,他对自己的外貌可是很自信的:“歌姬这是终于认清了老子的美貌吗?难道之前歌姬一直看不见?那歌姬或许应该去看看眼睛。?” 夏油杰摇了摇头,五条悟的容貌确实是他见过最出色的,高专时期出游,都能被人围着问联系方式,想来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拒绝他的外貌。 不过就像是庵歌姬说的,人是好看的,可惜就是长了一张嘴。他还是太会气人了,甚至是很多时候还是无意识的,自然而然的情绪很多时候更加让人接受不了。 庵歌姬不屑一笑,想要让她承认五条悟的“好”,那真是太难受了,所以她选择放过自己:“你有空还是多看看书、学一学怎么说话吧,跟你说话当真是很气人。” 她也不待五条悟反驳,接着说道:“而且既然当了老师,就这样在外面看着,还真是你的风格。” 五条悟说:“我的性格怎么了?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而且我这不是因材施教教的很好嘛!” 他看了眼释放出里香,并且坚定地朝着校门口走出来的少年,说道:“乙骨忧太这不就振作起来了吗?”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上虽然看着还是有些不着调,但真的是在为学生考虑的五条悟,还是有些吃惊的,没想到五条悟说要来高专任职是来真的啊! 这般想着,他不由得皱眉,就五条悟那繁重的任务,还要来教学生,当真是吃得消吗? 但自己有些发散地想着,嘴上却是说道:“好了,争这些东西做什么,继续看着吧。” 乐岩寺嘉伸也是点头,他对着大家这样放松和散漫还是颇有微词:“不要放松警惕,你们现在都在谈些什么,实在是太放松精神了。” 在他看来,只要没有回去原本的世界,都不应该放松警惕,哪怕是有了这个神奇的放映厅的保证也不行。 “我都在这里了,你还怕什么?总是绷着也不怕崩断了,该放松精神还是得放松啊!老头。”五条悟双臂展开,搭在左右两边的座椅靠背上,神情很是放松。 但神情放松归放松,他也一直没有放松自己的观察。 第15章 观影中(13) 毕竟这对于他们都是未知之地,哪怕一开始便强调了“一切安全、武力禁止”,但也还是有所保证才行。 而五条悟虽然每个话题都不曾落下,但同时也是一直没有落下对整个空间的观察。 其实这样久看下来,也知道安全还是有保证的,只不过大家长久以来的处事风格,总是会保持一份怀疑。 乐岩寺嘉伸对五条悟暗含的挑衅无动于衷,虽然他看不惯五条悟的行为处事,但他的实力确实是一大保障。 而且若是能够得到五条悟的保证,哪怕被五条悟这样不痛不痒地说上个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夜蛾正道对此很是熟练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反正我们在这里也哪里都去不了,还是先看完吧?反正这看着也不像是对我们有恶意的样子,能够观看未来,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观看未来、改变未来,那确实是一件很神奇的事。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场很神奇的经历。 --——-- “加油,忧太!” 乙骨忧太身上带着三个人,艰难地往外走着,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少女清脆婉转的声音。——她是在为自己鼓气吗? 乙骨忧太自从下定了决心,内心便从未磨灭那股向上的气,过往中美好的记忆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我会加油的!” 很快,当乙骨忧太踏出校门口的那一刻,黑色的帐逐渐消融,外界一片蓝天白云,一如以往正常的、和谐的生活景色。 而此时的季节,春光正好,樱花如云,明媚的景色看了让人也是心情美丽。 乙骨忧太看见了站在校外等待他们的五条悟,也听到了五条悟对他说的话—— 五条悟声音不徐不疾,反而给人一股安心之感,他说道:“欢迎回来,很努力了呢。” 强撑着走出小学门口便已经耗光了乙骨忧太的全部力气,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他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他和他带出来的同学、以及那两个小孩一样,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他真的太累了。 --——-- “还真是坚强啊。”五条悟不带恶意的说道,他是真的有在感叹。 虽然很多时候他或许并不能够明白其他人的坚持、毕竟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但他还是会认可其他人的努力,虽然在他看来,有时候努力并不难带来什么成果。 至少这个乙骨忧太,天赋足够,心性再锻炼起来,将来也不失为一位强者。 但他在感叹乙骨忧太,而其他人也正在感叹他—— “还真是温柔呢,居然会安慰人了。”家入硝子托着下巴,轻声感叹道。 夜蛾正道脸上也流露出些许的欣慰,像是看见了自己养的猫咪终于会咪咪叫地亲人了。 五条悟炸毛,脸上微微泛红:“老子(おれ)在你们眼中是什么形象啊!?怎么忽然一副老子长大了的样子!老子一直很可靠好不好!” 夏油杰转头看了他一眼,说:“悟,你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太宰治看着另外一边热闹的场景,微微转头看回荧幕。 还真是热闹啊,就是太吵闹幼稚了。他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够说着这样没什么营养的话,这是朋友吗? 森鸥外微笑着看了眼对面,又看向了身边的少年,忽然问了一句:“羡慕?” 太宰治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森先生,你是在说什么笑话吗?” 森鸥外微笑不语,也看向了屏幕。 --——-- 屏幕上时间流逝,很快来到了傍晚。 医院。 “……医院说是真希和那两个孩子都没事了。”五条悟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姿态悠闲,对着坐在一旁的乙骨忧太这样说道。 乙骨忧太低声:“太好了。” 五条悟微微疑惑,他还以为乙骨忧太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一点:“怎么看你好像闷闷不乐的?”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了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主动地把里香叫出来。” “是吗?那挺好的,有进步啊。” 这时,一个小孩自己推着输液架从他眼前走过。 乙骨忧太从指尖看过去,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那个渐渐走远了的幼小身影。 他自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小时候—— 他小时候经常生病,也是自己一个人,但他对此也还算习惯。 不过有一次在推着输液架走过一间病房时,遇见了一个和他一样生着病、也是一个人的女孩,也就是里香。 当然,那个时候他是不知道里香的名字的,只觉得女孩被从窗户外面吹进来的风吹起的长发很漂亮,也觉得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身影很是寂寞。 但很快他的咳嗽声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她转头看了过来,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两个人在医院中也借此慢慢熟悉了起来。 小时候的时光当真美好啊,那个时候的他们是那样的快乐、自由。 一直到里香向他许下终生的誓言,“长大以后,里香要和忧太结婚!” 公园里,阳光从树荫的缝隙中落下,而里香的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耀眼。 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他接过戒指,也答应了她:“可以哦!那我们就要永远永远、都要在一起哦!” 五条悟看着忽然发起呆的乙骨忧太有些疑惑:“怎么了?” 也正是他略带疑惑的问话让乙骨忧太回过了神。 乙骨忧太一个激灵,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忽然想起了一些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东西,他抬头看向了五条悟:“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我觉得,也许、并不是我被里香诅咒了,而是我诅咒了里香。” 五条悟听了沉默了一会,才认真地开口说道:“我个人认为,这世界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乙骨忧太眼眶微红,一副想要哭出来的样子,原来这么久以来,都是里香承担了他的诅咒吗?此前的痛苦和伤害,都是自己带给里香、带给其他人的吗? 他的手慢慢握紧,将自己的悲伤化作坚定的想法,他不想再继续诅咒里香了:“老师,我要在咒术高专,化解里香的诅咒!” --——-- 第16章 观影中(14) “这样看,里香对于乙骨忧太来说很重要,不仅是他身上带着的这个‘特级过咒怨灵’,也是他那个记忆中明媚的少女。”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分析道。 而对于乙骨忧太的想法,他或多或少也能猜到几分,无非就是连累了同伴,对不起自己的青梅竹马,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之类的。 与谢野晶子摇摇头,说道:“都是青梅竹马了,怎么可能不在意。” “嗯……也对。”国木田独步放过了这个话题。 其实他也是有点迷惑的,乙骨忧太到底是怎么对祈本里香这样“长情”的?毕竟按照一般人的想法,祈本里香在他年幼时便车祸身亡,后面更是化为咒灵一直纠缠在他的身上,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对她心生怨怼,而不是像乙骨忧太这样保持着平和、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心态。他害怕里香会伤害到其他人,但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里香,于是他只能“伤害”到自己。 这算什么?难道是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不然死了正好是抹不去的白月光? 国木田独步想到了从大国漂洋过海而来的书籍,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还是有几分激动。 “这真是看什么都能想到你。”庵歌姬也叹了一口气,“感觉还真是痴情啊。” 家入硝子靠着她,看着画面中少女被风吹起的长发和在公园中清脆的笑声,开口说道:“还真是美丽啊,也难怪这小孩念念不忘了。” “永远,还真是浪漫而残忍一个词啊。” 对于这样的形容,还真是少见。 五条悟问道:“硝子,你怎么也这么多愁善感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这位女同学会和他们一起玩闹,也会不动声色地坑上几把,还会在夜蛾生气时推卸责任,但更多时候,尤其是独处时,向来都是淡淡的。 他们咒术师都是见惯了生死,硝子一个术式是反转术式的医生,见的就更多了。但她很少会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也很少会主动说些什么。 她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五条悟也是少见。 夏油杰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哪怕他从高专叛逃了,但曾经的时光是抹不去的,他也一直牢牢记着高专的生活,所以对于硝子,他也会关注一二。 家入硝子忍不住微微低下头,没有理会身后看过来的那两道视线。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还不是她的同级生!这两个人渣、混蛋!他们永远都是自顾自地走了,她永远都是被留下的那个,五条悟说他也会寂寞,她也是啊。 未来的她,又会是什么样呢? 看家入硝子不说话了,五条悟也不强迫女同学给自己解释。 他们同为一届的学生,有着三年共同的生活,自然都是要好的。五条悟也难得慢慢学会了怎么感知其他人的情绪,但会不会关照,那便是看他心情了。显然,家入硝子是他会关照的人选之一,虽然很多时候他依旧不会有太多顾忌。 五条悟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再次放大时,已然切换了话题:“若真是乙骨忧太诅咒了里香,那他也还是值得去查一查的。”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诅咒生成有着这样庞大咒力、强大实力的咒灵的。特级过咒怨灵,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但他认真的话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同,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五条悟”说的那句话上—— “这世界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 庵歌姬一手搂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家入硝子,一边还忍不住扭头去看五条悟,这话当真是五条悟会说出来的?! “五条,你这是哪里来的感触啊?被伤害过吗?”九十九由基双手环胸,也好奇地看向了白发蓝眼的少年。 五条悟捋了捋自己蓬松的头发,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 虽然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看着大家都这样一副惊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但他是什么人啊,很快就排除了这份不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理直气壮地回道:“怎么了?这很对啊!就不能是我看多了有感而发吗?” “嗯嗯,当然可以。” 大家一致地敷衍他,对于这句很有可能会涉及到五条悟情感问题的“金句”兴致勃勃地讨论了起来。 “这句话,还真是像是一句名台词——如果这是真的一部电影的,肯定是会被拿出来反复提及的。”与谢野晶子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自从离开了森鸥外,加入武装侦探社、收到福泽谕吉社长的庇护,与谢野晶子也逐渐恢复起从前的状态,像是这样的话题,正好戳中了少女的心,她也很是感兴趣啊! 女孩子们都加入了其中。 庵歌姬说:“因为涉及到了‘爱’吧,这还是比较暧昧的。” 冥冥也补充了一句:“能把‘爱’和‘诅咒’联系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曾经受过情伤。” 庵歌姬顿时一副被噎住了的样子:“虽然这样说没有错啦,毕竟这样的联想很正常。但是再把‘五条悟’这个关键词加上就很让人出戏了。”尾崎红叶眼露好奇,也插了一句:“像是五条君这样帅气的少年,没有感情经历吗?” 家入硝子举手保证:“没有!至少我作为他的同级生,从来没有发现过他有什么恋爱的迹象。” “曾经他整天都是不是和我们待在一起,就是和夏油待在一起。现在更多的就是出任务了。这样他平时接触的女性也很少,应该没有什么恋爱的可能?” “难道是未来的他受到的情伤?”九十九由基也问道。 五条悟托了一把墨黑的眼镜,看着并没有坐在一起的女人对着他子虚乌有的“恋情”讨论得起劲,他只觉得无语。 “喂喂喂,怎么就能肯定我这是受了情伤啊!我不是说了吗,这就是我见得多了得出的结论!” 对于五条悟的插话,众人不理。之前还是猜测呢,怎么现在又成肯定了? 太宰治看着她们说得热闹,忽然也提了一个可能,他笑了起来,语气微妙:“女性接触的很少,就不能是男性吗?” “男性?谁啊,夏油杰吗?”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家入硝子一本正经的思考起这个可能,又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五条悟:??? 他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别越说越离谱啊!” 夏油杰本来看着五条悟的热闹很是悠闲,但现在自己被扯上,他就坐不住了:“喂,我是无辜的啊!” 第17章 观影中(15) 看着屏幕中的五条悟还会对高专时期的生活流露怀念,夏油杰其实也是感怀的,甚至本就心思敏感一些的他也忍不住怀恋一二。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自己也被扯进这个一看就是在调侃五条悟的话题中啊! 他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家入硝子和他们相处这么久,当然是知道他们感情好归好,但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心思的,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装模作样地说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但这不意味着她不能说啊!这么些年下来,她也是有怨气在的。曾经的同级,一个说叛逃就叛逃了,剩下的一个则是陷入了忙碌之中,就像是只有她被留在了那片盛夏中——哪怕她知道他们三个都是一样的无法忘怀。 但她看着这两个曾经十分要好的同学而今走向了对立,要说不伤心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正好话赶话说了起来,她也索性发泄一番自己那隐约的不忿,断掉的同学缘分无法挽回,但曾经的时光并不作假。 所以家入硝子和身边的学姐们对视一眼,义正言辞地分析道:“欸,我可不是乱说啊!现在是不要好了,但曾经关系可是很好的!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们两个曾经太过要好,所以才五条才念念不忘呢?要知道,他可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五条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可不愿意为了一个没有什么的事情进行反驳,这不是正好坐实了他们看热闹的心态嘛! 夏油杰也是双手抱胸——这是偏防御的姿势,他哪怕知道这是他的女同学在胡说八道、东拉西扯,但不得不说,他知道自己叛逃会对五条悟、夜蛾,还有她是怎样的一个打击。 而且他也不可能对家入硝子怎么样,身为咒术界唯一的反转术式、医生,她的安危还是很重要的。没看见就现在他和家入说话,就连京都校的乐岩寺嘉伸和禅院家家主也看过来了? 乐岩寺嘉伸一直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话。在他的心里,自有一杆秤,夏油杰作为叛逃的极恶诅咒师,而且有着特级的实力,是需要他们避开的,甚至在他看来,五条悟应该早早行动起来,对夏油杰逮捕处刑,而不是放任他这样逍遥在外。 谁知道他是不是顾念旧情呢?而且现在家入硝子这番话,就更加让他怀疑了。 “五条,真的不是你在包庇吧?”他甚至摆出一副“五条悟你是不是也想要背叛”的样子。 五条悟都要气笑了。 五条悟有些不耐烦地说:“老头,你想好了再说话,哪怕现在不能动手,但出去了我可不会手软的。” 乐岩寺校长之前还只是习惯性的怀疑一下,但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五条悟身为五条家的家主,未来会是他们这一派的,他其实也不过是在敲打一下。 但问题是,这个时候的他是这样认为的,但未来的五条悟可不会按照他的想法走啊,他是没有包庇夏油杰这样可笑的行为,但他也不是咒术上层的那类人,他甚至自己就拉起了一派,“专门”和他们对着干。 夜蛾正道又是熟练地按下五条悟,然后打圆场:“好了,悟。” 同为咒术高专的校长,而且还是他这样刚继任不久的“前辈”,他自然是和对方交流过的,所以他知道乐岩寺校长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下意识地行为,但这在五条悟眼里,就已经是挑衅了,因为这是在质疑五条悟。 五条悟自有他的骄傲,他怎么可能不动怒? 但在这里、或者出去动手都是不怎么理智的事情,还是有些东西更重要。 然后他也看了一眼一开始最先拉扯两人、但现在已经被忘记了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无辜地笑笑,表示自己不会在胡说八道了,才把自己又埋在了庵歌姬的肩上。 至于另一个挑事的太宰治?现在也被森鸥外压住了。 只能说,问题少年是哪里都有的,而且还都是些天才。这对有些人来说当真是好些没天理! --——-- 夜晚,白天被咒灵搞得残破的校园。 一道人影推开天台的大门走了进来。 月光照耀下,咒力残秽和破败的建筑都在来人的眼中清晰可见。 他慢慢走近这片被里香破坏的废墟,伸出筋骨分明的手捡起了地上乙骨忧太掉落的学生证。 但屏幕并没有展现来人的面容,而是画面一转,从昏暗的室外来到了同样昏暗的室内—— 总监部,一间由六扇纸门围成六角形、格局奇特的房间里,仅有灯光散发着光芒。 难得换下了高专教师制服、一身休闲装束的五条悟正在与障门后面的几道人影对峙。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完全显现442秒。我们当初之所以把乙骨交给你,为的就是防止这种事态发生。你还要如何申辩!五条悟!”一道声音质问道。 灯光下的五条悟戴着墨镜,柔软的白发散落下来,显得整个人都闲适不少。 他伸手挠了挠头,语气淡定甚至是一贯的轻浮:“没有。话说我本来就没打算找借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隐在障门后的大人物们显然也被他这轻浮的态度气到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声斥责道:“岂有此理!如果当时让祈本里香继续那样失控暴走,整座城镇可能都已经被摧毁了!” 他们看似在斥责五条悟没有把普通人的安危放在心上,焉知他们是不是心中也在担忧自己的安全? 五条悟把手插进兜里,语气淡淡地说道:“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自然会拼命阻止她。” “关于那个咒灵,我们只弄清楚了一点,那就是‘来历不明’。而一个并非来自咒术师世家的女孩,究竟为何会有那莫大的能量,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他看着那些不敢露面、只敢躲在屏风后面说话的老家伙,继续说道:“不能理解,就无法支配。这就是所谓地试误法。请再放心观望一阵吧。” 五条悟一手插兜,一手摊开,像是在认真地讲述着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而他其实也对咒术界高层这些在他看来就是糊涂过日子、只顾揽权夺利的老家伙们很不满了。 咒术师是使用咒术的人,他们也是遵循着一定的理论和法则。现在出现了一个异于常理的存在,结果他们不想着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儿地想要一竿子打死,他是搞不清楚这些人是不是脑子都被僵尸吃掉了。 所以他看似在认真解释,但显然也没有多用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外走去。 而障门后面的咒术界高层沉默了一会儿,在五条悟即将踏出房门之际,才说道:“……你别忘了,乙骨的秘密死刑仍处于缓刑状态。”这是提醒,也是威胁。 走到门口的五条悟微微侧身,墨镜后的眼神也变得冰冷:“那诸位也别忘了,我是站在乙骨这边的。” 璀璨的六眼中凝霜雾绕,像是倒映了弥漫着白云的天空,美的动人心魄。但很少有人能够承受这双眼睛带来的压迫和非人感。 --——-- 第18章 观影中(16) “……会回到现场的,一般都是凶手。” 对于这个出现在夜晚的小学中的不知名人物,大家展开了讨论。 毕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还真是可疑啊。 想想看吧,白天刚战斗过、已成废墟的小学建筑,加上晚上和一个人的设定,总觉得会让大家联想到什么很不怀好意的事态和发展。 尤其是聪明人总会想太多。 不过大家说着说着,不知道谁提了这样一句话,放映厅内霎时一静。 提出这个可能的太宰治朝着看向他的大家柔软无辜地笑了笑,似乎没觉得自己有说出什么很了不起的话。 “你是说这咒灵、不,是五条君带着他们的这场实操课是有预谋的?”夜蛾正道脸色有些难看。 他当然不会只是听见这个少年的话就全然的相信,他只不过想起了总监部的有些操作而有些心烦。 五条悟身体舒展地占据了好几个座椅,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忽然嗤笑一声,他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喂,你们是忽略了‘我’吗?有我在,不管是什么阴谋诡计,至少安全是能保证的。而且这里和‘凶手’又有什么关系,让乙骨忧太正式下定决心进入咒术界的‘凶手’吗?还有这么好的人?” 对于这一点,森鸥外没有在意少年人那狂妄的话,而是提取了其中的意思,含笑说道:“我相信五条君的实力定然能够保证学生的安全,但有时候敌人算计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森鸥外生得一副好相貌,尤其是刻意收敛起自身的气势时,看着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教授、医生或是其他职业的人,反正完全想象不到他会是一个黑手党的首领。但此刻他轻柔的声音却是给了五条悟一个新的方向:“比如,或许这个人想要的,就是里香小姐的资料。还有什么能够比自动完全展现实力的方法来的快吗?有时候,分辨一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也是很重要的。” 他看着这个白发的少年,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能被自己拥有的珍宝、又或者是尚未被打磨透亮的钻石,说到后面也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森鸥外忽然有些心塞,因为他想到了中原中也。其实他们两个人都很聪明,但问题是,他们的行动还是会下意识地更多依赖武力,是因为强到无所畏惧吗?但真的会‘无所畏惧’吗?天底下可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就是说,有时候还是要多动动脑啊! 他想起自己把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搭档,一智一力的搭配,是否会更让他们极化?应该不会吧?他想起锲而不舍挑衅中原中也然后遭受殴打的太宰治,以及不断被戏耍然后抓住‘凶手’的中原中也,这应该是相互促进吧?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也有可能这个人只是路过看看……” 森鸥外的话很快就被人打断了。 夏油杰皱了皱眉,然后揉了揉眉心,说:“不用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出现的这个人是‘我’。” 人还能不熟悉自己吗?而且他敢肯定,五条悟肯定也认出来了。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你出现在那里是做什么,为了特级过咒怨灵?” 这也是大家的第一反应,毕竟夏油杰身为咒灵操使,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去收集咒灵的。不过这也晚了吧?还是说,他本来的目标是学校里的那个? 但有着前面的猜测,大家也忍不住多想了一点:“还是你早就知道特级过咒怨灵里香的存在了?然后特意去测试的?” 夏油杰无语地看了努力猜想的这些人,说:“就不能是单纯路过吗?不过就现在这残秽,也能够发现一些东西吧。” 五条悟:“真的吗?我不信。难不成你还是特意来捡乙骨的学生证的不成?” 夏油杰假笑:“说不定呢。”其实他也不相信自己只是来看看的,但五条悟这样说了,他就忍不住想要反驳。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这样庞大的咒力,还真是‘他’会感兴趣的。 不过这些争执并没有持续很久,现在还是五条悟和障门后的人的对话更加有意思,毕竟前者也只露面了不到一分钟,大家猜来猜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看看后者透露出来的信息。 “这切换的……感觉还真的就是电影啊,这真的是未来吗?”看着屏幕上丝滑的切换,忍不住低声和身边的家入硝子感叹道。 家入硝子唇角微微勾起,在进来前刚熬了一个大夜,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她那微哑的声音说道:“过去,现在,未来。谁能分辨的一清二楚呢?” 五条悟先是欣赏了一下未来的自己那超模一样的身材,看到“自己”似乎没什么变化不禁有些微微地得意:“这样看老子还是很帅的嘛!” 不过他也就这样感叹一句,不给其他人反驳或是打击他的机会,迅速开口说起了其他内容:“原来‘我’也是在看里香究竟是什么情况吗?” “如果里香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乙骨忧太呢?这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是特别一点的吧?”之前乙骨忧太不是说了,可能是他诅咒了里香吗?说不定就是他天赋异禀呢? “可是现在也还什么都没透露,我又不可能现在出去查。至少现在乙骨忧太大家都没人认识。” “不过别说,你们咒术界都是这样的说话风格吗?”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还真是熟悉呢。 太宰治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少年秀气的鼻子也微微皱了一下,满脸的嫌恶:“这样遮遮掩掩的,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吗?而且这说话,还真是难听啊。” 有着对比,就显得屏幕中的五条悟格外的特别。 你别说,掩在障门后、神神秘秘、声音苍老、居高临下的一群人,和光明正大,年轻帅气的五条悟,大家都知道选谁——哪怕这个人说话也不见得有多客气。但人都是视觉动物,五条悟实在是长得太出挑了。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趣,他比划了一下,声音中透露出兴奋:“哎,你也这样觉得吗?我觉得这些烂橘子可能就是因为整天这样不见阳光、阴暗地缩在腐朽陈旧的屋子里,所以才会越来越烂。” “不过他们的心还是好的吧,他们这不是在关心普通人吗?”国木田独步有些犹豫地说道,他是一个很规矩的人,对于五条悟这样肆意的家伙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不敢露面的人可能有猫腻,但也还是忍不住提出看着就渺茫的猜想。 对于这一点,咒术界的大家都能回答他的问题。 坐在角落里的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嗤笑道:“还真是天真啊。咒术师是不能伤害普通人,但他们也不见得真的关心普通人的死活。” 九十九由基接上话,说:“他们这样只是为了占据高点,可以拿来指责五条罢了。毕竟他们实力不及五条,总要有点东西握在他们的手里他们才能觉得安心。” 她也是见多了这样的戏码。所以更多的时候,她都是不理会他们,而是奔波在外寻求她的理想的道路。 “动不动就拿死刑来威胁人,真的不知道哪一方才是正义的了。” 第19章 观影中(17) 对于这个问题,五条悟哈哈一笑:“当然是我啦!他们这一看就是漫画里那些位高权重但尸位素餐的幕后黑手嘛!” 乐岩寺嘉伸忍不住用拐杖敲了放映厅的地板,对于五条悟这口无遮拦的样子既是不悦、烦躁,又是无可奈何。只是言语的指责对于五条悟也是不痛不痒,他会听才怪。 所以他看向了夜蛾正道:“你不管管你的学生吗?” 他想着夜蛾正道作为五条悟的老师,总能够管束一二吧? 夜蛾正道对于打圆场一事已经很熟练了,他按下五条悟,说:“好了,悟,你也少说几句,不管怎么说,对待长者还是应该有一点尊敬的。” 他虽然是听总监部的话,但其实内心也是暗藏着不少不满的,所以他话里的这个“一点”是多少,也就见仁见智了。 五条悟闻言挑眉,抿唇笑了笑,倒也没有说话了。 乐岩寺嘉伸对着夜蛾正道这样的行为也是有些吹胡子瞪眼的,五条悟这样嚣张,夜蛾正道也该负起一份责任来的,要是没有他的纵容,说不定五条悟会改好呢? 禅院直毘人冷眼看着他们互相别苗头,默不作声地喝着自己的酒。他微微阖上眼,他早就看透了,五条悟并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对象,他们所忌惮的也会是现实。 但其他人不清楚咒术界具体是如何运作的,哪怕从中猜出一二,也不好直接说什么,这毕竟是他们自己世界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问起来,他们也是不会主动说的。 所以他们能够谈论的,就是一些比较直接、摊开来给他们看的东西。 “说起来,五条君的眼睛还真是漂亮呢。不过……五条悟一直挡着,不会影响视线吗?” 这是他们很早就注意到的,这双漂亮的、似乎流淌着星河、容纳了整片天空的蓝色眼睛,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注意。尤其是五条悟说的话,他们似乎很相信他的判定,是因为“看见”了什么吗?而且不管是放映厅里的五条悟还是屏幕中的五条悟,一直用着东西遮挡着眼睛,不是墨镜就是绷带,这也是有什么讲究吗?不能随便视物?还是有什么限制? 其实“六眼”的存在,在咒术界是公开的秘密。对于上层咒术师来说,“六眼”是都有记录、需要重视的,但对于底层的人,说不定连“六眼”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文野的人这样问出来,咒术界众人都有些沉默。 该不该说呢?这应该是五条悟自己来决定,他们并没有什么立场来说话。 五条悟微微低头,墨镜从鼻梁上微微滑落,被问到的那双漂亮到有些非人的眼睛看向了一脸好奇的森鸥外。他看了一圈都有些好奇的文野众人,突然笑了一下,漂亮的人笑起来那杀伤力可是很足的,只不过在场的人大多心志坚定之辈,哪怕微微恍神,也很快反应过来。 五条悟说:“想知道啊?很好奇?” 他其实是比较无所谓的,毕竟关于他的情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我的这双眼睛不过是能够看得清楚一点和看得东西多了一点,其他倒也没什么。” 至于能够看到什么程度,这就没有必要全部说清楚。 森鸥外好像只是单纯地好奇,现在得了回答也就满足了:“原来如此。” 但真的如此吗?大家不过是各有思量罢了。 至少身为异能特务科长官的种田山头火就陷入了思考,他不知经手过多少异能力者的异能力调查报告,当然知道五条悟并没有全部讲完整,但他也不可能让人完全把自己的能力告诉他们。 不过,“看见”吗? --——-- 五条悟走出去后,才慢慢摘下墨镜。 他一边重新往上梳起头发,并在自己的眼睛上缠绕绷带,一边自己抱怨道:“真的受不了这群不知好歹的老家伙。我可不要变成那样,不过我也不能放松。” 他在高处站定,望向了下方绿草如茵的操场上,进行着跑步训练的几个一年级生。 乙骨忧太明显刚进行训练没多久,还是正常人的体力。 很快套圈的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从他身后经过,甚至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们这轻松的样子和乙骨忧太的气喘吁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而正在计时的熊猫不断为他加油鼓气。 乙骨忧太也重新振作,奋力向前跑去。 五条悟看着这青春洋溢的画面,唇角微微勾起,但话中的笃定不容反驳:“再说了,不管是谁,妄图夺走年轻人青春的人都是不可饶恕。” 他从台阶上走下去,走向了自己的学生。 --——-- “啊,这样看,还真的有些浪费你的颜值呢,五条。” 不是说不好看了,只是把墨镜换成了绷带,头发从散落垂下变成了竖起,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五条悟对于他们过分关注自己的颜值既是得意又是无语,他说道:“喂,老子不管怎么看都是无敌帅气的好吧!而且这是重点吗?” 家入硝子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对着庵歌姬“窃窃私语”道:“有在得意吧。” 庵歌姬也有些遗憾:“不得不说,五条的脸还是很能打的,但是为什么就不能让他的性格也好一点呢?” 家入硝子挽上了她的手,说:“可能有所遗憾才是最好的吧。不然就五条那样子,当真是十全十美,还真是难以想象。” 庵歌姬:“也对。” 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你们两个,说我坏话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冥冥揶揄道:“坏话就是当着正主的面讲才有意思吧。难不成五条你还会介意?” 五条悟一时语塞,他当然不会介意。毕竟他自认自己一切都很完美,这些不过是大家的嫉妒,而他们也只能这样说说而已,他为什么要理会这些酸话呢? 不过大家也是见好就收。 家入硝子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不过也没想到,五条你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啊。” 为什么说“妄图夺走年轻人青春的人都是不可饶恕”呢?是不是因为自己深有感触吗? 在咒术高专一起生活、学习的日子,你也还是忘不掉,是吗? 第20章 观影中(18) 或者说,应该谁能忘掉呢? 她也不是也怀念吗?不过像五条悟这样直接说出来还是少有的。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上五条悟的动作和他说的话,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五条君有着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去,再结合他们这些人的态度…… 是曾经的好友分道扬镳了吗?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现在身处港黑的他,也有着两位好友,还是身份以为悬殊的两个人,但他们之间的交往并不受身份的影响。只不过他知道这还不是全部,他是卧底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危险的,但他依旧舍不下两位好友。 不过,这些想法很快从他的脑海中闪去,现在多想无益,还是先看当下吧。 而那边的夏油杰也和家入硝子一唱一和:“没想到悟你居然也有这样文艺的想法,还真是少见啊!” 冥冥说:“这是你的切身感受吗?” 夏油杰他当然能够听出来五条悟说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但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自己的道路,就绝不会后悔。——他甚至已经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而同为高专的学生,冥冥作为学姐,对他们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这曾经的两个人还真是很要好的,要知道一起被盖章为“人渣”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的。 但五条悟可不会就这样任由他们调侃,于是他问道:“这是不是切身感受重要吗?就说我这句话有没有道理吧?!” 这边哪怕没有坐在一起、但依旧不甘示弱的学生们“吵”得火热,而“大人们”却是开启了另外的话题。 “你们咒术看着很注重身体的锻炼啊!” 这和他们的异能力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们更注重异能力的开发。当然,也有人并不会落下对自己的训练,同样也不是说咒术的开发研究就不重要了,而是说咒术界这样更倾向于均衡发展有些特别。 “咒力本就会对身体产生锻炼的效果,而且和咒灵的搏斗很多时候也是需要近身的,所以体力和战斗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对于这一点,咒术界倒是没有什么隐瞒,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东西,反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 五条悟走下去后,很快便带走了乙骨忧太。 两个人穿过校园,来到一个有着重重结界、看着很是重要的地方。 乙骨忧太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身边的老师。 五条悟拿出钥匙,开了锁,然后一把推开门,外界清新的空气顿时席卷了屋子里陈朽的气息。 五条悟向乙骨忧太伸手示意,说:“快,请进。” 乙骨忧太被五条悟这“礼貌”的态度微微吓了一跳,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应下。 虽然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他相信五条悟不会带他到什么危险的地方。于是他走了进去。里面很是昏暗,只有从外面射进来的些许光芒,勉强能够照清脚底的路。 他正左右看了看,头顶的灯就被打了开来。 而开灯后,映入他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武器,以及各种各样的封印物。 “要拔除像祈本里香那么巨大的诅咒,几乎不可能。”五条悟从他身后走上前来,经过乙骨忧太的身边,径直向前走去,“但是,如果是‘化解’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来到一架放置着刀具的刀架前,继续说道:“化解诅咒的方法有成千上万个,但将他们一一解开——” 五条悟的指尖从一把把武士刀上划过,声音依旧不缓不急:“这是只有被诅咒的你本人才能办到的。” 乙骨忧太对于如何解除对里香的诅咒还是很积极的,他问道:“具体该怎么做?” 五条悟蹲下身,捡起一把刀,然后抛给乙骨忧太:“用这个。” 乙骨忧太有些慌张地接住五条悟扔过来的刀具,他双手接住,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刀?” “诅咒依附在物品上是最安定的,”五条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并给了乙骨忧太后,便转身对着他继续讲解道,“你当时是通过戒指与祈本里香联系起来的,媒介已经形成。” “现在你要用刀接收里香的诅咒,并加以控制,重复这一过程并不断增量,最终将力量全部归为己用,然后就能重获自由了。” ——“不光是你,还有她。” 乙骨忧太把刀微微拔出来一点,雪白的刀光映在了他的眼底。他听着五条悟的讲解,直到最后一句话讲完。 “……将诅咒注入刀内?” 五条悟走近,直接毫无距离感地凑到乙骨忧太身前:“同时你还得学会用刀哦!” 乙骨忧太显然有些被五条悟直接在眼前放大的脸给吓到了,他忍不住退后一步。 但五条悟依旧并没有停下他的话,甚至直接给乙骨忧太定下了接下来的训练重点—— “首先你实在是太瘦弱了,必须先进行彻底的锻炼!” --——-- “这里又是哪里?” 大家看着五条悟从操场上带走乙骨忧太,来到一个偏僻的屋子外面,有些疑惑。 等你这个地方对于咒术高专东京校的大家并不陌生。 夜蛾正道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开灯后展现在众人的刀、剑、棍棒、盾牌、护符、卷轴等咒具。 “……这是东京校的咒具库。” “咒具库是东京校的重要资源,能够味咒术师提供必要的战斗支持,尤其是面对强大的诅咒时,合适的咒具能够显着提升咒术师的战斗力。一般情况下,咒具的分配通常是根据任务的需要和咒术师的能力经过许可才能决定的,寻常是由东京校进行严格管理。” “所以这是带着乙骨君来挑选武器?” 其实他们听了夜蛾正道的介绍,有些想问五条悟这样带着学生来挑选咒具合不合规矩,毕竟他们这行动和夜蛾正道的介绍还是有些区别的。 但他们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是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而且说不定五条悟就是通过了申请才来的呢?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都来到了五条悟对乙骨忧太说的话上。 第21章 观影中(19) “这样看,里香还真是超规格的咒灵,是所有的特级都这样吗?”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对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描述了,但每一次描述都加深着“里香”很强大的印象。 所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奇怪。 对于这一点,咒术界的人有话说—— “特级和特级也是不一样的。不管是人还是咒灵,有些被评为特级是因为他/它只有特级的实力,但有些是因为最高的评级只有特级。” 面对夜蛾正道的解释,大家有些恍然,实力强大与否,也不能全看评级。 “里香应该也是特殊的那一个,说她超规格倒也不算错,所以才会得到五条的重视。” 当然,这其中也还有别的原因。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多解释了几句:“里香是和乙骨‘绑定’的,不管是谁诅咒了谁,想要解咒,最后也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虽然外人也不是不能解咒——比如说五条悟就有这个实力,但很显然这样的解咒是直接湮灭这个咒灵,而不是‘化解’。而且,看乙骨忧太的心思,他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解咒,而不是直接解决咒灵,就看他和里香之间的情谊,他就不会让人“伤害”到里香。 所以五条悟的教导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想要达成乙骨忧太的愿望,那就只能是他自己来,那么,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没想到,五条你居然这个高专教师也是做的有模有样的……” 之前看他那不着调的样子,大家都有些放弃了,结果现在看他这样认真的教导,都有些意外。 五条悟眯起眼睛看着一脸感慨的大家,说:“我既然说了要当教师,那当然是会好好做到了,你们倒是说一下你们在怀疑什么啊!?” 这个时候庵歌姬就不如他们稳得住了,她微微露出一丝心虚,很快便被五条悟抓住了。 “你们这么不相信我,我伤心了!”五条悟捧心故作伤心,说,“要知道,身为最强的我能成为他们的老师,是他们的幸运。” 对于这一点,禅院直毘人并没有什么意见,所以他看着屏幕中禅院真希的选择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这主要还是五条悟的性格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所以大家虽然早就知道了未来的他是高专教师,但总觉得前面他没有对乙骨忧太介绍咒术界等基础知识、直接拉着人开展实操训练才更符合他的行为逻辑,像现在这样仔细的讲解总觉得有些和他的性格不符。 家入硝子将大家的意外换了一个表述,有些不走心地安慰他说:“五条,大家不是不相信你,大家只是觉得你做的格外的好。” 五条悟收敛了故作的伤心,切换了表情,有些气愤地说:“这不是还是不相信吗?硝子,别以为你换了一个说法我就听不出来啊!” 家入硝子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你非要这样想那也没有办法。” 冥冥也加入了谈话:“五条,所以说你有时候会那么文艺也是有原因的。本来以为你会是比较神经大条的性格,没想到意外地敏感吗?” 而且,“你也是意外地没有什么距离感呢!”冥冥看着屏幕中五条悟突然凑近乙骨忧太说话,忍不住感叹道。 对于这一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这两个同级生是最有发言权的。 夏油杰说:“悟确实很没有距离感,也不知道是不没有被教导过,和人交往全看他自己的心意。”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她想起了曾经五条悟对她和对待夏油杰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同,后来还是夏油杰说了好几次,他才有些区别对待。要说他不知道男女有别那是不可能的,而说他故意冒犯那也不对,应该只是没有这样的意识。 她忽然笑了笑,说:“嗯,深闺六眼?” 夏油杰若有其事地点头:“那就只可能是因为这样原因了,因为没有这样的意识,所以他行为处事都是按照自己的感觉来,而不是约定俗成的分寸。” 要知道,国人还是很注重边界感的,像五条悟这样的还是少有。 而他们正“讨论”的起劲,其他人也在说着,而被他们调侃着的五条悟也索性抛下了他们现在这个话题,加入了另外的谈话中。 “诅咒居然也还是有特性吗?之前听介绍说是负面情绪的凝结,还以为都很不稳定呢!”种田山头火说。 五条悟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咒力的,很多时候通过媒介会更加地稳定和便捷。这其中,又是物品会更安定。” “毕竟咒力是负面的力量,而咒术师身负咒力,虽然不会因为负面情绪而产生咒灵,但长久地浸润在其中,性格还是会有所影响的。” 这也是咒术师都有些“疯”的原因之一。 对于这一点,文野的人也都想到了。 整天都浸透在从负面情绪中提炼的咒力中,想要保持阳光的性格,那才是怪事吧!人都是社会动物,处于一个美好的环境和一个恶劣的环境,培养产生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 这样看,咒术师还真是辛苦。 不过,说起来,他们世界的普通人会产生咒灵,还是源源不断地产生,而咒术师则是整天奔波在拔除咒灵的道路上,没有停歇。 他们世界的运行和未来,想想就觉得很是悲哀。 “不过咒力还能对身体产生锻炼的效果,哪怕没有特意锻炼,只要是咒术师,不管是体能还是身体素质,都会比普通人高出一截。” “这也算是有利有弊吗?” “……算吧。” 不过在文野的人看来,还是性格受影响更加让人不悦。毕竟身体素质和能力是可以锻炼的,但只要有咒力,整个人便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是无法避免的受影响。这样看还是这个更加让人受不了。 不过他们也还是问了一句:“那你们有什么避免的方法吗?定时的心理疏导?” 现在轮到咒术界的人愣住了。 第22章 观影中(20) 心理疏导?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建议”。 身为咒术师,“疯”那是正常的,大家也不会想到要去调节、疏导自己的负面情绪,毕竟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森鸥外看着咒术界的那几个都愣了一下,也很是惊讶:“你们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文野的人也纷纷侧目。 夜蛾正道苦笑,这还真是新鲜的说法。 定时的心理疏导? 他有时候是会开解学生,毕竟时刻关注学生的状态还是很重要的。但定时就很难了,不仅是因为大家都没有这个意识,或者说哪怕有也不会提出来,也是因为大家都太忙了,忙到什么程度呢?忙到咒术高专里没有什么人是很正常的事。 这又哪里有时间进行什么心理疏导呢? 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这是软弱的表现。 但夜蛾正道知道不是的,当时在夏油杰叛逃前期,他就表现的有些反常。他甚至还问过夏油杰,甚至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想要他们互相交流一下。但反馈回来的答案都很一致,不过是“苦夏”罢了。 夏油杰自己不配合,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当时连和他最要好的五条悟也问不出什么来。 所以在接到夏油杰叛逃的消息时,他既是震惊的,也是懊悔的。 ——要是当时能够再注意一下就好了。 这可不是他们胡乱参与别的世界的事情啊! 森鸥外一边想着,一边对着他们说道:“所以我觉得你们的管理是有些问题的。” 不管是那什么总监部、死刑还是这什么咒术高专的设定,都很有问题。 但从咒术高专来说,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而不是在同龄人还在玩球耍闹逛街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走上了生死的“战场”。 咒回的大家知道吗?他们当然知道他们的生活很是畸形,但千百年来都是这样过下来的,所以也没有人去反抗,或者说,反抗的人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所以这样的“传统”就这样延续了下来。 这资本主义社会的现代化,似乎单单落下了他们咒术界。 夏油杰听到这里,笑了起来,但他虽然是笑着的,眼里却是一片漠然。 他说:“所以咒术界这么多来都没有任何改变,一直任由咒术师那宝贵的生命被那些不知敬畏的普通人浪费,咒术师前行的道路上是尸山血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去同伴、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但普通人却毫无敬畏之心,他们源源不断地产生着咒灵,甚至对保护他们的咒术师恶意相向,这是不正确的。” 五条悟把滑落的墨镜推了回去,嘴唇紧紧地抿起又很快松开,他漫不经心又很是认真地说道:“咒术界是很烂,简直是烂透了!但像你一样想要把普通人全部都杀光,那也是无用功吧,这世界也不可能变好的。” 夜蛾正道也是沉声说道:“咒术师的生活很痛苦,但当你成为咒术师时,就应该有着觉悟,把痛苦发泄在普通人身上是不对的。” 乐岩寺嘉伸也严厉地说道:“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夏油杰你确实是走歪了!要知道,你去当诅咒师才是浪费你的天赋,你想要咒术界变好,为什么不走正道!” 夏油杰冷笑一声,对着这位京都校的校长呛声道:“你们当真愿意让咒术界有变化?” 他也是看透了,咒术界从上到下都烂,明明有着“窗”的观测报告,为什么在拔除咒灵时还老是出问题呢? 他一直忘不掉学弟灰原雄的死—— 原本被认定为二级咒灵的敌人,因为窗的误报,高层错估了任务等级,所以他的那两位学弟毫无防备地对上了因产土神的信仰而变成的一级咒灵。最后在战斗过程中,七海建人受到重伤,而灰原雄为了掩护七海建人,被咒灵吃掉了下半身,最终死亡。, 他本应该有着灿烂、光明的未来,哪怕他依旧选择做咒术师,这也是他选择的未来,而不是因为窗、因为高层的失误,而这样苍白、冰冷地躺在高专的医务室里等待着硝子的解剖。 乐岩寺嘉伸可没有再三劝导人的爱好,他也就这样跟着话题提了一句,见夏油杰死不悔改,也就不再管他,而是看向了夜蛾正道和五条悟:“你们就这样看着他撒野?” 五条悟往后一靠,目光看向了最前面的屏幕:“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你和他理念不同,是说不通的啦!而且在这里又不能动手,我又能做什么呢?毕竟现在他也就只能打打嘴炮,你说不赢他还要来找我帮忙吗?我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夜蛾正道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夏油杰有一点没有说错,在咒术师这条道路上充满了尸山血海,他都不知道已经送走了多少朋友和后辈,但这样的未来还会继续下去。 所以他在每一个学生入学之前,都要强硬地让他们想清楚自己是来咒术界做什么的,如果没有觉悟,踏上这条道路当真是绝望无比。毕竟身为咒术师,能够获得圆满结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文野的大家看着咒术界的人忽然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不比现在屏幕中那“咒术师”的日常有意思? 而还有不少人都听着他们的话,陷入了思考。 --——-- 现在屏幕上播放的,是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的对练。 这是乙骨忧太在咒术高专的日常,锻炼刀术、武具,锻炼自身体能…… 而乙骨忧太也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毫无反抗之力逐渐成长为能够和禅院真希对上几十、几百招了。 在一次对练的空隙中,五条悟在场外叫住了他们:“嗨~大家状态如何啊?” 乙骨忧太听到问话,下意识地便转头想要回答。 但是禅院真希可不会管他是想要做什么:“不要东张西望!” 她没有理会五条悟的话,而是直接继续攻击着,长棍一下子击中了乙骨忧太的脸。 ——“快点摆好姿势!呆子!” 乙骨忧太捂着自己被打中的脸,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重新摆好了姿势。 “是。” --——-- 第23章 观影中(21) 所以现在出现了一部分还在关注着屏幕上乙骨忧太的训练日常,而另一部分则是看起了咒术界内部的分歧和争论。 “虽然不知道屏幕里面过去了多久,但肯定不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乙骨忧太现在就能和禅院真希对上几招,还真是了不得的天赋呢!”庵歌姬感叹道。 对于现场一下子就冷凝下来的气氛,她不是感受不到,而是她很少、也不怎么会参与到他们的吵架之中,或者说,她的实力也不允许她参加。所以她索性就关注着屏幕中接下来的发展,于是也就看见了乙骨忧太的成长。只能说,不愧是被评为“特级”的学生吗?这成长速度还真是快啊! 而夜蛾正道大概是里面最忙的一个,他作为咒术高专东京校刚接任的校长、以及教师,当然天然是关注学生的情况的那一拨,所以他既关注着五条悟、家入硝子,甚至是已经叛逃的夏油杰。当然也关注着乙骨忧太这个未来的学生,以及禅院真希这个御三家出来的女孩,更别说里面还有熊猫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神色难得好看了不少:“不只是天赋吧,乙骨自己也很努力呢。”这边的情况还真是温馨,温馨到让他很是欣慰。 说完,他又看回了另一边颇有种剑拔弩张氛围的大家,神色又沉了下来:“杰,或许是我错了。当时你进入咒术界是很有觉悟,但我没想到后来的你会放弃你自己的坚持。那么现在我来补上当时没有和你说的话——” “杰,成为咒术师是一条很绝望的道路,你甚至可能看不到希望。 在这条道路上,你最需要学会的是保护自己,以及忍耐。忍耐死亡,忍耐孤独,忍耐自己的无能为力,然后在死亡、孤独、和无能为力中保护自己,逐渐成长。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延缓这个过程。” 夏油杰沉默良久,才声音很轻地说道:“夜蛾老师,太晚了。” 他难得地用了以前的称呼,他的目光看似看着正前方,但其实飘忽不定,什么也没有进入他的眼睛:“我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我不承认这个事实。咒术师如此痛苦,我只想要同伴们都能快乐、自由地活下去。”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正在走在一条死路上,或许之前的咒术师生涯也是,但他已经忍受不了了,他不愿意再看着咒术师在他眼前一个又一个地死亡。 他想起了天内理子垂下的头,想起了五条悟浑身染血的模样,想起了尸体不全的灰原雄,还想起了面对普通人的迫害、恐惧加身、年幼无助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 他低垂下眼睛,不愿再看曾经的老师和好友。 听着自己的老师和曾经的挚友的对话,五条悟也放弃了说话,而是自己抱着手生着闷气。 看着那边的气氛终于和缓了下来,或许是沉寂了下来,文野地人既是听到了充足的信息,也了解了不少他们这几个人的立场。 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能够消极的时候,而且看看屏幕不也挺好的吗,现在有分歧也不影响合作啊! 于是森鸥外重新起了个话头,打破了放映厅内的沉默,自然,他也不会去触碰他们心底的那条线:“这样看,大家都是很努力的嘛!有在为目标而努力,那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 听到其他人夸奖自己的学生——虽然是未来时,五条悟也不再管刚刚的争论,反而和森鸥外交谈了起来:“是啊,毕竟是‘最强’的学生嘛!” 太宰治看了眼明显心情有些沉郁的五条悟,暗自想道:最强?这不是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这也是最强吗?你口中的“最强”就是是事实还是在说服谁? 因为最强才无所不能,还是无所不能才是最强? 但还是少年的太宰治也只是自己想想,并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的他,虽然无所谓,但更多的还是沉浸在黑暗中。至少现在的他远没有后来加入武装侦探社后“阳光”的样子。 “不过,你这个时候叫住自己的学生不太好吧?你看,这不是被打了?”家入硝子也是沉默了良久,才又若无其事地加入话题。 庵歌姬有些担忧地望了望她,巫女服宽大的袖袍下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但担忧自己的学妹是一回事,怼五条悟又是一回事,庵歌姬说:“五条,之前还夸过你也是认真负责的,怎么转眼又是回归常态了?虽然不知道你叫住学生是想做什么,但至少也得挑个合适的时间吧?这不是干扰学生的训练吗?” 五条悟翘起二郎腿,双手环抱,悠闲地说道:“抗干扰也是训练的一项呢~我也是在帮他啊。” --——-- 在简单的对话过后,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继续对练。 乙骨忧太的攻击也逐渐像模像样了起来,甚至能够抓住一个空隙逼得禅院真希不得不躲闪应对。 很显然,乙骨忧太想要抓住禅院真希腾空落地的那一瞬间进行攻击。但禅院真希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毕竟乙骨忧太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反利用这个机会,翻身下落后立刻贴地攻击了乙骨忧太的下盘,一把将他掀翻在地。 最后禅院真希用手中的长棍敲了一下乙骨忧太的额头,宣布道:“好了,你已经死了。又是我赢了!” 乙骨忧太神色有些萎靡,声音平平:“最后这一下有必要吗?” 禅院真希站起身:“别撒娇了,记住,要时刻保持实战的状态。而且输了之后没有惩罚,可是会关系到成长速度的!” 乙骨忧太微微一愣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面色坚定,站起身对着禅院真希说道:“再来一局!请赐教!”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解除里香的诅咒,所以他不会放弃锻炼自己、不断成长的机会。 乙骨忧太重新摆起姿势,向着禅院真希攻去。 就在两人重新开始对练的时候,镜头逐渐拉远,转移到坐在一旁台阶上的另外两个学生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五条悟身上。 “忧太来高专已经三个月了,身体已经变得非常灵活了。”熊猫看着乙骨忧太灵活的躲过来自禅院真希的攻击,他挠了挠脸,毛茸茸的脸上居然能够看出一丝诡异的欣慰。 “鲑鱼。”狗卷棘坐在一旁,闷闷的应和声从领口中传出来。 五条悟也是声音微扬:“性格也积极了许多呢!” 狗卷棘依旧应声:“生筋子。” 熊猫看着操场上热火朝天的对练,动了动自己的耳朵,继续说道:“话说,之前都没怎么有人陪她用武具对练……” --——-- 第24章 观影中(22) 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争辩的地方,大家其实都是心中有数,所以简单的争执过后也都偃旗息鼓。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屏幕上,之前冷凝的氛围也渐渐消去。 “还是孩子呢!虽然也是在锻炼,但也还是会有一些小心思的。” 在对练中打败了对手然后说你死了什么的,感觉还真是小孩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九十九由基的感叹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不管是咒术师还是黑手党,甚至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经历过的事情都远比这样的程度严重厉害很多,所以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伏黑甚尔看的也有些无聊,对于他来说,这没有杀意的对练,就是在过家家而已。 不过他倒是认同禅院真希那句“要时刻保持实战的状态”,毕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危险。而身为术师杀手,他最是清楚这一点。 但也有人对乙骨忧太表示了肯定:“又有天赋,又能吃苦,这个小子未来的成长不会差。” 而且…… 庵歌姬听了熊猫的话,赞叹道:“原来三个月了吗?乙骨忧太有这样的进步还真是惊人啊!” 五条悟嘲笑道:“是歌姬太大惊小怪了啦!乙骨忧太作为特级,有这样的进步速度不是很正常吗?” 但乐岩寺嘉伸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着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的熊猫,他皱着眉看着熊猫的行动:“……这是咒骸?” 正常的咒术界肯定是没有这样会说话、能使用咒力的熊猫的,但能够联系起来的,也就只有咒骸了。不过能够自主思考、行动的咒骸…… 夜蛾正道也听到乐岩寺嘉伸的话,额角微微流下冷汗。 现在熊猫自然是已经被他造出来,但还没有公布他的存在,他实在是拿不准总监部的态度,若是不够安全,他是不可能会让几乎就是自己孩子的熊猫出现在咒术界的。 之前他看见熊猫在咒术高专里生活,似乎是公开的存在,心里还挺开心的,但听到乐岩寺校长的疑惑后,他意识到,现在可不是以后,他不知道熊猫的存在是怎么被知晓和接受的,就现在而言,熊猫的存在既是危险的,也是安全的。 毕竟在场的人中,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可能会站在他这边的人和说不定会敌视熊猫的存在的人也几乎算是对半开。 但现在熊猫还没有暴露出他的身份,所以夜蛾正道也没有没有动静。 但乐岩寺嘉伸可是知道夜蛾正道的术式的,不过他也只是狐疑地看了眼安静的夜蛾正道,并没有继续追问。 而其他人已经开始讨论起了熊猫说话的内容了。 “这是你们咒术界的特有生物吗?会说话的熊猫?不过还真是没想到,毛茸茸的脸上居然也能做出这样丰富的表情。” 看着熊猫从欣慰逐渐变化的表情,大家既是好奇也是有些嫌弃。 “他到底把自己代入了什么身份啊?” “还有,他是想到哪里去了?总觉得这只熊猫看起来有些不正经。” “……嗯,应该说他们还真是活泼吗?果然还是孩子呢!” --——--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有些变化:“这莫非就是天启!!!” 熊猫一副有事的样子突然站立了起来,向着乙骨忧太大声呼喊道:“忧太!过来一下!Come on!” 乙骨忧太有些茫然地走过来,这次禅院真希没有阻止他。 “怎么了,熊猫?” 没等乙骨忧太完全走近,熊猫就一把搂住了乙骨忧太的脖子,表情逐渐猥琐了起来:“就聊些小男生之间的事情。” 他一本正经地看向了乙骨忧太,但话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言难尽:“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欧派?” 乙骨忧太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完全没想到熊猫忽然叫住他是来问这个和训练无关的问题!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乙骨忧太虽然有些脸红,但也还是老实地回答了熊猫的问题:“我不太在意这些事情……” 熊猫还在一旁起哄。 乙骨忧太:“应该是喜欢普通大小。” 熊猫:“哦豁~” 得到了乙骨忧太的回答,熊猫就更加兴奋了,他放开乙骨忧太,转身看向了禅院真希,话中满是兴奋:“真希!有戏!!” 他甚至还给禅院真希比了一个心。 “瞎琢磨些什么呢!想死吗?!”禅院真希先是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熊猫说的是自己和乙骨忧太,她瞬间暴怒。 她单知道熊猫有时候很不正经,但没想到居然这样无聊到胡乱猜测。 熊猫依旧是一副欠打的语气:“还害羞呢~” “你是小学生吗?” 乙骨忧太倒是没有了之前被的害羞,在他心里,这或许也算是同学之间的玩闹。 ——毕竟他最是知道自己对里香的心意。 而狗卷棘看了眼那边闹成一团的同学,低声说了一句:“海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乙骨忧太放下了被熊猫开玩笑的羞恼,反而有些轻松地笑了笑。 在咒术高专里,他能够轻松地和同学打闹,这是之前他不曾感受过的,这样很好。 不过……他看了眼神色有些冷淡的狗卷棘,他一头白色炸毛,加上整天戴着围巾遮住下半张脸,总觉得有些不好惹。 ——他还是不太了解狗卷同学这个人,甚至还有点怕他。 而五条悟看完了这场闹剧,心满意足地拍手叫停:“好了,集合!” 他慢慢走下台阶,看了看打成一团的禅院真希和熊猫,说道:“那边的那两个就继续锻炼吧!” 反正他的目标也不是他们。 五条悟看向了走近的狗卷棘,声音正经了不少:“棘,有件很适合你的任务指名要你去,赶紧搞定,快去快回。” “鲑鱼。”狗卷棘应了下来。 乙骨忧太则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五条悟:“指名?” 被禅院真希打倒在地的熊猫勉力抬头,为自己这位咒术界新人的同学解释道:“棘是一年级里唯一的一名二级术师,可以单独活动。” 刚等他讲完,禅院真希便一棍子又将他打了下去。 乙骨忧太感叹道:“好厉害!” 狗卷棘无语地看向身边这位瘦弱的男同学,你自己可是特级,说我二级术师厉害,是在嘲讽我吗? 他当然知道乙骨忧太没有这样的心思,但真的太像了,也很像是炫耀啊! 五条悟没有管学生之间的小动作,而是对着乙骨忧太说道:“忧太也一起去吧,给棘当助手。” 乙骨忧太“啊”了一声,有些惊讶:“助手?” 狗卷棘感受到乙骨忧太的视线看了回去。 五条悟解释道:“或者应该说是去见习。咒术有多种多样,你可以理解为有多少名术师,就有多少种拔除咒灵的方法。棘的咒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去好好学一学吧!” 乙骨忧太似懂非懂,五条悟解释的内容他听清楚了,但又有了新的疑问:“咒言是……?” “用言语很难向你说明,所以到时候你实地感受一下吧!”五条悟语气轻快地下了决定,“毕竟要化解诅咒就得先了解诅咒啊!” --——-- 第25章 观影中(23) 然后大家看见了接下来的内容,都纷纷沉默了。 不是说他们这样说话不合适,毕竟也只是小男孩之间的玩闹,而且真要说他们多有道德,那也是没有的。 首先是咒术界的人,身为整天游走在生死线上的咒术师,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又会给自己套上什么枷锁呢?能够活的自由快乐就好了,及时行乐才是他们很多人的准则。 至于文野的人,港黑都是黑手党了,熊猫的这些话也是司空见惯,而武装侦探社本就游走在黑白交界,见识的人多了,也不会觉得奇怪,剩下的异能特务科,他们才是真正见识过了什么真正的黑暗,毕竟有时候官方可比寻常组织不择手段多了。 所以熊猫这样只是嘴上花花,又哪里是他们见识过、经历过的黑暗能够比拟的呢?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日本就是这样的风气,现在大家的沉默只不过是他们这么多人听到了熊猫和乙骨忧太的对话,觉得有些尴尬罢了。 有些东西大家知道归知道,但最好还是不要放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毕竟社死的只会是你自己。当然,只要你自己不觉得,那尴尬可能就会转移—— 于是因为乙骨忧太不在现场,所以就轮到了听到了小男生之间的密谈的他们尴尬了。 夜蛾正道大概是最坐立不安的人,因为在他的心里,熊猫就是他自己的孩子,现在的熊猫可是刚出生没多久呢!只会软软地要人抱,和屏幕中这行为、表情都莫名“猥琐”的熊猫相差真的太大了! 他不禁思考了起来:未来的他是怎么教育熊猫的?总觉得长歪了啊?不是说这个话题不好,毕竟性教育也是正常的教育,问题是太直接了,你自己私底下问问就行,现在可是还有其他世界的人在呢! 而看着忽然有些微微异样的夜蛾正道,乐岩寺校长也默不作声地悄悄记了下来。 众人一致地忽视了这个问题,选择了其他切入点。 “嗯,真希也有些双标的啊,五条悟打断他们,她不理会,但熊猫叫住他们,她就放走了乙骨忧太。因为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同学吗?” 冥冥对于人际关系都很好奇,她已经决定以后就做自由咒术师了,也早早开始布局情报,这其中最好能够掌握一手、独家资料。不管是自己看然后从中牟利还是其他,都是好的。所以她也算擅长把握人心,这在谈判中可是很有用的。 庵歌姬立刻抓住机会嘲笑回去:“说不准就是太清楚五条是怎样一个烂人了,所以又怎么会给面子呢?这不还是同学更加处得好吗?” 五条悟不忿:“歌姬不要危言耸听,你这是在嫉妒我和学生的关系处得好吗?要是关系不够好,学生也不敢这样自在吧!” 家入硝子似笑非笑,说道:“但这么久相处下来,肯定也能认清你的性格吧!” 五条悟的性格可不是谁都能长久相处下来的。 五条悟:“硝子,你是站在那边的?” 庵歌姬抱住家入硝子的手,得意地笑了:“硝子当然是站在正义的这一边啊!” 家入硝子顺着庵歌姬的话,点头:“没错。” 这边大家依旧对着五条悟调侃,而禅院直毘人看着熊猫想要将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凑对,都是心情有些复杂。 乙骨忧太,年轻一辈中的特级吗?这也是未来的领军人物啊!怎么就是五条派的呢? 乐岩寺嘉伸也看向了禅院直毘人,虽然他们也不是一路人,但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至少身为禅院家家主的禅院直毘人,可比五条悟守规矩多了。 “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联姻?这是你们禅院家的布局吗?乙骨忧太虽然不知道身份如何,但实力还是有的。你怎么看啊?” 五条悟不再和同学们逗乐,强势插入话题:“喂!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老子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联姻?这是什么笑话?谁允许的?谁答应的? 这些老橘子提前想也至少应该找准方向吧!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离谱的话呢? 谁会把熊猫嗑的CP当真啊?他们是看不到真希一心想要变强,乙骨忧太则是满心满眼都扑在了里香身上吗? 乐岩寺嘉伸对着这个什么都要插一脚的五条悟也没有什么好语气:“你又来做什么?”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听到了我学生的名字,想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又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面对五条悟的“直言不讳”,乐岩寺嘉伸又被气到了。 “还不是你的学生呢!怎么就需要你来管呢!人家可是禅院!” 被扯上的禅院直毘人只觉得烦闷,乐岩寺嘉伸这番话又何尝没有试探他的意思。 而且他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但他清楚禅院真希,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所以看见未来的她来到咒术高专东京校求学,成为五条悟的学生,他也是无所谓,甚至乐见其成的。毕竟再怎么说,五条悟也姓“五条”,是御三家的一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何况,他又不是看不出来,这两个孩子互相无意,这看起来就不是能成的事。 虽然特级咒术师他也馋,但他们禅院家就不是会做这些事的。 京都校的校长,也确实想的太多了。 禅院直毘人珍惜地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酒是喝一口就少一口啊! 他咂咂嘴,还是那句话:“这不过是小子之间的玩笑,哪里当得了真?” 五条悟也在一旁拱火嘲笑:“老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做媒定亲才能啊,看见个一男一女就想凑对子?这么想要抱孙子应该回去问问你家里的小辈啊!他们说不定会很欢喜呢!” 乐岩寺嘉伸对五条悟没辙,但他会叫人:“夜蛾,你就是这样教学生的吗?” 夜蛾正道嘴里泛苦,只觉得你又何必来掺和五条悟关系的事呢?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找气受吗? 夜蛾正道答非所问,只是回道:“五条虽然有时候嘴巴是坏了一点,但心是好的。” 然后他便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是棘要出任务了,内容应该会推进不少。” 他们现在看的名为“电影”的未来,应该是以乙骨忧太为主要视角进行的,既然现在提到了棘要单独出任务,而且身边还有乙骨忧太在,说不定他也会跟去,那么也就不会再进行现在的训练日常。 有了波澜,才能更好得知未来的事情。不然学生们都局限在校园里,他们就是想要未来的信息,也没有这个渠道啊。 所以还是多出去走走吧! 而且等大家都讨论起来,也就不会一直纠结在这些不和上了,也省的让别人看笑话。 第26章 观影中(24) “这样看,乙骨好像很没有自己是特级的自觉啊,是不了解还是不在意?”冥冥好奇地看着屏幕中乙骨忧太对狗卷棘纯粹的感叹。 因不能动手而和大家暂时达成了和平的夏油杰也从之前的心事中回过神来,加入了讨论:“就悟这性格,可能是没有介绍过,所以他也不清楚‘特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吧!” 他虽然也对里香很眼馋,但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按照上面的时间线,祈本里香有没有车祸死亡都不一定呢! 他安慰自己要放宽心,正好也多看看未来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给他的大业带来什么改进。他虽然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但具体如何做还是可以再看看的,如果能有更加完美的方案就好了。 反正对于看自己这个曾经的挚友兼损友的热闹,他也是极为感兴趣的。 而一直处于被调侃中心的五条悟哪怕不在意,但听多了也是有些心烦:“只是嘴上讲讲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直接实战感受能够更加深刻。” 他瞥了一眼屏幕,看着“自己”对乙骨忧太解释,然后告诉他直接从“实战”中学习,深以为然。 “像我们这样的人,实战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咒灵和人类还是不一样的,平日里研究自己的术式还好说,锻炼身体也还可以,但其他的对练,对象是人,行动也都是有规范的,但咒灵不仅是长得千奇百怪,对咒力和术式的运用也是各有各的特色,真的想学是学不过来的,所以还是实际战斗的多了,感受才会更加深刻。 ——除非对象是诅咒师,是人类。 但其中很多经验也是相通的。 对于五条悟说的这一点,夜蛾正道也是认同的,但是:“五条,你让学生出去进行拔除咒灵,但基本的概念和知识总得教给学生吧!” 他看着乙骨忧太一直懵懵懂懂的,就觉得不好。未来的五条悟,不会在乙骨忧太入学后,就一直放养吧? 五条悟为“自己”喊冤:“我怎么可能会不尽心?既然成了我的学生,那自然会认真对待啊!” “你们看,‘我’这不是让乙骨忧太见习去了吗?他本来就是想要化解里香的诅咒,这样的安排很对啊!” 面对五条悟的大呼小叫,咒回的大家互相看了看,对他的性格表示怀疑,而文野的人则是表示不掺和。 于是众人继续看向屏幕。 --——-- 乙骨忧太抱着包裹上布袋的长刀,站在车旁等候着狗卷棘的到来。 而他面上依旧有些些许惴惴不安。 “第一次的实战,不对,是第二次了……好紧张啊!” 就在他闭眼平缓自己的紧张时,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情绪。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同学因身处背光处而显得有些阴暗的面庞——他被吓到了。 “鲑鱼……?” 乙骨忧太退了好几步,反应过来,对狗卷棘连连道歉:“对不起!!” “忧太,过来一下。”五条悟从台阶上走下来,对着这两位即将结伴去拔除咒灵的学生、尤其是刚进入咒术界不久的乙骨忧太叮嘱道,“抱歉,这次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不过这任务本来棘一个人就能轻松胜任,你放轻松就好。” 他伸出一只手指,强调道:“你只需要注意一件事!——别让里香出来。谁也不敢保证她会像上次那样老实回去,只要可以使用能够存入刀中的里香的力量就行了。” “毕竟如果再让她彻底显现的话——” 乙骨忧太迟疑地重复道:“……再全部显现的话?” 五条悟朝乙骨忧太比划了割脖子吐舌的动作,但语气不见有什么为难:“那么你跟我都要被处理啦!” 乙骨忧太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为什么五条老师还能这样快活地笑出来?而且他现在要跟着同学去拔除咒灵,为什么要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补上一刀? 然后两个人就被五条悟塞进了车里,辅助监督向五条悟问好后,便带着学生开车走了。 镜头拉远,车道两旁的绿树不断后移,远处便是繁华的城市。 而咒术高专独处远离繁华的幽静僻远之地,一如咒术师的生活和观念与普通人的犹如天堑。 --——-- 乐岩寺校长看到这里,又是提出自己的意见:“五条悟,咒言师已经是二级术师了,本就可以单独出任务,你也没有必要看得这么紧张。” 然后他话音一转,说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重点:“但是,乙骨忧太身上还带着特级过咒怨灵里香,你怎么可以就这样随便放出去呢?!” 对于不管是刻意还是不自觉地找他茬的乐岩寺校长,五条悟光明正大地翻了一个白眼,甚至让墨镜微微从鼻梁上滑落,好让人看得清楚。 也不知道这些怎么尽是逮着他一个人薅,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对话了吗? 看见五条悟的不耐烦,文野的人也有些“害怕”他们又吵起来,所以森鸥外便笑着岔开了话题:“这位狗卷君对外交流一直是用的饭团的馅料,那大家能够听得懂吗?” 能够不回答不乐意回答的问话,五条悟自然是开心的,他转头对着森鸥外说道:“咒言可以简单理解为言出法行,出口既是诅咒。所以他就需要避免使用可能会误伤到人的任何用词。至于和人的交流,长久相处下来,肯定或多或少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毕竟饭团的馅料就那么多,哪怕猜的不准确,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够理解的。” 狗卷家是没落的咒言师家族,甚至他们一直在放弃咒术师的天赋,狗卷棘的出生,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甚至还过去看了一眼。就是没想到这也是他未来的学生。 “言出法随?”这样的能力还真是少见,而且听着也很厉害——种田山头火来了兴趣。 五条悟看着他们好奇的样子,又解释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异能力是如何发动的,但咒术师也是依赖咒力量的,所以棘使用咒言,也很看自己的咒力量和对方的实力。如果相差太大,很可能反而是他自己受到反噬。” 第27章 观影中(25) “原来如此。”种田山头火了然地点了点头。 有所限制,才是正常。 不过经过这样的介绍,他对他们的术式就更好奇了,这都是身具特殊才能的人啊!若是在他的世界,真的是恨不得一团端走、为官方所用。 毕竟看起来,他们都是实力强大之辈,而官方的异能力者,最为缺少地便是攻击性异能力者。更不要说,按照实力的比换,说不定提到的那几位特级咒术师,很可能就有超越者的实力。这不正是官方那些想要超越者几乎想疯了的所需要的吗? 不过他也知道这也只是想想。 种田山头火无声叹了一口气,余光瞥过坐在太宰治身旁、距离自己不算很远的坂口安吾。 在这个空间里,能够代表官方的也就是自己和夏目漱石先生,而保持着卧底身份的坂口安吾也是被算到港黑那一边的。这样看,港黑的实力还真是一骑绝尘啊。 他不再去想这些令他有些心酸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看回播放着另外那个世界的内容的屏幕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五条悟那“活泼”的一面。 ——之前五条悟留给他们的印象一直是狂放无忌、骄傲傲气的样子,又或者是潇洒自如,明显就是对自己很自信从容的强者姿态,哪怕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靠谱的气息,但总体上也还是很靠得住的。结果现在看他这作怪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森鸥外总觉得好像看到了除了太宰治之外的另外一个麻烦,有时候、有些人,是不必这么相像的。 但咒术界的人都习惯了。 对于他们来说,五条悟什么奇怪离谱的事情做不出来?这对总监部的挑衅不过是洒洒水啦。 但乐岩寺校长是一如既往地看不惯,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他说了五条悟也不会听,甚至还会更加厌烦,他忍了忍,索性就咽下了想要斥责五条悟不把总监部的命令放在眼里的话。但他心里也依旧记下了这一点。 于是这边咒术界的大家安静了下来,挑起话题的就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咒术高专,你们还有学校?不过建立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也是为了减少对普通人的接触吗?而且人看起来也挺少的。”种田山头火对“学校”的这个设定还是很好奇的,之前的内容无不在透露咒术界是多么一个腐朽的存在——毕竟他们还存在着能够判处死刑的私刑,国中之国吗?可以说,加上五条君的强调,咒术界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一直抱着过去的荣光不放的顽固老头,结果也现在看来也还是会有超出他预料的东西在的。 学校对于一个社会来说还是很重要,这是培育下一代的重要途径,不过他也还是有些奇怪,这个学校看起来占地面积并不算小,甚至可以说大,但好像很空旷?没见到有什么人,甚至出现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学生。 是屏幕没有播放、然后他们没有看见,还是这个学校本就人少? 涉及到高专,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大概是最有发言权的。 不过乐岩寺嘉伸并不是很愿意和这些人交谈,于是说话的便是一直承担着和他们沟通的责任的夜蛾正道。 ——“咒术高专是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学生可以在里面学习咒术的相关知识以及实践,一共有两所,一所是京都校,一所就是东京校。 不过因为诅咒师本就人少,所以生源也多不到哪里去,一个年级能有个三四个就已经算多了,有时候甚至会招不到学生。至于普通人,他们还是远离咒术界是最好的。” 但森鸥外看了这么久,也摸清楚了一些咒术界的门道,这样一个封闭的、维持着以往的模样的小型社会,肯定是因为有着一部分“人”把持控制着,所以他反问道:“招不到学生,是真的没有,还是找不到?” 日本的人口也不算少,当真有才能的人就会稀缺到这个地步吗?还是因为不认真去找? 夜蛾正道微微一愣。 这是在说…… 五条悟自然地接过了话题:“咒术界的高层就是这样啦,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倒是做的起劲,所以我称呼‘烂橘子’可是一点也没说错哦!” 他还是致力于推广他很满意的这个“外号”。五条悟对于这个自己起的、很是贴切的形容词可是相当满意,所以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可以独享呢?当然是分享出去啊! 不过就是很少有人会附和他罢了。毕竟还是会有许多人对咒术界高层有所顾忌的。 森鸥外听了也就微微一笑。有些事情他也只能是提醒一二,完全地讲明白还是觉得会有些僭越的。 但一直默默看着屏幕和咒术界的人的江户川乱步睁着碧绿的眸子,幽幽地想:咒术界的人都是些肌肉脑袋,很多东西不点明就都是浆糊啊!他们好像很盛产笨蛋呢。就连看着很聪明的、有着漂亮眼睛的五条悟,也是笨蛋啊。 --——-- 车载着两个学生到达了目的地。“到了。”辅助监督推开门,向即将进入的狗卷棘和乙骨忧太介绍着这个任务的情况,“这条幸福商店街里的门店基本已经关门大吉了,按照计划这一带将被拆除。并建成大型购物中心。” 乙骨忧太一边听着辅助监督的讲解,一边看向了这片围了起来的地方。 出入禁止吗?他看着因为毫无人气而显得有些破败的环境,安静地站在辅助监督的身旁。 “在视察时确认到有低级咒灵群聚于此,将这些咒灵拔除,麻烦狗卷二级术师了。”辅助监督将记录上的内容讲完,抬头看向了……看不见狗卷棘了。 他有些惊慌失措:“欸?哎?狗卷术师人呢?!” 显然一直专注地听讲的乙骨忧太也不清楚自己的同学去了哪里。 他环视了一圈,显然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便利店传来了“谢谢惠顾”的声音。 乙骨忧太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头,便看见了自己的同学从便利店中走了出来:“他在那里!” “买东西去了……”他视线下移,看见了狗卷棘手腕中挂着的塑料袋,乙骨忧太对着走近的狗卷棘有些好奇地问道,“买了什么呢?” 狗卷棘没有回答,而是从袋子里掏出了他所买的东西,是一瓶喷雾。 “润喉药?”乙骨忧太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反而有些迷惑。 “总之,开发商就是不想投入巨资拍下的这片地因此而闹得名声不好影响以后的信誉,所以才急切的委托我们尽快处理掉。”辅助监督看见了这次执行任务的正主出现,便接着说完了接下来的内容。 然后他扶了一把眼睛,说道:“我要降下帐了,祝两位武运昌隆。” --——-- 第28章 观影中(26) “这位又是什么人?是专门辅助学生拔除咒灵的吗?还是监督?”种田山头火看着向学生介绍着情况的年轻男人,有些好奇。 这是兼顾了载人、介绍的“官方人员”?不过看着好像有些严肃和疲惫? 不过他所想的内容,有人直接问出来了—— “这位陪同的,是监督还是记录?”森鸥外直接问道,他也是在官方势力中待过的,最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和各种肮脏了所以他也不吝于以恶意来猜测。 五条悟手肘放在扶手上,支着自己的下巴,墨镜后的眼睛看向了一前一后说话的两个人。 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些奇怪的默契,但看他们坐下的位置,应该是分属不同的势力啊?尤其是这个光头的大叔,虽然看着不着调,但身上自带着一股官方的严肃和认真。倒是另一个神态有些放松的黑衣人看着有些了不得,虽然他一直笑着,但五条悟也能清晰地看见他眼里也并没有时时刻刻带着笑意,反而只有偶尔的好奇,不然一直都是倾向于冷漠和算计。 ——感觉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五条悟自顾自地给他们下了定义。 但他还是伸了伸腰,说道:“这是辅助监督,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帮忙降下帐吧!其实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反正对于他来说,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开车和放帐。 夜蛾正道微微瞪了一眼依旧说话不着调的五条悟,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辅助监督主要就是协助咒术师们的工作,他们一般会在事先给咒术师们收集好资料,方便咒术师们进去后开展任务。” 其实五条悟说的也不能算错,但他这轻佻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惹眼了。他可是看的清楚,坐在他身边不远的乐岩寺校长也是瞪了他一眼。 就这放映厅里的情况,等到出去后肯定会上报到总监部,他也不希望到时候收到总监部对五条悟的问责。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中两个人的神色:“咒术师很累吗?不管是这位辅助监督还是乙骨君,看着都很疲惫。” 尤其是乙骨忧太,他眼底的青黑就没有消下去过。 对于这一点,咒术界的大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咒术师的忙碌,是很正常的。”冥冥勾唇笑道,“毕竟人少嘛!没看见学生也要出来做任务吗?” 对于这一点,都是从学生做过来的咒术师们都是深有感触。 大概能够不做任务的,也就只有那些高层人士吧?像是辅助监督和学生这样的底层人员,只要没有什么能够倚仗的势力,只会被指挥的团团转,哦对,学生还是会有所收敛的,毕竟他们的任务也还要经过高专教师的手。 她目光扫过乙骨忧太,也注意到了他眼底的青黑。至于乙骨忧太,他身上带着那么大一只咒灵,真的能够安然入睡吗? “那还真是辛苦啊。”森鸥外笑着说道,他也并不是在意咒术师辛苦劳累与否,只是礼貌性地回答了一句。 然后他又说道:“不过咒术师是不是都挺有个性的?还是说只是小咒术师年少的叛逆?” 这边辅助监督还在介绍着,转眼间狗卷棘就不声不响地消失,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对辅助监督的不在乎?这不是同一个势力吧。 但对于咒术界的大家来说,这还真是一个没有什么意思的话题。 咒术师的精神大多都不太正常,这也是公认的。狗卷棘的动作在他们看来也没有什么出格的。毕竟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应该就是很简单。而且,非要说的话,这不是乙骨忧太有认真地听着吗? “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真正要紧的事会通知到位的。”夜蛾正道看着颇有些五条悟风范的狗卷棘,状若不经意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森鸥外笑了笑,自如地问起了别的内容——哎,什么都不知道就这点不好,什么都要问。 “狗卷同学买润喉药是……”森鸥外没有完全问出来,其实就明白了狗卷棘和润喉药之间的关系。 太宰治抬头看了他一眼,精致的脸上挂起嘲笑:“森先生是看迷糊了吗?这不是很明白的吗?狗卷同学是咒言师,涉及到‘说话’,那备下润喉药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森鸥外转换话题的托词,也知道这不过是森鸥外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这不影响他的嘲笑。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不许对首领不敬!” 太宰治拖长了声音:“知道了,小矮子、” 中原中也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但握紧的拳头还是表明了他对太宰治的挑衅不是无动于衷的。 太宰治看中原中也不和他吵,“切”了一声,直接扭过了头。 也就小矮子会这么给森先生面子了。 森鸥外只是对着拌嘴的两个少年露出了一个从容的、“真拿你们没办法”、“还挺活泼可爱”的表情,笑了笑,没有说话。 太宰治不愿再看森鸥外这恶心的表情,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好友,忍不住吐舌作呕。 坂口安吾有些心惊胆战地看了眼没有什么表示的首领,又看了眼不在意的太宰治,似乎有些明白了他们的相处方式。这纵容的态度,让他不禁想到了在港黑和外面中流传的“首领的怀刃”的说法。 太宰治忽然觉得身上一股恶寒,他环视了一圈,排除了干扰项,锁定了目标:“安吾,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住脑。” 他还以为是中原中也在暗地里骂他,但看着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瞪了回来,太宰治就排除了他,于是锁定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总觉得表情有些奇怪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回神,掩饰地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对着太宰治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在想什么。 但太宰治哪里能看不出来他掩饰的心虚?只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算账的地方,于是他轻哼了一声,暂且记下了。 第29章 观影中(27) --——-- 帐落了下来。 狗卷棘和乙骨忧太站在里面,一齐看着因帐的存在而稍显昏暗的幸福商店街。 乙骨忧太打量了一下显得格外寂静的街道,因着拆迁,店门紧闭,整条街上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乙骨忧太说:“他刚才有说是群聚在一起的低级咒灵,对吧?” 那怎么帐都落下了,还这么安静呢? “明太子。”狗卷棘应了一声,率先向里面走去。 他早已出过不少任务,自然知道是个流程。外面看起来毫无异样,但不代表辅助监督们的观测就是错的。 有时候,咒灵也是很狡猾的。 狗卷棘一边打量着因没了人气而迅速衰败、脏乱起来的角落、建筑外墙等,经过一条小巷时,注意到了其中的咒灵的动静—— “好偏心啊,妈妈!哥哥的比我多。”一条外形似鱼的咒灵从他们身边游走而过,不似人声的话惊起了他们的注意。 乙骨忧太目露紧张,毕竟这不是一条“鱼”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似乎走进了水底,一只只鱼形咒灵从他们身边游走而过,聚拢到了前面庞大的“鱼群”当中。 不详的咒力溢出,不禁让乙骨忧太想起了之前他第一次出任务时禅院真希告诉他的内容:“等级越弱的咒灵就越喜欢集聚在一起。” 他看着数以千万计的鱼形咒灵,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话虽如此,但这也太多了吧!” 狗卷棘拉下面巾,露出的嘴角两边的咒印。暗色的咒印印在白皙的脸上,搭配着狗卷棘精致的五官和淡然的紫色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狗卷棘没有理会身边前来“见习”的同学的呼喊,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向了前面时而聚成一团、时而变换成长条的“鱼群”。 虽然是低级咒灵,但数量多到了一定程度,对于很多咒术师来说也是麻烦,但这些不包括狗卷棘。 而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任务是上面特别指定的给他的。 --——-- 对于“帐”的存在,在场的都不陌生了,于是大家也跟着“镜头”一齐打量着这片安静的土地。 “还真是安静呢。”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感叹道。 听见说话声的庵歌姬看过去。对于女孩子,她还是很温柔地:“毕竟咒灵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很危险的存在,事先一定要做好清场工作。” 与谢野晶子听了点点头,头发上的金色蝴蝶发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振翅。 “不过看狗卷同学很严肃的样子,是在示意要小心吗?哪怕是低级咒灵也不容小觑?” 其实对于咒灵的实力,文野的大家也还是有些摸不准。看在场的这几个人,神情都没有很担心,是因为不关心还是实力很弱? 庵歌姬眨了眨眼,看着狗卷棘警惕的样子,说道:“哪怕是低级咒灵也应该认真对待。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实力不在乎咒灵的实力和术式的。” 要是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那就丢脸了。 然后大家都看见了集聚在一起的咒灵。 但是最先说出口的,居然是对于咒灵外形的评价—— “这咒灵居然长得还行,我还以为咒灵都是长得奇形怪状的呢!”太宰治想起前面那些丑陋、臃肿、畸形的咒灵,只觉得屏幕中的咒灵也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他一想到咒术师都是和这样丑陋恶心的存在打交道,就觉得他们既可怜,又有些了不起。 只是精神有点疯,这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太宰治迅速串联起前面的信息,对着旁边这些专注于发展武力的莽夫忽然心生微不可见的同情。 中原中也看了眼一脸感叹的太宰治,他的真心能有表情的十分之二三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这个样子,是又想做什么怪吗? 他下意识地抬杆:“是因为惺惺相惜,所以看的顺眼吗?” 太宰治转头对坐在森鸥外另一边的橘发少年笑了笑,但说出口的话就没有那么友好了:“小矮子是国文没有学好吗?还是眼睛不好?人和咒灵可是对立的存在,怎么来的惺惺相惜?莫不是看着像鱼就是鱼了?” 中原中也扭头:“哦,之前看你那么喜欢入水还以为是觉得自己投错了胎呢!所以看着这鱼形的咒灵才会觉得亲切。” 森鸥外之前还看着其他世界也有着问题少年心底暗暗开心,毕竟、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受这个苦,结果现在就轮到他来按住这两个时不时就要吵起来的少年了。 他对看过来的众人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按住了隔着他开始吵架的两个少年:“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哪怕按照老师告诉他的,钻石要用钻石来磨,但也没说“钻石”会这么的“活泼”啊!他只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痛。 也是这个时候,文野的大家才对咒灵有了些许的实感。 “蚁多咬死象。咒灵也会存在这样的情况吗?”种田山头火这些上空密密麻麻的咒灵,有些好奇地问。 “所以要小心啊。” 种田山头火没有对这个回答说什么,而是紧接着问道:“咒灵也会说话吗?这句话会不会代表了什么意思?” 夜蛾正道:“一般的咒灵是不会说话的。或者说,他们的‘说话’,是负面情绪的凝结,所以很多时候代表着会是一种提醒,有些是关于它的形成,有些是关于它的能力。具体的,还是得再看看,但有时候这也是一条线索。” 众人交谈间,就看见了狗卷棘上前,然后大家第一次看清了狗卷棘的正脸。 “狗卷同学脸上是什么?” 其实眼尖的大家也看见了狗卷棘舌尖上一闪而过的同样的咒印,但大家问的也还是脸上的图案。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是狗卷家的咒印吧,据说这些咒印能够增强言语,让言语具有强制性,对于咒言师正好是加强的作用。” “这样看,狗卷同学的‘咒言’是不是正好能够克制?” 群攻和单攻的区别,毕竟话说出口了,能成就是横扫一大片。 “所以这是五条君说这是指定给狗卷同学的任务?” “应该就是了。” 大家猜测了几句,就兴致勃勃地看向屏幕,期待着狗卷棘的“咒言”会有怎么样的效果。 第30章 观影中(28) --——-- “狗卷同学,靠的这么近太危险了!”乙骨忧太显然对不断往前走的狗卷棘有些担心。 但狗卷棘只是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想法:“爆炸吧!” 蕴含着咒力的言语从他口中说出,紧随着话音落下的,是聚在一起的咒灵的爆炸声。 面对这力量巨大的爆炸和气波,乙骨忧太忍不住用手护在了自己的身前,然后等到声音停下,才怔怔地看着不断下落的咒灵的残躯。 还真是惊人啊!这就是……咒言…… 而完成了任务的狗卷棘拉起了面巾,重新遮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然后一手插兜,酷酷地向着乙骨忧太走来。 “已经结束了吗?”乙骨忧太有些怔怔地问道,这么快? “金枪鱼。”和乙骨忧太对上视线,依然用着饭团的馅料回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乙骨忧太愕然,之前狗卷棘的声音很是清朗,现在怎么听起来好沙哑?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所以才要买润喉药啊。 乙骨忧太的视线从狗卷棘手中的塑料袋转移到还冒着黑烟的现场,一脸的惊叹:不过威力确实惊人!但伴随着的风险也很高吧! 乙骨忧太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五条老师让他自己来亲眼看看。他又看了眼身后,然后跟上了狗卷棘往外走的脚步。 “木鱼花。”狗卷棘走到帐的旁边,提醒了乙骨忧太一句。 乙骨忧太:“怎么了?真的欸!帐还没有消失。那我们出不去啊!” 他先是疑惑,然后了然,甚至上手试了试。 --——--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狗卷棘的动作,只见他就这样喊了一声,蕴含着咒力的言语荡开,之前聚在一起的低级咒灵霎时就按照他喊出来的内容接连爆炸。 “……原来咒言是这样用的,直接命令吗?”森鸥外有些意外,这不是凭空生成的命令吗?他还以为是偏向于控制,没想到还是很有攻击性的。 这样看,对付低级咒灵确实很方便。 太宰治眼睛一转,脸上一副好奇的模样,伸手提问:“狗卷君在日常生活中也会使用咒言吗?这咒言能使用到什么程度呢?对人下命令也能完全执行吗?那要是命令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中原中也一听就知道他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准又都是些恶作剧,还是往他身上套的恶作剧。 夜蛾正道看了眼明显也不省心的小子,说道:“应该也是一样的,都是看对象的能力如何,以及看他是否有反抗意识,不然也还是会受到反噬的。” “哦,这样啊。” 中原中也听了,轻哼一声,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再看到狗卷棘仅仅一声之后,声音便哑了下来,大家的兴趣也都淡了一些。 哪怕是在他们口中是低级咒灵,但因为数量足够多,也还是会受到影响吗? 感觉不够强啊。 五条悟看他们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提醒道:“这只是这小子还没成长起来。” 强不强的,也还是得看是在什么时候。狗卷棘还能够再成长的。 乐岩寺嘉伸听到五条悟的话,先是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屏幕中的学生,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对于咒言师来说,保护好嗓子还是很重要的。”要是用一下就需要保养,那确实是有些麻烦,也难怪他平时都是用饭团馅料进行交际。 不过,感觉狗卷棘好像有些冷淡? “从前面到现在,棘一共说到了‘鲑鱼’‘海带’‘木鱼花’‘明太子’‘金枪鱼’,你们有猜到都是些什么意思吗?”五条悟对于这些东西还是很有兴趣的,对于他来说,这都是他未来的学生,提前了解一下也没有坏处。 现在屏幕上的重点是狗卷棘的咒言,于是这个问题也被提了出来。 “‘海带’应该是‘你好’的意思?我记得是在五条君对乙骨同学介绍的时候说的。”庵歌姬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就开始回想起之前的内容,“因为狗卷同学能够使用的词汇量也就这么点,应该都是比较好猜的。剩下的,可能会是表示‘是’或‘不是’的?” 夜蛾正道看了眼歪曲话题的五条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神情还是透露出了一丝不赞同。 五条悟挥挥手,振振有词地说道:“别这么严肃嘛!我这不仅仅是好奇啊!弄明白了也能够更明白棘想要表达的内容啊!” 而夜蛾正道已经转回去,和身边的人说起了别的话题:“帐还没有消掉,说明里面还有没有除掉的咒灵。不过之前辅助监督并没有说明,是之前没有观测到吗?” 他是不愿意太把‘窗’想的太坏的,总不至于是故意的吧?若真是故意的,那么也就只有针对乙骨忧太和他身上的特级咒灵里香,那么还存在的咒灵也只能是特级。 ……应该也不至于吧? --——-- 就在他们疑惑是不是帐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他们便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咒力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人皆是一惊,迅速转身,出现的是一只并不在任务目标内、有着长鼻尖牙和旺盛毛发模样的咒灵。 而同时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是一个人微微扯开笑起来的下半张脸。 咒灵那泛红的眼睛微动,像是看见了他们。 乙骨忧太摆起架势,一手拉起之前没有动过的背包,里面上五条老师从咒具库中帮他借出来的咒具,正好是他一直在练的刀。 他有些奇怪,这个咒灵是怎么回事?感觉跟之前的那些完全不同…… 咒灵微微抬手,发出的攻击直接分割开了他们两个人。 狗卷棘迅速拉下面巾,直接攻击:“扭曲吧!” 不过出乎大家预料的是,咒言在这个咒灵身上并没有像之前那群低级咒灵全部发生作用,而是只有它的一只手发生了扭曲。 狗卷棘知道这并不是他现在能够对付的,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反噬。 他捂住自己的喉咙,有些受不住地跪了下来。疼痛从喉咙中漫开,他甚至能够尝到血腥味。 但咒灵可不会等他反应,而是紧接着又是一道攻击。 万幸,乙骨忧太一把抱过明显受伤了的狗卷棘,从刚刚的光柱攻击下逃脱。 他扶着狗卷棘,避开咒灵的攻击,往小巷中跑去:“那到底是什么!” 跑动间,狗卷棘买下来的润喉药从口袋中滚出。 他们身后的咒灵身躯庞大,带来的咒力压迫很是强烈,哪怕被狗卷棘攻击后扭曲了一只手,也依旧足够可怖。 两个人东躲西藏,几经周转暂时藏身在一处走廊的转角处。 乙骨忧太很是慌张,这明显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围吧! “不是说是低级咒灵吗?这跟之前讲的不一样啊!” --——-- 第31章 观影中(29) 而对着两个学生的疑惑,咒术界的大家也是沉下了脸。 学生们或许经验不足没有反应过来,但他们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夏油杰想起了“窗”那“时不时”就会搞错的信息,倏地冷笑一声,语气微讽:“别是到时候又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吧?窗出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样下去真的很让人怀疑咒术界的能力。” 虽然说的是“咒术界”,但大家也都能听明白他其实指的就是咒术界的高层,毕竟如果没有高层的指示,“窗”身为下级机构一定是会认真的,至少也不会“不小心”出错。 所以他现在看着两个学生的经历,就不免想到了那个性格开朗的学弟所遭遇的事情。也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对咒术界高层失去信任了。 所以现在看着学生们,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是不是总监部又搞事了! 毕竟他们对乙骨忧太的“死刑”可是说的信誓旦旦。 乐岩寺校长自然不愿意听到这些怀疑、贬低总监部的话,而且他对于夏油杰这个在他眼里是自甘堕落的特级也没有什么好感,于是他说道:“诅咒师慎言!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就不要乱说话,为人做事还是要给自己留一份余地的。” 他其实也清楚总监部做事或许也算不上清白,但应该也很少会对学生出手吧!哪怕之前对乙骨忧太下了“死刑”的命令,但这不是有着五条悟的担保吗?特级过咒怨灵里香真的有重要到特意支开五条悟然后下手吗?而且,哪怕真的是总监部做的,他坚信是为了维持咒术界的稳定和未来。 ——嗯,他其实也对总监部有些不信任,只不过是习惯了。 但这还真是“冤枉”了总监部,毕竟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这场意外确实是有人设计,至于是谁…… 夏油杰愣了一下。就像他不会认不出自己的样子,哪怕时间再短、甚至也没有完全露脸,但他还是看出了是谁。 刚刚乐岩寺校长说的话,正好给他“上了一课”。 他微微皱起眉,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动的手脚,不过他也很快明白过来。 “自己”过来,大概也是想要看看乙骨忧太的情况吧,毕竟之前“他”还捡到了乙骨忧太的学生证。这样年轻的特级,他也一定是需要了解的。而且一旦注意到乙骨忧太,就会注意到特级过咒怨灵里香。 身为咒灵操使,他对于特级咒灵一直都是很感兴趣的。 现在他们也差不多长成了,和未来相比容貌变化并没有很大,甚至对于五条悟来说,时光几乎就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所以大家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看向一只手支着脸,脸上露出微讽的笑意的夏油杰,只觉得相像。 乐岩寺嘉伸自然也没有放过这个画面,他意有所指:“学生们遇险,确实是有人设计。但是诅咒师夏油,我刚才的话没有说错吧,万事留一份余地才是最好的。” 不然你看,这不是骂到你自己身上了吗? 但夏油杰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羞愧,而是一脸的坦然,说:“那还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只是想要人死,但是‘我’可不会看着咒术师死亡。” 在他的想法中,咒术师都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是进化完全的人类,他是不会去伤害的。他真正厌恶的,是那些愚昧又恶心的普通人。 对于这一点,五条悟倒是可以作证:“按照杰的说法,他想要保护的就是咒术师,那么他是不会对学生下手的。”毕竟能够进入咒术高专,那么就都会是咒术师。 但他也不会完全放任夏油杰,他警告地说了一句:“但是这只咒灵明显就超出了学生能够对付的能力范围,杰,你有些过了。” 夏油杰有些好笑:“之前你不是说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吗?怎么现在又护上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直言说道:“毕竟我不在场,没有办法能够为他们兜底,而且拔苗助长也不好。更何况,你或许没有说错,但我想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相信一个诅咒师。” 夏油杰听到这里,心底泛起一丝很浅很淡的痛意——这里面的人,也包括你吗?但他很快又坚定下来。 曾经无话不说的挚友,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能够说出“不相信”的存在呢?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他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森鸥外看了眼咒术界这边又凝滞起来的氛围,笑着打圆场道:“我们还是先接着看两位同学是如何应对的?”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乙骨忧太和狗卷棘的动作,说道:“狗卷同学好像受伤了。” 咒术界的人看回屏幕,就见到狗卷棘的跌倒和乙骨忧太的救人。 “只能扭曲了一只手吗?” 之前轰然的爆炸和现在只能扭曲咒灵的一只手,甚至狗卷棘自己也倒下了,这对比还真是明显。 “一个是咒力的悬殊,这是一级咒灵还是特级咒灵?而且之前狗卷棘刚解决了一群低级咒灵,哪怕等级低,但数量也是不少,加上他还没有怎么恢复便又对上了一只不在能力范围内的咒灵,确实有些危险了。” 乐岩寺嘉伸原先对着一年级便已经是二级术师的狗卷棘有些兴趣的,但这样看下来兴趣也有些淡了。 狗卷棘,咒言师家的孩子,还是有些不够看。 他想起那个同样得到了他“自甘堕落”评价的狗卷家,心情也不见的很好。 狗卷家现在似乎是放弃了咒术界的生活,整个家族都往普通人那边迁移了,这在他看来,可不就是也是个世家的存在自甘堕落嘛! 但五条悟可不会看着乐岩寺嘉伸就这样贬低自己的学生,哪怕是未来的学生。 于是五条悟一边听着乙骨忧太的抱怨,一边却是对乙骨忧太的潜力和能力表示肯定:“其实也还好,忧太也在呢!他可是特级!我相信自己的这两个学生一定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而且,夏油杰哪怕再不可靠,应该也不至于对同为咒术师的学生痛下杀手。 第32章 观影中(30) --——-- 乙骨忧太欲哭无泪,声音下意识地放低,但其中的疑惑和紧张几乎要透出屏幕来:“……这跟之前讲的不一样,明显比小学里的那个大块头要可怕的多啊!” 他对比着唯二的经验,额角不自觉地冒出冷汗,好一会儿才反应到狗卷棘身上的伤。于是他凑到了狗卷棘身边,目露关切:“对了!狗卷同学你的伤……手指没事吧?” 狗卷棘听了他的话,伸出扭曲的手指。 乙骨忧太看起来更难受了:“看起来好痛啊!” 但狗卷棘像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另一只手伸出握住指节扭曲的手指,似乎想要手动把它掰正,但被乙骨忧太阻止了—— “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吧?”他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歉意和失落,“抱歉……都怪我……” 在他看来,要不是当时咒灵的第一次攻击,他就被攻击到站不稳往一边跌去,或许狗卷棘也不会没有得到休息就立刻向咒灵攻击,以至于现在受伤。 但狗卷棘只是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翻飞,紫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关切和安慰,想要告诉乙骨忧太着=这并不是他的错。 这个时候,他就对自己只能用饭团馅料用语进行交流而感到有些词穷了。 两个人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不能就这样拖下去。 乙骨忧太从栏杆处微微冒出一个头,观察着那个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守着商街出口位置的咒灵,冷静下来后疑惑又是重新冒了出来:它没追过来……这个咒灵好奇怪。 面对这个暂且安全的局面,他从普通人生活中学到的经验就是:“还是先求救吧。”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然后更加糟糕的事情暴露了——没有信号。 “为什么?” 狗卷棘指了指外面的帐。 “因为是帐的原因?”乙骨忧太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神情也变得坚毅了起来,“既然帐没有收回,那就只能拔除掉它了,是吗?” 这显然是不需要回答的事情。 狗卷棘沉默地站了起来,微微摇晃的身体也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他往外走去。 乙骨忧太也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赶到狗卷棘的身边:“狗卷同学,你的身体不要紧了吗?” 狗卷棘看着跟上来的同学,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声音微哑:“海带。” 他并不想要自己的同学去涉险,哪怕乙骨忧太是特级,但也是没有任何拔除咒灵经验的特级。 乙骨忧太对着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的狗卷棘很是忧心:“你要一个人去吗?” 狗卷棘沉默着转身离开。 愣愣地看着他依旧有些摇晃的背影,乙骨忧太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眉头也是紧紧皱起。 看着已经受伤了的同学去拼上自己的命,他是无法忍受的。 在高专的生活很愉快,同伴们也很友好,这是他曾经无法经历的美好生活,所以他应该做些什么。 --——-- 五条悟不仅是对自己自信,对自己的学生也是相当自信,哪怕这个时候的他们正在咒灵的攻击下逃窜。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等待着这两个学生并肩作战的那一刻。 但其他人就没有他这样自信了,甚至开始担忧起他们的安危。 “咒灵的强弱并不以大小来划分,简单通过体型来判断是不对的。” 对于乙骨忧太的害怕,大家表示理解,但更多的,也还是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 毕竟他可是咒术界唯四的特级咒术师啊!怎么可以就这样退缩呢? 森鸥外安静地听着他们说了一会儿,才出声道:“狗卷同学的手指也受伤了,是因为之前的反噬吗?” 之前狗卷棘咒言说出口后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显然就是被咒力比他厉害的咒灵给反噬了,但他依旧扭曲了咒灵的一只手。 于是反噬的是相同的地方? 咒术界的人对视了一眼,咒言师在咒术界都快消失了,毕竟狗卷家的意志还是很坚定的,也就没有完全稀释的血脉依旧能够让狗卷家偶尔会出现一两个咒言师,所以他们也不太清楚咒言具体的情报。 哪怕御三家和咒术总监部或许会有所收录,但他们身处这个神奇的空间,也无处查起啊!而且咒术界的术式千奇百怪,大家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下来,也就只有有这个渠道、并且足够知名的术式他们能够得知一二,就这样想要完全弄清一个人的术式,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咒术界的代表——夜蛾正道又顶上了:“应该?术式可以说也是很个人的东西,或许自己家族会清楚很多,但我们并不太清楚,最多也就只能知道一些大概。但现在狗卷棘还没有到上学的时候,我们自然是不太清楚的。” 但森鸥外的观察还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 “狗卷棘的事先放一放,我觉得还是乙骨忧太的性格比较重要。”庵歌姬看着乙骨忧太的内疚,有些惊奇,这样的性格在咒术界还真是少见。 或者说,这样温吞、善良、容易内耗的性格,真的适合咒术界吗? 五条悟撇撇嘴,说道:“这小子能够做出和特级咒灵里香继续约定的事情,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吧!歌姬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啦!” 庵歌姬下意识地想要聚气反驳,但被种田山头火截了话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状似直爽地问道:“五条君,听你们的话,好像咒术师都是以‘疯’为特征的?” 这个话题其实之前便已经谈论过了,森鸥外甚至还问出过“有没有心理疏导”的问题,现在他们也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 这个问题,是个咒术师都能回答他们:“毕竟咒力能从负面情绪中提取,长久下来,就是不疯也疯了。” 这是咒术师的职业特性和力量来源决定的,这也意味着大家的思想和行为都异于常人。 哪怕短暂地脱离了咒术界,最终也还是会选择回来。 毕竟,能够成为咒术师的都是疯子,而特级,就是最疯的那个。 外面的生活,和咒术师,还是不适配的。 第33章 观影中(31) 然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帐还能隔绝信号的交流吗?” 夜蛾正道:“……帐有很多种,各自有着不同的效果,比如规定谁能进谁不能进,这些都包括在效力的补充条件里,其成立的根本是与咒力有关联的,简单来说即是人、咒灵、咒物,可以阻断电波的帐,是次级效果,结界术式并不包含是否阻断信号的选项。” “所以故意让咒术高专的学生涉险的可能就大了起来。”种田山头火有些气闷。 哪怕并不是他的世界,但看着这几乎就是漏成了筛子、并且毫不在意下层人的性命的咒术总监部,他还是看不顺眼。就算这不是总监部下的手,是另有其人,那辅助监督总是受到高层的管控的吧?毕竟依照这些人掌控着“结界术”和“监督职责”的特殊性,想想也不可能另起一股势力。 那么身在外面的辅助监督,真的可能会对里面的情况毫无察觉吗?还是顺水推舟? 而这个时候,屏幕上也已经播放到了两个同学选择拔除咒灵、并且狗卷棘已经起身的内容。 “狗卷同学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吧?” 他起身和走路时的摇晃大家都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狗卷棘说话时的声音也依旧沙哑。就这样的身体情况要去对付外面的那个咒灵,实话说,还是挺勉强的。 “他最主要的能力就是咒言,但他声音依旧沙哑,这不是完全没有恢复过来吗?而且前面他可还是经受了一波反噬的。这样勉强自己的做法,还真是有些莽撞。” 不过安静等待救援,似乎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这里还有一个“未知”的敌人虎视眈眈。 “那乙骨忧太呢?他不是特级吗?为什么狗卷同学不想要让他参与进去?”国木田独步有些想不明白,身为同伴,不应该是并肩作战、相互支援吗?狗卷棘这样想要独自挑起责任的做法他还是不是很认同。 与谢野晶子神情微微复杂:“大概是因为,他想要让自己的同学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毕竟哪怕是特级术师,但乙骨忧太拔除咒灵的经验或许还不如他这个二级咒术师来得多。” “看着吧,乙骨忧太不会就这样看着的。” --——-- 乙骨忧太握紧了双手,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勇气再一次鼓舞了他,他叫住了狗卷棘。 “但是,我没有关系的,”他理解狗卷同学想要让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的心情,但他并不想要、也不需要这份关心,他只想要和自己的同学并肩作战,“我们一起上吧!” 他走到狗卷棘的身边,解下了包裹着刀具的长条背包。 他带着刀,就意味着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两个人从二楼下来,乙骨忧太来到了咒灵的身后,并站定。 这只浑身毛发的咒灵也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或许是咒灵互有感应,它红色的眼睛中映照出了乙骨忧太身上那咒力庞大的特级过咒怨灵。 “弄死它……忧太!” 哪怕里香没有出现在现实中,但她的意志和想法被外面的这只咒灵接收到了,于是它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最后落在丝毫不知情况的乙骨忧太眼里,就是咒灵忽然就生气了,咒力也在情绪的波动下上涨—— “它生气了,为什么?不生气都已经那么可怕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平缓着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握住了横刀在前,右脚微微后退一步,做好了战斗的起势。 不能止住脚步,将诅咒加诸于刀…… 他牢牢记着五条悟和同学教给他的东西,在咒灵的攻击下辗转腾挪,并且抓住咒灵攻击的空隙不断向前。 他一边向着咒灵靠近,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狗卷同学他很善良,他是为了防止不经意间诅咒到别人,才会会说不会施加诅咒的饭团馅料词汇吧。今天也是他救了我,还试图让远离危险,刚才他应该也是在安慰紧张的我吧!” 乙骨忧太几个跨步、并且时不时借助着建筑的排布和遮挡,不断躲避着咒灵的光束攻击,然后从店铺外面的横梁跃下,身姿灵活地来到咒灵的身侧,刀具上泛起咒力的光芒,他握紧向前挥去——攻击有效! 但是他看着自己的攻击只在咒灵的手上划出一道伤痕,咬牙表示不满:太浅了!话说它好硬。 而咒灵似乎也被这个不断躲闪着它的攻击、甚至给它造成伤害的小虫子给惹怒了,抬手便又是一道攻击,这次乙骨忧太被准确地击中了,左脸一片血色。 但乙骨忧太并不气馁,他现在还打不过这个咒灵,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矮身从咒灵的身边划过,一把捞起之前他们掉落的润喉药,向着咒灵的身后抛去。 “狗卷同学!”——狗卷同学那么善良,他必须要做出回应才行。 而咒灵的身后,狗卷棘一把接住空中的润喉药,迅速拧开倒入自己的喉咙中。 乙骨忧太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有同学。 --——-- “还不赖嘛!”看着乙骨忧太向狗卷棘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五条悟唇角扬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学生很棒! “太得意了,悟。”夏油杰面带微笑,但心情有些复杂,“一个是二级术师,一个空有特级的评级但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还是有些危险的。”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呵呵道:“最大的危险不就是你嘛!” 伏黑甚尔看着前面曾经要好的两个小子发出了嘲笑声。 五条悟转头瞪了一直沉默地看着屏幕、然后时不时对他们表露嘲讽地伏黑甚尔一眼,又看向了其他人,并接着说道:“能够迈出那一步,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这是之前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的孩子。 在夏油杰离开后,他也在不断成长,有些事情他不再当做理所当然。 夜蛾正道对着难得也会低下身来的五条悟表示惊奇,但知道了他接下来会成为高专教师的打算后,也是明了几分。 想要做好教师的职责,那也得看看学生的视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的。 夜蛾正道收拾了自己复杂的心情,也说道:“这也是一个检验他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的机会吧。” 第34章 观影中(32) 很快屏幕上内容来到了下一个片段,话题也随之转移。 “咒灵之间是能够互相感应的吗?”种田山头火看着屏幕上咒灵自发地感受到了、或许也听到了里香的声音,但乙骨忧太却是全然觉察不到,沉吟了片刻,想要得到他们的解释。 对于不在自己理解范围之内的新事物,文野的人还是很虚心好问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另一个世界的根本呢!承认自己不懂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咒术界的大家则是更为关注乙骨忧太会如何应对。 毕竟这个时候的他既是初入咒术界的新手,又是咒术师中的顶峰——特级,不过三个月的训练,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但夜蛾正道还是对着他们认真地解释了一句:“可能是感受到了威胁。毕竟就目前给出的信息,特级过咒怨灵里香本就是超规格的存在,在特级中也是实力强大的那一个,所以这只咒灵应该是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想要燃烧咒力也拼一把。” 乙骨忧太对于咒术界的常识还是不够充足。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看着很是认真的五条悟,按捺下想要叹息的冲动。 算了,五条悟现在也还没有经验,还是需要时间锻炼的。 至少像屏幕中对学生那样既上心又放任的行为,还是少一些吧? ——不过,大概他也想不到,自己每一次对五条悟的认同,都是底线的后退。只不过到了未来,“他”已经在长久的磨合下学会了守住底线,而不是一再退让。 ——以及,五条悟这个性格和行事作风,又有多少是你们这些老师和同学“宠”出来,难道你们自己不知道吗?还是不想承认? 太宰治看着看着,突然提出了一点:“从前面可以看出来,乙骨忧太这次选择也上场,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狗卷棘、或者和他并肩作战。这样看,之前是他向前看的决心支持了释放了里香在现实完全显现的能力,这次又是因为想要和同伴并肩作战的信念支持着害怕的自己踏出了这一步……你们咒术界是不是很讲究信念一类的东西?” 他既想死又在求生,黑手党的黑暗、血腥、生死的交界,正好是让他跃跃欲试的,所以他才会半是自愿地踏入黑暗。但现在看来,咒术师的疯狂又何尝不是因为常年游走生活在生死边界呢?他们会不会对人行道光辉有着更好的理解? 而从进来开始只讲了没几句话,难得憋住了自己性格的江户川乱步也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会儿太宰治。 太宰治的名声他听说过,港口黑手党的“双黑”之一,在外更多是承担着“智”的责任。之前他翻阅相关的资料时,就知道这个是对人心掌控极为擅长的人物,没想到坏事做尽的他,居然也会想这些无聊的东西吗? 人活着最大的意义,不就是活着吗? 但他素来对外人很是缺少关心,尤其是和自己社长关系并不好的森首领的手下,他也没有这个心情说什么。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屏幕中的咒术界上。这可是未知的、全新的一切,哪怕有些东西他看了也是倒胃口、又或者有些东西很是无聊,但总也有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存在。 比如说那双虽然之前有了些说明,但明显还不是全部的苍蓝色眼睛。 而对于太宰治的问题,庵歌姬看着他那张哪怕缠绕着绷带也依旧不掩好看的脸,心情愉悦了不少。毕竟任是谁,对着美少年,态度总会好上许多,毕竟谁不爱美好的事物呢?——当然,除了五条悟。 她只是就太宰治话中的意思说道:“毕竟情绪也是能够作为咒力的来源,咒术师的决心之类的,有些时候大概也会是动力吧。” 五条悟看着乙骨忧太受伤,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直到他从地上捡起之前棘掉落的润喉药,才眉梢微挑,似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终于开始打配合了?” 除非乙骨忧太召唤出里香,现在尚未完全开发出自己能力的乙骨忧太,并不能一个人拔除这个咒灵。他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很小。 当时他让棘和忧太组队,还真是有意思啊! “棘要动手了。”庵歌姬也有些好奇,咒言师啊,对于她这样实力并不突出、也没有什么大世家倚仗的普通术师,这还真是传说中的人物呢! 这应该会是狗卷棘第三次在他们面前使用咒言,第一次来拖简单轻松,他们甚至无法摸准他的具体实力,但第二次又来的太过仓促,就这样下定论似乎也为时过早,也不知道他这一次会怎么做。 --——-- 狗卷棘动作迅速地拧开、喝下,然后几个后空翻躲过咒灵接连发出的攻击,最后抓住一个空隙,将蕴含着咒力的语言通过咒纹的增强直接“说”出了口——“碾碎吧!” 这一次之前有过攻击经验的狗卷棘没有失败,对面的咒灵在咒言下扭曲、然后被碾碎,只留下一滩暗色的血泊。 乙骨忧太放下护着自己的手,露出的脸上一半满是血渍,一半完好干净,他睁着没有受伤的半只眼睛,感叹道:“太厉害了!” 而狗卷棘也喊了一声:“鲑鱼!”他的声音较之刚才更为沙哑,并且快步来到乙骨忧太身边。 对于让自己这位明显没有什么经验的同学一起加入、并且为他争取时间,他还是有些不安的。 这个时候乙骨忧太倒是听明白了狗卷棘原先不明意味的饭团馅料词汇所代表的意思,这明显就是在问他有没有事,于是他讪笑着说:“啊,没事!擦伤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袖自己用自己雪白的校服擦拭脸上的血渍,最后从额角到眼睛看起来确实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想来之前应该也有避开咒灵攻击的要害。 狗卷棘微微松了一口气:“芥菜。” 虽然东京咒高有家入老师在,但看着同学受伤还是让他有些不好受,现在看到并没有很严重还是让他悬着的心微微放松了一点。 于是他向前伸出了手—— 乙骨忧太先是一愣,看到他一直摆着的手才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和狗卷棘击掌一起为他们一同拔除了这个咒灵而庆祝:“辛苦了!” --——-- 第35章 观影中(33) “很勇敢呢!” 乙骨忧太的努力,得到了来自前辈们的认可。 而狗卷棘的实力,也让他们看见了咒言师的实力。 至少乐岩寺嘉伸对于这个狗卷棘颇为心动——他本就是咒术高专京都校的校长,看见好苗子心动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哪怕在他看来狗卷家是自甘堕落,但总归也是世家出身,所以他对着狗卷棘难得态度温和了许多:“这个咒言师天赋不错,到时候他想要入学京都校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京都历史悠久,很多咒术世家的本家都在京都,背靠总监部和御三家的京都校,不管是底蕴、人才(生源)还是实力,都是比新兴的东京和东京校好上许多——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这一届除外,毕竟说也想不到按照常理来说无需上学、甚至哪怕上学也更应该选择京都校的五条悟,最后会跑到东京去。而且同时还出现了一个潜力强大的咒灵操使以及天生反转术式拥有者,这倒是显得京都校有些逊色了。 不过这也不会是常态。 乐岩寺嘉伸深刻地知道京都校的优势,所以对于人才的争夺,也称得上是上心又不那么上心。 而显然,他的这番话激怒了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这未来的内容,难得升起了一些代入感,毕竟这些学生看起来就很不错啊!所以他对着乐岩寺嘉伸着这明晃晃挖墙脚的行为很是不悦:“老头,棘可是‘我’的学生,有着最强在,他会怎么选不是一目了然的吗?你又在挑剔什么呢?” 他说着乐岩寺校长在挑剔,显然自己也挑剔地看了一眼这满脸皱纹、胡子花白但还戴着新潮的耳环的老头,对他这挖墙脚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 乐岩寺嘉伸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才淡淡地表示:“这只是未来,甚至不会是我们的未来。到时候如何选择,还是要看狗卷的选择,我相信他会做出更好的判断。” 五条悟冷笑一声,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夜蛾正道熟练地打圆场道:“狗卷同学的实力确实不错,乙骨同学和他也配合的很好。未来的咒术界有这样新鲜的血液注入,也是咒术界之福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疲惫地想:是不是成为校长后,这些官方套话就成为了本能?还是为五条悟“善后”已经是他在此之前的经历成了习惯? --——-- 对于自己抱着保护同伴的信念,并且和狗卷棘并肩作战,成功地拔除了那只咒灵的乙骨忧太来说,心情很是美妙。 因为这个时候的乙骨忧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化解了里香的诅咒,我就是变成普通人了,也就不能再继续留在咒术高专,但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会想尽办法全力帮助信任我的同伴们! 外面的天空的早已到了傍晚,天际泛着淡淡紫色的霞光昭示了明天或许会有一个好天气。 而乙骨忧太也放松了刚才一直紧绷着的心情,面对未来的猜测也很是坦然。 但他很快又回到了学生跳跃的状态,向着狗卷棘问道:“不过,帐可怎么办啊?” 而在这一幕结束后,镜头拉远,来到商店街一间房子的横梁上面,出现的是一个咒术界的大家都很熟悉的人—— 镜头从下往上拉,最先出现在屏幕中的,是他的一只手,然后是他僧侣的打扮,最后是他身上缠绕着的、一只似虫非虫的奇异咒灵,而乙骨忧太的学生证,正是从这只咒灵的口中被拿出来。 “遗憾,本来是专程来看传说中的里香的,同为特级,真想早点跟他打个招呼啊!”夏油杰坐姿放松,一手从咒灵的口中接过乙骨忧太的学生证,学生证的一角还残留着咒灵的口水,然后他一边感叹道,“再说了,还得早点送还遗失物品呢!” 熟悉的嗓音,还有他那放松又嚣张的姿态,不是夏油杰又是谁? --——-- 乙骨忧太的心声直接展现在屏幕上。 对此庵歌姬的评价:“还真的就是像在看一场以乙骨忧太为主角的电影。” 冥冥语气微嘲:“这个空间不也是直接告诉我们了吗?‘观影’啊。” 庵歌姬沉默了一下,选择放过自己,说起了乙骨忧太的心声:“他这样的想法不对吧?谁说化解里香的诅咒后,他就要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了?他一看就有着咒术师的才能,而且真的踏进来了,想要彻底地离开……” 说到后面,她微微摇了摇头。 “小孩子的想当然吗?” 她虽然接受了咒术高专京都校任教的邀请,但她也是从东京校中走出来的,对于东京校的感情远不是现在的京都校能够比拟的。 “东京校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着她,说:“歌姬,没想到你也是能够这样准确的感触呢!” 虽然不过是几年,但他对东京高专的感情也很是深厚。对于庵歌姬的评价表示很对、很赞同。 庵歌姬闻言不顾形象地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不再说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看到后面,咒术界的大家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之前有着再多的猜测,但没有完全点名他的身份,最后也只能是猜测,当然,咒术界的大人物们对于疑罪从有更为熟稔。 但现在是直接展露了他的面容,所以夏油杰收到了放映厅内大家一致的注视。 夏油杰一直微微含笑的表情都有些发僵,他对着这些视线一一看回去,并反问道:“怎么了?” 夜蛾正道神色复杂地看了自己曾经的学生、现在立场对立的诅咒师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或许,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五条悟就没有这样的复杂的心情了,当然,可能也只是他更会消化自己的情绪:“杰,忧太的学生证是你在那间小学中捡到的吧!那个在晚上前往的身影,就是你。” 夏油杰淡淡地说:“怎么,还要夸你一句不愧是名侦探?”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上一次看见乙骨忧太的学生,还是在那次背光的人影捡起的时候呢!再往前,就是乙骨忧太自己拿出来的时候了。 真正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鼓了鼓自己的两颊,对着开玩笑一样对“名侦探”的名声并不尊重的两个人报以注视,似乎是想要让他们自己感受到来自名侦探的谴责,然后发自内心的羞愧。 五条悟和夏油杰怎么可能觉察不到这道明显的目光?但这样不痛不痒的注视他们也都没有太多的关注,而是继续默契地拌着嘴。 第36章 观影中(34) 五条悟半是得意半是矜持地说:“如果你非要这样夸赞,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油杰深呼吸,额角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他怎么就忘了五条悟这打蛇随棍上一般的性子?在他眼中,只要不是直接说他坏话,他都能扭曲成对自己的夸奖,甚至还是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毕竟他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甚至那些说话坏的,也能被他认为是对自己的嫉妒或不满,总之就是不会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现在他也学会不会忍了,他冷笑一声,说:“悟,你是在装傻吗?这样明显的嘲讽都听不出来?” 五条悟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是耸肩这样的动作都做的有股说不出的潇洒来:“怎么就不能是你嫉妒了呢?” 说实话,自从上次在人群中一别,五条悟就再也没有和夏油杰见过面。倒是在这个放映厅中两人都或多或少地找回了一些曾经的感觉。 夏油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我嫉妒?是嫉妒你那张得罪人的嘴脸吗?” 曾经的他们也是无话不说的,那么什么时候才渐行渐远的呢? 五条悟轻哼一声:“麻辣教师五条悟还是很受欢迎的!” 听着他们拌嘴吵架,家入硝子也想起了曾经的青春时光,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看那两个笨蛋,而是肯定地说:“你们都是人渣,这是公认的事实,倒也不必整个先后。” 庵歌姬听到家入硝子的话,连连点头:“是的,两个人渣就不必争论谁更受欢迎了!毕竟皮相的迷惑只是一时,你们这人渣的性格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夜蛾正道看着、听着这恍惚间像是发生在以前那些日子中的对话,神情也是微微恍然。 但他余光瞥到乐岩寺嘉伸逐渐变得不耐烦的动作,便说道:“好了,这么久了,我们还是先来看屏幕上的内容吧。” “看什么?杰这是老早就盯上里香了吧?”五条悟抱着手,“啧”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痛心疾首”:“杰,你脑子是坏掉了吗?诅咒师当真不是人做的,你怎么能够做出觊觎人家女朋友的事情来?” 夏油杰不为所动,对五条悟的表演看都没看一眼:“我是咒灵操使,想要特级咒灵充实自己的实力有什么不对?倒是这个乙骨忧太一直对着里香索取吧?他才更像是一个欺骗女人的家伙。” 五条悟斜眼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夏油杰,说:“所以你是承认觊觎人家女朋友了?邪教头子当多了,当真是把脑子当坏掉了吗?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情,哪里需要你这样一个假的僧侣的插手。” 听见这些话,夜蛾正道被呛了一下,露出了一副难以直视的表情。 太宰治闻言,扒着座椅靠背,露出的鸢色眼睛中满是看热闹的兴味,甚至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感叹道:“哇,你们咒术师还真是玩得花啊~到时候是要争夺里香小姐的归属权吗?” 森鸥外感受到咒术界看过来的、不含善意的目光,有些头痛,太宰治这小子拱什么火啊! 这个时候夏油杰倒是不看五条悟了,转头看向了这个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少年。 太宰治在空间里面,一直都是一副恹恹的神情,也就之前和那个中原中也斗嘴的时候多了一些活力,但不管怎么说,夏油杰对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关注都不是很多。 ——不是咒术师,也不是同一个世界,他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去关注陌生人。 “听你这话,你很有经验?你也是一个会欺骗女人的家伙?” 中原中也顿时笑了,只要怼太宰治,就是他的好朋友:“是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话中的幸灾乐祸已经没有掩饰了。 太宰治一噎,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我可是有好好对待每一位美丽的女士的哦!” 中原中也拆台:“好好对待指的是一上来就邀请殉情吗?” 之前太宰治还是热衷于自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邀请人殉情了。 虽然刚开始他还是能够凭借着自己不错的皮囊获得女士们的好感,但当他的殉情要求说出来,就立马会被甩。 这样的戏码他就看了不下好几次了,可想而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会有更多。 夏油杰不带感情地扫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太宰治,看回了屏幕。 总觉得是个麻烦。 而这个时候画面一暗,重新亮起时便变换了场景。 --——-- 出现在画面中的狗卷棘拎着水壶,正颇有闲情逸致地给花浇水。 而熊猫和乙骨忧太站在窗户里面,看着狗卷棘的动作。 “棘的咒言是与生俱来的,”熊猫自小在高专长大,对于一些信息自然颇为熟悉,“以前他还为此还吃过不少苦头。虽然并非他的本意,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诅咒到身边的人,跟你的遭遇蛮接近的。” 熊猫说到后面看了身边的乙骨忧太的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说道:“所以你刚入学的时候,他就一直挺担心你的。虽然容易遭人误解,不过他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乙骨忧太有些意外地看着窗外那个看起来就有些不好接近的同学。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吧!” 乙骨忧太听到熊猫最后的话,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又是满脸肯定地应下:“嗯!我才是……”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受到了一棍子的重击,之前平和的谈话氛围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该练习了!”禅院真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想要煽情的话题,扛着木棍,目光冷淡。 乙骨忧太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和熊猫一起看向了禅院真希。 不过乙骨忧太是一副被打蒙了的表情,而熊猫则是脸颊染上些许粉色对着他们两个“嘿嘿”笑着。 禅院真希顿时恼了:“熊猫你笑什么笑啊!杀了你哦!” 这只熊猫不正经她是早就知道的,但她不知道会这样不正经啊!他们身为学生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锻炼能力吗!她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邀请同学进行对打练习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熊猫似乎也习惯了禅院真希这不会成为现实的、不痛不痒的威胁,只是发出了几声怪模怪样的声音。 乙骨忧太也没有理会熊猫的作怪,毕竟他是最清楚自己的心意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上前一步,对着禅院真希这个他们之中的训练狂魔抛出了自己的问题:“真希同学,我想让诅咒更顺畅的融入刀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诀窍?” 乙骨忧太目光微微下垂,看向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神情之认真也让在场的两人、一人一熊猫看向了他。 --——-- 第37章 观影中(35)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去的。”看着重新出现在屏幕中的、悠闲的日常,庵歌姬忍不住自己低声念叨一句。 在此之前,她对于诅咒师的印象都不好,一直认为他们是对立的存在。但看着屏幕中学生们的状态,明显没有和夏油杰正式对上,所以她对着这个叛逃的后辈神色忍不住有些复杂。 夏油杰看向了自己这位曾经的学姐,虽然实力不强,但既然是咒术师,哪怕是对立的立场,他也没有落面子:“怎么了?” 庵歌姬看着夏油杰俊秀的脸庞,又想起他曾经在高专中和五条悟一起惹人嫌的状态,以及现在叛逃成诅咒师的身份,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 冥冥则是接过了夏油杰的问话:“原来夏油先生真的只是来看看的。” 夏油杰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我可没有对小咒术师下手的爱好。” 五条悟笑了一声,说:“说着对我的学生没有下手的爱好,但却想要人家的未婚妻?” 夏油杰转头盯着五条悟那双绮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自己的双眼:“悟,什么时候你这么通情达理、开放了?支持咒术师和咒灵这完全就是天敌的存在的爱情了?你不是说过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吗?这个时候倒是承认他们的爱情了?” 五条悟轻哼一声:“是啊,这句话在乙骨忧太身上还是挺明显的,不过人家是想要解咒,但你是想要人家未婚妻的‘命’啊!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未婚妻’交给你这个声名狼藉的诅咒师?反正我是站在我的学生这一边的。” 夏油杰对着五条悟一再强调“未婚妻”的事笑容微微僵硬,索性转开不再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 他说起了别的内容:“咒术师的生活就是伴随着不幸和伤害,咒言师也不例外。”或许正是因为咒言的存在,狗卷棘小时候受到的排挤会更加多、 夏油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不被父母理解的痛苦,还有同学背后的窃窃私语和嫌恶的目光,不带感情地感叹着。普通人是看不见诅咒的,所以从普通人出身的他最熟悉从小受到的排挤、嘲笑和霸凌,所以他才会对和自己身处同一个世界的咒术师的存在这样欣喜。 但最后也还是不是同一路人。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 在夏油杰叛逃后,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之前那个满口正论的优等生忽然就全盘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所有,去当一个诅咒师,所以后来他也是让五条家收集过夏油杰的资料的,自然也清楚现在他说的是什么。 不过,自小被奉为“神子”、甚至在五条家称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大的五条悟,其实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些人的心思,但他会学习和思考。 毕竟正是因为他的学习和思考,所以才会对五条家的“洗脑”不为所动,所以才会选择进入高专学习。 “杰,那你还真是应该好好看看,棘和忧太可都是好孩子呢!”五条悟意有所指。 熊猫的话大家都听了进去,大家也都感叹着咒言的威力和方便,但同时也感叹着咒言的威胁性。只要出口便是诅咒,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不过熊猫紧接着对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那作怪的模样,大家的感慨顿时停在了嘴边。 “熊猫还没放弃呢?他别不是真心实意地这样认为吧?” 单纯的嗑CP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是不是太真情实感了? 夜蛾正道忍住有些想要捂脸的冲动,总觉得未来的熊猫好像没长歪又好像长歪了。 他缓和同学之间的关系这样当然很好,但他对着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的作怪的模样,真的不是讨打吗? 冥冥看了眼说话的庵歌姬一眼,保持着微笑:“或许这就是他和同学的相处之道?” 庵歌姬忍不住黑线:“讨打的相处之道吗?” 冥冥手指点在唇上,笑着说道:“真希和乙骨都是目标坚定的孩子,是不会对熊猫的话动摇什么的。”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想要实力,一个想要化解诅咒,哪怕真有什么,也得等一切了解之后,但就看禅院真希这一心追求实力的样子和乙骨忧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未婚妻”的样子,他们最后大概也就只会是同学,熊猫的小心思再多也是动摇不了他们的意志的。 不过,禅院真希,这样追求实力是为什么呢? 而且,除了狗卷棘是咒言师,剩下的几个人,他们的术式又是什么? 她看着屏幕中乙骨忧太的交谈对象从熊猫转向了禅院真希,内容也从同学转向了锻炼,对禅院真希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她的实力如何,乙骨忧太的求助对象的第一选择居然会是她。”而不是咒言师的狗卷棘和自小生活在高专里的熊猫。 “擅长咒具的使用,是因为术式偏向于辅助吗?” --——-- “不知道。”禅院真希的神情冷淡了下来,她转过了身,对乙骨忧太的求助利落的拒绝,“咒力的问题别来问我。” 然后在乙骨忧太惊愕的表情中自顾自地走了,好像之前的“邀请”没有存在过。 而熊猫则是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这和乙骨忧太的反应完全不同,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但屏幕并没有给他们解惑,而是在这个片段放完后,紧接着就把镜头放回到了商店街。 “现场都有经过排查,发现有其他咒术师的残秽。”商店街中又重新拉起了警戒带,不少人在做着后续的排查工作,“除了这个发现不了其他什么线索了。” 而金发的辅助监督的汇报对象,正是之前说着不能陪着他们一起的五条悟。 显然学生在帐中遭遇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咒灵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 五条悟靠着身后的汽车,对着辅助监督的话淡淡的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了。” 但很显然,咒术界最强的感谢得到了辅助监督小姐激动的回应。 而五条悟则是双手插兜,在警察帮忙拉起的警戒线中低头走了进去。 他的双眼上缠绕着雪白的绷带,总让人怀疑着他是否真的能够看得清路。 五条悟似乎就是随便走着,路过学生和咒灵破坏的店面和路面,最后停在了一处空地上。 他抬起了头,蒙着的双眼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半空中的横梁。 --——-- 第38章 观影中(36) 冥冥的低声自语有不少人听到了,然后大家再看见后面禅院真希在乙骨忧太问话后骤然冷淡下来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尤其是早已死过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个放映厅中的伏黑甚尔,他看着禅院真希的行为似乎想到什么。 这一次有人主动提及,禅院直毘人就不再沉默,而是说出了禅院真希的身份:“真希是我弟弟的女儿,她是天与咒缚,自然用不了咒力。” 所以她对乙骨忧太的变化的态度其实很正常。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去问一个残疾人,走路该怎么走,这不是正好戳人痛脚吗? 当然,天与咒缚并不能算是残疾人。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禅院真希是天与咒缚?那不就是和猴子一样吗? 得知她不是咒术师,夏油杰之前对高专学生的微妙感情顿时变了。 他也神色冷淡了下来:“天与咒缚?” 上一个天与咒缚是伏黑甚尔,是直接给他打击的天与暴君,哪怕他再讨厌这个没有咒力的猴子,也不得不承认伏黑甚尔的强大。 而伏黑甚尔听到自己隐约的猜测被禅院家的老头肯定,也是表情震惊地看向了他。 “哈哈哈哈!禅院家的天与咒缚?”他发出了嘲笑的声音,他也是从禅院中走出来的,最是知道那里面的生存环境是怎样一个烂字,尤其是叠加了天与咒缚和女性双重身份的女孩,“禅院家追求力量,但就是你家总出天与咒缚,别不是被诅咒了吧!” 五条悟并没有理会那边的对话,而是捏着自己的下巴,状若思考了很久的样子,问道:“天与咒缚……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在吗?为什么真希看起来这么弱?” 他指的是伏黑甚尔。 五条悟还记得当时觉醒反转术式的畅快,当然也记得伏黑甚尔的强大,虽然还是比不上他,但勉勉强强吧!毕竟虽然当时伏黑甚尔持着对无下限术式特攻的咒具,但也是唯一一个成功地“杀”死了他的人,不过后面伏黑甚尔也是他的手下败家。 被人杀过一次的五条悟嘴硬,但也是全然地自信。 ——他不会输给任何人,他是最强。 禅院直毘人喝了一口酒,皱着脸,总觉得手中的酒都不香了。 伏黑甚尔的话确实有些戳到他的内心了,他看着五条悟带着五条家崛起,又隐约听到加茂家赤血操术消息,想到自己还没影的十种影法术,现在又夹杂在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嘲笑中,总觉得自己有些无助。 但他既然说了,自然不会瞒着,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不说,他们就不会不知道的,说不定只是时间的快慢而已,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真希是双生子,她还有一个妹妹。” “双胞胎啊,难怪……不完全的天与咒缚吗?”夜蛾正道看着屏幕中的少女倔强的神情,也微微皱起了眉,“那她的妹妹呢?双胞胎想要进步,不应该一起吗?” 而文野的大家听到这里忍不住提问了,总觉得他们又好像说出了什么不了得的设定。 “‘天与咒缚’是什么?还有咒术界双子是有什么忌讳吗?”太宰治眨巴着眼睛,一副好奇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是问“忌讳”,这不是看着他们的神情都不好,下过来也不是什么能够让人开心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听到太宰治的问题,想起了自己弟弟对真希真依姐妹的厌恶和不喜,又是一声叹息,没有说话。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对他脸上的遗憾冷笑道:“老头,你就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禅院家是个什么破烂地方,也是掩饰不了的,说不定她成为六眼的学生,还是件好事。” 他对世间的一切都很淡漠,但既然都是从禅院中走出来的天与咒缚,他还是分出了一两分的注意。 而另一边的夜蛾正道看着文野的人满脸的求知欲,轻咳了一声,想了想,还是给他们分享了情报:“简单来说,其实天与咒缚就是一种特殊的‘束缚’,不过它不像其他的束缚需要双方缔结,而是生下来就是强制赋予,就像是和上天定下了‘束缚’,而且这种情况往往伴随着牺牲先天的条件,从而换取某种强大的能力。天与咒缚也有很多种,有种便是用全部咒力换取自身肉体的强大。” 夜蛾正道看了眼他们那好奇的一双双眼睛,忽然有了一种为人师表的满足感,这样好学、听讲的“学生”,好难得啊! 因为有着前面学生的对比,就显得他们更加好了,于是夜蛾正道的解释也更加地明白:“至于双子,咒术界一般会认为是不祥的诅咒之子,这是因为双子在咒术理论中会被界定为一个人。 简单来说,就是双子只会衰弱咒术师本身,如果说得更通俗一点,那就是原本只有一份的咒力,在还在胚胎的时候,就被分成了两份,如果说咒术世家的每个小孩,出生的咒力总量都相差不多的话,双子分成两半,自然就会弱过别人。” “原来如此。”森鸥外点了点头,对他们咒术界的这些“设定”有了些了解。 很看重天赋吗?还真是一个古板、迂腐的世界。 森鸥外是什么人啊,他当然看出了他们对天与咒缚的不在意甚至是轻视,虽然只是一部分人,但既然就这么些人都存在着这样的想法,那么整体上这样的思想也不会少的。 在他看来,力量不分种类,强大就是强大,但他们好像更加看重咒术和咒力? 禅院直毘人尽量无视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对他的影响,也叹道:“所以真依的术式不完整,真希的束缚同样是残次品,上限太低再努力也白搭。” 不过既然她有这个想要出去闯一闯的心思,他也不会拦着就是了。 但五条悟可不愿听到他们对自己学生——虽然是未来时——的贬低,他不满地说:“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毕竟还有一个天与咒缚的例子摆着这里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真希反过来揍你们了!” 至于伏黑甚尔对于自己被五条悟拉出来做例子的反应?他也只是冷笑一声。 能够入了六眼神子的眼,他难不成还得表示荣幸不成?只是冷笑一声而不是直接反驳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第39章 观影中(37) 森鸥外听着他们的解释和对话,不再关注别的,而是从中提取出了他理解中的重点:“平衡吗?” 天与咒缚是“一”换“一”,双子的存在也有种“束缚”,森鸥外还想到了之前狗卷棘使用咒言的情形,好像“平衡”的概念在他们的咒力体系中很重要? 而听到森鸥外这声低语的江户川乱步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碧绿的眼睛微微睁大,对他这抓取重点的能力表示了肯定。 太宰治也注意到了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投射过来的视线,歪了歪头,说:“森先生,你还是很聪明的嘛!” 森鸥外垂眸看了他一眼,他们没有师生之名,但也算有师生之实,太宰治这句话是在埋汰谁呢? 但是屏幕中的“影片”不会受到他们讨论的影响停留在这一刻,而是继续放映了下去,并且还换了一个。 咒术界的大家默契地转头,让视线在屏幕中的“五条悟”和他们这边的这个五条悟中移动。其中的隐含的惊奇又一次惹毛了尚且年少轻狂的神子。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眼睛,说:“你们又看什么?” 这边咒术界的大家又出现了情况,而文野的人又看起了热闹。 “五条先生在他们世界中似乎有些特别?”国木田独步作为刚被福泽谕吉收入门下的弟子,远没有后面那般成熟的姿态,还是有着不少少年人的意气。所以他看着另一边再次出现的对五条悟行为的惊奇,依旧保持着好奇。 江户川乱步珍惜地吃着从身边人身上掏出来的糖,闷声说:“大概是因为平时性格太差了吧,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只捣乱的猫咪的。” 而触发了敏感词汇的福泽谕吉双手笼在袖子里,转头看了眼那个白发蓝眼的少年,“猫咪”吗? 江户川乱步突然警觉看向了自己的监护人,如翡翠一样的漂亮眼睛中写满了拒绝:“代餐达咩!”有些代餐,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福泽谕吉严肃着脸,对上那双碧色的眼睛,无奈点头。他也只是因为听到了才好奇地看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呢。 不过,“猫咪”吗?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比喻。而且,猫咪这么可爱,又怎么会有人讨厌呢? 或许猫咪不会讨人厌,但鸡掰猫着实会让人招架不住。 咒术界的大家对五条悟未来居然会道谢而感叹过一轮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五条悟站定的地方上。 “五条看的这个地方,我记得是夏油杰坐着的位置?”冥冥饶有兴趣地看着“五条悟”在那根横梁下站定,抬头看向了半空中,“不管哪一次,都要感叹一句‘六眼’还真是厉害啊。” 其实她想说的是“好用”,但放在五条悟身上总觉得这个词不够妥当,所以她变换成了“厉害”。而且她对于五条悟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给钱爽快的大主顾谁能没有好感呢? 不过是换个表达,只要不惹到对方的厌烦,那有什么麻烦的。 五条悟想起了自己这次进来前的任务,嗤笑一声:“所以总有些事情要找到我头上,明明没有什么大事。” 乐岩寺嘉伸对五条悟说:“这是总监部对你的看重。” 毕竟现在咒术界总共就三名咒术师,一个九十九由基常年漂在国外,根本不听总监部的派遣和命令,做什么都凭心意,而一个夏油杰从高专叛逃去做诅咒师了,剩下一个五条悟他们可不得抓紧用上了。 五条悟扭头,不愿意再看这张他觉得很是伤眼的脸。 --——-- 屏幕中,五条悟顺着乙骨忧太他们和咒灵的战斗痕迹往里走,最后在一处空地上站定,抬头沉默地看着半空中的横梁好一会儿。 那里现在自然是没有人,但却是残留着他绝对不会认错的、使用咒力后的痕迹——残秽。 他抬头看着那残秽的形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离开了商店街。 等回到学校,就接到了学生任务结束后辅助监督对他的汇报和认罪—— “真的非常抱歉,有人在我的帐外,又施加了一层的帐。而且还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准一级咒灵。”辅助监督低着头,脸上不断滑落冷汗,窗外的残阳照射进来,给他面前的五条悟周身染上了一层红光,他是不敢对这位特级咒术师、五条家家主、咒术界最强有什么隐瞒的心思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失职,我愿意听从发落。” 五条悟靠着窗,对这位辅助监督鞠躬、听从发落是行为表示了拒绝:“不了,是对方不太好对付。” 辅助监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惊讶地起身抬头:“这么说,您知道犯人是谁?” 五条悟没有回答。 窗外残阳似血,似乎给这片空间也染上了些许的不安。 --——-- “准一级咒灵?”冥冥重复了一遍辅助监督说出来的评级,有些疑惑,“狗卷棘是二级术师,乙骨忧太是特级术师,夏油放出的这只准一级是来做什么的?说是来看里香,但没有看见,这不就是走了个过场吗?还是只是单纯地来看一眼乙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这个问题,文野的人也加入了讨论。 森鸥外:“准一级咒灵?夏油君是能控制咒灵吗?而且这不是夏油君手中的最强的咒灵吧?” 他还记得夏油杰也是“特级”,而且之前也有提到“咒灵操使”。 五条悟撑着脸,有些懒洋洋地说:“杰的术式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御使咒灵,当然,准一级不是杰手里最强的那种。” 身为特级,他手里当然有特级咒灵的存在。 森鸥外幽深的紫红色眼睛闪过一丝微光,说:“夏油君应该没有见过里香的实力和形态,那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还要这样特意来试探乙骨忧太的实力?而且你们应该是知道对方的能力吧?夏油君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暴露?于是就这样什么信息都没有得到,还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夏油杰总不是个蠢人吧?他有些想不明白夏油杰这样来一趟是做什么。 夜蛾正道:“夏油要收集咒灵,肯定会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不过这样看确实有些不合理。” 家入硝子看向了自己黑发的同期,幽幽地说道:“总不能夏油你这样特地来一趟,是为了暴露自己?” 话题中的主人公,夏油杰则是波澜不惊地坐在椅子上,好像他们讨论的不是自己一样。 其实他也在思考“自己”的行为逻辑,“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第40章 观影中(38)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对“自己”的分析,听到女同学的问题,他才动了动眉毛,为自己说道:“可能就是来试探一下乙骨忧太和里香的实力吧,不过没怎么试探出来。而且乙骨忧太成为悟的学生,被他发现是一定的,就是或早或晚。” 他知道五条悟一旦下定决心,那他一定会很认真地做好,就像他会不眠不休努力钻研完成无下限术式的自动运转一样,他既然选择成为老师,那么不管现在大家调侃的再多,他也一定很做好这份责任。 所以面对学生出了情况的任务,他也一定会来查探,那么他的痕迹也一定会被发现——不要小看六眼的能力。 不过,“他”是不在乎吗? 五条悟想了想,对于自己这位叛逃的、但信重依旧认定为挚友的家伙,只觉得好像很难搞懂,但对于他们提出来的问题,他还是能够补充一点信息的:“……嗯,里香的存在还是很要紧的,一旦里香被放出来,我肯定是会立刻赶过来的。” 毕竟里香是特级过咒怨灵,而且他也和总监部有过约定,那他一定会看好的。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夏油杰很可能就走不掉,所以试探的对象,是乙骨忧太? 乐岩寺嘉伸用拐杖敲了敲放映厅的地面,对五条悟的话不以为意:“谁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心软,为什么要赌这个可能,就不能是夏油杰目标就是乙骨忧太?乙骨忧太一旦死了,他身上的里香就成了无主之物了吧?” 五条悟对于他这样的污蔑很是气愤,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上依旧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老头,别以为在这里我就不能打你,一些凭空的猜测自己想想也就行了,说出来当真是白白惹人发笑。” 乐岩寺这意思是指他会对杰心软?他早就知道、也接受了他们再次相见时就是不死不休的设定了,他相信杰也是一样的。 森鸥外看着他们但笑不语。 其实听这位老先生的意思,大概就是看五条君和夏油君现在的对话依旧没有什么隔阂,虽然也有过争执,但互称对方名字,对对方的想法很是熟悉,总是会有些疑心他们是不是一直互通有无吧。 不过真实的情况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至少看五条君的样子,除了这一次,他们应该就再也没有接触过。 夜蛾正道这一次坚定地站在五条悟这一边,对乐岩寺嘉伸的妄加猜测表示了不认可:“悟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说的话。” 说着,他看着屏幕中切换到了新的画面,换了一个话题,有些安慰地说道:“其实悟也没有说错,当他确定有夏油杰插手的时候,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了。” 别看他们现在谈论特级很轻松的样子,但一般人都是毫无还手之力。同时他心中也在感叹着,悟确实有在长大,之前的唯我独尊和霸道肆意似乎在他身上隐去了,知道了普通人的不容易。 而庵歌姬则是关注着外面的天气,微微皱眉:“这是夕阳吧?会有这么红吗?总觉得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说起来,我们是在‘观影’吧?那么场景艺术也是值得注意的。”太宰治忽然提出了一个新的注意点,指着银幕中残阳似血的画面,说话声有些轻飘飘的,“这样画面看起来还真是有些不祥呢!上一个这样血红的场景,是刚开始乙骨君被霸凌的时候吧。” 若真是有所寓意,上一次这样“红”,是因为有人受到了重伤,那么这一次,会是有谁接近了死亡? 还是只是他们牵强附会? --——-- 而在令人不安的沉寂过后,五条悟终于开口。 ——像他这样向人介绍自己曾经的挚友还真是奇怪的体验,毕竟当初的他们可以称得上形影不离,而现在另一个在咒术界却已经没有了身影,唯一留下的也不过是“恶名”。 “夏油杰,四名特级的其中之一,曾因咒杀了超过一百人的一般民众,被称为是最凶恶的咒术师。” 不知道他在作出这些介绍时,是在想些什么呢? 但很快,银幕中的场景又换了,在新的画面中,是盘星教—— 在一间空荡的和室内,一对母女安静地等待着盘星教安排着大师前来帮他们驱邪。 年轻的女子感受着这安静的氛围,有些不安,又有些不满:“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其实并不相信这些东西,若不是拗不过母亲,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年长的夫人安抚她道:“没事的,我们就再等一下吧。耐心一点!” “可是……”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时,他们后面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穿袈裟的长发僧侣绕过她们走了进来。 ——是夏油杰。 他径直走到前面坐下,笑眯眯地说道:“我看看——令媛被恶灵附身了呢!是这么一回事吧,藤原太太?” “是的!呃、不是……鄙姓齐藤。”夫人讪笑,纠正着夏油杰的口误。 夏油杰不容反驳地说道:“不,你是佐藤。因为我这么说了,所以你就是佐藤。”她旁边的女儿低低的发出一声疑问,并透露出一丝不满。在她看来,夏油杰就是一个骗子,结果态度也还这样不庄重,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规的机构。 “可是你最近都睡不好觉啊!”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来找这种装神弄鬼的半仙啊……” 前面夏油杰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们低声的争执:“你经常能够感受到针刺般的视线,有时候会觉得肩膀沉重、呼吸困难吧?” 似乎被说中了,女子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夏油杰继续说道:“就好像忘记了该如何呼吸似的,还经常梦到自己被侵犯。” 在夏油杰的视角中,一只身形并不算小、有着几十只眼睛、并紧紧盯着女子丰满的身体的咒灵紧紧缠绕在女子身上,六只手环抱着女子的身体——最上方的两只手捂住女孩的脖子,中间的两只手握住女孩的腰,整只咒灵缠绕着她不住的扭动。 “你怎么会知道。”女子有些脸红,但话中的意思似乎已经相信了他。 她动摇了。因为这位年轻俊秀的大师说中了她的情况,并且十分具体。 夏油杰朝着女子的方向伸出右手,语气温和:“别动。” 然后缠绕在她身上的咒灵瞬间脱离了她的身体,被夏油杰收服,在他手上化为了黑色的咒灵球。 女孩只觉得身上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她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有些惊奇:“感觉轻松多了……这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依旧脸上带着营业微笑,说:“只是被咒灵附身了而已。现在已经除掉了。” 寻常人是看不见咒灵的,自然也就看不见夏油杰具体做了什么,她们只能看见夏油杰不过是简单地伸出手。就解决了困扰她们多时的问题。 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大师,神秘,厉害,让人崇拜。 --——-- 第41章 观影中(39) “咒杀了超过一百人的一般民众?”森鸥外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微微透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他们是黑手党,手下自然是沾血的,别说是一百人了,死在黑手党手下的生命远不止这个数字。 但他们动手的对象更多的是敌对的组织,面对一般民众倒是很少下手。 ——有些是误伤,有些是不在意。 乐岩寺嘉伸对此很是不满:“咒术师是专门对付诅咒、也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他却是倒反天罡直接咒杀一般民众,大概也知道自己混不下去了才走上邪道吧!” 他没有直接面对着夏油杰,但其中说出口的话却是丝毫没有停顿地直接砸向了他。 夏油杰冷笑:“一般民众?他们可不无辜。” 他只要一想起蜷缩在笼子里、遍体鳞伤的两个女孩,心中的怒火就直直地往上冒。 咒术师专门对付诅咒,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他曾经也是这样想的,但换来的是什么呢?最后反而是普通人伤害没有反抗能力的年幼的咒术师。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价值?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你私自杀人就是不对。” 夏油杰反唇相讥:“难不成你们定下死刑就是正义的了?” 乐岩寺嘉伸义正言辞:“这也是经过乙骨忧太的确认的、是程序正义的。” 听到这句话的大家都沉默了。 伏黑甚尔哈哈一笑,打破了这边的沉默:“是‘你们’才是‘正确的’,‘忤逆你们的’都是‘错误’的才对吧!” 他也是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生存过,甚至得到过救赎,虽然他现在又烂了起来,但并不代表他不清楚咒术界究竟是怎么样一个肮脏的存在。 其他人不说话了,但五条悟丝毫不怕,对伏黑甚尔的话点头说道:“你倒是难得说了一句正确的话嘛!” 家入硝子无声冷笑。 森鸥外看着他们又就这句话吵了起来,神色透露出一丝无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分析着,希望他们可以再次冷静下来,继续推进观影的内容。 ——既然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这次播放的是他们的未来。那下一次呢?是不是轮到他们了?不然他们又是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又是哪里?看着和咒术界‘古典’的气质不太一样?”森鸥外看着银幕中的画面从外面欧式的建筑切换成和室,改口道,“好吧,里面还是很像的。” “而且看她们的对话,这对母女是前来拔除诅咒的?” “……这是盘星教?”五条悟对这里有印象,他就是从这里夺回了小理子的尸体,他也还牢牢记得杰的那句“没有意义”。 很快一个他们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夏油杰?” 五条悟怪叫一声:“杰,你这是去当邪教头子了吗?” 盘星教,杰怎么会选择这个势力? 夏油杰收敛了刚刚对乐岩寺嘉伸的不客气,对着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会是邪教呢?这可是在官方注册过的、正经的宗教教派。” 虽然他不喜欢,但不得不说,有时候普通人就是很好利用。 然后大家看着他一顿输出,神色有些诡异。 “‘因为我这么说了,所以你就是佐藤’,”家入硝子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说道:“……所以你是因为没记对名字不好意思,才强撑着气势说出这样的话吗?这样强势地让别人改姓,还真是有你的。” 而太宰治却是重复着这相差不大的姓氏,语气玩味:“佐藤(sato)、齐藤(saito),还真是有点意思。” 太宰治自己也会玩这些文字游戏,那么,夏油杰是不小心记错了名字,还是故意的呢? 而另一边的五条悟还在继续大呼小叫着:“还‘半仙’,邪道头子才差不多吧!” 夏油杰一脸的云淡风轻:“你说是就是吧,毕竟你的想法和别人一直都不太一样。” 不过很快,大家看着两个人斗嘴的兴趣就被“夏油杰”拔除咒灵的动作吸引了。 “拔除咒灵这样容易吗?” 看着好轻松啊!和之前学生的表现当真是天差地别。 “这就是特级的实力吗?而且……”种田山头火看了眼只要没有说话、就一副沉静的样子的夏油杰,说话声都有些“小心翼翼”,“而且,咒灵怎么变成球了?是特殊的拔除方法吗?” 五条悟摇摇手:“是杰特有的手段啦!正常人学不来的。” 咒术界的大家看着都是习以为常了,但文野的人看着只觉得有些伤眼,不仅是咒灵的外貌,也是它的动作。 “普通人看不见吗?那还真是危险啊!” 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对症下药”都不一定能找对,感觉他们世界的普通人都好危险。 不过……咒灵都是这样丑陋的吗? 夜蛾正道:“其实‘看见’也是危险的。因为和咒灵‘对视’上了,就代表了你‘看见’了,那么和咒灵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并不是所有的咒术师都有着能够拔除强大咒灵的实力,所以很多咒术师都会选择戴上护目镜来隔绝一些潜在的危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的动作,忽然插了一句:“不过这样看,咒术师还真是挺适合去装神弄鬼的,而且还是真材实料啊!” 众人说话间,镜头已经来到了盘星教的外面。 --——-- 两人对着夏油杰万分的感激,其中的夫人更是连连道谢:“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夏油杰挥挥手,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没事,有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嘛。再遇到问题,可以随时过来。” 他把自己的双手笼到了袖子里,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母女。 年长的夫人呵呵笑了几声,对自己的女儿说:“……对吧?我就说夏油老师是一位像佛祖一样的人!” 夏油杰脸上保持着微笑看着她们走远:“佛祖……挺会形容的嘛!” 但转脸便收敛起微笑,继而是一脸的嫌恶:“不懂咒术的猴子们!” “原形毕露了哦!夏油大人!”有着一头粉色长发的高挑女子走到夏油杰身边,说道,“干部都到齐了,请移步会议室吧。” 夏油杰没有立刻应下,而是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瓶除臭剂喷雾,对着自己上下左右喷了一遍。 “您是在做什么呢?”菅田真奈美问道。 “除菌消臭。”夏油杰难得有些孩子气,“不能把猴子的臭味传给大家。” --——-- 第42章 观影中(40) 虽然有着咒术界的“介绍”,而且在场的也都多是人精,对于夏油杰的现在微笑下的冷漠、疯狂和疲惫也是看得见的。只是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多话之人,而且也并不相熟,说得多了又能有什么好处? 所以大家也都是当陌生人来处理的。 不过现在他们看着“夏油杰”这变脸的速度,也是有些咋舌,并且对于他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也是不可能不在意。 五条悟是最先发言的,他一针见血地给出了自己的点评:“笑得好假。原来你这个邪道头子是这样骗人的。” 夏油杰淡定自若地反驳:“这怎么会是骗人呢?我可是有正经在做拔除咒灵的工作呢!” 五条悟指着慢慢走远、大口中尽是对“夏油杰”的赞美之词的母女,反击道:“就这还不是骗子?骗感情也是啊。” 家入硝子也来了兴趣,她用一副看人渣的表情看着这位许久没见的黑发同期,说道:“对啊对啊!人家还赞美你是佛祖呢!结果你转眼就说人家是猴子?这也太失礼了吧!” 庵歌姬则是微微迷惑:“说起来,为什么会是‘猴子’?” 太宰治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举手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能因为是未进化完全的灵长类?毕竟就你们的世界来说,一类‘生产’咒灵,一方拔除咒灵,这不是就是一条生物链吗?” 自认为高人一等吗?还真是傲慢呢。 倒是坐在角落的伏黑甚尔觉得夏油杰这形容有些耳熟,微微有些出神,但因为没想到什么有用的瞬间就被他扔到了脑后。 其实他对于生还并没有什么需求,毕竟临死前想起的儿子也已经安排好了归宿,对于现实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而就在太宰治和咒术界的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起了夏油杰前后态度差异和他的言语以及行为时,中原中也迷惑地开口了:“他这是在做什么?除菌消臭?” “他这除菌消臭的对象不会是指人类吧?他是把自己排除排除在外了吗?” 他搞不清楚夏油杰的这个逻辑,他是对普通人看不起吧?但怎么看样子还是很依赖“普通人”呢?虽然还有除臭喷雾,说是除菌消臭,但这东西也是普通人生产的吧?他这行为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五条悟转头看向了说话的中原中也,说:“小哥说的很对嘛!他不仅是把自己排除在了‘人类’之外,他是单独划分了一个‘咒术师’的群体呢!” 中原中也说:“不都是人类吗?”就像是他们异能力者一样,不过是多了一些独特的能力的人类而已。 太宰治作怪一般地嘲笑道:“小矮子还真是笨兮兮的~” “不要代入我们异能力者的身份,他们的世界有咒灵的存在,还是会有点不一样的。” 虽然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区别。但在有些人看来,这其中的差别可是大了去了。 ——这不就是有一个走入了自己设定的“死路”中吗? 负面情绪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是“不正义”的,而拔除咒灵的咒术师是进化完全的,所以才有了“猴子”的说法吧? 不过他或许也不是不知道生活还是依旧要依靠着普通人,但他心里过不去那一关。 太宰治鸢色的眼底浮现一抹微光,他还很是好奇是什么人推动这样的观点的形成的。 毕竟“高专”可是正义的,而且又是和“最强”是朋友,那么夏油杰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踏上这样一条怎么看都和他“背道而驰”的路呢? --——-- “好开心啊!已经很久没有全员到齐了。”两个人在走廊中走着,夏油杰更是语气轻快,脸上满是笑意,话中也不见了之前对普通人的嫌恶,取而代之的是开心和轻松:“对了,拍张合影留作纪念吧!” “单反在哪里?” 菅田真奈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夏油杰需要的照相道具,递给了夏油杰:“在这里。” 夏油杰接过相机,立刻就跟菅田真奈美开始自拍起来。他啪嚓啪嚓按着快门的样子,仿佛是时间从学生时代起就停止了一样,天真无邪。 不过大概快乐的时光都是短暂的,就在此时,走廊的另一边远远传来怒吼声,随着人的走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夏油!夏油你给我出来!”一个穿着名牌条纹西装的矮胖秃头男子满头大汗地从台阶上跑下来,对着夏油杰大呼小叫,“夏油,你这家伙!” 夏油杰松开手,转头看向了他,语气温和地低头问道:“这不是金森先生吗?出了什么事了?” 金森先生满脸是汗,眼底都是青黑,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好了。他对着夏油杰怒斥道:“少给我装糊涂!赶紧把我身上的诅咒给拔除掉!你知不知道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夏油杰淡定地看向了菅田真奈美:“多少了?” 菅田真奈美翻了一下文件,回答道:“差不多一亿五百万。但是最近半年都没有再捐献过了。”夏油杰遗憾地说:“啊……看来是到极限了。” 听到夏油杰这漠然的语气,金森神情流露出害怕,他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说着,他像是承受不住地跪了下去。 夏油杰笑着说道:“猴子啊,各有各的用途——” “有筹款的猴子,跟收集诅咒的猴子。而你是前者,没钱了,那自然也就没有用了。” 说着,他掏出之前从佐藤母女身上调服的咒灵球,笑着塞进嘴里吞下,然后对着金森打了一个响指。 金森勉强抬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开什么……玩笑……” 在咒术师的视角中,有着不知道多少只咒灵正在撕咬着他的身体。 而夏油杰就这样笑吟吟地看着咒灵的动作,丝毫没有想要救一救的想法。 最后,这个人就“趴”的一声,尸体倒在了盘星教的走廊地板上。 新鲜的血液流淌蔓延。 菅田真奈美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没有什么对生命的动容,反而有些嫌弃地收了收脚,说道:“只知道用钱来寻求解决咒灵的方法,就不会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咒灵不停地缠上吗?真的太肮脏了!他真的是跟我们一样是人类吗?” 夏油杰朝会议室走去的身影停顿、回头,脸上是轻蔑的笑容:“所以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非咒术师都是猴子。” --——-- 第43章 观影中(41) 看着屏幕中夏油杰快乐的样子,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都有些微微的恍惚。 好熟悉啊—— 当初他们的青春也就是这样了。 最后还是家入硝子最先收拾好心情,笑着说:“夏油,没想到都这样一把年纪了,还这样天真无邪吗?” 曾经的青春,又怎么可能只是他们两个怀念呢?那段三年时光,也是他人生中可以称得上是最为快乐的时光:“一把年纪?你看悟认不认?” 五条悟嘟囔:“怎么就一把年纪了?硝子你看我的脸,容颜不老,还是正当年少好不好?” 家入硝子一头黑线:“这是重点吗?” 为什么都现在了,夏油杰还能这样自然地带偏你的重点啊! 他们三个在这里“叙旧情”,但其他没有参与过的人却是开始正经讨论了起来。 “纪念?怎么就是要纪念了?”太宰治对一些重大事情的发生总是会有些预感,他抽丝剥茧的能力一向很好。 “纪念”这个词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夏油杰此刻提起拍照,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 夜蛾正道是不明白这些文字上的不同:“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森鸥外看着他们迷茫的样子,微微一笑,解释了自己的学生兼部下的话的意思:“看样子,夏油君大概是要去做一些事情,所以想要留下合影,给家人们纪念?”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是不用说的很详细的,但对于有些人,只有解释清楚了才能明了。 “啊?是这样吗?”中原中也现身说法——他看了看首领,看了看身边的人,都是一副赞同的样子,于是他看向了放映厅的另一边,咒术界的大家也多有迷茫之色,于是他安心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纪念”这个词中得到了这样的信息,但看起来不明白的不止他一个,那看来不是他的问题。 而就在他们说话间,拍照的时幕上。 尾崎红叶看着满头大汗跑出来的中年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是委托人?还是明确说出了‘诅咒’的委托人。” 这样的语气,是不是有钱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傲慢和自大? “知道咒灵吗?”种田山头火并不意外说着不能被普通人知晓的咒灵在有钱有权的阶层不是秘密,毕竟到了一定的地位,该知道的东西都会知道。 就像是他们世界的异能力者一样,在寻常人中更多的是“都市怪谈”一般的存在,但在上层社会中并不是秘密。 他若有所思:“不过只是知道咒灵的存在,但只会花钱请人解决,而不是深入了解。” 森鸥外接话:“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花钱就能解决的东西。” 他看着屏幕中再一次显现的咒灵,虽然还是觉得很伤眼,但总归是或多或少地能够习惯几分。 “不过,前面骗人感情,这里骗人钱财,你这邪教头子做的还是有一套的嘛!”五条悟撑着下巴,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睛闪过复杂的神色。 “毕竟都被你叫做邪教头子了,总该做点符合身份的事情不是吗?”夏油杰一拢衣袖,开始蓄起的半长发垂落在肩头,他笑得温和而冷漠,“而且不过是一亿五百万,这不是在挽救他们的生命吗?” 咒术师的报酬一向好看,毕竟这样几乎全年无休的“工作”,如果报酬再让人不满意,那谁还来做呢?而且,特级又是其中的顶端,他们经受的钱财如何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五条悟有整个五条家做后盾,夏油杰也经营着盘星教,对于他们来说,钱大概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好像也不对,只是不会那么斤斤计较。 “——等等!吞下去了?!”中原中也看着夏油杰的动作,惊愕出声。 这不是之前从那对母女的任务中调服的咒灵球吗?就这样吞下去了?还是这么大一只?他不噎吗? 夏油杰回头看了眼这位说话的橘发少年,轻描淡写地说道:“习惯了,也还好。” 中原中也顿时收声,然后看向了身边的红叶大姐,低声问道:“后面我说出来了吗?” 尾崎红叶掩唇笑着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一阵无言。 “好吧。”他对上夏油杰紫色的眼睛,带着些许歉意地笑笑。 这应该是夏油杰能够御使咒灵的办法吧,先是“吃掉”,然后“使用”。这样的话,对于别人术式的情况随意点评,好像有些失礼? 夏油杰保持着笑容,转了回去。 噎人倒是在其次,真正难受的其实是咒灵球的味道,像是沾满了呕吐物的抹布一样,未来的他已经能够笑着吃下去了吗? 而乐岩寺嘉伸已经开始又抓着夏油杰对普通人下手说上了:“不过是个普通人,就这样看着他被咒灵杀死,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夏油杰:“反正不是你这边的。而且我都是诅咒师了,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这样的人存在才是对社会有害吧?” 能够被咒灵缠上,一定有着他本身的“原因”在。至少这样看着,这个金森,也不像是好人。 夏目漱石难得说了一句:“生命是有重量的,并不是能够轻易决定的存在。” 这个金森就算再不好,就这样丢了面可以算是他命不好,但夏油杰这样的表现也确实让人有些胆战心惊。而且这位粉发女子的言行,也是如出一辙的冷漠。如果“夏油杰”的家人都是这样的人…… 反社会? “非咒术师都是猴子”,还真是把自己和普通人对立起来了。 --——-- 夏油杰打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坐着的,都是他的家人们。 “时候到了,家人们!”夏油杰走了进去,“让我们终结猴子的世代,一同打造咒术师的乐园吧!” 人数并不多。 悠闲坐在沙发上的肌肉男,半边脸上有斑、长相凶恶的男子,以及外表是高中生的两个女孩,还有使用绳子的异国咒术师,加上跟在夏油杰身后走进来的粉发干练女子。 这些就是夏油杰的同伙,也是他的“家人”。 夏油杰笑着说:“首先第一步,要把咒术界的中枢——咒术高专、攻陷。” --——-- 第44章 观影中(42) “猴子的世代?咒术师的乐园?”五条悟咂了一下嘴,对夏油杰的话有些难以想象,“你是打算怎么打造这个新世界?杀光所有的‘猴子’?” 夏油杰微笑:“怎么不可以呢?这些猴子这样丑陋、愚昧,生存在世就是浪费。” 五条悟不敢苟同:“那可太悲惨了,我是不愿意生存在一个没有甜点的世界啦。这样一想,还真是乱来呢!” 其实这个想法完全就是不可能实现的,杰、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而对于夏油杰承认的话,众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太宰治好奇的问:“就这么些人,真的能够颠覆现有的世界和秩序吗?”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地回答了太宰治的问题:“应该是不能的。” 中原中也看了眼话中是纯然的好奇的太宰治,反问道:“这一看就是不可能的吧?这里的人数来数去也就7个人,就算这是核心人员吧,但就算是真有很多手下,想来也都是小喽啰吧?就这样的‘组织’,又怎么实现他的理想?” 太宰治无声笑笑,“理想”?中也还真是可爱的,这怎么只会是“理想”吗?应该称之为“妄想”才是最合适的吧? 森鸥外纠正:“或者应该说,夏油君有着这样的想法,还能聚集起这么些人,真的是相当厉害了!” 夜蛾正道失声良久,说道:“夏油的战力,还应该算上咒灵。而且,咒术师本就人少。诅咒师就更少了,而且其中又要选出会听从夏油的人数,那是少之又少。” 十年的时间,夏油又多了多少咒灵呢? 咒灵操术之所以可以称得上是“无上限”的术式,就是因为调服咒灵的数量是没有上限的,或者说它的上限在咒灵操使身上。 森鸥外双手合拢,沉思:“但这也不够吧?而且,为什么咒术界的中枢会是咒术高专?” 不应该是咒术总监部吗? 太宰治紧接着跟上:“他真的是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吗?而不是找死?” 对于咒术高专的内容,夜蛾正道也是能够解答的:“咒术高专不仅仅只是承担着教学的任务,它还包括了忌库,以及……” 最重要的,天元大人生活的薨星宫等。 夏油杰听着他们的批判和分析,只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谁知道未来的‘我’是怎么想的呢?” 而坐在中间的五条悟臭着一张脸,表情很是不爽,他也听见了大家的讨论,想的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夏油杰的异常,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之前当真就没有迹象吗?苦夏,当真只是苦夏吗?再往前,杰的情况就已经有些不好了吧?但是那个时候他还在忙着自己的术式,忙着总监部的任务,连轴转着,就再也没有以前形影不离的时候了。 求死、求生…… 五条悟想起了他们的问题。 咒术师精神都不大正常似乎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毕竟实力越强,就越“疯”。但放到普世意义上来说,这就又是不正常的。 他冷着脸,心底想的却是,要不要在高专中试一试?学生还是很重要的。他可不想自己未来的学生脑子一热就走上了邪教的路。 --——-- 银幕中,盘星教的画面再次切换,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又是咒术高专的场景。 不过这样一对比,大家还是看着学生的日常更为放松—— 一年级的四名学生走在路上,乙骨忧太微微一愣,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去。 熊猫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忧太?” 乙骨忧太:“感觉有什么强大的咒灵在靠近。” 禅院真希率先离开:“是你的感觉错了。” 熊猫也说:“是错觉。” 他和狗卷棘紧跟着转身就走。 乙骨忧太震惊:“咦——你们怎么这么说?!” 熊猫:“因为忧太的咒力感知能力超——弱的。” 禅院真希补刀:“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一直有里香那等级的咒灵在身边嘛!” 狗卷棘也点了点头:“金枪鱼。” 镜头拉远,露出了他们身后的高楼上,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就站在窗边看着从底下打闹着经过的四名一年级生,语气不明:“十年了,到现在也没有抓到夏油的动向,是不是你太杞人忧天了?” 五条悟脸上满是肯定,毫不犹豫地反驳着:“校长,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我亲自确认过现场,怎么可能会认错杰的咒力残秽。” 五条悟怎么可能会认错呢?哪怕十年没见,他也不会认错的。 夜蛾正道:“夏油……” 说着,他听到了高专结界发出的警戒声,暴躁了起来:“该死,这才刚说着,结果还真是他!” 这样刺耳的声音,让他想起了曾经那段喧闹而美好的时光。夏油杰因为术式的原因,每次调服咒灵都需要登记一遍,如果哪次忘了,就会发生像是这样的情况。 他一边往外跑去,一边下了命令:“校内所有准一级以上的术师,全都到正面转盘集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看着外面,沉默了一会儿,也从窗边离开。 就在咒术师集合的时候,反而是一年级的学生最先遇到了情况—— “好稀奇啊!忧太居然猜中了。”熊猫双手叉腰,抬头往上看。 只见咒术高专的结界外,一只体型庞大的鹈鹕鸟类咒灵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并且突破结界降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禅院真希拿出自己的刀,语气是一贯的淡定:“不是本校的工作人员吧!” 熊猫:“没见过那种咒灵呢!” 狗卷棘也拉下了自己的领子:“生筋子。”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格格不入、没有什么警觉的乙骨忧太,他好奇地说道:“哇,好大的鸟啊!” 夏油杰最先下来,紧接着,鹈鹕咒灵张开嘴巴,诅咒师们从里面接连下来。 夏油杰抬手微微遮住有些灿烂的阳光,打量着这个自己叛逃以后就再也没有进来过的地方:“咒术高专还是老样子啊!” 金发的双子之一、菜菜子脸上满是嫌弃和鄙夷:“欸,夏油大人,这里真的是东京吗?也太乡下了吧!” 美美子:“菜菜子,没礼貌。” 菜菜子:“但是,其实美美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而同行的诅咒师看着她们就这样斗嘴起来,也是无语:“哎呀,你们快点下来啦!”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美美子看向了四位一年级生。 还停留在鹈鹕嘴巴上的菜菜子也看见了,惊喜地指着熊猫:“啊!是熊猫!好可爱!” 而学生们看着这没纪律没组织的几个人,先是陷入了沉默,然后熊猫对着他们喊:“我才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呢!谁敢擅闯学校,忧太大哥可饶不了他!” 狗卷棘立刻点头:“海带!” 被拉做筏子的乙骨忧太震惊地看向了熊猫:“咦——?!” 但都是同学,禅院真希也拿着长刀,一脸凶恶地加入了其中:“在忧太大哥动手之前快滚吧!” 乙骨忧太:“咦咦——?!” 还真是活泼啊! 但是夏油杰记着自己来到高专的目的,他对此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一瞬间就移动到了乙骨忧太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语气和善地坐着自我介绍:“初次见面,乙骨同学,我是夏油杰。” --——-- 第45章 观影中(43) “没想到学生还是挺活泼的嘛!”五条悟放弃那些虽然自己思考也能够想明白的事情——他还是更喜欢直接武力平推,毕竟为什么要强迫小猫咪思考呢?但有时候委婉做事也是不得不这样做——然后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学生的生活,这样的快乐日常摩多摩多,咒术师的生活够苦了,来点快乐的中和一下,“我喜欢!”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压下想要抽烟的冲动,她瞥了一眼兴致上来的五条悟,打击道:“前面夏油可是刚宣布要大干一场呢!你怎么会觉得学生这样打闹的生活会是日常?乙骨的感知说不定就是风雨欲来的预感呢?” 五条悟嘟嘴,语气有些幽怨:“硝子~不要这么快就打破我的幻想嘛!” 咒术师又哪里能够有什么悠闲的日常,就连高专中的学生也是需要出去做任务的,咒术师一直是缺少的状态,像是学生这样还有时候锻炼自己、闲时打闹,那是只有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有多可贵。 就像是五条悟,身为咒术界唯一还在工作的特级咒术师,他更是忙的不行,说连轴转都是轻的,他的睡眠时间一直在被压缩,就连硝子都劝过他不要仗着有反转术式恢复身体状态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挥霍,精神也是需要休息的。 但这真的是他想休息就能休息吗? 家入硝子嘲笑道:“都知道自己是幻想了,那就别想了。” 五条悟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但很快屏幕上的内容就不再容许他还有这样作怪的心情和时间了,因为紧接着就是“他”和“夜蛾正道”的对话,以及夏油杰的入侵——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着实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森鸥外有些意外:“当真是十年没见了?是找不到还是不去找?” 乐岩寺嘉伸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他也有些意外,但五条悟应该没有骗人。他们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暗地里有所联系,但在五条悟口中好像不是这样? 五条悟指指点点、理直气壮:“喂喂,我可不会骗人,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而且我这么忙,杰又有心躲我,我怎么可能能够找到呢?” 太宰治:“但也有故意避开的心思在吧。逃避心态吗?”毕竟日本就这么点地方,虽然真想躲也是能躲的,但真想找也是能够找到的,毕竟夏油杰想要提升实力,就还是需要待在人多的地方,毕竟咒灵还是很依靠人类的负面情绪。 五条悟翻了一个白眼,不说话了,他总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一样。 或许会有,又或许没有。他是没有刻意去找,但若是真的找到了,也不会就放过就是了。他清楚地知道他们已经是敌人了。 但是现在,杰还有回头的机会吗?或者说,他还愿意回头吗? 夏油杰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垂下眼睑。 他无声苦笑,心想道:逃避吗?他或许是真的有吧。是不是应该赞一声他们的默契,不约而同地躲着对方走? 十年了,还真是好漫长的一段时光啊。 等画面从窗户边转向学生所在的空地时,大家都有些惊讶,更甚至有人发出了和乙骨忧太一样的惊呼声—— “好大的鸟。” 太宰治没有了之前的笃定和怀疑,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一样,表现出了一副因为看见了超出常理的东西而感到很是稀奇的模样。 中原中也知道这不过是他的表象,于是他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表示很无语。 但太宰治明明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就像是看见了似的,口中说道:“中也这样淡定,是因为见过了吗?还真是厉害啊,居然连这样神奇的物种都见到过。” 听着好像很正常的话,但被太宰治说出来,搭配着他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中原中也的怒火又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森鸥外连忙阻止了这场没有什么意义的争吵:“听说国外还有能够飞翔在天际的巨鲸,而且这是咒术世界的特产,感兴趣就多看几眼。” 太宰治:“森先生好偏心~” 森鸥外被这样说其实内心也是一哽,他可是相当清楚太宰治的性格的,他这样说话真的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太宰治当然觉得恶心,但有时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是能够接受的,虽然他更喜欢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胜利,但有时候这不是不允许吗? 好在太宰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一年级的学生们对着夏油杰都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语气有些奇怪:“他们不认识吗?” 这也是文野的大家奇怪的一点。 按理来说,夏油杰身为特技咒术师、不,应该是特级诅咒师,身份实力都有,那么学校至少应该告知他们这些“头头”的身份和样貌,不要求他们上去拼命,但也应该能够做到认出来并且知道自己应该逃命才对吧! 就像是他们各自的组织一样,虽然分属不同的势力,甚至也是偶尔会对上的存在,但大家各自的领头人还是有所知道的,不说一清二楚——这确实有些困难,但全然无知也是不应该的。 结果现在他们看见了什么?人家都“打上来”了,还是一副对面不相识的样子。 总觉得有种幽默的讽刺。 夜蛾正道微微一愣:“应该认识吗?” 太宰治反问:“难道不应该吗?所以问题不就是来了吗?这些学生就这样对上夏油君了,若是夏油君想要动手,在场说不定只有乙骨忧太能够反抗一下?” 五条悟若有所思,但听到这里也是反驳了一句:“虽然不可能赢,但反抗也是能够反抗一下的,只要撑到我到就行了。” 虽然分开久了,但在他的眼里,夏油杰一直能够和他并肩的存在。 夏油杰含笑扯开了话题,说道:“我想要建立咒术师的乐园,那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小咒术师呢?” 或许曾经的他坚定地认为自己能够和悟并称为最强,但少年时的无畏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也渐渐地、偶尔生成了怀疑——他知道这样想不对。 悟这样强,他真的需要我吗?我真的有资格和他并立称为“最强”吗?而且,悟、他不是早就跑到他们前面去了吗? 第46章 观影中(44) 夏油杰想起曾经当他还纠缠在痛苦和无望中时,五条悟已经向前走了。 他知道,悟才是强大的那一个,他也不过是在追赶太阳。 这是夏油杰偶尔冒出来的消极想法,五条悟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但只要夏油杰没有说出来,当时依旧自我的五条悟是想不到这些问题。他依旧觉得他们是“最强”。 什么时候改口的呢?五条悟或许记得,或许也忘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的五条悟,看着学生们一口一个“忧太大哥”忍不住爆笑,说道:“没想到学生们也有这样中二的经历啊!” 其余咒术师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微笑。 学生们活泼,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文野的人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之前不知道身份也就算了,但面对着这样一个未知实力、但能够突破咒术高专结界的不明人士,就这样言语“挑衅”,他们当真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还是说,是夏油杰他们这一行人带来的危险感太弱了? 话说,夏油杰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单纯认识一下乙骨忧太?还是带着自己的“家人”们来认认门? 森鸥外看了眼陷入另一边的人,见他们都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义,索性也就咽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提起了另一个问题:“夏油君曾经和五条君是同学,应该是很熟悉对方的能力吧?就这样带人来到咒术高专,是想要做什么呢?” 这个时候,五条悟也在高专之中啊。这真的不是自投罗网吗? --——-- 而屏幕中已经来到了夏油杰快速闪现在乙骨忧太身前做自己介绍了。 “好快!”学生们甚至都没有看清夏油杰的动作,只觉得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乙骨忧太身前。 他们额角都微微冒出了冷汗:这么快的速度,如果刚才他带着恶意想要做些什么的话…… 这个人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还有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二乙骨忧太有些怔愣地看着他面前闪现的长发男人,犹豫地应了一声:“啊?初次见面……?” 夏油杰笑容和煦,对着乙骨忧太说道:“你拥有非常棒的力量,我认为,伟大的力量应当用于实现伟大的目标。” 乙骨忧太:“?” 他对着乙骨忧太眨了眨眼,温和地问道:“你是否对当今的世界、这个咒术师们在暗中维持一般社会秩序的世界有所疑问?” 他松开乙骨忧太的手,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很是亲近、犹如亲友一般揽住了他的肩膀,慷慨激昂地继续说道:“换言之,强者居然要去适应弱者,实在是矛盾至极,可悲可叹!”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悲天悯人和沉痛,就像是他看见了暗无天日的未来。当然,或许他也确实是这样真切的认为的。 乙骨忧太有些被吓到了,也有些迷惑,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并对着他说了一大通话的人是想要做什么。 “万物之灵长居然主动停下了进化的脚步,实在是荒谬!!” “人类实在是应当重新审视自己的生存战略了!” “所以呢,我希望你能帮我。” 乙骨忧太:“帮什么?” 夏油杰身处学生们的戒备之中,丝毫不以为意,坦然自若地说出了自己的梦想:“杀光非咒术师,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乙骨忧太一脸傻住了的表情,之前他听这个人的讲话还是觉得有些道理的,结果现在这个人给他来了这样一句荒谬的话? 他真的是认真的吗? “他在,说什么啊?”——这也是在场的学生们的共同想法。 没有人能够想到从前面听上去很是宏大的议题,结果最后的结论转到了这样荒唐的理想,而且说话人还是认真、真心实意地认为他的理想是伟大的,并且能够实现。 ——他,真的没问题吗?咒术师已经疯到了这个地步吗? “少在我的学生面前鼓吹你的疯狂思想。” --——-- 之前的问题暂时搁置,大家看着接下来的发展,脸上都流露出些许微妙。 “还是有些危机意识的,知道自己对付不了。” 有时候,是应该知道怕的。 看着学生们的脸上流露对夏油杰的速度的震惊和戒备,文野的人总算是微微舒了一口气——总觉得以他们的身份其实没必要这样担心其他世界的人的安危,是因为咒术界的人都不太靠谱吗? 不过听着夏油杰这样慷慨陈词,他们只觉得这些内容很是空洞。 森鸥外忍不住说道:“‘伟大的力量去实现伟大的目标’,其实也称不上错,但问题是,这个‘目标’应该也是正确的才对。” 不然不是白费功夫吗? 而且夏油杰话中的“伟大的目标”又是什么呢?真的就是五条君说的杀光所有的“猴子”吗?或许有时候生命很渺小,面对他那样的特级咒术师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但他这样擅自决定,是不是也太傲慢了? 夏油杰淡定地说:“谁又能说我的目标不正确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宰治听着,只是说道:“还真是很像传销啊!” 不过,这应该也是他的心声吧!他真正的想法就是这些吗?强者去适应弱者?他是把自己天然放在了强者的位置上吗? 他转念一想,在咒术的世界,咒术师被他认为是“强者”也只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咒灵只有他们能够拔除。但是,只是这样简单的划分,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深刻地知道人类是多么的渺小,生命是多么的脆弱,也知道人类又是怎样一个强大的种族。毕竟有时候,“杀人”可不仅仅只是需要武力。 种田山头火皱着眉,听着“夏油杰”的话,点评道:“还真是极端。” 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想法这样偏激?是受过什么刺激吗? 而听到后面、很久没有说话的九十九由基不自觉地坐正了身体,这样的想法…… 她想起了曾经和夏油杰的谈话。 当时在交谈中,她向夏油杰阐述了自己的理想——她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并且给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让所有人都会术式,另一个就是让所有人都不会术式。 她也知道,让所有人都会术式显然太难了,但是有一种极端的做法却可以做到,就是把所有不会术式的普通人都杀掉,那么剩下的就都会了 不过她当时也就是随口一提,毕竟那样的想法太过极端残忍,倒是现在听着夏油杰的话,总觉得是不是当时自己给人带歪了? 第47章 观影中(45) 九十九由基忽然有些心虚,毕竟当时的夏油杰看着还是挺正常的,至于当时他的回答? 她使劲想了想,终于想起了杀光非咒术师的话还是夏油杰自己说出来的,她也只是隐晦地表示了一下。但她当时对于夏油杰的话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示,好像还挺淡定的?毕竟身为特级咒术师,哪有不疯的?她当时也只以为夏油杰就处在一个发疯的状态。 结果等后面她再听到消息时,就是他叛逃了。 九十九由基挠了挠头,明艳的脸上满是纠结和难受。 五条悟笑着看向了她,只不过笑意不及眼底:“九十九小姐,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心情起伏之大,都已经影响到她身上的咒力有所波动了,看着也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 九十九由基当然不可能直接说是因为她把夏油杰引上这样一条路的,毕竟当时她可是听说过夏油杰的名声,比五条悟可是好上了不少。他现在性格变化这么大,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但她也不能否定她就完全没有什么影响,她的那番话,终究还是在夏油杰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不然他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不过她也有些疑惑,这个想法她当初真的是随口一提,世界这么多人,哪里是想杀就能杀过来的,夏油杰究竟是为什么这样坚定?坚定这样一个一看就是不可能的“理想”? 但她还是需要回答五条悟的话,拖太久也不好,于是九十九由基说道:“只是想起来,曾经和夏油有过一次谈话。” 五条悟心微微一跳,能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并说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他追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而文野的人不像五条悟一样身在局中、有些不愿意承认,他们有的人已经猜到了—— 森鸥外语气带着微微的惊讶:“这位小姐是想说,你们的谈话中夏油君就已经提到过这样的想法了?” 九十九由基有些迟疑:“也不算吧?” 夏油杰也转过头来,现在他们一直可着他讨论,他又怎么可能不加入呢? 而且他看着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明白了她心中的纠结。 他说:“九十九小姐确实有给我一些启发,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咒术师所遭受到 不公。” 乐岩寺校长有些好笑地重复了一遍夏油杰的话:“咒术师所遭受到的不公?他们有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吗?”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的对话,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当你这样说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受到‘不公’了。” 虽然不知道夏油杰说的“不公”指的是什么,但明显这位白发白胡子的老爷爷这样居高临下的谈论,就已经是一种“不公”了。 他也知道“等级”,或者说“阶层”本就是一种不公平,就是他也做不到,一如他是会对首领分派给自己的手下很爱护,但他也从不认为他们是同一阶层的。更何况,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本就无从比较,就是连异能力者之间,都有着各样的划分。 没有人能够做到至公至明,但有意识和无意识还是不一样的。 乐岩寺嘉伸很是淡定,对中原中也的话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生存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他们付出了劳动,总监部也有支付他们报酬,怎么不算是一种公平呢?” 夏油杰只是笑着反问,“真的只是这样吗?” 乐岩寺校长丝毫不惧:“不是这样是哪样?” 夏油杰眼底渐渐漫上来冷意,但他依旧是笑着的。 自从他离开咒术高专、开始自己在外面“讨生活”后,他可是知道了相当多的、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或者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倒也说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不过他说的“不公”也不是指这些。 当他不知道总监部和御三家的一些“实验”吗?要知道咒胎九相图就放在高专的忌库里呢! 想到这里,他有些意兴阑珊,于是他把头转了回去,看向了前面的大银幕,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悟的声音。 而一开始的对话的两个人,九十九由基看着话题从自己身上转开,她虽然不知道夏油杰为什么会不提,但她自然也是乐得不为难自己。 至于一开始追问的五条悟则是紧紧盯着夏油杰的假笑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剩下的就是其他世界的人了,他们虽然好奇,但有些事情不用多说,他们也能猜到几分。 --——-- “少在我的学生面前鼓吹你的疯狂思想!”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后面,对着夏油杰冷声说道。 再后面,夜蛾正道也带着不少还在学校里的咒术师一起来到了现场。 但夏油杰并没有什么担心的情绪,他转过头来,眯着眼对着五条悟笑了起来,“悟,好久不见啊!” 但五条悟对着这位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同期没有笑意:“先离他们远一点,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油杰有些恍然:“听说今年的一年级新生都很优秀,原来如此,都是你的爱徒呀!” 说着,他扫视了一圈自己面前的四位一年级生,一个个点了过去:“特级被咒者,突然变异咒骸,咒言末裔,以及,禅院家的吊车尾。” 前面被点到名字的乙骨忧太、熊猫和狗卷棘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他也没有说错,但最后说出来的内容,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禅院真希顿时被夏油杰话中的轻蔑给惹怒了,她咬着牙,长刀一转指向了他:“混蛋!注意你的措辞!” 夏油杰神色冷漠,狭长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这个敢对自己挥刀的女孩:“我的世界,不需要你这种猴子。” 而听到这里的乙骨忧太突然动了,他挥开夏油杰一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声说:“对不起,夏油先生。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 他迎着夏油杰不解的神色,态度很是坚定:“但是我绝不会帮助侮辱我朋友的人!” 夏油杰放下被挥开的手,脸上没有介意,反而对着乙骨忧太道了一声歉:“抱歉,我并不想惹你不高兴。” 五条悟挤开他们,走到乙骨忧太和夏油杰的中间,把自己的学生护在身后,对着夏油杰问道:“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夏油杰也不在意,他保持着微笑说:“我是来宣战的。” --——-- 第48章 观影中(46) “五条悟来了。” 看着“五条悟”出现在屏幕上,不管他们的立场如何,咒术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毕竟学生们可能没有这个概念,但他们对于五条悟的实力和立场还是很了解的。 虽然咒术总监部中一直有着怀疑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关系的看法,但明面上,他还是站在夏油杰的对立面、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也跟在“五条悟”身后,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复杂。 他其实并不想要和自己的学生真的动手,也不想曾经那两个关系那样要好的朋友拔刀相向——虽然夏油杰会不会动手他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他也忍不住想,是不是之前那样双方没有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把夏油杰拉回来?他是想过,但他也知道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夏油杰断了自己的后路,他是真的想要在这一条路上走到黑。 冥冥看着屏幕中人员骤然满了起来,她扫视了一圈,调侃道:“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是能够互相打招呼的关系啊!” 夏油杰含笑说道:“毕竟做了几年同学,若是毫无情面,那不是太冷漠了吗?” 五条悟冷笑:“情面?是指你这样贬低我的学生的情面吗?” 他之前便已经说了自己对非咒术师的态度,所以他对禅院真希的态度并不奇怪,只是敢在五条悟面前这样说,还真是挺有胆的。 夏油杰:“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五条悟没有说什么,只是指着像是一头休憩的豹子一样,懒洋洋躺在座椅的靠背上、但没有人能够忽视他身上强健饱满的肌肉、深渊一般的气质所带来的爆发力和危险性,对着夏油杰说道:“那你敢对着禅院甚尔说吗?” 都是天与咒缚,这不是欺负他的学生嘛!这里不是有一个完全体吗?对着这个人讲道理啊!看他会不会听你说。 伏黑甚尔对于六眼拉他做筏子的行为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只是开口将懒洋洋的声音传到了他们的耳边,他强调道:“伏黑甚尔。” 他早已抛弃“禅院”这个姓氏。 夏油杰笑容僵了一瞬,没有理会伏黑甚尔的话,依旧看着五条悟:“悟,你什么时候和这个人关系这么好了?” 五条悟虽然看着伏黑甚尔也觉得头疼胸口疼,但很快他便想起了自己临死突破的快意,虽然禅院、好吧,伏黑甚尔他不喜欢,但他实力也确实还是可以的,不过还是他最厉害! “伏黑甚尔的实力你也看不上吗?”毕竟当时也是重伤过他的,虽然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未完全体,但也足够他夸耀了。 伏黑甚尔听到六眼这隐晦的表达了他对自己实力的认可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无声嗤笑。 他都已经是死了的人了,还关心什么价值不价值、认可不认可的。 夏油杰脸色微微发沉,他对着这个当时重伤了五条悟的男人没有丝毫好感,甚至心中充斥着不少恶意:“看得上如何?看不上又如何?他没有咒力是事实。” 五条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没想到你离开高专后也变成老顽固的模样了!” 夏油杰不想再和五条悟纠缠在这样无意义的话题上,强制自己不再接五条悟的话。 但他不接,总是有人会接上的。 家入硝子加入了他们的对话:“毕竟夏油你的话对于一个女孩确实很伤人。” 真希的身份又不是她自己能够选择的,而且她也一直很努力,夏油这样的评价……她也并不认可。 不过家入硝子想到夏油杰在高专时“强者保护弱者”的“正论”,到现在屏幕中“杀光所有非咒术师”的极端,这样割裂的想法会先后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还真是难以预料啊!所以他会对真希没有好感其实也正常,只不过她不认同而已。 因为是家入硝子说话,夏油杰勉强回了一句:“我也只是说出事实。” 天与咒缚,双子,还真是buff都叠满了。 家入硝子假装没有听到夏油杰的话,而是继续说道:“乙骨的话就很好听。” 不放弃他的朋友吗?她想起自己这两个混蛋同期,忍下了心中的感慨。 乙骨这样看还真是好孩子啊。 不过大家的对话也到这里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毕竟屏幕中的“五条悟”问出了他们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夏油杰带着这样一帮人来高专,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总不能是来观光高专的吧? 而夏油杰的回答既让他们有些意外,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不过,宣战? --——-- 夏油杰没有在意五条悟的动作,而是对着他们放大了声音说道:“我是来宣战的!” “集合于此的诸位!把耳朵掏干净仔细听着,即将到来的12月24日,我们将在日落时分开始百鬼夜行!” 夏油杰双手伸展开来,对着地点毫不隐瞒:“地点就是诅咒的坩埚——东京、新宿,还有咒术圣地——京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将在两地释放上千只咒灵,给他们下达的命令自然是‘斩尽杀绝’。不想亲眼见证地狱的话,就拼死阻止我们吧。” 咒术高专东京校的大家似乎都被夏油杰告诉他们的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他们都一脸凝重地盯着夏油杰,久久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直拿着手机的菜菜子突然惊呼道:“啊——!夏油大人,店要关门了!” 夏油杰也不在意她打断自己的放话,而是转过头语气和缓地问:“已经这么晚了嘛?” 菜菜子和抱着玩偶的美美子都点了点头。 于是他重新看向了五条悟,那唠家常的架势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十年的分别:“那抱歉了,悟。这两个丫头一直嚷嚷着要去吃竹下路的可丽饼,我们就先告辞了。” 菜菜子伸手挥了挥,又向夏油杰催道:“快点啦~~” “那我就不打扰了。”夏油杰转身朝着他认定的家人走去,就这样做出了撤退的决定,连带着之前的宣战都没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五条悟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那地方有什么好的,全都是猴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以为我会这么放你们走吗?” 就像是他们下来一样,夏油杰的家人们也一个个回到了鹈鹕咒灵的嘴里。 而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话,只是微微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劝你还是省省吧!” 一只体型庞大的单眼咒灵骤然出现,一年级生的身边,也围绕着数只咒灵。 ——“你可爱的学生们,可是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哦!” 说完后,夏油杰继续朝着鹈鹕咒灵走去,然后抓住了它的脚,对着高专的人笑着说道:“那么各位,战场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鹈鹕咒灵振翅高飞,不断远去。 咒术高专的人没有受到伤害,但也因为顾忌着夏油杰的咒灵,没有人出手阻拦,大家都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消失在空中。 五条悟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沉默地看着他们不断远去、然后消失的身影。咒灵往远方振翅飞去,但五条悟在绷带下的视线,却像是看见了、并凝视着夏油杰灵魂的形状。 --——-- 第49章 观影中(47) “来宣战?” 文野的人都有些搞不清“夏油杰”的想法,首先他想要搞事的目的一定是真的,但是他这样眼巴巴、不,亲自来到敌人大本营告诉他们后面他们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自己过得太舒坦了,想要增加一些难度? 毕竟他就这样公布出去后,高专、咒术界的人肯定会有所防备。 但习惯了多想的大家也不会就这样停止思考,而是继续想了下去—— 太宰治:“真的只是来宣战吗?他到底是想赢还是相输?还是、只是为了见一面?” 庵歌姬想起这位黑发少年曾经提出来的话,忍不住有些想歪了:“见什么面?”临终告别吗?也不至于吧? 虽然她对五条悟的性格之烂很是厌烦,但同时她也很清楚也很相信五条悟的实力,她不知道这十年来夏油杰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但她觉得五条悟不会输。 ——这也是咒术界的共识。 所以对于夏油杰这样带着人来五条悟面前走一圈的行为,他们总觉得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且相信者五条悟的存在是怎样的“定海神针”,看着在屏幕上、在未来夏油杰的宣战,他们会苦恼、会紧张、会担心,但不至于毫无希望地害怕,也不会觉得夏油杰能成功。 太宰治像是没有听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有些惊讶地回望回去:“还能见什么面?就是为了让‘敌人’更加清楚自己这边的情况而见面吧?不然他就这样来高专走一圈是为了什么呢?毕竟如果他真的想要动手的话,不是对面毫无准备才是最好的吗?” 冥冥看着屏幕中未来的“自己”,饶有兴致:“但是夏油来这里讲了百鬼夜行的目的地,大家也就必须抽调力量对这两个地方进行防守,毕竟这两个地方都很重要。所以他最开始的目的地的防守反而会弱了下来。” “你是说高专?” 是的,咒术界就是这么缺人,如果真的发生了屏幕上的事情,高专以及外面的咒术师必定会被抽调去新宿和京都,哪怕夏油杰只是虚晃一招,但是、尤其是京都,他们可不会去赌这个可能,那么咒术高专东京校肯定会空虚不少。 不过大家谈论着,然后他们的讨论被屏幕中金发女孩的惊呼声所阻止。 “……不是,这么儿戏吗?”森鸥外看着咒术界的人宛如在看什么奇怪的人,实在是因为他们的行为都很不符合常理,夏油杰这是来宣战的吧?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被小女生想吃可丽饼的要求搅和了,感觉逼格都掉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夏油杰,问道:“你是当真来宣战的是吧?” 夏油杰终于有了一句回应,“当然。” 不然他这样大费周章带人带高专做什么?高专一日游吗? 森鸥外想不通:“那你为什么要带着你的家人去五条君面前晃一圈?他的眼睛不是能够看到很多东西吗?你这样不是泄露己方的情报吗?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有恃无恐,而是不以为意? “而且这宣战可以说是‘半途而废’吧?”虽然目的、时间和地点都告知给了高专,但既然来宣战了不就讲究一个气势吗?有着这名女孩的打断,好像一下子就从战前的紧张氛围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家长里短。 所以这场“宣战”在他看来,不能算是失败,但也算不上成功。 夏油杰视线移开,正式看向了“好问”的森鸥外。 两双紫色系的眼睛对上,就像是进行了无声的交流和较量。 但他只是对着森鸥外笑了笑,没有这几个回答。 现在大家的疑惑都回到了最开始提出的那一点,那就是夏油杰为什么带这些人来五条悟面前转一圈。 而且就这样看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像是仇敌的模样。 这是当然,他们两个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五条悟是其实对人命是有些冷漠的——当然不是说他不在意,只是确实对陌生人的关心不算很多。所以他对着夏油杰杀了村民的行为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但他不是嗜杀之人,在乎的也不过是夏油杰的感受,所以他纠结的,是夏油杰忽然转变的态度和想法。 自从屏幕中“五条悟”和“夏油杰”接上了话就开始沉默的五条悟,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睛久久凝视着上面看着和谐平稳的对话,但他知道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互相相信着对方,又互相戒备着对方。 五条悟闷声道:“……杰,大概就是让我看一眼?” 但他的心神也还是会被夏油杰给牵动,他不是屏幕上那个已经独自走过了十年时间的“五条悟”,他还做不到他那样的游刃有余。 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友,终于是分开走上了两条路;曾经陪着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吃甜品的朋友,也已经换成了新的家人。 这一刻,五条悟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了他们之间长久的隔阂。 “看什么?”但五条悟难得的心事被其他人打断了,森鸥外见夏油杰拒绝回答,索性转向了愿意和他们继续说话的五条悟。 五条悟看了一眼夏油杰,不知道曾经属于挚友的默契还在不在:“或许是让我看一眼,认一下人,毕竟这些也是杰认可的家人,他肯定是不愿意他们就这样死去的。” 但是,夏油杰对于自己,又是什么打算呢? 森鸥外有些搞不懂他们这些挚友:“……还真是复杂啊!” 这是求助到了敌对势力上吗?还是他也认为自己会输?所以找一个退路? 而另一边咒术界的人看着夏油杰直白的威胁,或多或少都有些心惊和愤怒。 尤其是乐岩寺校长,他对于诅咒师自然是看不顺眼的,哪怕这个人曾是前途无量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也不行。 “五条,你就这样看着夏油杰这样嚣张?高专是能让他这样自由来去的地方吗?你为什么不动手?” 五条悟有些提不起精神:“老头,你看见围在学生身边的咒灵吗?我可不会拿学生的安全开玩笑。” 对于这一点,夜蛾正道也是认可的。 于是他和乐岩寺校长对上了。 而五条悟则是安静下来,他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凝视着杰离去的身影,有些出神。 当时的你,在想着什么呢? 第50章 观影中(48) --——-- 镜头蒙上了夕阳暖橙黯淡的光芒,把他们也带回了回忆之中。 屏幕中出现是高专的教室,一样排列着的三张桌椅,同样染上了些许红意的傍晚和夕阳。 但是教室中没有人,只有像是隔了一层的声音响起—— “‘弱者生存’,这才是社会应有的模样。所谓锄强扶弱,仔细听好了,悟,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最先响起的是夏油杰的声音。 然后是五条悟的回答:“你那是正论?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无声的夕照里,似乎是在怀念又像是在哀悼他们曾经的青春。 然后镜头又是一转,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人来人往、几近模糊的人潮中,只有相对着站立、隔着人海相望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格外的清晰。 这个时候的五条悟还戴着空间中如出一辙的墨镜,而不是后来的绷带。 而这个时候的夏油杰却是已经脱去了高专的制服,只是简单的一身黑衣黑裤,面无表情地对着五条悟说道:“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 五条悟声音也很低沉:“你究竟想说什么?” 夏油杰的目光穿透了两个人中间的不断穿梭着的人群,落到了五条悟身上。他像是在看五条悟,又像是没有在看他:“如果我能变成你,不觉得这种荒唐的理想或许有可能实现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或许也是因为夏油杰本来就没有要他回答的念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夏油杰对着五条悟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要如何生活,接下来只须努力完成我能做到的事。” 在拥挤的人海中,夏油杰转身,似乎不担心五条悟会对他出手,逆着人潮渐渐走出了五条悟的视野。 而五条悟最后也只是沉默,沉默地看着夏油杰离开,沉默地放下了捏着术式的手。 明明人潮人海中应该很是嘈杂混乱,但两个人都只能看得见彼此,他们对话的声音也是那样的清晰。 就像是黑白默剧中唯一的色彩和声音,足够刻骨铭心,也没有人能够忘记。 这是他们在此之前最后的见面。 此后,就是漫长的十年。 镜头转了回去—— 五条悟身在高专,而夏油杰回到了盘星教,但这个时候的他们都望着同一轮夕阳。 这个时候的他们,会在想些什么呢? --——-- 这还真是不知道该让他们说什么好了。 配上浅淡忧伤的音乐,这真的不是什么“影片”吗? 他们这对“挚友”,怎么就是这样的纠缠? 但大家很快摒弃其中没什么用处的场景信息,专心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这是回忆吧?” “是的。”五条悟回答道,这是当初他和杰的争论,他记得很清楚。 ——强者、弱者就一定那么重要吗? 而听着回忆中两个人的回话,大家都有些意外。不,应该说也不是那么地意外。 森鸥外叹了一声:“这前后的想法完全相反啊!‘弱者生存’、‘锄强扶弱’,还真是天真的想法……” 夏油杰保持着微笑,对着大家对他的批判没有流露丝毫负面情绪:“我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曾经的‘我’原来是这样天真愚蠢的人。” 种田山头火皱着眉:“但是你后面‘杀光非术师’的那些想法也很极端啊!你不过是从绳子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并没有挣脱‘束缚’。” 夏目漱石看着屏幕上沉郁的青年,看着人走入歧途的心痛又涌了上来,他也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人的一生并不是、也不可能都是一帆风顺的,挫折、失败会是常态。而在人生遭遇挫折之前,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人总是要遇到挫折才能成长。而遇到挫折,挺过去了,就会有所收获,挺不过去,那不过就是向下堕落。” 他不知道夏油杰究竟遇到了什么,才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但显然他没有通过他所遇见的“挫折”,他放弃了之前的坚持,选择了“堕落”。 虽然说他之前的想法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镜中水月,但至少是向好的。但这里和五条悟对峙的夏油杰,他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 逆着人潮,又何尝不是他背离“人世”的选择呢? 但也有人关注的夏油杰的话。 咒术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惑,什么叫做“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啊!五条悟和最强有什么区别吗?夏油杰为什么这么说? 家入硝子重复了一遍夏油杰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声。 加诸于五条悟身上的责任,或许早已成为了他的、也还是众人的习惯。但也有人看在眼里,并且指了出来。 ……这两个人啊! 太宰治面对着这段内容,难得的沉默着。 “一个人会寂寞”吗?他依旧记着最开始的那句话。放在这里,他们两个人又何尝不都是寂寞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挚友之情啊……终究也会是逝去的吗? 等屏幕再次亮起,就是咒术高专对夏油杰的分析会了。 之前出现、又或是没有出现在夏油杰宣战一事中的都坐在了这间房间里,听着辅助监督的汇报。 --——-- “夏油杰,擅长使用咒灵操术的特级诅咒师,收集没有主从制约、自然产生的诅咒,并加以操控。将自己设立的宗教团体当作源头,从信徒身上收集诅咒,加上他本来就持有诅咒,再说这几年呈报的诅咒数量也少了很多……” 镜头中有不少熟人——大部分人在之前夏油杰宣战时刚好在场,而且更是有在空间里的夜蛾正道、冥冥、家入硝子等人。 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严肃着神色说道:“他说总数两千以上,或许并非是虚张声势!” 夜蛾正道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就算如此,以统计上来说,多半是两级以下的杂碎,诅咒师的人数再多,估计也就顶多50人左右吧。” “这反而很恐怖呢!”五条悟靠着墙,神色没有什么勉强,但话中也不见放松,“我不认为他会主动挑起一场必败的战争。” “GOD DAMN(可恶、该死)!” 夜蛾正道低声诅骂了一句,然后很快正色,下达了命令:“所有OB、OG毕业生,再加上御三家,也叫爱努咒术连来帮忙吧!” “全面应战!!” 而在带着怒火的声音中,家入硝子听完后静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次绝对要完全祓除夏油这个诅咒师!” 而在盘星教,夏油杰神色有些遗憾地放下比划的手,很是熟练地说:“那个脑袋长满肌肉的校长,十成十正在这样怒吼吧!” 不仅是高专对他很是熟知,他对高专的人员也很熟悉啊。 是吧,夜蛾老师,还有,悟。 --——-- 第51章 观影中(49) “这不是挺知道的吗?为什么不告诉学生呢?” 学生可都是未来的人才啊!森鸥外一代入自己,只要想到自己还把“隐患”留在外面,不告诉学生,那可太容易抑郁了。 夏油杰微笑,声音中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但说出口的话可是相当的刻薄冷漠:“大概是因为他们把我的存在当做污点吧!所以宁愿封锁了我的信息,也不愿意告诉其他人。” 而且看未来悟的学生的样子,他们的“封锁”很成功啊! 乐岩寺嘉伸不满意了:“难不成还应该让这些孩子对你有样学样?那高专的培养不都是白费了?” 夏油杰反唇相讥:“如果真要叛逃谁也拦不了,没有这个心思你告诉他再多也不会动。” 森鸥外觑了眼他们又要吵起来的样子,连忙换了一个话题:“不过按照夜蛾先生的话,你这人数也不多啊……” 五十人,他港黑底层人员都远不止这个数。 虽然说有些事情是少而精比较好,但这明显也就是他带给五条悟看过的“家人们”才是他心中“精”的代表吧? 夜蛾正道苦笑:“咒术师的人本就不多,而且夏油还有两千多只咒灵,哪怕都是些二级以下的杂碎,也是需要时间处理的。” 不过另一边的女孩子聚集在一起的气氛明显好了不少。 因为除了听一听、并且加入他们的讨论之外,他们自己也还会说一些属于她们自己悄悄话。 “硝子,未来的你好漂亮啊!”庵歌姬一把抱住自己的学妹,蹭了蹭,心中很是满意,“不过里面有硝子,冥冥,看来我在京都校老师做的还是不错的嘛!” 家入硝子和庵歌姬贴贴,说:“一看就是受到了工作的摧残呢!” 她看着“自己”走了出去。——是因为不想听如何对付自己的同期吗?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另一个白发同期,五条悟回以一个微笑。 家入硝子收回目光,有些懒洋洋地,她的声音微不可闻:“还真是难搞啊,别最后是我来帮你们收尸的吧?” 坐在她身边的庵歌姬有些疑惑家入硝子嘴里含糊的话:“什么?” 家入硝子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 同时,夜蛾正道也表示了自己的疑惑:“我是这么热血的人吗?” 他虽然有时候也会很热血上头,那这看着还是有些奇怪吧?未来他都是当了这么些年的校长了,总是稳重了一点了吧? 五条悟歪头:“夜蛾,这不就是你吗?” 这不就是以前他被他们惹怒后爆发的样子吗?还是冲着杰一个人去的。 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但很快“夏油杰”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夜蛾正道立马说道:“这是夏油的揣测。” 总觉得在这两个小子的心里,他的形象很有问题。 家入硝子打破了他的想象:“这是人家预判了你的预判吧!” “确实挺棘手的。” 太过熟悉对方就是这点不好,你的一举一动说不定互相都能猜到。 --——-- 12月24日,百鬼夜行,当天—— 新宿的街头没有了之前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在事先安排好的人员疏散后,在街上走动的,更多的是咒术师。 同时,出动的高专众人,也正好验证了之前夏油杰的推测。 时间往回拉,盘星教—— “若双方毫不留情厮杀起来,我们的胜率大概是三成吧!如果连咒术连都跑来,胜率恐怕不到两成。如果想把低得可怜的胜率提高到九成九,只有一个办法!”夏油杰对着自己的同伴们分析着高专可能的动作和他的想法。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那就是杀了乙骨忧太,把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拿到手。” “竟然还相信着我当年学生时的谎言,真是一群蠢蛋!——不管有没有主从制约,我只要顶替他的位置,就能尽情吸收诅咒。”夏油杰冷笑一声。 “而在高胜率的战斗中,高专不会派出乙骨这张牌,毕竟稍有差错,敌我双方都会全军覆没。” 夏油杰说到后面站了起来,对着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是胜券在握:“所以百鬼夜行的真正目的,是利用百鬼夜行将咒术高专的人引开,然后将乙骨逼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来吧!新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时间跳回12月24日,新宿和京都的严阵以待,并没有等到夏油杰。 相反,他孤身一人来到了咒术高专,对着挡在他面前的那些工作人员毫不留情的下手,一步步进入了高专里面。 正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祈本里香是怎样的一把双刃剑,咒力无限的诅咒女王,谁不想要呢? 而在独自待在教室里面的乙骨忧太,椅子翘起两只脚,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悠着:“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很严重。” 就在这时,一身常服的禅院真希一脚踢开教室的大门。 乙骨忧太有些被惊到了:“真希!” “你在干嘛?这周不是停课吗?”她对乙骨忧太在停课的时候还要跑来教室的行为有些不理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乙骨忧太讪笑:“没有啦,只是静不下心来,宿舍也没半个人在。” 禅院真希对着这空荡荡的校园也很是无聊,她动作轻巧地在桌子上做下,一手托腮,说道:“毕竟二年级生之前就远征京都了,棘跟着三四年级一起去新宿支援,熊猫很受校长喜爱,大概跟着棘过去了吧!” “这样啊……” 禅院真希看了眼神情低落了下来的乙骨忧太,忽然说:“你就问吧!你应该很在意吧!我是吊车尾的理由。” “没有……”乙骨忧太先是否定,然后才低声承认了,“不错……” 禅院真希叹了一口气,说:“我家,也就是禅院家,是被誉为‘御三家’的菁英咒术师世家,你知道咒术师至少要具备什么条件吗?” 乙骨忧太捂住自己的嘴,但还是好奇地含糊问了出来:“是什么啊?” “必须‘看得见’诅咒。” 乙骨忧太:“原来如此!” “即便是普通人,在临死前或是特殊情况也有可能看得见,”禅院真希一把摘下眼镜,“但我少了这副俗气的眼镜就看不见诅咒。而且我的咒具是事先就灌注了咒力,并不是我自己弄的……” 很快,禅院真希沉郁的声音又昂扬了起来,她把眼镜重新戴上:“也多亏是这样,我才能离开那个家就是了!” “那里的饭难吃得要死,房间也小得可怜,还有不认识的大叔走来走去,真是烂透了!” 乙骨忧太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这位永远不服输的同学,原来她还有着这样的过去吗?曾经她说过的话他现在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会继续当咒术师呢?”乙骨忧太安静了一下,然后问道。 禅院真希露出略带狂气的笑:“因为我个性很差啊!我这个看不见诅咒的人,要以一级术师的身份回去,看看家里那群人哭丧着脸的表情!然后我要从内部击垮禅院家!” 乙骨忧太眼睛微微睁大。 “干嘛?” 乙骨忧太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很像是你会做的事。” 他要抬起头,微微笑了起来,他的同学都是这样闪闪发光的人啊:“我……我想变得跟你一样!坚强率直地活下去!” 禅院真希也微微动容。 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如果没有生下你就好了。你这个……禅院家之耻!!大家听好,不可以变得跟真希一样!!” 她牢牢记得禅院家中那个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对自己的贬低,幼年时的经历依旧刻在她的心里。 原来,她也会是别人学习的对象吗? 乙骨忧太不知道禅院真希想到了什么,他依旧说着:“如果我帮得上忙,不要客气喔!像是‘一起打倒禅院家’之类的!” 禅院真希心中动容,但她要强的性格不会让她在面上表露出来:“笨蛋!这种事情要我自己做才有意义啦!” 她也很幸运,遇到了这些同学。 她跳下桌子,快步走出了教室:“我要回房间里去了。” “嗯,再见!” 禅院真希拉上门,站在门外呆了一会,“我是笨蛋吗?别以为这样就是被人认同了!” 不过,被认同的感觉真好啊! --——-- 第52章 观影中(50) 看着原本繁华的新宿变得空荡荡的,大家明白这肯定有着官方的介入,不然是做不到这样程度的疏散。要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场恶战,建筑的破坏,加上一晚上的停业,对当地、当天的经济造成的损失,可不是简单能够抹去的。 “所以,咒术界的存在是得到官方认可的吗?”种田山头火喃喃自语,很快便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这样的存在,官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这样有种“国中之国”的存在,也是官方允许的吗?还是无可奈何? 应该也是无可奈何吧。 看样子,咒术界也已经存在很久了,加上咒术师拔除咒灵的不可替代性,咒术界的存在并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不过…… 种田山头火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脑袋,微微觑了一眼面色沉着的夏目漱石先生。据说外面强国都在研发异能武器,他们也有所尝试,怎么咒术界就不想着利用一下科技呢? 但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讨嫌,毕竟就现在看来,咒术界对科技还是很“排斥”的。 而咒术界的大家又是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夏油杰”的讨论。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既是对未来中“自己”只能这样看着、任由事态发展的无能为力,也是对自己看着不曾加以阻止的无动于衷,但他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的:“杰,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肯定高专的实力啊!” 家入硝子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躁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想了想也顺着他的话加了一句:“夏油,没想到你居然对自己这样不自信吗?” 夏油杰唇边的笑意微微流露出一丝真实:“我只是很清醒,而且我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只不过做事情总要让‘利益’最大化不是吗?” 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他的所有行动和布局都是往着这个方向走的。 至于他的宣战……是有所偏重,但他并没有说谎。 乐岩寺嘉伸可不会理会他们的“同学情深”,他用力地用拐杖敲了敲放映厅的地板,冷声说道:“这不是敌人都预判到了你们的操作吗?你们真的有认真在做准备吗?” 夜蛾正道当然知道他口中的“敌人”指的是谁,但曾经的相处又不是想要抹消就能抹消的,而且他想他们也不会就这样因为现在的对立就忘却曾经的美好:“毕竟夏油也是高专的学生,他对高专的熟悉不是很正常吗?” 但乐岩寺嘉伸总觉得他们对夏油杰并没有真的下狠手,不然为什么五条悟只是推一下动一下?是因为曾经要好的关系所以下不了手吗? “他既然能够预判你们的动作,为什么你们不能预判他的行为呢?还是说他对你们的感情远远超过你们对他的认知?” 五条悟笑了一声:“所以大家就陷入了你预判我、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死循环里?别太搞笑,见招拆招不就好了。” 或许乐岩寺嘉伸有一点想对了,五条悟确实会和夏油杰对上,他们也深知互相的立场早已对立,但想让五条悟主动出击,还是不愿意的。 然后等他们听到夏油杰后面的话,乐岩寺嘉伸就更不高兴了,“诅咒师,你居然对总监部的大人说谎!” 夏油杰微微挑眉,有些不屑:“我为什么要告诉陌生人自己术式的一切?没有人会这样傻吧?”他连悟都没有全部说全,总监部又是什么人物,他会将一切都全盘托出? 五条悟补了一句:“老头,不要对别人的术式占有欲这么强。” 禅院直毘人也微微点头。 虽然有时候御三家和咒术总监部立场一致,但有时候也是你强我弱的关系,相比之下,御三家虽然互相对立互相拉扯,但总体上而言面对外界还是共进退居多。 所以他有时候更愿意听一听五条悟的话,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挺离谱的。 “原来选择了独自一个人来到咒术高专吗?”森鸥外看着夏油杰的选择,又想了一下之前在新宿出现的、属于咒术高专的人物,“这不是都错开了吗?” 按理来说,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两方势力中最强的那一个,但现在一个在东京新宿,一个跑来了咒术高专,本来应该对上的存在,现在面对的却是其他弱了一筹的人物。 田忌赛马?还是别有目的? 不过没有等他们看着接下来的内容进行分析,屏幕上就镜头一转,来到了留守在咒术高专的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之间的谈话上。 “不过是一年级的学生,就这样走上战场了吗?”森鸥外问道。 五条悟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他身边的两个少年:“你身边不也有两个应该是学生的人在混黑吗?而且他们这也算是实践的一种,不过是来感受一下罢了,真正难以应付的敌人和咒灵是不会分给他们的。” 难道当他们这些大人是死人不成? 他可是看见了好多熟人呢! 太宰治听到自己被提到,看着明显也没有大多少的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点头说道:“是的没错!森先生就是这样坏的人,就知道欺压孩子的劳动力,本来中也这个年纪可是应该去上学的吧!结果整天忙的团团转的,是个黑心资本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森鸥外笑容不变,对着太宰治很是温和地说:“治君,这么说你是想要上学吗?” 他知道太宰治这样说不过是恶心他,甚至有可能也想恶心一下中原中也,但他可没有扼杀孩子们的学习天性,虽然没有去正规学校上课,但私教他可是一直有请着的。而且就太宰治这脑子,他估计对学校也不会喜欢和习惯。 但是他知道归知道,别人异样的目光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福泽谕吉不赞同地看向他,目光中满是严肃:“他们这个年纪正是上学的时候,混黑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性格定型的时候,结果这样混迹黑暗中,会成长为什么样的性格不是一目了然吗?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眼把火力集中到他身上的五条悟一眼,说:“我有给他们选择哦,而且像是他们这样聪明的孩子,按部就班地上学才是耽误他们的天赋,按照补习的进度,他们可是比同龄人遥遥领先的。” 至于像是学校环境所带来的影响?他下意识地就忽略了。而且他可舍不得他这两个重要的部下去学校里浪费时间。 森鸥外看了眼屏幕,很快重新起了一个话头:“这副能看得见诅咒的眼镜也是咒具吗?这样的眼镜能够量产吗?” 看了他们好一会热闹的咒术界听到涉及到咒术的内容也正色了起来。 夜蛾正道:“有时候‘看得见’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知道森鸥外的言下之意,但有时候“看不见”才是一种保护。 而五条悟则是有些惊讶:“她完全看不见吗?” 要知道之前他和伏黑甚尔打的时候,他对咒灵也是有着独特的应用呢! 不过这样说起来,五条悟看了眼伏黑甚尔和夏油杰,问道:“杰,之前保存忧太的学生证的那只咒灵,是不是他身上那只?” 他记得,那只咒灵在伏黑甚尔身上出现过,具有存储功能的咒灵吗?不过好像实力并不强? 夏油杰倒是没有瞒他,这也没有瞒着的必要:“是的。” 伏黑甚尔则是有些奇怪,怎么还涉及到他了? 虽然他上一秒刚步入了死亡,结果睁眼便到了这个奇怪的空间里,但他从不记那些无用的东西,所以有时候明明不过是刚结束的事情,他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但是丑宝他还是记得的,因为他的武器大多都藏在它的肚子里。 所以是夏油杰这小子接受了他的“遗产”吗?咒灵操术…… 这些天赋好的小子,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而禅院直毘人看了眼对他、对禅院家完全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改姓了的伏黑甚尔,又看了眼屏幕中对禅院家满是怨气的禅院真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闷闷地喝了一口酒,就都这样不喜欢禅院吗? 五条悟则是笑道:“有志气!” 他对禅院真希的这个理想很是支持,看禅院家的热闹,五条家可不会缺席!毕竟他们两家也可以算是“世仇”了。 五条悟对着禅院直毘人直接说道:“还别说,你们禅院家那些规矩实在是恶臭、也很反人类,你就没有想要改一下吗?” 伏黑甚尔虽然没有他强啦,但也是一方强者,结果就这样被禅院家丢弃,他们不会觉得可惜吗? 禅院直毘人身为家主,最是知道家族里是个什么态度。 对于禅院、不,伏黑甚尔的出走可惜? 不,怎么可能。 就像是咒术师对夏油杰的叛逃进行遮掩,认为这位特级诅咒师是“污点”,像是甚尔这样的天与咒缚,他们自然不会觉得可惜,他们只觉得他的存在是污点。 就像是他的弟弟对真希的看不起一样。 哪怕他知道甚尔很强,甚至能够打得过他们家中大部分人,但在他们眼里,伏黑甚尔依旧是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依旧低他们一等。 第53章 观影中(51) “不过这样看起来,还真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啊!” 另一边都是气氛凝重地备战,结果这边却是夕阳无限好的在谈心。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夏油杰已经进来了吧? 五条悟墨镜下的宛如碎冰一般闪耀着冰冷光芒的苍蓝色眼睛盯着屏幕上“夏油杰”抬步走在高专的路道上,接连出现的身影他甚至没有真正动手,就已经纷纷倒下。 五条悟:“还真是狡猾啊……” 这样“王不见王”的局面,是你的布置,你就这样相信我吗?那为什么之前你离开的这么决绝? --——-- 而一路过来的夏油杰跃上建筑的高处,比出了“帐”的手势,说道:“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暗色的帐逐渐覆盖高专,还留在高专中的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都若有所觉的抬头。 乙骨忧太更是快速地奔向了窗边,抬头望去:“有人在学校里面下了帐,是谁?为什么啊?”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都去新宿和京都了吗? 而这个时候的东京新宿,密密麻麻的咒灵在高楼和地面之间徜徉。 夜蛾正道沉声说道:“尽量避免破坏建筑物及公共设施!可能还有来不及逃出的普通人,一看到人就立刻引导疏散避难!” 在他身后,背对着众人的五条悟独身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咒灵。 夜蛾正道转头,看向了他:“你有没有在听,悟?” 五条悟微微侧头,看向了右前方的高处,淡淡地说道:“有一个……看起来很麻烦的家伙。” 此时外国咒术师米格尔和菅田真奈美也已经来到了新宿。 戴着金色的巨大耳环、肤色黝黑、一身白色特色服饰的米格尔低头看向了那个身影:“就是那个包绷带的吗?” “是的,其他人由我们处理。”菅田真奈美一手拉着身上的披风,认真地说,然后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米格尔打断了她:“我明白。我们只要负责牵制就够了,是吧!那我们就轻松玩一玩,然后等夏油杰的工作结束吧!” 五条悟明显是看见了米格尔等人的身影,他抬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条先生!有事想要报告!”伊地知洁高跑到五条悟身边,但他看着五条悟的动作微微一愣,“请问怎么了吗?” “没事。”五条悟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那个爱抢风头的家伙,竟然没有出现在前线,是跑去京都了吗?那应该会接到相关联络才对。 五条悟看向了这个时候跑来汇报事情的辅助监督,问道:“没什么事,怎么了吗?” 伊地知洁高显然有些紧张:“虽然挑现在这个时候讲不太妥当,但我认为尽早报告比较好。关于之前叫我调查乙骨的那件事……” 五条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立刻叫住了自己的学生:“熊猫!棘!” 一人一熊猫都是一愣:“怎么了?” 五条悟一把扯过他们的领子,来到没有人的地方:“禁止问问题!” 他一边蹲下身快速地用指头在地上画出咒文,一边说道:“我现在要把你们送到咒术高专。夏油现在人在高专,绝对、应该、大概不会错!” 熊猫很是震惊:“到底确不确定?!” 五条悟语气凝重:“如果我没猜错,最坏的情况是忧太跟真希都会死。” 他站了起来,双手手指交叉,态度很是郑重地说:“我解决掉那个外国人后就会立刻过去,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他们,不,抱歉,是死守他们吧!” 熊猫和棘认真点头:“好!”/“鲑鱼!” 五条悟双手合上,这片空地只留下碎裂凹陷的地面,站在圈中的狗卷棘和熊猫都不见了踪影。 站在高处的米格尔和菅田真奈美看见五条悟的发动术式把那两个人传送走都是微微一愣。 菅田真奈美知道他发现了不对:“该不会被发现了?” 米格尔:“所以我才说至少准备一个替身。” 菅田真奈美反驳:“粗糙的假货只会造成反效果,夏油大人并不是说过吗?” 说着,她打开挂在耳朵上的耳机,通知道:“美美子,菜菜子!” 黑暗中,两个姐妹待在一起,菜菜子回道:“怎么啦?” 菜菜子一直拿在手上的手机中传来了菅田真奈美的声音:“计划提前!开战了!” 两个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外面光芒漏了进来,原来她们正待着一只咒灵的口中,现在咒灵张开了嘴,露出了她们的身影。 菜菜子叉腰:“就等这一刻了!” 而米格尔也几步跳了下来,站到了五条悟的身后:“你的对手……是我,特级!” 五条悟慢慢转身,扯下缠绕在眼睛上的绷带,露出那双宛如天空延展的、独一无二的苍天之瞳:“抱歉……我现在很忙!” --——-- “夏油君的想法……”森鸥外想了想,笑着说,“这是建立在对双方还保留着信任的基础上吧?不然有一方出点差错,造成的伤害,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边是五条悟的学生,一边是夏油杰的家人,没有哪一边是不重要的。 但是本来应该“王”对“王”的局面,在夏油杰刻意地对换人选后,变成了“王”对“小兵”,可以说,若是他们两个下了死手,没有哪一个能够逃得过。 所以最后就造成了夏油杰独自一人来到了高专,而五条悟对上的是夏油杰的那些家人们。 这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应该“必死”的战斗吗? 五条悟语调有些奇怪:“信任?那还真是沉重的信任。” 他还以为杰再也不会相信他了呢! ——虽然他内心能够猜到夏油杰的想法,但嘴上的阴阳怪气是少不了的。 夏油杰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实话,五条悟也不指望这个人会说些什么,他自顾自说着:“这个外国人看着也不经打啊,拖延我的时间?又能拖延到什么时候?” 乐岩寺嘉伸没好气地说:“拖延到东京校的乙骨忧太死亡、他拿走里香就好了!” 五条悟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说:“不过……伊地知这个时候给我汇报消息……会是什么消息呢?” 家入硝子看着明明比五条悟小上几岁、但看起来明显疲惫许多和年纪大了的学弟伊地知洁高,有些感叹地说:“没想到这个孩子最后还是成为了你的辅助监督,看这样子,没少被你压迫吧!而且这个时候还会来汇报,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消息。” 不然就五条悟那性子,若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结束以后伊地知洁高一定会被他戏弄的。 五条悟大呼小叫:“我怎么可能会压迫他!这些明明就是应该他做的好不好?” 而且伊地知洁高咒力不强,本身就应该朝着辅助监督的方学习和培养的,成为他的辅助监督,虽然有时候是会比较辛苦,但也能够收获更多的经验吧! 家入硝子睨了他一眼,对他这抓重点的能力有些无语:“……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屏幕上没有放出来的内容吧。” 江户川乱步看到这里,突然说了一句:“他说的是乙骨忧太的身世。” 太宰治:“夏油杰不在新宿和京都,那么他的去向也就只能是高专了。毕竟高专里有乙骨忧太和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这是他所需要的。” 虽然他们看的清楚,但“五条悟”身在局中,能够这么快想明白,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熟悉”,也有一部分是这个辅助监督带来的消息让他觉察到了什么,所以五条悟听完后才会动手将熊猫和狗卷棘传送回高专。 “不过……”森鸥外看着五条悟用咒文传送熊猫和狗卷棘的动作眼睛微微发亮,“原来你们还有这样能够传送的术式吗?” 他们世界的好东西当真不少啊!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问题—— 庵歌姬有些看糊涂了、也没能听明白:“等等,为什么是把学生传送回去啊?这个时候不是你自己回去更方便吗?” 五条悟歪歪头:“歌姬是笨蛋吗? 庵歌姬气红了脸:“你说什么?!” 五条悟看着屏幕中那个外国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个时候的他没有遮掩,直接说道:“因为我们对上的是彼此在意的人,像是杰,如果没有到必要的程度,他应该不会对咒术师下手,所以学生回去可能会受伤,但应该不至于死亡。但若是我自己回去,让学生对上这个外国人……我可不敢肯定这个外国人会对学生手下留情。” 乐岩寺嘉伸微微脸黑:“所以也正是因为你对上了这个人,你也不会下死手对吗?” 他有些嘲讽地说:“这算什么?一换一?过家家吗?”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老头你玩过家家的水平这么高啊?不,应该说你都这样大一把年纪了,还玩过家家吗?” 又被怼的乐岩寺嘉伸顿时不愿意说话了。 五条悟这东拉西扯的能力还真是厉害,他想要找麻烦的心思被他这样一搞,顿时淡了不少。 反正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他势单力薄的,还是先多看看吧,等回去以后…… 第54章 观影中(52) --——-- 而在高专里面,又是另一番场景。 夏油杰在高专里面很是轻松,他松了松一下脖子,声音带着些许的嫌弃:“原来你也在啊。” 禅院真希是最先对上夏油杰的人,她一人持着长刀站在夏油杰面前,不满道:“不行吗?我更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召唤出了几只蜈蚣咒灵,嘴上说着抱歉,但语气中丝毫没有歉意:“真抱歉啊,我可没空陪猴子闲聊。” --——-- 大家看向屏幕,这次的片段是禅院真希对上了夏油杰。 “夏油君非必要不杀咒术师,但真希明显不属于这个行列吧?她不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吗?她身上没有咒力啊,这样不是很危险吗?”国木田独步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且这位夏油君一口一个“猴子”,明显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甚至也没有什么尊重的意思,就这样对上,真的没有问题吗? 家入硝子:“只要不犟着,还是有机会能逃走的,就像五条也不会真的下死手。但这给的也只是机会,并不是说真的高枕无忧、能够随便造作。” “这是肯定的。” 太宰治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感叹,挚友之情并不会因为分别而褪色,因为足够真实吗? 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位朋友。 如果是从谎言才开始的友谊,也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五条悟看向了夏油杰:“杰会不会真的动手,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面对真希,他会如何做呢? 他的口中满是对真希的不在意甚至是看不起,但他的行为,好像也是有话说呢。 --——-- 画面转到了熊猫和狗卷棘身上—— 他们再次出现时,是在高专的上空。而他们最先看见的,是包裹着高专的“帐”。 熊猫说:“被‘帐’覆盖了,悟的直觉猜中了吗?直接打破‘帐’,走最短路径,冲吧!” 狗卷棘:“明太子!” 两人确认了情况,直接从上方冲着帐攻去。 而在帐的里面,禅院真希早已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哎呀,”夏油杰没有看倒在血泊中的禅院真希,只是慢慢踩着鲜红的血泊走了过去,“有人在‘帐’上面开了一个洞呢!并非事事都如我所愿呢!从入侵地点过来这里约是五分钟吧?直接无视吗,还是先解决掉呢?真是难以抉择啊!” 他缓步站定,用拇指微微擦了擦下巴,看着有些难以抉择。 而就在他站定的下一秒,右前方便出现了剧烈的爆炸和大量的烟尘。紧接着出现的,是面露凶相的熊猫。 夏油杰明白了他们的行动路径,原来是撞破所有墙壁,走最短路径过来吗? 快速冲过来所产生的风吹起了他的长发,夏油杰赞赏道:“挺有一手嘛!” 熊猫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听敌人的赞赏,他直接握拳向夏油杰攻去:“看招!” 夏油杰一个退步轻跳,避开了熊猫砸下来的一拳。 “真希……”熊猫看见了倒在旁边的同学,眼里流露出了浓重的担忧。 夏油杰一脚踢向了他的脸颊,用力之大直接掀翻了熊猫:“还有心思看旁边!” 他没有等熊猫反应过来,紧接着一拳把熊猫砸进了地里,完成了之前熊猫没有完成的动作。 熊猫心中一惊,这家伙也擅长体术吗?但他一击不成没有气馁,激发了自己的咒力核心,一把抱住夏油杰的身体往地上砸去。 夏油杰动作轻巧地从熊猫的桎梏中脱身,游刃有余地躲避着熊猫的攻击:“都是同一种套路呢!” 熊猫——“因为都是假动作嘛!” 这个时候他的蓄力也好了:“激震掌!” 夏油杰没有来得及反应,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一掌,被击到墙壁上。但他很快从这道攻击中脱身,放出了咒灵攻击着熊猫。 他的体术是很好,但他最原本的身份,是咒灵操术啊。他怎么会放着咒灵不用呢? 夏油杰脱身以后,用脚挑起了之前禅院真希遗落的长刀,然后他一用力,长刀直接贯穿了熊猫的胸口。 夏油杰很是平淡地说:“真可惜啊。” 能够伤到他一掌,也很可以了。 但熊猫知道他们还没有输,因为他还有同伴。 在熊猫倒下后,狗卷棘被熊猫遮住的身影直接暴露了出来,他拉下高领,蕴含着咒力的话直接攻向了夏油杰:“下坠吧!” 猝不及防之下,夏油杰明显受到了影响,他所站立的位置爆裂出大量的烟尘。 但同时,攻击一个特级,狗卷棘受到的反噬也远比以前大得多,话音刚落下,他便呕出了一大滩血。 熊猫从之前的攻击态退出来,恢复到了寻常的模样,跑到了狗卷棘的身边:“棘,没事吧?” 狗卷棘哑着嗓子虚弱地应了一声:“鲑鱼卵……” 而在他们的身后,烟尘散去后,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熊猫看了看情况,见还能应对,便说:“先去救真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人来到了禅院真希的身边,熊猫动作轻柔地从血泊中托起了她的头:“真希,不要紧吧?真希?!” 狗卷棘眼底也满是担忧:“咸菜……” 禅院真希被同学的呼唤唤回了几分神志:“还没……结束……” --——-- “虽然真希的失败是可以预见的,不过杰,你下手可真狠啊!”五条悟皱着眉,抱怨道。 夏油杰是特级,特级指的是无法计测的力量,是一种例外的等级,这个时候的禅院真希可不是伏黑甚尔那个有着超规格实力的天与暴君,输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看着禅院真希倒在了血泊中没有了声响,虽然没有多少实感,但还有有些可以称之为“不悦”、“难受”等的想法。 杰,他真的是把高专视为了敌人。而真希,因为没有咒力,受到的伤更严重。 夏油杰笑着说:“我们可是敌人呢,怎么能够手软呢?” 他这句话一出,好像之前大家对他的分析都失去了作用。 ——不是说大家会有默契不下死手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五条悟盯着他,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那为什么你的行为,都像是在游戏呢?你这么轻松,真的只是因为学生们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吗? 森鸥外看着另一边又开始的场景,幽幽叹了一声:“这是什么旧情未了的戏码吗?为什么这话听着这么奇怪?” 太宰治瞄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些许嫌恶,他嚷嚷道:“咦——你在想什么啊,感觉好恶心。” 森鸥外否认:“我可什么都没想哦,是你在想什么东西吧!” 说着,他的话题丝滑地切换:“咒术界的人,好像都很注重体术的锻炼呢!” 银幕上,夏油杰和熊猫对战的动作十分激烈,或者说,熊猫的攻击很激烈,而夏油杰的躲闪很是游刃有余。但同时,也能看出夏油杰的体术也一定很好,不然他不会躲的这么轻松。 中原中也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热意,他也还是体术大师,这样看着还真是有些想要切磋一二的冲动呢。 种田山头火则是看着大变样的熊猫满是好奇和渴望:“还能变身?” 再看到被长刀贯穿后,变回原样还能行动自如,就更想要了:“是因为没有攻击到要害吗?还是能够自愈,居然看着没有什么受伤的样子?”明明之前看着他倒下了啊? 关于熊猫是如何驱动的,有什么特殊的,作为创造者的夜蛾正道当然不会说出来,这关系到熊猫的弱点,是应该保密的。 他只是赞赏地看着两个学生配合默契地伤到了夏油杰,话中很是自豪:“能够伤到夏油杰,还是很了不起嘛!” ——虽然是在夏油杰放水的攻击下成功的,但这也是真的伤到他了呀! 这个时候,他就像是一个为自己孩子紧张的爸爸一样,对着熊猫的行动,脸上不时闪过惊叹、担心、自豪等情绪。 “狗卷君的咒言,若是实力足够,那杀伤力真的不容小觑。” 虽然他自己也受到了反噬,但对夏油杰的攻击也奏效了啊!如果他再强大一些,哪怕攻击单一,但也很了不起了! “不过,虽然看着声势浩大的样子,但夏油杰真的有被他们伤到吗?” 夏油杰身为一个咒术界仅有的四名特级之一,真的会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吗? “有烟无伤定律吗?” 第55章 观影中(53) 夏油杰看了都要无语:“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输?” 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就是有在放水,毕竟面对小辈,打成这个样子,总不可能是轻敌了吧? 夜蛾正道保持着他自豪的表情:“反正能够揍到你,也可以了。” 虽然他是对熊猫受伤心中很是担忧,但看到夏油杰确实又被他们打到,看着也算解气。 也不怪硝子想要骂人,咒术师是一条很难坚持、但确实必须坚持的道路,但他也不断看着有人在这条路上走散或死亡,他一直以为当时信念坚定的夏油杰能够挺过来,谁知道他也还是放弃了。 他既有没有觉察到的浓重懊悔,也有很少的恨铁不成钢,有一点他还是对京都校的校长很认同的,杰走上了那条路,是对自己天赋和人生的浪费。 现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能够打了他一顿,总觉得有种微妙的解气。 五条悟哈哈一笑:“感觉怎么样?杰,被自己的后辈给打了呢!” 夏油杰无所谓:“你知道的,这不过是在让着他们。” 禅院真希重伤,但没有死,也不知道接下来情况如何。而熊猫和狗卷棘,他更是没有怎么动手,还是防守为主,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动手到什么程度。以及,乙骨忧太什么时候出来呢? --——-- 熊猫和狗卷棘的身后,夏油杰乘着一只咒灵从坑洞里慢慢浮了上来。 夏油杰露出了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 虽然不致命,但这样大意被活埋几秒,还是有够丢人的——他可要认真一点了! 而高专教学楼的走廊上,乙骨忧太被再次的震动耽误了向外面跑去的脚步,他有些疑惑:“又地震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次的从外面传来的强烈地震,不过是夏油杰真的动手产生的余波。 之前还能够还手的一人一熊猫像禅院真希一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只余下一个夏油杰在那里进行着自己的感叹。 “太美好了,真的太美好了!我现在非常感动!你们是飞奔回来救乙骨的吧?咒术师为了救咒术师,不惜牺牲自己,何等慈爱,令我敬佩!”夏油杰很是欢喜地笑着,感动得双目含泪,一边说着,一边高兴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所期望的世界,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而这个时候,乙骨忧太也终于来到了现场。 他看到了被彻底打败、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同学,“真希……熊猫……狗卷……” 他想到了这短短的时光中和同学结下的缘——他想到了真希的指导,想到了熊猫的关心,想到了狗卷的照顾,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难以抑制的愤怒逐渐迸发出来。 夏油杰还在继续说着:“不瞒你说,我也希望你能活命,乙骨。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所以……我只好杀死你了。” 乙骨忧太完全没有听夏油杰在说些什么,他的耳边是同学微弱的声音:“忧太……快……逃……吧……” 他眼睛越睁越大,几乎目眦尽裂,他狠狠咬住了牙齿,愤怒直接席卷他的全身。 --——-- “总算有点像样了。”五条悟这样说道。 不是他觉得夏油杰这样对自己未来的学生放水不好,仅仅只是看夏油杰终于认真起来,才有种夏油杰原来也是“活着”的感觉。 就刚刚那段和熊猫的对招,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位他认定的挚友原来也有这样的时候——都这个时候了,结果你看起来像是来打指导战的,就说这合理吗? 不过五条悟还没说完,他看着屏幕中表情奇怪的“夏油杰”,忍不住吐槽道:“还有,杰你是去邪教进修了什么表情管理课程吗?这又哭又笑的……你没事吧?” 家入硝子补了一句:“这不是表情管理的问题吧,是情绪管理的方向吧?” 虽然都说咒术师哪有不疯的,但夏油杰这变化还真是让人有些……吃惊啊! 夏油杰看着“自己”一边笑着,一边感动到落泪,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修炼到十年后这样刀枪不入、自成一派的逻辑和厚脸皮,他难得感到有些尴尬——虽然看到咒术师之间的友爱确实挺开心的没错,但至于程度这么夸张吗?未来的“我”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啊? 而另一边,也对着现场的情况不断讨论着。 “哇,没想到这个坑还挺大挺深的,咒言的威力这么大的吗?”太宰治现在对于夏油杰的心理没有什么兴趣,这样一眼就能看明白是自己往下堕落的人,他看着也是有些烦心——夏油杰的存在,好像就是告诉他这个人世没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他的“意义”已经丢了。反正他看着是觉得还不如关注一下别的东西。 于是他就盯上了夏油杰走来走去旁边的那个深坑、大洞,之前夏油杰就是从这里重新出现的。 不过之前狗卷棘对付准一级咒灵都觉得很吃力了,现在对上夏油杰这样“特级”的诅咒师,居然也能造成伤害吗?不,是真的有造成伤害吗?还是仅仅看着严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闻言说道:“棘的伤害是有的,但对杰应该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几秒钟的伤害也是伤害嘛!也是他们以后的经验了,毕竟他们对付的是特级啊!” 不过他这样简单说了一句后,看着“自己”的学生倒在了地上,夏油杰还在对着忧太说着他的“理想”,也收敛了轻松的表情。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传教吗?你当真不看一下忧太对你的反感啊,这不是要气炸了吗?” --——-- (记录——2017年12月24日) 乙骨忧太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直接释放了里香的完全形态:“来吧,里香!”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第二次完全显现) 夏油杰依旧在继续他的演说。 但这个时候的乙骨忧太完全听不进去其他,他此刻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在他的身后上空慢慢出现,其中咒力溢散产生的压强直接让旁边的建筑都变形、然后解体。 夏油杰看着出现的里香,眼里满是赞叹:“首先是重量不重质……你会如何出招,诅咒的女王?” 他没有阻止乙骨忧太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放出了数不清的低等级咒灵,直接缠绕着向乙骨忧太追击而去,而他自己则是观察着祈本里香的行动。 乙骨忧太握紧长刀,挥刀而出,所见皆斩。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没有还手能力和心情的他,面对这些杂碎,他的动作很是干脆利落。 咒灵里香也加入其中,并在爆炸的掩盖下,捞出了重伤的禅院真希、狗卷棘和熊猫。 这也是乙骨忧太的选择,同学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最后他们停留在一个平台上。 乙骨忧太看着他们的伤势,紧皱着眉:“三人伤势都很严重,尤其是真希……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他最先看向了受伤最久、最严重的禅院真希,伸出了手,咒力的正向输出带给了他们治愈的能力,然后他继续伸出右手,反转术式也覆盖到了另一边的狗卷棘和熊猫。 就在这时,咒灵里香看见乙骨忧太治疗禅院真希的场景,一把捞过禅院真希打断了他的治疗,咒灵里香巨大的尖爪握住昏迷的禅院真希,不住地摇晃,并且生气地说:“太奸诈了……都只对你好……”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一切行为逻辑,都是出于对乙骨忧太的在意,失去了属于人类的理性的她,这样因为乙骨忧太的在意而嫉妒,然后做出这样的行为,其实很正常。 “你在做什么,里香?”但乙骨忧太对里香说话是难得的严厉,他的声音微微发冷,“她是我的恩人,要比对待蝴蝶或是花朵更轻柔地对待她!” 里香像是被吓到了,动作有些慌张并称得上快速地把人还了回去:“对不起……对不起……” 她虚虚拢住乙骨忧太,没有了人类外表、形如恶鬼的她,此刻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人类孩子一样,仿佛还是从前的那个年幼的少女。 她的眼泪不断地流下,她哭着说:“不要生我的气……” 乙骨忧太转头安抚道:“我没有生气。” “不要讨厌我……”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 第56章 观影中(54) 夏油杰按下自己莫名的尴尬,对五条悟的话不以为然:“我为什么要注意一个小孩的态度?他气炸也不是更好吗?里香的完全态我还没有见过呢!而且我只需要朝着我定下的方向前进就好。” 乙骨忧太,不过也只是前进途中的一部分。 五条悟哼笑一声,兴趣很快就被转移:“忧太还是很帅气的嘛!” 没想到性格温和的人被惹怒是这个样子的,倒是有点咒术师的感觉了。 耳尖听到五条悟话的家入硝子笑着说:“人家可是忧太大哥呢!当然要挑起责任来啊!” 庵歌姬点点头,说:“对啊,还是蛮有担当的一个小孩。” 冥冥看着她微微瞪了一眼五条悟,唇角微微翘起:“是不是比五条好多了?” 庵歌姬下意识点头:“是啊!” 她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应该说,不管是谁和五条悟比,都是完胜吧!嗯,夏油杰除外。” 当初在高专的日子,虽然也确实有着属她们的美好记忆,但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的性格当真是让人恼火,五条悟是装也不装,或者说他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性格很烂。而夏油杰就是不走心的“装”,装模作样的表面功夫,但实际上的行为又是和五条悟如出一辙,这不是更可恶了吗? “人渣”这个评价可没有说错。 五条悟:“冥小姐这样说可就让人伤心了。” 文野的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对面进行着的他们插不进去的话题,看起来,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屏幕上,或者说,应该是乙骨忧太和夏油杰的行为上。 他的首领森鸥外则是看着乙骨忧太治疗的动作眼睛微微发亮:“这是治愈的能力?这在你们世界很普遍吗?” 家入硝子看着他这样样子,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轻飘飘的弧度,但笑意不及眼底,“反转术式,是一种复杂高难度的咒力操作,把咒力以乘法的形式运用,使咒力本身的负向能量变成正向能量,然后达到治愈身体的目的。” 森鸥外只是想到了他曾经拥有过的与谢野晶子,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可真是好用啊!可惜现在不归他所有了。 这样想着,他看了一眼坐在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旁边、戴着蝴蝶发饰的少女一眼。 与谢野晶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底流露出一丝厌恶。 森鸥外收回目光,为自己叹了一口气,感觉略有些心酸:“所以这并不是普及的能力?” 夜蛾正道肯定道:“是的。” 不过有人关注奶妈技能,而有人就关注起夏油杰奇怪的反应—— “不是,你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样干等着?”中原中也看不明白,甚至很是迷惑,“这样不补刀不追击的行为,你真的是敌人吗?” 当他看着乙骨忧太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没有遭到来自夏油杰的阻拦,他大为不解,夏油杰身为敌人,就这么好心?居然是一点也不带拦的?就这样看着乙骨忧太治疗他的同伴?别是他不下死手就是为了能够让乙骨忧太有机会治疗他们吧?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动作,也是微微哑然。 只是前面这样稍微试探一下吗? 五条悟也看向了黑发的同期,顺着中原中也的话也故作好奇地问道:“对啊,杰,你是怎么想的?” 家入硝子一语中的:“又支棱又摆烂的感觉,但是不管是支棱还是摆烂,都没搞明白。” 说夏油杰不认真吧?新宿和京都的百鬼夜行看着你呢!但要说他认真吧,看看他在高专里的这些莫名其妙的欣慰……夏油杰,你究竟是在求生、求一个未来,还是在求死、求一个解脱? 夏油杰怎么想的?他微微阖上眼睛,不再去看他们,也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对于夏油杰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大家其实心里也或多或少都有些想法,不过看夏油杰不愿回答的架势,他们也就暂且放下——总有能够解开他的想法的那一天,应该吧。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咒灵里香的行为和乙骨忧太难得的冷脸。 森鸥外兴趣又上来了:“啊拉,这是吃醋了吗?” 这个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言行,甚至是原主祈本里香死亡的年龄,其实都不大,森鸥外看着她,明显有着不小的兴趣。 他说:“明明是那么小巧可爱的女孩,结果被诅咒成这副样子,一定很难过吧?不过拥有着这样强大的战斗实力,看着更让人喜欢了。” 咒术界的大家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面对里香这样的外貌,原来还有除了乙骨忧太以外的人能够欣赏吗?至于夏油杰?他只是想要实力强大的咒灵,和这些能够面不改色、发自内心赞美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拥有着两个女儿的夏油杰听到这里睁开眼敏感地看了他一眼:“萝莉控?” 森鸥外无辜地说:“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过是对美好事物的赞美和欣赏而已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宰治露出一副想要吐的模样。 尾崎红叶也微微转头,有些不愿意承认这个人是他们的首领。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真希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吗?” 不过……他看着乙骨忧太的态度:“也不怪熊猫会把他们两个凑对,乙骨忧太的态度确实有些能够让人琢磨的。” 五条悟为自己未来的学生正名:“人家说的话你们是没有听到是吧?忧太只是说了真希是恩人而已!” 面对五条悟的强调,禅院直毘人不在意地说:“有着恩情不是更好办吗?而且人和咒灵是没有未来的,乙骨忧太不是一直想要给这只咒灵解咒吗?解咒以后可是就是一个人了!” 乙骨忧太可是未来的特级啊,谁会不想要特级呢?虽然对象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但这也是禅院啊! 五条悟半是嘲讽地警告道:“别打我学生的主意!”这一刻,他就是乙骨忧太和里香最忠实的守护者:“人家小情侣好着呢!” 说着他也看了一眼夏油杰,这个也是一个危险分子,也需要注意一二。 夏油杰注意到他的目光,无辜地微笑应对。但他心中确实有些想法,现在的乙骨忧太可不是他的学生,现在的他可是“野生”的呢!当然是看谁下手快啦!能够收获一个潜力巨大的咒术师同伴,他也是会心动的。若是有同时能够收获咒灵里香,那就更好了。 而看着他们真心实意争起来的家入硝子虚着眼睛。 这个时候,乙骨忧太都还没有影吧!而且这个时候,祈本里香应该还没有出事吧?未来都没有定下,这次应该不会是像屏幕中那样是人和咒灵有着生殖隔离、或者说是阴阳两隔?说不定人家有着美好的未来呢? 不,应该说,他们一定有着美好的未来。 所以你们在这里抢又有什么用? --——-- 乙骨忧太治好了三人,确保了他们的安全后,跃上了栏杆,看向了底下一直安静等待着他们的夏油杰—— “我们的敌人,是那个家伙!” “忧太……你讨厌他吗?”咒灵里香待在乙骨忧太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向下面的夏油杰,不似人声的声音,有着前面那一遭,让他们听着像是小孩子一样。 “对,非常讨厌。” “那么,里香也讨厌他!!” 夏油杰站在地上,毫不在意他的等候,以及乙骨忧太刚才治疗的行为,他对着终于出现、站在他面前的乙骨忧太和咒灵里香露出了微笑:“欢迎回来。” 乙骨忧太没有被弄昏头,他知道夏油杰没有趁着他帮同学治疗的时候动手很是反常:“你为什么停止攻击?” “想以咒力治疗别人,需要高难的的反转术式,把你的注意力稍微分配到那边才是上策吧!”夏油杰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但是他的身后,咒灵也在慢慢出现,“那么,现在让我们继续吧!” 乙骨忧太低声说:“里香,我要用那个。”说着,他伸手微抬,握紧了出现的喇叭。 夏油杰微微一愣,因为他看见了喇叭上的“蛇眼”与“牙”,这和那个咒言师末裔脸上和舌头上是一样的咒纹,那是狗卷家的咒印…… “去死吧!”在咒言之下,夏油杰放出来的这些低等级咒灵全然爆炸,彻底地被拔除了。 夏油杰大声赞美着:“太优秀了!” 毕竟‘咒言’是狗卷家代代相传的高等术式,这个学习咒术不到一年的少年竟然办到了!这怎么可能不让他激动?看着咒术界出现天才,他对于未来更是赞美不已。 之前的喇叭在乙骨忧太的手上渐渐湮灭,他动了动之前握着喇叭的手,低声说道:“果然还是很难,咒力四处扩散,没办法锁定目标,狗卷真厉害!” 夏油杰接着赞美道:“果然没错,祈本里香的真貌变化自如,凝聚无穷无尽的咒力。” 而乙骨忧太看着夏油杰这毫不悔改的样子,也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他不断产生的负面情绪同时也不断地被提炼成咒力:“没错,我的朋友很厉害,你竟然敢对他们……你竟敢……” 夏油杰看着一人一咒灵连接的、不断汹涌着的咒力,更兴奋了:“没错,就是这样……我越来越想得到了!” 而相对应的,是乙骨忧太愈加愤怒的情绪:“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 第57章 观影中(55) 五条悟要笑不笑地看着夏油杰,说:“杰,你的说辞可真烂啊。”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我也没有说错,反转术式确实需要很精细的操作。” 家入硝子看了他们一眼,吐出一口气:“所以学生都学会了,但是你还没有学会?” 夏油杰说:“硝子,可不要什么用上‘都’,反转术式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然后他岔开了话题,说:“里香这样看还是有神智的,虽然看着年纪也不大。” 夏油杰扫了一眼情绪波动变化剧烈的咒灵里香,是因为死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吗?还是说是因为化为诅咒后,她行动的原理就是对乙骨忧太的爱情?所以格外在意他? 但五条悟可不会放过想过换个话题的夏油杰,继续把话题拉回到夏油杰身上:“说真的,杰你就这样等着忧太治疗真希他们,你是在想什么?” 夏油杰无奈转头,他看回去问:“那你是想我承认什么?” 五条悟顿时收声,好一会儿才低声强调:“我可没有想让你承认什么,我只是问你在想什么。” 夏油杰把五条悟的问话怼了回去后,转回去便看见了“自己”对乙骨忧太的那一句“欢迎回来”。 是啊,那个时候的“你”是在想什么呢?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的想法会是一样的吗? 不过这边的讨论聚焦在夏油杰身上,其他人则是放弃追问不会给出答案的夏油杰,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乙骨忧太身上。 “这是狗卷家的咒印吧?”夜蛾正道看着乙骨忧太手中的喇叭,有些惊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术式难道是复制?”毕竟前面他也还展示了一个反转术式呢!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不然硝子在咒术界的地位也不会这样珍贵了。 禅院直毘人看着就更满意了,不管是不是熊猫在乱牵线,但他看着乙骨忧太这个潜力股还是很满意的,哪怕不是真希,他看上了其他禅院也行啊!至于家里那些不肯接纳外人的长老?面对这个崭新的特级,他会说服他们的。 他看着乙骨忧太不过一年的时间都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眼热非常——凭什么好苗子都到了五条悟的麾下,他们禅院家也应该做出改变了! 禅院直毘人他的兴致也上来了,不再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边上的夏油杰一眼,嘴上说道:“乙骨忧太也是特级吧,也不知道能够和夏油杰打到什么程度。” 而五条悟看着对咒灵里香很是兴奋的人,说:“杰,你还说人家呢,你自己这表现,看着也不太正常。” 他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像个变态。” 夏油杰假笑:“那还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咒灵,而不是‘里香’。” 五条悟撇嘴:“现在这两个不是同一个吗?你这里倒是分的清楚了。” 无辜中枪的森鸥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假装他们说的不是自己,然后专心致志地看着乙骨忧太爆发,正式对上了夏油杰。 --——-- 镜头转到了东京,新宿。 高专这边的咒术师们对上咒灵、诅咒师,战斗愈发的激烈。 “七海先生怎么就在京都了,真想让他看看我大显身手!” “别在那边抱怨了,还不快战斗!又来了一批!” “麻烦死了……” 镜头从咒术师身上一一闪过,他们拔除咒灵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还有闲心见缝插针地说上几句。 然后出现在屏幕中的,是冥冥。她挥舞着斧头,在咒灵中杀进杀出,动作潇洒自如。由此也能看出她的实力不弱,甚至很强。 她笑容肆意,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让有些人很是惊讶:“这样就有五十只了,达成歼灭数量奖励目标。目标是全额奖金,再工作一下下好了。” 然后镜头再次切换,进入大家眼帘的,是被长绳吊着脖子的三个西装男。 伊地知洁高看着被吊起来的辅助监督,跟菜菜子美美子对峙着,他问道:“你们几岁?” “十五岁。”菜菜子和美美子对于这一点倒是回答了。 他有些苦口婆心地说:“还是小孩子呢!现在还来得及回头,你们还分不清善恶吧……” 因为这两个女孩的年纪和他平时支援的高专学生们差不多,所以他看着就忍不住劝解一二。但是,有些事情晚了就是晚了,这些“正确的”是无法让生存在“不正确”的世界的孩子产生共鸣的—— 显然她们不会听他的说教,菜菜子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对着他们说教的男人:“超生气!美美子,不觉得那家伙让人超火大吗?” 美美子拉了拉手中的绳子,也面无表情地说:“要吊起来吗,菜菜子?” 菜菜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话中满是怒气:“你们肯定不知道吧!” “在地图上都没有记载的烂鬼乡下,咒术师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随着菜菜子的话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屏幕中的内容闪回到她们小时候的片段。年幼的小咒术师浑身伤痕,遍体鳞伤地抱着彼此,而她们生存的地方是一个笼子。外面是对着他们露出丑恶嘴脸的村民。 “善恶?那是你们擅自决定的!” 然后在某一天,她们等到了夏油杰出现在笼子外面,他打破了囚禁着她们的笼子,还有那些可恶恶心、伤害着她们的村民。 “只要夏油杰大人开口,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也可以是黑的。” 从他拯救了她们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唯一信奉的,只会是夏油大人。 那是她们的信仰,和生存的意义—— “我们相信他所见到的世界。” “谁来碍事,我们就吊起来……” --——-- 看着熟悉的人一一出现在屏幕上,咒术界的大家先是欣慰,并且心中也不是不担心的,只是接着看到他们还能见缝插针的抱怨聊天,刚刚逐渐浮现的煽情气氛顿时卡住了。 夜蛾正道很是无语:“大敌当前,居然还有心思说话?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乐岩寺嘉伸对此也很不满,尤其是这百鬼夜行还牵涉到了京都:“真是乱来。” 然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见钱眼开”的冥冥。 “冥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 看着她将长柄斧舞得虎虎生威,在咒灵的群攻下如入无人之境,大家看到都是眼前一亮。 冥冥唇角勾起:“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她可是很好说话的。 五条悟也感慨一声:“不愧是冥小姐。” 他也有时候会雇佣冥冥,毕竟她的实力也不错,只要付出了钱,她就会给你办到。而钱,他不缺。 第58章 观影中(56) 不过等他们看到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剩下沉默了。 现场也就一个夏油杰对着自己认下来的女儿满心的赞美,他的脸上是不符合他刚成年的慈爱模样:“菜菜子和美美子过得还不错呢,有在好好长大啊。” 其实他早就有着这样的感慨了,毕竟他是救出了她们的人,最是知道当初是个什么情况了,而在前面“他”宣战的时候,菜菜子和美美子能够毫不顾忌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想来平时的生活也过得相当好了。 五条悟倒是没有在意这两个女孩的话,一个是他自己也不在意这些观点,他向来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而且她们毕竟是被夏油杰养大的,能有什么正确的三观?夏油杰自己都彻底否定了过去的自己,能把人养到这样的程度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这是你养大的孩子?” 夏油杰一脸的自豪:“是我的女儿。” 夜蛾正道插了一嘴:“先别这么骄傲,养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不过……” 不仅是他,当初看过资料的人也想起了被夏油杰屠杀的村子里有两个小女孩幸免于难。而且屏幕上她们的回忆正好佐证了这一点。 五条悟恍然:“原来那两个孩子是被你收养了,原来是咒术师吗?” 庵歌姬则是看着那泛黄的回忆,眉头紧紧皱起:“这是虐待吧!” 哪有这样对待孩子的,不管是不是咒术师,她们最先的身份都是孩子,庵歌姬看着两个女孩遍体鳞伤的样子,满脸的不忍和怒火。 夏油杰冷笑:“所以我说他们是猴子啊,他们看不见咒灵,只会觉得咒术师带来了灾祸,谁能知道正是被他们视为灾害才是保护他们的人呢?结果他们又是如何对待她们的呢?是像狗一样囚禁伤害、不,是比狗还不如的对待她们,真是恶心!” 他也是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菜菜子和美美子遇到的事情,他也遇到过,那种不被理解的痛苦,直到他找到了自己的同伴才有所缓解——原来不是我的错,我只是错误的生在了普通人的世界,我也是有同伴的。 但也有人看他们讨论的重点越来越歪,忍不住插嘴道:“不是,重点是这位辅助监督的话吧。” 夏目漱石看着误入歧途的孩子,也说道:“少年人正是培养性格的时候,身处不正确的世界不是她们的错,但有机会还是应该走出来的。” 他忍不住强调了一句:“善恶也是有意义的。” 这两个孩子明显三观就被养歪了吧!不过想到养大她们的人是五条悟口中的邪教头子夏油杰,又觉得这样也是正常的。 夏油杰可不吃这一套:“如果善恶有意义,那为什么只有‘善’的那一方在受到伤害呢?” 他想起了那些不可理喻的村民,他们才是恶的那一边,没有人来制裁,那么就由他来动手。他不就是因此救下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吗? 森鸥外:“以暴制暴吗?这确实是一个法子。” 不过他能够想到、并做出这样报复性的行为,想来也是压抑很久了。然后他很快便想起只是简单提及的夏油杰过去的“正论”,所以是触底反弹? 太宰治眸光闪烁,他说道:“我说,你们啊,这样居高临下的点评别人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傲慢了呢?” 经历过幼时的苦难的,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俩,他们怎么做都是有理由的,就看屏幕上她们的态度,一看就知道对他们的看法不感兴趣她们早就做出了选择,对于她们而言,只有当初的救赎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被放在了一边。 她们或许不是不知道善恶,只是不重要。 没看到人家咒术界的人评价的都是夏油杰的事情,对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行为都沉默着吗?哪怕不同意不赞成,这也应该从夏油杰入手吧?对着两个小姑娘指指点点,是太空了吗?有时候,好为人师,也应该看看对方愿不愿意听吧? 夏油杰听到太宰治的话,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自己养孩子可能有点养歪了,他也想过要不要把这对双胞胎姐妹寄养到寻常人家,不过最后他还是收养了她们,不就是因为她们的选择吗? 不过若是可能,谁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呢? 他看回屏幕上的新宿战场。 “他”把菜菜子和美美子放到了新宿,是不是也有让高专接手她们的想法呢?毕竟这两个孩子的年纪也不大啊。至于“他”自己…… --——-- 另一边战场上传来的巨大轰鸣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米格尔很快就被五条悟打飞到墙上。 “米格尔,你在干什么啊!” 米格尔跌坐在地,他赤裸的手臂上缠绕着绳子,“看就知道吧!”这不是在挨打吗? “还真是难缠呢!”五条悟轻松地站在一边,但露出的那只湛蓝色眼睛的眼底有些凝重,他的视线集中在他手上的那条绳子上——那绳子……里面编进了稀奇的诅咒,害他的术式被打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米格尔重新站起来,绳子解下来后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他对上五条悟的倚仗。 而米格尔看着轻松,其实也很慌乱,以及很心痛——黑绳剩下不到一半了,“你知道我国的术师编出一条这样的绳子要花上几十年吗?” 五条悟冷淡地回答道:“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我的一秒钟,更宝贵罢了。” 他的身后,一只身型庞大的咒灵微微探出来,似乎想要偷袭。 五条悟直接一发赫轰了出去,“别碍事。” 这一发攻击他轻描淡写地放了出去,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效果,不仅仅是被拔除的咒灵,还有周遭玻璃皆尽碎裂的大楼。 伊地知洁高感受着因咒力威压而产生的、扑面而来的强烈气流:“完了,五条先生生气了。” 米格尔看着这样的威力巨大的术式也是一惊,这就是夏油说的无下限咒术吗……干涉原子等级的物质,以缜密的咒力操控支配时空,将其化为可能的,是他的眼睛吗?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离目标时间还有12分钟多,我要拼命逃到最后! 他用力将绳子甩出去,卷着一架空调外机直接砸向了五条悟,不过这台机器在五条悟外侧几公分处直接解体。 他重新给自己鼓气,直接挥着黑绳,和五条悟继续对战起来,或者说,是以逃为主。在两个人的打斗过程中,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咒灵,也不过是炮灰而已。 而五条悟也没有动用他的术式,他对上米格尔直接用体术便压制住了。 米格尔感受到五条悟超规格的实力,又一次被人打到在地。他感受着身上的伤,暗自苦笑,刚才差一点就没命了,要彻底实行且战且退、再全力撑过这十分钟才行啊!万一我死了,我会化作鬼来找你的,夏油。 而在后方,家入硝子则是不断救治着从战场中送下来的伤员。 “家入小姐,他也麻烦你了。” 家入硝子棕色的长发自肩头垂下:“先让他躺在那边。” “是!” 在这次百鬼夜行中受伤然后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员源源不断,她看着不断被抬进来的人,微微皱起眉头,很是苦恼。 旁边有人安慰道:“不用担心,家入小姐会治好你的。” “麻烦你了!” 家入硝子眼底尽是青黑,她低声嘟囔着:“真是受不了了,你就是爱给别人找麻烦吧,夏油。” 她不断进行着对伤患的治疗,心中却是飘到了自己的同期身上。 从以前就是这样,他们仗着自己实力强,总是走在前面,甚至会做出一些看着就很极端以及极限的选项。 因为他们有实力作为倚仗,他们便总是认为那些事情是只有他们能够做到的,甚至他们会选择自己亲自去做,也必须由他们去完成。 最后不管结果是好的坏的,受到影响的,总是他们身边的人。 你这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也没变啊,夏油。 --——-- 第59章 观影中(57) 屏幕很快便切换到了新宿中那个外国人和五条悟的战场。 这一次,大家也对五条悟的实力有了一个认识,尤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话他们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在他们看来,对上五条悟应该没有人能赢。这个叫做米格尔的,又不可能比夏油杰还强,能在没有动用术式的五条悟手底下走过这么些招式,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这样看着,还是有些东西能够被他们注意到了。 森鸥外看着被特写的、米格尔手上的绳子,问道:“这条绳子是他的武器?这是有什么讲究吗?”而等他听到米格尔的话后,他就更肯定了,这条长绳一定有问题。 需要一国的术师花费几十年才能编织而成的长绳,一定有着它独特的作用。 不然这位米格尔也不可能在五条悟手下撑这么久。 而对于这一点,咒术界的人更加清楚。 九十九由基笑了一声,她没有回答森鸥外的话,只是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在,她对五条悟说:“五条,你这也不是没用全力吗?说着赶时间,但是只是用着体术对敌?你的术式呢?” 如果五条悟真的发力,用上了术式,这个叫做米格尔的外国咒术师也不可能能够拖这么久。哪怕他手上的那条长绳有特殊的点也没有用。 五条悟倒是看出来了“自己”的慎重,好像是对着那个黑皮外国人手上的绳子去的?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提出问题后就安静看着屏幕的森鸥外一眼。他们的眼睛确实很尖啊,也很聪明,当初的感觉还真是没错。 他对着九十九由基的问题很是坦然:“又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我全力以赴的,对付他,体术就够了。而且夜蛾可是说了,要尽量减少对公共设施的损害,那我用体术才是正确的选择吧,又不是赢不了。” 九十九由基隔着众多的座椅凌空点了点他,没说什么,只是道:“你自己相信就行。” 五条悟轻哼一声,把话题拉到了森鸥外提出的问题上:“前面的内容没有放出来,但是看这样子,应该是有很了不起的效果呢。” 不然他也不会看着这样慎重了。毕竟米格尔的实力和他相比,真的不是差的一点。“他”这样称得上是放任自己和米格尔的对战,也是因为想要搞清楚其中的隐秘吗? 说着,他便看着“自己”感叹一声:“不管怎么看,我还真是帅呆了!”“他”这个回答好棒,气势拉满了!他简直不能更满意。 尤其是搭配着后面他对那只咒灵的那一发“赫”,气浪翻涌,玻璃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看着就超——帅——的! 中原中也看到了这里更是眼前一亮,这招式看起来威力很大的样子,而且五条悟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是因为这招式对他来说很简单吗? 五条悟能够作为最后和他前后脚进来的人,他的实力确实有这个资格。 而五条悟看到这里,说:“谁说我没有用术式的,这不是用上了吗?” 看着他这义正言辞、大公无私的样子,家入硝子说:“那你还把夜蛾的话给忘了呢!” 前面刚说自己不用术式也是因为威力太大,对周遭的环境破坏会很大,所以用体术正正好,现在就用上了术式,这不是自打脸吗? 五条悟好像之前说的话没说过似的,他嗤笑一声,懒洋洋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嘛!” 其实他看着这段在他们眼中有些沉默的片段,总觉得不应该这么安静,他有些探究的看着屏幕。 因为都是心声吗?所以不放出来?反正他是肯定“自己”当时一定有想些什么,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索性这段战斗哪怕没有人说话大家也是看得很过瘾,尤其是把它当做一部电影看的话,就会觉得这段打斗当真是称得上“物超所值”,极具观赏性的战斗场面,大家看得都挺满意的。 森鸥外甚至还注意到了很多时候,米格尔的攻击对五条悟都无法奏效,就像是在五条悟身侧炸开的那台机器一样,就好像五条悟身上有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他,所以五条悟打人很疼,但米格尔的反击没有什么用。 而且,从这场打斗上来看,大家对五条悟的实力也有一个认知,这还是还没有动用咒术界的特色咒术就这样厉害的,加上只有一发、但威力巨大的“赫”,文野的大家把五条悟的战力评级更加明确了,甚至有的又往上抬了抬。 不过战斗大家看得很过瘾,但信息也还是少不了。 画面很快就转到了后方。 “前面看那些咒术师游刃有余的样子,还以为形势大好、没有什么伤亡呢。”国木田独步看着源源不断被抬进那片空间的伤员,低低地抽了一口气。 森鸥外看了一眼这个刚被福泽谕吉收下来的弟子,笑着说道:“前面那些咒术师游刃有余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对付这些不管是咒灵还是诅咒师都没有什么问题,但除了这些人,更重要的还是底层人员呀,就像是战场上‘将军’总是偏少的,真正多的,是‘士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甚至,受伤会更严重的,也是这些“士兵”。 不过他看着家入硝子一个接一个救治着伤员,眼睛又亮了。这又是一个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和前面的乙骨忧太一样嘛? 而家入硝子看到这个场面,忍不住呻吟一声,头大地倒在了她旁边的庵歌姬身上。 庵歌姬有些可怜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硝子,未来的你究竟多久没有休息了啊,看她眼底的青黑,真的没事吗?” 家入硝子此刻和屏幕上的自己共情了:“你可真是爱给人找麻烦啊,夏油。” 夏油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硝子,我可没有想要把你拉下水的想法。” 家入硝子难得不客气地对自己的这位同期说:“但你知道这些场面我是不可能少的了得。” 身为咒术界的医师,她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咒术高专的医务室里,这些伤员肯定是她的“责任”。 五条悟幸灾乐祸:“被骂了呢,杰。” 九十九由基看着家入硝子的抱怨,笑着说道:“虽然觉得很苦恼,但是对夏油的看法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尾崎红叶也是若有所思:“女孩子总是会比那些男生更加地稳重和清醒一点。” 这样一对比,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位家入小姐和五条君、夏油君都是同期,明显这位家入小姐更加的稳重啊。 对于这一点,夜蛾正道既觉得很对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能够和五条悟、夏油杰玩得好,其实硝子也不是什么真的乖乖女,只是相比之下,常待在后方的家入硝子确实更加地让人放心。 --——-- 这个时候,屏幕又转回到了高专—— 夏油杰还在对乙骨忧太半是激怒半是教导地说道:“这应该是你出生以来第一次经历这种情感爆炸,全身上下充满了咒力吧?身体能力提升,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五官也变得更加敏锐了吧?那些乌合之众不是你的对手吧?那我们直接开打吧!” 说着,之前便出场过的那只能够储物的咒灵又出现在了夏油杰的身边,他从这只咒灵的口中取出了一把咒具,是三节棍。 乙骨忧太这个时候异常地冷静,他没有理会夏油杰地话,只是对着他身后的里香说了一声:“配合我,里香。” “人类站在食物链的顶点,并梦想着有比他们更高位阶的存在,将他们称之为‘神’,你不认为这很奇怪吗?何必做那种梦?明明有我们咒术师在……” --——-- 第60章 观影中(58) --——-- 乙骨忧太心中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少,下手也越来越重。 而两人的打斗愈发的激烈,这次夏油杰没有像之前对战一年级三人那样留手了。 特级咒具游云在夏油杰的手中如臂使指,三节棍和长刀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夏油杰在乙骨忧太和咒灵里香的围攻下更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是一场和五条悟对战米格尔相似而又不同的战斗盛宴。 哪怕就是这个时候,夏油杰也没有忘了继续对自己唯一的听众演说:“……到头来,猴子们只想忽视比自己更优秀的存在。” “说什么想成为神,别说那么幼稚的话。”乙骨忧太厉声反驳他。 夏油杰笑了笑:“你的论点偏了,乙骨。”说着,他释放出了一只章鱼形咒灵,它的触须将乙骨忧太死死缠绕住。 这对于咒灵里香来说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存在,她直接就将试图往她身上缠绕的触须扯断,乙骨忧太也强硬挥刀斩断了控制他的咒灵,但接连攻击之下,他没能找到躲过夏油杰接下来的攻击的空隙,被夏油杰狠狠击中了,他的身体往后滑了数米,将将在一处围墙处停下。 夏油杰没有留手,游云紧接着挥出,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乙骨忧太攻去:“我追求的并非是‘启蒙’,而是‘天选之人’。” 乙骨忧太在这危急之际、险险被里香从夏油杰的攻击下捞出,夏油杰的那一棍直接攻击到了墙壁上,甚至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布满裂缝的大坑。 夏油杰没有在意乙骨忧太的逃脱,他收回了游云,慢慢站直了身体:“弱者只要人数够多,甚至能碾压强者,猴子们那种厚颜无耻的模样,令我恶心到想吐——我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里香牢牢护着乙骨忧太,声音有些担忧:“忧太……” 乙骨忧太声音微微颤抖:“我没事,我已经渐渐习惯了。” 夏油杰轻声“哦”了一声:“问答时间结束了。” --——--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对夏油杰的不断输出的言语和观点不置可否,只是对着他的行为若有所思:“别说,杰,你在这战斗中还不忘说话的行为,真的很像是反派欸。” 不过他不关注,有的是人关注,甚至还有人关注点格外的不同。 伏黑甚尔看着夏油杰拿出来的三节棍,认出来它们的身份:“游云和丑宝?” 他的声音虽低,但也没有低到别人听不见,“我说我死后的这些东西,被你小子给回收了?” 游云是特级咒具,他用得还挺顺手的,丑宝也是,拿来装东西很方便。没想到再次看见他们是在夏油杰的手中,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挺正常,这个事咒灵操使,他会回收丑宝也是理所当然,那么丑宝身体内的咒具,应该也是一齐被他接收了。 不过他当时用的更顺手的,是天逆鉾,当初能够重伤五条悟也是因为它。不过天逆鉾……应该会被六眼给毁了吧?想到这里,他难得感到了一丝可惜。这些咒具可是花了他不少钱呢! 尤其是特级咒具,向来都是有市无价。 五条悟看向了他,说:“毕竟你都已经死了,反正也用不上了,留给生人不是很好吗?” 伏黑甚尔可不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所以现在这小子拿着它在打你的学生。” 五条悟一噎。 这边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讨论。 对着夏油杰输出的这些观点,还是有不少人感兴趣的。 “这样也算是自成逻辑了。”不过说来说去,夏油杰对普通人的恶感还是牢牢的。 太宰治眸光渐沉,他几乎是喃喃自语:“从前面的‘正论’到现在的‘理想’,你究竟说服了自己多久,才变得这样坚定?” “人类的劣根性啊……” 坐在他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叹气有些不理解。 太宰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笑了,他低声说:“织田作,这位夏油君可是深深地感受到了人类的‘恶’,才承受不住走向了和曾经相反的道路呢!那么,他又是怎么接触到的呢?” 五条悟的出身一定很好,而夏油杰身为他的朋友,肯定会被五条悟身后之人有所照拂,那么不管怎么看,夏油杰这样的想法都不应该会有机会生成,毕竟他所接触的也会是五条悟接触的,而五条家肯定不会在五条悟成长中让他接触到那些不好的一面。 除非有人从中作梗。那么会是谁呢? 单单是想要五条悟和夏油杰分道扬镳吗?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想让他接触到的人,总会有办法让他接触到的。” 太宰治笑着说:“对,我们最应该探究的是那个人的目的。” 毕竟咒术界看着明白实则混乱,咒术总监部,御三家,咒术高专,爱努咒术连……这些势力的关系错综复杂,想要搞事实在是太简单了,直接找“源头”才是最重要的。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乙骨忧太从里香身上跳下来,单手持刀,他的脸上满是这番战斗留下的伤痕,但他对战的情绪依旧很坚定,他微微低下身,动作迅速地往夏油杰冲去。 夏油杰露出了微笑:“速度提升了。” 乙骨忧太身形灵敏地绕过夏油杰,从他背后直接发起了攻击。但在这一次刀棍相交的时候,他手上的咒具碎了。 夏油杰更是在这个时候指导道:“这样不行呢,突然灌进那么多诅咒,容器会撑不住的。悟没有教过你吗?要一点一点地将诅咒……” 其实就算咒力再怎么强,和夏油杰这样位列特级十来年的咒术师相比,乙骨忧太的实战经验都是远远不够的。但这一次,夏油杰还是错估了乙骨忧太的决心。 他想要杀掉对方的强大意志,在这一刻达成了极致的集中力,然后让他到达了一种感觉自己几乎能够降服世界的全能感,这一刻乙骨忧太的攻击到达了咒力运用的另一层领域——黑闪。 ——黑闪是咒力在打击产生后的0.000001秒内击中目标而产生的空间扭曲,平均威力是普通攻击的2.5次方。 乙骨忧太没有在意碎掉了的刀,在黑闪的加持下,他的拳头贯穿了防御,以能够击碎空间的冲击,将夏油杰重重打飞。 夏油杰往后滚落了好几圈才止住了动作,他仰躺在地上,受伤不轻。但他只是看着天空,然后轻声笑着说:“蛮不错的嘛!”乙骨忧太的成长超出了他的想象。 乙骨忧太无法理解夏油杰对他的这些絮絮叨叨,夏油杰有他的理想,但他也有他自己的目标:“我不懂,我没见过高专以外的咒术师,所以我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我为了能够继续做大家的朋友,为了让我能够觉得自己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我必须要杀了你!” --——-- 第61章 观影中(59) 冥冥盯着两个人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然后悠悠然道:“夏油,你居然还在战斗中指导学生?你这是看不起还是太看得起?” 是看不起乙骨忧太的实力,所以对战没有全神贯注,还是太看得起,觉得乙骨忧太能在战斗中突破? 但是不管是哪一个,对于夏油杰来说,其实都不太合适吧?还是那句话,你们可是敌人啊!哪有这样“资敌”的行为的? 五条悟附和了一声:“冥小姐说的是,不过,杰,没想到你教人也有一手的嘛!” 夏油杰含笑说道:“看见好苗子自然会心动一二的。” 别说禅院直毘人心动了,他看着乙骨忧太也很心动啊。 若是他们真的出事了,他是不是可以帮忙解决“里香”的麻烦呢?这样不仅能够得到一个特级咒灵,还能够得到一个新的伙伴。 哪怕还没有出事,那能够在未来拥有一个特级咒术师伙伴也是好的。 不过这样看,还是得继续发展盘星教了。现在他才接手不久,还在熟悉和改制中,等到他掌握住盘星教后应该就能往外发展了,人还是不够多啊。 五条悟:“什么好苗子,那是我的学生。” 禅院直毘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掺和了一脚:“现在还不是呢!当然是看谁先找到喽。” 五条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你们禅院?怕是找到人也留不下吧!” 最开始说话的冥冥看着他们的话题越扯越歪,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庵歌姬有些纠结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争得起劲的那几个,有些无语:“这些人……是学不会尊重别人吗?” 她的低声嘟囔被家入硝子听到了,她无声笑笑,也低声说:“其实都是不确定的事情,现在也不过是随便讲讲。” 毕竟这样进入咒术界不过才一年不到的孩子,就已经能够打得有模有样的了,谁能够不心动呢? 夜蛾正道现在已经学会了选择性无视一些东西——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掺和为妙。现在他看着屏幕上乙骨忧太打出了黑闪,叫了一声好:“这是黑闪?很不错嘛!” 然后他看见夏油杰被重重击飞,快意和心疼混杂在一起,那滋味别提有多酸爽了。 五条悟看着更满意了:“这可是我从总监部中保下来的好学生呢!” 不管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总监部肯定也清白不了。 五条悟对于致力于给自己找不痛快、很会理直气壮的从心的总监部可没有什么好感。 乐岩寺嘉伸听到这里也不得不为总监部辩解一句,他知道五条悟指的是总监部下的死刑:“这也是经过乙骨忧太同意的,并不是胡乱判定的。” 五条悟轻哼一声:“忧太还是学生呢!他能知道些什么?年轻人的青春可不应该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没了,真正应该给他的帮助,不是顺着他的外在想法,而是挖掘他内心真正想要的。” 家入硝子听到这样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这个时候,五条悟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吗? --——-- 夏油杰坐起身来,没有简单反驳乙骨忧太的话,安静地听完后才评价道:“还真是以自我为中心啊,不过也包含了自我肯定。人生在世,这确实是活下去最重要的条件。”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站起来对着乙骨忧太说道:“那我也将尽全力杀掉你,质和量都不会再妥协。” 在他看来,乙骨忧太这份坚定的意志很好。只有先自我得到了肯定,才能进行别的活动。 而且有一个目标,并且坚定地走在这条道路上,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吗? 乙骨忧太他心中也是有着同伴的,他听着就更高兴了。 他所追求的,不也是如此吗。 只是他们两个人分歧也还是在的。 “你知道嘛,被评定为特级的人类,共有四个人,而咒灵则有14个,这边是其中之一——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 夏油杰一边说着,一边召唤出了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他在经过前面乙骨忧太的爆发和黑闪,也开始正经起来、并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身着十二单、看着很是庄严美艳的咒灵出现在夏油杰的身前,但不看表象是女性样子的咒灵,单是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恶意,就已经足够让人不舒服和感到压迫。 而夏油杰还没有结束,他举起右手,从指尖再次召唤出咒灵:“此外,我还会将现在持有的全部4461只咒灵合为一体来对付你——”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千只……数不清的咒灵渐渐缠绕在一起,慢慢压缩化为极强的旋涡,并且还在扩大。其中压抑的气势逐渐蔓延开来,搅动着他身边的空气,带起了衣袖的猎猎风声。 乙骨忧太渐渐地感受不到其中单个的咒灵气息,而是只能感觉到一片宛如黑洞一般的压抑和强大。 夏油杰语气轻松,“咒灵操术、极之番——旋涡。” 这是他最强的绝招。 --——-- 太宰治虽然年纪还不大,但他依旧是那个擅长把握人心的操心师:“没有反驳乙骨君的话吗?在夏油君的心里,‘同伴’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只不过两个人对‘同伴’的认知不太一样。” 而且,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夏油杰真的认同“自我肯定”吗?他这怎么看,都更像是靠着“自我催眠”活下去的吧!他所期盼的世界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他还是这样走下来的,甚至还能聚拢起这样一群全心全意为帮他的同伴……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还真是了不起啊! 但是他不说,森鸥外却是直接点明了:“夏油君所期盼的世界,并不是符合大家想象、理想的世界,这也是大家不赞成的原因,但他只能这样走下去,因为他现在的信念不管是对是错,他都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必须活下去,也只能活下去。” 说到后面,他看向了仿佛把笑容焊在了脸上、在他们的分析下心情渐渐少了波动、形笑容变得有些麻木和冷漠的夏油杰:“我说的对吗?夏油君?” 第62章 观影中(60) 夏油杰神色冷淡了下来,说:“这只是你们的想法。” 森鸥外没有对他的回答再说什么,只是包容地笑了笑。 在他看来,屏幕上那个时候的“夏油杰”,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已经处在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他对自己生死的不在乎、对学生们反常的态度……都能表明他近乎孤注一掷的拼一把。看起来,他甚至没有真的完善他这个“百鬼夜行”的计划。毕竟这个“百鬼夜行”虽然看起来很是厉害——也确实挺厉害的,但其中的矛盾点和破绽也不是没有。 ——其实他就是不够“尽心”。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在想些什么呢?放映厅里的夏油君,看着这段未来,又在想些什么呢? 咒术界的人对视了一眼,有对另一个世界的人对这段内容的剖析的惊讶,也有对夏油杰的想法的迷惑。 ——确实看起来不对劲哈! 家入硝子深深吐出一口气。她再次想到,或许、他们之前提到的心理咨询师确实应该尽早安排好。 乐岩寺嘉伸就没有这么关注夏油杰了,或者说,他关注的夏油杰和他们所关注的点都不一样。 “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他雪白的眉毛微动,心中猛地一沉,“四千多只咒灵,再加上新宿和京都的咒灵……六七千的咒灵,这么多?” 五条悟看到这里也是心中微微发沉,十年的时间,近七千只咒灵吗?这不是比在高专的时候还过分吗?杰,都不累的吗?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笑容消失、安静下来的夏油杰一眼,又看回了屏幕上,“极之番、旋涡?” 这是杰这十年来的进步吗? --——-- 镜头再次一转,来到了京都。这一次的情形就不容乐观了。 在这里,咒术师们面对强大的咒灵毫无还手之力,伤亡颇重。看着又一名咒术师丧生在咒灵口中,旁边满身是伤的咒术师咬牙想要上前, 咒术师的职责是拔除咒灵,他们也不想再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这样丧命。 哪怕是拼一把呢? 但他们上前的动作被身后伸过来的手拦住了,来人是一个金色头发、穿着衬衫西装的男士,浑身上下一看就是精英风格。 “七海先生?” 他戴着深色的护目镜,动手扯了扯领带,深邃的五官面对着在前面建筑之间作恶的咒灵有些波澜不惊,他淡定地说道:“这里就交给我。” 他松开背在身后的、包裹着刀具的长布,动作敏捷地借助着停在路边的汽车跳到咒灵身上,随着他的几次跳跃,咒灵身上很快出现刀伤,然后轰然倒下。 七海建人在围聚过来的咒灵中不断挥刀,每次挥刀便有咒灵倒下,只余下一滩血迹证明着它们的存在。 是很漂亮的杀戮盛宴——仅针对咒灵。 然后镜头再次切换,这一次出现的是咒术高专京都校的学生—— 加茂宪纪拉出的长箭精准地射中了咒灵。 “新阴流,简易领域——拔刀!”三轮霞则是利用简易领域斩杀了她面前的两只咒灵。 “别松懈了,三轮。”突然从旁边建筑中破窗而出的咒灵被机械丸解决。 “机械丸,上面!”“你也别松懈啊!”哪怕有着三轮霞的提醒,最后也还是禅院真依提前一步用枪射杀了机械丸上方的咒灵。 “各位,千万要保持警戒!”加茂宪纪提醒着自己的同学。 “加茂,两点钟方向有七只咒灵。”西宫桃坐在扫帚上不断扫视着底下的战场,为自己的同学播报情况和信息。 “了解,东堂人在哪里?”加茂宪纪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来。 “……应该马上会见到他了。”她看着前面不断出现的爆炸,低声喃喃道。 “你究竟跑去哪里了,东堂?!”加茂宪纪对着赤裸着上身出现的东堂葵问道,不过很快就被打断了,他看着东堂葵身后出现的咒灵,浑身紧绷了起来,“那股咒力是怎么回事?那家伙很危险!东堂,别一人猛冲!叫援军……” 但是东堂葵显然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他背对着自己的同学,但声音毫无障碍地从前面传来:“——今晚八点播出的Talk Show,是现场直播的圣诞特别节目,小高田会登场!我哪里有时间在这里鬼混!” 说着,他直接向着咒灵冲去。 加茂宪纪阻止不及,而他的耳机很快就又接收到了飞在天上的西宫桃的情报消息:“加茂,六点钟方向,还有十只以上的咒灵在过来了。” “全员进入备战状态!”说着三个人都往西宫桃报出的方向跑去。 禅院真依站在高处,也看向了那边:“真是的,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不过屏幕上切换的内容让大家的注意力也是微微一动。 这次出现的战场可不是咒术师占优了,或者说,现在这里还没有高等级的咒术师支援。 看着咒灵不断地对咒术师下手,咒术界的人或许是习惯了,但文野的大家看着异类残杀人类,也是微微叹气。 森鸥外没有再纠结在夏油杰身上,他看着咒灵口中的血迹,也皱起了眉:“还真是残暴呢。” 而五条悟看着这边咒术师的伤亡,也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想到京都这里还挺严重的?然后他看到支援的咒术师登场,眼睛微亮:“这不是七海嘛!看他这样子,最后不也还是回来做咒术师了!” 家入硝子也听说过这位学弟的消息,据说他打算高专毕业后继续深造,然后进入普通人的生活。 她想起了那次任务中惨死的灰原雄和被救回来后状态明显也有些不对的七海建人,脸上也没了笑意。 咒术师啊,还真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的职业呢!不过真的有人能够完全摒弃它吗?七海建人最后也回来了吗?这还真是黑暗的未来啊! 五条悟看着七海建人敏捷的身手,赞了一声:“这不是没退步嘛!看起来很可靠耶!” 家入硝子回过神来,淡淡地说:“七海不是一直挺可靠的吗?” 第63章 观影中(61)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所以看到七海带来,感觉松了一口气呢!” 别说,还真是,七海建人实力强,性格稳重,别说是他了,咒术界的其他人看见七海建人出现在屏幕上,都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刚刚那样子的伤亡可以减少许多了。 而等到他们看到后面镜头切换到了咒术高专京都校的学生上时,乐岩寺嘉伸和庵歌姬都难免有些欣慰、肯定、以及兴奋。 庵歌姬脸上带上了些许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欣慰:“这些还是学生吧?是京都校的学生?也不知道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 她看着屏幕,里面出现了会赤血操术的加茂继承人,新阴流传人,还有机械丸?以及看着和东京校的一年级生禅院真希很像的女学生,那么她就是禅院家的双胞胎的另一个了?还有,会飞的女孩? 庵歌姬细数着出现的学生,心中若有所感,这会是未来她的学生吗? 庵歌姬不知道,但她看着京都校的学生,便已经很满意了,就像夏油杰所说的,“质”和“量”都有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满意? 于是,她接着说道:“这样看起来,学生们配合也很好,都是好孩子呢!” 乐岩寺嘉伸身为京都校的校长,自然也是满意的,虽然东京校的一年级生质量不错,但他们京都校也不差啊!加茂家的继承人也在京都校就读,这才是明智的、正确的选择。 ——毕竟像是五条悟带着五条家的“六眼神子”等一系列头衔,最后却是跑去了东京上学,才是奇怪的表现。 ——在他们眼里,东京就是比不上京都。 五条悟这个时候也不会故意去打击他们,毕竟下一辈的咒术师苗子,也被他看在眼里,毕竟这些还是清新稚嫩的小橘子呢——只要没有发烂发臭,都会是他维护的对象。 不过紧接着出场的、名为“东堂”的家伙让京都校的两人、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其中的庵歌姬老师,笑意微微僵硬。 就是说,能够突破自我去挑战比自己等级高的咒灵也算是好事了,毕竟生死之间有大磨砺,一旦挺过来很多时候就是飞跃进步,但这位东堂他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小高田是什么很出名的大明星吗?能够让东堂这样……嗯,追星这样痴迷?哪怕现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也忘不了她会登场的圣诞特别节目? 看到这里,五条悟才笑了出来。 “嗯,京都校的学生很活泼呢!”他一副遗憾的口吻,但其中说的内容却是让庵歌姬忍不住握拳,“可惜我的学生没有这样可爱的烦恼呢,整天想的都是学习和变强。唉,太认真了也是一种麻烦呢!真希望他们也能够活泼一点。” 庵歌姬冷笑,回怼:“他们还不够‘活泼’啊?而且咒术师特立独行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东京校的学生对五条悟可没有什么“尊敬”可言,他们或许是信服五条悟的,但和他这样长久的相处下来,总能发现他的“真面目”,能够做到发自内心的尊敬说不定还真是少数。 家入硝子发现了时间的特别:“圣诞节特别节目?12月24日是平安夜啊,夏油你怎么选了这样一个日子?” “搞事还需要选日子的吗?”对于自己的同期,夏油杰总是不会真的无视他们的问题。 家入硝子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而禅院直毘人看到禅院真依出现后又是开始光明正大的发呆。 她们两个,一个在东京校,一个京都校吗?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简短的片段,大家观影的重点还是在乙骨忧太和夏油杰身上。毕竟是“主角”嘛! 不知名的存在似乎也知道这一点,镜头在京都战场上转过一圈后,很快便又回到了东京校中。 --——-- …… “旋涡”的强度还在不断的加强,夏油杰一手“旋涡”一手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对着乙骨忧太笑着说道:“乙骨,趁你熟练祈本里香的使用方式前,先来杀掉你——这可真是太好了。” 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暗沉的眸子微微闭上了,即使是完全显现的里香,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必赢的胜算。哪怕里香很强,但是也只能对抗“旋涡”或是“化身玉藻前”的一方。 但他不能输。 夏油杰确实是他进入咒术界以来遇见的最强大的敌人,但他想要获胜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他想起了自己高专的同学们,他在这里难得的轻松,他很喜欢这里,也不想看到高专和自己的同学被夏油杰给破坏或杀死破坏。 还有里香,他想起了幼时和里香的初见、相知,以及他和里香的约定。 ——“约定了喔,里香跟忧太,长大以后就要结婚!” ——“好啊,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 乙骨忧太下定了决心,哪怕赌上一切,他也不能让夏油杰实现他的理想。 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拥住了里香,然后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里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了?” “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他知道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不过是里香想要保护他,而他也纵容了里香对他的保护。 “谢谢你喜欢我。”他也知道里香所遵循的,只是他们曾经许下的约定,他们两个人要一直在一起。 “——最后再借我一次力量吧!”乙骨忧太语气很是坚定,“我想要阻止那个家伙,之后我什么都不需要了……” 他伸手触碰着里香扭曲的身躯,话中满是真挚和爱意:“……我的未来、心灵、身体,全部都给你,今后……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乙骨忧太知道现在的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高专和同学完好,也想要实现和里香的约定。 于是,带着誓言的话,缔结誓约的戒指,还有他的满腔爱意—— “我爱你,里香。”乙骨忧太带着温柔的笑,说出了自己的爱,也说出了自己的诅咒,然后他靠近里香,献上一吻,“我们一起死吧!” 这是他的所有、他的爱。 幸福、喜悦、兴奋……源源不断的情感不断地涌出——自己深爱着的人,在向自己告白。说他爱我,说要跟自己一起死。 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和感情吗? 这是深沉的、真挚的爱—— 祈本里香感受到了乙骨忧太的爱,不断满溢的情绪混在一起,充实着她的内心。 她得到了解放。 ——“忧太……忧太……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在此刻,不仅是她的情绪,还有她的咒力也仿佛无穷无尽。 夏油杰看到乙骨忧太的选择也是一愣——把自己当成祭品,解除咒力限制?! 他冷笑一声,面容有些扭曲:“竟然来这招,你这个玩弄女人的家伙!” 乙骨忧太转回来,伸手,指尖指向了对方,他沉声说:“真是失礼……我们可是纯爱啊!” 夏油杰也举起手,释放了不断蓄力的“旋涡”:“既然如此,那我就是大义!” 两股强大的咒力正面相撞之下,他们身边庞大的咒力掀起阵阵气浪,爆炸声不仅撕裂了风,也让大地和天空为之震颤。 从身边的土地和建筑一点一点往外崩解,没有人能够知道最中间的他们发生了什么。 双方咒力相撞,几乎能够烧灼整片空间的爆炸笼罩住了咒术高专,最后余烟散去,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和周遭尽数毁灭破坏的建筑。 --——-- 第64章 观影中(62) 五条悟忍不住指指点点:“杰,有兴奋起来啊!” 夏油杰脸色和缓了一些,露出了一个勉强能够称之为和煦的微笑,“这不是乙骨所希望的吗?” 家入硝子黑线,她吐槽道:“你确定没有说反话吗?乙骨真正想要的,大概是你就此退出高专吧!” 他现在不就是因为打不过你所以才会想办法改变这个结局吗? 大家看向了屏幕,等待着乙骨忧太的“办法”。 ——这样郑重的话,应该还是有获胜的希望吧? 屏幕上又开始了闪回。从他在高专时的生活,不断地往前倒带,他在学校里被孤立,里香对他的“保护”……一直到他幼时生日和祈本里香许下的约定,以及他在医院和祈本里香的初见。 “嗯……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呢……”冥冥突然说道。 “危险?”九十九由基看向了她,问道。 “不是。”冥冥否定了这个可能。 咒灵里香一看就不能应对夏油杰的“旋涡”和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最多也就甚至能对抗其中的一个,那么乙骨忧太会想到什么方法来增加己方的胜算呢? 她第一反应就是“束缚”。 很快,她的预感实现了—— 等等!这是什么啊?! 大家看着乙骨忧太的操作,都有些傻了。 尤其是文野的人,他们之前对着夏油杰就那样干看着乙骨忧太治疗他的同学就已经很是迷惑不解了,然后现在他们又看见了乙骨忧太的这通行为,可以说,他们对于咒术界的这些操作是满腔的无法理解。 嗯,也不是无法理解,只是看起来很……一言难尽。 森鸥外都有些维持不住笑意:“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他有时候是觉得咒灵里香的性格很像是幼女,也能够用平常心去看待他,但乙骨忧太的这番操作也太超前了吧? 五条悟也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赞道:“不愧是忧太大哥!”他比划了一个拇指,脸上写满了赞叹,“能够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太强了!” 家入硝子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有些艰涩地说道:“嗯,或许……人家并不会想要你的称赞?” 然后她对着文野的人义正言辞地说:“这只是特例,或许这就是乙骨忧太的过人之处吧!嗯,还有夏油也是。” 能够在战斗中做出这些事的乙骨忧太,和同样在战斗中就这样看着的夏油杰,她委实无法违心地说他们是“正常”的。那就说是他们的“过人之处”吧! 嗯,怎么不算呢? 太宰治真诚发问:“那个时候,不会觉得尴尬吗?” 庵歌姬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带着些许尴尬地说:“……可能气氛上来了,所以不觉得?” 不是,屏幕上的主人公是乙骨忧太和夏油杰,她在这里害羞和尴尬个什么劲啊?! 但她看到这里,委实不能做到和夏油杰一样坦然自若,她看着只觉得脚趾都快在放映厅的地上抠出一个洞来了。 是她脸皮太薄了吗?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那边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夏油杰,心想,还是他脸皮太厚了? 尾崎红叶听着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其实这也有点像是你们之前介绍的‘束缚’吧,把自己献给里香,然后换取里香更加强大的实力?是这样说吗?” 禅院直毘人肯定了她的话:“乙骨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祭品,解除了里香咒力的限制。” 与谢野晶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这世界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 森鸥外恢复了一脸的平静,甚至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之前他的疑惑没有存在过一样,他感叹了一句:“五条君的话还真是有道理啊——诅咒让里香小小姐变成这副模样,又是爱让她解放,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等价平衡’呢?” 五条悟对这份称赞没有什么意外,很是淡然:“这可是未来的伟大教师五条悟的至理名言哦!” 种田山头火插了一嘴:“总觉得你们世界的‘语言’也是有力量的,就像是咒言一样,或者说‘谶言’?”他早就注意到了,尤其是五条悟,若真的以一部电影来看的话,他算得上是“金句”频出呢!就像是之前大家提到过的,名台词? 夜蛾正道:“或许……” 他还没有说什么,屏幕上的内容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或者说,是全部人的注意力。 “……” 空间内先是一片安静,然后不知道哪里的笑出现,很快整个放映厅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之前认真的气氛顿时被毁了个干净。 这个时候,夏油杰终于有些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微笑了。 五条悟立马“哈哈哈”地笑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都维持不住平静微微发抖:“这算什么?纯爱战神PK大义教主吗?” 他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两个人凭借着同学的熟悉,立刻知道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五条悟清了清嗓子,话中掩饰不住的笑意,说:“——我们可是纯爱!” 家入硝子也脸上带着笑,模仿着夏油杰的气势:“——那我就是大义!” 两个人重复完屏幕里乙骨忧太和“夏油杰”的对话,又“哈哈哈”的笑开了。 九十九由基也忍不住勾唇笑着说道:“总觉得……夏油输了呢!” 冥冥眉眼也弯了起来,她调侃道:“夏油,别什么话都接啊!” 夏油杰木着脸,既是因为大家的调侃,也是因为屏幕中“自己”那自然的接话。 听着大家的调侃,他确实觉得自己这接话好像没有什么排面,人家都是“纯爱”了,“他”当时为什么要用什么“大义”去接,然后在这里被大家调侃?哪怕直接开打也好啊!而且这两者就不是能够放在一起比对的内容吧!当时的“他”是因为想不到别的词了吗? 不过,他对于“自己”另一句话还是赞成的——乙骨忧太,这不就是仗着里香的喜欢在玩弄女人的感情吗!? 五条悟伸手抹去了笑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然后换了一副表情,有些唏嘘地说:“纯爱的力量啊……这还真是忘不了的名场面呢!” 夏油杰:…… 他并不想要理这些只知道“嘲笑”人。这个空间并没有告诉他们要看多少“电影”,这个时候他们有机会嘲笑他,焉知后面会不会就轮到他们? 真的一点都不顾忌吗? 或许有人知道,但不在乎,毕竟什么也没有当下的事情来的“重要”。而有些人则是没有想到,或者说觉得自己“无懈可击”。 反正现在大家都在笑,他们也笑一笑怎么了? 夜蛾正道左右看了看,一边是夏油杰难得沉下来的表情,一边是五条悟他们笑得欢快,他最后选择保持了沉默。 庵歌姬也跟着笑了好一会儿,看到两个人咒力相撞的结局,才正色道:“别说,这两个人还真是强,乙骨也很成功呢!” 第65章 观影中(63) “成功?你是指他在‘纯爱’和‘大义’的对决上打赢了杰,还是成功地将人‘赶出’了高专?”五条悟探头看了看夏油杰,意有所指。 庵歌姬气愤地说:“当然是指后面那个打败夏油杰啊!前面那个……” 说到后面她忽然微微停下,因为夏油杰看过来了。当事人还在这里,她就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她有些不确定地想。 夏油杰其实对于这些无所谓,他会看过来也是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五条悟则是在一旁拱火:“歌姬,感觉你胆子有变大起来哦,是因为在京都校有了所谓的底气吗?” 他说着,又看向了夏油杰,强调道:“杰,输的很惨呢!” 夏油杰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很久,他很小就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他一向能够做的很好,于是他面对着五条悟看过来的目光,笑着说:“悟,你是想要我夸赞几句你的学生吗?” 毕竟“赢家”可是乙骨忧太,他的学生啊。 但五条悟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认定的朋友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最后也就只有一个夏油杰能够跟上他的脚步,他承认并认定了他们是挚友。也正是通过夏油杰,他也感觉到了“普通人”的快乐。所以他才会对夏油杰这样一声不吭就“背叛”他、“背叛”高专感觉疑惑,甚至是伤心和难过。 有什么问题,不能说出来呢?说出来,大家正好一起解决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正常交往的经验太少,面对这份友情,五条悟看的很重,他曾经以为他们无所不能、无话不说,结果看起来他们这段友情的结局给他重重一击。 之前屏幕上闪过他们两个在此之前的、那次在人海中的见面和告别。 夏油杰的话依旧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当初的你是在什么心情下说出这句话的呢?现在屏幕中的你,又是以什么心情和忧太在对战呢?或者说,这个时候的你,真的有在认真吗? 五条悟沉默地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儿,半晌才把那双璀璨的眼睛转回去。 夏油杰也沉默地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等到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也看回了屏幕。 --——-- 两个人的绝招正面相撞,爆发出来的冲击很是强大,更别说其中爆炸的余波了。哪怕夏油杰避开了正面的爆炸和伤害,但他也依旧伤的不轻。尤其是他的右手,遭到了严重的烧灼,哪怕是他,也觉得相当疼痛。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夏油杰一身伤出现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中,他左手捂住满是鲜血的右肩膀,靠着墙踉踉跄跄地、缓慢地走着,“这正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只要有了里香,就不需要一点一滴地收集诅咒。”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得到手。” 他必须要走下去,他既然没有死,那么他就应该继续。 一切还没结束。 只是,有些事情,是没有“下一次”的。 在就快走出小巷时,夏油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转身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像是放弃了抵抗,又像是再也无力支撑。 “……你来的可真慢啊,悟。”虚弱的声音叫破了来人的身份。 五条悟站在巷子外面,他没有绑着绷带,白发散落在耳侧,露出了那双宛若晴空落雪的绮丽眼睛。而在他的背后,是暖橙色的夕阳,尚且还带着些许余温的光芒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沉默地看着他这位挚友和敌人。 两个人都知道五条悟出现在这里是意味着什么。 ——一切都到此为止了,所以说,夏油杰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但是,或许这也是他所期待着的? 夏油杰微微低垂着头,但他的声音是笑着的:“想不到最后会败在你的手里,我的家人平安无事吗?” 五条悟平静地看着他:“每个家伙都成功逃走了,京都那边也是你下的指示吧?” 夏油杰仰起头靠在墙上,回答他的问题:“是啊,跟你不同,我这个人很温柔的……你送那两人过来,是以他们会被我打到为前提,用来当做乙骨的引爆剂,对吧?” 五条悟很轻地笑了,他说:“这一点我信任你,相信像你这种有原则的人,是不会毫无理由地杀害年轻术师。” “信任吗?”夏油杰也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原来他们之间也依旧还是有着信任吗?在最强的咒术师和最凶恶的诅咒师之间? 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是刀剑相向、绝对不能和平共处的仇敌,但在五条悟的口中,他们也还是有着信任吗? 听到五条悟的回答,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在高专的那几年时间—— 他,五条悟、家入硝子,那段时候多美好啊,他们能够在教室里闲聊,能够一起闯祸一起被夜蛾说教,甚至是一起并肩而行的时光……他们都能够开怀大笑。就好像只要两个在一起,想要做什么,想要实现什么,都不会感到迷惘。 那段他们能够一同欢笑的时光是那样的光彩夺目,那样的美好,美好到让人怀念。 什么时候改变了呢? “……我还有值得你信任的地方吗?”他低声喃喃了一句,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或许能够在同期的送别下离开,也是他的幸运吧。 而且他听到了五条悟承认的“信任”,感觉曾经残留的负面情绪也渐渐消失了。 那么,迈向终点的人,至少也要漂亮的走完最后一程。 他把一张小卡片扔给了五条悟,并提起声音对他说:“对了,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夏油杰把他在那间小学中捡到的乙骨忧太的学生证扔给五条悟。 五条悟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有些吃惊,是乙骨忧太的学生证:“原来小学那件事也是你搞的鬼?” “是啊。” “真受不了你。”五条悟抱怨了一句,就好像他们依旧是朋友,没有十年的分别一样。 夏油杰听着五条悟的抱怨,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而看着夏油杰这样子,五条悟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十年的时光依旧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因为这个时候,五条悟忽然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这个让他怀念又让他讨厌的、他的挚友,和他的敌人。 五条悟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讨厌猴子们,”夏油杰捂着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但我并没有连高专的人也一起憎恨。只不过……” 只不过,他只能这么做。就某种层面而言,他跟乙骨忧太是一样的。 作为一个人类,夏油杰活得太认真了。而名为咒术师的世界,又让他见识到的现实太过残酷。 他维持着依靠着墙边的姿态,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他备受折磨、痛苦的夏天:“只不过……在现在这个世界里,我无法打从心底笑出来。” 或许当初他就应该已经死了,不过他活着,又或是因为为了让自己觉得可以活下去,他只能追求着扭曲的理想。而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也不过是活在不断扭曲的理想和诅咒中。 而现在,他或许终于可以放弃思考,一切都要结束了。 “杰。”五条悟没有什么含义地唤了一声,他走进这片夕阳也照不到的角落,半蹲下身,和坐在地上的夏油杰视线交汇,“————、————”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这一句话微微睁大眼睛,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最后又笑了起来:“……哈。” 这样令人难为情的话,他就是学生时代也没有说过。 “都到最后了,你倒是也说些诅咒人的话吧。” 天色暗沉了下来。 --——-- 2017年12月24日。 名为夏油杰的诅咒, 确实被祓除了。 --——-- 第66章 观影中(64) ——夏油杰的故事迎来了结局。 ——而当事人还坐在他们身边。 所以放映厅里有一阵难得的安静,大家保持了一种默契的沉默。 夏油杰的结局大家都能看得见,哪怕他现在说着“下次”,但大家都知道不会有了。 五条悟率先打破了这份温和的安静,他说:“这个时候了都还要夸一下我的学生……”他转换成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语重心长地继续说着,“说真的,杰,别对我学生的女朋友占有欲这么强。” 夏油杰知道五条悟这其实也有委婉的安慰和难过。毕竟五条悟虽然口中说着调侃的话,但他的脸上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当然是想过自己的死讯的。尤其是看着在和乙骨忧太的行动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他早就有了些许预感。 能杀死他的,只有五条悟。这是咒术界众人的共识。 所以,最后会是他和悟的告别吗? 面对五条悟的话,他也只是笑了笑,淡淡地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太宰治看了看屏幕里还“嘴硬”的人,忽然说道:“虽然夏油君说着‘下次要得到手’,但看他行动却不是这样说的呢!” 森鸥外补上他的话:“毕竟这十年时间中收集的诅咒应该都在这场战斗和新宿、京都两个战场上差不多消耗殆尽了吧,想要再次从零开始、白手起家,也没有这么容易吧?” “而且……”他看了看屏幕里和屏幕外的两个“夏油杰”,继续说,“感觉活下去就已经很努力了呢!” 尾崎红叶看到这里,眉目间也难得染上些许的愁绪:“夏油君这是依靠着这个‘理想’活下来吧?也正是因为还活着,所以更要坚持这个‘理想’。” 太宰治情绪一动,说话声也带上了几分激昂:“所以,死亡才是最终的救赎和归宿啊!” 他追求死亡的寂静和美好,现在看着一个人或许要先他一步品尝到他所追求的,现在的他还是难免会有几分激动。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盯着屏幕,继续说道:“其实从一开始,夏油君看起来就不像是在认真实现他的大义,而是在求死呢!” 他对于这些情绪最是敏锐,因为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毕竟哪家“好人”,会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敌人,更是在战前直接把主力拉给敌人看过一遍,然后在正式的战斗中不断地放水、不,应该是放海。 他的言行一直都是矛盾的。 太宰治又安静了下来,他自己低声自语,“他在此刻迎接死亡,是高兴的吗?” 织田作之助听到太宰治的话,转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用着他一贯平淡的语气,说道:“他迎来了他的结局,或许就是高兴的吧。” 他或许看起来木讷,但他其实并不愚笨。能够做到杀手行业的顶尖,除了他的身手,他的脑子也不差的。哪怕现在他退出了也一样。 而且他对自己的朋友也足够敏锐,虽然他会恪守着双方的界限,但这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坂口安吾也忍不住说道:“他这是安排好了所有人的结局吧!” 从他的家人到他自己,真的是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或许是身为女子的敏锐,与谢野晶子觉察到了夏油杰话中的不对劲,她皱着眉,有些迟疑地说:“他说五条君来的太慢了,是指什么?” 家入硝子脸上很是平静:“夏油也在等吧——十年,确实来的很慢啊。” 她想起了在当时在新宿碰到夏油杰时他说的话,“碰运气”吗?她忍不住看向了再次沉默了下来的夏油杰,他看见了自己的死亡,是怎么想的呢?现在听着大家对他的分析,又会想些什么呢? 夏油杰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神色温和而平静的笑了笑,似乎对屏幕上他的结局和放映厅里大家对他的分析没有异议,又或者是不在意? 他语气平淡而冷静,否定了家入硝子的话,又像是在安慰她:“硝子,我可不是会主动去求死的人。” 但是家入硝子很想问一句,现在的你不会,那屏幕上的、十年后的你,还是这么想的吗?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十年后的自己,看着他和夏油杰的对话。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实感,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学生,夏油杰也好好地坐在这里,甚至还能够和他斗嘴。 虽然屏幕中的“自己”从外貌上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时光在他身上停驻了一样,但他知道不是的。 他看着“自己”,难免有着一丝陌生。 五条悟嘟嘟哝哝地,像是在抱怨一样,“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你都把我的学生打成那样了,居然还觉得自己温柔吗?” 夏油杰看到“五条悟”说他相信自己,先是微微一愣,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才笑着对五条悟的抱怨做出了回答;“毕竟他们是你送回来的啊,我可是有留手的哦。” 乐岩寺嘉伸看到这里,也知道五条悟确实不会对夏油杰留手,夏油杰的死亡是注定了的。所以他看着两个人的“叙旧”,难得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也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虽然也是守旧派,但他也不是真的无可救药,他会按照自己的判断来决定一些事情。 现在也是。所以他安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也安静地听着放映厅里大家的分析。 不过他知道,一旦结果不如意,他也还是会说出来,哪怕是被五条悟讨厌。或许,五条悟就没有不讨厌他的,而总监部尤甚。 坂口安吾看到夏油杰记忆中那灿烂光彩的青春日子,忽然有些呆了。 他和他朋友之间的交往也很美好,尤其是他们一起在Lupin喝酒的时候,是他难得的放松。但他知道这一切建立是建立他的欺骗上——他是异能特务科派进港口黑手党的卧底,他们的开始就是不完美的,而他们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织田作之助是港黑的底层成员,而太宰治,是港黑的干部。 他们这段友情的开始就是不完美的。 等结束后,他们会怎么看他呢? 屏幕上是未来之景,那么未来的他们,又会是什么样呢?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第67章 观影中(65) 夜蛾正道沉默地看着屏幕,又瞄了眼不远处坐着的夏油杰,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了,夏油……是他把人带到了咒术高专,结果……若是当时的他多关注一下夏油,哪怕多说几句,他是不是就能减少走上这条路的概率? 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在耳朵里,话里话外不外乎就是夏油在十年后丧生了求生的意志,他扭曲了自己凭借着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在世上行走的,这真的能算是活着吗? 老师难得的细腻感情他们三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察觉,但每个人的应对方式也不大一样。 五条悟打起精神来,笑嘻嘻地说:“夜蛾,别这样丧气嘛,该丧气的也应该是这么早就死掉了的杰啊!” 而夏油杰对着大家投射过来的伤害、动容的目光,只觉得很是刺眼、无语,甚至感到了一丝烦躁。 他又不是十年后的他,大可不必现在就这样看他。反正他自己是觉得现在的他,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没有好气地说道:“我这么早就死掉了还真是对不起啊!” 身为他死亡的执行人的五条悟笑了,甚至更过分地指指点点:“嗯,也就是成就来了我学生的威名吧。真的好逊啊!” 也不知道他最后的这句话是在说谁。 嗯,这样的地狱话题大家没有参与,而是撇开他们这些当事人讨论起了别的内容。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不对劲。”庵歌姬微微眯起眼,毕竟之前五条悟的那句话实在是太有感觉了,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所以哪怕她知道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交往,最多就是感情深厚一点,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二。 ——往常都是她被捉弄,现在终于轮到她来看这两个一明一暗、但确实是人渣的热闹了。 冥冥也能明白她的想法,虽然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庵歌姬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站在她这边的,于是她也笑着说:“五条那句‘爱是扭曲的诅咒’的论断吗?这样看是有点呢!”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浅笑,也加入了她们的话题:“回忆也是能给人带来力量的,更别说语言了,它也是有能量的,所以他们没有真的说出口,才是好事啊。” 回忆最是能够给人带来能量,不管好的坏的,尤其是幼时的经历,最是能够影响人的一生。 “生活在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欢笑的能力吗?”冥冥想起了之前夏油杰闪回的回忆,在他的记忆中,满满的都是和同期们欢笑的场景。 这样的对比,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或许,这个时候的夏油杰,真的不想活了吧。 他是觉得人世间太苦了吗? 反正她是觉得还行,虽然她赞成人世间很烂,但钱财是无辜的,而且她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所以在这世间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或许别的什么都可能背叛她,但钱不会。 庵歌姬看到这里,也有些好奇:“五条悟说了什么啊?” 屏幕上只能看见他半蹲下身和夏油杰说了什么,但没有声音,他们也猜不到五条悟说了些什么,不过看夏油杰的反应,应该也会是一句好话吧。 “这个谁知道呢?”家入硝子不负责任地猜想,“这个时候是平安夜,总不能是说了一句‘平安夜快乐’吧。” 五条悟转过头来看向她,笑嘻嘻地说:“为什么不可以呢?” 家入硝子扫了他一眼,说:“那你说‘你’说了什么啊?” 五条悟无辜摇头:“我又不是近十年后的‘他’,我可不知道呢。” 他虽然和大家调侃着,但他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屏幕。他看着“夏油杰”对“他”说出口的话,他眸光闪动。 ——骗子,这不是有好好笑出来吗? 而这个时候,随着夏油杰的死,屏幕暗了下来,还不待他们猜想是不是结束了的时候,它很快便切换到了高专的场地。 于是大家也回过神来——“接下来是乙骨忧太的事情吧,里香还没解咒呢!” --——-- 之前的那场爆炸,不仅是夏油杰身受重伤,乙骨忧太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不像是夏油杰还有力气离开咒术高专,乙骨忧太是直接躺在附近的地上昏迷了过去,直到他被他那三名同学唤醒—— “忧太!忧太!” “忧太,你还好吗?” “咸菜!” 乙骨忧太被同学们唤醒,他勉力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围在他身边的同学们担忧的脸庞。 熊猫:“振作点,忧太。” 他们三个人,不,或者说四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再加上旁边环境也乱糟糟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不过看见乙骨忧太睁开眼睛,熊猫松了一口气:“振作起来了。” 乙骨忧太有些恍惚,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反而惊到了围在他身边的同学:“伤势呢,真希?狗卷?哇!熊猫,你的手没治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禅院真希衣服满是血迹,狗卷也不相上下。然后熊猫,或许因为是咒骸,外面的身体是棉花做的,现在他的身体里面的棉花都爆了出来,看起来格外凄惨。 “冷静点,我们的状况都比现在的你要好。”禅院真希安慰他。 熊猫也说:“我的手跟他们两个不同,之后能用别的方法处理。谢谢你救了我们。” 狗卷点点头:“鲑鱼!” 乙骨忧太很高兴,更够保护了大家,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令他感到悔恨的事情,这便已经很好了。 不过,很快里香的声音唤起了他的注意:“忧太。” 乙骨忧太看向了自从解放力量后,就一直睁着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咒灵的里香。 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那么他也应该完成最后一件事了——他要完成和里香的最后的约定。 他站了起来,朝着里香走了过去:“抱歉,里香。让你久等了。” “怎么了,忧太?”熊猫有些疑惑地看着乙骨忧太上前的身影。 乙骨忧太微微一愣,他想起来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和他的同学们讲呢!总觉得讲出来会被同学们骂一顿,不过这确实是他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他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呃……我请她借我力量,作为交换,我跟里香约好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这不就等于是送死吗?!”禅院真希顿时火大,“你在想什么?笨蛋!” 乙骨忧太连忙解释:“不是啦,我……”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乙骨忧太身后的咒灵里香外形逐渐融化、崩解,之前狰狞、丑陋的外形逐渐褪去,恢复了一直被束缚在咒灵最核心的、年幼的、姣好的少女的身影。 她有着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穿着当时出事时的夏季洋装,长相十分的美丽漂亮,是哪怕尚且年幼也能看出日后艳丽风华的好看。 ——是乙骨忧太记忆中,和他许下约定的青梅,祈本里香。 乙骨忧太和他的同学们都怔怔地看着长发幼女站在他们的身前。 乙骨忧太不禁轻唤出声:“里香……” --——-- 第68章 观影中(66) 对于乙骨忧太的受伤情况,五条悟表示;“没想到忧太还是挺强的嘛,居然只是受到冲击晕过去了。”说着,他斜睨一眼夏油杰,语调有些怪:“被比下去了呢!” 夏油杰不以为意:“乙骨忧太会反转术式。”而且那个时候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不是已经有很多人分析过了吗?他们不是分析得透透的吗? 夜蛾正道没有理会自己那掰掉了的两个学生的官司,他看着乙骨忧太的醒来后先是关心同学,然后走向咒灵里香想要完成他许下的约定,心中既是满意又是有些怔愣。 不是谁都能够毫无芥蒂地走向自己做下的决定,尤其是在那危急之下做出的、向死的决定。很多人咋缓过来以后,总会是求生的本能浮了上来,于是就会尝试能不能避开。但乙骨忧太没有,他坚定地走向了自己之前许下的结局。 夜蛾正道感叹了一声:“乙骨还真是遵守约定啊。” 五条悟停下对夏油杰的阴阳怪气,也看向了屏幕:“里香什么动作也没有,想来也是没有想要忧太的命的。”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咒灵里香的选择和变化。 “……这是在解咒吗?”种田山头火看着屏幕问道。 最后出现在他们面前屏幕中的,是面容姣好、年纪尚小的祈本里香。她的年纪,永远停留在了那次车祸中。 森鸥外也叹了一声:“还真是心软的小小姐啊!” 看到这个情况,他们怎么可能还能看不明白,乙骨忧太是和咒灵里香许下了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也就是一起死的约定,但显然,咒灵里香没有这个想法。 --——-- 这个时候,一阵鼓掌声从他们身侧传来。他们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位白发帅哥鼓着掌朝他们走了过来。 “恭喜你,忧太。”五条悟在他们身侧站定,笑着对乙骨忧太说,“你成功解咒了。” “你是谁?”但显然,在场的一年级生对他很是陌生。 五条悟眨巴了一眼清澈透亮的蓝眼睛,对着他可爱的学生们的反应也也有些无语:“我是大帅哥五条悟老师啦~~!” 他刻意把语气放缓,周边战斗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不过是摘下了绷带,这就认不出来了吗? 不过好心的五条悟老师是不会因此对他们有不好的意见的,他可是很宽宏大量的! 他对学生们说出了他调查到情报,关于乙骨忧太的家系和咒灵里香诞生的原因—— “之前忧太提出了某个假设,我觉得很有趣。就请人调查了你们的家世。虽然里香的情况很早就调查完毕,但忧太的相关调查却漏洞百出。我也是事后才知道……” 五条悟浅色的唇微微勾起:“原来你是菅原道真的子孙!——虽然关系超级远,但你是我的亲戚哦!” 众人皆是一惊:“菅原道真?” 乙骨忧太对此不像他们这么熟悉,反而有些陌生:“他是谁?” 同学们一人一句给他解释道—— 禅院真希:“菅原道真是日本三大怨灵之一。” 熊猫:“超伟大的咒术师” 狗卷棘:“鲔鱼。” 五条悟看着学生们惊讶过后,他肯定了之前乙骨忧太的猜测,继续对他说道:“忧太说对了,不是里香对你施加诅咒,而是你对里香施加了诅咒。” 乙骨忧太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原来如此的感觉。 他回想起曾经那段他很久不敢、也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 在那一天,他看着路上四溅的血痕,看着里香倒在血泊中凄惨的尸体,于是当时的他面对着就这样离去的里香,一时接受不了,强烈的想法将一切都抛诸脑后,只留下了一个念头: “里香……怎么办……她会死吗,我要救她……”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于是,乙骨忧太拒绝了祈本里香的死亡。 乙骨忧太语气低沉了下来,“……没错,我当时拒绝接受里香的死亡……” 五条悟继续解说道:“施加诅咒的那一方废弃了主从制约,如果被诅咒的那一方没有惩罚之意,解咒就结束了。虽然,看她现在的模样就能明白了吧!” 说完后,他那双湛蓝澄澈如高天晴空的眼睛看向了祈本里香。那不再是之前形状扭曲可怖、咒力庞大的特级咒灵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着人类灵魂形状的祈本里香。 其实,祈本里香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乙骨忧太跟着她一起死。 从她生前到死后,她所想要做的,一直都是守护乙骨忧太。 她希望乙骨忧太能够获得幸福。 这也是她对乙骨忧太的纯粹的爱。 --——-- 大家一直默契地忽略了五条悟是从哪里回来的猜想,直接对着屏幕上的内容说了起来。 显然,虽然之前和夏油杰的那一part就已经让他们看见了五条悟的真貌,但现在再次看见解下了绷带、头发柔顺散落下来的五条悟,大家看着依旧有些惊艳。 五条悟的容貌,确实是无可挑剔的。 “别说,五条你只要不说话,当真就是这个!”庵歌姬忍不住感叹道,朝着五条悟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摘去绷带的五条悟,显然就像是解封了颜值一样,和之前完全就是两个模样,那青春靓丽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时间有过了八年的样子——和现在完全没有区别吗? 他是吃了什么青春不老丸吗? 五条悟对自己的颜值一直很自信,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老子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这也不用歌姬你来强调。而且,老子浑身上下都很完美。” 显然,他对庵歌姬说的,还是有着不赞成。 不过他看着学生们这讶异的神色,也有些纳闷:“不过就是解下了绷带吗?怎么就是一副认不出来的样子?”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说:“这不是很正常吗?谁让你平常都绑着眼睛呢?” 她很是犀利地点评道:“你绑着绷带、头发竖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上了年纪的怪大叔。倒是完全露出眼睛的你,完全可以去冒充一下高专生呢!” 第69章 观影中(67) 五条悟忍不住怪叫一声:“硝子!” 家入硝子一脸地无辜:“我有说错吗?” 庵歌姬一如既往地支持着自己可爱的学妹:“硝子又没有说错,她这不是在夸你年轻吗?” 这边的气氛很是欢乐,但显然大人的谈论的重点,和他们吵吵闹闹的是不一样的。 “菅原道真?是指四大怨灵之一,后来被尊为学问之神的菅公吗?” 对于这一点,两个世界又是有一样的了。 “所以五条君是菅公的后代?”种田山头火追问一句,如果是真的,那从平安时不断延续下来的五条家确实是源远流长。 不过他们世界可没有姓“五条”的世家大族。这一点,又是不一样。 血脉论吗? 太宰治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有些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夜蛾正道感叹道:“所以之前乙骨的想法是正确的,是他诅咒了里香。” 夏油杰则是有些遗憾:“里香这么强大,是因为乙骨忧太的血脉,而不是因为她自己。” 这就和他的想要的不同的。他想要的,是咒力无限的咒灵里香,而不是依托乙骨忧太才有的无限咒力。 中原中也不关心这些,他只是看着年纪尚小的女孩,微微皱着眉,问道:“祈本里香这就解咒了是吗?所以是乙骨忧太想开了、放下了,而祈本里香也没有想要惩罚的意思,所以她这就可以成佛了?” 森鸥外含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所以我说,是很心软的、很可爱的小小姐呢!” 祈本里香对乙骨忧太只有最纯粹的祝福,没有带着一丝阴霾。 --——-- 乙骨忧太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忍不住跪下,双手紧紧抓着地面,大颗的眼泪溢出眼眶不断落下,“——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把里香变成那副模样,伤害了许多人,还被夏油盯上,害大家差点死掉……” 他想起了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切—— 那被诅咒的青春,选择避开人群、离开家人、独自一人的生活,还有夏油杰对里香的觊觎,以及他引发的百鬼夜行…… 他也是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孩子,面对这一切,要说他完全没有过任何怨怼,那是不可能。他也曾诅咒过自己这些境遇,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为此而痛苦。 但回顾起来,一切都是从那一天他诅咒了里香开始的,这一切并不是因为里香,而是因为他。 乙骨忧太有些痛苦地抬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深深地低下头去,话中满是对自己的厌弃:“全部……全部都是我害……” 就在他崩溃之际,祈本里香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温柔地抱住乙骨忧太,她的语气还是那样的轻柔而明亮,丝毫没有对乙骨忧太的怨怼:“忧太,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时间,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乙骨忧太感受到了来自祈本里香的安慰,他在稚嫩的怀抱中微微睁大眼。 “里香这六年来,比生前还要幸福。” 乙骨忧太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Byebye,你要保重喔!”祈本里香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就像是受到了阳光照射的雪花和露珠,在大家的眼睛慢慢融化,化为了漂亮的、璀璨的光之粒子,渐渐飞往了天际。 “……不可以太早过来找我喔!” 一直到最后,祈本里香都依然深爱着乙骨忧太。 所以她对他的,只有满心的祝福。 她早就应该离开了,现在不过是乙骨忧太强留她的时间到了。 而她,衷心地希望乙骨忧太在接下来的人生道路上,能够收获欢笑,能够获得幸福。 “嗯!”乙骨忧太感受到了祈本里香的温柔和祝福,含泪点了点头。 “再见了。” 这也是一年级生们第一次看见灵魂成佛。 很美。 --——-- 夜蛾正道叹了一声:“这些也不是乙骨这个孩子的错。” 五条悟大声附和:“没错!是杰那小子不做好事啦!” 夏油杰不想理这个只知道逮着他阴阳怪气的猫,看着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告别的场景,说话声带着些许讽意:“乙骨忧太因为一己之私,诅咒了祈本里香,现在也还是要这个女孩来安慰他,我还是看不顺眼。” 这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他觉得“自己”对乙骨忧太的判断很是正确。这就是一个骗女人的家伙。 ——骗感情也还是骗啊。 家入硝子微微歪了歪头:“夏油,你是因为自己没有‘纯爱’,才会有这样丑陋的嘴脸吗?人家小情侣这样看着不是很恩爱吗?” 夏油杰可不相信“永恒”、“不变”的东西真的存在:“是吗?” 他只是简单回了一句,便又安静了下来。 倒是尾崎红叶看着祈本里香说着自己的感受,也跟着叹气:“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居然会觉得变成这样‘怪物’的时间比生前更幸福,是因为生前更苦吗?还是因为她变成‘怪物’后,能够一直陪着乙骨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森鸥外说:“说不定两者皆有呢?”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推进的内容,一直有着大开眼界之感。 不管是咒术界的规则中,认定了人类的意志和情感能够真实地形成强大的力量,还是咒术师们扭曲的性格和满是遗憾的生活,都让他看的很是兴致勃勃。 “最后也还是祝福啊。” 即使被诅咒,但最后给出的,也还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美好祝愿。 “这一次,是纯粹的爱了吧?” 爱和诅咒,还真是有意思的议题。 --——-- 镜头再次亮起,是雪压枝头的冬日景象。 像是之前五条悟带着乙骨忧太第一次踏入咒术高专一样,两人在时间的变换中走上同一条路。 五条悟对自己的学生说:“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但夏油的事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在,他肯定也会攻来高专。” 虽然有过祈本里香在成佛前的安慰,但这段时间乙骨忧太整个人依旧有些沉郁。 乙骨忧太脖子上围着围巾,背后背着长刀,完全融入了高专的生活。 他听到五条悟的话,微微低下了头:“是这样吗?” “另外……这个,”五条悟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乙骨忧太的学生证,把这张雪白的小卡片递给它的主人。 “啊,是我的学生证?老师你帮我捡到的?”乙骨忧太接过来一看,有些惊讶。 五条悟摇了摇头,“不,不是我。”说话间,因为寒冷的温度在脸前晕染出一片薄薄的白雾,又很快就消散在风中,“是我的挚友捡到的,my one and only。” 乙骨忧太有些诧异地看着语气郑重的五条悟,他的侧脸看起来好像是在怀念着什么。是他口中的挚友吗? 他似乎有些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他的前面正传来同学的呼唤:“喂!忧太,你要让我们等多久啦!” 他看过去,便看见了自己的同学,狗卷棘,禅院真希和熊猫都在前面等着他。 虽然他已经解开了祈本里香的诅咒,但他的咒术师生涯才刚刚开始。 他听到了他们对他说:“走吧。” 乙骨忧太看了眼手上没有褪下的戒指,然后对着他们重重点了点头,大声应道:“嗯!” 咒术师的世界依旧扭曲、痛苦,但他会牢牢记着里香对他的祝福和祝愿。 ——“不可以太早过来喔。” 所以,他会努力活下去的,和他的朋友、师长不断创造着美好的回忆,然后直到生命的尽头,带着这些回忆,去往天空的另一端,和里香重逢。 --——-- 第70章 观影中(68) “感觉一下子就和平了下来。”庵歌姬看着雪天中行走着的五条悟和乙骨忧太,轻声感叹。 家入硝子看着乙骨忧太忧郁的神情,吐槽道:“夏油真是害人不浅。” 五条悟说:“不过也有时间是冬日的原因吧,咒灵少了,也有空想点别的东西了。” 他进来这个放映厅之前就是秋冬交际,咒灵比之前少了不少。尤其是到了冬季,勉强可以称作咒术师的假期——虽然也还是要工作的啦。 对此,五条悟说的仿佛很有经验:“时间多了,就很方便人想东想西。而且前面百鬼夜行刚结束,里香在他面前成佛,他心情会有起伏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素来看得透彻,哪怕没有乙骨忧太、没有里香,杰应该也还是会有这一遭,“而且这本就不是忧太大哥的错。” 不过,大家还是对“五条悟”的发言更有兴趣。 中原中也看着五条悟对夏油杰的描述,真的很难不想起那个选择死在他们面前的兰堂。 之前是不清楚,他觉得自己再加上一个太宰治能够从兰堂手中生还并且反杀对方很了不起,但现在经历的事情多了,他知道兰堂对他们是有手下留情的。 ——他也和夏油杰一样,是在求死吗? 中原中也不知道答案,但兰堂直到死前,都还在念着那个名为魏尔伦的搭档。 于是他又想到了他的朋友,旗会。 ——友情,能和“唯一”联系上吗?还是说,“唯一”,并不只是友人? 或许大家也是对这一点感到好奇,森鸥外也谈到了这一点:“‘唯一’啊……” “人生匆匆过客会有很多,但总会有一些人或某个人是特殊的。‘TA’或许会是朋友,也或许会是敌人,甚至是师生,亲人,爱人……对于这个‘唯一’,不管身边来往多少人,‘TA’的地位都不会动摇。” 对于他来说,夏目漱石是老师,福泽谕吉是师兄弟和敌人,甚至是太宰治,虽然没有师生之名、但也有师徒之实……这些人对于他来说都很特殊。 嗯,特殊的人多一点怎么了?他的“唯一”就是这么多!这些都是他承认的。对了,还有与谢野晶子,她对于他来说,也是特殊的一个。 太宰治不知道森鸥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对着森鸥外说出来的这番话表示:“没想到首领大人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呢!”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说:“不要对首领无礼。” 森鸥外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太宰治的阴阳怪气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而且看着这些内容,如果按照一部电影的观念来看,应该也快要走到了尾声。 ——毕竟哪怕没有时间的流动,但大体上能够估出来,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如果有时间刻度,那应该差不多已经两个小时了。而一部电影,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当然,还要排除一开始的混战。但对于一部电影来说,也还是够的。 所以他有些好奇,接下来会播放些什么呢?他们世界的未来吗?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所以就现在来说,放纵一点也放纵一点吧,谁知道接下来会放些什么内容呢?如果是对港黑、对他不利的内容就尴尬了,还不如先结个“善缘”。而且太宰治对他的态度本来就没有什么变化,尊敬……或许是有的,但多少就不好说了。 中原中也看见了自家首领的态度,微微皱眉。他这也是下意识的说法,毕竟和太宰治抬杠多了,总会有一些条件反射。不过……总觉得首领的态度有些奇怪。 咒回的人有些惊叹地看着仅仅凭着五条悟一句话就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见解的森鸥外。 五条悟歪着头,依靠上扶手:“看样子,你也很有经验?” 家入硝子听着他的话,抓住了其中的字眼,“‘也’?这个时候承认了?” 五条悟看回去,说:“我可从来没有否认过杰是我的挚友啊!我们只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甚至,殊途同归也不一定呢!毕竟,杰想要的,也还是咒术师的美好生活,就是他的方式太过让人一言难尽和不敢苟同。 家入硝子无声笑了笑。 ……嗯,三个人的学生生涯,两个人的挚友。她知道他们两个都很好,是真的对她很好。但有时候,她也会有一种“被抛下了”的无力感。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或许就是一个见证者,一个不断被抛下的见证者。或许,也就是因为离的足够近又足够远,才能看清一些事情吧。 “真希在呼唤忧太了,”五条悟见森鸥外没有回答,又看回了屏幕,于是他便看见了学生们的美好情谊,“青春啊,就是应该这样打打闹闹才对。一直苦大仇深的,太不应该了。”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乙骨忧太脸上浮现出笑意大步走向朋友们的身影,而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银色的素圈戒指依旧闪耀。 他有着来自祈本里香的美好纯粹的爱意,也有来自朋友们的真挚友情,师长们的悉心教导,他对于未来已经足够无畏和坚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这里,夏油杰也微微笑了,虽然他对于猴子喜欢不起来,但看着属于高专的小咒术师们的画面,他也还是看的很欣慰。 ——如果没有来自非咒术师的干扰就好了,大家就这样快快乐乐地生活,还真是美好的未来啊。 但他知道这并不能。 咒术师的生活依旧沉浸在扭曲的恶意当中,死亡、痛苦、遗憾才是和他们永远相伴的东西。不是说美好的东西没有,而是太少了,而且转瞬即逝的存在,又何尝不是增添痛苦呢? 明明才和你打招呼的同伴,或许下一次见面就已经是尸体了——这样的生活,他觉得不应该由咒术师来承受。 屏幕上的内容渐渐黯淡了下去,就像是正常的电影放映结束,不过少了电影中的片尾曲和彩蛋的部分——如果真的以“电影”来看的话。但他们知道其实并不是,“电影”只是它的一个表现形式。 “嗯,这样看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放映什么,又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去。” 五条悟一直没有放松对放映厅的观察,这样长久地看下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昏昏胀胀的。这个空间里,大家的攻击都能放出来,只是不奏效。但治愈系的能力还是可以用的,也正是因为反转术式的支持,他才能这样长久地、毫无顾忌地细致“看”着周边。 包裹着整个空间的两股能量纠缠越发的融洽,但他确实看到了它们没有融合,只是很乖顺地缠绕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 “看着不就知道了。” 这也是大家好奇的。 没等他们多聊几句,就看见在前面播放完就黑了下来的银幕上又重新泛起了涟漪。 ——这是又要开始了吗? 第71章 观影中(69) 既然有着“放映厅”之名,那么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观看,所以屏幕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大家也都安静地等着接下来的内容,如果他们所料不错的话,这次再次亮起放映的内容,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屏幕上方一滴水滴落下,在黑暗中泛起阵阵涟漪,在一圈圈荡开后,屏幕上也从黑暗逐渐逐渐亮起。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碗……氤氲着热气的茶泡饭?! --——-- “梅干菜配上碎海苔,再加上晚饭剩下的鸡肉,最后倒入热腾腾的白开水,就着咸昆布扒进嘴里……” 画面上的那碗茶泡饭很快就被隆隆驶过的电车取代。 这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傍晚。 “真好吃啊……躲在孤儿院厨房里偷吃的那碗茶泡饭。”发型奇异、有着紫金两色眼睛的少年呆呆地坐在河边望着被夕阳染上一层艳丽的红色光芒的河面,恍惚间他看见曾经偷吃过的那碗在他记忆中无比美味的茶泡饭。 就在大家以为他说完后要去吃茶泡饭的时候,少年却是身体晃了一晃,直直面朝下往前栽倒在地上。 “……不行了,我快要饿死了。” “我的名字叫‘敦’,因为某些缘故,正处在饿死的边缘。” 少年人微微侧过脸,目光无神,但‘心声’却是一字不落。 ——就像是正在给观影的他们介绍自己。 随着“心声”的不断叙述,他们甚至能够听到敦的肚子发出的鸣叫。 “我被孤儿院赶了出来,缺衣少食无处安身,当然也身无分文,然而也没有胆子去偷,最后游荡到这里……但是!” 他右手握拳锤向地面,将自己支撑起来,“为了活下去,如今只能去偷去抢了。” “滚出去!你这个饭桶!”饿到了极致,他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之前他恍惚看见了茶泡饭,现在他仿佛又听到了曾经孤儿院院长对他的呵斥,“我们孤儿院容不下你这家伙!你这种人横死街头反而算是造福社会!” “闭嘴!”名叫“敦”的少年站了起来,怒喝着让记忆中那些贬低的话语离开他的脑海,“闭嘴!” 他对于曾经院长给他的定论很是不满,“我会横死街头?我绝不会就这么死掉!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很是坚定:“好!我要打劫下一个路过的人,抢走他的钱!”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一辆机车从他身后的路上疾驰而过。 ——“这个实在无能为力,饿着肚子追不上。等下一个!” 然后出现的,是排列整齐的宪兵阵列喊着口号跑过:“1 2 3 4、1 2 3 4、1 2 3 4、1 2 3 4……” ——“宪……宪兵应该不会带着钱包训练吧?下一个,下一个绝不放过!” 然后他又听到了一声落水声从身后传来,他下意识地转身:“抢的就是你!” 然而他忘记了,他的身后是条河。但他也确实没有听错,河中确实有个人,不,应该是还在张腾着两条腿。 “这个嘛……这个还是算了吧……”他看着抽搐了几下的两条腿从他眼前飘过,冷汗落了下来,他甚至能够听到河面下不断传来的“咕噜”声,“请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像是没有反应,几只乌鸦嘶哑着叫着,停在了弯曲的腿上。 “算……算了吧……”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两条腿,口上不断说着让自己放弃的话,但最后还是摇头放弃了无动于衷的想法,纵身跃进河中。 他还是没法看着一个生命消逝的在前。去偷去抢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更别说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人去死了。 所以哪怕还是饿到有些虚弱,他也还是选择辛苦将人捞了上来。最后的呈现给大家的画面就是,他浑身湿漉漉地跪在地上,不住的喘息。 ——就结果而言,救人一命? --——-- “嗯……这是谁啊?”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出现在画面中的,不是他们熟知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相当陌生的少年。 不过周遭的环境倒是让他们确认了地点。 “这是横滨。”太宰治看见了很肯定地说。 这个地方他熟悉——他素来热衷于自杀,入水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所以横滨各处的水域他都熟悉。这里也是他发展的一个入水的好地方。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说:“我们的主场应该就是在东京和京都,所以看你们这样肯定……这次放映的内容就是你们世界的未来了?” 其实横滨他也不陌生。作为一个繁华的港口城市,人口众多,咒灵也不见得少到哪里去。所以他也来横滨出过任务,而且横滨的中华街里,好吃的东西也不少。 不知道异世界的横滨会带给他们什么惊喜。 他看着屏幕上这个快要饿死的少年和他的心声,说:“这次还自带解说啊?上一次的主角是忧太,这次应该就是这个少年了吧,看起来都好惨——这是什么身为主角的必备要素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乙骨忧太的登场是校园霸凌,这个少年则是以快要饿死的形象登场,就是说,他们这些人不能作为主角还是有原因的——他们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样凄惨的境地。 家入硝子看着少年的心声,微微挑眉:“但善良才是主角的第一要素吧?虽然他说着要去偷去抢,但我看他也不见得能做到。” 接下来的画面正好验证了家入硝子的话,当然,也有可能是出场的那些人身份不适合敦许下的“宏愿”。 疾驰而过的机车,正在训练的宪兵方阵,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拦下抢劫的。 “不过……他仅仅只是因为‘饭桶’就被赶出了孤儿院吗?”夜蛾正道看着那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对敦的贬斥,缓缓皱起了眉,“哪怕孤儿院支撑不起了,想要把人赶走,倒也不必这样贬低人吧?” 这样的少年的性格塑造百害而无一利啊。 敦这想要抢劫的念头,不正是因为他回想的这些内容才下定决心吗?就他看,这个少年底色还是善良的。 但他们不清楚横滨的情况,“三刻构想”的这些人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们生活的土地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呢? 虽然不知道屏幕中的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横滨身为日本异能战争战败后割让出去的租界,会出现这样的孤儿院似乎又是很正常的。 毕竟这里常年警备力量是缺失的,不是说没有,而是没有用。 不过没等他们说什么,接下来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两条腿让熟知太宰治本性的人都沉默了。 ——还真是眼熟啊…… 中原中也直接说:“太宰,这不会是你吧?你的出场就是这?” 入水是太宰治的“拿手好戏”,他这样的出场很正常,但就是没有什么排面。尤其是当中原中也看见露出河面的腿上停留了几只乌鸦后,他的笑声更大了。 太宰治:…… 森鸥外保持着微笑,温和地说:“好了,中也。这个少年一看就是好孩子,不会就这样看着的。” 乙骨忧太最先出场,但他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那么现在这个少年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够让他们的世界选做“主角”呢? 画面上正如森鸥外所说,这个名叫“敦”的少年哪怕自己也饿得很了,也还是选择去救助了一个入水的陌生人。 --——-- 画面上出现了太宰治的脸,被河水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平添了几分脆弱。 他缓缓睁开眼,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敦看向了这个一身沙色风衣的男子,提醒道:“你刚才被河水冲过来了,还好吗?” 太宰治似乎还有回不过神来:“……我被救了吗?” 迟疑过后,太宰治的表情转向了不屑,他撇着嘴:“切!” 敦目瞪口呆:“切?”这个人刚才“切”了一声吧? “妨碍我投河的人是你吗?”太宰治站了起来,话中的内容出人意料,但嗓音很是淡定。 敦有些不忿,他这是救人啊:“我只是一心想救你……等等,投河?!” “你不知道吗?”太宰治微微停住脚步,看着不断流动的河水,然后转身,双手插兜面对着敦解释道:“入水,也就是自杀啊。” “自……自杀?” “没错!我原本是打算自杀来着!”太宰治一开始的语气有些激昂,然后声音很快就低沉了下来,“然而你却多管闲事。” 敦看着这个他救下来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眉毛抽搐:我怎么就惹怒他了? 太宰治很快语气又和缓了下来:“不过,我一向奉行死的干脆,不给人添麻烦。没想到还是给你添了麻烦,这边是我的过错了。就让我补偿你……” 敦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身体虚弱的他甚至晃了晃,然后一声响亮的“咕噜噜”肚子叫打断了男人的话。 “你肚子饿了吗,少年?” 敦有些不好意思,他佝偻着身子,弱气地说:“说实话,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然后一声更响亮的“咕噜噜噜噜——”正好验证他说的话。 “真巧。”太宰治没有嘲笑的意思,很是淡定——因为他也是肚子叫着的一员,“其实我也饿了。” “那就去……”敦眼睛一亮,既然面前的人说了要补偿他,加上他也饿了,这不是正好吃饭的好时候吗? 但是接下来太宰治的举动又打破了他的希望。 “顺带一提,”他扯出了风衣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去的、咕呱叫着的青蛙,“我的钱包被冲走了。” 敦又失落了起来。他只是想要吃一顿饭,救人消耗的能量让他本就饿着的身体雪上加霜,“不会吧……” 就在这时,河对面远远传来怒吼声:“你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倔驴!” 太宰治也转身看过去,甚至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国木田,辛苦你啦!” “辛苦你个头啊!我的辛苦都是拜你所赐!混账自杀狂!”河对岸的男人一身规矩板正的着装,手上拿着一本书,留长的金色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太宰治明显很是不满:“你要把我的计划打乱多少次才甘心?!” 而太宰治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听他的讲话了,他对着敦说:“啊,对了!我有个好主意——他是我的同事,干脆让他请我们吃饭吧!” “好好听人说话!”国木田独步怒吼出声。 但这显然撼动不了太宰治的步调:“你叫什么名字?” 中岛敦被河对面的怒吼吓得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回答了太宰治的问题:“我叫中岛……敦。” “那你跟我来吧,阿敦!”太宰治笑容温和,就像是一个知心大哥哥,仿佛之前那离谱的入水行为和对岸的怒吼声没有出现过一样,“你想吃什么?” “那个……如果可以……”中岛敦有些犹豫。 “放心,不用客气。” “……我想吃茶泡饭。”中岛敦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最想要的食物。 太宰治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几声:“濒临饿死的少年开口只要吃茶泡饭,没问题!让国木田请你吃上个三十碗!” 国木田独步双手抱着,面无表情地听着对岸传来的声音,听到后面太宰治的话才忍不住破功:“别把我的钱包摆阔!太宰!” “太宰?” “没错,那是我的名字。”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微微撩起中岛敦耳侧的头发。 随着晚风扬起,草叶不断飞舞着离开地面去往远方,太宰治的风衣和微卷的头发也随风飘动。 他背着光,但中岛敦依旧能够清晰地看见他鸢色的眼睛和温和的神情。 他说:“我姓太宰,全名太宰治。” --——-- 第72章 观影中(70)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那五官精致的脸,情不自禁地说:“你们世界的人,都长得蛮好看的。”尤其是这样放大了看,脸也依旧无可挑剔。 五条悟往前一趴,双手放在前面座椅的椅背上,托着脸,对着家入硝子眨巴着那双苍天之瞳,用着一副幽怨的语气说:“硝子,为什么要去看别的男人,难道我不好看吗?” 家入硝子看了眼五条悟,只见他墨镜微微滑落,露出那仿若蓝天白云截下来的眼睛,五条悟在对她微笑。 她确实有被那双眼睛闪到,那是不管看了多少遍都依旧惊艳的美色,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神,淡定而直接地说:“别用一副‘你是偷腥猫’的目光看着我,而且你这样刻意的表现很油,美貌值比你平时减了不少。” 说着,她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你平时就很好看了,少做些奇奇怪怪的表情以及少说话,更能保持你的逼格和美貌。” 庵歌姬坐在旁边默默点头。五条悟只要不说话,单凭他的外貌,确实能够让人心情舒畅不少,但是一旦他开口了……那就是另外一个事故了。 ——是的,是事故而不是故事。反正庵·五条悟受害者联盟·盟主·歌姬是这样坚定认为的。 九十九由基没有参与这个小女生的话题,她看着屏幕上的人,微微勾唇:“你们也很有个性嘛!” 毕竟能这样自如地说出“入水”——甚至是习以为常,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吧! 森鸥外避重就轻,或许和太宰治相比,他们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正常的?至少他自认为自己很正常:“这不过是个人的小爱好——太宰君确实是一个个性很突出的优秀孩子。” 话题的主人公太宰治对着他们的谈话无动于衷。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夏油杰那么坐得住,毕竟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你进行,如果一惊一乍的,反而更会让大家升起逗乐的欲望。 所以他只是抱胸看着前面的屏幕,对着未来的自己挑剔地看着——他们话题中的长相?那是他最不在意的东西,不过凭借着一副好相貌,他也确实能够得到不少“优待”。还有他入水的爱好?人有个爱好怎么啦?他这是在摸索无痛前往理想之地的方法啊! 接着他看向了“自己”的言行……沙色的风衣?这也是他最先注意到的,这是织田作同款吗? 坂口安吾也吐槽出声:“你这是穿了织田作同款?单单排挤我吗?” 两个人的想法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织田作之助对着两位好友的目光,依旧很是淡定:“太宰,你穿着也很好看。安吾,你喜欢也可以穿。这是当初打折的时候买的,耐穿不贵。” 坂口安吾忍不住黑线:“这外套怎么样是重点吗?怎么看都不是吧?” 话题怎么歪到了这里?虽然他也有插了一嘴,但这段画面,还不如说“太宰治”这明显温柔了许多的性格才更加惹人在意吧? 而江户川乱步看到这里,忽然呆了一下。 这个不是港黑的人吗?他什么时候成为武侦社的一员了?不是他对太宰治有意见,而是这个人心眼子确实很多,而且下手也是真的黑。不过,这是要做个好人了吗? 他有些郁闷地转头看了眼还是少年的太宰治,澄澈碧绿的眼睛难得带上了复杂的情绪。 福泽谕吉敏锐地觉察江户川乱步变换的情绪,低头问了一声:“怎么了?” 江户川乱步重新拆开一根棒棒糖,在福泽谕吉无声的默许下含进了嘴里,然后有些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以后国木田可能要辛苦一点了。” 既然“太宰治”能够入社,那也一定是通过了入社测试,并且得到了社长的允许,反正是合规的,而且——能够有个人来分担一些他的工作,又有什么不好呢?除了他破案之外,他感兴趣的东西也不少呢,这样他就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分给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比如说粗点心! 没事没事哒~以后太宰治的搭档是国木田,而他依旧是社长的宝! 于是江户川乱步又淡定了下来,恢复了之前同从福泽谕吉要求、安静看屏幕和听大家讨论的状态。 嗯,这可是一项大工程,等出去后一定要社长好好奖励自己! 不过大家也没有等很久,很快国木田独步就出现在了屏幕上,福泽谕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自家的侦探,然后得到了他的肯定—— 首先是太宰治和敦的对话,两个人关于“饿了”和“吃什么”的简单对话,也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东西的。 九十九由基说:“看着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五条悟走马观花一样看下来,只觉得这个少年还是蛮可怜的。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说:“太宰做事一向都有个目的,所以你这次入水是为了这个少年?” 太宰治一摊手:“我怎么知道?” 反正不管猜没猜出来,他是不会承认的。不然就这样贡献自己的脑力劳动吗?他是拒绝的,他可不想太累,这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嘛!有时候,倒也不用这样积极,自己知道才是最优先和最重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宰治:“反正我是饿着肚子出现的,怎么能说我别有用心呢?这也太伤人了!” 然后就是出现了一个大家意料之外的人,或许在有些人眼中,是意料之中?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和茫然,他……出现在了屏幕上?而且看起来还和这个港黑的人很熟悉的样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江户川乱步咬着棒棒糖,淡定地说:“太宰治,以后是侦探社的一员,是国木田的搭档。” 太宰治眉毛动了动,“他”是因为什么才换了自己的立场呢?其实黑还是白对他来说都是差不多的,但变换了立场,一定有个什么理由在的。 他看着“太宰治”身上的沙色风衣,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森鸥外有些意外又看着很是淡定,他知道自己会逐渐容忍不了太宰治,毕竟他成长的太快了,但他又对太宰治的才能很是清楚和“爱护”,所以未来他的选择,是让太宰治离开港黑吗? 不过,武装侦探社……森鸥外微微皱眉,太宰君是什么时候搭上的?以及,他居然会选择武侦社? 他毫不怀疑太宰治能够从港黑中顺利脱身,但他惊讶的是太宰治的选择。 武装侦探社,他是选择做一个好人吗?谁给他灌输的这个想法?太宰治的才能更适合混黑吧?他可以说是一个天生的黑手党,结果你说他未来洗白上岸了? 而国木田独步显然有些回不过神来:“……我的搭档?” 他看着未来的“自己”那怒火中烧的样子,有些接受不了。他平日生活最是规矩,而太宰治显然是一个打破他计划的存在,他是怎么忍耐下来的?而且太宰治不是港黑的人吗? 他偷偷瞄了一眼一身黑衣的太宰治一眼,然后对上他沉沉的鸢色眼睛,仿佛被刺到了一样很快转了回来——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是对立的吧?里面的成员也能这样互换吗?而且还是一个港黑的高级干部? 中原中也则是有些惊奇地看着屏幕上那褪去了在港黑中深沉、阴阳不定等的形象,转而变成了一副温柔的好人模样的太宰治,忍不住说:“这是太宰治?真的假的?” ——不是,太宰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第73章 观影中(71)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说:“就不许我本来就是这样温柔的人吗?” 这话一出,文野众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太宰治这话,是认真的? 显然大家都觉得这句话放在太宰治身上实在是不和谐。 不过不少人的注意力和讨论的精力被接下来反映的内容转移走了,这个话题也就暂时搁置了。 --——-- 夜幕降临,三个人转移到了茶屋,显然太宰治履行了他对中岛敦说的话——请人吃茶泡饭。 “真是的,你这个混账!哪有人会在工作中扔下一句‘这条河不错’立马就跳河的啊!”国木田独步不住地对太宰治在工作中丢下他跳河的行为表示极度的不满,“拜你所赐,计划被拖延了一大截!” 他的对面,中岛敦快速地扒着饭,而桌上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了十数个碗了。 太宰治则是坐在他旁边,双手撑着,雪白的绷带从手腕密密麻麻地缠绕到衣服内部,他微微闭着眼,说:“国木田还真是喜欢写计划表。” 国木田忍不住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拉出一道声响。他一把把自己那本在封面上写着“理想”两个大字的记事本直接拍在桌子上,对太宰治那无所谓的语气很是郑重地反驳:“这不是计划表,而是理想!” 他用手指用力指着“理想”二字,很是认真地说:“这是我人生的路标,而且这个小本子里,并没有写‘我的工作搭档是个自杀狂’!” 面对国木田这陡然上升的怒气,太宰治无辜地眨着眼睛,淡定地看着。 这个时候,中岛敦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国木田独步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叉腰,对中岛敦打断他对太宰治的“教训”严厉地说:“闭嘴!” 然后他转身坐下,脸上满是对这些超出计划之外的事情的不满:“而且关于预算的那一页,也没有标注‘用我的钱请小鬼吃一堆茶泡饭’!” 中岛敦一副好奇地样子:“#*%&@*¥?” 国木田独步摊手:“都说了这是工作。” 中岛敦更好奇了,他甚至身体微微往前倾:“&@%#¥#¥#¥?” 国木田独步:“你问今天的工作?是军方的委托。” 听到这里,太宰治忍不住了,他露出豆豆眼,对着他们两个这对不上又对上了的对话很是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沟通的?” 两个人顿时一愣。 就在这时,中岛敦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茶泡饭,他放下碗,摸了摸自己撑到鼓出来的肚子,心满意足:“吃饱啦~~我十年内不想再看到茶泡饭了……” 因为实在是太撑了,不过一次性吃到饱的感觉真是好啊,感觉哪怕接下来又没饭吃了,也能撑好久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桌子上的碗,瞠目结舌又忍不住恼火,他暗自咂舌:“你这小子花我的钱吃了个爽,得了便宜还卖乖……” “多谢你们雪中送炭。”中岛敦感叹过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的话中是对他们的纯粹的感激,“我离开孤儿院来到横滨后,缺衣少食无处安身,差点就要饿死了。” 太宰治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中岛敦,问道:“你是孤儿院出身吗?” “说是出身……其实是被赶出来了。” 太宰治淡淡评价道:“这家孤儿院还真是薄情寡义啊。” --——--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抱怨,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会只是乱步先生口中的“辛苦一点”吗?这完全就是打乱他的计划的存在吧!这让他这很喜欢和依靠计划的人可怎么过啊,一想到未来自己要经受的“磨难”,他只觉得未来都黯淡无光了起来。 而太宰治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他未来可能的搭档身上,而是看着中岛敦这吃饭的能力感叹道:“真是能吃啊!” 五条悟下意识接了一句;“能吃是福?” 然后他收到了来自师友们意味不明的目光。 五条悟笑了一声,转移话题:“怎么这里也有个‘理想’?” 前面杰就是在追求他的理想,所以他想要杀光非咒术师。现在这个看着和七海很像的、严谨的金发男,也在自己的理想,甚至还把它写在了封面上……他的理想总不至于像杰那样丧心病狂吧? 国木田独步为自己正名:“我的理想是很正经的,它是我对人生的规划!” 五条悟瞟了一眼还没有未来那样严肃正经、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一眼,嘴上胡乱应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中原中也则是看着屏幕上的国木田独步,表情忍不住带上了些许怜悯和同病相怜: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就是继自己之后的、太宰治的搭档,嗯,也是受害者。不过,能够摆脱和太宰治名为搭档实为迫害的生活,他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小片段,接下来这仿若加密的对话,就更让大家惊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太宰治”也帮大家问出了心声:“你们这是怎么沟通的?” 国木田独步认真地想了想:“根据语气猜?” 好吧,这不是重点,大家简单调侃了一下能够解密对话的国木田几句,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口中的“军方的委托”上。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任务。”能够派出两个调查员来进行调查,哪怕不会很难,但应该也不会那么简单。 所以大家也等着他们介绍这道任务。 不过他们最先听到了中岛敦的介绍和太宰治的点评。 对于他们的这段简单的对话,大家都是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哪怕有隐情,这孤儿院确实做的不够妥当。 毕竟他们还记得前面孤儿院的人对中岛敦的贬低呢! 你说赶出去就赶出去吧,如果负担不起,把年纪到了一定程度的孩子“放出去”也是难免的,毕竟孤儿院经费紧张,其他孩子也是要吃饭的。但这又是怀着多大的恶意要这样贬低一个人的人格?你是生怕他不学坏是吗? --——--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打断了他的话:“喂,太宰,我们可不是关怀不幸少年的慈善家——该回去工作了。” 中岛敦忍不住插话:“对了,你们刚才提到军方的委托,是什么工作啊?” 太宰治双手撑着下巴,微微翘起一根手指,示意道:“没什么,就是侦探。” “侦探?” 国木田独步接过了解释的内容:“虽然挂名侦探,但我们一不找宠物,二不查出轨。异能集团「武装侦探社」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中岛敦听到这个名字微微后仰,像是被震惊到了——他确实听过「武装侦探社」的传闻。 传说这个侦探集团专门处理警察和军方无法接手的危险事件,一个游走于白昼和黑夜世界之间、一统黄昏的武装集团。他听说「武装侦探社」的职员大多是拥有异能之人……难道这两位也是吗? 但是他看着一个在记事本上不停写写画画的样子,一个心不在焉、甚至会入水的男子,感觉好像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太宰治仰头看见了中岛敦头上的横梁,眼睛亮了起来:“这里居然有根结实的房梁!” 中岛敦也仰头望去,有些迷惑,房梁怎么了吗? 显然他的搭档很是熟悉太宰治在想什么——“不要在茶屋里歇个脚都琢磨上吊。” 太宰治开始了他的忽悠:“你误会了,我指的是一种吊颈养生法啦!” “那是啥玩意?” “你居然不知道?这对缓解肩颈劳损很有效的!”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养生技巧?” “还不赶紧记下来,快点!” “吊颈养生法……” 太宰治忽悠加怂恿国木田独步后,转过头忍不住偷笑,然后在他记录的时候又揭示了真相:“骗你的!” 国木田独步顿时停笔,他一用力直接把钢笔掰断了,然后直接卡着太宰治的脖子左右摇晃,今天一连串的“意外”下来,显然他很恼火。 中岛敦听着,忍不住黑线:“这……这两个人真的是那个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我碰上自家搭档被河水冲走,还要自掏腰包任凭饿昏街头的小鬼蹭吃蹭喝,我完美的计划如今都泡汤了!你必须给我按计划完成今天的工作!听到没有,你这头倔驴!” 中岛敦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二位今天的工作是……” “你说什么!”国木田独步带着怒气转过头来,脸上的狰狞表情显然吓到了对面的少年。 中岛敦抬手表示投降,嘴上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乱打听的!也……也对,侦探社的工作都是有保密义务的吧……” 两个人又冷静了下来,国木田独步:“今天的工作也算不上什么机密,我们收到军方的委托,正在找一只老虎。” “老虎?” 太宰治:“就是最近在城里闹得很凶的那只传说中的‘食人虎’。虽然不知道它有没有吃过人,但它把仓库搞的一团糟,又到田里糟蹋作物,简直为所欲为。众多目击情报显示,它最近在这附近出没。” 所以这也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太宰治只是简单的介绍,但他们两个对面的中岛敦坐不住了,他有些害怕地退后,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你怎么了,阿敦?” 中岛敦满脸的惊恐和害怕,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我……就先行告辞了,再……再见!”说着,他甚至没有起身,而是直接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去。 “站住,小子。”国木田独步一手扯住中岛敦的衣领,止住了他动作。 --——-- 第74章 观影中(72)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的国木田独步,感叹了一声:“还别说,这位小哥平常看起来还是很稳重的。” ——和七海有点像啊。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打断了太宰治的话,但总归是好心的。毕竟孤儿院总归是把中岛敦养到了这个年纪,谁也不知道中岛敦现在话里这样说着,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万一,就是万一,要是太宰治说的话让这个孩子心里记恨上了就不好了。他肯定是向着自己的搭档的。 反正他们也确实应该去工作了,而且孩子也吃饱了,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们是有正事要做,想要做“慈善家”,他们大概还不够格。 不过对于这一点,森鸥外有话说,他还是那句话:“太宰君可不是这样好心的人,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可不会拖着自己的‘搭档’来请一个孩子吃饭,还是这样敞开了吃。” 别看太宰治总是笑着,其实他的边界感比谁都强,很多时候,他总觉得太宰治自己自成一个世界,心中隔着一堵厚厚的围墙,从中探出头来打量这个世界。 所以看到这个孩子未来居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不再像现在这样内心是“空”的,他居然也有极浅极淡的一丝欣慰。 森鸥外把内心这离谱的感觉撇去,开始正经分析道:“你们会接什么任务,总是你们自己最清楚。不过不管是什么任务,太宰君认为这个少年是关键?” 太宰治摇头,对着森鸥外的问话没有回答:“我不是当事人,我也不知道啊。” 其实他对森鸥外对他这样和善的态度有些纳闷,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在打什么坏水——毕竟屏幕上的“自己”,可是跳槽去了武装侦探社,当真以为港黑是这样好脱离的吗?尤其是他这样在港黑都已经身居高位了,对港黑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清楚很多隐秘……所以,在港黑里,更多的人是离开不了的,或者死亡会是一个选择? 未来的“他”,是发生了什么,才会选择离开港黑?又是交易了什么,才能从港黑脱身,甚至跳槽到了港黑的对立组织武装侦探社里?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对“武装侦探社”的介绍,摸了摸下巴,“你们世界也是玩得挺花的嘛!白昼,黑夜和黄昏?” 五条悟迅速提取重点,他早就注意到了那边大致分成三堆坐着的人,还有这样的划分?别是代表了什么白道、黑道和灰色组织吧? 他难得的空闲时候也是会看小说和动漫放松一下自己的——虽然很少会有这样的时间,但少年时期这样的时候还是挺多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分类”也还是有所了解的。 虽然他觉得咒术界的官方就已经够烂了,只会压榨普通的咒术师,自己只知道坐在屋子里逼逼赖赖,但他看着对武装侦探社的介绍……这是吹嘘还是真的这样,这样不是看着警察和军方相当没用吗?还不如一个民间集团?难道官方没有异能力者吗? 五条悟其实点到了夏目漱石提出的三刻构想,他还真是就是这样按照“时间”来划分的,甚至还把黑手党也拉入了其中的一环。 不过这些内容他们不说,五条悟也想不到,毕竟他给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少会放在一个管理者的身份,而且这样类比一下,他大概也只能想到把诅咒师也放进管理的一环,而且还不是只在咒术界实行,这实在是有些突破一般人的想象。 森鸥外倒是对此接受表现都是淡淡的,毕竟横滨的情况不是外人能够轻易理解的,他们对于横滨的用心也不用外人来认同,所以他也只是转移了话题:“太宰君你还是这样爱忽悠人。” 太宰治对他把自己当做转移话题的筏子没什么表示,但面上还是有些无语的。不过……他看了眼坐在武装侦探社那边、脸上情绪分毫毕现的国木田独步一眼,内心略有些嫌弃,这个人以后会是他进入武侦社的搭档? 他说:“世界上养生之法多的去了,说不定就有这样的方法呢!” 中原中也:“这不就是上吊吗?你包装的再好听,也不能掩盖你在想的东西的本质吧!” 还养生之法呢!太宰治不是向来冲在作死的第一线吗?只不过他的生命力格外顽强,轻易死不掉罢了。 国木田独步只是屏幕,拳头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这样的人以后会是他的搭档?总觉得未来的日子暗无天日呢。 江户川乱步不走心地安慰了一句,说:“还没到时间呢。” 与谢野晶子倒是接受良好:“社里人多了,大家也能分担一些任务。” 武装侦探社吸纳人才向来是遵循贵精不贵多,太宰治无疑是个人才,而且看他对森鸥外那隐隐作对的态度,她就好感不少。 国木田独步低声:“你当真觉得这个人进来是来分担任务而不是来增加麻烦的吗?” 不过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因为“他自己”说出了他们的任务:“寻找‘食人虎’?”他眉头一皱,能够递给他们的任务和案子,都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五条悟想着他们世界的异能力者的设定,随口一提:“你们这找的‘老虎’,别不是什么能够变身的异能力者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们的沉默。 五条悟兴趣顿时上来了:“你们世界还有会变身的异能力吗?” 种田山头火只是说:“不确定是不是。” 毕竟中岛敦的反应,一看就知道有内情,也难怪太宰治能够找到他身上——他可是听说过太宰治的名声的,在他们眼里,“操心师”的名头还算是响亮。 --——-- 不知道什么时候国木田独步出现在了中岛敦的身后,他扯住中岛敦衣领,手上一用力就把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于是中岛敦的动作在空中就显得很是无用和有些滑稽。 “你小子知道些什么吧。” 中岛敦挣扎一阵无果后,双手双脚顿时放弃地往下自然垂落,他说出的话也确实证明了他知道一些内情:“不可能的……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它!” 国木田独步无框眼镜后的双眼锐利地盯着中岛敦的神情,对于他说的话没有什么害怕的反应,只是问:“你小子知道‘食人虎’吗?” 中岛敦说话声微微颤抖,说到后面更是忍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那家伙是冲着我来的,我差点就被它杀了!它既然在这附近出没,我得快点逃命了!” 太宰治听到这里,唇角微微勾起。 国木田独步索性放手,在中岛敦即将摔倒之际直接把人反手按在了地上:“小子!要么留下一条胳膊抵饭钱,要么老实交代。” 他想要的不是中岛敦这样充满了主观的猜测,而是更加客观的信息。 太宰治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两人身边,说:“好啦好啦,国木田,你这一出手,询问就成拷问了。社长平日的告诫都成耳边风了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轻哼一声,手一松将人放开,自己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看着太宰治接过问话的任务。 “说吧,关于那只老虎你知道多少?”太宰治半蹲下身,问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右肩的中岛敦。 “我所在的孤儿院被那只老虎彻底毁了。”中岛敦回忆起曾经,表情并不好看,“田里一团糟,鸡窝被破坏,就连仓库也不能幸免。虽然没有闹出人命……但贫穷的孤儿院却因此难以为继,为了减轻负担,就把我赶了出来。” ——“滚出去!你这个饭桶!” ——“你这种人横死街头反而算是造福社会!” ——“这所孤儿院不需要饭桶!” ——“不,天下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有多远管多远,最好就死在外头!” 他还记得那些人冷漠残酷且毫不留情的话,那个时候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被赶了出来,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 第75章 观影中(73) “很可疑呢!” 这下子不用说,大家看着中岛敦的反应,就知道他和这个“食人虎”之间肯定有什么。不然也不会怕成这样。 那么是因为什么才会怕成这样呢? 又或者——“为什么他会说食人虎是冲着他来的?” 夏油杰双手笼在袖里,自打屏幕上不再反映关于他的内容后,他觉得放映厅里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所以他参与话题的动力也积极了许多:“因为食人虎总是出现在他的身边?” 因为有着之前五条悟随口一提,且没有被反驳的猜测,他按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自然能够推测出大概的内容。 “如果他就是那只‘食人虎’,那么他们自然是会在一起的,不过看中岛敦的样子,他好像不知情?自己的异能力自己会不清楚吗?”对于这一点,夏油杰有些疑惑。 他很小就知道了自己是有着“特殊才能”的,也就是后来被告知的咒术。他看中岛敦年纪虽然不大但也不小了,他当真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吗? 就像是在他记忆中,“饭桶”出现的频次也太高了,什么情况才会被称之为饭桶?正常的孩子食量会大到被称为“饭桶”吗?孤儿院为什么会绝情到这个地步,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毕竟事关他自身——他自己的情况,总应该有所猜测吧? 而且,五条悟瞅着屏幕中微笑的太宰治,又瞄了一眼屏幕外看着似乎也不简单的小子,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有些狐疑地想:总觉得这小子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这小子一看就是心眼子多的,和那个总是眯眯笑的黑道头头还是挺像的。 ——或许太宰治并不想要这样的评价。不过也幸好这也只是五条悟内心的揣测,不然说出来说不定会让太宰治记上一笔。谁会想要被评价和森鸥外像啊!不嫌晦气吗?! 而在另一边,国木田独步得到了武侦社的人的瞩目。 与谢野晶子看着这个刚被社长收为弟子的少年,明明自己也年纪不大,但可能是因为武侦社风好水好养人吧,她明显比以前活泼了很多。 她对着这位金发的社长弟子调侃道:“国木田,太凶了~询问变成拷问了~” 没想到还是这个从港黑中出来的人这样提醒人。说真的,就太宰治那名声,他说这话当真不害臊吗? 国木田独步:…… 他木着一张脸,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太宰治是港黑出来的,居然也会觉得这样的问话程度太重了吗?难道不应该是港黑拷问的手段更残忍吧?他这就是拷问的程度了? 国木田独步选择放过自己,于是他看着中岛敦的回忆,说:“在中岛敦的回忆中,‘吃饭’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甚至每一次回忆,都会有一句‘饭桶’的呵斥。应该也有他是异能力者的原因在吧,想要成长,尤其是异能力者,能量的需求也还是很大的。” 孤儿院本就经济不会太富裕,如果真的想要供养一个还在成长期的异能力者,那应该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后面的那些话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是因为太害怕吗? --——-- 安静地听完中岛敦的讲述后,太宰治难得安慰了他一句:“真是难为你了。” 国木田独步依旧记挂着之前中岛敦脱口而出的话,问:“小子,‘差点被杀’又是怎么回事?” 中岛敦微微瑟缩了一下,自顾自地低着头,没有去看反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和站在旁边的国木田独步,说话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恐惧之中:“那只食人虎仿佛在追杀我,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前段时间我在鹤见附近游荡时……” 他额角冷汗不断下落,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月夜中,那双他在镜子中看见的、格外吓人的老虎眼睛。 ——“老虎!这里有老虎!” ——“什么?” 那个时候的他在吵嚷中从虎口逃生,现在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自从两周前我被赶出孤儿院,我总能看见它的身影。它肯定是一路追着我来到了城里。” 太宰治神情没有波动,而是问道:“你最后一次看见那只老虎是什么时候?” 他想要再确定一件事。 中岛敦有些疑惑地抬头,但也还是回答道:“在鹤见附近见到它应该是在四天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因为太宰治履行了请他吃饭的邀请——虽然是他的搭档付的钱,但中岛敦对太宰治还是信任的。当然,这也有他们是武侦社的人的原因在。 国木田独步翻开自己的记事本,看着之前收集的信息,确认了中岛敦的话:“确实,受害情况集中到这一带也是在两周前。而且四天前有人在鹤见附近看见了老虎。” 太宰治闭了闭眼,没有说什么,反而问起了中岛敦的情况:“阿敦,你接下来有空吗?” 中岛敦浑身一紧,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我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太宰治转身在桌子上写些什么,口中说道:“既然你被食人虎盯上了,那正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 太宰治语气和煦,但对中岛敦就很不友好了:“——你来帮我们找老虎呗!” “才不要!!”中岛敦浑身抗拒这个选项,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让他去直面那恐怖的老虎,他怎么可能愿意。 但太宰治会听他的么?他手指夹着刚刚写下的纸条,举手递给国木田独步,说:“国木田你回去把这张便条交给社长。” 国木田有些看不懂了,话中甚至有些担心:“喂,你打算就两个人去抓老虎吗?还是先核实情报……” 太宰治很笃定,“你就别管了。” 国木田独步拿过便条,盯着雪白的那面看了一会,还是选择听从了太宰治的意见。 “我是不会去的。你明明就是想让我当诱饵!谁要做……” 而太宰治听着中岛敦的话,很快打断,给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有报酬的哦!” 此时身无分文的中岛敦:“什么?报酬?有报酬……” 那也不是不可以……不,不行,还是太危险了! “这点蝇头小利是打动不了我的!”他转过身,似乎是在想说服自己,但还是有些按捺不住、有些忸怩地问了一句,“不……不过,我就随便问问,你打算出多少报酬呢?” 太宰治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计算器上按下一个数字,“大概这个数。” 中岛敦有些犹豫地转头,便看见了那串对于他来说,相当可观的数字,他瞬间就心动了,之前的顾虑也抛之脑后。 太宰治知道他不会拒绝。 --——-- 第76章 观影中(74) “我没看错吧?你这似乎在安慰人?”中原中也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的东西,打量了太宰治好几眼。 时间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太宰治这个人居然也会变成这样温和的人了? 不过他又瞅了瞅,觉得太宰治还是没有变嘛,这不还是那个冷漠的性子,只是这样不走心的安慰放在现在这个太宰治身上,总觉得有些诡异。 咒回的大家可不知道他们平日的交情往来是个什么样子,就现在看着,太宰治不过就是一个挺喜欢凑热闹的孩子,嗯,还挺聪明的。 ——只能说,这个误会还挺大的。 别看夜蛾正道一副黑脸的凶相,比港黑的人还像黑道的人,但他其实也是一个内心细腻、很会织娃娃的手工大佬——虽然那些娃娃长相奇怪了一点:“这个名叫中岛敦的孩子,在孤儿的生活确实是不好。不是说孤儿院就应该对孩子怎样好,只是基本的温饱和尊重……” 说着,夜蛾正道发觉自己的说法也不太对,顿了顿,换了一个说辞:“……不说应该对孩子怎样尊重和爱护,但是这样打压和贬低孩子的话正常的情况下还是不应该说的。” 森鸥外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在横滨附近的城镇里,能够支撑起孤儿院并且养大孩子的人,不能说是没有手段的,或许他这些说法,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呢? 至于什么目的。异能力者,尤其是攻击性的异能力者,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控的。 中岛敦饿成这个样子……森鸥外思量着,假使他真的是能够变身为虎的异能力者,难不成这孤儿院院长是通过控制食量让中岛敦饿着来控制他的杀伤力的? 若真是这样,森鸥外觉得这位院长胆子是真的大,而这个选择也是真的糟糕。 森鸥外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屏幕上中岛敦的述说,看向了身边的太宰治:“‘太宰君’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太宰治微微歪头,黑色微卷的头发散落在脸旁,衬得肤色愈发的白,他笑着说:“毕竟阿敦给出的信息真的太全不是吗?” 他沿用了“自己”对中岛敦的称呼,并用轻柔的语调说出了肯定的内容。 不过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简直和直接把答案给了他们没区别,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只觉得听着云里雾里的。 “什么意思?怎么这就确定了?” 之前五条悟随口一提,真的猜对了?那为什么他们说话用着都是不确定的语气?而且他们又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们是漏看了什么吗? 与谢野晶子有时候也会觉得跟不上乱步先生的思路,或许这就是聪明人的共同点吧。 不过她知道只要跟着社长和乱步先生就好了—— 江户川乱步看得只觉得昏昏欲睡,他能够抽丝剥茧般找到线索并从中找到答案,他的聪明才智是绝大多数世人都无法想象的,那是人类智力的璀璨之光。 所以他确实早早看出来了中岛敦的身份,现在看着这些内容只觉得有些无聊。 与谢野晶子看了江户川乱步一会儿,似乎是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放松了自己,对着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好奇。 太宰治确认了中岛敦的身份后,要怎么做呢?直接揭穿他就是食人虎?但看着好像也不像啊?中岛敦当真能够接受吗? 不过这边安静着,但也还很是有人提出着自己的疑惑。 而森鸥外看着咒术界的人那不少带着好奇的目光,不知道打着什么心思,稍微解释了几句:“如果没有猜错,其中一点,中岛敦的虎形异能力应该就是因为他饿过头了才出现的,而且还应该是月夜才能出现。毕竟在敦的述说中,‘虎’的出现扒拉的都是些吃食,而这些正好的敦所需要的。” “所以才会出现‘虎’跟着敦,毕竟也算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能够摆脱呢?” “当然也还有别的原因也能够证实,不过我想接下来应该也会有说明?” “而且,其实从结果倒推回去,也是不难的。” 可能是不难吧,但咒回的大家都习惯了直接武力去莽,毕竟和他们打交道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咒灵,在咒灵的攻击下生存和反杀才是他们最需要的。至于和人之间的阴谋诡计?那不是他们需要掌握的范畴。 五条悟点点头,说:“确实不难。你们是脑子锈掉了吗?这样简单的问题都需要问?” 五条悟无疑也是极其聪明的一个人,毕竟无下限术式涉及到了原子层面的知识,他在数学一道上的知识储备大概是在场中属谁也比不上的。 而且除了知识点,他的观察力也很好,毕竟六眼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收集信息、分析信息,更多的时候他表现出一种武力上的强势,不过是因为他更习惯直接用武力平推。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武力摆不平、需要利用“智”来绕弯子走向成功的——虽然这个想法在夏油杰的叛逃后渐渐淡了下去,但长久以来的观念也不是一时半儿就能改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也不去纠结大家不动脑子,毕竟这也是别的世界的事情,或许现在大家还是看热闹的心态居多吧。毕竟哪怕是对着自己世界的未来,都有一种不确定的空虚感呢。 家入硝子对着五条悟的问题,很是坦然:“我的脑细胞最近消耗太多了,实在是不想动脑,而且能够直接通过询问获得答案,有什么不好?” ——她在进来前一直在备考医师资格证,虽然有着咒术界的“担保”,但也只能做到越过限制条件报考,想要把证拿到手,还是需要自己去考的,所以这段时间她还是很努力的,眼底的青黑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 说着,她看着中岛敦感叹道:“钱还真是第一动力啊。” 冥冥深有同感:“如果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工作呢?” 九十九由基也是一副怨气颇重的样子:“如果不是报酬实在丰厚,谁愿意来干咒术师这样烂的工作?” 不过现在咒术师们有钱没时间花也是一大困扰。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说:“九十九小姐你不是已经不做总监部下达的任务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感叹?” 人都晃悠到国外去了,居然也还是对咒术界这样怨念吗? 九十九由基不顾旁边乐岩寺嘉伸难看的神色,十分认真地说:“这可是属于前辈的经验呢!咒术师的生活当真是烂透了。” 反正这工作谁爱做谁做,反正她是不愿意在国内待着。 伏黑甚尔对此从胸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嘲笑声。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嘴里也没有什么真话。 夏油杰不带感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注意力转移回屏幕上,“又换地方了。” 咒术界是怎样样一个垃圾场,难道还用人来说明?大概只要在咒术界生活一段时间,这个认知就很容易形成的吧!而且他对于这个在他眼里就是丢下自己责任的特级咒术师也没有什么好感——哪怕她给他“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 夜色渐深。太宰治和国木田在茶屋分别后,带着中岛敦出现在一个废弃的仓库中。 两个人坐在木箱上,神色迥异。 太宰治很是从容地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似乎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食人虎完全不担心。 而中岛敦抱膝坐在附近,则是掩饰不住的害怕:“太宰先生,你在看什么书?” “好书。” “光线这么暗,亏你看得清。” 是的,仓库内只有几缕从小窗中漏进来的黯淡月光,不过一般人想要看清楚书本上的内容,那还是比较勉强的。 那么,太宰治真的是能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看得清文字吗? 太宰治淡定地回答:“我视力好,而且书的内容我都记在脑子里了。”镜头拉到他手上的书,封面上正是“完全自杀手册”几个大字。 中岛敦其实也是因为害怕才想要拉着人聊天,不然这寂静幽暗的仓库他是一点也待不下去:“那为什么还要看。” “不管看多少遍,好书就是好书。” 尬聊结束,或者说,中岛敦觉察到太宰治好像不是很想和他聊天? 于是他抱紧自己,像是在问太宰治,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又像是在问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老虎真的会来这里吗?” 太宰治清冽的声音响起,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会来的。” 中岛敦顿时一惊,对老虎的害怕让他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别担心,它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好歹也还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太宰治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几秒,对着中岛敦这样说道。 “你真有自信……我都有点羡慕了。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总被人说是‘没用的东西’,而且每天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或许是当下这个安静的环境让他有了倾诉的欲望,又或许是因为这个黑暗压抑的环境总归是让他想到还在孤儿院的日子。 ——“滚出去,你这个饭桶!” ——“天下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他的恶意就这样大。 中岛敦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孤儿院铁门关上的声音,他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声音随之也低了几分,“我这种人,就算是横死街头也真的不会有人在乎吧。” “不,倒不如舍身饲虎算了……” 太宰治安静地听完,有些纳闷:难道他看着就很像是一个适合倾听的形象吗? 但他最终也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对中岛敦表示什么安慰——大概他也不需要,他只是说:“此话暂且不提,它应该来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中岛敦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他顿时一惊转身,然后从木箱摔向了地面,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刚……刚才,背后有动静。” “是啊。” 中岛敦听到太宰治的回答,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对着他大声说道:“一定是它!太宰先生!” “不是,只是风吹倒了什么东西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食人虎!它来吃我了!” 中岛敦站在了窗户底下,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周身氲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而太宰治坐在他的对面,姿势一点也没有变化,直到听到中岛敦崩溃的声音才“啪”地一声合上书,说:“冷静点,阿敦。老虎不会从那里钻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本来就说不通。仅仅因为经营不善,福利机构就会把小朋友赶走吗?这又不是古时候的农村!不,就算是经营不善,赶走一两个人也无济于事,应该将人数减半,转移到其他机构才对。” 月亮渐渐升到了高处。 太宰治从木箱上跃下,在中岛敦的面前站定,说出了中岛敦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你……你在说什么,太宰先生?” “你来到这个城市是在两周前,老虎在城市里现身也是在两周前。” 中岛敦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越来越亮,忍不住转身,看向了夜空中那轮皎洁明亮的玉盘…… 他,好像也在什么时候看见过……? 而太宰治还在继续说着:“四天前,你身在鹤见一带,同样在四天前,有人在同一地点目击到老虎。” “正如国木田所说,武装侦探社聚集了各种拥有异能之人,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世上拥有异能之力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月光下,中岛敦收缩的瞳孔微微变样,一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眼睛。他微微躬身,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这个时候,太宰治微微泛凉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反而变成了一种负担。 “有人凭借异能之力而功成名就,也有人无法驾驭能力而自取灭亡。” 中岛敦身上恍然有蓝色的光带环绕,在一阵嘶吼后,他变成了一只黄瞳白虎。 “孤儿院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老虎的本体,只是没有告诉你吧。!只有你自己被蒙在鼓里——其实你也身负异能。” 黄橙橙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的显目,阴影投射之下,吊睛白虎更加的狰狞。这个时候,中岛敦已经失去了意识,全然被兽性掌控了。 “饥兽临世——月下能力者。” --——-- 第77章 观影中(75) “……不愧是你。”等看见了“太宰治”手中的那本书,熟知他性格的人都忍不住发出这样一声感叹。 中原中也也嘀咕了一句:“不愧是自杀狂魔。” 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居然也能够看着《完全自杀手册》看的津津有味,还真是符合大家对他的印象。 “……还真是爱好啊?”咒术界的大家也猛地对着外表精致、爱好独特的太宰治看了好几眼。 能够把整本书的内容都记在脑子里,如果不是特意背过又或是过目不忘,那一定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的存在。 所以,这本《完全自杀手册》当真这么有意思,能让太宰治这样爱不释手、为之着迷? 五条悟也很好奇,尤其是搭配上书名他就更感兴趣了,这是真的有这样一本书吗? 他们咒术师很少会主动去寻死的,毕竟寻常咒术师从咒灵的战斗中生还就已经很努力了,像是主动自杀、了结自己的生命什么的,当真是没有人会去做。而且咒术师的尸体也是需要妥善处理的,不然变成诅咒也是麻烦一件。 所以他们看着太宰治,就像是在看西洋景一样,当真是新鲜。 太宰治对此也很是惊喜——这可是“自己”亲口认证的好书呢! 哪怕太宰治对“太宰治”不感冒,但他也知道,不管是不是未来,只要同为“太宰治”,那么大家的想法也会差不多,而这也正是他们互相排斥的原因之一。 太宰治捧着脸,对着屏幕上那本好书露出了星星眼:“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这一看就是本适合我的读本,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坂口安吾有些无奈:“太宰,不要在这个时候忽然兴奋起来啊?” 你都不看周围的环境的吗?大家看你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了喂! 太宰治只是笑着说:“遇见了自己的喜爱之物,不兴奋才是不正常的!就像是人饿极了时候,正好遇到了一碗美味的辣咖喱饭,这总是让人很开心的。对吧,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向来缺乏表情的他这次脸上难得露出赞同的神色来,他在太宰治的提醒下想到了自己喜爱的辣咖喱饭,这确实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 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这是一件事吗?而且,虽然人饿的很了确实会什么都愿意吃,但在有的选择的情况下,还是很少有人会因为吃上了辣咖喱饭而高兴吧!” 五条悟猛地点头:“为什么要吃辣?甜品才是最厉害的!” 对于这一点,江户川乱步表示赞同。 坂口安吾看着话题不断歪去的发展,有些无助地捂住了脸,总觉得他的吐槽引发了什么不了得的话题。以及,为什么大家忽然对吃的东西谈论了起来,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中岛敦这个疑似会变身老虎的异能力者吗? 中原中也看着场面上话题越发的混乱,没有插一脚,而是认认真真地讨论了后面的内容,或者应该说,依旧是对太宰治的嘲笑? 他眨了眨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对着屏幕上太宰治那自信的说辞感叹道:“没想到你跳槽之后,也变得自信了许多了呢。” 对待太宰治,他向来是以自己的武力值为标准,那在他眼里,太宰治的武力值就很一般了。 对于这一点,不仅是中原中也在感叹,咒术界的庵歌姬也忍不住提问:“不是,怎么看起来,你们这个侦探社看起来好像武力值很高的样子?按理来说,既然是侦探社,那不是应该侦探才是重点吗?怎么现在都能直接对上老虎了?” 而且还是大家知道的、不简单的“老虎”? 江户川乱步转向她,宛如湖水般纯粹的碧绿眼睛盯着庵歌姬,还带着稚气的脸上的是一片严肃:“侦探社有了名侦探就够了!” 与谢野晶子点头:“乱步大人是侦探社的瑰宝!”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武装侦探社,其实就是在江户川乱步那独一无二的才能上建立起来的——福泽谕吉一开始建立侦探社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守护他的才能。 而被社长和乱步从以往的黑暗中拯救出来的与谢野晶子则是他们最坚实的“信徒”,所以她对于江户川乱步的话自然不会反驳,更别说这在她心里就是真理。 五条悟左右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会儿他们的坐位,漂亮的脸蛋上有些疑惑说:“所以你们这个侦探社的配置,还真的就是‘武装’和‘侦探’?别说侦探就只有你一个?” 碧色的眼睛和蓝色的眼睛对视上了,江户川乱步义正言辞、寸步不让:“有了名侦探,难道还需要别人吗?” 话中全然是对自己的自信。 五条悟笑了一声,他也只是好奇,而且这个小子当真是有点特殊。 ——毕竟他可是放映厅里唯一身上没有特殊能量波动的“普通人”啊! 而且经过了挚友的事件后,他也渐渐褪去了曾经的年少轻狂,至少懂得了一些“人情往来”,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不再继续纠结在这里——反正有什么特殊的,他相信后面也会提到的。 五条悟:“感觉阿敦对孤儿院的感情很深刻,就这一下午的时间,都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了。” 夏油杰:“不管是喜欢还是憎恨……对于我们来说,情绪都是有力量的。” 五条悟:“按照动漫和电影的套路,这个孤儿院在后面也一定会再次出场,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一个反转。” 家入硝子斜睨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五条悟振振有词:“电影都是这样演的嘛!” 庵歌姬顿时抓住了这一点,反嘲笑:“之前你还说我呢!现在你是自己真把这当成电影来看了?” 五条悟狡辩:“只是合理猜测嘛!” 说着,他岔开话题:“阿敦是对老虎应激了吗?还是这是你给他制造的压力呢?” 毕竟哪个正常人,就是“钓老虎”,也不至于跑到这样昏暗的仓库里来啊? 第78章 观影中(76) 不过没等到屏幕外的太宰治的回答,五条悟很快又被银幕里面的大太宰治的解说吸引了注意力。 “就这么点信息,你居然能想到这么多东西吗?”五条悟带着些惊奇地问。 庵歌姬嘲笑道:“之前还教训我们呢,你自己不也没思考吗?” 五条悟咂咂嘴,不服输地说;“……那是因为我对孤儿院的运作不熟悉,对于自己陌生的领域还是诚恳一点比较好。” 家入硝子唇角翘了翘,说:“但是这和孤儿院的经营关系也没有多少大吧?其实还是你自己懒得思考。” 夏油杰也说:“悟是习惯了‘坐享其成’吧。”他还是很熟悉五条悟的,不是说这些东西五条悟不懂又或是太笨,而是他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咒术的研究上,其他的这些事情,如果他需要,五条家自然会帮他打理好一切。 他想,五条家应该更想要、也更需要一个实力强大的“最强”。 被大家一阵怼的五条悟瘪嘴,尤其是夏油杰的挖苦,他有些不爽地双手抱胸,沉默地盯着他们表示抗议。 但互相都知根知底,谁会惯着明显只是闹脾气的他。 大家都自然地加入了下一个话题—— “还别说,阿敦这变成的老虎还挺帅的!是白虎啊!”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上那只帅气的老虎,眼睛亮亮的。 咒回的女孩子们也忍不住加入感叹了几句。毕竟这样变身白虎的能力,她们也没见过。 倒是夏油杰看着太宰治那丝毫不惧的样子,有些疑惑他的底气是什么。毕竟按照那边橘发小子的说法,太宰治的实力应该没有强大到能和老虎相抵抗? 不过很快,这个答案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 浑身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月下白虎纵身一跃,足下生风地向它面前的太宰治攻去,粗壮有力的前爪用力挥下,甚至带出了划破风声的响动——它的实力很强。 太宰治往后一跃,险险避开了老虎砸下来的动静。他看着身姿矫健、带着野兽独有的凶性和美感的月下白虎,感叹道:“真了不得啊!折断人类的脖子,对你来说必定轻而易举。” 他借着堆积在仓库中的木箱,几次三番地躲过了老虎扑向他的攻击,最后停留了一堵墙前——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但太宰治丝毫没有惊慌,他只是有些苦恼地说:“哎呦……虽然说葬身虎口的死法也相当不错……” 他看着从烟尘中跃出的白虎,人和老虎巨大的体型差异之下,显得他的反抗是那样的令人敬畏:“……可惜你杀不了我。” 有微光自他手上亮起,太宰治直面迎着白虎攻击带来的流风,纤长的手指直接按在了白虎的额头上,骤然绽放的光芒直接笼罩了一人一虎:“异能力——人间失格。” “我的能力就是通过接触,令他人的一切异能力无效化。”——这就是他的依仗。对于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力哪怕没有杀伤力,但也是特攻。 身形巨大的白虎变回了那个瘦弱的少年,失去意识的他直接往前一倒,正好靠在了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怀里的中岛敦,说:“我可没有抱男人的嗜好。” 说着,他毫不留情地把人往身后一扔,任由中岛敦扑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也是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国木田独步的声音:“喂,太宰!” 太宰治看着快速跑进来的国木田独步,语气又恢复了他往常的漫不经心:“你来的真晚,国木田——老虎已经逮到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讶异:“难道,这小子就是……” “他是虎化能力者。” “真是的……”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结果就是这小子的异能力搞的鬼。 不过,国木田独步闭了闭眼,拿出了之前太宰治递给他的便条,有些兴师问罪地意思在:“这张便条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微微凑近,“十五号大街的仓库有老虎出没,请加强周围警戒,谨防其逃脱。”他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好一张简洁的便条!” “你根本没说重点!”国木田独步不吃他这一套,“下次给我提前说清楚,我可是连轮休的人都叫出来帮忙了!你得请大家喝酒赔罪。” --——--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就这个躲避的熟练度,也不能说实力很差吧。”当然,在他看来,有多好也是谈不上的。毕竟他身边的人都是些体术很好的人,更别说他还和伏黑甚尔这个应该是他们世界体术第一人对战过,他本就高的眼光更是拔高了不少。 太宰治摆摆手,说:“体术中下,不值一提。” 不过这个“中下”,是放在港黑里来看的,对比寻常人以及普通异能力者,已经很了不得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多次作死而能“死里逃生”。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对太宰治的自知之明没说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BOSS是在打什么主意——明明眼看着“太宰治”成为了武侦社的一员而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态度温和,但他也很少会反驳他的意思。所以中原中也只是眼含兴趣地看着中岛敦化身的白虎,点评道:“全凭本能,杀伤力有,但技巧不足。” 不过说不定中岛敦有意识可能还不如现在全凭兽性来的厉害。他回想起中岛敦展现的个性,深信这一点。 而五条悟看到后面,眼睛微微放光:“无效化的异能力?” 原来这就是他对上老虎的底气吗?之前看他躲避得游刃有余,还以为会怎么反击,这不是可以称得上是“釜底抽薪”了吗? 无效化,正好克制了很依赖异能力的异能力者,就像是中岛敦,白虎异能被太宰治无无效后,回归瘦弱的身体的中岛敦,又怎么可能会是太宰治的对手。 不过五条悟更好奇的是太宰治的异能力对他有没有用。要不是他学会后时时刻刻都运转着反转术式修复大脑,他也不可能实现无下限的全自动运转,毕竟这对六眼的负担太重了。 五条悟转头瞅了这个正在和中原中也吵的黑发少年好几眼。 包裹着放映厅的咒术和异能力所代表的“线”不相融,那应该对对方是不起作用的? 但他依旧有些蠢蠢欲动。 而另一边,中原中也对着太宰治发出了嘲笑声:“还挺装的。” 太宰治不甘示弱回嘴:“面对虎化异能力者,为什么要硬刚呢?我这么柔弱,还不是只能以躲避为主?这不是躲不下去了才用上异能力嘛!” 中原中也:“你一开始就可以用吧,还不是想要看看中岛敦的实力如何。” 太宰治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不是显得你更蠢了吗?” 他和太宰治是搭档,哪怕不情愿,但这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他只能适应。但不得不说,和太宰治搭档,虽然完成率高,但过程也实在让人痛苦。而且因为搭档的身份,很多时候他更是老是被忽悠着承担起不属于他的任务和文书,这也是令他烦躁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看着太宰治的下一个搭档也经历着这些事情,难得有些同情,以及松快。 太宰治:“你还真是蛞蝓吗?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看不懂?以后多喝牛奶补补吧。” 中原中也顿时被戳到痛脚,又和人吵了起来。 喝什么牛奶!他以后会长高的! 国木田独步听到另一边传来的争吵声,只觉得嘴里泛苦。 这就是未来他的搭档吗?能不能退货啊? 而坐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中间的森鸥外听着两个人隔着他吵的起劲,只觉得耳朵都嗡嗡的,他再一次觉得这两个搭档是让他又高兴又痛苦的。 第79章 观影中(77) 或者应该说,这两颗他眼里闪闪发光的钻石,正是他骄傲和头疼的存在。 既骄傲和欣慰于他们的才能,以及他们能够为自己、为港黑带来的利益和声望,又头疼和烦恼于他们两个人时不时句要吵起来的不和谐,虽然最后任务也是会完成的,但中间的过程就不那么让人愉快了。 尤其是现在森鸥外坐在两人中间,两只耳朵尽是两个人越来越大的争吵声。 而森鸥外现在有些生无可恋地忍受着他们两个人的“折磨”,五条悟倒是看热闹看的很高兴。 尤其是他们两个终于被森鸥外劝阻了下来,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别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森鸥外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苦笑,想要请五条悟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不过还不等他说话,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便是对视一眼,又纷纷扭头:“我和蛞蝓/青花鱼关系好?你是在说反话吗?” 五条悟唇角微翘:“你们这么默契,关系怎么就不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很快就岔开了话题:“虽然便条上的内容有些夸大,但确实没说错。而且……接下来出场的应该就是你们武装侦探社的人吧?这是提前看见未来的成员吗?” —— 太宰治往右看去,三个身影自黑暗中渐渐明显了起来。 月光照耀下,来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与谢野晶子单手叉腰,白衣黑裙的她显得格外的利落,而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发边的金色蝴蝶也笼上了一层氤氲的光芒:“搞什么,都没人受伤,真无趣。” 而在她旁边,一个小标签直接说明了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 “你如今还挺有本事的嘛!太宰。”江户川乱步一身侦探的打扮,他闭着眼睛,但话中带着笑意,“不过和我比还是差远了。” 他的介绍是,异能力——超推理。 背着草帽、有着一头柔软金发的宫泽贤治又是一种情况了,他直接跑到了倒在地上的中岛敦身边,问:“那这个人要怎么处理?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吧?” 他身边的标签,是异能力——不惧风雨。 “嗯,没错。怎么办,太宰?”国木田独步也给出了属于他的信息,异能力名「独步吟客」,他有些苦恼对中岛敦的处理,“他可是受到官方通缉的危险猛兽啊。” 太宰治笑了一声,胸有成竹:“我早就打定主意了!” 他转头看向了哪怕失去意识,也还是隐隐透着不自信和不安的中岛敦。之前中岛敦的倾诉他也是有听的。 ……无处可去吗? 他不介意拉他一把,毕竟他也是受到过前人的“恩惠”的。 于是他笑着对大家说:“让他加入我们!” 除了不关心的江户川乱步,和有些惊喜的宫泽贤治,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都有些傻眼:“什么意思?” 不过江户川乱步虽然不说什么,但很快就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太宰果然是个痴人。” 宫泽贤治摸了摸没有意识的中岛敦的头,像是在摸小狗:“没事了没事了,乖哦!” 而国木田独步则是需要担起责任来,武侦社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加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太宰治没管炸毛的国木田独步,拉高了声音对地上的中岛敦说:“起来了,少年!” 中岛敦眼皮动了动,勉力从睁开眼睛从地上坐起,“好痛……我怎么……” “阿敦,你完全不记得变身时的事了吗?” “你在说什么?” 面对中岛敦这完全不记得的情况,太宰治指着他的手,说:“可是你的右手还没有变回来。” “右手?”中岛敦迷惑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看见了一只毛绒尖爪的虎掌,他甚至动了动,确认了一下这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然后才回魂一样惊跳起身,看鬼一样看着尽力放远的右手、不,是虎掌,“这,这这,这是什么?!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 这时,屏幕上也给出了他异能力名——月下兽。 “中岛敦!” 太宰治厉声唤回了中岛敦的神智,然后才缓和了语气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了。” “今天开始,你就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了。” 没有归处,那他就给他一个归处。 —— 然后看着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标签,五条悟就更兴奋了:“还这么贴心啊?异能力居然也标了出来。而且,你们异能力的名字都挺好听的,就是有点意识流。” 哪像他们的术式,那叫一个简单直白。 请君勿死,超推理,不惧风雨,独步吟客,再加上之前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名字,反而像是从诗歌文集中摘来的。 充满了文艺。嗯,超推理除外。 家入硝子则是看着与谢野晶子,目光有些探究和好奇,但完全不惹人厌恶:“请君勿死,这是治愈系的异能力?” 与谢野晶子看着这位咒术界的医师,再加上同为女性,她们自然是互相有好感的。 她点了点头:“我会是侦探社的社医。” 森鸥外不甘寂寞地插了一嘴:“晶子的能力可是上天赐予的珍宝,是天使一样的存在。” 可惜当初他把人从军方疗养院把人偷了出来,可惜被福泽社长给截胡了。不然有了她的异能力,再造一个“不死军团”,那对港黑会是多大的一个助力啊! 而听到森鸥外的话的与谢野晶子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扭头不愿搭理。 江户川乱步探头看着福泽谕吉严肃的神色,说:“这可是大猫猫哦。” 这是不会害怕社长的大猫呢! 福泽谕吉知道江户川乱步是什么意思,有些无奈:“这个孩子无处可去,能够入社也不失为一个去处。” 而且,成为他的下属,正好能够在他异能力的调整下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 ——他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是只能对自己的下属、也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使用,效果是使他们获得“调整异能的力量,使之能受控制”的抑制力量。 这对于还不能正确认识自己的力量,甚至看着还颇为害怕的中岛敦正合适。 不过这也不是现在的他们需要操心的,而且中岛敦想要入社,也得按照规矩来。 第80章 观影中(78) “月下兽,还真是形象啊。”五条悟往后一靠,看着惊慌失措、吵吵嚷嚷的中岛敦,湛蓝的眼睛微眯,感叹了一声。 他们的异能力名也是有意思,不是表象,既是颇有深意。 不过,他眉毛微挑,察觉到了屏幕中的太宰治表情和语气的微妙,这是他特意流露出来的吗?还是情不自禁?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中原中也:“毕竟怎么看,太宰治都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反正这么久相处下来,他就是觉得太宰治让中岛敦加入武侦社别有目的。 ——总不能他是真的去做好人好事了吧?收留一个无处可去的孤儿?那还不如说他想要中岛敦的战力更加来的可信。 中原中也瞄了一眼BOSS另一边正在和他的朋友说话的太宰治,完全想不到现在这个浑身都被黑暗浸透了的人,有朝一日居然会选择离开,然后走到光明——黄昏也是一种光明——的那一边。 五条悟微微皱眉,他觉得的不对劲不是这个。 虽然他不像那些“聪明人”一样足够懂人心,但他的观察足够细致。明显太宰治在看向中岛敦的时候,有想起什么,真的只是对中岛敦的恻隐之心吗? --——-- 等屏幕再次亮起,已经是第二天了。 中岛敦感知到周边的环境,迟疑地眨着眼睛从榻榻米上坐起,“咦。我这是在哪里?我记得昨晚……” 他回忆了一遍了昨晚的东西,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右手又看看稍显陈旧、但家具完备的屋子,刚刚疯狂跳动的、不安的心也慢慢平和了下来。 ——他很久没有在醒来时,看到天花板了。以往他幕天席地、风餐露宿的,哪里能有这样好的环境? 他仰着头,感受着从窗外照射到床榻上的暖熏熏的阳光,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他享受此刻宁静的惬意,中岛敦明显有些惊慌,然后在枕边找到了响个不停的手机:“怎么了?……哦哦,来了来了,我马上接!应该按哪个?这个吗?喂,也不是这个……到底是按哪个啊!” 手忙脚乱之下,他终于接通了电话,然后太宰治的声音便从手机中传到了他的耳边:“早上好啊!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新宿舍感觉如何?” 中岛敦有些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视角里,和严肃的国木田独步相比,明显是跟温柔和煦的太宰治更好相处,“原来是太宰先生啊!托您的福,比起露宿这里简直是天堂!” “你满意就好。放在你枕边的替换衣服是侦探社成员们的一点心意。” “真的非常感谢各位无微不至的照顾!”面对大家的照顾,中岛敦几乎要落下泪来。恶意他接触的不少,但来自同类的善意,对于他来说还真是难得。 “话说阿敦,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太宰治强调道,“现在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 “十万火急?” “是的,你必须分秒必争、立刻到指定地点来。事态相当紧急,我只能依靠你了!” “是!我知道了!” 面对太宰治明显变得急迫了许多的声音,中岛敦自然是不敢放松,很快打理好自己出门,然后站在了被自己塞进圆桶中出不来的太宰治身边,神情明显呆滞了起来。 “那个……您这是玩的哪出啊?”十万火急的事,就是这个? 宿舍楼下,绿色的圆桶就放置在草地上,旁边甚至还围了一圈石头来固定,太宰治整个人陷在里面,只有脑袋和双腿露在外面。 “你觉得呢?” “额……是我睡糊涂了?” “猜错啦!” “难道说您遇到了敌袭?!是中陷阱了吗?” 不然在他眼里聪明无比的太宰治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实在是不应该啊?! 然后太宰治很快就打破了他的猜想:“是我自己进去的。” “你看啊,我听说有一种方法,就像是这样卡在圆桶里就可以自杀,所以我就试了一下……谁知道试了之后才发现,痛苦的要死,却根本死不了。而且卡成现在这样,我也没办法自己出来……” 太宰治一边说着,上半身一边往下溜去,仿佛对自己的生死丝毫不在意:“我快死啦!” 中岛敦闻言,觑眼看着脸色拉了下来的太宰治,说道:“不过这既然是一种自杀方式,只要坚持住,迟早能死掉的吧?” “我虽然喜欢自杀,但讨厌吃苦受罪,这还用问吗?!” 于是中岛敦一边手忙脚乱地把人从中解救出来,一边感叹道:“原来如此。” 这就是大城市里人的特色吗? --——-- “原来你们还包宿舍的吗?就是看着挺破旧的。”庵歌姬还以为武装侦探社身为一个民间组织,哪怕是异能力者集团,但因为人少,经费不会很足呢,没想到对手底下员工的福利倒是还可以。 她自然地就把中岛敦列入了他们势力的范畴,毕竟他的“地位”大家明眼就能看到,所以他入社大概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了,不过也就是时间问题。 森鸥外含笑说道:“环境还是太差了,不如加入我们港黑,福利待遇更好。” 夏油杰看着这个人都不在,但也不遗余力拉人头的黑道头子,微微眯眼。 虽然他之前也有过“抢苗子”的举动,但他现在看着别人做着,怎么就觉得有些不爽呢?是不是人不对? 国木田独步看着这个笑容温和、但气息危险的男人,现在他知道这个是港黑的首领,他鼓起勇气反驳道:“敦是个好孩子,武侦社才是最适合他的。” 他看着屏幕上露出舒适表情的中岛敦,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刚才隐隐的不赞成顿时没了。他切实看到了一次“拯救”的过程,虽然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谈到“拯救”,衣食无忧是很好,但更深层次的树立目标、能有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和手艺是更为重要的。 就像是扶贫先扶智。 不过等大家看到中岛敦接到太宰治的电话,刚刚的对话顿时卡住了。 不是,太宰治才给他们树立起一个可靠的形象——摒弃他入水的出场,后面的内容无一不在表明他的智慧、能力,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子——结果现在就给他们看这个? 因为自杀没成功,还把自己卡住的男人? 他们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丢脸,明明屏幕上的人不是他们啊? 第81章 观影中(79) 看着太宰治这又一次让人“惊喜”的出场,明显武侦和港黑的有些人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丢脸了起来。 ——明明屏幕上的人也不是他们啊!为什么太宰治就能这样淡定地坐在这里,甚至还看的津津有味? “……不愧是你。”五条悟也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太宰治,虽然他自己也没有什么下限,但和太宰治一比,那是正经多了——也难怪大家都喜欢我呢!他这样自豪地想着。 家入硝子看了看忽然精神一振的五条悟,有些不明白他究竟是在燃什么,但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叹:“你们这些人,真应该让‘尊敬’和‘喜爱’你们的人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不着调!一个个的,就知道仗着自己脸好,欺骗大家的认知。” 庵歌姬笑着挽上了她的手,说:“硝子,你也是个大美人啊。” 冥冥:“硝子学妹这是在扫射吗?在场的,就没有难看的吧?” 她看了一圈,尤其是对面的世界,就连年纪大一些的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也还是各有各的帅气,以及头发颜色三分的神奇中年人,长得也是绅士儒雅。当然,他们世界的人也不差。 嗯,不过两边都得排除一些人。像是新潮老人乐岩寺校长和一脸凶恶的夜蛾校长,以及那一边的光头,实在是不在她能够欣赏的范围内。 家入硝子否定:“我只是就事说事。” 庵歌姬看了看屏幕上总是出其不意“出场”的太宰治,又看了看浑身绷带的阴郁少年,神情也复杂了起来:“……每次出场都挺……神奇的。” 其实她更想说是一言难尽,不过他也不是他们的熟人,庵歌姬也还是保留着一份礼貌。 中原中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他直接嘲笑道:“还神奇呢,可不用给青花鱼留面子,这不就丢脸吗?” 太宰治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说:“蛞蝓你现在嘲笑,等下轮到你的时候可别退缩。” 中原中也自信:“我可不会怕。” 而且他还要继续嘲笑:“还真是别扭啊,既想要自杀,又不想承担痛苦,你在想什么美事呢?而且这直接暴露给后辈,你也不嫌丢人吗?” 太宰治理直气壮:“这是让新人熟悉前辈的爱好,有什么好丢人的?”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矫情!” --——-- 一阵忙慌后,两个人收拾好坐在了圆桶上开始谈话。 “多亏有你啊,阿敦。要不是你,我的腰就要咔嚓折成两段了。”太宰治按着自己的腰,前后动了动,缓了缓身体上的酸痛。 “你没有向其他同事求救吗?”换了一身白衬衫、背带裤的中岛敦终于带上了属于少年人的青春快意,不过对着太宰治这一大早的操作,他紫金色的眼睛写满了无法理解和不可思议。 “我打电话跟他们说来‘我快死了’,然而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恭喜你啊’,你怎么看?” “……我想也是。”中岛敦尴尬一笑,他终于想起来了他们两个的初见,便是他救起了入水自杀的太宰治。 ——所以太宰治自杀,是已经成了惯例了吗? “但凡是异能力者,脑子都有点问题。” 中岛敦却是想到了自己,异能力者……吗? “太宰先生,武装侦探社里那些所谓的侦探们果然都是异能力者吗?” “没错!我们这个武装集团专门对付警方都啃不下来的硬骨头。”太宰治直接肯定道。 中岛敦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下来:“……我还是无法加入侦探社。” “你不也是个异能力者吗?”太宰治没有什么疑问的表情,只是淡定地反问。 “化身为虎的确是一种异能力,可我根本无法控制我的异能力,只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才能完成变身……无法凭借自己的意识化为老虎,我觉得自己就算是入社了也派不上用场。”中岛敦微微垂下眼睫,视线虚虚落在地上的绿草上,而他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对自己的批驳,“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不起!” 中岛敦说到后面站了起来,对着太宰治鞠躬道歉。 太宰治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中岛敦勉力笑了起来,但眉眼间依旧带着些许苦涩:“我想去找一份适合我的工作……当然我也知道找工作没那么容易。” 太宰治:“我这有一份适合你的工作。” 中岛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要我帮你介绍吗?” 明明是从下往上看,但太宰治那淡定自若、胸有成竹的神情,却是让站着的中岛敦明显有些气弱。 他惊喜道:“真的吗?非常感谢您!” --——-- “看来大家还是熟知你本性的,都在恭喜你呢。” 面对中原中也这持续不断的阴阳怪气,太宰治选择避开,转头就对着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抱怨道:“这屏幕还真是不把我们当做外人,什么都往上放。” 织田作之助坐在他的身边,语气平淡但确实安慰道:“这样看,太宰你和同事们的关系都很好呢。” 坂口安吾黑线:“还能这样理解吗?” 身为朋友,他们对太宰治这“自杀”的爱好也是了解的,所以他们的祝福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会比较难以想象,但他们还是能够猜到其中的情况。 ——大概是因为太多次了,大家也都熟悉了太宰治这作死的能力以及顽强的生命力? 不过后面太宰治说的话,吸引了咒术界人的注意力。 “什么叫‘但凡是异能力者,脑子都有点问题’啊……”庵歌姬的话淹没在她看向文野众人的视线里。 好像……是有点不正常的哈。 尤其是太宰治,更是其中的典范。 以及,原来除了他们咒术师,异能力者也是不太正常的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若有所思,他们咒术师不太正常是因为咒力是负面的力量,整个人长久的浸润自然会产生一些影响,那异能力者呢?太宰治为什么这样说,依据是什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笑着说:“这样看,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了?” 第82章 观影中(80) 异能力者脑子都有点病?这算什么,算是他们两个世界都不太正常? 五条悟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夏油杰的“进化论”——别不是他们都是进化了但没进化完全? 他很快就把这个离谱的猜想摇出自己的脑袋,兴致勃勃地等着另一个世界的人解释。 对于这一点,他们世界还真有过研究。 夏目漱石说:“异能力据说是源自灵魂,是人的本质的写照——很多时候,异能力是和这个人的性格相对应的,就像是一种具象化的关系。” 五条悟还真不知道他们世界居然真的对异能力有研究。所以说,其实他们咒术界才是和普通人的世界格格不入的那个吧! 文野世界对异能力的研究还是很深入的,尤其是异能大国,从本质到应用都是成体系的,更别说像是什么异能武器,甚至有些人还很没有道德地研究人造异能力者……可以说,各方面都有成果。不过这些成果和日本这个乡下小国没什么关系罢了。 当然,这样比起来,咒术界存在的各种研究就血腥多了,特别指名“加茂宪伦”研究出来的咒胎九相图,以及各种对咒术师的研究。 不过这些都是各个世界的隐私,他们也没有大方以及关系好到能够分享这些东西。现在双方的交流还是比较浅显直白、流于表面的。 而夏目漱石最后总结道,“……简单来说,一般可以认为异能力是异能力者灵魂的外显。所以拥有异能力的人,一般会对某些事更加的‘执着’,和普通人一对比,就会显得有些特别了。” 不过对于这些衍生的话题,大家安静听完后,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尤其是当时咒回的大家明显是看热闹的心态,结果等到了这样认真的回答。 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他对陌生人素来是关心不足的,他的性格更多的,是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他参与的话题也确实都是些他自己感兴趣的,现在也不例外:“说来说去,不也还是有病吗?” 现在他的兴趣被这科普消减了不少,目光盯上了屏幕,一副对中岛敦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中岛敦的这些话,是真心话吧?怎么看起来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就五条家宠孩子的那种养法,他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自己聪明、底子好的成果了,不然真的就会像是隔壁家主的儿子一样,完全就是被“污染”了的样子,不,应该会是更加无法无天。 所以五条悟是很不理解中岛敦的这种心态的,他向来都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自信心爆棚的状态,不,应该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自傲和狂气。 夏油杰淡淡说道:“这是因为他过往都是生活在一个贬低他的环境中吧!” 在中岛敦的回忆中,那些说他无用的话是反复出现的,甚至大概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这样环境成长起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能够自信的起来。 不过,中原中也看着屏幕上太宰治的模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这个工作,不会就是武侦社的工作吧?” 太宰治不会这样简单放弃才对。 他笑着说:“你猜?” 中原中也看着屏幕里和屏幕外的两个太宰治,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谁要来猜这个一看就是肯定的回答啊! --——-- 镜头转换,两人出现在了街上。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介绍这份工作的担保人,他一定会很中意你的。”太宰治面上带着肯定的微笑对中岛敦说道。 “这份工作是……”虽然中岛敦明显看起来对太宰治很信任,但对于自己未来的生活也还是有着一份不安定的担忧之感。 “先卖个关子,”太宰治神神秘秘地说,“不过,可能会有场小小的考试!” “什么?!考试!?”中岛敦看起来更害怕了,你不要指望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孤儿能有多高的文化水平,所以他脸上的害怕和担心是真的。 太宰治见状,问道:“阿敦,你识字吗?” “读写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没问题了!” 中岛敦长舒一口气。 太宰治保证道:“你一定能通过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太谢谢你了!” 太宰治闻言哈哈笑了几声,对他说:“你就好好感谢我吧!我办事,你放心!” 他右手比八放在下巴处,鸢色的眼睛放着blingbling的光,他故意压低了声线,一副很自信、骄傲的样子:“因为本人太宰治,是一个一肩挑起公司信赖与人民崇拜的男人!” 但是他这沉稳可靠的形象并没能存活多久,因为很快国木田独步带着怒火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前传来:“太宰!终于找到你了!” 他几步并两步快速出现在他们面前,阴沉的脸、握紧的拳头明显表示着这个人心情并不愉快:“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 太宰治听到后,忍不住后退几步,一副被伤到心了样子,他捂着脸,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国……国木田,这个绰号也太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还敢说自己一肩挑起公司的信赖?你身上压着的,全都是抱怨和诅咒,还有投诉电话!” “咦——” 不仅是中岛敦面带疑惑,太宰治也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被投诉了啊?” “——八月末的某天收到来电,贵社的职员挂在海边的渔网上,能把他领回去吗?九月的某天收到来电,老夫的田里埋着某个怪人,是你们的同事吗?同月的某天收到来电,请贵社付清半年来赊下的饮料钱……”国木田翻开记录,不断切换着声线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之前的投诉电话内容。 太宰治一脸的不可置信:“岂有此理……国木田居然如此擅长模仿!” 中岛敦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在他心里太宰治那温柔可靠的形象被打破了。 现在是讨论国木田先生模仿能力厉不厉害的重点吗?不应该放在这些投诉电话上吗?而且被投诉的内容,还是这么离谱的事情?! 太宰先生,你究竟是经历了些什么事情啊? 而且,——请他帮我介绍工作,真的没有问题吗? --——-- “担保人……我们还有这样的流程吗?”入社测试是有的,国木田独步挠挠头,有些茫然,他们武侦社还有这样的流程吗?需要担保人才能进行下一步? 与谢野晶子眨眨眼,说:“是他胡诌出来的?” 他们两个,一个是从森鸥外手中“截胡”、不,在她看来是“拯救”的,而国木田独步则是被福泽谕吉收为弟子,都不是“正常”的途径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他们自然对此不甚了解。 但福泽谕吉知道“太宰治”指的是什么。他从前、不,现在是港口黑手党的高级干部,哪怕“从良”了,也不是说想进武侦社就能进的,他一定是有一个“担保人”,再加上的他的决心,他才能点头。 至于他的担保人是谁…… 福泽谕吉忍不住看了眼“官方代表”种田山头火,他们武侦社和官方联系不浅,太宰治最好的途径就是有官方作保。 中原中也听着下了定论:“所以,太宰这家伙就是在骗人吧!” 太宰治为自己叫屈:“这怎么是骗人呢?” 他也听到了武侦社成员的对话,自然清楚了其中的消息。对于这些疑似会是他未来的同事,他总是免不了多关注几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退出港黑加入武侦,但这能提前知道消息也是好的,而且,同事之间相处融洽也是很重要的。 他说:“这个太宰治是在给阿敦打预防针呢,这是好心!” 中原中也不甘示弱,说:“好心?我看你就是想要表现自己吧!像个孔雀一样开屏给谁看呢!而且这些话说出口你也不嫌羞!” 这是说太宰治后面对自己的认知了,反正中原中也不相信太宰治口中的形容会是真的,哪怕是三分真呢! 然后很快他就听到了国木田独步的怒吼声,中原中也顿时笑了:“看吧,熟知你本性的人来了。” “绷带浪费装置?还真是形象啊!” 第83章 观影中(81) 等中原中也听到国木田独步怒吼出来的绰号,更是喷笑出声:“绷带浪费装置?还真是形象啊!” 而当事人之一的国木田独步则是有些尴尬的笑笑。虽然不是现在的他,但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总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神奇感觉。 说实话,虽然两个人说话不客气,但他觉得他们两个关系并不算很差。 另一个当事人太宰治有些无所谓,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那是“自己”的实感,现在看着就跟看戏一样,会关心,但无代入——都是太宰治,谁还不了解谁啊!代入会比较困难,但不喜倒是实打实的。 中原中也没管他们,继续嘲笑道:“还公司信赖和人民崇拜呢!我看这是你自己瞎编的吧!” 尾崎红叶看着两个少年活泼的斗着嘴,抬袖掩唇笑道:“还真是活泼的少年啊。” 而且看样子,未来也是一样的活泼啊。 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太宰治会选择退出黑暗,明明是这样适合黑暗的一个人,但能看见熟人依旧过得很好,也是一种欣慰——虽然她更亲近中原中也,但太宰治身为后辈,还是能力很是出众的后辈,她也是关心的。 然后大家紧接着就听到了国木田独步那惟妙惟肖的模仿。 福泽谕吉微微皱眉,周身的气势凝练了不少,显得整个人都更加的严肃——投诉? 与谢野晶子对侦探社的认同感很强,对这些投诉自然是有些看不上眼的,但现在的她还没有进化到后面那个游刃有余、心态强大的她,所以她只是说:“……这是太宰治的性格惹出来的吧?社里就没有人管一管吗?” 不过,海边和田里会出现他,尚且能够理解,毕竟现在大家对他热爱自杀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了,但是赊账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国木田独步显然也有些懵,他下意识地说:“管不过来?” “应该不至于吧?” “那难不成还是尊重社员的爱好?” 两个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看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少年太宰治,又看向了自家社长和侦探。 江户川乱步没有理会两个人的疑问,只是看着国木田独步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说:“中岛敦的入社测试要开始了。” 确实,中岛敦之前虽然表示了自己加入武装侦探社并不够格,但在两人的忽悠之下,也还是稀里糊涂地跟着来到了说是情况危急的侦探社。 但他似乎也在反思,为什么自己要跟来。 不过,他既然已经跟上来了,太宰治还会放他离开吗? --——-- …… 中岛敦看着两个人又纠缠了起来,互相掐了近一分钟,他们才从国木田独步口中得知此刻武装侦探社正处于一个危险的状况——根据他的情报,此刻武侦社内情况紧急,炸弹狂魔绑了人质,在事务所负隅顽抗。 然后稀里糊涂地他就跟着武侦社的两个人一起来到了现场,并且成为了拯救行动的一员—— 炸弹狂魔坐在最里面的桌子上,白T长裤,单腿垂下,而桌子下面的空间里是浑身被绳索绑起来的人质。 他看起来怨气很深:“我受够了!一切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武装侦探社的错!” 窗外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背上,让阴影中的面容更加的阴鸷。 而在对面的阴影中,事务所其他的工作人员都隐在柱体、墙角等后面,面对着这个大胆的炸弹狂魔有些不不知所措。 也是在这时,后面进来的国木田独步、太宰治和中岛敦轻手轻脚从门外进来,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而炸弹遥控器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滴滴声,平白给气氛增添紧张。 “社长在哪里?快叫社长出来!”他怒吼着,看起来是跟侦探社有怨恨的人。 他单手一把提起被绑着的少女,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遥控器:“不然的话,我就用炸弹炸飞这里所有人!” 入门处摆放着的绿植在此刻很好的形成了掩体,他们三个人蹲在这里,观看着事情的发展。 太宰治轻声说:“心有怨恨啊……这下麻烦了!” “是啊。” 而中岛敦依旧有些疑惑,他嘴唇紧紧抿起:“我为什么会跟来啊?” 国木田独步也轻声说:“看来此人与我们侦探社有深仇大恨啊!” 中岛敦额角冷汗微微滑落,他说:“我似乎帮不上忙,可以回去吗?” 但显然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依旧在分析着:“谁让我们在各方面都招人怨恨呢?” 中岛敦沉默了——根本不理我啊! “而且那是高性能的炸弹,正如犯人所说,如果引爆了炸弹……整个楼层都会被炸飞!”太宰治补充着信息,目光聚集到了那被放置在桌上的闪着红光的炸弹。 “不是吧?”中岛敦不好的预感再次在心中上浮。 太宰治微微侧目,看向了身边的银发的少年,半是提示道:“只要设法盖住炸弹,或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住爆炸产生的气浪。不过当前的状况不允许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竟然还捉女性为人质,真是卑鄙!” 中岛敦终于听到了一个自己能够听懂的信息,问道:“那位姑娘是谁?” 国木田独步说:“她叫直美,兼职打杂的。” 人质是一名长相秀美的长发女生,眼尾的泪痣让她更有辨识度,但显然,现在陷入了绑架的境遇中的她,这份辨识度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她双手被捆住,嘴巴也被堵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写满了惊恐和害怕。 中岛敦听到这里微微破音:“临时工?这根本是撞到枪口上了嘛!”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对视一眼,微微后移,面对面地商量起了对策。 “怎么办?” “让他见见社长不就好了?” “他明显想要社长的命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社长推出来涉险?这样一来,也幸好他出差了。”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太宰治的神情转向了坚毅,说着把手横在了胸前。 他对面的国木田独步也是同样的动作。 中岛敦有些疑惑,他们这是要使用异能力吗? 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让中岛敦再一次打破了对武装侦探社的可靠的滤镜——他们在石头剪刀布! 太宰治胜出!他显然很是喜悦,双手像是失去了骨头、海草一样摇晃着,语气中充满了高兴和庆幸:“就是你啦!快点上吧!” 国木田独步咬牙过后,还是站在了炸弹狂魔的面前,劝道:“你冷静点,少年。” “别过来!我只要见社长!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炸飞你!” --——-- 江户川乱步微微睁眼,看着虽然一身简单的白衣长裤,但因为脸在阴影中而平添了几分危险的炸弹狂魔,有些好奇:“这是未来的社员?看着也还行吧。” 对于自己人,他也还是会关照几分的。——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侦探大人的小弟啊!当然得看好了。 国木田独步听了则是有些紧张:“这是未来的侦探社的成员吗?” 这明显是对中岛敦的入社测试,主要就是测试他面对这样危急情况的选择。想要加入侦探社,不说实力如何强大,但性格一定是要向善的那边。 不过,这直接用炸弹,是不是有些大手笔啊? 大家都没有怀疑这是真的有炸弹狂魔攻进了侦探社事务所,毕竟就看旁边那些普通文职人员的情况,虽然有所表演,但真的紧张和假的紧张也还是不一样的。 中岛敦就是被太宰治和国木田一句接着一句的分析裹挟着,没能仔细进行分辨,不然真的认真看的话,说不定也还是能够发现破绽的。 第84章 观影中(82) 五条悟则是看着表情狂气的“炸弹狂魔”,说道:“如果不是你们确认,表演的确实很到位。” 还别说,这位少年将深有怨气、有些神经质、仇视武装侦探社的模样刻画地很是生动,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说不定还真以为这会是真的。 更别说,还有那“滴——滴——滴——”仿若催命的炸弹,气氛都渲染到位了,一般人还真是分辨不出来。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的发展,也忍不住对福泽谕吉说:“贵社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面对这个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又同时是从夏目漱石的师兄弟、后来又决裂了的森鸥外,福泽谕吉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讲。 ——他还是看不惯森鸥外的那些事情,不然也不会纵容江户川乱步当初带着他从森鸥外手下截走与谢野晶子了。 而听到森鸥外这样说话的江户川乱步,鼻子皱了皱,看向了被自家社长收为弟子的国木田独步。 他顿时一个激灵,“哈哈”尴尬笑笑,岔开了话题:“大家还真是活泼啊,演技都挺不错的,还有这个剧本,也算差强人意吧!” 然后他看见了未来的自己和未来的同事在未来即将入社的后辈面前的所作所为,顿时眼前一黑,笑不出来了。 ——怎么就变成猜拳来决定人选了?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不靠谱了?哪怕是在演戏,这也不够妥当吧?这不是毁了后辈眼中、自己本应该有的可靠沉稳的形象吗?还是说,这也是太宰治的“阴谋”? 五条悟顿时闷声笑了起来:“说你们这演戏不严谨吧,大家都做的挺到位的——绑匪、人质、炸弹看起来都不像是假的;但要说你们严谨吧,你们两个人的态度也实在是太放松了一点,感觉没有尽力啊!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中岛敦说,这里面有问题吗?” 太宰治歪头笑着说:“你又怎么知道敦君一定会发现问题呢?” 中原中也也难得的附和了一声,然后还自己添了一句,说:“是啊,而且就算发现了,太宰治也还是会把人忽悠上去的,这一点不用担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 首先是国木田独步上前打个样,然后很快就“败退”,紧接着就是太宰治把这件事交给了中岛敦,说不定他当时说话还是情真意切、非君不可的模样。 --——-- 面对少年的威胁,国木田独步囿于他手中的炸弹遥控器上,只能举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这个炸弹犯少年沙哑着声音说:“我认识你,你是国木田!你打算让我放松警惕趁机使用那个恶心的异能力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着,他的语气也变得恶狠了起来:“你给我爬到桌子上,双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国木田:“啊?” 炸弹犯少年似乎有一瞬的惊慌,但很快就收拾好情绪,脸上恢复了凶恶的表情:“你不照着我的话去做,我就拉所有人当垫背!” 国木田独步叹息一声,但也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毕竟他不能不顾侦探社里大家的性命。 太宰治看到这里,则是说道:“这下麻烦了,鉴于与侦探社有私仇,他事先查清了职员的长相和姓名。我身为侦探社的职员,此时出面只会刺激到他。事到如今,又该如何应对呢?” 他看起来是真的苦恼。 而中岛敦此时之前在茶屋的那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又重新袭上心头——毕竟这个时候太宰治的这些话实在是太明显了,而且他的目光也已经看了过来。 中岛敦僵硬地转头,就看见了忽然凑近的太宰治的脸,他语调柔和:“敦君~” 中岛敦满头冷汗,果断拒绝:“我不要!” 太宰治:“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用不着你开口我也知道你的意思。” “你听着,阿敦——既不是职员也没有在此人跟前露过面的人,就只有你了。” 中岛敦又犹豫了起来:“但是……” “——我就算挺身而出也做不了什么啊!” 他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还以为会听到太宰治的斥责又或是其他的反应,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太宰治在后面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口中同时安慰地说道:“没关系的,阿敦。你只要争取一点时间,稍微引开此人的注意力即可,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他甚至提议道:“……对了,你不如扮成一个出人意表的废柴,好让他将注意力都放到你身上。” “来,这是你的道具!”准备的很齐全,他递给中岛敦的正是刚刚他整理出来的一些资料。 中岛敦有些沉默地接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本来就是一个本性善良的孩子,看到这里自然会有想出一份力的冲动,但是长久以来的贬低又让他对自己缺少自信,因此就犹犹豫豫的,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相信我们吧,对我们武装侦探社来说,解决这种小争执,简直易如反掌,阿敦。” 太宰治这样笑着说道,话中尽是对自己、对武装侦探社的自信,也让中岛敦平添了几分勇气。 中岛敦有些迟疑地想:自己也只是帮个忙吧?如果能够帮上大家的忙就好了。 --——-- 中原中也的猜测很快就实现了,只能说,能和太宰治这样长久的搭档下来,还是能够清楚几分对方在想些什么、接下来的行动的。 ——大概这也是森鸥外想要培养的默契,也是他想要让钻石打磨绽放的光彩吧。 家入硝子看见了这位“炸弹犯”少年稍微流露出的一丝不和谐的表情,微微挑眉:“还是不够完美。” 虽然她不知道当时的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有些惊慌的表情,是因为他提出的要求太为难了吗?还是只是对国木田独步来书太失礼了呢? 不过看着国木田独步真的按要求做了,她又觉得:“这查漏补缺的能力还是很到位的,看来你们真的对中岛敦很上心。” 第85章 观影中(83) 太宰治看着也对“自己”的这些言行点评道:“这是仗着阿敦反应不过来,就这样直白吗?” 是的,不管是太宰治还是国木田独步,他们的行动在他眼里都太过直白,但显然中岛敦没有发现其中的刻意。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就是你们的入社测试啊……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这样的剧本能不能搬到他未来的课堂上呢?感觉会很有趣啊! 夜蛾正道忽然警觉,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五条悟目光炯炯,问:“你在想什么?” 他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五条悟这语气这神态,似乎在想些什么他觉得是乱来的事情。 五条悟无辜状,但被推上去的墨镜遮掩住的湛蓝色眼睛咕噜转着,他说:“我可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在感叹而已。” 家入硝子笑了一声,拆台:“五条肯定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硝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这样正直的人,怎么会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呢?我可是立志成为兢兢业业的伟大教师好不好!”五条悟一脸委屈,似乎对他的师友们冤枉他很不满。 夜蛾正道动摇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你还是接着看吧,少想些有的没的。” 他记起了五条悟那热爱凑热闹以及有些人来疯的性格,实在是不敢认下五条悟对自己的评价,但这也确实只是自己不好的预感,所以最后也只憋出了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五条悟也见好就收,反正有些想法现在说出来也只会被压制,而且现在也实现不了,还不如自己多想想完善一二,嗯,也多借鉴借鉴经验。 于是他又看回了屏幕上,评价道:“你这说话真的挺像骗小孩的。”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中原中也那些话的意思,像太宰治这样会说话的人确实少见,也很厉害。不过这样的人他一般也不怎么会搭理就是了,毕竟在他的心里,他能看上的,还是能够和他势均力敌的人。 中原中也:“可不就是在骗小孩吗?”他看着中岛敦这犹豫的神情,说:“问题是还真的被他给‘骗’到了。” 中岛敦还是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思在的,或许还有报恩的心思? 不过他虽然对太宰治看不上眼,但看着中岛敦能够迈出那一步,心底其实也是有些认可的。 他的性格素来直来直往、无所畏惧,所以看到中岛敦一扫之前的弱气、而是鼓起勇气也是高兴的。 “希望他能支棱起来吧!”虽然看着好像有些困难? --——-- 于是在太宰治的鼓励下,中岛敦给自己鼓了鼓气,便一手抱着那叠报纸,用可以称得上是颤颤巍巍的动作上前了:“手……手……手下留情!如……如……如此一意孤行又有何益?阁下双亲也定会伤心流泪的。” 中岛敦满脸是汗,双腿颤抖,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你是谁啊!”少年背着光的脸上表情更加不悦,似乎是对这个打扰了自己的陌生人充满了怒意。 中岛敦被这直冲脸而来的大声斥问逼得微微后仰,后退的动作不知道是绊到了什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浑身颤抖,说:“……非常抱歉!” 对于在此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少年,现在直接对上了穷凶极恶的炸弹犯,委实有些难为他了。 “你不是侦探社的人吧?” “如如……如……如你所见,我只是刚好来送报纸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像是证明自己一样向窗边的炸弹犯展示着他手上的那叠报纸。 “送报纸的来凑什么热闹?” 中岛敦重新站立了起来,继续劝道:“不管有多大仇,挟持人质绑上炸弹都是不对的!只要活着,就一定能遇到好事!” 这是他所坚信的,也是他所遇到过的。 虽然他对于把他赶出去的孤儿院的印象很不好,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在里面生活了很久,身上也带着淡忘不掉的印记。而且他被赶出去后,不也还是遇到了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还有武装侦探社的大家,给了他一顿很饱、很美味的茶泡饭和一晚很舒服的休息,他是感激着的。 “什么好事?到底能有什么好事?!” 中岛敦微微词穷,旁边跪在桌子上的国木田独步也对中岛敦这糟糕的谈判能力和对话有些无奈和没眼看。 中岛敦迟疑,面对这个人,一般的说辞应该是讲不通的,难不成要信口开河?但这不是他擅长的啊? “吃……” “啐?” “吃……可以吃到茶泡饭!可以放开肚皮吃到饱!可以睡在有瓦遮头的屋子里!醒来之后又是新的一天!每天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中岛敦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经历当做了例子来劝解这位心怀怨恨的少年,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但是……” 而一旁的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绝倒,这些内容对于中岛敦来说,确实是有理有据,不得不服,但对于别人来说,有用吗?橘发长袖的少年微微咬牙,不知道是对中岛敦所说的内容感到震惊还是觉得被愚弄了,表情从微微的怔愣发展到微微的狰狞。 中岛敦说到后面声音和神情都低落了下来:“但是如果炸弹爆炸了,你我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因为爆炸会死人的。” 他毫不动摇:“这些我心里都清楚!” 中岛敦有些束手无策了,干巴巴的说:“我觉得……你还是住手吧……因为人如果死了,那就死定了啊!” 国木田独步听到后面更是不忍直视,深深埋下了头——有这样谈判的吗? “我知道有些事会让人想要一了百了,但也有人历经艰辛还努力活着的啊!”中岛敦一手不忘抱着那叠报纸,一手捂着脸,绞尽脑汁地对着犯人劝导着,时不时从指缝中露出眼睛观察他的表情。 “——你看,我就是个例子!我既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连孤儿院都把我赶出来了我无处可去,就快活不下去了,而且还会变身老虎……” 犯人少年听到后面脑后也是微微冒着冷汗,对着中岛敦这几乎就要剖开自己的心给他看的行为有些退缩和害怕。 “是啦,没错啦!我的确跟你说的一样,一无是处,怎么看都是个社会渣滓,但我还是活了下来,没有自暴自弃!” 太宰治暗道:“干得漂亮,阿敦!本色演出了一个活生生的废柴。” 中岛敦说到后面也有些情不自禁,眼角微微闪着泪花,但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继续说道:“你就别再想着用炸弹报复社会了!” 说着,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几步上前,近距离面对面说道:“跟我一起找工作吧!好不好!” --——-- 第86章 观影中(84) 对于中原中也的期许,五条悟质疑道:“他真的能够支棱起来吗?” 这个小孩一看就不像是能够支棱起来的性格和样子,嗯,难不成是压抑到了极致然后谋求一个爆发? 夏油杰倒是看出了点什么,他没有评价屏幕里面的情况,只是对着中岛敦个人说了一句:“没有谁是天生逆来顺受的,他也不过是被压住本性的可怜人。” 他似乎不想多说,简单说过一句话又安静了下来。 他可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呢!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神奇的放映厅内无法动手,或者说应该是动手无法起效,他这个诅咒师是否能够安安稳稳坐在这里都不好说。 之前涉及到他的内容,他是逃脱不掉,但现在这些和他无关的,他还是更想像低调到仿若大家都忘记了的伏黑甚尔一样,能不出风头就不出风头。 森鸥外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注意力便又集中到了屏幕上,这是他们世界的内容,不管有用没用,都是不应该放过一眼的:“看着很害怕呢!” 中原中也看着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的中岛敦,面上露出一丝肯定,说道:“虽然害怕,但至少也站出来了!不过,太宰你还真是害人不浅。” 太宰治歪头,对于中原中也的这个评价可不承认:“这怎么就是好害人不浅了呢?‘我’这是鼓励敦君勇敢做自己,是好事!” 坂口安吾忍住满心槽点:这是什么见鬼的“好人好事”?中岛敦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被你给拉来的吗?还有他这样被迫“上场”不是危急之下只有他能顶缸吗?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直面凶神恶煞的炸弹犯罪,也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这场炸弹犯袭击武侦社的好戏是你们自己人出演的吧? 这算什么?贼喊捉贼? 太宰治敏锐觉察到坂口安吾微微变化的表情,微微眯眼看向他:“安吾,你在想什么呢?” 太宰治说话声语气很是轻柔,但坂口安吾可不敢就这样呢直白地说出口,毕竟现在太宰治一看就很危险的样子。 他推了推眼睛,有些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在看中岛敦是如何在你的帮助下,勇敢地做自己的。” 太宰治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能让坂口安吾变了脸色,只能有些不情不愿地说:“……算了,你说是就是吧,没想到我在你眼里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啊!当真是荣幸至极!” 怎么就我说是就是了?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来讲的吗?怎么就又变成是我在夸你了呢?坂口安吾欲言又止。 织田作之助淡定道:“太宰确实是一个好孩子。” 这句话一出,对于港黑众人当真是绝杀—— 森鸥外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这个应该是底层人员的家伙,他是因为太宰治对这三人小组有所关注,更别说其中有不思进取但是预知型异能力的织田作之助(而且身手很好),以及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卧底的坂口安吾,所以他虽然对太宰治的交友看似不关心,但其实他一直是看在眼里的。 但底下人汇报的时候,也没说这个从杀手转业、不杀人只在港黑底层混日子的织田作之助是这样的性格啊? 他当真没事吗?怎么会对太宰治有这样深厚的滤镜? 中原中也也是被口水呛了一下,说:“真的假的?你真的这样认为?” 他对于太宰治的关注就没有森鸥外这样密切了,虽然他是看过到他们结伴喝酒的经历,但他也没想到这个总是一脸平淡的男人居然能够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离谱的话。 尾崎红叶也是掩唇浅笑。 就是太宰治自己也是被噎了一下。 坂口安吾率先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咳,织田你看人还是太单纯……” 中原中也:“就是!太宰治能够被称为好孩子的话,大家都不是坏人了!” 而一句话引发大动作的织田作之助没有什么表示,抿唇安静地看着屏幕。 在他心里,太宰治确实一个“好孩子”,还很是一个很寂寞的孩子,不过有些事情说出来也只是惹人不赞同,大家求同存异就好。 江户川乱步看见这边的动静,也看过来几秒,然后面色有些怪异地转了回去,自己嘀咕道:“还真是这样认为啊?这是什么惊天保父啊?时间这么残酷的吗?当初那个冷漠的杀手居然变成这样了?” 他当然认出了当初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杀手,不过真的看见当初的美少年变成现在的大叔,他也是有些戚戚然,还好侦探大人没变,港黑当真不是人待的!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态度有些奇怪的夏目漱石,似乎发现了什么,心中暗暗想道:嗯,猫也不好! 咒术界的人看完了热闹,也跟着把注意力转回到屏幕上。 庵歌姬感叹道:“对于中岛敦来说,茶泡饭当真就是美味至极之物了。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当初他究竟是过着什么凄惨的日子,这样简单的东西就能够满足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咒术师的“工资”相当高,毕竟是卖命的活计,总得给出相应的报酬,才能让人更加的有动力——只是,这份工资高是一回事,能不能直接、及时到手也是一回事,以及能够有时间花费也是一回事。 所以大家的生活条件都是不差的,看到中岛敦这样就心满意足了更是觉得有些可怜。 不过这也只是很低微的情绪,很快就从大家的情绪中消化掉了——负面情绪很难在他们身上留存很久,提取、转化已经成为了他们很多人的本能。 五条悟:“但是这样也还是想要活着,意志很坚定啊!” 也是,如果意志不坚定,也不可能从孤儿院那长久的打压中顽强地活下来了。 不过,他还注意到了国木田独步以及那个炸弹犯小哥的表情,他眨着眼,也难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中岛敦的表现是不是还挺出人意料的?怎么感觉你们好像有点接不住戏?” 他拉长了声音:“还是你们觉得——反正能演下去不就行了?” --——-- 看着中岛敦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送报员”,直接莽了上来的炸弹犯小哥忍不住流汗,他微微后仰,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忍不住举高,他有些心虚地说:“……不用了,其实我并不需要找工作……” 太宰治看准了这一时机,提醒道:“趁现在,国木田!” “不用你提醒!”国木田不知道什么拿出了那本他从不离身、封面上写着“理想”的记事本,他在上面写了几笔,低声喝道:“异能力——独步吟客!” “铁线枪!”他撕下写了字的那页纸,雪白的纸张化成了墨字上的内容,他把枪一转,直接对准了炸弹犯少年。 听到后面传来动静的两人都纷纷向后看去,中岛敦尚且不明所以,但炸弹犯少年则是脸色一变,说:“糟糕!” 但是他也已经来不及了—— 国木田独步扣下扳手,线绳直接卷过他手中的遥控器,将其带离了他的身边。 太宰治此刻也不再掩藏身影,直接站了起来:“抓住他,国木田!” “都说了,不用你提醒!”国木田独步做完前面的动作后,迅速上前一步,抓住“炸弹犯”的衣领,手臂用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人从桌子上摔到了地上,然后是他将人反手压制在地板上。 太宰治看到情况了结,才笑吟吟地走了出来,说道:“搞定!好了,大家辛苦了!” 中岛敦长长舒出一口气,有些心累——一大早的就这么刺激,也是没有谁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这样类似、甚至更加刺激的情况,只会更多,这只是一个开始。 旁边的事务员小姐姐们看见国木田制服了来犯的炸弹少年,也是纷纷鼓掌。 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手上的炸弹遥控器,然后对着完全就没有出力的太宰治虚着眼,有些不满地说:“还好意思说什么‘搞定’,你只是动动嘴皮子,说什么‘趁现在’‘抓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听完后,才笑着说:“这可不怪我,谁让你……” “——猜拳输了呢!”他可是有正当理由的,而且就这样的小事让两个人一起上,这不是浪费吗?而且想要让他来解决,也是大材小用吧! “你这混蛋……” “好啦,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何必再斤斤计较呢?”太宰治解释道,然后又忍不住意有所指地多说了一句,“听说神经过敏的人,皱纹会增多、老得特别快哦!” 国木田独步听到太宰治这认真的语气,从刚刚的怒气中冷静下来,问:“这是真的吗?” “对啊,快记下!”太宰治微微弯腰,对于又一次捉弄自己的同事丝毫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神经过敏的人,老的快……”国木田独步拿出笔,安静的记了下来,结果还没写完便听到了太宰治的嘀咕,于是又一只钢笔在他手上报废了。 他愤怒起身,一脚踢向太宰治的身后,于是太宰治整个人受到背后传来的力道直接扑到了门板上,然后慢慢往下滑。 国木田独步双手紧握,压抑着怒气:“你这混蛋,别整天想着捉弄人!” 不过两个人在“争吵打闹”中似乎忘了刚刚才被控制住的犯人,国木田独步起身后就没有了压制的少年也站了起来,他将背对着他的国木田一手往后扭,一脚将人不断往前踹去,咬着牙说:“这句话应该还给你!” “糟糕!”国木田独步很快从他手中脱身,看向了怒气不断上涌的炸弹犯。 “竟敢把我当猴耍!”他有些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人吵着吵着就把犯人也忘了啊!“受不了,这帮异能者真是脑子有病!” 他握住重新到手的炸弹遥控器,带着渗人的微笑,按下了红色的按钮,炸弹上的倒计时瞬间跳转到了30秒。 中岛敦看向了快速倒计时的显示屏,有些惊慌:“还有三十秒就爆炸了吗?!” --——-- 第87章 观影中(85) 家入硝子捧场道:“反正只要这位敦君没看出来,这场戏就能演下去。” 庵歌姬也一扬眉,说:“感觉好心虚啊!而且中岛敦当真是不藏私,什么都往外说,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需要。” 坂口安吾想了想,也说道:“在中岛君的立场上,他这些劝慰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但对于被确认过是武装侦探社成员的这位假装是炸弹犯的小哥来说,中岛君这些话就有点太‘掏心掏肺’了——真的不至于!” 太宰治抓住他话中的漏洞——他对挚友的抬杠也是有些乐此不疲的:“那你是说敦君这样实诚不好?” 坂口安吾连连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中岛君实诚也有实诚的好处,只是一看就是没有经受过谈判技巧的训练,是正宗的白板啊!” “新人不是很好吗,正好能够接受训练,而且这应该会比掰正以前的坏习惯来的容易?” 森鸥外听着他们的对话,对太宰治话中摇摆的立场不置可否,只是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敦君有没有别的坏习惯呢?” 毕竟能够这样挣扎着活下来,中岛敦也一定有着一套自己认定的观念,才能支撑着他一路走到这里,否则就是堕落了,那他大概也等不来武装侦探社伸出的援手了。 其实森鸥外还有一点很好奇——为什么太宰治这样呢执着中岛敦?中岛敦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能够让他这样另眼相看、甚至拉进侦探社呢? 毕竟,他自己进入,应该也不容易吧! 森鸥外看了一眼太宰治,看他的心思不管是真是假全然不在这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空间里,还是相安无事才是最好的,至于别的,还是出去再说为妙。 他压下了内心的想法,重新看向了屏幕。 这时已经进行到国木田独步等人的反击了,他异能力的使用方式,也让大家眼前一亮。 五条悟看着那本看着没有什么异常的记事本在他使用异能力后微微散发着发光,更别提那张被撕下来的白纸变成了一把铁线枪,这一切都让他兴致盎然,看得目不转睛。 他想起了之前中岛敦变身白虎的时候以及太宰治使用那什么“人间失格”的时候,他们的身边好像是有光带萦绕,而且那些光带上好像有文字,那为什么国木田独步使用异能力时没有这些意象呢? 是因为不够格? 五条悟胡乱猜想着,甚至不负责任地想:难不成还是不配吗? 庵歌姬则是看着现场乱成一片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到时候怎么收场。”这里面只有中岛敦是被骗的,而且看起来被“骗”的很惨呢! “不过这样放水的真打,还是有点用的。” 冥冥笑道:“因为敦君完全没有怀疑是吗?” 五条悟完全就是看热闹的心态:“这就结束了?这样看起来中岛敦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 江户川乱步没有睁眼,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还有重头戏呢。”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归他管,也不知道这场测试是谁负责的,是未来的太宰治吗?把控人心确实一流。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在桌子上的那一系列小动作,才感到有些尴尬,但紧接着看见“自己”动作敏捷地反制“犯人”,又觉得这简单的打斗挺好看的。 至于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太宰治?他是有些想法,但这毕竟是未来,人家现在还是港黑的高级干部呢!他就是想说也没有立场说啊!所以他便强迫自己忽略了他,自顾自地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然后他就发现了确实如同乱步先生所说的,还没完—— 忽略“自己”又被太宰治给捉弄了的事情,他看着遥控器又被抢了回去,内心还是有些憋闷的——如果不是因为演戏,他可不会这样轻易就给出了这样重要的东西——这也太松懈了!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入社测试的需要,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在武装侦探社里面。 五条悟有些反应过来:“所以是看中岛敦会怎么做是吗?” 他想起了前面“太宰治”说过的话,说:“所以重点是他怎么‘盖住’炸弹吗?” 五条悟自己有很多方法能够解决这个炸弹,但对于中岛敦来说,他能够想起太宰治的提示,并且做出行动,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其中的重点,应该就是他会如何选择了。 森鸥外似乎已经能够看到中岛敦的选择了,毕竟太宰治的提示这样明显,他手边又没有其他能用的东西,他唯一能够掌控的,只有他自己。 于是他用着轻柔的语气感叹道:“敦君可是一个好孩子呢!” --——--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 “你小子!” “别想过去!” “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想要冲过去解决炸弹,但显然有人下定决心不让他搅局——橘发的少年直接把人拦在几步外,死死抱住,不让人过来。 中岛敦喊了几声,看着他们纠缠成一团,又忙慌地转身回去看不断倒计时着的炸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脑海中不自觉地浮起之前太宰治的话——“如果设法盖住炸弹,应该能减少一些威力。” 中岛敦虽然害怕地微微颤抖,满脸是汗,但也依旧做着自己能够做到的努力,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告诫自己冷静,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努力:“得找东西盖上……” “有什么……有什么能用的吗?”他左右看看,想要找到什么东西能够用上的。 然后中岛敦就和桌子阴影中被绑着的少女那含泪的双眼对上了,他紧紧咬着牙,眼眶也微微睁大,他的身体不自觉地轻微颤抖着,但他听着耳边仿若愈加急促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这个女生只是武装侦探社的临时工,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光明的未来,能够来侦探社打工,应该成绩很好吧? 他胡乱想着,用力将人甩出炸弹附近,他看见了太宰治接住了她,也看见了太宰治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睁大的双眼和抑制不住的惊呼:“阿敦?!” 因为他拿过了炸弹,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将炸弹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血肉减少一些炸弹的威力。 “奇怪……我在做什么……”他低声喃喃。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行不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他就是下意识地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 他甚至依旧能够听到太宰先生那满含焦急、骂他“笨蛋”的声音,还有国木田先生对他的呼喊。 太宰先生很好,国木田先生也很好,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的生命不应该结束在这里。但我不一样,我是孤儿……那我好像应该做些什么……如果我死了,这也是做了好事了对吧?我……不是无用的…… --——-- 第88章 观影中(86) 能够看出接下来发展的人也不少,而大家对于森鸥外的这个定论,也差不多都是认同的。 “舍己为人”是一项很高尚的品德,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的。 就像是森鸥外所说的,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中岛敦或许不够聪明,也不会变通,但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大抵是强者的直觉,他对于这个一身黑衣的黑手党老大喜欢不起来,虽然他一直保持着笑容,看起来是个性性格温和的人,但他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假”,还不如他身边那两个少年来的“真实”,虽然有时候是吵闹了点,但也很真实。 这个时候的他,也忘记了其实自己的年纪也不大,但毕竟他也不像未来的自己一样,经历的事情多了,也懂了些人情世故,所以比未来的自己更加地直白地展现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五条悟微微挑眉,对着森鸥外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阿敦是个好孩子,但这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按照你们之前的介绍,你们不是敌对的吗?” 森鸥外好脾气地笑笑,似乎对他这样近乎冒犯的言行没有什么不满,“未来的事,哪里做的准呢?毕竟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看着。但是出去以后就说不准了。” 他没有说出别的的内容,譬如之前他们不也对乙骨忧太的归属争执过一二吗?五条悟的性格他看得很清楚,这样养尊处优长大的小少爷,是不会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他说不定真的只是这样认为,而且五条悟的实力也能支撑得起他这样的肆无忌惮的行为。更别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不同的见解也必要那么当真。 所以森鸥外也只是简单地回答着,表情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五条悟轻哼一声,总觉得森鸥外的态度温和地有些奇怪。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说:“按照中岛敦的性格,他和你们港黑并不想合,强行磨合,也只是徒增痛苦。” 没有谁是天生应该混黑的,任何人的才能都应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夏油杰这样想着,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咒术师,大家本不应该在这样黑暗的生活中腐烂。 异能力者确实有别于普通人,但依旧没有被夏油杰看在眼里,他所关注的,依旧只是自家世界的那些人。这样勉强说几句,已经是极限了。 而太宰治看着中岛敦明显很是害怕,但依旧勇敢地做出了肉身遮挡的炸弹的决定,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恍然,他说:“太傻了。” 按照他的想法来,中岛敦的这个选择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选项上,他有无数种方法解决这个炸弹,中岛敦的做法无疑是下下策,是他从来不会看在眼里的。 但这个人真的就是这么傻的去做了。 织田作之助忽然转头安静地看了眼皱着鼻子的太宰治,他似乎看见了太宰治那微不可察的不解。 他用着他那一贯的、平淡的语气说:“敦君确实是一个好孩子,他很勇敢,也很善良。” 虽然中岛敦看着好像很害怕、很冲动,也很迷茫地做出了这个选择,就像是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但织田作之就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迷茫之下的坚定。 中岛敦此刻的行为虽然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傻”的评价,但不可否认,他做出了武装侦探社会很满意的答案,他的这场入社测试通过了。 而且…… 织田作之助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那本没有结局的小说和那位老先生对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沉默。 他想要写小说,想要描写他人的人生,想要获得救赎,想要找到生命的意义,那么他觉得自己也不能再去做那些夺人性命之事,所以他选择不再杀人。 生命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在中岛敦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他是否已经找到了他的“意义”呢? --——-- 中岛敦很害怕地想着,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勇敢了一回,又觉得如果是以这样对侦探社有用、对社会有好处的方式死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就好像之前院长对他说的那些话是错误的。 他并不是对社会无用的人,武装侦探社是连他也听说过名声的集团组织,他们和军方、警方都有合作,他们是能够造福社会的存在,那么他这样做,是不是救下了他们?是不是也算是对社会做出了贡献呢? 他觉得这应该也证明了自己吧。 所以哪怕他很害怕,但也牢牢抱住了炸弹,妄图以自己单薄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那瞬间的爆炸灼烧。 ——但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中岛敦有些懵地睁开因为害怕而紧紧闭着的眼睛,顾不上满脸的汗,他明明听到了炸弹最后那归零的声音,但是,怎么没有爆炸呢? “呀嘞呀嘞,虽然知道你傻,但没想到傻成这样。”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 中岛敦微微抬头,便看见了之前还打成一团的三个人和谐地站在了一起,低头看着他。于是他懵懵地坐了起来,沉默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这是怎么一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也笑着说:“看来他也有当自杀狂的潜质。你觉得呢,谷崎?”他笑着看向了国木田独步身后的那个少年,那个炸弹犯。 谷崎穿着简单的衣服,外套更是系在腰间,看起来和寻常的少年也没有什么区别,他没有了之前阴鸷、凶恶的神情,反而很是温和地、带着些歉意地看向了还呆坐在原地的中岛敦,说:“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中岛敦呆愣地眨了眨眼,对眼前的发展有些傻眼:“哎?” 还不待他有什么反应,之前被捆着的少女也脱困了,满脸激动和欣喜地扑向了之前的扣她为人质的少年:“哥哥大人!你没事吧?” 她整个人依偎在少年的怀里,娇羞的神态在不知情地人看来像是他们正处于甜蜜的恋爱,当然,她说出口的话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佐证:“凶巴巴的哥哥也好迷人啊!束缚我,胁迫我,人家要情不自禁了啦!”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从少年的胸口点了点,然后带着些暧昧地往上滑到了脖子,口中更是说着些大家都有些惊愕的虎狼之词:“回家之后我们也要继续哦!” 而在这时,屏幕上也给出了两个人的资料—— 谷崎润一郎,异能力名为“细雪”,以及他的妹妹,谷崎直美。 中岛敦到了这时,才像是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而复杂,以及带着些无语:“这位临时工小姐也是一伙的吗?” --——-- 第89章 观影中(87) 织田作之助对中岛敦那“善良”和“勇敢”的评价,也得到了一家一致的赞同,就像是森鸥外所说的“好孩子”一样。 毕竟在此之前,中岛敦更多的时候,是以一个怯懦的形象出现的,但这个时候他却是不顾一切、甚至称得上是有些疯狂地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确实很大胆,很勇敢。而且他当时的想法应该也只有“救人”这一个念头,他是“善”的。 不过,太宰治回过神,说:“阿敦会有这样的行动其实也不奇怪,长久的打压让他确实是会有一种自厌的情绪在的,所以表现出来,就会是他对自己生命的‘不在意’,以及对其他人的‘肯定’,还有最重要的‘价值’。” 至于后面“他”的那句“也有当自杀狂的潜质”太宰治下意识就忽略了过去。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自杀狂什么的,好像和现场的大家都格格不入?但他会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的谷崎润一郎,有些惊讶地说:“这性子……感觉很温和啊!” 终于不是像“太宰治”那样难搞的人了,他甚至有激动,原来侦探社里还有正常的人吗? 不过很快接下来的内容打破了他幻想—— “不是,你们玩得这么花吗?居然还有禁忌之爱?还是这么直接?”五条悟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屏幕上动作和语言都很暧昧的谷崎直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 虽然他们御三家也有不少人认为,为了维持血脉的纯净和传承,堂兄妹结婚也是常见的。但这对于五条悟来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知道归知道,但他从来不认可,也没有人会舞到他面前来,所以他看着屏幕上这样直白的内容,才会觉得意外。 要不是屏幕上直接写明了他们的关系是兄妹,他们可能会以为这是一对很恩爱的小情侣。 家入硝子微微眯眼:“这对你来说,不应该很正常吗?”显然,她也是知道御三家那混乱的情况的。 五条悟猛地摇头:“硝子,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可是很纯洁的好不好?!”他指着屏幕上的少女毫不顾忌说出的话,说:“而且这些东西是能够这样直接说出来的吗?”虽然有时候他是很无所顾忌,但这也太超过了吧? 这什么“束缚”、“胁迫”,看着就很不妙啊!而且那什么“回家之后继续”,真的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国木田独步很想要捂脸,他有些头疼地想:总觉得侦探社的风评被害了。 ——若是只在侦探社内还好,但这是直接在众人面前表现啊!感觉丢脸都丢到别的世界去了。他能说,幸好当事人不在吗?不然多尴尬啊!又或者,他们并不会在意? 与谢野晶子倒是无所谓,她对于这些事情一向比较无所谓,反正不影响乱步先生和社长就好。她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能够成为侦探社的一员,那这些便是未来“允许”的,那现在她也不用多说什么。 福泽谕吉的周身的气势也微微一滞,显然他也想不到未来的成员会有这样的表现。 森鸥外自然能够看出来,虽然他们说的暧昧,动作也很不清白,但其实并没有什么。这大概就是他们兄妹之间的“情趣”? 但他觑了一眼福泽谕吉看似波澜不惊的神色,闷声笑了笑,没有什么看热闹的心思,甚至岔开了话题:“敦君这是终于发现了吗?” 他可不像是中也一样无畏。虽然看“敌人”的热闹很有意思,但他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克制一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风水轮流转,下一次就会是他的热闹了呢? 而且他们也都是成年人了,有时候也还是知道“体面”和“克制”的。 --——-- 国木田没有回答中岛敦的问题,而是说道:“小子,要怪就怪太宰吧。不然,就只能恨自己找工作所托非人了!” 毕竟当初是太宰治说让中岛敦加入他们,给了中岛敦最初的机会。然后这场入社测试也是太宰治的手笔,更别说前面中岛敦也确实委托了太宰治帮他找工作,难道在武装侦探社工作会比在外面更差吗?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 可以说,这样一步步下来,中岛敦加入武装侦探社似乎是确定的事情了。而一直到现在,这一切也确实按照太宰治的步调发展着。 中岛敦沉默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说:“眼下的情形,该不会是……” 太宰治侧着身,重复了自己之前说过的内容:“我不是说过了吗?会有一场小小的考试。” 中岛敦不知道该是荣幸还是惶恐,又或是恼怒,之前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激烈情绪尚未恢复,现在便又是兜头一件大事,所以他只能保持着复杂的心情,勉强抽出心神问道:“——也就是入社测试吗?” “正是如此。”门外,一道低沉的声音回答了中岛敦的问题。 “测试已经顺利结束,社长。” 温柔的女性声音这样报告着这场测试的结果,而让中岛敦注意的,是她最后喊出的称呼:“社长?”国木田独步、太宰治等人都转身对着门的方向,可以看得出,他们对这位“社长”很是崇敬。 来人有着一头和他相似的、银色的头发,略长的发尾搭在颈上,他穿着一身绿色和服,双手环抱,黑色的外套直接披在身上,一位是不怒自威、气场强大的大人物,他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太宰说他物色到了一位年轻有为的人才,我便让他一试阁下灵魂之真伪。” 屏幕上的介绍,是大家都知道的内容。 ——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社长,异能力名“人上人不造”。 中岛敦对他话中的意思搞得一愣,这是对他的肯定吗? “真是的……”太宰治对他解释道,“我虽然想推荐你入社,但你毕竟是通缉榜上的危险猛兽,到底该不该收你入社,社内意见不一。” 福泽谕吉:“但是太宰说了——” 屏幕上的内容跳转到之前的内容上,社长办公室内,太宰治站在福泽谕吉桌子面前,这样说着:“社长,如果世界最强的异能者现身此处,您会雇佣吗?” “强大与否并不能作为胜任的根据。”福泽谕吉有自己的坚持。 太宰治笑着说:“这正是我推荐他的理由。” 他也很确定中岛敦的性格一定能够得到社长的认可,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场测试。 现场,国木田独步问道:“那么社长,您意下如何?” 大家都在等他的决定。 福泽谕吉:“交由太宰决定。” 太宰治看着转身离开的社长,知道了他的意思,他说:“放心交给我吧。” 中岛敦抱着炸弹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有些结巴地说:“请……请等一下,太宰先生!那么你刚才说要给我介绍的工作……” 太宰治没有转身,但他含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中岛敦的耳朵:“你已经被录用了。” “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中岛敦。” 大家都对他表示了恭喜。 但中岛敦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对武装侦探社报以怀疑,而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不不不,这么离谱又危险的工作,我是做不来的。” 太宰治转头看着他,鸢色的眼睛是那样的温柔,像是一泓盈满了夕阳的湖面,平静而笃定:“你为了救大家,宁愿用身体盖住炸弹,这不是做的很棒吗?” “是啊,人家也很感动哦!”谷崎直美抱着自家哥哥的手,甜美的声音充满了肯定。 太宰治:“你一定能行。” --——-- 第90章 观影中(88) 之前“激烈”的战况结束后,剩下的就是善后的问题了。 还别说,两相对比下,中岛敦还能这样冷静也是个本事。 毕竟谁能前一秒还被骗说就要死了,然后下一秒就说这是骗你的这样子的情况保持冷静?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中岛敦之前那股害怕的劲儿过头后的冷静期? 毕竟人的情绪也是有极限的,大喜大悲之下,总会有段时间来平复一下,或许就这段时间? 五条悟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硝子医务室里随手翻过几页的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胡乱套用着不知道哪里看来的理论,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 然后他听到屏幕上明显成熟了不少的国木田独步说的话,看了一会儿,怎么感觉这个太宰治好像在这些同事的心里观感都不太好啊?但看着又像是认同的意思。 那么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不过这点他倒是没有说错,五条悟微微挑眉:“这样说的话,也确实是中岛敦‘识人不清’,毕竟一开始是他自己答应下来的。” 中原中也也笑了几声,说:“就太宰这样子,能有什么靠谱的操作。”或者说,他这样才是正常的,是中岛敦相信的人不靠谱才对。 家入硝子手支在扶手上,托着腮,说:“不过这样看,太宰君还是很厉害嘛,什么都按照你的想法进行着。” 太宰治对上她的目光,也露出了微笑,面对女生,不管他内心想法是什么,他总是会优待一点的,而且就家入硝子这个人来说,她也并不惹人讨厌:“多谢家入小姐夸赞。” 五条悟听着嘟囔了一句:“硝子,你是想要做一只偷腥猫嘛?你都没有夸我厉害过!”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绝情地说:“看烦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别把话说的这么暧昧!” 场上有一个你的“绯闻”就够了,她还不想加入其中。看热闹是很开心,但这不代表她愿意成为这个“乐子”。 江户川乱步没有听这些对话,他难得睁开了眼睛,开心地看着福泽谕吉的出场。 与谢野晶子也目光微亮:“社长,居然有你的出场!” 至于更多的调侃,她是不敢的说的。社长在她心中是很威严、可靠的形象,总觉得有些话说出口是是对他的亵渎!不过她依旧在心里偷偷说了一句:社长这个出场还是很帅的!气场强大! 但是有人不敢说,也有人敢于说话,更别说接下来回忆中太宰治那几句话实在是惹人注意。 森鸥外:“银狼阁下,倒是没想到您会出场。” 福泽谕吉看了他一眼,意简言赅:“这是侦探社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新成员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入社测试,他身为社长,当然应该来看看。而且发生的地点就是侦探社的红楼,他会出现有什么奇怪的。 森鸥外不在意福泽谕吉冷漠的回答,看着太宰治的话,有些惊讶的样子:“世界最强的异能力者?治君是说中岛君吗?” 什么时候,中岛敦这样化身为虎、还是自己使用也不够顺畅的异能力,会是世界最强了?这置大国的超越者于何地? 所以他这只是举个例子,为中岛敦的入社做铺垫,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意有所指呢?毕竟单单从武力这方面来说,中岛敦可排不上号。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这故作惊讶的表情一眼:“BOSS,你没看出来我这只是随便说的吗?”重点是后面社长的那句话好不好? 他真诚发问:“你是老糊涂了吗?” 森鸥外笑容一僵,这死孩子,是只听表面意思吗?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现在给他装糊涂了? 太宰治也见好就收。 五条悟看到后面,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虽然说中岛敦能够真的做出这样的行动很很厉害没错,但这不是太宰治最先提的吗?” 太宰治反问:“我也只是提了一句,当他是真的做啊!” --——-- 办公室内,社长秘书春野绮罗子放下茶杯,忍不住说:“社长,您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他入社的吧?” 福泽谕吉没有回答,他拿起茶杯,看见了茶杯中立起来的茶梗。 春野绮罗子笑着说:“看起来会有好事发生呢,社长。” 外面,他们的对话也在继续。 太宰治看着中岛敦依旧低着头,一副不自信的样子,以退为进,开始了他的忽悠大法:“但是,你既然无意接受,我也强求不得。不过如此一来,你的未来堪忧啊!首先,你就得赶紧搬出员工宿舍,以身无一技之长,又无亲友相帮,想要谋一份差事想必困难重重!况且,阁下还是遭到通缉的老虎!” 中岛敦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啊”的一声,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太宰治压低了声音,一副很严重的样子:“此事一旦暴露,落得解雇都算是好运了。若是时运不济,你应该会被当场击毙吧!” “击……击毙?!”这是真的吗? “但如果你在本侦探社工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这就是说……”这不是没得选了吗? “以后就请多关照了,阿敦。”谷崎直美抱着哥哥的脖子,“对吧,哥哥!” 国木田独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中岛敦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告诫道:“要守规矩,小子。” “好,那就这么定了。”太宰治一锤定音。 “怎么这样!” --——-- 五条悟撇嘴,他也懒得争辩什么:“行吧。所以怎么说,这就入社了?接下来放什么?是你们侦探社的内容了,还是就断在这里换回我们世界的?” 对于这个问题,江户川乱步一边看着未来的社长,一边说了一句:“这还只给出了侦探社的信息,其他的东西都还没涉及到。” 森鸥外听到了也是微微一愣,“这倒是。”他看了眼分成了三部分坐着的人,现在屏幕上确实只涉及到了武侦,他们这些人还都没有出场呢。 夜蛾正道:“所以这次的内容还没有结束?” 他看着屏幕上又开始吵嚷了起来的内容,看着中岛敦被武装侦探社接纳,心情还是好了不少。——中岛敦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能有个归处……武装侦探社,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第91章 观影中(89) “还没有。”五条悟肯定地回答道。 就像是江户川乱步所说,他们世界的那部分内容,其实主要势力都已经涉及到了,大家对世界观什么的也都有所了解了,但是现在他们对另一个世界的情况还是不够了解,目前只有一个武装侦探社的情况熟悉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聚在这里观看未来,但既然不是一个世界的,那大体上就不会有什么偏颇。所以接下来应该会涉及到他们另外两个势力的内容,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想要播放的内容转回他们的世界,应该还不到时候。 在简单说过,安了自己世界的人的心后,五条悟便把注意力转回了银幕上。他看着屏幕上的屋子里外两拨人的对话,微微眯眼,说:“看起来你们的关系都挺好的。”怎么说,至少看起来是善良的人。 嗯,他想了想代表官方的三花色头发的老头和光头的男人,又看了看混黑道的、颜值都很高的男男女女,他忍不住挠了挠头,看起来,好像都差不多? 国木田独步忽然看了眼这样评价的五条悟,似乎对他的话有些疑惑,但他没有深究,而是转头看回了银幕上,皱着眉看着太宰治的忽悠,欲言又止。 太宰治还不是他们武侦的人,他就是有话想说也觉得没这个立场和身份。 但有人替他说出了口—— 坂口安吾吐槽道:“你这绝对是有危言耸听的成分吧!也就仗着中岛君不清楚情况这样吓唬人家……你就这么喜欢中岛君吗?这么想要让他入社?” 太宰治说:“但是他确实是上了通缉啊,而且加入武侦后,武侦确实能够帮他解决麻烦。” 就在大家说着的时候,屏幕上的内容正如刚刚大家猜测的那样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倒是认出来了这是他们楼下的那家咖啡店。 --——-- “对……对不起!”谷崎润一郎和中岛敦相对坐在沙发上,他面带歉意诚恳地道歉,“虽说是为了考试,我做的也太出格了。我的名字叫谷崎润一郎,在侦探社里担任助手一类的工作。” 中岛敦看着对面的人这真挚诚恳的道歉,能感受到他的善意,但这恰好是他所陌生的,中岛敦有些尴尬地说:“没事没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感叹道,没想到他是个好人,当时那情况他是真的觉得害怕极了。 谷崎润一郎然后伸手介绍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然后是这位……” 谷崎直美直接整个人扑了上去,脸贴脸,说:“我是他妹妹谷崎直美。” 中岛敦忍不住虚起眼:“亲……亲兄妹吗?”他觉得这样子说话似乎不太好,为自己找补了几句,“看不太出来啊,头发和长相都不太像……” 谷崎直美是一个长相很秀美漂亮的女生,不说别的,她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就和谷崎润一郎橘色短发完全不一样。当然,也不是说谷崎润一郎不好看,但是和他妹妹比起来,确实不如谷崎直美来的吸引人。 不过,这也不是说他们就不是亲兄妹了。毕竟有可能是一个随父亲,一个随母亲也说不定。 谷崎直美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质疑,她依旧笑着,只不过手从谷崎润一郎的脸上往下滑,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她单手捧着脸,一脸的幸福:“哎呦,你不信吗?我们当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啦!特别是这个部位简直一模一样,对吧?” “哥哥?” 谷崎润一郎感受到自己妹妹柔嫩的手托起了脸,然后凑近,忍不住拒绝:“不不不不不……”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不太好? 中岛敦也傻眼了,他甚至忍不住有些脸红地看着对面座位上那两个人的动作,结结巴巴地说:“这……但是……” “他们俩的关系你就不要深究了。”国木田独步站到了中岛敦的身边,弯腰告诫道。 中岛敦也知情识趣地、愣愣地应了一声:“啊。” 国木田独步直起身,没有管那对兄妹,对着中岛敦说:“总之,如今你已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他本想正经地说一些内容,但听着耳边越来越过分的动作和对话,忍不住转头低声吼道:“所以不要给周围的人添麻烦!”接着,他继续对中岛敦说:“不要给侦探社的招牌抹黑,这是我们全体成员共同坚守的底线。是吧,太宰?” 他看向了太宰治,但是这个时候的太宰治在做什么呢? 太宰治坐在吧台边,伸手轻轻托起服务员小姐的手,深情地说:“能用你那纤纤玉指勒紧我的脖子吗?” 国木田独步那怒火是“噌”地下子就上来了,他握紧拳头,几步走到他的身边,一拳砸了下去:“话音刚落,你就开始给侦探社的招牌抹黑!你小子总把别人的话当做耳边风,今天也不必劳烦这位姑娘了,就让我用粗糙的双手掐死你好了!” 中岛敦听着他对面的动静,又看着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吵了起来,忽然觉得有些心累和无语——你们,这不是正在玷污侦探社的名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说起来,两位进侦探社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 国木田独步看着新场景中进行的内容,着实松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在背景中又“打”起来的“自己”和太宰治,将注意力集中在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的对话上。 “居然会道歉吗?看起来是个好孩子啊。”国木田独步低声说道,看着谷崎润一郎对中岛敦道歉,目光微微柔和。 虽然在他看来,这场入社测试是策划一切的太宰治比出演的谷崎润一郎更可恶,但看着他知道自己做的过火、能够去道歉也神色柔和了下来。 ——这真是侦探社人的担当。 不过没等他欣慰多久,接下来有了谷崎直美的加入后,情况就“直转急下”,顿时让他忍不住黑脸。 他能够被社长收为弟子,能够和乱步先生这样的天才共事,能够为大家做一些事,他一直觉得很荣幸。所以他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绝不能给侦探社的招牌抹黑! 所以他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那顿时是眼前一黑。 然后他感受着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带着惊叹的目光,更是重新升起了想要捂脸的冲动。 ——咖啡厅……也是公共场合吧?为什么不收敛一点呢? 他有些麻爪地想道:这都丢脸丢到别的世界去了! 第92章 观影中(90) 五条悟直接问道:“你们这么开放的吗?” 森鸥外听了,无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忍着笑说:“不不不,这是他们武侦的特色,不是我们的特色。” 中原中也也忍不住红了脸,相比于同事们泰然自若的样子,他才是纯情的那个,他有些结巴地说:“这是意外……反正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可能做什么吧?只是角度问题。” 森鸥外看着自己这位下属居然这样认真地解释,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这明明是武侦的事情,中也为什么忽然插一脚?脸皮太薄了吗?不至于吧?这就不好意思了?还是得多锻炼,至少面上不能被人看出来。 他可不想自己的港黑也牵扯进这些内容里,对着咒术界的人继续说道:“是的,我们港黑绝不是这样的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些名声港黑可不想沾边。 福泽谕吉听完了大家的感叹,神色淡淡地说:“这是社员的私事,我相信他们有分寸。” 就像是港黑的中原中也所说的,哪怕他们表现得再暧昧,但也只是表现,实证是没有的。他还是相信自家未来社员的为人。 国木田独步听着社长的话,忍了又忍,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看到谷崎兄妹之间的“交流”和太宰治那让人忍不住想要咆哮的话语,他就当自己是个隐形人好了。他是真怕自己一开口说话就像咆哮,甚至是包括“自己”。 ——哪有前面刚说不能给侦探社的招牌抹黑,结果下一秒就自己“上”了啊?未来的国木田,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与谢野晶子接过了侦探社对外交流的责任,她虽然也看着屏幕上的这些内容有些生气,但看着大家这样活泼的样子,在生气之余,又是有些开心的。这样的侦探社,工作氛围一定很好,大家也过得很开心,不然大家也不会有着国木田口中的“共识”——虽然大家的行为上是看不太出来。 她说:“这不正是彰显了我们侦探社关系之好吗?倒是这样看侦探社的大家有些活泼,热热闹闹的,比不上你们港黑工作上来的井然有序。” 她是对中原中也没有什么意见,对未来的同事的太宰治也没什么感觉,但对森鸥外就是格外看不顺眼了。反正逮着了机会,她还是忍不住讽刺几句。 森鸥外但笑不语,一副“你说的对”的包容态度,让与谢野晶子看了真的倒胃口。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突然出声说:“放心,丢脸都是一起的。” 不会漏下谁的。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边热闹起来的样子,丝毫没管最开始是他问出来的问题。 毕竟他的问题很正常啊,看见屏幕上的这些内容,谁能不想歪啊? 等到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他才看得心满意足,重新开口问道:“中岛敦的这个问题有点意思,这是要引出和港黑的联系了吗?” 毕竟他不知道,但现在坐在这里的大家都清楚的看见,其他人先不说,太宰治在进入武装侦探社之前,可是和武侦敌对的、港黑的人啊! --——-- 既然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他当然也是想要和前辈们打好关系的。 中岛敦看着掐成一团的两位前辈,以及他们身后面露震惊的服务员小姐姐,叹了一口气,说:“说起来,两位进侦探社之前是做什么工作呢?” 两个人顿时停住了动作,纷纷看过来。 中岛敦面对着犹带着些许煞气的目光,额角忍不住流下冷汗,有些僵硬地笑笑,改口:“我随便问问而已。” ——他是说了些什么不能说的东西吗?为什么这样看他? “你猜猜看?” 太宰治的声音让中岛敦忍不住一怔:“嗯?” 两个人重新在吧台前坐下,不过都面朝着他。 太宰治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椅背,解释道:“没什么,这是我们的传统游戏,新人要猜前辈以前的职业——这也算是锻炼侦探能力的一环。” 因为放置了沙发,过道其实并不算很宽敞,五个人也能称得上是围坐在一起。 中岛敦看了看大家,在太宰治的鼓励下犹豫着开口猜道:“谷崎先生和直美小姐是……学生?” 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兄妹这个时候也端正地坐好,他感叹道:“猜中了,好厉害!” 谷崎直美也附和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中岛敦紫金色的双眼看着他们,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我听说直美小姐是临时兼职,又穿着学生制服,应该是在校学生吧!谷崎先生感觉年龄相仿,凭直觉猜的。” 他有些害羞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但话中还是表露出了他的那丝不自信和不习惯。 太宰治看着对面卡座上的互动,含笑说:“想到什么就说吧,那么,国木田呢?”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喷出刚入口的咖啡,他放下杯子,说:“我以前的工作不提也罢!” 中岛敦看着国木田独步这严肃正经的行事作风,想了一会儿,说:“是政府机关的公务员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替人回答:“差一点~~他以前是一名老师哦,还是个数学老师!” 中岛敦忍不住想象着国木田先生站在黑板面前教书的样子,说:“……感觉很适合他。” 国木田独步:“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太宰治继续问道:“那我呢?” 中岛敦坐正了:“太宰先生?” “没错,我呢?” 中岛敦抬手放到了下巴处,做出了思考的动作:“太宰先生你是……” 他看着笑容和煦的男人,感觉一头雾水。不行,他完全想象不出来。 国木田独步也感受到了中岛敦的沉默,他推了一把眼镜,说:“没用的,小子。他以前的职业是武装侦探社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谷崎润一郎也补充道:“我记得首先猜中的人会有奖金。” 太宰治则是一脸的“没意思”:“就是说啊,至今没人猜中,奖金都翻了好几倍了。” “翻了好几倍……” “奖金?!”中岛敦眼睛里顿时出现钱的形状。 ——也不是说他很想要这份奖金,而是他实在是对太宰先生的以前的职业很感兴趣!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顺……顺便问一句,奖金已经涨到了多少了?” 太宰治凑近了一点,说:“总额70万。” “70万?!”中岛敦现在可还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呢!身上的这套衣服都是侦探社的前辈们送的,所以他对着这份七十万的奖金顿时燃起了斗志,“我猜中了就能拿奖金吧?你没诓我吧?” 太宰治一脸的肯定:“自杀主义者一言九鼎!” 谷崎润一郎看着中岛敦仿佛周身都燃起火焰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阿敦的眼神都变了。” 谷崎直美:“好强烈的气场。” 看得出来,中岛敦是很想要了。 中岛敦目光坚毅,说:“七十万归我了。” 然后他就开始了和太宰治两个人的对话—— “投机倒把的?” “不对。” “作家?” “猜错了。” “白领?” “猜错了。” “研究员、律师、新闻记者、木匠、占卜师、飞行员……” “错。” 谷崎润一郎看着越猜越离谱的中岛敦,一言难尽:“简直乱猜一气啊……” “医生、演员……” 太宰治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猜错了”,直到“演员”才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反应——他捧着脸,一脸害羞地说:“不对,但是演员实在是不敢当啦!” 国木田独步没有理会身边的闹剧,只是说:“反正你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吧!” “非也。”太宰治正色道,“关于这件事,我是不会说谎的。” “认输吧,阿敦。”说着,太宰治掏出了一份账单,“那你就把这里的账给结了吧!” “哎——” “没有现金也可以赊账哦!毕竟我们已经是这家「漩涡」的常客了。” --——-- 然后看到接下来的发展,五条悟的注意力却是被他们身后一直很淡定的服务员给吸引了,他改口说道:“你们世界也是人才辈出,就这服务员小姐姐,居然也能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的发展,了不起!” 这情绪之淡定,反应之迅速,说不定是个适合做辅助监督的好苗子。 九十九由基也看了眼那位被太宰治邀请“杀人”、看着侦探社的大家“发疯”而面不改色的小姐姐,说:“是个能干大事的。”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说:“说不定人家已经习惯了呢?” 反正她这样看下来,不管是自家咒术的世界,还是他们那个异能力者的世界,看着都不太正常就是了。 人家这样淡定,说不定就是看得多了,所以习惯了呢? 庵歌姬:“……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这代表着他们一直这样,一直丢脸……她看了眼那边神色羞恼的金发少年一眼,有些同情。 不过这样一打岔,不管是放映厅里的对话,还很是屏幕上的内容,都正常了不少。 国木田独步也脸色正常了起来,他看着中岛敦开始猜测侦探社成员的身份,说:“这确实是个能够锻炼观侦探能力的小游戏,不过也就只适合新手。” 观察、整理、思考、总结……这些也是需要锻炼的能力,不是谁都能天生有着像乱步先生那样无与伦比的天赋的。 “不过没想到国木田你会做数学老师。”与谢野晶子略过前面对谷崎兄妹“学生”身份的猜测,直接看向了国木田独步未来的身份。 他现在还是学生,但就她所知,现在国木田确实有在进行数学教学的实习。虽然他现在被社长收为了弟子,但社长也只是国木田的武道老师,未来的职业如何选择,还是要看国木田自己。 而且不管国木田一开始的选择是什么,至少他也会是侦探社的一员。但她依旧有些好奇,就当是“数学老师”是国木田工作的一段过渡吧,他这样的说法感觉有内情啊:“但是你这说法,是有什么不愉快吗?” 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说:“……不清楚。” 第93章 观影中(91) 国木田独步自己还是学生呢,他也还没有经历未来的那些事,他怎么能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 与谢野晶子也不纠结,直接说道:“反正以后你也要来侦探社工作,不如这次直接一步到位更好。当然,一切还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森鸥外则是看着太宰治也加入其中,说:“太宰君,你这是……他们不知道?” 看国木田独步的意思,他也是不知道太宰治以前是港黑的人,那是只有福泽谕吉知道? 太宰治假笑:“现在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吗?” 森鸥外也笑着说:“那你的意思是你未来会叛离港黑?” 中原中也顿时看了过来。 太宰治沐浴着众人的目光,泰然自若:“这都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决定的,而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所以,森先生,你不如想想你是不是做了些什么事情,最后让我离开。又或者,是你在赶我离开? 森鸥外当然听出了太宰治的言下之意,但他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说什么。确实,对于他们来说,未来都是不确定,现在他们也只能看着,说再多也是无益。还不如想想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又能有什么更好的破局之法。 毕竟现在的他、以及港黑,对于太宰治还是割舍不下的。他的才能,正是现在正在高速发展的港黑所需要的。 尾崎红叶倒是没有理会这师徒俩的官司,只是看着“国木田独步”所说的“武装侦探社的七大不可思议”笑了笑,说:“看来,太宰在武侦也过得不错呢!” 中原中也收回目光,说:“红叶大姐,太宰这家伙有的是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别看他好像一天到晚在找死、在自杀,但他的求生欲望也不是一般的强。只要他想活下去,那么他就能想办法达成他的目标。 没看他在武侦也混得风生水起的吗? 听到中原中也话的尾崎红叶笑容一僵,对着他这屡教不改的叫法假装没有听到。 而五条悟看着中岛敦对着七十万日元的奖金心动,没有什么想法。他对于钱这种东西看的不是很重,或者说,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毕竟他自己就是五条家富养出来的,而且除开五条家,他身为特级,工资也是相当高的。毕竟他可是一件衬衫都要25万元呢! 倒是冥冥看着这份钱,眨了眨眼,说:“猜出来就能拥有?” 五条悟有些好奇:“冥小姐,你也会对这点钱心动吗?” 要知道冥冥身为一级咒术师,随便出个任务也不止这么点钱啊!更别说她还到处接委托。他记得她要价可不低。 冥冥勾唇笑道:“谁也不会嫌钱多啊。”但她看了看另一边的人,带着些遗憾地说,“不过这份钱我可是赚不到了。” 太宰治一脸自豪:“阿敦也不行呢!” 坂口安吾低声说:“要是你不想让人知道,谁能猜得到啊!” 其实他也是隐隐有些预感的,他并不笨,太宰治身为港黑的高级干部,一路从黑暗和腥风血雨中走过来,按理来说是洗不白的,官方对他的通缉和中岛敦相比只会不少反多,但他就是加入了武侦,那么这其中一定有官方的出手。 然后问题来了,谁是他的中间人,他又交换了什么东西出去,换来了官方对他的默认呢? 坂口安吾想起自己的任务,忍不住无声叹气。这里面,是有他的事吧? 太宰治:“就当你是夸我好了。” 五条悟:“看起来,中岛敦是很想要了。”然后他看了看屏幕上那一脸阳光、长大后的太宰治,又看了眼放映厅中浑身散发着不好惹不简单、黑色蓬发的太宰治,直接说着,“你们这差别确实挺大的。——中岛敦想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然后大家就这样看着中岛敦为着这份奖金开始没有停歇、也毫无章法的猜测。 织田作之助看到后面太宰治说的那句“关于这件事,我是不会说谎的”,眨了眨眼,发现了一点:太宰没有否认“过去”、也就是他们的“现在”的意思。 他看着太宰进入了光明的那一边,内心是开心的,他一直觉得太宰其实并不是真的适合黑暗,他其实是无所谓的。那么,是不是换一边会更开心呢? 但他也知道好像以他的身份来说,也不是那么的适合——身为朋友,太宰好像还是有点距离感的?提这些话题,会不会太亲密了呢?而且这只是他的模糊的感觉和想法,太宰又是否真的这样想,他也不确定。 所以他也一如既往地保持了沉默。 但他不知道的是,也正是他,在濒死之际,对太宰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绕过太宰治选择了光明的那一边。 中原中也嘲笑道:“不过,太宰你居然赊账,还叫新人给你结账,也真是有你的。”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来自前辈的信任!”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不再听太宰治这胡话。 —— 而在这时,谷崎润一郎接到了事务所的电话,说是来了新的委托。那么关于太宰治以前的职业的猜测,也就到此为止了。 于是一行人又回到了楼上。 委托人是一个有着金发短发、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年轻女郎,看起来似乎就是职场里的精英白领。 谷崎润一郎问道:“那个,关于您方才提到的委托……请问到底是要调查什么事呢?” 不过还不待她回答,太宰治便闪现在委托人的面前,托起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好美!这位小姐仿佛睡莲一般虚幻无常,实在惹人怜爱。” 他鸢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郎,整个人都要沉醉其中,“请务必与我一同殉情……” 然后太宰治就等到了国木田独步的制裁—— 他一拳将人从委托人小姐的面前揍了出去,将人拖到门外,眼镜微微闪过一道光,面无表情地说:“方才多有冒犯,请不要放在心上。请当做没有发生过,继续说吧。” 然后门就“嘎吱”一声关上了,但是门内的大家依旧能够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殴打声和告饶声。 委托人小姐也是淡定地坐正,好像之前被骚扰的不是她一样,“我们继续谈委托的事情吧。” 反而是侦探社的大家有些傻眼,而看到委托人比他们还习以为常、淡定的身姿,他们更是眉眼抽搐,不约而同地想道:真是厉害啊,闹成这样了还能淡定地聊下去。 她淡定地说:“我们公司大楼的后巷最近似乎聚集了不少宵小之辈。” 不过既然委托人都继续了,他们也不能表现地很差。 谷崎润一郎也就继续询问道:“宵小之辈是指?” “就是一些衣衫褴褛之人,其中还有人会说一些生僻的外语。”委托人说着,微微垂下眼,脸上也带出了些许的担心。 —— 第94章 观影中(92) 大家知道这是来了下一个事件的点。 毕竟按照大家的想法,能够放上来的,应该不至于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说:“又是不认识的人。” 不过,他眨了眨眼,提出了一个可能:“如果真的按照之前的猜测,那么现在这个新出场的、美丽的小姐也大有来头?” 五条悟直接说:“你直接说这可能是港黑的人不就好了?” “玩得间谍吗?” 国木田独步不是很想承认这个可能,他宁愿这个委托人是单纯的委托:“就不能是人家单纯有事吗?”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直接挑明了说:“你看太宰的动作,他虽然经常不干好事,为人也轻浮,但这和在接任务的过程中动手动脚还是不太贴合人设的。” “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这是……在试探?”中原中也说到后面也有些犹豫了起来。 虽然他和太宰治不对付,但两个人也是经过数不清的任务磨合、对对方很熟悉的。太宰治熟悉他的作风,他又怎么可能陌生呢? 所以他看着银幕上太宰治的动作,就觉得这里面很大程度上就是有问题。不是说太宰治不会做这些事,他可太会了,有时候他邀人殉情惹出麻烦来还是他手下的人去解决的,他有时候也会被迫搭把手。 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一个“目的性”。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点内容抛开——不是说他不在意,现在都还没有影的人和事,当然是看太宰治的热闹更有趣啊!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被国木田独步一拳给揍得几乎翻了个跟头,后面更是直接被拖出门口进行制裁,就忍不住想要笑,话里也尽是开心;“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啊!这位小哥真是干得漂亮!” 被夸奖了的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中“自己”的动作,忍不住憋红了脸,欲言又止。 ——不是,未来的“我”这么厉害的吗?虽然“自己”不知道,但这位太宰治可确实是港口黑手党里走出来的大人物啊!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黑发鸢眼少年,他感受到自己的目光后直接看了过来。 国木田独步有些仓皇地移开目光,看着“自己”那流畅地仿佛有过千百次演练的动作,心下一直嘀咕:你是做的爽了,但现在尴尬的是我啊! 现在的太宰治看着就没有屏幕上的那个来的和善,而且有着社长和乱步先生的告诫,他也知道了些许太宰治的凶残,以后的事情不好说,但现在想要让他像屏幕上这样“习以为常”,他是做不到的。 更别说,现在的他们正是立场对立的敌人。 与谢野晶子笑着安慰了他一句,虽然国木田独步听着更像是在拱火:“没关系的,国木田,这都是以后的事,说不定都是不作数——不过,未来的你还是很威风的哦!做的有模有样呢!” 国木田独步:“……” 五条悟没有参与这个属于他们的话题,而是看着这位金发的小姐淡定的姿态,继续着之前的话题:“看着比你们侦探社的人还淡定。” 五条悟指指点点:“还是太嫩了,这样看,更是显得人挺厉害了。” 然后他又摸着下巴,做思考状,说:“所以她真的是身份有问题,还是单纯的心大呢?” “还有,她说的后巷的问题,又是什么?” “心大不心大的不好说,但她说的内容应该是确有其事。”国木田独步忽略自己未来因为身份和与人的交际带来的微妙感,也进入了分析的状态。 --——-- 国木田独步从外面推开门重新走了进来,他一边整着因为动作激烈而有些凌乱的袖口,一边说:“那些人,应该是搞走私的吧。” 在他的身后,太宰治双眼转着圈圈倒在地上,但这个时候也不忘伸手继续——“殉情……” 这人设可真是立的牢牢的。 国木田独步将门关上,走进说道:“宪兵几番取缔,他们还是像海蟑螂一般不断滋生……这就是港口城市的宿命。” 委托人小姐有些恍然,“是啊,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是非法之徒,就能移交宪兵。”她看向了或站或立的侦探社成员,说:“因此……” 国木田独步神色严肃地看着她,接话道:“希望我们蹲点守候,掌握证据吗?” 既然有人委托,那么侦探社就会去完成委托。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很严重以及麻烦的事情,于是国木田独步心中过了一遍人选后,看向了中岛敦,说:“小子,这件事交给你了。” 中岛敦震惊脸:“哎——” 他这才加入侦探社,就能被委以重任了吗? 国木田独步解释道:“只是监视而已,很简单。再说了,走私犯大多是些只会逃跑的怂货,正好让你练练手。” 在他看来,这个任务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适合中岛敦这样的新手练手。 中岛敦皱着眉,有些迟疑:“但是……” 不过,国木田独步考虑到中岛敦从来没有出过任务,还是叫上了谷崎润一郎陪同,老带新,这是很正常、也足够保险的搭配了,所以:“谷崎,你和他一起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站在谷崎润一郎坐着的沙发后的谷崎直美听到自己的哥哥要出任务,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说:“哥哥去的话,人家也要一起去~” 很快,三个人就回到办公室整理东西准备出发。 中岛敦将可能会用到的摄影机什么的放进背包,毕竟想要获得证据,拍照确实是一个办法。 不过他面上看着像是接受了这派给他的任务,但毕竟是第一次出任务,内心还是紧张的。 而国木田独步正在给他进行最后的教导:“喂,小子!看到你的人生倒霉透顶,我也不是无动于衷,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一个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 他拿出了绿色封皮、上面写着“理想”二字的记事本,从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中岛敦:“不要与此人对上,一旦遇到马上逃。” 照片有些模糊,背景也很暗看起来似乎是偷拍的。不过还是能够看出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头黑发,不过垂在耳边发尾染着纯色的白,看着就不好惹。 中岛敦接过打印出来的照片,问道:“这个人是谁?”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趴着变换了姿势,坐了起来,之前挂在耳朵上的头戴式耳机也挂在了脖子上,他像是知道照片上的人,说:“一个黑手党。” 中岛敦看了过去。 太宰治微微侧目,看着他淡声说着:“不过我想,或许再没有比‘黑手党’更适合他的称呼了。” --——-- 第95章 观影中(93) “你这人设立得可真是牢固啊!”五条悟看着“太宰治”的执着,也啧啧发出感慨,都被揍成这样了,还不忘邀请人殉情。 “你这是要殉情不要命、不对,你这真是不要命啊。” 太宰治礼貌笑道:“这怎么会是‘人设’这样肤浅的东西呢?这可是我发自内心的真情啊!” 五条悟看了他这礼貌的、皮笑肉不笑的微笑,顿时转头回去,说:“……不想笑可以不要笑,这样很伤眼。” 中原中也顿时一个爆笑:“被嫌弃了!”反正看太宰治的热闹他是一个也不会落下的。 森鸥外则是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闹腾的他们,重新把话题拉回到屏幕上:“走私?横滨作为一个港口城市,是免不了的。” 但是,真的只会是这样简单吗? 有些话他不说,但大家也能想到。是啊,真的只会是涉及到走私吗? 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开一隙碧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目标是敦吧。” 国木田独步听到后有些恍然,他对于江户川乱步是万分的信任,有着这个结论,他就拿着它直接往前推:“也是,只有中岛敦这小子是刚入社的,其他人应该也都是熟悉的。” 毕竟他们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还是不一样,对外交流挺多的,不管是民众还是其他组织,只要有过一定的接触又或者地位足够,对侦探社的成员都不会陌生。但港口黑手党就不一样。神秘的很。 所以如果委托人真的是港黑的人,那么她的目标也就只能是中岛敦那小子了,毕竟只有他是“新人”。这个时机卡的太好了。 那么,如果真是为了他的话,又是为什么呢?而且,为什么他们会这样肯定,这次委托派出的事务员,会是中岛敦呢?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入社的新人不是吗?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中岛敦才刚刚入社,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中岛敦? 一系列问题在脑子就都快纠缠成一团乱麻,国木田独步有些想不明白,他确实不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聪明,但和江户川乱步、太宰治这些人相比,又是差了一等。 ——还是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太宰治也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话,他暂时停下和五条悟、中原中也等人的斗嘴,静静地看了屏幕一会儿,只露出的那只眼睛微微眯起,他说:“看样子,阿敦身上除了通缉,还有很了不得的事情呢。” 几个人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委托人小姐的身份,以及她前来侦探社的目的。让在一旁看着的咒术界的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这就确定了?你们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大家都是一样的观众,怎么感觉看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东西? 五条悟眨眨眼,拒绝承认自己没跟上他们的步调。 庵歌姬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这都是猜的吧?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森鸥外转头看了看他们那或直白或隐晦的懵圈表情,忍住笑,简单地答了几句:“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何确定中岛敦在武装侦探社里。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其他的其实也不算是很难。” 他们不说对互相很了解,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正如“国木田独步”所说的,委托人小姐提出的这份委托其实并不难,正好是适合中岛敦练手,只要知道了“中岛敦加入了武装侦探社”这个信息,其他的也就能够推出来。不好说是十分的肯定,但概率也绝对不低了—— “因为这个任务其实并不难,正好让中岛君去试试练练手,也让他们看看中岛君的能力。” “这个任务可能就是正好切合中岛敦的能力设置的内容,到时候是不是真的去蹲点都说不定呢!” “在侦探社里是规规矩矩的,但出了侦探社,就难说了。” 说着,他又绕回了原点:“……所以其中的重点,还是中岛敦的身份确认。” 接着他看了看现在还坐在身边不远处的太宰治,神色自然地说:“不过既然太宰在武侦里,有些事情港黑还是会关注的?” 太宰治的能力如何,他是最为清楚的。哪怕太宰治离开了港黑,他想“自己”也不会真的放松对太宰治的行踪的掌控——不一定很详细,但总得知道他大致的行动。当然,他更加知道,这样的行动一般也不会有结果。 五条悟决定放过自己,所以他看着国木田独步给出的照片说:“又是新人啊?看起来又是一个重要人物?” “就是这个造型挺独特的——还挑染啊?不过还别说,中岛敦的头发也挺别致的。” 而森鸥外看到太宰治的评价,有些意外,也升起了几分兴趣,黑手党?是他们港黑的人? 他含笑说道:“能够被太宰君这样评价,想来这个孩子应该和他关系匪浅,而且能力也很不错。” 尾崎红叶也感叹道:“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得到你这样的评价。”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现在的太宰治才是那个天生适合黑暗、适合黑手党的那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太宰治说了几句后,国木田独步自然地接过话,继续介绍说:“这是一个盘踞港口的凶残犯罪组织,人称「港口黑手党」。” 很显然,这位照片上的年轻男子,正是港黑的一员:“他们是这座城市最危险的黑帮分子,尤其是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他是一个连我们侦探社成员都感到棘手的危险分子。” 中岛敦微微皱眉,有些疑惑:“为什么说他危险呢?”毕竟就看这张不够清晰的照片,人长得还挺清秀的。 国木田独步说:“因为他也是一名异能者,而且他的异能精于杀戮,颇为残忍,宪兵也束手无策。” 太宰治安静坐在桌子上,微微垂着头,听着国木田独步的介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郑重地对中岛敦说,想要提起他的警惕心:“——连我也不想与他战斗。” “……这个男人叫什么?” 国木田独步眉心紧皱,似是想起了什么,说:“他叫芥川。” 画面一转,来到了街上的警务处。 刚刚还出现在照片上的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走了进去。 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说自己是来送失物的。 值班室里的两位警察刚开始很自然地接待他,等看清了来人才发现是通缉令上的罪犯。 但是一切都晚了,他们甚至只来得掏出手枪,还没有开枪就被芥川用异能给处决了。 甚至他留下的包里还有炸弹,在他淡定地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的建筑便轰然炸开。 --——-- 第96章 观影中(94) 不过虽然大家都对着未来港黑的新人感叹,也还是不如听到“国木田独步”对港黑的评价来的有实感。 毕竟新人现在还摸不着影,但港黑是大家现在就生活在这里。 森鸥外听了也不动怒,港口黑手党是极道组织,有时候恶名更让他们心喜。毕竟如果把一个黑手党和好人好事联系在一起,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含笑说话的声音传入国木田独步的耳中,话中的内容忍不住让他浑身一激灵:“倒是没想到小哥是这样看到我们港黑的呢!说得还怪厉害的。” 国木田独步僵着脸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的这些话,难不成落在耳朵里,尽是好话了不成? ——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太宰治看了眼这位“他”未来的搭档,有些无语他还没有转过来的脑袋,森鸥外这话当然不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啊,只是这样说话对他来说性价比最高。 尾崎红叶淡定地接话道:“看来未来的港黑发展得还是很好嘛,不仅自身威名赫赫,新人也厉害的不了得。” 中原中也挠头,看了看说话的BOSS和红叶大姐,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也接话,但他左右看看,好像不需要他说什么样子? 至于虽然归属港黑、但看起来就差自成一派、平时沉默寡言偶尔语出惊人的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这个时候就不会插话了。这是属于大佬们的话题,和他们这些“小虾米”是不相干的。 森鸥外若有所思,继续说道:“不过看起来未来港黑的新人实力很强啊!居然会是银狼阁下的弟子也避其锋芒的存在吗?” 不经意间,他便展示了港黑情报网的强大。 毕竟这个时候国木田独步刚拜师福泽谕吉,是连武装侦探社也还没有加入的时候,就这样也还是被港黑的人知晓了。 或者说,他就没有松懈对武侦的密切关注。 毕竟当时夏目老师的计划,他最是清楚和赞成的,官方那一环不好说,但对于武侦还是能够知道一些信息的。 然后他这样说着,就看见了芥川炸警务处的行为。 甚至屏幕上还清楚地放大了属于他的通缉令。 咒术界的人看得都有些惊呆了—— 这样直白地杀人,他们却是少有的,或者说,进入这个放映厅的大家少有的——嗯,伏黑甚尔这个“天与暴君”、“术师杀手”很可能应该除外。 “好凶残啊!”五条悟指指点点,对于咒灵他向来是不吝于各种手段的,但对于人类,他确实比较少会动手。家里或许会有这样的清理诅咒师的、专门的队伍,但他并不属于其中——五条家并不愿脏了自家神子的手。 诅咒师他当然是动手过的,但这在他的战绩中只是微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时候,他连轴转都是去拔除咒灵。 但说是这样说,他对于芥川的动作却也是没有什么厌恶等情绪的波动的,就像是在看一场和他无关的电影:“是因为通缉令而率先下手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威慑一二?” 虽然不明显,但五条悟确实是一个顶好的好人。但是偶尔的时候,他身上也会有一种对人命的漠然,就像是神明俯瞰世间——他不是不在意人命,但是相比较于少数,他更为在意的会是剩下的那个多数。 就像是如果必须做出选择,以少数人的性命达成更多人的存活,他也是不介意去做的。 而家入硝子更是见惯了生死,加上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事,她也很淡定:“国木田君的评价还真是中肯。” 又一次被点名点到了国木田独步更觉得自己弱小、无助。——总觉得大家的观念和他相差好大?是他太格格不入了吗? 好在与谢野晶子的话及时止住了他对自己的怀疑,她冷笑一声,说:“还真是不愧是港黑出来的,这作风当真是令人厌恶。” 虽然一个黑手党对普通人下手好像是“正常”的,毕竟都混黑了,就别指望他们有什么道德了。但是在她看来,这样的行为就是可恶。 庵歌姬也深有同感,她是辅助性术式,平时也很少会直面这样的场景。所以她虽然也有身为咒术师的淡定,但同时她的观念也是和寻常人差不多的、有着普世的价值观:“他这是任务吗?但这样的行为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不过没等他们再多讨论些什么,屏幕便很快就暗了下来。但银幕上的内容并没有跟随着中岛敦等人离开而转移新场景,反而依旧停留在武装侦探社里。 这也让他们有些好奇——现在社里应该也就剩下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两个人,这让他们更是好奇,就两个人的场合,又会告诉他们什么信息呢? --——-- “Wow~Wow~Yeah~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太宰治双手垫在脑后,安然地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嘴里哼着可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欣赏的歌,整个人看起来别提有多惬意了。国木田独步拿着文件夹走过来,一把将耳机从太宰治的脑袋上拿起,问道:“喂,太宰,工作进展如何?” 太宰治含笑晏晏地说:“我在等上天的启示。” 说完了,又动作迅速地从他手中拿回耳机带回头上,换了个方向趴着继续哼着那首让他无比满意的歌,看着依旧是那样的悠闲和惬意:“两个人就能殉情~殉情~殉情~殉情殉情~ Lets go~殉情~~” 徒留下国木田独步看着瞬间一空的手心震惊。 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随着剧情推进,他们也听到了耳机中传来的内容——不是他正在哼着的歌,而是大家都不陌生的对话声。 ——“哈哈哈哈,确实是挺吓人的!” 随着声音转场,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太宰治耳机中对话的主人们的现场。 中岛敦落在最后面,微微佝偻着身体,经过之前国木田独步的警告,他便觉得外面还是很危险,所以面对谷崎润一郎的调侃,他坚持自我:“这一点都不好笑!……还有凶残的黑手党之流,小命都要不保了!我果然是上了一艘异常凶险的贼船!” 而谷崎兄妹转头看着沮丧的中岛敦,脸上带着一致微笑,这个时候,兄妹两个神同步的表情倒是彰显了他们这亲近的血缘。 谷崎润一郎安慰道:“好了好了,你看我也不是活得好好的,别担心!” 中岛敦微微撇嘴,双手紧紧抓着从侦探社里带出来的器材包,说:“但是谷崎先生也是‘异能者’吧,跟我这种没用的异能根本不一样!” 这下轮到谷崎润一郎尬笑了,“你可别抬举我了,我的能力并不适合战斗。”虽然当时他没去现场,但也是听说过同事们转达的内容的,所以面对中岛敦这无意识的话就很是无奈,中岛敦的异能还不适合战斗,哪有谁的异能适合呢? 谷崎直美对自己哥哥的异能是没有不喜的,“哥哥的能力很棒哦!人家最喜欢了!” 说着轻轻朝着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谷崎润一郎敏感地缩了缩脖子,转头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直美,大庭广众之下别这样……” 谷崎直美微微眯眼,语气也凶恶了起来:“哎呦,敢顶嘴?” 中岛敦木着脸看着前面又开始的兄妹俩,眉心抽动,之前的紧张倒是在他们的搅合之下渐渐散去了。 不过谷崎直美的话也让他更加坚信这位前辈确实应该很厉害。 也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领路的委托人小姐在一处僻静、幽深的小巷前停下了:“我们到了。” --——-- 第97章 观影中(95) “等等?他这唱的是什么?!”五条悟像是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微微滑落的墨镜让他眼中的兴奋和好奇展现得清清楚楚。 显然他听着太宰治这新奇的歌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微微挑眉,说:“虽然不成章法,但也不难听,就是这歌词……嗯,还真是不出意料呢!” 中原中也则是觉得五条悟的评价还是太委婉,他直接说道:“这歌也就是他喜欢了,整天有空又是唱歌又是殉情的,就是没时间工作,还真是可恶。” 很显然,他看着被国木田独步催工作、又逃避的太宰治,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不禁有些感同身受——有些愤愤不平——他丢下的工作,可都是他在做啊! 而对“太宰治”哼着的这首歌感兴趣的,也不仅仅只是他们两个。 但听着这一声连着一声的“殉情”,大家的想法还是很一致的:太宰治这“殉情”的人设,还真是牢不可破。 太宰治则又是两眼放光,他难得对“未来”没有什么抵触之心——前有他心中的自杀“圣经”《完全自杀手册》,后有他自创的《殉情之歌》,这样看,未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场景的问题。 夏油杰说看着镜头停留在这侦探社内,若有所思:“……总不能是让我们听一下他唱的这不知所以的歌吧?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很快,他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大家在太宰治的歌声之余,也听到了他耳机中传来的声音。 “……这是谷崎君的声音?”国木田独步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银幕中传来的声音。 这个声音大家都不陌生,主人正是前不久才说过话的谷崎润一郎。 庵歌姬看着,忍不住发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太宰治眨眼,这个问题他熟:“有一种工具叫做窃听器。” 庵歌姬当然知道这种东西,但这东西她只在各种影视剧、小说中看到过,平常都是接触不到的,于是她忍不住问道:“但这不是犯法吗?”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太宰治窃听、定位、监视资深受害者现身说法:“他会顾忌这个?” 太宰治也是黑道混出来的,怎么会在意这些犯法不犯法的,毕竟如果真的追究这个,他港黑的出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与谢野晶子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她的原则有时候也还是比较灵活的,毕竟特事特办嘛!想想日本公安的行事作风,她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她好奇的是太宰治什么时候在他们身上放置的窃听器,以及他为什么要放置窃听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看国木田这样子,他好像不知道?” 虽然说的不甚清楚,但大家也明白她的意思。 江户川乱步对于被他归类到自己人的、未来社医与谢野晶子还是比较有耐心的,毕竟他们宠孩子是真宠啊,他提示了一句:“窃听器不在自己人身上。” 说着,又看了一眼福泽谕吉,表示自己真的有在认真听。 国木田独步恍然:“……是在那位委托人小姐身上嘛?他们两个人的接触也就只有……邀请殉情的时候了吧?这么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吗?” 太宰治没有说什么肯定的话,只是表示:“以防万一吧。” 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一个天生多疑的人。尤其是在中岛敦这才刚入社的时候,有点巧了。隔壁大国有句老话,他深以为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反正有事他先下手为强,就能掌握主动权。 中原中也半是嘲讽道:“你这‘以防万一’还真是恰到好处。” 他还是觉得太宰治就是事先知道了些什么,又或者是他的“直觉”作祟? 到了后面,大家一致地、默契地忽略了中岛敦的丧气话,以及谷崎兄妹的“打闹”——毕竟中岛敦就算是上了“贼船”,可不是什么能够“下船”的存在。至于谷崎兄妹,那还是忽略那些不重要的内容比较好。 所以大家关注的重点都在了窃听器上。当然,还有谷崎润一郎对自己异能力的描述也让他们分出来一缕注意力。 “我记得他的异能力名为‘细雪’是吧?不适合战斗的异能……辅助类的?” 他们这些异能力的名字就是太文艺了,让人看的云里雾里的,大家也只能猜测。 不过也有一些人的名字也还算通俗——“请君勿死”应该是治愈系,还有一个“超推理”也是简单明了。 江户川乱步的头脑他们这么久的“电影”看下来也有所察觉。五条悟甚至是感受最深的那一个,江户川乱步是不怎么说话,但他说话都是直接点出了重点,就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一样,而且他还是这个放映厅内身上唯一没有什么特殊能量的普通人,由不得他不在意。 “到地方了?” 看着他们来到了一条小巷前,又看着大街和小巷这明暗对比,大家有了事先的推测,更能明白什么是“来者不善”。 家入硝子说:“就这环境,还真不像是她口中说的会聚集那什么‘宵小之辈’的地方——太安静了。”五条悟歪着头看着接下来的发展,随口应道:“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这个。这样的环境说不定正适合她的要求呢?” --——--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条昏暗、安静、杂乱的小巷,和外面人来人往、热闹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走这边——” 但他们还是很有敬业精神,安静地跟着委托人小姐踏入其中,然后拐弯,进入了宽敞了很多、但在两边高楼的遮挡下更加昏暗幽深的后巷。 “这地方让人瘆得慌啊……” 在这空旷安静的环境下,他们的说话声都带着一股回音,也显得这里更加的荒凉。 不过就看这环境,真的会有委托人小姐口中的那些“宵小之辈”吗?会不会是她弄错了?这里没有人啊? 他们走到了前面,有些疑惑地看着被从高楼隙间落下的天光微微照亮地面,这里空无一人,和她所说的聚集了不少人的说辞并不一样,甚至截然相反,而且这里可是死胡同。 谷崎润一郎双手插兜,直接转身问道:“好奇怪啊,真的是这里吗?那个……” 委托人小姐告知了自己的姓氏:“我叫樋口。” “樋口小姐,走私犯一般都是胆小怕事之徒,所以肯定会事先准备好逃跑路线,这里可是死胡同,追捕的人从那边过来的话,就无处可逃了!” 他伸出右手,指向了他们进来的、现在樋口小姐站着的拐角。 阳光从外面倾泻进来,照亮了她金色的头发,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并没有像她的金发那样温暖,反而让他们觉得心凉—— “你说的没错。”她放下肩上一直挎着的包,松开了衬衫最顶端的纽扣,然后将及肩的头发扎起,“恕我冒昧,这叫做‘请君入瓮’。” ——这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啊。 侦探社的三个人也意识到了这位委托人樋口小姐来者不善。 她戴上一副墨镜,冷酷地说:“我的目标就是你们。” 旁边也给出了她的介绍——港口黑手党,樋口一叶。 她拿出电话,说出的名字让刚被国木田独步告诫过的中岛敦、异能不是攻击性的谷崎润一郎都惊呼出声:“芥川?” 她说:“芥川前辈,一切顺利,抓住他们了!” 而一直等着人到的芥川此时正在高楼上,风吹起了他黑色的风衣,瘦削的身体看着有些弱不禁风,但他说出的话却很是自信:“很好,鄙人五分钟就到。” 樋口一叶双手持枪,枪口调转对准了被她堵住了侦探社三人——她要在芥川前辈赶来的这五分钟内,将他们拖延在这里,当然,能够解决是更好的。 他们忍不住退后一步,对着委托人小姐骤然变化的身份和态度是吃惊混杂着些许的恐惧,尤其是中岛敦,他更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 “这家伙……” “……是港口黑手党?!” 子弹上膛、连续开枪的“砰砰砰”声让原本安静躺在侦探社里听着他们那边事情发展的太宰治微微一惊。 而在现场,樋口一叶最开始的这波攻击则是被谷崎直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 谷崎润一郎感受着溅到脸上的、还带着些温热的血滴,看着自己面前浑身是血的妹妹,内心仓皇,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双膝一软,跌落在地。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这是他的妹妹啊!那个一直很开心、被他从小宠到大、娇气爱美的妹妹啊!怎么转眼间就是这样浑身是血地挡在了自己面前?她不是最娇气爱美了吗?子弹打在身上一定很疼吧……她的学生制服染上鲜血的样子并不好看! 谷崎直美勉力朝着自己的哥哥露出一个微笑:“哥哥……你……没事吧?” “直美?……直美!” 中岛敦也跌坐在一旁。 他呆愣地看着跪坐在地上、满脸悲痛欲绝的谷崎润一郎,和软软倒伏在他身上、失去了意识的谷崎直美。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一瞬间,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兄妹俩就这样天人两隔。 他浑身发抖,直面了死亡的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怎么办?” --——-- 第98章 观影中(96) “这对比……反差和悬念一下子就出来了。如果真是一部电影,这里塑造的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尤其是现在他们都有了“透题”,看的就更明白了。 “警惕心不够。”森鸥外点评道。 在他看来,这位很大可能是他们港黑的人的委托人小姐的办法委实没有很完美,但就是成功了,这也有因为侦探社的这三个人完全不设防的原因在。 如果是太宰治,他根本就不会上这个当,哪怕一时兴起进来了,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至于中原中也,他的实力足以应对绝大部分的阴谋诡计,凸显的就是“一力破万法”的勇武。 但显然,不管是谷崎兄妹还是中岛敦,都远远够不上他们的层次,那么他们会怎么应对呢? 看着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进入、看见和她描述的内容完全不符的环境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不对、还是单纯问着的三个人,武装侦探社的人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国木田独步:“中岛敦是新人也就罢了,怎么谷崎这看起来应该有经验的也这样掉链子啊!” 与谢野晶子也微微转头,说:“笨是不笨的,就是看起来好像都少了一根筋。” ——他们不会把人想的太坏。这是他们的善良,也是他们的劣势。 五条悟也说:“还无处可逃呢,这不是就是在说他们自己吗?”最后还总结一句,“傻。” 庵歌姬反驳:“毕竟谁会想到正经来委托任务的小姐会是来要他们的命啊?!” 平时他们一个新人,一个辅助性职员,一看就不是对这些内容有经验的,一时想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五条悟不置可否,只是说:“没想到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啦,但是就是这一时没想到,换来的就是他们的重伤呢!” 说的是屏幕上转眼间就或被重伤、或惊恐而反抗能力的三个人。 庵歌姬语塞。 一时疏忽换来这样对他们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惨烈的局面,就是她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真的太惨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国木田独步更是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这些人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陌生,但他们归属于侦探社的身份让天生爱操心的他心中陡然升起担忧来。 他可做不到像五条悟那样的事不关己,这关系的是他们侦探社啊! 倒是江户川乱步最为淡定,他说出的话很好地安抚了他们焦躁起来的情绪:“没事的,太宰看着呢。” 他们会重伤,但不会死亡。 与谢野晶子看了眼坐在港黑那边岿然不动的黑发少年,又看了看了乱步笃定的神色,微微沉默一瞬。 ……乱步,这么相信他吗? 屏幕中是出现了太宰治的画面,毕竟他放置的窃听器让他们知道他一直有关注外出任务的那三个人,但是问题是,他赶得及吗? 而且他异能力是消除的那一方面,跟救治也搭不上关系吧?而且他的武力能够阻止还要赶来的芥川吗?他可是国木田也说过不愿意对上的人啊。 武装侦探社这边弥漫着担忧的情绪,而港口黑手党的那些人就相反了。 森鸥外:“接下来能够看见芥川出手吗?他的异能力还没有介绍过吧?” 看着前面的铺垫,这位芥川应该是相当不了的的人物,所以这又会是一颗钻石吗?这还真是让人好奇啊!——可别让他失望啊。 不过他们期待的情绪在看到谷崎直美重伤后也是微微的一滞。 他们当然没觉得这有什么错的,甚至在他们看来,樋口一叶的做法还真是干脆利落,值得肯定的。 不过顾及到这放映厅里其他人的情绪,他们自然不能太过张扬——不管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他们自己世界的武侦和官方人员,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和他们立场不一致、甚至相悖的。 家入硝子叹息一声。她也算是医生,单看谷崎直美这出血量,就知道她一定很不好了:“伤的好重啊!” 待看到他们兄妹之间的对话,又是一声叹道:“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确实很好啊!” 能够为对方去死,这样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了啊!如果放在他们的世界,说不定这个时候这样浓烈的情感都能生出诅咒来了。 说着,她又想起了五条悟的那句着名言论——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再把这句话拿出来怼到五条悟的脸上,然后问问他——当初的他,究竟是怎么才会想到、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 中岛敦整个人浑身发抖,面色惊恐,面对着这瞬间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被吓到了。 谷崎润一郎则是手慌的不行,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办……对了,止血带!阿敦,你有止血带吗?不,应该先清洗伤口……不对,应该让与谢野医生来治疗……阿敦,你来抬脚!” 他一手扶着自己妹妹的头,一手捂住她背后的伤口,提出一个个解决方案又不断否定,最后他转头看向了跌坐在一旁、目露希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在樋口一叶看来,就是被吓到语无伦次了。 她重新上了弹夹,踱步走进,将还带着余温和淡淡硝烟的枪口就指到了他的脑袋上,冷酷地说:“我们已查明你并非战斗人员,这就送你一程,跟着勇敢的公主一同下黄泉吧。” “……你说什么?”谷崎润一郎缓缓转头,眼睛中写满了憎恨,“区区小贼!竟敢将直美重伤至此!” 银幕贴心地将谷崎润一郎异能力发动时萦绕的绿色光带展现出来,他将自己妹妹抱了起来,但失去意识的谷崎直美双手垂落,本该是一个唯美动人的公主抱在此刻浑身染血的两个人身上倒显得有些悲壮。 他对着现在还敢说出这放肆言论的樋口一叶怒目而视,“异能力——细雪!” 光带化成点点荧光如雪般落下,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轻盈、柔软、动人。 樋口一叶先是防备地将枪口对准他们,但很快就在这场不应该存在的“雪”中怔愣:“这个季节居然下雪了?” 谷崎润一郎低声对中岛敦说道:“阿敦,你退到后面去。——我要亲手杀了她!” 樋口一叶聚集精神,双手持枪子弹不断砰砰出膛。 令人震惊的是,她明明瞄准得是谷崎润一郎的头部,子弹也击中了,但人并没有倒下,而是就像是击碎了幻影一样,整个人都渐渐破碎、消融。 面对这样的场景,樋口一叶忍不住后退一步,惊呼道:“什么?” 她再也看不见谷崎润一郎在哪里,但她依旧能够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谷崎润一郎的话—— “我的‘细雪’能令降雪范围内的空间皆化为屏幕。” “你说什么?” “我的身影已经被背后的风景所覆盖,你再也捕捉不到我的身影了。” 樋口一叶咬牙:“就算看不见人影,我也能打中你!”说着,她毫不顾忌开枪,更甚至围绕着自己站立的位置转了一圈,以防对方摸到了自己身边。 “大错特错!”就在枪声停顿的这一刻,一双手透过细雪化成的屏障直接掐住了樋口一叶的脖子,谷崎润一郎在她身后渐渐显出身影,面上满是憎恨,“受死吧!” 就在樋口一叶呼吸不顺、翻起白眼、几乎要死了的时候,一道夹带着红黑色光芒的攻击直接击穿细雪,打中了谷崎润一郎的后背。 重击之下他不断握紧的双手手一松,整个人缓缓倒下,樋口一叶也因此获救。 来人正是之前说“五分钟到”的芥川。他捂着嘴,轻轻咳嗽了几下,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甚健康的苍白。 “莫轻生,慎杀戮,求死之人,亦为死所求。”他缓缓走近倒在地上、还不时抽搐一下的谷崎润一郎,身后延展出来的、张牙舞爪的黑带慢慢收了回去,嘴上依旧低声吟道,“——谓之因果。” --——-- 第99章 观影中(97) “感情是真的好,但惨也是真的惨。”家入硝子看着谷崎润一郎看似有条不紊、但实则完全失了冷静的模样,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话。 五条悟支着头,淡声说道:“毕竟是亲兄妹,你还指望他们能够多冷静吗?” 就连他自己,虽然代入感几近于无,但看着“自己”亲手处死挚友,心情也依旧有所波动。他是知道有这一天,但他从未想过真的经历这一切——屏幕中的经历,还真是给他提了一个醒,但说不定也是一个机会。 他朋友不多,夏油杰已经是他最亲近的朋友、更是他承认的挚友。虽然现在他嘴上提的少了,但其实他自己清楚,他依旧还是把人当做挚友的。就像是至亲之人的离世,总是免不了悲痛。 更别说谷崎这对看似奇葩的兄妹,他们的关系一看就很要好,毕竟他们都能上演“限制级”画面了,而且谷崎直美是为了自己哥哥而中枪受伤,这对于谷崎润一郎来说,打击别提有多大了。 所以他想要亲自动手也是情有可原、理所当然。 不过这些不在五条悟的关注重点中,他只是看着谷崎润一郎发动异能力的光效,微微挑眉,岔开话题,说:“你们的这些异能力,怎么看着都这么花里胡哨的?” “有吗?但是我们使用异能力还是很朴素的。” 其实他们现实世界发动异能力是没有这些光效的。不过他们中有些人想到这个放映厅的神秘和神奇,默不作声地想着——这些发动异能时出现的光带,或许是有的,只是他们看不见,或者说存在于无法被他们看见的维度。 他们能看见的,只有使用后产生的东西,像是经由国木田独步异能力作用从纸张变成的铁线枪,又或是谷崎润一郎异能力变化出来的“雪”。 看着又一份份名字、效用等被公布出来的异能力,大家都是精神一振。 “这是最详尽吧?哦,不对,太宰治的异能力之前也有过介绍。”除此之外,其他的异能力,都是只有名字公布出来。 庵歌姬:“怎么说呢……虽然你们异能力的名字都很文艺,但仔细看来,作用和名字居然也有微妙的相似。”这样看,这倒是贴合了之前那位被五条悟评价为“阴阳头”的老前辈所说的“灵魂论”。 “这位小姐是普通人吧?”森鸥外看着樋口一叶乱射一气,然后被谷崎润一郎反制,微微挑眉,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那么她能够加入港黑的“特长”呢? 他有些微妙的想着,未来港黑选人是什么标准?这位小姐看着也不出挑啊?——当然,要说多差也是没有的,毕竟港黑底层比她更差的不是没有。 夜蛾正道则是有些纠结地看着先后两个人受到重创的场面——虽然是这是敌对势力你死我活,但是这也是人命啊,他们是怎么能够做到这样轻描淡写的?他所能接受的死亡,是没有后悔的死亡,但显然她们并不属于此列。 “之前不是说还有人要来吗?人呢?” 他记得有一个芥川说是五分钟到,这是港黑的人。还有一个安装了窃听器、密切关注着事情发展的太宰治,据他们侦探社的人所说,也会到。 他们来到这里又会发生什么呢?能够阻止这些人的死亡吗? “这不是来了吗?”五条悟提醒道。 比人更先出场的,是一条袭向谷崎润一郎背后的黑带。他们一看就知道这也是异能力的作用。 这位芥川一身黑,看着有些病弱,但是气场还是比较足的,按照五条悟的话来讲,就是——装的很成功,气势、逼格都稳住了。 “莫轻生,慎杀戮,求死之人亦为死所求,谓之因果……”夏油杰眸光微闪,轻轻重复了一遍芥川口中的内容。 太宰治听到后微微挑眉,这东西……轻生、求死,指向性有点明显啊,但真的是在对他说吗?又或是在说他?还是这只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这一点,五条悟对太宰治那“自杀”、“殉情”的印象可是深的不得了,他看向了森鸥外旁边坐着的少年,直接问道:“这是在说你吗?你和他很熟?” 太宰治摊手,无所谓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说的,是自己呢?” --——-- 中岛敦缩在一旁,看着他慢慢走近、又走过自己的前辈,同时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不要与此人对上,一旦遇到马上逃。 他清楚地记着那张照片,也清楚地记着国木田先生对他的告诫。 来人一身黑色风衣,他直接经过倒在地上的谷崎润一郎,也没有理会跪坐在地、死里逃生的樋口一叶,而是直接看向了中岛敦,他甚至很有礼貌地说:“初次见面,鄙姓芥川,与这位小姑娘同为黑手党的走狗。” 说着,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芥川前辈!”樋口一叶站起身,面露担忧地看向他,同时也是郑重地表态,“这里我一个人也能……” 没等她说完,芥川就毫不留情地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樋口一叶被打的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他毫不留情地斥道:“命令是活捉人虎,乱射一气杀了他还怎么交差!你这废物,给我退下!” 樋口一叶脸颊被打得微红,能看得出芥川并没有留手,她微微躬身,低声道:“非常抱歉。” “活捉人虎?”中岛敦蹲坐在这条死胡同的深处,对着芥川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些疑惑,“你们到底是……” 芥川打破了他的幻想,揭穿了对于中岛敦来说是血淋淋的现实:“鄙人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虎。换言之,你这两位倒地的同伴都是受你牵连。” 中岛敦短促地“啊”了一声,重复道:“他们都是因为我……” “正是如此。”芥川看向了他,“这就是你的‘业报’,人虎。你的存在会使周围人连连遭殃。” 中岛敦瞳孔微微缩小又很快扩大,他再一次想起了院长的那些话—— “滚出去,你这个饭桶!” “你这种人横死街头反而算是造福社会了!” “不,天下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记忆中,光线从孤儿院的彩窗中透进来,将他面前的那些大人凸显的更加高大和神秘,就像他们对他的论断,是那样的肯定。 “我的‘业报’?”中岛敦喃喃。 --——-- “这黑带子就是他的异能力表现形式吗?直接能够攻击人?”五条悟看了看,发现了一点,“诶——这带子是从他衣服上长出来的?” 中原中也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个用词还挺有意思的。” “长”? 五条悟又想笑了,他下巴一扬,指向了屏幕上缓缓走进的芥川,说:“他自己的用词不也挺有意思的?” 又礼貌又嚣张的,而且他还会说是港黑的走狗。这不是更有意思吗? 中原中也脸色微微发黑,倒是港黑的首领森鸥外保持着一贯的笑容,似是毫不在意。 他只是看着芥川对樋口一叶毫不留情的动手,叹了一声,说道:“对女孩子这么凶啊……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第100章 观影中(98) 听到这句话的九十九由基转头看了眼森鸥外,有些惊奇地问:“……你们不是黑手党吗?居然也会在意这个问题?而且这一看就是在教训手下,我以为这才是常态,没想到首领才是怜香惜玉的那个?” 森鸥外露出一个带着些惊讶的表情,一脸无辜:“怎么会呢?这可能是芥川的一视同仁吧,毕竟这个孩子一看就是个认真的性子。” “我们港黑也真的是一个待遇从优的好组织呢,怎么会有歧视女性这样的劣习存在?我可是深知女性的力量的。” 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分,而樋口一叶又差点搞砸了任务,他会这样下手也不是不能理解。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揪着这点不放,她把头转了回去,声音不轻不重地飘来:“那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的。” 森鸥外微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 太宰治微微挑眉,蓬松的黑发遮掩了他部分眉眼,但他的表情还是能够被周围人看得清楚,也是他刻意让周围人看清楚——首领又在胡说八道了。 他当然没有歧视女性,毕竟他平等地将所有人当做好用的工具,哪里会在意什么男女之别?也就他们这些走到了高处的高级干部,以及一些特殊人才才能让他偶尔打打感情牌,不至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工作机器一样,丝毫没有人情味。 尾崎红叶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看着芥川说出来的内容,秀美妍丽的脸上露出一分恰到好处的惊讶,“活捉人虎?这是他的任务?” 庵歌姬说:“你们还真是没有猜错,他们的目的就是中岛敦,不过为什么呢?这个‘人虎’的称呼,是因为他的异能力吗?难道能够变身为虎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异能力?还是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 她也猜测了几句,但完全没有之前那些人那样的笃定。 然后她紧接着就听到芥川的话,便又说道:“芥川这话有点怪,虽然大部分人确实会这样认为,但这一切的起因不就是他们想要捉人嘛!还有‘业报’什么的,也太夸张了。” “中岛敦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啊!嗯,还是个小可怜?” “不过‘人虎’……这称呼还真是不尊重人。” 冥冥接话道:“他都称自己和同伴为‘走狗’了,你觉得他会在意‘人虎’这个称呼是否尊重人吗?”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一连说了几声“港黑的走狗”,心底平添了几分暗爽——还有什么比敌家自己骂自己更让人愉悦吗?没有。 不过他什么情绪也没有表露,只是推了推眼镜,遮掩了眼底的神色,继续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森鸥外微微眯眼,他也觉得芥川这话有些意思——看他的样子,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那么这些消极的话是谁灌输给他的呢? 他不禁目光微移,看向了身边刚才还“挑衅”他的太宰治。 加上之前芥川出场时低吟的那几句,他实在是忍不住怀疑,他和太宰治究竟是什么关系?看他年纪也不大,……难不成是师徒? 想到这个可能,森鸥外就不愿再想下去了,如果是真的——就太宰治现在这个样子,他教出来的学生,又能正常到哪里去呢? “业报,这个说法倒是有趣。”夏油杰想起了之前芥川提到过的“因果”,若有所思,“善恶业因的苦乐果报……他这是专指恶因苦果这一部分?” 他现在投身“宗教业”,虽然也只是装装样子,但也确实有一段时间研究过各式各样的宗教理论的。只是他越研究越觉得痛苦,最后他也依旧坚持着他自己的结论。 --——-- 芥川却是不再和他废话,在他眼里,中岛敦只是任务目标,是他口中的“人虎”,并不是什么需要正确对待的人物。 他睁大眼睛,“异能力——罗生门!” 晕染着血色和不详的黑带从他身上炸裂而出,直接袭向中岛敦的方向。 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只能徒劳地将双手护在眼前。 中岛敦在烟尘散去后慢慢放下手臂,动作有些缓慢地转头,看见了地上那道距离自己咫尺之间、还透着微微热意的、裂开长长一条的裂痕。就像是大地的伤痕,显目而狰狞。 芥川发出的这道攻击没有留手,甚至是威力巨大。这不仅是对中岛敦的震慑,也是他的警告。 “当然,我刚才是故意避开你的。”芥川慢慢说着,从他风衣上延展出来的黑兽狰狞着脸“看着”中岛敦,用平和的语气说着威胁人的话。“不过我的罗生门有饕餮之性,从不挑三拣四。虽说我以活捉为目的,但你若反抗……” “接下来就先卸你一条腿。” 能够这样简单恐吓几句就把人带走当然是最好的,所以他也不吝于这几句话的时间。 中岛敦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又像是没想明白,他浑身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他忍不住想道:“这也是我的错吗?我只是活着也会给他人带来不幸吗?” “阿…阿敦……快逃,阿敦……”谷崎润一郎从地上微微抬头,虚弱地对着中岛敦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岛敦看向了对面—— 芥川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但单是他的存在便充满了威慑。 谷崎润一郎虚弱地叫着他快逃,他甚至还听见了属于谷崎直美的、微弱的咳嗽声。 “他们都还活着。”他无比庆幸地意识到这一点。 ——“如今你已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不要给侦探社的招牌上抹黑。” 他怔怔地看着谷崎兄妹,国木田先生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不应该就这样放弃,他想证明,院长的那些话是错误的! 他微微低下头,咬着牙,强迫自己止住了浑身的颤抖,慢慢积蓄着勇气和力量。然后他抬头,迅速起身,低声吼着几步并一步冲向了对面的敌人。 --——-- 五条悟没有对自己这位挚友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芥川异能力的发动,就像是战斗十分吸引他:“这两个人,实力差距还真是明显啊,一个是纯小白,另一个一看就是经过了不少的锻炼。” 毕竟这两个人,中岛敦连自己的异能力都控制不好,而芥川则是游刃有余。 于是他想起来一个形容,便说:“这是炸鱼塘?有点欺负人了!……还是说,中岛敦身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潜力在?” 他喃喃自语道:“毕竟是重要的‘人虎’,应该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芥川的攻击也挺有意思的。” 家入硝子看了眼什么都自己说完了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说:“什么都你说了,又问什么呢?” 说着,她斜睨一眼,继续道:“而且看这后辈们都这样厉害,有没有想要打一架的冲动?又或者有没有产生自己应该更加努力的动力?” 第101章 观影中(99) 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的话微微挑眉,他笑了笑,脸上满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无下限的能力能够影响原子级别的物质,涉及到了时间和空间的应用,他说自己是最强,并不是浪得虚名,他确实是超规格的存在。 所以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的话只是笑笑,他是觉得着芥川的能力有些有趣,但他还真没有觉得有什么担忧的。 而且他也不是一直原地踏步,平时任务很重没有错,但他也没有放松对自己的锻炼以及对术式的研究。 他可不愿意就这样完全吃祖宗老本,无下限术式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挖掘,他相信自己能够把这五条家家传的术式推向更高的高峰。 “硝子~~对我有点自信啊!” 家入硝子轻轻哼笑一声,继续看向了屏幕上的内容。 五条悟也不介意家入硝子对他的冷淡,一边看着一边骚扰她,说:“硝子~” “你这是你可别做什么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负心汉啊~~” 要不是场地不合适,估计这时候五条悟都要围着家入硝子转圈了,就像是一只围着讨食、不断喵喵叫的猫咪,虽然挺吵的,但是不惹人烦。 家入硝子估计也习惯了,她淡定地顺着五条悟的话说:“谁让新人长得好看实力也不错呢?” 五条悟喵喵叫着,话中挑剔道:“长得好看?你是看上了他这挑染?还是他没眉毛?” 家入硝子无语:“你就关注前面这一点?” 五条悟瞥了眼那从风衣上延展出来、照耀着的还带着抽象兽头的黑带,又重新趴在前面的椅背上,对着家入硝子说道:“不过他这黑兽还挺抽象可爱的,难不成硝子你喜欢这个?” 家入硝子这个时候就恨自己没有坐在五条悟身边,不然就可以捶他一顿了。 她已经感受到了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她有些后悔了之前为什么要接五条悟的话,安静地看着不好吗?她没好气地说:“我什么也没有看上!” “有这个时候,你还不如多观察一下这个少年的攻击方式。” “饕餮”是什么他们都清楚—— 在他们的世界,各种神鬼妖怪、都市传说都有可能会生成咒灵,所以他们对于这些资料也都是学习过的。当时他们上这堂课的时候,也还讨论过来自隔壁大国的灵异神怪故事,那些故事中的强大神怪他们更是畅想过。 所以,他们也知道“饕餮”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那么能够和“饕餮”关联上的异能力,会简单吗?哪怕只是吹牛,也是需要先研究一下的。 天可见的,她刚才也只是想到了这点才顺口提一下,那想着能被五条悟歪到十万八千里外。 五条悟不知道这一点吗?他当然知道,毕竟当初研究的很多资料,还是他从家里偷渡出来的。 他只是足够自信,有些东西不是说理论上能成功就在实操上也能成功的。而且他说和“饕餮”有关,就真的和描述中的“饕餮”一样强大吗?不见得。 不过这样闹了一通,他也准备放过开始不耐烦的硝子,他重新把目光移回了前面的大屏幕上:“这小子,恐吓是有一套的。” 然后他又看到谷崎兄妹的动静,看见了中岛敦的沉默,继续说道:“这小子大概率也要爆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毕竟他是全新人。 太宰治虽然关注着屏幕中动静,但也没忘留意另一边、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动静,尤其是最后进来的五条悟,那真是一个想让人忽略都忽略不掉的男人。 所以他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这也不禁让他想起了前面压着米格尔打的五条悟,他忽然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现在他们的异能力是直接介绍出去的——虽然只有一个名字,但他们在使用时也有时候会介绍一二。但是咒术世界的术式,他们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尤其是五条悟,他的术式原理是什么呢? 按理来说前面应该有所介绍的,但他印象中好像没有? ——上一次观影的内容中,并没有公放人物的心里话,他当然是不清楚五条悟的术式的,毕竟到目前为止五条悟还没有遇上过需要公开术式的对手。 “看吧!这不是来了?”五条悟还在继续说着。 不得不说,虽然大家都不是很看好,但真的看见中岛敦能够鼓起勇气冲上去,也还是赞了一声“勇敢”的。 虽然看起来中岛敦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孩子,但其实他并不缺勇气,他只是缺少一个动力,缺少对自己的自信。 看他这两次“冲动”就知道了,他其实是有点“奉献”心理在的,他的行动理由都在于队友身上,而不是自己。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让现在还缺乏“动力”的他能够支棱起来。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吧。 中原中也则是中肯的说:“我不是为港黑的小子说好话,就是除非中岛敦能够爆发异能力,并且他的异能力足够强大,否则他再冲动鼓劲,也不是芥川的对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像是lv.50和lv.10,哪怕后面这个lv.10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实力到达了lv.40,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就算是lv.50和lv.50对打好了,前者的经验也是后者比不上的。 但在这一点上太宰治却是有不同的意见,他轻声说道:“说不定呢?毕竟中岛敦可是‘主角’啊!”总该有点特殊吧? 前面的乙骨忧太不就和夏油杰拼了个“不相上下”吗? ——哪怕放水了,夏油杰也依旧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但是乙骨忧太算是做到了。 --——-- 中岛敦想起这短短的时间内所经历的、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认可,他不愿按照谷崎润一郎说的那样直接逃走,他们还活着,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也知道自己害怕,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颤抖,但他依旧鼓起来勇气,不再低着头,看向了前面那恐怖的敌人,大喊着冲了过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吗?他们是一起来的,自然也应该一起回去! “啊————”跑动的风带起了他的头发,中岛敦此刻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败他! “宁为玉碎吗?无聊至极。”而芥川看着中岛敦最后选择了反抗,则是有些失望,也有些无聊。——中岛敦的实力,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狰狞的黑兽骤然向前攻去。 中岛敦微微往后下腰,让这道直来直往的攻击从他上方经过,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想要的也只是那把被樋口一叶扔在地上的枪。他一个滑铲动作迅速地掠过芥川的身体,来到了他的背后,直接捞起地上的那把枪,没有犹豫直接开枪。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这样流畅和厉害过,但他也还是那个胆小的人。 但是很快子弹就没有了,中岛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被他打空了的弹夹,不由得重新看向了前面,这样厉害的攻击,这位芥川有没有被他打中呢? 只是他失望了。 芥川周身泛起一圈红光,之前那狰狞的恶兽出现在了他后背的衣服上,子弹“丁零当啷”地从衣服上落下。 芥川声音淡淡的赞赏了一句,但很快便又是否定:“好身手。但终究是有勇无谋——我早说过,鄙人的黑兽有饕餮之性,从不挑三拣四。” 他背后的黑色风衣微微鼓起,之前只存在于黑带尽头的那一个小小的恶兽此刻占据了整个后背,显得格外的狰狞和巨大,它张大了嘴巴,中岛敦恍惚间甚至听到了这黑色恶兽发出的咆哮。 芥川没有转身,只是微微转头,表情阴鸷:“它吞噬了子弹命中之前的整个弹道空间,既然空间本身已不复存在,枪弹炮火都无法伤鄙人分毫。” “——这样不是无懈可击了吗?” 中岛敦双手托着枪,咬牙看着对面还在介绍的芥川,之前鼓起的勇气看着这样没有作用的攻击似乎又有所回落。 芥川眼睛陡然睁大,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激动:“接下来,鄙人要履行约定了!” 陡然袭出的黑带直接咬断了中岛敦的一条腿,那刹间血肉飞溅。 芥川依旧一脸的淡定,似乎是感受到了攻击所掀起的灰尘,还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 而中岛敦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痛,忍不住惨叫出声。失去了一条腿的他倒在了地上,他徒劳地捂着伤口,身下鲜血逐渐蔓延开来。 --——-- 第102章 观影中(100) “我算是发现了,中岛敦很擅长……从别人对他的影响中汲取力量。”庵歌姬有些困难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虽然她说的有些含糊,但大家都听明白了。 中岛敦其实是有些依赖性人格特质在的,缺乏自信,害怕被遗弃和孤单,还需要他人的支持。但这也只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其实他性格中最坚定的那一部分,还是韧性占了多数。 所以,中岛敦能够站起来,大家也是认可的。 尤其是侦探社的人,不管有没有表露出来,但心中都弥漫上来一股欣慰。 国木田独步更是忍不住说道:“这小子还是很不错的!” 他看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也成为了中岛敦站起来的勇气来源,看这小子就更顺眼了。 五条悟对此评价道:“气势很足,就是不知道实力跟不跟得上。” 相比较于芥川这在他看来浑身装逼的感觉,他还是更喜欢中岛敦这样热血的孩子。 ——永不放弃,始终积极向上,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他看着中岛敦下腰、滑铲,微微挑眉,“这不是动作很灵活吗?” “不过……他居然是去拿枪的?不应该是异能力对冲吗?这些枪械对他们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吧?” 对于他自己来说,枪械什么的,对他来说就是无害的。尤其是他现在形成自动运转的无下限,将防御几乎拉到了满值。 异能力应该也是差不多吧,当足够强大,又或是足够特殊,子弹应该破不了他们的防御才对。 他们对于这两个人的异能力都不够了解,对于五条悟的问题,他们也就只能沉默。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异能力者如果没有特别训练过,就体格和身体强度而言,是远远比不上咒术师的。 毕竟咒术师身负咒力,虽然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提取转化的,对于他们的精神或许是个不小的负担,但它也有一个好处,只要浸润在咒力中,就自然而然地会对身体进行淬炼。 太宰治目光紧紧盯着芥川,说:“没打中。” 或者说,应该打中了,但是无用。 子弹丁零当啷落下,屏幕中的芥川放开遮住自己的黑兽,露出雪白的侧脸。 他眼底闪过一道微光:“能够挡子弹吗?” 中原中也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和太宰治抬杠了,他也满眼兴趣地看着屏幕,说:“好酷!” 狰狞的黑兽落在他的眼里,只会觉得又帅又酷。 他听着芥川对自己异能力的介绍,满眼亮晶晶的:“涉及到空间吗?还真是吞噬啊,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寻常对敌,单纯的体术就已经能够应对大部分了,加上重力的应用,他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但他依旧在寻求变强,所以他看着芥川的出现,之前因为五条悟、夏油杰的战斗而燃起来的心又重新跳了跳,能够更多强者交手是他的心愿,这个芥川也还是可以看看的。 不过如果就只是这样,还不够。 家入硝子听完了芥川的话,又重新看向了五条悟。她眉毛微挑,示意了一下。 ——看吧,她之前说什么来着。这位可是能够吞噬空间呢!危机感上来了没有? 五条悟依旧没有担忧的意思。 他的无下限又不是只有防御这一个功能?或许这个芥川能够吞噬、撕裂空间的能力对他来说有点麻烦,但这也只是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才具备威胁。 更别说他的无下限本身就是空间操控,他也有空间级的输出。芥川能够攻击,他也能够抵消和闪避啊,而且他的茈还具备一击必杀的能力,这个芥川可抵挡不了。 而且,真当他的六眼是个摆设吗?虽然他平时不是墨镜戴着就是绷带绑着,但六眼能够被五条家捧到天上去,自然有着它的厉害之处。 还有一点也是,这个芥川一看就是身体不好的,他可是能够无限续航呢! 他怎么可能会输? 五条悟笑着说:“硝子是在担心我吗?没事的~~我依旧会赢,我可是最强啊!” 太宰治若有所觉地看了自信笑着的五条悟一眼,想了想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没说什么。只是记了下来。 夏油杰就从不担心五条悟的实力,他看着芥川“规矩”地“履行约定”,说:“还真是守约啊!但是中岛敦应该也不想要这个‘约定’吧?” 冥冥:“不,他根本就是没有答应——这是芥川单方面定下。” 庵歌姬听着中岛敦的惨叫,有些不忍地微微转头:“好惨,也好可怜。” 这是她对中岛敦的评价,这对于一个刚进入异能力的世界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缓冲就直面了这样凶残的攻击,她还是有些不忍的。 但若是上面的人是他们自己,这样的攻击倒是觉得还行。 断手断脚什么,至少命还留着呢!而且他们也不是现在毫无反抗能力的中岛敦,他们甚至可以说,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战斗经验足足的——虽然是面对咒灵。 但不管怎么说,面对芥川这道攻击,他们倒也不至于像中岛敦这样惨。而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眼底染上一抹担忧之色,前面谷崎兄妹受伤了,这下子中岛敦也受伤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真的就这样被港黑的人把人带走吗? 虽然他们社里有着与谢野小姐坐镇,但这也得人在才能治疗啊!要是中岛敦被港黑的人带走,那才是一切白搭。 这个时候,他对太宰治的抵触和害怕忽然少了许多,他忽然有些庆幸太宰治的未雨绸缪了。毕竟太宰治可是一直关注着这里——只是,他什么时候能到呢?而且,他真的能够阻止这一切吗? --——-- 中岛敦蜷缩着倒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那个在孤儿院中只能无助哭泣的、幼小的自己。 ——“别哭了,臭小子。只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才能嚎啕大哭,而被双亲遗弃的人,是没有资格哭泣的!” 心中那个幼小的孩子在哭泣,甚至在院长毫不留情的话中也止不住眼泪,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的。 他看着那个跪趴在倒映着彩画的地板上哭泣的孩子,对着自己说道:“……没错……我一生都在不断被人抛弃,连哭泣也不被允许,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天下之大,竟无容我之处……”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 他倏然睁开眼,停下了嘴里的哀嚎,湛蓝的光带猛地迸发出来,将人环绕着。 紫金色的眼睛化成一片澄黄的虎瞳,之前被截断的右腿慢慢长了出来,他四肢着地,整个人变成了那只他曾经恐惧不已的白虎。 樋口一叶额角流下冷汗,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中岛敦:“右腿再生了?” 芥川唇角微勾:“这才像样。” 白虎猛地向前扑去。 樋口一叶感受到自己被推开的力量,忍不住喊了一声:“芥川前辈!” “你退下,樋口!”芥川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而且这也已经不是樋口能够应对的场面。 没能成功扑杀到人的白虎调转身形,低沉的虎啸,炽热的喘息,它的眼中只有那个曾经伤害到它的目标。 一人一虎剧烈地交手着。 芥川黑带带着破风的速度直接攻了出去,但就这点时间对于野兽来说还是太慢了。 白虎轻轻一跃,甚至踏着黑带借了力,直接虎爪一挥直接破开芥川的防御,他整个人都被打得倒飞了出去,好一会儿没有声响。 “什么?” “前辈!”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相差无几。樋口一叶看着自己敬仰的前辈被打飞出去,也动怒了,她低喝了一声“找死”,握住剩下的那把枪,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 但是白虎似乎对打在身上的子弹无动于衷,它甚至还悠闲地摆了摆尾巴,等到樋口一叶子弹打空了才转过头来。 来自顶级猎食者的凝视让樋口一叶忍不住微微缩了缩,她没有了武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白虎嘴里发出沉沉的声音,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毫无反抗能力的樋口一叶。 ——她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但是很快一道声音及时拯救了她:“罗生门·颚!” 芥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站了起来,黑色的风衣外套直接化作犹如恶鬼的兽颚,将身形巨大的白虎拦腰截断,跃在半空中的白虎失去了力气掉落在地。 他低低咳了一声,说:“本想活捉的……” 但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断成两截的虎身在雪中慢慢消融——不知道什么时候,谷崎润一郎的异能“细雪”也发动了。 “刚刚撕裂的是幻想吗?那么……”芥川警觉了起来,他没有去管地上的谷崎润一郎,微微侧目看向隐约发出动静的身后,“罗生门·丛!” 分裂出的多条黑色刃状分支毫不留情地向白虎袭去。 白虎也吼叫着、动作敏捷躲过不断分裂的黑色荆棘,它在地上用力一踏,本该沉重的身形无比的轻盈,向站立在那里的男人带着惯性直接跃下挥爪攻去。 就在一人一虎打出了杀气,各自发出了强大招式、几乎就快要不死不休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声音在他们中间响起—— “好了,就此停手吧!” --——-- 第103章 观影中(101) “童年的经历对一个人的成长影响是相当大的,其中又以性格受影响最大。”看着中岛敦回忆中哭泣的孩童,国木田独步有些心酸地说,“就按照这个孤儿院院长的打压教育,中岛敦能够长成现在这个依旧向往着乐观、温暖的好孩子,只能说他确实底子很好,自己也很坚定和争气。” 因为有过成为老师的想法,他又一向是做就要做好的性格,加上他又很清楚学校内各种存在的问题,所以他也是对心理学下过功夫的,尤其是和教学相关的内容,他都没有放过。 所以中岛敦这性格上的缺陷,他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更觉得心酸。 而有些人,哪怕没有看过,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毕竟中岛敦实在是太好懂了。 对此,夏油杰的评价是:“只有与过去告别,才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心下暗道:还告别过去?你自己有做到吗? 这样想着,她微微挑眉,说:“苦难的童年,需要绝地翻盘的困境,中岛敦确实是‘主角’。不过他确实深受童年阴影的影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挣脱出来。” “毕竟——没有人会是真的没有任何容身之处,或许他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不过还有一点,这个时候中岛敦还缺了一条腿,“这个时候他还伤着,就算是想要反击,也得先解决这个问题吧?” 他们没有过多关注中岛敦那堪称凄惨的童年,尤其是那些道德感比较高的人,总觉得自己窥探到了属于中岛敦的隐私。 而且对此,他们之前也是有过这样的对话的—— 就像是咒术界的他们也对乙骨忧太的归属有过争执,像是中岛敦这样的异能力者,他们当然也不会放过啦!尤其是看见那个所谓的孤儿院院长这样对待这个年幼的异能力者,他们就更心动了——尤以森鸥外最为心动——这个时候的中岛敦,还不是给点温暖就能死心塌地? 不过就像是前面的争论一样,他们这次的对话也是不了了之。 而这次看着中岛敦虽然没有哭泣,但其实也是在“哭泣”的画面,森鸥外有些扼腕,“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呢?这也太残忍了!” 文野的大家听到森鸥外这话,纷纷露出不忍直视、真的假的、被恶心到了等表情。 太宰治怼起自家首领也是毫不留情:“还养孩子呢!你就不适合做这个!”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性格可算不上好——虽然大部分是他自己的原因,但这其中也确实有森鸥外的纵容和影响。 毕竟他们也算一同生活过不算短的时间,他会受到影响也很是在所难免的。 虽然很多时候他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从森鸥外那里学到了知识。 五条悟也笑了:“黑手党首领居然是一个喜欢养孩子的人设吗?” 他看向了自己的那位挚友,这位也是个喜欢养孩子的:“杰,你有同伴了。”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收养伏黑姐弟,他自然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养孩子的那一天。 夏油杰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他可是还记得前面森鸥外那对着祈本里香的态度和言论呢!把这样的人和自己放在一起,虽然都是人渣,但他也会嫌弃的好嘛! 他有些抗拒地说:“我们可不一样。” 而且,他收养菜菜子和美美子双胞胎,和森鸥外这想要一个战力的心思完全不一样,这样一比,他可是善良多了——他只是单纯想要让姐妹俩过上正常的生活。 家入硝子没有理会又掐起来的两个人,看着屏幕说道:“变老虎了,再看一次还是觉得这老虎挺好看的。” 而且,她看着变身老虎后之前断掉的右腿再生了,继续说:“而且这老虎还真是了不得啊,自带治愈能力?又或是,再生?” 断腿再生可没有这么简单,但“老虎”就是做到了。这也说明,他的异能力有点东西。 五条悟放弃和夏油杰的互掐,对着又重新、或者说真正异能力对上了两个人满眼的兴味:“这是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异能力对战吧?不知道他们能打到什么程度。” 一个有着操纵黑衣形成切割、穿刺、防御等形态,以及达到撕裂空间的能力,另一个则是有着超强恢复力和野兽的战斗本能,同样有着撕裂空间的能力……一个是中远程压制,一个是近战爆发,谁会胜呢? 五条悟看着双方第一次交手,芥川直接被打飞出去,之前积累下来的强大逼格似乎没了,说:“有些轻敌了。”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看着子弹攻击同样对“白虎”无效,忽然说道:“他们两个的异能力……相性好像应该还不错?” ——不,应该是既克制又互补?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这个心思想东想西了,他们两个人的对战越发的激烈,后面更是谷崎润一郎也加入了进来。 “原来他还能发动异能力啊?”庵歌姬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他晕过去、之前的那句话就已经是极限了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相比较于这月下虎攻击的直白,罗生门确实更加花里胡哨。不过这攻击性是一点没落下的。”五条悟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什么“罗生门·颚”、“罗生门·丛”都是他异能力的变化,不过是攻击方式的不同,但其实实质都是一样的。 ——虽然他说着自己是最强,无惧什么,但面对这同样涉及到了空间层面的攻击,他也没有任何轻视,说不定自己就能从中更加完善术式呢? 但是这次的对战最终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虽然人没出场,但是某个人的声音出场了。 太宰治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看来是到‘我’出场了。” “人间失格吗?” 能够无效化异能力的异能力——不管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他的人间失格确实是一个阻止他们继续的“利器”。 既然“他”说停手,那就是能够让他们这两个打上头了的家伙真的停手。 --——-- 芥川露出一个带着狂气的笑容,异能力·罗生门在他的指挥下很是自如,不断向着中岛敦发动着难缠的攻击。 而中岛敦变身的白虎也是四处借力,不断躲避着各种各样出其不意角度的攻击。 就在两个人都向对方发出此刻最强的攻击时,一道清越中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声音在他们攻击的中间响起—— “好了,就此停手吧!”太宰治及时赶到,他站在双方攻击的中心,一边是罗生门化成的巨大的、尖锐的黑爪,一边是凶猛的白虎,他发动了异能力人间失格,耀眼的蓝色光芒直接占据了整块屏幕,白虎重新变回中岛敦,轻轻落地——依旧是失去意识的状态。 而芥川则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透着些许的别扭,但也背着手,安静了下来。 樋口一叶皱着眉问道:“你是侦探社的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在她看来,如果没有这个人搅局,或许前辈的任务应该就能完成了,她还是很相信她所敬仰的前辈的实力的。 太宰治从口袋中摸出接收器,对着樋口一叶的问题依旧还是那个说话不着调的样子:“美人的行动实在令我牵肠挂肚,我只好偷听你们的谈话了。” “难道说……?!”樋口一叶想到了什么,摸向了自己的口袋,从中找到了窃听器,“在那个时候……” 这个人也就只有当时邀请她殉情的时候接近过她,所以是那个时候放置的窃听器?! 那么早,他就预料到现在的一切了吗? 她怒气慢慢积蓄中,有着对太宰治的,也有对她自己的:“你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计划……” 但太宰治明显没有在意她的话,他甚至没有听樋口一叶说话,早早蹲了下去,拍了拍昏迷着的中岛敦,试图叫醒他:“喂喂,快起来啦,阿敦!我才不要背着三个人回去呢!” 樋口一叶拔除了她身上最后的手枪,上膛后对准了这个过分松弛的男人:“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太宰治还没有反应,芥川先闷声笑了笑,他转头对着自己的这位下属说道:“住手,樋口——你没有胜算的。” “但是,芥川前辈……” 她持枪的手微微垂落,有些不解。这个时候不管怎么看,都是优势在他们啊!侦探社的人伤的伤,昏迷的昏迷,就一个刚赶来的男人,看着也不是拥有攻击性的异能,真的打起来,他们怎么可能会输啊? 芥川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看向了依旧蹲在地上、孜孜不倦试图叫醒中岛敦的男人,说:“太宰先生,今日鄙人就此收手。” “不过对于人虎,吾等港口黑手党是志在必得!” 他的用词依旧谦逊,但语气中的志在必得也是毫不掩饰的。 “为什么?”太宰治微微转身,问道。 芥川直接给出了回答:“很简单——人虎在黑市上身价很高,悬赏70亿。” 太宰治微微一笑,感叹道:“这还真是令人心动。” 芥川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坚定:“我会再度拜访侦探社港口黑手党一定会将这70亿收入囊中” “这么说,你是要和武装侦探社开战吗?”太宰治慢慢站了起来,鸢色的眼睛微沉,“尽管放马过来——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芥川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忌惮还是不信。 反而是樋口一叶皱着眉对他口中的侦探社表示了不屑以及对自家组织的信任:“区区小企业……” “我们即城市的黑暗本体,扎根于整座城市的政治经济之中,区区十几人的侦探社,不出三日我们就会让你们连人带窝灰飞烟灭!”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太宰治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无聊地说:“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正是如此。”芥川微微闭上眼,想到了曾经。 太宰治微微一愣,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他。 “关于这些,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芥川重新看向了对他露出了微笑的、他曾经的引路人,眼底闪过执着、憎恨和认真等复杂难辨的神色,“——前港口黑手党,太宰先生。” --——-- 第104章 观影中(102) 太宰治看着出现在双方攻击中心的“自己”,难得觉得“自己”有了一丝顺眼:“还是挺帅的嘛!” “是很会耍帅吧!”中原中也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宰治暗藏的得意,直接捅破了他的心思。 太宰治回盯着他,说:“小蛞蝓是因为这么久还没看见自己的出场所以觉得失望了吗?” 他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你一定会有一个令人难忘的出场的!” 中原中也忍不住黑线,有些迟疑又有些警惕地说:“……你是在诅咒我吗?” 能够被太宰治形容为“难忘”的,除了是属于他的热闹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了。不过……难不成他是知道了些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这么笃定?还是说他这又是在戏弄我?只是单纯的诅咒? 太宰治眼睁睁地看着中原中也陷入了沉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不是吧?你还真是信了?也是,蛞蝓本来就是没有脑子的,会当真也是情有可原。”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中原中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但是他的这句话还是万能的,什么情况都能套一套,所以他说的是一点也不虚。 中原中也顿时黑了脸,闷声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森鸥外夹在两个人中间,有些无奈地看了看隔着他这样一个大活人也能隔空掐起来的搭档——哦,不对,隔壁世界也有一对虽然两人隔着不少空位,也能隔空掐架的挚友——他莫名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是对谁? 他扔开脑袋中这莫名的情绪,说:“好了,先别吵了,看这情况,芥川明显是认识太宰君的呢!”而且看这小表情,好像两人还有点东西? 不过,樋口一叶的反应……她不知道吗? 尾崎红叶笑着说:“太宰打断的这个时机把握的挺好。” 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两个谁输谁赢。 而且总觉得不管哪一个赢哪一个输都不太行——让芥川输吗?他毕竟是“前辈”,怎么可能就这样输了?那还是中岛敦不敌?又觉得他都这样爆发了,好像也有赢面。 那么这个时候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太宰治就很好了,而且他的身份做这样的事也正好——他毕竟是从港黑走出去的,芥川既然知道他,不管情不情愿,想来也是能够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尾崎红叶从来没有太宰治不能压制住芥川的想法,虽然他的异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无用,但是他依旧不容小觑,而且他能够在黑道中打下赫赫威名,凭借的也不是他的异能力,而是他的头脑。 不过,她又看了看“太宰治”这轻浮的态度,对着太宰治轻声说:“就是你这话还是容易惹怒人。” 太宰治微一耸肩,有些不在乎:“可是我也是实话实说啊。”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樋口一叶很快反应过来,从自己身上摸出了窃听器,也看见了她不断上升的怒气。 一旁的坂口安吾看着樋口一叶对着太宰治这样“放肆”的说话,只觉得有些胃疼。 他们在夸樋口一叶反应速度还挺可以的,胆气也足。 是因为她敢这样对太宰治说话吗? 他有些无奈的想,为什么看着就挺机灵的她,这个时候不多看看自己上司这异常安静的态度呢? 还有,太宰治你前面刚说了对美人牵肠挂肚,转眼就是对她的话完全不理会她,关心起了地上的中岛敦,这样前后矛盾的态度,谁会信你的话啊? 所以樋口一叶生气在他看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觉得这位小姐很勇敢。只能说是不知者无畏吧! 身为情报人员,他可是相当清楚太宰治在外面以及港黑中的名声,他都快被妖魔化到不是人了,足以可见大家对他的恐惧。 甚至当坂口安吾看见樋口一叶枪口对上了太宰治,心猛地提起,也不知道是该为太宰治担心,还是为屏幕上的那位樋口小姐担忧。 不过好在,芥川阻止了他。 五条悟重新靠回椅背,话中满是好奇:“太宰治你的名声就这样大吗?他居然这样听你的话?” “名声?是面子吧!”夏油杰纠正五条悟的用词,和咒回的大家一起好奇地看向了隔着一条过道的人。 太宰治没有回答,倒是中原中也答了一句:“如果芥川真的认识太宰这家话,那么她的退让并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谁也不知道太宰治就这样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后手,反正带走中岛敦的机会后面还会有,这次又太宰治插手,让他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也还是很好奇:“七十亿,谁给出了这样高的悬赏?就为了这个小子?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也难怪港黑会心动了。 这一点也是大家同样好奇的。 但很快他又沉默了一瞬。 武装侦探社的人看见了樋口一叶的评价,也是忍不住看向了港黑的这些人。 双方沉默地对视着。 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讽刺道:“港黑的人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森鸥外看向了虽然说话,但并没有看他的少女,听出了她话中对侦探社的归属。于是他再次轻声叹息,表达了自己对失去了这位死亡天使的遗憾,然后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话呢!我还是很尊重银狼阁下的,名侦探的才能我也是很心动的。” 当然,还有他心心念念的与谢野晶子。 江户川乱步瞥了他一眼,碧绿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毫无波动:“那你就想想吧。” 福泽谕吉收回了威慑性的目光,扫了一圈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孩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凝肃,但目光微微柔和。 “我们自是不惧开战的。” 森鸥外叫屈道:“我们可没有这样的意思!” 这个时候,港黑正是高速发展的阶段,他们停下发展的态势然后和侦探社对上,难不成是为了好玩吗?输是不会输的,但得不偿失。 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五条悟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依旧看着屏幕上芥川和太宰治的对峙,继续说道:“你们别纠结这么有的没的了,快回答一下的我的问题——看这情况,你们两个有故事啊!是什么?” 他甚至补充了一句,“而且就芥川这态度,真的很微妙啊!” 太宰治终于看了兴致勃勃的白发青年一眼,冷淡的说:“这都是未来的发生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五条悟被一句话给怼了回来,但依旧没有放弃,他也不失望,自己嘟囔了一句:“总觉得这个芥川看着淡定,但是说话的语气总有股怨气在?” 第105章 观影中(103) 不过屏幕上很快就切换了场地,并没有继续芥川和太宰治的对峙。 大家虽然对前面的内容更好奇,但也对这放映厅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按照它给出的内容继续看下去——这个时候,看屏幕中的画面,这是回到了武装侦探社? --——-- ——“我的业报?” 中岛敦惊恐地从梦中、也是记忆中挣扎醒来,异能力·罗生门带来的压迫和杀戮他还历历在目,不过入眼那满目的白又在某种程度上很好地安抚了他对红色的应激。 芥川的攻击,谷崎兄妹身上的血……他多么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啊。 “我在……哪?”他从帘子的缝隙中望出去,便见着大大小小排列整齐的药柜,以及办公桌,整个空间都显得井然有序。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在耳熟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你醒了啊,小子。”国木田先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声音还是淡淡的。 中岛敦微微转头,看见了把眼镜推到了头发上、显得有些陌生的国木田独步,迟疑道:“国木田……先生?” “真是的,如今正忙得不可开交,你小子真会挑时间。” “我……” 中岛敦回忆起了他没有昏迷前的记忆,也不再是梦中那只有大片大片红色色块的画面,而是无比清晰的—— 他被撕裂的右腿,血肉飞溅,还有那慢了一拍感受到的巨大的疼痛。 “我被黑手党袭击了……”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停歇的子弹,那带着硝烟的气息他再也忘不掉;还有满身是血的直美小姐,谷崎先生那唯美的异能力,以及差一点就能够报仇的谷崎先生转眼间就被后面赶来的芥川重伤…… 他猛地推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国木田先生,谷崎先生和直美小姐呢?”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最先想到、问起的便是这对受他牵连受伤的兄妹。 ——虽然他并不愿意承认芥川的那些话,但是那些话也终究还是在他心上留下了痕迹。 国木田独步看着手中的记事本,对着中岛敦这焦急的问话淡定地回道:“放心吧,他俩没事。” “你没……骗我吧?”中岛敦脸上依旧带着被噩梦惊醒后发的冷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这只是国木田独步为了让他安心而撒的谎。 他可还是记得当时他们两个有伤的多重呢!真的会没事吗? “没骗你。”国木田独步目光从记事本上移到他的身上,应了一声,“谷崎正在隔壁接受与谢野医生的治疗。” 也就在隔壁,谷崎润一郎浑身被束缚带绑住躺在了手术台上。 顶上的手术灯打开,映照着这一片空间格外的明亮。 不过谷崎润一郎难得有些不安,不仅仅是无法直视的手术灯,也是因为与谢野医生那些令人感到十分不妙的话。 “你身上的这些重伤真实撩人啊……”与谢野晶子头上依旧戴着蝴蝶发饰,慢慢走近后说着,“是吧,谷崎?你就这么喜欢我的治疗吗?” 与谢野晶子背着光,因为阴影的存在,让她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令人不安的气息,当然,或许也是有她刻意的营造——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被黑色手套完全遮掩住的手松开衬衫的领带和纽扣,她脱下了身上碍事的衣服,就着吊带,狞笑着,说:“这次就送你一套特殊疗程吧!” 谷崎润一郎挣了挣,被束缚带和铁铐捆绑住双手双脚的他完全动弹不得,他看着逼近的与谢野晶子,脸上的惊恐之色越来越重。然后等他看见了与谢野晶子拿出来的工具更是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 中岛敦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听着隔壁传来的惨叫声,止不住的冷汗滑落,“这……算是在治疗吗?” --——-- 五条悟自己的好奇心被拒绝了也不以为意,反正对于这些未知的内容,他的兴致都是挺高的——这不比他们那满目丑陋的咒灵和烂橘子来的有趣? 而且这个问题,他相信后面也会给他一个解答的。 所以他也不是很急。 所以他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好心情的样子,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以及微不可查的恶劣——在意确实是不怎么在意的,但内心的郁闷也还是有的,所以看他们的热闹,他还是超级地积极。 五条悟:“这是被吓到了?胆子真小。” 家入硝子看穿了他内心,知道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得不到玩具、无法得到满足的猫咪,对他也多了几分宽容——只要把他猫塑后,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多了不少,至少他不再那么人嫌狗厌了,毕竟猫咪能有什么错呢? 她一边催眠自己,一边说道:“人家毕竟是第一次,会受到惊吓也是正常的。” 五条悟摇头:“但是我就没有这样的经历啊,谁都有第一次,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出任务还挺正常的。” 家入硝子哄道:“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她心里腹诽道:还正常呢!你小时候出任务太过正常才是“不正常”的吧!普通人谁能像你这样淡定?中岛敦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国木田独步则是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环境,以及坐在床边的“自己”,慢了一拍反应了过来:“这是回到了侦探社?也是,他们都伤的这么重,确实需要与谢野医生的治疗。” 与谢野晶子看向了前方的屏幕,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现,但就目前放出来的这个房间布置还是很得她欢心的:“这是未来我的医疗室?看着还不错嘛!” 大概真的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整个空间看起来就没有她不满意的。 然后她才想起需要她治疗的那两个伤患——中岛敦自己就断腿再生了,这个是不需要她的治疗了,但这不是还有人需要她吗?她也兴致上来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淡淡的,未来的她已经不抵触使用自己的异能力了吗? 这还真是一件好事。 ——她蒙受福泽社长和乱步先生的拯救,她想着她也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虽然他们说不需要,但她的异能力能够被森鸥外这样觊觎,想来一定是个好东西,用在他们身上应该是最好的使用方式了,虽然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异能力有一天会在他们身上生效。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束缚带绑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谷崎润一郎,目露好奇和些许跃跃欲试——感觉未来的自己在玩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而同时,其他人也发出了疑惑—— “不是。不是说要治疗吗?怎么这样绑着?” 家入硝子听着五条悟的问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这样绑着……难不成她的治疗,会很痛苦?不然为什么这样绑着不让人动?怕人逃跑? 第106章 观影中(104) 五条悟直接说道:“怎么你看着这样人模人样的,动作却是阴森森的?” 他身边也有一个医生,就是家入硝子,他下意识地把两人一比较,顿时觉得硝子比这个人来的靠谱和正经多了——哪怕她烟酒不离手也是一样的结论。 所以他看着这个和硝子相同又不同的医者,只会觉得惊奇。 与谢野晶子一点也不介意,她看着屏幕中活泼的“自己”,只觉得满意极了,或许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那些话下暗藏的不满和快意——是因为他们又受伤来到自己手上了吗? 她笑着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正好给他们长长记性。” 她最是清楚自己的异能力是如何发动的,他们这样活蹦乱跳的,才是她使用异能力的阻碍吧!而且有着她加深印象,有着她出手保命,多经历些痛苦怎么了?正好可以让这些小子们知道生命的可贵啊! 大家虽然好奇谷崎润一郎究竟在惊恐什么,尤其是他看着与谢野晶子拿出来的、但并没有在屏幕上展现真容的工具,更加让他们好奇了——什么东西,会让他这样害怕? 而且哪怕他们看不见手术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听着谷崎润一郎的惨叫,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隐秘在。 就连森鸥外都有些好奇,之前他带着小小的晶子上了战场,也算是对她的异能力效果知之甚详,但也没见她后来异能力会变成这样啊?之前用着不是都挺正常的吗?当时他看着每每在晶子手下诞生的奇迹,看着那样几乎称得上是瞬间治愈、近乎复活神技的、强大的治愈系能力,他可是相当自豪自己发掘这样的人才的。 有句话说的是“好奇心害死猫”,但五条悟明显不知道这话的含义,他直接“迎难而上”,看向了那个明显远不如屏幕上的“与谢野晶子”成熟的少女,好奇地问道:“你这异能力究竟是怎么发挥的?听起来好惨啊!”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四周,其实她的异能力该知道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她看了眼乱步没有阻止的意思,就表情有些含蓄地说道:“我的异能力想要发挥作用,目标必须处于‘濒死’的状态。” 五条悟看了看家入硝子,又看了看与谢野晶子,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限制,但他也隐隐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惨叫:“所以当时的人没有处于濒死的状态,你就手动帮他达成?” 与谢野晶子笑了笑,没有否定。 至于如何手动让人处于濒死的状态,看屏幕上“她”那样子,显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手段。 五条悟嘀咕了一句:“……真是魔鬼啊……” 森鸥外听到了也是一愣,濒死? 他有些狐疑地想:这确实可以是她发动异能力的条件,不过一开始没有这么严格吧?他记得重伤就差不多可以了,而且实操也不至于这么叫的这么惨啊? 当初她使用异能力可没有这样的动静——不然那样本就压抑的地方弄出这样大的声量,可能让本就有些涣散的人心溃败的更加厉害了,他可见不得这个。 难不成她后来还加上了什么条件吗?那这不是给自己设限吗? 不过他也想到了福泽谕吉的异能力,如果真有改变,倒是能够明白了她是怎么成功加上这个限制的。 与谢野晶子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看着未来的“自己”只觉得满意极了,甚至看着“她”的这些操作颇有些见猎心喜之意,甚至想要以此为目标,超越自我! 江户川乱步难得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毫无察觉的国木田独步一眼——以后有他们受得了。不过他是不担心自己的,晶子可从来不会对着自己下手。 家入硝子这样一路看下来,也有大开眼界之意。 但显然有着屏幕上这位特立独行的医生在前,咒术界的大家看着家入硝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觉得警铃大作——家入硝子可不能走上这样的“歪门邪道”啊! 乐岩寺嘉伸示意地看了夜蛾正道一眼,他也知道自己讨东京高专的嫌,有些话他是必须要说的,但有些话还是他们自己人代劳吧!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硝子……” 家入硝子回过神来,看着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轻轻笑了,说:“你们在担心什么?” 五条悟自然是站在自己同学这边的,他说:“是啊,你们担心什么?她们的能力都不一样,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说着,他岔开话题:“该说不说,阿敦确实是一个好孩子——醒来最先关心的就是谷崎兄妹,甚至没有关心自己断掉的那条腿,现在也有余力关心惨叫的谷崎润一郎,同理心很强嘛!” --——-- 中岛敦听着隔壁传过来的惨叫,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似乎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去。他讪讪地问着国木田独步:“这……算是在治疗吗?” 不管是前面那连绵不绝的惨叫,还是最后那短促的声响,看着都不像是在治疗吧?反而更像是折磨?“我听说了,小子。”国木田独步对着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反而说起了太宰治带回来的情报。 “什么?” “据说你在黑市上值70亿赏金。”国木田独步眼珠微移看向了还坐在床上一脸懵懂的中岛敦,重复了一遍,“值70亿啊,长本事了啊。也难怪港口黑手党急红了眼。” 中岛敦眼睛慢慢睁大,像是傻掉了一样:“70亿?” 他终于回想起了芥川当时的话,他的目标只有他一个,就是因为这个赏金吗? “原来如此,”中岛敦恍然大悟,但下一秒又是恢复到了他往常胆小的样子,“怎…怎…怎么办?!黑手党的人可能会蜂拥而至!可是,为什么是我呢?” 他有些崩溃,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捂着脑袋对自己的未来很担忧。 “你慌什么?”国木田独步闭了闭眼,提高了声音让中岛敦冷静了下来,“港口黑手党确实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你也不能自乱阵脚——慌乱之下,浅水也能淹死人——这是我师父的教导。”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记事本往后翻过一页。 但是被冷静下来的中岛敦指出:“那啥,你的小本子拿反了。” 被指出来的国木田独步整个人陷入了消沉的情绪中,脸上的神色也微微沉着,他动作有条不紊地将本子换了回来、收起,然后安静地从床尾走到中岛敦的边上,微微弯腰,超大声地强调道:“我才没有自乱阵脚呢!区区黑手党算个老几,就算他们现在杀进来,我也会干掉他们!” 他说着说着,更是演示了起来:“就用这招!快如闪电!然后顺势再发大招,一口气干掉……” 中岛敦被这大声的强调惊地微微后仰,看着国木田独步嘴上说着没什么妨碍,但一举一动都彰显着焦虑的样子,眼角抽搐,想道:“国木田先生看起来相当焦虑啊……一个人好比一台戏……” 但他也明白,这正说明侦探社所面临的危机之重大。 中岛敦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握起,将被子揉皱成一团,有些丧气地想:“这都是我的错。” “那些家伙肯定会找上门来。”国木田独步一阵发泄过后,又很快恢复了冷静,“此事因你而起,眼下要做最坏的打算——好好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吧!” 他将记事本夹在腋下,留下这句话后便走了出去,留给中岛敦思考的空间。 中岛敦听到后微微低下头,往日里那明亮的紫金色眼睛也黯淡了不少,他喃喃道:“如今的我能做些什么……吗?” 不过没等他再伤心一会儿,打开房门的国木田独步又退了回来,侧目看向了他:“对了,小子!我刚才就一直在找,你看见我的眼镜了吗?” 而他此刻所询问的眼镜,正好端端的架在他的头发上。 --——-- 第107章 观影中(105) 对于五条悟来说,不管是陌生的与谢野晶子也好,还是自己的唯一的女同学家入硝子也好,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他们这些外人来帮她们做决定的。 她们的性格也无需其他人来指手画脚——就像他自己一样。 所以他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回到中岛敦身上。 他又看了看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的对话,说:“阿敦……同理心很强嘛,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孩子,但也正是因为同理心太强,所以他顾虑的东西会很多,负担太重。” 就像是之前他的噩梦、甚至是刚醒来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印象最深刻的正是同伴们的“死亡”,以及芥川的那几句话。 夏油杰也看不得他们这样默不作声对家入硝子的逼迫,对于他们那届唯一的女同学,不管是五条悟也好,还是他也好,都是多有照顾的。或许,是他们互相照顾? 反正在他看来,家入硝子要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毕竟她都已经足够听话——乖乖待在高专里,就算是她要发展一些爱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硝子熟练掌握反转术式,又不会真的死人!而且,硝子是个什么想法都没有说呢,他们实在是太急。 所以他也是难得地附和着五条悟的话讲了下来,“中岛敦在黑市上价值70亿,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了。” 然后他直接对着咒术界的这些老头们说道:“与其关注一些和你们不相干的事情,不如多看看别人处理事情的经验。” 夏油杰虽然话说的少了,但他也是一直关注着屏幕上的内容。 ——和他们事情更多时候都在打打杀杀不同,另外这个世界好像更注重智力上的厮杀,似乎都有种走一步看十步的分析能力一样。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他确实是看着很感兴趣。 就像是他的目标一样,现在他是对于那个“杀光非咒术师”的理想有些迟疑,因为他知道自己本质上还是因为看不到希望,他真正想要改变的,是这个愚昧、恶心的世界。而未来也告诉了他“此路不通”,或许、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但像是这样明确点出来还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还是需要变一变——至于放弃?那不在他的选择上。 那么,另一个世界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他们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新的想法吗? 夏油杰后面那一句明显是对着他们自己世界的人说的,文野众人自然更为关注只会是他的前面那句。 于是中岛敦身上的那七十亿悬赏又被提上了他们的话题中。 “70亿啊,也难怪港口黑手党会心动了。”与谢野晶子从之前对自己未来的遐想中回过神来,感叹道。 因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森鸥外这个人,她自然是对港黑没有好感的,所以她说话自然是更加淡定——颇有点债多了不愁的意思。 但国木田独步就没有她这样好的心态了。他甚至看着屏幕中“自己”还能够淡定看书的态度很是震惊——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能这样淡定? 要知道,前面那位樋口一叶小姐说的话可不是在吹嘘,现在龙头战争刚过,黑道中的各势力确实都是元气大伤,但最后可还是港口黑手党吃下了大头,它现在可是进入了急剧扩张的时期。 而且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可不是武装侦探社这样的小组织能够对抗的——他其实也不明白当时太宰治为什么气势那么足?仅仅是为了吓退芥川吗?他看着更像是他是真心这样认为——侦探社对上港黑不一定会输。 但是为什么呢?单单是人数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吧!而且其中异能力者的数量也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 国木田独步有些焦虑地抖了抖腿,虽然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但他已经开始为“未来”担忧了。 他觉得,中岛敦得知这个信息后的反应才正常啊!未来的自己是有什么强大的倚仗吗? 与谢野晶子看懂了国木田虽然没有说话但几乎在脸上写满了焦虑的态度,有些不走心、但也是真心实意地安慰道:“放心吧,侦探社不会有事的。” 在她的心里,侦探社有福泽社长和乱步在,是一定不会有事的。 国木田独步苦笑,他指了指屏幕中开始发疯的“自己”:“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森鸥外含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国木田君,不必这么紧张,这都是没影的事。” 太宰治翻译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再紧张也是没有用的。” 森鸥外看回他,有些无奈地说:“治君,你是一定要拆我的台吗?” 亲切的语气,但话中的内容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中原中也微微皱眉看向了一直抬杠的太宰治,他怎么感觉太宰治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攻击性了很多? 未来的他可是离开港黑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但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太宰治丝毫不怵,对视回去,笑着说道:“我这是在帮您解释说明呢!不然其他人都听不懂,那也太没有意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示意了一下纷纷望过来的咒术界众人。 森鸥外:“……” 就算是他们听不懂吧,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啊!出去后也都没有什么关联吧! 江户川乱步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碧绿的眸子清晰地映照出了他坐着的身影:“一切都不绝对。” 国木田独步看着又是一对掐起来的……师徒,沉默了下来。 ——还是他的师父、不,是社长来的靠谱。 不过,乱步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森鸥外联想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惊疑不定:是有什么变化吗? 五条悟那双蓝色眼睛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宛如天空延展的双眼也是如同天空一样对万物漠然。感受到视线的江户川乱步也转头看回去,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不过他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懒洋洋的样子。 五条悟也重新开口说道,说话声依旧带着笑意,和他之前一样的跳脱,就好像刚刚他们那短暂的对视没有发生过一样:“有时候,发疯一下确实是个不错的体验。” 被当成例子的国木田独步有些尴尬,但同时也很快就没有心思思考刚才乱步先生的话了。 不仅是因为之前的猜测也全然被打破——原来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他”也很焦虑啊。国木田独步忽然有了一丝诡异的安慰和淡定。 也是因为“他”这前后的反差带来的连锁反应—— 太宰治也加入了嘲笑的行列:“虽然阿敦还是那个丧气的阿敦,但是有个人一点也没有前辈的样子呢!” 五条悟一唱一和:“这是什么喜剧人人设,你们侦探社都是搞笑人吗?前一秒还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后一秒就都是搞笑了。” 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就不许‘我’是认真的吗?有时候确实会忘记啊!” 五条悟摇头,说道:“反正我就不会。” 第108章 观影中(106) 不过这些闲话他们也没有多说,因为很快屏幕上的内容就转向了新的内容。 屏幕很快暗了下来,等到再次亮起时依旧是昏暗的,不过大家也都是眼力过人之辈,虽然环境昏暗,但他们也还是能够看清楚里面发生的的事情。 更别说咒术师们有咒力淬体,五感较之普通人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对于这样昏暗的环境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最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带着围巾的华发中年男人,他从烟盒中挑出一支烟,点着——这正是港黑的熟人,也是港口黑手党的老成员、广津柳浪。 一群黑衣墨镜大块头的壮年男子纷纷走近,恭敬地说道:“到时间了。” “都闪开。”他慢慢走近,鞋跟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让这片寂静的空间都有些凝滞。他走到门前,抬手,紫红色的光带从他手下爆发,晕染出一片闪耀的光芒,很快堵在他们这群人面前的那扇门就在他的手下扭曲迸裂。 广津柳浪双手背在身后,踏入这片被顶头大灯照亮的仓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儒雅的先生,“各位,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 门内是数位身穿工装的人,他们看着这群明显来者不善的黑衣人,惊疑不定:“你想干什么?!”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广津柳浪微微抬眼,看向了对面的这些人,“放心,立马完成。” 接着他顿了顿,大发慈悲地解释了一句:“最近有些不懂规矩的家伙暗中倒卖我们港口黑手党的货,据说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我就试着过来找找证据。” 他没有在意这些人对他的戒备,慢慢走进这些集装箱,嘴上说着请求,但行为上是不容拒绝的:“可以让我们开箱检查一下吗?” --——-- 森鸥外淡定微笑的神色微微顿了顿,虽然屏幕中没有标注来人的信息,但他也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中原中也也微微皱眉:“广津老爷子?”这是到了他们港口黑手党的场合了?这会不会暴露出他们什么东西来? 毕竟港口黑手党不比他们其他,有些东西还是不太能够见外人的。 但对此,森鸥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屏幕上会放映什么内容,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而且放映的内容也都是相互的,也不是一定要遵循的东西。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一个解法。 所以他虽然有些疑虑,但并不是很担心。 “‘到时间了’,到什么时间了?”五条悟素来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的,他好奇了就直接问出了声,而他的实力也是他这样做的底气。 森鸥外摇头:“……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就是有什么任务吧。” 广津柳浪是港黑的老人了,更是港黑内部武斗组织“黑蜥蜴”百人长,地位不高不低,能够让他出动的任务,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不然他只会派遣实力和能力都更加强大的人前去。 五条悟看着又是熟悉的光带在他手下迸发,忍不住继续说:“他也是异能力者?不过他的异能力光带怎么是这个颜色?” “我记得,太宰治的颜色和中岛敦的颜色好像都是蓝色系的,还挺像的……不过有时候太宰治的异能力看起来又是白色的?” 对于这一点,文野的人也没有什么解释,毕竟这也是他们真正看见这些带着文字的光带伴随着他们使用异能力时出现,在现世,他们最多只能看见有着些许光芒晕染。 “这个因人而异吧,并没有什么解释。” 五条悟看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也没有纠结。 森鸥外看着出现在屏幕中,被灯光照亮的仓库,微微眯眼:“仓库……” 能够和仓库联系上的,也就只有货物了,所以是港黑的什么货出问题了,让广津柳浪来解决吗? 五条悟看着广津柳浪的言行,暗自嘀咕一句:“还怪礼貌的嘞……” 但是就他的动作,也是强硬的,该说不愧是黑道的吗?哪怕打扮上看起来儒雅温和,但那份危险的气质是拿捏的准准的。 然后他紧接着说出口的话,也证实了森鸥外的猜测。 太宰治先是一愣,然后半是嘲笑道:“……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倒卖港黑的货吗?” 中原中也也出声说道:“谁这么不要命啊!”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有些嫌弃地对视了一眼,又看回了屏幕。 太宰治是有些幸灾乐祸,中原中也则是单纯的不满了。 森鸥外说:“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吧。我相信广津能把事情处理好的。”而且这也是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动手的,更别说这是未来之事,到时候会不会发生都不好说。 既然“他”已经派人去解决了,那么他相信他们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 就在这时,在他经过的身后,一名工人打扮的人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根钢管,怒喝着朝着广津柳浪当头砸下。广津柳浪轻轻抬手,仅仅只是一根手指,便阻止了来人的袭击:“看来我找到证据了。”说着,他的异能力再次发动,袭击的这个人人整个人都被莫名的力量打飞出去,一直飞到集装箱上才狼狈地停下。而他手上的那根钢管也扭曲的不成样子。 而原本围在他身边的这些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痛苦地呻吟几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被扭曲的钢管:“怎么可能,这可是钢管啊!” 广津柳浪在他身前蹲下,单边眼镜架在眼上,给他的犀利的眼神微微柔和:“你是第一次见识到异能力吗?” 他笑着伸出手放在他的肩上,然后异能力发动,他整个人从肩膀开始被扭曲,最后了无生息地跌落在地,身下鲜血慢慢蔓延开来——他死了、 那些和他一样装束的人群中猛地爆发出杂乱的动静,有着这个被杀鸡儆猴的“鸡”在,他们都忍不住退后几步,想要远离这个看起来很是儒雅随和、但实则心狠手辣的人。 --——-- “效果是扭曲和弹飞吗?”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真正的能力应该是斥力?”他可是看清楚了这位老先生虽然轻描淡写的动作下暗藏的能力。毕竟这扭曲而后弹飞可不是什么先后顺序。 “倒也挺有意思的。” 中原中也也是眉毛高高挑起:“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啊?看起来不像是知道异能的样子,但有有这个胆子来动港黑的东西?” 若他真的知道异能力的存在,也不会这样随手拿根钢管就敢对广津老爷子下手了。 虽然他在港口黑手党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他能够依旧坚挺港黑换届,甚至还能重用,就知道他也是个不容小觑的。 这些人当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冥冥看着广津柳浪的实力,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异能力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而且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众熟知的存在?” 她想起了中岛敦的描述,类似于一些存在想象中、捕风捉影一般的存在吗? 她可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官方的手笔——毕竟异能力确实挺逆天的,嗯,撇开那些没有攻击性的异能力。但是就算是辅助性的异能力,也依旧有它的价值所在。 不会这些当官的,对异能力和异能力者是既觊觎又打压的吧? 第109章 观影中(107) --——-- 广津柳浪神色依旧淡定而漠然,对着地上的尸体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又抽出一根烟,打火机的光焰微微照亮了他的眼底。 他吐出一口烟,转身毫不留情地下令:“杀光他们。” 跟随他一起来的黑衣人纷纷持枪,对着那些不知所措的人不断开枪射击。 不管他们知不知情,他们对上港黑确实是动手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怨不得港黑反击。 里面枪声和惨叫声接连不断,而走到门口的广津柳浪也仰头叹了一声:“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啊!” 与此同时,身处武装侦探社的红砖楼内的中岛敦若有所觉地望向窗外,港口那边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然后黑色的烟尘慢慢弥散开。 他快步走到窗前,看着那边,喃喃:“爆炸了?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这样大的动静,官方不可能没有动作。 很快这边仓库就被拉起了警戒线,不过也还是有很多人围了上来,看着官方进行侦查。 现场很是惨烈,中岛敦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有着怔愣看着这片爆炸后的废墟,耳边传来人们的说话声。 “听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太没人性了。” “根据宪兵的调查,这是港口黑手党的好战分子所为,而且是其中最为凶残的行动部队‘黑蜥蜴’的手笔。” “【黑蜥蜴】?” “据说其战斗力堪比特殊部队,而且是一群毫无人性的家伙。” 中岛敦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场景、听着大家的讨论,内心的担忧越来越深:“港口黑手党的‘黑蜥蜴’……如果这伙人跑去袭击侦探社……” “是绝境啊……” 中岛敦被自己脑海中幻想的、黑蜥蜴闯进侦探社大开杀戒的场景给吓到了,他慢慢转身,垂着头离开了这里。 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回侦探社吗?他什么时候能够对侦探社用上“回”了呢?而且侦探社的大家对他这样好,他实在是不想他刚刚离开的那现场也出现在侦探社里。 那他还能去哪里呢? 中岛敦游荡在横滨的街头,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惘。 直到他看见了街头的自助电话亭。他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 庵歌姬则是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对黑手党们心狠手辣的程度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这样就直接杀光了吗?在她看来,这事情并不算很严重啊? 冥冥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低声道:“有时候,名声才是最重要的。港口黑手党不仅仅只是为了那批被倒卖的货,也是因为有人挑衅了他们,所以他们下手毫不留情。”他们这也是一次立威和震慑。 她虽然不是诅咒师,但有些只存在于黑市上的规矩她也是懂的。黑手党的事情,替换一下也是能够成立的。 庵歌姬明白了,但还是有些不适。她是最正统规矩的咒术师,对付的都是咒灵,而且还是辅助队友的存在,很少会有自己动手的时候。所以对于这些内容,她看着理解是理解的,但也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她也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明白,不同的生存环境,规矩自然不同。别人如何,也不是她能够指手画脚的,她做好自己就好。 冥冥也正是欣赏庵歌姬的性格,两个人才会毕业后也依旧有所联系、关系依旧和高专时期一样要好。 而五条悟则是看着广津柳浪的感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场合不对吧!” 家入硝子转头看了眼自己这位看着宛如新雪一样纤尘不染纯白无瑕的同期似乎说出了什么不符合他形象的话,脸上的表情表露了她的想法:你这说的是什么?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对于这一点,反而是夏油杰更为淡定。大概同为男生吧,他们也不是没有过一起翻看色情杂志、讨论理想型的时候,所以他自然知道五条悟不是什么纯情大男孩的人设,他该知道的都知道。 不过他的外貌确实很有迷惑性就是了。 五条悟看了回去:“硝子,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其实家入硝子也不是不知道五条悟不可能什么都不懂,但真的看见他这样说些不符合外貌的话,还是有一种破灭的感觉——就像是猛地听见了家养的猫咪本该咪咪呜呜甜美的叫声,流入耳朵的却是粗犷难听的声音。 不过她很快淡定下来:“没什么。” 倒是太宰治若有所觉,看了眼他们,说:“这有什么不能用的——不过是淫者见淫罢了。” 这句话又不是特定场合才能用的,广津老爷子这也不过是单纯的感叹罢了。 他说:“这是人家的习惯吧。” 五条悟挑眉,这句话不是最常出现在双人运动后吗?这个老头自己说话不注意,他说一句怎么了? “习惯?难不成他这是杀人后的回味?”他嫌弃道,“口味还真重。”森鸥外:“……” 他还能说什么呢?太宰治这搅浑水的能力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本来人家不过简单调侃两句——他们也不是没看见仓库里发生了什么——但经过太宰治这样一解释,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好在这段内容很快就结束了。 屏幕也切换到了中岛敦身上。 “他看见的爆炸就是刚刚的仓库吧?距离这么近的吗?”五条悟也没有揪着不放,毕竟有意思的事情可太多了,也犯不着一直揪着这点没什么意思的。 与谢野晶子:“这个时候转到中岛敦身上来,是有什么用意吗?” 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中岛敦出现在了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现场。 “……这些人的讨论有意思。”太宰治听了几句,这样说道。 “什么意思?” “这不是正好加深阿敦的恐惧吗?他本来就对芥川的那几句话耿耿于怀,担心牵连武装侦探社,现在看着这爆炸现场、听着他们的讨论,更是加深了这份担忧。” 不过咒术界对他们口中的“黑蜥蜴”更感兴趣:“他们说的‘黑蜥蜴’,就是之前的那些人吗?” 森鸥外没有沉默,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能说的,毕竟该知道的都都清楚,能知道也能从各种渠道了解,而且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震慑——虽然对于个体实力强大之人没有什么用:“前面出场的确实是港口黑手党的武装部队‘黑蜥蜴’。” 种田山头火:“武器很精良。” 森鸥外微笑:“不过是自保手段。” 种田山头火会听他这鬼话才对,其实他对于黑手党这存在于城市的毒瘤也并无好感,尤其是有时候还要依靠他们的力量来守护横滨。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双方依旧保持着一份默契。 所以他也只是淡淡提了一句,又安静了下来。 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多看看有什么好苗子,能不能直接抢先一步收编,看着这些人才都被黑手党笼去,他看着就是心痛啊! “不过,中岛敦这是想要做什么呢?” 他们看着中岛敦从现场离开后就游荡在横滨的街头,也不回侦探社,有些疑惑。 五条悟托腮,说:“不是说被吓到了吗?大概是想要离开你们侦探社,打电话告别?” --——-- 樋口一叶接起响铃的电话,“喂,哪位?” “……是我。” “人虎?”她有些吃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是了,中岛敦看过她给侦探社的名片,他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也不足为奇。不过,他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说:“前些天让你被同伴救走了,不过下次可不会放过你。如今来电,所为何事?” 中岛敦听着从电话听筒中传来的女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辞去侦探社的工作,辞职后一个人逃亡,有本事就来抓我!” 他其实很害怕,但他也知道是他牵连了侦探社的前辈。他的内心不允许他什么都不做,看着侦探社的前辈们为他的事情奔走、受伤,甚至是死亡。 “原来如此。”樋口一叶微笑,明白了中岛敦的意思,“你是想借此声明‘别碰侦探社’吗?” 自己暴露了呢。 中岛敦没有答话,挂断了电话。 樋口一叶听到对面挂断的声音,也放下了电话,想了想,起身厉声道:“把‘黑蜥蜴’叫来!” --——-- 第110章 观影中(108) “还真是想要打电话,不过不是打给你们的。”五条悟看着电话的另一边居然是樋口一叶,微微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太宰治忽然叹了一声,他几乎都能想到中岛敦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了,但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按照他的想法做吗? 九十九由基看着中岛敦鼓起勇气打出去的电话,勾唇笑了笑,又强调了一遍大家对他的评价:“确实是个好孩子。但是想的太天真了。” 当他加入这武装侦探社开始,接下来的发展就由不得他了——侦探社早已入局,怎么可能这样简单就“撇清”关系?而且,别说港口黑手党不会听他的了,就武装侦探社这个自家组织,也真的会按照他的想法来做吗? 森鸥外点头,说:“初心是好的,就是经验还不够。” 现在可不仅仅只是中岛敦身上的悬赏,还有“太宰治”的“挑衅”呢! 不过……想到这里他看了眼身边的少年,微微皱眉,孩子大了,他都有些看不明白太宰治的选择了。 对他毫不遮掩的阴阳怪气,对武装侦探社偶尔的搭腔,对港口黑手党也时不时维护,他是怎么想的呢?是因为信息不够,所以还没有做出决定吗? 国木田独步听着中岛敦走了这么久、也想了这么久最后就做出这样一个选择,推了推眼镜,难得带上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这小子究竟是在想什么啊!侦探社怎么可能会这样放弃自家人!他就是想太多!” 与谢野晶子看了眼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话中写满了想不通的国木田独步,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前面他一件件事情压得太多太快,他消化不掉?” 她数着:“芥川对他可没有留手,看到谷崎兄妹的惨状,他肯定是被吓到了。而且当时的‘你’也不够稳妥淡定,‘你’展露的态度也在某种程度上加深了他的恐惧——港口黑手党是危险的,不可战胜的。更别说刚刚他前往的爆炸现场和在现场听到的那些话……” “总之,说不定现在的他大概就是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移动的扫把星啊!大家都会因为他卷入危险和死亡之中,他可承受不起这份痛苦和愧疚,所以他还是自己走了最好,这样就算是他们想要抓人还是报复,也都只会对着他一个人去,而不至于连累侦探社。” 与谢野晶子代了一下中岛敦的想法,这样说着,说着又是忍不住吐槽道:“不过他这样想法还真是……”她想了想,想到了一个词,“天真。” “哪怕他多问问侦探社里的人呢?也不至于就这样想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上路吧?” 不过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也确实让人怜惜。 国木田独步哑然。 原来当初的那些话,会给他这样大的影响吗?他是清楚自己的——虽然“他”表现地好像接下来会很危险、应对不了的样子,但只要“他”并没有离开侦探社,那么就代表着哪怕是最坏的打算,肯定不是中岛敦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它一定还是代表“胜利”的那一方,不过过程会艰苦危险很多。 也是,中岛敦还是一个新人呢,也不是谁都能一入行就游刃有余的,犯错才是常态。中岛敦想岔了也很是正常的,而且他的本心并不坏,他想要做的,也只是牺牲自己而保全侦探社。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再多的抱怨也说不出口了。 森鸥外感叹了一下中岛敦后,便把注意力移到了樋口一叶身上。他看着樋口一叶最后的吩咐,说:“她这是想到了前面‘黑蜥蜴’出动的任务吗?——本就对黑蜥蜴怀有恐惧的中岛敦,真的面对上黑蜥蜴武装部队,只怕会更加溃不成军吧!” 这样想,让“黑蜥蜴”对付中岛敦,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 中岛敦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几天的时间,本身身无长物的他能有什么东西——背着轻飘飘的挎包自己一个人慢慢从侦探社的楼梯上往下走。 他告诉自己,自己留下来才是危险。 当他路过电梯附近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正好打开了。 国木田独步抱着厚厚的文件走了出来,他看见了中岛敦,打了一声招呼:“原来你在这里啊,小子。为了你的事,我都快忙死了。” “如今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快来给我搭把手……喂!” 中岛敦停了一下,他再次听到了国木田独步的强调,于是他沉默地继续往前走去。 就像是国木田先生说的一样,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所以他更不能就这样看着侦探社的大家死去,所以,他更需要走。反正他们的目标是他。 中岛敦半转过身来,看着国木田独步,神色柔和而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不必担心。” 国木田独步有些疑惑地微微皱眉,听着这个小子打算说出个什么来。 他说:“最糟的情况不会发生了,侦探社已经安全了。” 说着,他转回身体,继续往外走去。 国木田独步疑惑的“啊”了一声,有些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想要叫住他:“喂,臭小子!快过来帮忙!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 中岛敦垂着眼睛,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从室内走到了阳光下,但他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阳光,也不是全然是温暖的。 ——“滚出去,你这个饭桶!” ——“我们孤儿院容不下你这家伙!” ——“你这种人横死街头反而是造福社会!”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中岛敦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幢红色的、漂亮的砖楼。 有些东西,是不是永远不属于他呢?院长的话,终究还是对的吧? --——-- “行动力也挺强的。”五条悟继续给出了他的评价。 家入硝子侧头看见了对面的没有什么温度的目光,转头再次看向了五条悟,沉默了一下,说:“……五条,有时候想不到话了是可以不用说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会戳人心眼了?没看见他们的表情都越来越少了吗?为什么你还能说的这样起劲? 五条悟歪头,笑着回道:“没有啊,怎么会没话找话呢?我感觉自己看的还是挺开心的,都是有感而发嘛~” 第111章 观影中(109) 家入硝子黑线,也不知道是五条没有察觉,还是热衷于在他们的底线上跳舞。 五条的这些话,都挺戳人心窝子的——在这个未来中,中岛敦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他说的话,他们可能不是很爱听。 不过他也没有说错,中岛敦确实行动力挺强的,前面刚说了会退出武装侦探社,转眼就是打包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家入硝子不再管他,而是看着屏幕上从转角走出来、步下楼梯的中岛敦,说:“现在的他倒是走的干脆了,但是能不能成功也还是不好说,而且这真的能够撇清干系吗?” 说着,她看了一圈对面那分成三堆人坐着的模样,继续道:“而且看着你们这三方就是主要势力了,中岛敦身为‘主角’,肯定也还是会回去的——所以这样闹一出,是为了凸显他的性格吗?” 五条悟噗嗤笑了几声,他不是听不懂硝子话中的意思,不过看着他们对自己不满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是也挺有趣的吗?所以他就假装没听懂,反正在他看来,还是满足自己的快乐最重要。 不过现在听着硝子说的话,他也有些忍不住说:“硝子,你说话也很不中听嘛!” 什么叫做凸显性格啊?中岛敦的行为这样看来确实是穷折腾,但这也符合他的性格啊……恩,硝子的话,也没错,就是不好听——这说法总觉得中岛敦是“刻意”为之,但他们知道不是。 家入硝子没有理会他,最后叹了一声:“看着还挺可怜的。” 然后浑身散发着孤寂感走下来的中岛敦正好遇见了抱着厚厚几摞文件出电梯的国木田独步,同样的,他再次听到了他的那些话。 与谢野晶子转头看了看国木田独步,直直的目光直接把这个金发少年看的想要躲一躲。 良久,与谢野晶子才幽幽开口道:“国木田,没想到你还是挺会说话的嘛!”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明白与谢野小姐为什么忽然一副咬牙切齿、阴阳怪气的模样,于是他只能按着她的话,回答道:“‘我’这不是会说话吧,‘他’的这几句话前面也说过了,现在再次提起,不是正好给中岛敦压力吗?怎么就又变成了会说话了呢?” 五条悟看着好像没听懂这句反话的国木田独步,眉毛高高挑起,说:“怎么你看起来一副精英样,但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像啊?” 有点傻憨憨的。 就像是前面屡次会被“太宰治”骗到一样,看着是个聪明相的,结果是个傻的么? 国木田独步其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前面银幕上明显被“他”的话弄得更难过了一点的中岛敦,讪讪一笑:“‘他’说话是有些不好听。” 中岛敦本来就想着要退出侦探社,以己身对抗港口黑手党,“他”的这几话,正好坚定和加深了他的选择和意志——侦探社对此事也很是麻烦、严重点就是束手无策,所以他的选择是对的。 他不能再给这些好心收留他、给他工作的侦探社前辈带来麻烦了,他自己一个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国木田独步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怎么说话!” 其实他也是能够看出来“自己”也是有所察觉的,毕竟当时的中岛敦虽然是笑着说话的,但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开心。甚至感觉好像有些想哭。 但“他”又不明白中岛敦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只能下意识地说话挽留,可惜不奏效。 然后大家看着中岛敦站在门口,又是看见了相同的话、相同的回忆出现。 对于孤儿院院长对中岛敦的这些贬斥,他们这样多次听下来都已经会背了。不过这些话多次出现在中岛敦的脑海中,也变相证明了他的在意。 与谢野晶子慢慢皱起眉,说:“他不会是把这些话当真了吧?” 家入硝子说:“是不是当真不清楚,但影响肯定是有的。” 幼年的创伤吗?还真是麻烦。 --——-- 镜头转换,重新切换到了港口黑手党武装部队“黑蜥蜴”上。 广津柳浪叼着烟,领着一群黑衣壮男等在小巷中。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才慢慢传来脚步声。 他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青年,冷淡地说:“太慢了,你迟到了两分钟。” “老爷子你太神经质了。”“黑蜥蜴”十人长立原道造一身小混混打扮,鼻子上还贴着一张创可贴,同样领着一群人,有些不正经地答道,“这鬼地方阴森森的,银那个混蛋呢?那个家伙也迟到了吗?” “已经来了。”广津柳浪回答道,他说出的话让人不禁背后发凉,“在你身后。” 银也是“黑蜥蜴”十人长,他蒙着脸,动作悄无声息,宛如猎豹。 立原道造向后转头看去,话中满是不满和抱怨:“你还是那么鬼鬼祟祟的,真让人不爽!” 银没有说话,他动作迅速,寻常人根本看不到踪影,只觉得一阵风划过,银就持刀指向了立原道造的脖子,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雪白的刀锋在昏暗的环境闪过一抹亮光,立原道造表情变了变,俯视着眼前没有说话但满是威胁的人,说:“……要干架吗?” “住手,两个蠢货。难道你们想在报告里被写成‘突击时战死’吗?”这一次,广津柳浪也给出了他的身份,他的异能力名为“落椿”。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上凝聚着异能力。 对峙着的两个人纷纷偃旗息鼓。 银将长匕首归入鞘内,而立原道造则是低声抱怨了一句:“知道了。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老爷子。” 正在此时,电话声响起。 广津柳浪接通—— “人到齐了。” “辛苦了。” “那么,是哪个目标需要我们三人一齐出动?” “目标是武装侦探社的事务所。” “侦探社?不是人虎吗?” “上次的失败正是出于侦探社的置喙,我不会重蹈覆辙。首先要歼灭侦探社,断其后援。” “可以赶尽杀绝吗?” “无妨。” “明白。”广津柳浪短促地笑了一声,应了下来。 电话的另一端正是樋口一叶。她神色冷淡地对着“黑蜥蜴”下令,目标正是被中岛敦之前那通电话提及的武装侦探社。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芥川前辈会因区区一家侦探社而退缩,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她会帮助芥川前辈抹去这个污点! --——-- 第112章 观影中(110) “现在才给出介绍?”五条悟想了想,发现还真是。 广津柳浪的身份前面森鸥外有过介绍,但这确实是屏幕第一次给出他的信息,明明这并不是他的第一次出场了。 “是有什么规律吗?”家入硝子有些好奇,“好像没什么规律?都不是第一时间给出的介绍。” 这个和她们也没有什么关系,简单谈了一句后便换了一个话题。 家入硝子自然地岔开话题,“接下来出场的,都是港黑的人了吧,还挺有特色的。”不管是这个小混混模样的青年,还是那个沉默寡言、杀伐果决的少年杀手,某种程度上还真是符合了大众对黑道的认知。 不过她仔细看了看后面出现的这个少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出“他”是男是女。“他”太瘦了,而且只有“银”作为名字吗?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呢! 五条悟不像她这样关注这些人的外表,而是注意着他们的目标:“所以他们这样集合,是终于要打上侦探社了吗?”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看起来这个人这样好奇?看他们侦探社和港黑的打起来难道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国木田独步率先移开目光,他说:“看这个介绍,他们这些人里也就只有一个人有异能力,其他人都是普通人。”而且还是不配拥有介绍的“普通人”——虽然和真正的普通人相比是那样的不普通,以及有介绍的立原道造和银除外。 他说:“不是什么人都能真的对侦探社造成威胁的。”他们侦探社里异能力者可不少,武力值都不错。而且还有医生在。 五条悟眨眨眼,说:“……这样看,好像你们这个武装侦探社还挺精英化的?异能力者的比例好点高啊!”几乎都是有名有姓的异能力者了,虽然大家异能力的方向并不都是攻击性的,但异能力用好了还是比普通人厉害不少的 夏油杰也想起了能够防备子弹攻击的中岛敦的“月下虎”,以及芥川的“罗生门”,有了他们这两个例子,那么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异能力也能无惧热武器攻击呢? 他这样想着,也就直接说了:“这样看,说不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一边是异能力者人数占优,一边是枪弹攻击富裕,也不知道真的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夜蛾正道听他们说着,不由得想起了以前这两位学生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以及打着打着就开始拆家的架势,忽然对屏幕中的武装侦探社生出了一股隐秘的好奇和同情——他们打起架来,也会拆家吗? 东京高专被他们屡屡拆家,很大程度上是依仗了五条家的实力和财力,才能弥补一二他们家少爷造成的破坏——夸张点说,就他们在校的这段时间,整个咒术高专几乎都快被翻新了一遍。 那么,如果战场在武装侦探社的事务所内,他们还是比较施展不开手脚的吧?不然损失会太大了一点——重建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管是哪一方面来说。 “不过,赶尽杀绝啊……”夏油杰微微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听到后面的侦探社众人都忍不住看向了港黑的这些人,双方的气氛又降到了低点。 ——哪怕是知道现在的他们不应该是敌对的,但真的看见他们这样“密谋”侦探社,他们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森鸥外率先打破寂静,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试图表现出自己的无害——但熟悉他的人谁不知道他性格中的狠辣——然后开口说道:“大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若真是有这个想法,港黑怎么可能就只会派出这些人?” 说话间,他先是拉近了两家的距离,接着撇清了自家的干系,然后捧了一把武装侦探社,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注意到了。 但是与谢野晶子可不吃他这一套,她轻嗤一声,说:“谁跟你知根知底的,而且这就是樋口一叶下的命令吧,就算是出动的武力不足,也是她没计算好,但她的想法是很确定的,就是想要我们死。” 夏目漱石听到这里也看了一眼森鸥外,然后收获了他略带苦笑的表情。 夏目漱石:“……” 有些事情,并不适合让更多的人知道,秘密这该是因为知道的人少,才会是秘密——三刻构想正是这样的存在。 当初他提出这个构想,只是需要他们这些领导人去做,去尝试,去实现。若是让下面的人也知道了,说不定是平生波澜。而且,这里其中一环是森鸥外领导的港口黑手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所以他们这些知道这三刻构想的人都清楚——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敌对归敌对,但也不是真的不死不休,甚至在横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还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但这些内容不是能够直接讲出来的,你自己意会到了是一回事,正常情况下,应该没有人知道。 所以与谢野晶子对港黑浓重的抵触情绪正好,更何况,夏目漱石也知道一些曾经的情况,他也认同,森鸥外能力和想法都是有的,但确实有时候有些不做人。 最后双方吵来吵去,还是福泽谕吉出来压住了自家小辈的不忿,得以让大家专注于继续进行的观影,而不是光顾着看着他们吵架了:“好了,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和选择,他们会做到最好的,不必提前感怀。” --——-- “莫轻生,慎杀戮,求死之人,亦为死所求。”芥川轻轻咳了几声,看着橙色的火光透过铁栏杆照射进里面跪坐着的女孩。 “无能之人,无权苟活。”芥川放下了捂着嘴的手,低声吟出了最后两句,然后便是陡然发动的异能力,风色风衣化成的黑兽穿过铁栅栏直接袭向背对着他坐着的少女,最后在即将攻击到的前一秒停下。 红光闪烁,芥川将攻击停在少女的脖子后方,黑兽微微刺破少女柔嫩的肌肤,有丝丝鲜血淌下,融进女孩红色的和服中,他说:“你的觉悟很高,就由鄙人给予你生存的意义吧!” 面对着墙壁而坐的少女瞳孔平静而淡漠,什么也没有想,就是一尊毫无生气的、漂亮的泥娃娃。 ——她对于芥川的话,情绪毫无波澜。 --——-- 第113章 观影中(111) --——-- 也就在此时,屏幕正好转场,来到了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中。 太宰治坐在卡座中,托着一只一看就是少女的手,轻轻抚摸着,鸢色的眼睛里是亮晶晶的一片——如果不是他长得足够好看,让大家自发为他找理由以及包容他的行为,或许他早已被人打成了骚扰犯。 “我终于找到了生存的意义,我活下去的理由……”太宰治深情地看着眼前的服务员小姐,话中写满了真诚和激动,“不,应该是苟活至今的理由——没错,我就是为了和你殉情才活到今日!定是如此!啊,我美丽的女士……” 服务员小姐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对太宰治来说最冷酷的话:“请您自己去死吧。” “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太宰治微微流下一滴冷汗。 “话说回来,太宰先生,您购买人寿保险了吗?” “何出此言,我美丽的女士?”他虽然保持着动人的微笑,但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了,他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服务员小姐笑着说,“您已经在我们店里赊了不少的账,如果还没购买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几个,人·寿·保·险。” 她微微凑近,温柔的表情却成了太宰治再也招架不住的东西,而且她说出的这些话,太宰治也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动作迅速地松开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啊,你的生活技能是如此的耀眼——” 服务员小姐笑容更加地甜美,说:“您顾左右而言他的话,我就直接冲进四楼的侦探社。” “啊——你的行动力更加的耀眼——” 太宰治依旧不接话,赞美的内容倒是一句接一句。 镜头慢慢拉远,从室内切换到了这幢位于街口的红砖楼。 --——-- 国木田独步看着再次登场的芥川,显得有些沉默,总觉得他很想说一句:“怎么又是你?” 五条悟则是看着芥川再次吟诵着登场,建议道:“芥川上次出场也是说了这几句吧?他这样文艺,不如去写写文章?或是写诗也行啊!不然这不是浪费他的才能吗?单单就这样简单吟几句有什么意思的?” 对于他的这个建议,文野的大家都有些惊异的看着他——让一个混黑的去写文章?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也就只有他能说出口了。 但是五条悟丝毫不这么觉得。 他转向了自己的同学们,争取着支持:“硝子,你觉得呢?他们从异能力的文字到寻常说话都一股很有文化的味道,还时不时的就要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不是正好适合往文学方向走吗?我可是很认真的建议欸!” 太宰治看了眼立志要写书的织田作,织田作之助则是忍不住看了眼曾经“指点”过他的老先生,还有其他人,听着五条悟这诚恳认真的话,都沉默了。 ——他还真是这样觉得啊?不觉得这样的设定放在他们这些人身上很奇怪吗? 家入硝子:“……”他是想说他们说话文绉绉的还是咋地?而且他这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也真是有他的—— 不过家入硝子自然是站在自己同期这边的——虽然有时候她也对他的很多想法很不理解。于是她应声说道:“倒是有点道理。” 夏油杰也缓缓笑了:“还真是天才的想法。”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其他人不好说,倒是芥川确实可以试试。普通人哪会把什么觉悟、意义之类的放在心上啊!单是生活就已经够忙碌了,能有这个闲心和想法探讨什么生命的意义的,也就那些思想更为活跃和超前的文学家和哲学家了。如果不去混黑,确实可以试试走这条路,说不定真的会很有成就呢?” 她其实也很是灵机一动,并且提醒他们,现在屏幕中的这些重点人物,在他们的世界大概还都是没有出场,都还在某个地方汲汲营营求生中。但是如果真的是为他们好,那就不应该为他们的未来设限——当然,她的这个想法也适用于他们世界的乙骨忧太。 但是她也清楚世界是不会按照她的想法来进行的——不然她的理想早就实现了。 所以她也就只是像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具体他们会怎么做,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她也没有这个想法去改变什么。 不过她依旧好奇,这位新出场的少女,又会是个什么角色呢?毕竟她这环境,看着很像是被囚禁了。 九十九由基说:“也不知道这位少女又是什么身份,而且芥川的话,还真是傲慢呢!说什么给予别人生存的意义……我看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吧!” 福泽谕吉难得沉声说:“生活的意义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活出来的。” 其实对于“意义”这个词,还是有不少人有些“应激”的—— 五条悟想到了夏油杰的那句“没有意义”,还有那句“你的选择都有意义”;太宰治也想起了自己不断在追寻的,“人活着的意义”…… 现在听见福泽谕吉的话,都是沉默着。 夜蛾正道也是对福泽谕吉的话表示了赞同,人生在世,哪有什么意义不意义的,只要你活了下来,并且一直活着,你的人生就是有意义的。毕竟,至于人活着,才能谈什么意义不意义的,不是吗? 庵歌姬则是注意到了少女那双平静到有些死寂的眼睛。 “太安静了。”她看着少女不管是面对芥川的攻击还是他的话,都毫无反应,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什么?”冥冥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回屏幕上,也发觉了少女的过分平静。 她也忍不住嘀咕一句:“……虽然我们都说咒术师哪有不疯的……但是看起来,他们世界的这些异能力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这个女孩,看着也是个心理上有问题的。 不过没等他们讨论出个什么来,屏幕上就切换了场景,重新来到了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太宰治的身上。 国木田独步不自禁低声说出自己的话:“……这是骚扰吗?” 江户川乱步回答道:“不,这应该是不想暴露自己。” 第114章 观影中(112) 听着江户川乱步的提醒,加上太宰治本人还活生生地坐在港黑的那边,他们也想到了“太宰治”这个时候独自一人出现在了楼下咖啡厅的用意。 “这样说,倒是没错。”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一副赞同的模样。 国木田独步微微瞪了他一眼,对这江户川乱步的判断无比的信服:“乱步先生从不出错。”哪里用的着你来肯定? 五条悟没有理会他这隐晦的、毫无威胁的瞪视,继续用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看这老爷子的年纪也不轻了,他见过太宰治吗?按照这样的说法,太宰治是在躲他?但人不是已经和港口黑手党的芥川见过面了吗?现在躲人又有什么用呢?” 森鸥外微微皱起了眉,五条悟说的,他也想到了。 正常情况下,芥川回来是应该汇报情况的,那么他就应该能够知道“太宰治”的情报,但是看“他”这样躲人的样子,他又有些不肯定了起来。其他人不清楚,但他可是知道广津柳浪是港黑的老人了,他不可能会认不出太宰治。那么就按照他、或者说港黑对太宰治“了解”,如果他真的知道“太宰治”在武装侦探社,那他很大程度上并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港黑的传闻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太宰治的名声都快被他们传成妖魔化了,但是同样的,太宰治的名声和威势也很重。 而太宰治现在躲着人,广津柳浪也这样大咧咧上门,那么就代表着他不清楚那个时候的“太宰治”就在武装侦探社里工作。 所以…… 那个时候的他知不知道“太宰治”的下落,以及,芥川回去后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吗?他和太宰治又是什么关系,居然会隐瞒下“太宰治”的踪迹? 毕竟如果他知道太宰治身在武装侦探社里,也就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对于港黑的其他人来说,“太宰治”还是港黑的叛徒呢!结果芥川就这样隐瞒了下来? 森鸥外不禁开始思考起两人的关系。 而另一边,已经放开前面的那个问题,讨论起了太宰治在咖啡店中的表现了。 庵歌姬看着太宰治的这一系列动作,说:“人是帅的,就是这动作……要不是他脸足够好看,这真的是可以骂人报警的程度。” 不管是他那微妙的动作,还是直接邀请人殉情的要求,都是让人想要拒绝的程度。 而五条悟看着太宰治张口就来的“生存的意义”,微微撇嘴,“满嘴谎话,是个骗子。” 太宰治歪头看向了他们,说:“能够和美丽的女士殉情那当真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这怎么会是骗人呢?我可是真心诚意这样认为的。” 家入硝子则是对着服务员小姐的话表示赞美:“这位小姐姐说话真是动听。” 中原中也同时也说道:“能够拒绝你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很了不起!而且她这还是反制你了吧?太宰治你也有今天!” 很明显,对着屏幕中服务员小姐的那些话,“太宰治”看着就退缩和心虚了起来,可以说是节节败退,这让中原中也看的是心情舒爽,他觉得这一幕当真是顺眼极了。 然后家入硝子看了看屏幕上气质浪荡的“太宰治”,,又看了看放映厅中还稍显稚嫩的太宰治,总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两位同期相似的东西,于是她说;“看起来,也是一个人渣呢。” 太宰治眨眼:“我可承担不起这样的名声。”这样的名声,还是留给你的两位男同学吧。 --——-- 镜头转场,从街口的红砖楼转到武装侦探社的事务所的门口,随着人影映在门上,之前聚集在小巷中的港黑众人围了上来。 “连保安都没有吗?这些家伙真是松懈。”立原道造看着他们畅通无阻地上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广津柳浪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后,众多持枪的成员纷纷将枪口对准了门。然后他使用着自己的异能力,和之前一样破开房门。 事务所的木板门毫无预兆地飞进室内,引得聚在一起说话的侦探社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看了过去—— “来者何人?” 这其实是一个不需要的回答的问题,毕竟对方一群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而最近和他们有仇怨的,也就只有港口黑手党一个。 广津柳浪身为百人长,领着手下步入其中,礼貌地说道:“抱歉,我忘了侦探社是预约制的,也忘了敲门。” 国木田独步站在最前面,他皱着眉,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你们是港口黑手党的‘黑蜥蜴’!” 广津柳浪:“嘛,还请多见谅!我们马上完事——” 说着,他手一扬,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武装侦探社也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 也就在大家说话间,镜头再次转移来到了楼上,大家也知道了接下来会是一场重头戏,也都认真了不少。 ——不过他们谁也没想到,双方这次对上,最后会以这样一个搞笑的结果收场。 “他们到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紧张,这些人可是港口黑手党那个恶名昭着的“黑蜥蜴”啊!他们真的能够应对吗? 这个时候的他,尚且没能真正认知到己方的战斗力,依旧怀揣着担忧。不过听着来人的吐槽,他也还是回敬道:“我们侦探社可是正经良民企业,规模又不大,哪里需要什么保镖呢?” “怎么看,都轮不到你们这些入侵我们侦探社的人来说这些吧?”他轻声嘀咕了一句,也并不是很敢大声对着港口黑手党的人说。 与谢野晶子:“还挺嚣张的。” 不过等她看见门江户川乱步也在,之前难以生出的紧张感这次倒是感受到了。 江户川乱步察觉到身边少女微微乱了的呼吸,依旧微微眯着眼,说:“不会有事的。” 与谢野晶子平静了下来,开始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乱步先生说他们不会有事,那么有事的会是谁呢? 第115章 观影中(113) 很显然,屏幕中的这个房间里只有两拨人,一方被断定不会有事,那么有事的,只能是对面的人了。 ——能看港口黑手党的热闹,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个时候五条悟又说了一句,再次强调着自己的建议:“真的,你们港口黑手党的这些人都挺文艺礼貌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混黑的,所以——你们是有什么礼仪培训班吗?加上前面的芥川,说不定你们转行也能混口饭吃呢!” 至于转的什么行,就看他们的兴趣了。至少对于芥川这个人,他真的建议可以尝试一下去写东西,病弱、文艺、神经质,感觉成为刻板印象中那些敏感多思的作家要素都齐全了。 森鸥外礼貌微笑,“比经过这个时候的港口黑手党应该也已经成为了当地的大型组织了吧,那么我们总该对下属有所约束,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么门面也还是很重要的——我们可是黑手党,不是黑道。”有些事情,他是不会放任手下去做的,譬如毒品。 他可是很小心的,不想、也不会行差踏错,毕竟他和港黑的存在在老师的计划中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他也确实想要为接受他的横滨做一些事。 五条悟沉默一瞬:“……” 所以就是说,虽然我们混黑的,但是我们有原则?就像是那什么虽然我们烧杀抢掠,但我们是好孩子?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但同时他看着对面的这些人没有反驳,又意识到森鸥外的话是真的。 这就更让人一言难尽了。 至少他是这样的。 于是五条悟神情微妙地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阿敦呢?之前他离开是想要让港口黑手党放弃对武装侦探社动手,但这明显不再他的预料范围内,他还会赶回来吗?” 对于这一点,太宰治给出了答案:“会的。” 就像是知道了他们再次谈论起中岛敦一样,镜头也再次切换到了中岛敦身上。 --——-- 而这个时候的中岛敦在做什么呢?他虽然将自己从侦探社中离职,但走在街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听着时不时划过耳际的汽车的喇叭声,心情依旧是沉郁的,生活的美好和热闹好像和他格格不入。 院长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那些辱骂他、贬斥他的话,似乎也将他和这个热闹的社会景象隔离了开来。 他在一片阴影中停住了脚步,低着头叹了一声:“他们说的没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就在他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枪声。 中岛敦猛地转头,他才离开不久,距离武装侦探社并不算很远,他实在是不敢赌这阵连绵不绝的枪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枪声?而且这个方向是……” 一同响起的,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底下众多的行人都震惊地抬头看向了空中掉落的碎玻璃。而在阳光的反射下,这些碎玻璃正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中岛敦不可置信地说:“为什么侦探社会被……” 他猛地转身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跑去,对着险些撞到的货车也只来的及说一声“抱歉”便很快就继续着自己跑步的动作。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段路这么漫长过,但是哪怕他跑的满脸是汗、气喘吁吁,也没有放脚步。 一直到侦探社的楼下,他甩开挎包,不顾自己稍微的趔趄,甚至来不及去按电梯的按钮,直接往上跑去。 好像再一次拖累大家的内疚感几乎要将他压垮,他几步并做一步很快跑上三楼,跑进了失去门板遮挡的事务所,喊出来的声音几乎破音:“住手————” 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室内的战况确实是一边倒,只不过和他想象中的对象掉了一个个儿—— 国木田独步一个反手摔,将不可置信的广津柳浪摔在了地上;宫泽贤治也料理好了围着他的人,抱住了一把他们脱手而出的枪;与谢野晶子也是动作利落地解决掉了敌人;而江户川乱步依旧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他喜爱的汽水。 国木田独步拧住地上人的手,看向了跑进来的中岛敦,镜片微微反光,说:“你总算回来了,小子。” --——-- “看着好可怜啊,是个丧气小可怜呢……”九十九由基看着垂头丧气往前走的、还时不时闪回孤儿院记忆的中岛敦,也低声叹了一句。 五条悟看向她,说:“九十九小姐这是在同情他吗?” 九十九由基含笑说道:“毕竟敦君可是一个好孩子啊,但他确实经历挺惨的。” 太宰治听了无声笑了笑,说:“这就惨了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九十九由基直接警觉地开口说道:“我们可不兴比惨啊,一切都是相对的。单就看敦君的人生,确实可以说一声‘惨’吧?” 五条悟:“嗯……就看他这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确实运气挺差的。不过在某一方面来说他其实运气又是还可以的。” 这不是又遇上“好人”了吗?虽然这些“好人”似乎不太正经。 大家简单聊着,然后等到了大家一直等着的动静—— 看见中岛敦在听到枪声后转身,大家都是精神一震。 “……他发现了武装侦探社被港口黑手党入侵,那么他会怎么做呢?”五条悟目光微炯,好奇地看向了屏幕。 家入硝子有些懒洋洋地说:“五条,你是在说什么废话吗?就按照他这个性格,肯定是往回赶啊。” 就中岛敦这个性格,一看就是个喜欢内耗的,出于内疚啊什么的心情,他不往回跑才是怪事吧? 五条悟眨眼,“也对。” 中岛敦也确实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就往侦探社的方向跑,甚至没能来得及注意交通情况,不过这些也不再大家的关注范围内。 众人看着中岛敦一路毫不停歇地跑进武装侦探社,看见了满是弹孔的墙壁、凌乱的桌椅,以及——被侦探社三人打倒的港口黑手党众人? 众人:“……” 五条悟满脸的问号,忍不住出声,率先打破了放映厅内此刻的寂静,他说道:“……港口黑手党最凶恶的武装部队‘黑蜥蜴’?就这?” 第116章 观影中(114) 大概这也是大家想问的。 家入硝子也是一脸黑线,说:“你们这是在打假赛吗?中岛敦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如果真的按照就前面“黑蜥蜴”们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不应该败的这么快,除非——要么是武装侦探社的实力超乎所有人想象,都是能够以一敌百、有着大实力的人物,要么就是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互相放水。 不过她看着事务所内部这被子弹袭击过后破破烂烂的环境,想了想又收回了自己的话,换了一个说辞道:“又或许……是你们武装侦探社都是实力超群之辈?” 毕竟这战绩确实太惊人了一些。 面对这些问题,轮到港口黑手党想要掩面了。 但是身为首领的森鸥外脸皮大概是锻炼出来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丝毫没有为屏幕中的内容所动摇,笑着应下了家入硝子的猜测,模棱两可地说:“说不定就是侦探社的大家都是能够以一敌百的好手呢?” 他对上了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看过来的目光,微微摊手,说:“毕竟大家的能力,我可是很认可的!” 但是他也没有否认双方有着做戏的可能——或许轻敌上门的“黑蜥蜴”会失败,但不至于真的败的这样彻底和简单,未来的武装侦探社和他们港口黑手党,是有什么默契在吗?还是说真的“黑蜥蜴”就这样不堪一击?他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可能。 与谢野晶子顿时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恶心到了一样,飞速转过了头,看回了前方的屏幕。 ——森鸥外究竟是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还他愿意承认他们的实力,他是谁啊,就这样承认他们的实力?!他们可不认!他们的实力也无需谁来承认,真的要选个人,也会是他们可靠的社长,而不是这个黑心鬼。 国木田独步僵着脸艰难地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能够被港黑的首领认可。那真是荣幸之至呢!” 森鸥外笑眯眯地说:“好说。” 五条悟看着森鸥外简单一句话就带过了双方实力问题——或许是恶心到大家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 ——总之,他还是觉得好像学到了什么。嗯,不确定,再看看。 五条悟眨眨眼,带着些试探地开启了一个新话题:“不过看国木田的话,他好像对中岛敦的出走并没有什么意见?好像他只是出去遛弯一样。” 听到了自己名字的国木田独步微微侧目,对着这样直呼名字、好像大家很熟一样的五条悟是欲言又止。 五条悟假装没有看见,继续说道:“所以前面的那些猜测,还真是就是中岛敦自己乱想……嗯,自己吓自己?” --——-- 中岛敦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展现在自己眼前这侦探社占上风、可以称之为一边倒的战况,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感情之前他的那些担忧、自厌、自我放逐的情绪都是他自己在瞎操心、瞎脑补? 国木田独步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圈事务所内部的装饰,目光在坑坑洼洼的墙面、翻飞的纸张、杂乱的地面以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上停留几秒,带着些抱怨,说道:“——这就是我讨厌袭击的原因,工作计划又被打乱了!” 说着,他拿出那本已经被中岛敦眼熟了的记事本,边写边说:“……重新办公室,还要替换损坏的办公用品……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中岛敦看着越写越生气的国木田先生,表情更加呆滞了——原来国木田先生最恼火烦躁的,居然是这个吗? 与谢野晶子也双手抱胸抱怨道:“竟然动用了机关枪,这场袭击真是大场面啊!邻居又要投诉了,还得给人家赔礼道歉!” 显然在他们的眼里,港口黑手党的这次袭击,危险什么倒在其次,更重要的还是善后工作。 她微微耷拉着眼皮,对着国木田独步说道:“国木田,这回轮到你出面了!”这些赔笑道歉的事情还真是麻烦,不过幸好这次轮到了别人。 国木田独步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最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啊……”这也是他不愿意看见的事实。 再次听见国木田独步这句话的中岛敦“欸——”了一声。 “这算最糟的情况?”他忍不住冷汗滴落,内心的吐槽欲望在这一刻上升到了极点,“——说好的战斗力匹敌特种部队的黑手党好战分子呢?哪里不对啊……” 他扫视了一圈来袭击的、结果全部被撂倒、双眼转圈失去了意识的港口黑手党众人,一时之间也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清醒,这真的是——真的吗? 宫泽贤治声音清脆,笑容开朗:“国木田先生,怎么处置这群人?”在他的眼里,可没有什么港口黑手党的分类,这些人只是来袭击侦探社的、不堪一击的陌生人罢了,他只要听从侦探社里前辈们的话就好了。 国木田独步阴着脸说:“从窗户扔出去。”侦探社被他们搞的一团糟,还想要什么好的待遇,做梦呢! “明白!” 宫泽贤治便一边数着人数,一边力大无穷地将人从窗户中扔出去,动作轻松的似乎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而国木田独步还在继续抱怨着:“隔三差五就来异常袭击,我快要受不了了!” 中岛敦有些恍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然后他又是转念一想,眉毛忍不住抽搐:“说实话,这家侦探社比黑手党更危险好吗?” “快来帮忙收拾残局,小子!”国木田独步叫了他一声,中岛敦停下了自己的有些不敬的想法,同时也是一愣。 夹杂着宫泽贤治那声“慢走不送”中的,是国木田独步的碎碎念,而真的听清楚了他说了些什么的中岛敦,更是心情复杂—— “真是的,大家都忙不过来了,你还到处闲逛,你好歹也是侦探社的一员,不是跟你说要好好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吗?”他斜睨一眼中岛敦,说,“不过你能做的的,就是打个杂了。” --——-- 第117章 观影中(115) --——-- 中岛敦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之前国木田独步的那些话真的就是表面解释,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 眼泪不知不觉流满了整张脸,但他内心依旧被那些他不曾得到过的美好情绪充盈着,直到嘴角也溢出了笑容。 他不是什么活该横死街头的存在,院长的那些话是不对的。 国木田独步听到旁边传来了笑声,更加的恼火了:“臭小子,有功夫在那里傻笑的话……”不过真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想要说的话顿时停住了,“你怎么哭了?”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又哭又笑的中岛敦。 中岛敦浑身上下一僵,迅速转过身去,嘴硬道:“才……才没哭呢!”他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当他误解了国木田先生的话,辜负侦探社对他的信任的这个当下。 国木田独步微微凑近:“明明就在哭。” 中岛敦用袖子胡乱抹掉了眼泪,大声否认着:“说没哭就没哭!” “看看你这熊样……我就说最近的年轻人不靠谱!动不动就擅离职守、游手好闲!” “才不是!我才不是被骂哭的!” “你现在不就在哭吗?” “……我是哭了,但这是两码事!” 两个人还在争辩着,但侦探社的大家都能看出了这是国木田独步在逗中岛敦,帮助他摆脱前面的那些负面的情绪。 虽然他不知道中岛敦到底想到了什么,但看着人再次精神起来,还是很满意的。 --——-- “看吧,就连中岛敦自己,也会觉得你们离谱呢!” 坂口安吾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出声:“不是,谁说中岛君跟你是一伙的?中岛君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吧!” “你说是这场面离不离谱吧!”五条悟淡定反问道。 森森鸥外仿佛微笑焊在了脸上,太宰治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奋,反而是中原中也有些一言难尽。 他说:“这有什么好争辩的,难道这是什么很好看的事情吗?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还是觉得大家练得还是太少了。” 中原中也在森鸥外瞥过来的目光下改口。你说重力强不强?但这也不影响他继续锻炼自己的体术啊!四现在他也有了一个想法,等出去后,一定要建议首领加大这些武斗派的训练强度,这些花费可不能少。 五条悟在同期女同学和老师目光的逼视下见好就收——这可不是他的本性,但乐子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直接抢占了文野的主场:“所以在国木田的眼里,港口黑手党的这次袭击,最麻烦的还是他们造成的破坏和损失?” 他“啧啧”两声,说:“这真是置港口黑手党这横滨一霸的地位于何地啊!”这倒是将前面那人说的那些话衬得像是个笑话。 这样想着,他开始吟诵樋口一叶对太宰治的放言:“——我们即城市的黑暗本体,扎根于整座城市的政治经济之中,区区十几人的侦探社,不出三日我们就会让你们连人带窝灰飞烟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还真是嚣张啊!”最后,五条悟一锤定音。 太宰治率先笑了起来:“是啊,还真是嚣张啊!森先生,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些疼啊?” 森鸥外:“……” 他对着自己学生致力于拆台看笑话的行为也很是头疼。他欲言又止,很想说,这个时候的你可还是港黑的人呢!这样抹黑港黑的名声,难道会让你更开心吗? 如果森鸥外问出来了,大概太宰治会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毕竟看森鸥外的热闹,他是站在与谢野晶子这边的。而且,谁说看热闹和站在港黑这边不能一起呢?他就维持得很好啊! 而另一边的夜蛾正道已经开始眼睛痛头痛心脏也痛了——看着武装侦探社内部这惨烈的画面,他又想起了咒术高专当初也是时不时地就需要“翻新”一下,那个时候的场面甚至比武装侦探社的现场还要惨烈。 ——可能拆家也是一种天赋吧!虽然他并不想要这个天赋,尤其是当这个天赋出现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家入硝子看着夜蛾正道一脸的一言难尽,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她低声而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想到现在三个人的状态,又收敛了笑意。 谁能够不怀念当初的日子呢?虽然吵吵闹闹,但她意外地觉得很美好。 国木田独步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最糟糕情况还是发生了吗?” 森鸥外耳尖地听到了国木田独步的话,难得忙不迭顺着他的低语岔开了话题——有些话,大家还是不要深究的好,而且其实这也只是一时的“失手”,樋口一叶的话他还是很喜欢听的。 不过现在还是先说些别的内容比较好:“当初国木田君也说过这句话吧?当时大家还讨论说这句话对于当时的中岛君来说也算是一种‘打压’……” 有着他的提醒,大家也想到了当初的讨论。 国木田独步这次终于可以为“自己”正名了,不过他也毫不避讳地说:“‘我’就是字面意思啊,可能当初的语境和语气不太对,‘我’的焦虑有传到中岛敦身上,也带动了他负面情绪的增长。” 五条悟眨眨眼,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重新看向了武装侦探社的方向,目光精准地定位到了国木田独步,说:“还别说,你们武装侦探社还真是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啊!都挺会说、也挺会做的嘛!” 国木田独步沉默以对:“……” 而五条悟并没有放过他:“你未来的担子还是挺大的嘛!港口黑手党的人真的是说丢就丢了!”他当然是注意到了现在还嫩着的国木田独步对港口黑手党的忌惮,这和未来的不以为然——嗯,好像也不太对,毕竟当初他确实是发过疯的——不过这样一想,他嘴上说着忌惮,但行动上丝毫没有什么表现,这反差不是更大了吗? 要不是他坐在中间的位置,看他的样子真的是一副恨不得勾肩搭背的熟稔模样,殊不知人家或许并不想要这样的调侃。 太宰治几乎要笑出声来:“没错,阿敦可是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侦探社比黑手党还要危险。” “森先生,被比下去了呢!” 第118章 观影中(116) 太宰治诚恳的说话。但森先生并不想理你。 不过森鸥外没有说话,五条悟倒是有些狐疑地看了眼忽然笑了起来的太宰治,说:“……你们一个混黑的,名声还不如一家侦探社来的凶残,难道是什么很高兴的事情吗?而且你们港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不都是半斤八两吗?” 太宰治依旧笑了几声,才说道:“就是因为被一家侦探社比下去了,才会应该觉得羞愧啊!”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这正是说明未来的港黑的经营不错。” 国木田独步并不想听他们讨论自家侦探社比港口黑手党凶残与否的讨论,他也并不觉得这个话题有意思。他看了眼旁边沉默坐着的社长和乱步先生,有些迟疑地开口:“中岛敦这是感动哭了吗?” 他宁愿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也不愿再去听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他顿了一下,很快接上:“‘我’的这些话,当初中岛敦都想岔了吧?现在倒是说明白了。” 按照他的理解,当时的中岛敦想着的,无非就是什么“赶自己离开”的内容,但其实“自己”说的,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让他好好想想能够在侦探社里做些什么吗? 与谢野晶子“哈”了一声:“打杂?还真有你的,这话就不能说的明白一点吗?”就中岛敦那敏感多思的性子,他不想岔了才怪吧! 国木田独步尴尬地说:“下次知道了。”有着中岛敦这个例子在,他当然知道未来该怎么做。有些话对有些人说的时候,确实应该说明白些,不然谁知道对方会怎么想呢?不过就是麻烦了一点罢了。 不过当他看见中岛敦真的哭了的时候,也还是一惊:“不是,这就哭了啊?” 庵歌姬有些复杂地看着一边哭一边笑的中岛敦,说:“被感动到了吗?” “或许还有些羞愧?”冥冥慢悠悠地说。 五条悟指指点点:“‘——大家都是好人,当时他恶意揣测大家实在是不应该。’或许他是这样想的?” 家入硝子也加入了话题:“这是你的猜测吧?他当初哪有什么恶意的揣测?既然没说,那就没有,你不要胡乱给别人的想法增添不必要的东西。” 国木田独步被他们这自然加入话题的熟练微微惊到了,他推了推眼镜,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因为这对于中岛敦来说,‘我们’是第一个承认他的存在?” 毕竟也由不得他们不在意,孤儿院院长的那些话可不止一次两次地出现在中岛敦的回忆中,而是一直纠缠着他,像是附骨生长的恶魇,甩不掉抹不去。但“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是一直将他归属在侦探社里的。 五条悟点点头,继续说道:“可能。不过你的意有所指还真是明显呢。你这是一骂就骂了两个吗?” 毕竟在港口黑手党发动袭击的时候,不仅是中岛敦不在,太宰治也没在啊! 他顿时一僵,半晌才否认道:“‘我’说的是中岛敦。”他感受到了来自港黑那边的毫不遮掩的目光,他自然是不敢承认这种可能的,而且就放在那个时候看,还是——是对着中岛敦说才是正确的吧! “不过你们就这样吵起来了,还真是有够幼稚的。” 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心想:“这句话,你是最没资格说的。”还说别人幼稚呢!你自己不也是吗?! --——-- 港口黑手党的人被扔出去后,侦探社的大家也纷纷开始整理起凌乱的办公室。 中岛敦蹲在地上收拾着散落的文件,暗自想着:武装侦探社遭到港口黑手党的好战分子“黑蜥蜴”的袭击,然而这伙人,被国木田先生他们轻而易举地击退了——武装侦探社简直令人生畏。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玻璃珠撞到汽水瓶清脆的声音,他知道这声音来自武装侦探社里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手中的波子汽水。 他半转身看了过去—— “我说,春野亲,能帮我把这瓶子里的玻璃珠拿出来吗?”江户川乱步背对着他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手中握着蓝色的汽水瓶,递给了路过他身边的、穿着职业套装、抱着文件的女性,这是侦探社社长秘书,春野小姐。 她没有对江户川乱步给她“捣乱”而心生不满,在这个大家都忙着收拾现场的时候,她也依旧笑着应了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好的,稍等。” 中岛敦又傻眼了,“玻璃珠?”在这个时候,他想要一个玻璃珠? 而春野绮罗子拿着玻璃瓶来到旁边的小厨房,破开汽水瓶,从案板上的玻璃碎片中捡出透明的、蓝色的玻璃珠,拿给江户川乱步。 她柔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乱步先生?”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中穿进来,将她手中的玻璃珠映照出一片盈盈蓝光。 江户川乱步安分地坐着,等到了他想要的玻璃珠,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说:“玻璃珠真漂亮。” 春野绮罗子也笑着应了一声:“玻璃珠确实漂亮。”中岛敦:“……” 而一直听着他们这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的中岛敦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慢慢移动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在书柜旁的国木田独步身边,带着疑惑和不解地轻声问道:“那啥,乱步先生不帮忙收拾吗?” 国木田独步放下手中的资料,尚未说话,便先听见了江户川乱步的喊声。 他将蓝色的玻璃珠放在眼前,对着手指间的蓝色看了一会儿,说:“国木田。” 中岛敦顿时一惊,手下一松,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资料重新抱紧,整个人微微瑟缩,透出一股背后讲人小话被发现的紧张。 但江户川乱步只是轻巧跳下桌子,小披风顺着风微微扬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也该走了,还有名侦探的工作等着呢!” 国木田独步暂且放下中岛敦的疑惑,优先看向了江户川乱步的方向,应了一声:“好的,是去协助调查谋杀案吧?” 江户川乱步没有转过身,依旧双手叉腰,说话声中带着对自己的绝顶自信:“没办法,要不是有我在,城里的警察连一个凶手都抓不到。” “但是啊……”他微微仰头,拉长了声音,也像是对中岛敦之前的话问话做出了解释,“我的异能力「超推理」是这家侦探社,不……放眼全国也是最厉害的异能。” 他转过身来,眯着眼笑着,手指向上指着,骄傲地说:“也难怪大家这么依赖我。” 中岛敦听着他这自夸的话,脸上难免流露出一丝不相信的神色。但是国木田独步却是淡定地应了下来:“我们都仰仗您了,乱步先生。” --——-- 第119章 观影中(117) 不过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中岛敦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和大家一起整理被这场袭击而弄得凌乱不堪、破破烂烂的事务所。 江户川乱步看到屏幕中的重点从一直默不作声吐槽着的中岛敦移到自己身上,微微睁开碧绿的双眼,透露出一抹静谧的澄澈。 他忽然有些不想看了,他总觉得接下来会出现一些他并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人生在世,顺着自己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有时候糊涂一点有什么不好的呢? 但是屏幕的内容不受人意志所控,依旧自顾自地放映了下去。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对着不远处的江户川乱步说:“你在你们侦探社里的地位很高啊。” 江户川乱步没有吭声,沉默地拒绝着眼前的内容,有些东西,他并不想打破现有的平静。 福泽谕吉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乱步。” 江户川乱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别人对你说话,回话是基本的礼貌。 他对于江户川乱步的照顾和教育,是方方面面的。 于是江户川乱步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没有看五条悟的方向,只是说:“是的。毕竟我是侦探啊!”都叫做“武装侦探社”,他可是名侦探,是这个名字的重要组成了,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而屏幕中展现给大家的内容,也都在展现江户川乱步的重要性和独特性。 ——在大家都在收拾整理这片空间的时候,他在索要瓶子中的玻璃珠,而这瓶子,还是之前他们在战斗中时,他悠哉喝着的汽水。而被要求的人也是相当好脾气地放下手中的事情,率先给他取出玻璃珠子。 五条悟又看了他一眼,改口:“应该是很受宠。” 毕竟他可是句句有回应,也不管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个在其他人眼里离谱的事情的——这个别人、其他人特指中岛敦。 江户川乱步对于这一点毫不避讳,甚至有些得意地说:“毕竟大家都很信任我嘛!可不得多赞美我——夸夸是不能少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对上他看过来的湛蓝双眼,说:“这一点,你是比不上我的。他们对你可没有大家对我这样尊敬。” 五条悟眼睛微眯,对着他的话有些不满。怎么就不尊敬他了?大家对他也还是很信赖的好吗?! 但是家入硝子率先给他一击:“是的,大家都很信赖五条,但很多人很难升起什么尊敬来。” 五条悟不敢置信地回头:“硝子?!”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庵歌姬也是猛地点头,五条悟的实力让大家很有安全感,大家确实很信任他,这是他的实力带来的。但同时,大家对他的性格依旧保有一份难以适应之感,就他那些很多可以称之为“离谱“的行为,实在是很难让人有什么尊敬的想法啊! “名侦探?”五条悟放弃和自己的同学们掰扯,看向屏幕,对上江户川乱步的内容,开始挑刺。 江户川乱步转头,强调道:“乱步大人就是名侦探!” 他嘲笑道:“你是小孩子吗?居然还这样自称?” 江户川乱步轻哼一声:“总比你自称‘老子’来的好。”说着,强调了一下,“没礼貌。”他可是爸爸妈妈和社长教出来的好孩子。 不过五条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他「六眼」的视野中,江户川乱步确实是一个身上没有任何特殊能量的普通人,是他们这群坐在这里中的人的特例。但为什么他却是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异能力「超推理」? 之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像前面屏幕给出的介绍也是有异能力的? 但他坚信自己不会看错,那么……是屏幕帮着一起骗人? 但是为什么呢?这里面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五条悟咽下想要说的话,看向江户川乱步的目光逐渐认真:“你这说法,是说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其他都是笨蛋?” 江户川乱步点头,“你也是一个笨蛋。”从来没有看清的人,怎么不算是“笨蛋”呢? 与谢野晶子力挺自家的名侦探,说:“乱步先生就是最强的!” 她强调道:“是瑰宝!” 国木田独步也是连连点头,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两个人忽然杠上了,但是他是坚定站在自家人这边的:“乱步先生的异能力确实很厉害!” 五条悟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表情才更加的惊异。 没有异能力的,但是能够被众人承认异能力厉害?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明白就好!”他手指调转,指向了他们的方向,然后很快放了下来,叉着腰边向外走去边说道,“没错,你们虽自诩为侦探社,其实推理能力连猴子都不如,这家侦探社还能以‘侦探社’自居,都拜我的异能力「超推理」所赐。” 中岛敦抱着手中的资料,紫金两色的眼睛随着江户川乱步的移动而移动,眼中写满了“这是真的假的”的清澈疑问。 ——他这话也太夸张了吧?这真的不是他在夸自己吗? 但是再次出乎他意料的是,侦探社的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了说话的江户川乱步,也都附和了他的话—— “「超推理」真厉害!只要使用能力,瞬间就能让事件真相大白!” “您是我们侦探社,不,是所有异能者的楷模!” “这是当然啦!” 说着,国木田独步看向了身边的新人小子,叫了他一声。 中岛敦看向他:“啊,在!” 国木田独步:“这里不用你收拾了,陪乱步先生走一趟吧,坐火车很快就能到达现场。” “让……让我做侦探的助手吗?”中岛敦有些结巴地说。 虽然他有些不敢相信,但看着大家都这样说,也不像是假的——虽然大家的语气有些像哄孩子,但国木田先生一看就是不会说谎的人,于是他有些受宠若惊——他才刚来,就要被委以重任了吗? 他有些迟疑:“这么重要的任务……” “得了吧。我又不是二流侦探,不需要什么助手。”江户川乱步打破了他的想法,拒绝了他的说辞。 “那我该做什么?” “只是我这个人……”江户川乱步转过脸,坦然地说,“不知道该怎么坐火车。” --——-- 第120章 观影中(118) 五条悟低声嘟囔了一句:“这都不是自信了,是自大吧?”不过他又转头看了看满脸坚定的侦探社众人,眨眨眼,“就算是真的,这也太夸张了?” “而且,异能力·超推理?还真是直接的一个名字啊……” 他想起了江户川乱步“异能”的名字,“超推理”吗?这个和其他人的异能力名字相比,确实太过直白,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又像是熟悉他能力的人随口一说的名字——和那些文艺隐晦的异能名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他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五条悟这样久看下来,也能明白或许这个总是眯着眼的绿眼矮个小子一定很聪明,就像是前面他寥寥几句就能得到他们世界的人的认同并引起思考—— 五条悟一脸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暗自想到:所以这个小子,是有能够看破真相的能力?不,如果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那才是足够的令人震惊。 独一无二、超群绝伦的天赋吗? 这样的一个人,他真的会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异能力、只是一个普通人吗?不过,若真是这样,他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 五条悟想不明白,有些想问当事人。 不过他最先对上的,是福泽谕吉沉默而坚定的目光,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和沉默而温和的态度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他诡异地感觉到了这位侦探社的社长给他一种和夜蛾有些相像的感觉。 同时,他也觉察到了福泽谕吉目光中的恳求和警告。 家入硝子感觉到自己的这位话停不下来的同期忽然沉默了一瞬,有些奇怪地看过来。“五条,怎么了?” 五条悟回神,说:“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眼中依旧流露出了一丝兴致盎然。现在他不提又有什么用,说不定人家就是明摆着装糊涂呢!而且就算他不说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但屏幕上也不见得就不会放这部分内容。 骗人的东西,终究是会被揭穿的。而且,当事人真的不知道吗? 他再次自己在心中问出了这个问题。——这在他看来也是一个无需回答的问题。有人自己不想醒来,他多费这个劲儿做什么?还不如到时候直接看热闹。 于是即将出口的话被五条悟换成了别的内容,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太过溺爱可不是好事啊!” 江户川乱步当然感受到了五条悟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甚至他和自家社长的对视他也看的一清二楚。他难得有些烦躁,但是在社长无声的安抚下,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是五条悟想的那样,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选择将自己蒙蔽了起来。 他说溺爱不好,但是他自己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与谢野晶子也直接怼了回去:“乱步受到怎么样的对待都是他应得的,这是大家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信赖,哪里谈得上什么溺爱不溺爱的——乱步先生就应该得到最好的!” 对于她的“暴言”,国木田独步连连点头。 五条悟瞅了眼他们满脸的赞同,简直快要气笑了,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一个很坏、满心嫉妒的小人一样。 于是他气哼哼地不说话了。 看着有一个很会“惹事”的凑热闹重要分子安静了下来,森鸥外心里居然能够感到一丝丝的安慰。 他甩开这诡异的感觉,说道:“侦探先生的名字我也是有所耳闻的,中岛敦做真的能够成为他的助理,也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能够学到什么,就不保证了,但是现场带给中岛敦的冲击一定足够震撼。 与谢野晶子低声道:“我们的人可不需要你的夸赞,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不过侦探社的大家还是很清楚的,“国木田”叫中岛敦陪着“乱步”一起出外勤,可不是为了什么助手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自家的侦探是个路痴罢了。中岛敦的作用,应该就是个引路的。 果不其然,屏幕中的“江户川乱步”自己把目的爆了出来。 五条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看屏幕,又看了看不说话的江户川乱步和侦探社众人,优秀而想笑。 而家入硝子率先说出了他想说的话:“……果然是人无完人吗?” 五条悟见状忍不住嘲笑了一句:“还说我们是笨蛋呢,你这不会坐车的不是更像一个笨蛋吗?” 国木田独步义正言辞:“这是因为珍贵的大脑不应该浪费在这些小事上。” 夏油杰难得回了一句:“得了吧,有些话你们自己相信就行。不会坐车什么的,这是常识问题吧!”说不定就是因为懒呢?还说不是因为溺爱? --——-- 窗外建筑随着列车移动而不断后移。 中岛敦和江户川乱步相对坐在座位上,看着对面的名侦探不断对着手中那颗蓝色的玻璃珠发出一声声感叹。 中岛敦看着将玻璃珠对准车窗的人,暗自想着:说实话我很吃惊——不会买车票、不懂得如何进站出站、不知道站台在哪里……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如果不用异能,他根本就是个废人啊! 那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侦探社的大家会将他看的这样重呢?他们接下来的这份案件,他又能看见这位名侦探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他确信侦探社的大家都是好人,也不会骗人,所以,一定是他不够了解乱步先生!这一次他一定好好看看! --——-- 江户川乱步听着中岛敦这连续不断的心声,低声嘟哝:“这是不敬。” 与谢野晶子说道:“不过是没有什么见识的肤浅之辈,等到您在他面前展示您的那宛如神迹的能力,这小子就会知道自己的无知了。” 听着身边的人一连串的不要钱的夸赞,江户川乱步虽然有些飘飘然的,但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还是警觉的清醒过来,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啦,都不相信我,等名侦探出场,就知道我可从来不说假话!” 五条悟笑着应了一声:“那就等着看啊!我也很期待啊!” 期待这个在中岛敦口中的“生活中的废人”,在他自己的领域,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光彩。 江户川乱步硬气道:“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在他自己的领域,他就是最强! 第121章 观影中(119) --——-- 而屏幕中也转场到了案件现场,众多警察也在忙着收集证据整理现场。 但也不是谁都认武装侦探社的招牌的——“你们侦探社的来的太晚了!” 不过江户川乱步丝毫不虚,他没管躲在自己身后的中岛敦,直接反问道:“你谁啊?安井警官呢?” 一脸凶恶严肃、胡子拉碴的男人拿出自己的警官证,说:“我叫箕浦,来接替安井的。这起案件已经全权移交到我们部门,就不劳驾你们侦探社了。” 显而易见,这个人对他们武装侦探社并不信服,甚至很不给面子。 江户川乱步也感受到了他这些话下隐藏的不信任,他觉得自己身为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顿时火起:“你傻啊!这世上有悬案的地方,自然就有名侦探的身影!” 对方冷淡地拒绝了:“今天我不想假手他人。”甚至他的理由还挺正当,“因为被害人是我的部下。” 一群人来到被害人身边—— 被害人是一名年纪很轻的女性。 看到尸体的江户川乱步也没有了之前的怒气,而是摘下了自己的侦探帽,低声道:“是一位姑娘啊。” 旁边的中岛敦也微微捂着嘴,看着这位死去的年轻女性,眼中闪过悲悯。 一名警官说道:“这是今天早上在河流中发现的。” 箕浦补充道:“胸口中了三枪,案发现场以及时间尚不明确,子弹也找不到。”他看着自己部下胸口洇染的血色,神色格外的低沉,自己的部下就这样死去了,但是一切都是未知,这样无从下手、毫无头绪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谁有作案嫌疑呢?” “不清楚。根据我平时在警局的观察,也没见她有特定的交往对象。” “瞧你这话说的……”江户川乱步重新戴上帽子,说,“不就等于毫无头绪吗?” 箕浦警官眼睛微眯,凶气直接扑面而来。 江户川乱步的话确实戳到他的痛处了,但也因此,就更不想要把这起案件交给不熟悉的人了,他站起身,说:“那就更不能把案子交给半路出家的侦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喂!好像有什么东西挂网了!” 中岛敦看着不远处的动静,问道:“那是在做什么?” 有人答道:“河里可能留有证据,我们正在拉网打捞。” 吊车不断绞着拉网,诸位警官都激动地下面看着有动静的拉网,想要知道这会不会是有什么收获。 不过很快,挂网的东西就露出了真面目—— “有人,有人挂在网上!”一名警官指着网上的人惊呼出声。 “什么?” “难道是第二名受害者?” 刚刚围着受害者的大家都跟着箕浦警官快步来到吊机旁边。 然后中岛敦就看见了这个他此生可能都难以忘怀的场景——被挂在网上倒吊起来的,正是他进入武装侦探社的引路人,太宰治。 --——-- 大家等着看自称“名侦探”的江户川乱步大放光彩,结果就等到了他和警方的对峙。 五条悟顿时笑了:“这样看,也不是谁都承认你的能力的吗?”不然怎么会被人拦下来呢? 国木田独步:“这是因为这个人还没有见过乱步先生的能力。” 冥冥勾唇笑了一声,说:“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名声足够大,这样的质疑并不会发生吧?” 太宰治看了一会儿这位箕浦警官对侦探社的拒绝,说:“可能是因为他不信任的是,是‘侦探社’和‘侦探’这样的群体,并不是针对武装侦探社和乱步先生吧。” 种田山头火也说了一句:“对于警方来说,民间侦探社的强悍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好事。他应该并不仅仅是因为这起案件的被害人是他的部下,所以不想人插手,也是因为他想要重新建立属于警方的威信吧。” 不然什么事情、什么案件都要依靠一个民间组织,这算是什么事啊? 他眼中闪过一缕深思。他是临时接替上一任警官的吗?他这样强硬的性格…… 武装侦探社的存在还是比较特殊的,他们很多案件也是直接对接军警的,但是看这位箕浦警官的样子,好像也不承认他们的特殊,为什么呢? 大家讨论着,对着被害者的讨论并不算多——对于一位被害的女性,他们也还是和屏幕中的“江户川乱步”一样保持了一份尊敬——大家讨论的只是她和案件相关的内容。 “胸部中枪……也就只有能够看见的信息知道,其他的一概不知,也难怪会转交到武装侦探社的手上。”种田山头火还是比较知道情况的,交给武装侦探社的案件,一般都是普通警察难以破解的悬案,大家都是毫无头绪,最后才寄希望于江户川乱步的才能能够解决那些他们无法破解的案件。 也正是因为江户川乱步从来没有失手过,所以他在警界的名声也一直很大。 所以他也才会因为这位箕浦对江户川乱步不假辞色而感到些许的讶异。 江户川乱步说:“正是因为他们毫无头绪,没有办法解决,所以才需要名侦探乱步大人的出场啊!” 不过,他看着这位警官口中“半路出家”的侦探,内心还是有些不悦的,什么时候,他们武装侦探社也沦落到和他们相比了? 不过没等他们多说什么,旁边的吊机就有了新的动静。 “有人……不会是新的受害者吧?”庵歌姬也做出了和屏幕中的人一样的猜测。 他们对着这案件的破案现场也还是挺感兴趣的。 她看着他们一股脑地往那边跑去,又感叹了一声:“不过这位箕浦警官还是很负责的。” 虽然他看起来很严肃,对武装侦探社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确实是在做事情的,毫不含糊。 不过等他们看见了被拉起的网上挂着的人是谁后,都是一阵沉默。 “不是,怎么又是你?” 大家对着被大网捞起来、倒吊着出场的“太宰治”,都是满脸的一言难尽。 第122章 观影中(120) 太宰治满脸的无辜:“什么叫‘怎么又是我啊’?!‘我’会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我’的自由啊,而且出现在这里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 中原中也不屑,他斜睨了一眼满脸无辜的黑心人,说:“出现在哪里确实是你的自由,不过你会被他们从水里捞起来,那就是因为你又去入水了?”他说着,声调逐渐放高,“但是你因为入水被人这样捞起来,丢的正是武装侦探社的脸面吧?这才是不对吧?” 太宰治微微挑眉,说:“……没想到中也你还挺关心侦探社的嘛?” 中原中也顿时一噎。 江户川乱步忽然插了一嘴,轻描淡写道:“已经习惯了,毕竟你不就是这样的德性吗?” 太宰治转头看向这位武侦的名侦探,无辜对视了一会儿,才眨眼移开视线。 五条悟也来了兴趣,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他们两个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工作,但是你出现这里不就是巧了吗?这也也没有说错啊?” 说着,他又看向了微笑着看着他们说话的森鸥外,问了一句说:“你又是怎么想的呢?看起来好像你并不得人心啊?” 中原中也脸颊有些被气红了,他不知道五条悟的这句话是不是指的是自己,但是真的额很像,所以他低声吼道:“没有的事!” 太宰治则是继续笑着,什么也没有说。 森鸥外听到这里,先是安抚了一阵中原中也,表示自己知道他的忠心,不会听信别人这些无厘头的言论,然后又是对太宰治保证,不会有什么介意的,最后才是无奈地笑着看向了五条悟,问道:“五条君,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五条悟耸肩,大咧咧、无所谓地说:“没有什么意思啊?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而已。” 毕竟其他的不说,就这个黑发的小子,看着就不像是个正经的。 森鸥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和他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来,只能暂且记下,转头看向了屏幕。 --——-- 被吊车绞上来的捞网上,倒挂着的人正是太宰治。 ——他浑身湿漉漉的,双腿被渔网缠住,风衣外套和头发收到重力影响往下垂落,还湿哒哒地滴着水。 太宰治睁着眼,视野中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岛敦,他没有管自己这别扭难受的姿势,而是颇有活力地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哟~阿敦,真是巧啊!” 看着他这样的出场,不仅仅是中岛敦满头黑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是他身后的江户川乱步和箕浦警官也是无言以对。 中岛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满脸冷汗,有些尴尬地问:“你……你又在投河自尽吗?” 太宰治摆了摆手,没有头发遮挡、完整露出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解释说:“不是啦!单独自杀已经过时了,阿敦!” 他就着这个倒挂着的姿势,脸上蛮认真地说:“我打定主意了!” “——横竖要死,我宁愿与美女共赴黄泉!”说着,他身体微微激动,整个人随着渔网转了一圈,但他话中的向往大家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啊~~殉情,多么美妙的音节!相比之下,孤独离世是多么的空虚寂寞啊!” “因此!我正在招募愿意与我一同殉情的美女。” 中岛敦看着又转圈转了回来的太宰治,太宰治的说辞很明白,但他还是有些闹不明白太宰治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造型出现在这里:“那今天又是唱哪出?” 太宰治一脸的正气:“是在顺河而下!” 中岛敦:“……”原来如此。 但说完了自己的情况,现在轮到了太宰治发问:“话说阿敦,你在这里干什么?” 中岛敦老实答道:“我是来工作的。” “工作?什么工作?”太宰治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而真的等他从网上脱身下来,跟着大家来到被害人的身边,又是变了一副样子——他满脸的悲伤和遗憾,整个背影都写满了伤心。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微哑,是情真意切的难过,“如此妙龄佳人,竟然就此香消玉殒……我满心的悲痛都要破腔而出了!” 太宰治的眼角出现一点泪花,整个人表现得比说被害人是自己部下的箕浦警官还要悲痛,不过他最后的那句话还是让人有些不快的:“还不如和我一起殉情呢!” 侦探社的两个人,中岛敦丧气地看着太宰治的表现,江户川乱步则是叉腰没有什么表示。 但是旁边的箕浦警官双手环抱,语气并不好:“这家伙是谁?” 江户川乱步也没有美化什么,直接说道:“侦探社的同事,平日就这德性。” 而太宰治还在情真意切地做着保证,好像他和受害人有着多亲密的关系似的:“但请你安息吧,美人!绝世名侦探一定会让你沉冤得雪的!对吧,乱步先生?” 面对太宰治的问话,江户川乱步没有做出肯定的回答,因为——“不好意思,我还没接到委托。”这下轮到太宰治疑惑了:“欸?怎么回事?” --——-- 夏油杰没有参加他们的话题,而是自己想了一会儿,曼声说道:“你……这是盯着中岛敦才会出现这里的吗?” 有着之前的铺垫,他看走道对面的那群人,总是不自觉地多想一些,看着他们的行动总觉得都别有深意、是刻意为之。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对委托人下手啊?而且还真的被他给猜对了! 太宰治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夏油杰会这样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出现在这里就真的只是凑巧?” 夏油杰满脸的不信。 其实不仅是五条悟看着他们的这些言行感觉若有所觉,他这个已经开始掌控盘星教的人,更是深有感触。 虽然他厌恶普通人,觉得他们是浪费生存资源、生产咒灵的败类,但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说话做事有时候也还是会让他栽个跟头。 所以看着不管是森鸥外还是太宰治,简单几句话就能掌控住局势的能力,他也是很感兴趣的。 家入硝子也看向说话的夏油杰,声音有些慵懒——毕竟这些内容她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还不如看他们这些人拌嘴来的有意思,但对着这样在她看来想过头的夏油杰,她没有理会不远处乐岩寺嘉伸的微微瞪视,对着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夏油,你是不是被前面吓到了?一个人做事,不是什么时候都是有所目的的,不然那也太累了,不是吗?” 第123章 观影中(121) 夏油杰否认道:“因为真的太巧了。” “毕竟他刚才还在那楼下的咖啡厅里调情,结果转眼就是出现在了中岛敦的面前——这个时候他身上还背着七十亿的赏金吧?他身边总该有人盯着吧?就江户川乱步吗? 而且中岛敦是被国木田独步派出来跟着江户川乱步做事的,但是太宰治紧接着就是从河里出现,还是出现在按理来说知道有当时侦探社里知道去向的中岛敦面前,这还不够‘巧’吗?” 就他这一通分析下来,说得问话的家入硝子都要信了。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但是没有说话,因为有人替他说了。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鼻梁上眼镜,严肃地说;“但是这只是你的臆测,没有什么依据。” 他还是觉得这个推测太牵强了,而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关注太宰治,就因为前面他放置的窃听器吗?更别说,他这样的推测,好像把太宰治说的太厉害了…… 这真的不会把人给说爽了吗?就像是——“原来我有这么厉害?”类似的想法。 国木田独步不了解太宰治,但是港黑的人还是很熟悉的。 中原中也没有记仇前面的戳人心的话,又是率先开口说道:“太宰治就算再能够算计人心,也是因为他掌握了大量的信息,加上他对人性的熟悉,才能展现出这样惊人的效果。” 他说着顿了顿,换了一个说辞,继续道,“就像是之前他说的,说不定真的只是凑巧呢?毕竟他自杀刷新的地点,远比你知道的多。” 夏油杰眼睛微眯,没有再说话。 而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说:“杰,你就不要再眯眼表现得自己在思考了,本来就小的眼睛都快要没有啦!” 他说话是一如既往地欠揍,熟悉到夏油杰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有些手痒。 只见他继续说道:“而且,真的不要把人想的太坏太厉害,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啦!说不定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呢?你就是想太多。” 庵歌姬有些纠结地说:“但是……太宰君这话说的,放在这里真的太巧了——他想要邀请人殉情,结果他出现在这里的这个案发现场,死去的正是女性……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说道:“我不是说太宰君会害死人啦,就是这前后连着一起看,就是有些微妙……”她想要解释,但是总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中原中也对着她的话反应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他对着太宰治说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虽然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她说的这句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岔,就像是这正是被太宰治“害死”的一样。 太宰治两手一摊,目光盈盈地看向了庵歌姬,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伤心。 他说:“庵歌姬小姐,没想到你是这样想我的。我就是这么坏的人吗?若真是我,我怎么可能会丢下美丽的小姐,让她孤零零地踏入黄泉?” 庵歌姬连连摇头摆手,急的脸都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宰治当然知道她不是说他是“凶手”的意思,但是这也不耽误他“误解”啊——逗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微微挑眉,打断了太宰治的“表演”,毕竟庵歌姬也是“自家人”,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他说:“没有人会这样想,你既然知道就别演的像是被冤枉了一样——还是说回这起案件吧。” 毕竟这个时候屏幕上的“太宰治”也对着中岛敦问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 不过大家等着“太宰治”这奇怪登场的插曲过去、武装侦探社的人正式开始破案,结果没想到他们最先等到的,是“太宰治”的一通悲伤的哀悼。 与谢野晶子:“还真是情深意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的谁呢!” 而等她听完太宰治最后的话,又是说道:“而且和你殉情难道又是什么很好的选项吗?别说她自己了,这个选项就连她的亲朋好友都不会认可吧!” 就像是听到了她说的话似的,箕浦警官这个时候也开口说话,语气可称不上好。 而江户川乱步的回答也很有意思。 不过…… 五条悟还记得侦探社的这些人对江户川乱步无条件地推崇、尊敬和信赖,甚至有些“溺爱”的表现,“没想到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啊。” 也对,他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有这样的表现也正常。 所以,江户川乱步的能力究竟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呢? 不过说起破案,他们也还记得这位箕浦警官的拒绝。 九十九由基满是兴趣地说:“我记得这位警官可是很不喜欢侦探插手案件的吧?那么你们想要怎么应对呢?” 能够破案的第一步,是先接到委托进入流程吧? --——-- 江户川乱步指向他旁边的箕浦警官:“你问他。” 便服的警官垂眸看向他,淡定地说了一声,声音中写满了拒绝:“我不需要侦探。”他还是对自己的部下很看重的,而且他也是真的不认同外来侦探越过警方办案:“实际上,我的部下都很优秀,比私家侦探强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户川乱步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了然的“喔”了一声,然后指向了跟着他们的那位小警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顿时一惊,然后下意识地敬礼介绍道:“我叫杉本,普通警员。我是被害人山际警官的后辈。” “好,杉本。”江户川乱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说,“请在60秒内破案。” 杉本警员听到这个离谱的要求忍不住后退一步,整个人都震惊地不行——60秒,这是认真的吗?! 江户川乱步微微逼近,说:“如果是我,一分钟内就能破案。”然后,他看向了箕浦警官,笑着说,“既然夸下海口说比我优秀,那应该不成问题吧?” 虽然是问句,但里面写满了肯定和自信。 箕浦警官也是皱着眉看着说话的江户川乱步。 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那么杉本,请破案吧!” 杉本警员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啥那啥,不管怎么说,60秒也太短了!!” 而江户川乱步真的在计时报数:“好,还剩50秒。”反正他是不会吃亏的!敢质疑名侦探乱步大人,那就拿出实力来! 中岛敦看着那边不断被“逼迫”着的杉本警员,冷汗都要下来了。他仿佛看到了平时的自己。 而在江户川乱步倒计时的逼迫下,杉本还真是想起了一点东西:“山际前辈最近在调查政治家的贪污嫌疑以及港口黑手党的行动,我记得黑手党曾经用过类似的杀人手法进行报复打击。” 他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又带着肯定的意味说道:“也许前辈是被她追查的黑手党灭口……” “不对。”这个猜测被太宰治给否定了。 他整个时候完全没有了之前不正经的荒唐模样,只要忽略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位正经有为的青年,他笃定地说道:“港口黑手党的报复手段如同身份证就连细节都有严格的规定。” 毕竟这些东西,在场的这些人中还能有谁比他更加熟悉呢? 他微微垂着鸢色的眼睛,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地继续介绍道:“首先让叛徒咬住石阶,踢其后脑,毁其下颚,再将饱受痛苦煎熬的被害人翻过身,朝胸口开三枪。” 中岛敦听着这详细的介绍,仿佛真的看见了港口黑手党处理叛徒的样子,整个人都被太宰治这身临其境的描述吓了一跳。 杉本警员呆愣愣地说:“的确……这才是正确的手法。” 太宰治继续道:“看似是黑手党所为,真凶却另有其人。”他抬眸看向了对面的那几个人,说话声微微顿了一下,“也就是说——” 箕浦警官听明白了他未尽之语,接话道:“——凶手在混淆视听?” —— 第124章 观影中(122) 怎么应对? 天才的想法怎么可能会让其他人第一时间就猜到? 面对这位箕浦警官的拒绝,江户川乱步很是淡定,哪怕是他说了自己的部下很优秀,他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当然这也是他对自己的自信之处。 ——在破案这个领域,他就是最强的,这可不是别人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够动摇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江户川乱步把“主动权”交了出去——不是说你的部下比我这样的“私家侦探”优秀吗?那就按照我的速度来吧!我能在一分钟内破案,那么说是比我强的部下,你应该也能做的比我好吧? 森鸥外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半是感叹半是赞赏地说:“看似把主动权交了出去,让他的部下进行破案,其实依旧牢牢掌握着节奏。而且这六十秒的时间,也确实足够惊人,这也算是扰乱敌心?” 而更多的人,则是对江户川乱步提出的“60秒”感到惊叹。 庵歌姬眼睛微微睁圆,惊叹道:“这是真的吗?一分钟内就能够破案?好厉害!” 江户川乱步微微仰头,骄傲地说:“当然!名侦探可不会说谎!” 与谢野晶子也是在一旁点头,脸上满是骄傲地说:“乱步大人就是最强的。” 而另一个“最强”,眉梢微挑,看向了这个有些臭屁的少年—— 五条悟也来了好奇心,破案,这可不属于他的领域,虽然他的眼睛也能看见很多东西,但是除了“看见”之外,破案也还是需要“逻辑”的,当然并不是说他缺少逻辑——毕竟他的术式“无下限”可就是数学的集大成,他能够深研数学物理,怎么可能会缺少逻辑? 不过有些东西确实不好比就是了。 他往后一靠,说:“所以,接下来就是一分钟破案不成,然后成功‘打脸’?” 太宰治:“让普通人在一分钟内成功破案,确实是一件很勉强的事。”不是他看不起普通人,但是有些事情,天赋确实是秒杀一切的存在。 “不过有时候,逼一逼,也还是能够挖掘一下潜力的。” 太宰治话音落下,屏幕上的杉本警员还真是就是说了一些东西。 不过他的话,也牵扯到了横滨的另一个庞然大物——港口黑手党。 尾崎红叶淡淡笑了,面容艳丽,光彩照人:“……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扯上我们港口黑手党呢。” 森鸥外也是笑了笑,说:“这就是所谓的‘树大招风’?” “这不是也侧面说明了,我们港黑的威名吗?” 不过……他看向了这位杉本警员的猜测,眼睛微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这样随意攀扯他们港口黑手党的。 而且他的这些话,在太宰治面前真的不是在班门弄斧吗? 听到屏幕中“太宰治”的介绍,放映厅里的太宰治笑容也淡了下去。 森鸥外这次看向了他,亲切地说道:“没想到未来的治君对于港黑还是很有感情的吗?” 对于这些东西不是记得很牢吗? 太宰治嫌弃脸:“这也不是什么能够简单忘记的东西吧?” 这些追查、惩处叛徒的事情,他下手的也不少——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且就凭他的记忆力,也不可能这样简单忘记。他的BOSS这是在恶心人吗? 森鸥外但笑不语。 不过问题来了,“凶手是谁呢?他这样做也没有好处啊?” 毕竟这也不是黑手党的手笔,这样混淆视听的手段,属实太过低劣。 --——-- 箕浦警官皱着眉,脸色不好看,接着太宰治没有说完的话往下说:“凶手在混淆视听?” 杉本警员也皱起了眉,脸上写满了不忍:“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就向遗体补开两枪……太残忍了。” 就在此时,江户川乱步再次出手,直接打断了他的悲伤,因为——60秒的时间到了。 “好了,时间到!”他拍了拍这位年轻、青涩的小警员的肩膀,说:“你不行啊!果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我这个名侦探。事实证明,你的部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比我优秀~” 在箕浦警官看来,这就是江户川乱步对他的挑衅,尤其是在这个大家都忙着查找线索破案的时候,他还在这里记挂着时间和比赛,实在是让他想要好脸色也绝不可能:“你给我闭嘴!刚才你开口闭口都是什么推理、什么名侦探,你是三流小说看多了吧!所谓破案,就是脚踏实地去调查、取证、勘察现场。” 其实他说的这个流程并没有错,这确实正常的破案流程,是大家按部就班破案的流程,但这只适用于大部分人,也就是说并不适用于像江户川乱步这样的“天才”。 江户川乱步“啊”了一声,慢慢走近,虽然两个人身高有着差距,但江户川乱步的气势并不比箕浦警官差。 他虽然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但是话中满是强势:“你还不明白吗?名侦探不需要进行调查!” 他指了指自己,说:“凭借我的异能‘超推理’,我一眼就能判断出凶手的身份,行凶的时间,以及作案手法。不仅如此,哪里能找到证据,如何让凶手招供,皆如神启般在我脑中浮现——” 说到后面,他睁开了那双碧绿的眼睛,宛如一泓幽深的湖水,平静、锐利且深不可测,“——全因我是异能者。” 箕浦警官没有被他的话动摇,而是说道:“由于工作关系,我也知道异能者的存在。但如果真有这么方便的异能,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 江户川乱步就等着他这句话:“就是这个道理,你终于跟上我的思路了。” 箕浦警官被他这话猛地挑起了怒火,或者说,之前一直在积蓄的怒火被点燃了。 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混蛋”,垂在身体边上的双手也忍不住攥紧握拳,对着这个自称为“名侦探”的人真的恨不得想要一拳打过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快要忍不住真的动手了时候,太宰治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他整个人挡在了江户川乱步的面前,带着笑容,满脸和气地安抚着怒火喷发的箕浦警官:“消消气,警察先生,乱步先生他一向这样。” “毕竟我的座右铭……”江户川乱步单手叉腰,没有在意对面人的怒火,而是自信且骄傲说道,“就是「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 第125章 观影中(123) “混淆视听?”太宰治轻声笑了一下,说,“我倒不认为是这样。毕竟港口黑手党处置叛徒的手段,不说会有多少人知道,但是该知道的也都是清楚的,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和港口黑手党无关。” 庵歌姬眼露迷茫,问:“那这样补开两枪是为什么呢?” 太宰治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内容,又改口道:“——也不一定,说不定他确实是想要‘栽赃’港口黑手党,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但是他没有全部完成流程,所以就这样不伦不类,反而成了破绽。” 咒回的人当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到底是不是他们说的这样呢?以及,怎么就又是“破绽”了呢? 中原中也跟着太宰治的思路,皱着眉闷声想着。 而庵歌姬则是问道:“那你看出来谁是凶手了吗?” 太宰治笑了笑,没有说话。 森鸥外接过话题,说:“跳出局外,虽然不如身在其中能够看到的东西多,但是也还是有一点好处的,就是能够看的更明白。” 因为很多时候,屏幕也给我们排除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重点看祂给我们看的内容就好。 夜蛾正道看向了屏幕中说话的人,有些迟疑地说:“是……这个杉本警员?” “因为他说的是‘向遗体补开两枪’,之前他们的描述都是‘胸口中了三枪’。这个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经过检查得出的结论、还是他口误、又或是他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这句话放在这里,确实有些突兀。 太宰治没说答案,只是神秘一笑:“看到后面不就知道了?” 而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江户川乱步本尊,大家都没想让他告知答案,毕竟他们被聚集在这里,不就是来“观影”的吗?什么都提前告知、剧透了,那也太无聊了。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一直计着时的“江户川乱步”很快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直接问结果是什么。 ——这当然是没有什么结果。 不过也有人看不得他这样嘚瑟。 箕浦警官的话也还是引起了一些赞同。 冥冥撩了撩耳边滑落的头发,说:“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存方式,天才有天才的速度。两者并不是能够、应该放在一起比较的。” 就像是他说的破案,普通人的方法就是脚踏实地去调查、取证、勘察现场,但是“天才”是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幽幽叹了一声:“有时候,天赋就是这样不讲理。” 就像是他们世界的咒术术式,很多时候,一出生就已经被定好了未来的发展。 不过很快,她的感叹就没了声息。 冥冥转头便又开启了新的话题,她对着“江户川乱步”的对自己异能力的介绍,微微挑眉,笑了,说:“……还真是厉害呢。” 与谢野晶子骄傲地说:“乱步大人说的可都是事实哦!” 不过夜蛾正道看着“江户川乱步”的表现,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头疼。 就像是之前他对着那两个不过简单对话也能吵起来的少年感到了一丝熟悉一样,在江户川乱步的身上,他同样看到了自己学生身上那令人头疼的特支。 ——是不是只要是“天才”,就都是那样的“特立独行”,格外的容易“闯祸”? ——这位名侦探当真不看一下那位警官的脸色吗?这样贴脸开大,要是人家真的没忍住直接打上来了怎么办?哦,也对,还有一个能够变身白虎的中岛敦,他除了担当江户川乱步的指路牌外,还兼职他的保镖吗? 五条悟则是咧嘴笑了:“「若合我意,一切皆好」吗?还真是有意思的座右铭呢!” “是自我吧?”夏油杰忍不住地生低声吐槽。 他对着江户川乱步的描述,其实也很感兴趣。 一眼就能判断出凶手的身份,行凶的时间,以及作案手法吗? 若是真的,那这个“神启”……还真是贴切的形容。 --——-- “——毕竟我的座右铭就是「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中岛敦听着江户川乱步的大声且自豪地说出自己的座右铭,一边想到了他自己的座右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边对他的座右铭感到佩服:我第一次对别人的座右铭感到如此的服气。 江户川乱步也确实是在践行着他的座右铭,很多时候,都会给人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自由自在。 “真实服了。”太宰治摸了摸脖子,有些无奈。座右铭什么……他才不会说“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是他的座右铭呢! ——不过江户川乱步起了这个话头,屏幕上也给出了侦探社剩下两个人的座右铭。 箕浦警官怒极反笑,对着江户川乱步说道:“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吧!”看看是不是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厉害,还是只是在自吹自擂。 江户川乱步:“哎呦,你这算是委托吗?”他笑了,“早就该乖乖交给我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箕浦警官也是哼笑一声,对江户川乱步和这个武装侦探社依旧说不上信任和认可,现在也不过是话赶话说出来了:“面对这桩毫无线索的悬案,你还是挺有自信的嘛!” 他反问道:“要我帮你计时60秒吗?” 接下来就是江户川乱步的专场了——“根本不用60秒。” 太宰治站在一旁,看着江户川乱步的侦探披风微微扬起,虽然没有看向中岛敦,但是话确实是对他说的:“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阿敦。这就是扛起我们侦探社的能力——一戴上那副眼镜,乱步先生就能启动‘超推理’。” 中岛敦睁大了眼睛、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心想道:“洞察事情真相的能力……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力量吗?” 太宰治站在一旁,看着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拿出那副毫不起眼、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神色微沉。 而江户川乱步则是喊了一声:“异能力——超推理!” 当他戴上眼镜、睁开双眼,就像是有无数的数据和信息自动在他的眼中出现、排列、整合,最后得出结论。 他安静地、很快地看了一会儿,就推了推眼镜,说:“原来如此。” 箕浦警官看着他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戴眼镜的动作,就一副知道了的样子,忍不住说:“故弄玄虚。”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江户川乱步声音淡定地回答道:“当然。” 箕浦警官听到他的回答,看着他半是怀疑也半是震惊地“啊”了一声。 江户川乱步慢慢抬手,指向了他一个大家都没想到的人,笃定地说:“凶手……就是你。” 他指向的人,正是一直跟着他们行动的、箕浦警官的部下,杉本警员。 --——-- 第126章 观影中(124) 家入硝子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们又谁不自我呢?自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身为咒术师,他们一直都在说他们都是有点“疯”的,甚至有着“越强越疯”的说法,转换一下,其实也和“自我”差不多了。 但这在她看来并不算什么坏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能够一直坚持,对她来说,这或许也能够算是好事一件,当然,对于大部分咒术师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没有点支持自己的东西,面对这无望的未来,其实很难走下去。 自我,其实就是对自己的认同和坚守。 他们看着一同放出来的侦探社另外两个人的座右铭,都笑了。 “——确实挺符合他们的个性的。” 不管是中岛敦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太宰治的“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无一不反映着他们的个性。 一个留有余地,一个热衷自杀,都没有“崩人设”。 面对着这个插曲,大家也是兴致盎然,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看着箕浦警官和江户川乱步的对峙。 五条悟不再看“太宰治”那让人想要吐槽的座右铭,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箕浦警官上:“还真是嘴硬啊!不过事实如何,确实是试试就知道了。” 他还真是好奇“江户川乱步”会怎么说。 当与谢野晶子看到屏幕上的箕浦警官给出了委托,她就知道接下来只会是自家侦探的“秀场”:“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中原中也看向了说话的“太宰治”,眉毛高高挑起,太宰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笑着的,又或是总是表现得满满的厌世,但其实他也是高傲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他的认可,所以他听道“太宰治”的这些话,才会有些惊奇:“没想到你也很推崇这个名侦探?” 太宰治轻哼一声,说:“毕竟乱步先生确实很了不起啊!” 与谢野晶子看向港黑的方向,难得有了个好脸色:“有眼光!” 屏幕放大了“江户川乱步”的眼睛,大家看着那双碧色的眼睛,有着一阵难以言说的震颤感。 和他们与五条悟对视上一样,直视着“江户川乱步”的那双眼睛,他们也恍然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不过屏幕削弱了这种感觉,而放映厅中的江户川乱步,则是懒得看他们,印象并不算深。 但这一刻,他们再也不会小看。 ——明明也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那纯澈的碧色,宛如一泓清澈而深邃的湖水,平静却深不见底,是有别于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的惊艳。 “这样就好了吗?所以‘开关’是那副眼镜?”五条悟忍不住问道。 或许大家会以为他问的是“江户川乱步”这样戴上眼镜就算是发动异能力、得出结论了吗?但其实他知道自己问的是,就这样戴着眼镜看了看,就能知道一切了吗? “不然呢?”与谢野晶子理所当然地说,“难道还要别的吗?” 很快的,屏幕上就给出了“江户川乱步”的答案。 凶手也正是他们之前就有所猜测的,杉本警员。 “还真是他啊!” “所以,重点就是那句‘补开两枪’吗?” --——-- 江户川乱步那双平静而锐利的绿色眼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看着他指向的人,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一种被看透的冰冷感。 “——没错,凶手就是你,杉本警官。” 杉本警官听到这里,只是露出一个迷惑而震惊的表情,好像完全没有明白为什么江户川乱步会指认他为凶手:“啊?” “乱步先生?”中岛敦则是真的疑惑,有些不明白江户川乱步的给出的结果。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江户川乱步也是真的只是戴上眼镜看了看,就简单地给出了凶手,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箕浦警官有些好笑,当然也是对他的这个结果表示不信,相比较之下,他当然更加相信自己人。他“呵呵”笑了几声,表示道:“杉本可是我的部下。” “就是杉本警官杀了她。” “胡说八道!”箕浦警官面对江户川乱步的坚持,忍不下去了,怒斥道,“怎么可能这么巧,凶手就近在眼前啊!” 江户川乱步淡定地反驳道:“正因为是凶手,他才有动机出现在搜查现场。” 他转身看向了箕浦警官,对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连哪里有证据都知道——把你的配枪拿来!” 杉本脸上慢慢出现几滴不易察觉的冷汗,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不过面对着江户川乱步的要求,他明确地表示了拒绝,而理由也是现成的——他义正言辞地说道:“别……别开玩笑了!要是把公家的配枪交给普通人,可不是扣工资就能一笔勾销的。” 箕浦警官也表示:“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所谓侦探都是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蠢货吗?” 江户川乱步眼镜微微反光,表情坚定而认真:“如果他的配枪查不出任何问题,那我认栽——承认自己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蠢货’。”这个“承诺”,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格外的认真。当然,对于这个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的名侦探,也是坚信自己不会出错。 但是箕浦警官并不吃这一套:“哼——你的花言巧语,我已经听够了!”于是他叫了一声他的这位部下,“杉本,配枪给他!” “可是……”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了。”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一点,那就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把你的配枪给他看看。” 箕浦警官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证明,而想要得到这个证明,那就给江户川乱步一个机会,不管是真是假,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杉本低下头,帽檐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箕浦警官看着没有动静的杉本,忍不住皱眉:“喂,怎么没动静,杉本?” 还能是因为什么? “就算身在这座城市,普通人想要补充弹药也绝非易事,更何况是公家配发的手枪。”江户川乱步给出了理由。 这下轮到箕浦警官心生不好的预感了:“你倒是说句话呀!杉本!” 江户川乱步接着说道:“他现在正在拼命地思考——自己配枪中用掉的那三发子弹,该作何解释。” 江户川乱步的话,也确实正中杉本的想法。 他确实给不出理由。当江户川乱步提起他的配枪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因为那三发子弹,他确实给不出解释。 --——-- 第127章 观影中(125) 森鸥外说:“重点说是这个也没错,但也不仅仅是这个。” 他看向了并不相信“江户川乱步”给出的答案的箕浦警官,以及还在负隅顽抗的杉本,含笑说道:“还真是期待侦探君的表演呢。” 江户川乱步他一向跟随着自家社长的好恶,对着港口黑手党,和港黑的首领森鸥外也不是很感冒。 他嘀咕了一句,“说什么表演的,你究竟把名侦探当做了什么。” 与谢野晶子也是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一眼,对着自家侦探说:“是他不识货。” 森鸥外听到他们的对话,无言笑了笑。 “他们可不相信你的结论啊!你要怎么证明呢?”五条悟没有理会他们的官司,径直看向了江户川乱步,好奇地问道。 江户川乱步在空间里一直戴着眼镜,黑框后的碧眸和五条悟那双湛蓝的眼睛再次对视上,说:“为什么要证明,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吗?” “哦?” 大家把目光再次移向屏幕,看着箕浦警官的质疑和江户川乱步的坚持。 他们还以为“江户川乱步”会说起之前他们提到的那句话,结果他说的是杉本的配枪? 庵歌姬惊讶地说:“这位被害者是胸口中枪……他真的这么大胆,直接跟来的现场?!用的还是公家的枪?!” 冥冥微微眯眼,看着杉本的拒绝,说:“他的理由确实还可以,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确实不能碰公家的配枪。但是就这个情况下,他就是不拿出来,也得拿出来。” 不过,等他真的拿出来的时候,也就是确定“江户川乱步”说法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大家也都看明白了,这位杉本确实不清白。 不然,他在害怕什么呢? 对于“江户川乱步”的赌咒,或许其他人会觉得这不痛不痒的,但是侦探社的大家一致表示:“这确实是认真严重的说辞了。” 就按照江户川乱步那自信到骄傲的性格,真的让他承认自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蠢货”,那可真是没有人能够想象的。 而且,这也说明,他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他不会错的。 “这个时候,这个箕浦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吧?这个杉本的沉默太奇怪了。毕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沉默,是因为他也解释不了那个侦探的话吗?”中原中也看着这位警官再三的催促和杉本的沉默,眼睛微微睁大。 这样看破案,还挺有趣的。 他们看着江户川乱步几句话就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杉本的顾虑,实在是有些叹为观止。 大家都不再怀疑的他的猜测,而是等着杉本什么时候才会爆发。 庵歌姬听着“江户川乱步”的一句句的推断,感叹道:“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前面校长提到的那句话,至少还是屏幕给出的提示,毕竟当时那个给到杉本的镜头,大家实在是不能忽略。但是“江户川乱步”却是从他的配枪入手,这可不是他们这样一般人能够想到的。 或者说,这是一件很容易忽略过去的事情。 家入硝子确实看着箕浦的样子,轻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警官有些可怜。” 他的一个部下是被害者,而凶手正是他另一个部下。 这复杂的关系哟! 对此,江户川乱步表示:“这不是一看就能知道的东西吗?” 其实,对于他而言,相比较“看出”答案,他这样解释,才是最累的。 五条悟撑着下巴,看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的箕浦和杉本两位警官,笑了一声,说:“确实有些可怜,但这不是也正说明他识人不清?” “这两个人可都是他的部下呢!结果正好是一个凶手,一个死者,还真是巧啊。” 家入硝子有些黑线:“识人不清是这样用的吗?” 五条悟表示:“这不重要的。” --——-- 杉本不知何时满脸是汗,对着一猜一个准的江户川乱步,内心忽然生出难言的恐惧。 而这个时候最为难受的,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对自己部下很信任的箕浦警官,不仅是因为被害人是他的部下,凶手可是也是他的部下啊! “杉本!”他万分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所以哪怕他明白了杉本的态度有鬼,但依旧还是不想承认,内心存着一份侥幸,说道,“你又不是凶手!快把枪给他!” 杉本沉默了一会,才低着头,慢慢地将手移向了腰间的枪套。 箕浦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就是这样,杉本。”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杉本确实拿出了手枪,但是他直接子弹上膛,将枪口对准了这个一直拆台的侦探。 中岛敦看着他脸上难看的神色以及那声上膛的声音,忍不住低呼一声:“糟糕!” “杉本!”箕浦警官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是他们武装侦探社可不会对此无动于衷,他枪口指向的,可是他们侦探社的瑰宝啊! 太宰治动作敏捷地移到了中岛敦的身后,推了他一把:“阿敦,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双方的动作就在一霎间—— 伴随着箕浦警官“住手”的喊声,中岛敦在太宰治的推力下,直接将人扑倒在地、将人在地上反手扭住。 杉本整个人朝下,听到面前传来了脚步声,勉力抬头便看见了围住他的诸位警员。 他显然还不愿放弃,为自己喊冤道:“放开我!不是我干的!” 江户川乱步是脚步也没有移动一下,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也相信自家侦探社社员的实力能够保护好自己:“逃也没用。” 他清楚地给出了他看见的一切:“行凶时间是昨天早晨,作案地点位于距离此140米的上游,是造船厂的旧址。” 也是听到这里,杉本才忍不住破功:“你怎么知道?!”当时,应该没有其他人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户川乱步半蹲下来,说:“过去一探便知,那里应该有你和被害人的脚印,以及尚未清除的血迹。” “为什么……明明天衣无缝……” 箕浦警官这个时候就算是再不情愿,也认下了结果,“剩下的就回警局里再说吧!——对你来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回局里了。” 杉本不再反抗,戴上手铐被带回了警局。 ——“我本来不打算开枪的,她正在追查某个政治家的贪污案,并意外获得了一名位高权重的译员的犯罪证据。但这个议员也十分狡猾,在警局里埋藏了眼线,打算利用他销毁证据。” 审讯室里,杉本低声说出了一切。 江户川乱步抱着手指出他话中没有说明的那点:“看来你就是这个眼线了。” 杉本放在桌上的、被拷住的双手紧紧握拳,内心并不平静:“我一直梦想成为一名警察,考试三度落榜,正心灰意冷之际,一个男人找到了我。他问我是否不惜代价也要当上警察……在他的安排下,我终于成为了一名警察,从此我便听命于他。” --——-- 第128章 观影中(126) 五条悟手一挥,对着家入硝子说他用词错误的话表示不重要,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看着箕浦的表情从欣慰和肯定转变为惊恐和难受,也看着杉本从沉默到拔枪,别提看得有多开心了, “看人破防还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五条悟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声音音量转为正常,说:“这个杉本是破罐子破摔了吗?居然就这样直接拔枪想要动手了,这不是更加糟糕吗?” 庵歌姬对着他的话难得地点头,附和道:“明明他前面还说恪尽职守、配枪不能给普通人——结果现在他却是把枪口对准了普通人,这个对比还真是讽刺啊。” 家入硝子靠了靠一脸感叹的庵歌姬,轻声说:“这样逼迫下,其实他也没有选择,不管动不动手,其实他的结局都是已经注定的了。只不过现在的他,被‘江户川乱步’的话刺激到了,有种不管不顾、‘只想要你死’的感觉。” 她看着杉本扣下枪,知道一切已经注定。 庵歌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太宰治”和“中岛敦”的动作,说:“所以,中岛敦的作用不仅是指路的,还是保镖?” 冥冥无声笑了笑,看了眼对面坐着的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说道:“就按照这位名侦探者说话方式,大概很容易被人打吧?所以为了安全,确实需要一个‘保镖’?” 江户川乱步吸了一口气,鼓了鼓脸,有些闷闷地想到了以前被迫离开警校、还没有遇到社长的时候,包括在警校时也是,明明他就是说出了自己看见的东西,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那样的奇怪、动静那么大呢? 他只是说出来,也不行吗?明明那些东西……就是他们做的啊?也是他们‘说’的啊? 他有些搞不懂。不过到了后来,有些事情他是已经不愿意“懂”了。有时候,过得糊涂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那是他的“异能力”不是吗?他本没有必要过得那般痛苦。 而另一边,对话依旧继续着。 “中岛敦确实挺称职的,而且江户川乱步这小子也确实挺讨打的——话是从来没有说错的,但是实在是不中听——他说话的对象,大概并不想听到这些将他们剖白的话吧。” 夏油杰看了满脸感叹的五条悟一眼,对这很少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感叹有些无语:“你还说他说话讨打呢,要不是你实力够强,就按照你那说话方式和行事风格,早就被人套麻袋了!” 家入硝子微微转头,看着身边庵歌姬的肩膀,带着笑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吧,夏油?你也是拱火有一套的。” 五条悟不以为意,甚至颇为骄傲:“谁让他们打不过我呢?” 江户川乱步也表示:“说真话就要被打吗?这可不是什么定理——” 福泽谕吉也沉声说道,“乱步只是指出他们藏起来的错误,是正义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曾经的嫌弃和烦躁,又想起当时他说出那个“异能力”的借口后,乱步顿住了的样子,无声叹了一口气,乱步宁愿相信他的谎言,也不愿再面对这个让他受伤颇多的世界,这究竟是他的错还是世道的错呢? 他撇开这些杂乱的思绪,继续说道:“总该有人为这些事情负责,乱步是对的、正义的。”他成立武装侦探社,又何尝不是在守护他的这份过人的聪慧? 所以乱步身边总有人跟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武装侦探社的核心就是他——对于他,是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的。指路人也好,保镖也罢,乱步的安危确实很重要。 他们看着中岛敦的动作,也露出了一丝欣慰:“阿敦也有好好成长呢!” 与谢野晶子看向了国木田独步:“他这一套动作下来,和你挺像的。”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遮掩了自己的一丝不好意思,说:“毕竟看的多了,总该学到点什么吧。” 未来的“他”在中岛敦面前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中岛敦能够学到点什么,不是很正常吗?这也表明了他的战斗天赋确实不错。 而这个时候咒回的大家,已经开始再次感叹起江户川乱步的“神奇”了。 “看这杉本的意思,江户川应该全部都说中了。”庵歌姬微微拧眉,不仅是杉本不解,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只是看了一眼,江户川乱步就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家入硝子说:“他的脸上写满了——当时应该没有人才对,为什么江户川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的疑问。” 冥冥也说:“江户川君甚至能够具体到痕迹,确实很了不起。”——他可没有去过案发的第一现场,他只是看过被害人和加害者,就能知道这么具体的细节,确实惊人啊。 九十九由基挑眉看向了五条悟,有些不怀好意、看热闹地说:“五条,你的‘六眼’也能看见很多东西,”她指了指屏幕上“江户川乱步”的那些话,说。“这些东西,你也能看见吗?” 五条悟摇头,坦然承认道:“或许可能能够看见,但是我不会这样分析啊?”他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术式的研究上,这些破案逻辑什么,可不在他掌握的范围内。所以就算是六眼看见了什么,他也不一定能够反映过来。“看见了”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听见了自己异能力名字的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对着杉本的侥幸心理有些不赞同。 坂口安吾大概是最深有感触的,他也不想惊动什么人,只是自己轻声说:“……没有什么是真的天衣无缝,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 就像是他身在港黑而瞒下来的异能,他能够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这可是哪怕外在的痕迹去除了,也依旧能够被他提取记忆的异能啊,这个异能对于情报来说,确实称得上是“天选”。 不过很快,被带回警局后杉本说出的话,让他神色微微凝重。 当真是——腐败都是内部生起的吗? 他虽然知道这些议员什么的,想要个好人是件格外困难的事,但真的看见了这些事情发生,他也还是依旧有些心冷。 坂口安吾没有露出什么痕迹,随大流地看了眼代表着官方的种田山头火和夏目漱石。 种田山头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爽朗地笑了笑,说:“蛀虫什么地方都有,要紧的是你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去拔除,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夏油杰也想到了那些求助他的、丑陋恶心的猴子,他记得这些猴子他们比普通的猴子更加的恶心,很多时候只是放任、简单地养一养,咒灵是不要钱地冒出来。 他对这些猴子可没有什么好印象,夏油杰有些嫌恶地说:“还真是恶心。” --——-- 杉本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警察,面对那个男人给出的选择,他显而易见地做出了选择:“——在他的安排下,我终于成为了一名警察,从此我便听命于他。” 听到这里,箕浦警官哪里还不明白,他忍住怒火,但还是握拳砸向了桌子,沉声说道:“然后你就成了议员的走狗,杀害了山际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杉本猛地抬头,“我只是想警告她……” “我劝她交出证据,否则性命难保!但是她却……” 他再次低下头,忍不住想起当时的情况—— “山际桑,对方很重视这件事。” “那我也只能动真格的了。”她和对方可不是一路的,她有自己身为警察的坚持,“我已经和相熟的检察官联系过了,接着只要上交证据就行。” 但是面对着她的这些话,枪口指向了她,她有些不可置信:“杉本?” 他们,明明是同事,不是吗? “把证据交给我!”但是他只能这么做,从一开始他就失去了选择,“如果我拿不到证据,下次他们就会派杀手来……我只好先下手了。” “把枪放下,杉本。你对我开不了枪。” “……你说的对。” 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但是他必须解决这件事,所以他选择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所以,我会换个方式威胁你!” “不要这样,杉本!”山际上前想要抢过枪。 但是在两人争执之下,他不小心开了枪,而这个时候,枪口正好对准了山际。当他看见山际胸口中枪倒下时,脑中一片空白,他几乎都要听不清山际对他说了什么。 “——照这样下去,你将沦为杀人犯,并被革除警籍。”江户川乱步剖析着他的想法,精确且毫无错漏,“讽刺的是,混乱中你能依靠的却只有一个——议员在电话中告诉你该如何毁尸灭迹,你听从他的指挥,在被害人的胸口补了两枪,假装是黑手党所为。并且为了延迟被发现的时间,你将尸体投入河中。” 箕浦警官看着沉默下来的杉本,知道江户川乱步没有讲错,他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山际找到的证据在哪里?” 斯人已逝,但是她的努力不应该白费。 他看向了杉本,说:“那个议员是山际的仇人……快说,杉本!” 江户川乱步见此,淡声说道:“我说,杉本。让我来猜一猜她最后的遗言吧!” 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杉本的身后,打算攻破杉本内心最后的防线。他微微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她说的是‘对不起’吧?” 确实是这个。他依旧记得山际在倒下之际,对他露出的歉意和那句虚弱的“对不起”。 杉本终于低下头,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你真的……看穿一切啊!” 小窗中夕阳光透露进来,江户川乱步直起身看向了外面。 而他背着光埋在了桌上,悔恨混着泪水流下,说出了箕浦想要的那个答案:“证据就在我桌子的抽屉里。” 但是这个时候了,他的悔恨,才是最无用的。 --——-- 第129章 观影中(127) 中原中也听着夏油杰的话,以为说的是这位收买眼线、作恶多端的议员,也点了点头,说:“他们这些议员、警察什么的,确实并不都是好的。” 他不会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或许“坏”的那些人,才是占据了大多数。就像是擂钵街,从一开始的深坑,慢慢发展到后来的贫民窟,横滨的政府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很难想象吧,横滨这样一个现代化的港口城市,里面居然还存在着这样大的一个贫民窟,要知道,里面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还有很多都是黑户。 夏油杰也没说什么,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的感慨并没有什么表示——其实在他眼里,这些也不过是恶心的猴子和更恶心的猴子的区别,反正他都是看不上眼的。 中原中也浑然未觉,继续说道:“他还说自己的梦想是成为警察呢!这不是第一步就错了吗?” 太宰治敏锐地看了眼没有再说话的夏油杰,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接着中原中也的话说道:“是啊,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能有什么好结局?他的这个结局其实早已注定,哪怕不是这次,也会有下一次。不是自己的,本来就没有掌控它的资格。” 中原中也有些惊悚地看了眼附和自己说话的太宰治一眼,忍不住盯着他说道:“你是想表达什么吗?讽刺我?” 森鸥外看着一惊一乍的中原中也有些想笑,这是被太宰给搞出心理阴影了吗?但或许,这只是太宰治的想法,没有别的什么附加的东西?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说:“你是很希望我说些讽刺你的话?”他“啧啧”几声,说,“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爱好独特的人——蛞蝓就是蛞蝓——”没脑子吗? 中原中也有些憋气,反应过来后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太宰治和他抬杠作对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下意识地就忍不住往这边想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太宰治这样平和的说话,他其实不是经常能够看见的。 太宰治一副大度的模样,说:“算了,不和你计较。” 说着,他转头重新看回了屏幕。 而此刻,屏幕上的内容已经进行到杉本的交代了。 看到这里,其实五条悟有些无聊,这些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东西,他并不是很想了解这些什么说着情非得已,但是就是一地狼藉的故事和结局。 都已经这样了,还狡辩什么呢? 说着只是想警告一下,但这结果真的只是警告吗?哪怕是误伤,但最后的补枪,也是你自己做的吧?你实在不忍心,那就去自首呗!哪怕去复仇也比现在这个模样来的强啊。 不同的人看到的感觉是不同的。 身为女生,大概她们的感受会更深一些。 庵歌姬微微皱着眉,表情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到什么异常,只能说:“他们这是……他们这场对峙好微妙啊。” 她想不明白自己心中那微妙的感觉,索性暂且放下——就按照这个放映厅中大家的能力,她都能感觉到,那她相信其他人也能感觉到,并且准确地形容出来——如果她没有多想的话——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重新说道:“这位女士真的好可惜啊……她长得好看,能力出众,意志也很坚定,结果就毁在了对同事的信任下。” “对同事的信任?” 庵歌姬有些疑惑,说:“难道不是吗?他们不是都是警察吗?还都是这位箕浦警官的部下,山际小姐这个时候其实能够调查的都已经查完了吧,就差一个证据的提交了,结果正是因为她被约出来,结果死在这次见面上——还真是误杀啊……” “不过,后面的一切都白费了吧……好可惜。” 冥冥唇角微勾,笑着说:“白费倒是不一定。这位箕浦警官看起来就是个性格强硬的,他不会就此不管的。” 不过有一个奇怪的点庵歌姬不像是那奇妙的感觉,是能够切实描述出来的:“这个杉本看样子是知道黑手党的手法的吧?不过既然混淆视听了,为什么不彻底做到底呢?只是补开两枪,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啊?只是浪费两颗子弹。” 毕竟在知情人的眼里,这次对港口黑手党的栽赃,实在是不够严谨,是不需要怎么确认、一眼就能看出假的。 “而且,为什么山际最后的话,会是‘对不起’啊?明明死的……是她啊!” 九十九由基调侃道:“或许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那位能够‘一眼看穿真相’的名侦探?” 被点到名字的江户川乱步微微转头,看了讨论着的她们一眼,很快就转了回去。 他的声音飘了过来:“我是知道为什么,不过接下来应该也很快就有解说了。”而且,或许还会有一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此刻的江户川乱步,难得的有些烦躁,以及沉默。 听到江户川乱步这样说的大家,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的也就等着他说的那个时候。 不过大家看着杉本这满脸的泪水,还是有些唏嘘。 五条悟有些不屑地说:“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哭泣了。”这个时候的哭泣,才是最无用的。有什么用呢?人也已经死了。他再悔恨,自己的前途,漂亮的同事,也都像是泡沫一样没有了。 假的就是假的,他也尝到了“假”的苦果。 五条悟很少会哭泣,他身上几乎就没有这种情绪。在他看来,眼泪,确实是无用之物,有这个流泪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他应该怎么做,能做什么。 --——-- 事情解决了,箕浦警官将人送了出去。 警局外面,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地说:“多亏有你帮忙。” 江户川乱步歪了歪头,发出了疑惑的一声。 “抱歉,当初我不应该质疑你的实力。”他是一个敢于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可不会硬撑不承认江户川乱步的作用,事实胜于雄辩,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他错了,他微微躬身道歉,“日后遇到疑难问题,还得劳您大驾。” 江户川乱步笑了起来,说:“你有需要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熟客还可以打折哦!” “那就多谢了!” --——-- 第130章 观影中(128) 不过停留在杉本身上的镜头很快就移开了,他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再也不会出现。 屏幕里面的场景也转换到了警局的外面,箕浦警官正在跟侦探社的这三个人告别。 “还别说,这位警官还挺会做人的。”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在乐岩寺嘉伸看来,这样的人才正会是他喜欢的,除了前面他那强硬的态度,只是单看这能舍下脸面道歉的样子。 甚至他内心还存着一份想法——要是哪天五条悟也能对着他们低头就好了,整天就知道和他们作对,他们也是气的心肝疼。 不过他也知道就按照五条悟那脾气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自己想一想。 五条悟听了他的话,唇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意,对着这个在这次新世界的放映过程中没有主动说话过的老头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说:“这哪里算是什么会做人,这不是基本的为人处事吗?他有着质疑的权利,当然当江户川乱步证明了自己,他给出自己的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而且他的道歉,也是对他的感谢吧,不然这起案子,说不定真的就成悬案了。”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森鸥外微微抬眸,这位五条君的话说的轻巧浅显……不过,他对那位老先生的不喜态度,倒是很明显。 家入硝子咬了咬牙,不能抽烟,总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空。她接过五条悟的话,带过了这个话题:“江户川君也挺有意思的,这不比你们的性格好?”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没说话了。 大概天才总是有着相似的特质吧,尤其是他们这些清楚地自己的特别和才能的,只是自我一些已经是很好的性格了。很多人,拥有像江户川乱步这样的能力。只会做的比他更过分,江户川乱步依旧是个好孩子,这也能说明教养他长大的人也一定是很好的人。 ——江户川乱步的抚养者之一,福泽谕吉表示,教江户川乱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所幸这段内容很快就结束了——侦探社三人并没有在警局外待很久,很快就离开了。 而且不管这位箕浦警官究竟只是客套一下,还是真的这样想,这些事情也都不是现在的他们需要做出选择的。 --——-- 在回侦探社的路上,中岛敦终于忍不住说了起来——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多说什么,但是现在,他内心的敬仰可是能够滔滔不绝地说出来。 他也成为了江户川乱步的迷弟,也能够明白了为什么侦探社的大家对他为什么这么推崇和尊敬:“乱步先生真厉害!竟然全都说中了!他的异能「超推理」真是太厉害了!” 太宰治看着走在他们面前的江户川乱步,耳边满是中岛敦对江户川乱步的赞美,也说道:“我大概也能想通一半吧。” “想什么?” “就是刚刚的案子——我在想乱步先生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中岛敦疑惑了:“不就是通过异能瞬间获取真相的吗?” 刚刚,乱步先生自己是这么说的啊?!难不成还有别的说法吗? 太宰治“哦”了一声,想到了中岛敦还是“新人”:“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他重新看向了前面那个左顾右盼的背影,江户川乱步可是他也为之尊敬的人呢! “——其实乱步先生并不是异能者。” “什么?!”这是中岛敦万万想不到的。 “在异能者云集的侦探社里,乱步先生是个例外——他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虽然他本人表现得像是在施展异能……而且别看他这个样子,他其实已经26岁了。” “咦——” “侦探社人人都很尊敬他,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超推理」并不是一种异能。我原本也只是有所耳闻,直到今天才真正大开眼界。” “其实……”太宰治重新看向目光炯炯的中岛敦,说,“在乱步先生展开「超推理」的时候,我在他身后悄悄捏了捏他的头发。” “你也知道我是个反异能者,被我碰到的人无法发动异能——只要被我接触到身体的一处,不管多么强大的异能者都无法施展身手。”当初他拦下芥川和中岛敦互相的攻击,也正是凭借着这个。 “——换言之,乱步先生的「超推理」并不是异能。” “不是异能?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太宰治给出了那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所以说……那只是纯推理。” “怎么可能……”中岛敦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可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揪出犯人啊!单凭推理怎么可能做到?!” --——-- 看着屏幕的重点放在了太宰治和中岛敦的谈话上,大家也明白了之前江户川乱步所说的时间要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明白“江户川乱步”那几句话下透露出了多少的内容,现在有人能够给他们解释,这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江户川乱步内心的烦躁也在周身的气势上隐隐透了出来。一直关注着他的情绪的福泽谕吉,都连连转头看了他好几眼。 他是不善言辞,平时也都是沉默寡言的形象,做的比说的多。但这不代表他不关心江户川乱步,哪怕两人一开始的相遇不够完美,但他作为江户川乱步的“监护人”,自然是对这个孩子万分上心的。 所以他看着江户川乱步隐隐压抑的情绪,脸上虽是平静的,但内心也充满了担忧。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江户川乱步在烦躁些什么。 因为“太宰治”说出了他一直瞒着的事实。不过,这个“事实”,乱步真的不知道吗? 前面中岛敦的那些赞美之词,侦探社的大家都不为所动,甚至都是面露赞成之色,在他们眼里,江户川乱步就是再怎么夸也是担得起的。不过等放映到“太宰治”说出的话,他们就有些淡定不能了。 不过还有比他们更震惊的—— “什么,你说他是普通人?” 第131章 观影中(129) 对于江户川乱步是一个普通人的事,有人比他们还要震惊。 不仅是文野的大家,咒回的人看到这里也很是吃惊。 在前面这样不遗余力地渲染下,他们很容易就有了“超推理”这个异能很厉害的印象,结果现在告诉他们这不是异能?!这怎么可能?! 在他们的心里,江户川乱步的这份超越常识的天资,哪怕比不上一直风头很盛的五条悟,也比很多人厉害的多了。尤其不少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又何尝没有暗自比较过两人的眼睛。 一个是天生六眼,360度无死角视觉,能够捕捉一切信息。一个说能够看穿真相的眼睛。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不让他们比较? 一开始说江户川乱步是异能力者,大家都是比较淡定的,就像是五条悟的眼睛,其实已经是超越常人的能力的。但是现在又说江户川乱步是普通人,这就太过惊人了。 甚至江户川乱步自己都没来的说什么,有人先忍不住问出来了—— “什么,你说他是普通人?”夏油杰脸上露出一丝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在他的心里,早已对着世间划下了自己的定义。 江户川乱步的“身份”,确实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尤其是他那双据说能够看透一切真相的眼睛,他也是高看他一眼的。 但现在一切都被颠覆。 不过他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也对,哪怕屏幕上表现得很想是他在施展异能,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施展异能’时,并没有那条缀满了文字的光带。” 不过他还是跟着大家看向了五条悟,似乎是想要求证一下真假。 五条悟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说:“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特殊能量的波动。” “所以他这是单纯的推理?好厉害!”庵歌姬眼睛瞪大了不少,满脸的惊讶和赞叹。 太宰治看着“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是沉默良久。 大概太宰治最是了解太宰治,他能够看出来“自己”是真心的佩服。他看了看不远处没有什么动静的名侦探,也沉默地收回了目光。没想到,“自己”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认真的情绪。 感觉和现在的自己还是变化好多。 织田作之助这样长久的“电影”看下来,自然也想起了当初的一面之缘。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他都是见过的。而且当时他们两个人都给他带来不小的震撼——可以说,当时他们两个一个智一个力,让他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他也低声说了一句:“乱步先生确实是很厉害。” 听到他说话声的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看了过来。 太宰治问道:“织田作,你认识乱步君?” 他没有沉默,但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以前见过面。” 太宰治若有所思。以前,是哪个时间?是指他还当杀手的那段时间吗? 不过想到他居然能够和武装侦探社的人也搭上一份关系,太宰治心思顿时有些活络。 而另一边,话说到这里,反而是当事人江户川乱步的沉默更加惹人注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仰头靠在了椅背上,脸上被帽子挡住,大家谁也不清楚他的表情如何,但至少,他周身沉凝的气势还是表现出他并不是那样的冷静和无动于衷。 “……乱步?”福泽谕吉有些担忧地轻轻唤了他一声。 听到社长的声音,江户川乱步动了动,后仰着的脑袋抬起,接住了滑落的侦探帽。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大家现在讨论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样:“社长,怎么了?” 福泽谕吉语塞,江户川乱步不接话,那就代表着他不想多说什么。那他也不好先提什么当初是自己骗了他,或者,自己只是给了他一个蒙蔽自己的理由? 像乱步这样聪慧的孩子,他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见乱步不想说话,也咽下了想要说的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没什么,你做的很好。” 有着福泽谕吉的夸奖和摸头,江户川乱步眨眨眼,心情也好了不少。 见到自家侦探似乎恢复了一些情绪,原本也屏气看着江户川乱步的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知道自家侦探的情况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不是更加说明乱步先生的厉害之处吗?他们担忧的,一直都是乱步先生的情绪,生怕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他们的担心多余了? 有着社长的安抚,乱步先生心情好像好了不少?不过这样直接暴露出自己不是异能力者,打击还是有的吧? 其他人不知道侦探社里的情况,依旧讨论着。 “他不是异能力者,为什么好像自己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们也哄着他是异能力者?就没想到会有拆穿的一天吗?那不是更加难以收场吗?”震惊过后,大家对于江户川乱步的情况还是很感兴趣的。 他是异能力者当然很好,虽然这个“超推理”不是什么攻击性的“异能”,但依旧可以称得上“强大”。但现在一切都是纯推理,那就更加显得他的特殊和难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这样看,江户川君也是童颜呢。——你们两个人的设定还真是有点像。”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微微勾唇,大言不惭地说:“大概天才都是相似的吧!”话中满是对自己超绝的自信。 “不过太宰治的异能力也挺有意思的,就是限制挺多的。” 说强也强吧,毕竟是对异能者“特攻”,但是只能接触生效,好像又有些“弱”。这样的异能,也只能放在合适的人手里,不然什么都是白费。 --——-- 面对中岛敦的疑惑,太宰治却是说:“这种程度的推理我也办得到,你还记得杉本警官是怎么说的吧?” 就是那句——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就向遗体补开两枪。 “然而,面对一具身中三枪的尸体,任何人都会认为这三枪是连发的——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被害人是一枪致命。尸体尚未解剖,还有谁会知道这一点呢?” “只有凶手。”中岛敦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漏洞,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可是,作案时间也说对了啊!他说是在‘昨天早晨’。” “这也不难解释,遗体损坏不大,因此投入河中不会超过一天。昨天是周二,是工作日,但是死者并没有化妆,一个从早忙到晚的警察,工作日却没有上妆,说明死亡时间是早晨。”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中岛敦才真正明白了就那么短短的时间内,江户川乱步究竟“看见”了什么,而这他还是在太宰治的解释下才搞明白的。 不过还有一个地方太宰治没有给出解释,他又问道:“还有作案地点,以及用枪威胁等等又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这次太宰治却只是笑了笑,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乱步先生的眼睛捕捉到的线索应该远比我多吧。” “说的也是,毕竟连她死前的遗言也猜中了。” “啊,这个嘛……”太宰治叹了一声,这个他倒是能够解答,“据说她没有交往对象,不过她戴的手表却是国外的名牌,一看就不是单身女性买给自己用的,而且杉本也戴着同款男式表。” “那……他们俩……” “一大早,妆都没化就出来赴约,还戴着同款手表,他们其实是一对恋人。”讲到这里,太宰治也揭示了为什么杉本没有做到嫁祸黑手党的、而只是开了三枪,“因此他才始终踹不下脚,不愿毁掉她的容貌,即使他知道这并不符合黑手党的行事风格。” 如果真的按照黑手党的手段来,他还应该补上前面太宰治提到过的内容——让叛徒咬住石阶,踢其后脑,毁其下颚。 太宰治解释完,说:“如果这种洞察力是一项异能,充其量也就是一种现象,仅此而已、” “但是,这如果是他本人的推理能力,就另当别论了。乱步先生过去解决的案子不止十桩二十桩,但凡他经手的案子,他都不会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并且,他的推理从未出错。” 他赞叹道:“确实了得。” “喂!带路的!”江户川乱步喊住了停下来说话的两个人,挥着手说:“我一个人可没法回到侦探社!” 中岛敦说:“我好像有点懂了。” 太宰治看向他。 他走向了等着他们的乱步先生,说:“为什么侦探社里的大家都如此信任乱步先生。” --——-- 第132章 观影中(130) 听着“太宰治”的讲解,大家的感叹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庵歌姬更是忍不住说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做什么事不能成功呢?”她微微皱着鼻子,揭了自己的短,“哪怕按照你自己的说法,只能想通江户川君的一半,那也很了不起了!像是我,要不是有着你们的解释,我怕是都想不明白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是谁都能在给出了“答案”后,就能立马解开“题目”的。世间这么多人,天才相比是不少的,那么你也总得允许有差生。 家入硝子感受到身边人的激动,也是微微一笑,说:“你们的观察可真仔细,不过能够把观察到的线索串联起来,这才是最厉害的。” 她敢肯定,在观察力上,自己的那位白发同期一定也是超绝的存在,但也只是在观察力上。他或许只能是“看见”,但“说”出来,就是为难他了。 五条悟摸了摸鼻尖,也说:“这样看,感觉他们两人浑身都是破绽。” 不管是杉本还是山际,透露出来的信息都太多了——不过,只是对于一些人来说,能够看见的东西太多。 等到后面“太宰治”揭示了那两个人的关系,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不是,因为是恋人,所以下不去手,不想毁人容貌?哪有这样的说法的?你真的下不去手,但不也还是“失手”杀了人吗? 这不是更加显得你假惺惺的吗? 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的遗憾和后悔真的没必要。 而简单聊过几句后,大家也不再关注那两个人,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身上来。 其实大家也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江户川乱步会“相信”自己是异能者。明明按照他的能力,应该不至于犯这样的错啊? 五条悟率先问了出来:“你本来就不至于用这样虚假的消息掩藏自己的才能,但为什么这么执着营造自己也是一个异能力者的假象呢?”甚至还带着整个武装侦探社的人陪你一起玩“过家家”。 江户川乱步能怎么说?他又能说什么?可以说,他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决定的。 他自幼便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他自小生活在父母给他营造的一个安全的环境中。但是父母意外离世,他尚且来不及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就被迫面对着这个对他来说陌生的世界。 他磕磕绊绊地一路走过来,父母尚未帮他培养完成的认知和现实相碰撞,直接把他撞了个头破血流。他也一度在这矛盾和迷茫中迷失。 在遇上福泽谕吉后,江户川乱步就缠上了他。而福泽谕吉给出的“异能力”这个答案,与其说是福泽谕吉骗了他,不如说是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营造的“善意的谎言”,这也让江户川乱步有了一口喘息的余地。 不过到了后来,他或许不再需要这份“谎言”了,但是长久下来的习惯,加上自己也不想在侦探社里“格格不入”,或许也有为了武装侦探社震慑敌人的考量,当然,也有自己不想丢脸的缘故在,总之,这份伪装他也就一直这样保持了下来。 福泽谕吉感受到江户川乱步的沉默,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你的推理本身就是一种才能。” 所以,不必去担忧,做好自己就好。他建立武装侦探社,不仅是想要完成夏目老师的“三刻构想”,也是想要守护乱步的这份才能。武装侦探社的核心,就是乱步啊,这和他是不是异能力者没有多大的关系。 森鸥外则是眯了眯眼,对着自己这位“师兄”的好运气感到万分的羡慕,他手上已经有着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这样好的牌了,结果未来太宰也去“投奔”了他,他看的真的心口绞痛,羡慕嫉妒恨简直不要太多。 而对于江户川乱步的过去,他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毕竟警界中“千里眼”的名声他也是有所耳闻。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的儿子就是江户川乱步,而且江户川乱步更是有着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才能。也想不到警界就这样硬生生将一个天才推了出去。 ——江户川乱步一开始是被推荐到警校学习的,结果后来被“劝退”,才开始在横滨流浪,直至遇上了福泽谕吉。 森鸥外虽然不曾了解的多么详细,但总体上的情况还是知道的。他看向了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说:“银狼阁下,您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说着,他便看向了一直看着他们这边的咒术界众人,笑着说了几句:“乱步君的情况,说起来还是比较复杂,所以还是不说了。” 不管怎么说,又为什么会是他们这样两个陌生的、毫无干系的世界有了联系、让他们聚在这里看这些“未来电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江户川乱步是他们世界的人,维护自己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另外的世界再好奇,也不能强迫他们把一切全盘托出。 五条悟微微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说话的这个人在想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但他说的话其实也有道理。 仅仅是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吗?但这也是江户川乱步的私事,人家不想说,他们也不能逼着对方说。 种田山头火也表示道:“江户川君的事情由他自己做主。”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也只能看他意愿,说不说的主动权,一直在他身上。 江户川乱步听着他们的维护,微微闭上了眼,好一会儿才睁着那双碧色的眼睛,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沉静来,说:“……就当是我年少无知吧,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事情,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整个人和以往的形象透着相当大的差别。反正有着社长的那句话,他内心的不安再也没有了。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会儿,说:“算了,好奇归好奇,你们不想说也是你们的自由。” 屏幕上的内容随着他们的离开,夕阳的光照也渐渐暗淡了下去,恢复到了一片黑暗的样子。 森鸥外提醒道:“这是又要切换内容了吗?看样子还没有到放我们出去的时候,不过接下来会是你们世界的什么内容呢?” 五条悟淡淡说道:“总归是未来的事情。” 第133章 观影中(131) 新的内容,新的未来,又会告诉他们什么呢? 屏幕上的黑暗泛起一圈的涟漪,微光从正中心透了出来,然后渐渐放亮,弥漫成一片昏黄的光芒。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大家早已见过的、并不陌生的封印室。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五条悟,不一样的装束,不一样的少年。 众人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他绑住眼睛的东西从墨镜、绷带换成了黑色的眼罩,看样子又是过了一段时间。 但是,为什么又是这里?上一个在这里走出去,是身负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乙骨忧太,那么这一次,这个少年身上又有什么秘密? 这不仅是文野的大家想问的,也是咒术界的大家想问的。 你五条悟就这么喜欢和这里扯上关系吗? --——-- 脸上带着淤青、嘴角还有血痕的少年刚醒来双眼甚至有些模糊,但他一睁眼便看见了整个贴满了符咒的房间,以及在昏暗的灯光下,装扮有些奇怪的黑衣男人。 五条悟反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眼罩牢牢遮住了眼睛,但大家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打量。 五条悟脸上保持着微笑,问:“现在的你,是哪一个呢?” 粉色头发的少年有些迟疑地说:“你,好像是……” “五条悟,咒术高专一年级的负责人。” “咒术,伏黑……前辈!”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猛地想要起身,但被身后传来的束缚又拉回了原位。 他往后看去,看见了自己的双手被牢牢捆缚在椅子上,后面的绳子上更是缀满了封印符。 整个空间其实并不大,地上摆放了数十盏灯笼,幽幽照亮了面前的一片空地,而四周的墙上,从天花板到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看起来比之前乙骨忧太还要更加严厉。 五条悟的声音唤回了大家的注意力,“现在可不是操心别人的时候哦,虎杖悠仁。” “你已经被判处秘密死刑了。” --——-- 五条悟感叹道:“真是好熟悉的房间啊。” 夜蛾正道脸色微黑:“这是什么值得感叹的事情吗?”又是封印室,他总觉得自己的这位刚毕业的学生,好像又要搞什么惊天大事了。 上一个乙骨忧太还不够他折腾的吗? 乐岩寺嘉伸更是眼睛微沉,封印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出来的。就这个地方透露出来的内容,上一个进去的,是乙骨忧太,因为他身上的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而他能够出来,正是因为五条悟的担保。 那么这一次呢?他看见五条悟出现在屏幕上,心脏是猛地一跳。不管这个少年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再加上一个五条悟,他总有不好的预感——五条悟别不是又要来这里收学生吧? “‘哪一个’?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人注意到这熟悉的封印室,就有人注意到五条悟话中的意思。 夏油杰也微微认真,他还记得这个姓氏,他目光移到了旁边阴影中蛰伏的那个男人,“伏黑,又是谁?” 实在是怨不得他敏感,他可是从伏黑甚尔手中吃了大亏。不管是在他面前被杀的小理子,还是那个人告诉他的“五条悟已经死了”,都是他忘不掉的阴影。 从上一次咒术界的内容结束后,就安静下来、恍然不存在的男人听到这个姓氏也是微微动了动,变换了一下姿势。 放映厅内光线并算不上十分明亮,但大家就是能够看清彼此,也能够看清最前面的银幕。 伏黑?那是什么?他有些漠然地想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着夏油杰看过来的复杂目光视而不见。 家入硝子看着比乙骨忧太那次有过之而不及的封印符和束缚,遮掩住眼中复杂的神色,说:“又是死刑,别说这又是你的学生吧,五条?” 五条悟也不以为意,“可能,我就是喜欢挑战高难度?” “不管那个‘哪一个’是什么意思,就看这段内容,这位虎杖悠仁少年,应该还是原身。还是会担心前辈的好孩子呢!” 这似乎是个倒叙,前面这段内容很快就切换到了新的场景。 --——-- 电话铃响起,最先出现的,是写着“虎杖”的门牌。 “我是虎杖,刚才打过电话的,是,是的,一直没有等到回复,我爷爷说什么了吗?” 出现在房间里的少年,正是前面他们看见过的少年,虎杖悠仁。 而电话的对面,是医院。 护士:“奇怪,我明明交代过的呀,你等一下,我去问吧。” 前台的其他护士说:“虎杖先生从来不摁护士铃呢!” “反而让人害怕啊。” 走到病房内的护士说:“虎杖先生,有您的电话,悠仁问有什么想让他带的。” 苍老而凶恶的声音响起:“吵死了!告诉他不准来!好好参加社团活动,去社团!” 虎杖悠仁明白了自己爷爷的意思,和护士简单聊过几句后,很快就道谢挂断了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这一次的主角,就是这位叫做‘虎杖悠仁’的少年吧?” 前面被反手绑在咒术界封印室的少年,和现在浑身朝气的学生,看起来差别还是有的。 “不过,爷爷、医院……还真是不讨喜的内容呢。”森鸥外低声喃喃。 五条悟也说:“虽然看起来很不耐烦很凶的样子,但这位虎杖爷爷对虎杖悠仁少年还是挺在意的嘛!爷孙两个相依为命吗?” 不想让自己的孙子来医院看自己,只想让他好好过着校园生活,中间的大人去哪里了?难不成就他们爷孙两个相依为命啊? ——有时候,五条悟的直觉也是很准的。 “而且,屏幕从来不会给出什么无用的信息,社团……这也会是一个重点吗?” 咒术界的大家想到校园,浑身一紧。在他们的世界,学校、医院什么的,可都是咒灵的重灾区,现在可是两个地方都齐了。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感觉不是他们会想要看到的。而且,这位虎杖悠仁一登场可是在封印室,而且是比之前乙骨忧太更加牢密的封印,可不能掉以轻心。 --——-- 宫城县杉泽第三高等学校。 夜晚的学校总是有着一股安静到诡异的气氛。 脚步声响起,一道黑色的人影渐渐走近,然后整个人出现在月光下。 来人一身标准版的高专校服,深蓝色的高领外套,深蓝色阔腿裤,以及棕色的皮鞋,有着一头黑色的刺猬头,湖绿色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 他头发炸起,月光下的面容对于一些人来说是那样的熟悉。 “把特级咒物放在这种地方保管,也太傻了吧?”他轻声说了,停在了一个百叶箱前。 不过等他打开后,看着空无一物的百叶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找过后,完全不复刚才的淡定和冷静。 “没找到啊!百叶箱是空的!”他转身拨了一个电话,直接说道。 “真的假的?太逗了吧,是不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啊?”电话对面那轻佻的声音,大家依旧很熟悉,是五条悟。 “我要揍人了!” “没拿到那个,你不能回来的哦!” 在五条悟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后,他脸色明显变臭了不少,他怨气满满地说,“——下回我就揍他!” --——-- 第134章 观影中(132) 五条悟语调有些奇怪:“虎杖悠仁是怎么进的封印室我不清楚,但是这个学生实在是太眼熟了吧!”他忍住自己去看伏黑甚尔的冲动,这个新出场的学生不就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他对伏黑甚尔可是相当印象深刻啊,他人生的第一次失败,可以说就是因为他。 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但更多的人都是没忍住齐刷刷转头看向了坐在角落、存在感极低的那个男人。 伏黑甚尔也有些愕然,所以,前面提到的那个伏黑,是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哪怕再是想不起来,面对着这张脸他也说不出什么不认识的话来。 禅院直毘人喝了一口酒,压下了眼中的惊讶之色。 伏黑……所以这是甚尔的儿子?这身衣服,他也是咒术师,原来甚尔没有卖错,他当时还以为给出的钱是肉包子打狗呢。 不过,他想起了一开始就露面的五条悟,有些纳闷地说:“他是东京咒高的学生?” 如果回了禅院家,就算是要上学,那也不应该是入学京都校吗? 五条悟这个时候也想起了当初伏黑甚尔临死前的话,虽然内心有些不爽,但依旧理直气壮地说:“都是我的学生了,是入学东京校不是很正常?!”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想法吧!” 刚才还一副嫌弃的样子,怎么转眼就是一副自己学生的样子了?难不成还是抢着更稀罕? 而紧接着的内容也确实证明了五条悟的话。 虽然看着酷哥破功还挺乐呵的,但咒术界的人听见了电话筒中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还是很想问一句:“五条悟,怎么又是你?怎么哪里都有你?” 而禅院直毘人内心不好的预感更重:“如果真的是……我记得是叫‘惠’吧?他怎么会是你的学生?他是我禅院家的人!”说着,他看向了伏黑甚尔,想起他的德性,怀揣着微弱的希望,问出声,“甚尔,你不是说把惠卖……交给我了吗?” 伏黑甚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都是咒术师了,在哪里不是学呢?”而且虽然他也看五条悟不顺眼,但他好歹实力在,成为他的学生也勉勉强强吧。 家入硝子则是微微挑眉,说:“五条,这孩子看样子和你关系挺好的。” 能够这样随意交谈,而且都能够直接抱怨出口,直接说“揍人”什么的,这关系可不能说是一般,应该是挺亲密的。 她听着边上两人的说话,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别说五条悟在未来也是养孩子协会的成员吧? 毕竟他的父亲伏黑甚尔死了(虽然现在是活着的),如果真的回到禅院家,应该不至于成为五条悟的学生。 她真的好奇了起来,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而乐岩寺嘉伸则是看着五条悟把任务推给自己的学生,深深皱起了眉:“五条悟,你怎么能把回收特级咒物这样的任务交给学生?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五条悟停下和禅院直毘人以及伏黑甚尔的争论,看向他,说:“特级咒物这么容易出问题,你们才是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 --——--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依旧是宫城县杉泽第三高等学校,灵异现象研究会。 室内窗帘被紧紧拉起,一片黑暗,三个人围坐着的位置被光照着,透露出一片诡异和不祥来。 “佐佐木学姐,井口学长,好,开始了!”虎杖悠仁面色严肃,语气凝重。 不过下一秒,轻快爽朗的声音就驱散了刚才凝重的气氛。 “狐狗狸,狐狗狸,请告诉我学生会长怕什么动物!”——在玩灵异小游戏,倒是和这个社团名字挺贴切的。 三个人是玩得开心,但是紧接着给到他们“没有正经活动,收回活动室”的通知打断了他们的开心。 虎杖悠仁不以为意,淡定地说:“别小看我们的前辈们啊,会长!” 佐佐木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灵异事件记录档案,重重拍在桌子上。 面对会长的疑惑,她从橄榄球场上的奇怪声响和球员异常的生病情况一直往前回溯讲到杉泽第三高中在建时的失踪案。 但显然,来到此处想要收回活动室的会长并不相信什么怨灵所为。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田径社对虎杖悠仁的重视。 田径社高木顾问对想要进灵研社的虎杖悠仁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虎杖,登顶全国,我们需要你!” 而对此,虎杖悠仁依旧是拒绝。 同一时候,伏黑惠换下了高专制服,一身白衬衣来到了刚才灵研社提到橄榄球场内。 在他的眼中,看见的自然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世界。 刚才灵研社的佐佐木有一点说对了,这橄榄球场确实不对劲。 他看着在地上若隐若现的游走的咒灵,不禁思忖:“下面难道埋着尸体不成?就算是这样,能有这等诅咒盘踞,应该是2级诅咒。”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伏黑惠双手插兜,依旧在这所学校里漫无目的地找着本应该在百叶箱中的特级咒物。反应实在是太强烈,他完全无法锁定位置,只能说,不愧是特级咒物吗?太棘手了。 他看着手机上特级咒物的图片,对于它的下落有些焦虑。 --——-- “这就是虎杖爷爷催促虎杖悠仁去的社团?灵异现象研究会?”太宰治微微挑眉,有了一些兴趣,在他们的世界,“鬼”其实并不是不存在,那么这个灵研社就很有意思了,说不定真的能够研究出个什么呢?毕竟这次的“主角”虎杖悠仁可是其中的成员呢! 中原中也则是说:“你们世界的咒灵,其实在普通人看来就和‘鬼’差不多吧?都是不可捉摸、危险之物,那他们这样研究这些东西,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眨眨眼,回答道:“其他人不好说,但他们三个说不定真的会遇上些什么。” 不仅仅是他们说出来的那个橄榄球场的异常,而是放在现在这个场合下,哪怕是再普通,到后面也会变得不普通起来。 “不过他们后面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登顶全国?这位虎杖同学在田径上很厉害吗?但是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个呢?” 有着这位田径设顾问的加入,应该凸显的,就是虎杖悠仁田径上的才能吧?但是为什么呢?不觉得有些突兀吗?咒术师的世界,和这个有关系吗? 森鸥外眸色渐深,琢磨着虎杖悠仁和咒术界的联系,后面他会进封印室,那他一定身上带了什么危险的东西,这又会是什么呢? 不过很快,视角就转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装扮进入这所学校的伏黑惠身上。 家入硝子看了看肌肉虬劲的伏黑甚尔一眼,又看向了身姿挺拔的少年,微微挑眉,笑了笑,说:“虽然脸挺像的,但身材还是很不一样的。” 五条悟:“硝子,你就注意到这一点吗?” 她反问道:“不然呢?难道要说什么他们灵研社好厉害,真的猜中了这橄榄球场内的不寻常?这也不是他们能够涉及的范围吧?而且我也不是处理咒灵的咒术师啊。” 她可是咒术界的医生,以前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着能够出去走走看看,跟着他们一起出任务,但现在她可是半自愿半被迫地待在了东京校的医务室,想要出去?太危险了。 所以对于这些内容,她还真的就只能是看看。 不过很快,他们随意的态度就收了起来,因为他们也看见了手机中的那张图片。 “……特级咒物是这个?” 伏黑惠手机中的那张图片,里面是一个被打开的盒子,中间盛放着的,是被满满当当、密不透风封印起来的圆柱体。 就冲着这封印的架势,就知道里面的这特级咒物一定是个很“凶”的东西。 而有些人更是眼熟。 夜蛾正道有些迟疑,他左右看了看同事们,欲言又止。 第135章 观影中(133) 能够认出来的人其实并不少,毕竟能够进来的,不说全部,但也多是见识多广、背景深厚之辈。 像是御三家出身的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像是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还有刚上任的东京校校长夜蛾正道。哪怕是伏黑甚尔,常年混迹黑市,加上也是禅院家出来的,很多东西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忌惮。 “这是两面宿傩的手指?怎么会是这个东西丢了?!” 看着这样的东西不见了,他们总觉得有着浓厚的不好的预感。 乐岩寺嘉伸看向五条悟,没有什么好气:“五条悟,这应该是你的任务!” 就按照五条悟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像屏幕中的伏黑惠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怕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了,但是他把自己的任务交给了学生去做,反而拖延了起来。 这不抓紧回收,不是直接置这所学校里的学生于危险中吗? 涉及到两面宿傩,大家的态度都认真了不少。 特级咒物还是处于封印的状态,只要没有人手贱拆开,其实危险性也不是很大,但还是应该抓紧回收才是正理。 而看现在这学校平和的日常,就知道现在的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是“安全”的。 五条悟挠挠头,说:“放宽心~我是不会让学生有事的~” 他是知道自己的,他能把这个任务交出去,自然是知道这会在伏黑惠的能力范围之内——毕竟只是一个简单的回收任务,谁知道会出这些幺蛾子呢?但他也相信自己不会真的放任学生不管。 乐岩寺嘉伸冷笑:“等真的出事了就来不及了。” --——-- 等到伏黑惠听到田径场上传来的动静时,虎杖悠仁已经和高田开始铅球比赛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令人意外的结局——虎杖悠仁轻轻松松就扔出了一个30米,破了23m12cm的世界记录。 而他选择灵研社作为自己的社团,而不是自己擅长的体育,也是因为社长给出的宽松的条件,当然还有他对社会氛围喜爱。 伏黑惠看见了这场比赛,有些吃惊但不多——没有咒力,但是仅靠肉体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其实也是见过的,那就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禅院前辈。 而就在虎杖悠仁赶时间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伏黑惠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咒物的气息。 “喂!慢一点!”伏黑惠话才喊出口,虎杖悠仁就已经跑的没有影了,“跑的也太快了吧!” 他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虎杖悠仁肉体的极限—— “听说那家伙3秒就能跑完50米呢!” “这是人还是车啊!” 而50米短跑的世界纪录,是5秒47+。 --——-- 文野的人没等这些咒术师多说一些关于的两面宿傩的信息,都看到了镜头来到了虎杖悠仁的身上。 看样子那什么两面宿傩的手指是很重要,但是这位虎杖悠仁也不简单啊。 “‘据说通关了SASUKE’吗?那体能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了!”国木田独步听着佐佐木和井口的对话,感慨了一声。 虎杖悠仁这体能,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样算下来比大部分人都厉害了吧!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会选定他为“主角”的吗? 五条悟则是看着虎杖悠仁的外号,吐槽了一句:“而且,‘西中之虎’什么的,好中二啊!”而且还老气横秋地补了一句,“果然还是学生呢!” 太宰治则是眼角微抽,对于虎杖悠仁的特殊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位可爱的小姐可没有说错呢!这哪里是虎啊,这分明就是大猩猩。”不,应该说,那个世界的咒术师,都是大猩猩! “连破世界纪录……他有这个能力,不正好适合去为国争光吗?这可是比世界冠军还要厉害的运动健将吧!”国木田独步的关注点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奇,或者说,最为“正常”的他,想到的东西也是最为“接地气”的。 听到他这话的大家都是一愣。 ……为国争光?运动员? 虎杖悠仁的这个可能的发展他们还真是没想到——因为涉及到了咒术界,他们下意识地就把人直接归到了咒术师的划分,哪怕他现在没有咒力。 庵歌姬眨眼,有些迟疑地说:“……虎杖同学没有咒力,是普通人,倒是确实可以参加运动比赛。” 而他们这些咒术师,常年经受着咒力的洗礼,身体的强度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虎杖悠仁的这些成绩他们或许可以做出来,但是不可能也不允许出现在运动赛场上。而且,单单是拔除咒灵就已经够他们累的了,哪里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补充道:“不过,看他这样子,也没有这样的心思啊?看他加入灵研社的一个理由就是能够5点回家,他现在的重点是想要去医院看爷爷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大家讨论起他这随口提起的话题,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这个话题又被覆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也都看见了在虎杖悠仁经过伏黑惠身边时,他感受到的那股邪恶、血腥的咒力,“所以这个特级咒物在虎杖悠仁身上?” 乐岩寺嘉伸想起了最开始被绑在封印室里的虎杖悠仁,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出场。 很明显,五条悟说着不会有事的这个任务,后面一定出现什么差错了。 不然安全回收了的话,虎杖悠仁应该依旧过着他那特殊又普通的生活,而不是出现在满是封印的封印室内。 不过他是因为什么进去的,他是想不出来。或者说,他不愿意往那边去想。 毕竟涉及到千年前的那个诅咒之王,能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 虎杖悠仁从学校跑出来后,目的很明确,就是医院。 他在病房内一边折腾着他带来的那束打包好的花束,一边和自己的爷爷说着话。 “都叫你别来了,也别老是买什么花来!” 面对自家爷爷的严词厉色,他毫不在意,只是说道:“不是和平时一样吗?话说,花也不是给你的,是给护士小姐的。” 虎杖倭助直接骂出声:“那就更多余了,笨蛋!你在社团怎么了,去社团啊!” 看起来,这位虎杖爷爷是一个脾气很是暴躁、不好相处的老人。 “真啰嗦啊……5点就结束了,我要是没空,也不会来看你的。” 虎杖倭助闭上了眼,安静了下来,满是年老痕迹的脸上也淡去了暴躁的神色,说:“好,那你就听我这个闲人说两句吧。” 这次轮到虎杖悠仁说:“没兴趣。” “好好听着!”虎杖爷爷没有在意虎杖悠仁的拒绝,任由他在病房内走来走去,只是自顾自说着。“最后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的父母。” “都说了,我没兴趣!” 虎杖悠仁背对着他,对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父母没有什么想法,和他相依为命、抚养他长大的是他的爷爷:“拜托您老人家,别在死前耍酷行吗?” “男人就是该帅气地死去,你懂不懂啊!臭小子!” “别老是发脾气啊。”虎杖悠仁拿着花瓶走了回来,将带来的花束插进瓶中,说,“平平常常就好了。” 这也是他此时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愿望吧。 虎杖爷爷嗤了一声,平躺着的姿势微微侧转:“宽松世代真不像话。” 今天的天气很好,但是日落时分,太阳总是要落下的,就像是人也终究要死的一样。 “悠仁,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有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总之,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可别像我这样。” 虎杖悠仁听着爷爷的话,愣住了,良久才说出声:“……爷爷?” --——-- 第136章 观影中(134) “还真是温馨的画面。” 大家看着虎杖悠仁和他的爷爷拌嘴,看着坏脾气的爷爷被虎杖悠仁反制……这样的日常,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确实是很温馨美好的画面。 不过,因为地点在医院,对于当事人来说,可能还是会有一份遗憾的吧。 “生老病死是难以违背的自然规律,对于悠仁来说,这样的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所以他才会哪怕有着爷爷的的要求,也还是踩点离开学校。”家入硝子一手支在扶手上,一脸的感慨。 庵歌姬看了看忽然安静了下来的学妹,又看回了屏幕,低声喃喃道:“虎杖爷爷……他会说些什么呢……” 他这样子实在是太有“接下来我要说遗言”的感觉了——毕竟满脸暴躁的老头子忽然平和了下来,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父母?”太宰治看了眼侦探社中的江户川乱步,总觉得这个时候被这位虎杖倭助提到的父母有些不同寻常。 一老一少相依为命,唯独不见中间的父母,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看虎杖悠仁的态度,他显然是不知道的,甚至还有些怨气。那么这个时候,他想要告诉自己的孙子什么呢?这一点,肯定很重要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不是由他们控制的,他们想知道,但是虎杖悠仁没有给这个机会,而是一口拒绝了。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父母不见踪影,是因为去世了吗?但是如果真的去世了,那虎杖悠仁应该也不至于是这样拒绝的态度啊?难不成还是被抛弃了?但是看着虎杖爷爷的态度也不像是有被抛弃的怨气?” 虎杖悠仁不想听有关他父母的事,虎杖爷爷最后也没说,徒留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猜。 五条悟双手抱胸看着虎杖倭助,听他说着最后的话,微微眯眼,说:“有些话,最好是不要说出口的。” 就像是之前他们猜测的那样,是不是他们的世界言语也是有力量的,他当时没有说什么。因为与其说是语言有力量,还不如说是最后弥留的情感太过浓烈,以致形成诅咒。 中原中也说:“就像是前面你没有对夏油杰说出口的话?” 他看向虎杖爷爷转身后说的话,眼睛也微微眯起,“所以……这是谶语?”重点应该是那句‘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吧? 五条悟却是又笑了,神色不复之前的凝重,说:“也不一定呢!现在我们看见的,可不再会是我们的未来啊。”接下来怎么发展,可是由他们做主的。 “不过别像他一样又是什么意思?不要像他这样老死在病床上?还是不要像他那样碌碌无为?”但是他的人生,也不是别人能够评判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 属于虎杖倭助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冷漠的“嘀——”一声,他的蓝灯跳成了红色,也代表了这个人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面对自己最后的亲人的离世,虎杖悠仁又怎么能够保持无动于衷,他在打往前台的电话中强忍着眼泪,说:“爷爷他,去逝了。” 他看着爷爷被推走,一个人收拾完了病房,填写了死亡证明。而面对着护士的关心,他好像一切如常,就好像爷爷没有离开他,或许也是因为没有什么实感,又或者他是知道爷爷不会开心他一直愁眉苦脸的。 但是说什么“我会笑着把他烧成灰”的,对于护士来说,也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伏黑惠也终于一路追踪赶到了医院,叫住了虎杖悠仁。 “你是虎杖悠仁吧?”伏黑惠站在灯光的阴影里,神色冷肃,“我是咒术高专的伏黑,现在有话和你说。” 虎杖悠仁虽然有些不解,但看着他的神色,也还是跟着走到了一旁,嘴上还嘟囔着:“我正在服丧呢。”会有什么事情找他? “不好意思,没时间了。”伏黑惠对此感到抱歉,但实在是事情紧急,“你手上的咒物非常危险,请你立刻交给我。” “‘咒物’?” 伏黑惠拿出手机调到那张照片,给他看:“这个。” 虎杖悠仁微微凑近,仔细看了看,说:“嗨嗨,是我捡到的。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前辈他们很感兴趣,那东西怎么危险了啊?” 伏黑惠:“日本国内,不明死亡和失踪人口,年均超过一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诅咒’造成的。” 虎杖悠仁微微躺倒,话里话外也还是不怎么相信:“‘诅咒’?” “信不信由你,这就是事实。”伏黑惠也无所谓他信不信,重点是虎杖悠仁能够明白他捡到的那个东西很危险,应该交给他。 “我继续说了——” “在学校和医院,尤其容易聚集大量怨念,痛苦、后悔、耻辱……人类的负面情感,就是诅咒的源头。所以,很多学校里都秘密存放着‘驱魔’的咒物,你拿到的那个也是其中之一。” 虎杖悠仁听出了其中的不和谐之处:“既然是驱魔的,难道不是好东西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我把话说完——存放邪恶的咒物,其他诅咒便不会接近,此乃剧毒,驱魔不过是徒有其名的恶习。其封印逐年松懈,如今成为了招引诅咒、令其不断壮大的诱饵。” “你拿到的那个,是被分类为‘特级’的危险物,趁还没闹出人命,快交出来!” 虎杖悠仁重新站起,他现在爷爷刚去世,也没有什么精力去证实这些话是真是假,还是这个叫“伏黑”在戏弄他,他只是说:“都说了,我无所谓,你找前辈们去!” 他从衣服口袋中掏出那个盒子,直接抛给了伏黑惠。 他接过打开,里面却是空的。 他眉头紧皱,内心不好的预感更加浓重——我追踪的只是附着在盒子上的残秽吗? “里面的东西呢?!”他厉声问道,内心不愿意去想那个最糟糕的走向。 “都说了,在前辈那边!”虎杖悠仁甩开伏黑惠的手,不耐烦地回答。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呃”了一声,告诉伏黑惠,说:“对了,他们说过今晚要在学校里面揭下那个符纸。” 伏黑惠倒退几步,对着他们这些作死的想法和行动力陷入了沉默。 面对着虎杖悠仁“要出大事了吗”的问话,伏黑惠直接告诉他“他们会死”的结论,转身就走。 不管赶不赶得上,他总得回去。万一呢? --——-- 第137章 观影中(135) 对于虎杖倭助的最后的话,各人有着各自的思量,唯一肯定的,是他的生命的终结。 五条悟说他不知道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这也是事实,而且他关注的,也是前面的那些话。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有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总之,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理说出这样的话呢?他又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虎杖悠仁这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说的“强大”,指的就是虎杖仁的身体吗?为什么要虎杖悠仁去救人,仅仅只是因为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为什么会叮嘱他“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而且,“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这是什么新型的“诅咒”吗? 不管怎么看,虎杖悠仁都是一个好孩子,他热心、赤忱、为善……所以虎杖倭助的这些强调,真的有必要吗? 太宰治想了想,最后也只说道:“所以这位虎杖爷爷,他一定知道什么。” 但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知道的了。因为这段话后,他这个人便没了生息。 看着虎杖悠仁这样强忍着泪水说出既定的结局,大家都是有些沉默。死亡他们见过的不知道有多少,但亲眼目睹着这样规矩的寿终正寝,他们也还是头一遭。 这个话题,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不过很快,这个沉郁的环境就切换了,而虎杖悠仁接下来的话也让大家的沉默都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庵歌姬有些惊呆了看着虎杖悠仁收拾好心情,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假面,但能够说出来“我会笑着把他烧成灰”什么的,也还是太过惊人了。 她有些纠结地说:“虽然虎杖爷爷是希望自己的孙子不要沉溺于他的离开和悲伤中,但虎杖悠仁这想法……” 他这话一出,什么悲伤、凝重的氛围都没有了。 面对庵歌姬的一言难尽,冥冥无声笑了笑,“至少他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不管是真是假,这不是“没有”沉溺于悲伤中,不是吗?他可是笑着的。 而紧接着,他们等待的伏黑惠也到了,众人收敛起有些散漫的注意力,专心地看着接下来的发展——前面铺垫了这么久,总该进入正题了吧? 家入硝子瞥了脸色微微紧绷着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眼,有些懒散地说:“还别说,这位伏黑小哥还是挺帅的。” “五条,你的这位学生很认责哦!”这都追到医院来了。 庵歌姬补充道:“而且很有礼貌。”虽然很急,但也知道道歉。完全不像是五条悟这个不看脸色和氛围的混蛋教出来的,他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听着屏幕中两个人的对话,森鸥外微微扬着的嘴角弧度拉大了,他默默想着:按照虎杖悠仁的这个说法,看来这个特级咒物不在他的身上。所以危险是一定会发生的,不过是在学校? 国木田独步也看见了虎杖悠仁措词隐含的意思:“虽然是他捡到的,但是现在不在他的身上了?”他有些恍然,脸色也微微发白,“也是,他们的社团就是研究这些灵异现象的,东西在他的学姐学长手中也是正常的。” 五条悟听完后看了眼沉默的伏黑甚尔一眼,说:“那就是得辛苦惠再跑一趟了?” “不过,惠的这个介绍做的很好嘛!任务很用心啊!”说着,五条悟还比了一个赞。 乐岩寺嘉伸猛地用拐杖拄了一下地面,有些不满地提醒道:“五条,这是你的任务!” 五条悟挑眉,对着他严厉地目光毫不动摇,也丝毫不在意,“怎么了?” 夜蛾正道对着这流淌着紧张的氛围有些头疼,他打了一个圆场,说:“悟,这毕竟涉及到千年前的诅咒之王,确实应该慎重对待。” 如果东西不在虎杖悠仁手上,那很可能就是两条性命。 乐岩寺嘉伸看了眼空无一物的盒子,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如果当时你在场,总不至于和这个禅院一样,追错了东西。” 五条悟看了眼说话的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淡声说道:“人家有名字——伏黑惠,不是什么禅院。” 本想反驳的伏黑甚尔听到五条悟的这句话,难得觉得这个六眼小子也是会说话的,他给了五条悟一个赞许的眼神,难得有些和颜悦色。 他可不是什么禅院,他的儿子自然也不是。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关注的—— 对着五条悟这答非所问,乐岩寺嘉伸脸色更难看了。 夏油杰这时幽幽说了一句,“现在这个伏黑赶回去,说不定还能够赶上。” 家入硝子看着这疑似拱火的话,沉默了。 五条悟无奈摊手:“对于屏幕中的这一切,已经注定了,毕竟谁能想到放置咒物的百叶箱会这样容易就‘失窃’呢?这本来就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危险的回收任务啊。” 现在演变成这个走向,是谁也没有料到,也是谁也不愿意接受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宰治一锤定音:“只能说,人类还真是一个热衷于作死的种族。” 中原中也无语:“……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论作死,你不是一把好手吗? --——-- 夜晚中的校园,宁静而美好。当然,同时也适合去做一些白天无法完成的事情。 灵研社中,佐佐木和井口相对而坐,桌子上点燃的一只白蜡烛照亮了眼前的空间。 佐佐木拿着那个本应该在虎杖悠仁手上的盒子的里的封印物,有些苦恼地说:“拿不下来啊!” 井口:“有必要特意偷跑进来做这个吗?” 符纸被封印的很牢固,弄了这么久她还没能撕开一个口,这也是她所头疼的地方。 他们是为了追求一个刺激才选择在夜晚的学校中进行这个活动,但殊不知,危险正在临近。 不过害怕归害怕,他们也还是知道这些其实都是假的,并且相信自己不会出事。 但有时候,就应该对那些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物保持敬畏之心。 佐佐木惊喜地看着被自己扣开一个角的封印,很快符纸就在她的手中一圈圈解开,最后被包裹在里面的东西在他们眼前展露真实—— “人类的,手指?”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周身陡然泛起一阵冷意,蜡烛被熄灭了。 佐佐木拿着那根手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手指掉落在那堆封印符纸中,被她整个握住:“怎么……回事?” 在他们看不见的世界,数不清的咒灵围了上来,渐渐地、要将他们淹没,而它们的目标,正是她手中的那根从符纸中剥离开来的手指。 --——-- 第138章 观影中(136) 看着这宛如恐怖片开场、主角们作死前奏的画面,大家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国木田独步更是脸色微白。这样的场景,真的很适合联想一些他不太喜欢的东西。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佐佐木的手上,没有人注意到个人的情绪如何。 种田山头火代表文野问出了他们在意的那个问题:“听你们说,这特级咒物很厉害,涉及到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这又是什么?” 五条悟瞅了眼他们,只是摆了摆手,但也没有拒绝夜蛾正道的科普。 他犹豫了一下,看大家也默许了的样子,便简单解释了几句:“两面宿傩是千年前诅咒之王的存在,拥有四条手臂和四只眼睛,性格残忍冷酷且嗜好杀戮,尤其喜欢杀死女人和小孩。 当时咒术处在全盛时代,咒术师曾纠集力量想要杀死到处吃人、恶名在外的他却纷纷失败。他死后其二十根手指被切下化成特级咒物并被封印且分落在日本各处,也就是合格特级咒物的由来。” “所以很厉害?”种田山头火问道。 夜蛾正道点头,都没能完全杀死,只能封印,怎么不是厉害的人物呢? “那他是怎么死的?”不是说咒术师落败了吗? 五条悟截过话题:“还能是怎么死的,最后也还是失败了呗,但咒术师也没有完全胜利。” 森鸥外:“没有完全胜利?因为被封印的手指吗?” 禅院直毘人沉声道:“因为两面宿傩并不算是完全死亡。那二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蕴含着强大的诅咒之力,咒术界无论怎么尝试都毁不掉。更别说他的灵魂也寄宿在手指中,确保自己力量不灭。” “两面宿傩的手指就类似于‘不灭诅咒’的载体,结合受肉、契约和咒物的特性,能够使其不断复活。它本身还具有‘吸引诅咒’的特性,会引发周围咒灵的暴走。” 虽然文野的大家还是有些地方不够明白,但其中的重点还是清楚了的——“所以一旦他们把那封印符纸拆开来……” 夏油杰笑着说:“咒灵就会撕碎他们,也就是伏黑说的——他们会死。” 了解了这些信息,当他们看见屏幕中的那两个学生真的拆开了符纸,也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咒术界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有着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当面对很有可能是铺天盖地的咒灵,也不是谁都能够应对的。 五条悟拧着眉,看着符纸被一圈圈拆下,说:“……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他虽然不怕两面宿傩,而且还是一根手指实力加持的咒灵,但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应对的,便是伏黑惠也够呛——看前面的内容,这个时候的他,实力应该在二级? “咒灵来了。” --——-- 虎杖悠仁紧紧跟着伏黑惠的动作,边跑边问:“符纸是随便能够揭开的吗?” “不,没有咒力的人类是做不到的。”他们正朝着学校跑去,伏黑惠声音有些不稳,既是因为这来回的跑动,也是因为对学校内那两位学生的担心,“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虎杖悠仁也不敢去赌那个他们解不开封印的可能,直接领着伏黑惠抄了近道赶往学校。 而伏黑惠还在继续解释道:“这次的咒物太强大了,封印也年深日久,就和纸片一样(脆弱)。” “但是,听你说什么‘诅咒’,我还是难以想象啊!” “他们在哪里?” “4楼!” 就在他们刚接近学校的时候,虎杖悠仁就感受到了一股从学校中传来的深寒的压力,他甚至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这股压力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他将人往后一掼,一边翻进学校,一边告诫道:“你待在这。” 他已经看见学校四楼散发着不祥的浓厚咒力,接下来的事情,不应该是普通人应该参与的了。 但是虎杖悠仁不放弃,他剖白内心,“……虽然我和他们相识不久,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伏黑惠强调道:“你留下。” --——-- 冥冥微微歪头,说:“可能因为时间太久便脆弱了,伏黑的担心成真了呢。”——符纸被揭开了,而他们也危险了。 她一脸的麻烦,幸好这不是她的任务,她讨厌一切麻烦和影响她赚钱的事。 “赶到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 咒术界的大家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之前因为“两面宿傩”这个 名字就已经引起过一轮惊呼,不是谁都能够和这个东西“过招”的,不管是哪个咒灵吞服了手指,它的实力一定会暴涨,对寻常咒术师来说都很危险,更别说只是普通人的那两位学生了。 庵歌姬说:“虎杖同学的心是好的,就是接下来的‘战场’确实不是他能够、以及应该参与的。” 但是太宰治想了想,结合前面他们对“两面宿傩”的介绍,有了一个不成熟的猜测没有直接说,只是提醒道:“但是一开始虎杖悠仁的登场是高专的封印室?他也是被判处了秘密死刑呢!”按照咒术界高层的意思,那就是他身上有着能够威胁到普通人更甚至咒术界的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庵歌姬没有反应过来,接了一句:“你是说虎杖同学后面一定会进去吗?” “伏黑君的做法是对的。但是按照这位虎杖同学热心的性格,让他一直乖乖待在外面,确实有些为难吧?” “可能也正是因为最后他进入了学校里,才发生了什么必须被……” 太宰治几乎就是明示了:“只是一般的咒力侵袭是能够治愈的,能够被判处秘密死刑,那他身上一定有很危险的存在。” 现在这个场景,不是就有一个危险的存在吗? 五条悟灵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奇怪,他低声喃喃道:“……不可能吧?” --——-- 灵研社里早就被破坏的凌乱不堪,像是发生过什么激烈的战斗一样。 佐佐木躲在一个昏暗的角落,她双手紧紧捂着嘴巴,不敢露出丝毫的气息。而在她身后的走廊里,一个念叨着时间的咒灵慢慢走过。 她对着这些忽然出现的那些怪物毫无头绪,甚至很是惊恐,“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她面前的黑暗中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佐佐木。” 健硕的身影渐渐清晰,佐佐木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井口,太好了,你去哪了?” 但她没能看见的是,井口迟缓的脚步,还有捂着自己的脖子,以及微弱的求救声:“救救我。” 佐佐木眼睛瞪大了,看着井口脸上被那些怪物缠满,更加危急的是,她正在躲避的那个怪物也找到她了。 这个时候的伏黑惠正从楼梯上快步上来,他知道时间不等人,现在诅咒被激活了,气息还是这么强烈,就知道接下来不好对付,但他依旧义无反顾。 他推开门,面对着迎上来的咒灵,双手在月光下比了一个手影,低声喝到:“玉犬!” 月光照射下,一黑一白、头上有着奇妙花纹的两只狗从影子中一跃而出,在月光下长啸一声,威风凛凛,目光炯炯地看着对面的咒灵,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 第139章 观影中(137) 家入硝子是坐的里五条悟最近的那个,她隐约听见了五条悟的话,不由得问了一声:“什么不可能吧?” 五条悟抿唇,只适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两面宿傩的手指,真的能够在人类的身体上复活吗?或者说,人类能够承受得起它的毒性吗? 关于佐佐木和井口的片段很短,因为大家也是早有预料,被揭开封印符纸的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会带来什么情况。 他们现在还能够躲藏,都可以说一声他们厉害了。不过幸运也到此为止了,咒灵找到他们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伏黑惠疾步上楼,轻吐一口气,迟疑道:“他们……能够赶上救下他们吧……” 不过他这句话很快就被淹没在咒术界众人的惊呼中,因为他们看见了伏黑惠比出的手影,明白了他的术式是什么。 禅院直毘人直接脱口而出,眼睛都亮了:“玉犬?!这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 伏黑甚尔也是在短暂的惊愕后,脸上很快就笑开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话中满是愉悦:“这是十影法!没想到家传术式居然是在我这种垃圾的儿子身上!”他看向禅院直毘人,强调道:“老头,这可是10亿!钱别给我忘了!”当初他伏黑惠术式还没有觉醒,但是看他身上的咒力,就知道他一定会有生得术式所以才有了这个和禅院直毘人10亿的交易。 现在伏黑惠的术式暴露出来时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这10亿对于禅院直毘人来说可是买赚了。 禅院直毘人当初也只是随口一说,内心还真的没有抱什么希望,只当是给伏黑甚尔没什么赚头的投资,但现在这可是家传术式,10亿算什么,他赚大了好嘛! 他对着伏黑甚尔这直白的要钱翻了一个白眼,没有什么大家族族长的架子,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已经死了,要什么钱。再说了,等惠回到禅院家,这些钱不都是他的?” 伏黑甚尔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说:“什么叫做这是我儿子的钱,他的钱就是我的钱。”当然,他的钱也还是他的钱,能给儿子留下足够的生活费已经是他最后的操守了。 人渣的明明白白。 五条悟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不满。在十种影法术的刺激的下,他想起了当时伏黑甚尔临死前的话,于是他直接说道:“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他现在可是我的学生!” 若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术式的拥有者,而且还是回到了禅院家,那他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他的学生。 毕竟当初因为“六眼+无下限”和“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的缘故在,五条家和禅院家是可以称之为“世仇”的存在,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把这小孩交给他教导? 所以这个小孩一定是被他收养的,而没有回到禅院家。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说:“所以你也会是养小孩的成员之一?” 现在的惠君还是一个小孩子吧! 前面有夏油杰领养了一对双胞胎姐妹,现在五条悟也疑似养起了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怎么,他们这届学生的尽头都是养小孩吗? 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去养一个?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诡异的想法抛之脑后——真的是,和他们这些人呆久了,总觉得自己也变得不够聪明了。 伏黑甚尔也想到了他临死前的托付,但没关系,他就是那样没节操,反正东西都是抢着的更香。而且他的孩子可是十影法,这样被争抢才是正常的,这可是能够和“六眼+无下限”相媲美的术式啊! 但显然禅院直毘人并不是这样认为:“他是我禅院家的孩子。” 在知道了“十种影法术”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让出去? 五条悟眨眼,说:“反正你肯定是没有抢过我!” 伏黑甚尔看着他们对着自己的儿子又争又抢的,只觉得无比地满意,反正都是干活,给谁干不是干呢?禅院家和五条悟都是能够给出大价钱的,而且他也不必担心他们对伏黑惠不好:“没事,可以看你们能给多少钱。” 这个才是重点。 而文野的人看着他们这激烈的“讨论”——关于争抢孩子以及给孩子卖上一个好价钱的讨论,只觉得大开眼界。 国木田独步甚至忘了自己之前说了什么,只是喃喃道:“买卖孩子,是犯法吧?” 织田作之助忽然冒出一句:“但是他们可能并不适用,毕竟在他们咒术界,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在的。” 毕竟是能够判处秘密死刑的地方,说不定这些是合法的? 而咒术界也还在就伏黑惠的归属问题激烈地讨论着—— 五条悟财大气粗地说:“——反正你们不可能出得起比五条家更高的价码!”不管是钱还是资源,他五条家都不会落后于人。 禅院直毘人早已冷静了下来,他也明白了屏幕中伏黑惠的归属问题,毕竟他还姓着“伏黑”,而不是“禅院”,那么他只可能是被五条悟给收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禅院家只可能给出和五条家一样的价码,更高的,也给不了。 于是他撂下一句话:“反正再怎么说,惠就是禅院家的孩子。” 五条悟嗤笑:“虽然孩子不姓禅院,但就是禅院家的孩子。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听。” 他笑着说道:“你、做、梦,他就是我的儿子。” 伏黑甚尔听到这里才有些破防:“什么叫做你儿子,他是我儿子。”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说:“谁让这个时候的你已经死了呢?我这可是收养了失去父亲的可怜小孩儿——既然是我的养子了,那不就是我的儿子了吗?” 反正在知道伏黑惠的术式后,他也不可能将小孩交给其他人养。 伏黑甚尔语塞,将矛头对准了禅院直毘人:“连家传术式也保不住,你还不如我这个废物!” 禅院直毘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是因为谁?要不你交代一下,当初你到底和五条悟说了什么,让他能够这样理直气壮抢孩子?甚至还抢成功了? --——-- 一黑一白的玉犬从影子中一跃而出,在月光下长啸一声。 伏黑惠眉心紧皱,冷着脸下达了命令:“尽管吃吧!” 玉犬很快就从主人身边跑过,冲进咒灵中撕咬。 就在他们等着看伏黑惠大杀四方的时候,镜头却是一转,又来到了外面的虎杖悠仁身上。他还在纠结着:“我只能听他说的,在这等着吗?我在怕什么?”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虎杖悠仁其实也明白自己在怕什么。死亡的气息在逼近,没有人能够真的不怕死。 但是看着爷爷离开他。他又好像是不怕的,只是有些寂寞。 那么,爷爷的死,和眼前学姐学长们可能的死亡,有什么不一样…… 他双手紧握,看着那幢染上不祥的建筑,耳边似乎响起了爷爷最后的叮嘱:“……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虎杖悠仁开始动摇。 这个时候,在玉犬的帮助和陪伴下,伏黑惠很快从越来越多的咒灵的阻拦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咒灵不断被撕碎,他疾步跑过转角后,便看见了被咒灵缠绕吞噬、早已昏迷不省人事的两位学生。 “找到了。” 学校里面的激烈战况和外面虎杖悠仁的动摇此刻形成了反差。 虎杖悠仁想起了自己的爷爷,虽然他脾气差又固执,除了自己没有人回来看他…… 而伏黑惠看着少女裙子口袋中微微露出一角的符纸,明白了咒灵是想要把人类和咒物一并吞噬,但是他还有一段距离,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走廊上的咒灵和伏黑惠都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纷纷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虎杖悠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外,他直接破窗而入,借力在空中转了一圈,看向了下方几乎快要把学姐完全吞噬了的邪恶怪物。 他隐约听到了那个今天才认识的人对他的呼喊,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想,唯一的念头只有爷爷的话。 ——“我觉得,爷爷的死,是正确的。但是!这边的死亡,是不正确的!” 他一拳砸下,咒灵都愣住了,他将两人从咒灵的口中救出,几步后退跃下。 “这就是诅咒吗?” 扭曲、污染的咒灵还没来得追过来就迅速被伏黑惠杀死,紧随其后的玉犬开始清扫这里的战场。 伏黑惠:“本来想问你为什么来了,不过你干得不错。” 虎杖悠仁看着一脸冷酷的伏黑惠,很想说一句“你在拽什么啊”,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他咽下了这句话,而是问道:“那边在吃诅咒的是什么啊?” 伏黑惠看了眼两只玉犬,目光微微柔和:“是我的式神。” “你也能看见吧?一般人是看不见诅咒的,临死之际或者这种特殊的场面就两说了。” 虎杖悠仁有些恍然:“也是,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什么幽灵。” “你不害怕吗?” “本来是害怕的。但是你知道吗?人是真的会死的。” “啊?” 虎杖悠仁看向了昏迷的学长学姐,声音低沉:“所以我想,至少要让自己认识的人,得到正确的死亡。” 不过很快,他就清除了自己低落的情绪,说话声也微微上扬:“嗯,我也不太懂就是了。” 他抱着人站起,一把接住掉落的咒物:“就是这个吗?” “嗯,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 第140章 观影中(138) 其实对于伏黑惠的归属问题,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在这里争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等出去后谁先把伏黑惠弄到手才是正理。 就像夏油杰看着他们争得起劲,他也不是不心动,还是那句话,这可是能够和六眼+无下限”相提并论的“十种影法术”!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出价”,谁能够比得过五条悟?所以他觉得还是想想怎么在出去后抢先找到人这个方法性价比来的高。 文野的人看着他们争论的热火朝天,疑惑几乎要塞满了他们的脑海—— 暂且先不论那个买卖孩子是否犯法的问题,就是这个在他们口中很厉害的“十种影法术”又是什么?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厉害到什么程度,五条悟也会加入其中?还有那个公然卖儿子的伏黑甚尔,也让他们忍不住想要唾弃,这真的是父子吗? 种田山头火是有问题就直接问道:“十种影法术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这是个什么概念?” 夜蛾正道没有参与他们那“买卖孩子”的、应该进橘子的讨论,转头简单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禅院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剩下两家分别是五条家和加茂家,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最好搭配六眼使用),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便是他们的家传术式——当然,祖传术式并不只有这一种,但这三种术式可以称之为最强。” 其他的,他也不想多说,他们也只要知道这个概念就差不多了。 不过接下来也没有时间再给他们争论什么伏黑惠的归属,毕竟除了伏黑惠本人,那个两面宿傩的手指也是他们值得关注的。 禅院直毘人满脸欣慰以及欣赏地看着伏黑惠御使他的式神,脸上写满了对自家崽子以及对十影法·玉犬的满意:“看吧,玉犬是多么的健壮威武,惠这般年纪就是二级术师了,真是天才少年啊!” 五条悟也不跟他争,说:“你就看吧,反正最后都是我家的。” 好在镜头很快就转到了虎杖悠仁身上,大家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 庵歌姬之前都不敢插话,他们的气势实在是太足了。不过现在看着虎杖悠仁的纠结,她倒是愿意、也能够说话了:“害怕死亡并不可耻,虎杖同学还是学生呢,年纪也不大,加上刚经历亲人离世,会有所害怕也是正常的。”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停下和禅院直毘人的呛声,看向了一脸感慨的庵歌姬:“歌姬,你是在说笑吗?悠仁可是能够说出‘我会笑着把他烧成灰的人啊’,他害怕的不是死亡,是‘不义’的死亡。” 毕竟他对待自家爷爷的死亡和他那学姐学长们可能的死亡,态度完全不一样。面对爷爷的离世。他完全就是“乐观”过头了,但是听到惠说“他们会死”的时候,他才有所害怕。 而接下来虎杖悠仁说出来的话也正好证实了这一点。 “正确的死亡和不正确的死亡吗?”与谢野晶子听着虎杖悠仁的话,陷入了思考。 死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正确的死亡,才是他们应该“追求”的,而那些不正确的死亡,才是他们应该避免的。 她想起了常暗岛上最后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当死亡在一个人身上反复出现…… 死亡本就是应该不可亵渎的,像是森鸥外那样滥用她的异能玩弄死亡,才是罪无可恕的。当然,她也不否认自己在常暗岛上的罪,大家最后宁愿自杀也确实让她一度陷入崩溃。 珍惜生命,这也是她今后要践行的准则。 不过,冥冥看着能够一拳打蒙咒灵,并且将人从咒灵口中抢下来,被头发微微遮住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许,说:“他这身体素质几乎都能和天与咒缚比肩了吧?” 五条悟纠正道:“应该和真希差不多,不过确实有些夸张。” 太宰治低声嘟囔:“真的就是大猩猩啊……”这是他们世界咒术师的常态吧?还真的就是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特色啊,不过大猩猩什么的,真是暴力啊~ 不过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国木田独步可是牢牢记着虎杖悠仁的登场呢,“现在咒物拿到手了,虎杖悠仁看着也不至于就要进封印室啊,难道是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吗?” 五条悟说:“被手指吸引过来的咒灵不止这一只,还有别的没有处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 --——-- 面对虎杖悠仁的问题,伏黑惠答道:“啊,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没有被吃掉真是奇迹。” 虎杖悠仁奇怪地说:“吃它做什么?好吃吗?” “说什么傻话,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咒力,这东西很危险,快给我!” “嗨嗨。” 就在虎杖悠仁将要递出之际,他的头顶又有一只强大的咒灵压了下来,目标依旧是他手中的那根手指。 伏黑惠甚至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击,他只能一把将人推开,后面还在撕咬的一黑一白两只玉犬迅速跃了过来,配合着自家主人将那三人往后叼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伏黑惠正好被咒灵抓了个正着。 撞击产生的烟尘散去,虎杖悠仁担心地喊了一声“伏黑”。 而伏黑惠双手再度结成新的手影,滋滋电光微闪,他一声“鵺”低喝,想要发动攻击。但是咒灵抢先一步将人甩出,重重撞上墙壁。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不仅“鵺”没能召唤出来,甚至因为受伤咒力不稳,连玉犬都被迫消失回归影子世界。 随着咒灵的攻击,战场也从逼仄的走廊转移到了外面天台。 伏黑惠此时满脸是血,面对咒灵的不断迫近、自己无法动弹、很可能就此失利的状态低低咒骂一声:“可恶,无法思考了!” 他看见咒灵背后那跃起的身影,提高自己的声音:“虎杖,你不是应该带上他们快逃吗?!” 虎杖悠仁躲过咒灵的攻击,说:“你不是也有危险吗?” 但是他的攻击显得那样的无力,咒灵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应付的。 伏黑惠:“诅咒只能用诅咒祓除,你是无法战胜它的!” “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那样你会死的啊!”他牢牢抓住咒灵的肢体,在空中被甩来甩去,不时撞击着地面,尽力在躲避之余产生攻击,“现在走了,我会良心不安的。” “而且啊,我的身上……”他想起爷爷的话了——“你要去拯救他人”,他面色紧绷,紧张地看着身前那巨大的咒灵,“也多了个麻烦的诅咒啊!” 两面宿傩的手指还在他的身上呢! --——-- 第141章 观影中(139) 听着虎杖悠仁这角度清奇的问话,众人只觉得一言难尽、满头黑线。 庵歌姬脸上带出一些惊恐,她有些抓狂地说:“不是,虎杖悠仁这话问的,真的有些令人害怕。伏黑君说的‘吃掉’是指被咒灵吃掉吧?为什么他会好奇“好吃吗”这样的问题啊?” 家入硝子说:“嗯……可能……他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应该好奇这个啊!”庵歌姬有些抓狂,无法和虎杖悠仁“共情”,他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超过了,“算了,还是抓紧给伏黑君才是正理,这个东西他拿着太危险了。” 不过他没能把两面宿傩的手指给出去。 新的咒灵已经攻来。 看见伏黑惠受伤,禅院直毘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惠受伤了。” 五条悟:“我们能看见。”他点评道:“有些松懈了哦,这还没有结束呢。” 但是这个咒灵似乎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当然也有前面他已经消耗过一波的原因。但是看着玉犬也消失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次真的伤的不轻。 而他也有些好奇,“也不知道现在的惠能够召唤多少只式神了?” 禅院直毘人很相信自家孩子的实力:“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入学了没有,但是能够召唤的式神,应该也不会少。” 五条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是在问你。” 等他重新看回屏幕时,主场已经转移到了虎杖悠仁身上。 森鸥外:“这是以‘凡人’之躯,对战‘鬼神’吗?实力如何不好说,但胆气很足。” 五条悟嘴角扯出一抹笑:“你这个比喻还真是有意思。” 森鸥外含笑反问:“难道不是吗?” 江户川乱步提醒道:“虎杖爷爷的提醒以及伏黑惠的话是重点。” “什么?” 不同于自己同事们的疑惑,五条悟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想起自己之前在他们提示下猜到的可能,露出了微微苦恼的神色。 夏油杰:“因为‘要去拯救他人’,所以他不可能放下手上的伏黑惠,也是因为伏黑惠的那句‘诅咒只能诅咒祓除’,所以他能够想到的、破解现在局势的,就是自己得到咒力。” 说到这里,其实大家也差不多都明白了。 家入硝子又想要叹气了:“所以这个时候,虎杖悠仁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毕竟他前面可是问过了好吃不好吃的问题,不了解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存在的他,自然没有我们的那些负担。” 庵歌姬有些结巴地重复:“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 五条悟看了看那边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的文野众人,也点了点头,说:“是啊,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 夜蛾正道有些迟疑:“不至于吧?” 但他想起开篇身处封印室的虎杖悠仁,又有些不确定了。 五条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着虎杖悠仁的这个选择心情也蛮复杂的:“不用猜了。反正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他的选择了。” 对不对的、是不是的,看了不就知道了? --——-- 但是人力终究是有尽头的,虎杖悠仁也不可能一直幸运地躲避所有攻击,他很快就被咒灵抓住了。 手指在攻击中抛上天,当虎杖悠仁看见咒灵伸手想要去拿时,他双手虽然被束缚住了,但是他双脚猛地一跺,借力跳上空中,咬住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伏黑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咒灵紧追着虎杖悠仁不放,也有这特级咒物的影响,“笨蛋!快给我!你也会被吞噬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虎杖悠仁双脚死死蹬着咒灵的嘴巴,让自己避免被吞噬。他嘴上叼着这根手指,面对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不由得想到了刚才自己的问话。 ——“吃它做什么?好吃吗?” ——“说什么傻话,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咒力。” 他或许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似乎今晚的一切都在推动他做出这个决定:“能拯救所有人的方法,不就是这个吗?我有咒力不就行了吗?伏黑!” “不要!”伏黑惠看着虎杖悠仁将两面宿傩的手指吞下,惊愕出声,但是阻止不能。 ——两面宿傩的手指,可是特级咒物啊,这是剧毒之物,他一定会死的!但是,万一、万一…… 他希求着奇迹发生。 或许是他的希求生效了,在虎杖悠仁即将被咒灵吞噬的那一刻,他身上产生了庞大的、邪恶的咒力,挣脱了咒灵的束缚,摇摇晃晃地站在了地上。 咒灵不会去思考为什么这只小虫子忽然变化了,它唯一的目标就是得到它! 但是咒灵刚接近他的时候,虎杖悠仁就一招将它消灭了。 不,不是虎杖悠仁—— 虽然依旧是虎杖悠仁的身体,但是整个人都产生了不小的变化——他的手指指甲变长变尖锐,脸上、手上都出现了黑色的咒纹,眼睛下方更是裂开了第二双眼睛,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强大而邪恶。 这个“人”感受着月光洒落在身上,“哈哈哈哈”地笑出声,“月光果然应该亲身感受才是最带劲竞啊!” 他一把撕开衣服,露出的、健硕的上半身生成了数道黑色的咒纹,整个“人”无比的豪放。 伏黑惠明白这是最糟糕的情况:“这下完了,最糟糕的‘万一’发生了,特级咒物在他身上寄生了!” “他”看着这个这个崭新的时代,兴奋地说着:“咒灵的肉太没劲了,人类呢?女人在哪里?这个时代可真是不错啊!女人和小孩,像蛆虫一样遍地横行,太美妙了!可以大开杀戒了!” 也就在这里,伏黑惠内心绝望之际,这个“人”的笑声忽然被扼住了,他的左手一把掐住自己的下颌,甚至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说出口的话也不复之前的嚣张和邪恶:“你拿别人的身体做什么呢,还给我!” “你为什么能动?” “这是我的身体啊!” 伏黑惠傻愣地看着“虎杖悠仁”像是有病一样地自言自语,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虽然有些不忍,也不甚明白这奇怪的情况,但他还是摆出了攻击的姿态,艰涩地说:“别动!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根据咒术法则,虎杖悠仁,作为诅咒,你将被我祓除!” --——-- 第142章 观影中(140) 虎杖悠仁并不可能能够一直做到完全躲避咒灵的攻击,很快他就被咒灵给抓住了。 对此,五条悟的评价是:“作为一个无法使用咒力的普通人,只是身体素质有些超过,能够撑到现在,也已经很了不起了。”不管是他的胆气还是他的实力,都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 乐岩寺嘉伸僵着脸听着他们的讨论,看着屏幕中和咒灵周旋的虎杖悠仁有些想要骂人。造成眼前的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五条悟吗?要不是你把任务推给自己的学生伏黑惠,先是找不到咒物,后面又是追错了方向,才一步错、步步错地造成了眼前的一切。 现在你的夸奖又是什么意思?虎杖悠仁难道还缺少你的夸奖不成?他作为普通人,最不应该的,就是踏入咒术师的世界。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五条,要是一开始就是你自己来做这个任务,又何必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两面宿傩现世。虽然他实力也有,但两面宿傩这样的人物,他也是不愿意看见的。有些东西,还是死了的,才是最好的。 当他看见虎杖悠仁真的吞下了手指,脸色倏地一变。 也不止是他,咒术界的人都是变了脸色。 对于这一点,五条悟难得产生了一些后悔的情绪,他伸手挠了挠头,有些讪讪。 对于这个结果也是有些苦恼,毕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任务会发展成这样难以收拾的地步啊?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二级任务啊!惠应该是二级术师了,这完全就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啊!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他们变化的脸色,又看了看屏幕中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是整个气场都变得邪恶了起来的“虎杖悠仁”,才说道:“这就是‘两面宿傩’吗?看起来还真是邪恶啊!这发言真的是标准反派。不过看前面虎杖悠仁好像还有自己的意识,他还能够回到原来的样子?” 乐岩寺嘉伸立刻反驳道:“不可能。两面宿傩的手指的毒性之可怖超出常人想象,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生物能够被他成功寄生,最后也就是持续了一段时间,也很快就会被承受不住而崩解。” 对于一些记录,他可是看过的。 森鸥外说话声也是微微上扬:“哦?真的这样?” 五条悟没有参与他们话题的意思,在他看来,不管是两面宿傩复活也好,还是其他,他都会解决掉。 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可不会害怕这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或者说,能够和千年的“诅咒之王”较量,也是一场“幸事”。 当然,这样“幸事”最好也不要发生。 他看着一把撕开衣服、开始肆意放话的“两面宿傩”,说:“这就是诅咒之王?千年前的风气就这样?还真是豪放啊!” 种田山头火则是看着这应该是“两面宿傩”的“人”那满是恶意的话,眉心皱得紧巴巴的不能看:“对着女人和小孩大开杀戒?还真是邪恶。”也难怪当时的咒术师会集结着一同去铲除这位“诅咒之王”了。 女人和小孩可是“希望”啊,怎么可能容许他这样一直肆意猎杀。 不过也没等他们多说些什么,乐岩寺嘉伸的肯定很快就被反驳了—— “等等!这是……” 他们看着“两面宿傩”的狂笑很快就被止住了,有些迟疑。 国木田独步:“这是虎杖悠仁的意识回来了?这好像不是‘两面宿傩’了?” 乐岩寺嘉伸摇头,固执己见:“说不定还是两面宿傩在骗人?咒灵也很是会骗人的。尤其是等级高的咒灵,有了自己的思想后会变得狡猾,这对于咒术师的祓除任务来说都是麻烦。” “禅院家的这个小子,他的做法才是对的。” 伏黑惠这个时候,有些迟疑但依旧坚定地对着虎杖悠仁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五条悟先是纠正了一点:“——他是我五条家的小子。”然后他才捏着下巴,眼中闪过兴味,说起别的内容,“能够压制两面宿傩的意识吗……还挺有意思的。” 乐岩寺嘉伸皱着眉看向说话的五条悟:“你相信后面说话的,是虎杖悠仁的意识?” --——-- 伏黑惠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根据咒术法则,虎杖悠仁,作为诅咒,你将被我祓除!” 虎杖悠仁举手投降状,说:“那个,我还好好的啊!最要紧的是,我俩全身都是伤啊!赶紧去医院吧!” 在他自己的眼里,自己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而随着他的说话,他身上的咒纹也渐渐隐去。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想。 伏黑惠脸色微沉,冷汗微微滑落。 他已经无法分清现在说话的是咒物还是虎杖,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是什么情况?”清越的声音喊破了当下凝重的气氛。 伏黑惠有些惊喜地回头:“五条老师,您怎么来了?” 出现在伏黑惠身后的正是五条悟——他柔软的白发被黑色的眼罩全然竖起,手腕上还挂着一只袋子。五条悟抬起一只手,和伏黑惠打了一声招呼,用着轻快的语气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来。” 说着,他微微俯身,看着浑身是伤的伏黑惠,语气放柔,好似心疼地说道:“真是遍体鳞伤啊!” 然后掏出手机,不顾伏黑惠的拒绝,“咔咔咔”地拍着照:“给二年级的同学们看看!来,看这边!” 满足了自己拍照记录的欲望后,五条悟才一边摁着手机,一边解释道:“特级咒物丢失这等大事,上头也会唠叨的。所以我就来看看风景,顺便走一趟。” “那……你找到了吗?” 伏黑惠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虎杖悠仁先是有些傻眼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怪人,见他提到特级咒物才小心翼翼地说:“啊喏……不好意思,被我吃掉了。” 空气一片寂静。 五条悟也有些僵住了:“真的假的。” 伏黑惠:“真的。” 五条悟走近几步,没有什么距离感地整个人凑到虎杖悠仁身前,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真的,混在里面了,真逗!” 他问道:“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能和宿傩对换吗?” “‘宿傩’?” “就是你吃下的诅咒。” “哦……嗯,应该可以。” 五条悟拉伸了一下,划定了一个时间,说:“那10秒钟吧。10秒之后你就回来。” “但是……” 五条悟对着虎杖悠仁迟疑的神色肯定道:“不用担心,我是无敌的。” --——-- 第143章 观影中(141) 对着乐岩寺校长的问题,五条悟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我确实相信悠仁还有自己的意识,但这个是怎么做到的我就不清楚了,而且让我相信的也不仅仅只是这几句话。” 乐岩寺嘉伸强压着自己的怒气,冷声说道:“五条你是疯了吗?两面宿傩的危险你是看不到吗?你这样直接放过虎杖悠仁,究竟将大家置于何地?!” 在他看来,虎杖悠仁现在就是危险分子,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虎杖悠仁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那么最开始的封印室他就已经觉得没有必要了,直接处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两面宿傩真的能够被这样一个小辈控制。五条悟的做法是直接放出了一个大杀器,还是一个热衷于杀人的大杀器,他也是真的担心虎杖悠仁一个没控制好,直接大开杀戒。 这其中也不仅仅只是他自己受到威胁——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或许还不用担心。但是其他人呢?尤其是普通人呢?五条悟的做法,在他眼里就是极度不负责的表现。 五条悟努了努嘴,对着他的指责没搭话。 夏油杰也是冷笑一声,讽刺道:“看你这么关心普通人的生活,也没见你自己去做这个任务啊!要是真的关心,那不是应该时时刻刻把这些危险的东西都看牢吗?毕竟谁都有可能会出岔子,但是自己上就不会了!原先一个二级的任务,相比于一个特级,不是你自己去做更合适吗?”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对着靠过来的庵歌姬,低声道:“攻击力好强呢!不过夏油这里倒是说的挺对的。” 乐岩寺嘉伸气得脸都黑了。 五条悟也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把人噎住的夏油杰,他没对夏油杰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屏幕,对着伏黑惠的动作夸赞道:“虽然很可能打不过,但是惠有这个勇气挺好的,就是太乖了一点。” 伏黑甚尔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但是五条悟提到了自己的儿子,他也还是勉为其难地听了听,然后看向他,说:“你这是在教这小子逃跑?” 其实他也是觉得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打不过,确实能够逃走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自己也是在这世上勉强活着,又谈什么为人类考虑呢? 五条悟:“……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说着,他很快换了一个话题:“不过看这情况,虎杖悠仁身上确实有些问题啊。” 森鸥外:“我觉得之前提到过、但是没有说的父母很关键。” 毕竟他的爷爷一看就是正常的,现在“不正常”的是虎杖悠仁,往前不就是他那对什么情报也没有的父母吗? 至于为什么说虎杖悠仁是“不正常”的,看咒术界这些人的态度不就知道了吗? 然后大家就看见了“五条悟”的出场。 家入硝子再次看向他,说:“五条,你的每次出场都是相当的出人意料呢!” 这样“危急”的时候,结果带着伴手礼?别以为她没看见他手上袋子里是什么东西。而且接下去的重点居然不是一旁站着的虎杖悠仁,而是记录下伏黑惠重伤的样子? ——一整个就是没有重点、很有闲心的样子。 ——至少乐岩寺嘉伸看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继续感叹道:“不过虎杖悠仁也是个能人啊,她好像就是有种能够以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要紧事情的能力。” 庵歌姬:“……他这性格还真是……”她想了想,才想到一个形容词,“挺心大的。” 家入硝子则是说:“不过,五条,你的距离感还很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呢?” 从一开始就是,五条悟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距离感,每次自顾自地靠近,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意愿和感受。 五条悟听到这里,看了看屏幕,疑惑道:“……这不是挺正常的吗?毕竟是这样新奇的事情,当然得看仔细一点吧?” 太宰治:“知情的,是知道你在观察两面宿傩的情况,不知情的,还以为你这样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了。” 五条悟的眼睛,就算没有什么介绍,但这样久看下来,他们就是猜也能猜个大概。他自然能够看出来五条悟这样凑近是在做什么。 不过按理来说,他就是想要观察也不需要凑得这样近,但是现在他这动作,确实就像是家入硝子所说的,没有什么距离感。 这对于虽然看着“温和”,但其实把对别人的界限划得很清晰的太宰治来说,实在是相性有些差。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觉得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哪怕就算是他们的世界融合也是一样。 中原中也则是对着五条悟“我是无敌”的自信有些跃跃欲试——“真想打一架试试看。” 或许有些人觉得五条悟的这句话太过绝对,但是对于咒术界的人来说,这句话就是真理。他们或许不尊重五条悟,但对五条悟的实力,他们都是很相信的。 当然,这个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虎杖悠仁是否能够控制双方的交换。夜蛾正道内心有些不好的预感,很大一部分是为“虎杖悠仁”这个人本身,天生的‘容器’,其实还是很少见的,他就是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这个虎杖悠仁究竟是什么人,他真的能够控制和两面宿傩的‘交换’吗?” --——-- “惠,接着!” 伏黑惠满脸是血,听到五条悟的话后下意识地接住了他扔过来的袋子:“这是……?” 五条悟做着运动前的拉伸,丝毫没有要和“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对战的紧张,甚至还有心情对自己的学生介绍他带来的特产:“喜久水庵的‘喜久福’——仙台特产,超好吃!我尤其推荐毛豆生奶油味!” 伏黑惠脸色顿时复杂了起来,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在事关人命的这个时候,这个人居然先去买了伴手礼才来?! 五条悟凑近了一点,竖着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不是伴手礼,是我要在回程的新干线上吃的点心。” 就在他还在悠闲地介绍着的时候,已经换过来的“两面宿傩”已经高高跃起,朝着五条悟攻过来了。 不过他没有在意伏黑惠的提醒,依旧背对着人,说:“喜久福和其他特产不一样……” ——话还没有说完,攻击已经到了。 五条悟站立的地方因攻击而产生了爆炸以及炸开的烟尘,伏黑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东西,闭着眼抵御这股弥漫的余波。 等他睁开眼,就看见了本该攻击五条悟的“两面宿傩”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而五条悟正正坐在“他”的背上,淡定地继续着之前关于点心的话题:“……而且呢,夹心的生奶油也很棒,和毛豆绝配!” 被这样羞辱的两面宿傩当然是忍不了的,他反身将背上的人甩开,没有留手直接向五条悟攻去。但五条悟总能在他攻击落下的前一秒避开,次次都让两面宿傩的攻击落空。 五条悟嘴角带着一个浅淡的微笑,微微仰头,说:“当着学生的面,让我风光一下好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避开,而是选择以攻代守,和两面宿傩直接在体术上对战。 而放开了一部分实力的五条悟,虽然称不上火力全开,但也不是现在只有一根手指实力、刚刚复苏、没有意识到对面人的实力的两面宿傩能够应付的。 很快,他就被五条悟一拳砸了出去,在地上连连翻了一个跟头后,才被栏杆给拦下。 两面宿傩见此,依旧淡定地说:“真见鬼,咒术师在任何时代都这么难缠啊——” 他也放开了手脚,重新攻向五条悟,这次他的一击,直接让五条悟整个人向后砸飞,使得整栋建筑都破了一个大洞。他嘲讽道:“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他眼睛微微张大,因为五条悟依旧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甚至微微笑着,倒数着数字:“……7、8、9,差不多了吧?” “两面宿傩”整个人都僵住了,之前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出现,他现在也有些搞不明白这个叫做“虎杖”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无法让他彻底附身。 虎杖悠仁身上的黑色咒印和脸上多余的两只眼睛都渐渐消去,只在眼底留下两道痕迹,他整个人晃了一下,重新抬起头说话时,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没事了吗?” 五条悟周身被控制着的石块慢慢落下,但此刻他的注意全在虎杖悠仁身上,他声音中带着惊喜,说:“真是没想到,你真的能控制啊?” 虎杖悠仁拍了拍脑袋,有些不适应地说:“但是好吵啊,能听见那家伙的声音——” 五条悟慢慢走近,说:“只是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奇迹啊!” 他手指一点虎杖悠仁的额头的正中心,直接将人放倒。 伏黑惠:“你做了什么?” “让他睡过去了。他醒来的时候,要是没有被宿傩附身,那他就有可能是‘容器’了。” 五条悟一手扶着倒下的虎杖悠仁,微微侧身,提高了声音说:“那么,提问!” “——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他呢?” 伏黑惠知道他这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他沉默了一下,说:“就算他是容器,根据咒术法则,虎杖悠仁也是死刑对象,但是……” “我不想让他死。”他总觉得虎杖悠仁会变成这样,也有自己的原因在,如果当时他能够做的更好就好了。 五条悟淡淡问道:“这算私情吗?” “是私情,请您想想办法。” 五条悟笑了几声,将人扛起,对伏黑惠这个请求直接应了下来:“可爱的学生都开口拜托了……交给我吧!” --——-- 第144章 观影中(142) 五条悟歪了歪头,说:“能不能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啊,不管虎杖悠仁是什么人,他能做到什么程度,接下去看就能清楚,提前知道了,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情的发生,这也是他们现在还安分坐在这里的重要原因——虽然他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不过很快,五条悟又被“盯上”了。 不仅是乐岩寺嘉伸看着他,禅院直毘人看着也有些不满:“你这什么东西就不能到时候再买吗?重点难道不是惠的安危?还能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五条悟则是对着“自己”的推荐若有所思:“真的有这么好吃吗?”等他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去尝一下……等等,这个产品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吧?算了,反正已经知道了就算还没有研发,他也能有办法尝到。 看到五条悟完全不理自己的话,禅院直毘人的脸色更黑了。 伏黑甚尔嘲笑道:“老头,你也没有什么面子嘛!”还天天禅院的,也不看看这位咒术界第一人看不看得上你! 不过他对于五条悟也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对于他来说,像是五条悟这样出身优渥的天才,正是他最讨厌的。 而且,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对伏黑惠的安危,他也不是不在意,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相比较而言,他还是选择相信五条悟的“操守”(其实他自己都没有这个东西,这份信任也是相当的浅薄),或者说没办法不相信——五条悟不会真的放任自己儿子不管。 所以他这相当于“踩点”到的行为,谁也不清楚他是真的完全不管,还是在暗中观察伏黑惠的动作——虽然很大可能是前者。 但是就算是五条悟真的没有管他又能做什么呢?对于屏幕中的时间来说,他早已死了,他也管不到生者的世界。 伏黑惠的未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给他一个对于未来的选择,大概就是当时他能做出的最好的安排了。——五条悟和禅院家,不管选择哪个,他觉得自己儿子应该都不会过得差。 所以哪怕他对于五条悟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有无所谓。 毕竟,现在人不是还活着吗?不过他现在也还是记下了 。 不过像他们这样关注伏黑惠的还是少数,更多的人关注的,还是吞下两面宿傩手指的虎杖悠仁。 “……所以他真的能够控制和两面宿傩的‘交换’?” 大家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虽然都是同一具身体,但是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看起来就是完全不一样。 大家甚至都来不及声讨五条悟这悠闲放松的姿态,注意力很快就被虎杖悠仁、不,应该是两面宿傩的这姿势给吸引了。 太宰治难得有些好奇,问:“不是,你们世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觉得你们的很多动作真的有些超过吗?” 屏幕上这个姿势,除去坐着的五条悟,真的很像是想要做什么的姿势啊!而且前面五条悟的距离感,也是个谜。 尾崎红叶很明显听懂了太宰治的话,她掩唇笑了笑,说:“有些刻画真的没有什么必要。” 单就看这几个画面,总觉得他们这里面有些难言的“暧昧”,虽然他们确实是没有的,但是排除一些干扰项,有时候还很是会有人想歪。 就像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对挚友之间的形容,就像是五条悟和虎杖悠仁那过分近的距离,就像是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上一下的姿势,就像是五条悟在伏黑惠面前的“开屏”…… 不是,五条悟,怎么又是哪里都有你? 他们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很显然,他们确实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们已经对着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对战讨论开了。 乐岩寺嘉伸也忘了之前对五条悟的声讨,毕竟问题已经存在了,那么“现在”更需要做的,是如何解决它。 他皱着眉,看着虎杖悠仁,不,应该是两面宿傩的动作,有些怀疑地说:“这真的两面宿傩的实力?” 看着不像啊? 这不是完全被五条悟压着打吗? 不是说他就一定比五条悟强,而是他既然在历史上身负盛名,甚至传闻一直流传到现在,就知道他不会弱到哪里去,哪怕只是一根手指的实力,也不应该弱到还手都不能。难道真的是五条悟太强了?一直等到两面宿傩反击他才觉得有些参考性。 五条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说:“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两面宿傩弱还不如你的意是吧?” 他反驳道:“我当然想两面宿傩没有那么强,但是我更想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对他的实力有个概念,到时候等他真的出现了,才能更好部署。 夏油杰能明白他想法,但是他也还是嘲讽道:“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上赶着让‘敌人’复活的,你可真是好心。” 乐岩寺嘉伸露出一副吃到苍蝇了的表情,夏油杰这话还真是让人不适。什么时候,未雨绸缪也是坏事了? 夏油杰其实也是下意识怼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他也确实内心是这样想着的,他们都有这个机会看见未来了,为什么不想着完全解决,而是要预设这些事情发生了怎么办呢?甚至还要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不过这些都是一些题外话。 “五条悟”毫发无伤他们也是一脸的淡定,一副这样才是正常的样子。但是真的看见在“五条悟”计时完成后,虎杖悠仁便换了回来,他们也还是有些吃惊的。 “‘容器’是什么意思?是指这样适合咒物‘寄生’的存在吗?”森鸥外想要确定一下。 夜蛾正道想了想,含糊地说:“……差不多吧。” 他也没有什么心情来解答他们的问题,他是看着五条悟和伏黑惠在三言两语中就定下了虎杖悠仁的未来,只觉得头疼。 伏黑惠说想要五条悟保下虎杖悠仁,五条悟还真的就这样答应了?!私情什么的,伏黑惠在他心里好学生的形象也有些崩裂。 他知道这是因为伏黑惠的内疚,是对于自己不能解决这些咒灵、反而让虎杖悠仁吃下两面宿傩手指的内疚,但是他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接下来要做的,可不是这样简单的。 不过他有一点夜蛾正道也是满意的。 ——那就是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的,确实应该求助师长。 他觉得伏黑惠求助的时间应该更早一点。 当两面宿傩真的复活了,或者说哪怕他不确定,他就应该告知、求助五条悟了。 还说什么“祓除”,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亡,直接告知五条悟才是最好的办法。 五条悟作为老师,不就是应该做这些的吗? 当然,他同时也接受五条悟对自己的求助,虽然这样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 总之,在他眼里,年长者,本来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 时间线拉回到封印室中。 五条悟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完完全全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虎杖悠仁:“——就是这样。再说一遍,你、要被处死刑了!” “回忆和展开怎么对不上啊?”虎杖悠仁甚至没反应过来、 为五条悟已经继续说下去了:“不不,我也争取了一下——虽然一样是死刑,但现在有缓刑了。” “缓刑?是说不用马上执行了?”既然能活,虎杖悠仁当然也是不想死的,但其实他现在也还是懵着的。 “没错。我从头给你解释。”五条悟掏出一根新的“手指”,“这和你吃下的咒物是一样的,一共有20根,我们保管了其中的6根。” “20根?哦,是算上手脚吗?” “不,宿傩有四只手。”五条悟说着,将手指往上一抛,虎杖悠仁也看了过去。 就在它落到了和手齐平的位置时,五条悟直接咒力轰了过去,但是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是完好无损,倒是贴满封印符纸的墙壁被破开一个大洞。 有着现场实例,五条悟接下来的话就说的很流畅方便了:“如你所见,它无法被破坏,它的诅咒就是这么强大。” 五条悟将“手指”从墙上重新拿下来。继续说:“诅咒在一天天变强,现存的咒术师封印无法跟上——于是就需要你了!”他开始介绍其中死缓的操作:“只要你一死,你体内的诅咒也会死去。” “我们这边的老人们很胆小,都在嚷嚷着现在就要杀死你。但是,这样多可惜啊!” 虎杖悠仁重复:“可惜?” 五条悟:“你这样能承受宿傩诅咒的容器,今后未必还能遇到。所以我就提议——反正都要杀,不如让他把所有的宿傩都吸收后再杀。上头同意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是现在就死,还是找到所有的宿傩、吸收之后再死?” --——-- 第145章 观影中(143) 但这也只是夜蛾正道的想法,这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或许是当初夏油杰一声不吭就走了,他才惊觉这其中自己的失败,以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多和学生聊聊就好,如果自己能够做到被学生依靠就好了。 哪怕实力上有所不及,但是身为老师,对于学生的关注应该是全方位的——学生的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想法。 家入硝子看着伏黑惠对着五条悟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是莞尔:“没想到这小孩和你的关系很不错嘛!” 既然都是私情了,但是还能够这样直接说出来,很明显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五条悟会满足,更别说前面五条悟在伏黑惠面前也是相当的随意,甚至还能说出“让他在自己的学生面前风光一下”的话,就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定很好。 所以…… 她想了想哪怕是在宣战的时候,依旧还是以自己的两个“女儿”的要求为先的夏油杰,又想到现在在自己学生面前开屏的五条悟,只觉得养孩子真的是一条不归路。 ——谁能想到当时那样桀骜的两个人,在养起孩子后,都是变了一个人呢? 五条悟嗤笑一声,从伏黑甚尔身上收回若有似无的目光,说:“如果真的是我的小孩,那他这样的态度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他并没有多大的实感,甚至之前和禅院直毘人之间的争执当时也只是意气之争,毕竟现在他都没有见过伏黑惠,能指望他会对人有多么深的感情?但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如果未来的他当真认下了这个孩子,那么他自然会给出最好的。 反正他不管怎么说,养孩子肯定会比伏黑甚尔这个人称职的多——虽然同学们都说他是人渣,哦对,这个评价夏油杰也没有被落下,但是和伏黑甚尔一比,他可是相当善良的。 很快这个话题就被止住了——大家,尤其是伏黑甚尔这个亲爹以及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并不是很想听五条悟可能的育儿经。 索性接下来出现的内容也是大家重点关注的——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没有一个是能够轻易对待的。 乐岩寺嘉伸听着“五条悟”对于死缓的解释,脸色依旧很不好看的。 他知道自己或许是迁怒居多。就像是之前的那个二级任务,派出伏黑惠才是正确的,后面的发展是没有人想看到的,他之前指责五条悟,也是知道其实并不是很能够站得住脚。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五条悟就是咒术界的“最强”,就得承担起责任来。更别说,现在大家一有事就找他也快成为习惯了。毕竟他一个人站在咒术界的顶端,不找他找谁? 或许五条悟自己也习惯了这些生活吧? 他沉默了一下,对着五条悟说:“你的这个主义可称不上好。你能保证他一定能够完全压下两面宿傩的意识吗?随着他吞食的手指越多,两面宿傩的实力和意识也是逐渐加强的。而且,你真的能够保证,虎杖悠仁到时候真的会去死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一个托词? 但是你要知道,只要虎杖悠仁身上带着两面宿傩的诅咒,等他离开了你的庇护,又或者时间到了,他就不可能能够活下去。” 他看的很清楚,有些事情,五条悟去做确实可以做到,但这也只是建立他的实力的基础上,其他的,却是空中楼阁,虚得很。 五条悟伸展了一下身体,虽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这样长久地坐下来——毕竟他们看的内容不算多也不算少,也还是会觉得有些疲惫,哪怕身体上没有,但是心理上的疲惫也还是会累积的。 他没有在意这位咒术高专京都校校长的话,而是反问道:“看起来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而且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又来问我做什么呢?” 乐岩寺嘉伸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而是重申道:“两面宿傩就是个祸害,你不应该这样放任‘容器’活着。” 虽然“五条悟”的那个提议他也心动了一瞬,但是他还是觉得现在直接把人解决掉才是最好的安排。 五条悟没有再看过,而是左右看了看,挠着头自顾自说着:“欸,没想到未来的我还是很宠孩子的嘛!惠的要求‘我’这不是做的很认真嘛!” “不过悠仁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接连遭遇这些事,也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亲人刚刚离世的学生而已,“‘我’给出的这两个选择,其实都不是个选择,是个人都知道选什么吧!” 说到后面,五条悟选择去骚扰家入硝子:“硝子,你觉得悠仁这个孩子会怎么选?” 家入硝子被五条悟问到,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五条悟想要转移话题、不愿意和乐岩寺校长多说什么的意思,但也还是配合道:“悠仁,可能会选择后者吧。他想要的,是正确的死亡——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如果他选择了后者,接下去的发展这不是很符合这句话吗?” 五条悟一愣,也想到了之前大家讨论过的、这句由虎杖悠仁爷爷说出的话:“……也是哦。” --——-- 虎杖悠仁没有给出回答,镜头也随着转移到了医院中——他来探望他的学姐学长。 佐佐木保持着清醒,而井口却是昏迷不醒。能够在咒灵口中保住性命,但是两个人都受伤不轻,尤其是还没恢复意识的井口,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面对着自责的佐佐木,虎杖悠仁简单介绍了一下昨晚的情况,也揽过了责任——或许他也是这样想的——错的,不是晚上约井口到学校的佐佐木,而是捡到那“特级咒物”的自己。 他留下一句“能够治好井口学长的人明天就来”的话后,很快就离开了。 今后,他们或许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过多的接触,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 第146章 观影中(144) 看着虎杖悠仁有些逃避似的的态度,大家都没有什么额外的表示。 毕竟虎杖悠仁也只是一个孩子,此前他的经历也并不好,大家都不会苛求太多。 不过看着因为遭受诅咒而一个昏迷一个也受伤的两个人,文野的人心情也还是很复杂。咒术世界的普通人、咒术师,尤其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当真是生活在一个相当危险的世界啊。 但也正是这个样子,那些咒术师们还在说:“真幸运啊,都活了下来呢。” 听着九十九由基不带恶意的感慨,冥冥也是感慨万千:“是啊,都和特级咒物有着深度的接触,但依旧能够活下来,运气还真是不错。” 庵歌姬说:“这是因为伏黑君来的及时吧,而且虎杖悠仁也很给力。”他们两个配合下,还真的是救下了这两个胆子大的不行的学生。 然后她看着虎杖悠仁最后甩下的话,目光移到了家入硝子身上,悄声说:“硝子,他最后的说的,是不是你啊?” 家入硝子目光有些游离,她不在意地、带着些懒散说道:“或许吧。” 文野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疑惑又有些恍然。——这样的情况,都已经是幸运了吗? --——-- 而在虎杖悠仁和学姐佐佐木的简单谈话后,他也迎来了和五条悟的、平和的对话,而不是之前在封印室中的冷漠的告知。 “去世的人是……” “我爷爷,不过也相当于我的父母了。” “这样啊。抱歉,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那,你想好了吗?”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平和。 在听到五条悟的问话后,虎杖悠仁先是沉默了一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这种诅咒,被害规模很大吗?” 五条悟:“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但要说诅咒的损害也并不鲜见——” 咒术界残酷血腥的一角在五条悟的叙述下向虎杖悠仁展开:“遇上诅咒,正常死亡都算谢天谢地了,就算粉身碎骨,尸体能找到,都还算好的。要寻找宿傩,难免会目睹凄惨的现场,我没法肯定你不会变成那样。” 他直接说道:“——就选择你喜欢的地狱吧。” 虎杖悠仁嘴唇紧抿,他低下头,脑海中似乎想了很多,有伏黑惠重伤的样子、井口学长昏迷不醒的画面,佐佐木学姐低头垂泪的样子,最后落到刚从焚烧炉中出来的属于爷爷的尸骨。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爷爷的话依旧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一边捡着爷爷的骨灰和碎骨,一边低声说:“只要宿傩全部消失,为诅咒所苦的人,是不是也会少一点?” 五条悟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泼什么冷水,而是肯定地说:“当然。” 虎杖悠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他盖上盛放骨灰的瓷器的盖子,下定了决心,对着五条悟问道:“那根手指,你还带着吗?” 五条悟递出“手指”的动作简单又随便,虎杖悠仁打量着手中的干瘪不适的手指,说:“仔细一看,真是恶心啊。” 五条悟往后退了几步,单手撑着门,一边防备着吞食手指的虎杖悠仁,一边守着门等候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这是第二根了,十分之一,会怎么样呢? 虎杖悠仁艰难地吞下这根手指,他几乎想不起来,当时他是怎么吞下这根难吃的东西的。 属于两面宿傩的黑色咒印在他脸上显现一瞬,他扼住自己的喉咙,毫无章法地走了几步,几声古怪的笑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也让暗自观察他的五条悟放下了微微提起的手。 他伸着舌头,一副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样子,说:“好难吃,难吃得让人想笑啊!” 而五条悟则是确定了一件事,他微微笑了起来—— “这下确定了,不只是肉体的耐性,面对宿傩他甚至能轻松保有自我,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虎杖悠仁感觉到五条悟眼罩下有些奇怪的打量,问了一句“怎么了”。 五条悟说:“不,没什么。——不过可以认为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虎杖悠仁双手叉腰,坦然说道:“完全没有——我还觉得凭什么我要被处死刑呢!不过,不能放着诅咒不管。” 他望向了属于爷爷的遗照。照片上的老人满脸的微笑,在春日的绚丽樱花下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精神。 他暗自想道:这遗言真是给人添麻烦。 然后提高了声音,说:“宿傩我会全部吃掉,接下来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注定一死,对吧?” 五条悟顿时咧开嘴笑了:“很好,我不讨厌你这种人。看来能迎来愉快的地狱了。” --——-- 不过这个片段很快就转到了五条悟和虎杖悠仁谈心的画面上,他们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说这两位学生“幸运”和“运气好”。 森鸥外神色有些凝重:“诅咒只能用诅咒祓除,但是人类的负面情绪这么多,咒术师真的忙得过来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听着五条悟说着普通人接触到诅咒的下场,他内心的担忧是越来越重,这直接反馈到他脸上就是紧皱的眉心。他其实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是话临到嘴边,他又换了一个。 毕竟——咒灵,在他们世界并不存在。他对港黑的担心,似乎有些没有道理。但是,真的如此吗?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说:“所以咒术师一直都是超负荷在工作的哦~~” 他笑着说,但内容却很是冷漠:“是地狱呢~~” 在场的咒术师们都没有反驳。“地狱”吗?还真是贴切啊! 五条悟这不是也挺会形容的吗?为什么平时说话会那样嘴贱无脑? 踏上咒术师的道路,便是踏上一条满是尸山血海的不归路,道路两侧堆满了属于前辈、同伴、后辈的尸体,甚至自己也会是其中的一个。这样看不见未来的生活,又怎么不能说是“地狱”吗? 这一刻,他们似乎和夏油杰有着一瞬微妙的共情。 ——也难怪夏油杰会想要发疯了。 对此,坂口安吾虽然对他们的生活方式做不了什么改变,但这个槽是一定要吐的:“都是地狱了,怎么可能会让人喜欢的起来?” 还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地狱吧,这个给出的选择,就足够阴间了。 五条悟歪了歪头,说:“没办法呢,但是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啊。” 夜蛾正道:“所以要用力地活着。”所以很多咒术师信奉的,都是及时行乐,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看见明天,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第147章 观影中(145) “……行吧。”每个群体、每个人的生活观念不同,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能够质疑的事情,坂口安吾又很快回归到安静的状态。 夏油杰则是看着虎杖悠仁问出来的话,眸光微闪。 他只觉得虎杖悠仁的这个想法当真是天真。不过,曾经的他,又何尝不是太过天真呢?他也是摔了个头破血流后,才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但是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他知道这是以人命为代价,他宁可糊涂一些。 但是现在他既然看清了,有些事情,总是得有人去做的。至于对不对的,也得做了才知道。 不过他没想到虎杖悠仁会是这样的想法。 森鸥外也说:“尽自己的可能去帮助人,虽然可能是杯水车薪,但至少他问心无愧。”而且看他们的介绍和反应,这个两面宿傩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虎杖悠仁将这个诅咒吞下,说不定还是什么“惊天之举”呢! 五条悟不禁莞尔:“还知道这个东西恶心呢?之前不是看也没看就直接吞下去了吗?” 太宰治也是伸手示意,满脸的好奇,就好像是单纯的学生在提问一样:“两面宿傩的手指应该存在时间很久了吧?他就这样吃下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咒术界的人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什么?” 太宰治脸上写满了“单纯”的好奇,扩充了一下自己的问题:“就是简单的说,都是千年前传下来的东西了,这样直接吃真的没问题吗?没有什么细菌、或是其他不能吸收的东西吗?毕竟千年了,保质期也不好算吧?而且……这不是一看就很难吃吗?他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不会喇嗓子吗?” 五条悟嗤笑一声:“这些问题对于两面宿傩的手指自带的毒素而言,都不是问题。虎杖悠仁既然都能承受得起特级咒物的毒性了,这些都是小意思啦。倒是你后面的那个问题有些意思,不过会不会喇嗓子,我没吃过,我也不知道啊。” “至于味道……这是虎杖悠仁认证过的难吃。他是怎么吃下去的,我也不清楚——你就是这样吃下去的吧。” 他指了指虎杖悠仁吞下第二根手指的动作,说了句废话,脸上也带上了兴味。 这可是相当新奇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不过有人注意到“两面宿傩的手指”的味道,就有人关注着五条悟的戒备。 “他这是担心虎杖悠仁破门而出?”庵歌姬看着五条悟挡着门的动作,有些奇怪。 五条悟不是对自己很自信吗?怎么这次看着还有些小心的样子?他也会因为两面宿傩的出现而不安吗? 家入硝子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毕竟涉及到特级咒物,还是因为谨慎一点?” 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的这隐晦的动作,还没有他对虎杖悠仁说的话来的吸睛。 冥冥失笑道:“五条,你这样直白,真的不会劝退这位虎杖小哥吗?” 五条悟自信道:“悠仁看着就不像是会反悔的性格,他会走下去的。”哪怕未来已经注定,但是他爷爷说的那句话早也和他的命运相缠绕,而且他也不是会后退的性格。 --——-- 他转身朝外走去,拉开门:“今天之内收拾好行李吧。” “要去哪里吗?” 门的外面,正是脸上贴满了绷带的伏黑惠。他也听到了虎杖悠仁的问话,答:“东京。” 看见了有过并肩作战经历的伏黑惠,虎杖悠仁是不掩饰的惊喜:“伏黑,你精神不错嘛!” 伏黑惠指着自己满脸的伤,有些无语:“看着这个你还说得出吗?” 不过重点是接下来的话:“你接下来,要转学去我所在的咒术师学校。”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欸?”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顺便一提……” 五条悟强势插入:“一年级算上你,一共3人!” “也太少了!”虎杖悠仁大惊,这真的是正常的学校吗? 不过好说歹说,他的去向也就这样定下来了。在和爷爷“告别”后,他就跟着人一路乘车来到了深山里,甚至一度怀疑这个真的是那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东京吗? 五条悟领着人,边走边说:“东京的郊外也都是这样的哦!” “伏黑呢?” “接受了术师的治疗,正睡得香呢!” 在领着人去入学之际,五条悟也趁机给虎杖悠仁简单科普了一下:“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日本唯二的咒术教育机关之一,明面上是私立宗教系学校。这里不少咒术师,毕业之后也以这里为起点进行活动。不只是教育,也执行任务,进行辅助……在咒术界占据重要地位。” 两个人走在路上,和式建筑,风景处幽,处处彰显着它的特别。 “总之,你接下来先要和校长面谈。” “校长?” “弄不好会被拒绝入学的,你加把劲哦!” 虎杖悠仁惊恐道:“欸——那我不就马上要被处死了?”“什么啊,你不是头领吗?” 第三道声线出现在两个人中间,五条悟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虎杖悠仁。 只见虎杖悠仁的脸上诡异地出现了一张嘴:“不以力量排序,真是无趣。”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了上去,丝毫没有顾忌这是自己的脸,道歉道:“抱歉,老师,他偶尔会冒出来。” 五条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说:“你这身体真是有意思啊。” 虎杖悠仁捂着脸的手上重新裂开一张嘴,没有理会虎杖悠仁的反对,继续说道:“我还欠你一次呢,等我占领了小鬼的身体,第一个就杀了你!” 五条悟微微笑着:“能被宿傩惦记,真是荣幸。” 他又是一巴掌打到手上,问:“这家伙很有名吗?” 对于这个问题,五条悟不会瞒着他:“两面宿傩,是有四只手、两张脸的虚构鬼神。但他是真实存在的人类,不过是千年前的事了——咒术全盛时代,术师们集结全体挑战他,惨遭失败,被冠名为‘宿傩’。在他死后作为咒物传世的‘死蜡’,我们甚至都无法将其销毁。毫无疑问,他就是诅咒之王。” 虎杖悠仁问出了一个崭新的问题:“他和老师,哪个更强?” “这个嘛……”五条悟带着人继续往前走着,依旧有些吊儿郎当地说,“要是宿傩找回所有力量,那是有些吃力啊。” “你会输吗?” 五条悟淡定且肯定地说:“会赢的。” --——-- 第148章 观影中(146) 庵歌姬看着门被拉开后出现在的伏黑惠,有些恍然,所以当时的五条悟,是在担心门外的伏黑惠吗? 他什么时候都学会这样关心学生了?他会是这样细腻的性格吗?还是说,这只是她想多了? 庵歌姬没有说什么,而是沉默地看了下去。 “一共只有三个人的年级?”中原中也哪怕没有去上过学,但也清楚这个人数不对吧!都是学校了,一个年级怎么人数这么少? 夜蛾正道:“咒术师本就人少,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进入咒术高专学习的。”就像是很多家系咒术师,他们的学习和实战途径都是通过家传。加上咒术师本就人少,更别说还分作了东京和京都两所学校,一个年级里有个3名学生,已经很不错了。 五条悟也说:“3名学生,已经算是人多了,有时候,会出现一名学生也招不到的可能呢!” 种田山头火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觉得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说道,他选择了一个角度,问:“咒术师是怎么发现新苗子的?” 夜蛾正道:“就这么发现的啊——做任务或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新的咒术师,就会发出入学邀请。” 种田山头火:“所以,并不是什么全国的摸查?要是有漏下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啊,咒术师的存在,并不是能够往外公布的存在,因为一旦透露出去,咒灵的存在也瞒不了,这样会引起更大的恐慌。至于可能会被漏下的小咒术师……只能说,也并不是所有咒术师都会选择入学咒术高专的。咒术师,诅咒师,还有其他势力,都是未来的‘出路’。” 五条悟好像明白了种田山头火没有明说的意思:“咒术界确实是有和官方的合作,但是双方的合作,应该并没有涉及到学生的事?” 他其实并不太清楚,这些事情都是咒术总监部和官方联系的。 乐岩寺嘉伸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就这个问题说什么东西,依旧冷眼看着“五条悟”就这样大喇喇地将两面宿傩容器带入了咒术高专。 毕竟咒术高专明面上能查到的信息是私立宗教系学校,这就代表着有着官方的出力。 不过种田山头火有些不明白,既然官方都有插手了,为什么依旧还是咒术总监部掌管咒术界,而不是像他们异能特务科一样,成立官方的机构?还是说,咒术界的情况,只能依靠他们自己来管理? 等他们看见两面宿傩依旧能够“出来”——出来一张嘴怎么不算是出来呢?——讥讽五条悟,他们都是一惊。 毕竟骤然看见虎杖悠仁的脸上、手上出现了新的嘴巴,那惊悚感也还是有些的。 森鸥外说:“两面宿傩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虽然他不能完全掌控虎杖君的身体,但也还是能够自由‘出入’,不,应该是看见外面的情况,并且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和外界对话?那这不就是虎杖君无法完全压制的表现吗?” 但对于咒术界的人来说,虎杖悠仁的这个表现就已经很惊人了。而两面宿傩能够这样“行动”,对于他的名号来说,不是也挺正常的吗?现在的他,可还是只有两根手指的实力啊,十分之一了,总该有点特别的?毕竟他可是“诅咒之王”啊! 而两面宿傩的话也是有些意思。 森鸥外听着他相比较于虎杖悠仁低沉沙哑一些的声线,保持着一贯的微笑,说:“在他的眼里,还是实力为尊吗?这可真是千年前的思维啊。” 太宰治:“毕竟是老古董啊,思维转不过来不是正常的吗?” 难得见到他和森鸥外站在统一战线上,不,应该说他没有对森鸥外露出什么阴阳怪气的意思,但是完全的附和道。 中原中也都有些惊奇地、自觉隐晦地看了他一眼。 尾崎红叶掩唇微笑,淡声说道:“实力为尊,还真是简单的想法啊。”不过有时候很有用就是了——当实力强到了一定境界,确实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像是五条悟这样“听话”“规矩”的,才是有些奇怪、但也是正是他们那些玩政治的人所喜欢的, 五条悟则是对着虎杖悠仁的问题有些不满,他微微噘着嘴,幽怨地说:“悠仁这都是什么问题啊,五条老师一看不就是最强的吗?我可不会输啊!” 太宰治可不会像咒术界的人那样惯着他,直接说道:“最强?救不了自己挚友的最强?” 五条悟一噎,他飞快地看了眼夏油杰,嚷嚷道:“这不是他自己找死嘛!” 夏油杰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对他们把自己扯进话题的行为没说什么,但内心有没有记下就不好说了。 --——-- 最后虎杖悠仁跟着五条悟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几盏黄澄澄的烛光照亮角落,最前方,一个形容有些凶恶的寸头大叔戴着墨镜坐在那里正在做玩偶? 他沉声说道:“太慢了,悟,迟到了8分钟。虽然不至于斥责,但我也说过让你改改爱迟到的毛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虎杖悠仁只觉得大开眼界——“有个大叔在做可爱的玩意?!” 五条悟自然地应道:“既然不至于斥责,就别责备我了。反正你也在做玩偶,等个8分钟有什么的嘛!” 说着,他对虎杖悠仁介绍道;“这位是夜蛾正道校长。” 夜蛾正道看向被五条悟带进来的少年:“就是他吗?” 虎杖悠仁躬身自我介绍道,“我叫虎杖悠仁,喜欢的类型是詹妮佛·劳伦斯,请多关照!” 夜蛾正道没有停下手中收尾的动作,声音带了几分压力,问道:“你来干什么的?” 虎杖悠仁迟疑道:“面谈。” “我问你来咒术高专干什么。” “学习……咒术吗?” “我问再之后的事——了解诅咒,掌握了祓除诅咒的能力,之后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虎杖悠仁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说道,“我要回收两面宿傩的手指啊!放着不管会很危险。” “为什么?”夜蛾正道不为所动,继续给少年施加压力,“事件、事故、疾病……每天都有你所不知的人在死去,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因为诅咒而死,你就不能做事不管了吗?” 五条悟轻轻叹了一声:“又开始了。” 虎杖悠仁:“我听到的遗言就是这样的,细节根本无所谓。总之,我就是想救人。” “遗言。”夜蛾正道注意到了虎杖悠仁的用词,“即是说,你是听他人的指示,要与诅咒对抗的吗?” 他站了起来,毫不留情地说:“不及格!” 虎杖悠仁傻住了。 夜蛾正道手一挥,旁边堆着的玩偶动了动,其中一只青蛙玩偶站了起来。 虎杖悠仁:“那个……不是玩偶吗?”怎么会动啊? “这叫‘咒骸’,是玩偶。不过它身上有我下的诅咒。越是绝境之中,人类的本性就愈发暴露,没听到我想听的答案,攻击就不会停止。” 虎杖悠仁也有些恼火:“话说,才不是什么‘他人’……是我家人的遗言啊!” 然后虎杖悠仁就被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被玩偶。 “……家人也是‘他人’吧!咒术师时刻要与死亡打交道,不只是自己的死,会见到被诅咒杀死的人,也要亲手斩杀诅咒。这是个令人不快的工作,需要一定的疯狂和高度积极性,而你听他人一言,就能做到吗?笑话!说是为了延长死刑,我还更能接受。” “开什么玩笑!我……” 夜蛾正道截过虎杖悠仁的话,“那我问你——当你被诅咒杀死时,也要把责任丢给祖父吗?” 虎杖悠仁:“你这人……说话真不中听啊!” “点醒学生,才是教育。” 他陷入了思考,慢慢说道:“……我不会。” 夜蛾正道没有停下他的话,虎杖悠仁这个回答并不能说服他:“想象临死之际的心理状态,是很难做到的。但是,这一点我能肯定,现在的你,到时候只会诅咒自己的祖父。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再问你一次,你来咒术高专,意欲何为!” 随着他的话不断说出,虎杖悠仁也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从小,运动和打架,我都强人一等。但是,我从未觉得,那些事只有我能做到。但是,‘吞噬宿傩’的=这事只有我能做到,就算能免死刑,要是逃避这个使命……等我回去吃饭、洗澡、看漫画……一旦分神的时候,想起现在可能还有人因为宿傩而死,我还得骗自己,和我无关,不是我的错吗?我才不要这样!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死亡时会是怎样,但我不想为自己的活法后悔!” 夜蛾正道看着这个少年反制住咒骸,向他述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悟,带他去宿舍。顺便给他介绍一下各种安保措施。” “你合格了。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 第149章 观影中(147) 五条悟看着“夜蛾正道”的出场,眼睛微微发亮,他笑着说:“夜蛾,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嘛!” 什么老样子? 文野的人是不清楚“什么老样子”,但是看着一脸凶恶、几乎可以无痛去当黑手党、比港黑的人还更想混黑道的人正一脸认真地编织着手中的玩偶,那份冲击力是相当的强,总觉得这份反差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那一瞬间,他们几乎和虎杖悠仁的想法同频了。 似乎感受到了其他人看过来的诡异的目光,夜蛾正道保持着沉默,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夏油杰看到这里也是微微笑了笑,夜蛾老师,还是很喜欢这些咒骸玩偶啊。看见他们这“一如既往”的对话,他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欣慰。 家入硝子这次却是站在夜蛾正道那边的:“五条,老师说你不要迟到呢!” 五条悟脸上是和屏幕中的自己一样的淡定自然:“反正夜蛾也说了不至于斥责我,而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一下有什么嘛!而且‘我’这不是来了吗,毕竟从外面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家入硝子:“你口中的、老师的事情是指?” 五条悟无辜对视:“夜蛾这不是在做玩偶吗?这难道不算吗?” “嗯,或许……他做这些,就是为了等你?” 听到学生们的调侃,夜蛾正道是再也沉默不下去了,他沉声道:“不管怎么说,五条,保持准时是优良的习惯。” 五条悟懒洋洋地应下:“知道了,夜蛾,下次一定。” 至于下次会怎么做,那就另说了。 “詹妮佛·劳伦斯?悠仁的品味也很不错嘛!”五条悟点了个赞,虽然他的理想型不是她,但是她的颜值和身材都是大众肯定的,不过他看着夜蛾正道并没有好看多少的脸色,又改口道,“不过悠仁弄错重点了哦,自我介绍的重点,可不是什么喜欢的类型!” 夏油杰听到“夜蛾正道”紧接着的话,笑容顿了一下,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来咒术高专干什么吗? 他当时可没有这样的流程,是夜蛾后来加上去的吗? 福泽谕吉对着“夜蛾正道”的这几个问题投过来肯定的目光。 国木田独步:“这看似在明确目的,其实是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决心吧。” 毕竟按照他们的说法,咒术师可不是什么好职业,咒术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保持着善良的心态可是在其中过不长久的。 就像是上一个看着就“疯”掉了的夏油杰。你还不能说他的想法是错的,因为剥去感性只从理性来说,他的观点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咒灵的存在是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只要人类不存在了,咒灵自然也就不存在了,那么咒术师那可悲的未来自然会终结。 但是事情并不是这样看的。他这想法太过极端,其实也是错的。 所以面对“夜蛾正道”对虎杖悠仁的逼迫,让他明确自己的决心,知道未来很可能会遭遇什么,这对于他们未来的发展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福泽谕吉也是因为这一点而对夜蛾正道生出了欣赏。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做教育的。 “救人是没有错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救人都是好的。但是如果不能锚定自身的那个点,在遇到的事情多了之后,也是很容易崩溃的。”与谢野晶子像是深有感触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感叹。 “人类的本性啊……还真是易懂又难懂。” 第150章 观影中(148) 五条悟指指点点:“不过对着虎杖君这样一看就是在意家人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还真的不可能不让他‘狂暴’。” 夜蛾正道有些无奈:“但是我说的也是事实。只有自己能够立起来——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从别人那里汲取力量,并不是长久之策。” “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亡吗……”太宰治看着这句再次出现的话,忍不住沉默了一瞬。 咒术师的存在,似乎就是一个悲剧。数不清的尸山血海,看不见的未来,美丽的精神状态,他们的一生都在斗争,稍有不注意就是死亡,甚至死后还得留意不能变成咒灵祸害世间…… 太宰治看着,还是觉得自己和他们相性很差。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夜蛾正道看着最终吐露心声的虎杖悠仁,满意了:“这不是很有决心吗?” 虎杖悠仁的话得到了“自己”的认同,这也是他最终让给虎杖悠仁入学的原因。 森鸥外叹了一声:“好像他的未来是注定死亡,他也没有纠结在这一点上,而是专注于自己能够活着的时候,不想为自己的活法后悔吗?这样的觉悟确实可以了。” 毕竟还是年纪不大的学生,什么觉悟、精神都是在一次次的锻炼中成长起来的,一开始,他们能种下未来会开花结果的“种子”就可以了。 而且他的这段话也还真是很动听啊,虽然浅显直白,但是就是无比地令人动容。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用余光看了看托着腮仿佛陷入了思考的太宰治一眼,这里也还有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呢。 要是他什么时候能够向屏幕中的虎杖君那样积极向上就好了——不,他尝试了一下,这个词放在太宰身上总觉得有些违和。 --——-- 成功入学的虎杖悠仁就被五条悟带到了带到了宿舍里。 虎杖悠仁惊喜道:“好宽敞啊!”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上蹿下跳,说:“二三年级的现在都出去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也没几个人。不过你也不用非得战斗吧,宿傩的手指就由我和伏黑找来,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虎杖悠仁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不要,我说到做到。要是我就这样无所事事,等着遍体鳞伤的伏黑来送手指,想想就搞笑。” “也是。”五条悟笑了一声,“不过,你也不可能不战斗的。” 虎杖悠仁听到五条悟的话就反应过来了:“啊!你在试探我啊?!”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了虎杖悠仁接下来的话,说:“要是有这么简单,早就全找到了——气息过强的,掩盖气息的,已经附身于咒灵的……说到找东西,就要数它最麻烦了。” “不过,现在有你,你体内的宿傩,为了找回力量,会告诉你手指的所在。你是容器,同时也是探测仪,也就是雷达了!所以,你要是不来现场,就没戏唱了。”五条悟直起身,这样总结道。 虎杖悠仁有些怀疑:“这家伙有这么好心吗?” “那就要靠你构建双赢关系啦!”五条悟率先走出宿舍。 --——-- “这样看,宿舍的条件好像还不错?”国木田独步看着虎杖悠仁的宿舍,忍不住想起之前中岛敦的房间,忍不住嘀咕一句。 不是说这学校的宿舍面积就是有多大、设备有多齐全,而是看起来新不少。当然,面积也是挺可以的。 与谢野晶子:“毕竟是‘垄断行业’嘛,资金我想应该是不少的?”她使劲想了想,好像之前他们提到的工资,金额也还是可以的? 冥冥对于金钱一直都是很敏感的,她嗓音微凉,开口说道:“这可是卖命的工作呢,工资不多点,谁还来给他们干活啊?而且这里是学校,学生可是咒术界的未来,生活质量还是要保证的,毕竟如果不先把人骗进来,接下去可怎么办呢?” 九十九由基听着冥冥的话,笑了起来:“实在不行,还可以摆烂嘛。” 五条悟看向了咒术界唯一在“摆烂”的特级,眼睛微眯:“就像是你一样?但是不是谁都有这个特权的。” 如果你完全离开了咒术界,不以咒术师的身份生活,自然是没有这个烦恼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忙碌奔波在祓除咒灵的第一线的咒术师,这其中,一级咒术师又是最中坚的力量。而特级咒术师身为特级,自然是有着不少的“特权”,但是相应的,他们也有更高的义务。 只不过,有时候,他们的“特级”和“自由”,能够“免除”这份义务——就像是九十九由基。 目前的三位特特级咒术师中,五条悟一直兢兢业业工作时间一直是满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想要收集咒灵,也是有着祓除咒灵的“指标”的。也就一个九十九由基,说不干就不干,跑到国外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当然,咒术总监部也不是不满,只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当实力强到了一定程度,那确实是能够随心所欲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这些和咒术界中占比最大的咒术师群体又是无关的。他们依旧只能忙碌在第一线——除了世家和总监部的人,他们中也藏了很多人。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这看似认真的话,感叹道:“没想到五条你也会试探别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自己的猫长大了的诡异感觉。 冥冥看着五条悟那说的跟真的似的的话,也说道:“性格成熟了不少。” 家入硝子附和道:“毕竟这么多年了,总该有点长进吧?” 听着他们的调侃,五条悟轻哼一声,说:“毕竟谁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的试探都看不出吧?要是两面宿傩的手指真的这么好找,早就被高层的人喂给虎杖悠仁吃下然后杀掉了,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更好嘛?也不用一直提心吊胆的。” “等等,这样杀伤力巨大的东西不是你们一直收着的?”森鸥外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咋舌,也明白了之前若有似无的古怪是源自哪里。 夏油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对咒术总监部的嘲讽还是什么,有些阴阳怪气地说:“毕竟是过了这么久了,千年的时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谁能说得准呢?” 五条悟:“反正屏幕中的那个时间点,有悠仁这个人形雷达在,找东西还是比漫无目的地找方便不少的。” 乐岩寺嘉伸提出质疑:“两面宿傩真的会这么好心?” 五条悟往后一靠,说:“就像‘我’说的那样,看悠仁的能力喽。” 至于他们现在……只要虎杖悠仁不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后面的这些事情很多都是可以避免的。 他们也不是非得逼着小孩去吃这东西。 --——-- 就在这时,隔壁的宿舍也打开了门,伏黑惠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在隔壁啊!”虎杖悠仁嘀咕了一句,就提高了声音对伏黑惠说,“伏黑,你这次看起来就好多啦!” 伏黑惠脸色依旧有些臭:“空房间有的是吧!” 五条悟走近,说:“热闹一点多好啊,我是想让你们多交流……” 伏黑惠说:“有上课和任务就够了,就会给人添乱。” 虎杖悠仁也跟着走到门前,探头探脑打量了一下伏黑惠的宿舍,没有在意他的冷言冷语,自顾自地惊叹道:“呜呼!很正经嘛!” “都说了,别添乱!”伏黑惠将门关上,也不在意夹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脑袋。 五条悟拍了拍手吸引了两个少年的注意力,说:“好了,就这样,那么明天我们就要出门咯!去迎接第三位一年级学生。” 与此同时,盛冈站。 ——“前往东京的列车进站,安全起见,请站在黄线内侧。” 听见了广播的声音,列车内一名棕色头发的女生伸了一个懒腰,对着这趟耗时良久的旅程有些疲惫也很是期待。 她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建筑和景色,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畅想着:“到盛冈这里,已经过了4小时了,终于告别那个穷乡下了!下午就要到东京了……被星探发掘了怎么办?像是星尘传播之类的?” --——-- “一个年级就三名学生,人还真是少啊。”对于这个熟悉的数字,大家还是忍不住再次感叹道。 庵歌姬则是看着性格相反的两名学生,说:“不过伏黑君和虎杖君,性格正好一冷一热,总觉得有些互补?” 家入硝子看着臭着脸的伏黑惠,也是说道:“你这是故意折腾伏黑君吧?空宿舍确实不少,不过他们这样住得近,确实可以联络感情。” 五条悟理直气壮:“少年人还是活泼些好,同学们住得近,不是正好热闹一点嘛!” 家入硝子犀利地指出:“但是伏黑君看着就像是更喜欢安静的环境啊,你这没有征求人家的意见吧?” 说着,她若有所思:“不过……你这样做应该也是笃定了伏黑君不会拒绝你吧?” 确实,哪怕伏黑惠一直臭着脸,也只是就那样抗议了一句,其他的什么也没做,就这样默许了。 五条悟洋洋得意:“所以这说明惠也是喜欢和同学一起生活的嘛!” “……真的吗?” 庵歌姬瞅了眼五条悟脸上得意的神色,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满足了伏黑惠的需求,她撇开眼,说:“……算了。第三名学生是女生啊。” 她看向了列车上的身影,开启了新的话题。 然后大家就听到了这位学生的话。 庵歌姬眨眨眼,说:“性格也是挺特别的?”居然第一件事不是思考学校和同学,而是星探吗? “不过,穷乡下……这个形容,对东京的向往还真是直白呢!就是等她来到咒术高专会很失望吧,那里可真是偏的不能再偏了。”她没有对女孩的梦想说什么否定的话,而是中肯地说道。 冥冥看着她的自言自语却是眼前一亮:“这还真是一个很好的就业建议。” 她扫视一圈在座的众人,除开两校校长和禅院家家主,剩下的人长得都是各有千秋,感觉都是可以出道的存在呢。尤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颜值实在是高,大概就凭着他那张脸,就能杀穿娱乐圈了吧?而且夏油杰的脸也是长得不差的,更别说他身上的蛊惑人心的气质,也是很适合出道的啊。 她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这条路,他们只要愿意走,还是很简单的。 感受到冥冥诡异的目光,五条悟看向她,问:“冥小姐,你是在想什么呢?” 夏油杰也感受到了一股恶寒,他看向冥冥,警惕地说:“你看我做什么?” 冥冥移开目光,有些遗憾地说:“这个孩子确实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就业建议,毕竟娱乐圈来钱确实快啊,就凭你们的资质,应该很容易火吧?” 而她所遗憾的,就是他们也不可能会踏上这条路。就像是面对一块只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味点心,她多看两眼怎么了? 五条悟微微挑眉,说:“这个建议我可不需要,不过确实,就算是出道,我也会是最强!” --——-- ——“前往涉谷品川方向的列车将驶入1号车道,安全起见,请站在黄线内侧。” 背着包,身穿咒术高专女式校服的少女打量着眼前这比乡下不知道繁华多少倍的街景,看着人来人往的景象,暗自说道:“纱织,我来了,来到东京了!” 而在街边,虎杖悠仁一边吃着冰棒等着第三位同学,一边对伏黑惠说话:“一年级才3人,这也太少了吧!” 伏黑惠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那你之前见过能看见诅咒的人吗?” 虎杖悠仁想了一会儿,说:“没有啊。” “咒术师就是这么寥寥无几的。” “话说,不是说算上我才是三个吗?” “入学是很久之前就定下的,毕竟是比较特殊的学校,应该有什么隐情吧。” 五条悟从商场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久等了!制服定做赶上了啊!” 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身上和伏黑惠颜色相似,但形制不太一样的制服,说:“是啊,正刚好!不过怎么和伏黑的不太一样啊,还有帽子呢!” 五条悟解释道:“只要提出要求,制服是可以帮我们修改的。” 虎杖悠仁“欸”了一声,说:“我可没有提出这种要求啊!” 五条悟:“那是我自作主张让人改的啦~” “……算了。” 伏黑惠对自己的这位新同学提醒道:“你要小心,这是五条老师的老毛病了。” 不过他很快就切换了话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在原宿集合?” 五条悟:“本人希望在这里会和的。” 虎杖悠仁:“啊,我想吃爆米花!” --——-- 森鸥外听着他们那没有什么重点的话,也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自家的成员,不过他也明白这个点子并不适用自家人,很快放弃,甚至没有让他们察觉这隐晦的想法,重新看向屏幕:“纱织?这位小姐看起来身上也有故事呢。” 没等他们展开讨论,屏幕就切换到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视角。 他们、不,应该是虎杖悠仁,这个时候也在感叹学生人数之少。 种田山头火说:“你们咒术师人数少……如果官方进行摸排,人数应该不止这么些人吧?” 夜蛾正道看了眼乐岩寺嘉伸、禅院直毘人和五条悟,说:“但是和官方的合作并不是这样好达成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咒术总监部在做的。 五条悟直接说道:“你想多了,就按照这些老橘子们的想法,他们怎么可能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咒术师的人数多了,不是相对应的会减轻一些工作强度吗?” 夏油杰嗤笑一声,说:“他们可不会去出任务呢,就知道整天躲在后面施号发令,咒术师的人数多不多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文野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是想到咒术界存在很多问题,但没想到存在的问题这么多啊。 夏目漱石看着那些不出声的咒术师们,就知道夏油杰的话并没有说错。 种田山头火也是沉默了,良久才说:“那这不是说,他们什么也不干?” 五条悟:“是啊,他们就是白吃饭的,甚至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夜蛾正道看了眼京都校的校长,叫了一声五条悟,阻止了他更加过分的话。就算是事实,也不是这样直接就能讲出来的啊! 五条悟微微撇嘴,不吭声了。 和咒术总监部有关系的人是不可能主动说自己不好的。 一时之间,整个放映厅都有些沉默。 还是国木田独步左右看了看,迟疑地重新起了一个话题,打破了各自思量的安静氛围。 “你们的校服,居然也是可以自己改的吗?” 五条悟回神,说:“主要就是材质,其他什么形制,都是无所谓的。” 他眨眼,“其实咒术界也是一样,重点还是自己的实力和祓除咒灵的任务,其他的都还是比较自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像是制服改动这些小事情。 中原中也:“也包括你们说着接新同学,但是也不耽误自己玩?” 五条悟声音响亮,肯定道:“是的。” --——-- “你好,现在在工作吗?”一名中年男人拦下了一名妆容精致、衣着时尚的女性,问道。 她回答道:“不,没有。” “我现在正在发掘模特,我是做这行的,小姐姐,你有兴趣吗?” “我正在赶时间呢!” “说两句嘛!” 男人失落地看着毫不犹豫拒绝离开的女生,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肩膀。 “我说你,我呢?”棕色短发的少女身上背着不少包,看着似乎已经买了不少东西,她看着男人迷惑的神色,敞开了话说,“模特啊,模特。我问你我怎么样啊!” “这,那个,我赶时间……”男人支吾着选择离开。 而少女一把将人扯了回来,“搞什么啊!别逃啊,说清楚!”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两个人看着对面发生的事情,对着这位疑似他们最后一位同学的女生生出了一丝迟疑。 虎杖悠仁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们现在要跟那个人搭话吗?有点不好意思啊!” 伏黑惠斜眼看着虎杖悠仁的新造型,“切”了一声:“你也半斤八两。” 而五条悟就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喊道:“喂!这呢这呢!” 少女放弃了手中那不识货的星探,看向了对面,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不得了,那个戴眼罩的什么情况啊!” 寄存完行李后,五条悟对着性格似乎很飒爽的女生说:“那重新介绍一下。” “我叫钉崎野蔷薇,高兴点,小伙子们,一点红来了!” --——-- 第151章 观影中(149) “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庵歌姬这样说着,对于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居然会成为五条悟的学生而感到一丝痛心疾首,“给你做学生真的造孽了。” 五条悟微微歪头,说:“难道我不够强吗?成为我的学生,他们可是会拥有来自最强的教学呢!” 庵歌姬立刻反驳:“没说你实力不行,我是说这个孩子接下来要遭受的你地折磨实在是让人看着就难过。” 家入硝子忍笑,说:“毕竟你的性格也是有目共睹的嘛!” ——毕竟是咒术界公认的“人渣”啊。 会向往明星的身份,面对星探也能自己主动“争取”,但也明白自己真的需要的是什么,虽然一直说着向往,但也能够放弃得很果断。 这样飒爽、果决、坚定的女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不过虎杖悠仁的这个新造型……”国木田独步看着虎杖悠仁脸上带着搞笑墨镜,手中捧着两桶爆米花的样子,也是忍不住一脸黑线,同时说出了和伏黑惠一样的话,“他这个造型,说出这句话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吗?” 不管是这位新出场的女同学,还是虎杖悠仁,一看就是社牛啊,他们这三个人,加上五条悟是四个人的师生组合,也就一个伏黑惠看着性格冷一点了。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四个人的互动,轻轻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接下来的发展,看着最为稳重的伏黑惠的会是最辛苦的。 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挑眉,说道:“被吐槽了呢,五条。” 五条悟笑着用钉崎野蔷薇的介绍回答道:“毕竟是一点红嘛,总是会有一点‘特权’的。” 他的笑容灿烂,似乎对钉崎野蔷薇的话并不介意。 事实也是如此,钉崎野蔷薇的性格一看就是很有主见的,这样的性格,在咒术界一般来说,是不会混得差的。当然,这也代表着她能够活得挺不错。 那么,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 双方互盯了一段时间。 虎杖悠仁看着对面的女生沉默地看着他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介绍道:“我叫虎杖悠仁,仙台来的。” 伏黑惠的介绍也紧跟着接上:“伏黑惠。” 但是这在钉崎野蔷薇的视角看来,就是一个“看着一股土味儿、小时候肯定吃过自己鼻屎”的家伙,还有后面那个就光说个名字的,是个自以为是的、她不喜欢的男人,感觉像是那种“会给泡在石油里的海鸥点火的”。 她叹了一口气,说:“我可真是碰上个烂摊子。” 这两位同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城市里的时尚人嘛!感觉各有各的问题。 虎杖悠仁:“……对着别人的脸叹什么气啊。” 伏黑惠看向了一直看着他们的五条悟,问:“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五条悟笑了一声,说:“难得一年级的3人到齐了,而且其中两人还是刚来东京,当然要去东京观光了!” 他的这番话得到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这两个刚来东京的拥护。 他们顿时兴奋了起来:“东京!我们爱东京!”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和东京是不能相比的,面对这样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甚至他们开始提要求—— 钉崎野蔷薇:“TDL,我想去TDL!” 虎杖悠仁:“笨蛋!TDL在千叶啊!我们去中华街吧,老师!” “中华街也是在横滨好不好!” “横滨不就在东京吗?你不知道吗?看看地图啊!” 伏黑惠对此也只是轻轻叹气。按照他对五条老师的了解,他们的这些要求都是妄想,五条老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而五条悟看着格外有活力的两位学生,语气激昂、笑着说:“那么我来宣布目的地——六本木!”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幢废弃的大楼前,嗯,位于六本木。 --——-- 家入硝子看着这三位同学的介绍,微微扬眉,说:“所以这次的一年级生,一个是酷哥,一个是小太阳,一个是铁娘子?” 五条悟给她比了一个赞:“硝子的总结真到位!” 不过看着她对于两位男同学的腹诽,大家也是忍不住想笑。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是偏见吧,但是又是微妙的合理呢……野蔷薇也是一个眼光不错的孩子呢!” 不是说她说的就是对的,就是他们身上的那股气质,确实被描述的很形象。 “所以还是小孩子嘛!”最后,五条悟这样总结道。 庵歌姬看着五条悟宣布目的地,有些警觉地说:“你会这么好心?” 冥冥:“看着伏黑君的样子,好像他也觉得你不会这样好心呢!” 五条悟为自己叫屈:“既然我说了,那肯定不会骗人啊!” 然后他们看着这废弃的大楼,又一致地看向了五条悟,异口同声地说:“就是这样的六本木?” 按照那两位学生的理解,他们想要去的六本木,是繁华的不夜城,肯定不是这样废旧、破败的大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狡辩道:“嗯,这里怎么不算是六本木呢?而且,观光哪里不是观光?身为咒术师,自然是这些地方更适合他们啦!” 不过不是繁华地带的六本木罢了。而且他是来带学生的,事先肯定要先摸底啊,这个地方不是很好吗? 两位学生的积极性也很好啊! 最后庵歌姬一句话总结了现场:“太惨了。” --——-- “这里有诅咒啊。” 他们来到的这幢位于六本木的废弃大楼,上面有着诅咒的痕迹,还远离人烟,就是他们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出现什么大动静也不用担心,更别说他们还会放帐。 不过这和他们想象中的那繁华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伏黑惠是淡定了,按照他对五条悟的了解,这样的发展才是正常的。 但是满怀期待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却是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大骗子!” “这里是六本木吧?” “竟敢嘲弄地方人!” 五条悟等两个学生义愤填膺的时间过去,便开始介绍道:“附近有一座大的公墓,又碰上废旧大楼,就产生了诅咒。” “在墓地更容易出现吧?”虎杖悠仁问道。 伏黑惠:“问题不是墓地本身,是觉得墓地等于恐怖的那些人的内心。” “哦,和学校那次差不多啊?” 旁边发泄了一通情绪的钉崎野蔷薇发觉了不对劲,她对于虎杖悠仁那对咒术界匮乏的了解感到惊异,问道:“等一下,这家伙连这都不知道吗?” “是这样——”于是伏黑惠给她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虎杖悠仁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一开始也本来就是普通人。 钉崎野蔷薇更惊讶了:“什么?!他把特级咒物吃进肚了?!好恶心!太可怕了!”卫生意识糟透了,不行不行不行!!!” 面对她的后退原理,虎杖悠仁不服:“你说什么?” 伏黑惠:“这点我赞同。” 五条悟等着他们这波闹腾结束,才继续开口道:“我想知道你们能做到什么水平,这次就当实地测验了。” “——野蔷薇,悠仁,你们去把建筑物里的诅咒祓除吧。” 这是他对他们两个的摸底。 虎杖悠仁奇怪地问道:“咦——不是说诅咒只能用诅咒祓除吗?我又不会咒术?” 五条悟伸手比划了一下:“你本身已经算是半个诅咒了,身体里是有咒力的,不过,咒力的控制不是随便就能掌握的,你就用这个吧——” 五条悟拿出一把咒具,递给虎杖悠仁:“咒具‘屠坐魔’,是蕴藏咒力的武器,这个对诅咒也有效果。” 钉崎野蔷薇:“土爆了。”她率先往里面走去。 五条悟在后面补充道:“还有,可不能把宿傩放出来哦!放他出来,会秒杀这里的诅咒,但也会波及附近的人类。” 虎杖悠仁:“明白了,我不会让宿傩出来的。” 看着虎杖悠仁在钉崎野蔷薇的催促下往里面抛出,五条悟最后给出祝福:“走好。” --——-- 第152章 观影中(150) 但是惨归惨,他们毕竟也已经到了这里,“五条悟”早就为他们做好了计划—— 祓除这幢楼里的诅咒,也是他对他们这两个新生的测试。至于伏黑惠?从小在他眼底长大的孩子,从小被他带到大的孩子,自然不需要这一步。 家入硝子笑着重复道:“是大骗子呢!” 五条悟骄傲地仰头,说:“这是他们自己太嫩啦!没看见惠就一点也不意外吗?” 禅院直毘人很想说一句“别对着别人家的孩子叫的这么亲密”,但是看见伏黑甚尔无所谓的态度,以及五条悟很可能会怼回来的性格,又咽下了这句话。 算了,若是伏黑惠在五条悟的心里占比重、地位高,对他来说,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夏油杰则是看着伏黑惠那冷静的样子满意和见猎心喜的感觉几乎就要满溢,这个十影法,好像真的很不错? 五条悟也说:“惠感觉也适合当老师啊,性格很稳重嘛!” 而钉崎野蔷薇的得知事情经过后的第一反应也是让他有些惊喜:“野蔷薇的关注点也很有意思啊!”不知道是不是不知者无罪,还是真的不在意,她得知自己的一位同学是特级咒物的“容器”,并没有像咒术界高层那些烂橘子一样一直叫嚣着“处死”的话,而是依旧把他当做人看,这样的孩子,不正是他所希望看见的吗? 家入硝子有些啼笑皆非,她微微拉长了声音:“野蔷薇也关注到了卫生意识啊……倒是一个爱干净的好孩子。” 太宰治更是眼睛亮晶晶的,对于这个和他看法一致的女孩脸上写满了赞赏。 也惹得中原中也时不时探头看看——太宰治总不至于和BOSS一样染上什么不好的爱好吧?他的爱好是自杀,直接求殉情求到别的世界,应该不至于? 森鸥外则是看着面对虎杖悠仁的问题,然后抽出一把咒具的五条悟,若有所思:看样子,五条悟的权力,应该挺大的,但是看屏幕中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表现啊?怎么还是一副被高层那些束缚的样子?是哪里还有不足吗? 乐岩寺嘉伸对着五条悟对虎杖悠仁的强调有些不满又有些满意。他的不满依旧是对着两面宿傩的容器去的,而他的满意则是对五条悟还是有几分道理知道的情况。 不仅是两面宿傩,现在成为“容器”的虎杖悠仁在他看来也是足够危险,这样直接放出去祓除咒灵还是太危险了——要是他一下子没能控制住呢? 不过明白自己在五条悟心中形象的他,还是保持了沉默,将自己的想法暂时压在心里。 --——-- 进入学校的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轻松,不,或者说,是虎杖悠仁一直紧绷着。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追查重要秘密文件的卧底一样,小心翼翼,探头探脑。而更有经验的钉崎野蔷薇就从容多了。 此刻,外面的伏黑惠也在担心:“我还是跟上去吧?”在他的心里,虎杖悠仁进入咒术界一直有着一份属于他的责任。 五条悟:“别勉强,你才刚痊愈。” “但是虎杖还需要人盯着吧?” “也是。不过,这次要测试的,是野蔷薇。” 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镜头再次转移到了大楼内两位学生身上。 钉崎野蔷薇脸上带着些郁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东京的第一件事就是祓除咒灵。仗着自己以前祓除咒灵的经验,很快就安排好了自己和虎杖悠仁,两个人兵分两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汇合。 留在下面的虎杖悠仁很快就遇上了咒灵,他完全没有普通人遇上咒灵的那些负面的情绪,更是因为有着咒具的加持,以及他自身出色的身体素质,他冷静而利落地解决了它,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完全不像是一个新人。 大楼外的五条悟调整了一下纯黑的眼罩,像是看见了大楼中的情况一样,话中有些欣慰:“悠仁这小子啊,还挺疯的——虽说是异形,面对拥有生物外型、想杀死自己的存在,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消灭……” 说到后面,他已经把话题抛向了伏黑惠,对于虎杖悠仁,他是真心觉得很了不起:“他不像你,从小接触诅咒,是个过着平凡高校生活的男孩,就算拥有天赋,无法战胜这种嫌恶和恐惧,中途锐挫望绝、一蹶不振的咒术师,你也见过吧?” 不过今天的重点是钉崎野蔷薇:“我今天就是想确认一下,她有多疯狂。”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也微微抬头望去,他不像是五条悟一样有着六眼,能够观察到大楼里的情况,但是回答五条悟的问题还是很顺畅的:“但是钉崎是有实战经验的吧?这测试有意义吗?” 五条悟却不这样认为,他的经验更丰富,信奉实战教学的他,自然知道怎么样的战斗才能摸清他们的不足,激发他们的潜力。 他说:“诅咒会从人心中诞生,和人口成正比,诅咒也会增长变强……野蔷薇能不能理解这一点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方和东京的诅咒,级别是不同的。” --——-- “测试的重点人员是钉崎野蔷薇?为什么?”中原中也好奇了,直接问道。 五条悟一下子被问住了,他试着想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说:“就像是野蔷薇说的,她是小地方来的——她或许有着祓除咒灵的经验,但是地方和东京这样地方的的咒灵还是不一样的。” 太宰治喂歪头,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异色,说:“就像是人一样,不同地方的人有着不同的特质?” 他不需要五条悟回答,乡下和大城市的区别…… 他说:“咒灵是人的负面情绪的凝结,简单来说,这些咒灵的来源是人类,所以按照一贯的认知,也是简单来说,那就是大城市的咒灵会更狡猾?而且不同的地方人口数量也是不一样的,地广人稀的乡野和人口众多、负面情绪更多的城市相比,实力也是不同的。”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对这太宰治露出肯定的神色,说:“没错!” “大概‘我’也是想要测试一下,野蔷薇能不能理解这一点,若是她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祓除咒灵,大概是要吃亏的。” 不过最先抛出的重点是钉崎野蔷薇,但是画面中最先出现的,却是虎杖悠仁—— 五条悟也随着转移了话题:“虎杖悠仁也挺让人意外的,心中的界限很清楚嘛!” 他之前可是普通的中学学生,但是这样一入咒术界,不,应该是之前还没有进入咒术界的时候,就能明确地划分人和咒灵的界限,下手毫不犹豫,也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不管怎么看,都是天生的咒术师的好苗子。 夜蛾正道对他也很是满意,“决心和勇气都不缺少,这样一往无前的气势,如果实力足够,他能够在咒术师这条道路上走很远。” 咒术师对自己的“坚持”动摇是一件很危险的,很多承受不住的,不是堕入邪道、成为诅咒师,就是心态出问题,远离咒术界,但这些情况放在虎杖悠仁身上似乎都不适用,他好像天生就缺少这方面的情绪,并不为此感到害怕。 再搭配上他那过分优越、几乎可以和天与咒缚相媲美的身体素质,他或许还真的能够在咒术界混得很好——只要撇开他身上的两面宿傩不谈。 后面的话题又回到了钉崎野蔷薇身上,“五条悟”说出的话,也正好是之前他们谈起的内容。 庵歌姬对钉崎野蔷薇还是蛮自信的,因为她对这个女孩还是蛮有好感的,自然是希望这次测试她会有一个好的结果:“野蔷薇观察的敏锐度也不低,应该是能够发觉的吧?” 对此,五条悟表示:“接着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 走到楼上的钉崎野蔷薇也准备发力了。 她来到一个空房间前,里面放置着不少人形模特。 “喂,那边的诅咒,就是中间那个假人,你以为这样就算藏起来了吗?你要是不过来,我就把你祓除了!”她掏出自己惯用的钉锤,语气冷硬。 浅淡的蓝色咒力迅速染上手上的咒具,她锤子用力敲下,两枚长钉牢牢钉在模特的脸上,顺便强大的力量还直接把她的目标敲了个趔趄,整个都往后仰去,快要倒下。 一些碎片窸窸窣窣落下,人形模特终于不再伪装,没有五官的脸上直接绽开数只猩红的眼睛,从后仰的姿势慢慢站起身来。 钉崎野蔷薇将上面印着一枚红心的锤子往肩上一放,说:“我劝你还是把那个拔掉吧!”她打了一个响指,咒力不断注入,“——因为我的咒力,会不断涌入。” 在咒力的不断注入下,普通材质的人形模特很快就承受不住,被长钉钉住的头部最先崩裂开来,然后整个“人”都无力的倒下。 钉崎野蔷薇露出一个微笑:“搞定!” --——-- 第153章 观影中(151) --——-- 但是很快墙角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里还有一个小孩?! 她露出一个微微苦恼的神色,猜测道:“偷跑进来玩,被诅咒发现了吗?” 她走近几步,尽量缓和语气,说:“好啦,没事了!出来吧!” 抱膝坐着的小男孩紧紧闭着嘴,脸上依旧一副惊恐含泪的神色,但并没有听从她的话出来,依旧躲在堆砌的箱子后瑟瑟发抖。 钉崎野蔷薇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只以为是自己亲和力不够:“小孩不亲近美女的说法原来是真的啊……叫虎杖来吧。” 就在这时,小男孩看着钉崎野蔷薇转身的动作,终于说话出声,恳求道:“等等!别丢下我!” 钉崎野蔷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身看过去——在男孩身后的墙壁上,一只咒灵的爪子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将人从地上提起,然后整只咒灵浮现,对着钉崎野蔷薇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 面对钉崎野蔷薇接下来会如何处理可能发生的、对她而言并不能称得上顺利的祓除咒灵的过程,也是大家有所好奇的。 五条悟的描述让另一个世界的人认识到了咒灵并不是一种能够简单除去的“生物”,它们自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天生就带上了属于人类的各种负面影响。就像是凝结了人类的恶一样,想要对付它们,还是需要专业的来。 同时,这也让他们明白,咒术师究竟是在过着怎么样的一个生活,确实挺不容易的,他们只是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看起来已经很不错的。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在他们心中浅浅留下了一个痕迹,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哪怕是看了再多的内容,也只会觉得这些对于他们而言很陌生,也很遥远——不要说他们了,就连那些咒术师们看着也没有多少代入感,嗯,除了前面那个伏黑惠术式暴露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比较有些代入感的。 森鸥外感叹了一句:“如果不是钉崎小姐指出来,谁能看出来会有咒灵藏身在那模特之中?看着和平时并没有差别啊?” 是的,哪怕是钉崎野蔷薇开口威胁了,这个空旷的、废弃的房间也依旧是一副平和的样子,好像她的话都是一场臆想而已。 五条悟微微勾唇:“但是野蔷薇没有找错哦,这里确实有咒灵。” 钉崎野蔷薇没有废话,很快就动手了,不过她的武器也是让他们有些惊讶——“她……锤子和长钉?” 五条悟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说不定会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术式?” 长钉还钉在脸上,再结合钉崎野蔷薇的话,国木田独步试图猜测:“哪怕长钉离身了,也还是依然保持着媒介吗?” 不断涌入的咒力是只能是通过那长钉注入的。 禅院直毘人也看出了门道:“共鸣?” 她是伏黑惠的同学,哪怕是从乡下来的,但是能够得到五条悟的认可,那想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是会比虎杖悠仁这个两面宿傩的容器更容易让他接受。 其实照他来说,伏黑惠身为禅院家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天生就应该得到最好的教育。像是这些同学,他其实并不满意,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管不到这些。 “就这样结束了?”国木田独步有些怀疑地说,按照他们的说法,不应该结束地这样快啊?这不是和他们的介绍不符吗? 与谢野晶子:“国木田,你接着看呢?” 不过好像确实没有结束?墙角出现的小男孩不仅吸引了钉崎野蔷薇的注意力,也吸引了放映厅里众人的注意力。 夜蛾正道皱眉:“这里面怎么还有人?” 当初五条悟挑地方的时候没有排查过吗?这个小男孩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是幢废弃的大楼吧? 但是看着钉崎野蔷薇的束手无策,他们也还是有些想笑。 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除非他们处于一个生死危机的状态下。那么按照一般情况,他可不像是他们一样,能够看见钉崎野蔷薇祓除咒灵、咒力流转的动作,只能看见她像是个神经病一样挥了几下,人形模特就奇奇怪怪地碎了。 这对于年纪不大的他来说,或许本来也不是一个能够让他安心的存在?不然也不会钉崎野蔷薇转身来引得他一句“不要丢下我”了。 然后重点来了,咒灵从他身后的墙壁上浮现,一下子就扣下了作为人质。 这也证实了五条悟他们的对话,这只咒灵确实是“聪明”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扼住了钉崎野蔷薇接下去的动作。 如果没有人质在手,凭借着她的实力,想要祓除它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问题就在于它手中的、让钉崎野蔷薇进退两难、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人质。 五条悟嘴角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对着钉崎野蔷薇的抉择好奇了起来:“她会怎么做呢?” --——-- 而在外面,五条悟的“教学”还在进行着:“就算有等级,也不是单纯以咒力总量说话的。‘狡猾程度’。拥有智慧的野兽,有时会摆出残酷的天平——将生命放在天平之上。”他完全料准了大楼内钉崎野蔷薇面临的一切。 钉崎野蔷薇暗自怒骂几声,来自咒灵这样的挑衅让她怒意不断勃发,几乎就要冲破她的理智,这是她从未接触到过的经验。 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尽力冷静下来,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对着自己说道:“这诅咒根本不算什么!四级,撑死也就三级,是下等中的下等,他对此有自觉因此才以人质要挟!……我要冷静,我死了之后,那孩子之后也会死,就算孩子先死了,我也不会死……合理思考啊!就算只有我,能有人生还也是划算的吧!” 她好像想了很久,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最终她将手中的钉锤和腰间的武器包扔在了地上。 那些特制的武器掉落在地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双手平举作投降状,神色冷凝地说:“我没武器了,放了那孩子。” 咒灵不为所动,甚至流露出一丝轻蔑的意味。 她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内心依旧是对自己的斥责:“我这个笨蛋!看吧,它根本没打算放人啊!” 钉崎野蔷薇微微低头,低声道:“我还想最后和纱织见一面啊……” 就在这时,咒灵身后的墙壁上忽然被破开,露出一个拳头,而这道攻击,距离咒灵很近,近到哪怕微微偏差一点,就能直接打到它。 虎杖悠仁的声音出现了:“咦?打偏了啊?” 说完后,虎杖悠仁很快就破墙而入,他没有迟疑,直接挥刀而出,将控制着人质的手斩下,他一把将男孩搂过,同时双脚重重踹出,将咒灵踢到一边。 虎杖悠仁垂眸看向了怀中的男孩,问道:“没事吧?” 咒灵从地上爬起,身形渐渐从身后的墙壁上隐去。 面对虎杖悠仁的提醒,钉崎野蔷薇迅速出手:“别想跑!虎杖,把那手丢给我!” --——-- 第154章 观影中(152) “这样看,咒灵的存在还真是恶心。”森鸥外皱着眉,对着这样的生物并没有什么好感。 咒灵从人类中诞生,但贪食的,也正是人类的生命。就好像是人类的恶杀死了自己一样,这样的观感并不让人欣喜。 五条悟坦然:“对于这样恶心的东西,谁能够喜欢的起来呢?”他这不是说了一句废话吗? 夜蛾正道强调说:“生命并不是什么可以拿来衡量的物件。” 他活了这么些年,按照正常的人类寿命来讲,也差不多已经度过了三分之一的生命长度。所以,他见识过许多形形色色的生命,不管是他的咒术师同伴,还是被救下又或者没有救下的普通人……这些生命一样是灿烂的,是值得尊重的,也正是这些生命,一同交织组成他来时的路。 他尊重生命,也这样教导他们。 咒术师是游走在生死之间的人物,疯狂是他们的重要底色之一,所以才更应该明确什么是最重要的。 夜蛾正道的强调没有人反驳。 五条悟笑着应了一声:“知道了,是个好人的校长。” 钉崎野蔷薇混乱的思绪完全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对于她的选择,他们是有些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意外于她把场内的生命看的重要,甚至放在了自己之前。但也不意外于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是一个好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她也有着好孩子应该有的善良和不合时宜的天真。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说:“天真!咒术师不是最清楚咒灵是什么样的存在吗?为什么会蠢到和咒灵谈判?” 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进攻,而不是傻傻地交出主动权。 钉崎野蔷薇选择的方式,最大的可能就是全灭。哦,不对,这只咒灵的实力不强,若是钉崎野蔷薇不再顾忌,她或许能够活下来。当然,哪怕她有所顾忌,她也依旧有很大的可能能够活下来。 这是实力决定的。 但是她依旧在为男孩的生命做努力,虽然在他看来方式不太正确。 五条悟唇角的笑也微微僵了一瞬,他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说:“野蔷薇,是个好孩子,但是还是不够啊。” 不过好在仿佛她都已经认命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太宰治的眼睛重新瞪圆了,不再是刚刚深沉的样子:“这是肉身能够做到的吗?” 这是虎杖悠仁利用自己纯粹的肉体力量破开墙壁吧! 什么时候墙壁这么脆弱了?这样像是破开纸张一样轻松的场景,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虽然他们中也有人能做到,但是其中技巧和异能力的加持还是很重要的,纯粹的肉体力量也是需要锻炼的,这股力量放在这样一个学生身上,就有些厉害了。 难不成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太超过了? 就算是虎杖悠仁的身体素质很好,但这也太惊人了吧! 他们都对前面对虎杖悠仁身体素质的描述再一次有了深刻的认识。 伏黑甚尔听到他们的感叹微微挑眉。 他几乎就是当世肉体顶端了,虎杖悠仁的这些行为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把戏,也是简单能够做到的。想要像他们那样惊讶,他是做不到的。 五条悟慢悠悠地说:“毕竟是几乎可以媲美天与咒缚的存在嘛!哪怕真希身上的天与咒缚不完整,但那也是天与咒缚啊。” 他暗暗瞥过角落里那宛如黑豹一样充满了力量的身躯,如果是他的话,能够做到的,远比虎杖悠仁多得多。 虎杖悠仁很快打破了僵局,再一次从咒灵手中抢下了人质并且对咒灵有所创伤。 咒灵失去了人质,很快就选择了逃离。 但是这一次,钉崎野蔷薇不会放过它了——她很快就喊住了虎杖悠仁,说出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手?”冥冥微微眯眼,猜测道,“这是她施展咒术需要的媒介?” 庵歌姬:“野蔷薇也是想要彻底解决这只咒灵吧,之前吃了个亏呢……”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需要用到咒灵的手……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共鸣’?”毕竟是这只断手是虎杖悠仁从咒灵的身上砍下来的,还是能够做很多文章的。而最常见的猜测,就是通过这部分躯体直接把攻击定位、延伸到本身。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猜测对不对。而且他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类似的咒术。 --——-- 咒灵从楼上跃出,楼下的两人都抬头望去。 伏黑惠忍不住站了起来,冷声说:“我来消灭它。” 五条悟阻止道:“别急啊。” 楼内,钉崎野蔷薇拿到那只被虎杖悠仁砍断的属于咒灵的手后,很快就放出了一个在普通人视角里有些可怕的东西。 ——“巫毒娃娃!” ——“也太阴暗了!” 稻草绑就的娃娃就落在那只断手上,钉崎野蔷薇手持长钉,用手中的锤子重重锤下,将稻草娃娃和断手牢牢钉在一起:“刍灵咒法·共鸣!” 她的攻击奏效了,刚刚逃出的咒灵瞬间被贯穿,然后消散在半空中——咒灵全部解决了,他们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保持着闲适的坐姿,赞赏道:“不错,也挺疯的。” 此时,时间线和视角都是一跳,屏幕上的内容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来到了钉崎野蔷薇过去的记忆中。 最先响起的,是钉崎野蔷薇的自述—— “在我小学一年级时,纱织从东京搬到了我们村里。纱织像洋娃娃一样,特别可爱,又像圣母一样,十分温柔。” 年幼的钉崎野蔷薇和她口中的纱织见面看起来很愉快,纱织也确实如她所说的特别可爱、十分温柔,她们之间相处的画面十分美好温柔。 “这样的纱织,遭到了村里人的排挤,说她‘瞧不起乡下人’。自以为是!被害妄想!” 之前的柔和的画面转眼间就被替代,数不清的手指和嘴巴,象征着流言蜚语和莫须有的指责,最终导向了那个结果:“……把纱织赶了出去。” 画面中的汽车上,还涂上了许多恶意的词汇。 “真是太恶心了!” “请我吃了我都没听说过的手作点心,还笑着说‘店里卖的比这好吃多啦’的纱织……” 画面上再次出现了一开始出现过的标识——“此桥年久失修,十分危险,禁止通行”。纱织的结局好像就留了一个悬念,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但是想来钉崎野蔷薇来到东京后提到过她,应该还是活着的吧?这个画面,说不定不是他们以为的暗示? “要是留在那村子里,我……” --——-- 第155章 观影中(153) 家入硝子看着伏黑惠骤然站起的身姿,感叹了一声:“惠君的责任心还是太满了一点。” 这样急着想要为同学们解决任务,是不相信他们的实力,还是想要揽下一切,只为他们的安全? 按照他的性格来说,应该是后者吧。 伏黑甚尔鼻腔挤出一声轻哼,对于她的定论很是不以为然,甚至还夹杂了一些不满。他微微眯眼,说:“这是烂好心吧。”六眼那小子教出的就是这? 五条悟睨他一眼,没说话,但是心里想着,难不成还像你一样是个“人渣”吗?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记不住的“人渣”?这个时候就不要来质疑他养孩子的能力了吧? 五条悟很快就放下了这点想法,他看着钉崎野蔷薇的一系列动作,想起来了他之前的熟悉感。 “原来是她……” 夜蛾正道把目光转向他,问:“悟,你认识?” 五条悟简单答道:“我这个时候还不认识野蔷薇呢!但是她的咒术我有见人用过,按照年纪……可能是她的奶奶?是个挺有意思的咒术。”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相比,现在野蔷薇还嫩着呢! “刍灵咒法……”夏油杰也眯着眼看着钉崎野蔷薇的动作,对她的咒术也有几分兴趣。 但听到五条悟的话后,他的兴趣却是消退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消失——如果悟的印象没出错,钉崎野蔷薇有着家长在,跑来和他混那是不可能的。 中原中也看着五条悟一连两个人的点评都是“挺疯的”,有些无语地问:“难道在你们那里,‘疯’是一个很好的形容吗?” 就算是之前有过介绍了,但是他也还是比较困难把这个负面的词和正面的内容相关联在一起。 五条悟声音含笑:“毕竟咒术师都不正常嘛!”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屏幕上的内容很快就切换了。 “这是野蔷薇的回忆?”五条悟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这个时候跳回忆,是想说明什么呢?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说:“‘纱织’这个名字之前已经出现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当初钉崎野蔷薇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是在她来东京的列车上,到达后又再次提了一遍。 家入硝子捻了捻指尖,看着屏幕里美丽可爱的少女,脸上的笑也带上了几分戏谑,她笑着说道:“所以这是她幼时的白月光?” 她看着这一幕幕的内容,有这位纱织和钉崎野蔷薇一起玩乐、看雪、宅家的美好画面,现在钉崎野蔷薇还能记得这般清楚,那印象是真的很深刻了,她想了想,说:“按照一般的小说剧情,这样的白月光已经和她分别了,惨一点的,就是离世了。” 看这灰蒙蒙的色调,难不成还真是最坏的那种可能? 夏油杰倒是否定了这个说法:“她到东京来的时候还在念着,应该不至于。”看着仅仅是因为“从东京来的”这样一个理由,就肆意谩骂、冷暴力,直接将人逼走的村子,他内心忽然涌上一层想要作呕的欲望。 当初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有着这样类似的经历……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不愿承认,这些村民才是恶心的源头呢? 太恶心了。 庵歌姬有些疑惑地问:“这个时候给我们放映这个,是为了说明什么呢?” 家入硝子胡乱猜测:“为了说明野蔷薇入学的动机?” 毕竟钉崎野蔷薇也是目标很明确啊,一直就是东京。而且最后她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也挺有意思的,要是留在村子里,她会怎么样呢? 与谢野晶子说:“大概她就是看清了这一切,也不想自己以后变成这个样子,才选择离开的吧。而且她也不喜欢这个环境,东京也有她想要见到的人,再加上上学的要求,来你们东京的咒术高专上学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 而解决了咒灵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还在楼内吵着。 虎杖悠仁说:“我不是早说了嘛,独自行动很危险,要认真一点。” 钉崎野蔷薇反驳道:“你也没说独自行动很危险啊!” 虎杖悠仁呆愣了一下:“我,我没说吗?” 钉崎野蔷薇没接话,而是指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墙壁,不可置信地说:“话说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空手就能把墙打爆啊!” 虎杖悠仁看向了他来时的路,为自己理直气壮地辩解道:“因为里面没钢筋啊!” “就算没钢筋普通人也办不到的好吗!” “什么叫普通人啊?”小男孩抬头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位超级英雄,虎杖悠仁说,“话说我之前也被死缠烂打地问过,你为什么会来咒术高专啊?” “‘为什么’?”钉崎野蔷薇重复了一遍虎杖悠仁的问题,恶狠狠地说:“因为我讨厌乡下,想住在东京啊!” 虎杖悠仁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理由,整个人都有些傻住了。 钉崎野蔷薇满脸的憧憬:“不用考虑金钱因素还能上东京,那只能这么做了。” “你就为了这理由这么不要命啊?” “当然了。”她转过身来,眼中写满了坚定,“我是为了自己而活。” 就像是她记忆中的村子,那个愚昧、丑陋、狭隘、恶心的村子,若是让她留在那里,她才是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她也是为了和纱织见面来的东京,若是能够和她见面……纱织,要履行约定,带我去你提到过的那家店啊! 钉崎野蔷薇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摸了摸救下的男孩的脑袋,说:“从这点上来说,我也很感谢你——不管我死了,还是我独自幸存,都不会有光明的未来。” 她直视着虎杖悠仁的双眼,弯起眼睛,“谢谢你!” 两个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带着人下楼和老师同学汇合,把孩子送回家后,一行人就按照之前的计划,也是一路吵闹着地去吃晚饭。 最终决定的地点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石头剪刀布决出的。 想要吃寿司的钉崎野蔷薇胜出。 五条悟也大方地满足了学生的愿望,带着他们去了银座,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 第156章 观影中(154) “看吧,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不正常。”太宰治想起自己之前的话,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补了一句:“而且,没有钢筋就能这么做吗?普通人可是做不到的。” 不过……他微微眯眼,就连他们自己人都会觉得不对劲,那么,为什么虎杖悠仁一个看起来很寻常、普通的中学生,会有这样惊人的体质?这真的只是一些基因突变能够解释的吗?虎杖倭助当时没有说出口关于他儿子儿媳的话,到底瞒了些什么? 而且都说特级咒物、“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如何厉害,那么能够成为“容器”、抗下毒素的虎杖悠仁,又是真的是正常的吗? 他提醒道:“这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吗?” 这对于天生就咒术师的他们而言,确实比较寻常。 咒力天生就能对身体产生锻炼作用,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们身为咒术师,就是比普通人更加厉害。他们也早已习惯这些力量。 夏油杰皱了一下眉,看了他一眼。 这些内容不是他们一起看的吗?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屏幕没有放出来,他们怎么知道?不过听着他这若有似无的提醒,他也还是把这点记了下来。 这样一看,确实有些不寻常的样子。 庵歌姬忍不住说道:“如果没有前面的那段回忆,野蔷薇来咒术高专的理由还真是很容易让人误解。” 之前她的疑惑也解开了。她确实也有逃离那个地方的心思,那样的地方,还真是毁人。但同样的,钉崎野蔷薇生活在那样的村子,还能够保持着自己的思考,分清对错,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野蔷薇也很了不起啊! 家入硝子;“‘为自己而活’,好酷!” 她想起夏油杰刚入学时的那些“强者”“弱者”的言论,默默想着:这不是比夏油杰的那些理想来的真实可靠? 五条悟就毫无顾忌说了出来,他对着夏油杰指指点点:“杰,您看,人家一个小女生都比你来的真实。”什么强者就要拯救弱者,这句话有些语境中是没有错的。但是你凭什么自己就定义了什么是强者、什么是弱者呢?你又是凭什么觉得,弱者就是需要强者拯救的呢?强弱,真的只靠实力来划分吗? 就像是之前暴露出来的江户川乱步,他没有异能力,但依旧是那什么武装侦探社的核心,你觉得他是强者还是弱者? 明明五条悟只说了一句话,但面对他那双蓝眼睛,夏油杰却是好像看到了很多话。 他没有说话。 五条悟:“‘不是理由越重大就越了不起’。我喜欢悠仁的这句话——悠仁是一个很通透的孩子呢!” 家入硝子也知道自己的这位白发同期是在点谁,也知道夏油杰的沉默是在想些什么。她岔开话题,看着钉崎野蔷薇难得流露出的一些感谢过后的难为情,感叹了一句:“年纪确实不大,明明很感动,也说了谢谢,结果最后却是自己先难为情?” 冥冥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笑着说道:“大概是因为少年人莫名其妙的自尊?” 看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大家都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样的小日常,还真是值得珍惜的。 不过,冥冥看着十分大方的五条悟,说:“五条,对学生很好嘛!”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他对于金钱并不在意,而且能够满足学生的这些愿望,在他看来也是值得的:“毕竟接下来他们可是就正式入学了,还是给他们吃一顿好的吧。也只有吃得好,才能做的更好啊!” 毕竟就咒术高专那样偏僻的地方,他们就是想要吃些什么,都很麻烦啊! 然后他们就“寿司”这个话题,也忍不住讨论了几句。 --——-- 记录——2018年7月,西东京市英集少年院,运动场上空 特级假想怨灵(名称未定) 数名非术师人员目击其咒胎 得知此紧急事态,派出3名高专一年级生 其中1名,死亡 --——--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接下来不是他们的什么训练日常,屏幕中暗下去后,最先显现的,确实一份报告。 五条悟眯眼,看着一字一句出现的报告内容,嘴上还是云淡风轻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可不怎么好:“啊——一下子就来个大的?” “3名高专一年级生,是指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三个人吧?他们才刚入学,就要来做这样的任务了吗?我记得,撇开不能放出来的两面宿傩,他们中实力最强的,应该是二级术师的伏黑惠吧?”庵歌姬有些傻眼,这根本不应该是他们的任务啊!哪怕事态再紧急,也不是能够派出学生,还是一年级、刚入学的学生的理由。 太宰治晃了晃头,看了眼沉默着的乐岩寺嘉伸,笑着说道:“是啊,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让学生接下这个任务,但是还是递到了他们手上,甚至其中还有一人死亡,你们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五条悟沉下脸。咒术界高层是个什么存在他最清楚不过了,你以为他“烂橘子”“烂橘子”的喊,只是在怄气又或是在发泄不满吗?这可是相当写实的描写! “其中1名,死亡”——死亡的人还能是谁?只能是虎杖悠仁啊! --——-- 报告内容隐去,屏幕亮起,天色阴暗,一副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比看见人物更先一步听见的话,就是之前出现过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对三名高专一年级生的介绍:“我们的‘窗’大约在3小时前确认到咒胎,避难引导至九层时,根据现场判断,封锁了设施,半径500米内的居民都已完成避难。” 虎杖悠仁打断说:“伊地知先生,我有问题,‘窗’是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他,确实是新人小白,就是放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 虽然伊地知洁高很想吐槽为什么这些咒术界的常识虎杖悠仁还没有被教到吗,但学生问了,他也依旧规矩地回答:“‘窗’时候能目视观察到诅咒的高专相关人士,不过不是术师。” “原来如此。” “我继续说了——受刑在院者第二宿舍,五名在院者现在和咒胎一起,留在那里。咒胎若是完全变态,预测将成为特级级别的咒灵。” “特级?” 相比较于两位同学的震惊,虎杖悠仁则是茫然:“我说,‘特级’是什么我还没概念啊……” 伏黑惠长叹一声,伊地知洁高说:“那么,我就用笨蛋也能听懂的方式说明一下吧!” “——假设普通兵器对咒灵有效,首先是4级,木质球棒轻松搞定;3级,有手枪勉强能放心;2级,霰弹枪勉强能够搞定;1级、包括准一级,战车也难对付;接下来是特级,集束炸弹地毯式轰炸都不顶用。” 虎杖悠仁惊呼:“那也太强了!” “本来是应该派遣和咒灵同级的咒术师出任务的,比如今天应该是五条老师来的。”伏黑惠神色淡淡的,“但是五条老师出差去了——他本来就不是应该在高专干闲差的人。” 伊地知洁高有些担心,但是来自上层的命令也不是他额能够违抗的,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很遗憾,这一行人手不足是常态,经常会接到难以应付的工作。但是,这次是紧急异常事态,‘绝对不能战斗’,遭遇特级时,只有‘逃跑’和‘死亡’二选一,就好好听从于自己的恐惧吧。不要忘了,你们的任务,只有确认并救出幸存者。” 昏暗的天色下,雨终于下了下来。不大,但有些恼人。 虎杖悠仁看着外面被拦住的家长们的担忧、哭泣的画面,内心触动,对着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坚定地说:“我们去救人!” 钉崎野蔷薇:“当然!” 伏黑惠也点了点头。 少年意气是这样的,仿佛自己无所不能。 “请多小心。”伊地知洁高掩下眼底的担忧,看着他们进去后,下了“帐”。 --——-- 第157章 观影中(155) 在场的咒术师们对于这次任务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尤其是执行人和他们相关的情况下,这样的情况显得更加的明显。 “所以到后面是咒胎苏醒了,成为了特级咒灵吗?”庵歌姬皱着眉,对着屏幕中的情况没有什么好心情。 按理来说,这样的很可能、当然他们现在也知道是一定会诞生特级咒灵的任务,应该交给同等级的咒术师来做,就像是五条悟。 但现在这个任务直接交到了一年级生手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交给了二级术师伏黑惠和三级术师钉崎野蔷薇,还有一个不知道评级的合虎杖悠仁,这怎么看怎么奇怪。 五条悟笃定地说:“‘我’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这样的任务不可能交给他们。”他内心闪过一丝阴霾,所以这次又是咒术界高层在搞鬼?还专门挑了他不在的时候? “伊地知不听话啊。”他是产生了一丝浅淡的杀意,但不是冲着伊地知洁高去的,他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家入硝子微微勾唇,说:“伊地知可不是你,不是谁都能违背上层的命令的。他能够说出让惠君他们逃跑,也算是尽力了。” 冥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但是如果面对特级咒灵,真的能够成功逃跑的话,也不至于以前还会死这么多的咒术师了。” 这边讨论的起劲,文野一边听着他们说的话,一边听着这位神色憔悴的辅助监督对着虎杖悠仁解释,不仅是他不清楚这些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样明确直观的介绍,之前的介绍还是太抽象了。 森鸥外有些意外伊地知洁高会用现代热武器来形容咒灵的等级,但是听着他的这一段介绍,对于咒灵的杀伤力还是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特级,还真是危险啊……” 他是军医出身,也才上过战场,自然知道集束炸弹是个什么情况,更别说地毯式轰炸了,这个杀伤力可不是一般大了。 而且在他的形容下,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诅咒只能用诅咒拔除,这些炸弹并对咒灵来说是无用的。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咒术界看起来这样有恃无恐,也明白了为什么官方在他们的世界好像缺失了一样。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们一眼,好像明白了他们的顾虑。 这些人、尤其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他们是有异能力者,但很大程度上还是依仗着热武器,如果遇上咒灵,确实很难办。但是问题是,咒灵这样看下来是他们世界的“特产”,他们现在是在担心个什么劲? 她不解,但也还是记下了他们那担忧的表情。 “五条,他们在说你呢!” 面对家入硝子的提醒,五条悟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他们这是专门挑了一个他出差的时间? 他确实像伏黑惠所说,身上任务多得要死,教学生的时间都是他挤出来的,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学生。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越过他给他的学生下达这样危险的任务。 五条悟摆出了一副和伏黑惠相似的臭脸,说:“看见了。”他想起了禅院直毘人之前和他的争抢,又说:“老头,你就这样看着?” 禅院直毘人摸着自己的酒壶,老神在在地说:“我是担心惠没错,但是他们也不至于就这样对十种影法术下手,虽然不姓禅院,但这确实是禅院家的重点关心。他们的目标是两面宿傩,这可不关我的事。” 说着,他反将一军:“五条,你不要自己有气就往我身上撒,这不是你自己不在吗?” 五条悟冷笑:“你确定?” 就咒术总监部的那些人,他可从来不奢望他们会有什么良知和分寸。 哪怕他们御三家安插了不少人进去,为的就是保持自家的利益,但这不代表总监部就是由他们完全掌控的,他幼时的那天价悬赏,说不定就是有他们的添价呢! 看见虎杖悠仁对着人墙外悲痛哭泣的母亲动容,太宰治微微眯眼,说:“少年院……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会不顺啊。” 他的这个感觉,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口中的特级咒灵。 --——-- “帐”从天际降了下来,整个被笼罩其中的学校空间显得昏暗、寂静了不少。 伏黑惠双手比了个手影,玉犬自他的影子中诞生:“诅咒一旦靠近,它就会告知我们。”玉犬一直是他祓除诅咒的好帮手,而且在这个环境里,玉犬是最合适的选择。 ——他还没忘记他们的任务是进来救人。 看着毛茸茸、威武双气的白色大犬,虎杖悠仁忍不住走近几步对它上下其手,嘴中夸了几句。 有着玉犬开路,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宿舍楼。 不过不妙的是,伏黑惠看着眼前被阻拦、变复杂的宿舍楼,他们进来的门也不见了,就知道了他们这是进入了咒灵的生得领域。 这下可麻烦了。 而伏黑惠看着有些慌张了的同学,只能说出“玉犬能够找到入口的气息”安抚他们的情绪。然后他和玉犬都得到了两位同学的夸赞。虎杖悠仁:“伏黑你真是太靠谱啦!有你在,幸存者能得救,我也能得救。”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令继续前行。 他自小就被五条悟带着前往祓除咒灵的现场积累学习和自保的经验,明白这其中的危险性,也明白自己既然有经验,那就应该肩负起带领同学们走出去的责任。 ——他们是一起进来的,那就应该一起出去。 他们最先找到了是尸体,三具破损、残缺、惨不忍睹的尸体,只有一具剩余上半身的尸体还能辨别身份。 钉崎野蔷薇感叹一声:“太惨了。”东京的诅咒还真是凶残啊。 虎杖悠仁看着衣服上的名字,想到了之前听见的哭诉。 “这具遗体,我要带回去。”虎杖悠仁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那个人的儿子。” 钉崎野蔷薇并不太赞成:“可是!” “脸还能认得出来,没有遗体就说‘人死了’,他妈妈一定无法接受。”他经历了爷爷的死亡,所以就算是尸体,他也想要给他们的家人带回去,不然死不见尸就太可怜了。 伏黑惠一把扯过虎杖悠仁的帽子,将人往后扯了几步,拒绝了虎杖悠仁的想法,冷淡地说:“还要确认剩下2人的生死,把遗体留下。” 虎杖悠仁转头看他,脸上带上了一些生气的情绪:“别开玩笑了,来时的路一回头就没有了,根本没机会再回来吧!” 伏黑惠冷声说:“我不是说‘再回来’,就丢在这!本来就不打算救的人,还得把尸体捞回去,我没有这个打算。” 虎杖悠仁生气了,他反手扯住伏黑惠的衣领,怒声说:“本来就不打算救,什么意思?!” “这里是少年院,咒术师会提前得知现场的所有情报,”他不在意虎杖悠仁的生气和愤怒,“‘冈崎正’无证驾驶,撞了放学路上的女童,而且是‘第二次无证驾驶’。” 这是一个关押着犯罪未成年、又或是不好判罪的恶人的地方。 这里的人都有罪,有的罪大恶极能够通过年龄、权势、金钱操纵关进少年院,只要表现良好,就能出去。 这些人,在他看来,本就不是值得拯救的,就算是活着的,他也不想救。 伏黑惠:“你一直想拯救群众,将他们指向正确的死亡吧?但是,如果你救的人,将来就又夺走他人的生命怎么办?” “那为什么还要救我!” 两个人争执起来。 钉崎野蔷薇看着两个人吵得厉害,眼看着要发展为打架,连忙阻止道:“给我适可而止!你们俩在干什么啊!是傻了吗?也考虑一下时间和场合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这明显是被诅咒带到了另一个空间。 “钉……崎?” --——-- 第158章 观影中(156) 但是太宰治也只是自己低声说着,大家都讨论着自己的话题,没有听到他的猜测,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而且结果如何,他的这个猜测会不会成真,也很快就能见分晓。 再一次看见玉犬的出现,禅院直毘人都忍不住坐正了几分。他感叹道:“怎么看,玉犬还真是好看啊。” 看着玉犬·白额上的咒印,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而且他看着伏黑惠对于十种影法术的熟悉掌握,内心其实也是很满意的。 “玉犬能够被选为第一个和式神使连接、不需要调伏的式神,自然也是有着它的独到之处的。” 相比较于后面的那些式神,玉犬长得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很帅气好看,其他式神,或多或少都有些……颜值不高。 而且玉犬的攻击力也有,应该能够吞噬二级咒灵,或许一级也能上去咬上几口,加上和主人是真的心意相通,在这个时候伏黑惠选择召唤它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很快他们陷入了咒灵的生得领域中。 禅院直毘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和五条悟说话时的笃定了,他微微皱着眉:“难办了啊……” 他们这三个人之中,或许伏黑惠是经验最丰富的——毕竟他是被五条悟收养的。五条悟不可能对他没有训练。但是……这样独自进入、甚至很有可能面对特级咒灵,他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看着他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对着带不带走尸体这件事发生了争执,众人都有些无奈。 庵歌姬说:“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他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啊?” 哪怕不清楚咒灵有没有孵化,但是这也是特级咒胎啊!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抓紧找人离开吗?他们现在在这里多待一会,就危险几分。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们对于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选择还是能够理解的。 家入硝子托着腮,看着伏黑惠的冷淡,说:“惠君的选择还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啊。因为是恶人,所以不愿意救吗?” 少年院是个什么地方,他们都是清楚的。自然也明白进入其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是无辜的。 但是虎杖悠仁的善心他们也能理解。他的爷爷刚过世不久,加上前面他还看见了“母亲”深切的悲泣,他自然会为此动摇。他还做不到在他们看来“正确”的选择。是的,他们是能理解,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赞同虎杖悠仁的做法。 国木田独步有些纠结,他看着虎杖悠仁的话,和闪回的属于那个“冈崎正”的恶行记录,嘴唇不由得紧抿。 其实不管是伏黑惠还是虎杖悠仁,其实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不必看他们再继续争吵了,因为想要上来劝阻的钉崎野蔷薇失踪了,两个男生也消停了下来。 “这是咒灵出手了?”夜蛾正道紧紧皱起了眉头,眉心被挤出一道道眉峰。 为什么这么快?如果这么快咒胎就会孵化,这难道不是就是让学生进来送死的吗?哪怕他们的目的是虎杖悠仁,或者说他身上的两面宿傩,但是他们完全就不顾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了吗? --——-- 伏黑惠神色更加凝重,他有着浓厚的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到了危险,这同他过去祓除过的二级咒灵不一样! “怎么可能……玉犬没发现诅咒的气息……”他回头去找自己的式神,就看见了玉犬·白浑身是血,只有一个头露在墙壁外面。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玉犬是死是活,也来不及伤心,只是快速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虎杖!快逃!回头再找钉崎!”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特级咒灵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在特级咒灵的压力下,他们差点动都动不了。 伏黑惠瞳孔紧缩:“不会有错的,是特级,我动弹不得。” 虎杖悠仁不断地对着自己说着:“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 进入咒术高专后,虎杖悠仁这次是第二次出任务,虽然他在之前伊地知洁高的科普和现在的强压下,知道了这个咒灵的恐怖,但是他对于特级咒灵的概念还是不够清晰。 他在这一霎想起了爷爷临死前的那番话——“去拯救他人”。他努力而无畏地拔出刀向着咒灵挥去,结果却是自己的左手腕连着刀一起被咒灵切断飞了出去。 一时间,这速度快得虎杖悠仁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看到自己的右手忽然没了。 伏黑惠:“!虎杖!” 被近身到这里,已经逃不走了。 但是虎杖悠仁没有放弃,他拿出绷带缠绕着被砍断的右手止血,想着办法,低声说:“喂,宿傩!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死,不想死就帮我一把!” 两面宿傩从他的脸上裂开一张嘴,满是恶意地说:“我拒绝。就算我在你身体里死掉,我还剩18个灵魂分身呢!不过,让人火大的是,这副身体不由我控制,你想换就换吧。但是,到时候……比起咒灵,我会先杀死那个小鬼!然后就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这么精神,和她战斗应该还挺过瘾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虎杖悠仁暂时熄了心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也是啊。但是,再光顾着和我说话,你的伙伴就真要没命咯!” 这只特级咒灵甚至没有动用咒术,只是释放了咒力,产生的攻击就不是他们能够简单对付的。 伏黑惠再一次认识到了特级的可怕。 “伏黑!”虎杖悠仁对着伏黑惠喊到,“带上钉崎离开这里!你们离开之前,我会拖住这家伙!等你们出去了,想办法给我暗号,到时候……我就让宿傩出来……” “怎么可能,一只手要对付特级咒灵!” 这个特级咒灵是有智慧的,它并不急着杀死面前的两个咒术师,而是游刃有余地戏耍这他们,两个人都看出了这一点,虎杖悠仁:“争取时间我还是能做到的。” “不行!” 虎杖悠仁看向他,正经的说:“伏黑,拜托了。” 伏黑惠再次看了他一眼,咬着牙,趁着攻击没有到来的时候,召唤出式神,离开了这里。 “鵺!”他召唤出式神,在自己式神的帮助下,伏黑惠从垂直的通道下成功落地,没有停留直接往前跑去,“千万别死啊,虎杖,钉崎!” 而此时,被咒灵带走的钉崎野蔷薇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忽然,她觉察到了诅咒的气息,手从腰间拂过,长钉被她夹在指尖,和骤然出现的、一大片诅咒相对。 --——-- 第159章 观影中(157) “很明显是啊,再怎么说,他们中的伏黑惠是二级术师,已经能够应付很大一批咒灵了,能顾在他的直接面前带走钉崎野蔷薇,不敢想象这只咒灵会有多强。”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伏黑惠刚入学就是二级术师,这已经是天才的程度了。面对这次的“失误”,只能说是敌人太强大。 至于有多强,不就是他们早就知道的,特级咒灵嘛。 五条悟墨镜后的蓝色眼睛微微发冷:“咒胎孵化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有些刻意,就好像是专门等着他们进入后就孵化完成,好让三个学生直接对上它。 不管这里面都有谁插手搅浑水,反正五条悟是记下了总监部的账。哪怕没有伊地知洁高的提醒,他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他们占了大头。至于有没有其他人……现在还看不出来。 禅院直毘人脸色也不好看,现在的伏黑惠怎么可能会是特级咒灵的对手? 看着屏幕中的两个人被特级咒灵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他的表情猛地沉了下来。不仅是五条悟在心中默默记着账,他也是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同事”,把这份账记到了总监部的头上。 这是他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而且伏黑惠的潜力、天赋是肉眼可见的好,他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这和他被五条悟养大是两回事,他还想着说不定能薅一波五条悟和五条家的羊毛呢! 结果现在就给他来整这出?他们想对两面宿傩的容器下手,他是无所谓的,但是这里面不能牵连到伏黑惠! 他只觉得之前说出口的话都成了笑话。 伏黑甚尔也是皱着眉轻啧了一声。对于他来说,特级也不过是几刀的事情,但这要是让小崽子对上,是他被几刀的事情。 不过他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还是年轻人啊,”他看着虎杖悠仁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地冲上去结果被“秒杀”,啧啧称奇,“他这是以为自己你能够应对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直接逃跑来的划算呢!虽然看样子他们也是跑不过这只咒灵。” 文野的人也是明白了什么叫做逃跑也没有用,实在是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森鸥外忽然来了一句:“还真是像呢!” 太宰治很容易就明白了森鸥外指的是什么,他一定看着虎杖悠仁被切断的手想到了之前中岛敦被芥川的攻击切断的腿,两个人受到的攻击都太突然了,快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才感到疼痛。 但是,“BOSS,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尾崎红叶语气轻柔地问。 他是在说什么地狱笑话,现在是比较这个的时候?没看见人家都看过来了? 森鸥外有些讪讪,说:“一时嘴快。” “前面说了这里只有一个人死亡,怎么看都只可能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虎杖悠仁,又或者是钉崎野蔷薇,”夜蛾正道感受到他人、尤其是禅院家的目光,尽量不去想剩下的一种可能,说,“那么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他对于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的对话不抱什么希望,两面宿傩要是这么容易就被说动、甚至还去救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真当他那些名声是别人强加上去的吗?他是真的吃人啊! 很快这个问题就他们就知道答案了。 看着两个人很快就分配好任务,伏黑惠也抓住时机离开,大部分人都是满意的。 能够离开和这只特级咒灵直接接触,生还的几率都大了不少。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说:“悠仁还是太天真了,和一只特级咒灵周旋拖延时间,还真不是他能够做到的——除非是咒灵自己要‘玩’。它如果动手,悠仁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而且寄希望于两面宿傩,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夏油杰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他对于两面宿傩也不能说是不心动。两面宿傩啊,他的实力有多强呢?他能够吸收吗?咒物他没有办法,那和咒灵结合的手指呢,他会有办法吗? 对于他这句话,大家都是赞同的,确实,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最后押宝两面宿傩,还是只是劝伏黑惠离开的一个借口,当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是错的了。 ——但是错过错,面对这个情况,虎杖悠仁的这个办法也确实是可行的。 他们没有办法祓除这个特级咒灵,但是两面宿傩可以,哪怕他只有两只手指的实力。 但是更要紧的,是如果虎杖悠仁真的放出了两面宿傩,到时候该怎么处理。 “五条悟”现在可不在这里呢! 这个时候,他们又想要骂想出这个“绝顶聪明”的主意的人了! --——-- 伏黑惠不断向前跑动着,脸上是对自己两位同学的担忧——独自面对特级咒灵的虎杖悠仁,不知所踪的钉崎野蔷薇,处境都很危险,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抓紧找到人。 “——玉犬!去找钉崎!”黑色的玉犬出现在伏黑惠的旁边,它记得这个人类的名字和味道,听从自己主人的命令带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的钉崎野蔷薇也即将陷入绝境——一番激战下来,她手中的长钉不多了,但是除了脚下堆积的祓除了的咒灵“尸体”,她面前还有更多。 等伏黑惠找到她的时候,她差点就被咒灵放入口中吃掉了。 千钧一发之际,伏黑惠召唤出的蛤蟆用舌头卷住人带离了咒灵的包围圈,一同被召唤出来的大蛇则是配合着一口咬住了那只咒灵。 “钉崎,我们逃出去!” 伏黑惠没有在这里多留,很快就带着被救下来没多久就昏迷了的钉崎野蔷薇离开,。 而虎杖悠仁对上特级咒灵也是毫无反抗之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吸引着特级咒灵的注意,为自己的同学们争取时间,但是特级咒灵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够应对的? 他很快就被特级咒灵打得满身是伤,只能消极抵抗、不,是连抵抗也显得有心无力。 “……好痛……好难受……为什么我要……” “……要是我当初没有捡走手指、不把它吃掉……那个时候……” “……好像逃走……” 大概面临绝境的时候,人总是会回想一些以前的事情,甚至会后悔以前做下的选择,虎杖悠仁也不能例外—— 一时之间,他捡走两面宿傩的手指、吞下手指、在医院和伏黑惠说话、被五条老师通知死刑……一个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对着自己说道:“停下来,别想了!” 最后他所有的念头都化作一个:“我不想死。在这里死了,要是在这里死了,这算‘正确的死亡’吗?” --——-- 第160章 观影中(158) --——-- 强压之下,他确实爆发了一瞬,但是这对和特级咒灵的对战毫无帮助——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特级咒灵的又一次攻击落了下来,他被重重击飞,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满是裂痕的大坑。 虎杖悠仁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是我太自大了,我以为自己很强,以为自己强到能选择自己的死亡,但是,不是的……”他有些颓废地坐靠在地上,看着自己在攻击下断了手指的另一只手,内心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绝望,“我太弱了,简直太弱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道:“我不想死,可是……我还是得死……” 他也只是一个刚入咒术界的新人,是年纪不大的学生。 “‘正确的死亡’……才不是呢!”他想起了入学测试中校长告诫他的话,“尽管如此,也要让自己能承认这是正确的死亡!” “诅咒会从人类的负面情感中诞生,那么,憎恨、恐惧、后悔……将这一切,寄于拳中,释放出去!”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些负面情绪掌控,绝境之下他的勇气和决心再次升了起来,他握拳朝着咒灵用力攻去,这是他目前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但是被这只特级咒灵轻而易举地接了下来。 “该死!”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属于玉犬的长嚎声,他明白了这是伏黑惠给他的暗号,他知道了他的同学们已经安全出去了。 虎杖悠仁露出一个微笑。 --——-- “话说,之前的玉犬·白是死了吧?”看着被伏黑惠召唤出来的两只玉犬的另外一只,中原中也有些好奇地问,“你们的这个式神,是和诅咒一样,死了就死了吗?” 太宰治嘲笑道:“难不成你还以为是在玩游戏,有很多条命吗?” 中原中也没有理会他,只是说道:“伏黑惠发这些式神不是从影子中召唤出来的吗?难不成不能回归影子中?” 禅院直毘人看了他一眼,简明扼要地说了一句:“死了就是死了。” 不过按照以前的记录来看,玉犬·白死后,它的力量会被玉犬·黑给继承。历史上的式神使,也有走献祭流的,死的越多,积累的力量就会越强大,就是最后能够开出来什么式神,就看运气了。 也不知道伏黑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 有禅院直毘人回答问题了,五条悟也就没说话,而是看着钉崎野蔷薇的情况皱了皱眉,“野蔷薇有些难办了。” 不是说她实力不行,这些咒灵实力也称不上她无法对付,但是现在的钉崎野蔷薇祓除咒灵的手段就是依靠她手中的钉锤,很明显,她手中的长钉不会比在场的咒灵更多,等她手中的长钉用完,她又该怎么做呢? 家入硝子淡定的说:“反正看情况她会没事的。不过看你这样子……”她觑了一眼五条悟的神色,又说,“你不会是想着到时候要加强对野蔷薇的训练吧?倒也不必这么早,这个时候人家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早打算,早成功啊!而且我就是先想想,反正到时候会是我的学生,给他们量身定制训练计划,还是五条悟出品,是他们赚了!” 屏幕也很快就放映到了这一点,钉崎野蔷薇确实实力还行,看着她脚下的那堆“尸体”,大家也明白她不是什么只能等待救援的人,就是她运气不够好,长钉没有了,这下是真的没办法了。 很快她就被咒灵捉住了,不过更快的、或者说千钧一发之际,伏黑惠及时赶到救下了她。 禅院直毘人依旧只关注着伏黑惠的表现,“玉犬、鵺、蛤蟆、大蛇,”他是越看越满意,“惠召唤式神的时机和选择还是可以的。” 五条悟:“你又满意了?” 禅院直毘人泰然自若地说:“看咒术界的未来。” 伏黑甚尔甚至没有说话,就看见五条悟便代表了自己的儿子又说话了。 但他思及很可能会有的十亿,他也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又是保持着一贯的安静不说话、只看着的样子。 ——都争什么呢,最后还不是都要给他交钱。 但是他没有说话,五条悟也没有放过他,“你又看什么呢?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伏黑甚尔看着他,哼笑一声,说:“我能看什么,就是看儿子啊。” “这个时候你倒是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了。” 之前他那人渣的表现他可还没忘呢! 家入硝子对他们“抢”孩子的表现没兴趣,他看着伏黑惠带着钉崎野蔷薇离开,轻缓地舒了一口气,“他们能够离开应该就安全了,还剩下一个虎杖悠仁。” 看着虎杖悠仁被特级咒灵打得可以称得上是惨不忍睹,大家反而没有刚刚对伏黑惠救人的兴趣。 ——对上特级咒灵,虎杖悠仁是这个状态不是很正常吗?或者说他能够撑下这几次攻击,都已经是很惊人了。 “不得不说,虎杖悠仁还是满强的,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勇气反击,当然也有这只咒灵有玩弄的心思在。” 而且,“咒灵真可恶啊!” 对于虎杖悠仁的那些负面的情绪,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这样的情形下,他会这么想很正常,都快要死了,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那才是不正常。而且重要的不是虎杖悠仁有了负面情绪,而是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庵歌姬看着虎杖悠仁闪过的那些画面,忍不住说:“虎杖君确实是因为吞食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进入的咒术界,如果当初是另外一种情况,他还真不用经历这些。” 太宰治抬眸看了说话的庵歌姬一眼,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就虎杖悠仁那样子,他真的能够和咒术界彻底无缘吗?不管怎么看,他身上总觉得有阴谋在吧! 庵歌姬继续说道:“不过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正确的死亡’,也还真是挺厉害的。”这个时候,要紧的难道不应该是如何存活吗?哪怕希望在渺茫,也不能就直接放弃吧? 第161章 观影中(159) 太宰治缓慢地眨眨眼,慢吞吞地说:“毕竟这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吧。”他当初选择回到学校,选择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受着他爷爷那番话的影响,想要让他们能够得到一个“正确的死亡”吗? 这可是初心啊! 庵歌姬说话间也愣了一下,她转而沉默了下来,看着哭着承认自己弱小的虎杖悠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蛾正道神色正经,并没有对虎杖悠仁承认自己弱小、以前觉得自己很强而生出什么嘲笑的意思,他说:“承认自己弱小并不丢人,每个人都是在认识自己中进步的,而且心有坚持是好事。” 面对特级咒灵,确实是很容易让人产生绝望的,这个时候,绝多数咒术师只会是咒灵玩弄的对象,生死只在它的掌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祓除特级咒灵的,甚至能够和特级周旋等到救援,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而且虎杖悠仁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局限,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只有收敛起自己的“傲慢”和“自大”,才能看清未来的路。 ——就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好,那个报告上的唯一死亡的学生,到底是谁呢?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猜测。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一身低气压不说话的样子,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死亡人选大概率是虎杖君应该没错了。但是按理来说,他是‘主角’,可能他的这个‘死亡’,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更别说两面宿傩还“寄宿”在他的身上呢,他真的会这么容易死亡吗? 但是这句话并不能让五条悟开心多少。 能够被写上到报告上去的,是事实的可能性远比弄虚作假的可能性高多了。这也代表着他们三个人中确实有人死过一次。至于家入硝子的“主角论”,谁知道后面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夜蛾正道这个时候是真的对虎杖悠仁心生好感,对比着他带过的那令他很是精疲力尽的学生,虎杖悠仁的性格真的是太好了,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以及怎么做——甚至这些是他自己领悟的。他可是看见了“自己”的脸和说过话在屏幕上闪过呢! “临死之际难免会有负面情绪产生,虎杖悠仁的想法和处理方法也是挺好的。” 就是他这次凝聚自己剩余所有力量的攻击被这只特级咒灵这样轻易地挡下,确实是让人挺绝望的。 不过时间也到了—— 他们看着在外面的伊地知洁高接到了伏黑惠和昏迷的钉崎野蔷薇,然后玉犬·黑的长嚎也让他们明白这也许就是他和虎杖悠仁的约定——让两面宿傩出来祓除这个咒灵。 看着虎杖悠仁露出了如释重负、欣慰、开心的微笑,众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家入硝子感叹道:“我之前说的‘小太阳’人设,还真是贴切啊。” --——-- 虎杖悠仁听到属于伏黑惠的暗号后,顿时眼神一变,脸上也咒纹瞬间浮现——他和两面宿傩交换了。 感受到眼前的人气息忽然变了,原本还很轻松的特级咒灵忍不住后退一步,整只咒灵浮现出警惕的样子。 两面宿傩收回手,看着面前的咒灵没有什么兴趣,眼里写满了无聊和不爽:“这小鬼真是让人不爽,彻底把我看扁了。” 虎杖悠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于是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插兜,对着咒灵说话好很是自然和淡定,好像他面前的不是刚刚要人命的存在:“你等一下,我在思考——我在想,要怎么能让那小鬼后悔。” 同为诅咒,咒灵的感受是最深的一个。两面宿傩的手就这样放在了他的肩上,但是他一动也不敢动,对着两面宿傩的话连连点头,完全不见之前的嚣张——它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浓厚的威胁,他是真的能够祓除自己的! 他想着能够威胁到虎杖悠仁的局面,若是自己直接对上伏黑惠,很可能会被虎杖悠仁的意识压下,但是如果带上这只咒灵,让它和伏黑惠对上呢?这不正好是那小子不想要看见的局面吗?但是这也正合他心意啊! “喂!我们去杀了小鬼们!” 两面宿傩放下手,转身朝外走去——他完全没有把这只特级咒灵放在眼里。 咒灵感受到他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后,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朝着两面宿傩发动了攻击。 但是现在现在形势调转了,两面宿傩伸手轻易挡下了这道攻击,甚至还有余力惊讶自己居然把这只手也给治好了,这次轮到咒灵震惊和惊恐了。 “蠢货,你不喜欢散步吗?也是,本来咒灵就只会停留在诞生之地……行吧,那你就在这里死去吧!”他顿时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两面宿傩的速度很快,他转眼间就到了咒灵的身边,一把将它重重按进地面。 “怎么了?不是,这么快就挂了吧?”咒灵在他刺激下,勉力抬起头,“没错,再加把劲啊!” 说着,两面宿傩又是一脚踩了下去,这次这段半空走廊也跟着一起碎了,一“人”一咒灵跟着掉了下去。 咒灵抓紧时间抓住他的脚踝,想要把人甩出去。但是两面宿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他身形一动,出现在一块浮空的碎块上:“虽说是咒灵,还是舍不得胳膊吗?” 他抓着咒灵的胳膊,大声狞笑着。 咒灵彻底跌落了下去。 而此时,伏黑惠正在对着已经坐上车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叮嘱着:“请将避难区域扩展至10公里。” “伏黑你呢?” “我就在这里等虎杖回来。” “这样啊,等我把钉崎小姐送到医院,也会尽快赶回来的。” 伏黑惠拒绝了伊地知洁高的提议,“不,伊地知先生在这也没有什么用。”他这直白的话让伊地知忍不住黑线,该说不说不愧是五条先生的学生吗? 不过他还补了一句:“如果可以,请让一级以上的咒术师过来,不过我想应该是没人了。” 伊地知洁高:“我会尽力,先走了。” --——-- 第162章 观影中(160) “虎杖吗?他确实一直都挺乐观的,不,应该说是向上。”庵歌姬问了一句,又自己纠正道。 虎杖悠仁当然也有丧气的时候,就像刚刚他也内心心生绝望,但是他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该说不愧是天生适合走咒术师这条道路的吗?不过如果没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这个插曲,他和咒术界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再合适也是无用。 庵歌姬说了一句话后,便又沉默了。 在她看来,虎杖悠仁确实很有勇气,因为他能够承认自己的弱小。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五条悟一直说她太弱了,这也是事实,她是辅助性术式,强大与否似乎和她并不相干。不过她对五条悟的不满不是因为他说自己弱,而是因为五条悟的轻浮态度。 她可是学姐,五条悟怎么能够这么没有礼貌!他们两个又没有熟到可以不计较这些?她还是很传统的。 但这些也都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现在大家都看着切换成两面宿傩的“虎杖悠仁”,看着不过是脸上出现了咒纹,就整个人都气势大变的样子,大家都有些感叹。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眼睛出现一些探究的神色,“他们两个人的差别还真是大啊。” 不仅仅是咒纹,哪怕没有这些黑色咒纹,他们依旧可以清楚地认出来谁是虎杖悠仁,谁是两面宿傩。 “不愧是‘诅咒之王’啊,气势就是足!”这个时候的两面宿傩可没有之前那疯狂的样子,他现在依旧是冷静的,虽然脸上有些不耐,对着咒灵也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态度——但是这些应该是因为他的实力。 “这只特级咒灵退缩了是吧?完全不敢反抗呢!”森鸥外微微眯眼。 特级咒灵的实力如何,他们也已经有了概念,那么一出现就能够让这只特级退缩的两面宿傩呢?现在不过是两根手指的实力,等他吞食了所有的手指,又该强大到什么程度? 森鸥外看着两面宿傩完全不在意特级的样子,注意力全在如何“报复”虎杖悠仁身上,又说:“不过他这注意力是不是有点歪?不,应该是他的实力带给自己的超绝自信,所以能够对这一切不在乎。” 心思全在如何让虎杖悠仁后悔上,而他的想法其实也正中红心。 虎杖悠仁他让出身体的控制权,目的就是为了祓除这只特级咒灵,为了让自己的两位同学能够安全离开,哪怕他自己失去生命也是可以的。 而两面宿傩的想法,是对伏黑惠下手,虎杖悠仁不可能不在意。 但是事情不可能完全按照他的心情和想法进行。 还不待他们说什么,在两面宿傩刚放开手的时候,这只特级咒灵就选择了反抗和攻击——它对于两面宿傩的害怕估计是天生的,这是实力上的压制,但是它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份恐惧和害怕,于是它选择了后退和反击。 不过看着两面宿傩轻而易举地恢复了虎杖悠仁的手腕,然后挡住了这发来自特级的攻击,大家都挺有话说的。 “这下子形势逆转了,这只特级咒灵在两面宿傩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啊。”之前在特级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还是虎杖悠仁呢!要不是特级一直带着玩弄的心思,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而两面宿傩的身体是虎杖悠仁的,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一报还一报呢? 不过五条悟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他是好奇两面宿傩的战斗方式,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看的,现在都是些基础的攻击,他更好奇两面宿傩的术式和很有可能的领域展开。毕竟是千年前的全盛时代,两面宿傩总不至于不会领域展开吧? “两面宿傩怎么话这么多?他这样和咒灵说话,人家听得懂吗?而且人家也不想听吧?”五条悟眨眨眼,从之前的低气压中恢复过来,看着两面宿傩很可能要进行的战斗充满了好奇,这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呢!他当然是好奇的,千年前的实力,是怎么样的呢? 家入硝子顿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他被关了太久了,现在重见天日就忍不住一直说?” 五条悟:“嗯……很有可能欸!所以这是一个‘孤独老人’?坐牢了千年的老人家?” 夜蛾正道瞪了他一眼,说:“悟!这并不是适合开玩笑的时候。”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说:“知道啦!” 把两面宿傩玩笑化,确实很容易失去敬畏之心,他自己是无所谓,毕竟实力在,但是其他人可得小心。 屏幕并没有在两面宿傩和特级咒灵的战斗上停留很久,很快就切换到了伏黑惠身上。 “伊地知已经接到人了。”夜蛾正道看着伊地知洁高和伏黑惠交谈,昏迷的钉崎野蔷薇就在汽车后座,不由得松了一口、不,半口气。因为伏黑惠一看就打算留下来。 家入硝子看着伏黑惠说话噎住了伊地知洁高,不由得笑了。 “嗯,这个时候确实能够看出来是五条的学生了,”她想起五条悟之前的话,换了一个形容,“或者说是五条养的小孩?说话挺直接的,但也容易得罪人。”五条悟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伏黑惠的说辞,说:“惠这不是没说错吗?按照伊地知的实力,他回来就是送死啊——确实没有什么用。” 家入硝子无声笑了笑。 就是这样,五条悟其实不是不能够感受到的别人的情绪,但是他的实力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让他习惯性地以自己为中心,所以他说话有时候就会很气人,但是他自己丝毫不这么觉得。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特色吧。 --——-- 伏黑惠看着车渐渐开走,转头看向学校方向,眼里写满了对虎杖悠仁的担心。 当初是他因为私情请求五条老师保下他,那么他也应该为自己的选择做出保证——那家伙要是有个万一,他就要负责了结他。 “喂,你知道吗?我们都被分类为‘特级’,我和你哦~”两面宿傩双手插兜,悠闲地看着被断了四肢的咒灵在咒力的修复下,慢慢恢复,话中满是肯定和赞赏,“很好,特级,加把劲加把劲~” 特级恢复过来后从上面跃下,站在了两面宿傩的面前。 “你看起来很高兴啊,要我夸夸你吗?”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居高临下,“但是,和人类不一样,治疗对咒灵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确实,之前虎杖悠仁被特级切断的手腕和手指,如果没有两面宿傩的治疗,他根本就还是受伤的状态,但是被他切断了四肢的特级,却是能够重新生长四肢。 但是有一点相同的,他倏地睁开眼,“你和这个小鬼,对诅咒,简直一无所知啊!现在是个好机会,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诅咒。” 任何诅咒在他的面前,包括特级,都不值得他多上心。 他双手做了一个手势,“——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仿佛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他所站立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尸山血海的具现化,两面宿傩这个时候显露了一瞬间真身,一身白色和服的他站在王座之前。 咒灵书瞬间就被竖着切成了碎块,两面宿傩走近,说:“本来想切成三片的,你还是太弱了啊!” “对了,还有这个。”他从咒灵的胸前掏出属于他的手指,笑着说,“这个我就拿走了。” 他转身就走。他身后的咒灵也正式宣告死亡。 “结束了。”他微抬头,语气有些不耐,“别惹我,要出来就快点!” 许久没有动静,他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小鬼?” 虎杖悠仁没有动静,他没有切换两个人的“位置”,两面宿傩依旧身处意识的外侧。 两面宿傩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笑了。 --——-- 第163章 观影中(161) “我觉得惠什么都好,就是给自己揽责的习惯有些不好。”禅院直毘人是什么人啊,他身为禅院家家主,看过的人数不胜数,自然也能够看出伏黑惠性格上的“缺陷”——这在他看来就是缺陷。 其实对于一般人来说,责任心强一些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在他看来,伏黑惠就应该过得更加的自由和肆意,像五条悟这样就挺好了,而且还是去除他身上那些自己担负的不必要的东西版本的五条悟。 是的,在他看来,五条悟就是闲的穷折腾。反正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还要劳心劳力去改变呢?说不定人家还不领情呢!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看清的清楚,但是不会自己上去的。 说回伏黑惠—— 他现在这样在意虎杖悠仁,不就是因为虎杖悠仁在某种程度上是他领入咒术界的嘛,而且也正是因为他的求情,所以虎杖悠仁才被“五条悟”给保了下来——要知道当初他看着伏黑惠这样直接的请求他都看惊呆了,更别说五条悟居然就这样应了——也别说如果没有他的请求,五条悟会选择怎么做,事实已经是如此了。 五条悟:“但是这就是惠的性格不是吗?” 家入硝子自然是站在自己的同学这边的:“惠君的性格,其实挺让人安心的,就像是一个托底的存在,很可靠呢!”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惹人怜惜,惠君吸引人的地方,他的这种奉献性责任感也是占了一部分因素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说了,因为属于伏黑惠的镜头就此切换,大家又看起了两面宿傩和特级的战斗—— 而在这里,他们看见了属于咒术的巅峰。 “什么是真正的诅咒?他这是指什么?”庵歌姬有些疑惑,对两面宿傩的形容不太明白。 前面两面宿傩所说的,像是“治疗对于咒灵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这件事是对的,能够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到现在为止,也就一个家入硝子而已,当然,她也不能排除有别的治疗方式,又或者是有谁隐瞒了相关术式的可能性,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但是领悟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对于咒灵来说,可比咒术师简单方便多了。或许是他们天生就是诅咒的原因,他们对于这些总是敏感一些的。 他也会反转术式。 但是两面宿傩说的,肯定不是指这个。 不用人回答,他们已经看到了—— 五条悟眼睛倏然睁大,看着两面宿傩的动作,蓝色的眼睛里也染上了些许兴奋之色:“领域展开?” 这是咒术战斗中的顶级技能,在展开的领域这个绝对结界中,施术者的能力会得到极致的强化,甚至能实现“必中”效果,这通常是决战级别的技能,能瞬间扭转战局。 但是这一点对于两面宿傩来说就不合适了——这应该是特级面对他毫无还手之力,两面宿傩开领域和它对战,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不仅是五条悟兴奋了起来,咒术界的人对着这个情报,都是格外的认真。 他们是对两面宿傩有所了解,但是也限于基础的情报,像是那些术式、领域展开这些额外的信息,如果不是特意去查去记,他们也是不太清楚的。但是现在两面宿傩自己就给他们展示了相关的情报,这可比文字的记录和描述来的详尽真实多了。 种田山头火看着忽然精神一振的咒术界众人,意识到这个他们并不认识的“领域展开”又是一个很重要的点了:“领域展开又是什么?” 事关重要,他肯定是要询问记录的。 夜蛾正道简单回答了几句后,很快便把注意力转移回屏幕上。 他们看着两面宿傩的领域和特级的生得领域相交叠,都有些意外。 乐岩寺嘉伸皱着眉,看着被瞬间秒杀的咒灵,恨不得它再多拖个几分钟:“两面宿傩的这个领域……是开放式领域?” “效果好像是即死?是吗?被切成这样了……是斩击的效果吗?不,应该是切割?” 屏幕上,两面宿傩自述是想把咒灵切成三片,但是由于它太弱了,所以被切得更厉害了。“切”这个字还是挺有意思的,而且看着咒灵的样子,他们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会用到“切”这个字。 两面宿傩并没有对自己的领域有过多的解释,但是看着特级的下场,他们也能够猜的一二。 看着他这效果非凡的领域展开,虽然也是提前得知了消息,但大家其实也没有多少愉悦的心情。 领域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更别提两面宿傩的领域是开放式的——对抗领域的方式,一般来说只有两种,一个是领域对抗,用更强大的领域覆盖对方,另一种就是从内部破坏,找到领域的弱点并暴力突破。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有些困难。 两面宿傩要是真的这么好解决,也不至于千年前也只能封印了。 所以对付两面宿傩的任务还是得落到五条悟身上。 不过这些以后还可以再商量,因为没必要一定要让两面宿傩“寄生”,加强封印也是一种方法。重点还是如果发生了,谁去解决、如何解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没等他们说什么,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又是让他们一阵吃惊——特级咒灵是死了,但是两面宿傩从他的身体里拿出了新的、属于他的手指。 “两面宿傩的手指?这只特级,吸收了手指吗?” 咒术界的人,在文野众人的阴谋论的“洗脑”下,也觉得这一切有些巧了。 禅院直毘人找不到人问责,最后看向乐岩寺嘉伸,问:“这也还是你们的手段?” 京都校的校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否定道:“——如果是去杀两面宿傩,还要放置一根手指,这不是多此一举、平添变数吗?而且这是不是总监部下的手还不一定呢。” 两面宿傩的手指是件大杀器,或许就是有巧到这种程度,但是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插了一手。 森鸥外看着他们隐隐有些火药味,说了一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下手的说不定有好几波人呢。”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这里面至少有两拨人在这次任务中动了手脚。“五条悟”现在在外面出任务,一定也是设计好的。 不过两面宿傩“听话”的想要回去他们是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两面宿傩居然“回不去”了? 冥冥挑眉,说:“虎杖悠仁的意识……出问题了?” --——-- 伏黑惠眼睁睁地看着咒灵的生得领域关上了,这代表着里面那只特级已经死了。 是两面宿傩出的手吗?接下来……虎杖能够平安回来吗?只要他平安回来…… 伏黑惠倏地一愣,两面宿傩出现在他的身后,说:“很遗憾,他不会回来了。” 伏黑惠冷汗都要下来了。和两面宿傩直接面对面,这心理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别这么害怕嘛,我现在心情好,聊聊天吧!” 两面宿傩会和他聊什么? “——这就是他毫不犹豫地利用我的代价,他似乎遇到了点麻烦,没法把我换下去。不过这个,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吧——”两面宿傩说着,一把撕开上衣,露出印着咒纹的胸膛。 “所以呢,我就想我现在能做什么,”他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毫不犹豫伸着尖锐的指甲,反手掏出了自己、不,应该是属于虎杖悠仁的心脏。 “你干什么?!”看着面前的发展,伏黑惠眼睛忍不住睁大。 两面宿傩丝毫不顾及这具身体的死亡,虎杖悠仁的身体受损,他自然也是不好受的,“他”的胸口一直在流血,但是他可不会轻易死亡——虎杖悠仁没有心脏会死亡,但是他可不一样。 他举着这颗鲜血淋漓、还在跳动的心脏,说:“我要把小鬼当做人质。” “人质?” “没错,没有了这个,我也能活下去,但小鬼就不一样了。”他一把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扔到了旁边的草地上,有恃无恐地说着:“他要是把我换下去,就等于死亡。然后,再补一刀——” 他吞下了刚刚从特级身体中拿出来的手指。 伏黑惠暗道不好,神色更加凝重:“宿傩的手指,里面那只特级,吸收了手指吗?” 两面宿傩感受着自己又一份力量的回归,心情愉悦:“好了,我终于自由了,你可以开始害怕了,我要杀了你,没有什么理由。” “……和那个时候,立场颠倒了吗?”伏黑惠也不含糊,摆出了起手式,现在除了和两面宿傩对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他坚信,“你没明白啊,那家伙,虎杖他会回来的。” “就算会死,他也会回来,他就是这种人。” --——-- 第164章 观影中(162) --——-- 伏黑惠从不畏惧死亡,或者说,他对自己的性命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看重,这些年下来,尤其是自己的姐姐被诅咒后陷入了昏迷,他就无比清楚地明白一点——“唯有不平等的现实,平等地存在着”。 所以,能够活着自然很好,但他也做好了自己随时可能会死去的准备。这个时候,或许就是他的死期吧? 想要对付两面宿傩……他是有底牌能够对上两面宿傩,但是底牌一旦亮出来,他自己也会死就是了。 两面宿傩不以为意:“也太抬举他了,这家伙只是比普通人稍微结实点、迟钝点。刚才也是,被死亡吓得瑟瑟发抖,自顾自地说着漂亮话呢!我可以肯定,他没有勇气寻死。” 伏黑惠没有听他说话,而是专注地观察了面前的两面宿傩——手恢复了,他能使用反转术式,治愈……宿傩完全附身了。就算不需要心脏,应该还是有伤害的。 他定下了自己的目标:要在虎杖回来之前,让他修复好心脏。 这样的话,就要让他以为没了心脏的身体打不过我……我能做到吗?面对特级我尚且动弹不得……不是“能不能”,是必须要做! 思绪流转,其实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而两面宿傩一直在等他出招。 伏黑惠下定了决心,自然也不再犹豫—— 他抬手召唤出了鵺,然后和鵺分成两路,向两面宿傩攻去。 两面宿傩抓着头发,脸上写满了愉悦:“难得到了外面,放开手脚吧!” --——-- “只能是这样了。”乐岩寺嘉伸脸上露出一些不赞同的神色。两面宿傩会这样“听话”地喊虎杖悠仁要求切换回去他是想不到的,但是虎杖悠仁失去意识他更是没有想到——这不就是释放了两面宿傩吗? 接下来发生什么,谁能控制?又是谁来负责? 所以说,当初“五条悟”保下虎杖悠仁他就不看好。 “不过问题是,他是怎么失去意识的?”庵歌姬也想到了当虎杖悠仁失去意识后,两面宿傩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那危机意识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完全没有想过虎杖悠仁是故意不切换的可能——按照虎杖悠仁展露出来的性格,他如果醒着,是不会放任两面宿傩的,有着老师同学们的告诫,他只会牢牢压制住两面宿傩的意识。 所以屏幕中的这个情况,只能是虎杖悠仁失去了意识,又或者他没有失去意识,但是他也做不到切换意识了。 而两面宿傩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露出微笑——这代表着。至少这段时间他是自由的。 国木田独步想了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他们两个人切换意识前,虎杖悠仁身受重伤?他猜测道:“是不是之前虎杖悠仁受伤太重的缘故啊?” 再次强调一次——要知道,在此之前虎杖悠仁还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呢!结果这次一上来就直接开大,面对特级他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了不起了,说不定就是一口气松了下来后就整个心气落了下去,然后会陷入昏迷来恢复精神状态呢? 九十九由基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这样没有任何束缚就召唤两面宿傩的代价?——两面宿傩也是这样的想法啊。” 两面宿傩那名号绝不是白叫的,虎杖悠仁能够不受毒性影响成为“容器”已经很出人意料了。但如果他真的能够没有任何束缚就召唤两面宿傩,那确实有点超过了。 这和两面宿傩主动出来还是不一样的。虎杖悠仁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而两面宿傩,他是诅咒。 反正大家的猜测是一个接着一个,而此时的两面宿傩也转移到了伏黑惠的身边。他想着的,依旧是“报复”虎杖悠仁。 他的主意很简单,之前他是想要看伏黑惠和特级对上,对于虎杖悠仁来说,伏黑惠就是那个“人质”。不过后面他自己解决了特级,那么这次就是他自己和伏黑惠对上,这一次,虎杖悠仁的身体成为了“人质”。 太宰治看着两面宿傩毫不犹豫反手掏心,说:“好狠。诅咒都是这样的吗?哪怕没有心脏也能活?哦,也对,诅咒已经是另外的物种了,但是现在不是还是虎杖悠仁的身体吗?” “两面宿傩可不是常理能够推断的。”家入硝子微微坐正,看着伏黑惠对两面宿傩的观察,他的心声也在屏幕上格外的清晰。 毕竟,两面宿傩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但是虎杖悠仁还是人啊,失去了心脏,虎杖悠仁自然活不下去。 五条悟:“惠的想法没有错,就是太过妄自菲薄了。” 如果他真的是被“自己”收养的小孩,看他对“自己”那样自在地说话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小孩一定很满意,这满意也一定是方方面面的。而且单论实力,他也已经是“天才”的行列了。 面对特级,他这样的表现其实是正常的。而且他也不是一直都是那样的表现,他也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有时候,不必对自己那样苛责。 禅院直毘人有些迟疑地看着伏黑惠的心声,对着他对自己的“贬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是不管怎么看,伏黑惠在这个年纪应该都已经是位于同龄人前列了,怎么看着好像对自己还很不满意的样子? “他这不是陷入了和前面的特级一样的情绪吗?他想要杀人的心情是真的,但是他没有很在意、还是以戏弄为主的心态也是真的。”夏油杰看着两面宿傩的就这样大咧咧等着伏黑惠的攻击,对这位诅咒之王有些想不明白。 之前“他”攻入咒术高专话那么多,是因为他有别的目的,打败人、夺取祈本里香固然很好,但是不成功、死亡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两面宿傩呢?他是怎么想的? 太宰治看着伏黑惠对虎杖悠仁无比相信的样子,感叹了一声:“伏黑君还真是相信虎杖君呢,或者说,应该是了解?” 不过就这样应该也没有多久的接触,他们两个人就能熟悉到这个程度吗?还是说,伏黑惠已经敏锐到这个程度了? 他这样看下来,也发现了伏黑惠并没有说错——“不过,这确实会是虎杖君做出的选择。” 第165章 观影中(163) 家入硝子也一向看的清楚,她点了点头,对太宰治的话表示赞同:“确实。”她也还是那个观点,虎杖悠仁是个好孩子。 五条悟眼尖地看着一闪而过的画面,终于重新看向伏黑甚尔,问道:“画面上的人你认识吗?”随着伏黑惠那句“唯有不平等的现实,平等地存在着”一同出现的,是一间病房,上面是一个静静卧着的少女,安静,苍白。 涉及到伏黑惠,他现在都没有接到人,当然是去问他的亲生父亲是最有用的。 伏黑甚尔当然也看见了,但是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想一会儿,现在不过是一闪而过的画面,他怎么可能能够立马认出来? 所以他直接说道:“不知道。”至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一时没想起来,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也无从得知。 五条悟顿时把头扭了回去,有些愤愤地想:他再理伏黑甚尔这个人就是……哼,这个人也太没用了。 五条悟暗自哼哼,但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把后果含糊了过去。 不过他对此也是有所预料,这少女,看样子就是伏黑惠心中很重要的存在了。 “不平等的现实才是平等地存在着”,伏黑惠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消极的感悟?但是,他这句话其实也没有错。 “惠君的内心想法挺有意思的。”冥冥听着清越的少年嗓音说这话,脸上写得却是一副“五条悟你以后有的忙了”的样子。 五条悟明白她的意思。 伏黑惠这样消极的心态,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到时候头痛的就是收养了伏黑惠的“自己”,所以,孩子应该怎么教呢? 等看到伏黑惠召唤出鵺,抬手攻去,大家都是集中起了注意力。 ——之前他们知道了两面宿傩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这次他们又能从他和伏黑惠的战斗中知道些什么呢? “两面宿傩放开手脚来战斗,真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是个什么结局……”庵歌姬回想着一开始的那张记录。 其中一名学生死亡,真的是虎杖悠仁吗?两面宿傩最后还是选择让出了“位置”,所以失去心脏的虎杖悠仁死了? --——-- “有意思,明明用着式神,术师本人还是冲上来了吗?”两面宿傩是真的游刃有余,对着伏黑惠冲上来的攻击闪避地很是淡定自如。 他甚至没有还手,只是像是看好玩的东西一样看着伏黑惠的攻击。 在他的眼里,伏黑惠的攻击是否很是拙劣呢? “大蛇!”被打飞出去的伏黑惠稳住自己的身形,召唤出了第二只式神。 大蛇一出场就咬住了两面宿傩,他也乖乖被咬着,甚至承受了好几道鵺的电击。直到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撕裂了大蛇,开始正式对伏黑惠动手。 两面宿傩轻而易举地将人击飞到远处。 伏黑惠感受着额角流血的温热的血液和身上不断被两面宿傩重击产生的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鵺从连续不断的攻击空隙将他带走,伏黑惠看着追上来的两面宿傩,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了一点:“根本不是咒术水平的问题,力量和速度,都无法相提并论。” “你的术式不错啊!”两面宿傩说着,将人连带式神都从空中击下。 少年院的建筑在他们的战斗中不断被毁坏着。 伏黑惠微微闭着眼,思考着对策:“怎么办……为了穿过生得领域,已经把式神都用了一遍,‘玉犬白’和‘大蛇’都被破坏,‘鵺’也已到极限……还是在被破坏前解除为好。” 哪怕力竭,鵺的翅膀依旧牢牢挡住伏黑惠的身影。但是伏黑惠也同样担忧着自己的式神,他伸手摸了摸鵺毛茸茸的脑袋,将式神解除召唤,它回归了影子世界。 伏黑惠整个人暴露在了两面宿傩面前。 但他没有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伏黑惠的动作,说:“原来如此,你的式神,是以影子作媒介的吗?” 而对于伏黑惠来说,这些情报被两面宿傩发现页已经不要紧了:“那又怎样?” 两面宿傩回想着伏黑惠的动作,思考着——不是那种烂大街的咒符术式,用得也挺好……,不过,他问道:“我不明白啊,你那时候为什么逃走了?”他指的是当时伏黑惠选择离开特级咒灵的战斗现场去救钉崎野蔷薇的那一幕。 “真是暴殄天物啊!”在他看来,伏黑惠能够做的更好。 “算了,不管怎么说,光这种水平,我用不着治疗这里,这么无聊的事亏你这么拼命啊,这小鬼明明不值得你这么做……”两面宿傩哪能不明白伏黑惠的小心思,但是他也乐得看伏黑惠能不能逼他到达那条线,不过很可惜,伏黑惠没有做到。 伏黑惠也明白自己被看透了,他缓缓站了起来,听到两面宿傩的最后那个问题,脑海中想的却是虎杖悠仁那句“那为什么还要救我”,是啊,为什么呢? --——-- 看着伏黑惠和两面宿傩的差距,大家的兴致又是微微下落。 伏黑惠现在的战斗力,还逼不出两面宿傩的什么“底牌”。 于是他们就看了一顿伏黑惠被两面宿傩暴揍的画面,甚至两面宿傩在暴揍过程中还不断放着垃圾话——不,一开始伏黑惠还是有攻击到两面宿傩的,在他不还手的情况下,但是他的那些攻击落在两面宿傩身上或许都是不痛不痒的存在?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又一只式神在战斗中死去,有些心疼地揪下了一根胡须。伏黑惠一看就不是走献祭流的路子,所以他看着伏黑惠的式神死亡,总觉得有些心疼,嗯,但也没有很心疼。因为式神的力量会被继承。 而且,咒术师就是得在战斗中成长,太过安逸只会消磨属于咒术师的能力和精神。 他所产生的那微弱的心疼,也只是对着伏黑惠本人去的,甚至极为浅淡,也很快就消失不见。而这样的情感,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五条悟嗤笑地看了他一眼,说:“心疼就直说啊,我也承认惠应该再多练练,但=但是看着惠这样被打,还是很心疼啊。” 这应该是他养大的小孩呢!结果被打的这样惨兮兮的,两面宿傩实在是太可恶了! 第166章 观影中(164) 伏黑甚尔看着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对待式神的……温柔?瞬间眯了眯眼,之前看着式神对儿子保护的满意,总觉得好像抵消掉了。 这真是他的儿子吗?怎么看着这样一点也跟他不像呢?看着就像是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喜欢小动物?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但内心是丝毫没有什么不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什么,而且这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爱好,甚至还给人增加一份温柔。 嗯,这样想,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过看着两面宿傩对自己儿子的夸奖,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不爽。 两面宿傩这一个诅咒来夸他儿子做什么,他儿子应该怎么努力也不是他来决定的,这不是还有五条悟嘛! 相比较之下,虽然他也依旧看不顺眼五条悟,但不得不说,六眼这小子还是和他们同物种的。 而乐岩寺嘉伸就没有过多地关注伏黑惠,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两面宿傩。 他看着两面宿傩不过这样一场单方面“殴打”中就能摸索出伏黑惠的术式效果和他的潜力,内心是无比紧迫的。 “两面宿傩对后世是越来越熟悉了,”京都校校长微微敛了神色,目光沉沉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而且两面宿傩都觉得伏黑惠现在还有实力没有发挥出来,你们又怎么看呢?” 五条悟不明白他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做什么。 太宰治看着另一边的热闹,不嫌麻烦地帮忙解释了一句:“他这是觉得未来的你太过溺爱伏黑惠,以至于现在在两面宿傩面前‘丢脸’呢!” 五条悟还没有什么反应,禅院直毘人率先扫了一眼之前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京都校校长,但他也没说什么,圈子里就这么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撕破脸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他也只是提了一句:“毕竟还是孩子,总归是想要看护几分的。” 五条悟又是嗤笑一声,说:“我疼爱自己小孩,怎么还关你事了?老头,别对人家的孩子占有欲这么强。” 伏黑甚尔对着五条悟一口一个“我家小孩”都要无语了,但按照屏幕上的内容,自家儿子确实和六眼小子关系不错。嗯,他也勉强承认五条悟把他儿子养的不错吧。 但内心不管怎么想,他面上依旧不露分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那里扯着。 对于两面宿傩能够看穿伏黑惠的打算,这点他们是不意外的。 毕竟伏黑惠现在这个年纪,要在活久了成精的、人精一样的两面宿傩隐瞒什么东西,那也太过为难了,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天赋的。 不过看着伏黑惠似乎想要回答两面宿傩的话,又像是在回答之前虎杖悠仁的问题,大家都好奇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五条悟重新看向前方的屏幕,说:“按照一般的套路,现在这个时候要让人一副发表讲话的样子,要么是什么回忆杀,要么就是唤回虎杖悠仁的意识?” 不过这一次,是两者皆有之。 嗯,紧接着的内容就印证了五条悟的话,大家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在学生时代,他也还是有时间去玩游戏、看漫画的好不好,这些套路不是很常见吗? 五条悟微微昂着脸,对自己的表现表示很满意。 --——-- “唯有不平等的现实,平等地存在着。” 伏黑惠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是在自己的姐姐身上。 伏黑津美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要是有功夫诅咒他人,我宁愿为重要的人着想。” 屏幕中央的伏黑津美纪梳着高马尾,温柔地笑着。她是他生活中无比重要的存在。他们相依为命地长大,对彼此的了解十分的深刻,伏黑惠对自己的姐姐自然有着一套认识。 在伏黑惠的心里,她是不容置疑的善人,是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得到幸福的人。但是……尽管如此,津美纪还是被诅咒了。 他还想到了那个连他的性别都不知道、还给他起名“惠”的父亲,现在还厚颜无耻地活于人世。 因果报应不是自动发生的,唯有法律才能制裁恶人。而咒术师就是这“因果”的齿轮之一。 在闲暇之时,伏黑惠经常到伏黑津美纪的病房陪伴着她,哪怕她一直保持着沉睡,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会就这样静静死去——但是他拒绝这个可能。 为此,他树立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让更多的善人,能享受到平等,我要从不平等中拯救他人。” 现世,伏黑惠的身上燃起青蓝色的咒力,他重新对着两面宿傩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两面宿傩愣了一愣,慢慢笑开了:“很好!你的生命,接下来才要开始燃烧。” 他开始对伏黑惠感兴趣了,也开始期待他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毕竟这个世界能让他感到有趣的东西,太少了。 “原来如此,这样啊,既然如此……” “让我迷上你吧!伏黑惠!!” 伏黑惠没有停顿,直接打算召唤了自己的底牌:“布瑠部 由良由良 八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他召唤到一半停了下来:“我救你,根本没有任何理性的考量,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善人死去。虽然我也迷茫过,说到底还是感情用事。但是,这样就够了。我不是什么英雄,我是咒术师,所以,救了你,我从未后悔过。” ——因为对面的人身上、脸上的咒纹渐渐消了下去,虎杖悠仁醒了。 这些话,是他对虎杖悠仁说的。 “这样啊,”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头,“伏黑果然很聪明啊,比我考虑得周全多了。你所相信的应该也是对的,但是,我也没有错。” 他不是两面宿傩,在失去心脏后,他几乎不能存活。 虎杖悠仁感受到身体的情况,在胸口破开的大洞,鲜血不断涌出:“抱歉,差不多到时间了。” “伏黑,钉崎,还有五条老师,他应该不用我担心吧。” “你们要长命百岁啊。” 雨越下越大,虎杖悠仁也给出了自己最后的祝福。 --——-- “所以,这还真是回忆?”家入硝子其实也不算意外,不过看着屏幕上露出温柔微笑的女孩,眼睛微微一亮,“这是新人物吧!之前都没有出现过!” 庵歌姬也有些好奇地问:“这位和惠君关系匪浅啊,是他的什么人啊?” 很快,伏黑惠的心声就解锁了这位新登场的人物—— 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 第167章 观影中(165) “伏黑津美纪?这是你女儿?你还有女儿啊?” 这次,大家都顺着问题看向了角落里坐着的伏黑甚尔,这个问题,是真的只能问他才能知道答案。 中原中也看了看冷面酷哥伏黑惠,这个和放映厅里坐着的、他隐隐也有股威胁感的男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就发型不一样。但是屏幕上现在这个温婉笑着的女生,真的会是他的女儿吗?这看着好不像啊! 伏黑甚尔迟疑了一下,使劲想了想。其实在他的时间里,他是刚刚死亡就睁眼来到了这里,之前对伏黑惠的陌生也不过是不愿意表露而已——毕竟才刚托过孤。但是对于屏幕上这个明显长大后的女生,他就是真的有些忘记了他好像是有个女儿的?好像是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带过来? “好像是有一个女儿。” 不过,是叫津美纪吗?他对于她,确实是比较陌生的。毕竟她是二婚对象带来的女儿,他本来接触也比较少,印象中是个很乖巧的女孩。更别说到了后面,他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打钱回去,自己已经很少回家了。 在他的印象里,不管是惠还是津美纪,都还是矮墩墩的小孩子呢!要把他们和长大后的样子联系在一起,确实有些困难——嗯,除了从小到大一直臭脸,和她长相相似的伏黑惠除外。 五条悟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居然这么不确定吗?这可是你的女儿欸!” 再次确认了他的人渣属性。 伏黑甚尔没有解释什么,伏黑津美纪确实可以算作他的女儿,他也本来懒得去给他们解释什么。 禅院直毘人微微皱着眉,看向了一脸无所谓的伏黑甚尔,问:“你当初可没说还有一个女儿的事。” 不过看样子,好像也不是咒术师,他也还是对伏黑惠更加感兴趣。 伏黑甚尔:“她又不是咒术师,你不会想知道的。” 禅院直毘人轻哼一声,说:“好歹是个禅院……” 他的话被打断了,伏黑甚尔皱着眉说;“我姓伏黑。还有,她是别人带来的女儿。” 五条悟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伏黑甚尔嘴里的“别人”是指谁。 庵歌姬:“但是看样子他们关系很好啊?” 伏黑甚尔不说话了。他们关系好不好,这不是他关心的范围。——反正他都已经死了。 她说:“不过看样子,这个孩子性格真的很好呢!” 对于伏黑惠的形容,他们并没有什么异议。 如果伏黑津美纪说的话就是她性格的写照,那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过等伏黑惠后面的心声出来,伏黑甚尔又是坐正,看向了五条悟:“你居然没说吗?害怕?” 五条悟一噎,旋即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而且这有什么好瞒着的?说不定就是忘了。” “哦,真的吗?”冥冥强调道,“但是你可是杀了人家的父亲欸?不怕人家不理你吗?” 五条悟一脸地骄傲:“这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在惠的心里,五条老师可比他那人渣父亲靠谱多了!” “但是在他的心里,这个时候他还以为人家活着吧?”家入硝子指出屏幕中的事实。 五条悟依旧一脸的肯定:“反正我是不会瞒着的,他为什么不清楚我就不知道,说不定是我想说但他不想听呢?” 说着,他话音一转,问:“说起来,‘惠’这个名字是女孩名吧?当初你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而且他对你的印象和对津美纪的印象,还真是天差地别呢!” “或许在惠的心里,津美纪是‘好人’但是被诅咒了,你是个‘坏人’但还活着,这样是不平等的现实吧。” 五条悟丝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正是因为这个名字,惠对伏黑甚尔的印象也差了一些呢。 伏黑甚尔:“关你什么事?你不如多看看,你都收养小孩了,怎么还会被人诅咒!” 对于这一点,五条悟是真的顿了一下。 前面的问题,他能够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他确实是不会瞒着的性格。但是伏黑津美纪被诅咒昏迷,他不可能不来看望,但是连他也无能为力的诅咒…… 大家也想到了这一点。 太宰治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微光,总觉得能让五条悟也束手无策的诅咒很是蹊跷和神秘。按照他们的解释,五条悟是咒术界的最强,连他也没有办法,那么这个诅咒该厉害到什么程度啊!会是幕后之人的手笔吗? 目标是伏黑津美纪,那么是因为伏黑惠,还是五条悟? 气氛顿时沉凝。 五条悟也看着伏黑惠接连不断的心声思考了很久,总觉得咒术界好像被什么阴谋笼罩着呢!之前看乙骨忧太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又是两面宿傩又是他也看不出来的诅咒,怎么什么都出现了? 不过现在也多想无益,他们至少已经知道了一些信息,再看下去总能知道更多的内容。到时候,实在不行,水来土挡就是了。 于是他开启了新的话题,打破了放映厅安静的氛围:“惠的想法很好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没等他发表什么意见,紧接着两面宿傩的话顿时让放映厅炸锅了。 “等等,两面宿傩说的什么!” 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什么变态一样的宣言啊!两面宿傩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 显然,看着两面宿傩这满脸的兴奋,大家都想歪了。 庵歌姬一脸的纠结,说:“两面宿傩……诅咒还有这样的爱好啊?” 冥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但是不得不说,两面宿傩的审美还真是挺好的。惠君长得不错呢!” 太宰治也是满脸看热闹的样子,直接火上浇油:“这个年龄差距太大了吧!老牛吃嫩草吗?” 伏黑甚尔脸色阴沉沉的,对着这个敢对自己儿子口出狂言的诅咒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他的儿子,可不是谁都能觊觎的,诅咒更加不行。 但是他又想到自己已经死了,于是双手握着扶手的力气不断加大,最后扶手直接在他手中成为碎片。 他没有看禅院直毘人,而是选择看向五条悟:“五条家的六眼,你不是收养了这小子吗?你能解决掉这个诅咒吧?” 五条悟也臭着一张脸,“当然。而且就算不是我的孩子,哪怕只是我的学生,我可不会看着他被两面宿傩盯上不管啊!” 禅院直毘人虽然没说话,但是脸色也是一样的难看,屏幕中的事情,真的是桩桩件件都在挑衅禅院家的威严!真的当他们禅院家的人都死光了吗?! 夏油杰则说:“这样觊觎咒术师的诅咒就应该立刻扼杀!” 他是看不得咒术师被诅咒觊觎,他想要的世界,可是咒术师能够自由美好生活的世界!两面宿傩的这话,完全就是踩着他的线跳舞嘛! 家入硝子也是满脸的感叹:“没想到未来有这么多事情啊。” 夜蛾正道满脸的无语,压制了大家的愤怒,问:“你们真的确定两面宿傩是这个意思吗?” 但是群情激愤地大家谁来听他的话啊! 国木田独步懵逼地看着对面愤怒的样子,小声:“这是真的吗?”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说:“假的。” 与谢野晶子补充道:“但是也不影响他们愤怒就是了,毕竟他的这句话确实太暧昧了一点。” 听到伏黑惠紧接着的召唤语,愤怒的禅院直毘人顿时卡了一下。 这是在转换魔虚罗?! 没等他提气,伏黑惠自己先停了下来,对着两面宿傩开始剖白内心。 “胡闹!都被两面宿傩盯上了,怎么还跟对方谈心,哪有这么乱来的!” 五条悟眼尖地看着虎杖悠仁身体上的变化:“不,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悠仁了。” “虎杖悠仁醒了?”刚刚愤怒说话的禅院直毘人愣了一下。 庵歌姬惊呼一声:“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换出来就会死,还是这样做了?惠君看的还真是准啊!” 大家稍微安静了一些,听着伏黑惠对着虎杖悠仁解释着之前他的那句“你为什么要救我”的问题。 太宰治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着话的少年,摸了摸下巴,说:“……还真是从一而终呢。因为是善人,所以不愿意看见对方死去吗?倒是直接。” 而且不后悔什么的……他这样说话,是不是也在安抚虎杖悠仁的情绪,不要让他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呢? 虎杖悠仁是笑着死去的,看着确实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过他最后那句“长命百岁”的话,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呢? 太宰治摇摇脑袋,这对他来说,可是真切的诅咒!反正他是不愿意听见这样的“祝福”的。 --——-- 不出意料的,屏幕中再次出现的,是一个晴天。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屏幕中出现的人物。 ——夏油杰,和一群混在人群中、能够和夏油交谈的咒灵,是特级。 夏油杰依旧是一身五条袈裟,半长发披散,上半部分扎了一个丸子头。唯一有什么不同的,也就是他“死而复生”后,额头上多了一圈缝合线。 他们正在斑马线边上等绿灯。 “喂!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有必要特地用掉一根贵重的手指,来确认宿傩的实力吗?”说话的,是一个头顶火山头,只有一只眼睛的特级咒灵,看它的思维逻辑,说是和人相比也相差无几了。 夏油杰微微侧头,回答他的问题:“光靠猜测不彻底确认,就没意义了。还是有一定收获的。” 依旧是那个咒灵说话,言语间透露出些许不满:“哼,但愿你不是找借口哦!” 而在它的身后,还有一只裹着床单的八爪鱼,以及一只身材高大,眼睛的位置长着两根树枝的咒灵。 它说完后,另外两只咒灵也发出了声音。尤其是脸上长着枝丫的咒灵,它说的不是日本语,空灵动听,和往常大家对咒灵的印象截然相反。 不过它说的话没有人听得懂,火山头咒灵也不行:“你别说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都听不懂,还是会跑进耳朵里,真是浑身难受。”说着,头上的火山还气得冒烟。 绿灯亮了。 一行人往对面走去, 咖啡店。 夏油杰带着一群三只咒灵在服务员的“欢迎光临”中走进。 她带着饱满的微笑,问:“客人您一位对吗?” 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 “是的,一位。”他笑着应了一声,而他的咒灵同伙正经过他往里走去。 --——-- 第168章 观影中(166) 看着虎杖悠仁就这样笑着死去,不仅是直面死亡的伏黑惠不好受,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也不免叹息一声。 他还是太年轻了,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逝去,而且还不是因为什么罪大恶极、罪有应得的原因死去——所以总会有人感到惋惜的。 江户川乱步看了看面上表情还并不能很好掩饰的、能够看出来有些低落情绪的国木田独步和面无表情的与谢野晶子,想了想,安慰了一句:“没事的,他不会死的。” 毕竟是自家人,虽然有时候会不满意社长对他们过多的关心,但其实他也是在意侦探社的大家。 国木田独步有些呆呆的,似是不明白自家侦探的话:“不会死?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太宰治从一旁隔着人也要探过头来,说:“乱步先生说的没错啊,‘主角’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死去。” 其实是那个一直推动着事情发展的幕后之人不会这么简单放任虎杖悠仁死亡,他甚至怀疑虎杖悠仁这样特殊到能以普通人比肩咒术师的身体素质(甚至远超一些咒术师)、能够无惧两面宿傩的手指的毒素而成为“容器”的身体,都有人在“从中作梗”。还有两面宿傩,他的存在应该就是虎杖悠仁生存的保证。 不过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测,哪怕他再肯定,屏幕上没有放映出来、他们那些人没有询问,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哪怕他们现在这些东西看下去,对互相的了解也在慢慢加深,但也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不过等他们看清楚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是谁,整个放映厅又是一阵喧腾。 “这是夏油杰?!”乐岩寺嘉伸脸色是无比的难看,他质问五条悟:“难道之前你没有处死夏油杰,还任他这样活着和咒灵狼狈为奸?!” 屏幕中那个“夏油杰”身边的三只咒灵,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咒灵,看他们这样完整的身体和智能程度,只能是特级。而且是特级中的顶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能够完整地和人类对话的咒灵。 未来的咒灵已经发展到这个实力了吗? 五条悟之前噙着的浅淡笑意顿时消失,他面对着京都校校长不怀好意的厉声责问,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不会做这些事的。死了就是死了。” 他就是五条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是笑着的,但内里的心情一定糟糕透了。不管怎么说,夏油杰也是他认定的挚友,但也只有自己才能送给他在世间踽踽独行良久后的安宁,他不可能会反悔。 夏油杰当初一定是死了。 那么现在屏幕上这个“夏油杰”就值得怀疑了。 他怎么看都是夏油杰的身体,甚至那个咒灵对“他”的称呼也是“夏油”,但是他就是知道,这个人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夏油杰。 夏油杰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清楚的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定会死,那大概也是他所希望的结局。所以这个和咒灵沆瀣一气的“夏油”,是个偷他身体的小贼? 接连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否定,之前的惊怒也逐渐冷静下来。 大家把目光放到了这个“夏油杰”额头上突兀的缝合线上。 “这个缝合线是什么东西?给人的感觉很邪恶。”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地问。 森鸥外诸多想法在脑海中转了一圈,说:“……可能,就是这个假‘夏油’出现的重要凭证?” 与谢野晶子和家入硝子都是医生,两个人都端详良久,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这个缝合线这么大,几乎就要把整个脑子都剖开来,什么手术会需要这样的切口?” 与谢野晶子玩笑似的又说了一句:“别不是换脑子吧?” 整个空间顿时沉默了下来。 大概是从这份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与谢野晶子小小声地说:“……不会吧?” 五条悟周身几乎被愤怒的气焰笼罩,他严肃了脸色,看着自己挚友尸体被盗的怒火勉强压了下来,说:“所以这个人、不,是不是人都还不一定,他需要你的身体做什么?还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去挖坟?” “你的咒术?”咒灵操术无疑是一个很厉害、对咒灵特攻的强大术式,有“人”眼馋再合适不过了。 夏油杰看着顶替“自己”的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这是什么咒灵,居然更够自如地和人对话?未来的咒灵利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如果是我的术式,面对这些咒灵,‘它’就不心动吗?” 没管什么心动不心动的,这只咒灵透露出来的内容,更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不是,少年院出现的两面宿傩的手指,是这些人、呃、诅咒投放的?” 那可是给高专学生的任务,来源一定是可靠的,但还是让这些一看就是“反派”的热闹给插手成功了,这说明他们之中,有这些诅咒的卧底。 五条悟讥讽道:“你们自己就不干净,结果还有和诅咒的牵扯吗?真是不嫌脏!” 乐岩寺嘉伸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内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虽然也对五条悟看不顺眼,对夏油杰也是挑刺很多觉得诅咒师就应该死去,也恨不得两面宿傩容器就此死去,但他还真的从来都是站在人类的这一边。 ——他对着咒灵是深恶痛绝的。而且对于自己的行为,他能够做到问心无愧。 但是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又确定他的那些同僚吗,说不定还真的有人和诅咒有所牵扯。 他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本就有些佝偻的背弯的更厉害了。 五条悟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对这位京都校的校长怼归怼,有时候他也会报以一定份量的信任。所以他轻哼一声,在夜蛾正道的阻止下并没有说更多刻薄的话。 “所以重点是这个假‘夏油’到底是谁,他这样试探两面宿傩的实力究竟有什么目的!”,夜蛾正道接过话题,打破沉凝的氛围,理着思路,“还有一个问题,这些人手上有两面宿傩的手指,他们是怎么拿到的,他们是想要利用两面宿傩去做什么吗?” --——-- 高专,停尸房。 最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遇敌时,只有‘逃跑’和‘死亡’二选一,我已经提醒他们,绝对不能战斗。”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低着头,有些丧气地对着他面前坐着的五条悟说道。 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也是不愿意看见的。虽然他也害怕两面宿傩,但是虎杖悠仁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更别说他的性格很好,遇到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 五条悟微微躬身坐着,“是故意的吧!”他的语气并不好,整个人也显得格外的沉默。 伊地知洁高微微抬头,有些惊讶地问:“此话怎讲?” “面对特级,还要救出5名生死不明的人员,居然派了一年级的学生,这也太离谱了!而且,是我强行把悠仁的死刑改为实质无期的,他们对此感到不快,就趁我不在,利用特级咒灵,想要体面地做掉他吧。” 听到这里的伊地知洁高忍不住捂嘴,这些真的是他能够听得吗? 五条悟被眼罩遮住的眼底一片漠然,他还能不了解那些烂橘子嘛,“另外两人死了,也算是对我的挑衅,这不刚好一石二鸟吗?” “不,可是!”伊地知洁高猛地抬头,说,“发起派遣的时候,还不确定它会变成特级。” 但五条悟怎么会听他这狡辩一样的话,他叹了一口气,“找凶手也麻烦。干脆把上头那帮人……”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全部干掉吧!” 伊地知洁高更害怕了。 这个时候的五条悟,说话是认真的。 --——-- 第169章 观影中(167) --——-- 门被拉开,家入硝子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 “真稀奇,你居然会感情用事。” 伊地知洁高像是发现了救星一样,转身朝着家入硝子鞠躬问好:“辛苦了,家入小姐。” 家入硝子看了眼白布下的虎杖悠仁,手指绕着一缕头发,看向了五条悟,说:“你还挺中意他的呢!” 有着家入硝子加入谈话,五条悟之前身上那凝肃的气势也散去了不少,他强调道:“我可是时刻为学生着想的好人呢!” 家入硝子说:“可别太欺负伊地知了。他夹在我们和上头中间,不容易啊。” 伊地知洁高满脸感动地听着家入硝子对他的维护,实在是平常五条悟对他的压迫实在太多了,家入硝子这些话对他来说无疑是极为动人的。 但是五条悟冷漠地说:“男人的苦劳我没兴趣知道。” 家入硝子随便应了一声:“这样啊。” 伊地知洁高的感动顿时卡住了。 她掀开了白布,看着虎杖悠仁赤裸的尸体不为所动,眼睛专注地看着他胸前的那个大洞:“那,这就是宿傩的容器啊。” “我可以随便解剖了吧?” 五条悟没有拒绝:“要好好派上用场哦。” “当然了,你在对谁说呢?”家入硝子半转过头,眼底的泪痣格外的显目,她的眼里满是自信,对着五条悟的话有些不满。 --——-- 这个假“夏油杰”是谁?它是怎么拿到夏油杰的尸体的?它还能使用夏油杰的术式吗?夏油杰额头上的缝合线究竟是因为什么留下的?确实是它操控夏油杰尸体的“凭证”吗?还有,它试探两面宿傩的实力是有什么目的?它们想要利用两面宿傩去做什么?它和咒灵混在一起,它们知道彼此的底细吗?…… 一个个问题被提出,但这些问题却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回答的。 但就目前透露出来的内容,也让他们意识到,这其中的“水”有多深。 乐岩寺嘉伸率先打破寂静,一锤定音:“这个‘夏油’和咒灵混在一起,是站在我们的对面的!” 他也不再纠结夏油杰——虽然他依旧看夏油杰这个自甘堕落的特级诅咒师不爽,甚至想要杀之后快,但这明显不是他本人,再纠结也是无用,还不如多看些有用的。 毕竟,他有预感,等回去后,五条悟不会放过一些人,他必须得保证自己这边人的安全和足够的地位和信息量。为了这些,他不说和五条悟站在统一战线,但也不能站在他的对面。 这个时候,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会好很多。 有着京都校校长定下的基调,这代表着屏幕上的那个“夏油杰”被他们认定为和现在的夏油杰不是同一个人,这对于五条悟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一件,不然掰扯这件事的精力,就不知道得耗去多少了。 五条悟的神色微微缓和,现在知道的敌人越来越多,但他却是觉得轻松了不少——真正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麻烦,不过这些人的身份,还是需要进一步了解才更好。 五条悟说:“好逊啊,杰,你居然被盗了?这是什么,‘夏油’代打?” 夏油杰黑着脸:“这不是应该问你吗?如果我死了,处理后事的不应该是你吗?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会让这些诅咒盗走我的尸体呢?” 其实他知道,自己应该问的,是为什么没有处理他的身体。 咒术师的尸身也是重要的材料,身怀怨念的甚至有可能死后堕落为诅咒,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进行处理,而这些事情,尤其是在他们的交情下,应该会交给硝子。 但是这个问题似乎又是不需要回答的。 他能够明白五条悟没有处理尸身的原因,或许……是想让他入土为安? 但这根本安不了好不好!!谁能够看着自己的尸体被别人盗走利用能够真的入土为安啊!他的棺材板真的能够按得住吗?!——还不如那个时候直接由硝子处理呢! 五条悟无辜脸,顾左右而言其他,甚至越说越离谱:“哎,你还别说,这个‘夏油杰’看着还挺有礼貌的。” 夏油杰浑身散发着冷气:“别用这个名字,它可不是我!” 没等他们进一步吵起来,屏幕上的内容一转,进入了高专内—— “这是你们高专内部?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吗?”国木田独步看着这停尸房,总觉得这个咒术高专还真是全面。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说:“毕竟死的人太多了。”所以,高专的建筑可是相当全面的。 这个时候,放映的事伊地知洁高对五条悟的汇报,关于刚刚结束放映的那个救援任务。 很明显,“五条悟”看着就很生气。 因为隔着一个屏幕,大家不能感受到那股来自“五条悟”的超强低气压,但现场的五条悟身上那凛冽的气势也还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五条悟也收敛了刚才和夏油杰斗嘴的散漫,冷着张脸,说:“这都是一惊是故意的,跑不跑还有什么意义吗?这不就是奔着让人去死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这里面有个假的“夏油杰”和咒灵们插了一脚,但这不代表没有咒术高层们的指示,毕竟任务可是他们下发的,他们的目的也是一清二楚。 所以不管是自己还是“他”,对伊地知的这番话,都不会认同。 而“五条悟”也确实是这样说的,他坦然地迎着乐岩寺嘉伸投过来的目光,并没有觉得“自己”那句“全部干掉吧”有什么不妥的。 很多时候,他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他忍耐下来,很大原因在于咒术师中他能用的人太少了,杀光是很容易,但是在杀光之后,想要稳住局势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至于扶植新人上位?如果他这一派的,就那些思维都死掉了的咒术师,也不过是未来的老橘子而已,有什么用呢? 他是有掀翻棋盘的实力,但是后续跟不上他也很苦恼啊!所以他才会升起去当老师、自己培养人才的想法。 所以很多时候,他想归想,也最多就嘴上说说,实际行动还很是会忍耐下来。 夏油杰眨眨眼,笑了:“没想到悟你还有这样的野望呢!这对你确实是不难,倒不如直接来投奔我?”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拒绝这个可能。 让五条悟投入诅咒师的那一派?!那是个什么地狱场景?! 五条悟也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是看他们这些老橘子不顺眼,但不代表我会支持你的想法。” 第170章 观影中(168) 夏油杰一脸的遗憾:“那还真是可惜。” 夜蛾正道瞪了一眼这两个不省心的学生,看着屏幕中走进来的“家入硝子”——这也不是一个省心的。 嗯,或许相比那两个臭小子省心了不少,但也省心不到哪里去。 家入硝子看着“自己”走进来,目光集中在那一头柔顺漂亮的棕色长发上,嗯,未来的自己头发还真是多啊,满意了。 她说:“五条,别太欺负伊地知了。” 五条悟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我可都是实话实说。” 此时的屏幕上也在放映着相似的对话,不过“五条悟”的回答更加冷漠和嫌弃——男人的苦劳我没兴趣知道”。 中原中也咋舌:“这张嘴,也好毒啊。” 在他的印象中,嘴毒的人似乎都挺聪明的,五条悟是聪明在哪里?只是他的战斗天赋上吗? 五条悟还是那句话:“我真的只是实话实说。” “伊地知至少可以通知我嘛,就这样一点安全措施也没有,我都只是说几句,而且还不是对着他说的,是他自己胆子太小了。” 太宰治:“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他见五条悟望过来一脸迷惑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也没解释什么,而是说道:“很多时候,夹在中间的人是最难熬的。不是谁都有那个实力肆意妄为的。” 五条悟的性格,还真是…… 这就是他实力带来的倚仗吗?而且他这样对学生看重和爱护,万一哪一天他不在了,又或是失去了那些他口中的老橘子们所忌惮的实力,他还有他的学生到时候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伊地知洁高这样的人反而会活得更好一些吧?能打探的消息也比旗帜鲜明的五条派来的多。 不过他也没有深想,毕竟这些跟他也无关,甚至这样的假设也是假设而已。 五条悟见太宰治也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也就没管,继续看回屏幕上。 他继续对着家入硝子说道:“你看,要不是有我做对比,人家会这样对你死心塌地?” 家入硝子睨了他一眼,说:“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死心塌地’是这样用的吗?还有,你是实话实说,我也是啊。伊地知学弟这是因为平时受你压迫太过,才会因为‘我’就说了一句话就这样感动吧。” 对于这一点,夜蛾正道也说:“悟,别对伊地知那样严格。”他也只是一个辅助监督而已。 五条悟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的对话,之前感到熟悉的感觉终于明了。他有些恍然,这个五条悟就是和太宰治那混蛋很像啊!所以他总觉得很熟悉。 于是之前他对着太宰治没发挥好的话这一次是能够说出口来了:“还对男人的苦劳没兴趣呢,之前你对夏油杰不是很关心吗?” 五条悟转头:“一个学弟兼下属,一个是挚友,这两个就不一样好吧?” “你就说是不是吧?” 五条悟轻哼一声,又转了回去。 这一次,他把虎杖悠仁的尸体交给了硝子,应该不会在发生之前杰尸体被盗的事情了吧? 像是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家入硝子头也没转,直接说道:“这是我的专业。” 你不用担心。而且前面夏油尸体被盗,可还是你的锅,不是我的。 --——-- 夏天,蝉鸣叫的人心烦。 “……居然叫我们要长命百岁……自己都死了还说什么啊……”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坐在台阶上,两个人都有些有气无力的,既为这逐渐到来的盛夏和忙碌,也为一言不合就死去的虎杖悠仁。 哪怕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大家是朋友这一点共识和关系是有的,感伤也是有的。 “你是第一次经历伙伴的死亡吗?” 面对钉崎野蔷薇的问题,伏黑惠回答道:“同辈的话,是第一次。” “那你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啊。” “你也是啊。” “当然了,我认识他不过两周时间。”钉崎野蔷薇嘴硬道,“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会因为这种男人死了就落泪。” 其实,在踏入咒术师这条道路,不管是他们的前辈、还是自己,都一直在教导、告诫着他们这条道路上的孤独和血色,面对生死,他们也早已有了准备,甚至包括他们自己。 只不过,没有人会想到虎杖悠仁会走的这么早,尤其是他们两个,毕竟他们还这么年轻,才刚刚进入高专,是个学生。 “……该死。”说到后面,钉崎野蔷薇的声音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 伏黑惠看过去,就看见她微微颤抖的双唇。他收回目光,让钉崎野蔷薇自己消化这份悲伤。 “好热啊。” “是啊,夏装还没做好吗?” “……” 两个人一直呆坐到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从校外回来。 “怎么回事?你这张脸比平时还臭啊,惠!”禅院真希在两个人面前站定,说,“难道是在守丧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禅院前辈。”伏黑惠看了来人一眼,叫了一声。 “别用姓称呼我!”禅院真希依旧大咧咧地说着,强调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内容。 “真希,真希!”熊猫和狗卷棘躲在石雕,压低了声音唤着禅院真希。 “我正在说话呢!” “你,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副样子吗?”熊猫依旧压着声音说话,一副做贼的样子——他也确实自己的对禅院真希提醒不想让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知道。 熟悉校内消息的他,很明白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是在为什么消沉,禅院真希的话正好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什么意思?” “一年级的,昨天真的死了一个啊!” “木鱼花。” 禅院真希顿时愣住了,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怎、么、不、早、说!” 她后退几步,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话实在是伤人,对着熊猫没有好气道:“——这样我不就成了没心没肺的魔鬼了吗?!” “刚才就是这样的。” “金枪鱼蛋黄酱。” 禅院真希顿时恼了:“不对!我还是有点眼见力的啊!” 钉崎野蔷薇看着自顾自吵起来的那群人,眼神微微呆滞,问身边一样表情的伏黑惠:“那些人是谁啊?” “是二年级的前辈们。” 熊猫也不藏着了,和狗卷棘一同站了出来:“对后辈要温柔点啊。” “光宠着就是温柔了吗?”禅院真希并不这样认为。 咒术师都是从生死、血火中厮杀出来的,可不是什么玩过家家的地方。 伏黑惠:“禅院前辈,论使用咒具,是学生中的顶尖好手。” “咒言师,狗卷前辈,只会使用饭团馅料说话。” “熊猫前辈。” “还有一人,唯一值得尊敬的乙骨前辈,现在在国外。” --——-- 第171章 观影中(169) 五条悟:“硝子,我可从来不会质疑你的能力。”不管是杰,还是硝子,一直都是他所信赖的。 他知道“自己”惠那样叮嘱,不会是什么区别对待,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可不知道杰尸体被盗,还以为人家真的入土为安了——真是个傻的。 五条悟在心里毫不留情地批判自己。 家入硝子:“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虎杖悠仁是不可能不动手的。” 他身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是怎么做到的?以及为什么可以无惧两面宿傩的手指的毒素?单单是这两点,就已经足够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家入硝子”那样子,微微一哆嗦——是不是医师都是这样?与谢野小姐很多时候看起来也很“反派”啊!你们是不要自己的形象吗? 如果与谢野晶子知道身边的少年是如何想的,只会回答:“形象?哪有让自己满足来的重要?不要说家入桑了,她也是好奇死了,恨不得自己上去动手。” 视角转入室外。 钉崎野蔷薇有气无力的声音伴着蝉鸣响起。 看着话题再一次回到了虎杖悠仁的死亡上,大家的情绪也随着慢慢落了下来。 “还是孩子呢。”冥冥感叹一声。像是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虽然不至于无动于衷,但像是和钉崎野蔷薇这样感伤的样子是不会有了。 夜蛾正道神色微微复杂。 他当了老师后,看过很多学生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甚至到了死亡的时候才开始后悔、也明白当初的选择以及它的未来。所以在成为校长后,他特意加了一道入学测试,希望更多的学生能够考虑清楚自己选择会造成的后果。 这一次,虎杖悠仁做的很好。甚至他的死亡也给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带来了新的感悟。 冷漠一点说,虎杖悠仁这次,挺死得其所的。 但死亡并不应该是这样衡量的。若是可以,他更希望虎杖悠仁没事。 ——虽然现在大家都在说虎杖悠仁会活过来。但这一次的死亡经验是真的。 看着两个学生就这样呆坐着,他们知道这是学生们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森鸥外有些眼馋,这些学生,还真是耀眼的钻石啊,身体素质、心理素质、还有咒术,不说绝对顶尖,但也是一流的吧! 面对同伴的死亡,甚至是自己未来的死亡,能够这样调整自己的心态,真是未来可期啊! 二年级的学生打破了屏幕中的沉寂。 大家看着熟悉的人慢慢走近,发现了其中少了一个:“乙骨忧太呢?” 五条悟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嗯……我也不知道呢!” 家入硝子白了一眼:“那你一副思考的样子做什么?”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家入硝子的吐槽,说:“忧太不可能就此退出咒术界,而且当时他解放了里香,等级也从特级掉落,也是需要时间重新锻炼自己、回到特级的。” 他从不怀疑乙骨忧太能不能回到特级这一点——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时候的忧太可能已经重回特级了?不和学生们一起出现……难道是被‘我’派出去做任务了?哦,也很有可能是总监部在作梗。” 这么大一个特级的战力放在那里,不可能不用的,哪怕他只是一个学生。 他们一边看着禅院真希因为不知道情况说错话,又和熊猫吵起来,一边讨论着他们出现在一年级的理由。 庵歌姬算了算时间,有些恍然大悟,说:“这个时候……会让二年级来找人的,应该就是姐妹校交流会了吧?” 人数不够? 她思来想去也就这样一个理由,总不会是前辈们善心大发、突发奇想来和一年级生们联络感情吧? ……不会是真的吧? 五条悟:“按照时间上来算是差不多,但这和一年级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三年级的学生呢?难不成这届的高专已经缺人到必须找一年级补上了?” 家入硝子:“看着不就知道了?” 他们听着伏黑惠那不算陌生的介绍,都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感觉。 乙骨忧太确实还在咒术界,不过被派到国外了。 不过…… 家入硝子有些想笑:“唯一值得尊敬的乙骨前辈?惠君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感悟啊?” 感觉这里面会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 二年级的三人也终于安静了,规规矩矩地站在他们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熊猫先是向他们道了一声歉,说:“真不好意思啊,服丧中打扰了,原谅我们吧!对不起——!!” 对于这一点,他们也是真的感到抱歉。 不过,他们的来意也不能忘:“我们是想让你们来参加‘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钉崎野蔷薇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不是很明白他们指的是什么,“那是什么?” 伏黑惠再次给自己的同学解释道:“是和京都的另外一所高专的交流会。不过,那是以二三年级为中心的活动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钉崎野蔷薇不清楚,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交流会本来就和他们无关,前辈们提起这个是做什么? 他们这也不是因为没办法吗? 禅院真希有些无奈、又毫不客气地说:“那个三年级的废柴被停学了,所以你们来参加。” 钉崎野蔷薇说到后面自信极了:“那交流会是干什么的?玩‘大乱斗’吗?Wii版的话我可是不会输的?用陨石猛击,也别想复归!” 熊猫不带情绪地否定了钉崎野蔷薇的猜测:“那我们就自己玩了。” “——交流会由高专的东京校、京都校,两个学校的校长各自提出对决方式,各花一天时间,共进行两天。不过这都是说得好听,第一天是团体战,第二天是个人战,每年都是这样。” “鲑鱼。” “团体战,个人战……咒术师要战斗吗?”钉崎野蔷薇明白了这个介绍中的深意。 禅院真希咧开嘴,露出一个略显狂气的笑容:“没错,除了不能杀之外,百无禁忌的咒术大战!” 熊猫补充道:“为了不被杀死,也会帮你们进行密集的训练。” 钉崎野蔷薇还有一个问题:“话说,你们有时间比赛吗?咒术师不是经常人手不足吗?” 像是他们之前的任务,就是因为没有人手才落到他们手上,虎杖悠仁也为此丧命。 “这个问题问得好,”熊猫一边打拳一边说,“现在这个时候——冬末春始期间人们的阴郁,会在初夏瞬间爆发,化作诅咒出现,正是繁忙的时候。” 像是什么冬季忧郁、自律神经失调、环境变化、五月病……这些原因导致了夏天是咒术师最忙的时候。 “虽然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不过总归还是会安定下来的。”禅院真希接着问,并没有委婉到哪里去,“你们会参加的吧?同伴都死了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当然是“——参加!” “我要变强!为此不惜一切!” 禅院真希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是真理。他们再也不想看见同伴的死亡了,所以,自己要更加强大才行。 钉崎野蔷薇威胁道:“但要是训练和比赛都没什么意思,那我立刻退出!” “我也是。”伏黑惠也跟上。 禅院真希不屑地笑了一声, 熊猫:“就是要这么嚣张才带劲啊!” “木鱼花。” --——-- 第172章 观影中(170) 夜蛾正道看得分明,不管是五条悟还是二年级的学生,“他”不可能不了解——这些人都是些唯恐不乱的人,这对于伏黑惠来说,还是太过艰难了吧。 伏黑惠一看就很正经,大概就会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吧。 不过二年级学生的目的也确实就是之前大家猜测的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三年级的被停学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夜蛾正道率先关注的,是学生的学业问题。哪怕咒术高专不是正经的以升学为目的的学校——废话,高专的存在就是培养小咒术师——但是学生被停学也还是很让人在意吧。 “我倒是在意‘废柴’呢。”五条悟嘀咕一句。 身为咒术师,又不是被停学了就不能继续咒术的学习和实践,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是禅院真希口中的“废柴”更加引人注意,能被真希称之为废柴,这位三年级的学生,究竟是差到了什么地步啊?还是说,只是学生的偏见? 真希没有术式,她是天与咒缚,但是她的实力不容小觑,一般情况下,她的评价应该不是什么虚假的。 不过五条悟很快就把这一点抛之脑后,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而且三年级的连个名字也没有,他就是想关心也关心不到啊。 还是接下来的内容更加让他好奇。 既然提到了两校交流会,那么一年级一定会参加,之前他们那届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赢了,完全没有什么战斗的感觉——京都校的实在是太弱了。那么他的这些可爱的学生们,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 “团体战,个人战……”太宰治评价道,“还真是学生之间的游戏。” 五条悟:“毕竟也就只有在校的这几年,才能够稍微放松一点,等毕业后,那可是和工作地狱直接无缝衔接啊!” 中原中也指出:“放松?你是指让学生直面特级的放松方式吗?” 在他们的世界里,特级咒灵应该是很厉害的存在,这对于没有反抗能力的学生来说,就是噩梦吧! 五条悟丝毫没有感到尴尬,说:“这是特例嘛!” 森鸥外笑了笑,对着他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子的‘特例’,以后可能会很常见呢!” 五条悟随便一想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虎杖悠仁吗?还有那个暴露了存在、但没有暴露真身的假“夏油杰”? 他转念一想,说:“多姿多彩的生活,还是能够给学生们带来别样的锻炼的,我相信他们能行!”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保持你现在的好心态。” 他们世界语言是有力量的,而且前有一个夏油杰两级反转,有着先例在前,这些人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而对着熊猫的介绍,文野的人则是对咒术师的工作强度更加了解——真是随便想想就觉得恐怖呢!那都是什么地狱环境。 繁忙……感觉哪怕是学生都习以为常了,这是应该习惯的吗? 工作效率很高,但其实并不喜欢工作的太宰治只觉得咒术界很魔鬼。 不管是那些令人作呕的陋习,高高在上的指手画脚,还是已经被“驯化”了的咒术师,都让他感到不适。 “想要变强,很棒啊!”五条悟对着自己未来的学生毫不吝啬鼓励,哪怕现在他们听不见。 身为咒术师,就是要这样的心态才对。 一味地缅怀死去的同伴可不是个好的选择,生者要向前看,才不至于被周边、身后那些如影随形的死亡所击垮。 当然,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无用的,他的实力足够支撑起他所有的想法并付诸实践,但是对于学生们来说就很要紧了。 --——-- …… 屏幕上的内容来到了假“夏油杰”和特级咒灵们的商谈会面上。 “也就是说,你们的老大,想颠覆现在人类和诅咒的立场,就是这样吧?”“夏油杰”和火山头咒灵相对而坐,总结了前面的内容。 “差不多吧,但是,还是有些不一样。”特级看向了咖啡厅里其他卡座上的人类,语气中满是厌恶和漠然,“人类满嘴谎言,外露的感情和行动,其中必有隐情。但是,负面情感——憎恶、杀意,才是无可辩驳的真相。从中诞生的我们这些诅咒,才是纯粹的,真正的人类!冒牌货就应该消失!” “夏油杰”没有对特级的话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指出了一件事:“然而,眼下被消灭的却是你们。” 特级:“所以我才来问你,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战胜咒术师。” “夏油杰”睁开一只眼,看向了对面的咒灵,说:“在开战前,只要满足两个条件,就能获胜。”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是哪两个条件?”特级追问道。 “第一,那个被称作最强咒术师的男人,要令五条悟无法战斗。第二,将两面宿傩·虎杖悠仁拉入伙。” 特级疑惑了:“等一下,虎杖悠仁那小鬼不是死了吗?”而且他的死亡还有他们的推动吧? “这个嘛……谁知道呢?” --——-- “咒灵还有老大?还是说只它们这群咒灵的老大?又或者是它们忽悠这个假‘夏油杰’的?”森鸥外看着这几只有智慧能沟通,除了无法被普通人看见以及外表外,和常人无异的特级咒灵,深深感觉到了威胁和麻烦,“‘颠覆人类和诅咒的立场’,它们这是想要覆灭人类?不过……诅咒不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吗?它们如果想要像人类祓除诅咒一样灭杀人类,它们也无从诞生啊?” 五条悟说:“就算它们有智慧能沟通,但它们也还是诅咒,思维是不能和人类相比的。” 不是他看不起这些应该是未来新出现的特级,而是都是诅咒了,想要他们有脑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难。哪怕现在看起来好像挺“正常”的,但其实它们的思考方式依旧很直接。 人类都是坏的,咒灵(同类)才是好的。所以就会有这样的想要——颠覆人类和诅咒的立场。 不过他们能够想到这一点,也已经是很了不起的。 ——嗯,还是不要夸特级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第173章 观影中(171) 但他们面对屏幕中的那个“假夏油”和特级咒灵就没有面对学生那样轻松的心情了。 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他们的敌人,结果现在还搅和到一起去了…… ——大家只是杀气有点重而已啦。 只不过想杀的心情有了,但没有对象让他们动手,于是他们的注意力就全往它们的对话中去了,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分析。 五条悟哼笑一声,对特级嘴里的话嗤之以鼻:“真是大言不惭,还真正的人类呢,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你们乖乖地持有“诅咒”的身份不就好了,非要争什么“人类”的身份,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会反噬的。 而且……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道微光,杰的术式可是咒灵操术,虽然不知道这个“假夏油”有没有拿到杰的术式,也不知道这些咒灵知不知道这些事,但是看着它们和“假夏油”这样和谐地坐在一起,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微妙。 于是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夏油杰:“杰,是特级呢!” 夏油杰没看他,大汉很自然地接话说道:“是特级啊,看着就让人羡慕啊,这可是会说话的特级。”也亏得这个“假夏油”忍得住——如果它能够使用自己的术式的话。 身为咒术界版本的宝可梦大师,他也是有收集癖的,哪怕咒灵再不好吃,但吃一只普通等级的咒灵和特级的咒灵,那心理上的感觉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毕竟他吃下去的咒灵球,增加的是自己的实力,面对这三只特级咒灵,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出去后就去找找这三只咒灵,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它们诞生了没有。 一个火山头,一个眼生枝丫,一个八爪鱼,特级咒灵的形象都很明显,所以是人类对火山、树还是森林、和鱼类的恐惧? 好像哪里不对? 他是真的期待这几只特级咒灵公布自己的身份的——公布以后,对于他的寻找更加方便。 ,前提是这几只特级已经存在。 要知道他手上的特级也算多,现在看见了新的特级,他当然是心动的。 家入硝子也加入了对话:“如果这个‘假夏油’也能使用咒灵操术,但又没有动这三只咒灵……是实力无法做到,还是想图谋个大的?” 很快,他们听到“假夏油”的话,就知道了答案。 “欸,目标居然是五条吗?”冥冥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五条悟假装生气地说:“冥小姐,你这话是难道是觉得这个‘假夏油’说的条件不对吗?” 冥冥微微勾唇:“当然不是。” 五条悟作为咒术界最强,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一直都是位于顶端的。哪怕是总监部,也最多也只能说说,强制的命令,五条悟不会听,而他们也无可奈何。 所以这个“假夏油”,其实他没有说错。毕竟就总监部那些人,如果五条悟不在,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和总监部是有交情,但也只是金钱交易,相比较之下,五条悟这个“金主”还是更得她好感。 她笑着说:“这个‘假夏油’倒是了解咒术界的情况。” 夏油杰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假夏油”,总觉得微妙。他轻哼一声,说:“了解再多,这不是对你们不利嘛,有这么一只老鼠在,也还笑得出来?”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对于这一点,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吧?毕竟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存在,可是觊觎的身体呢?你又在幸灾乐祸什么呢?” “而且,它可是也提到了两面宿傩,这事可不好办啊。” 五条悟神色淡了下来,说:“但是不好办也得办啊。更何况,现在我们提前知晓了这些事情,已经是好事了。” 家入硝子歪了歪头,在意“她”很可能能够动手的虎杖悠仁的身体,“所以,它能够知道虎杖悠仁不会死?” 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看了眼安静看着屏幕的文野众人,转回来笑了一声,套用“假夏油”的话:“这个嘛,谁知道呢?” --——-- 骨与血依旧维持着虎杖悠仁身体的微弱生机。而在虎杖悠仁的内心世界,虎杖悠仁则是在两面宿傩对峙着。 两面宿傩高高坐在骷髅堆砌成的王座上,对着底下的虎杖悠仁说道:“未经许可不准抬头,真让人不爽,小鬼。” 虎杖悠仁并不害怕,没有听从他的话,摆出攻击的架势,这个时候,没有了外人的威胁,他也自在了一些,甚至敢直接挑衅两面宿傩,反正大不了就是拼命:“有本事你下来啊!让我俯视你!” 两面宿傩淡淡点评道:“杀气还挺重。” “当然了!我可是被你杀了啊!”虎杖悠仁怎么可能忘了这个。 “你都忘了?我还帮你治好了手呢!” “那你之后不是还取了我的心脏吗?” 发泄了一通后的虎杖悠仁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环顾四周,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那一层血水,说:“这里是地狱吗?”他还记得,他已经死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撇嘴,“死了都要和你在一起,是有点不爽。”但是也有一点好的,“不过正好,我要揍哭你!” 虎杖悠仁捡起扭头骷髅,用力抛向高处的两面宿傩,没有衡量,全是恩怨。 面对虎杖悠仁的攻击,哪怕是有过思考的攻击,但在两面宿傩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无用的。 他把虎杖悠仁压制下来,一人一诅咒重新开始谈话——在两面宿傩的强压下。 “这里不是地狱,是我的生得领域。” 这个名词好熟悉,虎杖悠仁恍然,这个好像伏黑提到过。 两面宿傩:“……可以把它理解为‘内心世界’,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死。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答应治好的心脏,让你复活。” 一般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没有人能够拒绝活着的诱惑。 但是虎杖悠仁并不答应,在他看来,两面宿傩一直就是坏的,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意呢:“装什么大爷啊!”而且,现在他们两个的生命可是连在一起的,“摆了半天架子,到头来你也不想死嘛!” 其实两面宿傩还真的不在意生死,毕竟他还有其他的手指在外面呢!不过他回想起伏黑惠,觉得外面还是有点意思的,才改变了主意,现在在这里和虎杖悠仁谈条件:“情况有变,不久之后就能看见有意思的东西了。” 他淡定地提出了两个条件,不信虎杖悠仁真的无动于衷:“一,只要我开始咏唱‘契阔’,你必须把身体交给我1分钟。二,要忘记这个约定。” “不行。”虎杖悠仁还是拒绝,他知道自己玩不过两面宿傩,所以只要拒绝,他的什么心思都是白费,“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这要求太可疑了。经过这次,我总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坏人,我再也不会把身体借给你。” 两面宿傩想了想,又说:“那我答应你,在那1分钟内,我不会杀人,也不会伤害他人。”这样的“谈判”,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新鲜,但也很烦啊。 “鬼才信你啊!”虎杖悠仁依旧拒绝。 --——-- 第174章 观影中(172) “所以虎杖悠仁真的没死。” 之前都是猜测,现在看见人真的没死,大家也都是高兴的。 不过看着两面宿傩再次真身登场,大家也有些预感——虎杖悠仁能活下去,或许真的有两面宿傩的插手。那么,虎杖悠仁许诺了什么出去? ——他们可不相信两面宿傩会这样好心,不求回报地复活一个能压制他的“容器”。 森鸥外点评道:“这是在斗嘴?看着两面宿傩还有这样‘活泼’的性子,还真是令人惊讶。” 太宰治:“毕竟是和森先生的底线一样灵活的存在呢。” 两面宿傩逼格是有,毕竟前面吹得那么厉害,但是就前面他那一句“让我迷上你吧”,就足够败好感了。 森鸥外看了眼跟他唱反调越来越明显的太宰治一眼,总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不受他控制了。太宰是发现了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说话这样大胆了?虽然他平时说话也挺不客气的,但从来不会这样“没眼见力”。 他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也只能暂时放下。反正距离出去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总会知道的。而他知道后,也总会有办法的。——现在的他和港黑,还离不开太宰君呢! 于是森鸥外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生得领域,假如理解为‘内心世界’的话,那不就是每个人内心的反映?这样倒是和两面宿傩的传闻很符合,满是代表了杀戮的骷髅头和血水。” 不过……他又看了看,怎么虎杖悠仁拿起来的骷髅头是牛头的模样?难不成还有祭祀?因为两面宿傩也有虚构的鬼神的传闻?若是这样,倒也能够说得通。 对于虎杖悠仁的“反抗”,大家都是予以鼓励,毕竟有勇气对上两面宿傩确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尤其是这里只有虎杖悠仁自己一个人,胆气很足——当然,也有可能是破罐子破摔。 但是对于他被两面宿傩压制的结局,这也是大家早有预料的。要是两面宿傩这么好打,哪里还会等到现代了又被“解封”? 不过他们分析着内容,但咒术界的人也和虎杖悠仁一样,没有心思分析这些,有的全是对两面宿傩的恩怨——真想他死啊。 庵歌姬有些纠结地说:“我既想虎杖君活过来,又不愿意看见宿傩也跟着活过来,总觉得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家入硝子点头,“谁说不是呢?但是这个是无解的。” 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之间的关系,自从他吞下手指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解不开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虽然不想看见宿傩也跟着活过来,但是悠仁能够活过来,也还是好的。不过宿傩这两个条件……其实有空子可以钻的,真想杀人办法多的是。而且,面对诅咒哪怕看起来再诚恳,条件再严谨,都是不可信的。这一点,悠仁做得很好。” 若虎杖悠仁真的就这样死去了,也还挺难受的。 ——就是不知道等看到后面涉谷的惨案,他又会怎么想,那个时候的虎杖悠仁又会怎么想。 国木田独步:“但是虎杖君真的活过来了,这不就代表着他最后还是接受了两面宿傩的条件吗?” “所以就看他是怎么接受的了?” 在某种意义上,两面宿傩也不容许他拒绝。 --——-- 面对虎杖悠仁的拒绝,两面宿傩依旧还算是耐心地劝着,全力表现着自己的无害:“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束缚’,也就是誓约,要是不遵守约定,我就会受罚。贪图利益,就要面对相应的报应这你应该已有切身体会。” 之前虎杖悠仁迟迟“醒”不过来,最后让两面宿傩逮着空隙挖了心脏,不就是因为虎杖悠仁贪图了这个时候不属于他的“利益”吗? 虎杖悠仁转头朝着坐在自己背上的两面宿傩喊去:“之前不就没事吗?!” “那个时候我也想换人,你也只是听那个咒术师的照做而已。”言下之意,那个时候有他配合,虎杖悠仁才能切换地那样轻松,他其实也想对上这个时代的咒术师打打看。 “利益之下的‘束缚’,是咒术中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这个是双向的。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下,说:“明白了,你起开,我答应了!” 如果这个束缚真实有效,他的担心也少了一点。他实在是害怕两面宿傩会利用他的身体杀人。 他站起来,没有看两面宿傩,自顾自说着:“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反正是为了复活……” 两面宿傩微微转头,露出了笑意——他以为虎杖悠仁答应了。 结果下一秒虎杖悠仁的拳头就直接打到了脸上,力道之大加上毫无防备,两面宿傩也被打得往后滑了几步。 “无条件让我复活,我本来就是因你而死的。” 两面宿傩擦了一把嘴角,面对虎杖悠仁的要求,也没直接拒绝,而是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开始厮杀,只要你赢了,就无条件复活你。要是我赢了,就用我的‘束缚’复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这样的条件,和拒绝有什么区别?他其实也还是不认为虎杖悠仁能够打赢自己。 但是虎杖悠仁并没有后退,反而挑衅道:“好啊,打得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脑袋就被两面宿傩的攻击切掉了。两个人的战斗、不,应该是单方面的虐杀,正式开始。 依旧是那间房间,五条悟转移到靠墙的座椅上,翘着腿和伊地知洁高说着话。 “我这个人啊,性格很差劲吧?” “我知道。”伊地知洁高不敢不回答,规矩地站在一旁,就像是一个受气包一样,回答着五条悟不着边际的问题。 “伊地知,等着被我掌掴吧。” “掌、掌掴?” 五条悟虽然这样说着,但并没有动手,反而是双手抱胸,感叹似的说起了别的:“我不是当老师的料,可我为什么还会在高专执教,快问我!” “……为什么呢?” “我有一个梦想。” “梦想吗?”这个伊地知洁高是真的不知道,但他也是真的捧场。 “没错。悠仁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的上头就是咒术界的魔窟,一心自保的蠢货,世袭的蠢货,傲慢的蠢货,还有普通的蠢货,简直就是一大筐烂橘子!我要重洗着腐朽的咒术界。”五条悟双手合十,支着下巴,遮着的双眼落点在虚空,“想杀光他们很简单,但是这样不过是换一拨人,不会有什么变革。而且这样做,不会有人愿意追随。所以,我才选择了教育,要培养强大又聪慧的伙伴……” “所以,有时候也会将自己的任务丢给学生,这是爱的鞭打。” 伊地知洁高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不是单纯想翘班吗? “大家都很优秀,特别是三年级的秤,二年级的乙骨,他们将会成为与我齐名的咒术师。悠仁本来也应在其中。”五条悟双手紧握,想起上层的操作就忍不住憋火。 家入硝子戴上手套,对着那边的两个男人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就要开始了,你们打算在那看着吗?” 她背对着虎杖悠仁,不知道她身后的人已经缓缓坐起。 伊地知洁高满脸的惊悚地“啊”了一声。五条悟脸上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家入硝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去,带着青黑的眼睛也微微睁大,看着虎杖悠仁已经清醒地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赤裸的身体,“哇”了一声,感叹着——“一丝不挂啊!” 伊地知洁高是清楚地知道虎杖悠仁当时是真的死了,他颤抖着指着浑身写满了活力的虎杖悠仁,结结巴巴地说:“五、五条老师,活、活了!!” 五条悟低低笑了几声,说:“伊地知,吵死啦。” 家入硝子:“真遗憾。”人都活过来,她也没有了动手的理由。 虎杖悠仁问道:“那个,好丢人啊,你哪位?” 五条悟走近 ,叫了一声:“悠仁。”他笑着和这位“复活”的学生打了一声招呼:“欢迎回来。” “哦,我回来了!” 最后,五条悟做出了隐瞒虎杖悠仁复活的决定,让家入硝子依旧当做死亡上交报告书。他打算在这段时间给虎杖悠仁特训,让虎杖悠仁获得最低限度的力量。 面对家入硝子的疑惑,五条悟这样回答:“夺走年轻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行为哦!无论是谁都一样。” 所以也就这段时间,他不会彻底藏匿他的存在,到时候他会让虎杖悠仁复学。 --——-- 第175章 观影中(173) 但是太宰治有不同的意见,他擅长把握人心,虎杖悠仁一个学生,自然是很简单就能看透的:“我倒不这么认为,你们是因为熟悉了,知道诅咒的话不能信,能是知道凭借着两面宿傩的本事,总会有绕过束缚的办法……” 他顿了顿,感受到众人传过来的目光,继续说道:“但是在虎杖悠仁看来,他现在的拒绝也只是因为不熟悉这个‘束缚’是何物,毕竟若只是两面宿傩的这些话,实在是太过轻飘。或许他改变主意,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束缚’的双向作用呢?” 庵歌姬恍然,“都忘了虎杖君还是一个新人呢,这些东西他还不清楚。”她想到这些知识本来应该是五条悟教给学生的,但是看虎杖悠仁这样子,这不是完全不知道吗? 就在他们说话间,屏幕上的内容也到了两面宿傩对虎杖悠仁的解释上——是关于“束缚”的。 看到两面宿傩提起之前虎杖悠仁在“五条悟”,面前那次十秒钟的交换,大家都愣了一下。 “所以那次是有两面宿傩的配合?虎杖悠仁并不能完全压制两面宿傩的意识?”庵歌姬有些呆愣地问。 家入硝子看得分明,低声对她说:“如果虎杖悠仁真的能够完全压制,那两面宿傩就不能自如地出现,”她指的是两面宿傩虽然不能顶替虎杖悠仁的意识,但是能够看到外界、甚至自如地出现一张嘴说话,这些表现可比虎杖悠仁的话有说服力多了。 禅院直毘人也微微眯眼:“那虎杖悠仁的存在还真是危险,他的实力太弱了。” 其实当虎杖悠仁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甚至无法让他顶替存在,那虎杖悠仁就已经很利不起了,但这还不够,他和两面宿傩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他强一点,能够自己解决特级咒灵,又或是实力强大到不会在强制交换两面宿傩后失去“意识”,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个样子。 不管是两面宿傩的“束缚”,还是他对自家孩子的觊觎,他看得都很不愉快。 乐岩寺嘉伸重申自己对虎杖悠仁的看法:“两面宿傩的容器还是太弱了,这个‘束缚’到时候肯定会出问题!还很是一开始就把‘容器’解决掉比较合适。” 五条悟的沉思被京都校校长的话打断,他声音清冽,但带着一股冷意:“人家有名字,虎杖悠仁。而且你怎么能知道到时候一定会出问题呢?说不定两面宿傩没有这个机会呢?而且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你们最应该想的不是该怎么避免两面宿傩的‘复苏’吗?” 虎杖悠仁虽然答应了,但是站起身后又改变了主意。其实他的想法是没错的,只不过“复活”的能力掌握在两面宿傩的手里,加上他的实力,最后估计也只能按照流氓的条件来。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虎杖悠仁话都还没有说完,两面宿傩的攻击就已经到了。 “两面宿傩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啊?这个效果……切割?斩击?”这个时候,五条悟就很想念家里的藏书阁了。 虽然五条家也不大喜欢,但有些东西还是很有用的——不管是一些人还是一些物件。 夜蛾正道趁机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悟,你也得重视学生们的理论教学。” 看看前一个乙骨忧太,现在这个虎杖悠仁,他们刚进入咒术界的时候,很多知识都不知道啊!哪怕五条悟自己忙,也可以安排一下学生活或是其他老师帮忙,总不应该沦落到现场教学和让诅咒来教。 这也太丢人了! 五条悟无辜脸:“现场教学,这不是印象会更深刻吗?” “你确定只是印象更加深刻,而不是自己忘了?而且信息不对等,对学生来说也还是危险的。” “知道了。” 庵歌姬看着屏幕的视角再次切换,切换到了之前的停尸间,听到五条悟的话,脸上不免带出一些惊讶的神色来:“五条,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很差劲啊?!” 那你为什么不改呢? 而且当着人的面说什么“掌掴”的,这也太恶劣了吧! 对此,大家对于伊地知洁高还是很同情的。 而文野的人看着“五条悟”正色起来,也认真起来——总觉得“五条悟”可能要说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梦想?” 这还真是一个熟悉的词。上一个说这个词的是犯罪的警察杉本,再上一个是立志消灭非咒术师的夏油杰。 那么五条悟的“梦想”是什么呢? 出乎他们意料的,和夏油杰相比看起来更为桀骜肆意的五条悟,他的梦想反而是最贴近现实的。 “完全自己培养吗?确实是一个办法。”森鸥外点评道,对着五条悟的“梦想”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建议道,“就是见效慢,而且中途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差错,最好还是两者双管齐下。” 五条悟的“梦想”没有什么可指责的,甚至可以说很“伟大”了——这是和夏油杰的“梦想”完全不同的伟大。 其实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差不多的,他们的目的最终也还是归类于改变目前咒术界的生态,只不过一个人走上了极端,一个则是选择慢慢改变。 也就是在他们说话间,虎杖悠仁已经活了过来。 他们暂且没有管——这本来就已经是被他们预料到的结局,大部分还是对“五条悟”的梦想更加感兴趣。 而夜蛾正道的关注点忍不住歪了一下,他还记得之前禅院真希对三年级的评价是“废柴”呢! “三年级的学生是只有一个吗?是叫做‘秤’的?” 五条悟对他的评价可是挺高的,居然能够和乙骨忧太、和他自己并列吗……按照他对自己的超绝自信,这是觉得他们能够晋升特级? 哦,对,乙骨忧太已经是特级了。至于这位三年级的秤,还不知道具体实力如何。 不过五条悟选择“教育”这条道路的目的,还真是让人意外,他还以为五条悟对这些事情不了解,或者说,不关心,毕竟从身份上来说,身为五条家家主的他,也是这套模式下的既得利益者。 第176章 观影中(174)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学会了教书育人,内心不禁感到十分地欣慰。就是在听到后面五条悟那堂而皇之的翘班理由,也没有是=什么不好的神色,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五条悟感受到夜蛾正道充满了欣慰和温情的目光,只觉得不适应:“夜蛾,你在看什么?感觉好肉麻。” 夜蛾正道笑容一收,转回去看屏幕中的虎杖悠仁了。 ——什么时候,虎杖悠仁这样性格的学生能更多呢?每次都是五条悟这样性格的学生,他也会觉得疲惫的啊。当初老校长选择将高专交给他,是不是也是因为害怕再和五条悟共事呢?毕竟学生也就在学校待那么几年,但是当了老师,可就不止几年的时间了。 他知道这样很不好,但也还是忍不住这样发散了一下。 “虎杖悠仁活过来了。”家入硝子的声音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维。 禅院直毘人有些遗憾:“所以他也还是接受了两面宿傩的条件。” 至于虎杖悠仁打赢两面宿傩、让他无条件复活自己?这个条件他可从来不会认为虎杖悠仁会赢。 看着伊地知洁高的惊恐,“五条悟”的愉悦,“家入硝子”的淡定,不少人心中感叹,正常人还是有的。 太宰治余光看到了五条悟微微扬起的嘴角,看见这个未来你很开心吗?好吧,是应该开心一下的,毕竟虎杖悠仁没有死亡,但是以后的发展你还能笑得出来吗?虎杖悠仁借助两面宿傩的“力量”复活,可是借出了一份主动权呢! 乐岩寺嘉伸再次看向五条悟:“五条,你居然隐瞒下来虎杖悠仁的生还?还有家入,你也帮着?” 家入硝子掩口哈欠,睁眼说瞎话:“没办法啊,我可推脱不了的来自最强的命令。” 五条悟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的当务之急确实是让虎杖悠仁提升实力吧!不然若是放出来他还活着的消息,谁知道你们还会搞什么小动作呢!” --——-- 横滨地下社会有史以来,产生的尸体数量最多的88天。 所有的组织都被迫卷入其中,掀起了血雨腥风。 谓之为“龙头战争”。 —— 在那满是血雨腥风和枪林弹雨的疯狂下,堆砌积的是数不尽的尸体。 时间来到一切结束的前夜。 织田作之助在夜色下跑过街道,但是他不管是往左看还是往右看,目之所及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循着哭声,找到了一个被父母保护起来的幼小女孩:“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真是好运。” 就在这时,他的耳麦中传来太宰治的声音:“织田作,我大概能猜到你在干嘛,不过还是快逃吧,那里很快也会陷入危险。” “一边呆着去,小卒!” 没等织田作之助问话,一道机车疾驰而过的身影就掠过了他的身边,带起的风扬起了他的衣角。 机车的咆哮声让人实在是印象深刻——它的主人是港黑的中原中也。 这个时候太宰治已经切断了对织田作之助的提醒,连上了中原中也:“嗨嗨~中也,你进入敌人的射程内了,中弹死掉吧!” 中原中也微微抬头,钴蓝色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闭嘴!” 几道攻击打下来,中原中也驾驶着机车躲避开,他望着天台上背着月光的攻击者,有些不屑地说:“垃圾异能力者吗?还拽上了——” 在重力的加持下,他直接骑着机车驶上了高楼,和使用雷击的异能力者直接对上。 脑袋后面被枪指着的太宰治没有看攻击产生的硝烟,而是低声道:“你要是被雷击死掉肯定会更有趣的。” 烟尘散去后,中原中也毫发无损,冷声道:“闭嘴吧,混蛋太宰!” 太宰治一个翻身后踢,将身后把枪指着他的人解决掉,站起来后慢慢走近中原中也,说:“你迟到了五分钟——托你的福,我被多揍了三下。” 中原中也:“要不我顺便弄死你?” “你要弄死的不是我。”太宰治单指打了一个响指,手腕上的手铐应声而落。 此时,他们周边也被人持枪包围了。 “垃圾堆成山了。” “快点清理干净吧,反正也在预料内。” 中原中也看向了为首的雷电异能力者,哪怕被包围了,神色也没有丝毫波动:“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份人情。” 他周边泛起红光,远远望去交战的地点,只能看见一声剧烈的爆炸和四散的烟尘。 来人完全消灭,只剩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往外走去。 --——-- “……这个形容,好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庵歌姬眨眨眼,看着出现的“战争”两个字有些震惊和匪夷所思,在她看来,战争这样的事情,离她还是很遥远的,虽然咒术师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五条悟看着屏幕开始反映起另外一个世界的内容,也放松了自己,悠悠然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人物出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织田作之助,本人还坐在这里呢! 他有些好奇地问:“你们的世界居然还有‘战争’?但是看情况,好像是你们地下组织的冲突?是因为持续时间太久了、死的人太多了,所以才会被叫做‘战争’吗?那‘龙头’又是何意?难不成你们的目的是为了争谁是地下世界的老大?” 对于这个问题,他们实在是不想多说,每个势力在龙头战争中都是损失惨重,哪怕是最后的胜利者港口黑手党,在这88天里也失去了很多。 种田山头火也不想多谈这件在他看来就是失败的事情,现在他想起来也还是一阵窝火,他一语带过:“差不多吧。” 五条悟也不在意,他又看向了织田作之助,说:“虽然你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嘛!” 加入硝子看了看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男人,满头问号:“有爱心?”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说:“硝子,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对着这满地的尸体可没有无动于衷哦!我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疲惫,还有听见小女孩哭声找到人的惊喜。” 森鸥外也不由得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他也注意到了这个人。 因为他和太宰走的近,他还看过他的情报资料,曾经是个杀手,还是成功率超高的顶级杀手,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金盆洗手了,后面就是进入了港黑,一直在底层活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太宰好上的。 第177章 观影中(175) 不过这一次森鸥外的疑惑是解不了。 但他也还是略带深意地看了太宰治和他身边的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你们的关系倒是要好。” 居然还会特意提醒吗?要不是这个时候播放这些内容,他都不知道在龙头战争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是小事,但也能够看出太宰治对这个织田作之助的在意。 “这个时候,应该是龙头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吧。”森鸥外摸了摸下巴,回想刚结束不久的这场在横滨发生的“战争”。 屏幕上的这个内容应该就是太宰和中也两个人去抓人的那个时候了吧?太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问出来线索了,他很多时候就喜欢玩被抓的这一套,也不知道是哪里养成的爱好…… 坂口安吾感受到森鸥外投射过来的目光,微微一惊,港黑的首领忽然看过来是什么意思? 织田作之助仿若没有感受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也丝毫没有对森鸥外的畏惧,平静地回答道:“关系应该还不错。” 太宰治本来微微冷下来的表情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森先生倒是关心这个。” 而五条悟看着“中原中也”骑着机车疾驰而过,墨镜微微下滑,蓝色的眼睛都微微发亮:“没想到你个子小小的,爱好倒是挺独特的嘛!” 中原中也额角忍不住蹦出一根青筋,什么叫做“个子小小的”?! 他咬着牙,忍着怒火说:“就你高行了吧?” 五条悟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说:“我是比你高啊。”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家入硝子看着两个人各异的表情,就知道五条悟那时有时无的情商再次“下线”了,或者说,是他故意的? 太宰治把目光从森鸥外身上移开,森鸥外的“在意”并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见招拆招吧。 不过没等他看向生气的中原中也也跟着嘲讽一通,他们的话题就又变了。 五条悟看着“中原中也”将机车反重力直接开上楼顶眼睛就更亮了,“你这异能力是重力?这样应用好酷啊!” 那开车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家入硝子则是看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对话,神色微微奇怪:“他这是在提醒吧?为什么说话这么变扭?你们这是搭档?” 别又是一对像五条和夏油一样的“挚友”吧?嗯,看前面两个人互怼的祥子,好像更贴合“欢喜冤家”? 中原中也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他没有回答五条悟的问题,而是对着家入硝子奇怪的目光说:“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家入硝子无辜脸:“我可什么也没想。” 前面他们扯着五条和夏油说事的情形她还记得呢,虽然她自己也是参加的一员,但这个时候还是看别人的热闹更有意思吧。 五条悟继续他的话题,试图将大伙的注意力转移到中原中也的异能力上来:“你的异能力看起来挺有意思的,重力可不简单。” 不过很快,“太宰治”响指开锁又让他的兴趣微移,他没有再执着中原中也的回答,看向了太宰治:“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好像就打了一个响指?”后面就切换到了手铐掉落的结局,他还真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微微勾唇,笑着说:“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呢!” 夏油杰也跟着插了一脚,说:“这样看,你们的关系还不错啊。” 森鸥外附和道:“他们两位可都是我的得力干将呢!” 有着这样一文一武的“顶配”在,在港口黑手党发展的这段时间里,可是帮他省下不少力气。 五条悟继续说道:“其实挺装逼的,不过看你们年纪还小,倒也正常。” 庵歌姬一脸黑线:“五条悟你也没资格说这话吧?” 论装逼,你自己不也是一把好手吗?只不过平时的欠揍模样削弱了不少那高傲中二的气场。 夜蛾正道掰正越说越歪的话题,问:“照你们的意思,这是你们过去发生的事情?”他其实有些意外,居然不是“未来”吗? 种田山头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说:“这确实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这个放映厅还会放映过去的内容?要是播放的是未来,那还是有用的,至少可以改变遗憾,那过去都已经是既定的事情了,还放映做什么呢?”庵歌姬问道。 森鸥外表情温和,但内容却是相当的犀利,他笑着说道:“但是你能保证过去你所知的事情,一定就是全部吗?说不定换个视角,你能发生以前的事情超出你的认知呢!” --——-- “……得不到、能得到、得不到、能得到……” 一颗又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被丢进火堆里。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看着和破败的环境不符的奢华装饰,以及中间不断掏出宝石往火堆里丢着的白色长发男人。 太宰治看着华美屋子中间的男人,低声说道:“那些宝石都是真的,送给女性的话,对方得多高兴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得不到。”男人将装着宝石的红绸袋子也一并扔进火堆,对着这一次的“占卜”并不满意,血红的眼睛中也流露出一些无聊和意兴阑珊的神色,“即使占卜总是算中,也一点都不开心。就算有组织这种助力,依旧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吗?” 中原中也声音微哑,说:“——把我的同伴还给我。” 他对着这个男人并无好感,甚至有着深深的厌恶,这场堆积了无数尸体的战斗中,他有不少同伴和下属都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这怎么可能让重感情的中原中也不恨? 白发红瞳的男人微微抬眼,将注意力分给了来人一些,他打了一声招呼:“欢迎光临,无趣的客人们。反正你们也给不了我、我想要的东西,早点去死吧,像他们一样。你的朋友都是自杀的,无趣的人即便死了也依然无趣。” 他周边渐渐弥漫起淡淡的白雾,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雾转浓。 中原中也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怒火上涌,“混蛋!”红光再次在他的身上出现,不过这一次红光更盛,强烈的气场更是直接微微撕裂了衣袖,露出了皮肤上黑红色的纹路,他没有看太宰治,但话中的意思很明确,“不要阻止我。” 太宰治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呀嘞呀嘞,阴郁污浊吗?”他慢慢后退,没有阻拦。 中原中也周身的气浪越来越盛,就像是打破了什么封印一样,头顶的帽子被突然涌起的气浪吹上天,橘红色的头发和衣角都被气浪吹起,肆意地在空气中舞动。 随着他的怒喝,整个空间都爆发了剧烈的爆炸。 另一处高楼上,一道身影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披风被风猎猎吹起,黑色的半长发被白色毡帽压得牢牢的,他紫色的眼睛看着对面传来的爆炸,轻声笑了一声,叹道:“太有意思了。” 夜色渐渐暗淡,屏幕也随着暗下,然后时间跳转,出现的也不再是他们熟知的过去。 —— 六年后—— --——-- 第178章 观影中(176) 森鸥外的一番话,让庵歌姬微微愣了一下,她说:“所以你认为接下来会出现一些在过去你不知道的信息?” ——她还以为就按照他们的那个神奇的脑子,什么都知道呢。 森鸥外一脸淡定,说:“大家都是人,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永远不出错,也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永远知道一切,所以有时候,看“复盘”也是挺有意思的,尤其不是自己视角下的复盘。 冥冥看了看并肩走出去、和现在在放映厅中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说:“这事应该没有过很久?看你们好像差不多?所以这一次的‘主角’,是你们两个?” 其实她一开始是怀疑过“织田作之助”的,但是后面“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出场太过惊艳,最先登场的织田作之助更像是一个引子,于是她便放弃了那个猜想。织田作之助,估计还是得把他的关系归类到太宰治身上去。 太宰治看了一会儿,说:“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按照你们的进度,播放的都是‘未来之事’,没道理轮到我们就开始放映过去了。或许,现在放映的一切,都是引子。” 更甚许,是在给他们透露什么信息。 “确实这个更有可能,”中原中也也点头,虽然他是看太宰治不爽,但是他的脑子他也是承认的厉害,当然,要是他平时更靠谱一些就好了,“不然之反映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细节,总觉得没这个必要。” 太宰治:“是没必要还是没到时候?” 反正他对自己的世界的情况大致还是能够清楚的,不说完全了解,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是另外那个世界就不好说了,就他们那全部都是体术“大猩猩”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走智斗流的,但又偏偏是他们世界存在的问题很多。 这个时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已经进入了新的场景。 看着一颗颗流光溢彩、美丽至极的宝石被苍白的手指丢进火堆,在场的女士们都觉得有些不忍心。 冥冥看见的是宝石所带的价值:“这么多,这不会是假的吧?要是真的,这该值多少钱啊!” 庵歌姬则是说:“这么好看的宝石,为什么要丢掉呢?” 太宰治回想起那个满脸都写满了对俗世意兴索然的人,说:“他可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追求高级精神的人呢!” 真挚的表情几乎让人怀疑他真的没有在阴阳怪气,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又不是那么的诚恳,总觉得有些嘲讽。 想到这个在横滨搅风搅雨的“白麒麟”,中原中也也不管这个是官方的人,直接说道:“哼,就是一个疯子。”他的话中满是厌恶。 因为有着他的加入,横滨的争斗可是进入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那个时候可是死了不少异能力者,其中不乏他的前辈和后辈,他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 五条悟:“他这是在用宝石占卜?占卜什么居然这么随意?其实他这就是在玩吧?” 家入硝子看着这个白发红眼男人说的话,品了品,说:“他的想法挺奇怪的,好像不把人命当回事,看什么都无趣嘛……”倒是和前面太宰治阴阳怪气的话对上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无趣的人无用,他所追求的,是能够让他觉得有趣起来的东西,很自我的一个人。 五条悟听完了家入硝子的话,又说:“这样看,他的成长环境一定很好,不然也不会养出这样的性格,还是以前的生活太顺了。”还有他这样对待这些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很重要的宝石,也能看出来他的不在意——要么是见惯了不在乎,要么就是不知道它们的价值。这很明显是只会是前者。 其实他自己也是从小这样在恭维中长大的,不过在恭维中,还有家中长老们不断对他灌输“五条家”的概念,想让他以后成为五条家的“代表”。只不过他也从小就是一个叛逆的性格,哪怕小时候不在意,等大了之后,他们就无法左右自己的想法了,等到上了高专,他们就更管不了他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有点像的。 优渥的成长环境,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他自然会逐渐迷失自己。 五条悟又感叹一声,“这样看,我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庵歌姬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自恋,有些莫名其妙地说:“你忽然在感叹什么,这怎么就和你扯上关系了?”她看向屏幕上的那个神色、语气都淡淡的人,说,“我倒是觉得……他是不是性格中有些反社会的因素在?” 动不动就死不死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太宰治,然后被察觉到的太宰治转头对着她笑了笑。 这个人也是经常把“死亡”挂在嘴边,不过一个是让别人去死,一个是追求自杀,还是不一样的。 种田山头火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苦笑。 涩泽龙彦可不就是他们猜想的样子嘛,涩泽家本就是日本顶层家族,尤其是后面背靠这个很可能能够晋升超越者的涩泽龙彦,它的发展可不是一般的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初上面的人派涩泽龙彦进入横滨,本来是想平息横滨地下世界的纷争,但他却是火上浇油,反而引起了更大的伤亡,但最后他也能够全身而退,听说现在已经暂时被送出国了。 不过他们对涩泽龙彦的猜测暂时停下了,因为“中原中也”接下来的动作都让他们有些好奇—— “你的异能力有点奇怪啊。”五条悟这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中原中也好一会儿,几乎要把人看毛了才收回目光,“你的身体里有一股很暴虐的力量存在,就好像你一个人在身体里养着一个黑洞一样,不过被你收敛的挺好的,所以上面的,就是你释放的样子?看着有点伤身体啊!” 中原中也没吭声。 森鸥外则是微微侧目,这位五条君的眼睛,能够看到这个程度吗? 不过对于“中原中也”使用异能力的画面并没有停留很久,画面很快就转到了外面,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他们不熟悉的人。 太宰治顿时来了精神,当时他就觉得这场龙头战争中还有人在搅局,所以会是这个人吗? “俄罗斯人?”他的这个打扮实在是有点明显,但是看脸感觉又有点不像。 庵歌姬忽然说:“所以这就是你们不知道的内容吗?”很显然,她还记得前面森鸥外刚说过的话。 九十九由基也来了兴趣,对着六年后可能发生的故事很感兴趣:“这个放映厅应该不会给我们放映什么无用的画面,所以这次出场的,都是这个六年后会再次出场的人吧?” 她笑着说:“如果又是你们这些人,又有这个白发人和这个说‘有意思’的人,岂不是又是一场你们那什么龙头战争的复刻?” --——-- 六年后—— 天气晴朗,阳光透过树枝在地上落下点点光斑。 中岛敦从台阶上走下来,入目一片都是庄严肃穆的墓碑。 风微微吹起的他的留海,他看着这一片安静祥和的地方,感叹了一声:“横滨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不过他环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 太宰治靠坐在树荫下的一块墓碑上,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说:“中岛敦。” “是?” “你知道这是谁的墓吗?” “不知道。”中岛敦想了想,说,“不过肯定是对太宰先生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吧!” 太宰治轻声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太宰先生扫墓。” 太宰治微微后仰,将头放在墓碑的顶端,说:“我看起来像是在扫墓吗?” “像啊。” 听到中岛敦肯定的回答,太宰治脸上的笑已和轻松的姿态微微收敛。他缓慢地垂下头,又想起了过去。 --——-- 第179章 观影中(177) 龙头战争的复刻?横滨的三组人脸色都微微变了一变,这样的发展可没有人愿意看见。 “你这个猜测实在是太可怕了。”与谢野晶子说道,对着六年后的发展忽然就不是那么好奇了。 这个时候,中岛敦应该是中岛敦加入武装侦探社了吧? 众人跟随中岛敦的视角,入目就是一整片排列整齐的墓碑,很明显,他这是来到了墓园里。 “墓园?”国木田独步看不明白,这个地方会和谁扯上关系,“他这是自己来祭奠什么来,还是来找人的?”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看中岛敦的这样子,应该不是自己来祭奠什么故人,那就应该是来找人的?那会是谁呢?总不是他自己突发奇想想要来逛墓园吧?! 结果出乎大家意料,居然待在这里的,是太宰治! 众人将目光移向放映厅中的少年。 太宰治,居然也会来这样的地方吗?他也会有想要祭奠的朋友吗?不过看“他”那不正经的扫墓方式——毕竟哪个正经人会倚坐在墓碑上啊!大家似乎又觉得挺正常的。 太宰治也有朋友,就像是他身边坐着的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但是若是他们其中之一死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宰治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是不少人没有问出口的疑惑。 五条悟扫了一眼陡然沉默下来的太宰治,说:“你来扫墓,肯定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就像是中岛敦说的,这个被埋在地底的人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所以,你这是知道会是谁了?” 太宰治不想面对,硬邦邦地说:“不知道。” 这个时候的五条悟格外的敏锐:“是不知道还是不想面对?” 刚刚中岛敦好像有扫到墓碑主人的名字,是……oda……?织田?织田作之助? 他看着屏幕黯淡下去,明显是打算来一波回忆的样子,又说:“反正你自己有数就好,毕竟说不说也差不了多少时间了——” 话音刚落下,屏幕中就传来了属于“太宰治”的声音。 --——-- 一声枪声响过之后。 “织田作——!!”充满着不可置信、悲伤、愤怒的声音几乎快要穿透屏幕。 太宰治抬手看了眼满手的鲜血,微微颤抖,紧紧握拳后颓然地垂下。 “织田作,我该怎么办……”一身黑衣的太宰治背对着屏幕,没管地上四散的尸体,只是一味地垂着头,看着被他半抱起来的人。 夕阳从窗外斜斜射入,照射在一蹲一躺两个人身上,披上了一层寂寥难言的氛围。 “去救人吧,”织田作之助吃力地抬手,安抚着快要哭出来的太宰治,“既然两边都一样,就当个好人,拯救弱者,保护孤儿。虽然正义跟邪恶,对你而言都没什么区别,但这样做更有意义。” 这个时候的太宰治还是绷带绑着右眼的装扮,只露出的鸢色左眼写满了迷茫而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你会明白?” “我明白啊,我比谁都要明白。”织田作之助闭了闭眼睛,看着这个直面他的死亡、被他留在人间、眼底一片茫然和虚无的年轻朋友,他轻轻笑了笑,声音柔和,“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 记忆就此回拢。 中岛敦微微侧头,看着沉默下来、又带着些温柔神色的太宰治,问道;“……难道是太宰先生喜欢的人吗?” 这个时候的太宰先生,身上带着一些怀念和他看不明白的东西,悲伤、孤独?总之,看起来墓碑的主人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存在呢! 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太宰治扶着墓碑缓缓站了起来,说:“是我喜欢的女性的话,我肯定一起死了啊。” 中岛敦嘀咕:“也对,太宰先生的话的确如此。” “你有说什么吗?” “不,没有!”他迅速否认。 太宰治也没有追问,而是再次垂眸看了眼这座能够望见大海的墓碑,抬步向下走去,说:“是我的朋友,制造了让我离开港口黑手党,加入侦探社契机的男人。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在黑手党,继续杀人吧。” 中岛敦微微一惊,转头看向他。 太宰治又笑了:“骗你的。” 他继续向下走去,声音微微抬高,“肯定是国木田让你来找我的吧。” 中岛敦傻愣愣地“嗯”了一声,“他说有很重要的会议!” “不去——”太宰治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拒绝,“我想试试新的自杀方法。” “又来?”中岛敦叹了一口气,但是很明显,他对太宰治也没有什么办法,“又要被国木田先生骂了。” --——-- “还真的是啊,织田作之助。”之前中岛敦扫到的那几个字母,就是织田作之助。 而五条悟的感叹正好让太宰治的神色更加难看。 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的死亡消息,反而没有他身边那两个人那样不敢置信的神色,依旧是满脸的平静,就好像屏幕中死亡的、“太宰治”来扫墓的不是他自己一样。坂口安吾也是满脸震惊,他微微颤抖着手,抬了一下眼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色,之前失声的情况也调整过来:“织田作……这是什么时候……” 看太宰治的装扮,这个时候还是他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 毕竟一身黑衣和沙色风衣还是很好辨识的。 ——所以,他换了外套,换成了和织田作之助一样的沙色风衣,就是为了纪念他? 夏油杰探究地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内容,这个时候,为什么太宰治会问“他该怎么做”?总觉得不像是在问要怎么救人这样的问题。 还有,周边这些都是死人吧?挚友太宰治一个人是活着的——织田作之助半死不活,所以他这是后来的?之前是织田作之助在和人战斗?结果就是自己也不行了? 太宰治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但是问题是,织田作已经决定再也不杀人了,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他破例,和人死斗? 屏幕上的这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没能阻拦下这一切? 他忽然有些迁怒。 织田作之助安抚地拍了拍有着蓬松头发的少年,语调平静,但却是很好地安抚了他凌乱的心情:“太宰,能够看见你,我很高兴。” 他看着“自己”对太宰说的话,眨了眨眼,想道:原来,最后还是说出来了吗? 第180章 观影中(178) 对于自己临死前见到的人是太宰治,并且能够将自己一直放在心里没说说出的话对太宰治说出,织田作之助觉得还是挺圆满的。 他说自己“很高兴”,不是虚话。 在他的眼中,太宰治大概是正处在一个迷茫的境地吧。 有时候,他会觉得太宰在某种程度上和他自己是有些相像的。这个时候,善恶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太宰个性更为敏感,长久浸在黑暗和血腥中,他也就能够更加清楚地看见人类的恶,但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所以他劝太宰选择去当个好人,并不只是因为做好人会好一点,也是想要让太宰多感受一下世界的另一面。 既然在追寻活着的意义,就不能一味沉浸在黑暗中。或许去往救人的那一边也会经历痛苦,但还是不一样的,救人比杀人更艰难,或许这份“痛苦”,会更让追寻“活着的意义”的太宰感到真实。 但是太宰治看着眼前的一幕则早已僵硬了神色,哪怕有着织田作之助本人的安抚,也没能将周身的低压回暖。 坂口安吾坐在一旁,连连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也没能说出来。 织田作之助还在安抚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太宰治,他周身的低气压已经有些影响到旁边的人了。 织田作之助看向他,带着些迟疑地说:“太宰……‘我’说的话你确实可以听听,对你来说两边或许都差不多,正义和邪恶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但不管这么快,救人还是更有意义。” 既然屏幕中的“自己”都说到这里了,织田作之助也不介意多说一点。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频频看向他们这边,对着屏幕中的“太宰治”以及放映厅中的这个太宰治有些惊奇。 这个时候的太宰治,远比之前的模样更加的鲜活。就像是之前他和那个有着鲜艳发色的黑手党干部吵架一样,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而除了太宰治本身对于屏幕上的这个事实不想接受外,还有一个森鸥外觉得织田作之助的这些话有些不友好。 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很需要太宰治的“帮助”的。 所以他看着这个“带坏”了自家孩子的织田作之助眼神就有些发凉了,不过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但这次带上了些许的哀怨:“治君,没想到你的这位朋友说话也是很有哲理的嘛。”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就屏幕中的这个场面——说的直白一点,织田作之助的这些话,对太宰治将会是绝杀。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当时一登场,太宰治会是以武装侦探社社员的身份出现了。 至少,现在的他,可没有想要放人离开的心思。 太宰治倏然转头,看向了森鸥外。 他知道这其中一定会有森鸥外的手笔,现在他又来说什么? 不过没等他说什么,反而是五条悟抢先说了:“你就是黑手党的首领吧?这些人应该是你的手下?你觉得他说的不对吗?” 五条悟下巴微扬,看向了快要死了的“织田作之助”,说:“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挺对的。这位太宰治年纪也不大,整天混黑算什么,正经上学才是正理吧。至少,混黑是不行的。”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养的小孩这真跑去混黑,就觉得不行。不是他看不起混黑的,而是那里面负面情绪太多了,这对小孩的成长可是相当不利的。 “而且,你这个朋友,对你还蛮认真的。”说着,五条悟转向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的方向,继续说道,“是个好朋友。” 其实他更想说虽然这个太宰治的性格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这个朋友交的还是蛮好的。 “不过你也是他们的朋友吧?怎么不见你出场啊?” 坂口安吾心下微微酸涩,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出场过,但他清楚自己的立场在哪,这其中,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没等他们再多说什么,镜头很快又拉回到那个六年后。 家入硝子听着中岛敦的话,微微扬眉,重复了一遍:“喜欢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吧。” 加入武装侦探社后的这个“太宰治”,虽然不知道本性如何,但是他外化的性格可是和现在、和屏幕中身在港口黑手党时很不一样了。 所以,织田作之助临死前的劝导,是有用的? 庵歌姬愣愣接了一句:“喜欢?中岛君的想法……太宰君的表现还真是挺不一样的。” 九十九由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了一句:“而且这个氛围感很好啊,悲伤,压抑,但是又有种希望的感觉。” 原本提着一口怨愤之气的太宰治听着他们越说越歪的话题,那口气忽然就卡住了,周身的气势也顿时凝住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织田作之助淡定地接话道:“能够让太宰看起来好上一些,说是‘希望’也可以。” 前面因为有着五条悟“怼”过森鸥外,他也就没有说什么话,而是接着咒术界的那几个人的话题接着往下说,也没管她们的主题是什么。太宰治微微哑然:“……织田作,不要什么话都接啊。” 之前的愤怒中断了。他记着,但想要立刻续上这个时候又是不急了。 这才只是一个不完全的回忆,既然是现在的时间线往后,那么他一定能够看到所有的内容,到了那时,才是真正计较的时候。 但同时,他也已经记下很可能会在其中掺和的森鸥外。 他对森鸥外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现在也没想好如果真的是他的手笔,到时候又该怎么应对。 而家入硝子她们的对话还在继续,甚至横滨这边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尾崎红叶也笑着说:“太宰倒是对自己的本性看的分明,殉情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吗?” 其实在她看来,虽然太宰治一直喊着自杀,但他其实同时也在求生。可以说,他的求生欲望是相当强烈的。 而她加入这个话题,也是想带过前面的内容,森鸥外的想法她左右不了,但她也不想看到现在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就撕破脸的港黑。 ——她对于森鸥外上位后的港口黑手党,还是有着一定的感情在的。 中原中也则是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太宰治,屏幕中那个看似洒脱的“太宰治”,他知道“他”其实没有淡忘,他承认了织田作之助是他的朋友,对方也认了太宰治是他的朋友,这对于太宰治来说是很特别的一件事。他还以为太宰治这家伙就从来不会承认这样亲密的感情呢。 第181章 观影中(179) 太宰治按下自己心中的心思,加入了对话:“这一点上‘我’可没有说谎。” 五条悟:“所以你后面那句‘骗你的’是在说谎?”如果没有织田作之助临死前的那番话,说不定他还真的就依旧在港黑。 但其实有人知道不是的—— 太宰治自己也清楚。就森鸥外这个性格,他不可能一直让自己待在港黑,当时他还在想会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离开,现在看来,大概是自己也必须离开了。 只是,现在的森先生,有这个心思了么? 森鸥外更是想要苦笑。太宰治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对着这个孩子也难免产生些许的心悸,有种越来越难掌控之感。现在的港黑和未来的港黑,他会如何取舍不言而喻,他大概不会对太宰治下死手,但是要么打压要么让人离开,都是他可能会做的选择。 从他的朋友入手,对于他来说,并不失为一个好选择——相比较而言,他自然更看重太宰治本人,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特务科的人,一个是不愿再杀人的前杀手,在他看来都是“无用的”,他并不心疼。他相信“自己”,他当时做出的选择一定会是“最优解”。 如果太宰治一直听话,在港黑里兢兢业业,他又怎么舍得让这样一个人才放出去?这可是他一手打磨出来的钻石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既有些晚有些早。 森鸥外微不可察地看了太宰治和他的那两位朋友一眼,心道:他倒是会交朋友,而且这都交的什么朋友啊?太宰明明是自己教着长大的,也没见他会这样重感情啊?是他这段时间太疏忽了吗? 尾崎红叶见他们都不说话,便中肯地说:“如果太宰还在港黑,确实很可能就是他自己说的那样。” 五条悟想了想,说:“相比较于杀人,那还是选择救人吧。织田作给出的这个改变他想法的契机挺好的。” 曾经的他,对于生死善恶也是无所谓的,只是在杰离开后,他在进行日常的任务之余,也一直在想,当时的杰是为什么忽然就变了主意,明明当时阻止他的,就是杰自己不是吗?很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想,当时在盘星教,是不是他直接杀了那些人更好。 也是后来他才渐渐明白,或许就是杰在生活中积累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才会义无反顾直接选择了另一条路。 所以他想要改变,或者应该说是变革。 至少,要给咒术界的下一辈,更好的生存环境。不要那么多无谓的死亡,不要那么多颠倒的善恶。 太宰治也不想他们再谈论自己的事,他岔开话题,说:“接下来应该进入正题了。” 国木田独步咽下“太宰治”那不尊重侦探社会议的样子的难受,告诉自己现在的太宰治可不是他们的同伴,然后问:“是指那个很重要的会议吗?” 种田山头火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还有前面那个前情提要一样的内容……能够转到你们武装侦探社的任务,不会是小事。” 可别说,还真是要被那个咒术界的人猜对了吧? 难道真的是涩泽龙彦又要来横滨搞事?横滨究竟是遭了什么大难啊,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的人来横滨搞事?! 他已经提前感觉到了头疼。 --——-- “这是三年前台湾省台北市内的监控拍到的视频。如各位所见,浓雾在短短数分内出现并消失。然而,这并不是单纯的异常天气现象。” 监控中,繁华的街道中骤然出现白雾,又骤然消失。 “浓雾消失后,发现了可疑的尸体。” 监控切换到更近距离,地面上有着一具烧焦的尸体,甚至地面也染上了燃烧过后的黑色。 “就是这具烧焦的尸体。”上面还有一个记录——被害人:张建林。 国木田独步拿着相关资料站在投影仪前,对着监控内的事情对着坐在长桌前的侦探社的大家解释道。 “真惨。”谷崎润一郎低声说了一句。 江户川乱步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片薯片,问道:“国木田,这个人是异能力者吧。” “您说的没错,乱步先生,他是那一带相当有名的操纵火的异能者。”他按动按钮,放出张建林的个人资料,然后又是再次按动,这次放出来的是新加坡。 “这是一年前的新加坡,依旧是出现了浓雾,浓雾消失后发现了奇怪的尸体。死者是操纵卡片的异能力者,还是一名厉害的杀手。”关于尸体的记录,他就像是死于自己的异能力一样。 “这是半年前的底特律,还是在浓雾之后发现了尸体。如各位所想,她是操纵冰的异能力者。”而图片资料上的死者,尸体被串在冰凌之上。 福泽谕吉坐在长桌的最后方,安静听完国木田独步的介绍后,总结道:“也就是说,奇怪的浓雾出现后,各国的异能力者都死于自己的异能。” 宫泽贤治问:“和这个雾有什么关系吗?”这个雾出现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国木田独步再次放出地图,这一次是标注了出现相似案件的世界地图,然后说:“仅是得到确认的相同案件就有128起,五百多名异能力者因此丧生。” 他推了一下眼镜,说:“异能特务科将这一系列案件统称为异能力者连环自杀案。” “说到自杀,太宰那个白痴呢?阿敦?!” 被点到名字的中岛敦浑身一激灵,他转头朝着国木田独步尴尬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他说想到了新的自杀方法,所以不来。” 国木田独步脑袋中的绷着的弦顿时断了,忍不住怒吼道:“那个榆木脑袋!” 江户川乱步没有理会国木田独步的怒火,而是淡定地说:“这样啊。”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一个保险柜来,将自己的零食一包一包地塞了进去。 坐在他旁边的宫泽贤治愣愣地看了一会儿,问:“乱步先生,你在干嘛呢?” 江户川乱步拉长了声音:“秘——密——” --——-- 第182章 观影中(180) 看着“国木田独步”的介绍,尤其是知道涩泽龙彦信息的,都看出来了他这说的是谁。不过侦探社不清楚也是让他们有些奇怪。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候的他们才刚起步,涩泽龙彦的身份又是属于机密那一类,龙头战争中,大概也确实只有解决事情的港口黑手党和隶属官方异能特务科知道,所以侦探社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唯一直面过涩泽龙彦的“太宰治”此刻不在场,这也造成了他们的信息差。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的讨论,知道了涩泽龙彦的一些信息,“所以这个人是涩泽家的?”也难怪还能够这么嚣张,居然还敢到大国眼皮子底下捋虎须。 这是真不怕死啊。 五条悟则是一边看着屏幕中的一起起案件,一边听着那边光头没有遮掩的介绍,若有所思:“那他这异能岂不是对你们这些异能力者特攻?那不是很占便宜吗?不过其他异能力者真的就毫无反手之力吗?我记得你们的能力体系好像最强有说过是什么超越者,那这个涩泽龙彦是吗?” 种田山头火苦笑:“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对上寻常的异能力者确实很占便宜,但是对上异能力者顶端的超越者还是吃力的。”他虽然说辞委婉,但其实说直白点,那就是涩泽龙彦对上超越者,并没有多大的胜算。 国内对涩泽龙彦这样纵容,就是看准了他这个异能力的成长性,能够吞噬其他异能力者的异能来晋升,这和国际上的一位超越者的异能很相像,所以他们也抱着让涩泽龙彦多对吞噬好成长为超越者的心态才这样一路多有纵容。 但在他看来,这样的纵容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他知道内务省想要超越者想要疯了,他们一直想要改变自己战败国的身份,但如果超越者能够这样简单培养出来…… 反正他并不看好。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所以他的主要攻击就是他的那个异能雾分离异能力让他们攻击自己的主人?其实他自己是不出手的?那他本体的实力如何呢?如果不够强的话,一旦被体术强者找到本体那不是也毫无反抗之力?” 就像是前面“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直接找到本人——等等,五条悟反应过来,看向他们两个,问:“你们当时没有杀掉他啊?” 中原中也有些闷气:“只能解决事情,但不能杀人。”准确的说,是不能杀他。 不过当时他的爆发,确实有着想要“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再“一不小心”杀掉人的想法在,不过当时涩泽龙彦应该还是逃掉了。 他开启了[污浊],是没有清醒意识的,结果如何也是太宰治让他清醒过来后告诉他、以及自己看见的。反正,任务是完成了。 五条悟啧啧了几声,想到了自己也在拖后腿的总监部,忽然就对他们有些些许共情:“真惨。” 原来老橘子,当真是遍地都是啊。 家入硝子则是看着异能特务科的命名,有些好奇:“你们这个形容,难道也不着调涩泽龙彦吗?” 种田山头火答:“我们知道。这样的统称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记录,而且既然当时我们把任务交给了武装侦探社,那么该给出的、能给出的信息都是会给到他们的。” 夏油杰:“不过好像基本的信息给出去就够了,看样子你们名侦探好像知道了?” 之前江户川乱步身为普通人却远比异能力者更加聪明,甚至得到他们的承认,这些都让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受到冲击。所以现在的他,更想知道江户川乱步能够做到哪一步。 五条悟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他身上飘过,他对江户川乱步也很感兴趣:“你是普通人吧,涩泽龙彦的异能应该对普通人不起作用吧?那个时候你们会在哪里呢?看你藏零食的样子,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 “也对,你们应该有过一次经验?” 江户川乱步听着五条悟一口一个“普通人”,心情自然是愉快不起来的,不是说他不愿面对这个事实,而是他觉得自己以前那样骗自己有些丢脸——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他轻哼一声,脸上带着些不情不愿,他拉长了声音说:“秘——密——” --——-- 谷崎润一郎则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被列出来的那些案件和总结的特征,说:“碰到那个雾,异能力者就会自杀吗?” 谷崎直美扑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撇下直美自杀什么的,我绝对不会原谅!” 与谢野晶子没有理会旁边又闹做一团的谷崎兄妹两个,对于国木田独步介绍的这件事情很是淡定:“所以呢?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是异能力者,所以让我们小心?肯定不是这样吧?”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看见会议室中各闹各的社员,依旧坚挺地继续着自己的任务,说:“是特务科的搜查委托。被认为与该连环自杀案有关的男子,有消息称已经潜入横滨了。特务科委托我们抓住他,这就是那个男人。” 他按下按钮,幕布上出现涩泽龙彦的资料。上面除了他的名字、年龄和外貌,其他一概是不明。 中岛敦看着图片中那白发红瞳的男人,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孤儿院,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国木田独步已经继续介绍下去了:“涩泽龙彦,29岁。只知道他拥有某种异能力,以及被人称作收藏家。” 坐在中岛敦旁边穿着红色和服的少女敏锐地觉察到了中岛敦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中岛敦拿起文件夹,笑了笑,说:“不,没事。” 一直站在福泽谕吉旁边的春野绮罗子按下了开关,会议室的灯亮了起来。 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接受这个委托。这一系列案件的直接受害人是异能力者,接受委托不但能保护身为侦探社员的各位,更重要的是,我感觉这个系列案件会给社会带来更大的灾祸。侦探社从现在起——”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下达了命令:“将动员所有力量,对该男子进行搜查!” 在场的侦探社众人纷纷起立,对着社长的下达的任务将全力以赴。 --——-- 第183章 观影中(181) 但是江户川乱步不说,他们也能看出来江户川乱步就是猜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动作——虽然他们想不明白,如果江户川乱步猜出了接下来的发展,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藏……零食?! 他们觉得江户川乱步摸不着重点,但江户川乱步则是觉得他们无可救药。 任是谁在大战要来了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是藏好自己的珍贵之物吧!他这样做很对啊! 五条悟看出了他的意思,对着这个放映厅中唯一的“普通人”竖起一个大拇指:“有品位!” 就是在他看来,如果是他的话,他与其拯救这些零食应该会选择拯救些小蛋糕。甜品才是王道。 江户川乱步自然能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毕竟他刚进来的时候,可是带着一份大福的。他的甜品一直被社长管控着,自然不可能像五条悟一样敞开了吃,所以其他零食也是他的心头好,当然都要小心对待啦。 而此刻的屏幕,也正好放出了涩泽龙彦的资料。 对此,冥冥:“说了,但又好像没说。” 给出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像是异能力就没有给出,但又把必须的人像名字给了出来。这还真是一个找人的任务啊? 异能特务科也有自己的难处。种田山头火也只是再次苦笑一声,没有为他们辩解什么。 “不过,中岛敦是想起了什么吗?他还和涩泽龙彦有关系不成?”局中人看不分明,但是他们这些有着“上帝视角”的人看得清楚,中岛敦明显是看见涩泽龙彦然后回想起了孤儿院。 冥冥有些好奇,孤儿院,中岛敦和涩泽龙彦会有什么联系? 相比较于武侦肯定会接下的任务,现在的他们还是对这位新人更加好奇—— 庵歌姬则是注意到了中岛敦旁边的少女:“这是新人?之前没见过,而且看样子和中岛敦关系挺好的。” 或许有坐的近的原因在,但是能够一下子就发觉中岛敦情绪上的不对劲,还是能够说明问题吧。 然后种田山头火脸色更复杂了,就连旁边的夏目漱石都忍不住投了目光过来。 五条悟看向他,问:“你认识?” 种田山头火避重就轻,有些话他不是很想回答,只是说:“以前见过她一面,她的父母都是特务科的成员。没想到她最后会加入武装侦探社,成为其中的一员。” “那按照一般的逻辑,她不应该会是特务科的成员吗?而且也不应该年纪这般小就出来讨生活了啊,难不成是社会实践?但看着也不像啊……”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种田山头火的脸色也是一直在变。 他前不久才接到消息,泉家夫妻死在家中,他们的独女泉镜花不知所踪,原来最后是到了武装侦探社吗?只是,这中间又经历了些什么呢?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最后盯着前面银幕上的红衣少女看了一会儿,没吭声。 与谢野晶子说:“既然加入了我们武装侦探社,那就是侦探社的一员,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的。” 尾崎红叶看着表情淡淡的少女,不知道为何有些在意,她也笑着说:“倒是个可人的孩子。” 家入硝子:“你们世界的内容好像不连贯,上一次断掉的内容和这次连不上,这个孩子就是在中间那段时间加入那什么武装侦探社的吧?上一次也没见过她。” 说着,她看向了种田山头火:“你们真的都不了解她吗?” 唯一说过话的种田山头火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 夜晚。 谷崎润一郎和国木田独刚从外面查探消息回来,准备去见人。 两个人步走在小巷中,他低声问道:“国木田先生,你怎么看?” “什么?” “连环自杀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吗?” “不好说。就算是中了操控精神的异能,这么强力的异能,国际搜查机关肯定会有相关的情报。” 谷崎润一郎轻叹一声:“能从马上要见面的特务科探员那里得到更详细的情报就好了。” “嗯,分秒不差按计划抵达。”国木田独步停下脚步,他们已经到了接头的目的地。 谷崎润一郎看见了仓库中弥漫而出的血液和躺在地上的人影,惊叫出声:“国木田先生!” 他们中谷崎润一郎立刻掏枪警戒,国木田独步则是快步走到仓库地面血泊中的人边上。 他俯身观察了地上的人一会,对着前面持枪警戒的谷崎润一郎说:“是特务科的探员。已经死了。” 在这个时候身亡……究竟是什么人所为? 国木田独步不敢放松,他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似乎看到了什么犯人留下的信息。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白帕,捡起了旁边留下的、过于鲜红的苹果。 谷崎润一郎转头看向这个还留有水滴的新鲜苹果,问:“国木田先生,为什么是苹果呢?” “……我怎么知道?” --——-- 武装侦探社接下的任务很快就进行了下去。 看时间和地点,他们应该是两人一组去查探消息的?而且他们说的话也挺让人在意的。 “国际搜查机关?感觉你们世界的机构挺完善的。”对此,五条悟是无比的羡慕,他们世界看起来什么都好新的样子,哪里像他们的世界,虽然也有各种“官方机构”,但感觉都要被烂橘子腌入味了。 冥冥:“特务科是你所属的官方势力吧?这是之前给出的信息不够全,所以这次接头是来补充资料的?” 庵歌姬说:“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也不确定……” 话还没说完,一声惊叫就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庵歌姬面露错愕:“不是,这就死了?” “还有苹果?这又是个什么线索?”五条悟也想挠头,这个苹果出现在这里太刻意的,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凶手留下来的,总不至于他们特务科的成员和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见面,要特意带来这样一个新鲜红艳的苹果吧?难不成是什么暗号不成?但是看“国木田独步”的表现是陌生的呀! 第184章 观影中(182) 国木田独步想明白了:“会出现在这里的,不会是什么无用的信息。所以这个苹果一定有什么指代内容,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 森鸥外意有所指,引导道:“但是我们知道的信息可比里面的人多。” 里面的人都各有各的顾忌,但是他们这些人都或自愿或被迫吐露和分享了很多之前没有共通的信息,再加上他们这个“局外人”或者可以说“上帝视角”,他们能够看明白的事情可是多多了。 家入硝子说:“所以这个苹果,是涩泽龙彦留下来的?”毕竟现在他们不是在追查他吗?或者,还有那个只露过一面的人掺了一脚? 现在他们的“敌人”,应该就是这两个吧? 不过,为什么是苹果? 太宰治似是想起了什么,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微光,只是他微微抿唇,保持了沉默。 --——-- Lupin。 唱片机中悠悠的歌声回荡在酒吧中,太宰治一个人坐在吧台上,他旁边的位置上,放着一杯威士忌,杯中插着一束白花。 太宰治举起手中的酒杯,冰球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笑着,低声说:“今天为了什么干杯呢?” 太宰治坐在和六年前相同的位置上,酒吧昏黄的灯光打在身上,稍显陈旧的记忆自然浮现—— 那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坐在还是黑手党干部的太宰治身边,正好是放置威士忌酒杯的位置:“不等安吾来吗?” 太宰治:“那就随便聊聊吧。” 那个时候的他更加的活泼,似乎什么都想和自己的友人分享:“我最近听说了有趣的事——” “你知道苹果自杀吗?”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向他:“苹果自杀?” “嗯,苹果自杀。” “哦。灰姑娘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并没有说什么太宰治的话是不合常理的。 “灰姑娘……”他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愣了一下,他拨拉了几下头发,说,“连我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答案啊……” 他笑了起来,“和织田作聊天真的一点都不会腻!” “我先说明,吃了毒苹果的是白雪公主,她并不是自杀。” “这样啊,我弄错了。”织田作之助回答道。 “不,等等?搞不好白雪公主是自杀的,”太宰治捏着自己的下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她也许明知是毒苹果还吃了下去。” 织田作之助没有觉得幼稚和奇怪,反而很认真地询问。“为什么?” “因为绝望,对母亲向自己下毒感到绝望。不,更捉摸不透的,这个世界本身包含的一种绝望。真是那样的话,多有趣啊!” 太宰治又说:“最近我遇见了一个有趣的异能力者,他会让人实施苹果自杀。不久之后在横滨也会流行起来吧。” “自杀吗?” “对啊。”他笑着应了一声,转头看过来,“很棒不是吗?” 织田作之助对上他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真有趣,思维这么跳跃。”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比不上你,织田作。” --——-- 关于“苹果”的话题很快就暂停了,因为随着镜头的转移,大家也跟着将话题落到了“太宰治”身上——就是不知道这次“太宰治”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信息。 五条悟看着屏幕中“太宰治”旁边的那杯放着一朵白花的酒,既有对酒的嫌弃,又有对“太宰治”这对自己扎心的不解——很明显,这样搭配,他绝对是在怀念那个死去的“织田作之助”,嗯,这个时候的他还活着。 他想了想,说:“你真的别太爱了……不过,这就是死去的白月光吗?”杀伤力挺大的,感觉怎么都忘不了。不过,都是能够改变未来的存在了,感觉就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不过他知道归知道,之前他们调侃他,这个时候他自然想要调侃回去。 太宰治神色微冷,或许五条悟自己不在意,但是他对于别人拿自己友人的生死“开玩笑”他是忍不了的。所以他直接反击道:“那是比不过你的那个‘唯一’。” 忽然被拉出来的织田作之助和夏油杰都有些无奈。 尤其是夏油杰,明明是五条悟自己嘴欠,怎么就扯上他了?说真的,你们“斗法”能不能别扯上别人? 家入硝子勾唇,笑着看着热闹,说:“互有把柄呢~” 五条悟明显被噎了回来,但他可不惧提前挚友的死亡,他是难过,但不会就此“拒绝”:“就是说,你怀念就怀念吧,一谈起‘故人’神情都变了,但就是还要遮遮掩掩的,话都不说清楚,不觉得憋得慌吗? 太宰治反问:“你哪里看见我遮掩了?我可没有说过谎话——织田作是我的朋友。” 五条悟抚掌笑道:“所以,你这不是说出来了吗?是朋友就直接说出来啊,往上冒心照不宣那一套,真的很无聊。” 他看了眼“太宰治”的回忆,也是相同的酒吧,相同的位置,不同的是多了一个人,说:“嗯,你们的话题怎么又无聊又有意思的?”话题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织田作之助”接话明显不在“太宰治”的想象中,看“他”表情就挺有意思的。 “还有,你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喝酒,真的没事吗?” 前面的问题,其他人参与不了。但是对于五条悟后面那个话题,大概中原中也是很有发言权的,他抢先而又自然地说道:“太宰那家伙又自己一套办事的方法和喜好,他看似不着调,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的。” 而且他的信息来源挺广的,谁也不知道他那看似无用的动作,究竟是计划的一环,还是兴致上来的障眼法。 ——这些可都是他和太宰治搭档以来总结的血泪教训。 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只要你玩不过他,就别轻易质疑他,反正他早晚都能从你身上找回场子。 他和太宰那混蛋,很多时候便是这样互找麻烦才一点点摸清彼此的脾性的。 不过他也有一套应对的方法——他“说”不过,难道还“打”不过吗? 五条悟转而看向他,说:“所以……他这个时候跑来喝酒,其实也是他计划的一环——在查找涩泽龙彦的任务上?” 第185章 观影中(183) “太宰治”本人微一耸肩,没有说话。 所以,他这是说了废话吗?还是没猜对?五条悟有些疑惑地转回头。然后听着“太宰治”也开启了有关“苹果”的话题,内心的疑惑就更重了。 很明显,“太宰治”是话里有话,但是他这个比喻,是指定能够猜到“织田作之助”能够猜到“灰姑娘”,然后经由童话引到“白雪公主”,再将话题引到“毒苹果”上,还是说“织田作之助”的应话在他的预料之外?但这样也能将话题引到他想说的事情上,也挺厉害的。 “不过说真的,苹果自杀,当真是好小众的一个词。”家入硝子微微歪头,看着不管“太宰治”说出什么都能自如接话的“织田作之助”,只觉得佩服,“不过你什么话都能接也真的很厉害?而且,你这联想能力……你是怎么从苹果自杀想到灰姑娘的?按理来说,和苹果有关的童话,不应该是白雪公主吗?”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因为接下来“太宰治”的话更加重要—— 中原中也微微蹙眉,说:“你这是在说谁呢?” 太宰治这“苹果”、“白雪公主”、“自杀”什么的,一定是有所比喻,但感觉好像谁都能代?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会说起这个,结合他后面的话,应该说的是涩泽龙彦,毕竟能够让人死在自己的异能力下、就像是自杀的表象和“他”口中的“苹果自杀”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但是看他对“自杀”的态度,中间那一段又好像是在说自己? ——看得让人头大。 太宰治轻嗤一声:“小蛞蝓也就只有这样点大小的脑容量了。” 森鸥外及时打断了他们吵架的前摇,说:“所以你说的那个有趣的异能力者,就是涩泽龙彦吧?你们见过面,有什么感觉吗?” 太宰治微微撇嘴,但还是答了一句:“是个挺无聊的人。” 涩泽龙彦那样的人他看的不少,只觉得那些人也很无聊,觉得自己空虚了就往外发泄什么的,他可不屑去做这些事。但在那个阶层,还是挺普遍的。 但是对他来说,就是无聊又恶心。 家入硝子看着“太宰治”在说到“自杀”时微微上扬的语调,以及那句看似带着些兴奋的“因为世界包含绝望而有趣”的论调,兀自揣摩了一下他的心理,虽然不可能完全准确,看他性格就知道了——这个人真话假话混着来,自己的真心藏着不让别人看,偶尔的吐露又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让人觉得好像没说真话——这样的人,很“小气”。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理有问题吧。正常人谁会因为觉得世界有着绝望而觉得有趣啊!而且…… 她回想起太宰治和森鸥外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哪怕现在看似没有什么异常,但有些隔阂是不会消除的,只是藏起来了。 白雪公主因为母亲给她吃毒苹果而感到绝望,那你猜测自己朋友、挚友的死有他的插手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你也会感到绝望吗? 家入硝子知道按照他们之间的关系说这些并不合适,而且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所以她也就只是自己想想,但对着那边的几个人,还是不免多关注了几分。 五条悟看着自己的女同学忽然就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转头便又听见“织田作之助”的评价,嘀咕了一句:“脑回路是挺奇特的,”说着,他顿了顿,自己低声补充道,“嗯,两个都是。” 家入硝子回过神来,又问:“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时候是在那什么龙头战争前还是后啊?按照他这个说法,好像还没有发生龙头战争?毕竟等那个涩泽龙彦加入以后,那些‘自杀’想来应该很常见?” 五条悟听到家入硝子的疑惑,轻松道:“这不是本人在吗?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说:“……好像是有过类似的对话。”他们虽然聚在一起在lupin喝酒的次数不算很多——他们三个人的职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想要凑到时间并不合适很容易,但也不能算很少。 而且每次喝酒,都会聊一些话题,像这样有些天马行空的对话,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他想了想,才想起来这场对话确实已经发生过了。 不过当时接下去他们说了些什么来着?他记得自己好像提到了安吾? --——-- 在他的笑声和酒吧悠悠的歌声中,织田作之助放下酒杯,转头看向了入口,说:“安吾好慢啊。” 六年后的太宰治依旧坐在相同的位置,回答了六年前织田作之助的话:“安吾不会来的。” 冰球上下浮动,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太宰治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隔空在对六年前的织田作之助说话:“织田作,你说的没错,救人确实很有意义,如果是为了继续活下去……” 他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伸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颗红白药丸,放入嘴中。然后他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空位置上的酒和花告别道:“那我走了,织田作。” 他离开后,他的位置上留下了半杯没有喝完的酒,以及一颗红艳的苹果、一颗被一柄有着华丽花纹刀柄的小刀斜插入的苹果。 Lupin酒吧存在的时间很久了,在时光的侵袭下,外面的招牌灯光微微闪动,有些接触不良。 太宰治合上陈旧的、已经会发出声响的门,转身就要离开。 一道声音唤住了他—— “太宰君。”坂口安吾站在招牌下,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将他整个人照射得清楚。 太宰治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安吾,你在啊?来喝酒的吗?” 坂口安吾:“不,我还在工作。” “工作?”太宰治似乎有些疑惑。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对面出现了几道人影,子弹上膛,来人持枪对准了他。 坂口安吾:“把涩泽龙彦叫来横滨的人是你吧?” 太宰治终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坂口安吾。 他皱起眉,说:“……你打算在横滨让异能力者大量自杀吗?” 太宰治笑了起来,他看见了坂口安吾身后出现的人影,他说:“你觉得自己能抓到我吗?” 似有白雾从坂口安吾的脚下慢慢弥漫开来。 --——-- 第186章 观影中(184) 听到“太宰治”的回答,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什么叫做“安吾不会来了”?他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织田作之助看向身边的太宰治,再次重申道:“能够听到‘你’这样说话,真的很开心。”至少,当初那个快要死的“他”,没有做无用功。 五条悟也看得很开心。当然,要是自己的那个犟种挚友也能这样“迷途知返”他就更开心了。 而家入硝子看着“太宰治”将一枚药丸放进嘴里,神色有些微妙:“你这个时候吃药?” 一般来说,酒精对药物的消化、吸收和代谢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哪怕这颗药不是什么正经的药——看“太宰治”的样子,就知道他没什么需要吃药的地方,嗯,想要自杀的今年头不算——但是这才刚喝过酒,是不是有点…… 冥冥则是点评道:“还是脸长得好看。”就这个动作居然有点微妙的摄人心魄,脸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寻常人可没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这些也不是重点,她很快就岔开话题:“你这‘药’是打算做什么的?首先,肯定不会是解酒药。” 太宰治没经历过屏幕上的一切,信息量也不够,但是也还能简单猜到一二:“大概就是后续计划的一环吧。” “所以目标就是涩泽龙彦了?又是这个‘苹果’……这到底是什么联系?当真就是‘白雪公主’?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是白的?”五条悟使劲想了想涩泽龙彦和苹果的联系,最后也只能够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太宰治也不反驳,只是提醒道:“也不全部都是白的,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中原中也对着他们这两个人的对话都要被搞无语了:“重点是这个嘛?” 五条悟疑惑道:“难道苹果这个标志不重要吗?” 中原中也噎了一下,说:“不是重要不重要,而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五条悟:“至少这里可以看出来他们是有联系的吧,太宰治和涩泽龙彦。嗯,他们有什么联系啊?” 家入硝子有些狐疑地看向他,说:“……怎么感觉好像你变聪明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有些气呼呼地说:“硝子,我一直很聪明的好不好!” 家入硝子敷衍道:“好,好!你一直很聪明!”说着,她立刻放弃和五条悟的纠缠,看向了一直在那三人组中隐身的坂口安吾,“这是你第一次出场吧?你又是什么立场?看着好像和太宰不是一伙的?” “而且听你这话,好像他不是好人、不干好事的样子——涩泽龙彦是他叫来的?” 这都把枪指着人了。 他们这坐在一起的三个人,一个死了,剩下两个看起来也没有现在要好,但是反目成仇又好像谈不上……这是个什么情况哟!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坂口安吾”的话,纷纷看向了他们。 坂口安吾自己也是微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动作。 不过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他是认出来了太宰治对面的那两个持枪的人是特务科的成员,所以后来“自己”已经回到异能特务科了吗? 还有,“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太宰把涩泽龙彦叫来横滨? 种田山头火也忍不住跟随大流看向太宰治。 龙头战争的惨烈太宰治不是不知道,他甚至就是亲历者,而且涩泽龙彦败走,也是有他的出力,怎么这次会是他把人叫来横滨的呢?他不管横滨的异能力者的死亡了吗?武装侦探社的人他也不管吗? 还是说,他另有计划?但是什么计划需要叫来这样的“大杀器”? 太宰治神情淡定,说:“‘我’答应织田作去救人的那一边,那么‘我’的行为目的都只会是向好的那一面。‘我’具体想要做什么,接着看不就是了?”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但是看“坂口安吾”脚下弥漫的白雾,“他”的话也有了印证——涩泽龙彦还真的和他脱不了干系。 --——-- 中岛敦又在做梦了。 依旧是孤儿院中那些刺耳的话,他依旧跪在彩窗之下,面前也依旧是那些看不清人脸的高大瘦长的身影。只不过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上次看见涩泽龙彦照片时闪过的白虎石雕在雾中清晰可见。浓雾缠绕着石雕,最后袭向他—— 然后他猛地惊醒了,从床榻上坐起,不住的喘息,冷汗满面:“……是梦啊……” “我能打开吗?”隔壁传来问话。 在中岛敦应下后,紫发的少女拉开推门,她那边的灯光照射进来,正好和中岛敦打了个照面。 “你没事吧?”泉镜花声音自带清冷感,轻声问道, “怎么这么问?” “你好像做噩梦了。”少女直言不讳。 中岛敦低垂下头,说:“嗯,做了个有点恐怖的梦。” 他唯一抬眼,就看见少女爬向他,他顿时慌了:“喂,等下,镜花!” 泉镜花神色凝肃,贴近问道:“你的梦里面有雾出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岛敦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他意识到什么,立马爬起来来到泉镜花这边,一把打开窗户向外望去,外面已经浮起了一层浅淡的白雾:“……这是?” 泉镜花在他身后打开手机,拨出电话,但是对面无人接通:“电话打不通。” 中岛敦的也是。 好像此刻的世界,被分割成了孤岛,只有他们两个在。 中岛敦有些害怕:“或者是会让异能力者自杀的那个雾吗?” 泉镜花看了一会儿,下了决定,说:“去侦探社吧。” 中岛敦明显瑟缩了一下,有些结巴:“现、现在就去?”面对泉镜花压迫力强大的眼神,中岛敦抱着微弱的希望说:“也、也许过不了多久雾就散了……” 但是很遗憾,这场逐渐浓重的白雾已经弥漫了大半个横滨,往日哪怕入夜也依旧喧闹的城市此刻寂静无声。 和泉镜花从宿舍中换了衣服出来、目标是侦探社的中岛敦左顾右盼,看着安静到诡异的环境很是害怕。 “那个,镜花酱……” 中岛敦来不及说什么,忽然旁边传来重物碰撞的声音顿时吓了他一跳。而泉镜花直接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只留下一个中岛敦有些徒劳地伸手叫到:“镜花!” 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显然更加让人害怕,无奈之下他也跟了上去。 是汽车碰撞街边的墙壁发出的声音,泉镜花看着驾驶座上空无一人,中岛敦那句“司机怎么样了”的问题显然不需要回答了。 中岛敦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望去,远处的街道上,白雾下,到处都是横停乱放、甚至相撞的汽车,就好像一瞬间,司机都消失了,然后失去控制的汽车顿时相撞了一样。 两侧的高楼也是一样,依旧有着灯光,甚至店铺也是灯火通明,但是本该存在的人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人一路追查过来,无一例外,车上都没有司机和乘客。一楼的店铺灯火通明,他们经过的快餐店中只留下客人的背包、没吃完的食物和泛着热气的饮料。 ——死寂支配了整座城市,仿佛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 第187章 观影中(185) 五条悟看着再次出现的场景,微微皱眉,中岛敦这是又想到了以前?他对孤儿院究竟是个什么感情,要说爱那是肯定没有的,毕竟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受虐狂,能够面对这些话欣然接受,但要说不在意,那又是在意的,不然不会这么久都忘不掉了。 他想了想,说:“中岛敦这是想起了孤儿院,之前就出现一次,是在他看见涩泽龙彦的照片的时候……他这是应激吧,他见过涩泽龙彦?” 这也是之前就提出的问题。 那副刻着白虎的石雕?在之前闪现过,这一次,不过是在中岛敦的梦中展现了“攻击性”。 与谢野晶子说:“他感觉到了害怕,潜意识还是觉得危险,就是不知道他是因为白天的介绍感觉到了涩泽龙彦的危险,还是其他原因。” 然后尾崎红叶看着出现的少女,内心忽然有些不爽。她探究地看向了屏幕,余光扫过侦探社的人,说:“侦探社的生活还真是俭朴啊,不过女孩子还是要有点防备意识的。” 武装侦探社的人不知道她这是在说什么,不过有人是知道了也不在意。 尾崎红叶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心口确实看着有些不爽。 不过这也只是小插曲,毕竟当事人也没了后文。 现在他们都看着被中岛敦拉开的窗外那弥漫的白雾,神色都正经了不少。 家入硝子问:“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还能阻断电子通讯?” “人都不见了,能够阻断电子通讯好像还算正常?”庵歌姬迟疑地回答。 有了前面这么多的铺垫,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表现是什么,他们都是一清二楚。 而且,晚上出雾,那还是不太常见的,更别说是能够阻断电子通讯的白雾。 五条悟看着屏幕中两个人的表现,说:“中岛敦还不如这个小女孩来的果断。” 这个时候他倒是对这个叫“泉镜花”的女孩是异能特务科成员的孩子有了些许实感,两个人的应对方式,居然是一个看起来更年幼的孩子掌握了决策权。女孩比男孩更勇敢和坚定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寂静无声的街道,感叹了一声:“好安静啊。”这都是安静到诡异了。 其他人呢?不,他看着街道上凌乱的汽车、空无一人的店面,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应该是普通人呢?涩泽龙彦的异能能够分割异能力者和普通人,很明显,异能力者现在被留在这个空间,那剩下的普通人去了哪里? 旁边的家入硝子听到五条悟的话,说:“还别说,确实有些渗人。就好像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一样。而且……”她看着犹犹豫豫的中岛敦和坚定向前的泉镜花,说,“单看性格,我也觉得女孩会比男孩来的成熟。” 说着,她扫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神色颇有些意味不明。 对此,夜蛾正道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满是赞同。虽然有时候硝子也会惹事,但这都是跟着另外两个臭小子一同造作,真要比较,那确实是女孩更加让人省心。 五条悟瞥到了不住点头的夜蛾正道,感觉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能和他们一起玩的,硝子也是个“不良少女”啊,谁家好人抽烟喝酒样样不落的?夜蛾这就改变主意了? 不过他想要说的话被家入硝子杀过来的凌厉眼神压住了,五条悟委委屈屈住嘴,眼睛里写满了要硝子“补偿”的愿望。 家入硝子轻哼一声转回去,夜蛾对她的印象比他们两个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夏油杰看完了夜蛾正道、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这场不涉及屏幕内容、但曾经经常出现在他生活中的“戏”,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不后悔就是了。不想后悔,也不能后悔。 他重新再脸上挂起笑容,说:“接下来应该是他们和自己的异能力战斗了?” --——-- 屏幕上,中岛敦和泉镜花还在往前走,一路上什么人也没有,整座城市空寂下来,给人的感觉还是很不好。 “滚出去,米虫!” 中岛敦像是听到了,倏然转头向后看去。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一身白衣、神色冷漠的男人这样对中岛敦说。 中岛敦认识这个人,是之前他待的孤儿院院长。一时之间,他竟然不能很好分辨这个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他的幻象。 应该是幻象。 他看向了停下脚步的泉镜花,轻轻叫了一声:“镜花酱?” 泉镜花看向了前面,警觉地说:“我感觉到很强的杀气。” 中岛敦看着忽然往前跑去的泉镜花,又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的场地,咬牙跟了上去。 泉镜花和中岛敦停在了一片血泊前,四溅的血液将旁边侧翻和碰撞在一起的汽车都染上了颜色。 泉镜花:“这也是异能力导致的自杀吗?” “可是没有尸体啊……”中岛敦怔怔开口。这样大的出血量,人真的还能存活吗?如果人死了,那么尸体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啸声从雾中传来,一双兽瞳从雾中睁开双眼。一道身影从他们两个人中间穿过,带起的风锋利得几乎要割破他们的肌肤。 中岛敦这个时候也已经有了不少的锻炼,他看着一爪就将墙壁砸出裂痕的兽影,压下了自己的恐惧,说:“上吧,镜花!异能力——月下兽!” “异能力——夜叉白雪!” 但是什么情况都毫无发生。 两个人都傻了一瞬——他们的异能力失灵了。 泉镜花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拉起中岛敦就往旁边跑去。没有了异能力,他们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可打不过来势汹汹的异能力生命体。 虎形异能力追在他们身后,挡路的汽车不断被掀飞,汽车的鸣叫声和碰撞声让这一片又热闹了起来。 然后他们遇到了跪伏在地上、似是有些脱力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一手捂着不断渗血的侧腰,看向了这两个孩子:“是阿敦啊。”他失血看起来有些严重,唇色都变得有些浅淡。 “国木田先生!你的伤!?被枪击中了吗!?” 国木田独步安慰道:“子弹没有留在体内,我没事的。比起这个,我知道连环自杀的原因了……” 这个时候,虎形的异能力也赶到了,正虎视眈眈地对着他们摇晃着尾巴。 国木田独步看见它脚下往外渗着汽油的、被压扁的汽车,掏出枪“砰砰”几声,直接引爆。 但他也知道这也只能拖延一时,叫上两个孩子,说:“快跑!” --——-- 第188章 观影中(186) 五条悟看着中岛敦的反应,若有所思:“他这是幻象吧?这个就是孤儿院院长?看着还挺符合形象的。不过为什么会想到他呢?是因为之前的噩梦吗?” 他其实对中岛敦的心理状态挺好奇的,不过中岛敦这个人着实太让容易让人看懂了,所以他的好奇其实也挺容易满足的,只有一些信息量不足的部分让他有些挠心。 “不过说真的,孤儿院都是这样打压教育成长的吗?而是说,单单中岛敦一个人特别一点的?”五条悟自己是大少爷出身,对于这些实在是陌生。 森鸥外则是打量了一下那个孤儿院院长的幻象,觉察到了他身上一些熟悉的东西,说:“正常的孤儿院当然不是这样的……不过这个孤儿院院长感觉有些让人熟悉呢……” 听到森鸥外后面的那句低语的人调转视线看向他:“熟悉?” 森鸥外看着众人好奇的样子,解释了几句:“中岛敦年纪还小,但是他的异能力已经激发出来的,这两个条件结合起来很容易就让人想到——这个时候的中岛敦,或许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异能力,而且根据前面的内容还能看出中岛敦并不知道自己是异能力者。那么会造成什么后果呢?就是当敦君失控、化身白虎的时候,其他人也是害怕的。” “孤儿院院长不可能不知道中岛敦的事情,他没有赶中岛敦离开——毕竟那个时候敦君年纪只会是更小。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控制中岛敦和他的异能力。” 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她都能想象到中岛敦会受到什么待遇了。 庵歌姬问:“异能力者能够被普通人控制吗?” 森鸥外:“异能力者、尤其是攻击型异能力者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控制的,尤其是中岛敦这明显很强大的异能力,不过当时敦君年纪也小,相比较于长大后成熟的能力,总还是那个时候容易一些。所以会出现前面那位孤儿院院长对中岛敦的言语打压,或许还有暴力手段。” “这大概也是敦君到现在依旧对孤儿院留有恐惧的原因。” 五条悟说:“那你说的‘熟悉’是什么?” “这些手段,加上他的站姿、神态和习惯,有点像军人。”他在沦落到横滨成为黑医之前可是在军队中风光无限,对于军队自然是不陌生的。 九十九由基微微扬眉,说:“军人?那可真是不幸。” 也不知道她这句“不幸”指的是谁。 森鸥外简单讲过几句后,并没有更深入介绍,而是岔开话题,说:“敦君的心理阴影这样重,过去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而且前面才刚做过噩梦,会想起以前的生活和人实属正常。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引子吧?重点是这片异能雾吧?他的梦里也出现了白雾。” 看着屏幕中两个少年来到一大片血迹前,再到虎形异能力出现以及他们想要使用自己的异能力无果后逃跑,他们都有些无奈—— 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已知的信息,对于这两个孩子而言,可是要命的现实。 不过…… 五条悟看着他们那一瞬间的懵神,有些想笑:“这个虎形……的异能力应该就是阿敦的异能吧?看着他们白喊一句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家入硝子则是看着少年少女们身后的动静,点评道:“就前面中岛敦的几次出场,感觉这个能够自主行动和攻击的异能力比中岛敦使用来的厉害。” 国木田独步则是有些尴尬地看着屏幕上负伤的“自己”,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出场,看这样子,应该是和他自己的异能力[独步吟客]对上了、甚至还略输一筹? 这明显是枪伤,按照他们之间的介绍,在这场白雾中,异能力会从主人那里分离出来然后攻击主人,所以这应该就是[独步吟客]留下的伤害。 不过有了这么一遭,“他”肯定也知道了这其中的真相、 屏幕上的“他”也确实这么说了。 白雾中的“真相”,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本就知道的情报,但这不包括“他”。 五条悟看着应该从中推出“连环自杀”的原因的“国木田独步”,对着放映厅中更年少的国木田比了个赞,说:“没想到你也很聪明嘛!之前你的出场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甚至一直被太宰治‘骗’,还以为你是个憨…比较淳朴的,现在看来很可靠啊!” 国木田独步黑线:……你刚刚想说的是“憨傻”吧?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屏幕上的那个“他”会一直相信“太宰治”的鬼话,这是因为“他”、也包括自己相信侦探社的人好不好,这是信任问题,不是智商问题! —— 他们一行人穿过小巷,身上带伤的带伤,暂且停了一会儿。 泉镜花没有停留,她看向另一边畅通的铁门,直接跑到了对面的街道上, 而中岛敦则是抓紧时间向国木田独步关心和询问道:“镜花酱?国木田先生,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国木田独步额角满是冷汗,“我被自己的异能袭击了。” 中岛敦愣住了:“被自己的异能……?” 他们身后的木质挡板很快就被锋利的刀切开,[夜叉白雪]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两个人站了起来。 中岛敦对[夜叉白雪]并不陌生,但很显然,这个时候的[夜叉白雪]他还是第一次见。 另一边传来刹车声,泉镜花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快上车!” 国木田独步立刻掏枪阻断了[夜叉白雪]的动作,为他们的逃跑争取了一些时间:“快跑!阿敦!” 他们很快上车。 油门很快就踩到最大,汽车很快就飞射了出去。 独留[夜叉白雪]在后面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辆。人形的异能力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去的车,额头上的红色水晶微微反光,彰显着它的不一般。 汽车上,中岛敦继续之前的问题:“国木田先生,你刚才说连环自杀的原因是……?” 国木田独步声音微微压低:“异能力者不是自杀的,是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的。”他感受到泉镜花和中岛敦的讶异,但他没有解释更多,而是说,“总之快点去侦探社。” —— 第189章 观影中(187) 国木田独步看着中岛敦还在问“自己”,露出一个无语的神色来:“他是真的没看出来到吗?那个攻击他们的虎形的‘生命体’,就是他的异能力[月下虎]啊!” “而且,看‘我’的样子,明显就是被攻击了,现在这雾里普通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不是只剩下异能力者和异能体了吗?答案应该还算明显吧?” 结果还是“他”自己说出答案?这一届的新人能力全点武力值上了吗? 五条悟觑了他一眼,说:“这对你来说可能是明显吧,很显然这对中岛敦不是啊。”他亲亲热热地喊着中岛敦:“阿敦可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可不像你们能够想的这么深入。” 不过看着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让中岛敦慢慢思考,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新的异能体出场了。 种田山头火脸色微变,他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夜叉白雪]……原来是被她继承了吗?” 泉镜花的父母可是异能特务科的好手,当时惨案发生,他也是跟过一段时间的、看过记录的。 所以,女儿从母亲那里继承了异能了吗? 但是依旧有耳尖的人听到了他的话。 五条悟直接问道:“你们的异能力还能继承的啊?血缘继承?还真是时髦啊!” “什么血缘继承?”家入硝子疑惑地看向他。 五条悟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恢复了神色的种田山头火和屏幕中的人形异能体[夜叉白雪],说:“刚刚他的话是说这个孩子的持剑的异能,是从她父母那里继承来的。” 禅院直毘人难得开口,低声感叹了一句:“还真是方便的能力。” 哪里像是他们咒术,一切都是随机的,像他们御三家,为了家传术式付出了多少?也就一个五条家稍微稳定一点,但也是近百年出一个。加茂家的家传术式拥有者倒是出现的挺多的,但他们的实力也就那样吧。 要是十种影法术能够被继承…… 禅院直毘人畅想了一下,被自己的想象美到了。但是和现实一对比,他又蔫了。 五条悟这个时候也对这些异能体来了兴趣,他问道:“这些被分离出来的异能体是有智慧的吗?单看着好像是挺厉害的——目标明确、执行力也很强,所以他们的‘智慧’是来自哪里?出自本能?还是来源于‘主人’?而且为什么形体会不一样啊?一个是‘虎’,一个是‘人’,这是有什么讲究的吗?” 有没有智慧他们不知道,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他们也不可能详知所有。但是对于后面的问题他们倒是可以回答。 还是种田山头火:“异能体……是异能从人的身上剥离出来的,按理来说就是让异能以独立的形式出现,很多人的异能是没有具体形态的,但是有些异能是有具体形态的,所以表现也是不一样的。” 庵歌姬听明白了,说:“所以[月下兽]的表现形式就是‘虎’,那么这个‘人’呢?这也是异能本身的表现形式吧?” “是的,[夜叉白雪]本就是人形异能力。” “感觉好有意思啊。” 他们的好奇心被满足了一波,感叹过后,也就暂且放过这个话题,继而把转移到上车的三人身上。 不过在此之前—— “这里有一个特写,异能体的额头上还有红宝石?” 森鸥外感觉到了奇怪,问:“这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在雾中新出现的?能够被屏幕给到特写,应该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相反,这里应该很重要。 他们这群人中也就一个种田山头火可能知道相关的内容了,他也不负众望,说道:“[夜叉白雪]的变化不大,而且正常状态下额头是没有这个红色的晶体的。” 言下之意,也就是这红色晶体,很可能和这场异能雾脱不了干系。 而国木田独步则是被“自己”的话给吸引了。 ——去侦探社?是侦探社里面有什么吗?他们有乱步先生,总会有事先安排,但这不是会暴露出去吗?如果涉及到侦探社的秘密和底牌呢?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说:“没关系的。” 国木田独步微微恍然:原来是他把话说出了口。 福泽谕吉双手笼在袖中,坐姿端正,说:“我们侦探社无惧任何挑战。” 他们侦探社真正的底牌,是江户川乱步啊! --——-- 武装侦探社有社长和乱步先生提前设好的防御,以及他们留下的重要讯息,所以他们必须回去—— 这个时候的武装侦探社也是一片杂乱,三个人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跟着国木田独步来到社长办公室。 中岛敦看着行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国木田独步:“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用力掀开社长的办公桌,从怀中取出一张磁卡,蹲下身在地缝中划过。两块地砖的缝隙中绽放出丝丝蓝光,然后慢慢向外移动,露出底下的设备。 国木田独步没有时间回答中岛敦“这是什么”的问题,他立刻输入密码,并且进行掌纹验证,然后他们的面前的墙壁微微后移、下沉,两层墙壁之后,露出一个大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像连上了,请暂时维持现在的信号级别……” “能听见吗?” “是福泽社长吗?” 屏幕上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大概是信号不好,不仅人像看不清楚,连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国木田独步回答道:“我是搜查员国木田,你那边是异能特务科没错吧?” 中岛敦震惊:“异能特务科?” 屏幕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对面的人也露出了真容:“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国木田先生,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国木田独步就这样蹲着回答:“除了我以外,中岛敦、泉镜花也在这里,其他社员现在下落不明。” “我明白了,”屏幕中的坂口安吾神色沉稳,说:“信号不太稳定,我就长话短说了。” 坂口安吾的影像被不断放大的地图和各种数据代替,而他也据此一一讲解—— “之前说的迷雾现象也出现在了横滨,过去从未观测到如此大规模的迷雾。虽然范围已经停止扩大了,但横滨已经全部被迷雾笼罩,与外部失去了联络。横滨内的人们,基本下落不明或消失了,只剩下异能力者存在。也就是说,你们同样面临危机。” 国木田独步看着再次出现的人脸,汇报了他的发现:“我们这边也确认过了,迷雾中异能会从异能力者身上剥离,并试图杀害异能持有者。” --——-- 第190章 观影中(188) “感觉侦探社变得有些杂乱啊。”五条悟话到嘴边,变得委婉了一些才说出口。 只是一场异能雾,怎么还能能把侦探社变得这么破败杂乱啊?好像这里面有打过一场然后过了很多年了陈旧感。……难不成还真的有人、不,是有人和异能体在这里打过一场不成? 但是看国木田独步的样子也不像啊,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侦探社的社长办公室,这里应该还是没有人来过的。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他们好不好奇他不知道,但是五条悟自己是好奇死了。 然后就看见了“密室”一样的秘密存在,五条悟就更感兴趣了:“你们侦探社还有这样的东西呢?看着还挺高级的。” 家入硝子则是看着有了动静的屏幕,说:“应该是挺强的吧!之前电话打不通,这是和外面联络上了?” 模糊的人影,有些失真的声音,但是还是有人很快锁定对象。 太宰治把目光缓慢地移向了坂口安吾。 紧接着,屏幕中的“坂口安吾”直接介绍自己出声,彻底断了太宰治的不愿相信的迟疑。 ——“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他究竟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不,他这样想才是不合理的。坂口安吾应该一直是这个身份。 坂口安吾在看到“自己”出现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面对港口黑手党那几个人投过来的目光,尤其是太宰治的,他不敢回看回去,在种田山头火看过来的目光下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依旧坐在织田作之助的旁边。 森鸥外其实早就知道坂口安吾的身份——哪怕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也摸索清楚了,不过是因为知道异能特务科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留着这样一个“间谍”在港黑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些事情上还会更有利,所以他们双方都有些心照不宣。 但是现在坂口安吾直接暴露了出来,他就不可能继续保持沉默了。他微笑着说:“坂口君,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深藏不露、原来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我们港黑原来还有你这样的大人物在呢。” 阴阳怪气拉满了。 坂口安吾现在一部分注意力在沉默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身上,另外一部分在思考自己的卧底计划接下去怎么办。 种田山头火对自己下属还是看顾几分的,他见坂口安吾保持沉默,便开口说了一句:“森首领这不是人才用得很顺手嘛。” 隔壁咒术界的人听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地对话了好几句才反应过来。 五条悟直接“哇”了一声,说:“原来你是卧底啊?好时髦的设定。” 这在他们咒术界还真是稀有的设定,他们都是直接上比较多,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如果有人知道五条悟内心所想,肯定很想问一句:真的吗?“弯弯绕绕”的哪里都有,就看你知不知道罢了。 坂口安吾苦笑一声。 太宰治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朋友是什么身份他其实并不看重,不然他一个干部也不可能和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这样中、底层人员结识并处成能够一起喝酒聊天的朋友了。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的身份不会对他、对他们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个时候坂口安吾暴露身份造成的影响自然是不算特别严重的——毕竟这个时候他们都在这个放映厅里,只能看着放映厅给他们看的内容,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拳拳到肉什么伤害都打不出来,最多也只能打打嘴炮,而且现在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也没有什么麻烦…… 但是时间线放到后面呢? 他想起了织田作之助的死亡。 这其中,有没有坂口安吾的插手?他相信他不会对织田作之助下手,但是间接影响呢? 屏幕上的“自己”面对“坂口安吾”这个“朋友”,虽然看着依旧是好的、甚至是笑着的,但是他能够看出来,“他”的“纠结”。 他和织田作之助关系很好,但是和安吾的关系就差了吗?而且看“他”对“坂口安吾”的态度大概就是爱恨交加吧,或许,“他”真正恨的人,是他自己? 在织田作死亡的那一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少现在,他什么都不会说。哪怕在某种程度上,坂口安吾的身份也算得上是一种“背叛”。 但是太宰治保持着一种心情算不得上好的沉默,不代表坂口安吾能够一直沉默下去。 他先是看向了森鸥外,其实很多时候,他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森鸥外已经发现他身份的感觉,但是没有实证,所以他也保持了沉默。但是这个时候就像森鸥外一样,他是不可能保持沉默的,哪怕他的上司种田山头火已经开过口了,他一语双关:“森首领,大家不都是职责在身吗?” 至于其他人的怒目,他是不怎么在乎的。 说完后他便看向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对于他们,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是朋友吗?毋庸置疑是的,他们能够一起喝酒聊天——当然,也不仅仅只是这些,还是在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地方,不是朋友是什么?但是他又是有所欺骗,太宰,大概会翻脸吧?他并不喜欢被骗。 坂口安吾看着钝感力超强、表情没有什么波动的织田作之助和微微冷着脸的太宰治,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或许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道歉吗?好像又不至于。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主动说道:“安吾,很辛苦吧?” 坂口安吾眼睛微微一酸。他没想到织田作之助会是这样说话。 卧底的日子辛苦吗?殚精竭虑的,怎么可能会不辛苦。但是能够结识他们两位好友,他又觉得也不是那么辛苦。 太宰治见织田作之助先说话了,便也说了一句:“你的事……以后再说。” ——他可没有让其他人看热闹的癖好。没看另一边眼睛亮的跟个什么似的……有些话还是等他确认了织田作的事情究竟是个情况再说吧。 五条悟见那边暂时告一段落,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看热闹的目光,有些不客气地说:“还以为你们会好友反目呢,之前看你应该会很在意欺骗?真实和虚假,还以为有的掰扯。”没想到会就此打住。 那么,太宰治说的“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夜蛾正道警告性地看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条悟一眼,说:“有些事情少掺和。” 家入硝子收回自己和五条悟一样看热闹的目光,没被夜蛾点到就假装自己也没有跟着一起看热闹。 她清清嗓子,说:“先不说别的了,看他的说辞,好像他们对涩泽龙彦还是有些存疑?难道不应该很肯定涩泽龙彦的存在吗?感觉像是他异能雾能够释放的范围、效果什么的都不知道,这正常吗?” 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对坂口安吾的事掰扯了好一会儿,最后坂口安吾还是移动位置坐到了自己的上司种田山头火那边,不过还是更加靠近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一点。 种田山头火说:“有些资料我们是能够拿到,但不代表我们什么都知道。你们的咒术如果公开信息能够提升攻击效果,我们是没有这样的设定,所以更多的时候,异能力都是一个秘密。像是这样覆盖全横滨的异能范围,如果他自己不说,也没有实践过,谁能够知道呢?” 冥冥问道:“那迷雾中的普通人去哪里了?你们不是说之前在横滨涩泽龙彦就已经来过这样一遭了吗?难道没有记录吗?还是说……研究还不够深入?嗯,又或者,上一次没有幸存者,在雾中的异能力者都死了,所以什么信息都带不出来?” 龙头战争…… 涩泽龙彦确实使用过他的异能,但是那个时候……好像确实没有幸存者? 反正中原中也记得很清楚,大佐干部就是被涩泽龙彦所杀。还有很多他的部下,也是在龙头战争中死去的。 至于他自己,开了[污浊]后就没有意识了,自然不清楚自己对上涩泽龙彦的异能是个什么情况。而太宰治,无效化的异能大概能够让他在迷雾中行动自如吧。 这个时候,他的异能还真是“占便宜”啊。 五条悟又感叹了一遍,说:“所以‘自杀’是这个自杀,还真是对异能力者特攻啊。” 按照“国木田独步”的说法,异能从异能力者身上剥离出来,还自带对异能持有者的恶意和攻击性? 但确实很麻烦,毕竟那个时候,是“普通人”对上“异能力者”吧。 --——-- 侦探社成员和他们的异能体对战的情况一一闪过—— 宫泽贤治半蹲在车顶,抬头看向天桥上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额心一抹红的异能体; 谷崎润一郎身处[细雪]的笼罩范围内,以前最是得心应手的异能此刻成为对向自己的锋刃,异能体从他的身后出现,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刀剑碰撞响起清脆的金属声,社长福泽谕吉和他的异能体拉开距离,双方持刀相对而立; 与谢野晶子一刀砍掉了异能体的右手,它往后退去,捡起地上的手臂,放回切口处,异能发动,瞬间就治好了自己。 与谢野晶子眼睛微沉:“这可真是难办啊……” 这些异能体并不像[夜叉白雪]本身就是人形异能力,所以幻化出来的异能体都是他们自己的形象,只不过额心都出现了红色晶体,格外的显目。 侦探社内,坂口安吾依旧在说:“万幸,我已经找到了被认为是此现象元凶的异能力者的所在——横滨租界的中心地区,名为‘骸塞’的废弃高层建筑。”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废弃建筑,国木田独步眉心紧皱:“果然是涩泽龙彦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中岛敦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那幅月光下荆棘缠身的白虎石像。 坂口安吾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微微有些失真,但内容依旧清晰:“我要委托你们侦探社一项重要的任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除主谋涩泽龙彦,不论用任何办法。” “还有补充一点,太宰在主谋者身边。” 国木田独步微微抬眸:“太宰吗?” 中岛敦更是吃惊:“他被抓了吗?” 对于中岛敦的问题坂口安吾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凑近屏幕,语气也变得有些焦急和更加的郑重:“这样下去横滨会全灭的,只能靠你们了!” 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样,本就连接不良的信号这个时候彻底断开,屏幕也恢复了模糊一片。社长办公室外隐隐传来爆炸的声响和震动感。 此刻,侦探社外,国木田独步的异能体[独步吟客]从手账本上撕下一页,写着“手榴弹”的纸张顿时变成了文字上的内容,它用力一抛,扔进了位于楼上的侦探社内,然后轰然爆炸。 国木田独步站了起来,“来了吗……”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你们先走,我来拖住它。” “可是,国木田先生!”中岛敦跟上几步,看着捂着侧腰的国木田独步,话中满是担忧,“怎么可能战胜自己的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微微停住脚步,说:“这不是能不能战胜的问题,是有没有战斗意志的问题。” 中岛敦微微垂下眼睑。 “战胜自己,我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国木田独步伸手锤向身后的墙壁,一块布满各式枪械和子弹的设备从上方缓缓降落。 “这是……?”中岛敦有些吃惊地问。 国木田独步很淡定地说:“我们可是[武装]侦探社。”说着,他取下一把手枪,装填上子弹扔给中岛敦,“拿着!” 中岛敦双手接住这把对他来说陌生的武器。 泉镜花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武器,拒绝了枪械:“我不需要。” --——-- 第191章 观影中(189) “这些异能体都和你们的长相一模一样,不过都是额头中心有个红色晶体,这个东西这么一致,难不成是要害?”五条悟眨眨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兴味。 这个红色晶体实在是太过明显了,这流光溢彩的,显目得让人不在意都不行。 不过他还在意一点,“怎么感觉……好像这些异能体更加‘厉害’一点?” 家入硝子微微歪头,问:“有更厉害吗?” 与谢野晶子肯定地说:“确实更厉害。”其他人的异能如何她不清楚,但是很明显她的[请君勿死]没有了那些发动条件,直接就能治愈伤口,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加强呢?是因为它现在是独立出来的异能体吗,没有了外在的“束缚”,这样更加贴近本质,所以不用那些“限制”?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看了眼神色慎重起来的与谢野晶子,说:“嗯……这些异能体其实就是你们的异能的具象化,是异能本身,它们自然会比你们更加得心应手?毕竟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啊!” 套用一下,最了解异能的,也就是异能“自己”。更别说还有长久地、从异能持有者身上的“学习”,他们想要对付这些异能,确实不太容易呢! 听到“坂口安吾”说出了涩泽龙彦的所在地,咒术界的人神色都有些异样。 五条悟左右看看,感觉好像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儿去,只是看他们没说话,就自己直接问了出口:“你们世界横滨还有租界啊?” 他顿了顿,便又自己回答道:“也对,前面还有一个被冠以‘战争’名号的‘龙头战争’,感觉你们世界也很不太平啊。” 租界……还真是对他们世界的发展好奇了起来。 感觉应该会和他们的不一样? 毕竟租界问题,这只能是战败国了?当时发生过什么战争?应该是世界大战吧?但是他们世界……第一次是战胜国,第二次虽然是战败国,但并没有租界的产生。所以他们那个世界是发生了什么,居然会有租界?他们也能同意?嗯……也可能是不得不同意。 看着咒术界的这些咒术师们相比较于“骸塞”,对“租界”问题更感兴趣,他们都有些无言。 夏目漱石轻咳一声,简明扼要地说:“之前发生过一场异能战争,几乎波及到了全世界。不过被强制停止了,事后就是以‘超越者’的身份来划分胜败。日本没有超越者,被划分到了战败国。” 他的声音低沉,其实他并不想说这些话的,毕竟说起自己国家的屈辱历史,并不是一个令人开心的话题。但是考虑到这些事情隐瞒很可能无用,他也还是介绍几句。 在他看来,战败并不耻辱——当然,他们的一些手段他并不赞同。重要的是,要抓紧培养出日本本土的“超越者”。但他还要提一句,这个“超越者”不可能会是涩泽龙彦。 话说到这里,他们也明白了接下来的发展—— 所以横滨会成为租界,所以之前他们多次强调涩泽龙彦的特殊待遇。 五条悟嘟囔了一句:“根据超越者的有无划分?感觉好儿戏啊。” 不过这也能够看出来“超越者”在他们世界的地位是怎样的一个高度了。就涩泽龙彦这行事不管不顾的样子,这是把希望寄托到了他身上吗? 夏油杰冷笑一声,说:“还真是……令人作呕。” 话题就此打住。 虽然五条悟也是和夏油杰有着一样的感觉,觉得很多时候、很多政客就是烂橘子开会,但同时也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他们也还是重要的。 而且五条悟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他是掺和不进去的。所以他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吐槽,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屏幕上。 于是他看着中岛敦的问话,感慨一声:“阿敦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怪好的。”然后他看向了国木田独步,又说,“你的回答也很有气势和意义,很积极。”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中“自己”的淡定自若的回答和气场,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未来的“自己”,会变成有着这样强大内心的人吗?感觉很不错。 江户川乱步听到“国木田独步”的话,点点头,说:“我们可是武装侦探社!” 冥冥调侃道:“你是侦探,所以剩下的人都是[武装]吗?” 五条悟点了一个赞:“这个解读我给满分!” 国木田独步黑线,说:“……只是强调我们的实力也是不赖的。” 武力强大,武器充足,也是他们武装侦探社能够在横滨这样的地位立足并强盛的底气之二。除了这些,就是他们社中的瑰宝和底牌,名侦探乱步大人。 --——-- 面对泉镜花的拒绝,国木田独步也没有强求,习武之人本来就是自己惯用的武器更合适,他继续说道:“那个家伙,做不出超过手账大小的武器,在我应付他的时候,你们从后门逃跑。” 国木田独步自己也拿上了一把枪,压低声音,但依旧严厉:“快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坂口安吾从椅子上站起,目光从面前大大小小的屏幕上扫过,然后看向了前方的一直监测着整个横滨动静的观察员,问:“异能者编号A5158的位置查到了吧?” “是!”有人应了一声。 坂口安吾沉声说道:“给他发一条信息。” “内容是什么?” 在屏幕灯光的照射下,坂口安吾眼底的青黑更加明显:“‘还你欠教授的人情’。” 从后门离开的泉镜花和中岛敦此刻已经开出侦探社一段距离了。 中岛敦听到身后侦探社的位置传来爆炸声,忍不住回头:“国木田先生!” 每一次遇到这些事情,他都是被要求离开的那个。很多时候,他总有一种无能为力之感。 中岛敦转了回去,微微低着头,半是问话半是安慰自己:“国木田先生应该没事吧……” 驾驶位上的泉镜花冷静地说:“现在对我们而言最该做的事清除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中岛敦声音低低的,“涩泽龙彦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镜花酱你虽然说是清除,但我觉得无论多坏都没必要下杀手啊,抓住他就好了。” 他看向目视前方、神色淡淡的泉镜花,“能把太宰先生救出来的话,他肯定有办法!” 中岛敦越说越肯定:“对,只要救出太宰先生,一切就能迎刃而解!太宰先生一定可以!” --——-- 第192章 观影中(190) 看着屏幕中的少女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中原中也眼睛微微一亮,这也是走体术的路子的? 能有自己惯用武器的,想来本身就有一定武力。不过看着个子小小、年纪也小小的少女,她应该是走灵巧路线的?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前面出现过的“银”。感觉他们两个有点像。 不过他倒也没有什么蠢蠢欲动打上一架的想法,毕竟对上泉镜花,那实在是太欺负人了。相比较于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他其实对懒洋洋缩在一边的伏黑甚尔更感兴趣,嗯,那个看起来一直笑着的邪教教主他也挺有想法的。 ——他们看起来都很能打。有点想要试试。 五条悟说:“你倒是挺有担当的,不过这个也是你异能力的限制吧?做不超过手账大小的武器吗?我还以为能够无限制使用呢!之前还感叹过你的异能力逆天。” 国木田独步目光清正,对着“自己”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异议,他说:“毕竟他们都还是孩子,有‘我’这个成年人在,自然是轮不到他们顶上去。” 不过他接着对五条悟的话微微苦笑,半是自嘲地说:“每个人的异能力都有自己的‘限制’,如果我的异能力真有那么强大,那就是‘超越者’也能够畅想一下了。” 大概是整个放映厅内都是“熟人”,氛围也够放松,国木田独步虽然依旧保持着自己性格中的严谨,但也还是难免流露出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来。 他现在本来年纪也不是很大。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瞅了他一眼,说:“你也很敢想嘛!但有时候就是应该敢想、多想一点。” 国木田独步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有些大了,他笑了笑,没有应声。 此时屏幕上也转移到了坂口安吾的视角。 看着他面前那大大小小的监视屏幕和严谨有序的办事人员,他是异能特务科的成员的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了,甚至地位应该还不低。 五条悟问:“异能者编号A5158……你们还有编号啊,不过这是谁啊?” 能够被坂口安吾在这个时候特意提起,应该是有大用,这就要求他有足够的实力来解决这场“祸事”,他们官方是不可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 那么会是谁呢? 太宰治率先看向中原中也——他虽然不了解每个人的具体的编号是什么。但是能够被官方记录在案,一定有着自己的规律,再结合当下的情况,要么是武力出众,要么是智力超绝,总之就是能够解决涩泽龙彦的人。这样算下来,“他”在涩泽龙彦旁边,那么剩下的,应该就是中原中也了? 种田山头火主动开口说道:“是中原君。” 中原中也微微讶异,指向自己:“是我吗?” 种田山头火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一直是他们的关注对象,毕竟他实力强横,[污浊]更是他们不能不慎重对待的,而且出身也有点东西,所以他一直在他们的关注名单上。 坂口安吾会找上他其实也正常,毕竟在横滨,中原中也可以称作“最强”了(至少明面上如此)。 不过…… 中原中也什么时候有欠坂口安吾人情了? 五条悟更是直接问了出来:“你有欠坂口安吾的人情?”而且还是这个时候让他还人情,这是笃定他拒绝不了吗? 中原中也想了想,没有什么印象。看“坂口安吾”这样笃定“自己”不会拒绝,那就是说明确有其事。但是自己现在又没有什么印象,那是还没发生? 他摇了摇头,说:“没印象……是还没发生吗?” 如果自己认下了这个人情,不至于忘记。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说:“到目前为止,我确实没有什么帮到中原君。” 冥冥笑着说道:“等出去后你就应该回到异能特务科了吧?那就没机会让中原欠下人情了,会不会觉得可惜?我看你们世界来的这些人中……好像中原应该是‘最强’?这可是‘最强’的人情。要是我,能够让五条悟欠我人情……” 她朝着五条悟笑了笑。 如果有这种可能,那可真是太美好了。 最强的人情……那可以是天价啊。 坂口安吾感受到众人传过来的目光,淡定自若:“没关系、不可惜。毕竟有了准备,我们也可以避免这场席卷横滨的异能雾。” 相比较于让中原中也欠他人情,他更愿意让涩泽龙彦别在横滨兴风作浪。 咒术界最强·五条悟并不在意自己被冥冥当做例子,他也笑了笑,说:“那冥小姐加油哦!” 他们到目前为止,可都是“银货两讫”啊!想要他的人情债,那可得加油。 说着,中岛敦和泉镜花再次成为屏幕上的主角。 五条悟随之岔开话题:“没想到阿敦对你这样信服呢!他觉得你无所不能欸!都没想过你是不是‘投敌了’的可能。不过,他是怎么做到一边认为你被抓了、一边觉得把你救出来就能解决一切的?” 太宰治耸耸肩,他怎么知道别人怎么想?他可不愿意去揣摩男人的心思。 没等他们聊更多的内容,屏幕已经转到了之前“坂口安吾”提到的骸塞。 --——-- 哥特式风格的建筑耸立云端,今晚的月亮也格外的圆、格外的大,沉甸甸地压下来。 不知道哪里传来几声略显沉闷的钟声。 镜头从桌上摆放着红艳苹果、银制小刀和骷髅头的果盘上拉起,然后定格在窗前一袭白色西装加大衣、更显得身姿挺拔的人上。 “太宰。”涩泽龙彦也是一身白衣,从后面的黑暗中慢慢走近桌椅,唤了一声站在窗前的太宰治,“一直看着那种东西不觉得无趣吗?” 太宰治一侧的头发被掖到耳后,露出清隽的眉眼,他神色有些淡淡的,“无趣?” “嗯,无趣。满眼的白和虚无,仅有粗糙的世界。”涩泽龙彦红色的眼睛微微耷拉着,应和着他说的无趣,“……今晚横滨所有的异能都会归我所有吧,超越我的大脑、颠覆我的想象的人,这次也没有出现。” “真实无趣。” 太宰治没有转身,依旧专注地看着窗外:“我以前也和你一样觉得这个世界无趣。” “你怎么克服的?” --——-- 第193章 观影中(191) --——-- “比起说,我觉得做给你看更快。”太宰治转身,走动间的风带起白色风衣下摆微微向后扬起。 暗处的唱片机依旧在工作着,女高音声线悠扬。 太宰治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双手放在扶手上,单腿翘起,表情闲适,说:“你看,现在你就读不懂我的真实想法。” 他看着桌子上的果盘,声音含笑,微微垂下的鸢色眼睛里满是意味不明:“你甚至不懂,我是在帮你呢,还是打算利用你然后背叛呢?” 涩泽龙彦双手插兜,听完太宰治的话后,表情依旧寡淡:“觉得我读不懂的只有你自己吧。” “你果然需要救济啊。” “你觉得有谁能救济我啊?” “谁知道呢?”太宰治不负责任地应了一声,“是天使呢,还是恶魔呢?” “要我说的话,两位的真实想法一目了然啊。”一道清朗的声音插入两人的对话中。 涩泽龙彦转身,看着走近的人。 来人身形清瘦,头戴白色护耳帽,似乎很怕冷,身上的白色大衣也裹着一圈毛领:“那种水准的谎话可无法编出一场好戏,观众都会觉得扫兴。” 涩泽龙彦叫出了他的名字:“——魔人,费奥多尔。”他笑着说,“我也会让你起舞的,作为我的协助者。” 太宰治和费奥多尔都没有看对方,但是说的话却是精准地戳向对方—— “协助?”太宰治毫不留情地说,“我觉得他才是最可能背叛你的。” 费奥多尔也拉开椅子坐下,他笑着应了一声,丝毫不在意太宰治的话:“我也这么觉得。” 涩泽龙彦也坐了下来:“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超出过我的预想,我很期待哦!”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这个城市的异能力者们,”费奥多尔手肘放在桌上,双手交插交叠微微遮着下巴,说到最后抬起紫红色的双眼,眼中一片冷然,说,“我们三个无论谁赢到最后,他们都会死去。” --——-- 五条悟看着屏幕给出的这个场景,说:“这个画面……压迫给的很足啊!” 这样尖角的建筑,圆的快要压下来的月亮,远处传来的钟声,无端给人一种阴森诡谲之感。 五条悟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形容:“就像是什么黑魔法师的城堡,感觉不是什么好人生活的地方,要是再来只乌鸦就更像了。嗯,还有,这个月亮太大、太圆、太亮了。” 对着五条悟的这个形容,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当然,也有人深有同感。 中原中也看着出现在屏幕里的太宰治和涩泽龙彦,微微撇嘴,说:“就这两个人,你能指望他们会选什么好地方吗?这样的环境不是很配他们吗?” 不过有人觉得人不好,就有人持正面态度——不管人好不好,至少人是帅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都是一身白衣,但穿出各自的味道的两人个人,眉梢微挑:“别的不说,你们的人都长得挺好看的嘛!” 不管是太宰治还是涩泽龙彦,这身装扮都挺好看的,尤其是太宰治,相比于现在还稍显稚嫩的少年模样和成年后气质有些轻浮浪荡的沙色风衣,这套白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都风流贵气了不少。 还有涩泽龙彦,相比于照片,显然是这样会动的人更加好看生动,就连他眉眼间的厌世感都恰到好处——白发红瞳的搭配加上这厌世倦怠的神色,别提有多吸引人了。 ——看帅哥谁能不开心呢?反正九十九由基看得是挺开心的。 对于九十九由基的评价,在场的女性们都给出了一致的认同。 先不说人是好是坏,至少他们的脸足够好看,感觉看下去的动力都足了不少。 涩泽龙彦不在场,还是个少年的太宰治这个时候也没有煞风景,而是眉眼舒展,笑意盈盈地说:“多谢各位肯定了。” 玩笑过后,对“剧情”的讨论回归正题。 家入硝子清清嗓子,正经地说:“如果涩泽龙彦对外界的观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也难怪他做什么都很随心所欲、对外界是平等的漠然了。” 尤其是他对生命的漠然,让人看得实在是想要皱眉。异能力者在他那里就只是异能的归属吗?听他的话,他都已经对这些厌倦了,是见得太多,所以不放在心上了? 而且,他是不是太自负了?什么叫做没有超越他的大脑、颠覆他的想象的人?他想要的,是什么呢?战胜自己的异能力生命体、夺回异能力的人吗? 夜蛾正道看得直皱眉:“他这个性格……”其实他不是很愿意说其他人的不好的,他总觉得随意评价一个人显得不够礼貌和认真,但是看着涩泽龙彦的发言,他实在有些想象不到,涩泽龙彦究竟是经历了、不,应该是发动了多少次这样充满了血腥的白雾,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五条悟说:“他就是得到的太过容易,被捧得太高了,所以觉得一切都很无聊。” 反正他看着涩泽龙彦也觉得无聊,他这样的性格他也见过不少,只不过有人的表现会好一些,当然,也有人更烂。 不过…… 他又看向太宰治,问:“屏幕里的‘你’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就是你现在这个时候啊?现在的你也会觉得世界无聊吗?” 中原中也抢答:“他一直这么觉得吧,这个混蛋一直在尝试作死,什么时候能够认真工作才是神奇呢!” 看起来,因为太宰治经常把工作“丢”给他,怨气很重了。 其实太宰治不是不做事,只是他办事总是显得随便,还很喜欢顺便坑他一笔,这就很让人心烦了。 太宰治顿了顿,也没有否认,而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以前不懂事。” 反正现在的自己想的已经不是什么世界无聊了,他现在想的,是前面出现的织田作的死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避免? 五条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中二的时候嘛!” 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说:“五条,你就别说这个话了。”你自己不也是个中二少年吗? 第194章 观影中(192) 对着五条悟的发言,家入硝子有话说:“五条,你就别说这个话了。”说真的,你自己没点数吗?你自己也是一个中二少年啊! 五条悟忍不住噘嘴,有些幽怨地说:“硝子,你是不是在笑话我?还是在骂我?” 家入硝子微笑道:“我怎么会骂你呢?我是很认真地在说啊。” “真的吗?我不信。” 家入硝子依旧笑着,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渣男”:“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这边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旁边的大家都在讨论“太宰治”和涩泽龙彦听起来像是加密了的对话。 “你们究竟是怎么说起这个话题的?怎么就忽然跳转到帮忙和背叛了?”庵歌姬想要挠头,这一次她没有加入家入硝子对五条悟的“嘲笑”,而是专注地看着、听着屏幕上的内容,但她还是有些摸不准为什么前面“太宰治”和涩泽龙彦还在聊着世界无聊的哲学话题,转眼间就快进到了现实。 ——感觉这里应该有个前情提要吧? 之前“坂口安吾”说“太宰治”也在骸塞,“国木田独步”没说什么,但中岛敦的第一反应是人被抓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是合作关系? 虽然说话不是很友好,但是看这同风格的打扮,好像也说不出他们“关系”不好的话来。 庵歌姬问道:“之前中岛敦的猜测还真是只是他的猜测,‘太宰君’看着和涩泽龙彦的关系……虽然冷淡,但好像又有些友好?这是个什么发展啊……” 再加上之前“坂口安吾”在lupin酒吧堵到“太宰治”时说的话…… 所以,“太宰治”真的和涩泽龙彦合作了?“他”真的不管横滨异能力者的死活了?这里面还有武装侦探社的人吧?还是说,“他”这是笃定他们能够战胜自己的异能力吗? 大概是自己人了解自己人,作为太宰治的“熟人”之一,中原中也虽然对太宰治很多时候都是怨气很大的样子,但不得不说,他对太宰治的了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他看着“太宰治”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说:“反正这家伙帮忙的心很大程度上不会是真的,倒是后面的那句话可信度更高。” 他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一般来说,太宰治说话都是真假参半,想相信什么,就看你自己是愿意相信哪个了。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微微哂笑,说:“没想到你倒是了解我。”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说:“我倒是宁愿不了解。”想要想明白这个人到底想些什么,实在是太费脑子了,有时候他都是后面才反应过来,更多的时候,对上太宰治,还是他锻炼出来的直觉更加准确。 国木田独步则是皱着眉,说:“‘天使’和‘恶魔’又是指代的什么人?这里说的是能够让涩泽龙彦从看什么都无聊的境界中解放出来的人吗?” 与谢野晶子说:“这应该也是涩泽龙彦一直在找的人吧。‘天使’和‘恶魔’……字面意思看,就是‘好人’和‘坏人’的区别?毕竟谁能够带领涩泽龙彦走出他对世界认知的迷障区,对他以后的发展还是影响很大。” 涩泽龙彦本来的性格就不怎么样,要是遇上一个让他继续往“歪路”上走的人那还得了?从官方的立场上来看,自然是希望涩泽龙彦的性格能够变得好一些的。 五条悟看着又一个一身白衣出场的人,墨镜微微下滑,蓝色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不是,你们这是在开茶话会吗?这套复古的桌椅和环境,还有你们这一致的打扮,你们这是为了这次茶话会特意搭配的衣服吗?” 他嘟囔了一句:“倒也不必这样统一吧?!” 森鸥外的关注点则是在来人的身份上:“这个人之前在龙头战争那段‘剧情’里出现过。”他可是印象很深刻,他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惹眼,和当时追查涩泽龙彦的太宰和稳定后方的自己相比,这个人掌握的信息也不输他们。 “魔人,费奥多尔吗……”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资料。 坂口安吾作为情报人员,还是会官方组织的人,对于国际上的一些信息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看了眼自己的上司,在他默许下,率先说道:“费奥多尔,俄罗斯籍,是地下组织‘死屋之鼠’的头目。” 其余的信息,他就不够了解了,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扰乱视线了。 五条悟看着现在明面上的信息,保持住了脸上淡定的神色,说:“所以扫了现在你们三个人都是一伙的?只是各有心思?” 反正他是不相信他们会没有自己的想法,完全就是在配合“太子”涩泽龙彦夺取横滨的异能力者的异能。 ——那这也太无聊和可恶了! 他说:“要说背叛,我觉得你们都不像是什么会遵守约定的好人,说不定,你们都会背叛呢?” 就连费奥多尔那个看起来格外清秀的美少年模样,在他说的话对比下,感觉整个人都挺邪恶的。——什么叫做“我们三个无论谁赢到最后,他们都会死去”啊!怎么这个说话的调子也这么像涩泽龙彦。 反正看起来帅都是帅的,就都不像是好人。 搭配着前面五条悟描述的环境,这个感觉就更强烈了。 家入硝子:“所以……你们到底在比什么?” --——-- 汽车疾驰而过,中岛敦依旧在担心着:“如果异能力就这样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对自己的异能力的态度其实挺矛盾的,有时候很依赖它,有时候又很排斥它,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后面的态度占据上风。 泉镜花一个漂亮的甩尾,顿时把中岛敦那略带丧气的话给止住了—— 他不再担心那有的没的,而是惊恐地专注眼前:“在、在迷雾里,这个速度开车没问题,啊?” 泉镜花冷静地回答了中岛敦的担心:“横滨的地形我都记在脑子里了,——暗杀技巧和异能力无关。” 所以哪怕没有异能力,她也会赢。 中岛敦垂下眼睑,说话声也逐渐放低:“……以前知道自己变成白虎四处破坏的时候,我曾想过,如果没有那种力量就好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会被白虎袭击。” 泉镜花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看回前方,也认真地说:“我从没把杀害父母的夜叉白雪当成自己的伙伴。敌对的话,只须打倒它就好。” 说到这里,汽车微微一震,幽蓝色的长刀从车顶直直切下。 中岛敦有些慌张,泉镜花则是一副有所预料的样子:“来了。” --——-- 第195章 观影中(193) 家入硝子不由得问道:“‘不管谁会赢’……所以,你们到底在比什么?” 五条悟说:“总归不会是什么值得点赞的事情,我看他们一个比一个会骗人,还是别信比较好。” 说着,他看了眼切换回中岛敦和泉镜花的屏幕,又说:“我觉得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多看看这两个小孩会怎么做——我还是觉得他们会更有意思一点。” “嗯,这个甩尾很漂亮。”五条悟点赞,“虽然年纪小小的,但技术很好啊!不过……她这个年纪,还不到可以拿驾照的时候吧?” 虽然觉得五条悟的这个表述有些歧义,但不得不说,他提出的这一点确实很现实。 中原中也则是想起了自己摩托车随便开的“壮举”,忽然有些心虚,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没到驾驶年龄吧,而是驾驶证什么的……他又理直气壮起来,都是黑手党了,要这么遵纪守法做什么? 太宰治把他的表情从头看到尾,轻而易举地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过他也没有嘲笑中原中也,因为他们身为港口黑手党的人,都是不缺少违法犯罪的行为的,嘲笑他并不能让自己得到好处。 太宰治微微勾唇,说:“毕竟事急从权嘛,现在是逃命的时候,就不要纠结这么多了。” 五条悟顿了一下,说:“也是,如果异能体都在追杀异能持有者的话,这会儿也应该要追上来了,开车确实是比走路跑步快。” 他又眨了一下眼睛,继续说:“不过不管怎么看,他们应该都逃不掉?正确的解决方法应该是收回异能力吧?而且她现在提到的‘暗杀技巧’……她是从哪里学到的?” 感觉这个和她的年纪不太搭啊。是谁教她的吗?在加入武装侦探社前,她又是生活在哪里? 想到这里,他们便对这段内容和上一段观影内容衔接不上而有些怨念了,中间断掉的内容究竟发生了什么?中岛敦身上的悬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是怎么解决的?…… 一个个问题几乎快要在他们的脑海中堆积成山,但就是得不到解决。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中岛敦的话,进行着的讨论都安静了一瞬。 太宰治率先打破了一室的寂静,说:“虽然之前有所察觉……但没想到阿敦还真是这样想的。” 咒术界的人看向他——太宰治还没把话说完。 不过接下来是森鸥外接过话头,说;“敦君这个态度,对异能力的使用可不是一件好事呢。” 夏油杰像是想到了什么,尝试着说道:“‘唯心’?” 他记得好像之前是有提到过,他们的异能力和灵魂挂钩?好像原话是什么“……异能力源自灵魂,是人的本质的写照”,虽然当时说话的三色头老人语气并没有很确定,但既然能够说出来分享这份信息,应该也大差不离了。 种田山头火略微迟疑了一下,说:“一个人抗拒自己的能力,又能把这份属于他自己的能力发挥多少呢?” 庵歌姬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这位镜花酱呢?她对自己的异能力感觉也是抗拒的啊?” 家入硝子说:“我记得她的这个异能力[夜叉白雪]好像是从她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一个本来就是人形异能力,是受指令控制,而中岛敦是自己变身……是这个区别吗?” 不然为什么他们都只提中岛敦而不说泉镜花?明明两个人的态度看起来隐隐一致啊? --——-- 泉镜花从驾驶位上扑向中岛敦,在一片慌乱中冷静地行动——她将人直接扑到车外,失去控制的汽车直接撞上了尽头的墙壁发生了爆炸。 他们险之又险地从爆炸浓烟中离开。 泉镜花握紧手中的短刀,警觉地看向浓烟。 ——异能力生命体不会这么简单就“死去”的。 浓烟中闪过几道泛着冷光的金属铮鸣声,[夜叉白雪]很快脱身,直接攻了上来,和泉镜花刀剑相撞,碰出点点火花。 从汽车中逃出来的、没能和泉镜花一样稳住身形而是跌坐在地的中岛敦看着泉镜花有些吃力地用短刀架住[夜叉白雪]的攻击,他明白自己不能就这样干看着。 于是他掏出了国木田独步交给他的手枪,持枪对准了僵持住的[夜叉白雪]。 不过这武器对他而言是第一次接触,手忙脚乱之下对准[夜叉白雪]按下扳机好几次,发现没有子弹射出才发现自己连保险都没开。 也就在他开保险的时候,泉镜花微微侧过头,声音带上了些许的焦急和严厉:“走!快点!” 她快要架不住[夜叉白雪]不断下压的力道了,这个时候,还是能逃走一个算一个吧,她早已做好准备。 不过中岛敦没有听她的,他大叫着为自己鼓气,站起身再次将枪口对准[夜叉白雪]。 ——他做不到放弃自己的同伴自己独自逃走。 只是还没等他再次扣下扳机,一个过于熟悉的人忽然从侧面被击飞过来,直接撞到[夜叉白雪]身上——[夜叉白雪]被撞飞,他的倒飞态势倒是被止住了,整个人落在地上。 “你是……”中岛敦有些傻愣。 地上一身黑衣的人抬起头,耳侧的两缕鬓发底端泛着白。 “——芥川!”中岛敦调转枪口,这次对准的是从地上站起来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并没有在意中岛敦对准他的枪口,他将手插入衣兜,轻哼:“真是不像样的武器。不过,这种玩具枪对它是没有用的。” 中岛敦和泉镜花都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他被击飞过来的方向。 白雾之下,一个浑身被黑色绷带包裹着、微微散发着红光的人形生物慢慢从街口走进,黑色的带状物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地挥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好惹的气势。 看这样子,是芥川的异能力剥离出来的异能体? 更糟糕的是,中岛敦听到了自己身后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大型兽类的喘息,他知道,那是他的异能力——[月下虎]。 [夜叉白雪]也再次从空中降下,持刀对准了他们。 三个人被这三个从他们身体中剥离出去的异能体困在了这个路口——恶战一触即发。 --——-- 第196章 观影中(194) 五条悟说:“这个不清楚,不过说起来,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夜叉白雪]出现了?敦君的[月下虎]呢?好像之前看见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是迷路了吗?” 家入硝子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说:“你这是希望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就现在来看,单一个异能体他们就对付不了吧?”你还指望他们能够大发神威解决所有吗? ——嗯,好像是必须解决。这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夏油杰也说:“悟,别对孩子这么苛刻。” 虽然他们两个不是咒术师,但和真正的普通人也有些区别,不过他也不能肯定他们不会产生负面情绪,现在也不过是因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才有着还算可以的态度。 五条悟一头雾水:“我这是说什么?我只是说了点实话吧?这确实是他们应该面对的问题啊。” 大概是互怼的感觉太过熟悉,他自己抱怨了一句后,也没有放在心上,看着泉镜花这一连串丝滑的动作,五条悟便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小姑娘的应对很及时嘛。”而且能够架住[夜叉白雪]的攻击,他也对她口中的“暗杀技巧”有了些实感。 这是一个不管是意志、决心、执行力都很坚定的女孩。 在五条悟看来,就是未来大有可为,当然,能够解决她内心的想法的更好。——异能力是最重要的“伙伴”,看[夜叉白雪]能力也很强,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可不行啊。 相比之下,中岛敦的反应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想到泉镜花还有被教授那什么暗杀技巧、而中岛敦只是从孤儿院被赶出来流浪的前提,这样的对比又觉得还行。 ——毕竟都还是孩子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连保险栓都没开就尝试射击的中岛敦,一时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才好。 当时“自己”把枪给这个侦探社的新人,有料到这一幕吗?侦探社……有没有给中岛敦进行培训过?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个之前出场过的人陡然打破了此时的僵持。 森鸥外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说:“这是芥川吧?他这出场……应该是和从他身上剥离的异能体战斗所致?”他记得,芥川的身体可不够好啊。现在他失去了异能,对上的又是火力全开的异能体,他能应付的了吗?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对,中岛敦这枪法,不管是在他这黑手党面前,还是在异能体面前,都有些“不像样”。前面他用[罗生门]接子弹的场面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说:“我记得芥川的异能好像挺厉害的?”看着还头上“长角”的[罗生门],他顿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个是[罗生门]吧?看着好帅啊!” 家入硝子说:“重点是这个吗?[罗生门]实力强,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吧?这里已经有一个[夜叉白雪]了,现在再加一个[罗生门]……” 然后她便听到了大型兽类低沉的喘息,中岛敦的身后,一个身形巨大的老虎缓缓从白雾中走出,“很好,[月下虎]也到了。” 九十九由基说:“这又何尝不是‘三足鼎立’呢?” 与谢野晶子:“‘三足鼎立’是这样用的吗?这不管怎么看都很危险吧?”而且他们能够摒弃“前嫌”合作吗?港黑和侦探社,可以说是敌对组织啊,他们在对付异能体之余,还要提防彼此……感觉好惨。 和这三个人相比,“自己”那边的情况都已经称得上还可以了。 那么,他们会怎么做呢? --——-- 不过现实有些相反,在[罗生门]高高跃起、想要攻击芥川龙之介的时候,反而是旁边的[月下虎]反应更大——浑身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虎兽直接扑向它,将[罗生门]一把掼到地上,然后轻巧跳开。 芥川龙之介之前的警惕微微放松,看着打起来的[罗生门]和[月下虎]有些愉悦:“有意思,让我们看看谁更强吧!” 中岛敦看着从半空中飞过来的[夜叉白雪],快速地说道:“现在你还有空管这个!?” 泉镜花立刻上前一步,短刀接住了这道攻击。她提醒道:“这附近有黑手党上层才能使用的秘密通道。” 芥川龙之介听到她的话,轻嗤一声,但也没有否认,转身就走,说:“跟上,人虎。”不管如何,现在[罗生门]和[月下虎]打起来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他也会承这个情。 中岛敦:看着远去的身影,低声喊道:“喂!?” 泉镜花一边和[夜叉白雪]周旋,一边对着中岛敦说道:“快去!我会跟上来的!” “好吧。”中岛敦此刻脸上布满了冷汗,现实由不得他再犹豫,他只能跟上芥川龙之介。 他们一路跑到一个餐厅,然后进入后厨。芥川龙之介顺手从桌边拿起一把餐刀,状似不经意地向后一划,中岛敦低声惊呼,险险避开泛着冷光的锋刃。 小刀在芥川龙之介手中划出一个半圆,最后被他插进铁门边上的暗口中。门缓缓打开,两个人走了进去。 泉镜花这个时候也快速跑了进来,她直接从吧台上越过跳入操作间,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夜叉白雪]。 “镜花酱!”在中岛敦满含担心的惊呼中,泉镜花在最后一刻进入了电梯,[夜叉白雪]不断迫近的面庞和它额头上的红色晶体被关在了电梯门外。 电梯缓缓上升,电梯内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电梯内的空间还算大,芥川龙之介站在最里面,说:“这个应急通道被设计来应付异能力者的袭击,雾也侵入不了这里。” 中岛敦微微转头,看向了他右后方的黑衣人,问:“那个雾究竟是什么?” 芥川龙之介依旧双手插兜,整个人保持着一贯的态度:“那是龙的吐息。” “龙?”听到这个回答的中岛敦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回答是他想不到的。 芥川龙之介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没有看向站在按钮旁的泉镜花,反而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镜花,现在我们都没有异能力,靠你的暗杀技术,完全可以干掉我。” 但泉镜花什么动静也没有,完完全全地背对着他。 “怎么了?”芥川龙之介浅淡的声音在这处不断下降的空间中流淌,“你不是想清算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泉镜花依旧没有说话。 中岛敦听到这里没有忍住彻底转身过来,对着芥川龙之介怒目而视:“镜花酱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不过没有泉镜花,中岛敦和他也是有些仇怨在的。所以芥川龙之介看向了中岛敦,问:“要在异能力还没有回来前做个了断吗?” 泉镜花听到这里终于转过身,说:“……你知道怎么拿回异能力?” 芥川龙之介收回目光,闭了闭眼睛,直接说道:“方法我知道。” “什么?”中岛敦露出震惊的神色。 “——打倒异能,它就会回归。” --——-- 第197章 观影中(195) 现在他们各自的异能力都已经到了,接下来他们会是各自为战,还是合作迎敌? 太宰治看了眼芥川龙之介,说:“合作也不是不行,就是会有些困难。” 按照之前芥川龙之介展现出来的性格,他不是什么只知道一味以威力逞凶的人,相反,他还是有脑子的,知道该怎么选才是好的。只不过还是会有一些意外因素,比如他和中岛敦之间的关系,他一口一个“人虎”,看起来又不像是能够暂且放下这段恩怨的样子。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之前的假设都是无用的。 家入硝子吹了一声口哨,说:“所以,就像是他们的主人对彼此的恩怨很‘了解’,异能力们也继承了这份关系?” 不是说异能力体会追杀原主吗?怎么[月下虎]的第一选择是攻击[罗生门]呢? 夜蛾正道微微瞪了一眼家入硝子,对她的行为低声说道:“硝子,坐好。” ——吹口哨像什么样子! 家入硝子假装没听见,说:“感觉芥川也很感兴趣呢!” 五条悟歪头,说:“都是乐子人,以及很希望[罗生门]能给打赢——他们之间是有什么什么深仇大恨吗?还是单纯看对方不顺眼?不然看这两个异能力打起来会是这个态度?不应该是趁机打败它们吗?” 中原中也一脸的深沉,不由得代入了一下自己和太宰治,他忽然打了个颤,一脸嫌恶地说:“有时候看不顺眼就够了。” 森鸥外则是微微挑眉,对着泉镜花的话眼底流露出一丝兴味:“镜花酱是怎么知道港口黑手党上层才能知道的通道的?” 江户川乱步说:“她是从港口黑手党中离开的。” 五条悟来了兴趣,说:“如果这是真的……前面一个从港黑离职的太宰治,后面又来一个泉镜花,你们港口黑手党是什么武装侦探社的人才培训中心吗?” “……还是说,你们港黑不得人心,留不住人才?” 森鸥外保持微笑:“五条君说话真是有意思。” 五条悟看他,说:“难道不对吗?你就说他们两个是不是从港口黑手党到武装侦探社的吧?” 森鸥外当然说不出来,毕竟屏幕上的内容是“事实”。只不过,现在还尚未有定数,他是不愿意服输的:“未来之事如何做的准呢?当我们知道的那一刻起,未来就已经不作数了。” 五条悟敷衍道:“行行行,你说的有理所以你对。”然后转头便又是兴致勃勃地和其他人讨论起来:“所以你们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走的是相爱相杀的路线?” 被抛下一边的森鸥外无奈一下,说:“五条君还是孩子呢。” 太宰治斜睨他一眼,说:“森先生倒不必这样挽尊。”他未来要如何做,不是森鸥外能够决定的。 而另一边,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回答着五条悟的话:“‘相爱相杀’……‘相爱’从何谈起?我觉得五条君也是需要去进修一下文学课。” 说着,他看向屏幕,试图看出来屏幕上他们进入的那家店是在哪里。 他没有对泉镜花和中岛敦的行为说什么,对于这两个孩子的选择,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庵歌姬则是说:“虽然芥川君是答应了带人进入黑手党上层知道的秘密通道,但是就看芥川君这个时候也不忘试图向中岛君动手,就知道他们之间也没有多少感情吧?大概是……纯恨?” 家入硝子看了眼身边的人,语气中带着些“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意味在:“歌姬学姐,不要直接代入五条的假设啊!” 很容易被带沟里去的! 庵歌姬愣了愣,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顺着五条悟的话思考了起来,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五条悟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夜蛾正道又再次出手,镇压五条悟越来越不着调的猜测:“有想法就好好说,戏弄人做什么?” 五条悟:“我可没有说谎哟~他们确实很有这个味道嘛!”尤其是从港口黑手党离开的太宰治,对上中原中也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们两个现在就在针锋相对,到时候一人一边岂不是更有意思? 笑了一会儿,五条悟才再次正色道:“不过别说,你们的设计都挺厉害的,感觉什么都有。” 这个地方居然能够隔绝雾的入侵,不,准确来说是应付异能力者的袭击,这里的准备还真是齐全啊。 不愧是家大业大的港口黑手党。 听到中岛敦的问话,他们一开始都没在意,毕竟他们清楚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 不过等他们听见芥川龙之介的回答,就不得不在意了。 “不是,他这个回答……”国木田独步眉心紧皱。 五条悟听到“龙”的字样,微微走神一秒,很快就恢复过来说话道:“龙的吐息?这是一个形容,还是他认定的事实?”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信息没说?” 种田山头火摇头:“我们可是把知道的都说了。”至于说多说少,这还是看情况。 尾崎红叶听到芥川龙之介的话,秀气好看的眉顿时皱了起来,“他这话……镜花还真是港黑出去的?”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镜花和芥川也有些仇怨在身上? 中原中也喃喃:“这小子怎么感觉和谁都有仇啊?哦,不对,他还有一个很尊敬他的下属。” 冥冥:“……怎么感觉你们说话也挺暧昧的。这位泉家小姐和芥川是有什么必须要清算的关系吗?或者按照中岛的说辞,她对芥川曾经有过什么想法?” 按照有仇恨的第一想法,中原中也迟疑道:“杀人?”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说:“中原君也是一个很实诚的孩子呢。” 中原中也脸色微微红涨,对九十九由基的话有些不自在。——他是说错了什么吗? 不过九十九由基没有继续说,而是转头看回了屏幕,另起了一个话题:“真的只是打倒异能,它们就会自动回归吗?这个‘打倒’,是怎么判定的?我还是觉得那些异能力生命体身上的红色晶体才是重点。” 她微微笑着,“不过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信息还真是厉害啊,这次大概是……经验之谈?” 第198章 观影中(196) 家入硝子说:“感觉他们这三个人也挺有故事的,不过他们现在没动手也挺好的,这场合也不是动手的时候吧。” 外面还有“敌人”虎视眈眈呢!现在那些异能体是追不过来了,等他们出去之后呢?想要拿回异能力,最后他们还是要和自己的异能力打上一场的。 现在就负伤了的话…… 她托腮,说:“所以现在还是挺理智的?” 冥冥:“应该是单纯不想动手吧。真要打,芥川一对二是不是打不过对面?”泉镜花可是有着不错的暗杀技巧的,看她能够和[夜叉白雪]打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这个孩子虽然年纪还小还在成长期,但实力也已经不容小觑了。 ——不说她实力如何顶尖,但是已经能够对付很大一批人了。 国木田独步:“我还是觉得不要打比较好。” --——-- 芥川龙之介简单回答后,问道:“你们连这都不知道吗?” 中岛敦只觉得他别有用心——他会这么好心直接告诉他们正确答案? 他警觉地问:“你有什么目的?” 泉镜花说:“……大概和我们一样。” 中岛敦愣了一下:“一样……”他只能想到一个答案,“涩泽?” 芥川龙之介微微闭着眼,话中满是想要对涩泽龙彦动手的血腥和暴力:“我要撕烂他的内脏,终结他的生命。” 他看向另外两人,问道:“还有其他拯救横滨的办法吗?” 中岛敦声音微扬,说:“我们不会杀他!侦探社不干杀人的活!” 芥川龙之介冷笑一声,“可笑。你可真是天真啊,人虎。” “你说什么?!” 他不再看这个搞不清重点的人虎,而是说:“镜花可是充分理解了工作的意图所在,毕竟她以前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泉镜花说:“我去到了有阳光的世界,为了成为侦探社的一员,离开了港口黑手党。——黑手党的杀人与侦探社的杀人不同。” 中岛敦神色微微怔愣,看着和芥川龙之介辩驳起来的同伴:“镜花?” 芥川龙之介也不反驳,只是说:“如果太宰先生没站到敌人那边去,也许不必动手杀人就能让雾散去。” 中岛敦听到“太宰先生”的词立马回神,看向了自己一向排斥的芥川,眉毛狠狠皱起,有些不敢置信:“太宰先生站在了敌人那边?” 芥川龙之介:“没错,他是按自己的意志选择了敌人那边。” 相比较于芥川的相信,中岛敦就是相反的态度了:“太宰先生不可能那么做!” “他可是曾经背叛了港口黑手党的人……太宰先生由我来杀掉。”从芥川的视角来看,太宰治的选择有迹可循,是合理的。而他对太宰治有执念,但也痛恨他就这样离开港口黑手党。 说到后面,他声音微哑,但很坚定。 或许,他痛恨的,也不仅仅只是太宰治离开了港口黑手党? 中岛敦:“你能杀掉他吗?” 芥川龙之介:“与其让别人动手,不如我亲手杀了他。” 中岛敦立刻拿出手枪对准了他,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杀掉太宰先生的。” 太宰先生在他的心里,是很重要的存在,他不会因为芥川龙之介这样敌人的一人之言就怀疑太宰先生。 电梯门打开,外面只有门口有着些许光亮,通道更深处一片黑暗。 僵持之下,最后是芥川龙之介一个人走了出去。电梯里,中岛敦依旧牢牢握着枪,说:“我们没法跟你一起走。” 时间到了,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泉镜花沉默地看着慢慢走入黑暗中的身影,伸手阻了一下,她说:“我们跟你一起走。”说完,率先迈出电梯,跟上。 中岛敦:“啊?” --——-- 国木田独步被芥川龙之介话中的残酷卡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他是和涩泽龙彦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五条悟回想了一下前面芥川龙之介的风格,说:“或许这是你们横滨黑手党的特色?而且一心为了拯救横滨……你们是有什么地理情结吗?” 黑手党不都是血腥、残酷的代名词吗?这些话让芥川龙之介这个清秀的少年说出来,有种奇异的反差感,但是同样奇异的不违和。 然后,他们口口声声都是“横滨”、“横滨”的,好像是真心实意地维护这个城市。城市荣誉感? 森鸥外含笑的声音响起:“我们深爱着这座城市,当然是不希望她出任何问题的。” 而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都会是他们的敌人。 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的人虽然没说话,但是表情也是赞同的。 五条悟:“嗯,挺好的。” 这个话题他自觉参与不了,顺着屏幕上三小只的话岔开话题:“这是什么‘杀人’不‘杀人’的话题,说得也太自然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场对话发生在他们世界,好像也挺合理的? 家入硝子说:“这场对话……和前面织田君和太宰君的对话有种融合感。‘杀人’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选择。” 她感叹一声:“大概向往光明,是生物的本能吧。” 不过泉镜花是从港黑出来的这一点倒也在芥川龙之介的话中得到了确认,这样一想,她身上的暗杀技巧也有了由来。 ——正经人家谁教这个啊?! 森鸥外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动,但最后也还是没说话。 暗杀技巧……他们港黑的地下室里就有一位精通此道的大人物,看镜花酱应该是有被进行训练过的? 那么,“他”是怎么放人走的?“他”居然就这样放人走了?“他”究竟因此得到了什么呢? 森鸥外有些想不明白,但绝不内耗——想来想去,其实无非就是一些利益交换让“他”松了口,总之,“他”应该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而这个时候,话题已经转到了“太宰治”身上。 五条悟咂咂嘴,说:“你还真是‘腥风血雨’啊,这么多人对你念念不忘。” 第199章 观影中(197) 对于五条悟的说法,太宰治不置可否。 而五条悟还在继续说:“他们一个不管说什么都相信你,一个觉得应该率先杀死你……这是什么对抗的场面?” 他回想起曾经路过的演唱会和明星见面会,若有所思地说:“类比一下……所以这是明星中的粉丝和黑粉的对抗?不,芥川看起来也很在意你的样子。” 口口声声说着“太宰先生由他来杀死”,但话里话外又满是对他的推崇——在他们的心里,“太宰治”就是无所不能。 中原中也没有听他们的对话,而是狐疑地看向太宰治:“你真的投靠了敌人?看着不像啊,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哪怕“太宰治”一身白衣和那剩下两个看起来无比的和谐——他们好像确实是结盟了,但是中原中也就是觉得,这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 就太宰治这样一肚子坏水的人,怎么可能不动什么手脚?他还是觉得太宰治有着自己的目的和计划,只不过他选择的路在一些人看起来就是“背叛”。 ——他有时候很喜欢玩这样的把戏。把人、包括敌人和自己人都耍的团团转。 太宰治微笑,他先是对喋喋不休的五条悟说:“那怎么办,我就是讨人喜欢,而且你这样比喻也不合适吧?” 然后他又看向中原中也,说:“‘我’打什么主意……感觉这不是单细胞生物能够想明白的。”关于“背叛”不“背叛”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中也要是想不明白,也不必问了,直接往下看不就知道了? 家入硝子探究地看着芥川说话,问:“感觉这位芥川君好像对你怨念很大的样子,你是对他做了什么吗?让他对你这么念念不忘?” 其实她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这位芥川君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听他这语气……总觉得好像他被太宰治深深“伤害”过、所以怨念极深的样子。 很快她又是一句:“不过这个时候这位芥川君是不是还没出现?‘未来’会发生什么,这个时候的你也不知道。” 所幸她也只是好奇,并不要求一定要知道个分明。 太宰治也确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的打算。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两个少年不同的态度,也是有些好气又好笑: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他们还在纠结太宰的立场?这不是解决了问题后就能得到个结果吗?重点是“事”不是“人”啊!而且,太宰也不需要他们的喜恶吧?他们的想法,也左右不了太宰的选择。 能够左右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的选择。 而且……太宰会是这么容易被人杀掉的吗? 这些孩子还是太年轻了。 尾崎红叶看了眼虽然保持礼貌微笑的自家首领,还是看出了他微笑之下的些许情绪。不过她也没管,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上红色和服的女孩。 尾崎红叶:“其实这样看下来,还是镜花最冷静。”虽然前面芥川看着也还行,但说话也还是有些挑衅的感觉在。 庵歌姬看着中岛敦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些纠结地说:“他这是被‘背刺’了?是觉得自己的伙伴跟上去的决定有些出人意料吗?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一起行动比较好吧?” 不过泉镜花跟上去了,那么中岛敦也一定会跟上去。这样人心不齐的队伍,真的合适吗? --——-- 屏幕上的内容再次切换—— 骸塞。 大厅中只留下空荡荡的桌椅。特意被放大的果盘上,也只留下饱满鲜红的苹果和两把刀柄精美的小刀。之前出现过的骷髅头已经不见了。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室!——龙之国”涩泽龙彦站在最前面,随着他话音落下,三人眼前的黑暗顿时被流光溢彩的各色光彩所取代。 金碧辉煌的大门上雕刻着一条爪子里握着红宝石的龙。 门缓缓打开,入目所及,整片“墙壁”从底端到顶部被切割成数不清多少的格子,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不断旋转着的红色“宝石”。 太宰治神色不动,只是说:“这些都是异能力的结晶吗?居然收集了这么多。” 这么多的红的像血的异能力结晶……感觉整片空间都被血浸染透了,真是令人作呕啊。 费奥多尔则是半真半假地恭维道:“真是雅致的兴趣啊,连恶魔都会羡慕你的藏品。” 涩泽龙彦回敬道:“那样的话,你就是将情报卖给恶魔的死之鼠吧。这里的大部分藏品,都是依靠你卖给我的异能力者情报得来的。托了你的福,我才能创造出可以笼罩整座城市的大雾。不过,你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情报的?” 整片空间呈圆顶,从上到下都是异能力者的异能力结晶,除了旁边的支撑骨架,也就最中间有一根支撑作用的柱子,最下端则是一个鎏金华美的“展示台”,里面空荡荡的。 费奥多尔闭着眼,脸上挂着宛如假面的微笑:“因为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老鼠啊。” 太宰治听到他的话,面无表情地:“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付老鼠,猫是最擅长的。 这时,他们的右侧后方忽然亮起一股微微刺眼的红光,又是一颗红色晶体在格子中“凝聚”,加入了涩泽龙彦收藏室的“大家庭”。 涩泽龙彦有些习以为常,又有些怅然:“又来了一个呢。横滨某处又有异能力者死了。然而,没有最应该摆在此处的,唯一的那个异能力,一切便都毫无意义——不管收集多少。” 他看着中心这个空无一物的“展示台”,语气中不满意的情绪毫无遮掩。 --——-- “所以说,这个三番两次出现的红苹果,究竟是在映射谁啊?还有那个前面出现过的骷髅头,现在跑去哪里了?总不至于是被他们丢掉了吧?”五条悟看到这里实在是好奇,虽然感觉这个和内容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加上那个六年前“太宰治”说的话,他就实在是好奇。 六年前“太宰治”就提到了“白雪公主”的故事,现在又老是出现“红苹果”,就是想让人不联想都做不到吧? 家入硝子不负责任地猜:“可能就是那些被他收割的异能力者?”毕竟红色很容易联想。 她现在还是对涩泽龙彦的“收藏室”更感兴趣—— “这个收藏室、龙之间,名字是挺好听的,看起来也金碧辉煌很贵很漂亮的样子,但是这些‘红宝石’……就是前面那些异能体额头上的红色晶体吧?这么多……是都死了、然后被他‘收藏’的?” 第200章 观影中(198) 太宰治神色淡了下来,和屏幕上的“自己”一样有些恹恹的,“这么多……这里的每一枚,对应的都是一名异能力者。” 与谢野晶子也皱着眉,说:“这里面都是人命吧。” 她也对涩泽龙彦没有好感,这些对他来说是“收藏”,但是每一颗都浸透着鲜血。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说:“现在我知道了,这个费奥多尔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确实挺会说话的。” 他怎么连“雅致”这样的形容词也能说出口,相比之下,这个时候的“太宰治”简直不要太纯良!他还会为这些结晶背后所代表的人命而心情起伏呢,到阿童口中就成了涩泽龙彦“雅致的兴趣”了。 家入硝子嘲笑他:“你现在才知道他不是好人吗?” 五条悟反驳:“只是更加确定了。” 他一边听着涩泽龙彦说出来的话,一边说:“感觉你们情报战、是叫这个名字吧?情报战也打得很激烈啊,应该说,谁掌握的情报更多,谁获胜的几率就大吗?” “这个费奥多尔给了涩泽龙彦这么多关于异能力者的情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单纯做好事吗?这总不至于吧?要把涩泽龙彦喂成现在这样发动能够笼罩整个横滨的大雾,这应该投入多少啊!而钱货两讫的话,应该也不至于能够被邀请到这里来……所以这一次他们要密谋什么呢?” 这样“上帝视角”看对面世界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在阴谋诡计方面。 庵歌姬看着屏幕绕着这“龙之间”的内部转了一圈,被这数不清的“红宝石”的数量给震惊到了,她忍不住说:“按照你们给出的信息,这是异能力者在大雾中被自己的异能力体给杀死、然后它们身上的红色晶体才会出现到涩泽龙彦的这个收藏室吧?那这是死了多少人啊?你们的政府当真是一点也不管吗?” 虽然前面也提到过官方对这位涩泽龙彦君的“纵容”,但涉及到这么多的性命,他们也一点都不管的吗? 政府?管? 森鸥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轻飘飘地看了眼种田山头火,没有忽略他眼底快速闪过的一丝情绪。他现在虽然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但话中也带上了一些微不可察的杀意:“这个时候可不是前面的龙头战争了。” 才结束不久的龙头战争,涩泽龙彦因为有着进阶超越者的潜能,所以被政府强硬保了下来,龙头战争那惨烈的结果也没有了说法,不了了之。但是屏幕上的这个时候可不是龙头战争了。 ——涩泽龙彦这样三番两次的在横滨作乱、掀起杀戮,很明显政府已经管不了他了。他都能和费奥多尔这样国际上知名通缉犯合作了,很明显,他现在已经完全丢下了官方、自己“另起炉灶”了。 他敢确信,上一次,包括“他”和自己,面对政府的死保无能为力,但是这一次,不管是“他”还是横滨的其他人,都不会放过这位涩泽家的麒麟子了,这一次,官方总没有理由了。 种田山头火心头划过一抹苦涩。上头的人对涩泽龙彦是个什么态度他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参与决定的。他其实也不看好涩泽龙彦,就他这性格,实在是让人头疼。 福泽谕吉看着也是眼神微沉,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他周身的低气压也能够表示他对涩泽龙彦的不赞同。 咒术师们就没有他们这样“细腻”的心思了。 家入硝子转头就好奇起了费奥多尔和“太宰治”的“对话”:“哪有人把自己比作老鼠的……还有,你这声‘喵’,真的不是在卖萌吗?你不觉得上面的这个场合,你这声‘喵’有些不合时宜吗?” 太宰治理直气壮:“猫就是老鼠的天敌啊!” 费奥多尔都把自己比作老鼠了,那他勉强是“猫”也不是不行。 五条悟微微探头看向对面,发现太宰治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便忍不住对他的“灵活”点了个赞说:“没想到你性格也挺活泼的——是的,对付老鼠就应该用上猫啊!我看好你能够拿下这位费奥多尔!” 拿下……太宰治对着五条悟这用词眼角微微抽搐,他怎么觉得五条悟的这些用词这么奇怪呢?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屏幕上突然绽放的红光所取代。 “这个还是自动生成的?哦,不对,应该是自动来到这个龙之间?这些异能力结晶还自带导航的?”五条悟想了想,只能想到在杀戮后,异能力结晶在雾中往“前”飞的场景,总觉得哪里不对。 夏油杰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只觉得有些辣眼睛,白色的雾中闪着红光的晶体乌泱泱地往一个地方飞,那还是挺惊悚的。 ——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最中心那个空无一物的展台,说:“‘唯一的异能力’……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庵歌姬顺着他提到的话想了想,说:“会不会,表面上他现在所求的、以及他们的合作的,就是他口中的这唯一的异能力晶体?而其他的,都是顺手为之?”国木田独步:“表面上……也不是不可能,很明显,上面这三个人‘合作’的中心,就是涩泽龙彦,以他的想法和需求为重点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还是觉得不会就这样简单。他们这三个人聚在这里,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 此时,芥川龙之介、中岛敦、泉镜花三人正走在港黑设置的秘密通道里,整个通道都很昏暗,勉强能够看清的,也就只有脚下的路和附近的人影。 中岛敦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镜花酱,为什么要跟这种家伙一起走?” 他丝毫没有顾及走在最前面的芥川龙之介,直接把自己的疑惑和不满问了出来。 泉镜花很冷静,跟上芥川龙之介,是利大于弊的选择:“因为他手里有情报,而且能用黑手党的秘密通道。最重要的是,拿回异能力的他能成为战斗力——他的目的也是清除涩泽。” “但是……”中岛敦有些沉默。 芥川龙之介听着后面的对话,也没有在意他们当面的“密谋”,而是对着泉镜花说起了另一件事:“镜花,你母亲留给你的手机,你还很珍惜地拿着啊。” 镜头给到了泉镜花挂在胸前的、带着兔子玩偶挂坠的手机上。 中岛敦愣了一下:“母亲?” 芥川龙之介停了下来,半转身看向他,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中岛敦额角微微沁出汗迹,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他自认为和镜花的关系已经挺亲密的,但是芥川龙之介好像一直在挑衅、破坏他的这份感觉。 泉镜花没有加入他们之间隐隐紧绷的对话,她慢慢从芥川龙之介的另一边走过,声音从前面传来:“哪条路最近?” 芥川龙之介没有继续对峙,而是转身跟上,回答道:“0505。” --——-- 第201章 观影中(199) --——--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尽头”。 头上的井盖被慢慢推开,一小群老鼠“吱吱”叫着跑过。 三个人依次从地道里出来,警觉地环顾四周。 芥川龙之介若有所觉地抬头,说:“它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也不无道理。” 透过浮动的大雾,他能够看见一个黑红色的身影就站立在高处的栏杆上,俯视着他们。 ——是[罗生门]。 泉镜花微微皱眉,她是没想到一出来就会对上异能力,“我帮你。” 中岛敦坐在地上,还没有完全出来,先是对着[罗生门]的存在震惊了一下,然后又对泉镜花的话给愣住。 一惊一乍的,这个晚上属实给他带来了不少震动。 “不用。”芥川龙之介拒绝了,他慢慢朝着[罗生门]的方向走去,有些事情,是需要他自己去了结的,“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我在无数个黑夜中彷徨,屠杀过无数的人,却不曾料到,原来值得我去战斗去打倒的敌人近在咫尺。” 芥川龙之介越走越远,他的身影伴随着远去的声音也一并消失在了白雾中。 中岛敦站了起来,说:“你太任意妄为了。” 泉镜花沉默地看着芥川龙之介走远,说:“现在我们各自都有要做的事情。” 她感觉到了[夜叉白雪]的出现。 泉镜花转过身看向眼睛透着黄色光芒的[夜叉白雪],抽出来的短刀那雪白的锋刃闪过一抹冷光,她注视着自己的异能力,对着中岛敦说:“你也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说完,她一个助力就跑了上去,和[夜叉白雪]直接打了起来。 既然想要取回异能力的条件是打倒他们,那么这场战斗就不可避免。 中岛敦看着两人越打越快的身影和越来越眼花缭乱的战斗,只有金属碰撞出点点火花和刀剑相交的铮鸣声留在了他的眼底和耳畔。 他忍不住担心地喊了一声泉镜花的名字。 但他也有自己需要奔赴的战斗——[月下虎]出现在他的身后,沉重的喘息和强大的气势让他无暇关注自己的同伴,只能转过身严阵以待。 --——-- 看着屏幕再次切换到三小只那里,气氛都有些轻松一些。 相比较于“太宰治”、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三个人在一起需要一字一句暗自揣摩的对话,还是看着三个小孩“直脾气”来的爽快。 五条悟就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中岛敦能够说出个什么来:“感觉还是他们没什么心眼的样子。” 家入硝子调侃道:“因为这些内容正适合你看是吗?” 她没等五条悟回答,便又说:“不过中岛君确实看着没什么心眼的样子,人家就在前面走着呢,就这样在背后说小话,嗯,勉强可以算是小话吧。” 像是“这种家伙”这样的形容,确实有些不妥当,一看就带上了自己的情绪。 国木田独步听到中岛敦的问题,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说:“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啊,其实现在他们最要紧的,就是找到涩泽龙彦然后清除他带来的威胁。但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现在只从异能特务科那里知道了涩泽龙彦的所在,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芥川现在知道的明显比他们多一些,前面也已经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再加上这个能够隔绝异能力的秘密通道,很显然跟上是更好的选择。难不成还退回去直面[夜叉白雪]吗?” 其实在他看来,这个秘密通道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前面芥川说出来的信息他们已经知道了,还是这个能够带领他们走过一段没有异能力追杀的通道更加要紧。 而这也只是最表面的优势分析。 屏幕上泉镜花也是这么说的,除了这些,她还提到了芥川的战斗力。 不过对于这一点,五条悟有些好奇:“之前看他一直在咳嗽,好像身体不好的样子。而且他看着也挺依赖异能力[罗生门]的,但是现在异能力纷纷出走,那么问题来了——这位芥川还剩下多少战斗力呢?” 像是他们咒术师,除了先天条件不允许的,一般体术的锻炼都不会落下。不说应该要强到什么程度,至少都会尽力、拼命锻炼自己,好能够在咒力耗尽的时候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争取生机。——说不定什么时候救援就来了呢? 而像是一些对自己有要求的,就训练得更狠了。比如说夏油杰,身为一个式神使,体术比大部人都要好,可以说是顶尖的那批人。 但是看另外一个世界好像不是这样的, 也不是说他们就不锻炼体术,身为黑手党的人,肯定是会加强这方面的训练的,还有就是枪械的训练。但是看着芥川龙之介那一脸的“孤傲”模样还有瘦削的身体,五条悟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不太像体术很好的样子。 港口黑手党的人都没有说话,实力如何,接下来看实战就能知道了,毕竟空口无凭。 太宰治虽然被中原中也评价为体术中下,但这也得看和谁比。 一般情况下,他们港黑的人不说有多出挑,但体术的训练也都没有落下。就看芥川龙之介能有几分功力了。 毕竟身体素质是身体素质,技巧是技巧。 太宰治则是对着芥川龙之介挑起的话题微微挑眉。 五条悟感觉自己看着芥川龙之介的话也觉得有些微妙:“他这是很在意镜花酱吧?不过感觉现在在这个时候提起母亲和手机什么的,有些刻意?” 家入硝子看了看芥川龙之介挑起的话题和中岛敦微变的神情,表情也有些耐人寻味,说:“你是想说——他是在表示自己对泉镜花的了解,还是在‘打压’中岛敦对泉镜花不够了解?又或者两者皆有?”五条悟既然这样说了,那他一定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也就没说是不是他想多了的选项。 五条悟双手比划了一下,解释说:“就是那种你懂吗?——那种自己的好朋友在外面交了新朋友带到了你面前来,你怎么看都不顺眼,于是会做一些又或是说一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来表达自己的‘占有欲’——虽然不够贴切,但很有这种感觉啊!” 不然就现在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芥川龙之介会忽然提起手机的话题呢。 这不就是在说,他对泉镜花的了解还包括她的过去,你中岛敦是比不了的。 第202章 观影中(200) 这个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芥川龙之介口中的、泉镜花母亲留给她的手机,真是她能够控制[夜叉白雪]行动的媒介。 现在说起这个话题,不少人都随着五条悟的话思考起了这个可能。 庵歌姬牢记之前家入硝子对她的“告诫”,对五条悟的说法并不是很相信,“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不然呢?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又是为什么芥川要在这个乌漆嘛黑的通道说什么过去的事情,我还是觉得芥川的这个话题就有些奇怪了。” 家入硝子提醒他,说:“你看泉镜花的样子,是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样子吗?你是不是忘了,刚才中岛敦才说过他们和芥川有‘仇’呢!泉镜花完全没有在意芥川的话啊?” 她想了想,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辞,“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真的不好,大概率上是有仇怨关系在的。” 五条悟坚持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不好,说起这样温情的话题才更奇怪啊!” 看着五条悟对着他们世界的人讨论的起劲,横滨的大家都有些无语。 他们此刻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了芥川龙之介的回答上了。 “0505……看来这个通道还挺多的?”夏油杰看着这四位数,若有所思,这都能标出数了,“看这样子应该是在地下吧?你们是把横滨的地下都连通了吗?”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形容可能夸张了,但很难不让人联想啊,泉镜花也问了哪条路最近,说明有很多路啊。 森鸥外哑然:“我们倒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挖空,这是个夸张到什么程度的形容啊,如果他们港口黑手党真的厉害到能够联通横滨所有的地下通道,恐怕第一个容不下他们的,就是官方了。 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 他们能够有几条就已经很好了。横滨的无冕之王,他们也只是想要、并且努力,但并不是。 很快,三个人便走入了更深的黑暗,然后传来井盖推开的声音,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几只“吱吱”跑过的老鼠。 五条悟对着太宰治说:“你看,有老鼠。” 太宰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也看见了。他说这话难不成还指望我进去抓老鼠吗?还是指望屏幕里的“我”去抓老鼠?但“他”抓的老鼠,也不是这些肮脏的生物吧,是更加邪恶和狡猾的“大老鼠”。 不过五条悟也只是想到了前面“太宰治”的那一声“喵”顺嘴说了一句,很快他便说起了别的内容:“所以这些异能力们是自带感应的吗?他们这样一出来,就能看见[罗生门]、是[罗生门]吧,这样守着,真的没有被吓到吗?这是直接贴脸了吧!” 家入硝子说:“那确实是有点可怕的。” 一出来就看见了正在追杀他们的存在,那确实应该有点紧张感的。 不过看目前的样子,这个[罗生门]好像没动静?只是看着?它是在等什么吗? 等的,或许是芥川龙之介的主动。 屏幕里的芥川龙之介拒绝了泉镜花的主动帮助的提议,自己走入了白雾中。 庵歌姬说:“他倒是对自己的了解不浅——很有自知之明。”或者应该说,他对自己造成的杀戮很清楚,看着也不像是有负担的样子,感觉很适合在港口黑手党生存欸。 不过……她喃喃道:“这是又一个战斗狂吗?” 五条悟耳尖听到了庵歌姬放低了声音的话,转头看过来,说:“其实前面表现的也很明显了吧,芥川这个人是很适应战斗和死亡的,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性,但就目前来看,这个追求力量的他应该很适合黑手党吧?” 说到后面,他看向了港口黑手党的那几个人。 森鸥外含笑说道:“我们港黑欢迎任何人。”适应不适应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反正他都有安排。 他并不担心芥川龙之介和[罗生门]的战斗,只是含笑说道:“很期待芥川君能够从中有所收获。” 被森鸥外这一套官腔打回来的五条悟有些嫌恶的皱了皱鼻子,这样的官腔正好是他讨厌的——怎么感觉这个黑道头子也有点老橘子的趋势,还时隐时现的。 不过五条悟也承认了他最后的那句话:“[罗生门]本来就是他的异能,现在和自己的异能力动起手来,说不定真的能够学到些什么。” 然后刚从地道里出来的三个人很快就主动分开了—— 除了自己走了的芥川龙之介,泉镜花也对上了再次出现的[夜叉白雪],刀光剑影,打得还挺激烈,砰砰啪啪剑身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后就是也和[月下虎]对上的中岛敦了。 三个人三个战场。 五条悟对此点评道:“还是打起来比较好看。” 不过他也提了一句,“芥川和泉镜花应该都有训练,体术哪怕不说顶尖,应该也不至于差到不能看,但是失去了异能力的中岛敦,还能有几分实力,我也很好奇。”家入硝子隐晦地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这也好奇,那也好奇,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也不必先给别人设定条件吧?说不定中岛敦也有通过侦探社进行训练呢?还说不定,人家是个战斗天才——能够从战斗中学习成长呢?” 五条悟:“那也很好啊!” 就在众人说话间,屏幕再次切换到了涩泽龙彦的龙之间。 --——-- 涩泽龙彦一边在自己的地盘慢慢走近整墙的异能力结晶,一边说:“对于我来说,他人不过是见惯的机器塞进了肉袋里,但也有一个人是我无法理解的。”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神色也淡了下来:“——就是我自己。” 太宰治双手交叠抱胸,白色的风衣披在肩上垂直下落,见状问道:“你有朋友吗?” 涩泽龙彦微微笑着说:“我不需要朋友,因为任何他人的内心我都一清二楚。我一定能在我的字里行间,向着那空白光芒的彼岸,去到更高更远的世界。” 太宰治耸了耸肩,这副动作他做的格外地风流好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屑:“你要是真的有朋友的话,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涩泽龙彦没有强硬地反驳,而是说:“那一刻很快就要到了。” 太宰治睁开眼睛看向他。 涩泽龙彦走近,继续说道:“因为这横滨所有的异能力,很快就将全部归我所有。” 他在太宰治面前站定,微微凑近,脸上带着肯定的微笑,说:“你以为有人能够战胜自己的异能力吗?” --——-- 第203章 观影中(201) 家入硝子看着满墙的异能力结晶,说:“不得不说,再次看见这些东西,还是觉得很惊人。” 之前不确定的时候尚且觉得这些散发着淡淡辉光的红色晶体格外震撼,但现在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源,之前的震撼顿时消失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什么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很少有人能够对自己同类的生命的消逝无动于衷。而这些数以万计的红色晶体,代表的,正是一条条鲜活的、逝去的生命,这对于他们来说、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都觉得有些生理性的厌恶。 而涩泽龙彦的话,更是加深了他们对他的不喜和厌恶。 庵歌姬皱着眉,说:“他这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够轻易得到异能力结晶,对生命的消逝失去了概念,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吗?” 夜蛾正道:“他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 能够形容出“见惯的机器塞进了肉袋里”这样的形容,他的心,已经异化了。 太宰治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说:“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没有实感。” 五条悟补充道:“他在这样长久的‘追捧’中已经失去了平常心,他把自己捧的太高,也把别人看的太低。这样的人,很麻烦。” 也恰好是他不喜欢的。 五条悟又说:“不过他也挺自大的——什么都了解,唯有自己不了解,这是什么傻子一样的发言。”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认识自己吗?根据隔壁大国的说法,那就是先自知才能知人?涩泽龙彦这完全反了过来吧?而且天底下这么多人,他就这么肯定一定能够全部知道? 反正在五条悟看来,涩泽龙彦现在这个狂妄而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就是没有遭受过毒打才会出现的状态。 他们的世界最强的战力划分是超越者,听起来人数还不少,难道这个涩泽龙彦就没有犯到他们面前过吗?还是说他能够战胜那些超越者?不然为什么他能够说出这些让人发笑的话? 有时候,不管是智力还是武力,你都得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天外有天”。就像他自己也发出过“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话,也对自己有着“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超绝自信,但他也依旧从不轻敌。 ——虽然那很多时候他是会仗着无下限术式乱来,但那不是他知道没有威胁嘛! 但这个涩泽龙彦就不一样了,武力值如何暂且不好说,但看他的意思,好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而这一切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他的异能力带给他的“自信”,但他真的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吗? 五条悟调动自己的脑筋,思考道:“他这样的性格究竟是被谁培养出来的?” 也不知道培养出他这样性格的人是好是坏。如果出发点是好的,那只能说那个人委实不适合“教育”这项工作;如果那个人本来就想要这个性子的涩泽龙彦,那就不得不说,他很成功。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屏幕里提起了“朋友”二字的“太宰治”和外面放映厅里的人,想了想,说:“感觉……涩泽龙彦的人生很空洞。” 与谢野晶子说:“不用感觉了,他就是啊。就像是太宰治说的,哪怕他有个朋友呢?也不至于养成这样危险虚无的性格啊!” 她嘟囔了一句:“我是真的怀疑他这样的性格是被人有心培养起来的了,不然按照之前官方对他的看重,他们会想养出这样不在意人命的强者吗?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啊!” 森鸥外笑着对她说:“晶子,这你就没有想对了。他们只是想要‘超越者’,说不定还在为涩泽龙彦这样目中无人的性格感到欣喜呢?不过我也觉得官方对他的培养有出问题,或许是有人插了一脚?” 对着森鸥外的搭话,与谢野晶子很明显地翻了一个白眼,顿觉晦气地扭过了头。 他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要有一点追求的,但是很明显涩泽龙彦的‘追求’跑偏了。” 森鸥外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站在一旁的费奥多尔,他总觉得这个人是关键。 五条悟看着涩泽龙彦的一脸自信,单手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说:“要不要打个赌,他的话一定不会实现。” 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说:“不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很明显也是最简单的一点,那就是在场的这些人、尤其是一直被这个屏幕聚焦的武装侦探社,是这场“影片”的主角,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或者说,明眼看着是反派的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才是需要担心的那边吧? 毕竟,邪不胜正嘛! 五条悟也没有在意家入硝子的拒绝,他看了眼另一边的默认,心情有些愉悦:“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 “没有人能够战胜自己的异能力”?说不定下一幕就是了呢! --——-- 就像是知道大家关心的一样,镜头切换到了之前三小只的“战场”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温使得铁水融化,然后随着管道流进下面的池子里。 而身处这处温度高得几乎扭曲了空气的大楼内部,芥川龙之介却是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一样。而他的对面,[罗生门]正缓缓走到高铁水映照的通红的通道上方,和他隔空相对。 “[罗生门]的攻击,是将布条变成刀射出去,所以只要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外,它就伤不到我。” 对于自己异能力的攻击,芥川龙之介是最了解的那个人,他自然清楚自己异能力的过人之处和局限。 他站在一处设备前,按下了按钮。 [罗生门]头顶忽然传来锁链转动的声响,磨盘大小的圆盘接连砸下,逼得[罗生门]不得不抓紧几次跳跃离开原地。 但同时它也借助着这几次机会,逼近了芥川龙之介的位置。 然后布条化作的刀倏然攻出,芥川龙之介虽然早有准备,但躲避地压还是有些狼狈。他在[罗生门]的攻击下,不得不跑到横贯两侧的通道上,布条化作的攻击在空中辗转自如,他一个侧身想要躲避开,却不小心抓空了栏杆—— 不,是年久失修的栏杆正好在此处断裂开了,他本想稳住身形但没想到直接掰断了断口,整个人直接往下面的、炙热得能够直接灼伤、融化人的铁水倒去。 他神色顿时一变:“糟了!” --——-- 第204章 观影中(202) “这个地方,是之前那栋建筑的内部?”国木田独步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芥川龙之介要进来,“这地下是铁水吧?这不是更危险吗?还是说他有什么把握?” 芥川龙之介确实是对自己的异能力很了解,但有时候这份了解也不能抹平双方实力的差距。 不过大家看到他一开始是想借助机器来实现反攻,也不仅仅只是国木田独步一个人觉得有些讶异。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感觉他对这里很熟悉啊,这里也是你们的地盘吗?” 这个地方,虽然看着有些老旧,但居然还在正常运转,难道是他们港口黑手党的产业? 森鸥外避重就轻,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但是有时候这份熟悉也是会被利用的,芥川熟悉自己的异能力,难道[罗生门]就不熟悉自己的主人吗?” 家入硝子挑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庵歌姬眼底有些担忧,这个环境对人也太不友好了一点,她看着[罗生门]躲过头顶砸下来的圆盘,看着芥川龙之介不断躲避[罗生门]的攻击,说:“这个地方还是太危险了,下面都是铁水吧?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这些通道或许平时走走还是可以的,但现在他们在打架……”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有时候就不应该说那些话。 ——她话音还未落下,在又一次的躲避中,芥川龙之介就抓空了栏杆,整个人都往栏杆的断口往下栽去。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次,芥川要怎么应对呢?他能抓住生的希望、绝地反击吗? --——-- 中岛敦奔跑在废弃的广场上,[月下虎]几个跳跃就从旁边的管道上“超车”,从他前面跃下,拦在了他的前面。 中岛敦停了下来,将枪口对准它,“砰砰”几声子弹出膛,打在[月下虎]的身上被飞快地弹开,子弹的攻击毫无作用。 [月下虎]也没有在意挠痒痒似的攻击,它向前跃起,锋利的虎爪直接在中岛敦的身上划出深深的伤口。 中岛敦勉强往后一退,他捂着自己鲜血浸染的、受伤的左臂,烦恼地看向跳至他身后的老虎:“要怎样才能打倒它……” [月下虎]发出沉沉的喘息,中岛敦向后望去,在它的后颈上闪烁着光芒的红色晶体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把那东西摧毁掉就行了吗?”他喃喃道,再次举起手对准红色晶体“砰砰”开枪。 但是也许是没有经过锻炼,他的准头并不好。子弹打在红色晶体的附近的皮肤上,溅出金属色的碎芒。 他的子弹很快就打空了,[月下虎]也宛如被激怒了一样慢慢调转身子。 中岛敦低声咒骂了一句“可恶”,手中无用了的枪被他往旁边一丢,这个时候,手枪反而是累赘。 他重新捂住深可见骨的伤口,凝重地看着对面的[月下虎]:“果然没有人能够战胜自己的异能。” --——-- 屏幕没有给他们答案,而是无情的把镜头从下面不断上涌着气泡的高温铁水中切换到中岛敦的场合。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都是必须看的内容,先后顺序也不要紧,他们还是觉得芥川能够反杀的,哪怕刚才的场面危急。 “所以子弹对于异能体没有任何作用?”冥冥看着子弹从白虎身上弹开,只留下一串四溅的火花,若有所思,“还是说,只是这[月下虎]的防御太高?” “我记得之前中岛君断脚,他变身白虎立刻就恢复过来了吧?那这不就是高攻高防还能自愈……他的异能力确实强大。” 国木田独步:“中岛敦也注意到了那个红色晶体,原来不是所有的都在额头上。” 一说起这个,五条悟想到了前面的[罗生门],说:“前面的[罗生门]是不是身上还没有出现过这个异能力结晶的特写?其他的人形都在额头,但是它全身都被黑布包裹着,好像确实没有,它也是个特例?还是说和这老虎一样,位置还没被我们和芥川发现?” 家入硝子说:“应该是后者,毕竟他们死亡后,异能力结晶会出现在涩泽龙彦的龙之间,那么这结晶一定是每个异能力都有的。” “也对。” 然后他们都看着中岛敦对着[月下虎]后颈上的红色结晶开枪,然而看清之后,他们都有些无言。 中原中也忍不住说:“这枪法也太烂了吧。” 他也很少会用到枪,或者说几乎没有。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用枪,他的枪法也是很准的。虽然知道中岛敦只是一个枪法新手,但是看着这几乎描边结晶的打法,他也还是有些忍不住。 看来他们想要看到结果,好像还得再等一等? 五条悟看着中岛敦有些丧气的话,说:“他这话好像和前面涩泽龙彦的一样?这是在灭自己志气吧?不应该坚持打败对方吗?” 森鸥外倒是意外的“开明”,他说:“毕竟还是个孩子呢,慢慢他会成长起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时的想法并不代表什么。 --——--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的准确性一样,在其他地方的武装侦探社其他成员的情况也算不得好—— 宫泽贤治不断躲避着从上方砸下来的汽车,曾经异能力带来的怪力这个时候反倒是让人深感棘手的存在。 [不惧风雨]手中的幻化出来的扫帚锋利如刀,倏然向他划了过来。宫泽贤治迅速矮身,险之又险避过这道几乎将他身后的汽车拦腰截断的攻击。 与谢野晶子长刀砍下,被[请君勿死]格挡住,它一脚踢向她的下巴,躲闪不及的与谢野晶子向后倒去。 和[细雪]战斗就是很磨人,谷崎润一郎凭借着自己对异能力的熟悉,还是在[细雪]鬼魅般的攻击中勉强逃脱开来,就在他刚从上一次攻击脱身时,[细雪]就已经从他的躲避路线上再次出现,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砸向地面,然后被压得动弹不得。 国木田独步从楼梯间间跑上天台,还没跑出几步远,后面传来的爆炸产生的热浪直接把人往前推了一把。他从地上借力卸去这股身后传来的力道,飞快调转身形握紧枪支看着踏过火焰走出来的[独步吟客]。 泉镜花到底年纪还小,力道也不足,在[夜叉白雪]的攻击下她也只能尽力做到格挡而暂时无法发现它的破绽反攻。但她也在战斗中飞快地熟悉对方的攻击而慢慢成长起来。 在一道攻击后泉镜花借力后退几步,她握紧手中的短刀,胸前晃动的手机吸引了她一部分的注意力:“夜叉白雪杀死了妈妈,但是如果我打倒她,我就会再一次与她合体,成为夜叉。” 但是[夜叉白雪]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再次攻了上来。几道攻击下来,泉镜花身子往后一仰,避开这道从她上方划过的攻击,但是因为她动作而飞起的手机和挂坠却是被刀刃划断了细绳,飞出去砸到了地上。泉镜花倏地回头看过去,而[夜叉白雪]下一道攻击也到了—— --——-- 第205章 观影中(203) 看到后面的内容,大家都有些牙疼。 五条悟说:“这是在证明前面涩泽龙彦和中岛敦那句话?虽然肯定有反转,但是这也太那个了吧?” “‘那个’?”家入硝子疑惑地看向他。 五条悟摆摆手,说:“哎呀,就是感觉有点太突出戏剧性了。” 至于战胜不了?这一点是大家都没有想过的。他们相信“自己”的实力。 所以他们对五条悟“戏剧性”的说法有种诡异的认同的。 ——这里怎么看,他们都怎么弱啊。这不是被压着打吗? 而五条悟则是关注起了屏幕上一次出现的异能力:“怪力,治愈,幻觉,造物,还有一个体术出众的[夜叉白雪]——你们世界的异能力看着都挺有趣的吗!” 虽然他现在位于咒术界实力的顶尖,但也还会有想要痛快打架以及精进自身实力的需求,但现在能够和他打上一场的人是越来越少了,现在看见崭新的能力,自然偶尔会冒出一点心动。 有些进步,还是实战更让人激动。 九十九由基则是说:“你们侦探社成员的质量还是挺不错的,就连应该是刚入社的中岛敦和泉镜花都很了不起啊!” 对于她的话,在场的武装侦探社成员表现不一—— 福泽谕吉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向了说话的九十九由基,对她点了点头。 江户川乱步则是一副被夸奖到了地扬起头。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笑了笑,应下了这份夸奖。 与谢野晶子则是说:“因为侦探社是很好的一个地方,大家也都是很好的人。”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一时失利的侦探社众人,内心也是有点羡慕的。仅仅是一个与谢野晶子,就已经足够他心动了。更别说还有江户川乱步这样一个大杀器。 钻石嘛,没有会嫌自己拥有的太多。 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的太宰治,微不可察地勾唇,语调没变,但是压低了声音说:“森先生怕不是羡慕极了?” 森鸥外看了眼有些蠢蠢欲动的少年太宰治一眼,说:“人才嘛,总是百家求的。” 太宰治笑了笑:“但是这些人你是无法拥有的。” 这一角发生的事情没有影响大家的观影进度。 尾崎红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泉镜花在意,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也就是放任了这份在意——她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够解决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她也不是以前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她听到屏幕中播放出来的属于泉镜花的心声,忍不住皱起眉,说:“夜叉白雪杀死了他的妈妈?这不是她母亲的异能力吗?” 种田山头火看过卷宗,知道一些内情,他肯定地说:“看伤口,泉夫人确实是被夜叉白雪杀死的。” 五条悟又是不甘寂寞地加入话题:“但是这个‘杀死’的方法,也有很多吧?毕竟如果不是涩泽龙彦剥离他们的异能力,这些异能体重不会忽然就暴走灭杀自己的‘主人’吧?” “那么是被控制了吗?” 种田山头火答:“确实是夜叉白雪动的手,但应该也是被控制了。等我们的人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夜叉白雪已经和泉镜花一起失踪了。” 五条悟又问:“所以这个手机,到底有什么用?仅仅只是遗物拿来寄情吗?” 看泉镜花的样子,好像不仅仅是这样?虽然这个理由肯定占了大部分。 而且,这又是一个和自己的异能力心生隔阂的孩子。 --——-- 炙热通红的铁水在脚下流淌。 芥川龙之介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左手险险抓住了悬在半空中的栏杆,支撑着整个人的手臂微微发颤。 [罗生门]几个大步跳跃过来,布条陡然变得坚硬锋利,交叉成两股向底下的芥川龙之介袭去。 他用力一晃,整个人借力回到上方的铁网走道上,也成功躲过了这次的攻击。但这也还还不够安全,一击不成的[罗生门]又是分出数股直接切断了整条走道。 芥川龙之介咬着牙快速从慢慢下滑的走道上往旁边跑,然后跳到新的走道上。 [罗生门]的攻击紧随而至,新的走道又一次被数条布刃切断。这次再也没有走道能够让他行动,而上方[罗生门]已经快速俯冲下来。 中间被拦腰切断的走道从中间缓缓下沉,最后中间浸到了底下火热的铁水中。芥川龙之介在下落过程中伸手扣住走道中间的铁网,控制住自己下落的趋势,然后一把把俯冲下来的[罗生门]打开。 [罗生门]被打飞后也落入了下方的炽热的液体中。 芥川龙之介微微侧过头,说:“正如我所料……什么?!” 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本应该底下传来动静。 他向下看去,就看见本该被铁水融化而死亡的[罗生门]一步步从这恍然岩浆的液体中走了出来,然后沿着断裂的走道朝着他走来。 但芥川龙之介却是笑了一声:“我的异能就是应该要这么顽强,不过——” 他拿出一个炸弹,拉开引信。 而[罗生门]向上走了几步也发觉了不妙——虽然它能够从铁水中毫发无损地走出来,但它身上带着的温度也是实打实的,所以它身上的高温也融化了它脚底的铁网,它整个异能体都被黏在了上面无法继续前进。 但没关系,它动不了,异能力继续发动。 芥川龙之介怒喝一声,松开手放任自己下落,正好避开下面的攻击。他两脚踩上[罗生门]的脚踩停了下来,然后他动作飞快地将手中的炸弹一把塞进了[罗生门]布条裹缠的身体,缝隙之间,依稀能够看见红色晶体的光辉。 炸弹在它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罗生门]的身体慢慢膨胀起来,整个异能体不受控制地漂浮在铁水之上。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他造成的局面,没有在意再次断裂的走道——只要他拿回自己的异能力,一切都不足为惧。 很快,他便借助重新回到身上的异能力回到了上方。 芥川龙之介微微躬身,黑兽自他的后背出现,狰狞着张大了嘴。 “这样就好,你就待在这里吧。” --——-- 第206章 观影中(204) “所以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毛病,就这么排斥属于自己的东西吗?”五条悟想不明白。 异能力,是属于他们本身的能力,是他们人生的助力,哪怕之前有过不愉快,但今后的生活就要因此摒弃吗?那不是才叫做浪费吗?正确的做法不是狠狠“压榨”吗?只有彻底榨取它们能够带给自己的助力,才更加解气吧? 夏油杰思绪忽然飘了一下——厌恶自己的异能力吗? 他想到了自己的术式。 有一段时间,他实在是吃咒灵球吃到厌食,它那反人类的味道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折磨,甚至以前吃下去后变强带来的开心都淡了不少。 更别说那段时间悟一直在进步,而他,好像陷在了一个看不见未来的绝望里。进步吗?或许有的。 但那段时间他的不对劲当真只是给出的那个“苦夏”的理由吗?不是的,他只是感到了迷茫,然后在后面的一次次直面现实中认清了自己想要什么。 若要说后悔吗?他没有后悔,也不允许自己后悔。 他目光波澜不惊,耳朵里听着五条悟和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对话,心思却是慢慢飘远了。 而此刻大家的话题,也已经随着屏幕视角的切换来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身上。 虽然知道前面芥川龙之介掉下去很危险,也知道他一定不会出事,但现在真的看见人就吊在那里,大家还是为他你捏了一把汗。 五条悟赞道:“反应很迅速嘛!” 不管是掉下去抓住东西,还是趁着攻击翻身上来,又或是在那走道上的辗转腾挪和跑动,都很灵活啊! 不管是[罗生门]还是芥川龙之介,应对的方式都挺好的——嗯,除了[罗生门]大概是异能体的原因,有时候会显得有些傻,哪怕它的攻击太厉害也会给人这样的观感。 是因为到底不是人,有些不知道变通吗? 五条悟又说:“每一次看见布条能够切割这些钢铁,还有前面写出来就能生成的那些‘无中生有’,就觉得你们世界的异能力可真是有趣,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他看着感兴趣极了。 国木田独步知道五条悟后面说的那个是自己的异能,对上他亮闪闪的蓝色眼睛,他有些不自在地说:“……其实还是遵循等价交换原则?”怎么发动的、怎么实现的,那都是本能。 与谢野晶子看了过来,说:“大家都有超能力,还谈什么原因。” 五条悟点头:“也对。” 庵歌姬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你们的异能体……不怕这高温的铁水啊?好像感觉你们的异能体都比你们耐造欸。” 就好像是前面的中岛敦的[月下虎],子弹攻击完全就是无效的,而现在[罗生门]也能从铁水中毫发无损地走出来。 这可真是惊人。 冥冥:“我倒是觉得这个芥川对我胃口。”这样不放弃的精神,如果用在任务上,大概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任务吧?哦,对,还要排除前面他遇上“太宰治”的主动退后一步。 众人听到她的话,纷纷转过来头来看向她。 冥冥也不急,慢悠悠地说完了后半部分:“这样性格坚定的人,好好培养,一定会是我做任务的好搭档。” 对自己够狠,对目标够执着,看着好像也不像是会和她抢钱的人设,实力足够,人也养眼,也就一个性格有些自我,总体上来说还是优点很多的。 听完冥冥的话,大家也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森鸥外说:“倒是要感谢冥小姐抬爱了。” 冥冥:“若真遇上了,这样完美的劳力我可不想放过。”就是不知道,如果异能力者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那些异能力还能不能发动、以及能不能对咒灵生效。 森鸥外微微挑眉,说:“但是冥小姐和芥川君是不同世界的人吧。” 冥冥把玩着自己银色的长发,勾唇一笑,说:“所以说是‘如果’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 五条悟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两个人,但没说什么,推上去的墨镜遮住了那双璀璨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眼中闪过的神色。 很快,他又笑嘻嘻地说:“不得不说,芥川还是挺帅的,也就比我差一些吧。而且他对自己的异能体也好不留手,目标很清晰啊! 还有,倒是没想到这异能力结晶会在[罗生门]的身体内部,那是不是如果不是这次芥川歪打正着,将炸弹扔进它的身体内部,这结晶破坏不了,是不是异能力就回不到他的身上啊?” ——“虽然剥离出来的[罗生门]也是挺帅的,但是看着芥川这熟悉的造型,还是觉得这样顺眼一点。” ——“不过芥川的异能力夺回来了,那剩下的人呢?” --——-- 镜头再次切换到中岛敦。 一如既往的,他在[月下虎]的手底下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而[月下虎]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对他的攻击也是不紧不慢、很是“悠闲”。 中岛敦再次被[月下虎]击倒在地,这次另一只手也被虎爪抓伤。他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块石砖,连忙半起身爬到前面抱起了石砖——他没有武器,实在是很难能够对付自己的异能力,哪怕只是一块很轻易就能被[月下虎]破开的石砖,也能给他带来不少的安全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刀剑碰撞的铮鸣声,他看过去,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到这里来的泉镜花和[夜叉白雪]。 泉镜花冷静地边打边思考:“夜叉白雪是杀戮的化身,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 但是在多次的对砍下,她手中的短刀已经承受不住压力了——短刀被[夜叉白雪]一刀砍断,飞溅出来的碎片甚至划破了她的手手臂。 她顿时愣住了。 [夜叉白雪]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剑尖对准她,就要一剑砍过来。 愣神间,泉镜花似乎听到了母亲留给她的手机传来铃声。熟悉的铃声让她更是恍惚一瞬,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一位身着浅蓝色和服的夫人背对着她,那道身影熟悉到让她想要落泪:“即使如此你还是希望用她的力量来帮助大家对不对?” 好像有风微微吹过,对面的人转过身来,轻轻拂过耳际飘荡的长发,笑容温暖,“镜花?” 这是她无数次在梦中祈求来看看她的母亲啊! 而就在她的这愣神间,现实中,[夜叉白雪]的剑尖停留在她的喉咙前方,正好切碎了她下落的泪珠。 ——是中岛敦及时赶到,用手中的石砖挡住了[夜叉白雪]的攻击,锋利的剑身正好卡住。他趁此机会对着泉镜花大声喊道:“镜花!打碎她额头上的结晶!” 泉镜花被中岛敦的喊声叫回神来,也明白了恍惚间母亲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一手扯下衣服的绑带,身姿灵巧越过中岛敦,绕着[夜叉白雪]的颈下将这个异能力掼到在地,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握着断裂的短刀,她什么也没有看,只是抿着唇,翻转刀柄用力向着[夜叉白雪]额头上的红色结晶敲下。 结晶碎裂,耀眼的光芒从跪坐在地的她的身后亮起,紫色的光带环绕着她,然后回归她的身体。 也是在这时,[月下虎]再次出现,咬住中岛敦的下半身疾驰几步,将人甩倒在地。 中岛敦怒吼着,将怀中还插着[夜叉白雪]的长剑的石砖用力怼向[月下虎]大张的嘴,长剑剑身从它的嘴里穿过,正好穿透了它颈后的红色结晶。 和泉镜花的经历一样,正好跃起就被反杀的[月下虎]在它颈后的红色结晶碎裂后,也消失在了白雾中。 只留下石砖落地的沉闷声。 两个人经过一番战斗,都是疲惫不堪,甚至中岛敦身上还满是伤口。 但他们在麻木和后怕之余,也感到了一丝松快——他们做到了战胜自己的异能力! --——-- 看到中岛敦的情况,他这边就狼狈多了。前面芥川龙之介哪怕失去优势,但看着也是有把握的。 这和中岛敦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样子还是差别挺大的。 然后,泉镜花和[夜叉白雪]也打到了这边来。 家入硝子:“他们这是绑定了?之前分开了,现在也能遇上。而且……” 她看了眼中岛敦从地面上拿起的东西,有些疑惑:“这东西,是有什么用吗?中岛敦打算拿它来砸老虎?” 五条悟咂咂嘴,说:“说不定他还真是这样想的。大概就是手中有‘武器’,底气也能足一些?” 尾崎红叶没有加入他们关于中岛敦的话题,目光自泉镜花出现后便一直关注着她。 “这样长久的对峙,她的体力还跟得上吗?”她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不过最先出问题不是泉镜花的体力,而是她手中的短刀——它在[夜叉白雪]的一道攻击中彻底被砍断了。 庵歌姬也是低声惊呼道:“危险!”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泉镜花就像是傻住了一样,在陡然切换到之前掉落的手机后,铃声不但没有唤回她的神志,反而让她看见了……幻觉? 庵歌姬很快冷静下来,问道:“这是幻觉,还是她希望自己看见的?这是她的母亲吧?” 种田山头火说:“这确实是泉夫人。”泉家夫妇,当初可都是他们异能特务科的好手。那场惨案,是敌家报复所为,他们也对失去了这样的人才而痛心不已。 “没想到中岛敦手中的石砖是这个用法。”五条悟看着泉镜花回过神时,中岛敦正好挡在她的前面,用石砖卡住了[夜叉白雪]的攻击,眼睛微微一亮,“镜花酱的身手也很了得嘛!” 泉镜花回过神后,也没管脸上的泪水,就那样干脆利落地了解了[夜叉白雪],让异能力回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这道幻觉,就是让她下定决心的?”家入硝子对比着这位泉夫人的话和泉镜花之前透露的心声,说。 耀眼的光芒亮起,一同出现的,还有萦绕着的光带,上面布满了文字。 五条悟说:“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你们之前说是看不到这个写满文字的光带的,最多也就是异能力发动时身上会带着些淡淡的光芒。那么这个光带究竟是什么?按照你们那灵魂论的说法,上面的文字是你们的内心写照?” 他们只能看出光带上遍布文字,但具体是什么,他们又是看不清楚的。夏目漱石想了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模棱两可地说;“可能吧。”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会儿,发现他们确实是不清楚的样子——不管是真是假,至少他们是不会说了,也就转了回去。 心里却是继记下了这件事,觉得这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可以挖。 泉镜花和她异能力的战斗结束了,现在轮到了中岛敦。 [月下虎]突然从后面跑出来,一把叼走了中岛敦,而中岛敦也没有大家失望,借助他手中还卡着[夜叉白雪]长剑的石砖成功击碎了[月下虎]后颈上的红色结晶。 五条悟对此评价道:“相比较于镜花酱,感觉阿敦的‘战斗’有些潦草了。” 太宰治:“难道你还指望他能够做出什么完美的战斗场面吗?他能够夺回自己的异能力就够了。”至于其他,他还得多练练。 森鸥外说:“不过还是恭喜他们夺回自己的异能力。” --——-- 异能特务科,还是坂口安吾的视角。 他坐在屏幕后方,目光注视着屏幕上不断闪动的数值和横滨各地的情况。 “来了吗?”他问了一声前面的人。 “什么啊?” “是A5158。”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旁边传来了破门的声音,金属制作的大门被人暴力破开,碎裂的金属块甚至有一部分飞进了室内。 来人身量并不高,但气势十足,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冷声说着,“居然敢像叫外卖一样,一个电话就把我叫过来,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他一身黑色西装加黑色大衣,带着一顶黑色的礼帽,橘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露出一些,还有一缕被束起的小辫从颈后绕至前方垂落在肩上。 但他周身强大的气场和出人意料的入场方式足够让让室内的众多异能特务科的成员戒备地站起,对着这个不速之客怀揣警戒之心。 坂口安吾安抚道:“请大家暂时离开一下。” 其他人听从他的话,安静地从另一道门离开。 然后坂口安吾对着从门口慢慢走进来的人说:“这里可是政府的设施,你以为你这样做,还能全身而退吗?” 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内格外的清晰。 对坂口安吾威胁似的话,来人丝毫不惧。他在坂口安吾不远处停下,说:“能不能全身而退,由我来决定,” 说着,他微微抬头,帽檐下钴蓝色的眼睛冰冷而锐利,“——而不是你。” 来人正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一,中原中也。 坂口安吾也没有在意他的嚣张,眼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提醒道:“你应该还欠我个人情。” 另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是你欠我个人情。” “什么意思?”坂口安吾皱起眉。 室内只有众多屏幕上折射出灯光,打在宽大的帽檐下留下了一道阴影,但他的钴蓝色眼睛在阴影中也是熠熠生辉,明亮而锐利:“别装傻了,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说的是六年前的事情。” 坂口安吾听到时间点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如常。 --——-- 第207章 观影中(205) 与谢野晶子听到森鸥外的话,有些想要说一句他们关你什么事,但想了想还是没说。相比较于怼他,她更懒得搭理他。 不过镜头很快就切换走了,他们一开始以为会是跳转到“太宰治”那边的场景,结果好像不是。 ——这次映入眼帘的,是前面出现过的坂口安吾。 五条悟有些诧异:“怎么跳到这里来了?” 家入硝子提醒他:“可能是前面的那个A什么的事情?”她记得就是中原中也来着。 “A5158?中原中也?” 坂口安吾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然后聚集在屏幕上。 中原中也看着“自己”这霸气的登场方式,慢慢笑开了:“还真是‘我’啊。” 这个正式的登场他喜欢。虽然前面也出场过“他”的以前,但看到未来“自己”这样霸气的行动,他也是蛮开心的。 不过在开心之余,他看着屏幕中自己的身高,也还是有些郁闷。——未来的自己……就一点也没长高吗? 太宰治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忍住笑,但还是很明显,说:“中也,记得多喝牛奶啊!” 听到太宰治的声音,中原中也忽然想起了他对自己的“诅咒”,虽然哪怕未来的“自己”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但他并不想放弃自己还能长高的愿望。 不过,中原中也从怒视太宰治变成若有所思,他眨了下眼睛,太宰这家话是不是真的有点东西啊,看未来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有他在长高,但自己还真的没有长多少。 嗯,等回去以后就好好喝牛奶,他再也不会偷偷假装自己喝了。 之前那六年前的片段,包括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并不大,但到了此刻放映的“未来”,虽然两个人没有同框,但也能看出来身高差距挺大的。 五条·刚入高专便已有一米八·现在直逼一米九·悟直戳人心:“所以你未来就没长吗?不过虽然看着矮,但你的气场还是很足的。”说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中原中也被他那讶异的语气噎住了。 说生气吧,好像对着一个陌生人发脾气不太好,毕竟双方也不是什么仇人,能够直接动手——当然,在这里动手也没有什么用。但是若说他不生气,那也不可能的,身高绝对是他在意点之一,他可听不得别人说他“矮”——哪怕这在未来成为了事实。而且五条悟后面还紧跟着夸他了一句气场足。 所以他只能微微黑着脸,没吭声。他还是相信自己能够逆天改命的。 还是太宰治假模假样——中原中也语——说了一句:“别这样说,中也要伤心的。他年纪还小呢,会长高的。” 五条悟无语:“你这真的不是在拱火吗?” 是的,中原中也的怒气已经转移到了太宰治身上。 庵歌姬倒是没在意身高不身高的,她一向很守规矩,此刻的在意点也完全在中原中也的嚣张上:“你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为什么对上官方的人这么嚣张啊?” 正在和太宰治吵成一团的中原中也闻言停了下来,看向她,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他有求于我。”至于“他”说的什么人情,他可不记得有这个东西。 而且他的实力也赋予了自己行动的自信。 被点名到的坂口安吾微微苦笑一声。 太宰治笑容淡了淡,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时候安吾都和中也搭上线了?都能让中也欠下人情了,这样看,你还真是敬业呢!”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说:“太宰,不开心可以不用笑。”而且,你这次的脾气是对着谁去的? 港口黑手党那一块地方的气氛微微冷凝,但其他人可不管。 家入硝子看着“中原中也”那十足的气场,说:“人长得挺精致的,但性格好像有点暴?” 那些退场的成员他们是没有什么兴趣讨论的,现在完全就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的对峙上了。 九十九由基也说:“大家都没有长得差的,而且他进来这打光,压迫感还挺足的。” 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人家也是蓝眼睛呢。” 五条悟不以为然:“蓝眼睛怎么了?我还是更感兴趣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情’。” 说着,他看向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问:“六年前……应该差不多就是你们这个时候吧?你们到底是谁欠谁人情啊?而且你口中的‘六年前的事情’又是什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中也信口开河?” 中原中也只是低声说:“我跟你很熟吗?怎么一上来就是叫名字的。” 但是没等他们停下来说什么,镜头又被切换到中岛敦和泉镜花的场合。 五条悟说:“……他们‘主角’的地位还是挺稳的。” --——-- 相比于中岛敦的浑身是伤,泉镜花的状态就好了不少。 她蹲在地上的中岛敦前面,问:“你的伤怎么样?” 中岛敦:“没事,异能力恢复以后,保白虎的治愈能力能够治好我的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他有把握,泉镜花终于有心思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她抬眼望去,便看见了在大雾后下半部分若隐若现、只在圆月下顶尖清晰可见的骸塞。 中岛敦看见她的神情有异,也跟着转了过去:“……骸塞,太宰先生就在那里面。如果能救他出来……他一定有办法解决一切。” 泉镜花沉默着,没有像中岛敦一样忽然就产生了希望和惊喜。 她也是从港口黑手党里走出来的,虽然她在武装侦探社里见到的和她了解到的太宰治和她以前了解到的不一样,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会变的。 太宰先生,他很可能就是和芥川所说“投敌”了,但是是不是真的,还是有待商榷。至少,他肯定不是中岛敦所说的“被抓”。 泛着幽幽蓝光的手凑到了她的耳边。她余光看见了手掌心的手机,愣了一下,慢慢转身站了起来。 [夜叉白雪]褪去了前面的疯狂,变得温和而平静。她双手将手机捧到泉镜花的面前,在泉镜花转过身来后更是往前递了递,金色的眼睛平白给人一股慈祥和安慰的感觉。 泉镜花双手接过,[夜叉白雪]化作一阵光消失在两个人眼前。 中岛敦看着泉镜花重新将手机挂绳系在脖子上,说:“你的异能力回来了?可是我身上白虎的治愈能力却没有恢复……我明明已经打败了白虎,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右两只胳膊上都有白虎虎爪抓出来的伤口,依旧鲜血淋漓,没有愈合的趋势。 轻轻的咳嗽声从雾中传来,两个人看过去便见一身黑衣的芥川龙之介从里面走出来,他看起来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脸上、衣服上都是痕迹。 中岛敦依旧坐在地上,看着他,问道:“你的异能力也回来了吗?为什么只有我的异能力没有回来?” 这是他迫切想要搞清楚的问题,为什么就他一个人是这样? 芥川龙之介先是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怒骂出声:“蠢货!你还不明白吗!” 中岛敦在这一瞬间几乎将芥川幻视成那个对他只有打压的院长。 “什么,”他声音微哑,忽然情绪也变得崩溃,声音也大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他直起身看着从他身边经过向骸塞的方向走去的芥川龙之介,大声喊道:“芥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喂!” 泉镜花微微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她的双眼。经历了前面那一场战斗,尤其是那一瞬间和母亲的“见面”,她也有些疲惫,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来安慰中岛敦,她只是说:“你的伤势太重,在这里休息吧。” 说完,她也向着骸塞的方向走去。 “镜花?” 泉镜花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她没有转身,只有声音传来:“抱歉,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 泉镜花双手捂着胸口挂着的手机,说:“其实通过手机来操纵的夜叉白雪,我并不怨恨她。” 中岛敦眼睛慢慢睁大。 她侧过头,说:“任务我会去完成的。” “等一下!”中岛敦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跟上,但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他甚至没能起身便又跌倒在地,他看着渐渐走远的泉镜花,忍不住闭上了双眼:“……镜花?镜花!!!” --——-- “原来不是敲碎结晶,异能力就直接回归啊?”之前的话题暂且停下,屏幕中先透露出来的信息更加惹人在意。 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夺回异能力就是打败它们、击碎结晶就好了。怎么中岛敦的伤口没有愈合?还真的就是异能力没有起效吗?” 庵歌姬:“不是,你们都不关心一下那个[夜叉白雪]吗?正常状态下,她是有神志的?而且看她给人的感觉,怎么感觉和前面出现过的泉夫人有点像?” 之前看她消失还以为是直接回归了,结果是在捡回手机后才消失的吗? 种田山头火说:“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镜花也是被[夜叉白雪]看着长大的。”至于有没有神志,那就见仁见智了。 他也对中岛敦的情况更感兴趣:“他这样模样,其实也是和前面他对自己异能力的拒绝对上了。” 五条悟:“是哦,他一直在表示自己对异能力的拒绝,那么异能力也表示罢工也是能够理解的。” 与谢野晶子:“所以芥川和镜花两个人的态度才是这样的吗?毕竟这个问题,只有中岛敦自己想开,别人是帮不到的。” 后面泉镜花的话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他们两个还是不一样的。 泉镜花对[夜叉白雪]的怨恨,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她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但是年纪大了之后,加上[夜叉白雪]是真切陪着她长大的,她并不是真的“怨恨”。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我觉得阿敦会醒悟过来呢,他不可能会让自己丢下的。”有时候,还真的就是“逼一逼”就能有“长进”。看着他对着芥川龙之介的怒吼和对泉镜花的喊声,就知道他依旧还是那个“胆怯”的孩子。 他其实依旧在渴望“拯救”。 就像他一直念念叨叨的“太宰先生”,认为只要有了“他”,一切都能回到正轨,他也能够被“拯救”。一如之前他被“太宰治”带入武装侦探社,有了温饱,有了前辈和朋友,真切地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 镜头再次切换到“坂口安吾”和“中原中也”的对话现场。 --——-- “……所以我才说你不行!”中原中也怒极,一手锤向旁边的墙壁,将墙壁捶出偌大的大洞和沿着大洞分布的裂痕。 坂口安吾冷静地说:“我怎么你了?” 中原中也收回手,说:“六年前的龙头战争中,是你们这些政府的人把涩泽派去的吧。你们的口号,是停止那场席卷整个横滨的抗争,可是他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想过维护秩序,最终只是徒增了死亡人数。” 他微微抬头,明亮而生机勃勃的眼睛暴露在略显黯淡的灯光下。他看着面前的政府机构要员,钴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缕火焰在燃烧:“即使如此,你们这些政府的人依旧在保护他,因为他能够对抗国家规模的异能侵略,是非常贵重的异能力者。所以不管他在国外杀死了多少人,你们不但假装看不见,还帮他销毁证据。” 背对着光站立的坂口安吾只有反光的眼镜格外的清晰,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和平。” 中原中也听到这大义凛然的话顿时怒了,他微微咬牙,上前一步捏住坂口安吾的领口,手上一用力就将人提起,“你说话注意点,眼镜教授。” 坂口安吾握住中原中也纤细的手腕,似乎想要让他放开。而这份和他外表极为不符的力量让坂口安吾完全束手无策。 “若不是你们把他派去,我的六个同伴至今还活着。” 坂口安吾感受着喉咙处传来的束缚,很不舒服。他尽量低下头,看着那双被怒火染上耀眼生机的眼睛,问:“你要杀了我吗?”他脸上满是冷汗,“尽管动手吧,从我决定委托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就说定了。”中原中也将人往旁边一扔,坂口安吾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他冷冷地看着坂口安吾,身上泛起异能力发动时产生的红色光晕,“我接受你的委托。” 红光渐盛,坂口安吾坐起身来,便听见了中原中也的后半句话:“报酬是你的生命。” --——-- 第208章 观影中(206) “总觉得你们有故事啊。”庵歌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们,也和自己的同伴们一样,对他们两个人口中的事情好奇极了。 就连之前好奇的泉镜花和[夜叉白雪]之间的关系也暂且放下,也没管中岛敦的心理变化。 毕竟,吃瓜还是当事人自己说的,肯定比猜的真和香。 冥冥补充道:“前面你们提到了六年前,但没说什么,这次总应该说了吧?屏幕应该不至于再次切走吊人胃口?” 五条悟也目光炯炯的看向他们,说:“六年前,也差不多是你们这个时候,你们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中原中也确实有些茫然,好像是没有这回事的?龙头战争,他是和太宰那混蛋搭档。坂口安吾……他记得是情报科的人吧?还是他记错了? 不过他也没深究,反正他看着“自己”生气的样子,就觉得“坂口安吾”的那个结构有待商榷。 中原中也:“是不是真的还两说呢。” “怎么说?” 不用中原中也回答,屏幕里的“他”已经说出来了。 看着“中原中也”一下子就把话题拉到了龙头战争,熟知内情的人都有些了然。 太宰治没有看坂口安吾看过来的眼神,若有其事地说:“也对,把涩泽龙彦派进横滨的人可真是一个‘天才’,就他这样一个举动,完全没有什么‘停止那场抗争’的效果,反而是直接把伤亡拉高了。” 结果也像是和中也所说的那样,涩泽龙彦还是被保了下来,就前段时间他们的首领办公室可真是天天被他对爱丽丝的哭诉淹没,他可是看出来了森先生暗藏的不满,只是碍于政府不好发作罢了。 但是现在屏幕上的那个情况,涩泽龙彦想要再次全身而退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也不单单是他,其实整个横滨对涩泽龙彦的观感都是挺差的。 五条悟看着“坂口安吾”的回答,忽然说道:“这就是那个什么‘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假仁假义’的写照吗?好像政府都很会扯大旗?” 夜蛾正道甚至阻止不及:“悟!” 五条悟无辜回望。 他对官方的态度也就一般,不好不坏,毕竟印象不深,可能就有时候会看到一些新闻,以及一些家族的关系,相比之下,总监部更符合他的话,而他也确实只得是他们咒术界的“官方”——咒术总监部。 五条悟:“夜蛾,怎么了?你不觉得总监部就是这样子的吗?话是一套一套的,做事只会甩锅,关注的全是自己的利益。” 是的,他就是偏见很大。而且他也清楚,现在总监部中也有不少人挺看不顺眼他的,只不过他们没有胆子真敢对他下手,也只能暗戳戳地试探着对他身边的下手。就像是前面趁“他”不在,对“他”的学生下手一样。 夜蛾正道听完五条悟的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轻松了一些,不过他也还是说:“总监部的大人也不是我们能够评论的。” 种田山头火看着他们那边的对话,像是没有对前面五条悟那带着歧义的话有什么不满。 他只是看着“中原中也”一个不满就直接把他的人提起来武力威胁,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他们异能特务科,武力方面确实应该加强了。像是这样求助其他势力的人(还是黑道的人),以及就这样被港口黑手党的人直接闯进来和武力上手,也有些不好看。 ——就好像他们异能特务科特别没用一样。 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大家也就不知道他的想法,自然也无从讨论其他想法。 五条悟现在则是被“中原中也”的叫法和行动吸引了注意力,和那些可能会出现的什么大道理相比,他更关心其他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你这叫法,还挺形象的哈,看这个眼镜反光的,一看就是心机深沉之辈。” “心机深沉?”家入硝子疑惑地重复。 五条悟解释说:“就是像是柯南那种,他一开始推理就会眼镜反光。” 家入硝子无语:“那不是应该说聪明吗?” 五条悟说:“也行。不过明明你个子这么矮,是怎么把人提起来的?这样看,你的力量很强啊!” 还不待中原中也对五条悟又一次戳到身高痛点说什么,五条悟便又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感觉你没怎么长高确实有点奇怪,会不会有什么因素在影响你啊?我记得你的异能力是重力?会不会有着原因在?” 中原中也的怒气奇异地暂停,他看向五条悟,问:“重力?什么意思?” 五条悟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说:“就是你长期使用重力,会不会对你的骨骼成长产生压迫?除了先天基因外,想要长高,营养条件和锻炼都应该跟上。”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回忆起自己以前的生活习惯。 基因如何暂且不论,他有时候工作忙起来,确实三餐不规律,还有在擂钵街的时候,也别谈什么营养健全了,能吃饱就不错了。 那是不是他以后应该注意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五条悟口中的重力因素…… 森鸥外听出了五条悟没有说明白的那一点——他这是在让中原中也不要使用异能力?但这可是他们港黑的招牌,他不可能不用这样强大的武力的。 中原中也也明白这一点。 尾崎红叶对自己看顾的孩子也是无比关心的,她微微皱着眉,对着森鸥外说:“BOSS,有时候确实不能给予孩子太多的压力,有些事情,你多担待。” 看着尾崎红叶的目光,森鸥外无奈一笑,说:“我也很很在意中也的成长的。” 尾崎红叶不置可否。 而此刻,屏幕上的“中原中也”已经接受了“坂口安吾”的条件。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对着“坂口安吾”和“中原中也”的想法有些不赞同,但也只是不赞同。其他人的想法不是他能够干涉的,他只是单纯觉得这里没到要以死亡做条件的程度。 不过他们自己两个人都认可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夏油杰淡声说道:“没想到你的觉悟挺高的,政府有你这样的人他们一定很满意。但是你确定这样做,真的能够换来感激吗?” 坂口安吾皱眉看向他,夏油杰根据他们世界的人以及屏幕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一个由“善”走入“恶”的人,其实他本性不坏,只是遭受的“挫折”太多太猛,一下子就“折”了。 现在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这样做不值得吗?还是指他这样向黑手党求助、还“死”了,不会得到上层的赏识? 但是他做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得到上层的赏识,他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整个横滨的安全。 让“中原中也”出动是一个优解。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果横滨能够不再重复上一次“龙头战争”的惨案,他觉得“自己”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种田山头火看向自己的下属,说:“安吾,你是一个很好的下属,并不是所有的责任都需要你去扛。而且相比较于死亡,还是你活着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 坂口安吾黑线,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中原君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啊。” 根据他在港口黑手党卧底的观察来看,中原中也甚至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好人”,能够被称作“港黑的良心”,总是有他的道理在的。 虽然“中原中也”说话冷漠,言之凿凿,但他这样观察下来,他还是觉得中原中也并不会真的对他下死手。 他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 就拿前面涩泽龙彦的事情来说,他并不是主谋,主要责任并不在他身上。中原中也或许确实是很生气——毕竟他对自己的同伴的好是港黑有目共睹、十分认可的,但他也清楚哪怕杀了“自己”也没有用。 而且,横滨……他们也不会就这样看着涩泽龙彦伤害横滨。 所以他一定会出手的,至于代价……总归不会是他的死亡就是了。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你倒是很自信。” 太宰治说:“中也有时候就是太心软了。” 中原中也看他一眼,有些奇异地说:“真下手了,估计你又要不高兴了。” 太宰治鼓了鼓了脸颊,被中原中也一句话给怼了回来。 --——-- 屏幕再次切换到太宰治三人的主场。 他一人站在整墙的异能力结晶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你计划得一样呢。”费奥多尔拿出钥匙锁上门,然后往里走。 太宰治转头看他,说:“是啊,和计划得一样。真是费劲啊,不被他怀疑地潜入进来。” 他看着费奥多尔绕着圈,彻底转过身来,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行动,带着些不经意地和人聊天:“对了,你跟我合作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费奥多尔停了下来,说:“我只是在寻求这个世界应有的样子。不过,余兴当然是越多越好,对吧?” 他伸出手,在停下来的位置前从格子中取下两颗散发着红色光晕的异能力结晶,声音变得有些捉摸不定:“问题是,谁来当小丑,是吗?” 东西拿到手后,他便往中间走去。 太宰治也跟着往中间走:“虽然与你合作并非我的本意,不过为了让涩泽当小丑,也别无他法了。毕竟他连日本政府也玩弄于股掌之间。” 两个人一直走过彼此才停下,背对而立。 费奥多尔唇角微勾,“不管有没有太宰君你的引导,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在横滨这里引发迷雾。”说着,他转过身,将手上的两颗异能力结晶微微举起,“请吧?” “一颗是能将肉眼可见范围内的异能力者集合到同一地点的结晶体,另一个是能将所触及的异能力者们的异能力混合成一个异能的结晶体。” 前面他绕着正面结晶墙走,就是在寻找他所需要的结晶体。 太宰治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费奥多尔继续说道:“如果用这两个结晶体将所有收藏品都吸收进去的话,能量来源就会被切断。来吧,先用你的取消能力,使结晶这一外壳无效化,让异能回复其原本的姿态。”费奥多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太宰治彻底转身过来,鸢色的眼底映照着还在微微旋转着的结晶体。他轻轻说道:“但愿阿敦他们没事。” 说完,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两个结晶体,棱形的外壳顿时消失,化作两颗充盈着力量的圆球——这是它们原本的姿态。 收到吸引,两颗红色的圆球慢慢靠近,然后瞬间融合,从他们两个人的中间跃至上空,骤然变大。 正如费奥多尔预设的一样,两颗融合的异能力结晶彼此的效果影响放大,肉眼不可见的文字光带萦绕着整颗圆球。而龙之间内整墙的、规律转着的异能力结晶体纷纷停下,然后受到吸引般飞往这片空间上空的“圆球”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漂亮的光带。 融合了空间内所有异能力结晶的融合版·结晶越发的饱满和璀璨。 太宰治抬眼望着这颗闪耀着红色光芒的东西,神情并不见得有多开心:“只要触及它并被它消灭,一切就都能结束。” --——-- 看着隔壁世界的人好一顿输出,在场的咒术师们都看得挺兴致勃勃的,在场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又有着相同的利益,看他们一会儿互怼,一会儿又帮忙说话,还是挺有意思的。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终于切换回涩泽龙彦的龙之间,想起来之前的问题:“所以说,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五条悟微微歪头,看着“太宰治”和费奥多尔的对话,说:“怎么感觉,你们三个人,好像拉起了四个聊天组织的中学生一样?之前看起来是你们三个人结盟,现在又变成了你和费奥多尔合作——你们就这样把涩泽龙彦踢出去了?” “你们这是不带他玩了?” 第209章 观影中(207)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向屏幕中三人唯一在场的太宰治,问:“你们这是不带他玩了?” 太宰治理直气壮、大义凛然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应该告诉他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我身为横滨的一份子,总不能坐看涩泽毁灭横滨吧?” 森鸥外脸上浮现一抹欣慰,说:“没想到治君你也能有这样想的一天,我真是欣慰极了。” 太宰治听着森鸥外这看起来亲热实则看笑话一样的语气给恶心到了。虽然他自己的话也不见得有多真,但森鸥外这真的不是来恶心他的吗? 五条悟瞅了他们两个一眼,不受影响,继续说:“所以你们都有各自的计划,还是只是合作?而且,这个费奥多尔找你合作,为什么还要带上涩泽龙彦?” 太宰治这次不再老实回答了,嗯,也没有多老实,毕竟他也需要靠“猜”:“肯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啊,涩泽龙彦……可能就是个幌子?当然,也可能是一个需要处理的垃圾。” 哪怕官方在场,他也是直言不讳。 ——他也是了解过在场的夏目漱石和种田山头火的,有些话他们是不会传出去的,更别说,还有一个看似已经闹翻了的坂口安吾在,他们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计较的。而且他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更别说他自己就能力出众,根本就不在怕的。 五条悟:“——你们的心眼子也是多。”他现在看这些人的对话,总要想一想,感觉他们的隐喻好多。 不过还有更让人在意的—— 大家都清楚地看着费奥多尔的动静,有些好奇他想做什么。 中原中也:“他这是在找结晶体?不是,他是怎么能够从这些看起来就是一模一样的结晶体中找到他想要的那个?而且,他找到后、你们又想做什么?” 太宰治迎着他怀疑的目光,坦然自若地说:“我也不知道呢?” 好在没让他们等多久,费奥多尔就直接向着“太宰治”说出了诉求。 这下子大家就更好奇了—— 五条悟问:“所以他是怎么知道他手上的那两颗结晶体就是他所说的效果的呢?他还做了标记不成?而且看他这对着龙之间自在、熟悉的样子,感觉和涩泽龙彦这个正经主人相比也不差什么了,也挺神奇的。” 沉默下来很久的禅院直毘人忽然开口道:“感觉他在想什么很不好的东西。” 虽然他的说辞没问题,甚至看起来还挺为横滨着想的——毕竟他这话可是说着能量被切断,那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能否继续发动就成了问题。但他暗藏的心思肯定不简单。 他看起来一副懒散颓废的样子,但能够坐稳禅院家家主数十年之久,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对于一些人还是能够看得比较清楚的,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可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单纯。 不管是他还是太宰治,这两个人都不简单——专指心智上的不简单。 他甚至敢断言,要是把他们放在他们的世界,都是搅风搅雨的好手。他们只会蛮干的咒术师可敌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 这一次五条悟倒是没有怼他了,“问题是他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屏幕上,棱形的结晶外壳在“太宰治”触手之后迅速消融,然后膨胀成一颗圆球,又融合在一起。 五条悟:“还别说,挺好看的。” 尤其是那巨型的红色光带绕着两个人,这个建筑的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流星”融合进上方的圆球里,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起两个人的衣角,这场面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九十九由基看了看屏幕里的“太宰治”的神情,问:“虽然你嘴上说着对中岛敦等人的担忧和祝福,也说着解决这一切的话,但看起来你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所以这些只是过程,还不是你真正的目的?” 家入硝子:“不过能够看到这盛大的一幕,也还是满值的。” 这是融合了多少异能力结晶啊!他们到底是想要“创造”出个什么东西来?! 而且,她还注意到了一点:“你的异能力对异能力结晶是能够直接起效的?” 太宰治摊手,还是那句话:“没试过,我也不知道呢。” --——-- 忽然,刀刺破衣料和肉身的闷声响起。 太宰治整个人微微前倾,感受到刀刺入的痛觉,忍不住“呃”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些许震惊的色彩。 婉转的歌声再次响起,涩泽龙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上持着一把小刀,用力刺进太宰治的后心。 他的那双红色的眼睛带着些冷漠的笑意,声音轻而柔:“我说过的吧,没有人能够超出我的预料。” 涩泽龙彦将人往前一推,笑意盈盈地看着整个人都踉跄了的太宰治。他的整个后背逐渐被鲜血染红,在白衣上分外明显。 太宰治声音微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前的费奥多尔:“门应该是锁上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费奥多尔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 “原来如此,你在这个时候背叛了我啊。” 费奥多尔脸上也盈着笑意,说:“我说过的吧,余兴当然是越多越好。” 歌声越发的高昂。 除了流血的伤口,刀上还抹了药,太宰治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地上倒去,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那么,接下去你想怎么办。” 涩泽龙彦双手插兜,声音轻快:“没有接下来了,我的目的从最开始就只有你一个。” “我还想着,这种水果刀只会让我觉得疼痛,原来是毒啊。”太宰治从地面上微微扭头,用狭窄的视野看着身后的人。 涩泽龙彦:“是能致死的神经毒素,好好品味吧,这是你一直期待的死亡。” 太宰治微微笑了:“你都做了些什么啊,这不是太舒服了吗?”给他一直向往着的死亡,这不是太好了吗? 他慢慢闭上眼。有淡蓝色的光渐渐亮起,一颗蓝色的结晶从他身上缓缓升了上来。 费奥多尔看着这颗美丽而闪耀的蓝色异能力结晶,说:“持有者死亡后,异能开始分离了。” 涩泽龙彦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迫不及待地走近、蹲下,双手虚虚握住这颗颜色不一样的结晶,“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内心如此汹涌澎湃。” 这么美丽的颜色,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但是很快的,红色从结晶底部弥漫了上来,蓝色被红色所取代,变得和以前的异能力结晶完全没有两样。 涩泽龙彦顿时感受到被愚弄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后退几步,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不是这个!” 看着涩泽龙彦这样子,费奥多尔轻声笑了。 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到了后面几乎是快要闪瞎人的程度。 涩泽龙彦惊愕地说:“怎么回事?” 异能球不断的旋转,带起的风不断吹起两个人的衣服。到了后面,他更是整个人都站不稳被霸道地往后推去。 --——-- 第210章 观影中(208) 不过太宰治不承认也没什么,事实如何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 五条悟说:“这样看,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天克异能力者,但是你的异能力又是天克涩泽龙彦,还挺有意思的。” 任何事物都不可能真正无敌,那是打破界限的存在。哪怕强如自己不断挖掘升级的咒术,也还是能够遇见能干扰他咒术运行的咒具。 不过他也很有危机意识,这些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他是不会放任它存在的。而且哪怕他不做,五条家也会去做。不管是因为他的实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因素,五条家不会让自己这个五条的“门面”出事,毕竟现在他们倚仗的,是他的实力。 不过没等他们感叹什么,后面的剧情就急转直下—— 五条悟忍不住微微前倾,然后看向太宰治,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不是,你就这样栽了?” 之前不是表现的一副尽在掌握中吗?他们之间的对话对涩泽龙彦都没有很在意的样子,怎么忽然就被背刺了呢? 太宰治迎着众人的目光坦然自若地承认:“我可做不到算无遗策,我也是会失误的。”面对自己的“受伤”,他表现得好像跟自己无关。 中原中也狐疑地盯着他猛瞧:“……我怎么就不信呢?你会翻车的这么容易?完全都不反抗?这不会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吧?” 太宰治反问:“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生命的,我会拿自己的命做戏吗?” 五条悟直指中心,说:“但你不是向往死亡吗?说不定就是想体验一下呢?” 太宰治无奈:“但是就涩泽龙彦的性格,我不可能安排到他啊。” 种田山头火微微挑眉:“真的吗?你做不到?” 横滨大名鼎鼎的“操心师”也会承认自己做不到吗?还是说这也是他“操心”的一环? 太宰治只是笑笑。 家入硝子想起了什么,说:“……可是之前你不是还吃了药吗?那个是做什么用的?” 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及中原中也的“经验之谈”,这个太宰治绝对没有说实话。 太宰治问:“那你们这样追问是想证明什么呢?是想确认‘我’真的翻车了看笑话,还是希望这只是‘我’的计划?” 织田作之助说:“太宰,没有人会平白想要一个人死亡。”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和太宰治势同水火,并不在乎他的死亡,甚至乐于见成。 太宰治笑吟吟地反驳:“织田作,你看,旁边就有一个不赞成的呢!” 中原中也被他这告状的样子都惊了一瞬——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那两个朋友了。 看着话题被太宰治带歪,五条悟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反正就这个人肯定不会这样下线,他自己不想说就不说,后面也会放出来。 他也顺势岔开话题,说:“没想到你们这三个人浓眉大眼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甚至看着涩泽龙彦用来刺人的小刀,眼里满是兴味,说:“之前有过一个镜头,前面大厅中桌子上的果盘,少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个骷髅头。” 听他五条悟说话的大家看了过来。 家入硝子顺嘴接道:“你的意思是,这把小刀就是前面缺失的水果刀?” 五条悟点头。 “那骷髅头呢?” 五条悟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也有它自己的任务吧。” 九十九由基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说:“我倒是觉得这位涩泽可能就是下一个翻车的,毕竟他都说了‘没有人能够超出他的预料’,就按照那太宰君和费奥多尔君的性格,很难说没有安排他的下场。” ——她看来看去,感觉他们好像不是一个量级的?不过三个人拉了至少三个“小群”,也真是不嫌麻烦。 她默默叹了一声:他们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吧!怎么个顶个的都这么会算计呢?感觉他们的心说不定都布满了窟窿眼。 “然后问题又回来了——你的震惊究竟是真的还是演的?”五条悟直接问道。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们一眼,这样直白的答案,他们也需要问吗? 太宰治轻巧地说:“你们觉得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呗。” 夏油杰眉毛挑高,说:“合作,算计,背叛……人类的欲望还真是除之不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和别人合作,又转眼间背叛,甚至一开始的合作就不存在……还真是丑陋的人性啊。 冥冥也乐得看热闹,她也掺了一脚,说:“所以这位费奥多尔君口中的‘余兴’,就此结束了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涩泽龙彦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说:“所以你提前吃下了药,就是因为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吗?” 毕竟太宰治扑街的太快了,仅仅只是背后的伤口可不至于,涩泽龙彦说了还有“毒”才更加合理。——他可是港黑出身,肯定受过相关训练,哪怕是加入侦探社,社里也会有对社员的训练,疼痛是肯定有的,但是这么快就失去了行动能力还是肯定还叠加了别的因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你那提前吃下的药就是解毒的?”五条悟有些疑惑, 但是屏幕上好像也不是这个发展啊?“他”身上都驾驶凝结异能力结晶了,这应该是真死亡吧? 家入硝子:“所以……涩泽龙彦追求的,就是颜色不一样的异能力结晶?这个蓝色的光,还蛮好看的。” 太宰治说:“我可没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与谢野晶子小声说:“但是你的无效化异能力就挺bug了的吧?” 有着这个异能力在身上,岂不是什么异能都对他不起作用?自己的治愈异能力也是一样。 他们有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有什么凭证,毕竟涩泽龙彦看着这个颜色特殊的结晶体表现得太狂热了,就好像他所说的“光辉”就是这个一样。 但是就像太宰治说自己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异能力终究只是异能力,从“他”死亡后的尸体中凝结的异能力结晶很快就染上了红色,变得和其他的异能力结晶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涩泽龙彦破防了。 五条悟对此的评价:“有点一言难尽,也有点好笑。” 以及,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费奥多尔在笑?这也是他的‘计划’?” “太宰治”的异能力结晶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龙之间内旋转的风力逐渐加大,屏幕里的整个龙之间都随着异能球的膨胀而隐隐震动。 ——就冲着剩下还活着的两个人的表现,感觉接下来的发展,涩泽龙彦是真的不清楚,但是感觉这位费奥多尔君一定知道些什么。 夏油杰说:“说不定还是他一手策划的。” 五条悟看他,说:“所以这是你们‘反派’的心有灵犀?” 夏油杰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 --——-- 中岛敦有些怔愣地看着泉镜花慢慢走远。忽然间,一阵风吹过来,带起的尘埃让他不由得护了一下脸,等他放下手,就看见了面前依旧是那副之前出现过的石雕。 他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但是跟着一起出现的院长身影却是说:“虽说现在的你根本没有打开它的觉悟与尊严,好不容易失去了白虎的力量,与它诀别了,自己活下去吧。” 顶着锅盖头的男人神色冷漠,说着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劝慰的话:“放心,没有人对你抱有期待。” 中岛敦知道这些只是幻想,是自己内心的不安映照出来的假象。他现在有了前辈,有了同伴,并不是孤儿院中院长等人说的那样。 他闭着眼,不去听这绕耳的话:“我才不听你说的话。” 说着,他站了起来,顶着风朝着那副雕刻精美的石雕门走去。 他走的很辛苦,伤口也很痛,但他没有放弃,在走到近处时一把握住这巨大的石雕门上的把手。 院长轻声告诫:“一旦知道了,就回不到一无所知的时候了。” 他在黑暗中渐渐走远、隐去身形:“你能去就去吧,那扇门没有上锁。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进,然后,死去。” 中岛敦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想要推开的手也微微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快就坚定了决心—— --——-- 第211章 观影中(209) 五条悟挑眉,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你这是又在嫌弃什么?我倒是觉得你们说不定有东西可以聊——你们两个可能谈谈理想什么的。”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横滨众人的方向,问:“对了,这个费奥多尔看起来也是个追求的东西和我们一般人不太一样的,他有说过他的追求是什么吗?总不能是这样搅风搅雨就是爱好吧?” 关于这一点,他们还真是不太清楚,毕竟这个时候,费奥多尔来到横滨的次数并不算很多,他还是在国际上更加活跃。 要是放到后世,说不定他们倒是有人能够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太少了。 太宰治瞥了一眼微笑沉默的夏油杰,说:“说不定这些‘反派’,都有一颗‘向善’的心呢?” 五条悟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话是正说还是反说:“……还真是说不定呢。” 家入硝子也就他在说到“一般人”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很快便转了回去,她提醒道:“屏幕切到中岛敦身上了,这个……是他的内心世界吧?” 不然就一阵带着风沙尘埃的风,总不至于把人直接吹得换了一个场地吧? 镜头微微拉近,这次他们倒是看清楚了,这副刻着月下白虎的石雕是一扇厚重的门。 白虎身在林间,搭配着整个空间中微微透蓝的光,宛如漫步在月下,神态格外的生动。 庵歌姬不懂就问:“所以,这白虎是中岛君的化身?还有这个门……是代表他内心封锁的东西吗?会是什么?情感?记忆?” 看到这位孤儿院院长再次出场,她又补充了一句,说:“还有,这位孤儿院长的出场率真的好高,他是真的说过这些话,还是这只是中岛敦对自己的警示?” 毕竟中岛敦对院长的负面感情可以说是很深了,再加上这些话,总觉得有点刻意,嗯,准确来说,应该是和院长“恶人”的设定不符?前面的话倒是还好,依旧是冷嘲热讽的,但是后面的提醒就有些偏善意的了。 只不过现在对这位孤儿院院长的刻画来源一直是中岛敦的记忆,他具体是好是坏,他们也不敢确定。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对中岛敦的做法,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一出口又是打压,感觉中岛敦的对他、对孤儿院的阴影还挺严重的。”与谢野晶子说。 每一次中岛敦想到孤儿院的场景,都是冰冷的铁门外被拦住的自己、周边黑暗压抑的环境、瘦长高大的身影、喋喋不休的打压,一切都衬得他格外的弱小。 他现在能有这个性格,而没有选择什么杀人放火更邪恶的报复行为,她都觉得中岛敦其实也挺了不起的。 五条悟扯回话题,重复:“所以门后会是什么呢?”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总觉得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记得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石雕门,是在你们侦探社的会议上吧?那个时候……好像是放出了涩泽龙彦的照片?所以他和涩泽龙彦是有什么关系吗?” 冥冥说:“倒是觉得他最后的话有点意思,门没有上锁?这是说中岛敦自己不愿推开这扇门吗?——在此之前。” 毕竟这个时候,中岛敦想要推门的愿望是很强烈了。说不定在这位院长的语言刺激下,他推门的想法会更加强烈? 与谢野晶子说:“不过为什么他要说中岛敦推开后会‘死’呢?里面是封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吗?这应该是中岛敦的内心世界吧?难道是什么会冲击他心灵的东西?” 五条悟:“心死也是一种死法?” 感受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立马改口:“说笑的~不过确实有这种可能啊?” 森鸥外安静听完他们的话,说:“一般情况下,涩泽龙彦这位涩泽家的麒麟子是不会和中岛敦这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有什么交集的,但是看他对涩泽龙彦照片的反应,说不定两个人还真的有什么联系,而且大概率就是这个门口的内容。” 更可能的是,这位孤儿院院长的话并不是虚言,后面的东西对中岛敦而言或许就是不想面对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藏”的这么严实,甚至被“关”在门口。 国木田独步总结道:“所以等门打开一切都能揭晓。” 不过黑暗过后,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门后的场景,而是回到了龙之间,是涩泽龙彦震惊到睁大了的双眼。 --——-- 涩泽龙彦满脸的震惊,面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内。 费奥多尔却是格外的冷静和胸有成竹:“融合的异能与无效化的异能,两种相反的异能合二为一,产生奇点。” 一大一小两个异能球融合在一起,膨胀的更加厉害。 涩泽龙彦看着在融合的异能上升后逐渐露出身影的费奥多尔,更加显得难看。 费奥多尔此刻左手上托着一颗骷髅头,缓步走过地上躺着的太宰治,慢慢走到了跌坐在地的涩泽龙彦面前:“即使得到了太宰的异能,你所真正渴求的东西——” 他顿了顿,也蹲了下来,和涩泽龙彦平视,说:“——你失去的记忆也找不回来的。” 异能融合带来的气旋让整个室内都旋转着风,吹得他帽子没有压住的黑色头发微微飘荡,也让他带着笑意的神色更加的高深莫测。 涩泽龙彦猛地站起,失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放心,你丢失的字里行间,由我来帮你填满,”他垂下的右手握住从袖中滑落的小刀,起身上前划破了涩泽龙彦的喉咙,伤口很深,带出的鲜血飞溅,在后面红光的映衬下格外的鲜艳,“——也就是死。” 飞溅的血液点点落下,犹如落花,又有如血红的珍珠,他笑着问:“想起什么来了吗?” 涩泽龙彦后退一步,整个人砸在身后的金属大门上,被割开的喉咙又是溢出满满的血,把他胸前的衣服染得鲜血无比,但他声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对了……这种感觉……我知道……” 门被推开,后面一片湛湛蓝光。 --——-- 第212章 观影中(210) --——--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机器滴滴滴地响着,从侧边天窗中打过来的阳光将他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浅红的光晕,涩泽龙彦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数字,心情愉悦地说:“那位院长误解了你的异能力,你的异能力举世罕见,是唯一的引导异能力者欲望的异能。但是,或许因为你太年轻了,你的异能潜藏在你的内心深处,就连我的雾也无法将其取出来。所以——” 在他的讲述和机器声音的掩盖下,是更为年幼的中岛敦痛苦的声音。他整个人被束缚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困住,在连接的电线的刺激下,想要挣扎逃脱而不能。 就连痛苦的声音都显得虚弱和无能为力。 涩泽龙彦说完,笑着按下了手中的按钮,所有的数值瞬间拉满,功率开到了最大,原本普通人就难以承受的电流瞬间就让当时还年少的中岛敦带来更多的痛苦。 不断外溢出的淡金色电光映照着涩泽龙彦的脸愈发的可怖和邪恶:“来吧,给我更多的惊奇吧!” 而在另一边,中岛敦微微拉开门一瞬,痛苦的嘶吼声让他停下了想要继续拉动的动作,但是听着那道痛苦到有些可怕的声音,他又很快坚定下来,用力向后拉开这道厚重的大门。 一切都已明了—— 涩泽龙彦和中岛敦确实是有交集的。 涩泽龙彦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中岛敦的消息,和院长做了交易,他则是借用名目自己开始在地下室研究中岛敦的身体和异能。 而他想要研究中岛敦的异能但中岛敦此时的异能力很不稳定,他便上了电椅,想要激发他的异能。 但是功率拉到最大的电流又怎么会是当时还年少的中岛敦能够承受的,他痛苦的嘶吼着,发泄着身上的痛苦,而还在喋喋不休的涩泽龙彦则成了他眼中的恶魔。 极端的痛苦之下,他进入了濒死的状态,异能力结晶从他胸口析出,蓝色的光晕瞬间充盈整个房间。 涩泽龙彦惊喜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颗方方正正的结晶。 但是于此同时,中岛敦为了自救,也彻底激发了自己的异能,那些束缚带再也不能阻止他变身的虎爪,他用力一挣便离开了困住他的电椅,失去清醒意识的他彻底变身白虎,一口吞下眼前的蓝色结晶,跃至半空,虎爪朝着终于意识到危险、后退了几步的涩泽龙彦用力挥下。 涩泽龙彦躲避不及,毛茸茸的虎爪这个时候成了最厉害的武器,他整张脸都被划破,道道爪痕深可见骨,血慢一拍溢了出来。 现实世界中的中岛敦,站在自己的回忆里,怔愣地看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这是……” 他回想起了一切:“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伸出了利爪……那时我伸出了利爪……那时我伸出了利爪……” 他反反复复地念着这句话,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了。 不同地点的两个人此刻站在了相同的场景上,有种异样的巧合。曾经忘却的回忆此刻一同回到了他们身上。 涩泽龙彦也回忆起了一切,“那时我按下了按钮,因为我听说,你的异能是引导所有异能力者欲望的异能,那个叫费奥多尔的俄罗斯人……” 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有淡黄色的阳光从天窗中照射下来,映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他们全部都想起来了,当时中岛敦已经杀死了涩泽龙彦,他已经死了。 --——-- “很明显,这接下去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涩泽龙彦的预料内,他只设想到了太宰治的死亡和他身上的异能力结晶。”国木田独步分析着,对着费奥多尔的行为也有了更深的不解,“但是这对于费奥多尔是在预料之内的,所以后面是他占据了主导。但是,他做这些是想要做什么呢?” 五条悟说:“相反的异能力合二为一……奇点……又是新的概念呢?你们能够解释一下吗?” 对于这个问题,种田山头火解释道:“其实就是之前提到的特异点(Singularity),一般是在两个或以上的异能力相互冲突或叠加时,产生的一种超越常规的异常现象,一般来说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他简单解释几句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些有关异能力的研究很多都是异能力大国研究出来的。” 五条悟没管他后面的补充的,听完前面的那几句简单的介绍后,他若有所思地重新看向屏幕:“所以接下来那里会发生很危险的后果?太宰治的异能力天克所有异能,这个什么特异点他也预料到了吗?” 太宰治回答道:“我可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人设。”言下之意,他也不清楚“自己”对费奥多尔的这个设计知道不知。 但是特异点出现,至少整个横滨又会遭受重创了。 森鸥外也明白这一点,幽幽叹了一口气。 ——怎么横滨,就是这么多灾多难呢? 融合了太宰治异能力的圆球越发的大了,而费奥多尔此刻的形象,在他们心里已经和恶魔无异了。 森鸥外眉眼间闪过一丝冷色,说:“费奥多尔君还真是残忍呢,就这样跑到横滨来大闹一场,完全不管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虽然他的话在有些人听起来也是认知不够清晰——他这话说得,好像横滨是他的地盘似的。 但其实森鸥外也没说错,费奥多尔设计的这个特异点,注定会在横滨掀起狂风暴雨,在其中死去的人,并不会在少数。 种田山头火想到这个可能,又心梗了。 坂口安吾也是欲言又止。 家入硝子盯着费奥多尔手上托着的骷髅头,忽然说:“这是前面出现过的骷髅头吧?怎么在他手上?他这是又想做什么?” “还有,涩泽龙彦居然是处于一个失忆的状态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你别告诉我,他带着这样一个骷髅头蹲在涩泽龙彦的面前,是想告诉涩泽龙彦,这是他的头?又或是还有别的作用?” 庵歌姬愣愣的接了一句:“所以涩泽龙彦这是死了?但他这不是活着吗?” 第213章 观影中(211) 其他人就想的更深了一点。 太宰治说:“要这么说的话,说不定涩泽的死亡魔人就掺了一脚呢。” 五条悟瞅着他们,有些震惊地说:“不是,你们这就给这涩泽龙彦下死亡通知书了?现在他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在场的横滨众人不少人脸色都露出微微的异样。 这话还真不好说,现在人看着没事,但也不代表他确实是活着的啊!毕竟他们这里“死而复生”的传闻也不是没有,说不定就有什么操控尸体的异能力呢?更别说他们也隐约听说过异能力的传闻,特异点能够做到的事情可比他们能够想到的多多了。 五条悟看着他们沉默的神色,更是震惊:“不是,你们世界还真的有‘死了’但却还‘活着’的事情啊?” 中原中也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闷在港黑地下室的大哥告诉过他的话,兰堂…… 他皱了皱眉,说:“反正不管他是死是活,总归是有问题的,答案应该就在他失去的记忆里。” 他嘀嘀咕咕的,反正这个魔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涩泽龙彦他看不顺眼,这个叫做费奥多尔的俄罗斯人他也看不顺眼。所以他巴不得两个人都倒霉呢! 太宰治看了一眼他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中也,接下来可是要你出场了。” 中原中也听到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了,前面“他”自己才应下了话,现在他们又搞出来一个特异点,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是“他”的主场? 他更想要骂人了。 ——怎么感觉自己出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 而且,他可不相信太宰治真的就这样死了,但接下来的事情和他无关了倒是真的,毕竟人都躺在那里了,也不可能活动什么。这样一想,他就更加不爽了。 太宰治看见中原中也变了神色,想要骂骂咧咧又只能憋着的样子,忽然就看爽了。接下来的剧情,是没有“他”什么事了,到时候看大家的热闹,他只会高兴。 这样想着,他看着屏幕里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的对话,也不觉得虚伪难听了。 他有些兴高采烈地说:“啧啧,这个涩泽一看就是被骗了,魔人是个什么人,他都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居然还看不清吗?和他合作,他只会卖了你。” 五条悟听到太宰治的话,连连点头:“你也一样,你们心眼子都多。这样看,还真的就涩泽龙彦一个人比较老实。”当然,这个“老实”也要大打折扣。 然后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的费奥多尔立刻震惊到他们了。 国木田独步眼睛忍不住瞪大了,说:“他这是……” 他指着那闪着寒光的小刀和空中飞溅的鲜血,有些说不出话来。 与谢野晶子贴心地补上了话:“他好像说出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话呢!——他这话的意思,是说涩泽龙彦忘记的东西是他的死亡吗?” 听到这句话的种田山头火脸色微变。 他想起了政府高层对涩泽龙彦的“看重”,若他们得知他死了,想必又是一场动荡。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对涩泽龙彦保有信心。 五条悟在惊叹他下手干脆利落的同时,又忍不住说:“还别说,你们都挺爱耍帅的,就这样割喉咙而已,架势还挺足。” “不过这个费奥多尔都自己动手了,居然还能够笑着问话,也挺了不起的,心理素质是这个!”五条悟比了一个赞,对这个费奥多尔诡异地生出了一丝敬佩。 而涩泽龙彦的表现也很耐人寻味,他对这种感觉感到熟悉,真的是因为就像前面他们猜的,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是别的什么呢? 中原中也看着整个龙之间都被布满了淡红色的光,结果他倒下去被身体推开的门后却是蓝色的光芒,立刻感觉到了什么,说:“他身后的门不对劲吧?这蓝光我只在太宰和中岛敦的身上看见过,哦、对,泉镜花的异能力表现也是偏蓝色调的。” 家入硝子说:“这不是连上了吗——中岛敦不是也失忆了吗?而且他对涩泽龙彦的照片有反应,说不定两个人以前就认识,还说不定,他们两个丢失的记忆,正是对彼此的认识呢?” 他和中岛敦都在“推开”那扇门,后面会是什么,不仅他们自己想知道,他们这些屏幕外的看客也想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涩泽龙彦先抵达了那片他遗忘的记忆—— “这是回忆了吧?”五条悟看了眼虽然清晰的能够看见在阳光下飞舞的尘埃,但整个画面还是带上了些许模糊——不是看不清的模糊,而是像是笼上了一层滤镜。 而且展现在大家眼前的内容也是有些出乎意料,涩泽龙彦和中岛敦确实是认识的,就是以前的这段记忆着实不够美好。 五条悟眼睛微微瞪大:“他这是动用私刑了吧?这个电椅一看就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啊!” 而且他说出来的话也很有意思。 院长这是知情的?还有他是怎么会认为中岛敦的异能是引发异能力者欲望的?他们可是看的清楚,中岛敦的异能就是变身白虎,顶多就是攻击性和自愈性强大了一点(嗯,具体这个“一点”是多少,也不好说)。 所以为什么涩泽龙彦会是这个认知?谁告诉他的?还有,他又是怎么找到还在孤儿院里的中岛敦? 有些人想明白了,有些人还在思索。 看到年纪小上不少的中岛敦被捆在电椅上接受电流的攻击,不少人看着都心生不忍,毕竟他看起来实在是痛苦。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说:“我倒是对涩泽说的话挺感兴趣的——他说,他的雾不能分离中岛敦的异能?” 森鸥外眸光微闪,说:“可能这个时候的中岛君,还不能做到对自己的异能控制自如?” “但异能力就在那里,这和涩泽龙彦的异能雾取不出结晶没什么关系啊?”五条悟也有些疑惑。 “不过这样说起来,‘温和’的手段他没办法使用,所以他这是就用上了电椅来刺激人吗?这个时候的中岛敦年纪也不大吧?” 国木田独步说:“是不大,毕竟这是他的回忆,‘现实世界’中的他,也还是个孩子。” 他看起来脸色很难看,一看就是针对涩泽龙彦对中岛敦在这一系列的操作。 对于涩泽龙彦,大概这个空间内的绝大部分人,都生不起好感来。 看到涩泽龙彦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直接把功率拉到最大,在场的人看得都是心头火起。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说:“这个涩泽龙彦,还真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她最烦的,就是这些人了。 家入硝子说:“完完全全就是反派的做派呢!” 第214章 观影中(212) 冥冥笑着调侃了一句,说:“硝子学妹还真是犀利呢。” 家入硝子也学着五条悟转头,漂亮的脸上是无辜的表情:“难道不是吗?” 五条悟看着在金色的电弧映照下,脸都变形狰狞的涩泽龙彦,说:“很对啊,这样看,涩泽龙彦完全就是个恶人嘛!居然对着一个孩子也能下这么狠的手,坏!” 家入硝子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对着五条悟的话有些无言:他这说的,卖萌啊? 不过对于涩泽龙彦是“恶人”的定论她也是接受良好、十分认同:“原来涩泽龙彦这个时候脑子就不正常了,看来也不仅仅是失去记忆的缘故。” 夏油杰眯眼估量着中岛敦的年纪,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你们那什么龙头战争后的内容吧?” “中岛敦看着虽然年纪小了一些,但也没有小很多。” 他目光精准地看向了种田山头火,说:“你们政府还真是对涩泽龙彦不闻不问的啊?” 他不是才在横滨搅风搅雨的,那应该死了不少人吧,对涩泽龙彦是当真一点不管教的啊? 他们也再一次认识到了对面世界人口中的“纵容”究竟是何模样。 五条悟也忍不住咋舌,说:“还真是羡慕啊,要是烂橘子们能够有他们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一直安静听着不再发表什么意见的乐岩寺嘉伸忍不住斜睨他一眼。 五条悟这是又在羡慕什么呢?高层对他也足够听话了吧,他想要做的,不是让他都做了吗? 他想起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各式各样的高专学生,就忍不住眼前一黑。那么多的危险人物,也就五条悟会往里收了。 五条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转头,只是有声音飘过来:“烂橘子们恶心人的功力是一流的。” 他们能够让他实现自己的想法,不是因为畏惧于自己的实力吗?但就算是这样,也要时不时地恶心自己。 这一刻,他还真是有些羡慕了,而不是像前面就是说说而已。 回归正题—— 大家看着中岛敦的停顿然后坚定地拉开大门,看着涩泽龙彦惊喜到扭曲的脸,看到中岛敦痛苦的挣扎,再看到中岛敦身上出现的那颗异能力结晶,大家终于忍不住瞄向太宰治。 太宰治的异能力结晶一出场也是蓝色的,只不过后面很快就变红了。但现在看着中岛敦的还没变红?所以涩泽龙彦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 庵歌姬提问:“所以涩泽龙彦就是在找这个?因为他曾经找到过,只不过因为死亡忘记了,但心底还是留有执念,所以才会格外的执着?” 没有人回答,五条悟看着中岛敦变身白虎,一爪挥下,忍不住叫好:“没想到阿敦这个孩子还有这样果决的时候嘛!而且,白虎的能力还真是挺能看的。” 不说强大,是因为中岛敦的异能力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够看,但白虎异能自带的特质也能让他高看一眼了。 家入硝子拍了拍自家学姐的手,也说:“涩泽龙彦就是在这个时候死去的吧?” “毕竟是死在人家手下,可不就得念念不忘嘛!” 不过五条悟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来到自己记忆中的中岛敦则是傻掉了一样,只会念着那一幕画面。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说:“伸爪就伸爪了呗,涩泽龙彦就要他死了,他反击有什么不对的?” 森鸥外说:“毕竟还是个孩子,骤然得知自己曾经杀死过一个人,哪怕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也还是会对死亡有冲击的。也难怪前面那个孤儿院院长会说出那样的话。” 夏油杰探究地看着这个回忆空间中出现的两个人,涩泽龙彦和中岛敦身上晕着一红一蓝的光晕,相对站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 他说:“他们这两个人是进入了同一个记忆空间吗?这都能同步的?他们能够对话吗?” 然后他听着“费奥多尔”的名字再次在涩泽龙彦的嘴里出现,又忍不住说:“——怎么又有这个费奥多尔的事情?!他这是骗人吧?” 五条悟说:“你不也经常在外面骗人吗?!” 太宰治也闷声笑了一下,说:“毕竟魔人就是这个个性吧。” 五条悟挑眉,说:“什么个性?搅屎棍?” 太宰治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可没这么说。” 五条悟:“也对,这不就是说你们是屎吗。” 家入硝子真诚地劝他:“五条,你都顶着这么一张脸了,有时候还是不要随便说话。” 禅院直毘人也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也会说这样粗俗的话。五条家的教育还是不行。 说着他又思考起了伏黑甚尔的儿子,那么十影法能不能交回禅院家教养呢? --——-- 外界的费奥多尔笑着应了一声:“没错,那时你就死了。” 他面对着半空中掀起猎猎长风的异能融合体,将手中的骷髅头高高举起,“而继承了你的异能的,是从你的尸体中分离出来的你自身的异能。”在风的吹动下,被举高的骷髅头被吹去了外面那一层遮掩用的东西,露出了里面惨白的骨骼,在额头的位置,恰好是三道爪痕,那时中岛敦变身白虎后留下的攻击。 费奥多尔看着自己手上的骷髅头,笑容欣喜,对接下去的发展充满了期待:“忘记自己已死的事实,一个收藏品自己管理着收藏了自己的房间,这就是现在的你。” 慢慢的,龙之间内红光渐盛,越来越多的异能力结晶融合了进去,带起的气旋也越发的强烈,最后,整座华美的龙之间都被撼动。 两个人的回忆中,中岛敦也渐渐冷静了下来,“……那时我伸出了利爪……” 涩泽龙彦说:“是的,那时你杀了我,用你的利爪。” 中岛敦大声反驳,掩盖着自己杀人的恐惧:“我只能伸出利爪啊!因为我想活下去啊!无论何时,少年都是为了生存而伸出白虎的利爪!!” 外面,龙之间的上层建筑陡然破碎,碎裂的建筑在风中盘旋。 费奥多尔轻轻地“呵呵”笑了几声,说:“一切的结束开始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微微转身,左手继续托着涩泽龙彦的骷髅头,看着被风慢慢托起上浮的太宰治:“你太贪得无厌了,太宰君。都死了还要见证这座城市的终结吗?” 太宰治渐渐没入异能融合体的中心。 费奥多尔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也没有阻止,他继续拿着骷髅头往骸塞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骷髅头说着:“为了纪念你交了我这个朋友,我告诉你一件好事吧,为什么在雾中,我的异能没有分离。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窗外,红光几乎映照着整个横滨。 而在另一边,一道身影从旁边走了出来,在地上的苹果前停下。 来人蹲了下来,伸手捡起地上红润的苹果,手背上红色的异能力结晶微微闪耀。 费奥多尔等着“他”慢慢走过来,说:“我是罪。” “我是罚。”来人是他的异能力体,一身黑色的披风,和他背对而立。 “你知道吗?”费奥多尔轻声问道。 “罪与罚是一对好朋友。”异能体微微失真的声音回答着。 “境界会消失。” “房间会觉醒。” “死亡的化身,吞噬异能的迷雾之主。” “释放本能,尽情地去破坏、吞噬、咆哮吧。” 两个人的声音融合到了一起:“这既不是失控也不是特异点。” 涩泽龙彦睁开眼,感受着自己身上回归的异能力,说:“龙才是异能拥有的混沌,是他本来的面目!” 外面,这附近的空间都隐隐震颤起来,之前的收藏室早就随着异能力结晶炸开融入了其中,而一直不断融合、膨胀的异能融合体也终于展露了他的本体—— 龙的吼声发出了它诞生的宣告。 一条巨大的红色长龙睁开了眼睛,双角中心,是散发着红光的结晶体。 白雾也遮不住它庞大的身躯,至此,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显现出了它真正的模样。 --——-- 第215章 观影中(213) 五条悟可不知道禅院直毘人的小心思,他看着记忆世界里涩泽龙彦和外面费奥多尔几乎同时说出来的事实,微微挑眉,说:“他这样说出来,是不是会刺激到涩泽龙彦啊?” 他感觉,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自己的死亡吧? 而且听到费奥多尔后面的话,他的眉毛飞的更高了:“异能能够独立存活?还是在主人死亡的情况下?你们的世界还挺厉害的。” 夏油杰看着费奥多尔举着骷髅头说话,说:“也挺变态的,对着一个骷髅头,他这是在炫耀什么呢!” 是的,费奥多尔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在炫耀——在费奥多尔的视角下,涩泽龙彦的行为看起来应该实在是蠢得没边,被他耍的团团转。哪怕是死了依旧还在被利用,最终让他促成了这一局。 或许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涩泽龙彦的死亡可能就有他的参与。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的,都在他的计划内行事,他怎么可能不得意? 不过也有人有不同看法。 家入硝子有些懒懒地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在炫耀呢,这里不是没有人吗?难道他是炫耀给屏幕外的你看的?还是说,这是你们同为‘反派’带来的感应?” 夏油杰脸顿时僵住了,好半晌才反驳道:“我可是和他不一样。” 他并不喜欢被人拿来对比。他现在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嗯,他的咒术师家人们除外。 家入硝子哄他:“是是是,你们不一样。” 她随即转头,看向了屏幕,说:“不得不说,这涩泽龙彦的脑袋还是挺圆的。”看着费奥多尔手上那圆润的脑壳,她看着还挺满意的。 与谢野晶子和她对视一眼,显然有着同感:“是挺赏心悦目的,就连他右眼那爪痕,看着都挺有故事的。” 冥冥看着她们,说:“你们还挺促狭的。”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啊! 种田山头火听着他们一路把话题带歪,想了想,才扯回话题,将聊天的内容拉到前面五条悟的问题上:“异能是有可能能够脱离原主独立存在的,但是这些情况一般都是在原主死亡的情况下,而且也不是谁能够做到的。”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听着她们讲话,也不急自己提出的问题没有人回答,不过现在种田山头火给他解释了,他也把注意力转移过来:“那异能表现的和原主一样的性格,也是常见的?‘他’表现的可是自以为就是涩泽龙彦呢!” 种田山头火摇头,直接说道:“我们对此没有什么了解。” 有些东西,就是了解了,也不可能全部说出来。尤其是前面江户川乱步那一句“说不定呢”,让他直接疑虑和警惕拉满了。 ——要说两个世界融合,虽然他们的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显然咒术世界更加阴间吧?他并不愿意想这个可能,但总归是在心上留下了痕迹,有些事情他就更不愿意说了。毕竟很多事情他们自己世界的人都不清楚。 五条悟听到他的回答也只是微微挑眉,没说什么。 家入硝子看着中岛敦暗藏着恐惧的大声反驳,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中岛敦这话没说错,他都要死了,当然是要反击了。这并不是什么过错,这个时候我倒是有些欣赏他了。” 五条悟笑着接了一句:“想要活下去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尤其是他正在受到迫害。” 夜蛾正道点头。 另一边,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从地上浮起飘向异能融合体的中心,忍不住嘲笑道:“没想到你‘死了’之后还有这样的爱好,魔人还真是没说错,虽然你这个时候没有意识,但你的布局也一定掺了一脚——就像前面感觉哪哪都有魔人一样,他掺和的地方也少不了你。”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会被吸引到那里面?” 太宰治微微耸肩,说:“你问我?那个时候‘我’都已经死了,怎么知道呢?又能知道些什么?”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他的异能,也没有说话了。 五条悟看到又一个[费奥多尔]出现——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后面身上带着光晕的是异能体,毕竟手背上的红色结晶格外的闪耀——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忍不住说:“他们这是叽叽咕咕地在说些什么呢!自问自答这是表演给谁看啊!” “罪与罚?好朋友?居然还有能够和异能体和平相处的,也是稀奇。” 听到五条悟的抱怨,庵歌姬眨眼,对着他的话感到有些惊奇:五条对这个费奥多尔的外国人印象很不好啊。 横滨众人没有在意五条悟的话,他们看着在骸塞完成“进化”、展示了它真正的形态的[龙彦之间],都忍不住微微睁大双眼。 国木田独步有些失声,他推了推了眼镜,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还真是龙啊。” 这样的庞然大物,哪怕是隔着一个屏幕,也足够震撼人心。 家入硝子:“所以前面芥川龙之介说的‘龙的吐息’还真没说错?”九十九由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不过体型这么大,真打起来你们横滨倒是要遭殃了。”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巨龙,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那死在伏黑甚尔手下的虹龙。虽然它不是特级,但是它身体强大够大,能飞能载人,最重要的是足够漂亮,而不是像其他咒灵一样阴暗扭曲。现在想起来,他也还是心痛的。 加上悟曾被他杀死过一次,他对伏黑甚尔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也对悟以后会收养一个和伏黑甚尔长相如出一辙的小孩——虽然他也馋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会儿变身巨龙的异能力,忽而转头问道:“他都这样了,还不是你们那什么超越者吗?” 夏目漱石眼神有些复杂:“不是,只是很接近了。”但是不是就是不是那一步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不过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政府高层对涩泽龙彦的押宝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但这个样子是喂了多少异能力结晶进去啊,或许高层们舍得,但他依旧是不支持的。 能够成为超越者之辈,手上纤尘不染是不可能的,但是把涩泽龙彦和他们相比,那是侮辱了他们。 夏目漱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五条悟也不意外,这样的对象,他也是能够轻松对付的。 不过就屏幕里的那个横滨,能够对付这条巨龙的,只有中原中也了? 他看向中原中也,问:“所以,接下来就是你出场了吗?” 第216章 观影中(214) --——-- 异能特务科办事处,看到监控数值不断上升的成员,有些惊慌地说:“特异点异常值上升,是六年前的五倍!” “五点五倍!” 整个空间很快被警戒声和红光淹没,大屏上清晰地照见部分出现在白雾之上的巨龙身躯。祂微微动了动,带起的变化却是尤为巨大。 “异常值上升!完全停不下来!”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上的动静,强压下杂乱的思绪,也一并压下房间内众人浮动的心思,厉声问道:“A5158现在在哪里?” 面对这样的巨龙,没有人能够无动于衷。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中原中也的实力能够解决这一切。 “不要慌,小卒。”中原中也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坂口安吾的耳中。 他话中的淡定让坂口安吾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便又是重新提起警戒。 “中也君,太宰可能已经遇害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坂口安吾提醒道。 中原中也站在打开的舱门处,行驶高空带来的猎猎长风不断吹动他的衣角和橘色的头发。 他伸手慢慢脱下手上的黑色手套,慢条斯理地说:“我管他是死是活。” “你确定吗?你还没有来取我这条命当报酬呢!”对于太宰治,他不可能不在意。而且,他也担心中原中也就反悔,现在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前面他给出的约定——他的命。 如果中原中也能够解决这一切,他是愿意履行约定的。 “别太自以为是了,六年前你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卧底,就算你反对派出涩泽,上头的人也不会听你的吧?” 中原中也其实很清楚六年前的事情怪不到坂口安吾身上,那个时候的他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当然,现在也一样。真正做决定的,不是他们。 至于他提到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没有迟疑,肯定地说:“这是他开的玩笑,太宰那个笨蛋就在那里面,绝对错不了。不揍他一拳,我心里就不会舒服。” “挂了。” 事实上,也正如中原中也所说,太宰治确实就在他感知到的白雾之下。甚至是处于最中心的位置,他一身白衣悬在最中心,宛如一位等待被拯救的“公主”。 坂口安吾听完中原中也的话,在他挂断后,微微低下头,咬牙低声:“拜托了。” 不管是横滨,还是太宰。 另一边,中原中也扔开手中的手套。被风一吹,它们很快就消失在半空中。 他面对着正前方硕大的圆月和底下看不清情况的白雾,双手插兜,依旧很从容淡定。 “即将到达目标地点上空。”一道女声从中原中也身后传来,随着脚步越来越近,来人也渐渐显露在月光下。 “你是上次的那个姑娘吗?” “我叫辻村。”薄荷绿发色的姑娘看着最前面几乎任何人站在那里都要被风吹走、但就是站的稳稳当当的中原中也,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真的要去吗?” “嗯。” “不可能的!” 飞机正好缓缓飞过巨龙上空,和下面的红色巨龙相比,就连飞机也变得娇小了起来。 “异能力者也是人!而那是超越了人类智慧的怪物,自大地与它战斗,是会没命的。”她是很认真地在说。 但是中原中也会听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这并不能成为允许我吓得撤退的理由啊。你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吓得撤退吗?” “不知道。” 月光清晰地分割了辻村和中原中也的站位。 中原中也微微俯身,看着下面的巨型生物,几个踏步很快便从飞机上跃下:“任何时候动摇不行。” 从下往上的气流吹走了他肩上一直披着的黑色大衣,很快就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自由下落的中原中也脸上一片冷然,低声念着释放[污浊]的话语:“汝,容许吾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汝 阴郁なる污浊の许容よ改めて、われを目覚ますことなかれ)。” --——--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说:“接下来是不是我出场不重要。” 五条悟好奇地追问:“那什么是重要的呢?” 太宰治抢答:“当然是解决问题最重要啦!” 他们很清楚,屏幕里的横滨,这个时候能够上场的,也就只能是港黑的最高战力——中原中也了。 而他也不会推辞——就算他说话难听,但该做的,他都会去做。 屏幕上转到了之前属于异能特务科的监控室。 异能特务科背靠官方,科技力量就是比较有优势,相比较于其他势力在白雾中一头雾水地亲自摸索,他们是能够坐在室内安稳地监控着横滨发生的一切。 也就在[龙彦之间]彻底释放本体的时候,他们也迅速捕捉到了这份不断上涌的力量。只不过很快就突破安全值的数值还是让他们慌了一瞬。 等到警戒的鸣叫声和红光出现,大家就更加不知所措了——打架,还是和这样一个庞然巨物打,这可不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 整个异能特务科,还是以文职为主,尤其是他们这些在监控室内的,还有不少人都是普通人。 家入硝子点评道:“——感觉你们异能特务科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只能看着吗?要是什么都做不了,光能够监控横滨也无济于事啊?” 五条悟:“你们都不培养一下自己的战力吗?” 种田山头火无声苦笑。他们当然想啊,但这是想想就能够做到的吗?官方给出的待遇可比不上外面的异能团体,甚至还有很多条条框框,不是一般人还真是宁愿在外面自由自在。 太宰治幽幽地看了一眼坂口安吾,说:“安吾,你这是在咒我吗?不过你的这个‘诅咒’我收下了。” 没等坂口安吾回答,五条悟便看向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味:“这个时候你倒是不掩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了?” 太宰治轻哼一声,“多说无用,相信我的自然会相信我。” 就像有些人相信他“死了”,有些人不相信。他们总会找到自己想要相信的那个点,所以说与不说,有什么重要的? 坂口安吾沉默一瞬,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好像好又好像不好的样子,但他很清楚一点,“他”是不会真的放弃自己的朋友的。 “他”对太宰治安危还是很在意的。 第217章 观影中(215) 五条悟没管那边浮动的小心思,看着“中原中也”站在风口的样子,忍不住对着旁边的正主竖了一个大拇指:“你还是很帅的嘛!” 虽然看起来有点嚣张和装逼的意味在,但不得不承认,“中原中也”站在那里就是很有说服力。 不过…… 家入硝子听到“中原中也”的回答也是忍不住挑眉:“你这回答,真的不是在嘴硬吗?” 尤其是搭配着后面的话一起看就更有意思了。 一边说着管人家是死是活,一边相信他绝不会死。 她感叹一声:“这就是你们横滨搭档的信任吗?”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同露出了一个带着些嫌弃的微妙表情。 家入硝子看向他们,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庵歌姬满脸赞同,她绝对是支持自己的学妹的:“看表达确实是这个表达。” 冥冥附和道:“所以他相信的是你超绝的生命力?” 五条悟捧腹大笑,说:“超绝生命力?还真是生动的形容。” 太宰治在这放映厅内一直有些恹恹的,也就吵架的时候生动一些,不过看屏幕里他的表现,虽然一直在作死,但确实又满是活力。 这个形容也是没谁了。 太宰治没有吭声。 中原中也并不想他们一直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把自己和太宰那混蛋扯上他就浑身不舒服。所以他在看见“自己”切断耳麦后很是松了一口,说:“现在的重点还是打龙吧。——感觉能够打得挺过瘾的。” 家入硝子等人看着他这转移话题的样子,都是笑了笑,也没继续。 尾崎红叶有些怜爱地看了一眼被当做话题的中也,说:“大家对你寄予的希望很深呢。” 中原中也自信地说:“我不会失败的。”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他必然是要开[污浊]的,至于坂口安吾说的太宰治死了?他是不信的。 他相信太宰那混蛋还不至于就这样死了,也相信自己不会死。 不过其他人不清楚情况,家入硝子看着坂口安吾有些愧疚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你这样子……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他们进来的早,自然知道中原中也也就在五条悟前面进来,战力绝对是能够保证的,就这样还会担心打不过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吗? 但是看中原中也自信的样子,好像又对不上啊?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他们,其他人也没有。 坂口安吾是知道“自己”在愧疚什么的。中原中也的资料他们异能特务科也收录了,知道开启[污浊]的代价,但是在“自己”认定太宰已死亡的情况下,让中原中也上场其实也在推动他死亡。 所以他很希望太宰没有死,中原中也也能够顺利解决横滨的危机。 五条悟看着他们各有秘密的样子,只是微微挑眉,然后说:“新的人物呢。” 不过在听到她对涩泽龙彦异能力的评价后,兴趣顿时少了一截。 他们两个人的态度,他还是更喜欢和欣赏中原中也。 夜蛾正道目露欣赏,赞道:“一旦决定了去做一件事,就不应该后悔。”该担起的责任也不应该后退。 不是说不允许,而是不应该。 这一向是他的观点。他对自己也是这样的要求。 在这位辻村的惊呼下,“中原中也”从飞机上一跃而下。 五条悟看着他念着词,又开始好奇了:“你这念得是什么啊?这是你打架前必做的事情吗?——还怪有腔调的。” --——-- 黑红色的纹路飞快地布满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头顶的帽子也被气浪吹上天。橘色的半长发在空中飞舞,原本清晰明亮的钴蓝色眼睛里则是渐渐染上暗色,中原中也浑身都溢散着暗红色的光芒。 ——开启了[污浊]的他,已然失去了清醒的意识。现在的他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败他面前的那个怪物。 他整个人重重落在大楼顶端,重力加持下,整座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很快,这座楼顶便在重力的压迫下,碎裂成一块块的水泥石块,随着中原中也重力异能的带动下,升至半空中,中原中也就半蹲在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上,和红色巨龙相对。 “好厉害,竟然在不断上升。”远去的飞机上,辻村看着大屏上不断飞速上升、几乎就快要和[龙彦之间]相比拟的数值,忍不住惊呼。 “他的异能力是操纵重力,但是,让自己变为重力子化身的污浊状态,他自己无法进行控制或解除。”屏幕的一角,坂口安吾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她有些不忍和难过:“所以他至死都要这样狂暴下去吗?” “唯一的解除方法是太宰的异能无效化,现在没有了,就没人能制止他了。”坂口安吾声音看似冷漠,但熟悉他的人,还是能够窥见一丝担忧和希冀。 辻村皱起眉,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 外面,中原中也借力在石块上飞速向着巨龙前进。但是红色巨龙会允许这看似渺小但给它威胁之感的存在靠近吗?剩下了暴虐欲望的它也把目标锁定在了中原中也身上,它张大了嘴,能量在口中积蓄。 这是敌人,是必须要杀死的人。 杀了他!——这是双方共同的念头。 道道红光看着美丽实则危险十足,向着中原中也攻去。 中原中也哪怕失去清醒意识,但身体战斗本能让他躲过了前面的几道攻击,然后在避无可避时直接用自己的异能力打散了[龙彦之间]的能量光束。 中原中也很快就凝聚力量反击。 能量和能量的碰撞——两道充满了能量的攻击在中间轰然炸开一片湛蓝,中原中也被气浪带的直接往后往下飞去,一连撞上在地上撞了好几次才在一处建筑前停下。 这个时候,小体型就很不友好了。 巨龙面前,原本云漫雾绕的地方直接空出了一块。 这个状态下的中原中也只会对着自己的目标永不放弃。 他怒喝一声,携重力直接将一幢大楼从地上拔起,往上飞越尘埃和云雾,在巨龙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对准它的脑袋重重砸下。 甚至还是反复敲打。 [龙彦之间]的脑袋被打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它微微后撤张大了嘴,重新凝聚能量,想要重复之前的攻击。 但中原中也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强大的战斗本告诉他这是个机会——他直接一用力将手中散发了暗红色光芒的大楼塞进它张大的嘴里,直接将还没有完成的攻击堵了回去。 他整个人也跟着进入了[龙彦之间]的内部,除了想要杀死面前这个敌人外,他还记得需要找到太宰治。 随着他大声喊着“太宰”的名字,源源不断的重力因子从他身上往外散发,暗红色的能量很快就充盈着[龙彦之间]全身上下。 ——[龙彦之间]不可能一直接受外来的力量,消化不了的能量最后让它整条龙都轰然炸开。 掀起的巨大气浪直接驱散了这一片的白雾,连带着周围的建筑也不能幸免,全部碎裂、然后粉碎、消失。 --——-- 第218章 观影中(216) 五条悟简直好奇极了:“这是你释放自己的异能力必须要做的事情吗?总不是为了什么耍帅吧?不过看你后面的样子好像不太正常?你这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异能力吗?” 中原中也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形容词,都愣了一下,听到后面的问题他更是表情淡了下去。 [污浊]很强,但是一旦开启他就会失去意识,不能自控,只能依靠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解除。他很清楚,首领让自己和太宰组成搭档,也有这个考量。而且这么些年相处下来,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他也是有把太宰放在朋友的位置上的。 所以他释放[污浊]也还算得心应手。但是就屏幕上的内容,太宰治已经离开港黑,甚至现在还生死未卜,这个时候的“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信心吗? 五条悟好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又问了一遍:“这又是你们不能说的秘密吗?” 中原中也回神,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倒也没有什么,上面的那个状态,确实不怎么会用,想要关闭也有些麻烦。” 说了好像没说一样。 但五条悟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什么:“所以你的这个状态确实不能自控?这不是你的异能力吗?为什么自己的力量自己不能控制?是不是小时候没有完全掌控好,所以才会出现这个样子啊?” 在五条悟的概念里,既然是自己的力量,就不会出现掌控不了这个情况,哪怕一开始不行,后面为之努力也是要达成这个目标的。就像他一直在研究自己的术式,从来没有停下过。 所以他对“中原中也”的这个状态当真是十分好奇。 “自己的力量吗……”中原中也低声重复着五条悟的话,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啊,”五条悟理所应当地说,“现在掌握不了又不代表一直掌握不了,中岛敦身上不也有问题吗?但是看着好像你的异能力更严重?还是说,你的异能力就这样了?”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论调的五条悟,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个放映厅里一直热衷于看热闹、搅浑水的少年,说:“五条君,你的问题当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他当时知道中也的情况,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太宰治的异能,两个人在异能力上当真是互补。 再加上两个人的才能,他把这两个孩子当成钻石打磨,他是无比欣赏和认同自己的这个决定的。 但现在五条悟好像给出了一个他们不曾在意的选择。 但问题是,先不管经过训练中也能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异能力——这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就是这个选择,能不能成功就是个问题。甚至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让中也来成长。 港黑“劳模”的称呼也不是白叫的。中也在工作上确实很有用也很好用。 五条悟微微歪头,打量着他们的表情,有些诧异地说:“不是,问题放在那里,你们都不想着去解决吗?” 森鸥外说:“问题当然是要解决的。” 至于怎么做的,屏幕也给出了回答—— 中原中也开启[污浊]整个人的战斗力直接成倍成倍地往上翻,但同时,危险也是往上翻。 “坂口安吾”和辻村的对话也解释了一部分问题,关于中原中也的重力异能。 家入硝子听完后,唯一的感受:“——你们还真是天选的搭档。” 庵歌姬则是说:“不过你们一个是朋友,不相信对方还活着,一个是敌对的曾经搭档,却坚信对方还活着,也是挺有意思的。” 坂口安吾微微别过脸,没说话。 太宰治斜睨他一眼,说:“只不过一个绝对冷静,另一个则是一个直觉动物。” 绝对冷静吗?坂口安吾心想,他是做不到的。 五条悟摸着下巴,认真地说:“不过你确实应该想想办法,这样把弱点交在别人手上,对你的实力也是一大限制吧?你不能完全指望太宰治永远会出现在你需要的时候。”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没有看太宰治,低低应了一声。他还真没想过太宰治不会出现的情况,而且一般情况下,他也不必开启[污浊]就能对敌。 不过五条悟的提醒确实是好心。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搁置,在众人简单调侃几句后,大家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在中原中也和[涩泽龙彦]的战斗上,气氛也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 “别的不说,你的实力是够的。”九十九由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对中原中也开启这个神秘的状态也是和五条悟一样的好奇。 ——他身上的那些黑红色的纹路,究竟是什么? 一龙一人打得不可开交,双方都是失去清醒意识的存在,但下手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家入硝子看着一边喊一边打的“中原中也”,有些好奇地问:“你这样打,是能够更有气势吗?” 自己加上“配乐”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说:“硝子,就看他能够扛起一栋楼去打龙,也不需要什么气势不气势的吧?”他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毁掉一栋楼,但是像中原中也扛着楼去战斗,还是第一次见。 重力还真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能力,深挖掘下去会很了不得呢! 太宰治说:“没想到中也你还有这样一面呢!一边打架一边喊,你不嫌中二吗?” 他幽幽地补了一句:“嗓子也是真的好啊!”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他打架打上瘾了的时候,完全不会在意自己是个什么状态,只要感觉到痛快就好了,更别说开启[污浊]完全没有意识之后。 但现在他清醒着,而且还是第三视角来看,他看得是又尴尬又爽的,这场看下来脚趾很难忍住不往下抠。 不过也幸好,这个[龙彦之间]不经打,很快就被“他”给解决了——虽然是以牺牲一栋楼的代价。 他没有管身边人或若有似无、或直白的目光和取笑,看完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过没等他彻底松了那口气,后面“他”那声“太宰”让他顿时僵住了。 五条悟目光悠悠然地看向他们,带着些不怀好意地笑,问:“中也,你那声‘太宰’是不是全横滨都能听到了?声音很大哦~~” 家入硝子先是严肃地对五条悟说:“五条,你和他应该还没熟悉到能够互称名字的程度吧?”说完,立刻转向横滨的方向,问:“中也君,你们搭档是好到了这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大喊对方的名字的吗?” 中原中也不语,表示拒绝回答。 而被喊道名字的太宰治则是用手微微遮着额头,也不想出现在这个话题里。 织田作之助:“这表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吧,都相信对方。” 坂口安吾忍不住出声:“织田作,有时候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织田作之助歪头,没懂自己说错了什么。 中原中也别过头,他强撑着淡定的表情,闷声说:“事情这是解决了吧?” 第219章 观影中(217) 森鸥外若有所觉地看了他一眼,好像看出了他淡定外表之下的强撑,他说:“应该还没结束,太宰还没找到呢。” 中原中也慢了一拍,说:“哦对,还有一个太宰。” 他下意识地接话,然后听到自己说出的那个名字,浑身一激灵。 不知道为什么,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下,虽然他觉得“自己”的那声喊话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尾崎红叶看了看已经坐正、微微挑眉的太宰治,又看了看重新回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状态的中原中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就像另外世界的人说的,他们两个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互补”。 不过不说其他,单就屏幕里“中也”的情况,是必须找到太宰。 五条悟还在看着“中原中也”的爆发:“重力……我觉得你想要研究自己的异能力可以去学习一下物理,说不定能有什么启发。” 反正他自己是数学物理双管齐下——想要精进自己的能力,就不能放弃学习。 中原中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会考虑的。” 也不知道五条悟对他的能力这么上心是做什么。 不过插曲很快就过去,大家也很好奇接下来的“结局”,嗯,很可能还不到结局。 不过那条红色巨龙是被彻底打败了,剩下的,应该就是收尾了?哦对,还有一个也是麻烦人物的费奥多尔。 --——--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中原中也在[龙彦之间]爆炸后,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周边全部都是闪烁着荧光的文字流淌。他不知道在里面飘荡了多久,甚至在[污浊]状态下找回了一丝清醒。 然后他看见了最中间漂浮在那里的太宰治,一身白衣,神态安详,身上缠绕着的绷带微微散开,环绕着他又像是在守护他。 中原中也忽然无名火起,强撑着那一丝清醒,朝着太宰治的脸狠狠一拳砸过去。 太宰治本身就是假死的状态,面对中原中也的攻击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而在中原中也的拳头下,他脸颊微动,在一开始就藏起来的药也顺利被吞了下去。 他整个人逐渐清醒过来。 而中原中也像是再也受不住似的,猛地吐出一口血。 [污浊]本来就不是能够长久使用的——重力加身,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每个人的身体都有自己的承受极限,中原中也也不例外。 外面笼罩着他们的白雾和能量球逐渐消散,外表闪烁着文字的淡色光罩依旧包裹着两个人,带着他们和周围的石块一起往下落。 太宰治微微抬手,轻轻触碰着中原中也的脸,说:“你是相信我活着才用了[污浊]吗?真是感动到落泪。” 中原中也感受到[人间失格]的发动,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他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疼痛,用微哑的声音的回答:“对,我一直相信,相信你那可恶至极的生命力和坏主意。” “你这个唤醒白雪公主的方法有点太粗暴了。”太宰治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明明是你自己预料到会挨揍,才把解毒剂放进了嘴里。”和太宰治针锋相对他是从不愿意落在后面的。 两个人穿透这场大战激起的烟尘和外面没有彻底消散的白雾,重重落在了地上。 太宰治身处下位,给因为使用[污浊]而身体难以行动的中原中也垫了一下。 “放开我。”中原中也本想强撑着身体从太宰治身上起来,但后脑勺的手死死压住了他。 太宰治躬身坐着,丝毫没管身上的白衣会不会弄脏,他感受到中原中也轻微的挣扎,知道这个时候他并不好受,最需要的也是休息。 于是他按了按放在中原中也后脑勺上的手,带着些命令地说:“别动!雾好像还没有消散。我可不希望在这种状态下还要保护你。” 两人周边是坍塌破败的建筑,地面上还隐约浮动着一层浅淡的白雾。 中原中也上半身被迫埋在太宰治的怀里,自然看不清楚外界的环境,但是和太宰治的相处经验告诉他,太宰治不会在这样重要的问题上骗他,他只是有些恼火地说:“还没结束吗?!” 太宰治眼睛微微往后看去,身上也出现了白色的光芒,说:“嗯,估计这才刚开始。” “可恶!”中原中也低声咒骂一句,“我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涩泽龙彦居然还没死吗?在他的认知里,这场大祸就是涩泽龙彦引起的,之前的那场战斗居然还没被打死吗?但是他自己已经因为使用[污浊]太久而无法动弹了,这让他不免忧心接下去该怎么办。 只是他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没有放开昏迷的中原中也,依旧保持着双方的肢体接触。他就没有中原中也的担忧了,因为—— “目前为止都在我的预料之内。不过,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微微扭头,从建筑倒塌的缝隙中看向远处的骸塞。它的上方依旧逐渐荡开红色的光晕,那是涩泽龙彦异能力没有停止的标志。 骸塞整座建筑微微扭曲,但还没有彻底倒塌。他知道,里面也还有东西没有解决。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应该看其他人的了。 --——-- 五条悟看着这个遍布文字的空间,微微眯了眯眼,说:“感觉你们好像和文字挺有缘的?” “文字?” “是啊,”五条悟点头,一一数过去,“前面你们异能力发动的时候,那些光带上都是文字,没有一个例外。还有现在的这个地方,也都是文字……这么说起来,应该是你们的异能力和文字的关联不浅。” 庵歌姬转过来没有和五条悟呛声,而是顺着他的话补充了一句:“就连你们的异能力名字,都很风雅,充满了文学的气息。” 她平时除了校服,穿的最多的就是巫女服,这也是因为她确实在一家神社做巫女。所以相比较于她的同学,她对于文学历史的研究更多一些,加上是女生,对现代文学也有所涉猎,自然能够看出他们和自己这边的不同——当然,其实这些哪怕是不懂的人,也能够看出来。 毕竟相比较于[无下限术式]、[十种影法术]、[咒灵操术]、[反转术式]、[傀儡操术]、[投射咒法]什么的,明显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间失格]、[不惧风雨]、[细雪]、[请君勿死]、[独步吟客]、[月下虎]、[夜叉白雪]、[落椿]什么的更加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双方的名字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第220章 观影中(218) 五条悟说:“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说着,他看了一眼对面众人的神色,又说:“算了,好像你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样子。” 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只是有些事情确实是说不清的。 所以还是把它归类为一个世界的特色。 五条悟没纠结多久,在抛下一个问题后,很快就重新关注起了屏幕上的内容——看另外世界的人的热闹,他怎么可能会错过呢?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在前面“造谣”过他的太宰治。 五条悟欣赏地看着银幕中一脸安详漂浮在半空中的“太宰治”,说:“还别说,你这个样子还真的挺像等待王子来救的白雪公主。” 在看见这一幕的那个瞬间,五条悟立刻想到了前面“太宰治”自己说出的那个关于“白雪公主”和“毒苹果”的比喻,他也立马拿来用了。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总觉得五条悟的这个形容有些不对。 他这话说的,白雪公主是谁?王子又是谁?他们的关系难道会是王子和公主的标准结局吗? 九十九由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加入了这个话题:“前面都那样真诚‘告白’了,这个时候用这个来比喻也挺对的,毕竟太宰君一身白衣,又是这样安静睡着、不,是假死,可不就是等待哪一个属于他的王子来唤醒他嘛!” 冥冥撩了撩耳边垂落的长发,说;“白雪公主能够醒来是因为王子的真爱之吻,难道太宰君也是期待这个吗?” 面对这样贴脸开大,太宰治坦然自若,说:“这都是戏言,又何必当真?让‘我’醒来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一开始‘我’‘吃下去’的那颗药。” 应对他们调笑的最好方式,就是不当回事,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种调侃,只要你自己岿然不动,他们自然会觉得无趣停下来。 不过,把他和中也联系在一起,他内心还是忍不住翻涌。 ——他和中也互相看不顺眼、互相针对、互相较劲,但真不是他们说的这样暧昧的关系啊!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是还得假装不在意。 中原中也先是反应了一会儿了,才反应过来王子和公主的标准结局就是和美地生活在一起、成为一家人。 他之前感觉到的不对劲也都有了解释。 他忍不住说:“不是,你们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方向去的?!我和太宰那混蛋明显是……” 众人看了过来。 中原中也卡了一下,立刻说;“是敌人!” 九十九由基长长地“哦”了一声,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我们知道的。” 话是这样说的,但脸上就是一副“你们不用遮掩了、我们认可你们的关系”的样子。 中原中也有些抓狂:“——谁会想要和那个混蛋扯上关系啊!”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忍不住嫌弃。 谢谢,想吐了。 尾崎红叶自然是能够看出来中也确实和他们调侃的关系搭不上边,不过…… 她看着“太宰治”醒来后的动作,又忍不住有些怀疑:中也是没有这个意思,太宰怎么看有些不对劲啊? 太宰治对上尾崎红叶怀疑和警惕的目光,也忍不住为自己叫屈:“谁会想要和中也小矮人扯上关系啊!” 国木田独步忽然冒出来一句:“有一种关系叫做‘相爱相杀’。” 五条悟立刻跟上:“说起来,你以后也是太宰的搭档吧?你们的关系也挺好的。” 国木田独步顿时不说话了。——他可不想被扯入这个自证都无法自证清白的话题里。 森鸥外也笑着看了一会儿热闹,才开口说道:“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他们确实只是朋友关系,就像五条君和夏油君一样。” 家入硝子对他这扯人下水的能力叹为观止。 不过她对这个话题兴趣还没有对中原中也的身体情况来的浓厚,她顺着话说:“说起来,重力对身体的压迫很大吧?” 她看见“中原中也”吐血了,然后紧接着“太宰治”的那个动作,她顿了顿,还是选择忽略:“如果自己停不下来,那太宰君的异能还是很有必要的。” 无效化的异能,也是一大“杀器”啊! 但是她选择忽略,五条悟可不会错过:“虽然搭档对彼此信任是很重要的一环,但是你们这摸脸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太宰治微微顿了一下,说:“我的异能力发动就是需要直接接触啊!” 夏油杰微微嘲笑道:“但是前面你还说过不抱男人的话呢!你试探江户川乱步的时候,也只是捏了他的头发。” 江户川乱步听到自己被拖出来,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对“挚友”和“搭档”,很想说一句:你们不要互相折磨了,互相给对方“造谣”是什么乐趣吗? 中原中也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说:“不管怎么看,我和他的关系都称不上亲密吧,你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做什么!” 他挑明了话,直接问了出来。九十九由基收回看好戏的目光。 五条悟无辜地说:“这也是你们给我的启发嘛!这世界上关系这么多,真的不要就逮着一种关系就胡乱套。” 太宰治:“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五条悟摊手,微笑:“就像是你们觉得我和杰有一腿一样,我倒是觉得你们的一些行为当真是太过亲密。” “——正常人会这样把‘敌人’护得这样牢靠吗?” 其实他更想说他们的姿势太过亲密,哪怕是朋友,也不会这样把人往怀里按吧? 前面调侃他和夏油杰的人中,太宰治就是其中之一,甚至还能讲的头头是道,五条悟这个时候不反击一把就不是他了,在他的心里,自己和杰的挚友关系也是不容许别人来“玷污”的。 太宰治和他对视了一眼,蓝色和鸢色的眼睛互不相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知道了——你们是朋友嘛。” 他并不喜欢在嘴上承认什么,所以面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逼迫,他也只是巧妙地回答了他们想听到的回答。 ——很多事情他都是很少会在嘴上承认什么,但那些事情内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自己是很清楚的。 就像中原中也,他确实是把人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哪怕两个人一直在吵架。只不过“朋友”这个词他从来不说出口,也说不出口——总有一种好像自己先说出来就输了一样的微妙。 而且在他的心里,虽然都是朋友,但是织田作和中也还是不太一样的。 第221章 观影中(219) 听到太宰治的话,五条悟暂时满意了。 这么久看下来,他觉得这小子一定是个难搞的人物,心眼子多,感觉又是个记仇的,相比较于自己的同学们对他的调侃,他还是觉得这个小子不要参与进去更好。 毕竟自己这边都是同学,大家再怎么说都是知根知底、清楚彼此的情况,但感觉对面的小子很容易迷惑人心的样子,要是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他可不想真的来一出“挚友”变质的现场啊!他的理想型绝不是夏油杰那款的,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浑身不对劲。 他只承认夏油杰是他的挚友,这是哪怕他叛逃也依旧被他承认的。 不过也幸好对面的小子自己也不“清白”。双方互有“把柄”,感觉能够安分不少。这样的话,有些玩笑话就只会是玩笑话,甚至能够轻松带过去。毕竟都来到这个地方看这些东西,聚焦的内容不应该是未来会发生的大事件吗?专门看彼此的热闹没必要吧? ——来自一个也热衷于看热闹的五条悟的心声。没错,他就是这么双标。他自己看别人热闹没关系,但是别人看他热闹、主要是一些他不喜欢的热闹就不行。 至于其他什么出丑的剧情,他是不介意的。当然,他也有不会出现这个可能的自信——他五条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闪闪发亮的那个! 于是满意了的五条悟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屏幕上,他看着依旧动作感觉没有什么界限的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而谈起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身为朋友,互相信任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身为好朋友,应该也不希望对方死吧?” “还有你明明也对中也挺在乎的,但就这样嘴硬不说,你是傲娇吗?”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然后扬起微笑,对着目光炯炯的五条悟说:“你是只能说这些话了吗?至于护不护着的事……这上面涩泽龙彦的异能还没有消散,要是他中招了‘我’不是更麻烦?当然是直接把问题扼杀在一开始比较好啊!毕竟我体术中下,可拖不动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躲过‘重力’的追杀。”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宽容地说:“行吧,你自己这样认为也行。” 中原中也对此一直保持沉默,这种事情,感觉还是太宰治更加吸引火力,他的诡辩也更加厉害。 五条悟也顺着他们的心意换了一个话题:“然后你说的‘这才刚开始’又是什么意思?前面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不是已经被打败了吗?为什么白雾还没有消散?” 话题进入了正轨,其他人也终于慢慢开口说话了。之前的那个话题,如果胆子不够大,都不敢参与进去。 太宰治说:“就费奥多尔的计谋来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 森鸥外也说:“我记得前面‘涩泽龙彦’还在那个回忆的空间里没出来?外面受到刺激的是他的异能力吧?而且异能力没有消散,最直接的就是他人还没有彻底死亡。” 国木田独步也加入了进来,说:“太宰君看的方向是骸塞,那边应该是最终的战场。按照推断,应该就是芥川、镜花和中岛敦的事了?” 说着,他有些担心,他们年纪也都不大,能够解决这剩下的一切吗? 还有,“涩泽龙彦”又是怎么样才能“复活”的呢? 江户川乱步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空,身上的东西吃完了,感觉有些寂寞。他说道:“剩下的事情,就是魔人和太宰后手的比拼了。” 涩泽龙彦已经出局了。 --——-- 骸塞。 费奥多尔还停留在这里,身后彩窗将他待着的这片地方微微照亮,他托着涩泽龙彦的骷髅头,真心实意地说:“你看起来好像无所不知,但事实上却一无所知,事到如今迷雾将继续扩散,这个星球将成为死亡果实、DEAD APPLE。” 说着,他的手往骨头正中心轻轻一按,松开后露出了一点红色结晶碎片,在骷髅头的额心闪烁出一点光:“这礼物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没错,就是收集异能的结晶碎片。这样一来你就是特异点了。”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属于涩泽龙彦的骨头从费奥多尔手上慢慢浮至半空中,费奥多尔也顺着力道放了手,看着骷髅头上的一点结晶碎片慢慢成长,成为一颗完整的异能力结晶,然后能量倏然爆发、凝结,涩泽龙彦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记忆中的涩泽龙彦也在发光,“我真正追求的并不是异能,而是反抗自身的异能,战胜命运的生命光辉。” 他对着中岛敦慷慨激昂、声调随着他的心情不断升高:“是你让我看到的光辉,你的灵魂通过杀死我证明了你的生命力,再让我看一眼你灵魂的光辉吧!” 他知道,要实现这个目的,他应该出去了。而费奥多尔的举动正巧助他一臂之力。 中岛敦眼睛睁大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听着涩泽龙彦最后的宣告在这片空间中回荡。而在外面,有着本人骨骼和结晶的帮助,“涩泽龙彦”这个融合了以前的记忆的个体再次出现在现实世界。 他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衣着整洁,头发散乱地披着,衣服也是破损的状态。 然后,鲜艳如血的红光在他的身上绽放开来,染上了红色的大雾渐渐取代了之前的浅淡白雾,甚至还在不断地往外蔓延。 之前的白雾边界,一直观测着情况的观察员立刻发动汽车想要远离又开始往外扩大的红雾,但是很明显汽车的速度比不上红雾扩张的速度。很快,汽车就在大雾中迷失了前方的情况,然后撞上了路边的路灯而被迫停了下来。 观察员立刻拨通电话,向上级报告道:“迷雾笼罩的范围开始扩大了!” 之前的观察室里,红光已经闪烁成一片,整个空间都被染得通红,也代表了情况不堪设想。 “特异点的变化数据无法测量!”屏幕上的数据直线上升,已经不是简单能够测量的出来了。 “扩大速度,每小时120公里。如果继续保持这一速度,大约1小时35分之后将笼罩整个关东,大约12小时36分之后将笼罩日本全境,而168小时之后,整个地球都将被笼罩其中。” 屏幕上出现了地球的模型,并且根据数值不断进行推演,很快红光从横滨逐渐蔓延到关东、整个日本,到最后整个地球都被红光笼罩。而在红光彻底笼罩整个地球时,屏幕的右上角的时间最后也停留了下来——168:02:42:61。 有人忍不住惊呼:“真的假的!” 168小时后整个地球也面临着危机吗? --——-- 第222章 观影中(220) 五条悟肯定地说:“那按照定理,接下来肯定是反派输了,胜利的只会是主角!”至于谁是“反派”谁是“主角”,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屏幕上的内容也随着“太宰治”的视线来到了骸塞。 这个地方也是一片狼藉,虽然没有“太宰治”那块地方坍塌的那么厉害,但也是歪曲扭八的,也就低层的建筑尚且能看。 费奥多尔依旧托着他带出来的、属于涩泽龙彦的头盖骨,兴致勃勃地讲着话。 家入硝子实诚地说:“我不是对涩泽龙彦有意见,相反,我觉得他的颅骨看起来还挺圆的,只是费奥多尔这样对着颅骨说话,也确实是有点变态。” 听着硝子重申她之前的话,五条悟忍不住笑:“这是有点变态吗?这明显就是很变态吧!看来做反派还是很需要意志力的,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说着,他看了一眼坐在边角上的夏油杰,这也是一个精神有点错乱的。他可是还记得前一秒语笑晏晏,后一秒就满脸嫌恶、满口“猴子”的变脸绝活。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夏油杰,他的目光轻轻掠过后,又重新看回屏幕,对着费奥多尔的话尝试思考:“DEAD APPLE?这又是个什么形容?所以他这是想要灭绝全人类吗?” 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地回答:“……应该不至于吧?那他自己不也是死了?” 庵歌姬指出:“但是这个涩泽龙彦的异能对他没有用啊,也不是没用,但他们是好朋友,打不起来啊。” 与谢野晶子想起自从前面出现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自己”和侦探社其他人,虽然知道应该不会有事,但受伤是难免的,心底也难免有些担心。 她微微皱了皱眉,说:“现在的重点,是涩泽龙彦的‘复活’吧?” 然后他们很快就知道涩泽龙彦是怎么“复活”的了。 其实说是“复活”也不太对,涩泽龙彦明显是死了,只能说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很明显,费奥多尔利用的,就是异能力结晶,“复活”的,依旧是拥有涩泽龙彦记忆的异能体。 前面出现过的记忆空间再次登场,依旧是周身泛着红光的涩泽龙彦和另一边泛着蓝光的中岛敦。 这个时候涩泽龙彦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死亡,想起了自己的追求,想起了过去的所有。 然后便是他对中岛敦的宣言。 中原中也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迟疑地说:“涩泽龙彦……他这是让中岛敦再来杀他一遍?” 冥冥给出了肯定地回答:“是的。所以,其实他所追求的是中岛敦身上因为求生而迸发的生命力?他这是什么追求!” 她有些嫌弃。 不是说中岛敦求生的意志不好,也不是说他那涩泽龙彦所谓的“战胜命运的生命光辉”不行,她的话只是针对涩泽龙彦。她就是觉得涩泽龙彦还是太闲了,所以才会一路走歪到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要她来说,简简单单赚钱不好吗? 而通过杀死他证明了自己,正常人谁会这样“证明”啊! 说不定中岛敦嫌弃他嫌弃地不行呢? 毕竟谁会想要给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好脸色、答应对方的条件啊! 太宰治看着再次出现在现实世界的“涩泽龙彦”,点评道:“他这是换了一个风格,从前面的优雅精致变成现在的破烂风了吗?” 太宰治这样一说,五条悟就想起来了。“这样看,你们前面那统一的白色衣服,不会是涩泽龙彦要求的吧?不过挺好看的。” 太宰治并不想理他。 五条悟也不介意,他支着手,看着屏幕上的发展:“原来前面还是收着的,现在这变红了的雾往外扩张了,你们怎么办呢?真的寄希望于那几个孩子吗?” 虽然五条悟自己也年纪不大,但是说起“孩子”什么的,居然也不算很违和。 冥冥说:“我倒是更好奇他们这在雾中也能够通话的设备。” 她的乌鸦也能做到类似的能力,但也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比如帐,比如领域。但相比较而言,她能够转播的乌鸦在咒术界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什么时候,他们咒术界也能够发展一下科技啊!真的不觉得咒术界太落后了吗! 这是年轻一辈偶尔会冒出来的共同想法。 当然,后面能够精准测量速度、拟合发展的机器他们更眼馋。 都能精准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咒术界是不是也能够参考一二呢? 五条悟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机器足够精准,能够准确判定咒灵的等级和地点,那不是比辅助监督人工方式来的好的多? 家入硝子:“1个半小时后波及关东,12个半小时后波及整个日本,168个小时后波及整个地球?” 她轻轻鼓了鼓掌,说:“你们的世界感觉也不安全呢!” 禅院直毘人也感兴趣地看向了屏幕,说:“一旦波及的范围扩大,就不是你们横滨这地方的势力能够阻止的了的。而且这动静也不小吧?他们是个什么反应?” 横滨之外是个什么反应?接下来很快就出现了。 --——-- 看见这个机器推演出来的结果,一名成员一不小心直接吹破了口中的泡泡,不可置信地说:“真的假的?!” 不管真的假的,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电话铃响起。 “这是、英国特务机关打来的电话。”看见这个电话的显示内容,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坂口安吾也是眉心紧皱,“钟塔见习骑士吗?” 英国是异能大国,超越者众多,素来高高在上。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他相信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们也没有好心到来横滨帮他们解决问题,不,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是会派人过来,就是解决的方式全按他们的的要求来。 总之,横滨是好是坏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按照他们的想法,只要问题解决了就好。 没等他说接通,屏幕上便已经自动接通了声音通话。 一道悦耳的女声从通话中传来,说的是日语:“您好,我代表欧洲诸国,对贵国所处的危机状况致以深切的同情。” --——-- 第223章 观影中(221) --——-- 通话的对面,是一位穿着优雅的英国淑女。当然,她的身份也足够高贵。 她坐在绿皮沙发上,整个房间灯火通明,金色的长发逶迤垂下,在水晶吊灯下微微发着光,她手上端着一杯红茶,保持着微笑,红唇微微勾起,对着茶几上的电脑礼貌地说道:“另外,为了防止迷雾蔓延到整个世界,我已经派了拥有烧毁异能力的异能力者过去。” 但用词礼貌归礼貌,声音好听归好听,里面的信息在坂口安吾看来可并不“礼貌”。 随着她的讲述,屏幕也切换视角到了一架正在飞越海的飞行器上,里面端正坐着一个头戴头盔的男子。 “烧毁异能力者!?”坂口安吾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大国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说谎,但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也并不算多好,“……预定开始行动的时间是?” “整三十分钟之后,伴随黎明的同时。” 说完后,屏幕上的声音通话毫不留情地自动消失了。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内心不可谓不焦灼:——横滨会被烧毁。 他自动补上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是的,对于大国来说,当然是一劳永逸最为方便,他们哪里会管他们的情绪? 这三十分钟,是飞行器来到横滨的时间,也是给予他们的挣扎的时间。 他们能够通知他们一声,已经很礼貌了。 --——-- 当然,一开始依旧是他们异能特务科的部分。 不仅是屏幕外的大家有些不可置信,对于这么简单就出现了地球危机,屏幕里异能特务科的成员们也是满脸的震惊。 夏油杰看了一会儿,说:“感觉有些儿戏。” 涩泽龙彦的异能什么时候强大到这个程度了?能够覆盖全球?他的异能力是针对异能者的吧?剩下的普通人呢? 在他的理想里,普通人才是应该除去的那个,挚友咒术师才能理解咒术师,普通人,那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而以。 不过他看着这虽然感觉有些儿戏但确实杀伤力巨大的异能,也难免有些眼馋。 ——如果效果能够换一下就好了。 他一开始会走上这条他自己也知道太过极端的路,就是因为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个糟糕的世界。 愚昧的人,糟糕的环境,无望的未来,不断死去的同伴,一切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也正常吧? 反正他早就已经疯掉了。 夏油杰内心的想法无人得知。 现在大家都在关注这个新出场的英国特务机关。 “英国?”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说,“话说起来,你们世界的势力是怎么划分的啊?” 家入硝子提醒他:“超越者。” 五条悟也想起来了,前面他们是有提到过一嘴:“英国是个什么体量的国家呢?” 在他们的世界,英国也是大国之一。 而看屏幕里的内容,能够直接把通话打到他们的特务机关,甚至是额没有经过允许就能够直达,看来那个世界的英国应该也是个强国。 这部分内容还是官方的人来介绍比较好。 种田山头火先是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夏目漱石,然后才转过头说道:“英国是超级大国之一,可以说是世界最强异能国。在他们欧洲,超越者并不算少见。”甚至还挺多的,同样的,还有他们隔壁的东方大国。 在他们那些大国眼里,大概他们日本也就是个乡下小国、从来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吧。 种田山头火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可不是那些既高傲又自卑的政府要员。 不过居然是英国方对他们下达通知吗? “他们的异能官方机构也称作钟塔,目前的官方发言人是阿加莎女爵、‘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屏幕里正好出现了一道悦耳的女声。 她上来先是礼貌地问候了一句,然后是说明了他们的已经开始的行动。 “世界最强的异能国?”五条悟忍不住微微咋舌,“说话还怪有礼貌的。” 嗯,对英国人的刻板印象?绅士淑女什么的。 种田山头火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身影,眼底流露出些许震惊,说:“她就是我所说的阿加莎女爵,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 庵歌姬看着荧幕上那动作优雅、气势逼人的女士,眼里的亮晶晶几乎都要流淌出来了:“看着好美、好酷、好有气势!” 冥冥看了自己的同学一眼,说:“但是歌姬,她说的话,可是完全对准了日本哦!说话挺不留情的,该说不愧是异能最强国吗?这样会通知你们一声都算是好了吧!” 在他们的世界,因为咒灵的缘故,日本的官方在外面是如何地位不好说,但是他们咒术师出去还是能够得到礼遇的。 像是这位英国的女爵阁下这样带着些气势凌人的说话方式,很少会在他们面前出现,当然,只是很少,不是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日本境外,咒灵少,咒术师也少。像是隔壁大国,自有一套体系,根本就用不着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优待。 种田山头火苦笑一声,似乎是因为冥冥猜准了一样。 他说:“涩泽龙彦这次的异能不可控,可能会波及到全世界,对面可能会派出人手来解决。只不过对面是女爵阁下有些惊讶。” 五条悟倒是关注到了一件事:“三十分钟后?应该是英国到日本的距离吧?你们世界的科技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飞越大西洋这么点时间就够了?”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能力的作用啊,这不是纯纯飞行器吗?看起来比飞机高级多了。 庵歌姬回过神来,品出了这位女爵阁下话中的意思,“还有烧毁异能力者,他们这是打算直接烧毁横滨?” 夏油杰倒是挺理解的:“能够毁灭一部分人,来拯救更多的人,这不是很好吗?” 曾经的自己不会这样想,但是现在的他,觉得牺牲普通人来达到咒术师的幸福,觉得挺合理的。——对现在的他来说,什么都没有他的咒术师家人们来的重要。 五条悟其实也对这个理论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不得不为之,他也是会做出这个选择的。只不过,事情还没到这个程度吧?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中的“自己”那震惊的脸色,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镜,遮住自己复杂的神色。 第224章 观影中(222) 和他的上司一样,坂口安吾也一向是很清楚自己能有几斤几两的。 虽然不管是他还是屏幕里的“自己”,对于英国方下达的“统治”都不满意,甚至是颇为恼火的,因为他们都清楚,阿加莎女爵口中的烧毁异能力,是为了直接清除危险人物,打算的是,直接牺牲整个横滨来保证更多人的安全。 难道横滨的他们就该死吗?其实他们是有能力解决这一切的,只不过他们选择了更加简单的方式。大概他们,是真的没有被这些大国放在眼里吧。 坂口安吾有些苦涩的想。 只要一想到他们为之珍爱的土地不被其他人放在眼里,虽然难受但也无可奈何。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不过他也清楚,这三十分钟,是他们派人过来的时间,也是他们能够自救的时间。 坂口安吾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心情,也开口说道:“这样的做法是很方便,但横滨并不是必须被烧毁不可。” 森鸥外微微扬眉,说:“所以,接下来就看太宰君的计划了,不是吗?” 对于太宰治,他是真的喜欢——他的才能当真是好用啊,好用到他都有些害怕了——令他苦恼的是,他能感觉到太宰治对港黑、对横滨没有什么归属感,他依旧是那个“追求死亡”的孩子。 不过这一次的观影,倒是让他发现了织田作之助对他的影响。 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太可控,但直接把人踢出去又觉得可惜。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看见这样的太宰治有什么感触。 --——-- 骸塞,不知道什么时候费奥多尔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看着窗外、背对着大门的“涩泽龙彦”。 一身黑衣的芥川龙之介率先到达这里。 他看着彩窗旁的人影,声线微冷,确认地问了一句:“你是涩泽吧?” 那道人影转过身来。 也不需要对面的人承认了。 芥川龙之介直接发动了异能力:“罗生门——天魔·缠铠!”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罗生门]逐渐缠绕上他的身体,外化一副铠甲,只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从眼睛往下全部被[罗生门]包裹起来,整个人的造型和前出现过的异能体很是相似。 涩泽龙彦从石块上跳了下来,半蹲着卸去力道,说:“你们是异能力者啊。” “什么?”芥川龙之介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转头看去。 只见红雾中,泉镜花慢慢走了出来。 “为什么要来?”他问道。 泉镜花在他身边停下,淡声回答道:“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留在光明的世界里,那个男人由我来解决!” 泉镜花长发微动,一身红色和服在红雾的映衬下格外的鲜艳。 “——夜叉白雪!” 长发夜叉在她身后显现,她拔出了刀,守护在泉镜花的身后。 涩泽龙彦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召唤出了自己的异能力,笑着说道:“没想到居然有两个人夺回了自己的异能力。”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欣慰。 泉镜花说:“夺回了异能力的人可不止我两个!” 涩泽龙彦头顶结晶,对泉镜花的话轻嗤一声。 --——-- “来了。” 看到芥川龙之介赶到了骸塞,大家都提起了精神。现在他们也很好奇,究竟是三十分钟先到,还是他们先解决涩泽龙彦。 ——毕竟除了已经消失了的费奥多尔,涩泽龙彦才是他们眼里的“罪魁祸首”。 五条悟说:“没想到[罗生门]还有这样的操作,往外攻击性强,外内成为‘铠甲’保护自己,还能填补自己身体不够强的‘缺陷’——它的发展性还是很能看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芥川龙之介的打算。 芥川龙之介身体素质可比他们寻常咒术师,更别说虎杖悠仁了。但是这个[天魔·缠铠]就解决了他身体素质跟不上的问题,至于战斗能力……他看起来还是脑子可以的,战斗素养应该不差。 “不过看他这样子,倒是能够理解了为什么他的[罗生门]会是那个模样。” 五条悟看了又看,又说:“不过涩泽龙彦这样看。面相都变了。” 家入硝子在一旁点头,说:“前面看着还是一个矜贵优雅的大家子弟,看着也是个聪明相,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疯感了?” 不过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其实都是没差。甚至还觉得这样看起来更顺眼一点。毕竟他们平时的压力也够大了,自己就时不时地要发疯,看见“同类”可不就是感觉到了亲切嘛。 庵歌姬说:“反正都是需要打败的人,管他正常不正常呢!现在镜花也到了。”他们这里就差一个中岛敦了。 “还差一个中岛敦。”冥冥说出了她没有说出的话。 庵歌姬和她对视一眼。 冥冥勾唇笑着,有些不以为意:“这很明显嘛,中岛敦才是这里面的‘主角’,他一定会到的,更别说前面涩泽龙彦出去前还留下了那样的话,只要他能够相通,他一定会来的。甚至他很可能就是对付涩泽龙彦的大杀器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谢野晶子也微微挑眉,说:“所以镜花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都是侦探社的人,不可能有孬种的。” 她相信中岛敦一定能够赶到的,无关什么“主角”的身份。 尾崎红叶低低地说了一声:“光明的世界啊……这个又是由谁来界定呢?”镜花的心愿是好的,但是中岛敦真的会接受吗?而且,这真的是中岛敦想要的吗? 听到涩泽龙彦的话,横滨众人都有些不屑。他这话说的,好像夺回异能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样。 “大言不惭。”中原中也轻嗤一声,哪怕“自己”已经昏迷过去了,但他也相信自己的同僚和上司们,都能够夺回自己的异能力。 这个涩泽龙彦就是见识太少了。 现在可不是之前那样打的他们措不及手的时候了,剩下来的大家实力也都是实打实的。 国木田独步也说:“这不是我们应该做到的事情吗?” 不是说能不能做到的问题。战胜自己,才能不断进步,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他相信在场的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会放弃的人。 ——他们不会让自己输的。夺回异能力,只会是必然。而且,他们不会不会输给几个孩子的。 与谢野晶子也扬眉笑道:“是啊,涩泽龙彦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涩泽龙彦自己都被骗的团团转,他知道个什么。” 第225章 观影中(223) --——-- 另一边,红雾之中。 森鸥外抬头看了眼骸塞的方向,像是能够感受到那边会发生的战况。 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和围巾,他重新看向对面,指尖夹着手术刀,说:“这也是你预料之内的事吧,太宰君。不过我现在也没功夫去担心别人了。” 说着,他微微矮身,脚上一用力朝着对面冲去。 和他战斗的,是他的人形异能力,一位名叫“爱丽丝”的、可爱的金发女孩,同样的,她的额头上是散发着红光的结晶。 只见她背着一个硕大的针筒,对着朝着她攻击过来的森鸥外笑着告白:“林太郎,我最喜欢你了!” 但说着“喜欢”的女孩动手也毫不留情。 幻化的针筒十分坚硬,几次交锋下来,森鸥外很快被打退。 他一手扶在地上,一手紧紧握住手术刀,也笑着回了一句:“爱丽丝,你太可爱了!我不忍心把你剁成肉泥。” 爱丽丝双手轻松地转了转针筒,重新单手握紧,看向对面的森鸥外。 他喃喃道:“所以,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呢?” 就在他话音落下,耳边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他转头看了过去——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的异能力一路打到了附近。 双方几次交锋后,都有种在剑术上互相奈何不了对方的感觉。 福泽谕吉看着对面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异能体:“与我同等能力的剑士吗?” 相似的声线说:“我告诉你,或许你的剑术天下无双,但是剑法太过耿直,完全不知道变通的剑,是打不赢我的。” 对面的异能体额头闪过一丝红光,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让他知道哪里是弱点,但是攻击也是需要时间和机会的。 “福泽阁下?”森鸥外朗声唤了一声福泽谕吉。 两人之间的红雾渐渐散去,双方相距并不算远,甚至挺近的。 “真巧啊,森医生。”福泽谕吉应了一声。 “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刚刚抓住了解决问题的线索。” “那就好。这种时候,还是要靠日常的修为啊!” 两个人的对面,爱丽丝和[人上人不造]都没有等两人叙旧,直接攻了过来。 森鸥外话音落下,两个人默契互换位置,对上了彼此的异能体。 福泽谕吉一剑斩下,在斩断了针筒的同时,也直接击碎了爱丽丝额头上的红色结晶。 森鸥外几枚手术刀扔出去,[人上人不造]飞快地用剑劈开、躲过,但没躲过后面紧跟来的子弹,[人上人不造]额头的结晶也碎了。 随着结晶碎裂之后,两个异能体也彻底在红雾中破碎、然后回归。 福泽谕吉挽了一个剑花,收回剑鞘,说:“你擅长的不止是手术刀啊。下次还是小心为妙。” 森鸥外放下持枪的手,红色的围巾微微飘动,说:“对可爱的姑娘也毫不留情吗?孤剑士·银狼,果然罪孽深重。” 福泽谕吉转身离开,“那不过是个妖怪罢了。” 森鸥外只是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喂!混蛋林太郎!”幼女清脆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你居然放着我不管,跑去和别人玩!居然擅自离开我,太过分了!” 一身红色小洋裙的爱丽丝金色卷发散在身后,对着森鸥外不满的抗议着。 森鸥外看着表情生动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痴汉的微笑:“是真的爱丽丝啊!” 福泽谕吉的声音从后面远远传来:“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是妖怪啊。” 而爱丽丝还在大声抗议着:“白痴、智障、中年大叔!” --——-- 正巧,屏幕切换到了“新人物”上。 与谢野晶子看清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是谁后,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咒术界的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有些人看出了一些什么来,也都只是挑眉,没有掺和进去。 五条悟便是其中之一,如果他们闹出来,他是不介意看会儿戏的,但是既然他们自己什么都没说,都保持着默契的沉默和无视,他自然也不会起这个头。 所以他看着“森鸥外”的出场,只是问道:“没想到你看起来也是个能打的嘛!不过你手上是手术刀吧?还有,你对面的‘人’……怎么是一个小女孩?”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面容漂亮、穿着打扮无一不精致的金发女孩,虽然通过她额心的红色结晶确认了她的身份,但也还是让他警惕了起来——之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夸过菜菜子和美美子?好像祈本里香也被他夸过?这个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毕竟谁家好人会去做黑手党,甚至还爬到了首领的位置,甚至他的异能力外在形式是个面容精致秀美的小女孩啊!加上他的性别和年龄,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夏油杰听着“森鸥外”那糟糕的发言,微微黑着脸,说:“这个是你的异能体?按照你们世界的说法,是人形异能力?” 森鸥外乍一眼看见已经好一会儿没看见过的爱丽丝,忍不住捧着脸笑了起来:“爱丽丝还真是可爱啊!” 面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问话,他下意识地就忽略了过去。 这个放映厅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异能力完全召唤不出来,和其他人只是无法起效还是不太一样的。 ——这样可爱的爱丽丝,他都这么久没看见过了,现在当然要看个够本啦! 太宰治可不会帮着森鸥外遮掩什么,他看了眼看似陷入了自己情绪中的森鸥外,直接说道:“这就是首领的异能力,平时在港黑可是大小姐待遇呢!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首领的女儿呢!” 至于那些森鸥外一有空就在首领办公室陪爱丽丝玩什么换装游戏的事?他也还是要面子的,有些事情他也是不会说的,感觉说出来都脏了自己的嘴。 庵歌姬好奇地追问:“把自己的异能力当做女儿?这个是普通人能够看见的?” 太宰治想起那个和自己关系极其恶劣的爱丽丝,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226章 观影中(224) 夏油杰是因为自己有收养两个孩子,所以才格外敏感,但是森鸥外的表现无疑是加重了这份印象。 当然,其实主要是森鸥外一点也没有遮掩,坦坦荡荡地表现着自己的偏好。 ——这也是一个能人。 九十九由基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好奇地看过来:“如果是当做女儿,那不是更糟糕吗?”感觉是个烂人?毕竟这应该不是什么疼爱的女儿的界限吧? 港黑剩下的人都只是笑笑,没有为他们的首领说话,主要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九十九由基看了看他们微妙的神色,也挑眉笑了:看起来确实是个很糟糕的人啊!连自己的下属们都不愿意说话,甚至还有一个致力于泄密看热闹的。 五条悟嫌弃脸,说:“你都说可爱了,怎么反应是剁成肉泥?感觉你感情不真哦!而且,她是叫爱丽丝的吗?” 森鸥外:“正是因为我对爱丽丝的爱天地可鉴,我才想要把她从这被控制中解救出来啊!” 夏油杰凝视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按照你们的说法,异能力源自灵魂,所以你内心的就是这样的形象?”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自恋?” 森鸥外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说:“不是这么代换的。” 夏油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我听你扯的样子。 但是森鸥外还没有说话,与谢野晶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忽然笑了起来。她难得看向了他们,说:“一想到你对着犯花痴的对象是自己,我就想笑。没想到森医生你还是这样自恋的人啊!糙汉的内心向往的是娇俏的萝莉吗?” 太宰治也嫌弃地“咦”了一声,说:“没想到BOSS还有这个爱好,那他在办公室的那些行为……”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五条悟好奇地追问:“什么行为?” 太宰治摇头,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感觉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森鸥外还没说话,话题便彻底歪了,甚至大家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太宰治的话里,没人关注他想要说的话了。 森鸥外无声叹气,只好一副纵容的样子面对其他人的目光。 其实他对爱丽丝的塑造,有一部分是借鉴了与谢野晶子的性格和形象,那是他对常暗岛上的怀念——那个时候的晶子是真的听话和可爱啊! 好在后面紧接着出现的“福泽谕吉”也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 江户川乱步慢慢坐正,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社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微微发亮。 这可是社长啊!还是他没能看见的社长! 他知道在这次涩泽龙彦对横滨的进攻,“他”注定缺席,因为他是普通人。不过现在能够看见“他”没能看见的社长,他的心情是愉悦了不少。 而其他人听着屏幕上的对话,都有些讶异。 五条悟微微歪着头,蓝色的眼睛从他们身上扫过:“你们认识?看起来彼此还挺了解的?” 一个喊着“福泽阁下”,一个喊着“森医生”,这看起来对彼此的曾经很了解嘛!毕竟福泽谕吉他们不了解,但现在的森鸥外可是黑手党的首领了,结果对面还是称呼他另一个身份,那只能是以前的交际了。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所以你们看起来敌对的两个势力,双方的首领是互相认识的,连部下也是流通的?” 她感觉自己在看什么小说,这样的设定真的不是什么恋爱小说吗? “相爱相杀”的具象化? 嗯,目前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但是这个设定真的很容易往这边走欸?!而且他们的对话都自带默契,谁能想到不过是这样几句,他们就会这样默契地交换对手啊?而且还成功了! 因为涉及到自家的“社长”,侦探社的众人都没吭声,整个放映厅里响着的,都是咒术师们好奇的声音。 五条悟:“还别说,你们的武力都挺可以的。”尤其是福泽谕吉,剑术很精妙啊!就是没想到森鸥外也挺能打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这个问题森鸥外倒是回答了:“毕竟暗杀我也是经历过不少的嘛!总该有些自保之力才是。” 五条悟没在意他的回答,而是盯着“福泽谕吉”的话,若有所思:“妖怪?这个形容倒是有趣。” 再次出现的爱丽丝明显生动活泼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非人感。 明明只是异能力,但是外显却是一个有着自己性格的女孩,确实挺像妖怪的。 森鸥外无奈地说:“喂喂,人家爱丽丝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真的不必形容的这么苛刻。” 五条悟反问:“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前面与谢野晶子的话还没在众人耳中淡去,结合现在森鸥外的话,忽然懂了前面港黑众人的沉默和微笑。 家入硝子说;“长相挺可爱的,就是这个性格挺骄纵的?你喜欢这样的?” --——-- “什么是生命的光辉。我没有生命的光辉。”中岛敦还是那身被白虎抓破了衣服、带着血迹的装扮,“当迷雾使白虎的力量离开我时,我内心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再伤害周围的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站在一片水面上,黯淡的光从侧面打过来,让低着头的他能够清楚地看见水面上神情寡淡的自己,“可怕的白虎本来就跟我不是同一种生物……可是以前白虎救过我……” 他在反思,也在摸索着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现在身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带给他的影响也逐渐显现出来。再加上前面泉镜花的那句“不怨恨”和涩泽龙彦对他所说的“生命的光辉”,他知道自己以前一定有哪里没想明白。 一味的抵触并不能说明什么,他的害怕,应该有更加正确的面对方法。 而在骸塞中,双方已经打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低声喝着,在[罗生门]的帮助下,他的力量、速度都已经提升,所以面对涩泽龙彦他也就直接一拳攻了过去。 但是涩泽龙彦就站在那里,任由他攻击。 芥川龙之介感知到什么,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这个头顶结晶的“人”。 涩泽龙彦“呵呵”笑了几声,愉悦地说:“我早已超越了死,你要如何杀死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呢?” 说完,他直接一脚将人踢远了。 “这个怪物!” 双线并行,中岛敦还在扪心自问,有些事情不想清楚,是不能继续往后行动的,因为那样他只会是拖累。 “无论我怎么逃,白虎都会跟随过来,这和无法逃脱心脏的跳动是一样的。” 阳光从天窗上照射过来,他抬头看向了这个曾经遗忘在记忆里的片段。 浑身泛着蓝色光芒的白虎从他进入的那扇门凝视着他的背影。 而中岛敦还在剖析自己的内心:“因为你就是我想要活下去的那股力量。”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异能力,承认了白虎对自己的帮助,也承认了自己的软弱。 白虎渐渐从黑暗中现身,明亮的兽瞳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背影,低沉的喘息也在提示着中岛敦它的存在。 “现在我能清楚地听到你的声音,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知道!” 白虎从门后走了进来,慢慢靠近他。 与此同时,骸塞中的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都在和已经不是人的涩泽龙彦苦战。 “我知道!大家生命都在燃烧!” 记忆中的场景隐去,只留下了了一片黑暗,唯一的亮处是白虎和他的位置。 中岛敦没有转身,但明显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来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并且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把同样的话还给你,再这样发呆我可就丢下你了。” 湛蓝的光从中岛敦的身上亮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他的同伴还在苦苦支持,他需要做的,是拿回自己的异能力然后也赶到那个战场! 他倏然转身,伸手向着身后的白虎喊道:“来吧,白虎!” --——-- 第227章 观影中(225) 森鸥外笑眯眯地说:“爱丽丝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但是她这个性格是你决定的吧?”五条悟问道,牢牢记着他们世界关于异能力的设定。 森鸥外顿了一下,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总之,爱丽丝很可爱不是吗?” 他可是看见了自己属下们的沉默,还有太宰治的“背刺”。有些事情在这里不好说也不好做,但他还是记下了。 ——他可不是什么不记仇的善良人设。 不过关于爱丽丝的话题他也不想继续了,只能说,不懂爱丽丝可爱的人,实在是没福分。 而关于他和福泽阁下的默契?只要其他人不提起,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前面还有一个太宰和中也的例子在呢!他可不想在这样的事情变成别人的谈资,尤其是在双方并没有什么感情、不,其实应该说是在双方身处敌对势力,没有什么其他感情的情况,那些调侃对他们来说当真是如鲠在喉。 能没有当然是没有的好。 见森鸥外态度果决,大家也没有扯着不放。毕竟现在这么些内容看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所以大家还是默契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们见镜头又转回到中岛敦身上,都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毕竟中岛敦才是最开始的“主角”。 还别说,他们也对中岛敦是如何让自己从之前的逃避中走出来挺好奇的—— “生命的光辉,”五条悟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涩泽龙彦这是在洗脑谁呢!说到底,他就是喜欢看弱者在他面前的挣扎,然后把弱者的反抗美化一下,说成什么生命的光辉,好让自己的行为更加的合理,也能淡化死亡带来的恶感。毕竟那什么想看生命的光辉可比想看人死前的挣扎来的美好多了。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真的味太冲了。” 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他联想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烂橘子。 ——有点想吐。 他话音刚落,涩泽龙彦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五条悟看着他那全变样的形象,又说:“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完全就是反派发模样了。” 之前那个矜贵的大少爷形象在他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到迹象了,嗯,除了他身上那一如既往的烂性格。 “是啊,已死之人如何再次死亡呢?”国木田独步也有些苦恼,甚至忍不住开始联想,表情顿时僵住了。 家入硝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不定关键还在中岛敦身上,毕竟他们之前都能出现同一个记忆空间里的神奇操作了,他们两个人之间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着调的关联。” 与谢野晶子补充道:“而且,涩泽龙彦第一次也是被中岛敦杀死的。” “所以现在的重点,依旧是中岛敦什么时候能够想明白,然后重新获得驾驭白虎力量的能力。” 依旧是那个记忆空间中。 涩泽龙彦已经离开,但是中岛敦依旧停留在那个回忆中。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里映照出中岛敦垂下头的身影,看了一会儿,说:“能够明白支撑活下去的力量,也是一件好事。”可以说,中岛敦的异能力,确实是带着他躲过了很多次的生死危机。 他忽然明白了涩泽龙彦为什么对中岛敦这样执着。 中岛敦很多时候看起来都是软弱的、胆怯的,但更多的时候他又能从绝境中找到生还的希望,那份不愿就此死去的生机确实璀璨夺目。 五条悟也说:“所以到最后,他其实也是一个不怎么寻常、但内核一样的‘小太阳’性格吗?” 他想到了虎杖悠仁。某种程度上,他们两个还真是相像啊。 家入硝子微微笑了起来,说:“小太阳人设才是无敌的,好吧?” 夜蛾正道语带鼓励,说:“所谓的同伴正是如此,彼此依靠,彼此信任。我相信,中岛敦想要赶过去、和他们一起战斗的心情是一样焦急的。” 所以他才会想要拿回被他一直隐隐敌视的白虎的力量。 因为只有他拿回了这份力量,他才能拥有和同伴们并肩作战的资格和能力。 森鸥外对中岛敦也很感兴趣:“没想到,最后却是敦君对白虎说了这样的话。” 五条悟挑眉,说:“这不是很好嘛!” --——-- 骸塞。 夺回了自己的异能力的两个人在涩泽龙彦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不断地冲上去,又被涩泽龙彦打败,甚至能够和涩泽龙彦周旋这么久,说不定就有他放水的结果。 等到他不耐烦了,直接将芥川龙之介砸开,[罗生门]化成的缠铠被迫从他身上解开,紧接着[夜叉白雪]也被打飞,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他高高跃起,笑容满面地对着唯一还站着的泉镜花说:“你们生命的光辉,我确实收下了,” 三道血痕在他的脸上越发的明显,泉镜花皱着眉看着他。 “但是这光辉还远远不够!” 说着,他的指甲顿时往外生出几寸,尖锐的指甲冒着寒光,可想而知若是被它伤到会是怎么一个情况。 就在他即将挥爪之际,一道蓝色的光芒从远处倏忽而至,拦下了涩泽龙彦的这道攻击。 双方交手造成的动荡让泉镜花忍不住后退几步,抬袖掩住直往脸上扑的灰尘。 涩泽龙彦落到地上,慢慢笑了起来:“人们常把龙虎放在一起说。” 灰尘渐渐散去,白虎的身形在其中渐渐明朗,还有若有似无的喘息声,让观望着的泉镜花意识到是中岛敦来了。 “告诉我你的存在的那个俄罗斯人说了,”涩泽龙彦看着面前绽放着光芒、慢慢恢复人形的中岛敦,“龙才是异能拥有的混沌的本来面目,那么拥有白虎力量的你,就是对抗所有异能的人。” 蓝色光芒在中岛敦的身上凝结,他恢复了人形,只保留了双手双脚还是白虎的样子。 芥川龙之介从一旁的地上慢慢起身,微微喘着气,说:“真磨蹭,终于回来了吗。” 泉镜花在后面看着中岛敦半蹲着在前面和涩泽龙彦对峙着。 涩泽龙彦说:“你要再杀死我一次吗?中岛敦君?” 听到他这句话的泉镜花和芥川龙之介都忍不住震惊地看向那两个人,眼睛微微睁大。 中岛敦冷静地说:“我只是将应该存在的事物送回应该存在的地方。” 肌肉虬劲的虎爪让中岛敦这句话听着格外有说服力。 --——-- 第228章 观影中(226) 森鸥外都被五条悟的反驳给反驳出习惯来了,他微微一笑,说:“这样是很好啊。”也正好让他见识一下,为什么中岛敦会被他们这么在意,中岛敦身上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可是看得清楚,中岛敦是被太宰选中的人。还有前面戛然而止的内容,中岛敦身上的悬赏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总觉得这其中有大问题。 不把这些信息掌握,他实在是觉得有些难受。 庵歌姬微微歪头,说:“所以,接下去就是中岛敦入场了?也不知道他能和涩泽龙彦打成什么样子。” 白虎……他的异能力怎么使用,他们都没有怎么看见过呢,也就只有前面他失去意识变身白虎一个形态,但是一个人失去了意识,真的能够发挥全部力量吗? 看到骸塞的打斗现场,禅院直毘人点评说:“小孩子过家家吗?” 没有合作,各打各的,他们两个能够打到现在,他看来看去,也就只能是涩泽龙彦没有尽全力一个原因。 他们其实战斗力都不算弱,但是没有配合,打明显比他们厉害得多的涩泽龙彦,很明显没有发挥出1+1>2的效果。 不说互相拖后腿吧,但是这样一个一个上,也有些难评。 所以还是需要多多磨练。 再次听到“生命的光辉”在涩泽龙彦口中出现。 五条悟慢慢皱起了眉。 太宰治说:“他想要的,不是简单的生死间挣扎,毕竟他杀过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而那些异能力肯定会反抗,但他就是对中岛敦念念不忘……” 他冷笑一声,对涩泽龙彦很看不上眼。 涩泽龙彦对中岛敦的执着,不仅仅是对异能力本质的追求,也是因为中岛敦和他其实就是相反的两个人——涩泽龙彦早已迷失,在他身上,能够看见的,只有虚无和毁灭。但中岛敦不一样,虽然他看起来一直都是偏负面的性格出现,但恰恰相反,他的内心和他的成长注定让他代表了生存和救赎。 这是他们两个人完全相反的一点。也是涩泽龙彦感到讽刺和好奇的一点。 不过太宰治对涩泽龙彦的意见也不仅仅只是这些。 他看不上眼的人多了去了,涩泽龙彦恰好是其中之一。 而且不管是谁来,面对涩泽龙彦和中岛敦的选择,选择的肯定会是灵魂在发光的中岛敦吧! 五条悟看见屏幕里红色的背景中一道蓝光划过,来了兴趣,说:“中岛敦来了!” 森鸥外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膝上,对中岛敦接下来展露的内容也很是好奇:“这个时候的中岛君应该和他的异能力没有什么嫌隙了吧?双方心灵合一,能够发挥出怎样的能力呢?” 太宰治看了他的上司一眼,说:“森先生,不要被涩泽龙彦上身啊!” 森鸥外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转了回去。 太宰治也不在意,能够噎一噎人也好。他看着涩泽龙彦说出来的内容,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费奥多尔,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又是费奥多尔,怎么哪里都有他啊!”庵歌姬也说起了这个人。 感觉这个人真的是哪里都能看见他掺一脚的身影,而且还全不干好事。 五条悟眼睛微微发亮,看着中岛敦的新形态,说:“他这是半人半虎的姿态吧?之前好像没有出现过?” “阿敦虽然出场晚,但是出场挺震撼的,‘带来’的消息也让人震惊啊!” “而且,阿敦的话也很帅气啊!感觉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样!” --——-- 涩泽龙彦笑了一声,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责怪你。” 中岛敦没有再听他说话,而是脚下一用力,带着虎类的弹跳力,直接高高跃起朝着涩泽龙彦攻去。 双方都是很直接地贴肉相搏,异能力碰撞的光芒在这片空间中闪耀。 “你很棒,敦君”面对中岛敦宛如脱胎换骨般凌厉的攻势,涩泽龙彦一边后退一边夸赞道,“你果然与众不同!” 然后他也再次冲了上去,哪怕被中岛敦一拳砸到脸上也还是保持着凑近的姿态,说:“我再也不会感到无趣了!” 说完,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接将人一脚踢开。 泉镜花微微侧身躲过带起的尘埃,目光坚毅地看向前面的涩泽龙彦。 芥川龙之介再次发动[罗生门],布料幻化成的两只黑兽朝着涩泽龙彦咬去,但他反手就是抓住它们,手上一用力,长长的从芥川龙之介身上延展出来的布料直接带动他在地上翻滚。 泉镜花见他的注意力在芥川龙之介上,便趁机指挥[夜叉白雪]挥刀上前。涩泽龙彦狞笑着格挡住[夜叉白雪]的攻击,然后轻而易举地打散了[夜叉白雪]的身形。 泉镜花忍不住惊呼出声:“白雪!” [夜叉白雪]在她的心里有着独特的地位,看见她在她面前因为保护她而消散,她怎么可能不难受?!但是现实也不容许她难受,因为紧接着涩泽龙彦的攻击又到了,泉镜花直接整个人被击飞出去。中岛敦看见那边的状况,直接往泉镜花身后跑去,两个人重重摔成一团。不过好在仗着白虎皮糙肉厚的,哪怕在涩泽龙彦的重击下在后面的石块上砸出一个大坑,但两个人并没有受严重的伤。 烟尘散去,中岛敦挡在泉镜花的身后,整个人都陷在石块中。但他说话依旧冷静,他对泉镜花说:“我们三人必须合力,才能守护我们的家园。” 泉镜花转身看他,这个时候的中岛敦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肯定。 他的眼睛不再是紫金色的明亮清澈,而是威势满满的明黄兽瞳。 两个人对视时,泉镜花能够感受到他不容许反驳的坚定。 “你还能再一次把夜叉白雪呼唤出来吧?” 泉镜花忍不住睁大眼睛。 旁边的不远处,一身黑色的芥川龙之介也从地上爬起来,“镜花,人虎,知道应该做什么吧?” 风带起他鬓角的头发微微晃动,那一抹白在黑色的映衬下格外的显目。 “当然知道。”中岛敦走到他的旁边,和他一起对抗着前面的涩泽龙彦。 这个时候,他们并不谈什么仇恨,也不说什么敌对的身份。 “镜花酱,你不想怨恨的夜叉白雪,一定会回应你的呼唤。”中岛敦没有看身后的少女,而是和芥川龙之介一样目光死死盯着涩泽龙彦。 他的话,正是他的经验之谈。因为,白虎,也回应了他的呼唤,所以他才能出现在这里,和他的同伴们并肩作战。 --——-- 第229章 观影中(227) 然后等他们听到涩泽龙彦的话后,都是露出了一副难以言表的复杂神色。 五条悟倒是没有什么顾忌,直接说道:“这是什么变态痴汉的发言!他真的没有一点在搏命的自觉啊!” 暂且不论谁是“主角”、谁是“反派”,就说在战斗中,还有空在这里说东讲西的,一定是心思没有完全放在这上面的,又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是对于涩泽龙彦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两者皆有。 所以,他就对中岛敦这么在意的吗? 五条悟继续指指点点:“怎么‘反派’就这么喜欢在战斗中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想吗?” 夏油杰说:“嘴上说着与众不同,但下手也没留情。——可能就是想要嘴上过过瘾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对涩泽龙彦的行为都看不上眼。 不管是谁,真想做些什么,那总是结束之后发表感想和才是最好的时机吧?不然被人抓住空子掀翻棋盘怎么办? 家入硝子没有加入他们的一唱一和,而是看着这同样的三人组,说:“三个人都挺能打的,三十分钟,能够解决涩泽龙彦吗?” 她可是还记得前面那位女爵阁下给出的时间呢! 然后刚说完的她,就看见涩泽龙彦一手一个,全部打飞了出去。 她改口道:“好吧,现在看着还不行,但结局一定行!”毕竟邪不压正! 五条悟笑她,说:“硝子,改口挺快的嘛!” 家入硝子睨他一眼,很快便转回去,又说:“不过,芥川的异能力是依靠身上的衣服发动的吧?所以他都穿着风衣,是因为布料多吗?颜色也很正经。” 横滨的人没想到家入硝子会提出这样的话题,都有些好奇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问题……他们都没有思考过欸。 太宰治想了想,忽然闷声笑了起来:“如果他的异能是按照身上的衣服发动的,那岂不是他换个颜色的衣服,[罗生门]就会换个颜色?” 他顿时就联想到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和五颜六色的[罗生门]。别说,那还挺可爱的。不过,和一直冷着脸的芥川龙之介就不是很相配了,也难怪他一直穿着黑色长外套,他有些想象不来这个冷脸少年使用异能力然后窜出花花绿绿颜色的恶兽来,那应该都不能叫做恶兽了吧! 中原中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说:“太宰,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太宰治转脸无辜地说:“我可没想什么,就是笑一下而已啦。”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毕竟放映厅里镇场子的大人们对这个话题并不算很关心,他们更加关注的,是这三个孩子的合作能力—— 看着涩泽龙彦一把将三个孩子打飞出去,大家都是捏着一把汗,尤其是泉镜花,年纪不大,还是个女孩,好在看见中岛敦将人接下才松了一口气。 与谢野晶子:“这孩子胆子真的大,也亏得中岛敦接住了不然得摔成个什么样都不知道。” 都是他们侦探社的人——哪怕是未来式,她自然是关注的,尤其这其中泉镜花还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又是个女孩,她就更加关心了。 不过看着她自己也年纪不大,就这样老气横秋地说话,也还是让人有些想笑。 尾崎红叶没有和侦探社的人唱反调,而是无比赞同地说:“他们年纪都不大,经验肯定不会有涩泽龙彦多,还是需要想想该怎么联合起来,将己方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毕竟这个时候的涩泽龙彦已经不能按照常理去判断了,谁也不知道他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又有怎么样的能力。” 屏幕上的三个人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让他们有些惊讶的是,合作是中岛敦提出来的。 五条悟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旁边的扶手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上变了一个样的中岛敦,说:“果然去除他因为幼时的经历留下的游移不定,他反倒是最有魄力的那个。” 家入硝子又看他:“这个时候你倒是不嫌弃他之前胆小了?” 五条悟说:“人都是会变的嘛,这个时候的阿敦就是这个!”他向着自己的女同学比了一个赞,表示着自己对这个中岛敦的认可。 森鸥外看着芥川龙之介也很满意:“芥川也不错。” 人活着,恩怨多了去了,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就是需要放下彼此的恩怨,合作才能共赢。他一向奉行最优解,这个时候芥川龙之介的选择,也让他看见了芥川龙之介的性格中聪慧的那一面——这个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芥川对太宰治的执着,之前他的退却,也只是以为是面对太宰不做无畏的挣扎。 看着中岛敦对泉镜花说的话,国木田独步是真的有些感慨,“这小子是真的成长了。” 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们发自内心和灵魂的呼唤,必然不会给他们回以沉默。 --——-- 泉镜花双手握着胸前的手机,风吹起她的长发,[夜叉白雪]这个时候她还召唤不出来,只能看着中岛敦上去为他们争取时间。芥川龙之介也身体受伤,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飘动,他半蹲在一旁,静待时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现在依旧是中岛敦一个人冲上去和涩泽龙彦打了起来。 半虎化的他显然比之以前瘦弱的模样健硕不少,但在涩泽龙彦面前也还是有些不够看。 在又一次把人打退后,涩泽龙彦嘴角微扬,说:“这份幼稚也美丽极了。”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但是对着再次怒吼着冲上来的中岛敦,他还是脚下一用力,跃上半空中躲过这次带起破风声的攻击。 中岛敦抓住时机立刻喊了一声:“镜花酱!” 泉镜花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喊道:“夜叉白雪!!” 有幽幽蓝光从半空中涩泽龙彦的身后亮起,他若有所觉微微转身看过去,[夜叉白雪]瞬间出现,扬起手中的长剑往下劈去,将涩泽龙彦整个人都往地面上压去。 涩泽龙彦在落下的时候依旧不忘说:“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这个时候他依旧不认为自己会输。 锋利的长剑直接穿透他的腹部把人钉在地上,[夜叉白雪]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跳开。 中岛敦立刻喊道:“芥川!” 红色的光芒在芥川龙之介身上亮起,他不客气地回道:“不许命令我!” 说着,[罗生门]彻底发动,黑色的布料将这一片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中岛敦看着面前被[夜叉白雪]长剑固定的人,说:“我不会再让你逃掉了!” 说着,直接往前冲去,毫不留情地给人一道攻击。 中岛敦在这片被[罗生门]分割出来的战场上飞快地跃动,蓝色的异能力在昏暗中留下数道璀璨的痕迹。而涩泽龙彦就在最中心的位置,被一次次地贯穿。 但是他丝毫不为自己受到的伤感到什么难过、愤怒,反而内心充满了愉悦:“……是这个……就是这个……死亡中仍能感受到的这份欢喜……” 他血色的眼睛望着朝着他攻过来的中岛敦,忽然大笑着问:“你是否也能明白?!”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反而对生死无所谓了起来,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在意生死。 但中岛敦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涩泽龙彦额头上的结晶体。他没有在意涩泽龙彦的问话,直直朝着那恍若鲜血凝聚而成的红色结晶体冲上去用虎化的利爪重重挥下。 金红色的光芒在涩泽龙彦的额头上朝着四周绽开,甚至冲破了[罗生门]的束缚,传到了外面。 “怎么回事?” 待在外面的泉镜花和芥川龙之介都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很快,强烈的能量直接撕破了[罗生门]构建起来的封闭空间,几乎要灼伤人的巨大光球在他们眼前慢慢旋转、凝聚,再次过程中产生的气浪直接把两个人掀飞出去。 --——-- 第230章 观影中(228) “所以他们的打算,是中岛敦先上,然后让他们看准时机加入战场?”家入硝子微微挑眉,这个时候的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也算是负伤人员,自然是比不了刚加入进来的中岛敦。 不过好像也没有看出什么安排来啊,这是他们独有的默契吗? 家入硝子有些纳闷,怎么感觉好像他们交流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搞定,他们是开了什么加密通话吗? 似乎是看出了家入硝子在想什么,庵歌姬抱住家入硝子的手,对她说:“好了,这可能就是横滨独有的搭档默契吧,前面那个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互相都没有对上,但也能接力完成对抗涩泽龙彦的任务,还有那个黑手党的首领和侦探社的社长,他们都只是交流了几句没有什么内容的话,就能默契交换地交换对手……现在这三个孩子还算不上什么,我们是比不过的啦。” 冥冥听着庵歌姬的话,也笑着补充了一句:“嗯,或许五条和夏油能够试试这样的默契?” 被点名的五条悟转头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又纷纷移开视线,双方都面无表情地看向屏幕,对她们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家入硝子觑了他们一眼,捻了捻手指,说:“还是先看他们是怎么打配合的吧,既然中岛敦看着挺有把握的,应该效果会不错?” 然后他们便又继续听着涩泽龙彦对中岛敦的赞美,听得都有些麻木了。 对此,中原中也的评价是——“话太多,听着有些吵。” 不过很快,中岛敦喊到了泉镜花的名字,大家都是精神一震。 中原中也凝神看了一会儿,说:“……他们这是打算限制涩泽的行动能力和范围?” [夜叉白雪]忽然出现在涩泽龙彦的身后,确实是卡住了一个比较难以防御的时间,毕竟这个时候的他注意力全部被中岛敦给吸引住了。 五条悟说:“应该就是了,毕竟芥川这个出手……看着不像是攻击?” 确实不是攻击,而是利用[罗生门]分割出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战场。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回想前面芥川龙之介的几次出手,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记得,芥川的异能力好像是能够切割空间的吧?” 当时他还挺好奇的。 夏油杰肯定道:“是的。”同样因为涉及到空间,他也关注了几分,毕竟五条悟的无下限也是涉及到空间操纵。 五条悟:“所以这个空间里,就只有涩泽龙彦和中岛敦了?中岛敦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和这个空间里把涩泽龙彦打趴下吗?” 不过这样也好,涩泽龙彦自己能飞,相比较于滞空能力受限的中岛敦,确实是这样有范围的空间能够让他施展,更别说这个时候的涩泽龙彦还被[夜叉白雪]给固定在地上。 想到这里,他夸了一句他们三个人的配合:“虽然之前的那个短暂交流,但彼此能够明白需要做什么,甚至还配合的也挺好的,也很了不起嘛!” 他看着这三个孩子,忽然觉得收学生也不是不行。尤其是自己未来的那三个学生,也是两男一女的搭配,看起来天赋、能力、努力都是不缺的,他也更加好奇他们未来的发展了。 他已经能够做到无视涩泽龙彦那不看场合不看地点的夸赞了,反正夸赞对象中岛敦自己都不在意、不动摇,他们这些看客也觉得没有什么所谓,反倒是中岛敦那不动摇的意志力值得他们夸上几句。 太宰治看着涩泽龙彦一会儿,忽然说:“涩泽龙彦兴奋起来了。” 他的内心是孤独和迷茫的,这个时候的中岛敦正好契合了之前他说过的那个状态,关于生命的光辉,涩泽龙彦想要的,不是他以为的中岛敦“独一无二”的异能力,而是他身上的坚持、勇敢、无私和爱。 或许他这样说有些夸大了,但正是因为涩泽龙彦在中岛敦身上看见了自己缺少的,所以才这样执着,执着到哪怕是死亡,也不愿意放开。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说:“这是要结束了吗?” 这个涩泽龙彦头顶上那和角一样的结晶一定是重点,中岛敦这次能够一击必杀吗? 与谢野晶子眨眼,“看样子,好像、应该差不多了?” 镜头移到外面,由内而外扩大的,不仅仅是能量碰撞产生的光芒,也是能量掀起的巨浪。 --——-- 他们看不清本该在里面的中岛敦和涩泽龙彦的身影,只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光球中央,涩泽龙彦确实被攻击到了重点,但是中岛敦自己也不好受:“你那反抗所有异能的光辉,再让我看一次吧!” 蓝色的光芒从中岛敦的胸前绽放,他身上的虎化形态慢慢消失,凝聚成蓝色的结晶体从他胸口浮起。 涩泽龙彦贪婪地看着眼前那颗蔚蓝的结晶,感叹道:“太美了!” 他伸手朝着结晶抓去:“这才是最厉害的异能力!” 但是中岛敦很快恢复意识,他咬牙抗拒着涩泽龙彦的动作:“不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蓝色的结晶外包裹着一层淡色的光晕,拒绝着涩泽龙彦的手。 涩泽龙彦震惊道:“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份拒绝。 “那不是异能,是我自己!”中岛敦也抬手朝着那颗结晶伸手,之前拒绝涩泽龙彦的结晶体这次很顺从地被中岛敦握在了手里。 和他话音一起落下的,是他手上那璀璨到耀眼的蓝色光芒,他重新恢复了虎化的状态,毛茸茸的双手满是力量,明黄的兽瞳写满了坚定,他朝着涩泽龙彦再次攻了上去。 ——他不会放过涩泽龙彦的,已死之人本来就应该回到他存在的地方去,而不是继续在不属于他的世界中作乱。 涩泽龙彦扛住中岛敦手上传过来的巨大力道,两个人在力量上开始拼命。 “现在我全部都明白了,包括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以及他话语中的深意。”涩泽龙彦感到了一丝力不从心,面对中岛敦的拼尽全力,他反倒是没有殊死一搏的斗志,他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感受。 他毫不在意自己“身上”逐渐被消融的部分,眼睛死死盯着他面前怒吼着的中岛敦:“你、你是来救济我的天使吗?” 虽然中岛敦没有回答,但他还是笑了起来。然后整个人都彻底消失在白虎的力量中。 中岛敦看着最后留下来的涩泽龙彦的颅骨,继续发力,属于白虎的力量让他硬生生地把双手中的颅骨彻底粉碎。 外面红色的光球逐渐染上了明亮的蓝色,然后蓝色慢慢往外延伸,驱散了红色的、粘稠的、血腥的大雾。 中岛敦慢慢落到了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天也快亮了。 --——-- 第231章 观影中(229)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充斥着巨大能量的光球,默不作声地把墨镜推了上去,看了一会儿又打量了一遍这个神奇的空间。 之前泾渭分明的两股能量这个时候缠绕地更加紧密了,甚至在边缘出现了微微的融合。 看到这里,五条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也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如果这两股能量分别代表咒力和异能力,融合会是好事吗?彼此的世界都不相融,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吧? 还有,外界究竟是在发生什么?!他们在这里外面真的是时间停止了吗?可就看着那互相缠绕的能量,他还是觉得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虽然不说,虽然他也觉得他们世界的“设定”烂透了,但是终究也还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和别的世界融合这样的事,他也是不愿意的。 ——之前江户川乱步的话,他也听到了,他想,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世界多出了一些别的生物吧。 不过这些念头在他的脑子也只是转了一圈,后面怎么发展也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甚至在他看来隐隐交融的两股能量确实才刚开始,还在试探阶段,他就是想反对也没有什么渠道啊。 要是这个空间能够听取他们的想法就好了。 ——自觉自己坦荡无所谓的五条悟这样想着,也没管是不是其他人和他一样的想法。 而这个时候,大家已经转而讨论起了中岛敦身上那特殊的结晶。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中岛敦好像确实特殊一点的?他身上凝聚出来的那个异能力结晶,好像确实是没有变色,为什么呢?”家入硝子直接问出口,咒术师们也好奇地看向了另一边横滨的异能力者们。 至于涩泽龙彦所说的那什么“对抗所有异能力的异能力”……是这个形容吧?反正她是不信的。 而且她还有一点佐证:“中岛敦被选中为‘主角’,是不是他身上真的有点什么特殊的?” 这个时候他们就很好奇前面没有结束的内容了,中岛敦身上的悬赏究竟是为了什么? 家入硝子也不是非要立刻给个答案,只是先提出问题,好留个印象。 她很快也转移了话题,跟着涩泽龙彦一起感叹着中岛敦的异能力结晶:“这颗异能力结晶确实好看,前面全部都是红色,都有些看累了,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一个蓝色的,就像是炎炎夏日里出现的一汪清泉,就是涩泽龙彦想忘也忘不了吧!” 五条悟点头:“特殊一点的东西,总会记得更牢的。”不过他更加关注的点,是这颗结晶对涩泽龙彦的拒绝。 他微微歪头,说:“是因为现在阿敦人还活着,不是正常流程析出的结晶,所以拒绝涩泽龙彦的靠近?还是说,真的就是他一个人特殊一点?” 中原中也眨眼,说:“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中岛敦自己足够坚定。” 就是当一个人的已安抚足够好,如果没有后天的训练,也终究只是浪费。哪怕中岛敦身上确实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他没有相匹配的意志,也只是空谈。 冥冥挑眉,说:“所以你们这是承认了中岛敦身上确实有特殊的东西?他的异能力?” 森鸥外摊手,说:“我们也不清楚啊,毕竟我们都没有接触过,大家都是一样地看,能够看到什么都是这个放映厅给出的信息。” 庵歌姬大大咧咧地说:“这不是你们看起来就脑筋多一些,想的也比较多嘛,说不定你们就是看出了什么我们没发觉的东西呢?” 乐岩寺嘉伸看了即将成为京都校老师的庵歌姬一眼,对她那灭自己威风的话不置可否,嗯,不过意见也还是有的。 禅院直毘人看着涩泽龙彦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死亡,而是执着于中岛敦的样子,有些无语,但也还是提醒道:“涩泽龙彦要死了。” 五条悟也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说:“救济他的天使?这是来送他上天的天使吧!”这个涩泽龙彦眼睛究竟是多瞎啊,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着涩泽龙彦的剖白,也说:“他会出现在这里,不都是魔人设下的局吗?”嗯,还有太宰治插了一脚。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的。 看起来费奥多尔好像是在做关于异能力的实验,但是他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还有他之前的那番论调应该也有他自己的理解在。 罪与罚吗? 织田作之助看着逐渐蔓延的红色大雾被一片蓝色所取代,然后恢复在往日的澄澈,语调平平地说:“天亮了。” 江户川乱步看着最后天光亮了起来,在场的只剩下他们三个,说:“结束了。” 五条悟看着亮起来的画面,感觉到了这次的观影可能也接近了尾声,说:“感觉涩泽龙彦死的有些不上不下的。” 家入硝子看他,问:“你是觉得他死的太轻易了还是什么?” 五条悟摇头,只是说:“似乎死在他所求之人手上,也是一件好事?”--——-- “确认特异点和雾的消散。”坂口安吾看着恢复正常的诸多屏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往椅子上一坐。 同时,钟塔侍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钟塔侍从那边传来作战终止的联络。” 金发的女爵合上手提电脑,叹了一声“可惜”:“明明国家烧尽的味道很配红茶的。” 天光从倒塌的建筑缝隙中穿了进来。 芥川龙之介皱着眉在废墟中四处走动跳跃,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然后他看见了靠坐在建筑残骸上的中原中也。 “在这干什么?太宰那傻子没事。”他的帽子不知道在之前的战斗中飞到哪里去了,橘色的头发垂在肩上,哪怕是动不了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从容。 芥川龙之介听到他的话后,顿了一下,然后微微躬身行礼,打算离开。 中原中也叫住了他,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喂,肩膀借我一下啊。” 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旁边是被打开的保险箱,里面摆着他之前放进去的零食,他看着外面亮起来的天空,说:“并非异能力者的我回到了这里,说明一切都顺利解决了吧。” “没想到阿敦现在变得这么厉害,是吧,太宰?” 问题的主人此刻换回了一身沙色风衣,慢慢走近还留在骸塞、望着远处升起的太阳的两个孩子。 他在转过身来的中岛敦和泉镜花面前站定,沉默了一会儿,说:“阿敦,我这次……” “太宰先生。”中岛敦截住了他的话,轻声说着,紫金色的眼睛里流淌的是温和的笑意,“太宰先生你是想保护这座城市吧?” 太宰治微微一震,立刻抬高了声音:“我看起来像是会做这种事的好人吗?” “像啊。”中岛敦眨眨眼,肯定地说。 泉镜花和太宰治都是一愣。 太宰治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吧。” 他抬眼看见远处慢慢升起来的太阳,往前走了几步,轻声道:“但愿他在最后,填满了自己的无趣和孤独。” 泉镜花问:“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太宰治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看向他们。 中岛敦微微闭着眼,说:“就像曾经忘记杀死过他一样,我想我也可以再一次封存那些过去吧。” 他睁开眼,垂眸看着面前的地面,继续说:“不过这样就好了,至少现在,我很骄傲自己与大家一起保护了这座城市,像这样与镜花以及大家一起生活下去,我觉得更有意义。” 泉镜花听着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太宰治的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 “喂————” 远处,侦探社的大家都汇合到了一起,在社长的带领下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国木田独步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大声问道:“还活着吗?榆木脑袋们!” 三个人转过去,看着一行人走过来,中岛敦开心地说:“大家都平安无事啊!” 太宰治:“当然了,我们可是‘武装’侦探社,对吧?” 对上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中岛敦也笑了起来,他重重点头:“对!” --——-- 第232章 观影中(230) 涩泽龙彦哪怕到死,也还在追求他的那个“天使”,那么,他到底有没有得偿所愿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五条悟摇去脑中的想法,看着天光大亮的横滨,也说:“还真是结束了,那这次的观影应该就到这里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放映什么内容。” 按照之前的步调,接下来应该是放映他们世界的事情了,之前爆料了“夏油杰”的存在,那么这一次,他们能够知道些什么事情呢? 太宰治说:“应该还有一点,可能就是一些后续?” 后面的内容很快就跟上来了—— 先是芥川龙之介感受到从海平线上升起的太阳,然后转身,身处敌对势力的中岛敦和泉镜花都沉默地看着他离开。然后镜头一转就到了之前异能特务科的地界。 看着“坂口安吾”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现场的坂口安吾也是放心了,虽然他觉得按照计划,最终不用等到钟塔侍从出手,但真的看见这个结果,他也还是感到由衷的喜悦。 ——毕竟谁家好人,直接动手就是烧毁整个横滨啊! 不过人家想的比他想的“过分”多了—— 众人听到阿加莎的话都是沉默一瞬。 五条悟语调有些奇怪地说:“说话好嚣张啊!” 不过看不起日本也是真的。 种田山头火忍不住苦笑一声,说:“他们大国就是不会把我们这些小国放在眼里。” 五条悟转头看他,说:“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让我们也跟着一起谴责吗?大家都是不同的世界,国际局势也不一样,这些东西不好比的吧?” 至少他们咒术师出去,不管是地位还是钱财,都还是可以的。而且因为有着特级咒术师时在,哪怕因为不能公布咒灵的存在,但日本也还是在国际上有一些地位的。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说:“五条君不必这么敏感,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五条悟轻哼一声,对他的反驳不置可否。 他没有揪着不放,而是重新看回屏幕,对着自己的同学们继续扯着话题,说:“所以这个芥川究竟对太宰有着怎样的感情?前面说着不如我亲手杀死他,现在事情了结了,又忙着找他?甚至中也都一眼看出他的目的,直接告诉他结果?” 他品了品,说:“由爱生恨?” 被点到名字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忍不住转头看他。 感受到他们看过来的目光,五条悟不慌不忙地说:“‘爱’也是有很多种的,我可没说是‘爱情’啊!反正看他的样子,对你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笑意盈盈地说:“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不用强调的,大家不会想歪的。” 五条悟似是松了一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很好了。” 然后他们看见除了一开始、后面全部缺席的“江户川乱步”出现在侦探社里,都是一愣。 与谢野晶子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觑了一眼社长的脸色,说:“乱步先生,能够看到你安全无事真的太好了,但是一回到侦探社就开这么多的零食是不是不太好?” 江户川乱步歪头,回答说:“这只是放松啦放松。”反正也没有人,让他吃一下怎么啦?不过话是这么说的,他也不是很敢看旁边坐着的“家长”是个什么脸色。 福泽谕吉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没说什么。 庵歌姬则是看向他们,好奇地问:“你全程没有参与,是怎么知道最后是中岛敦解决的问题,以及最后你还问到了太宰治呢?” 江户川乱步说:“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一开始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不管是太宰治的忽然缺席,还是没有放映的中岛敦身上的悬赏,一切都说明这次设下的局逃不脱两个人的关系,只不过是执棋人和棋子的关系罢了。 至于费奥多尔?他都是“老鼠”了,哪里都有他不是很正常吗?至于他的目的……大概是想在横滨找什么东西吧,不然也不至于在横滨这样的小地方兴风作浪了。 五条悟说:“感觉你们这些聪明人啊,是不是共用一个脑子的?” 家入硝子嘲笑他,说:“不是自己的赛道就不要硬挤了,你还是专注你的研究吧!”她可是还记得当初看见五条研究那些她看不懂的数理的震撼。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又好像被夸了,没等他想明白,家入硝子早已转移了话题:她感叹道:“中岛敦还真是好孩子。” 太宰治半是自言自语地说:“我看起来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好人吗?” 森鸥外一脸感动地看向他,说:“太宰君,没想到未来的你成长了很多,能够看见你有了生活的目的和牵挂,我实在是感动。” 太宰治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神色,不客气地说:“森先生,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他这话讲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有多么的亲近,能够以这样“长辈”的身份来感叹他的成长——当然,他也不否认自己在森鸥外身上学到了很多,但是他这副做派,实在是有些恶心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织田作之助也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太宰,未来的你在做着‘拯救’的事情,那你就是一个好人,不用怀疑自己,也请继续做下去,这样的你看起来很好。” 太宰治被织田作之助这句话顿时给噎到了,他把目光从森鸥外身上移回来,和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有怀疑自己。”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这样就好。” 太宰治转头,又对上了中原中也惊奇的目光,微微瞪了他一眼,也没管森鸥外了,他选择继续看大屏幕。 而在另一边,则是在讨论太宰治和涩泽龙彦的相似性,以及中岛敦最后的感受。 庵歌姬说:“他有这些感悟,是不是自己也有这样的感受?——是不是聪明人都会觉得孤独?关于没有人理解自己什么的?” 家入硝子靠着她,说:“你是说那什么‘聪明人的通病’吗?” 庵歌姬回答:“对啊,不是很多文学作品都有类似的描述吗?嗯,天才的人都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总是容易惺惺相惜?” 五条悟笑她,说:“不不不,他们两个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因为‘正主’还在,而且已经朝着他们看过来了,五条悟丝滑地岔开话题,说:“中岛敦这样的想法才是更加能够引起共鸣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是需要找点什么东西来支撑的,关于什么梦想,又或是是什么意义。但不能太过空泛和虚无,要脚踏实地一点。像是涩泽龙彦那样的才是少数,没必要过多的深究。” 庵歌姬顿了一下,也没反驳什么,说:“说的也是。” 冥冥也顺着屏幕上的内容,说了下去:“不过你们的名字还真是没有起错,说是‘武装’就是‘武装’,还真的一个也没有减员。前面涩泽龙彦没看见还是有些遗憾吧。”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大家能够平安无事就已经足够了。” “这话在理——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在咒术界,如何祓除咒灵、顺利活下来才是大部分咒术师的想法。 平安二字,价值千金啊! --——-- 除了这些,事后恢复横滨的秩序和对市民的安抚也是很重要的。只不过,大概是生活在横滨,大家也都习惯了见怪不怪和趋利避害,很快大家的生活就趋于正常稳定。 “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但是没有危及到普通市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异能特务科办公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屏幕上透露出一些光芒。 坂口安吾听到前面位置上传来头磕到桌上和喊痛的声音,波澜不惊地说:“快工作吧,辻村君,这才通宵第四天。” “不行的,情报根本管制不住。虽然是在横滨世界之中,可毕竟是那么巨大的怪物毁坏了城市……”辻村叫苦道,不过她对此事也还是一知半解的,“前辈,这次的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坂口安吾说:“不知道,三位主谋复杂的企图相互纠缠,令人至今无法掌握事件的全貌。太宰还是那个老样子,魔人费奥多尔的动机也根本无从知晓。不过,去掉所有的计谋策略和尔虞我诈,或许根本上这是一个很单纯的事件吧。” 他闭着眼,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在旁人看来仿佛外星人般的超凡大脑,拥有它的涩泽,是如何行动、如何毁灭,或者如何得到拯救的呢?世上仅有的三个外星人,这种隔绝与孤独,我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他的话很快停了下来,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辻村已经陷入了昏迷一般的沉睡。 与此同时,相似的对话也在港口黑手党中发生。 “首领,您早就察觉到幕后主使的计划了吗?” 首领办公室中,森鸥外坐在单人沙发上,对着中原中也解释道:“若是太宰单独行动的话,你的力量便必不可少。” 中原中也:“作为先驱,所以我是暖场的吗?” “压轴的人是太宰定的。” “……那这么做的回报呢?” 森鸥外回答道:“夺回这座城市的秩序。” 中原中也唇角微勾,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也就是这座城市的和平吗?” 森鸥外双手交叠,抬眸看向他,说:“辛苦你了。” 中原中也转身离开,“不用客气,既然是首领的命令,那便是我的工作。” 横滨的某处高层建筑,费奥多尔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轻声道:“一切都是余兴。不过,为了终结这个充满罪与罚的世界,还是需要那本书啊。” 风吹动他半长的黑发,微微遮住他眼底的情绪,“——沉睡在这座城市里的空白小说。” 武装侦探社也恢复了日常的工作。 这一次,是两个少年单独出任务。 大家都在向他们说着鼓励, “……都明白吧,在委托人面前决不能失态。”国木田独步仔细叮嘱。 太宰治在一旁笑着说:“国木田就像我们侦探社的妈妈一样!”国木田独步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手上的工作不停,对他怒目而视。 太宰治立刻转头对着他们说道:“总之,你们两个就好好表现吧。” 福泽谕吉:“去吧。” “路上小心。”谷崎直美笑着说。 中岛敦和泉镜花两个人站在门口,听着大家的话,乖巧地应了一声:“那我们出发了!” --——-- 看着恢复了正常秩序的横滨街头,五条悟忍不住说:“感觉你们世界的横滨,好像恢复的很快欸?之前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吧?怎么感觉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处理出经验来了吗?” 太宰治说:“可不就是处理出经验来了吗?在横滨发生的大事件一点也不少吧?”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说:“也对,你们横滨确实挺多灾多难的,按照套路,这就是剧情发生点?” 夜蛾正道看他,微微皱眉。 家入硝子抢先说道:“你还没忘记这个设定啊?” 五条悟反问:“难道不像吗?我们坐在这里,不就是看‘电影’吗?只不过这一场场的‘电影’比较特殊罢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着屏幕中“坂口安吾”看向对面的人,问:“‘这才通宵四天’?你这是什么类型的工作狂?都不用睡觉的吗?!” 坂口安吾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也被太宰治抢先道:“安吾是已经进化掉睡眠的神人!” 说到这里,森鸥外看了一眼坂口安吾,有时候,“卧底”就是很好用啊! 他有些扼腕,坂口安吾的承压能力这么强大,当初他怎么就错过了?有些工作量完全可以再多加一点嘛! 坂口安吾感到背后一凉,在自己上司的目光下,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说:“都是工作,当然要尽快完成。” 毕竟他忙到后面,奉行的可是“只要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只要不睡觉就可以不用起床了”的至理名言,不过是区区四天通宵,这应该不到他的极限? “这是什么社畜发言……”五条悟低声嘀咕一句,也忘了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款极其好用的“社畜”呢! ——自从他学会反转术式后,给他的任务是越来越多,睡觉和休息时间也只能随之压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未来的五条悟又能好到哪里去? ——未来的高专教师五条悟可是每日凌晨4点入睡,然后在7点起床的作息。日常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和四天的通宵就不必在这里比较了吧? 不过现在的五条悟还没到未来那样高强度,看着“坂口安吾”依旧是满脸的复杂。 没在观影中 这是废章,之前放错了,删也删不掉,可直接跳 发错的内容是234章,已重发(正常顺序版) ———————————— 就随便写点小段子 我随便写写,宝子们随便看看 凑够字数就停下 也可当做番外看吧 只不过没文笔没内容,请多担待 ?( ′???` )啾咪~ ———————————— PART 01 当他们回到原本的世界 咒术界—— 五条悟:“还是回到自己世界舒服,虽然这些咒灵真的是太伤眼了,之前不用祓除咒灵的日子也很美好,就是吃不到蛋糕很难受。” 家入硝子摸出一根香烟:“现在是吃蛋糕的时候吗?问题这么多,你还有心情吃东西?” 是啊,看完了那些内容,他们发现几乎整个咒术界都快被渗透透了。 大概就是债多了不愁啊,五条悟不动如山:“反正那羂索还在兢兢业业做着准备呢,和我们一同进去的老头子们还不至于烂到彻底,他们也和脑花玩不到一起去。” 他看向外面泛着红意的天空,夕阳直接染红了半片天。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过确实需要动起来了。” * PART 02 如果他们发现某一天世界融合了 太宰治游荡到河边,正打算找个好位置入水——这段时间侦探社真的太忙了,忙到他都没有时间满足自己的小爱好了,这次也是还不容易歇下来,他肯定要来放松一下自己 很快,“噗通”一声后,绿草如茵的岸边没有他的踪迹, 太宰治闭着眼,顺着水流往下,他控制者自己半沉着,透过并不算多少清澈的水面往外看去,原本蔚蓝的天空微微扭曲,白云也被切割成一缕一片。 忽然,他感受到了什么,从水中探出一个头来,直接和水面上空的那团令人作呕的、扭曲的、也是熟悉的生物直接来了一个面对面。 太宰治:…… 这是什么,好生眼熟。 哈,这熟悉的挑战人类审美极限的生物,还真的好眼熟呢! 他猛地转头,看见了岸边朝他笑眯眯挥手的黑衣白发男,还有他身边垂着头、浑身丧气和担忧的中岛敦。 太宰治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五条悟一身高专教师制服,头发高高竖起,声音中似乎还带着蛋糕的香甜气息:“治君,好久不见啊~” 说着,他挥手一道咒力,直接祓除了正打算对他动手的咒灵。 咒灵等级不高,出动五条悟这个特级过来也很奇怪。 五条悟看着湿漉漉站在他面前的太宰治,声音一如既往地轻佻和散漫,说:“治君~好久不见啊~你知道吗,上一次我来横滨的中华街,可是还没有那些建筑哦~这次忽然接到驻守在这里的咒术师们上报说黑手党很嚣张,火拼比咒灵造成的伤亡还大,我可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使用无下限赶过来后,就看见了那五幢格外显目的大楼,又在街上抓到了在“游荡”的文野小老虎中岛敦。 太宰治微微黑着脸,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他打量了一下他旁边丧着脸的中岛敦,见他没什么问题,又看向五条悟,然后又很快地移开视线。 ——难道和咒术世界融合是个什么好事吗? ——谁会想要自己的生活中出现那些恶心的生物啊! ———————————— 字数到了,后面没了,哪怕后续世界融合也不会按照这个发展,真的是随手写的,极其没道理 第233章 观影中(231) 身为目前咒术界唯三之一的特级咒术师、但常年翘班在外游荡的九十九由基:“……真是令人敬佩的品质。”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感觉到京都校校长看过来的目光,她立马坐正转头,不愿和他对上。 不过后面“坂口安吾”的话也还是惹起了大家的议论。 “安吾,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太宰治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不轻不重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坂口安吾额角微微冒出冷汗,他有种在背后蛐蛐自己朋友被抓包的紧张感。 五条悟抬高声音试图加入他们:“他说你们是外星人欸!所以你们的脑子是外星品种吗?一个两个的都不干人事。而且……”他沉吟片刻,说,“而且这里面应该还要加上一个那小子吧!所以,你们世界是专出什么聪明人吗?” 他指了指江户川乱步,又想了一个词,“感觉你们这几个好像脑子里都各自有着一套剧本,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你们的计划来,哪怕是没有参与进去的你,也是‘高高在上’‘俯视’一切行动的……这样说起来,你们好像是剧本成精欸!” 家入硝子听完后唯一的评价就是:“越说越离谱了,不过也有几分道理,比喻也很贴切。” 太宰治微微撇嘴,对五条悟的形容有些不认同,但也没说什么。 江户川乱步碧绿的眼睛睁开一瞬,看了他一眼,五条悟丝毫不怵地和他对视。 五条悟反问:“难道不像吗?” 江户川乱步收回目光,同样没说什么。 中原中也大笑,说:“剧本精,还真是有意思的形容。你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会形容!” 不管是“坂口安吾”还是五条悟,他们的形容都绝了,这是完全不在乎人在不在场啊!嗯,“坂口安吾”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播放出来吧? 庵歌姬也听了一会儿,说:“但是‘孤独’不是绝对的吧?涩泽龙彦不是最后等到了他的‘天使’吗?至于太宰……太宰君,”她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发少年,快速地说,“太宰君也有朋友啊。” 冥冥声音含笑,“你是指捏碎他头盖骨的天使吗?” 庵歌姬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这也算是他的得偿所愿了吧?” 家入硝子支持自己的学姐:“说的也是,不过看样子他们是真的很忙了。” 不管他们咒术界忙起来也是这个样子,咒术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缺人状态。 随着镜头转到港口黑手党,在场年轻的咒术师们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你们黑手党还挺潮的,这么大的落地窗,就你们两个人,不会觉得太空旷了吗?”庵歌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好奇地问。 太宰治说:“这是首领办公室,如果不大,怎么能够彰显首领的威严?” 不过……他眨了眨眼,说:“森先生这个时候倒是愿意打开了,黑漆漆的还是多照太阳才能更加贴近人间的生活吧!” 不见光的“黑手党”,还是多晒太阳,去去一身黑暗的味儿,才能保持继续的动力吧? 森鸥外微微转头,看他,说:“太宰君这是在说自己吗?” 太宰治微笑脸:“不,我是在在劝您。” 中原中也则是在意“自己”和“首领”的对话。 他当时加入港口黑手党,认可的是森鸥外对“首领”的理解,也明白他对横滨的守护,所以才愿意加入。现在听着森鸥外的话,虽然有些事情他也不能够理解,但也明白了他还是个人。 毕竟也不是谁都会说“首领是组织的奴隶”这样的话。 为了横滨,他是愿意做的——哪怕和太宰那混蛋重新“搭档”,哪怕自己不是什么最重要的选择,哪怕自己会被放在危险的地方。 所以他知道“自己”只是来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不是真的想要讨个什么说法。 太宰治嘀咕一句:“小矮子就是好糊弄。” 五条悟:“感觉这也是一个合格的‘社畜’。” 没等他继续发表什么见解,屏幕很快就给出了费奥多尔的后续。 五条悟换了一个话题,说:“你们都这么喜欢高处吗?前面芥川也是站在天台,费奥多尔两处出场也是在高层,是因为俯视能够带来获得感?” 夏油杰:“我倒是有些在意他话中的东西,‘书’?‘空白小说’?这是他来到横滨的目的吗?他口中的那本‘沉睡在这个城市里的空白小说’有什么用啊?” 种田山头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但因为坐在角落,也没有什么人在意。 五条悟倒是看见了他那一瞬的变脸,微微挑眉记下了这一点。 他看着武装侦探社里的日常,慢悠悠地说:“不管是什么,横滨也只能见招拆招啊,只要东西在,他没有得手,那么他就不会放弃在横滨搅风搅雨。不过你们横滨这些人看下来,还是侦探社最近地气,这就继续开张了?还是两个新人的出任务?” 国木田独步说:“侦探社也是要开销的,有了前面的锻炼,新人当然得放出去试试水。”他能够肯定,交到中岛敦和泉镜花手上的,不会是特别难的任务,只会是适合他们水准的工作。 家入硝子:“我还是喜欢你们侦探社的氛围。” 看起来热闹又自然,充满了欢快和生活气息。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在中岛敦和泉镜花推开门走出去后,镜头最后给了“武装侦探社”铭牌一个特写,然后就暗了下去。 五条悟微微坐正,有些好奇地喃喃:“接下来,会播放我们世界的什么内容呢?”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在屏幕重新亮起后,比画面先出来的,是属于夏油杰的声音。 --——-- “那个夏天很忙,也许去年频发的自然灾害也造成了一些影响,咒灵如同蛆虫一样源源不断。” 镜头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整个屏幕都透着一层黯淡,一道人影在地上慢慢移动,最后脚步声停在了一处小巷口。 镜头上移,露出的正是夏油杰的脸。 是属于高专时期的夏油杰,扎着一个丸子头,耳朵上带着黑色的耳钉,狭长的眸子古井无波。 这似乎是他的心声。 远处打着灯光的汽车倏忽开过,照亮了一瞬这个角落。 夏油杰转身,朝着里面走去,最里面不断蠕动的、丑陋的咒灵,是他的目的。 “净化、吸收,周而复始,净化、吸收……”他伸出手,咒力涌出、咒术发动,他将化作的咒灵玉塞进嘴里、吞下,“一般人都不知道,咒灵是什么味道,仿佛像是将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整个吞下一般……净化、吸收……” “我所看到的东西一点都不稀奇,是众所周知的丑恶。我是在知晓一切的前提下,以咒术师的身份一直都做着拯救众生的选择。” 画面一转,此刻屏幕上切到了远景,夏油杰领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在野外走着。 “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从那天开始……” 新宿的街头,夏油杰和五条悟相对而立,周围是来来去去永不停歇的人潮。 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后的一面。 他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里也是青春的结束。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直到百鬼夜行。 --——-- 第234章 观影中(232) (已重发) 等看清了人物地点后,咒术界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是……过去? 夏油杰大概是最清楚的——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过,是他以前的心声。至于这些想法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也只有他自己最知道。 但是再次听到这些话,他的心情还是不禁更加沉郁。 其实他并不是很经常想起曾经的那个夏天,重重压力之下,那段时间一直是灰暗的、苦涩的。大概很少有人愿意一直回想自己不堪的时光,夏油杰也是不愿意的,更别说就是在那段时间,他彻底分割开自己的过往,那种痛他也一直记在心里。 五条悟神色也复杂了起来,杰的这几句话他也想到了以前的时光,那段时间他因为有了反转术式,任务不断,整个人都很忙,杰似乎一直都是很低沉的状态,问他就是“苦夏”,再然后就是给了他一个惊天大雷——夏油杰杀人然后叛逃了。 这次,是打算放映那段时间吗? 那似乎也不错,他还是想要弄清楚那段时间杰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个人的想法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彻底发生反转。 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问:“夏油……你是这么想的吗?” 还有她没有问出口的,是他关于咒灵玉的味道的描述。夏油杰从来没有讲过关于咒灵玉的味道,每次吞服都是避开他们独自一人进行的。 如果真的按照他说的,也真的难为他能够吞下了。 横滨的人纷纷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中原中也更是问道:“像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你每次吞那个咒灵球都是这个味道?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勉强的样子,后面更是能够笑着吞下去了,我记得有几千个了吧?你是怎么克服的?”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滑落的镜框,说:“这可不是什么能够习惯成自然的味道。” 与谢野晶子也露出了一副“你好厉害”的表情,对夏油杰表示敬意,这确实是一个狠人——对自己够狠。但同时,也难怪他会走上这样“反派”一样的道路了,天天面对着这些丑陋的“生物”,甚至还要吃下它们,就是她来,也不能一直保持心情明媚吧————尤其这些还建立在这个让人恶心的味道下。 听着他们的问题,五条悟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问道:“屏幕上的这两个小女孩,就是后来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他看出来,这似乎是夏油杰的回忆,跳动的内容太快了,三个人行走的画面很快就被新宿街头所取代。 五条悟记得很清楚,这是他在此之前最后见到夏油杰的地方。 老实说,杰分别时说的那些话,也让他心情低落了很久。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能够一直走下去,最后成为咒术界的最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油杰往另一条路直直地冲了过去,留下他一个人走在以前的那条路上。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才轻描淡写地说:“咒灵玉的味道……习惯了就好。” 然后他回答五条悟的问题:“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他还记得他救出的那两个遍体鳞伤的孩子,那一刻,他怒火直接冲破了他的理智,所以才不管不顾直接杀了村民。 最后走上现在的这条路。 他不后悔。 太宰治看完了这几段拼接成的信息量很多很乱的回忆,慢慢说:“其实你们咒术界真的问题挺多的,而且挺机械的,压力也很大,再叠加这破坏味觉一样的味道……” 他看向夏油杰,认真地说:“你会黑化,其实也不算奇怪。”尤其是像他这样能够称得上是“两极反转”一样的理念,哪怕没有人插手,他也还是会迷茫。只不过有人插手,说不定会加速他的“灭亡”,也可能拯救他那摇摇欲坠的理念。 夏油杰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就屏幕透露出来的这几句话,“夏油杰”的精神状态,真的称不上有多好。 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所以说啊,他们咒术界就没有个什么心理医生吗?感觉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挺危险的。 --——-- 镜头很快切换,转到了一份电子影像中。 “原本这里住着一位公司老板和他的家人,他的公司是在本地开烤肉连锁店的。但是从去年七月开始,因为疯牛病的问题,烤肉店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之后因为债台高筑、全家自杀,之后这栋住宅就成为了知名的灵异地点,本地的初高中生、外县的大学生,以及自由职业者,都跑来这里玩试胆游戏,结果相继失踪,然后传得越来越凶,受害也越来越广。” 在女声的叙述下,电子影像中欢乐、祥和的画面被暂停,停留在华美的住宅外景。 庵歌姬微微侧身,让电脑上的这份资料让后座的冥冥的也能看见。 冥冥手指不断地在手中的手机上按动,有些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灵异地点这类传闻,总是传得特别快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会借着互联网,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传播开来,导致我们这些咒术师的工作量也开始增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庵歌姬补充道:“除此以外,还有三名小学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失踪,他们的亲人、警察、警察的同僚、朋友在寻找失踪者的时候,也有可能会找到那栋大宅,导致受害。” 她目视前方,坚定地说;“——必须尽快断绝源头才行!” 冥冥终于停了下来,她合上手机,往车窗外看去:“总监部也是这么判断的,所以才委托我去调查,给了好大一笔出场费呢。” “你又敲竹杠了?” “说得可真难听,请谓之为‘谈判结果’。” 最后,辅助监督在目的地停下,对着来做这个任务的两位咒术师说:“到了。” “好了,出发吧。” 在这栋大宅外面,庵歌姬先是打算布下了“帐”,才好跟着冥冥一起走进去。 这个时候天也阴沉沉的,还在下着雨,给她们面前这栋荒草丛生的废弃住宅平添几分阴森。 不过没等她结束,冥冥从她身后走到前方,轻轻拍了她一下:“没必要用‘帐’。” 庵歌姬“欸”了一声,但也听话的停下,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路顺着台阶往里面走去。 冥冥解释道:“我没感觉到诅咒的味道,源头十有八九是在建筑物的内部,需要从外部打击的时候再放吧。” 庵歌姬点了点头:……也是。 待走到大门处,两个人收起雨伞,庵歌姬率先上前一步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好像被堵住了。” 她推开一道缝隙,整个人挤了进去,堵在门口的,是一袋袋包装完好的塑料袋。 “这都什么啊。”里面很黑,庵歌姬试探地万历走了几步,然后感受到什么,停了下来,喊了一声“冥小姐”。 冥冥再次走到前面,说:“存在着,而且还到处都是。” 她拄着雨伞,走到一处停下,从地上捡起什么,抛到了庵歌姬的怀里。 “快走吧,”她微微笑着,从破败的门侧往后探出半个身影,高高束起的银色长发柔顺垂下,“虽然于我无用,但你需要吧?” “谢谢……您。”庵歌姬打开了冥冥刚才扔给她的手电筒,灯光照亮了面前的一小块地面。 庵歌姬就着这片灯光,鼓着劲一步一步往里走着:“呦西!” --——-- 第235章 观影中(233) 夏油杰并不想多谈什么,他看见屏幕切换了,淡声道:“换内容了。” 五条悟这个时候倒是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前面的这段回忆还是太过简短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夜蛾正道一直皱着眉,先是看了看屏幕上的“夏油杰”,然后又看向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面具一般微笑的夏油杰,欲言又止,最后眼神复杂地将目光投回屏幕。 他说:“这个任务我有点印象,好像是你们二年级时候的事情?” 因为任务收尾做的很差劲,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们没放帐! 只不过这件事后续被更加重要的事情带过去了,现在听着屏幕的介绍,他也只是勉强想起了一些。 他记得……后面好像就是星浆体事件? 庵歌姬看着大屏上的内容,先是一愣,然后顿时心底那股气就涌上来了。 别人记不清了,她也不可能记不清!每一次五条悟戏耍她,她都牢牢记得! 冥冥微微挑眉,说:“我记得……这是我和歌姬出的任务,后面还有五条、夏油和硝子的出场。” “记得?”森鸥外目光看过来,“所以这是过去?” 前面的那段内容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前面他们世界也开场来了一波“回忆”。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后面这切换了的场景,也是过去的事情? 庵歌姬有些气鼓鼓地说:“确实是过去的事情。” 她也跟着皱起了眉:“这里……还会放映过去的事情吗?难道不应该是未来的事情更重要吗?” 森鸥外扫了一圈对面的人脸上各色的表情,笑着说:“你们怎么能保证,过去的所有都清楚明白呢?能够在这放映厅放映的,总不会是什么无用的信息。”更可能的,是藏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但很重要的内容。 庵歌姬还是有些纠结,毕竟让其他人看“自己”曾经的事情,还是有些难为情,她并不是什么脸皮厚到不在乎的人。 不过她也想了起来,这次任务没多久,就是星浆体事件,怎么看都是那个更重要,所以按理来说,她的部分应该不多?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流程,车流不息,出任务的咒术师们在查看补充资料,等待辅助监督将她们送到目的地。 国木田独步看着不断讲述的内容,内心更是对什么试胆大会加入了黑名单。 他说:“这些灵异事件,本来就发生在废弃的地点,会发生意外的情况也比寻常更多,本来就应该禁止的。” 与谢野晶子有些忍俊不禁,说:“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有咒灵这样会害人的生物,平时真的只是‘试单’而已。” 国木田独步倔强地保持沉默。 五条悟眨眼,对着冥冥说:“没想到当时你们还有这样的对话,不过能薅总监部的钱,就是这个!” 面对五条悟给她的点赞,冥冥笑了笑,说:“不然谁来做白工呢?” 乐岩寺嘉伸没有看他们,眼不见为净。 太宰治说:“这个天气就很有氛围。”对于事情的背景他不评价,毕竟能够产生咒灵的,都不会什么美好的事情遭遇,只会一个比一个惨。 他还是对咒术师们祓除咒灵的过程更感兴趣,前面也就一个那少年院的过程比较清晰,但最后也是两面宿傩出手,差距太大,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他们应该关注的,是一般咒术师们的任务过程,而不是直接一上来就是高端“战场”。 九十九由基吹了一声口哨:“毕竟咒灵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是这些阴暗的氛围更配啦!” 五条悟墨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们也没有放帐?” 冥冥:“理由不是上面说了吗?我们都在里面,放不放帐倒是无所谓,你们后面从外面打击才是需要‘帐’吧!” 她也听说了,就五条悟出手的动静,因为没有放帐,后面给他找补也挺辛苦的,好像当时夜蛾还接到了总监部的“问责”吧?反正那声怒吼几乎半个校园都听见了。 五条悟微微撇嘴,这次他看向了庵歌姬,说:“歌姬,没想到你也胆子有点小吗,都是咒术师了,还会怕鬼吗?” 庵歌姬有些气闷:“我是咒术师和我会害怕有什么必须斩断的联系吗?没人说这两个不能共存吧!还有,对前辈要有礼貌!” 家入硝子挽上她的手,安抚道:“歌姬学姐,别理他,小心并无大错。” 庵歌姬转头看她,强调:“硝子,真的不要学他们!” --——-- 庵歌姬就着手电筒打出的灯光,鼓着劲往里走去。 整栋房子的大厅很空旷,带着废弃房屋都有的荒芜气息,地面上也遍布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冥冥走到一旁,将电闸开关往下按,客厅中央的吊灯亮了起来。 庵歌姬有些惊讶地说:“还通着电啊。” 冥冥环视一圈,对她说:“先把整个建筑物巡逻一圈遍吧,我查这一层,歌姬你去二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欸?我一个人去吗?”庵歌姬指着自己。 “有问题吗?”冥冥走入阴影中,侧身问道。 “不,没……没问题。” “那就有劳了。” 庵歌姬走在二楼的走廊上,鞋跟在木质的长廊上敲出清晰的声音,封闭的窗户隐约传来外面下雨的声音。她打着手电筒,灯光在墙壁、地面闪过,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散落的物件。 湿漉漉的雨天、昏暗的环境,独自一人的场景,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怎么友好的事情。 庵歌姬走的很小心,一边给自己鼓气一边打开各扇门。从餐厅、会客室、卫生间等一路走到最后一间,打开门是卧室。 她听到一些动静,小心翼翼地靠近,俯身朝着床底看去,然后面对朝着她奔来的老鼠尖叫着跑出去飞快地关上门。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放在她的肩上。 庵歌姬的尖叫声更大了。 冥冥从她身后露出来,有些无奈地调侃道:“你都能去当尖叫女王了。” 庵歌姬看清是自己人才停下,大喘气,看着蹲下观察的冥冥,有些不服气地说:“真是的,别吓唬我啊!” “是你自己吓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棱给昏暗的走廊带来一些光亮。 庵歌姬决定放过这个话题,她问道:“一楼已经检查完了吗?” 冥冥站起身,有些惊讶地回头,“嗯?这里就是一楼啊?” 她半转过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身后的墙壁带着些扭曲的弧度,有种对称而别扭的感觉。 她们都意识到了问题。 短暂的黑屏过后,两个人依旧蹲在这条走廊里,冥冥用伞尖一一点着地上散落的小物件,“零食盒、薯片袋、易拉罐、背包、卫衣,这些东西我都已经见到第三次了。还有这个印记,是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打上的。” 庵歌姬皱着眉,看见了冥冥身侧出现的咒力印记,这是她打上去的记号。 “看来,我们已经在其腹中了。” 庵歌姬长长地“咦”了一声,在这说清楚的一瞬间,整条走廊无限延长。 她有些不敢置信:“不是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来了。雨水打在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这走廊到底有多长啊。” “我们大概走了30分钟,4公里左右吧。” 两个人在这条走廊上走着,但就是走不到尽头,一直在循环。 庵歌姬问:“应该不是‘生得领域’吧?” 冥冥回答:“不一样。生得领域是心象风景的实体化,也就是说……” 两个人再次经过相似的窗户。 “——结界术。” --——-- 第236章 观影中(234) 五条悟看着忽然就说到一起去、开始谴责他们的家入硝子和庵歌姬,对此表示沉默。 他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说:“冥小姐的实力是有的,但是这个时候分开……”他睨了一眼庵歌姬,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家入硝子一脸黑线,对着五条悟这行为也表示无语:“五条,不是谁都有你的实力,而且你也不必一直逗学姐。” 你说话真的很气人。 以前还有一个夏油杰火上浇油,现在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被家入硝子说的话一下子搞郁闷了的五条悟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很多时候,他一直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在意是不是说话伤到人,毕竟这些话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接连多次被自己的同学指出来,他也还是反思了一下。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些话没有什么问题啊? ——或许这些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搭配上他的表情和语气,就是实实在在的嘲讽。 家入硝子对着抱着她一只手的庵歌姬说:“歌姬学姐,不管怎么样,相信自己就好。” 庵歌姬一脸感动地看着她,说:“硝子,还是你好。” 单独坐在角落的夏油杰欲言又止。硝子也是能够和他们玩到一起去的人,他们两个是人渣,那硝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觉得硝子乖巧的,大概是被她的表象给欺骗了吧。 但是不得不说,相比较于一头白头戴墨镜的五条悟和穿灯笼裤、带耳钉、扎丸子头的夏油杰,确实是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短发清爽的家入硝子看起来更像是好学生, 另一边,国木田独步跟着庵歌姬的视角,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的。 或许也有先入为主的原因在,现在他看着这些破败斑驳的墙壁、房间,都有些担心忽然哪里冒出来一个形容丑恶的咒灵。 不过好在“庵歌姬”一直检查到最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咒灵,整个环境的渲染还真的只是渲染——也可能是看不见的咒力的压迫,不过能够不用看见那些恶心的咒灵,也是好的。 国木田独步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问:“这里不是二楼吗?冥小姐这么快就查完上来了吗?” 冥冥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笑了笑,说:“这可不一定,咒灵也是很狡猾的,不是谁都有和五条他们一样有秒杀咒灵的实力。很多时候,想要祓除咒灵,还是需要一点点理清咒灵的行动规律,然后击杀。” 太宰治把目光移向她,说:“所以你们这里是有情况?” 庵歌姬点头,解释道:“这里的空间其实是扭曲的,这个时候的冥小姐还在一楼。” 太宰治看着“冥冥”身后有些不和谐的墙壁,说:“看出来了。”——这是观察派。 中原中也补充道:“这个空间看着就不舒服。”——这是直觉派。 然后大家就看着她们两个在这条循环的走廊一直走着。 中原中也甚至还数了一下:“你们这是走了四遍了?你们在试什么?循环的距离和方式?” 对于咒灵,他们都不了解,自然是直接问了。 冥冥没有回答,而是和屏幕上的庵歌姬,一起说出了那个答案:“这个‘循环走廊’不是咒灵的生得领域,而是结界术。” --——-- “正确。那些受害者应该也是被困在这里,之后被咒灵杀死的。但是从术式方面来思考,咒灵本身应该力量微弱。只要能离开这个结界……”冥冥看着再一次经过的地点,停下了脚步,“提问——歌姬你会怎么突破这里?” 庵歌姬转身想了一会儿,往回走了几步,说:“这个走廊是循环的,一开始……” 她蹲下身,在走廊上摆弄着几个纸盒,将它们首尾相连放置在一起:“我以为是这样的。” 冥冥说:“亏你有胆子摸。” 庵歌姬继续道:“我想象的是一个甜甜圈的构造。”她伸出手指在纸盒上空绕了绕,“但是,我们已经路过了四次冥小姐打的印记吧,我用步数计算了一下其中的间隔——122步,203步,157步,270步。印记与印记的间隔是随机的。” “原来如此。” “循环的范围不定,这样的话……”庵歌姬重新将几个纸盒排序,“像是拼接缝合一样构成结界。所以,只要我们两个全速跑过走廊,肯定会在某处崩溃掉。” 冥冥凑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打了一个响指,说:“真可惜,90分。” 庵歌姬脸上胸有成竹的笑容顿时掉了下去,她就着蹲着的姿势转过身,问:“剩下的10分呢?” 冥冥将手指调转,指向了她们的身后:“要跑的话,要同时向着左右两边跑。” “原来如此!”庵歌姬一下子站了起来,恍然大悟,“如果缝合假设是正确的,两个人向着不同的方向快速前进更容易让咒灵结界的结构出现破绽,找到漏洞也许就能出去了。” 冥冥肯定道:“100分。” 庵歌姬双手在胸前握拳,信心上来了:“那事不宜迟!如果成功的话,麻烦让我晋升!” 冥冥没说行不行,只是问:“你有多少存款?” “啊?” 冥冥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说:“算了,我会考虑的。” 庵歌姬知道她这是答应了的意思,于是两个人背对着,她摆出了奔跑的准备姿势:“好!那么,预备——” 冥冥就随意地站着,听着庵歌姬的号令。 “跑——” 庵歌姬快速向前跑去,白衣红裙的巫女服在走廊中快速地晃动,她很快就感受到了走廊的扭曲、然后崩溃:“成功了!” 整栋大宅的墙面都出了一道道裂缝,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栋洋馆化作了废墟。 庵歌姬从废墟瓦砾中爬了出来,跌坐在地,身前不远处横出的残骸上落下一个高挑的身影。 “老子来救你啦——”一身高专校服的五条悟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说话的语气更加的自我,“歌姬,你在哭吗?” 五条悟还是带着小圆墨镜、头发柔软垂下的俊俏模样,这个时间,他正是咒术高专二年级的学生。 少年人哪怕背着光,也是能够一眼看出的意气风发。 --——-- 第237章 观影中(235) “怎么就跳到考核上去了?”中原中也嘀咕一句,他原本还等着冥冥全部解释清楚呢。 说到这里,庵歌姬就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冥冥,这一次虽然因为有五条悟他们出手救援,她没能成功晋升,但后来她也是想明白了冥冥在这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其实也明白,只是给钱而已,安全也有保障,冥冥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她说:“这也是我的晋升准一级咒术师的任务。” 五条悟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说:“但是我记得你正式晋升准一级的不是这个任务?” 冥冥说:“因为这次有你们插手。” 五条悟捏着下巴,恍然大悟,“也对。”不过他对着庵歌姬露出一个微笑,比了一个大拇指,“不过你这里的思考还是能看的。” 庵歌姬虽然也被五条悟灿烂的笑容闪了一下,不过经年累月的讨厌还是很快就让她清醒过来。她有些警惕地问:“你这是在干嘛?” 五条悟无语:“就是单纯的夸一下你啊,虽然不能说完全准确和完美,但对你来说,也不错了。” “不需要。”庵歌姬一脸拒绝。虽然关键时刻她还是很信任五条悟,但就平时,她是有多讨厌就能多讨厌五条悟。对于五条悟的夸赞,她也是不感冒。 五条悟也不纠结,“行吧,不过不管怎么看,你也还是太弱了,还是需要好好加油啊。” 夜蛾正道也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冷笑说:“悟,你有时间在这里说话,不如好好思考一下以后做任务必须的步骤是什么。” 每一次忘记放“帐”的名单上都有他,你就说他也不是记性不好,怎么就能忘了呢?这不在意也太明显了,哪怕实力太强,上面的人对他也还是看得相当不爽。虽然他背靠五条家,但总监部的势力也还是需要一下的吧?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夜蛾正道的话,转头对着冥冥说话:“冥小姐爱钱人设不倒,不过你的实力也配得上付给你的金钱。” 冥冥坦然自若:“多谢夸奖,出多少力拿多少钱,我一直都是明码标价的。但是就算是你,想要凭借这几句话要折扣也是不行的。” 五条悟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五条家不差钱。” 禅院直毘人鼻子哼出一声笑,对五条悟的败家行为不置可否。 也就是五条悟能够这样说话了,虽然他们确实是对钱财不看重——毕竟积累千年的世家,谁会没有点钱呢?但是一些收藏的咒具,放到外面也是天价。 不过像五条悟这样直接把花钱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也就是五条家自己养出来的。 ——其实谁也别说谁,毕竟是家传术式,五条家都快把五条悟供起来,你来说这些? 五条悟也不在意禅院直毘人瞥过来的眼神,而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接下来就是我的出场了!”也不知道在屏幕里,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个什么样。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感叹道:“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二年级的学生,感觉你是真的没有怎么变过。” 时间好像在五条悟身上停滞了一样,除了身高长了一些,气质有时候稳重了一点,其他的,是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与谢野晶子看着背着光出现的“五条悟”,忍不住对比了一下前面出现过的绷带、眼罩等装扮,有些咋舌:“时间究竟是对你的审美做了什么,不管怎么看,都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看多了吧!” 屏幕上的五条悟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和后世那个整个人都“安分”了不少的男人差距还是挺大的,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打扮了。 于是旧话重提—— 家入硝子点头:“美貌值确实下降了不少。”不过她也清楚,未来五条悟会把墨镜更换成绷带和眼罩,只可能是那样对他的眼睛负担更轻。 庵歌姬也说:“他这个人除了性格以外,其他地方确实还可以。” 九十九由基:“人确实长得挺好看的。”虽然不是她的菜。 五条悟不服:“明明我全身上下都很完美!” --——-- 这个时候庵歌姬还是二级术师,她抬头看过去,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我才没哭呢!还有,给我说敬语!!” “哭了的话,你会来安慰吗?”冥冥站在一旁,调侃道,“那可就要麻烦你了。” 旁边的给出的信息——一级术师,冥冥。 五条悟直起身,声音从容自在:“冥小姐你又不会哭,毕竟你很强。” 冥冥笑了笑。 庵歌姬推开身上掩埋着的石块,大声朝着上面喊道:“五条!我这个人啊!不需要你……” 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咒灵突然从她身后的地下钻了出来,就要对她进行攻击,庵歌姬有些后知后觉转头看去,原本就要对她发动攻击的咒灵瞬间又被另一只更加巨大的咒灵吞下。 与此同时,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传来:“可别给吞了啊,回头还要再来吸收呢。” 一身黑色高专学生制服的夏油杰从旁边走过来,在对着咒灵下命令之后,又转头对着五条悟说道:“悟,欺负弱者可不对哦。”他的身量同样很高,所有的头发都拢到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头,只有额角留下了一撮有些突兀的刘海。 五条悟立刻反驳:“有哪个笨蛋会去欺负强者啊!” 冥冥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吐槽道:“夏油同学,你气起人来更是浑然天成啊。” 看到庵歌姬黑着脸、咬着牙转过来死死盯着他,夏油杰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好像自己的话确实有些嘲讽的味道在,但他说话是真心的啊! “歌姬学姐,你没事吧?”二年级的家入硝子还是一头棕色的短发,眼底的泪痣显得她的眼睛更加的漂亮,她关切地看着庵歌姬,说,“两天没你的消息,我可担心你了。” “硝子!”庵歌姬迅速变了脸色,跑上去一把扑到人抱住,“你可不能变的跟那两个人一样啊!!” 她强调道,对那两个人可以看出真的深恶痛绝了。 家入硝子笑了起来,说:“怎么可能啦,谁要变成那种人渣啊。” 人渣之一的五条悟对着从下面慢悠悠走上来的夏油杰说:“歌姬跑过的地方会塌的哦~” 人渣之二的夏油杰答了一句:“你好烦啊!” 庵歌姬感慨过后,对家入硝子口中的时间有些疑惑:“两天?” 五条悟顿时明白了:“哦,看来这咒灵的结界会影响时间啊。虽然少见,但偶尔也能遇到。我就奇怪为什么冥小姐也会在这里。” 冥冥双手抱胸,说:“看来是这样了。” 五条悟看着冥冥陡然凝重起来的神色,问:“嗯?怎么了?” 冥冥:“没事,只是想到这样我的实际工作时间是两天,这样可得多收出场费才行了。” 刚才下面走上来的夏油杰就听到了冥冥这番话,乖觉的保持了沉默。 庵歌姬问她:“你还想要继续敲竹杠啊?” 冥冥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后面赶来的三个人发出了灵魂提问:“对了,我说你们几个——‘帐’呢?”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时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很显然,他们没有一个人记得,全都忘了。 --——-- 第238章 观影中(236) 家入硝子带着些敷衍地说:“行行行,你就是最完美的男人。”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那边吵成一团的人,以前,这些人中也有一个他。但现在他还是保持了距离。 会觉得寂寞吗?他也不清楚。不过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走上这条路的代价。 以及,能够看着他们还是这样热闹,他内心也还是开心的。 咒术界想要发展,不能就这样固步自封,哪怕他选择的这条路,但也还是需要有人去走。至于他以前的那些同伴,还是依旧走在阳光下更好。 于是他也微笑了起来,这样就很好。 五条悟不经意般瞥过夏油杰坐着的那个角落,看着他安静的微笑,忽然内心有些不是滋味。以前这些话题,他也是兴致勃勃的那个。 另一边,有被五条悟、夏油杰颜值微微迷惑一瞬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与谢野晶子感叹道:“也难怪人家这么反感你,你们是真的不会说话。” 就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这个对话,直接把嘲讽拉满了。还有家入硝子关于“人渣”的形容,也确实挺到位的。 国木田独步也点了点头,“有你们这样的后辈,感觉她们还挺辛苦的。” 庵歌姬一副找到了同类的表情,睁大了眼睛,寻求认同:“是吧!” 日本社会本来就对上下尊卑很严格,像是五条悟这样的性格才是少数。据说他还是大家族出身,那样应该也是极其看重传统、规矩森严的名门望族吧,所以五条悟这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太宰治悠悠叹了一声:“目中无人,唉,也难怪同学也说你们是人渣。”事情肯定不止这么一件,“人渣”这样的称呼肯定是体现在他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但就从屏幕上的这个小事情也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也是真的烂,甚至五条悟看起来还挺没有自知之明的。 中原中也斜他一眼,冷笑说:“太宰,我看你也很适合加入他们。”所以,你这声感叹,真的没有感觉也是在说你自己吗? 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加入他们做什么?一起欺负人吗?” 那那样的组合真的是没有人能够压得住了。他联想到他们有些公认的性格烂、实力(智力)强,如果组成一个小团队…… 他忽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可怕的想象扔出脑海。 太宰治挑眉,说:“我可不像他们这样不会讲话,我也是很‘人见人爱’的好吗?” 中原中也:“也对,你的话术是很厉害。”就是有时候,他也会不小心中招。 五条悟看着话题忽然变成声讨他,眨了眨眼,果断岔开话题:“其实这个咒灵实力不算强,但因为它能够影响时间,所以变得有些棘手。” 夜蛾正道目光沉沉地扫过现在已经分道扬镳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目光扫过乖巧看着他的家入硝子,他顿了一下,然后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两个男生:“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做任务的?直接跑上来,辅助监督也不管?之前答应的全忘记了,这样随心所欲,怎么让人放心?!” 很显然,再次回忆起他们这几个问题儿童曾经做过的事,他是血压忍不住直线上升,怒火完全压不住。 五条悟忍不住举手,试图为自己辩解:“夜蛾,后面我都有放‘帐’了哦!现在是那边的邪教头子不在意这些事情吧!”要骂就骂他啊! 夜蛾正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现在夏油杰的这个身份……他要是还能管得到,那就不会让他走上诅咒师这条道了好不好! --——-- 画面一转,电视中新闻播报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接下来报道昨天静冈县滨松市发生的爆炸事故,原因是燃气管道老化——” 上方新闻报道的声音源源不断传进跪在地板上的三个学生的耳中,一同传进来的,还有一级术师、夜蛾正道,也是他们的老师的训话。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之中曾有人表示自己来放‘帐’,然后丢下辅助监督就跑了,结果又把‘帐’给忘记了——自己交代。” 跪坐在两边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默契地同时将手指指向了中间的五条悟。 而五条悟高高举起了手,说:“老师,能别纠结于寻找元凶了吗?!” “是悟啊。”夜蛾正道没有留情,给五条悟的脑袋狠狠来了一拳,揍出了一个大包。 --——-- 不过现在他是没有对他们说教,但屏幕上的这个时候,“夜蛾正道”完全是给了这几个问题儿童一个教训。 ——虽然他们都把责任推到了五条悟身上,但其实他也明白,剩下的人也肯定是有责任的,只不过多少的问题。更大的可能就是五条悟直接冲了上去,他们不仅不拉住,甚至也跟着一起冲。 他只不过也是对准了很可能的“罪魁祸首”罢了。 种田山头火看着新闻报道上的内容,看官方给出的这个理由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家都不好做啊。 太宰治:“燃气管道老化?你们给出的理由也不怎么样嘛,但也勉勉强强。” 五条悟回道:“反正都是面上糊弄得去就行,大家应该都习惯了吧。” 他印象中,这样的理由好像是挺常见的?不过相对应的,咒术师损坏建筑是有一定的范围可以报损的,但多出的部分是需要自己补上。因为他招式的原因,这样类似的善后流程实在是已经熟悉到可以无视的程度了。 五条家甚至有专门的人来帮他处理这些事情,也就夜蛾这样大惊小怪的。 家入硝子却是想到了后面紧接着发生的争论,虽然她没有听到最后,但是五条和夏油两个人曾经的对峙和分歧,在比对现在两个人的情况,她也还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 “说实在的,‘帐’真的有那么必要吗?”等夜蛾正道走后,他们很快就转移了阵地,来到了体育馆内,五条悟一边抛着篮球,一边抱怨道,“被普通人撞见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们也看不到咒灵和咒术。” 他之前戴着的墨镜此刻到了家入硝子的脸上,她一脸惊奇地左顾右盼着。 而五条悟顶着脑袋上的大包,漂亮的脸上带着些漫不经心。 “当然不行啦。”夏油杰截住五条悟扔出去的篮球,反驳道,“要抑制咒灵的产生,最重要的就是民众的内心平静。” 两个男生脱去了外套,都是一身白衬衣,在室内体育馆内看着格外有青春气息。 家入硝子听到这里,起身走近坐在地上的五条悟,将小圆墨镜放回他的脸上,又平静而飞快地走开。 而夏油杰一边拍着篮球,一边继续说着:“为此,那些眼睛看不见的威胁,也要尽量掩藏起来才行。不止如此……”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从夏油杰手上截走篮球,几个跨步直接上篮,他没管身后中了的篮球,而是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夏油杰的话,“要照顾那些弱者可真是够呛啊!” 夏油杰接住被五条悟打过来的篮球,继续说道:“‘弱者生存’这才是社会该有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扶弱而锄强。” 他狭长的眼眸中写满了坚定:“记住了,悟,咒术是用来保护非咒术师之人的。” 五条悟墨镜后那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说:“你这是正论?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什么?”夏油杰皱起眉。 “给力量加上什么理由啊、责任啊,这是弱者才会干的事。”五条悟单手拿起滚到他脚边的篮球,用力抛出,然后对着夏油杰做出一副作呕的表情,说,“别说套话说得把自己都给感动了啊!” 家入硝子快快地从后门溜走了。 夏油杰身后咒力翻涌,隐隐有咒灵浮现,“出去聊聊吧,悟。” 五条悟墨镜微微滑落,露出那双宛如天空延展一般的眼睛:“你怕寂寞吗?你自己去啦。” --——-- 第239章 观影中(237) “你们是小学生吗?”与谢野晶子看着在夜蛾正道面前幼稚的不分伯仲的三个问题儿童,强迫自己不去看在场的那三个人。 ——她真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笑出来。 虽然可能她直接笑出来也没什么,但是看大家都一脸严肃的样子,她也不好太过发散。 然后看着话题延续的国木田独步嘴角微抽:“原来……你们以前是这样认为的啊……”他品了品屏幕上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又说,“感觉现在你们立场互换了?” 以前夏油杰说着要保护弱者,结果现在的想法是灭绝非咒术师。以前五条悟最讨厌正论,现在却打算、未来也成为了老师,兢兢业业走在守护的道路上。 这算什么?!他忍不住思绪发散一瞬——这是那个“我活成了你的样子”?好像哪里不对,他们各自的理想和选定的路不是这样简单套用的。 其实这个话题前面就已经有了预料,甚至不少人都猜到了夏油杰前后“两级反转”的变化,不过现在真的看见这个对比,不少人也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大概就是—— 明明是一个底色善良的孩子,最后却是被“现实”逼着走上了不归路的惋惜和遗憾? 大概因为是不同世界,彼此说话虽然有所顾忌、但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坂口安吾忍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情,但国木田独步却是忍不住说道:“其实就从屏幕上来看,那个时候感觉还是你更像一个反派。” 毕竟这个时候的五条悟,看起来实在是没有把民众放在心上。虽然话题中心是“帐”,但五条悟话里透出来的冷漠?还是不在意,也还是有些让人心惊。 这个时候,他们才对之前咒术界的人隐隐捧着五条悟的情况有了些实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也是因为他的性格。不管他表现的如何随和爱笑,但内里的情绪还是有些冷的,或许应该是对任何事情的不在意?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五条家究竟是怎么养孩子的,从小就把人当成神子来崇拜奉养,甚至是洗脑,能够长成现在这个模样,真的应该说是他自己很顽强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对于夏油杰的那套理论也不是很感冒。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眼底带着些不易发觉的冷然:“弱者生存?还是那句话,你是怎么定义弱者强者呢?单凭实力划分吗?——虽然说着要保护非咒术师、也就是普通人,但其实你也是隐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吧。” 森鸥外说:“善恶就在一念之间,现在的你和曾经的理念背道而驰……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没有谁是天生为了他人而存活的,你必须真正找到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而且,不要轻易去给任何人和事画等号,所有的一切都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的这个夏油杰,按照这个屏幕透露出来的信息,目的是灭绝非咒术师、保护咒术师,这和以前的他要保护弱者、保护非咒术师完全相反。 他想到了前面出现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根据她们两个的经历,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推断出夏油杰是经过了怎样的认知颠覆才走上了这条路。 弱者真的就等于非咒术师吗?普通人对付咒灵是派不上什么用场,遇上一级、特级,大概只能等死,毕竟这些是现代武器对付不了的生物。但是咒术师显然还是肉体凡胎,他口中的那些“弱者”,是能够对他们这些“强者”产生伤害的。 夏油杰大概是意识到了弱者不等于非咒术师,才导致他以前的理念崩塌的吧。 更别说他们咒术师高得离谱的死亡率了,每一次同伴的死亡都会是一次冲击。 他们也更加认识到,夜蛾正道那句“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是什么意思。这确实是应该被年轻的咒术师们牢牢记住的。 所以他们才会觉得,夏油杰会走上这条路,其实并不奇怪。 只不过…… 江户川乱步:“太快了。” 是的。 夏油杰信念崩塌的流程走的太快。 虽然说一旦意识到这一点,确实是很容易陷入信念被摧毁的绝望,但是屏幕上的他还是一个学生啊,带走那两个女孩的年纪也算不上大。正常情况下,哪怕是他们这些整天和生死打交道的咒术师,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能严重影响他想法的事情,甚至还不能只是一件两件。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夏油杰的想法出了问题,他的同学、老师真的一点都没发觉吗?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他想到了那段时间夏油杰对他们说的“苦夏”理由。然后转眼就是新宿的决裂。 夏油杰没有对他们的话产生什么反应,就像是一尊毫无生气的佛像,只是微笑着聆听他们对自己的评价。 甚至还有闲心轻声鼓掌,说:“你们确实很聪明。” 但是猜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笑着想,他也不可能回头了,就这样烂的世界,又有什么值得他回头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原中也看着后面五条悟作怪的样子,反而觉得自己和他更加合得来。他说:“我倒是觉得五条悟的想法没有什么问题。想做就去做,不必把一些多余的想法强加在自己身上,有余力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他强调道:“这个有余力,还包括心理承受能力和实力。” 不然,只会给自己平添痛苦。 咒术界的人都是沉默着看着屏幕上的发展。 实在是五条悟身边的低气压实在是冰冷,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早开始,夏油杰就已经不怎么对他们敞开来说话。 之前夏油杰不断瘦削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他们不是没有问过,只不过在被夏油杰以“苦夏”的回答打回来后,他们也忙着没有追问了。在他们的想法里,生生死死其实都是正常的、也可以说是麻木了,但没想到还有一个从小在正常世界长大的夏油杰会有这样敏感的心思。 所以他冷不丁地给他们来了一个大的,一开始大家是谁也不相信的,甚至觉得五条悟才应该是更叛逆的那一个,结果谁知道会是夏油杰啊! 庵歌姬左右看了看,尴尬的笑了笑,低声对着家入硝子说:“硝子,你没有掺和进去是对的。”屏幕上家入硝子的脚步倒腾得飞快,这修罗场一样的气氛,还是留给他们两个自己解决才好。 家入硝子闻言对她笑了笑,重新看回屏幕的目光写满了复杂。 他们两个人啊,真是…… 五条悟有些出神地看着屏幕里自己说出的那句话,寂寞吗?夏油杰真的就自己一个人决绝地走上了和少年时不同的路,他会觉得寂寞吗? 至少有时候,他是会觉得自己身边冷清了一点。 也是,被认定为挚友、能够同行的人抛下了曾经的理想往别的路上冲,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理念分歧,朋友决裂,还有咒术界祓除咒灵、四处救火的任务,一切都往他身上压过来。甚至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难过的究竟是什么,是杰的离开,还是咒术界必须改变的、无望的未来? 不过,那年夏天,还真是有些难熬啊。 --——-- 大门被用力推开,体育馆内凝滞的气氛在夜蛾正道露出脸后后迅速变的和谐了起来——一个伸着懒腰,一个弯腰拉伸,完全不见刚才就快要打起来的架势。 夜蛾正道大声朝着里面那两人问道:“硝子人呢——” 两个人默契地放下之前的对峙,应对着夜蛾正道的问题。 “不知道。” “厕所吧。” 夜蛾正道也不在意,而是走进来,严肃地对着他们说道:“无所谓了,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两个负责。” 两个人顿时微微撇开脸,“切”了一声,露出一副无聊且不屑的表情。 “你们这表情是有意见?”夜蛾正道威严地问。 “不敢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五条悟和夏油杰穿好外套,跟在夜蛾正道身后,一边走一边听着他继续介绍这个任务。 “我是觉得对你们来说很难,但这是天元大人直接指名的,共有两个委托,‘星浆体’即天元大人的适合者,你们要为那个少女当护卫,并将其抹杀。” 五条悟微微震惊地追问:“护卫和抹杀一个小丫头?” 夜蛾正道点头,打开房间的门:“对。” 他用手挡着嘴,用在场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议论”道:“他是终于老糊涂了吗?” 夏油杰从他身后走出来,点头:“毕竟到春天了,他是因为能当下届校长,忘乎所以了。” 很快,他立刻正色地说:“不开玩笑了,天元大人的术式要进行初始化吗?” 因为夜蛾正道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算不算开玩笑由我说了算。” 五条悟跟在他们身后,插嘴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夏油杰:“……” 夜蛾正道:‘……’ 两个人保持了一致的无语。这应该是咒术界的常识吧,五条悟还是御三家出来的,怎么这个也不知道? 夜蛾正道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天元大人虽然有着‘不死’的术式,但并非‘不老’。如果只是变老还没有问题,但老化积累到一定地步,术式就会试图重构肉体——‘进化’,脱离了人,成为更高等级的生命。” 五条悟跟着翻下桌上的凳子,坐下,撑着头,感叹道:“那不是很好?真帅啊——” “按照天元大人的说法,到了那个阶段,就不存在所谓的‘意志’了,到时候天元大人会不再是天元大人,”夏油杰补充道,“各个高专作为咒术界据点的结界、众多辅助监督的结界术,这些都是靠天元大人提升了强度,不依靠他的力量,安保会出现问题,任务都无法进行,最坏的情况,是天元大人成为人类公敌——所以每过500年,他都会同化‘星浆体’,也就是适合的人类个体,以此来改写肉体信息。肉体焕然一新后,术式效果也会彻底恢复,不会发生‘进化’。” 五条悟边听边点头,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原来如此,虽然能进化为机械暴龙兽是好事,但如果变成丧尸暴龙兽就糟糕了,所以要变回滚球兽从头开始。” 夏油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行吧,这样解释也行。”甚至这个比喻意外的贴切。 --——-- 第240章 观影中(238) 五条悟开始思考,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从无话不谈开始变了呢? 恍惚间,好像从他领悟反转术式,身上的任务越来越多、不得不和杰拆开分别去做任务开始,他们两个能够凑到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能够随意聊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他想不明白,最后决定把责任扔到总监部那群烂橘子头上——如果不是他们分别派送任务给他们两个,说不定他们也不至于“生疏”到连聊天谈心也没时间,要不是没有时间互相谈一谈,说不定杰也不至于忽然走上了诅咒师的道路。 但是,“诅咒师”也只是给他身份的定义,他真正想做的,大概还是这个黑暗残酷的咒术界。 所以五条悟觉得自己把锅扔到他们头上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家入硝子看着在自己离开后,原本剑拔弩张、几乎就要打起来的架势在夜蛾正道进来后迅速消弭,忍不住说:“你们变脸也是有一套的。” 国木田独步说:“看来‘怕’老师真的是传统啊。” 夜蛾正道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一会儿。他还真不知道那次他们几乎就快要因为一个话题打了起来,当时他进去,气氛可是相当和谐的。 不过这也只是彼此的较劲,他们出任务倒也没有什么隔阂。 森鸥外看了眼夜蛾正道收回目光后平淡的表情,心想:这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争执吗?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多了去了。他们这一次没有辩个清楚,到时候问题出现了还是会倒回到这里。 不过……他略略皱眉,这个时候,特意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显然,对于夜蛾正道口中的“天元大人”他们并不了解,但好在后面他和夏油杰都有介绍。他们听完后,唯一的感觉就是—— “这个天元大人,真的是好人吗?”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论调,他好奇地看过去,问道:“怎么说?” 森鸥外微微摇头,说:“按照你们给出的信息,天元是一个看起来是已经活了很久的、姑且称之为‘人’的存在。但是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间是很无情的——你们怎么能够保证他在这么久的时间流逝中,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的想法?要知道,他的位置相当关键,一旦他有不好的念头、不,甚至只需要简单的隐瞒,就能改变很多事情。” “而且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信任地让这么重要的结界术依赖他的力量的?你们真的不会睡不着觉吗?如果他一个疏忽……” 森鸥外摇头,反正就算是他生性多疑吧,他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天元充满了可疑的味道。反正他是做不到相信一个未知的、只是存在于众人口中的“存在”。 甚至活过了这么久,他真的还会是人类吗? 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就咒术界这“傻白甜”的性子,真的是他们不倒霉谁倒霉。想要一一调教,他也是会累的。 就看他们对这一套说辞深信不疑的样子,他也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说不定人家还嫌他想多了呢! 太宰治只是问了一句:“当涉及到人命,他真的依旧纯粹吗?”虽然说着是“刷新”肉体信息、为了防止“进化”,但这不就是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吗?手上有没有‘鲜血’,可是相当不一样的。他究竟是害怕还是“必需”,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正是因为他自己向往死亡,尝试了解死亡,才会去体验活着是个什么滋味,才会去追寻生命的重量和意义。 天元……他不做评价。 他那样的人,也很难评价是好是坏。就从兢兢业业“工作”这么些年来看,他至少是值得尊敬的。不过,真实想法如何,这也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说得清的、 正如森鸥外所想的,他们怀疑的点,在咒术界看来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好像他们天然相信天元一样的。或者说,应该是习惯了? 夏油杰听到“纯粹”二字,沉默而带着些讽刺的笑了笑。 五条悟则是和在场的那些“前辈们”想法不太一样。他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你们这个想法……” 在京都校校长盯着的目光和夜蛾正道捂着脸的动作中,五条悟吐出了自己的形容:“——还真是离经叛道,但很有想法啊!” 乐岩寺嘉伸不满皱眉:“天元大人怎么可能出问题?” 说到这里,他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次以失败告终的任务,又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虽然最后天元大人给出了已完成的信息,但他们的失误也是实打实的,按照他们的实力这很不应该。 五条悟没有在意乐岩寺嘉伸的话,又安静了下来。 确实,他对天元的观感并不算很好。当他给出有了新的“星浆体”的消息时,就好像小理子的存在和死亡也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但他知道不是的。 小理子也是一个活泼爱笑、想要活下去的女孩,和有着正常成长轨迹的中学生本应没有什么差别。还有杰,当时他消沉了很久。 后来他仔细回想,或许从小理子的死亡开始,杰就有了别的想法了吧…… --——-- 夜蛾正道看见五条悟理解了,便接着说:“那个星浆体少女的信息泄露了,现在想要她命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阵营。” 说着,他伸手把放在讲台上的手提电脑转了个向。 “——想要让天元大人失控,借此来颠覆咒术界的诅咒师集团「Q」,以及信仰并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团体,盘星教「时之器皿会」。” “天元大人和星浆体同化的时间,是在两天后的满月之时。你们要在那之前护卫少女,并将她送到天元大人身边。失败的话,普通人的社会也会受到影响,给我用心去做!” …… 夜蛾正道是真的苦口婆心地强调了很久才放两个人出来。 他们两个拿到任务地点后,便一同离开了校园前往任务地点。 “不过啊,诅咒师集团「Q」这个我能理解,但为什么盘星教的人也要杀了那个小丫头?”五条悟打开从自助售卖机中取出来的可乐罐,喝了一口,边走边问道。 夏油杰微微躬着身,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但还是解释道:“他们崇拜的是纯粹的天元大人,无法容忍星浆体,也就是不纯物混杂进去。” 两个人在一幢高楼下站定,抬头望去。 星浆体就住在面前的这幢高楼上。 两个人兵分两路,夏油杰乘坐电梯,继续打着电话和在下面待着的五条悟解释道:“盘星教是非术师之人的团体,没必要特别在意,要警惕的是「Q」。” 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的可乐罐,能够听到气泡上涌、破裂的细碎声音,他对着手机通话自然地说道:“行吧,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们可是最强!所以天元大人才会指名我们吧。” 夏油杰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听着通话的另一边传过来“嗯?怎么了?”的追问,忍不住捏着下巴,说:“这个……悟啊,我一直想跟你说,你最好别自称‘俺’(おれ)。” 五条悟一手把喝完的可乐罐捏扁,扔进后面的垃圾桶,发出一声疑问:“啊?”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夏油杰从里面走了出来,说:“悟你也该换一个谦虚一点的自称吧?尤其是面对比你地位高的人时——毕竟之后我们可能会和天元大人见面,改成‘私’(わたし)、至少也得是‘仆’(ぼく)吧?这样也比较不会被比你年纪小的人害怕。” “我才不干呢!”五条悟哪怕知道手机对面的人看不到,但也还是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夏油杰无奈地说:“悟啊,你这个人……”他已经走到了,索性也停下了这个话题,“算了,下次再谈这事。” 他站在门口,按了一下门铃。里面很快传来一声“来了”的含糊女声。 但是更快的,是炸弹爆炸的声音。 楼下的五条悟抬眼看去,正好是“星浆体”所在的那栋大楼发生了爆炸,黑烟弥漫。 爆炸时,夏油杰正好用长布一般的咒灵缠绕包裹自身,他从爆炸中毫发无损,但好像掉到了别的楼层? 他穿过烟尘,来到渐渐散去粉尘的房间中央,对着电话“没事吧”的问题淡定回道:“至少我活着。” 没有挂断的电话中继续传出五条悟的声音:“如果那小丫头就这么死了,算我们的错?” 正巧,话音刚落下,楼上楼下的两个人都看见了一名少女从楼顶上方坠下。 --——-- 第241章 观影中(239) 不过咒术界的人想法各异,彼此想归想,甚至觉得这段属于过去的时光觉得有些无聊,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些都是陌生的,还有一些人,却是觉得怀念。 五条悟收敛了自己发散的思绪,抬眸看去,屏幕里的夜蛾还在继续解说着那次任务的细节。 恍惚间,他似乎又感受到了那年盛夏略带喧嚣的海风和炎热的温度。 而在另一边,横滨的人已经开始讨论了起来。 森鸥外探究地看向他们,问:“这个「Q」还能理解,其实就是想要颠覆你们咒术界的团体,不想让天元完成同化还有东西值得说道。但是另一个宗教团体——盘星教。” 他顿了顿,先是看向了夏油杰,问:“我记得这个盘星教后面是你的势力?” 夏油杰略一点头,嘴边扯开一抹笑,说:“既然他们这样崇拜天元,我当然是愿意给他们一个参与我的大义的机会。” 至于和他们的“理想”是否一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森鸥外得到回答后,便继续说道:“盘星教未来如何暂且不论,现在他们就是一个一心信仰崇拜天元的宗教团体。不过天元已经活了上千年吧,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天元的存在的?如果古时就有,他们是怎么延续下来的?如果是近代才出现的,他们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五条悟确实想到了一件事,神色微微变化。 当时他从盘星教夺回小理子的尸体,那个时候杰是不是就有点不对了?好像是……他看见那些人欢呼的时候?他好像是有变过脸色? 五条悟微微皱着眉,使劲回想。 他记得当时自己还问过要不要把那些人杀掉,但杰拒绝了。 结果后面也是他,跑到盘星教当起了教主?他选择盘星教,是不是,也有当初的原因在呢?杰,他当时说着不在意,但是否真的是看开了呢? 五条悟忽然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笨,只是很多时候他想不到、也不会让这边想,当信息透露出来,他就能够迅速抓住然后推断出很多事情啦。 五条悟抬眸看了眼虽然也是坐在角落边上,但也伏黑甚尔依旧有段距离的夏油杰,湛蓝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 这次,他倒是说不出口夏油杰“心思敏感”的话了,那么,现在的杰,依然还记得吗? 而对于森鸥外的话题,却是没有回答了。 他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以前还真没有怎么注意过的,好像从某一段时间开始,这个信仰天元的宗教就自然的出现了,因为是普通人的宗教,他们甚至没有过多的关注。上一次,也不过是闹大了,所以他们才注意到的。 “不纯物……”九十九由基冷笑一声,对着盘星教嗤之以鼻,她转头对着乐岩寺嘉伸说:“你们确实应该好好查查,这个盘星教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对天元也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个盘星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与谢野晶子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神色微妙地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通话内容,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不是,你们就这么停不了一刻几分的吗?这个时候还要打电话?还有,你们是怎么把话题转到自称上去的?” 她打量了一下一身袈裟的夏油杰,问:“你已经管人管到要如何自称了吗?” 虽然社会大体上确实是按照夏油杰的说法用词的,但其实也是具体到每个人都不一样的。 就像是五条悟,哪怕他用词在嚣张,只要他的实力跟上,这些就不会是什么污点,只会被当做是他的个性。 自古以来,就是强者为尊。五条悟的实力和他身后的势力,都能够支撑他成为一名“强者”。相较于“强者们”随心所欲制定规则,五条悟只是自称嚣张一点,已经算是很好了。 甚至在一些人看来,这是他的个性,又或者是他的“可爱”之处? 当然,这并不包括有一些人的反感和迂腐。但是这对五条悟来说,应该也是无足轻重的吧? 不过,她也回想了一下五条悟在这空间里的用词。 好像除了一两回,其他时候……好像是改掉了?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其实他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他慢慢地说:“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建议。而且,介绍信息当然要有始有终。” 五条悟别开脸,看着屏幕说:“接下来……是小理子的出场吧。” 屏幕中率先出现的,不是他们以为的“星浆体”,而是一颗恰好爆炸的炸弹。 “这就动手了?” 他们是不担心夏油杰的安全,但他们关心“星浆体”的情况。 尤其是咒术界的其他人,他们只知道结果,具体过程他们可都不知道啊!现在能够看到他们执行任务的过程,大家都是看的全神贯注、不愿意分心的。 --——-- 看见被从楼上扔下来的人影,夏油杰也顾不得还在通话的手机,一个疾冲就从咒灵破坏好的窗户中跃出,放出蝠鲼类似的咒灵,目标明确地朝着她飞去。楼上,一名蒙着脸的男人手上还拖着一个,从爆炸烟尘中走出来,往爆炸炸出的缺口走去,嘴里还说着:“可不要怪我,要恨就恨天元去吧。”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制服,旁边给出了他的介绍——「Q」的战斗员,香薰。 不过很快他的得意就顿住了,他抬手望着从下面飞上来的蝠鲼咒灵,一个一身高专制服的年轻男子将“星浆体”在半空中接住,朝着他抱怨道:“能别闹这么大吗?我早上才刚被骂过呢。” 说着,夏油杰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处在昏迷状态的少女:这就是星浆体? 香薰抬着帽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看你的制服,是高专的术师吧?把那孩子交给我,不然杀了你。” 夏油杰狭长的眼睛也盯着他,脸上带着些挑衅和漫不经心:“我听不清,你最好靠近点说。” 五条悟站在楼下,动也没动,听到手机对面的动静后,舒了一口气:“哎呀,还好还好。” 于此同时,他也被另一名蒙面男子攻击了—— 数十把刀具齐刷刷地对准了五条悟飞掷过来,不过却是精准地停留在了五条悟的身前,再往前就动弹不得了。 五条悟放下手机,转头看过去,脸上丝毫没有被攻击的担心,反而看起来颇有些兴致勃勃的。 对面的人问道:“你是五条悟吧?你可是名人了。”他的身份也被贴在了屏幕的旁边——「Q」战斗员,拜恩。 他轻轻鼓了鼓掌,然后撑在栏杆上,说:“听说你很强,就让我来看看是不是徒有虚名吧!” 那些刀尖对准他的刀具依旧停滞在他身前几公分处,五条悟悠然自得地说:“可以啊,先定个规矩吧。” “规矩?” 五条悟慢慢走近几步,半空中的短刀也慢慢地被挤开,就好像五条悟身边有个看不见的结界,牢牢包裹着他,让他不受任何伤害,“——我可不想又因为闹得太过分而挨骂。”他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对面的蒙面人,语气自信,“如果你肯哭着道歉,我就留你一条命——这就是规矩。” “臭小子!”拜恩露出的眉眼闪过一丝不快。 而后,紧接着屏幕却是转移到了一处刚好能够看到对面爆炸地点的落地窗前。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对着旁边另一名高大的男子说道:“开始了啊。盘星教没有和咒术师战斗的力量,但给钱很痛快,这个可以打包票。如何啊,禅院?刺杀星浆体的事,你要不要掺一脚?” 镜头一转,旁边的男人穿着一双拖鞋,略微宽松的衣裤下依旧能够看出他健硕的身材。 “不是禅院,我已经入赘了,现在姓伏黑。” 男人转过脸来,赫然是现在坐在角落里的伏黑甚尔,他的黑发顺服垂下,下面是一张和前面出现的伏黑惠极其相似的脸。在他说话间,嘴角的伤疤也跟着动了动。不过他还是应了下来,“行啊,这活儿我接了。” --——-- 第242章 观影中(240)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从楼上扔下来的少女,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说:“好没品,虽然知道他们就是对‘星浆体’动手,但这样真的对一个少女下手,正常人看着只觉得丧心病狂。” 冥冥说:“毕竟是身上带着任务,总要完成的。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样做,夏油他们才能把人救下。” “不过,她这是昏迷状态?”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醒,被下药了? 乐岩寺嘉伸目光沉沉地看着前面的大屏幕,说:“这些人当真是无法无天。” 九十九由基瞥他一眼,转而看着夏油杰说:“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个场面应该挺唯美的,毕竟好像是个公主抱?后面也抱在怀里了,但怎么看怎么一点暧昧反应也没有,看着挺平和的。” 她从来不担心夏油杰的实力能不能救下这位“星浆体”,好像是叫做天内理子的?根据她收到的情报,天内理子是死在薨星宫外的? 夏油杰看她,问:“九十九小姐是想说什么?” 她嫣然一笑,说:“就是觉得你这样一个帅小伙,怎么产生的这种和蔼的感觉的?” 庵歌姬抢答:“我知道,他们以前一直都是搭档,说不定就是五条折磨出来的。” 夏油杰沉默一瞬,悟确实很多时候就像一只闹腾的猫,又或者说像个孩子?反正他现在很多时候感觉带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没有收拾悟的那些“奇思妙想”带来的烂摊子来的辛苦。 家入硝子忍笑,没等五条悟爆发,直接转移话题:“夏油,没想到你也有这样嚣张的时候啊。” 五条悟确实如她所想,顺利地被转移了话题,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家入硝子,说:“硝子,你是糊涂了吗?杰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啊!” 家入硝子当然知道自己那两个男同学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这不是为了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嘛!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目的是达到了。 中原中也看向他们,问:“他们这是不认识你们?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五条悟回答道:“可能两者皆有之吧,但不包括我。” 因为紧接着就是他的出场,对付他的人很自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想要打败自己。 家入硝子看着这画面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她忽然转头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拍了照?” 五条悟真的是一个很喜欢分享的人,简直比女高中生还喜欢拍照分享。经常没一会儿,身在学校里的她就能收到来自五条悟的各种照片打卡和分享。她记得,这个人好像出现在她的手机里过,只不过造型有点点特殊。 五条悟眨眼,说:“毕竟是我的帅气时刻,怎么可能不记录一下呢?” 家入硝子无言,他也就这个时候还能嚣张一下了。她记得后面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的时候,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可还是牢牢记得五条悟浑身是血的模样以及那段时间夏油杰对五条悟的时刻看顾——虽然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看着五条悟的动作,问:“你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也是你的术式效果?” 五条悟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说:“是啊。”但更多的,他就没有说了。 他也不在意,反正该知道的,他们总能知道。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感叹一声:“这样看,你确实挺帅的,也有嚣张的资本。” 江户川乱步看他一眼,对与谢野晶子说:“也是宠孩子宠出来的。”那边就有一个“例子”。 他的目光从夏油杰身上掠过,然后定格在屏幕中的五条悟身上。 感觉他们两个相性有点不合?嗯,喜欢甜点倒是挺有品味的! 然后紧接着出现的对话让大家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了伏黑甚尔身上。 国木田独步往上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对伏黑甚尔的出场感到一丝惊叹:“所以,你是杀手?” 伏黑甚尔无所谓地说:“是啊。” 五条悟反驳:“是小白脸吧?”后来他查过伏黑甚尔的资料,他那厚厚一沓的傍女人、做小白脸的记录他可是印象深刻呢! 伏黑甚尔瞥他一眼,有些不屑地说:“你想要去做还做不到呢!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禅院直毘人却是截过话题,不想伏黑甚尔直直戳中五条悟的爆点,然后两个人在这里打起来,还是没什么效果的打斗,到时候遭殃的只会是他们和周遭的环境。 他看着伏黑甚尔,微微皱了一下眉:“你带着十影法改姓了?” 之前伏黑惠的名字出现,他就奇怪了一下,现在真的听到了伏黑甚尔的话他才明白,合着他这是带着儿子入赘了! 十影法啊!这就跟别人姓了? 伏黑甚尔同样看他一眼,浑不在意地说道:“那是我的儿子。” 言下之意是,他自己的儿子姓什么,由他来决定。 国木田独步插话,问:“不是,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他打算去杀‘星浆体’小姐?” 夏油杰脸色微沉,天内理子就是被伏黑甚尔杀死的。还有悟……五条悟则是歪在椅子上,说:“他是杀手,实力也很不错,真不知道为什么禅院家会赶走这样的人才。” 禅院为什么会“赶走”伏黑甚尔这样的人才——毕竟他当初确实曾经“死”在他手下一回,哪怕当时的自己已经很疲惫了,但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同为御三家,彼此的破烂事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但这不妨碍他拿出来嘲笑禅院家。 他换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现在好了,惠惠也是我五条家的了。” 伏黑甚尔强调:“他叫伏黑惠。” 五条悟难道好脾气地应道:“行,他就只是伏黑惠。” 还没等他重提伏黑甚尔死后却出现在这里的蹊跷,屏幕却是又开始变了。 --——-- 夏油杰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他动作悠闲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又慢悠悠地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一边等着对面沙发上昏迷着的天内理子和她的守护者也是女仆醒来,一百年听着盘星教的人承受不住的叫饶。 “求求你,来谈谈吧!是我不好!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沙发旁边就是炸弹炸出来的废墟,旁边是被不断喊着“亲亲、来亲亲嘛”的咒灵缠着的盘星教的人。 “这个活儿我不干了!也不当诅咒师了!”他实在是忍受不住这折磨了,“也会退出「Q」的!要不,我回乡下种大米总行了吧!” 夏油杰把手放在耳旁,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你明明能听到吧!” 他靠在沙发上,带着些鄙视地说:“诅咒师还想当农民啊?” “你明明就听见了!”他奋力阻挡着不断朝着他贴过来的咒灵,对着夏油杰这装聋作哑的行为感到很愤怒,明明他都退让了这么多!他对着夏油杰怒吼道,“一个学生还敢看不起我……拜恩先生也来了这里!他可是「Q」的最强战力!不管是你还是她们都……” 夏油杰把手中的茶杯放回茶几上,带出一点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夏油杰举起手机,将屏幕怼到他的面前:“喂,你说的拜恩,是这个人?” 屏幕里是五条悟传过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占据了一小部分、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看起来失去了意识的男人,以及怼在镜头前、一脸笑意还比着“耶”的五条悟。 在这张照片里,五条悟才是绝对的主角。 --——-- 第243章 观影中(241) 家入硝子说:“性格好恶劣。” 庵歌姬说:“不愧是五条悟的朋友。”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因为对付的也是人渣就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太宰治点头说:“确实,怎么可以对待这样一个美丽无辜的少女呢?他确实应该受到制裁!” 冥冥微微勾唇,看着他们的声讨,也跟着说:“不过……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咒灵,还真是恶趣味啊。” 五条悟这次终于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说:“干的漂亮!” 中原中也忍不住黑线,看向太宰治:“你是怎么混进去这个对话的?” 他们彼此是同学,互相调侃一下很正常,太宰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加进去有些奇怪吗? 太宰治看回去,说:“这可是恶人啊,讨伐人渣还需要什么身份吗?面对人渣谁都能上去踹一脚吧。” 家入硝子迟疑地看着满脸写着正义的太宰治,说:“也不是吧……人渣也分好和坏呢……” 比如说五条悟和夏油杰,虽然是咒高公认的“人渣”,但人确实是很好的,说他们也不过是他们的性格。嗯,现在还得排除夏油杰这个跳到诅咒师阵营的前咒术师。 太宰治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说:“家入小姐说的是。” 五条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也对着家入硝子眨眼说:“硝子~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起我,居然派这些人来对付我,一看就是看不起我!” 她回道:“不是谁都能一眼看穿真实的,还有,你这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夜蛾正道看了他们一眼,皱着眉:“当时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 乐岩寺嘉伸立马接上:“实在是不像话!” 夜蛾正道欲言又止,他很想说,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很清楚,一旦五条悟和夏油杰凑到一起就很难有什么规矩的流程在,但他们做任务还是会完成的。他在意的点,在于他们两个过于松弛的状态,不说时刻小心,但像是这样又喝茶又折磨敌人又拍照的,真的不觉得有点像恶人吗?感觉他们高专的风评都要变差了! 夏油杰抬头寺回望,泰然自若地说:“反正是敌人,需要给他们留什么情面呢?而且他们也打不过我们。” 五条悟点头,满脸的赞同。 --——-- 还在怒吼着的人顿时就卡住了。他木着一张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油杰手机中的那张照片。 “是这个人没错……” 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 「Q」的最高战力拜恩脱队导致组织瓦解。 --——-- 其实时间也过去很久了,五条悟都有点想不起来最后的情况。 夜蛾正道说:“最后确实是「Q」瓦解了。” 夏油杰:“这还真是不堪一击呢!” 五条悟得意:“谁让他们一开始就找上我了呢!不然说不定他们还能苟延残喘一下。” 国木田独步喃喃:“他们这个组织真的出现有五分钟吗?这解散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说:“所以,事实证明,一旦‘最强’被打倒了,那离组织倒闭也差不远了。要小心啊,中也~”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说:“我可不是这样简单就能够打败的!” 不过面对「Q」的结局,他们都不怎么关心,反而更加好奇紧接着出现的画面。 这是……赛艇? --——-- “好,现在各艇都已就位,从内道开始分别是1、2、4、5、3、6号艇。现在赛艇起跑,很整齐的一条线啊。” 伏黑甚尔坐在观众席上,听着主持人的播报,手上晃悠着自己买的注。 “还在想你咋么忽然不见了,跑来这里干什么?”之前出现过的西装男从后面的过道走过来,问道。 伏黑甚尔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说:“来赚钱的。” 他没有看伏黑甚尔,而是把目光集中在飞快往前的赛艇上,然后说出了直戳对方心口的话:“我就没见你赢过。” 伏黑甚尔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他露出一个不服气的凶恶表情,整个人依旧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西装男从旁边下来,在距离伏黑甚尔两个位置的地方坐下,问:“工作怎么样了?” 伏黑甚尔轻哼一声,说:“你好烦啊,说得我好像无业游民一样。” 对方坐下,整个人往前倾,手肘放在膝上,毫不留情地说:“你的确是无业啊。” 不过他来这里找人也是有目的的:“作为一个中间人,我得向委托人报告你的工作情况。” 伏黑甚尔翘着腿,脸上挂着笑,说话也带着若有似无的讽意:“对方可是五条家的少爷,傻乎乎地去撞他的枪口,只会自讨苦吃。” 他摆摆手,说:“——要先利用那些傻瓜来消磨他,你才应该好好干活呢!” 赛场上,一艘艘赛艇飞驰而过,在水面带起一道道雪白的浪花。 “当然有啊,蠢货,你在想什么,把定金都给洒出去了?” “都说是要‘消磨’了,不用担心,会一分不少地回来——就像这场比赛一样。”伏黑甚尔扬了扬手中的票,淡定的说。 与此同时,主持人也播报了最后的结果:“领先的6号艇波多野冲线了!1号艇洞口冲线!接下来的第三名是2号艇松田!” 听到一个个名字被报出来,就是没有他买的那个,伏黑甚尔忍不住一把捏皱手中那张已经没有用了的纸,脸上也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西装男站了起来,一看就明白了伏黑甚尔这次又输了。他说:“你这人就别妄想轻松赚钱了。” 伏黑甚尔扔掉手中的东西,斜眼看他。 “都看你的了,「术师杀手」。”他说着,离开的脚步停了一下,又问,“啊,对了!惠还好吗?” 伏黑甚尔长嘶一声,按着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想不起来,疑惑地问:“……那是谁?” --——-- 看到画面再次出现伏黑甚尔的身影,五条悟顿时想起来了,随之一起想起的,是他前面的那些惊人发言。 他说:“对了,这也是一个人渣。” 伏黑甚尔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承认了自己也是人渣?” 家入硝子忍笑,说:“所以,你们这是彼此彼此?”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第244章 观影中(242) 禅院直毘人轻哼一声,对伏黑甚尔和五条悟都有些看不顺眼:“你们就别嫌弃了,你们的风评都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真的说起来,他们大多数人对五条悟的印象,除了实力强外,大概就是桀骜不驯的印象,至于伏黑甚尔,他在外面都已经死了,加上他“术师杀手”的身份,了解他、记得他的人也多不到哪里去。 而他这样说,其实也和前面五条悟一样,只是单纯在膈应人而已。 五条悟嗤了一声,说:“那还是不及你们禅院家封建。” 夜蛾正道打圆场道:“好了,我们还是看回屏幕比较好。” 他有些心累的想,互相“旧账”、破坏彼此的名声真的合适吗?没看见其他人都看得兴致勃勃的,你们真的不要名声了? 五条悟又是轻哼了一声,勉强听从夜蛾正道的话,安静了下来。 夜蛾正道轻舒一口气,岔开话题,说:“话说伏黑甚尔不是说接下了刺杀的任务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伏黑甚尔浑不在意地说:“来赚钱啊。” 五条悟斜睨他一眼,嘲笑道:“你就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当初他拿到的记录,伏黑甚尔除了是个“小白脸”外,还是个“十赌十输”的赌徒——通篇看下来,这两个身份标签最让他印象深刻。 和五条悟的话前后脚响起的,是屏幕中那个西装男人的话,意思也是一模一样。 太宰治好奇地问:“所以真的没有赢过吗?”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五条悟声音响亮地代他回答了:“确实没赢过过!”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转头看向他们,说:“一次也没有?那熟悉他的人岂不是可以反买?” 伏黑甚尔的脸色更臭了。 家入硝子是不关心他们的话题,而是看着伏黑甚尔对五条悟的评价微微歪头,问:“嗯,看他对你的评价……好像挺在意的?也对,毕竟都是御三家出身,你们应该认识?” 伏黑甚尔说:“谁能认识他这样众星捧月的大少爷?!” 五条悟也摇头:“没印象。” 他是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平等的漠视,毕竟实力都不在一个层面上,还有就是从小养起来的性格——从小开始,五条家就试图培养出一个真正的“神子”,实力强大、不食人间烟火、以五条家为中心。但很显然,他不是受他们摆弄的棋子,现在五条家是由他说了算,甚至因为小时候的造势,五条家的年轻一辈,更多都是听从他的话。 所以他对伏黑甚尔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非要说的……其实也就是见过一面。但彼此从来没有过什么沟通,直到后面的那场生死战斗。 好像,伏黑甚尔那家伙对自己、不,不是对自己,是对“天才”这个名号挺有执念的?自己只不过是首当其冲? 反正对着自己的手下败将,他也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对伏黑甚尔对付自己的手段更加好奇:“所以当初派出来那些源源不断骚扰我们的杂碎,都是你的手笔?” 这在当时确实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 因为刺杀层出不穷,他只能一直维持着无下限,但由于当时的自己没有领悟反转术式,一直持续不间断的维持无下限,对他咒力、身体和眼睛的负担都很重,当时他和杰他们一起进入高专的范围,其实都是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精神一直紧绷着,术式一直维持运转,当时的疲惫都快把他给淹没了。 结果也就是那里,他被伏黑甚尔攻击,差点就翻车了,也就是当时领悟了反转术式才活下来然后反杀。 伏黑甚尔说:“我又不是傻乎乎就冲上去的蠢货。” 难不成和那个拜恩一样,直接组织都被瓦解吗?他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想要完成任务,当然要选择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看五条悟的意思,好像伏黑甚尔确实有几把刷子,只不过紧接着出现的对话,大家都是一阵无言。 良久,家入硝子打破寂静,问:“这个人说的‘惠’,是你的儿子伏黑惠吧?你居然记不起你自己儿子的名字?!” 伏黑甚尔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擅长记男人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庵歌姬也是一副看人渣的表情,强调道:“他可是你的儿子,那个时候年纪也还没大到可以被称作‘男人’吧?真的有你这么不上心的父亲吗?”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说:“所以我说他是人渣啊!” 伏黑甚尔很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他也自觉自己在临死前已经做到了最好的安排——他的儿子天赋不低,现在也知道了是十种影法术,那不管是被禅院家带走还是被五条悟收养,至少都能平安长大。甚至看着“未来”的伏黑惠是由五条悟抚养长大的,他的内心其实也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相比于禅院家,他自然是更愿意选择五条悟。 虽然他对五条悟也有意见,但那只不过是他想要证明一次,其实说起来他和五条悟并没有什么恩怨。五条悟说两个人不认识,其实也是真的不熟。 --——--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星浆体”的房间内汇合,看着倒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少女,一把把人抱起,问道:“要不要去看医生?” 其实夏油杰也有点摸不准,他嘟囔了一句,说:“如果能像硝子那样使用反转术式就好了。” “怎么可能啊,我都听不懂她到底都说的什么玩意儿。”五条悟回想起以前他请教硝子反转术式时,硝子的教导,脸上不由得露出微妙的嫌弃—— 当时的家入硝子是怎么教的呢?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咻的这样,再呼的那样,咻、呼,这都不懂?没天分啊?” 那个时候她比划了很久,但是搭配上她那玄妙的语言,反正他们两个是没人能够听懂。 而在这时,少女睁开了眼睛,她动了动,正好和低下头的五条悟对视了个正着。 “哦?醒了?” 场面一时间好像停滞了一瞬。 然后紧接着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少女狠狠给了五条悟一个巴掌,从他怀里忙不迭地跳下,恶狠狠地说:“无耻小人!敢杀本小姐,那就让你先死!” 五条悟捂着被打到的脸,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天内理子打人确实没有留力,甚至大概用上了全部力气——他的左脸都被打得微微泛红。 夏油杰忍着笑意,按住五条悟的肩膀,对着敌视他们的少女说:“理子妹妹,冷静一下,我们和袭击你的人不是一伙儿的。” “胡说!看表情就知道是胡说!”她满脸的不信任,“前额那撮毛也很怪!” “……” 夏油杰歪了歪头,额前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晃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刚才和煦的笑容。 但是紧接着—— “不要啊——” 两个接连被惹到了的男生一个抓手、一人抓脚,直接把少女提起来当毛巾一样的拧。 --——-- 第245章 观影中(243) 九十九由基说:“这个感觉对味了。”真不是她想得多,只是单看画面,都是抱人,五条悟就比夏油杰有感觉,明明两个人长得都不差。 所以还是气质问题? 家入硝子则是看着两个人谈起了自己,嘟囔道:“也就这个时候你们会想起我了。” 甚至紧接着放出她的教学后,家入硝子没好气地说:“反转术式就这样使用的啊,是你们自己没天分不能学会。” 后面五条悟是濒死时领悟的,夏油杰到现在还没有学会呢!明明她都已经尽量讲明白了,但这种东西吧,就是得意会。他们没学会,只能是他们的问题,绝对不是她教的问题! 说起反转术式,五条悟看向了夏油杰,有些不怀好意地说;“杰,现在我们三个可就你不会反转术式了,就连未来的后辈忧太也会了呢!”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他也就是在和五条悟、家入硝子等人说话时情绪更为活泼。 “你先让自己的反转术式能够救人再说吧!反转术式还不至于烂大街到所有人会!” 要说特级,九十九由基不也不会吗?! 夏油杰迟疑了一下,她应该不会吧? 九十九由基放下了自己看戏的心思,转头无辜地说:“你们吵架可不可以不要带我?” 就像夏油杰说的那样,反转术式还没烂大街到是个人就会,哪怕他们是特级也一样。会的人,终究是少数。只不过,会的人之中,恰好就有她一个。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这个时候挑起这个话题,其实也是不怎么愿意回顾这个时候的内容。不是他们对天内理子有意见,而是天内理子对他们的初印象实在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庵歌姬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时候啊!”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到脸了。五条悟这样的经历应该少见到没有吧?这位“星浆体”少女实在是干得漂亮! 庵歌姬忍不住在心中为她喝了一声彩。 家入硝子也转头目露好奇,带着些戏谑地说:“这个你们可没有和我讲过。” 五条悟安静了一瞬。 夏油杰也是保持了沉默,因为紧接着就轮到他了。 冥冥瞅了他们两个一眼,说:“无耻小人?怪刘海?这位小姐是真的厉害。”一下子就“击败”了两个咒术界未来的特级咒术师,不管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心灵意义上的。 她好像隐约记得,夏油杰对他的刘海很在意? 国木田独步脸色有些复杂地看向他们,说:“不是,你们怎么就关注这些?重点难道不是这个女孩的年纪吗?”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就在她这初中生一样的年纪,等待她的,不是明媚美好、可以欢笑的未来,而是注定“死亡”的道路。 说起这个,九十九由基收敛了笑意。 他们现在能够这样说笑,一个是因为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天内理子早已死亡,像伏黑甚尔死后还能出现在这里大概就是一个特例,而且他们身为咒术师,也是真的见惯了死亡,不是说他们不会触动,而是真的没有这么多时间来悲伤。还有就是,他们对天内理子也很陌生,在场的,可能就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熟悉一点。 就像她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星浆体”的身份而感到有些复杂。 天内理子的年纪确实不大,但咒术界就是这样残酷的地方,哪怕是学生们出去做任务,也是有死亡的风险,更何况像她这样注定被献给天元大人同化的“星浆体”了。 大概他们的陌生,也是一种让他们更好接受的方式吧。 与谢野晶子也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虽然他们自己的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像是前面的龙头战争,真的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但像是咒术界这样直白的把性命放在交易的台面上还是少见。 果然,前面五条悟骂他们是“烂橘子”都是没有骂错。 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这是过去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身份和资格。 咒术界的人也是沉默了一瞬,又是把话题集中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生死边缘游走的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淡化那些对自己影响过大的因素,“及时”才是他们现在奉行的至理—— 就像是现在他们逮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热闹一样。 家入硝子无语:“你们倒是对女孩子好一点啊!不就是戳了你们痛脚吗,没必要这样一个比你们年纪小的女孩子这样斤斤计较。” 夜蛾正道也是满头黑线,这还真是他们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五条悟把脸上微微滑落的墨镜重新推了上去,遮住自己的双眼,说:“都戳人痛脚了,会被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个一身女仆装扮的人骑在一只咒灵上面,听着天内理子“目无尊卑”的惨叫,忍不住说;“请……请住手啊!” 天内理子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喊了一声:“黑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对着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放开、倒在地上的天内理子解释道:“小姐,这两位是自己人。” 天内理子微微撑起上本身,反而关注点在黑井美里骑着的咒灵上:“黑井,你乘坐的是何物?” 黑井美里回答道:“这是额头一撮毛的那位的术式。” 天内理子抿着唇看向那边的两个人。 夏油杰一脸的黑线,他无语地说:“能不能别用这种词来形容我?‘咒灵操术’,顾名思义,就是操纵吸收进来的咒灵。” 已经坐到沙发上的五条悟双臂展开放在沙发背上,他扭过头,直接说:“你这小丫头比我想的还要活泼嘛!本来我顾虑你会因为同化的事情变得消沉,还想着怎么能不刺激到你呢。” 天内理子摸了摸驮着黑井美里的咒灵,站起身,说:“真是卑微之人才会有的想法。” “啊?!” 她一下子跳到了咒灵身上,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居高临下地说道:“天元大人就是本小姐,本小姐就是天元大人!虽然也有人如你一般混淆了‘同化’与‘死亡’,但那可是大错特错!通过同化,本小姐会成为天元大人,而天元大人也会成为本小姐!” 少女的头发编成一股麻花辫垂在身后,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没有对未来的担忧,她宣告着:“——本小姐的意志、心智、灵魂会在同化之后继续活下去!”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五条悟打开了手机,夏油杰也和他聊起了别的话题,完全没有在听天内理子的讲话—— “你换壁纸了?”夏油杰问道。 五条悟答道:“井上和香。” 天内理子顿时怒了,她生气地喊:“听人说话!!” 这个话题不是他们起的头吗?! 五条悟看她,拽着文说:“以您这口气,要交朋友是休想矣。” 夏油杰:“送别时众弹冠相庆也。” 天内理子脸色微红,反驳说:“人家在学校会正常说话啦!” --——-- 第246章 观影中(244) 家入硝子说:“但是也不必这样做吧?你们简直是比小学生还幼稚啊!” 夏油杰声音含笑,轻轻反驳道:“但是硝子你看得也是很起劲哦?” 庵歌姬抓了抓头发,对着他们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们还是接着看后面的内容吧?” 她忽然想起来,这个女孩子现在只能在他们的回忆中出现,还这样调侃人家(虽然重点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人渣)好像不太好。 太宰治看了她一眼,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虽然他们的世界是真的很烂,但大部分人都还是挺好的,也很单纯。 乐岩寺嘉伸看到这里,也才想起来,当初是有派遣咒术师去保护星浆体的,只不过就是这样的人? 他有些挑剔的看着,感觉实力还是不够强。 ——如果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及时赶到,这个时候的星浆体就已经死了。 但很显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 看到真正出场的新人物,他们都好奇地看向了最熟悉这段内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期待着他们的解说。 五条悟有些后知后觉地介绍道:“‘星浆体’是天内理子,这个是照顾她的黑井美里。” “……就这样?” “就这样。”五条悟肯定道。 没有后续介绍的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屏幕上。 家入硝子微微无语,“能够和你们打成一片,理子的性格也还是很外向的。”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倒不如说她心大吧。” 太宰治轻声笑了一下,说:“真的是心大吗?” 五条悟疑惑地看向他。 太宰治听着天内理子这看起来气势磅礴的“自我介绍”,但感觉到的却是她深深掩藏着的害怕、胆怯和强制鼓起勇气说服自己的坚定。 有时候,现实会逼着人不得不心大。 听着太宰治的反问,夏油杰又是再次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当时他和悟已经达成了一致,如果理子妹妹不愿意,他们会把她送走。只不过当时悟一个人在前面对付伏黑甚尔,那个时候,他是单独问理子妹妹的。也就在理子妹妹说出来的下一秒,她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明明那个时候,她已经决定开启了新的未来。 但是她再也没有未来了。 加上伏黑甚尔还向他宣告了悟的死亡,所以他对伏黑甚尔这个人是坚定的厌恶和拒绝。他是做不到像悟那样坦然。 伏黑甚尔的存在,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最强”……曾经他能够坦然自若说出口的话,他再也没能说出来。 最强,是只有一个人的最强,就像是那之后实力飞速上升的悟。 两个人,能成为“最强”吗? 另一边,森鸥外则是对着天内理子的说辞很感兴趣:“她的这些话,是谁教给她的?”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首领。 森鸥外微微笑了笑,说:“就像前面说的,天内小姐的年纪并不大,很可能她对死亡、对同化的理解还没有什么准确而深刻的认识。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更像是一种为了应付她、或者应该说洗脑她而专门设计的一段话。” 哪怕说的再好听,这所谓的“同化”其实也不过是一种献祭,对于天内理子来说,是真切的死亡。哪怕她能够影响到那个天元,但上千年的时光,又哪里是区区是十来年的时间能够比拟的? “不得不说,咒术界还真是好手段啊。” “‘自愿’的总是会比被逼来的更好。” ——也不是什么人都“单纯”的。虽然好像,他们黑手党也没有什么好名声,他自己也能称得上不择手段。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反正他是都看不起这些手段。 --——-- 不过说到学校,她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转头问道:“学校?!黑井,现在几时了?” 黑井美里是负责照顾“星浆体”的人,平时负责天内理子的生活起居和安全问题。 她有些迟疑地回答道:“还是上午,但我觉得学校还是……” 现在这个情况,去学校其实很危险。 但是天内理子也有她想要完成的事:“少啰嗦!说要去就是要去!” 镜头转到廉直女子学校。 “哈?!赶快回高专才安全吧?!”五条悟拿着电话,对着通话对面的夜蛾正道意见很大。 “我也很想这么做啊,但这是天元大人的命令。”电话的那头传来夜蛾正道的声音,“——要我们满足天内理子提出的一切要求。” 五条悟坐在水池边,垂下的脚轻点水面,泛开一圈圈涟漪。然后他用力踢了一脚水面,对着挂断的电话“啧”了一声,对着夏油杰抱怨道:“这也太惯着她了吧!” “别这么说啊,悟。”夏油杰却是有着不同的意见,他神色微微凝重,说,“虽然说会满足她,但同化后的她会变成天元大人,在高专最底层成为结界的基石,就再也见不到朋友、家人,还有其他重要的人了。”坐在他们身后的黑井美里听到夏油杰的话,微微垂下眼睛。 “且让她最后自由的度过吧,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黑井美里站起身来,对着他们解释道:“理子小姐没有家人,在幼年时就因为事故……自那之后,就由我照顾她,所以请尽量让她和朋友们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吧。”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微微哽咽。 她知道理子小姐这个请求很为难人,现在外面都是因为通缉而想要让她死亡的人,但她还是执意来学校度过最后的一个下午。 她知道这是理子小姐最后能够欢笑的时光,所以哪怕这会加重来护卫小姐的高专术师的任务难度,也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夏油杰轻轻笑了,他温柔地说:“那你就是她的家人了。” 黑井美里愣了一下,也微微笑了起来。 五条悟对着面前这温馨的场面有些不感冒,但也没说什么,也就默许了天内理子的这个愿望。 他叹了一口气,问:“杰,你派去监视的咒灵呢?” 夏油杰:“那个啊?如果能和冥小姐一样共享视觉就好了。不过现在出什么状况也能马上……” 他顿了一下,对着把手放到他肩上的五条悟说:“悟,赶快去找理子。” “啊?”五条悟有些疑惑为什么夏油杰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夏油杰往外走去,神色严肃:“有两只被祓除了。” --——-- 第247章 观影中(245) 然后中原中也的情绪就在天内理子接下来问出的话中卡住了。 “不是,她这意思是想回学校?”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着。 五条悟严肃着脸,直视着他,坦然回道:“是啊,怎么了吗?” 还怎么了吗, 这不是问题很大吗?这一看就是被通缉了,外面也不知道这单子结没结束,结果当事人还要这样出去正常上课? 哦,也对,虽然这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实力,但是她的这两个“保镖”实力足够。 于是话说刚到嘴边的中原中也又咽下了没说出口的内容,转而谈起了别的:“没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按照你们的这些说法,这个天元的嫌疑更大了啊。” 森鸥外接过话题,说:“明知道现在不是安全的时候,你们还可以说因为年纪小,有同情心。但更多的人,选择的都只会是更加省力的办法。尤其是你们守卫的对象是将要和天元同化的星浆体,那他不应该更加上心吗?任人在外面晃悠,只会增加不安定的不因素,他这样反其道而行之——任由人在外面正常行动,是不是有点……心大?” 明明,这个时候最急的应该是他才对不是吗? 毕竟如果星浆体死了,他就会陷入未知的“进化”中。 五条悟迟疑了一下,说:“……因为天元相信我们的实力?” 太宰治摇头否定道:“这不是相信不相信你们实力的问题。” 家入硝子:“这难道不是临终关怀吗?” 森鸥外笑着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家入硝子皱着眉想了想,没有继续说话了。 九十九由基轻嗤一声,说:“我劝你们还是别把天元想的太好。” 五条悟目光转到她身上,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他当然不会把天元想的太好,他都没见人,想让他有什么感情,那才是搞笑。 ——别看他一直笑嘻嘻好像很好接近的样子,但其实五条悟从小到大是一直被五条家捧着的,实力稍弱的、性格无趣的……也就只有他看的上眼的人,才能真正走进他的世界,不然他都是统一的不在意。 其实说起来,他的性格是有些外热内冷的。 中原中也眨眼,只是继续自己之前的话题:“不管怎么说,你小子倒是很细心。” 夏油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回想起曾经和理子妹妹的互动,他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淡:“我说的也都是事实。” 尾崎红叶眼底闪过一丝波澜,叹了一声:“这样悲伤沉重的氛围还真是不适合你们。” 五条悟微微闭了闭眼,掩下一丝倦怠说:“所以说,妄图夺走年轻人青春的人都是不可饶恕的。” 夏油杰也沉默了下来。 但是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吃人的地方。 中原中也也跟着沉默了一下,说:“都互相陪伴了这么久,怎么不是家人呢?” 他想起了曾经的“羊”。不管怎么说,当初也是那些年幼的孩子捡到了他,带着他磕磕绊绊的认识了这个世界。所以,最后哪怕他们“背叛”了自己,最后他也还是选择给了他们一个未来。 庵歌姬安静了一会儿,也感叹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是很温柔的。” 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啊。 谁也不是什么天生坏人。 曾经的夏油杰确实是一个温柔正直的好少年,只不过现在变了而已。 不过这样的氛围也没有维持很久,紧接着透露出来的消息都让他们打起了精神。 “这是新的杀手跟上来了?” 之前那波结束了,这次是新的? --——-- “到底谁才是新一代的青年王牌?这场大战将成为改变局势的分水岭。”带着一丝机械的声音从电视机中传入喧嚷的人群。 伏黑甚尔又换了一个地方,他坐在餐馆里,大口咬着肉,目光一瞬也没有移开地盯着上方的电视机。 他关心的内容源源不断地不断从里面传出来:“六条赛艇的最终位置终于确定,引人注目的第五场比赛,即将开始——” 下一秒,画面再次切换,来到了一个屏幕上。 上面是天内理子的基本信息,关于她的照片清晰可见。 廉直女校,初中部2年级。 三千万,生死不论。 剩余时间,47:40:54。 倒计时还在不断的跳动。 ——很显然,这是针对天内理子的悬赏单。 西装男坐在昏暗的车里,一下一下敲击着键盘,就像是索命的厉鬼,等待着收割生命。 --——-- 太宰治看着伏黑甚尔的脸再次出现,问:“所以针对天内理子的悬赏,是你下的?” 伏黑甚尔依旧懒懒地看着屏幕,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几眼他们的讨论。 五条悟回答道:“是他。” 虽然人在场,但他也不吝于承认:“他是我目前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五条悟看了眼嘴上的胡子翘了翘的禅院直毘人,又补充道:“可惜已经不是禅院了。” 森鸥外一眼就看出了伏黑甚尔这个悬赏的目的:“这些人都打不破你和夏油杰的防线吧?但是这样需要时刻防着,很耗你们的精力,看样子,他对你们确实挺了解的,这个削弱你们实力的计策也确实挺有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撑着下巴,说:“是啊,当时还是有些辛苦的。” 因为后面肯定会继续放出来,他也没有遮掩什么打算。 当时他确实是因为持续不断地维持无下限术式,最后险些在伏黑甚尔身上翻车——不过他的实力也很强就是了。 夏油杰想到伏黑甚尔做了些什么,脸色顿时微微沉了下来。 反正他对这个男人好感不起来,他做不到像悟一样洒脱。 这一点,他承认。 中原中也也问:“所以这个男人是谁?”他之前就想问了,这个男人好像和伏黑甚尔挺熟的,连他有个儿子都知道。 这个问题夏油杰倒是能够回答,因为他也认识这个男人。 “他叫孔时雨,是个中介。” 他也是通过孔时雨的关系找上盘星教并掌握它的。 伏黑甚尔眼皮一掀,看了夏油杰一眼。 所以,现在孔时雨在为他工作?那倒是挺会找人的,一个两个看着都不是什么长命的面相。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想。 --——-- “天内在哪?”五条悟一边往天内理子的位置赶一边问。 黑井美里立刻回答道:“这个时候是音乐课,不是在音乐室就是在礼拜堂。” “礼拜堂?”听见这个地点,五条悟的声调微微上扬。 黑井美里跟上他们跑动的速度,回答:“音乐教师可以按需选用,另外这里是教会学校。” 夏油杰没说什么,只是安排道:“悟去礼拜堂,黑井去音乐室,我去对付那两个未知的敌人。” “明白!”黑井美里应了一声。 夏油杰和他们在分叉口分开。 现在他们这样被动,也是有前面天内理子以“会被朋友发现然后坏事”的理由而不让他们跟着的原因在。 黑井美里带着歉意说:“实在抱歉,我本来都交代她换教室的时候要通知我了。” 五条悟额角带着“井号”,抱怨道:“所以我才说要她待在视野范围内,方便护卫啊,臭丫头!” --——-- 第248章 观影中(246) “赶过去了。” 不过他们虽然对伏黑甚尔的很感兴趣,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很关心五条三人的行动。 太宰治扫了一眼,但到时夏油杰在安排行动,微微挑眉,说:“原来你们是夏油杰做主的?” 五条悟说:“谁都行啊。”他是不在意这个的。 太宰治也就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是就从这里还是可以看出来,这个时候的他们,是夏油杰占据主导——是因为夏油杰表现的更加的主动吗? 九十九由基挑眉,说:“虽然抱怨归抱怨,但事情都是由着人家呢。” 冥冥调侃道:“没想到五条你居然是这样嘴硬心软的傲娇人设吗。” 庵歌姬的表情顿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嘴硬心软?傲娇?这样的设定和五条悟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也是不认的,他说道:“反正我的实力能够兜得住,她想做什么就随她呗。”就像是杰所说的那样,她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时间太短了。 --——-- “起步了。1道和2道的两人偏内圈,起步势头良好,3道微落后……” 伏黑甚尔又点了一份吃食,拉开椅子坐下,实时转播的比赛状况还在继续,他看着屏幕,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他们没回高专吗?真走运(lucky)。” 他用肩膀夹着手机,掰开筷子,继续说道:“这样被赏金勾引的就不再是笨蛋,而是有本事的笨蛋。” “没问题吗?”通话的对面传来一声疑问。 “你问什么?”伏黑甚尔夹了一筷子,反问道。 对面的人说:“赏金是盘星交给你的3000万日元定金,如果星浆体被杀了,定金就没了,搞不好连完成任务的奖金都拿不到。可能他们会觉得一开始就不该找你,直接开出赏金就行。” 伏黑甚尔蓝色的眼珠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前面的电视机屏幕,听到对面的人说完后才微微下移,伸手夹了一筷子。他对着这些话嗤之以鼻,“目标身边可是有五条悟啊!「六眼」加「无下限咒术」的组合几百年未曾出现了,只要他在附近,就杀不了星浆体。” 他很肯定的说道。 电话对面的人又问:“你也不行?” 伏黑甚尔脸色微微冷了下来,咀嚼着放入口中的食物。 就在这时,身边的食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他看过去,发现是比赛出现了逆转。 “3号艇河野上演了豪迈的大逆转,直接跃升到第一名。第二次挑战,终于成功反超。” 伏黑甚尔嘴角扯开一抹笑,也不知道是在说谁:“这可不好说啊。” 他按住的投注单上,写的是5号艇的名字。 他对着电话说:“……总之,给那些笨蛋们争抢赏金的时间还剩47小时,就让他们好好消磨五条身边的术师和五条本人的精力。” 他站起身,从位置上离开。 走路时没注意到,他直接和一个男人肩膀相撞。对面的人没有站稳,连带着手中端着的面汤也跟着在地上摔碎。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他一眼,直接迈步离开。 地上的男人对着他喊道:“喂!你给我站住!” 伏黑甚尔又回来,在他面前蹲下,但是男人面对伏黑甚尔强壮的身体和强大的气势,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伏黑甚尔看着他那往后跌去的模样,有些无趣地再次站起身离开,一边还对着电话说道:“不,没事……” 他一边等待着茶杯中热茶的注入,直接说:“当然,他们杀不了星浆体,就是白干活。” 电话对面的人又说:“还好设置了时间限制,召集诅咒师的事情很顺利。” 伏黑甚尔:“这也不是唯一的目的。” “哦?” 他回位置的路上再次经过地上的那滩面条和汤水,他直接一脚踩上去毫不在意地走过:“你不用管。” 这时,餐馆内又是一阵惊呼,他抬头看去。 “3号艇河野失去平衡,被2号艇山崎甩开了!” 他盯着电视机屏幕,说:“我也差不多该出发了,事态发展得比我想象的快。——把那3000万还我啊!” “领先的2号艇山崎冲线。” “说什么傻话,你当这是普通的匿名论坛啊!发布费,手续费,还有……” 电视机和电话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他这次又没赢,输了投注的郁闷和电话对面喋喋不休要钱的声音纠缠在一起,他把手机拉远了一些,一巴掌捂住了眼睛,说:“信号不好。” 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电话对面的人按动几下,见电话被挂断,忍不住骂了一声,“臭小子!” --——-- 然后屏幕又切回到伏黑甚尔,这个时候倒是出现了他的解释。 国木田独步看着伏黑甚尔肯定五条悟的实力,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前面五条悟刚肯定了这个人的实力,然后特虽然嘴上都是带着些讽意的“少爷”喊着,但实力又是从不小觑的——这就是敌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九十九由基看了眼伏黑甚尔,说:“没想到你还是对五条很认可的嘛。” 伏黑甚尔发出一声嘲笑。 她继续说道:“也难怪最后伏黑惠会是被五条悟养大的,该不会是你托付出去的吧?” 这一点她还真的猜对了——伏黑惠确实是他临死前“交付”出去的。 但是很明显,伏黑甚尔并不想谈这个话题。 九十九由基也习惯了他这个死样子,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不过你的赌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 五条悟紧接嘲笑:“你真的去拜拜吧。” 禅院直毘人也有些疑惑,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所以你全部的运气都在生出了十影法上?” 伏黑甚尔想起那个软绵绵的小孩,发现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惠……吗?他所有的运气,都是用来遇见那个人的吧。 他想起了什么,湖蓝的眼睛微微转动一下,有一瞬间变得不再那么冷漠逼人。 只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无所谓的样子,说:“就是玩玩。” 至于是不是真的只是玩玩,那就见仁见智了。 第249章 观影中(247) 249章 观影中(247) 或许,“赌”已经成为他戒不掉的瘾? 他无所谓的想着,反正他就是这样的的烂人,在意的人早已抛下他,他也无所谓去做什么吧。 看着伏黑甚尔的动作,江户川乱步嘀咕一句:“好凶。” 看着那个和他撞到的人连质问一句也不敢的样子,大家都在心底赞同:确实是挺凶的。 森鸥外则是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天与咒缚……” 不管怎么说,地上瑟缩着的也是一个正常体格的男人,但是他们两个人相撞,一个什么事情也没有,甚至动也没动,但对方却是被撞到了,怎么看,伏黑甚尔的肉体力量一定很惊人。 他这般想着,就忍不住朝着伏黑甚尔看过去。 其实他的肌肉并没有很夸张的隆起,但是根据力量可以看出他的体脂率一定很低,全身上下说不定都是肌肉。 这样的战力他也有点馋。 伏黑甚尔眼皮一掀,迎上森鸥外的目光,问:“你看什么?” 森鸥外笑了笑,说:“伏黑君看起来对自己很自信。” 伏黑甚尔轻嗤一声:“做这行的,当然要有完成任务的自信吧。” 没有把握的事,一般人也不会想着去做吧。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说:“但是有些事,哪怕把握不大,也得往上冲吧?” 太宰治接话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一秒,镜头切换,回到了廉直女校中。 --——-- “未知敌人是Q的余孽吗?如果是盘星教派来的,就有点麻烦了。”夏油杰一遍沿着楼梯往上跑着,一边想着。 然后他在一处走廊上停了下来。 “哦,看你这校服……” 他所遇见的敌人,是一个老头,他被几只咒灵簇拥着,笑容满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停下来的夏油杰。 “——看到高专校服就马上确定是多打少,式神分别守在自己的前后,是老手了。”一瞬间,夏油杰就做出了判断。 他一边想着,一边也召唤了属于他的咒灵。 对面的老头先是一愣,然后看见几只咒灵从夏油杰的身边显现,眼睛微眯:“不靠媒介,咒力也和术师不同,难道……咒灵操术吗?” 夏油杰朗声道:“回答正确,看来您没有‘白活’那么久啊。” 老头也笑了一下,说:“不,我其实也没有活很久,毕竟光是活着就很费钱了。” 他一边笑着说,一边思考着对策—— 术式的层次是他更高,但术师本人的思维是式神使役者那一套,而且还这么年轻,他的思路我简直了如指掌。 夏油杰后撤半步。 老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果然如此,这种类型的人就不可能打头阵!不擅近战,他也认为我这个式神使役者不可能主动接近!不喜欢近战的人对近战不加以警惕,没有比这更好杀的对手了。 夏油杰微微笑着,说:“虽然你好像考虑了很多,但没有意义。” 他身后巨大的咒灵呼啸而出。 老头皱起眉,心想:“一开始那两只,是为了不让我猜到这个吗?” 一阵轰然后,夏油杰转身:“好了,还剩一个。” 就在他转身之际,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窗外,他直接破窗而入,对着露出震惊表情的夏油杰攻入,还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得手了!” 然后就被夏油杰直接上手揍得奄奄一息,甚至出现了走马灯——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只名叫“太助”的柴犬。 他的父母把钱和时间都花在了争气的弟弟身上,又因为他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对他心生厌恶,只有太助对此毫不在意,是他唯一的朋友。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都超过50年了吧? 以前的画面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他最后从墙壁滑落在地,勉力问道:“你在引我入彀?” 夏油杰笑着说:“是啊,你一直蠢蠢欲动,想要近我的身吧?像你这样想好要怎么赢的人,卖点破绽就会轻易上钩。” 他蹲了下来,抬起老头低垂的脸,认真地问:“不说这个了,你是‘Q’的人?还是盘星教?” --——--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袭击者的表情和说的话,有些惊奇地说:“他这是不认识夏油杰?但是认识高专的校服?” 冥冥挑眉,说:“这个时候他们还都是学生呢,也不是谁的名声大到整个咒术界都熟知的。” 九十九由基:“像五条悟这样几乎没有人不认识的只是特例。” 据说,五条悟一出生就上了通缉榜单,每年的悬赏都在增加。 不过那个时候她自己年纪也不大,身上一堆事,这些也都是后来听说的。不过那个年年涨的赏金她倒是清楚。 五条悟说:“这个时候伏黑甚尔在暗,我们在明,彼此的信息差太大,那个时候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盘星教派人来了,完全没想到是别的通缉令。” 伏黑甚尔的这步棋确实走的挺好的——尽管他们是敌对方。 但是五条悟是不会吝啬以及害怕对敌人的赞美的,反正也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中原中也看着夏油杰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形势,也说:“你反应的也挺快的。”说起来,荧幕咒术师的战斗经验应该都不低,像是夏油杰,根据老头和咒灵的站位就能分析出这些东西,并根据对面的反应来调整自己的作战计划,这个能力可是需要大量的经验来做支撑的。 五条悟嘲笑道:“这不是完全被骗了啊。” 夏油杰也根据画面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式神使不擅长近战?这是哪里来的老思想。” 夜蛾正道想起学校里不断被破坏、重建的操场,以及他们外出做任务时不断被报回来的战损,也有些头疼。 夏油杰不擅长近战?这可真是笑话。 横滨的人想起前面被夏油杰惨遭碾压、还无还手之力的未来的高专学生,也跟着点头。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说:“有时候,人还是得摒弃一些偏见的。” 第250章 观影中(248) 五条悟:“摒弃式神使就近战不强的偏见吗?” 中原中也略一点头,说:“也对,其实就是摒弃那些固有的思维定式,毕竟人的选择是多面的,也没有谁说都是式神使了,就可以不注重自身实力的提升。” 应该也没有人傻到这个份上吧?式神虽然也归类到自己的能力,但终究不属于自身属性的提升,有机会,当然是要加强对本身的锻炼,防的就是万一式神失去作用的情况。 其他类似的能力也是如此,更别说辅助性的能力,不管是咒术还是异能力者,都需要锻炼自身抗打击和逃跑的能力。 像是太宰治,虽然他自己也跟着说是体术中下,但中原中也清楚,他的这个标准是放了在港黑内部,但在外面,不说顶尖,也已经是佼佼者了。 至于夏油杰……中原中也冷眼看着,这个就更别说了,他估计他的近战能力应该是顶尖的那一列。 哪怕屏幕上这个时候的“夏油杰”还没有彻底长成,但他的底子已经在那里了,甚至还在飞速成长,再加上这个袭击者的轻视,对于“夏油杰”而言,“赢”是轻而易举的事。 庵歌姬看着袭击者因为夏油杰后撤的那半步而露出的更大的笑容,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说这些做什么呢,不都是些大猩猩嘛!” 家入硝子赞同的点头。 五条悟看她,大呼小叫:“不是,硝子你点什么头啊!?” 国木田独步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依旧认认真真分析着屏幕上的情况:“按理来说,夏油君应该不至于这样‘粗心’,更别说他已经看出来袭击者的打算了,所以他这是诱敌?” 五条悟在和她们吵架之余抽空看了一眼,说:“就是在装模作样啊。” 话音刚落下,袭击者之一的老头就被夏油杰给揍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了。 看着他闪现的走马灯,夏油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是当时的他所不知道的内容,原来,他也曾经遭受过普通人的迫害吗? ——这个袭击者的情况,对于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们大概都不陌生。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接受自己孩子的特别之处,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害怕的。所以他们消化不了,就只能转移这份恐惧,最后加诸到“罪魁祸首”上,漠视已经算是友好的了。 甚至夏油杰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小时候经常做出在其他人眼里奇怪的动作和语言,甚至因此被带着拜访过很多寺庙和医院。最后是他自己收敛起来,“伪装”成正常的模样,成为父母眼里一个优秀的孩子。 他还记得,当时他因为知道了同类,迫不及待想要入学高专。但是父母在得知自己优秀的儿子放弃高偏差值的高中反而去入学什么没名气的宗教学校,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大吵了一架。 夏油杰后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越发的淡了。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很多时候,这两句话都是相通的。但是不管是可恨之处还是可怜之处,都不是你用来伤害其他人的借口。” 你真正需要做的,是强大自身,是战胜过往,是走向光明的前途。 而不是困囿于过去,然后毁灭自己的未来。 夏油杰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五条悟却是点了点头,但说话的内容却是变了一个话题:“好像也是这个时候,我们也从这些人口中知道了悬赏的存在。” 但是谁也都没有当回事,毕竟——这些人的实力是真的不强。 --——-- 另一边,五条悟和黑井美里飞快地向着礼拜堂跑去。 整个学校内都是祥和、青春、活泼的,学生们在操场上上课,也有学生抱着书和同学说说笑笑走在路上,此刻他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空中隐约传来少女们唱诗的悦耳声音。 但是他们顾不得这么多,径直往礼拜堂移动。五条悟指了指,两个人再次分开。然后五条悟一把推开礼拜堂的大门,大声喊道:“天内!” 一瞬间整个礼拜堂内的人都转头看他。 随着一声长长的“噫”,大家都轰动了起来,围住了他喊出的名字的主人。 “怎么回事?!理子,男朋友?!” 天内理子连忙摇头否认:“不对,是表哥,表哥啦!” “真是不容小觑啊!” “都说不是了!”天内理子很想自己的这些同学们冷静下来。 “高中生吗?好高哦!” “小哥哥!” “麻烦摘下墨镜!” 但是大家都是一副星星眼地看着五条悟。 他听到她们的对话,倒是听话的摘下墨镜,对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他那双宛如从晴空中截下一段的蓝色眼睛在雪白的睫羽映衬下格外的漂亮,尤其是当他眨动的时候,仿若晴空云绕,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大家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屋顶——“睫毛好长!” “为什么眼睛是蓝色的啊!” “麻烦摆个造型!” 在少女们的欢呼声中,五条悟格外听话的报了几个造型,让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天内理子看着几乎被五条悟整成见面会的现场,忍不住喊道:“喂!你少得意忘形了!” 也是在这时,老师拍了拍手,让现场安静了下来,她说:“好了,各位都安静!太不像话了。” “老师你明明也很在意的啊!” “是啊!” 学生不服气地说。 老师走到五条悟面前,对他说:“这可不行,虽然是亲戚,也不能擅闯的。” 五条悟一副不好意思的挠了头,说:“那个,事出紧急,不好意思啊!” 女老师对上五条悟精致的脸,也是顿了一下,飞快在便利本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有些不好意思递出:“……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面对五条悟的脸,大概很少有人能够不心动吧? 学生们抗议:“喂!违反校规啊!” 她和学生们吵道:“烦死了!教师的邂逅机会少得可怜啊!” “我们不也一样吗?!” “身为教师喜欢年纪小的,我们看错你啦!” “啥?你瞧不起光源氏吗?”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们争执的时候跑到了一脸呆愣的天内理子身边,抓起她就跑。 “——你们这学校真热闹。” 天内理子被他带着跑:“蠢货,都再三交代过别在同学们面前现身了!” 五条悟说:“诅咒师来袭了——还用我多说吗?” 他说着,一把抓住天内理子后背的衣服,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脚步也随之加快。 天内理子惊呼出声:“哇——怎么飘起来了?” --——-- 第251章 观影中(249) 另一边就是“五条悟”的部分了。 庵歌姬看着他“搔首弄姿”的样子,忍不住黑线:“五条,你真的还记得这是在执行任务吗?” 冥冥调侃道:“大概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五条悟只是挑了挑眉,说:“所以……当初从长相、身材、实力无一不完美的我,怎么看都应该是主角吧?”他又叹了一口气,“结果谁知道‘主角’是未来的小孩啊!” 家入硝子的目光从他臭屁的表情上扫过,虽然后面他一副很遗憾的口吻,但依旧是笑着的。她说:“你都是‘主角’的老师了,当然要逼格高一点啊。” 不过五条悟自身的“设定”,也很得世界偏爱也就是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一点也不害羞的承认道:“也对。” 庵歌姬看着还哄着他的家入硝子,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凑过去低声说:“不是,这些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真的不会让他更得意吗?” 家入硝子笑着回应:“反正他说的这些也是事实吧。” 虽然损归损,但他们的关系也是真的要好,这些夸奖的话也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冥冥看着屏幕上为五条悟的容貌而轰动的学生和老师,也勾唇笑了:“毕竟五条悟只要不说话,那外貌真的是顶尖级别的存在。”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缕头发掖到而后,她微微移动上半身,凑近说道:“你得想想,这是女校,本来男生就少,突然出现一个五条悟,那确实是惊喜了。” “别的不说,他的那双眼睛是真的好看。” 五条家的六眼到底是怎么长得,单看那双眼睛,就连他们心心念念、神神道道的“神子”的名号,也觉得正常了起来。 她们说自己的话五条悟不是听不到,但是听她们都在夸自己,他也就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其他人聊起了后面的行动。 中原中也看了眼五条悟,对他这样不负责任跑掉的行为感到了一丝惊奇:“不是,你们就这样跑了?” 五条悟回望,说:“这个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而且,这些都是普通人,想要不牵连她们,当然是抓紧离开才是正理吧?” 太宰治说:“所以你这是嫌弃理子小姐跑不快直接拎着人跑吗?感觉有点不尊重人。” 中原中也收回目光瞅了他一眼:“你还会关注这些?她这不是看起来挺开心的嘛?” 太宰治嘟囔:“至少对可爱的女孩子要保持基本的尊重啊。”他当然知道这没问题,但这不是找点话题聊嘛!而且,一般的女孩子对这个姿势确实会有些不习惯,只不过这位天内理子小姐格外的适应罢了,或许她也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当然是活命最重要啦! 中原中也:“你就是没事找事,闲的。” 太宰治也不在意,说:“这个时候,因为你们不知道这是后面出现的悬赏才引来的杀手,只以为是‘Q’的余孽和盘星教的人,所以才急着带人走吧?” 五条悟这个时候看过来,点了点头,说:“是这样没错。堵我的这个人其实术式还是挺有趣的,就是实力不怎么样。” 他补充道:“而且,小理子说的‘飘起来’是我咒术的应用,不过前面确实是抓过几秒。” --——-- 五条悟毫不费力地‘拎’着天内理子,脚下一用力,直接跳到屋顶上,几个大跨步就出去一大截。 他从屋顶上借道,边跑边说:“现在要直奔高专了,你也不愿意看到朋友被牵连吧?” 天内理子被他‘拎’在手里,微微垂下了眼睛,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想法就是默认了。 虽然她很不舍,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那就是3000万吧?”另一个袭击者头上戴着一个纸袋,只露出一只眼睛,目光从天内理子移到五条悟身上,“在一起的是同行吗?倒也有可能是保镖。真好赚啊,杀个连术师都不是的初中小鬼就有3000万。” “你是盘星教的人吗?”黑井美里出现在他的身后,冷不丁地问道,“毕竟‘Q’的人穿着会更古怪。” 浑身肌肉的男人转身,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新手吗?要动手就不该出声。” 他对着拿着一把拖把朝着他冲过的黑井美里嘲笑道:“真慢。” 两个人几次交锋,在男人强壮的体格下,黑井美里似乎不占优势,但是很快男人就被她。击中了下半身。她看着捂着痛处的男人,冷声威胁道:“不许动小姐一根寒毛。不然弄死你,” 有咒灵从地下伸出长长的肢体,将男人牢牢压倒、困住。 夏油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什么嘛,原来你很强啊。” 他拿着电话,问道:“理子妹妹呢?” 黑井美里回答:“和五条先生离开学校了。” 夏油杰说:“那我们也跟上去吧——事情稍微有点麻烦了。” 地面上被死死压着的男人笑了起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刚才那个果然就是3000万啊。” 说着,他在咒灵的压制下整个人都融化、消失在了地面。 “式神?” 夏油杰否认道:“不,和式神有点不同。” 紧接着,他打过去的电话终于接通了,他叫了一声:“悟。” 五条悟一手带着天内理子,一手接通电话,对夏油杰传递给他的消息有些惊讶:“天内的首级有3000万的赏金?” “对,做诅咒师中介业务的秘密网站上挂的,应该是到后天上午11点截止。” 五条悟站在楼顶天台上,四周出现了不少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一边听着夏油杰的介绍,一边扫视了一圈慢慢包围他们的人。 “原来如此。” 天内理子也环视了一圈,数道:“1、2、3、4……身材全部一模一样啊,是式神吗?” 五条悟合上手机,轻松地说:“真是的,咒术师这边倒是长年缺人呢!欢迎跳槽哦,大叔!” 头上戴着画着表情、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纸袋的男人说:“得了吧,接公家的活也不轻松。” 一边说着,地上一阵蠕动,又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把那小丫头交给我就行!” 天内理子:“又增加了!5个了!” 五条悟伸手一挥,笑着说:“这种丫头有什么好的。” --——-- 第252章 观影中(250) 他们也不再纠结什么姿势问题,因为新的袭击者出现了。 ——他们也对五条悟口中的“还算有趣的术式”蛮感兴趣的。 以及,庵歌姬忍不住说:“天内其实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所以?” 她说:“她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所以她哪怕不舍这些平常美好的日常生活,但也没有拒绝直奔高专的建议。” 让她的这些朋友、同学、老师陷入危险,这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中原中也微微挑眉,有些好奇,不是说五条悟的大名在咒术界很出名吗?为什么这个接单的人看起来不像是认识五条悟的样子:“这个人就是你觉得术式有趣的人?他不认识你?”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可能是我还不够出名吧,或者说,是我的赏金还不够多?” 面对五条悟玩笑一样的话,众人纷纷侧目:这是能说的吗? 五条悟低笑一声,说:“虽然我身上的赏金自出生起就一直在累积,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接下、也有渠道看见过我的照片,或许我的名气是很大,但是能够认出我的,并不是全部。” 有能耐的人,能够拿到他的一些零碎信息,甚至更加厉害的,能够获知他的外貌、能力,但更多的,还是只是知道他的名字。 像是天内理子身上的3000万赏金,在他身上,真的不够看。 不过最开始,并不是五条悟先出手,反而是黑井美里站在了这个袭击者的身后。 国木田独步看着黑井美里毫不留情的精准攻击,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是狠厉啊。” 与谢野晶子看他一眼,说:“这就狠厉了?” 在场的男士对自己都挺自信的,对黑井美里攻击精准攻击男性弱点的行为也只是无声感叹一下,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虽然不在意,但看着也还是有些心底发凉,还是不看微妙。反正根据他们的身手,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像屏幕里的这个人这样惨的境况。 “式神?”咒术师们发出了和黑井美里相似的疑问。 五条悟摇了摇了手指,否定了他们的第一反应,直接揭示了答案:“不是式神,是分身。”至于更多的,他就没有说了。 他说:“就是在这里,杰从前面的人那里问出了悬赏的事情。” 然后他们也知道了这3000万的赏金,也明白了在时间没有停止之前,这些暗杀只会是源源不断的。 亡命之徒不会在意他们的实力能不能解决他们两个的守卫,他们只会觉得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他们夺得赏金。 毕竟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人海战术”了。 乐岩寺嘉伸看了他一眼,说:“我倒是不知道啊原来你还有闲心为总监部招揽咒术师。”虽然是和他们势力相对的诅咒师,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五条悟居然还有这样向着他们的心思,倒是难得。 五条悟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说:“老头,不要太自我感动了,先不说你们看不看得上……但这可不是在给你们招揽人才,而且,人家也对公家看不上眼呢!” 不过说归说,他也是想起了这股势力。 看了这么些东西,现在他内心也渐渐有了些想法。 以后他说不定还真的可以用上,不是所有的诅咒师都杀过人,想来也不是所有的诅咒师都“坚贞不屈”道不愿意归顺他的。 有时候,当武力超越寻常到一定的高度,很多事情还是比较简单的。 他按下内心隐约的、还没有成型的想法,重新看向了屏幕,说:“我记得,他一开始还是挺嚣张的,嗯,学习也不好。” “哈?这两个是怎么合在一起的?”中原中也满脸的疑惑。 --——-- 五条悟话音落下,他身前身后两个人就像是被一阵吸力给吸引了过来,然后在空中撞到了一起,最后跌落在地。 对面的人不敢置信地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天内理子保持着被“拎”着的姿势,低下头往后看了看,震惊地说:“式神没有消失……哪个是本体?!” 五条悟:“这不是式神,是分身。” 那些分身从四面八方攻来,五条悟借力手一动,直接带着人偏离他们的行动,自己却是任由他们朝着他攻击:“全部都是本体的分身。” 所有的攻击都停滞在五条悟的身前,他们忍不住说:“怎么回事?” “无限,就是阿喀琉斯追乌龟啦。” “啥?” 五条悟从墨镜后瞥过他们的身形,蓝色的咒力在他手上凝成薄薄一层,他一拳砸下,说道:“就是要你好好学习啊!” “包括本体在内最多5个的分身术式,你能随时自由选择让哪个成为本体吧?”他放下手,天内理子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本体有了危险就选择让安全的分身成为本体。这术式不是挺好用的吗?我是没搞懂你为什么会这么弱。被破坏的话就暂时弄不出分身了吗?” 天内理子睁大了眼睛左右环视,五条悟也是真的疑惑。袭击者:“你为什么这么熟悉我的术式?”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不好意思啊,我眼力不错。” 他松开手,墨镜就悬浮在他的手掌上空:“我的术式,就像是收敛的无穷级数,能让接近我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慢,最终变得无法触碰我。而将它强化之后就变成「无下限」,非要说的话就是「负自然数」,会诞生「﹣1个苹果」这样的虚构物,这样就会产生刚才的吸引反应。” “但其实这个还挺不方便的,不能在自己身边弄出太剧烈的反应,如果还要在意指向性的话,咒力操作就……麻烦得要死,——总之就是非常累人。” 石块在他身前碎裂消散。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盯着逃跑的人,说:“但这些都只是在说顺转的术式。” “护住脑袋。”他对天内理子说完,然后伸手,在强大的吸力作用下,面前的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五条悟带着人瞬间出现在袭击者的面前,房间内的物件和袭击者都悬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而这是无穷级数的发散,”他掌心向上,按下小拇指和无名指,剩下的手指虚虚指向前方,然后手腕微动,手掌调转方向,对着前面比了一个“枪”的手势,“——术式反转,赫!” ……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袭击者护着自己的脑袋的动作都愣了一下,震惊而奇怪地看向五条悟。 “失败啦!”然后五条悟直接一拳把袭击者揍晕。 在天内理子的再次惊呼中,空中的物件纷纷砸了下来,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 五条悟随意动了动手,自言自语道:“——本来以为能够做到的呢。” --——-- 第253章 观影中(251) 对于中原中也的疑惑,五条悟微微歪了歪头,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对了,说起了你们也正是上学的年纪……你们一旦进入了黑手党,是不是就不去上学了?” 在前面的那些内容中,好像没提到他们的学业情况。聪明归聪明,正常来说还是需要去上学的吧?至少也得精进自己的学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么做。 不然的话,那就是屏幕里的那个,哪怕他解释了也听不懂? 森鸥外扬起的嘴角微僵,义正言辞地说:“五条君可不要随便污蔑,我们可是正经交税的企业,旗下可是招收大学生的,就是我们的这些高级干部,也有请人进行家庭教育,大家的学识并不差。”差的只是没有那个学业证书。 港口黑手党首领·前东大毕业生·森鸥外难得有些苦恼的想道,其实他们想要拿到大学的毕业证并不算难,不管是学识还是其他,都是合适的,但是他们就是不愿意去学校,他也不可能逼着他们去啊。 五条悟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说:“哦?如果是真的话,那也很不错啊。”但他看着并不是很相信,感觉这个黑道头子是个很会压榨人的,他真的会这么好心? 但他就是这样“好心”,毕竟很多工作的展开,还是需要相对应的知识和能力配合,他们身为高级干部,学习是不可能落下的。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说:“又出现了。” 之前也是,那个拜恩射向他的小刀都被五条悟拦截在身体之外,和现在就是一模一样,攻击都近不了他的身。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是他的术式效果? 坂口安吾听着“五条悟”那个简单的回答,忍不住推了一下眼镜,说:“阿喀琉斯追乌龟?芝诺悖论?” 五条悟看他,说:“你也了解过这个?” 坂口安吾没有回答,而是听着“五条悟”的大段输出,继续说:“所以你说的‘无限’就是,哪怕看上去无限接近于0,但事实上永远无法到达0吗?挑战‘无穷’的概念?但是这样的话,你这个能力需要很强大的运算能力吧?”以及数理知识也很重要。 森鸥外也说:“而且,五条君你这样长期的运算,很耗脑力吧?”或者说,应该是脑细胞? 五条悟往后一靠,有些得意地说:“是啊,这不是后面我学会了反转术式,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家入硝子没好气地看着他说:“所以你的迎刃而解就是一边破坏一边修复吗?”这又不是真的“治愈”,反转术式最多只能修复身体的伤口和疲惫,但是长久工作下来,精神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五条悟振振有词,“你就说我是不是变强了吧!” 家入硝子唇角露出一抹很淡的苦笑——她看着五条悟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还感觉到了一丝心酸? 坂口安吾也听明白了五条悟的言下之意,欲言又止:这不是另一款社畜吗?一边承受着痛苦,一边修复去工作,没想到他也是这样兢兢业业的人设,他这样的脾气真的没有想过撂挑子不干了这个选项吗? 感觉这个形容搭配着五条悟这个看起来就肆意妄为的性格,看起来格外奇怪啊! “所以五条君的眼睛真的只是眼力不错吗?”森鸥外见机问道。 他们都是好奇很久了,五条悟的眼睛一定很特殊,不仅仅只是因为漂亮得有点不真实,也是因为五条悟前面只是往四周看了看就能得出一些结论——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详细介绍过,他们都有些好奇。 五条悟勾唇笑了,他眉一扬,语调也随之上升:“就是眼力比常人好一些罢了。” 前面他们透露的信息可不少,但是对面的这些人看起来也掩藏了一些、或许他们也是不知道?反正有些不相干的信息,他们也没必要说很多。 中原中也听着“五条悟”对袭击者术式的分析,脑中也不断进行演练,说:“他的术式确实挺有意思的,但是这对使用者的能力也有要求。” 有些能力放到合适的人手里,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但是放到了不合适的人手里,就是鸡肋了。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的枪法、战斗力正好和他的异能互补,最后形成的就是他强大的战力,不然只能看到五秒以上六秒未满内的未来,又有什么用呢? 寻常人就是逃跑也来不及吧。 他沉默地看着不断在屏幕上划过的画面,对“五条悟”所说的内容听得有些晕乎,不过重点还是听明白了。 太宰治想了一会儿,说:“所以你们的术式都有‘正面’和‘反面’的两种运转方式?” 术式反转·赫,好像之前出现过?表现下来就类似吸力和斥力吗?这在未来五条悟的手中好像很随便就能发出的攻击,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学会吗?不过,五条悟的实力确实很了不得啊! 无穷级数的吸收和发散……五条悟的数学一定很好,也难怪他之前建议小矮人去学物理了。大概在他的眼里,重力还可以通过对物理的研究学习进一步优化吧,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很成功的例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家入硝子笑他:“所以你这是装逼失败了?” 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丝毫不见不好意思,反而是对着以前的自己指指点点:“以前的我还真是弱啊,这个时候赫还不稳定,好像很偶尔才能发出一两道赫。不过实力够就随便啦!” 至于什么装逼失败的不好意思?抱歉,这些东西在他的身上不存在。 对于五条悟的话,夏油杰也跟着点头:“悟很强。” 国木田独步也说:“虽然术式没有用出来,但是直接一拳砸晕,这个战斗力本身就很强了。” 五条悟听着大家的话,露出了一个微微得意的笑——不愧是我! --——-- 天内理子微微无语:“这家伙在搞什么!” 然后她感受到身上手机传来的震动,她摸出手机,查看消息:“黑井来消息了。” 然后她顿住了,“黑井她……” 五条悟看过来,天内理子直接把手机放在五条悟前面,屏幕是黑井美里被绑架的画面。 被五条悟微微向上‘提’起的天内理子语气中满是惊慌:“怎么办?黑井她……” …… 时间倒回夏油杰和黑井美里那边。 “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夏油先生你速度更快,你先去找小姐吧!” 然后在黑井美里的请求下,夏油杰先离开了。 他们汇合后,夏油杰满脸的懊恼和悔恨:“抱歉,是我的失误。” 五条悟微微歪头,说:“是吗?这倒也算不上失误吧。” 夏油杰心情低落地说:“我误判了黑井小姐在敌人手中的价值。”他双手不由得捏紧。 五条悟说:“对方接下来应该会提出交换人质的做法,比如说让我们拿天内来交换黑井,又或者用黑井的性命逼迫我们杀死天内。但我方有天内,也就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只要对方提出交易,之后我们总能想办法解决。” 天内理子沉默地坐在一旁,放在一旁的手越捏越紧。 五条悟:“接下来我就带着天内去高专,找硝子或者谁来当替身就行。” 单独坐在一旁的天内理子倏然起身,“等……等一下!”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朝她看过来。 天内理子虽然声音微微发抖,但意思很坚决:“谈交易的时候带上本小姐!——现在还信不过你们!” 在她的认知和亲近关系划分中,自然是黑井美里占据优先位置的。 五条悟有些不满地说道:“啊?你这臭丫头,都这时候了还……” “就算你们真的能救出她,但如果我都和天元大人同化了,黑井还没回来呢?”天内理子紧紧捏着裙子,声音哽咽,忍着泪说,“我还……没和她道别呢。” 五条悟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朝她走过去,“绑架犯很快就会联系我们,万一对方比我们想的要聪明,带着你去会导致黑井小姐更加危险的话,那我就会丢下你。” 夏油杰抬头愣愣地看着天内理子面前的五条悟。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盯着眼角带泪的天内理子,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冷漠。但是他说的毫不留情,但最后也还是同意了天内理子的请求。 “我明白,这样就足够了。”天内理子擦去眼角的泪花。 “反过来,如果你中途害怕闹着要回去,我也会当做没听见,你可想好了?”五条悟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墨镜遮住部分强烈的威慑感。 --——-- 第254章 观影中(252) 国木田独步记下五条悟对他的术式的解释,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心里却是已经记下了。他想了想,顺着天内理子的话接着往下说:“这些停在半空中的物件都是你在控制的吗?全部砸下来……你的招式破坏力都很大啊。” 前面也是,之前在看“夏油杰”的百鬼夜行的时候,他也是一出手就破坏了整墙的玻璃。 当然,画面是给的挺好看的。 家入硝子说:“直说吧,拆家挺有一手的。” 夜蛾正道在旁边默不作声点头。 国木田独步又说:“如果你这一招打在人的身上,是会直接湮灭吗?” 五条悟答非所问,只是说:“所以说了啊,咒力操作很麻烦。”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事情的发展简直称得上急转直下——黑井美里被绑架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天内理子惊慌的表情,说:“她很在意黑井美里吧?对方倒也是把住了你们的脉络。不过,她不是和夏油杰一起的吗?怎么会被抓?”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这个意气风发的“五条悟”微微出神想了一会儿,听见问题后很快回神说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分开走了。” 当时黑井美里请他先去五条悟和天内理子那边,但就是他先走了,所以才会发生黑井美里被绑架的事情。 森鸥外想了想,还是对他说:“人活在这个世上并不能说多轻松,但是有时候也不必什么都往自己的身上背,能够轻松一点也是好的。”又是像夏油杰这样性格敏感的人,背负太多的“责任”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夏油杰听了也只是笑笑,他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当时在场,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不过也好在人救回来了,他们也在冲绳度过了一段短暂而快乐的时光。 他扫了一圈放映厅内众人或担忧或沉默或不在意的神情,又安静了下来——现在就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不太好。 还是他们自己看下去吧。 反正其实内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那些杂鱼真的不够看,如果不是挑了一个足够好的时机,就凭他们的实力,什么也不会发生。 国木田独步对五条悟的反应感到微微讶异,他说:“你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 之前他还是很听夏油杰的话的,前面便是他顺着夏油杰的安排去救天内理子,结果现在是他掌握主动权? 夏油杰神色淡淡地说道:“很多时候,悟一向比我拿得了主意。” 家入硝子身为某种程度上的“旁观者”在一旁看得更清楚,两个人其实也说不上谁比谁更占据主动权,彼此都是相互配合,或许小事上更多的是夏油杰拿主意,但更多的时候,五条悟想做什么,夏油杰也拗不过他。 国木田独步再次上演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是看出来了五条悟性格中的冷漠?或者说不在意?所以他没有像夏油杰那样内疚悔恨,而是第一时间就开始想对策,安排后面的事情。嗯,可能是感情还不到份上? 只不过,像是夏油杰那样的表现才是大多数人会出现的反应,五条悟的性格中确实是有点超越常人的冷然。 他拼拼凑凑的,想到了一个形容——大象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吗?实力断层的他、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对于大部分人,都是不在意的吧? 太宰治抬眸,说:“但是这些安排对天内理子来说并不是她想要的吧。” 五条悟回答道:“是啊,所以她也直接说出来了。” 屏幕中的“五条悟”一开始脸上还有些不满的情绪,但是到了后面,听着天内理子的话,“他”也渐渐收敛了表情,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中原中也说:“没想到你也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其实五条悟的外貌和身高,在他不做表情的时候,压迫感和疏离感是很足的。 就像个那个名字一样,整个人宛如冰雪雕就的神子,高高在上俯视人间,半点不沾染烟火。尤其是他那双过于特殊的眼睛,整个人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宛如被看透了一样的感觉,很少有人能够长久地直视他的眼睛。 太宰治说:“但是他也同意了。”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还是心软了?” 毕竟他们实力强不是必须带上天内理子这个“累赘”的理由,他们很可以不顾她的请求直接把人放到高专,既省时又省力。但是五条悟还是松口答应了她。 她看向五条悟,问:“总不是因为她哭了你就动摇了吧?” 五条悟摇头:“怎么可能。” 他说:“反正带上她也不影响,带上就带上喽。” --——-- 然后镜头一转,刚才凝重紧张的气氛顿时被冲绳欢乐的环境所取代—— 全员换上夏装,尤其是天内理子和五条悟,已经玩上了。 这是护卫的第2天,冲绳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海水清澈湛蓝,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惬意和欢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浪被风吹上岸,带来一丝丝咸湿的气息。 “没想到会被不是术师的盘星教信徒给抓住,我真是不像话。”黑井美里抱着腿,看着前面天内理子和五条悟玩得开心,低下头道歉。 夏油杰坐在一旁安慰道:“被偷袭也没办法吧,我也有责任。” 真的是偷袭吗?黑井美里沉默着回忆,在发生了‘Q’的事情后,她已经足够戒备了。 但她现在只能回想起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小姐冲进来救出她的场景,其他的……实在回忆不起被袭击时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问道:“话说,你们是坐飞机来的吧?真的不怕袭击吗?” 夏油杰看着前面两个人玩闹的样子,说:“悟的眼睛很好,他在起飞前,把所有乘客、乘务员,还有飞机内外都检查过,飞行时由我的咒灵在机外护卫——这可比寻常陆路安全。” 说着,他抖开一张纸,手也摸上了下巴:“话说,我很好奇为什么要制定在冲绳。” “不是在拖时间吗?”黑井美里有些诧异。 夏油杰一边看着纸上的冲绳旅行指南,一边听黑井美里的推测。 “就算没能杀了理子小姐,只要赶不上明天的满月就行了。” “那就得选择一个交通不发达的偏僻地方才对。” “难道他们想占领机场?!” “不无可能。不过没关系,来这里的可不只有我们。” 镜头随着夏油杰的讲述切换到了机场。 “怎么看这都不是该由一年级做的任务。”一头金发、穿着高专校服的人低声抱怨道。 “但我热血沸腾啊!我要在夏油学长面前好好表现!”黑色蘑菇头的元气少年穿白色T恤和敞开的咒术高专制服,活力满满的说,“而且,学长们在为可爱的少女出生入死、不辞辛劳,我们又怎么能不努力呢?” 他们是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七海建人、灰原雄。 七海建人的表情有些恹恹的,他用带着些懒散的语气说:“万一来了台风导致机场关闭,那不就白努力了?” 对于灰原雄口中的学长们做的事,他实在是不敢苟同——也就灰原雄会这样想了。就那两位不靠谱的学长,这个时候真的有在出生入死、不辞辛劳吗? 根据两位学长以往的作风,他实在是很难不怀疑他们。 --——-- 第255章 观影中(253) 然后紧接着的反转就直接闪瞎了他们的眼睛。 众人无语。 “不是,这就换场地了?之前还紧张着救人,结果转眼就是全部游玩的画面?你们还记得你们是在执行任务吗?”中原中也发出灵魂疑问,整个人都对这个发展感到了震惊和不适应。 夜蛾正道沉默地凝视五条悟,夏油杰现在是不会听他的了,现在也就一个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还在学校了,但是很明显,家入硝子没有参加屏幕上的这次“任务”,所以他就单独看着五条悟,一直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微微僵硬,才移开目光。 夜蛾正道说:“所以那个时候你们把七海他们叫出去是做什么?” 同时,乐岩寺嘉伸的问责也跟着到了:“五条悟!你们当时就是这样做任务的?!” 他整个人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副完全不把任务当回事的样子,外面都挂着星浆体的悬赏单,为什么他们还能这样悠哉地在外面玩耍?直接把人带回来不是更好吗? 五条悟瞥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当时天元的命令可是让我们好好满足天内的心愿,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尽心呢?老头,自己实力不足就不要妄想别人的安排了。” 怼完乐岩寺嘉伸,他才对上夜蛾正道沉默的目光,回答道:“为了万无一失。” 冥冥调侃道:“为了玩乐万无一失吗?” 五条悟义正言辞:“当然是为了安全啊!” 九十九由基则是看着屏幕中的冲绳,说:“天气还真是好啊,很适合玩水。” 五条悟抓住九十九由基的感叹,立刻说:“是吧?所以都到这里了,当然要满足小理子的心愿好好玩一玩啊,不然就太可惜了。” 但是横滨的人在简单的震惊过后——单纯是在为这场面转换之快而震惊,便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信息,都是不嫌多的。 “被不是术师的盘星教信徒抓住?”太宰治重复了一遍黑井美里的话,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省略了很多内容,但也不耽误中原中也的震惊,他回过神,就听见了太宰治语气奇怪的话,问:“怎么了?” 太宰治这次倒是没有怼他,只是简单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惊喜。” 中原中也深深看他一眼,能够嚷嚷太宰治觉得“惊喜”的东西,大概对他们来说只会是惊吓? 所以他是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 黑井美里的回忆很简单,只有她醒过来后天内理子在五条悟他们身后冲进来给她解绑的画面,更前面的,屏幕没有放映,他们也无从知晓。 不,这里也还是有人可能知道的。 五条悟迎上众人的目光,说:“其实很简单了,就是找到位置冲上去就解决了,真的很弱啊。” 夏油杰也是相似的回答,毕竟对他们来说确实简单,拷问出来的情报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 至于伏黑甚尔,如果不是他感兴趣的,他是连单纯的观看都有些懒洋洋的,更别说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五条悟为自己正名:“当时我可是相当认真排查过安全问题的,肯定万无一失。” 庵歌姬看着夏油杰一脸的严肃,还以为他拿出了什么重要的情报,结果镜头靠近,却是一份冲绳旅游指南。 她翻了一个白眼,说:“不愧是你们,还真是臭味相投啊。”别看嘴上说的好像很认真很严肃的样子,但是干的事情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只不过,他们的实力也能支持就是了。 家入硝子则是看着紧接着出现在屏幕上的两位学弟,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是七海和灰原啊。” 她收敛了眼底的情绪,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所以你们都去了冲绳,只留我一个在高专吗?” 庵歌姬:“不,他们是去工作的,就只有五条悟他们在玩,还玩得很开心。”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了皱眉,他认出了出现的这两个学生一个是前面出现过的金发咒术师,没想到高专时期的他看起来和未来挺不一样的,只不过另外那个好像未来没有出现过?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夏油杰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是沉郁:“灰原……他已经死了。” 国木田独步一愣,下意识道歉:“非常抱歉。”明明看起来是这样活泼开朗的人,就这样死了吗? 他摇摇头,没说话。 夜蛾正道说:“当时他们遇见了超出实力范围的咒灵,两个人一死一伤,我们其实也不想看见这个结局。”但是咒术师就是这样一个与死亡相伴的终生职业。 诅咒、鲜血、死亡,才是他们生活中的常态。 对于灰原雄的死亡,他们当然很伤心,毕竟彼此都相伴着在高专度过不少的年岁,但是他们还是需要往下走。 森鸥外听到夜蛾正道的话,眉头一扬,意识到了一个点——超越他们实力范围的咒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不是有辅助监督吗?他们也会出错吗?不,只要是人,就会出错。但是真的是、又或者只是这一环节出问题吗? 他顿时来了兴趣。 --——-- 五条悟和天内理子两个人玩得很开心。夏油杰和黑井美里两个人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在沙滩和浅海跑来跑去,也看得很开心。 可以说,前面众人对天内理子的印象完全推倒重来,上一幕五条悟沉稳的形象也是一点不剩。但也是这个样子,才符合他们学生的身份。 黑井美里虽然看着天内理子玩得开心自己也觉得开心,但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跑来观光真的没问题吗?” 夏油杰说:“这是悟的主意,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理子妹妹的心情啊,不过也快了……”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朝着已经玩疯了的两个人喊道:“悟!时间到了!” “啊,都这么晚了吗?”五条悟安静了下来,有些意犹未尽。 天内理子忍不住嘟起嘴,其实她还是想继续玩的。 五条悟看了安静的天内理子一会儿,又对着夏油杰说道:“杰,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天内理子的表情顿时明亮了起来,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两个人。 “但是……”夏油杰还是有些迟疑。 五条悟走到石头挡住阳光的下面,说:“天气这不是挺稳定的吗?而且,冲绳这边比起动静,玩诅咒的更少。” 夏油杰有些无语:“给我正经点说话,悟!” 五条悟说:“让天内的悬赏在飞行途中到期不是更好吗?” 夏油杰看了眼披上浴巾正在和黑井美里说话的天内理子,微微凑近,低声对着五条悟问道:“悟,你从昨天开始就没解除术式了,也没睡觉,今天也不打算睡吧?不回高专真的没问题吗?” --——-- 第256章 观影中(254)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美好啊。”与谢野晶子感叹道,“本来年纪就不大,这样的生活才是正常的吧?”而不是像什么从一生下来就背负着必须献祭、死去的命运。 九十九由基看着和天内理子十分开心地玩到一起的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她说:“没想到,五条你居然还是挺温柔的。” 夏油杰在角落点头。 明明按照五条悟的人设看起来应该会是一个很冷感的人——名门出生,天资绝伦,白毛,有着一副神颜,身高一米九,还有一双好看的几乎不像是凡人的眼睛,五条悟身上几乎所有条件都拉满了。 在这样的条件下,很多人会走上和前面涩泽龙彦一样因为什么都唾手可得而对凡尘俗世产生无聊的心态,甚至很可能会走上不好的道路,但是这些在五条悟身上什么都看不见。 他依旧是心性温柔强大的人,哪怕被五条家捧为神子,但依旧走在人间。 她曾经观察过五条悟,他的脸很好看,其实整个人都很有距离感,但是他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感,再加上他那不着调的混子一样聊猫逗狗的气质,整个人都变得亲和、接地气了起来。 九十九由基忽然笑了起来。 虽然天内理子最后还是死去了,但是她也经历了一场美好的旅程不是吗?好歹也是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的。 五条悟一副很不适应的样子,夸他温柔?看着心情忽然变好的九十九由基有些奇怪,他没有回应对方的话,而是问道:“九十九小姐是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九十九由基懒懒地说:“看见了这样平和的日常还不够让人心情好吗?总不能是面对那些丑陋的咒灵才会心情好吧?” 她说:“看见理子妹妹玩得开心,我也觉得开心啊。” “行吧。”五条悟也不强求,他重新看向屏幕,看着这段回忆,忍不住想起那个时候笑得很开心的天内理子。 但是好像……她最后在海洋馆的时候有点安静了? 他这边在回忆着,另一边大家也对着“夏油杰”透露出来的信息很是好奇。 “所以……”中原中也听到“夏油杰”的话,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你一直保持着警惕?” 家入硝子也看他,说:“这个时候的你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你真的不累吗?” 五条悟回答说:“没关系,还是能够坚持的。”毕竟是他提出让小理子多玩一会儿的,他自然会做好保障的工作。 太宰治看他一眼,倒是认同了九十九由基的评价。 ——其实五条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很温柔的人。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六眼小子,逞强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 当初他发布这个悬赏,就是为了拖累五条悟的精力,而五条悟也确实按照他的步调走,所以一开始他才能得手的那么顺利,甚至没有花费很多的精力。 五条悟不满看他,也轻哼一声:“手下败将。” --——-- “不回高专真的没问题吗?”夏油杰担忧地问道。 五条悟用力锤了一下夏油杰,说:“没问题,还没当年为了玩出桃太郎电车99年的隐藏内容累,再说,还有你在呢!” 说完五条悟直接迈步离开。 夏油杰无奈笑了笑,完全拿他没办法。 与此同时,灰原雄也接到了新消息,他看着手机,有些理解不了:“七海,通知说要再多留一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正在点单的七海建人听到身后灰原雄的声音,顿时皱紧了眉头。 ——他就不应该相信学长们的话! 接下去游玩的项目都格外的日常和美好。 一行人玩了划船,阳光从两岸的树枝间洒落,在水面上漾开粼粼波光。然后他们去看花,无尽夏开得很盛很漂亮。他们还一起去打卡了美食,一起逛海洋馆,鱼群在水中游过,让这段短暂的旅程也划上了宁静而美好的句号。 不过时间总有用完的一天,很快,他们就必须赶回高专。 都立咒术高专,筵山麓。 现在是护卫的第3天,下午3点。 一行人跋涉山路往上,路旁的浓密森林中传来阵阵蝉鸣、鸟鸣。 “各位,辛苦了。”夏油杰站在前面对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说,“进高专的结界了。” 天内理子喘了一口气,接过黑井美里递来的汗巾,一边擦汗一边问道:“这样就暂时安心了吧?” 黑井美里答道:“是啊。” 五条悟站在一旁,整个人的情绪并不高。 夏油杰叫了他一声,知道五条悟是真的累了:“悟,真的辛苦你了。” 五条悟被掩在墨镜后的眼睛闭了闭,叹了一口气,说:“我再也不要给小孩子当保姆了。” 但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传来了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场的人都被惊到了。 鲜红的血一滴滴从刀尖滴下,五条悟缓缓垂头看去,便看见了从自己身体中穿过的长刀。 “怎么可能,这里是……”夏油杰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五条悟身后的袭击者,“——高专结界的内部啊!” 五条悟微微转过头,看着持刀捅伤自己的男人,第一反应却是有些疑惑地问:“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男人回答道:“别在意,我也差不多,记不住男人的名字。” 他抬起头,正是伏黑甚尔。 他们确实见过,伏黑甚尔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冬天,雪很厚。 他曾经心血来潮去看了五条家那个六眼小子。 那个时候,年幼的五条悟一身蜻蜓和服,在行走间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身为天与咒缚的他被幼小的六眼一眼看到了,也是让一直当惯了隐形人的他微微一惊。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能发现他站在身后的,只有那个小子。 所以,他一直记得那双蓝色的眼睛,那双凝霜雾绕、冷冽慑人的眼睛。 所以,这次计划他一直把重点放在五条悟身上,设计消磨他,消磨到他变迟钝。 ——根据他接到的消息,为了安全,五条悟一直维持着无下限的术式,在夜里也一直保持着警醒,没有真正入睡。 然后才有了今天这精准的一击。 --——-- 第257章 观影中(255) 伏黑甚尔也不在意,甚至还颇有兴致的看着屏幕,等待着自己后面出场一击得手。 ——不管怎么说,五条悟确实是被他杀死过一次。当然,后面五条悟杀回来也是事实。 他有些无聊地想着,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要把他这样一个死人拉进来?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的样子,微弱地叹气。 她一手撑着下巴,有些出神的想: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五条确实是会心软的性子,九十九小姐说的温柔其实也没错,总监部很多时候就是依仗着五条悟不会真的动手,所以才逼逼赖赖的,有时候她都看着烦。 这烂泥一样的咒术界,什么时候才会完蛋呢?这个空间让他们看这些东西,又是想让他们做什么呢?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上互相信任的两个人,说:“这个时候的你们还是很要好的。” “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是吗?”五条悟坦然接话,看向夏油杰,“杰,在点你呢!” 夏油杰无奈一笑,是啊,曾经的他们互相信任,虽然现在他们依旧对彼此了解和信任,但终究还是不同了。 庵歌姬说:“你们就没有人对七海和灰原表示一下同情吗?”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一直兢兢业业地做着保卫的工作,但他们为了满足天内理子的愿望,也没少玩啊,只有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是真的全程守着吧? ——像是两个大冤种。她在心里默默点评道。 五条悟说:“这是前辈们对学弟们的厚爱。” 庵歌姬发出一声嘲笑。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上时间流逝,欢乐也渐渐被安静所取代,最后画面定格在驻足挺在玻璃前的白裙少女上,隔着玻璃,大大小小的游鱼在人类的注视下悠然地游着,折射出的蓝色光晕打在少女的白裙上,显得格外的幽静。 似乎有一瞬间,旁边游客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只留下安静看着的天内理子。——当她看着那些游鱼的时候,心里是在想什么呢? 很快,这些美好的场景替换到了第三天回到高专的场景。 台阶层层往上,红色的鸟居在绿树的映衬下排列整齐,顺着台阶往上,像是什么神秘的空间入口。 家入硝子掰着手指算了算,皱着眉说:“总算是到高专了,你这是多久没休息了?” 屏幕上的一行人在进入高专之后看起来都有些放松,“五条悟”更是看起来有些犯困。 持续不断的使用术式对五条悟的身体负担还是很大,这个时候的他还不能无间断地开启“无下限”,他能坚持到这里才放松都已经是很厉害了。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虽然说着不当保姆,但该做的事是一件也没落下。” 然后众人的讨论都被接下去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捅伤的发展给震惊到有些失声。 ——不过有些人是早有预料,而有些人是在为五条悟的失误而感到震惊。 森鸥外眼睛微亮,说:“用悬赏吸引源源不断的袭击来消磨五条君的精神和身体状态,然后在他们感到安全而放松的时候发动攻击、一击得手,你确实是拿捏了人心。”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在眼前上演,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伏黑甚尔感受到旁边传来的小刀一样的嗖嗖冷风,饶有兴致地点评了一句:“六眼小子确实是挺配合的。” 禅院直毘人先是震惊,看着伏黑甚尔真的伤到了五条悟的那一刻,他的表情都有些扭曲,然后他才在震惊外品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他看了看五条悟和伏黑甚尔,问:“这是不是还没结束啊?”就这样的伤口,五条悟应该还不至于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应该还有的打。不过能够伤到五条家的神子,甚尔也真的是厉害了。 五条悟看了眼他好奇的目光,冷淡的扭过头,不想和他说话。但想了想,又转回头说了一句:“是啊,还没结束,反正他现在也已经不是你们禅院家的了。” 有空在这里看热闹,不如想想禅院家的未来吧,一个两个都往外走,可能你们禅院家就是不讨人喜欢吧。 禅院直毘人一噎,忍不住吐气,吹动了嘴边的胡子,最后也只是瞪了一眼戳他心窝的五条悟和离家出走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直接说:“我姓伏黑。” 另一边,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的“对话”,说:“你们还真的认识啊。” 与谢野晶子:“你忘了吗?虽然改了姓,但他曾经是那个禅院家的人吧,都叫‘御三家’了,彼此见过面不是很正常吗?” 国木田独步想到前面伏黑惠的“抢夺战”爆出来的信息,有些明悟,又有些不解:“但是他们看着好像不是很熟?” 五条悟看着屏幕切回伏黑甚尔的回忆,看见自己身上的蜻蜓和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个时候。”他们还真是小时候见过面。 家入硝子微微往前倾,有些好奇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幼小的孩子:“五条,时间到底是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从这样一个冷淡的孩子变成这样过于活泼的人?不过你小时候还真是蛮可爱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冥冥摸了摸手机,试图拍照记录幼年神子的珍贵影像,最后尝试了但见什么都拍不出来才可惜地收回手机,说:“你这个样子,倒是很有‘神子’的风范。” 屏幕给了年幼的“五条悟”的眼睛一个特写,伏黑甚尔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其中。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会儿,说:“所以因为他能‘看见’你,然后你就对五条悟格外的在意?” 伏黑甚尔:“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恶心人。” 五条悟说:“我记起来了,你确实挺特别的,所以你这是留下了阴影?”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重复道:“不要说这么恶心人的话。” --——-- 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反击—— 在五条悟凝聚咒力朝着伏黑甚尔用力捶下的同时,夏油杰也立刻放出咒灵朝着伏黑甚尔攻去然后一口吞下。 他看着袭击者被咒灵吞入口中,便一脸紧张地想要跑到五条悟身边查看他受伤的情况:“悟!” 五条悟半跪在地上,伸手拒绝了夏油杰的靠近,“没问题。”他站了起来,“虽然术式没赶上,但避开了内脏,之后我用咒力进行了强化,没有让刀刃伤到任何地方,就好像用别针穿过编织毛衣一样,真的没问题。” 他转身朝着咒灵的位置看去,他知道一切还没结束,现在更重要的是天内理子的安全,“别管我,你优先照顾天内,他就交给我了。” 咒灵庞大柔软的身躯微微蠕动,是里面的人在动手。 五条悟重新摆出攻击的架势,拉伸了一下身体,坚定地说:“你们先赶到天元大人那。” 夏油杰看着坚定的五条悟,又转头看了看被黑井美里护在身后、满脸紧张的天内理子,闭了闭眼,说:“悟……你可要小心啊!” 他也做出了决定,知道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 他叫上另外两个人:“我们走!” “是!” 五条悟慢慢走近咒灵,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低声说:“叫谁小心呢?” 在夏油杰护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离开前往天元的薨星宫的时候,伏黑甚尔持着长刀破开那只吞噬下他的咒灵的身体。 腥臭的咒灵的血液四溅,伏黑甚尔持着一把长刀、身上缠绕着一只蠕虫一样的咒灵,对着和他对峙的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略带狂气的笑容。 露出苍蓝眼睛的五条悟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人,额角有着些许冷汗,刚才的那一刀不是没有影响,“不是刚才捅穿我的那把刀,还有这咒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深不可测啊,混蛋!” 不过一瞬间的事,五条悟就打量了一圈袭击他的人。 伏黑甚尔扛着刀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又带着丝漫不经心地问:“星浆体不在啊?本来还希望刚才那一刀能了结你的,身手退步了啊。” 五条悟说:“天内的悬赏已经撤销了啊,蠢货。”听到袭击者的目的也是天内理子,他第一反应就是天内身上的悬赏。 伏黑甚尔扯出一抹笑:“是我撤销的,逞强小鬼。既然你不露破绽,我就按不同节奏给你设置几个假终点,听到盘星教的人跑到冲绳的时候我都笑出声了。不过其他术师一个都没死就很不好笑了。” “如果我没给悬赏设置期限,你应该会将术式维持到最后。” 柔软的雪发在五条悟勃发的咒力下微微扬起,他笑着反问一句:“哦,是吗?” --——-- 第258章 观影中(256) “这好像是五条君第一次受伤?”国木田独步迎上众人的目光,补充道,“在屏幕里。” 五条悟轻哼一声,嘴硬:“当时也不过是我大意了,这也不过是小伤罢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另一边,禅院直毘人满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珍惜喝了一口还剩下些许的酒,就着“甚尔”打“五条悟”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他一边品着酒,一边说:“甚尔的时机选的是真的好!”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看见对面乱成一团的景象,继续说道:“不过不愧是和咒灵生死厮杀走出来的咒术师,彼此的反应都很快。” 森鸥外说:“也很清楚他们应该做什么。” 不管伏黑甚尔是怎么想的, 但他的目的肯定是天内理子,那么直接把人送走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而且有着夏油杰的护卫,天内理子能够安全,留下来的五条悟,则是拖住伏黑甚尔的最好人选,毕竟按照他们的说法,六眼+无下限的搭配几乎就是无敌。 可以说,当下的情况中,他们的这个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没有真正了解过伏黑甚尔,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而且五条悟的状态也不够好,对上几乎是天克他的天与咒缚,五条悟其实并不能算是占据优势。 ——天与咒缚没有咒力,五条悟凭借六眼就很难捕捉,他往常的优势一下子就少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的发展,对于夏油杰一下子就用咒灵吞下了伏黑甚尔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样的攻击对伏黑甚尔大概不痛不痒?脱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等夏油杰他们走了,留下五条悟一个人的时候,大家都是认真了起来。 这可是术师杀手和六眼神子的战斗现场,谁会轻视啊!而且听前面他们的对话,也能知道这次的战斗有着一个震惊的结果。 家入硝子叹气:“这个时候就别想着耍帅了。”知不知道后来她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看到地上的那些痕迹和五条悟身上的血迹有多害怕,更别说一整个失魂落魄、整个人都不对了的夏油杰。 五条悟眨眼,把微微滑落的墨镜重新推上去,说:“硝子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夏油杰却是想到了自己从伏黑甚尔那里听到的消息以及后面自己赶到盘星教看到的那些事情,整个人陷入那些回忆中,心情也变得悲苦了起来。 家入硝子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淡淡地反问道:“是吗?” 屏幕里的“伏黑甚尔”在和“五条悟”嘴炮几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和恶劣。 但同样的,从他的那些话,也确实能够听出来“伏黑甚尔”的计划确实是把“五条悟”给摸得透透的。 “要打起来了吧?” --——-- 反问后,五条悟率先展开了攻击,但是被伏黑甚尔动作敏捷地躲过。 他看着对面的人将手中的长刀塞进他肩膀上缠绕着的咒灵口中,心道:“好快,没这么简单……我就觉得这个人很是古怪——” 雪发下,仿若白云缭绕的苍蓝眼瞳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他「完全」没有咒力,是天与咒缚中的天赋肉体(Physical Gifted)!” 伏黑甚尔这强大快速的行动和攻击,无一不在彰显他那无与伦比的身体天赋。这就是天与咒缚的顶峰吗? 伏黑甚尔放回长刀后,又重新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在树林的遮挡和掩盖下,飞快的移动,往往还没等五条悟定位到他就移动到了下一个地点,快的让五条悟都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最后还是他挥刀攻击上来五条悟才直接大招出手,把人轰进后面的建筑中。 但是五条悟没有放松,他看见了伏黑甚尔脸上依旧存在的笑容,他满脸的凝重地想着:“他既然知道我的术式,必然是有备而来。” 五条悟缓步走进被他一发攻击打得破烂的建筑,提高声音说:“那个咒具就是你压箱底的手段?很遗憾,你靠近不了我。” 他看着前面的倒塌的木质建筑,却听到脚步声从身后、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微微一愣,真的感到了一丝棘手——伏黑甚尔没有咒力,他无法进行感知。 五条悟没管脸上的冷汗,冷静地思考道:靠直觉是肯定不行的,那他身上缠着的那个咒灵,去感知它的咒力就行。话说,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苍蓝色的眼睛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五条悟直接使用了最大功率是术式顺转·苍,蓝色咒力带着强大的引力直接带起数不清的石块、木块,地面、建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发攻击下破碎,最后以五条悟为中心留下了一个大坑。 五条悟打量了一圈,伏黑甚尔没有被他打出来:“没有遮蔽物,无法进行偷袭,是藏在森林里了吧?” 但是紧接着,他身后的森林中突然出现黑压压的一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转过身,脸色微变:“那是……蝇头?” 数不清的蝇头将五条悟团团包围。 五条悟看着快速围着他移动的蝇头,想到:“是养在那个咒灵里的吗?” 他直接出声:“拿蝇头来当干扰箔条吗?”但这样确实有用,细小的咒力直接干扰者他的判断,让他无法感知伏黑甚尔的方位。 甚至还造出了死角,那就再用一次「苍」…… 但五条悟又很快想到,等等,他的目的是……天内! 他下意识地转身,担忧伏黑甚尔直接去追击天内理子,但也就在他分心的这一刻,伏黑甚尔突然出现在五条悟的身后。 五条悟敏锐地转过头来,和持着武器的伏黑甚尔对视了一眼,但是太迟了—— “直觉强到能察觉空手的我,那从这咒具里散发出的异常咒力,有着六眼的你又怎可能察觉不到?但现在你终于……”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伏黑甚尔持着这把形状奇怪的武器,直接破开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一把捅穿了他的脖子,往下一划,“落入只能依靠术式的防守之势了。” 然后伏黑甚尔又飞快地从五条悟身上抽出这把武器,在他身上连捅数下,最后躲过五条悟勉力放出的咒力攻击,用一把小刀捅穿了五条悟的脑袋。 感觉到五条悟的呼吸渐渐停止,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特级咒具「天逆鉾」,效果是将发动中的术式强制解除,总算是……”伏黑甚尔转身离开,脸上扯开一抹笑,嘴角的疤痕也跟着动了动,“找回了些许状态。” 在他的身后,五条悟浑身上下都被他自己的鲜血浸染,毫无知觉地躺在地上,沾染了些许红色的雪发毫无生机地垂落在满是灰尘碎屑的地面,璀璨的六眼第一次失去了光彩。 --——-- 第259章 观影中(257) “就是打起来才好看啊。”中原中也眼睛微亮,伏黑甚尔的体术很强,五条悟的术式也不弱,他们打起来会是怎么样子的? 屏幕里清楚地列出五条悟的心声,将他内心的想法展示地明明白白。 森鸥外:“所以,这就是天与咒缚吗?和前面的真希小姐完全不一样呢。” 听到自己被拿去和小孩对比,伏黑甚尔从鼻腔挤出一抹冷哼。 五条悟回答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挺强的,”他想了想,勉强道,“……他估计就是天与咒缚的顶峰了吧,因为没有咒力,当时我都无法感知他的气息。” “天赋肉体?难道天与咒缚还有别的类型?” 面对森鸥外好奇的追问,五条悟没回答,但是夜蛾正道简单应了一声:“是的,天与咒缚并不是固定的一类。” 在这个陌生的空间,虽然没有明说,他们也还是隐隐以五条悟为首,毕竟他的实力是最强,还有六眼加持,他们更相信五条悟。 所以在前面五条悟没有回答后,他们的解释也跟着简短了许多。 不过就算是如此,聪明人比较多的横滨片场,也能从中剥丝抽茧找出他们需要的信息。 五条悟能够感知气息?是凭借他的那双特别的眼睛吗?屏幕里有很多“看”的特写和描述,应该会是很重要的一个点。还有伏黑甚尔,天与咒缚的顶峰,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境界? ——感觉他们的世界有很多“设定”真的很有趣。 五条悟则是看到伏黑甚尔拿出来的那把形状奇怪的武器露出了一个牙疼的表情。 家入硝子敏锐地觉察到他心情的变化,问:“怎么了?” 伏黑甚尔扫了他们一眼,说:“天逆鉾真的用的很顺手。” 五条悟瞪了他一眼,说:“反正我已经处理掉了。” 伏黑甚尔:“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当初花了我不少钱呢。” 听到他们的对话,全神贯注看着这些他没有参与过的过去的夏油杰,有些疑惑地看向五条悟:“这把就是你拿去处理掉的特级咒具?” 伏黑甚尔死掉后,因为他的那个内部有空间的蠕虫咒灵被他吸收,所以他的很多东西都在夏油杰手里,但是屏幕上的这把武器他还真的没见过,也就听到五条悟谈起过。 太宰治来了兴趣,提了一句:“天逆鉾?这个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转过来看了一眼,说:“什么?” 伏黑甚尔说:“当时拿到这把刀,我就觉得很适合你。” 事实上,天逆鉾也确实克五条悟,当时他被打的这么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这把能够强制解除术式的武器。 五条悟立刻转回来朝着他冷笑一声。 屏幕里,“伏黑甚尔”开始尝试性的攻击,但是很快被“五条悟”打飞。 “打人的力道一看就很疼,破坏性也很大。”国木田独步自己嘀咕一句,然后提高了声音问,“不过刚才伏黑君是笑了吧?五条君的攻击正中他下怀?” 其实“五条悟”看到“伏黑甚尔”特意换成那把武器,就知道不简单,但是他还是了解的不够多。 伏黑甚尔说:“因为要找时机,现在暴露在六眼小子的眼皮子底下,不行。” 虽然他是不满这些被家族高高捧起的“天才”,但他也承认五条悟的眼睛,他想要得手,还是需要继续谋划。 太宰治看着话题被转移,也就跟着说了下去,他看着屏幕里被五条悟攻击破坏的环境,忍不住咋舌,“这是最大功率的苍?你们打架还真是惊天动地。” 中也开启[污浊]后是直接拔楼打架,这个么是直接轰出一个大坑,还有一开始出现的乙骨忧太,后面打架也是一个深坑,说真的,感觉环境遭受的罪比敌人都多。 中原中也很明显想到了横滨的擂钵街,同时也对五条悟的实力有了一个比较——这还是五条悟没有到达顶峰的实力,后面就没见他真正出手了,都是直接体术对战比较多。 “这是蝇头?还真是形象。” 伏黑甚尔在五条悟的攻击下没有出现,很明显就是躲到了别的地方。然后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群咒灵出现,在场的众人都微微变色。 根据前面的科普,这些蝇头就是最低等级的咒灵,大概就是大街小巷都是,但是真的看见了也还是不习惯。 与谢野晶子说:“你们世界的人还真是伟大。” 虽然知道普通人看不见,但是只要一想到和这样的生物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后众人的讨论很快戛然而止,尤其是咒术界的人,看着“伏黑甚尔”直接一刀捅穿“五条悟”的脖子,他们都傻了一瞬,然后立刻炸开。 禅院直毘人也是拿着酒葫芦的手愣了许久,然后喝了一口酒冷静了一下,对着伏黑甚尔真诚地说:“你真厉害。”做到了很多想做、但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五条悟自出生起就被高高捧起,在外界露面后也一直是保持着强大的姿态,更别说五条家的家传术式“无下限”了,这可真的是一个防守利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他们看着“五条悟”这个样子,真的难以置信。 乐岩寺嘉伸都愣了一瞬。 庵歌姬张大了嘴巴,说:“这个时候五条悟不是开了无下限了吗?怎么还会被伤到?这不可能吧?” 家入硝子很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她没想到当时是这样的情况啊!结果五条悟浑身是血的回来还笑得那么开心? 太宰治肯定地说:“是这个天逆鉾的问题吧。” 伏黑甚尔借助蝇头遮掩身形其实没有什么好说,重点是他挥刀捅向五条悟的那个特写,天逆鉾直接穿过了一层结界一样的东西,那个是五条悟的无下限? 森鸥外的关注却是忍不住歪了歪:“居然还会补刀,真是敬业的态度。” 织田作之助眼睛微微闪过一丝波澜,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坂口安吾说:“应该是可怕吧,五条君和伏黑君是敌人。” 与谢野晶子则是皱着眉,说:“如果不是在前面看过未来的事情,真的很难想象五条悟居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活下来。” 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确实可以救人,但是这也不是她的世界啊,他们世界的术式……反转术式?是家入硝子吗? 但是家入硝子很快转头看向五条悟,眼神微微严厉:“你是在这里觉醒的反转术式?” 五条悟对“自己”的死亡很是坦然,他点了点,说:“是啊,是不是很及时?”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脸上没有落下去过的笑容,内心却是有些难过,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你不痛吗?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倒了下去,瞳孔猛地一缩,放在扶手上的手猛一用力,手下的东西立刻出现丝丝裂痕。 原来当时是这样…… 太宰治听着“伏黑甚尔”对这把武器的介绍,也明白了为什么前面他说很适合对付五条悟,“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这不就是对无下限特攻吗?”简直就是天克,和他的“人间失格”有些像。 这对于第一次碰见这样情况的“五条悟”来说,确实是意外。 不过经过这一次,伏黑甚尔的战斗力也再一次被验证了,“术师杀手”吗?还真是形象啊,毕竟是连“五条悟”都能杀掉的杀手。 五条悟有些不满地嘀咕:“当时我还不是完全体,现在你肯定是打不过我。” 伏黑甚尔说:“现在争这个有用吗?反正是遮掩不住当时你就是死了一次。”他毫不避讳“五条悟”的死亡,直接挑明了说。 九十九由基也叹了一声,“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庵歌姬怔怔地说:“虽然知道五条悟后面活过来了,也知道他就是一个性格很烂的人,但是真的看见他这样躺在地上,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夜蛾正道也是死死皱着眉心,说:“原来这个时候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这个任务是经过他的手发布给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这样看着,他着实是有些难受。 森鸥外却是和他们相反,冷静地指出一点:“但是也正是因为五条君死过一次,从这样的生死关头活了过来,才成为了‘真正的最强’吧?”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同时,也是磨砺人最好的机会。 挺过来了,就成,挺不过来,当然就是死。 家入硝子沉默地看着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失去光彩的白发同期,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她说:“接下来就是夏油那边的场景吧?” 这个场景她看着难受,她是见惯了生死,也给很多咒术师处理过尸体,但不代表她真的能够看着同期的尸体而依旧无动于衷。前面的“夏油杰”是,现在的“五条悟”也是。 听到家入硝子的话,五条悟也微微坐正了身体。 另一边的事情,正是他所不知道的,他也很好奇,杰和天内在薨星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60章 观影中(258) --——-- 另一边,三个人乘坐电梯一路往下,来到高专最下层的薨星宫。 夏油杰率先走了出去,天内理子也抬步跟了上去。 空荡荡的通道里,几个人的脚步声格外的明显,两旁的昏暗灯光微微照亮了这条黑暗的通道。 “理子小姐,”黑井美里犹豫了一会儿,在门口停下。 天内理子听到后回过头来。 黑井美里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眼眶微红,含着泪光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还请你……请你……”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天内理子冲过去紧紧抱住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黑井,我好喜欢你啊,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我也是……我也很喜欢你啊……” 夏油杰站在前面,沉默地看着她们,眼中含着悲悯。 离开黑井美里、收拾好情绪后,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继续往里走,通道的尽头散发着光芒。 “这里就是……”天内理子和夏油杰停留在通道尽头的平台上,下面是天元大人的居所。 最中间,是一棵巨大的树,围绕着它,建着一圈圈屋子。 “对,天元大人所在之处,国内主要结界的基础,薨星宫主殿。”夏油杰平静地介绍着,他说,“走下楼梯,穿过大门,到达那棵大树的根部,你会走进一个和高专周围结界不同的特殊结界,只有受邀之人才能进入,天元大人会保护你一直到同化结束。” 天内理子沉默地看着下面的和式建筑,没有说话。 夏油杰又放松了声音说:“——又或者,你回头和黑井小姐一起回家吧。” 天内理子不敢置信地转头看他。 “班主任在向我们交代任务的时候,他将‘同化’说成了‘抹杀是要让我们对此产生强烈的负罪感,’”夏油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班主任看似头脑简单,却总是这么拐弯抹角。” 他转头和天内理子对视,幽紫的眼睛带着一抹光,“在见你之前,我就和悟商量好了——” 画面切换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前往任务地点的途中。 五条悟抛着硬币,重复了一遍夏油杰的假设,“星浆体小丫头拒绝同化的话?”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那就不同化啊!” 夏油杰轻笑几声,说:“没问题吗?” 五条悟疑惑地看向他:“啊?” “那可能要和天元大人开打了。”夏油杰提醒道。 五条悟自信一笑:“怕啦?没事,总能解决的!” 那个时候阳光正好,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自信,一样的意气风发。 画面切回薨星宫。 夏油杰就站在那里,对着天内理子笑着说:“我们可是最强的,不管理子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将保证你的未来。” --——-- 看到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拥抱着流泪道别,放映厅内的气氛再一次安静冷凝了下来。 庵歌姬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天元大人的重要性,但是看到这一幕依旧还是会不忍。 尾崎红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还是个孩子,中学生也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这样让人‘心甘情愿’地去送死,你们世界的人还真是……” 森鸥外也叹了一声,说:“红叶殿,人都是自私的,对于他们的官方来说,肯定是牺牲一个人换取绝大部分的安全最划算,他们并不愿意去赌另外的那个可能。” 都身居高层了,执掌着权力的他们肯定是怕死的,天内理子的生死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们的安全,以及能够继续掌握权力的未来,他们自身利益才是第一位。或许在他们眼里,天内理子能够成为和天元同化的星浆体,是她的荣幸也说不定。 这样的事情,不管哪个世界、哪个时候,都是可能发生的。 五条悟再一次重复说:“所以是烂橘子,真的是烂透了。” 他沉默地注视着这个位于高专底下的薨星宫,像是在看着什么注定要解决的东西。 尾崎红叶也跟着沉默下来。森鸥外说的,她不是不懂,但正是因为太懂了,所以才觉得悲哀。 与谢野晶子看着“夏油杰”介绍着这薨星宫,述说着天内理子的“未来”,然后他话一转,直接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夜蛾正道没有管乐岩寺嘉伸看过来的、流露着“你怎么这样说话”的眼神,而是对着夏油杰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所以你们就是这样看我的?” 他知道这不会仅仅是夏油杰一个人的观点,五条悟肯定会掺和进去,说不定还有硝子,所以他也扫了一眼对着他露出无辜微笑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夏油杰难得讪讪笑了笑,说:“夜蛾,我这是在夸你心地善良呢。” 夜蛾正道冷笑一声:“你看我会相信吗?” 然后他又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但是你们能够遵从本心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很好。” 因为有着乐岩寺嘉伸在一旁对着他们虎视眈眈,庵歌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 但是横滨的人就无所顾忌了。 与谢野晶子慢慢笑了起来,说:“你们还真是……这里做的太棒了!凭什么一切都要一个无辜的少女去做奉献?”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坐在角落、虽然一直笑着但浑身上下都透出些许阴暗气场的夏油杰,又看了看屏幕里更加年少的、直接就是写着“温柔”二字的“夏油杰”,忍不住想:前后这样大的反差,他究竟是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呢?这里,是不是就是一切的开始? 他是真心希望天内理子能够活下去的,这是他“善”的体现。 太宰治托着腮,凝视着屏幕中两个人的笑容,那是对未来的期许。 他说:“天内理子最后还是死了,大概率就在他许下诺言之后。” 因为伏黑甚尔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打败五条悟,赶了过来,就他那干脆利落的作风,是不会拖拖拉拉的。 “‘我们是最强的’……他的这个认知会因为他亲眼见到的、天内理子的死亡,以及可能的、伏黑甚尔告诉他的、五条悟的死亡而被残忍的打破。然后他会知道,其实他什么都做不了。许下的诺言,最后也会因为天内理子的死亡而成为空谈。” 天内理子已经不会有未来。 “这大概是他迈入深渊的第一步。”他看向夏油杰,问,“是吗?” 第261章 观影中(259) 夏油杰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 他一边看着这段回忆,一边回想着当时痛苦的心情。 就像太宰治说的一样,理子妹妹就死在了他的面前,在她答应、即将奔赴新的未来的时候。 --——-- 天内理子看着夏油杰的笑容,慢慢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 “自出生起,就不断有人叮嘱我,‘你是特殊的、和大家不同’——我‘特殊’早已习以为常。成长至今,我都尽量避开危险,只为这一天而活。” 她还记得小时候看着同龄的女孩玩乐而产生的、淡淡的羡慕,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她很早就和黑井美里生活在了一起,因为她的父母早就已经车祸离世。 “妈妈和爸爸去世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不会感到悲伤,也不会感到寂寞。” “所以觉得就算同化了,和大家分别,也应该没关系。” “不管再怎么痛苦,总有一天,悲伤和寂寞都会消失。” 她就像是一个独行于海底的人,有条路,是她必须一个人走的。 “但是……但是……” 想起自己的同学,想起黑井美里,天内理子淡淡的嗓音慢慢染上哭腔,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还是……想再和大家在一起!” “想再和大家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看各种各样的事物,想再……” 夏油杰脸上挂起无奈的笑意,他朝着天内理子伸出手,说:“回去吧,理子妹妹。” 天内理子看着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就像是看见了这个昏暗的场景中唯一的亮色。 夏油杰伸出的手,给了她一个作为普通人活下去的选择,给了她一个生的希望。 天内理子擦干眼泪,笑着对他点头应道,也朝着夏油杰伸出了手:“嗯!” 但是他们的手没能相握,在天内理子伸出手的下一秒,一颗子弹贯穿了她的太阳穴。 雪白的发带随着她的倒下飘落,天内理子脸上甚至还带着欣喜的笑容,但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明明她已经答应了—— 明明她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人生,一个作为“天内理子”而不是“星浆体”的人生—— “……理子?”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下,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 “好,辛苦了!散了吧。”伏黑甚尔从通道中走了出来,手上转悠了一把手枪。 夏油杰眼睛睁大,瞳孔紧缩,把目光从天内理子的尸体移到伏黑甚尔身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哑。 “什么为什么啊?”伏黑甚尔挠了挠头,拿着枪不屑地笑了起来,说,“哦,你是这个意思啊?” 他咧开嘴角,笑着说:“我杀了五条悟.” 夏油杰就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整个人都傻住了一样。 悟,死了?他怎么会死?我们、他不是“最强”吗? 他身后咒力翻涌,一只只咒灵从他身后出现,裂口女、虹龙…… “是吗?”夏油杰想到伏黑甚尔口中的那个可能,目眦尽裂,愤怒地说:“去死吧————” 虹龙雪白庞大的身影直接袭向伏黑甚尔,一圈圈围绕着神树建造的房屋在咒灵和他的攻击中破坏了一部分。 夏油杰很快也跟着跳了下去,他看着被砸成一团的建筑,收回了虹龙,但站定却是看见了伏黑甚尔慢慢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 --——-- 听着天内理子的自白,在场的人感性一些的都是动容不已。 庵歌姬眼中闪过不忍,说:“虽然知道‘星浆体’对天元大人的重要性,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太残忍了。” 乐岩寺嘉伸看她一眼,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要去做。” 庵歌姬低着头,对他的话微微撇嘴。 冥冥说:“她说这些话的背景是海底?所以当时在海洋馆,她看了那么久,是不是也有影响呢?这些是她的真心话吧?” 九十九由基懒懒倚在扶手上,平静地看着屏幕,说:“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这是不管谁都不能剥夺的,也无法剥夺的。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自己够不够努力了。” 她曾经也是星浆体,但最后她也走了出来。 她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对于天内理子的这些想法,她能够理解,毕竟她年纪也小,也一直接受那些人的洗脑,但是她能够有这个意识就还不错,只不过她的运气还是差了一点。 夏油杰也是。 伏黑甚尔有备而来,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没看见五条悟也栽了吗? 与谢野晶子听着天内理子的自白,慢慢皱起眉,叹了一声:“悲伤和寂寞可不会消失。” 一时的情绪可能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但是事情就放在那里,是不管什么时候回想都是隐隐作痛、过不去的。 至少,她现在看着夏油杰的样子,就是没走出来。 不过这样想天内和夏油杰都挺惨的。 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也有人感叹了—— 坂口安吾皱着眉,看着屏幕上天内理子的结局,说:“在上一秒,她才摆脱‘星浆体’的祭品身份,能够在少年的恻隐下单纯的以‘天内理子’的身份活出自我,但是下一秒……” 他摇摇头,有些说不口,转而谈起夏油杰:“所以当时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夏油君,心理阴影会有多大?” 他是很认可太宰的话的。 这一切,或许就是夏油君走向深渊的开始。 夏油杰低垂下眼睛,在众人讨论他的时间,心思却是飘到了盘星教。 心想:等到时候你们看见那些人为理子妹妹的死亡而欢呼的时候,你们又会怎么说呢? 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一直生活在地狱。 普通人的恶意,就必须他们这些咒术师来承受吗?他们一直奔走在祓除咒灵的第一线,结果到头来还要受到普通人的迫害、歧视,这又是什么道理? 九十九由基放任自己心情沉郁了一会儿,很快就收拾好情绪,说:“不过伏黑你说话确实挺挑衅的,很嚣张。” 她很清楚这是过去,一切已经注定,更重要的,依旧是未来。 庵歌姬小声:“应该是看不起吧?” 第262章 观影中(260) 冥冥说:“说真的,他们两个是真的要好,伏黑他这么说,真的不是在刺激人吗?” 她看着“夏油杰”站在那里,表情可怖的样子,补充道:“其实夏油在看见伏黑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想到了外面的情况,毕竟如果五条悟还能有行动的能力,他是不可能会让伏黑进来的,但是,夏油大概是真的想不到五条会‘死’吧。” 是啊,就像是他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五条悟死了,这注定会是一个轰动整个咒术界的事情。 而且,这对夏油杰来说,是除了天内理子在他面前被杀死外的又一件巨大的打击。 九十九由基听到冥冥这样说,便也打趣道:“所以,五条悟的唯一败绩,就是你了,又感到荣幸吗?” 伏黑甚尔一脸的拒绝:“不要。” 他是想要打败五条悟来证明一些东西,或许其他人不在意、但是他在意的一些东西,但最后不也还是被反杀回来了吗,他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 中原中也往对面扫视了一圈,着重看了眼沉默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想了想,还是感叹道:“你这个人还真是很能打的,感觉这个时候的夏油杰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五条悟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笑着说:“伏黑甚尔的实力确实可以,但是还是比不上我。” 夜蛾正道看他一眼,说:“没人需要你回答。” 你这样跳出来说话,是想遮掩什么呢?如果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是可以不说的,不需要强行让自己加入话题。没看人家伏黑甚尔都自在地懒得回答吗? 有时候,他觉得伏黑甚尔身上的一些特质也还是可以学习一下的。 国木田独步看了又看,有些事情他觉得不参与更好,毕竟说到底他们也是“外人”。但是看着屏幕上的发展,还是忍不住说:“不是,你们就在这里打?这里不是你们那天元大人的地方吗?都没有护卫或什么人来阻止一下的吗?” --——-- “别急嘛,”伏黑甚尔站在二层俯视了夏油杰一眼,一边从两侧走开,一边说:“薨星宫和忌库是‘隐藏’的结界,入口不会安排守卫,只要知道门的位置,就能随便来去。” 夏油杰在下面紧紧跟着他的脚步,也不断往前,想要伺机杀了这个男人。 “每到这个时期,术师都会很忙,现在高专里还充斥着蝇头,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没有咒力的我就如同一个透明人,但是有一个问题——” 伏黑甚尔在走廊尽头停住脚步,“只要我拿着咒具,就会因为咒具的咒力,变得不再透明。” 夏油杰隔着一层地板,冷眼看着上面,他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咒灵向上发动攻击。 但是伏黑甚尔就这样死了吗? 安静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还没说完呢。” 夏油杰倏地转身,就看见了和他相隔不远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对着夏油杰指了指自己张大的嘴,继续解释道:“我养了一个能收纳东西的咒灵,把咒具放在里面带着走。不用你说,我知道这样又会因为咒灵的咒力而不再透明。” 两条走廊间以屏风相隔。 伏黑甚尔一声呕吐,从胃里吐出那只蜷缩着的蠕虫咒灵,“我让咒灵将自己的身体收纳进去,来减小尺寸,然后藏进我的肚子里,透明人的内脏也是透明的吧这样我就能携带任何咒具,大摇大摆地穿过结界。” 那只在他口中的、蠕虫一样的咒灵缠绕上他的身体。 “没有在一开始就用咒具,就是这个原因。必须保持透明,才能偷袭有着六眼的人。虽然也可以先杀了星浆体,但这样又被六眼看到的风险……” “够了!不就是天与咒缚吗?!”夏油杰听不下去了,他直接打断了伏黑甚尔的话,强忍着怒火说,“我知道你能和术师一样,通过公开自己的情报来提升实力,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你能找到通往薨星宫的门我们可是没留下半点残秽。” 屏风之间,有雪白的刀锋闪过一丝光亮。夏油杰的手上也开始凝聚咒力。 “人类会留下的痕迹可不只有残秽,还有气味、足迹……我的五感也被加强了。” “你在途中应该会遇到一位女性,她怎么样了?” “哦,那个女仆吗?大概是死了吧。”伏黑甚尔一副不在意的语气,“我没有特意留情,也没有特意下重手,运气好的话可能活着吧。” “是吗?”夏油杰从缝隙中望出去,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大部分隐在阴影中,“偶然还是要让你……” “去死——” 虹龙再度出现,撞破重重障碍直接咬上伏黑甚尔。 数不清的咒灵被夏油杰放出来,大的、小的、强的、弱的,都一股脑朝着伏黑甚尔攻去。 他游刃有余地躲过朝着他射击的小型咒灵攻击,足上借力,直接挥刀斩杀了紧追着他不放的虹龙。 夏油杰微微一愣:那可是最高硬度的虹龙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虹龙从半空中落下。 伏黑甚尔在夏油杰身前站定,“咒灵操术,不过乌合之众。” --——-- 国木田独步的问题“伏黑甚尔”正好给出了解释,夜蛾正道也跟着说了一句:“薨星宫内没有安排守卫。” 这个问题他接受这个回答,但是还有一点—— “伏黑君为什么解释的这么详细?他们这是在兜圈子吗?” 感觉这个时候的伏黑甚尔没有前面他杀五条悟来的干脆快速。 不过有着他的这些解释,他们这些不知道情况的,也能清楚伏黑甚尔究竟是怎么“成功”的。 其实能够做到一个行业的顶尖——都是“术师杀手”了,还是被五条悟认证过的天与咒缚的顶峰,就说是不是杀手中的顶尖吧——脑子就没有差的。 伏黑甚尔这样一环扣一环,对横滨的很多人来说,也能够称得上很不错,伏黑甚尔做杀手这一行业,确实很靠谱。 至少森鸥外看着伏黑甚尔就很心动。这样的战力,他是不嫌多的。 而且…… 中原中也说了:“你们世界的咒灵,当真是什么类型和能力都有,而且你们造作起来对自己也很能下手,吞下去?这和夏油杰的调伏不是一个概念吧?不恶心吗?”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也说:“伏黑君身上的这只咒灵,是不是在前面夏油杰的身边出现吧?按照时间线,应该是未来?” 伏黑甚尔看向夏油杰,饶有兴致:“所以我的那些东西都是被你拿走的?”身为天与咒缚,他还是很喜欢收集咒具的,对看上的咒具也毫不吝啬钱财。 而且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是知道的,前面出现过的特级咒具游云也是他的。很早之前他看见丑宝和游云就已经怀疑了,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不过,他更可惜天逆鉾的下落:“既然你都继承了我的咒具,那天逆鉾呢?就那样任由五条悟处理掉了?这把咒具用来对付五条悟可是相当好用的。” 虽然他知道五条悟肯定不会留着这样一个很可能会危险到他的咒具,但这样提起膈应一下他,他也是很乐意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如果能够出去,那他可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夏油杰没有回答,五条悟瞪了他一眼,说:“我是不可能会留着这样的东西的。” 留着让别人拿到再来对付他吗?他又不是傻的!而且他不处理,得知消息的五条家也会处理掉的。 能够危险到他的,他们是不会留下的。 哪怕是特级咒具,在五条家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他们的“神子”更重要。 第263章 观影中(261) 然后“夏油杰”的话给了他们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公开自己的情报来提升实力?这个是不是前面也有提到过?”与谢野晶子直接问。 国木田独步回答她,说:“确实有提到过,好像这也是束缚的一种?”说着,他有些疑惑,“怎么好像他们世界对‘等价交换’的概念很看重?” 之前被夜蛾说过后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听到这里微微侧过头看他,璀璨的六眼中眸光闪烁,似乎对这个结论很感兴趣:“你这样说很对啊,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人,想要得到一些什么,总都不可能、也不应该都不付出吧?” 只是,其实他说的也还是不够准确—— 力量伴随着风险,牺牲也不一定能够换取目标,就他们世界中这些充斥着负面能量和信息的“诅咒”,其实更接近于一种“混沌”的概念,甚至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好像他们的世界被污染了一样。很多时候,代价与回报往往不是对等的。他们更需要的,是要在这腐烂一样的咒术界中寻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保持自我很重要,意义……看个人吧,总有人觉得意义很重要。 但不管怎么说,总还是要坚定自我,因为往往堕落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 五条悟随意答过一句后,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屏幕上。 之前他的心情随着杰和理子的遭遇而不可避免的低落了下来,现在收拾好后,他还是很想看看,后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这是特殊的力量用久了,最基础的辨别也忘记了吗?虽然不敢说任何人来都能做到像伏黑甚尔这样的程度——毕竟他足够特殊,但这些办法是普通人中也能知道并且使用的吧?” 虽然他以黑手党成员的身份说这些很奇怪,但是就像是警察办案,又或者是侦探,想要调查事情的真相,都是一点一点从环境、人、物等各个方面抽丝剥茧一样追查,直到找到证据、查清真相、抓到犯人。 其中,现代还可以说有着多种多样的机器和设备,但时间往前推,全靠人工。 伏黑甚尔这样寻人办法才是最原始、基础的,有时候也是最有用的。而且,他有着五感的加持,或许一切在他眼中更加的清晰? 夜蛾正道若有所思:“咒力残秽……有时候我们是太依赖咒力留下的痕迹了。” 但是,很多时候,看这些也已经很够用了。毕竟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咒力——像伏黑甚尔这样的天与咒缚除外,所以一旦做事,必然会留下痕迹。 森鸥外听着太宰治的话,忽然想到了夏油杰对非咒术师的排斥。 他也是异能力者,但他从不否认普通人的能力和他们的善恶。而夏油杰会形成这样的观点……善恶的翻转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此之前,也是有积累的过程的。 他看向屏幕里的“夏油杰”,说:“虽然这个时候的你有点天真,但相比较之下,我还是更喜欢这个时候的你。” 毕竟这个时候的你也更好忽悠。 庵歌姬说:“这个时候的夏油,虽然性格也是和五条一样的一言难尽,但本性也还是温柔的。” 冥冥看她,微微勾唇,笑着说:“是因为这个时候他还记得黑井美里吗?” 庵歌姬点头:“这个时候还能记得黑井……”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夏油杰会忽然杀死普通村民成为诅咒师,虽然她一直说他们两个是烂人,但她同时也承认,他们两个的本性依旧是好的,甚至比那些世家出来的、还有那些高层的人好很多。 她忍不住回想一开篇出场的那个人,极恶诅咒师夏油杰,那个时候的他远比现在的他更加的疯狂,他从“保护非咒术师”到“杀了非咒术师”,这之间,他是经历了什么思想的变化? 家入硝子托着腮,看着屏幕,淡淡地说:“谁能想到这样的人,最后会成为一个极恶的诅咒师呢?” 森鸥外说:“有时候,真的不必有这么强的同理心和责任心,不是什么责任都需要被你背负的。” 与谢野晶子这个时候微微出神,低声说:“生命的重量……不是谁都能够背负的。”但是像森鸥外那样不顾心理承受能力、借她的能力玩弄生死的人,才是真正的烂人! 五条悟喃喃:“当时我也说过,不是他的错,是老子搞砸了……” 夏油杰抬眸看他,说:“悟,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直接心火骤起。 明明一开始是夏油杰自己整天说着意义,到头来又是他放弃了自己,有什么事,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但是五条悟的恼火夏油杰并没有看见,或者说是假装没有看见。 他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儿,蓝色的眼睛中淬满了冰冷。 而且其他人在讨论无果、当事人也不配合的情况下,已经继续往下看了。 对于夏油杰和伏黑甚尔之间的战斗,可看性比之前夏油杰对那些接了悬赏单的袭击者的碾压来的高多了。一个召唤系,一个纯体术对抗,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哪个更厉害。 不过按照现在的表现,伏黑甚尔还是处于压制地位。 家入硝子打起精神来,勉强笑了笑,打趣了一句缓和了一下气氛:“虹龙可是相当漂亮的,这就被祓除了吗?有点可惜。” --——-- 但夏油杰什么不多,就是咒灵多。他没有迟疑,裂口女直接替换了被祓除的虹龙。 “喂,我……美吗?” 周边瞬间换了一个颜色。 伏黑甚尔看着正常人类穿着、但脸上蒙着绷带和往前散落的黑发,对着他裂开满是锯齿的大嘴的咒灵,明白了它的身份。 虚构怨灵,在回答问题之前,强制不能互相攻击的简易领域吗? “嗯,这个嘛,”他笑着说,“就故意回答——没兴趣。” 话音刚落,鬓角的头发就被齐刷刷割断了,他耳后也出现了一道伤口,血不住往下流。 伏黑甚尔抬头看着半空中对准他的剪刀,不屑地说:“也就这样吧。” 天逆鉾再次出场,直接划破了这个简易领域。 “蠢货,你要完了。” 夏油杰:“要完的是你!” 他直接伸手发动术式,缠绕在伏黑甚尔身上的咒灵渐渐被他吸收,伏黑甚尔也有些惊讶地看过去。 “咒灵操术——”将调伏的咒灵吸收,自由操纵的术式,若在阶级换算后差出2级或者更多,可以省略调伏程序,近乎无条件地吸收。 虽然能力特殊,但咒灵本身不强,能吸收!他的武器库已入我手!之后就靠数量来…… ——但这是理想的状态,伏黑甚尔不可能放任夏油杰的动作。 在他看起来即将完成调伏的前一秒,伏黑甚尔干脆地用天逆鉾打断了他的术式,之前隐隐有被他调伏感觉的咒灵重新缠绕回他的身上,然后飞快换刀在夏油杰胸前划出十字划痕,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 夏油杰胸前渐渐渗出血液,整个人躺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我控制了力道,是术师的话就死不了。换成式神使就直接砍死了,但你这是咒灵操术,我可不知道你死了的话,你吸收的那些咒灵会怎么样。”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伏黑甚尔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油杰昏厥过去的脸,然后朝着他的脑袋狠狠踢了一脚:“感谢你爹娘的恩惠吧!” 镜头一一扫过躺在废墟中的夏油杰和死不瞑目的天内理子的尸体,还有通道中躺在血泊中的黑井美里,外面的五条悟,最后定格在伏黑甚尔收刀的脸上。 他说:“不过,你们这些得了恩惠的人,也已败在我这种不会用咒术的猴子手上。要想长命,可别忘了这点。” 说着,他想起了一个头发炸起的、模糊的小小身影,恍然大悟一样:“啊,‘惠’……” “哦……是这个名字来着,这还是我起的呢。” 与此同时,在伏黑甚尔眼里已经死亡的五条悟,本应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等到其他人发现的五条悟,忽的,手指却是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一圈涟漪似的纹路自五条悟放在地上的手掌下荡开。 ——有什么变化,发生了。 --——-- 第264章 观影中(262) “虽然伏黑甚尔前面评价咒灵操术是乌合之众,但是不得不说,其实它的上限下限都挺强的。”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在虹龙被祓除后立刻换了一个新的咒灵,感叹道。 只要手上积累的咒灵足够多,足够强,总是能够横着走的。 冥冥说:“所以夏油一直很努力在收集咒灵啊。” 对面的声音传过来,与谢野晶子说:“我倒是觉得他能够在那样恶心的口感中一直持续不断的吸收咒灵很厉害。” 听到她们说起这个,五条悟忽然看了一眼夏油杰。 杰以往都是避开他们吸收咒灵,所以他是不愿意被他们看见吗? 九十九由基看着天逆鉾再次出场,说:“虽然你说话很嚣张,但是我还是对你的实力很相信的,而且看见天逆鉾出场,感觉稳了。” 太宰治问:“是因为它的特性吗?解除发动中的术式,真的挺无解的。” 他沉眸想了一会儿,又问:“你们世界这样类似功能的咒具多吗?” 好问题。 禅院直毘人回想了一下,说:“咒具太多了,一时也想不到有没有类似的,应该会有差不多的吧?” 庵歌姬:“前面有出现过一个黑绳,应该是差不多的作用?”那个米格尔在使用的时候,好像也是对五条悟特攻?那应该是差不多的功能吧?这个黑绳好像是他们国家的咒术师要花费很久才能编织不短的长度,也是挺麻烦的。 太宰治听着他们的讨论,说:“感觉这个天逆鉾现在出场挺多的,作用也很特别,我觉得它应该还有别的用处。” 解除术式,这样可以说是对咒术师能力特攻的咒具,感觉还是大有用处。——就像他自己的异能力一样,好像看着没什么用处,但只要用的好,就是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 而且,既然存在了,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看屏幕这样聚焦伏黑甚尔手中的天逆鉾,以前、现在都用,难道是未来? 五条悟眨眼:“但是我已经处理掉了。”就算再有其他的用处,也没办法了。 夜蛾正道想了一会儿,对五条悟说:“天逆鉾没办法就没办法吧,那个黑绳你可以留意一下。” 他听着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哪怕这些咒具对五条悟的术式很有威胁,但是如果持有人是他,应该还可以吧?如果真的有需要用到它们的时候…… 希望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毕竟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时候会用到这个。 五条悟眨眼,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乐岩寺嘉伸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听了一会儿,然后看见“夏油杰”想直接吸收“伏黑甚尔”身上的咒灵,眼睛有些诧异地瞪着看了一会儿,说:“你能做到直接调伏式神?等级相差2级就行?之前怎么没见你上报过?” 他皱着眉看向夏油杰,语气依旧带着故我的压迫。 但是更多的,他们并不会对他的气势产生什么害怕。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说:“你们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我必须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你们?” 乐岩寺嘉伸一噎,不甘心地说:“咒灵操术这个术式很厉害,上报到总监部,说不定能够给你找找上一任的情报,也能对你有帮助啊。” 五条悟直接嗤他一声:“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吧!”还真是有脸说这个。 只是“夏油杰”想的很好,但是他失败了。 屏幕上,虽然看着好像“夏油杰”成功发动了术式,但真的能够成功吗?现在这个蠕虫一样的咒灵,应该还属于伏黑甚尔吧?它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有主的?“夏油杰”能够调伏有主的咒灵? ——他们不是很相信。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继续下去会如何了,因为“伏黑甚尔”直接用天逆鉾打断了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术式。 看到他毫不留情、干脆利落的下手,五条悟轻轻“嘶”了一声:“还真是你的作风。” 之前他杀自己也是这样的。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倒在地上的“自己”,还觉得浑身隐隐作痛。伏黑甚尔打人,确实挺狠的。 森鸥外看着,忽然说:“所以前面你百鬼夜行,在和乙骨忧太对战的时候释放了全部的咒灵,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后不至于产生祸害世界的可能?” 毕竟伏黑甚尔的猜测确实挺有道理的。 咒术界的人听到森鸥外的问话都忍不住看向夏油杰,还有这一层吗? 夏油杰依旧是微微笑着,但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发冷,他否认道:“不是吧?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吧?大概也没有人会想死吧?” 五条悟冷眼看着,觉得夏油杰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太宰治也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有人想死?那可不一定。 庵歌姬看着“伏黑甚尔”踢人的动作,嘀咕一句:“感觉怨气很大的样子。” 然后大家听到“伏黑甚尔”的话,都是微微一愣。 “猴子?”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词竟然会是从伏黑甚尔嘴里出来。 伏黑甚尔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他之前觉得耳熟,原来他也说过。 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说:“所以,你这是抄袭了术师杀手?” 庵歌姬却是注意到了“伏黑甚尔”恍神的那个瞬间,一个有些眼熟的缩小版身影在屏幕上闪过:“那是伏黑惠吧?” 听着“伏黑甚尔”的话,她脸上的嫌弃就更加明显了。 ——名字是你取的,结果你自己不记得?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伏黑甚尔”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大伏黑君的性格真有意思。”对自己很自信,甚至是有点自傲的,但对上一些人又带着一些别扭,或者说,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卑”感? 还有…… “‘惠’这个名字是取自‘恩惠’吗?你曾经也对伏黑惠寄予深厚的感情吧?但是看你现在的表现,又不像是看重儿子的样子……所以重点在缺失的第三个人身上吗?” 伏黑甚尔冷漠地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又懒懒收了回去。 他并不想多说什么自己的事情。播放出来的,那是没办法,但是他可没有让人看猴戏的意思。 太宰治见伏黑甚尔不搭话,但也不见恼,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咒术界啊,还真是哪里都有大问题。 这个时候,屏幕已经切换到了一只苍白垂落在地的手上,一圈看不见的涟漪自他手底泛开,好像手指轻微的动了动。 五条悟微微坐正:“到我的场合了。” --——-- 盘星教总部,星之子之家。 伏黑甚尔带着天内理子的尸体来到盘星教,——盘星教就是委托他杀掉星浆体的雇主。 “拿去,星浆体,天内理子的遗体,物体俱全。”从蠕虫咒灵口中吐出来的遗体被放置在白布之上,等待着检验。 旁边的男人伸手撩开天内理子垂落的头发,确认了一下面容,轻轻哼笑一声:“确实没错,酬劳的交付就按说好的来。” 说话的人正是盘星教的代表董事,园田茂。 他说:“给你多算点好了。” 伏黑甚尔微微笑了起来,没有人会嫌钱多:“教祖大人就是大气。” 他身后的“中介”和“经纪人”孔时雨提醒道:“人家不是教祖。” 伏黑甚尔:“嗯?” 他没有理会这个不记男人名字的伏黑甚尔,而是对着园田茂确认:“您不是在说笑?虽说是必要经费,但已经让你们做出了很多协助,被您扣钱我都不奇怪。” 园田茂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下颌处,笑着说:“我们委托你去刺杀,本就已经不抱期望了。奈良时代,天元大人在日本佛教传播开来的同时,为术师这种少数人群建立了道德通道,才有了盘星教。咒术界和宗教‘法人’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而出这种扭曲中诞生的,就是现在的盘星教「时之器皿会」。” 镜头从室内奢华的装饰和随处可见的珍宝上划过,园田茂的话还在继续。 “所以我们坚持着非术师的立场,因为术师即使有着各种各样的特权,但是在原则上是不能对非术师之人动手的。” “然而,时候到了。” 他站了起来,提起铺在下面的白布,将天内理子的遗体包裹起来:“这就是教典所载的禁忌,盘星教成为了绝对的一神教,而作为崇拜对象的天元大人却要和污秽同化!” 他的神情随着越说激昂的话而微微扭曲起来,“教徒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坐视同化发生,组织就维持不下去了。” 园田茂抱起被白布包裹着的遗体,抬步向外走去:“但如果行动太过分,又会被术师们击溃。我们也只是破罐子破摔了,但结果如何呢?” 他强忍着扭曲的笑意,说:“本以为已经失去的一切,都回到了我的手中!哪有空去捂钱包呢?” 孔时雨听完,问:“如果天元失控了,那崩溃的也许是人类社会呢?”天元的进化,是二选一,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园田茂微微侧过头,笑着说:“若注定与星同陨,也是情非得已。” 说完,打开门离开。 伏黑甚尔在他走出去后,对着孔时雨在脑子处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这个人脑子不正常。 孔时雨扯了扯领带,两个人都持相同的想法。 ——盘星教的这些人,都是疯子。 很快,他们也从盘星教高大、空旷、奢华的大厅中走了出来。 伏黑甚尔问:“盘星教的协助,指的是冲绳那件事?” “对。” “为什么那时候没把女仆干掉,我不是说过吗?‘随便找个远点的地方,随便用什么办法杀了’。” 是的,打晕带走黑井美里的,正是伏黑甚尔动的手。 孔时雨回答:“那时候我已经隐约明白了你的计划,我觉得,比起拯救女仆失败的紧张,成功后的安心,是种更有效的‘消磨’。模糊命令的传达,一次隐藏我方的目的,这事不是常干吗?结果是好的就好了。话说你别整天使唤我一个中间人啊!” --——-- 第265章 观影中(263) 家入硝子微微歪头:“好像不是你的场合。” 五条悟默默坐正的姿势又慢慢放松了下来,丝毫不见尴尬,说:“这是盘星教的事情?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后面赶到也只是拦住了伏黑甚尔,然后和他又打了一架,那感觉,真是棒呆了!至于小理子,是他后面冷静下来去找的。 与谢野晶子说:“不管怎么看,还是觉得好可恶啊!” 人命就这样轻飘飘地换算成钱,生命在他们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庵歌姬猛猛点头:“是啊是啊!” 冥冥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家入硝子挽着她的手,软软地说:“歌姬学姐,你真的太可爱了。”感觉他们这一圈里面,歌姬实在是单纯。 五条悟挠了挠头,说:“他这是在介绍盘星教的成立史?说的冠冕堂皇的,但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在意吧?” 中原中也跟着屏幕扫视了一圈这间屋子,忍不住说:“宗教这么赚钱的吗?” 连定好的任务金都能说多算点,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森鸥外有些纳闷地看他一眼,想着他也没少中也的工资吧? 不过,他又看了眼说的很认真的园田茂,宗教赚不赚钱是其次,感觉还是他口中的这段“历史”更加来的有意思。 五条悟听着他这些话,听到后面都有些惊呆了:“所以他这是知道正常情况下,术师不能对非术师动手,所以他才能够这样嚣张恶心人吗?” 后面他解决了伏黑甚尔、找到小理子的时候,他们这些高层的有一个算一个早就跑了。 夏油杰眼神微冷,说:“现在说得好听,还不是跑掉了?不过他们也会为此付出代价。”他最后选择了盘星教,可是处理了很大一批人呢。 庵歌姬:“还是感觉好怪,他的这个说法……他是认真的吗?还有,他们认为同化是对天元大人的玷污,这样的说法是哪里来的?” 冥冥犀利地说:“这是洗脑把自己也洗的相信了吧?” 五条悟说:“都说了是邪教啦,试图理解他们才是傻的吧。说到底,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都能说出一起去死的话了,还能正常到哪里去? 这样想着,他又想起了他找到小理子的时候,那样一群乌泱泱的人围着她的遗体欢呼鼓掌,感觉还是挺渗人的,感觉都没有正常的三观了。 想着,他又看了眼伏黑甚尔,没想到这个人倒是也觉得这些人脑子不正常。 伏黑甚尔敏锐地顺着视线看回去,似乎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杀手,接任务杀人是正常的事情,也用不着管下单的雇主是不是正常的,现在任务完成了,说几句怎么了?难道你们都是赞同他的话?” 这样说的话,大家也是认同的——没有人会觉得这个盘星教是“好”的,就像五条悟所说的,怎么看怎么像邪教。 夏油杰声音微冷,说:“所以,前面黑井小姐失踪也是你下的手?”甚至一开始就想着直接把人给杀了? 伏黑甚尔:“是啊,这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就是为了消磨你们的精神状态,孔时雨的办法很有效,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配合啊。” 森鸥外:“还是太年轻了。” 坂口安吾精准吐槽:“但是在他对立面的人眼里,这就是坏到一块去了吧。” 五条悟点头:“你说的没错。” --——-- “不是,我想问为什么去冲绳啊。” 孔时雨啧了一声,说:“这事也把我乐着了——要运送绑架的人,一般是开车吧?坐公共交通工具风险很大,结果坐的是私人飞机,会长自己买的。” 两个人站在树荫下,旁边的水面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伏黑甚尔:“那也还是很离谱啊。” “有钱人的格局就是不一样。” 伏黑甚尔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提出自己的要求:“就用那钱去吃一顿吧,带我去要招待大人的店。” 孔时雨哼笑一声,拒绝道:“我才不要,你从不给男人付账。” 他说:“我早就决定了,和你打交道,要么在工作上,要么在地狱里。” 说着,转身离开。 伏黑甚尔看着他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自己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洒落下来,淡金色的光芒晃得他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眼睛,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身影挡在了他这条路的前方。 ——是五条悟。 伏黑甚尔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五条悟?怎么会是他? 他浑身浴血,一只苍蓝色的眼睛自被染红的雪发中朝着他看过来,笑着朝他打了一声招呼:“哟,好久不见。” 他难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喃喃:“……真的假的?”他都补刀过了,五条悟居然还活着? “可太真了!”五条悟拨开自己前额的头发,露出被伏黑甚尔捅伤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口,“活蹦乱跳呢!” “反转术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答对了!”五条悟此刻的情绪格外的高昂,“在被你刺穿喉咙的时候,我就放弃反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反转术式上,咒力是负向能量,就算能强化肉体,也无法进行再生,所以将负向能量相乘,负负得正这就是反转术式。” “只是说的容易,但我以前从来没成功过,身边唯一能够做到的人,讲的东西我完全听不懂……” 而伏黑甚尔看着他的那个样子,皱着眉,嘴角微微下撇,有些不屑:这小子……已经嗨了? 他抬头露出一个狂性的笑,仿若有白云缭绕的湛蓝双眼和蔚蓝的天空相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整个人都在讲述中兴奋起来,“但是,在临死之际,我掌握了咒力的核心,你失败的原因,就是没有把我的头砍下来,以及炸我的脑袋时,没有用那个咒具。” “失败的原因?”伏黑甚尔反手从蠕虫咒灵的口中掏出天逆鉾,说,“战斗才刚要开始吧?” “是吗?也是哦。”五条悟仰天狂笑,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疯癫的感觉,“也许是吧!” 伏黑甚尔没有废话,直接朝着五条悟攻了上来,但是这次轮到五条悟轻而易举地躲过去了。 他不知道何时移动到了伏黑甚尔的身后,倒立在空中,手上捏起术式:“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光芒自他的指尖绽放,巨大的能量光束朝着伏黑甚尔射出。 伏黑甚尔用天逆鉾牢牢挡住这道攻击,但还是被巨大的力量带着往后砸去。 一声轰然巨响,他跌靠在被他砸出裂痕的墙上,鲜血从额头的伤口中冒了出来。 他忍不住想:真是怪物。 --——-- 第266章 观影中(264) 五条悟在肯定坂口安吾的话后,重新看回屏幕,就听到了孔时雨那离谱的“真相”:“所以冲绳不是你选的?” 私人飞机吗?确实挺有钱的。不过能够想出这个运送方式和地点的人可真是天才啊,不过他们也玩得很开心就是了。 伏黑甚尔说:“都交代出去的事情,有结果不就行了?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是怎么做的?况且他们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反正他的要求就是让五条悟经历“消磨”,好让他一击得手,怎么做到的,他是不管的。 夏油杰假笑:“你说的对,孔时雨确实是挺好用的。” 不过他也没想到孔时雨和伏黑甚尔之间的交流是这样的态度,孔时雨对自己还是很恭敬的。 夏油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想道:所以,是放不开,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呢? 九十九由基听到孔时雨的评价,说:“原来他对你的本性还是挺熟悉的,也是,毕竟是知道你儿子的人,不过,就算是女性,你也不买单吧?” 伏黑甚尔,不是被买单的那个吗?小白脸的业务还是很敬业的。 伏黑甚尔对九十九由基的话不置可否,甚至只是挖了挖耳朵,假装没听见。他的钱是要用在更加重要的地方,而且那些女人都是自愿为他买单,他为什么要拒绝那呢?他不是也有付出吗? 五条悟看见金色的阳光洒落,顿时想起了那天的好天气。 他微微坐正,有些好奇地看向屏幕——以这样第三视角来看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奇妙的体验。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畅快、无所不能的感觉,突破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还真是活过来了。”与谢野晶子眼睛微微睁大一瞬,对他们世界的反转术式实在是好奇极了,“真是厉害啊。” 按照五条悟那样的情况,他居然就是觉醒了反转术式就很活下来,而且这个术式还是能够学习的——虽然听起来很难学,但也能够看出来这个术式的不凡了。 同时,她也对家入硝子在咒术界的地位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知。 但是家入硝子的脸上却是没有喜意。 自己的同期在这样离死亡只剩一口气的情况下觉醒反转术式,虽然说能够觉醒反转术式是很好,但是!这样的方式她还是不是很能够接受。 她更希望他们能够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觉醒,而不是这样惨烈的方式。如果一个弄不好,这可是真的会死人啊!五条,不就是在死亡的压力下学会的反转术式吗? 五条悟敏锐地觉察道了家入硝子周身气场的起伏,他往前一趴,趴在了前面沙发椅的椅背上,对着她的背影说道:“硝子~没事啦,要知道,剩下的可就一个人没有学会反转术式了,真是逊啊~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不说~” 夏油杰看他一眼,也不赞成地说:“太危险了,这次是幸好你学会反转术式活了过了。” 当时他在盘星教那里看见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五条悟死亡的样子。 他也会是那些倒在半路上的那些咒术师之一吗?他拒绝这个可能。悟这么强大,他应该一直活下去。 坂口安吾看着,又忍不住吐槽了:“不是,你们到底谁才是反派啊!”五条悟这个时候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吧? 太宰治点头:“有点疯疯癫癫的,邪气感很重,是刚活过来加上掌握了一项新的技能还不能控制自己吗?” 他看着“五条悟”关于自己学会反转术式的讲解,说:“这个时候的你,看起来是变强了不少?” 不然不会就这样直接不管不顾地闯过来了,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后手和安排的样子。 而且……他有些探究地看着屏幕一直对这个时候的“五条悟”的眼睛的特写,无声感叹,还真不像是凡人能够拥有的眼睛,对他们的世界来说,这双眼睛一定很重要的。 森鸥外说:“所以,对敌人赶尽杀绝,是要彻底将人切碎吗?” 伏黑甚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五条悟全然不管其他人的看法,他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感叹道:“还真是帅啊!”原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在其他人看来是这个样子的吗?还是挺帅的! 庵歌姬一脸的黑线:“你认真的吗?这看起来都有点疯了吧?” 被咒术师认定的“疯”,那是有点“疯”的。 冥冥假装生气的指指点点:“歌姬,有点没礼貌哦?五条这个样子,请跟着伏黑的形容——嗨了。” 确实像是嗨了,甚至是嗨过头了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五条悟随手打出来的“赫”。 夏油杰说:“所以你是这次领悟的?” 在此之前,悟明明还对术式反转有些苦恼,“苍”可以随便打,但是“赫”是时灵时不灵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次给他的实力带来跃进吧。 反转术式,赫,还有后来他告诉他们的茈,除了领域展开,这个时候的悟,也已经是最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微微抬眸,正好看见了伏黑甚尔的心声。他说:“悟不是怪物。” 五条悟听到夏油杰的反驳,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其实他很清楚那些人对自己的评价,伏黑甚尔的这个评价某种程度上也已经算是好的了,要知道,他人的评价中也不乏怨恨,甚至那些人里面也有他自己家的人。 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从小到大,呀身边环绕的杂音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是哪怕五条家也阻挡不了的,那些年年增加的悬赏就是一个证明。 但是听到夏油杰这样说,他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家入硝子点头,认真的说:“虽然五条是人渣,但正是因为他是人,所以才是人渣啊。” 庵歌姬抿唇,对家入硝子的话有些想笑,但同样的,她对伏黑甚尔的话也不是很感冒:“硝子说的没错!” 五条悟满脸感动的样子,甚至抬手做出了抹眼泪的动作:“大家能够这么说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好感动!” 庵歌姬顿时嫌弃地说:“你墨镜都没摘呢,这表演是在糊弄谁呢!” 森鸥外看着那边吵吵嚷嚷的动静,低声感叹道:“看来五条君在咒术界的地位,也没有想象的自由和随意。” 是被束缚了吗?是他自愿担负起认下的责任,还是他人强加的指责? --——-- 伏黑甚尔抬头看向前面横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忍不住想道:真是怪物。 他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身体,试探了一下身体的受伤情况,想道:“看来骨头没断。” 他盯着半空中好像嗨的不行、整个人都疯掉了一样的五条悟,默默想着:刚才的冲击波,就是无下限咒术,术式反转「赫」吗?是将通过反转术式产生的正向能量注入到体内的无下限术式里吗? 一是阻滞的力量,中性的无下限咒术;二是牵引的力量,强化的无下限咒术「苍」;以及三,弹开的力量,术式反转「赫」。 全都不是问题! 他从蠕虫咒灵嘴里取出锁链,末端扣上天逆鉾,不断挥舞着,既是熟练手感,也是将自己的周身保护的密不透风。 他很快又是神色一变:“不对劲。” 悬在半空中的五条悟朝着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既单纯又嚣张的笑容,蓝色的眼睛好像看他,又好像没有看他。 五条悟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不对劲。” 但是他很快又淡定下来,“不,这才好呢。”于是他也朝着五条悟露出了笑容,说:“杀了你!” 长长的锁链在伏黑甚尔的挥动下,带着末端的天逆鉾直接向五条悟攻去。 左突右闪,五条悟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伏黑甚尔的攻击。 他微微仰面避开从他上方划过的天逆鉾。 从云层中投下来的金色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眼睛上,淡金的阳光映照的蓝色愈发的通透,他却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此刻外在表现好像疯了一样的他,内心却是极其的平静—— ——抱歉,天内。 ——我现在并没有为你而愤怒,我不恨任何人。 他凝望着阳光、云层、天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映入他的眼睛。蓝色的眼睛被他睁大,就像是蓝天上缭绕着白云,一只鹰飞过,在他的眼睛中投射下阴影。 ——我现在只是纯粹地觉得这个世界无比惬意。 此刻,六眼的能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叶片上欲坠不坠的露珠,清澈透亮;停留在花朵上的蝴蝶缓慢开合着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色彩;还有泛着粼粼波光的水面,一滴水落下,荡开一圈圈的涟漪,揉碎一池金屑。 一切都在他的眼中分毫毕现。 悬浮在空中的身体慢慢回正。 五条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鲜红的血依旧留在他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但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奇怪的吸引力,或许是阳光太刺眼了吧,这个时候的他格外的耀眼。 他宣告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伏黑甚尔挥动着锁链,没有理会五条悟好像发疯一样的动作,继续着他的攻击。 五条悟高高俯视着他,内心无比的平静,一切攻击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代代相传的术式,好处就是有使用说明书,坏处就是术式的情报容易泄露。 被伏黑甚尔不断打出的石块停滞在五条悟身前。 他说:“你是禅院家的人吧,难怪会对无下限术式这么了解。” 天逆鉾在锁链的带动下绕过柱子一个回转朝着五条悟的身后攻去。 “但这个……”五条悟右手慢慢抬起,拇指按下食指和中指,将手对准伏黑甚尔的方向,“在五条家中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 一切在他的眼前好像停滞了一样,水滴落到湖面,羽毛飘在空中。 “顺转和反转,让两个无穷互相碰撞,一次生成虚构质量,再打出去。” 蓝色的能量和红色的能量在他的指尖融合,绽放出紫色的光芒:“——虚式·茈。” 这是五条悟目前最强的一招。 巨大的能量瞬间打了出去,伏黑甚尔甚至躲都来不及躲。 “不对劲。” --——-- 第267章 观影中(265) 九十九由基也是忍不住咂舌,说:“其实你也差不多吧,能够在五条悟的‘赫’下几乎没有怎么受伤,你也挺非人类的。” 五条悟点头:“真希完全比不上他。”未来他的那个学生,还有的练呢,更别说她是双生子了。 天与咒缚的顶峰,能够凭借肉身力量直接看见咒灵,伏黑甚尔也是强的离谱。 不过~还是比不上他就是了。 伏黑甚尔微微眯眼,哼了一声,说:“你们看我,还不如看那个六眼小子,这个人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 “就算是咒术师本来就疯疯癫癫的,他这个样子也不正常吧?” 他索性直接转移了众人的目光,他虽然不在意,但其实也没有多喜欢那些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不过他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也是他们所好奇的。 “五条悟”这个样子,真的只是因为习得了反转术式、力量上涌造成的吗?怎么看着好像是冲击到了脑子一样?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甚尔的想法,咂咂嘴,说:“甚尔,这些可都是禅院家带给你的助力。” 伏黑甚尔有些嫌恶地翻了一个白眼,没说话。 五条悟对他说:“这些话也就你们这些老橘子们能够厚着脸皮说出来了。禅院家对非咒术师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这是整个咒术界都知道的吧?”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这句话也就他们奉为圭臬,一点也不带进化的。 五条悟带着些不屑地移开目光,总有一天他们禅院家会在这上面栽个大跟头。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嘴边翘起的胡子,煞有其事:“但我也说的是事实啊,放到外面,谁能知道六眼和无下限这些详细的情报?” 伏黑甚尔说:“或许这是我应得的?”他在禅院家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离开之后只是打了一遍禅院家上下,已经是很克制了。 横滨的人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听着屏幕上“伏黑甚尔”对“五条悟”实力的分析。 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些也不过是总结,他们觉得“伏黑甚尔”还是对“五条悟”的眼睛更加的忠实。 “无下限,苍,赫……所以他们能不能组合起来?”中原中也看着忽然提出了一个想法,“这是最基础的招式吧?但是感觉各用各的,如果有组合技或许会很强?” 中原中也迎着众人的目光,补充道:“毕竟‘牵引’和‘弹开’是相反的力量,如果能够合在一起,应该会产生巨大的爆炸?” 五条悟微微挑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很有眼光嘛!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算得上是战斗狂人,热爱打架,有些东西他当然是好奇并且感兴趣的。除了机车和酒,强者就是他最关心的了。 森鸥外看着屏幕里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看起来也不能完全算是‘疯掉了’的状态。” 他扯回一开始的话题,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个少年,说:“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不觉得有点……带着些神性的感觉吗?目空一切,高高在上,无所不能。” “五条悟”心里说的那些话,他“看见”的一切,都透露着不一般。 森鸥外很确信那些被放大的、静谧的景物就是“五条悟”看见的,所以他的那双眼睛,就是能够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吧,不仅仅只是看得远、看得清,至于他具体能够看见什么,如果他知道这个放映厅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就好了,五条悟一定是看清楚的那个。 太宰治眨眼:“神性?” 禅院直毘人说:“话说起来,五条家好像是把五条悟捧得很高,连‘神子’都叫出来了,感觉他们家的人都挺奇怪的。”虽然是御三家,但感觉五条家还是更独树一帜一点,他们这是把全部的力量都堆砌到了五条悟身上,一旦六眼+无下限出世,他们就能立刻抖起来。 而且他们家神神道道的,比是阴阳师出身的加茂家都过分。 六眼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神子?”太宰治更好奇了。 他是不信神的,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是愚昧世人的表象, 乐岩寺嘉伸握紧手中的拐杖,说:“五条就是被他们给宠坏了!” 五条悟不满地“喂”了几声,说:“我人还在这里呢!你们说坏话能不能注意一点!我可是记得了!” 禅院直毘人不在意地摆手,确信:“我说的都是实话。” 五条悟:“但你就是在蛐蛐我啊。” 庵歌姬看着“五条悟”几乎要被金光淹没的身影,深深地看着那个超绝自信的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声音仿若游丝:“五条,这还是你说的?你居然说过这样的话?”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或许是事实吧。但你真的不觉得尴尬吗? 五条悟把自己的注意力扯回来,对着她们拉下墨镜,然后眨了一下眼睛,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庵歌姬顿时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转过头。 家入硝子认真地提议道:“五条,有时候清爽也是一个优点。以及,你的这个宣告很中二。” 冥冥轻轻笑了一声,说:“没关系,五条自己应该是相当满意的。” 之前中原中也提出的想法也在这里得到了证实。 术式顺转·苍和术式反转·赫相结合,通过无限的冲突来生成假想质量……五条悟的天赋确实很高。 森鸥外深深的羡慕了,“茈,还真是真是强大。” 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是他家的呢? 伏黑甚尔对这道攻击无比的熟悉,因为他就是死在了这里。 但看着这个重现的场景,他竟然发觉自己内心波动竟然还不如前面看见未来的儿子来的大。 他当时是真的就是不抱希望的提了提,但没想到五条悟竟然真的有在养孩子。 跟在五条悟身边长大,确实是比回到禅院家好。 五条悟,这个人也有点意思,比外面那些五条家吹出来的名声有意思多了。 --——-- “不对劲。” 伏黑甚尔的身体瞬间就被这一招给轰掉了半边的身体,他所有的想法在这道攻击中倾泻而出—— ‘我可不想白干活。’换成平时的我,肯定会撂下这么一句就开溜。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觉醒的无下限咒术使用者,或许是当世最强的术师。 想要去否定,想要去压倒,那将我否定的禅院家、咒术界、以及它的顶点。 为了肯定自我,我扭曲了平时的自己。 在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 他另一只手松开,锁链哗啦一声落到地上。 他好像看见了自己被鲜血浸透的、向前伸出的手:“我不是早就舍弃了自尊吗?” 走马灯一样,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女人,那个曾经将他拉出泥淖、又丢下他的那个女人。 她抱着孩子,两个人的头发都是相似的、从来都是不服输一样的炸起。 她笑得很温柔。 “是我自己选择了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的道路。” 五条悟落到地上,平静地问:“最后有什么遗言吗?” “没有。”伏黑甚尔也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果断地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有着相似的炸起的头发,眼睛是和他一样的湖绿色。 风在此刻吹动,扬起两个人的头发。 他说:“……再过两三年,我的孩子就会被卖到禅院家,随你处置吧。” 伏黑甚尔彻底死了。 * 今天的夕阳是血红的。 夏油杰站在街道旁,看着曾经缠绕在伏黑甚尔身上的蠕虫一样的咒灵朝着他蠕动过来,抬起头朝他含糊地叫了几声。 他沉默地看着,对咒灵嘴里的叫唤保持了沉默,最后还是将它调伏。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 他一路奔跑到盘星教,在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他神色的大门前极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打开了这处大门,然后他看见了—— 数不清的盘星教信徒在微笑着鼓掌。 五条悟抱着天内理子的遗体,从信徒中间分出来的路中走了出来。 “好慢啊,杰。”五条悟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天内理子的遗体,在这片空间中热烈鼓着掌的众人前,显得异样的安静又孤独,“不对,这算快的了,毕竟盘星教的设施在都内有好几处。” 夏油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你是……悟?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的蓝色眼睛中闪烁着粼粼的光,说:“你见过硝子了吧?” “嗯,她治好了我,我已经没事了。” 他看着从白布中无力垂落的、属于天内理子的手,低声道:“但就算我没事,事情也无法挽回了。” 五条悟:“是我的问题,错不在你。” 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说:“回去吧。” “杰。”五条悟喊住了他,对着他说:“要杀了他们吗?” 背着光的他,蓝色的眼睛似乎在微微发光,他补充道:“现在的我,应该不会有任何感觉。” 他的身后,是那群穿着白衣、微笑着鼓掌的盘星教信徒。 他们并不在意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出现,只是单纯在为天内理子的死亡而喜悦、欢呼。 --——-- 第268章 观影中(266) 伏黑甚尔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死亡,明明是前不久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却又好像过了很久。 五条悟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伏黑甚尔平静的样子有些疑惑。 伏黑甚尔懒懒回视,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说:“大少爷,怎么了?” 五条悟摇头,说:“没什么。” 伏黑甚尔很明白五条悟看过来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说:“放心吧,死亡有什么好避讳的,是个人都会死。” 他其实也并不觉得一定要活下去,在那个女人离开后,他又迅速重新回到了泥沼里,对他来说,活着很好,死了也行。曾经他有些担忧的、那个女人很看重的小崽子,未来也被五条悟养的看起来不错,这样想,好像有没有他都行? 不过他转念一想,想到了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看起来就很邪恶的两面宿傩,他又忽然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活一下的。 想到这里,他又支棱了一下,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什么——明明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是吗?是什么样的存在让他复活,以及,他真的复活了吗? 庵歌姬看着伏黑甚尔的心声,有些怅然地说:“感觉他也过得挺别扭的。” 太宰治眼睛微眯,倒是明白了伏黑甚尔那个奇怪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更甚至,前面出现过的那个伏黑惠也有受到他父亲的影响。 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那个‘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所治愈,不幸的人一辈子都在治愈童年’吗?这里的幸运和不幸又是怎么定义的呢?” 太宰治转头,对着自己身边的织田作之助说:“应该是童年的阴影需要用一生去治愈吧,看起来这位大伏黑君小时候也是个小可怜呢。” 因为不是咒术师,所以得不到重视,甚至反过来是欺压、侮辱,咒术界的生态还真是高傲又扭曲。 按照他的想法,似乎他就是想要证明自己,证明那些看不起非咒术师、看不起天与咒缚的禅院家、咒术界看走了眼。确实,打败六眼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只不过他失败了。不,应该是成功过,但他的那补刀也捅出了一个焕然一新的最强。 他有些嫌弃地嘟囔着:“这样的世界,还真是不想要。” 不知名的存在们听着他们对彼此的拒绝,不断纠缠的能量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五条悟若有所觉地抬眸,扫了一圈整个放映厅,包裹着这个放映厅、不让他们离开的璀璨的能量线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边缘互相渗透着,模糊的边界交织出一种混合的、依旧璀璨的颜色。 冥冥看着伏黑甚尔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感叹了一句:“五条确实是超规格的存在,他的实力也挺让人绝望的。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还是蛮安心的。” 世道安全才好,她的交易才能有序进行,钱也能乖顺地进入她的口袋。 五条悟看着在“伏黑甚尔”泛着白光的回忆中出现的新人物,有些探究:“这是惠的母亲?看起来有点像。” 虽然伏黑惠和伏黑甚尔的脸几乎是同一出厂设置,但是伏黑惠明显还带着来自的母亲的馈赠,整个人都更加的柔和。 就是这个头发比他母亲炸的多了。 森鸥外却是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伏黑甚尔应该对她这位夫人有些很深厚的感情吧?他们一直说伏黑甚尔做着小白脸的工作,但就伏黑甚尔这样见惯了风月的人,能够让他收心、结婚、生子的女士,一定是有着她的独到之处——毕竟术师杀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降伏”的。 不过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甚尔”最后的遗言很不满,“甚尔,禅院家并不缺养一个小孩的钱。” 对于这次也很可能不能回到禅院家的十影法,禅院直毘人不是不遗憾的。先不说五条悟会不会来抢孩子,他还需要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伏黑甚尔“活”过来了呢?依照他对禅院家的偏见,他们想要接触小十影法,那也很困难啊。 当时他会和伏黑甚尔签下合约,无非就是随意下注,反正钱也不算很多,就当做是对伏黑甚尔的某种补偿,毕竟对于他在禅院家的生活,他不是不清楚,更何况甚尔身为天与咒缚了,他也并不对他的孩子报以很高的希望。 谁知道就是他开出了大奖。那可是十影法啊!能够和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相抗衡的十影法,虽然年纪比这一代的六眼小了很多,但他们也是看到了希望。 然后一切都不如他们的意,十影法成了对家的人。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说:“这些话你就说吧。”他直接开大,“就禅院那样的烂地方,我可不放心让儿子进去。” 他就是从里面出来的,最清楚禅院家是个怎么样的恶心地方了。 或许他儿子身为禅院家家传术式十影法的拥有者,物质上一定差不了,但其他方面呢? 他很清楚,要是想为小崽子好,两相比较之下,五条悟确实比禅院家好,至少也不会更烂了。禅院直毘人微微抱怨道:“甚尔你这话就伤人了。” 这个时候屏幕进行到了“夏油杰”的场合。 夏油杰皱着眉看着这个场景,忽然记起了这只咒灵对他的称呼。虽然屏幕并没有放出来,只有几个模糊的音节,但他记得还算清楚,但是,为什么会叫他“妈妈”?当时他急着去找失踪了的五条悟和理子妹妹,后面事情一堆,他也就逐渐忘记了,这次再次看见他才想起来。 伏黑甚尔:“所以丑宝是主动跑到你那里去的?” 五条悟“啧啧”几声,说:“看来连咒灵也不待见你。” 伏黑甚尔懒得理他,直接对夏油杰说:“说不定你以后也会是我的老板,对丑宝还是好一点,毕竟丑宝还是挺好用的,当然,如果不需要了,我很乐意重新接手。” 夏油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莫名地看了伏黑甚尔一眼,拒绝道:“被我调伏的咒灵就是我的了,你还是别妄想了。” 伏黑甚尔遗憾地收回目光。 丑宝当真是好用啊,还有他的那些“遗产”呢,他也知道讨不回来了。甚至等到时候可以离开,他动作还必须要快。就像是夏油杰,他也得尽快跑路才行。 别看现在大家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但他们也都清楚这样的平和也不过是假象。 看到后面,与谢野晶子终于忍不住了,说:“这些人是在干嘛?他们是在为一个生命的消逝而庆贺?!他们是疯了吗?!” 尾崎红叶垂下眼,不去看他们微笑的脸,她声调微冷,说:“还真是一群愚昧的人。” 森鸥外看着出现在“夏油杰”面前的画面,知道“五条悟”抱着死去的天内理子从一群鼓掌庆贺着的人群中走出来是怎样的一种精神冲击,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我倒是能够理解夏油君对普通人的厌恶来自哪里了。” 确实愚昧而丑恶。 夏油杰这个时候却是足够的平静无波,他安静地重温着这一切,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那令人作呕的感觉。 太宰治喃喃道:“这可真是精神污染。” 坂口安吾也微微不适地转移了目光,然后又飞快地转过去,说:“这些人……无可救药了。” 他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对话,又说:“五条君,你的这个问题还真是绝杀。” “什么?”五条悟有些疑惑地看他。 他说的是实话,那个时候的“他”,确实对杀人没有什么感觉,力量冲破桎梏的感觉太过美妙,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的不会对旁人的死亡投注一丝一毫的目光。 而且,那个时候的杰,看起来是真的很想把那些人杀了的样子,杰做不到的话,他来也行,反正他是不会有像杰那样的负罪感的。 杰就是想太多。 太宰治撑着下巴:“看起来,他整个人都濒临着崩坏吧。” 这个时候的夏油杰,还差一个引子,然后再轻轻一推,就会跌入深渊。 他不会看错的。 这个时候的夏油杰,已经开始对自己之前坚守的信念动摇了。 --——-- “不用,没有意义。”夏油杰地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目前看来,这里只有普通教徒。了解咒术界的主犯大概已经跑了。” “和赏金的事情不同,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根本无从辩解,本来就是有着一堆问题的团伙,很快就会被解散了。” 五条悟抱着天内理子的遗体从他的身边走过,往外走去。 门分割了里外明亮和昏暗两个世界,也分割了夏油杰和五条悟。 五条悟在门外停下脚步,也面无表情地说:“意义啊,真的需要意义吗?” 鼓掌声如潮水般不断涌入夏油杰的耳中,他只觉得嘈杂难听,头也痛了起来。 他握紧了垂落的手,强调一般说道:“这很重要,尤其是对术师来说。” 他的面前,微笑鼓掌的信徒包围着他,黑暗聪他身下的地面蔓延开来,恍惚间似乎吞没了他,他什么也动不了,只感觉到了窒息。 --——-- “意义……”五条悟重新看回屏幕,这个时候的杰还在说着“意义”,为什么那么快又否定了“意义”呢? 如果他那么在意,直接了结了不就好了?这些人也不干净啊,如果在意,那就直接去找那些领头的人物呗?害怕被通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高层也还是会顾忌他们一二的,毕竟特级咒术师是真的少,实力也是真的强。 乐岩寺嘉伸微微垂下的眼皮中射出一道精光,他看向五条悟,还真的不知道他们发生过这样的对话。 五条悟或许没有注意到,但他是看清楚了。 夏油杰这里的阻止他还是认可了,如果按照五条悟那无法无天的想法和做法,那才是糟糕呢! 森鸥外:“如果这里选择了‘杀’,说不定你们还能蹚出另外一条路,也说不定你们还能轻松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看着屏幕中夏油杰站定的地方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样子,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到了夏油杰的结局。 江户川乱步推了一下侦探帽,碧绿的眼睛看着屏幕,说:“想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是把人推向了光明的那一边,那你自己呢?” 他忍不住提点一句。 夏油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选择。 --——-- 一年后。 2007年8月,进入了夏天,蝉鸣格外的热闹。 已经升上三年级的三人组站在操场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分别捏着铅笔和橡皮擦,对准了五条悟。 “要丢了哦。”家入硝子预告完,两个人将手中的东西扔向了五条悟。 最后铅笔停留在五条悟的面前,橡皮则是“咚”的一声击中了五条悟的额头。 “嗯,能行!”他伸手接住掉落的橡皮,另一只手拿下停留在面前的铅笔。 “欸,这怎么回事?”家入硝子微微震惊,问。 夏油杰:“是自动选择术式对象?” “对!不过准确来说,术式对象是我,”五条悟站在远处,点头肯定了夏油杰的猜测,他一手铅笔一手橡皮,说:“以前是手动挡,现在改成了自动挡。不再只以咒力强弱为标准,还能以质量、速度、形状来分辨物体的危险程度。如果能够分辨毒素就好了,不过这还很困难。现在这样就能以最低限度的资源,近乎无休止地一直开着无下限术式。” 家入硝子微微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直开着会把你的脑子烧光的。” “我也会一直开着反转术式来修复自己,这样随时都有大脑新鲜直送。”五条悟用铅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快地说,“之前就在尝试的省略结印也已经完美。” 他手上飞快的转着笔,红色和蓝色的光芒在他手上隐隐交替出现:“‘赫’和‘苍’,两个同时多重发动的尝试也进展顺利,剩下的就是领域和远距离瞬间移动了吧。” “如果专门开一条以高专为起点的无障碍跑道,应该就没问题了。” “硝子,实验小白鼠借我用用!” 夏油杰看着不远处五条悟神采飞扬的样子,微微垂下眼,想道:悟成为了「最强」—— --——-- 第269章 观影中(267) “这一年后了?”大家都看着大屏上浮现的这个时间,有些诧异。 这个时间跨度,也不能说不大,至少,这代表着前面的一件事告一段落了,一年后发生的也只会是新的内容。 但是放映厅却没有和之前一样顺势切换到另一个世界的内容,而是继续播放,这其中代表的意思,实在是让他们不得不多想一些。 森鸥外:“接下去的内容会是重点吧。”虽然是问话,但说出来的语气却是极为肯定的。 太宰治托着腮,说:“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一个思想上走入了绝路的人来说,大概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吧。” 屏幕亮起,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耀眼的阳光、茂密的大树,以及有些恼人的蝉鸣声和少女清脆的说话声。 家入硝子想起来,说:“这个时候,不是当时你让我们做实验检验成果的时候吗?” 屏幕上也确实如此,就像家入硝子所说的那样,“她”和“夏油杰”一人持着一个小物件,朝着“五条悟”扔去。 然后橡皮砸到了五条悟,铅笔却是安分地停滞在五条悟的身前。而五条悟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 五条悟也回忆起来了,说:“这个时候的‘我’,完成了无下限术式的升级,可以自动识别和防御了,屏幕里的这个时候,是来找你们分享的。” 之前他在伏黑甚尔手下一度濒死,然后绝地反杀学会了反转术式,在学会了如何让反转术式实现后,他之前很多咒力操作也都能够上手并且迅速地精通,一并带来的,就是他的实力猛地上升了一大截,在屏幕里跳过的那一年里,他就是一直在研究自己的术式。 总算是也有所收获。而且他会的,还不仅仅是这些,这个时候的“自己”,也就还差一个领域和长距离瞬移还没有学会了。 太宰治近乎喟叹般说:“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直开着无下限术式,同时一并开着反转术式修复大脑。但这些带来了什么?应该只有咒术界上层人眼里的实力提升,然后就是无休止的任务吧? 他们是看不见其他人的难处的,像家入硝子这样担心的问题,他们从来不会说出口,也从来不会关心。 以及,这位五条君到底意识到了没有,伴随着他不断强大的,是和他的同学们的渐行渐远。这些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是场外各种因素的叠加,就凭夏油杰那个性格,他指不定又是会想多。 说不定就是什么“自己跟不上对方变强的步伐”之类的消极情绪,反正他现在看着,屏幕里的这个“夏油杰”,情绪就已经很不对了,或者应该说,从他前面进入盘星教、整个人受到冲击后开始,他的情绪就没有好过。 五条悟听到话后下意识地反驳:“未来的五条老师是最聪明!” 家入硝子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说:“原来这样看真的很明显,夏油,你为什么不说呢?” 五条悟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屏幕里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但他却是觉得“夏油杰”自己一个人把他们隔了开来。 他说:“当时我有问过你,那段时间你实在是瘦的不正常,整个人都淡淡的,结果你说只是苦夏,很快就会好的。” “我信了,然后呢?” 然后夏油杰转头就给他送了一份名为“叛逃”的“大惊喜”。 --——-- “杰,你是不是瘦了点?没事吧?”五条悟发现了夏油杰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了一句,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 夏油杰依旧低着头想着—— 悟成为了「最强」,任务全都自己一个人完成。 硝子本来就不会跑出去做危险的任务。 理所当然的,我独处的时间变多了…… 他身后玻璃内的走廊似乎因为被葱茏的大树遮掩了阳光,显得有些暗。他就站在树荫下,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没事,不过是单纯的苦夏罢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微微歪着身体看向对面的人:“素面吃多了?” 蝉鸣叫嚣地惹人心烦。 夏油杰只是浅浅地笑了起来,没有再回答。 然后镜头一转,夏油杰一个人乘坐新干线奔赴在任务的路上。 列车驶过一座座村庄、城市,车上的乘客来来去去、减少变多,唯一不变的,就是他。 他不断的调服咒灵,将咒灵玉放到嘴里吞下,脑子里却是闪回之前在盘星教看见的一切。 理子妹妹无力垂落的、苍白中透着死气的手,她也确实死了。 还有那些模糊了脸,但依旧坚定地鼓掌的人群,他知道他们在笑。 ——那是个忙碌的夏季,也许去年频发的灾害也造成了一些影响,咒灵如同蛆虫一样源源不断,祓除、吸收,周而复始,祓除、吸收。 ——一般人都不知道咒灵是什么味道,就仿佛是将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整个吞下一样。 ——这都是为了谁? ——祓除、吸收……——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这样告诉自己,我所看到的东西一点都不稀奇。我是在知晓一切的前提下,以咒术师的身份,一直都做着拯救众生的选择。 水汽朦胧,只能隐约听到水声,然后这些还泛着热气的水汇聚到一起,进入下水口。 那些盘星教信徒扭曲的、微笑着、鼓掌的样子依旧深刻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 ——坚定心志,履行术师的责任。 ——…… ——死猴子。 屏幕里一闪而过夏油杰逐渐变得阴鸷的脸,他眉眼压得很低,整个人都微微佝偻着,像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镜头再次一转,出现了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灰原雄。 他从走廊经过,不经意间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夏油杰。 他露出了一个健气开朗的微笑,整个人活力满满地喊了一声:“欸,夏油学长!” 夏油杰低着头坐在这条走廊的窗边,日光从他背后的窗户中射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窗外,蝉鸣声依旧响个不停。 “灰原……” “辛苦了!”灰原雄很认真地说道。 “要喝饮料吗?”夏油杰淡声问道。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就可乐吧。”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声,在自动贩卖机里给他买了一罐可乐。 灰原雄在他的旁边坐下,和他一向尊敬的前辈说道:“明天的任务要跑很远啊。” 夏油杰半长的头发自然垂落在肩上,眼底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青黑,他注视着眼前的那块走廊地面,微微放松,接道:“是吗?记得带礼物回来。” “明白!”灰原雄问道,“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悟可能也要吃,就要甜的吧。” “明白!”灰原雄作怪一样敬了个礼,大声应下。 --——-- 第270章 观影中(268) 夏油杰保持着沉默,对着五条悟的问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屏幕,光影变化,或明亮或暗淡的光照射过来,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捉摸不定的色彩。 五条悟也是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沉默地收回了目光。 国木田独步让自己不要多去看另一边那对挚友间的问题,看见了什么便说什么就好,有些事情掺和进去不是什么好事:“我发现了,你们世界的这些内容很喜欢用环境来暗喻一些东西,当然,或许也只是当时的环境足够适配。” “就像是之前一旦发生了什么命案,镜头就会给到夕阳,甚至还往往是血红的夕阳。” “还有这次,两条走廊的对比,也有些强烈。”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或许是方位问题,五条悟身后的走廊洒满了阳光,但夏油杰身后的走廊,却是布满了黑暗。 这个对比,还真是有些讽刺啊。 与谢野晶子看他,有些无语地说:“你这话说的,你是想说这些环境都在暗示着夏油杰一定要堕入不对的那一边?” 国木田独步也发觉了自己的形容有些不对,补充道:“不是,这些只是我们知道结果来倒推,但身处其中,一切发展如何还是不好说的。” 与谢野晶子说:“……你还是待会儿再说话吧。”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侦探社中的小插曲,然后才调转目光,看回屏幕,他就说吧,像是夏油杰这样的人,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也不能让他有空胡思乱想,总会出问题的。 这个时候的他,是觉得自己被丢下了吗?或者,应该说是他觉得自己变得不重要了吗? 曾经的他,还是说着“我们是最强”,现在的他,说的却是“五条悟是最强”,这其中的变化,还是很值得思考的。 “苦夏啊,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挑不出刺来。”种田山头火叹了一口气,看着一个明明有着大好前程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不管是不是认识的,总是会让人有些遗憾的。 这个时候的夏油杰,还在迷茫中吧,但是他却找不到能够拉他一把的人。或许他的同学和老师可以,但他拒绝了,他们也就忙着放任了夏油杰独自思考。 太宰治说:“有时候,孤独是能够压垮一个人的。” 森鸥外看他,说:“太宰君这是深有感触?” 太宰治立刻转头。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看着镜头一转,对准了“夏油杰”的日常,说:“这些,是一开始出现的内容吧?这是终于衔接上了吗?”前面的那些内容,和一开场的东西,也能称作是回忆,或者应该说是前因? 森鸥外又是接话,说:“因果注定,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太宰治说:“森先生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神神道道的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居然还信仰这些因果循环的道理呢?” 就黑手党做过的事情,还有森鸥外的那些他虽然还不确定、但一定有大东西可挖的过去,说是下地狱也不为过? 森鸥外淡定地说:“我也不过是一时感触罢了。” 然后,他岔开话题,说:“夏油君到底是吸收了多少咒灵呢?就是喜欢吃的食物,吃的多了也是会吃腻的,更别说这些味道本来就不好的咒灵了。” “也是,本来就是因为负面情绪诞生的生物,能够好吃到哪里去呢?毕竟长得也都是一副抱歉的样子。” 尾崎红叶看着说话忽然变得有些刻薄的森鸥外,微微掩唇,说:“鸥外殿下这是在为夏油君打抱不平?” 话题的正主夏油杰就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评头论足。 坂口安吾说:“这样看,意义还是很重要的,他需要一个能够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借口,他所坚持的‘正论’,这个时候就是一道防线。” 但是更明显的是,他有些撑不下去了,就看是什么事情冲垮了他给自己设下的防线了。 感觉也不会太久了。 乐岩寺嘉伸说:“这都是为了变强的代价,没有人能够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变强,那不是现实。” 就像是五条悟,他的眼睛给他带来了多少压力,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据说他小时候还控不好自己能力的时候,甚至只能一个人生活在布下重重结界的地方,因为活物总是会产生各种各样的信息,对他的负担太大了。 这些事情,也是他后来从五条家的友人中探听到了,现在那个人,他也有些模糊了。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这是被你带坏了吧?” 伏黑甚尔不屑地说:“他自己不学好关我什么事?我都没要他付版权费。” 冥冥:“你就是去要也要不到吧?” 庵歌姬没有加入他们的调侃,而是有些担心地说:“这个时候的夏油,还是坚守着身为术师的责任,那他是什么时候彻底改变想法的呢?” 她想到了后来她们回校后得到的一个消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遇见了超出任务等级的咒灵,最后一死一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看着镜头又是一转,切换到了她才想起的人身上。 九十九由基看着有些熟悉的人出现,搭配着这个环境,她想起了什么,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原来是这个时候啊…… 她没想到当时她和夏油杰交流的时候,夏油杰正陷入了这样的情绪中。 时间不对,所以,夏油杰的选择…… 九十九由基想起了当时话赶话说起的内容,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夏油杰的选择,她也得负一部分责任? 她都有些记不清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她的理想,但是夏油杰怎么就直接往死路里去了呢? 庵歌姬不知道旁边的人正陷入了苦恼中,她看着屏幕,感叹道:“灰原学弟当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了。” 冥冥也说:“这样开朗的人,在咒术界还真是比较少见的,但是和他相处真的挺舒服的。” 家入硝子也记得他,他的遗体还是她处理的:“我记得他很尊敬夏油,他口中的这次任务……”该不会就是他和七海一死一伤的那个任务吧? 那也太惨了。 这次她算是知道夏油杰当时的情绪这么奇怪了。原来他们前面还见过一次面,甚至还说好了带伴手礼,结果最后送回来的,却是他永远闭上的双眼。 太宰治敏锐地觉察道家入硝子应该想起了一些事情,但她没有往后讲了。 ……会是夏油杰改变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灰原,咒术师这行干得下去吗?不会痛苦吗?” 灰原雄撑着下巴,拇指按着颊边的软肉,思考了一下,“这个嘛……” “我这个人的性子就是不会去深入思考。” 然后他爽朗地笑了笑,比了一个大拇指,说:“但是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真的感觉很不错!” 夏油杰微微转过头来,狭长的眼睛有些失神地看着灰原雄的动作,近乎自语一般应了一声:“是吗?也是啊。” 他重新转了回去。 脚步声响起,随着脚步声停下,一道女声传入:“你就是夏油同学?” 夏油杰和灰原雄双双抬眸看去,就看见一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穿着无袖黑衣、身材姣好的女子往后伸的手拎着一件外套,站在他们面前。 她继续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油杰盯着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哪位?” 灰原雄倒是立刻回答了问题:“我喜欢饭量大、胃口好的女孩!” “哦?” 夏油杰转头看他,被他的天然给打败了:“灰原……” “没事,她不是坏人。”灰原雄笑着对夏油杰说,“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信心!” “……你坐我旁边还说得出这种话?” “?”灰原雄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他不明所以地笑着应了一声:“是的!” 女子笑了起来,说:“哈哈哈哈,你啊,刚才那句是讽刺哦。” 灰原雄起身,将位置让给这个明显一看就是来找夏油学长的人,礼貌道别:“告辞了。” 女子从容坐下,对着灰原雄挥了挥手,然后对夏油杰说:“是学弟?很直率可爱嘛!” 夏油杰双手抱胸,叹了一口气:“我倒觉得,作为一个术师必须更多疑。” “夏油同学,你不愿意回答吗?”高挑漂亮的女子继续追问,似乎很想知道夏油杰的答案。 夏油杰看她,说:“还是你先回答一下吧,你是哪位?” 她看向夏油杰,说:“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听说过没有?” “原来你就是那个……”夏油杰顿了一下。 九十九由基:“很懂嘛?说说看?”是赞美吗? “明明是特级,却完全不接任务,”夏油杰看着她看过来亮晶晶的目光,淡定地说,“整天在外国闲逛的二流子。” 九十九由基脸一垮,整个人往后倒去,靠在墙上,她将手放在窗台上,幽幽地说:“我讨厌高专——” 夏油杰:“……” 闹别扭了这是? 九十九由基很快便又正色地说:“开玩笑的,不过我和高专确实不是一路人。” 她微微弓着身,看着前面的地板,说:“这里的人采用的都是治标疗法而我想用标本疗法。” “标本疗法?”夏油杰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她认真地说:“不是去狩猎咒灵,而是创造一个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 夏油杰短促的发出一道气音,震惊地转头看她。 --——-- 第271章 观影中(269) 庵歌姬说:“灰原学弟确实是咒术界里相当稀有的‘人才’——他的性格太好了,好到感觉不像是咒术师。” 她说的“人才”,指的不是灰原雄的咒术是如何的出众、实力是如何的强,而是他过于开朗的性格,就像是一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唉,这样想,夏油杰这个人确实怪好的,自己都痛苦的不行,结果还想着学弟的情况。”与谢野晶子的目光从夏油杰身上瞥过,感叹道。 家入硝子靠在庵歌姬的肩上,秀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咒术师就是这样写满了死亡和痛苦的职业,灰原的回答,其实也是给了夏油些许的慰藉吧。 森鸥外双手交叉放在颌下,说:“这位灰原君的回答,对夏油君来说也是一种救赎吧?就是时间太过短暂,结局不好,反而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灰原君死了,他拉回了一点的动摇彻底失败,夏油杰只会觉得他说过的那些话无用,然后陷入更深的动摇。 除了灰原君的死亡,他还有一段路要走。 所以,这样看起来一步步顺畅地迈入“黑暗”,真的只是他个人的意志吗? ……是不是,太过“顺畅”了?好像他的每一次动摇,都会有人出现,然后把他往更深的地方推去。而能够拉住他的人,却从来没能和他交谈。 他不禁怀疑,这个时候的五条悟等人,就真的觉察不到夏油杰的动摇吗?还是说,他们没有这个时间? 五条悟:“九十九由基?你居然来过学校?”他完全不知道九十九由基居然有过和杰的对话。 九十九由基摸了摸鼻子,她能说吗?她来找人谈话的初心是好的,但是时间不对,反而可能促进了夏油杰的“觉醒”? 有点糟糕啊。 太宰治则是捏着下巴,低声说:“他这话……他这是不把自己当做好人了吗?绝望已经堆积到自我厌弃的程度了?” 不过…… 与谢野晶子有些好奇,问:“你为什么见人就要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九十九由基说:“你不觉得看他们的反应和回答很有意思吗?” 五条悟微微皱着眉看向她,九十九由基出现在这里肯定不简单,更别说是这些被屏幕播放到的内容:“九十九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九十九由基尴尬地笑了两声,说:“就是来找你们的啊,不过当时你不在,所以就只是和夏油杰聊了一会天。” 五条悟幽幽看她一眼:“我怎么就不信呢?你忽然这么心虚做什么?” 听到“夏油杰”对“九十九由基”的评价,咒术界的人是习惯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形象,但是横滨的人都有些意外。 “特级术师,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的哈。” ——直接说是“二流子”吗? ——确实有够直接的哈。 乐岩寺嘉伸瞪了她一眼,说:“九十九,你一直在外面确实不像话。” 九十九由基顿时收敛了表情,说:“校长,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就屏幕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有够你们思量了吧。” 对面的气氛称不上好。 太宰治盯着“九十九由基”的话,慢慢皱起了眉:“标本疗法?” “你的梦想很伟大,咒灵这样的存在就是反人类。只不过……”他觉得这位九十九小姐并不会带来什么好的变化。 他可是看见了她脸上闪过的异样。 所以,他们到底就这个话题聊了什么呢? 创造一个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她的计划是怎么做的? --——-- 九十九由基对着自己的理想侃侃而谈:“我来给你上堂课吧,归根结底,咒灵到底是什么呢?” “人类泄漏出的咒力沉淀堆积起来,最终形成的事物。” “正确!”九十九由基大马金刀似的豪放往那儿一坐,对着夏油杰解释道,“这样一来,有两种方法能创造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将全人类的咒力消除,二,让全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我当初觉得第一种方法很棒,毕竟存在着典型案例。” “典型案例?”夏油杰疑惑重复。 九十九由基移开目光,微微放空,“是你也很熟悉的一个人,禅院甚尔。咒力被天与咒缚压制道普通人水平的案例,我见过一些,但咒力完全为零的案例,找遍全世界就他一个。” 她回忆着和禅院甚尔之间的交际,感叹道:“他有意思的地方还不止如此,禅院甚尔尽管咒力为零,却能以五感去认知咒灵。他通过完全放弃咒力,让肉体的境界提升,反而得到了诅咒抗性。” “他是名副其实的超人,输给他也不必羞愧。我本来想研究他的,却被他拒绝了。这样的人死了还真可惜。” “天与咒缚地样本太少,我现在的主攻方向是第二种——让全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 “你知道吗?术师是不会产生咒灵的。” 夏油杰的目光从前面深邃的走廊移到九十九由基身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当然,术师本人死后转化为诅咒的情况除外,”她伸手,咒力自她手上浮现,“术师的咒力泄漏比起非术师来说少的可怜,尽管部分因素是使用咒术的咒力消费量和容量的差距,但最重要的还是「流动」,术师的咒力会在本人体内充分循环。” 九十九由基最后下了一个简单的结论:“笼统的说,全人类都成为术师,就不会再产生诅咒。” 夏油杰低下头,脸上覆上了一层阴影,近乎冷酷地说出:“那把非术师都杀光不就行了吗?” “夏油同学,这也是可行的。”九十九由基将手放在嘴边,语调微沉,肯定了他的这句话。 夏油杰惊愕转头:“这个……” 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但没想到前面给他说了一大堆的九十九由基会肯定啊。 “或者说,这应该才是最简单的方法。”她认可道,“不断地淘汰非术师之人,逼着他们向术师靠拢,以此作为生存策略。说白了就是催促进化,就像鸟类获得翅膀一样,以恐惧和危机感作为手段。” 夏油杰再次看向前方,深邃的走廊忽然变得漫长而没有尽头。 “但很遗憾,我还没那么疯狂。”九十九由基说着自己否定了这个可能。 窗外渐渐阴沉下来,雨滴砸在了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你讨厌非术师吗,夏油同学?”她问道,能够想到这种可能的人,也是有点危险的啊。 “……我搞不懂,”夏油杰低垂着头,说,“我本来以为,咒术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非术师,但最近在我心中,非术师的……价值,产生了动摇。” “因弱小而高贵,因弱小而丑恶,我开始难以区分和接受这两者了,” --——-- 她的计划打算怎么去做?很快,“九十九由基”就开始了她的讲解。 “从咒灵的来源来进行分析吗?”太宰治喃喃道,“咒力……还真是聪明啊。” 咒灵是咒力的沉淀堆积,咒力则是负面情绪的转化和爆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确实是从咒力入手最为方便,因为负面情绪是更加捉摸不透的,也是更加难以控制和阻止的。 相比较之下,还是咒力作为改变的对象更为合适。 消除咒力,又或者控制咒力,这两个方向至少看起来还是有点像样的。当然,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272章 观影中(270) 但是她的这些话对于咒术界来说,无异于石破天惊。 他们来到这里的人,除了已经有过这段对话的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其他人都是不知道她居然有着这样“伟大”的理想。 乐岩寺嘉伸顿时沉下脸,冷肃地说:“异想天开。” 五条悟却说:“你们还有过这样的对话啊……” 他想了想,说:“如果只是这样,我还是很支持你的方案的,如果能够解决咒灵,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的这些想法,好像很困难欸?”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和他们同处一室的那些人,他们的超凡能力是“异能力”,而而他们来说,他们的超凡力量是“咒力”,会不会,这两种力量,是世界赋予他们的,所以也是轻易改变不了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第一个选项并不可能实现。至于她说的典型案例禅院、不,伏黑甚尔,他可不是什么典型案例,而是特殊案例。 天与暴君,可就只是他一个人的称呼。 那么,如果选择第二个选项……理论是可行的,但是咒力控制的前提是能够“看见”,而且,如果咒力能够这么容易就被“控制”,那才是咒术师满地走吧。 那他真的是做梦都要笑出来——咒灵不用整天奔波着祓除,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 想着,他看向九十九由基,说:“所以这么些年,你一直在外面玩乐,别说是在想办法?” 九十九由基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理直气壮,说:“是又怎么样?” 森鸥外插话道:“九十九小姐能够想出这两个方法属实是个天才,你的想法不能说错,只是很难实现而已。” 这可是光是听着,就觉得是个大工程了。 而且,他也提到了:“伏黑君……应该不能算是典型案例吧?他或许应该称之为特例更为合适?看你们和屏幕的描述,他的实力感觉强到了突破了某种极限。能够凭借极致提升的五感直接感觉到咒灵,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天与咒缚的顶峰,或许也是物理实力的顶峰?” 如果纯粹比拼肉体实力,伏黑甚尔或许是他们这些人中的最强。 而且从她这话的角度来看,或许伏黑甚尔才是“完美”的。 太宰治忽然说:“如果按照你设想的前提——术师是不会产生咒灵的,那么接下来也是两条路,一是让普通人全部变成咒术师,还有一条,那就是让普通人消失,世界上只剩下咒术师,那么咒灵也不会产生。”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问:“我说的对吗?你们应该是分别选择了这两条路吧?”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很巧的,他们一个人提出了一条“路”。 只不过…… 太宰治微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说:“这个时候的夏油杰,大概只是在发泄情绪?他还是希望能够有人拉他一把的,他这样说出口,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在。” 只不过,“九十九由基”的那句“可行”,也是夏油杰不断往这条路上前进的“助力”。 五条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声音微冷:“九十九小姐,你前面是在心虚这个吗?你觉得自己成为了杰踏上这条路的‘凶手’?” 九十九由基嘀咕:“应该还不至于到‘凶手’的地步吧?” 夏油杰说:“悟,我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 江户川乱步淡淡说道:“真的是吗?” 夏油杰微微一怔。 森鸥外笑了笑,说:“确实,相比较于教会人类学会如何控制咒力,直接全部杀光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因为路就在那里了。只不过,这样的选择,也并不现实。” 种田山头火尽量用直白而简短的话来讲:“普通人才是社会的根基,把他们都杀了,那才是要完蛋呢。”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懒得去看那个一根筋走到底的人,说:“所以说啊,要是普通人都死了,没有甜品的日子我可是难熬的。” 屏幕上,“九十九由基”虽然认可了“夏油杰”的话,但也否定了将它作为自己的选择。 但是有时候,一些话仅仅只是说出来,也是不妥的。 森鸥外又说:“话说回来,九十九小姐的这些话,也还是对夏油君产生了影响。” 很难说,后来他会走上这条路,又是满口的“猴子”,是不是有受到伏黑甚尔和九十九由基的影响。 他叹息道:“这个时候的夏油君,还是希望得到拯救的。” 家入硝子幽幽地说:“感觉这个时候的夏油都快要碎了,如果当时……”没有人肯定他的想法……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中原中也也说:“感觉不是很会说话。”他相信九十九由基真的只是“说”而已,但是就是她“说”的这个行为,还是对夏油杰产生了影响。 五条悟还在想着江户川乱步的那句话——杰说他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进行的选择,但是江户川乱步反问真的是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蛾正道沉默良久,说:“或许,我作为老师也是失格的……” 当学生需要他的引导时,他却缺失了。他这个老师,是不是当得很失职?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微微闭了闭,他说:“夜蛾,这不是你的错。”或许…… 算了,当杰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他们谁能看得出来?或许自己可以吧,但是他也没有看到。 家入硝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五条,这也不是你的错。” 她转向夏油杰,喃喃道:“是杰把自己的痛苦和迷茫藏了起来……所以,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难道我们会嘲笑你吗?” 夏油杰保持着沉默,垂下眼睑,不愿也不敢和他们的目光对视。 他有些恍惚——他是害怕看见他们眼中对自己的怜悯,还是害怕看见他们感同身受的痛苦和自责呢? --——-- “因弱小而高贵,因弱小而丑恶,我开始难以区分和接受这两者了。我看不起非术师,却也否定这种看不起。” 外面的雨一直下着。 窗户里,夏油杰也还在说着。 “术师就像一场马拉松比赛,但终点处的风景却是模糊不清……我搞不懂哪个才是我的真心……” 九十九由基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哪个都不是你的真心。” 夏油杰深深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九十九由基说:“你还没到那个阶段,看不起非术师的你,否定这种看不起的你,这些都只是你思考过的可能性。至于将哪个作为你的真心,需要你在今后做出选择。” …… 天空放晴。 夏油杰送九十九由基出了校门。 九十九由基骑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和防风镜,对着夏油杰说:“再见啦!本来我还想找五条同学打个招呼的,但看起来运气不大好。” “同为特级术师,我们三个将来好好相处吧。” 夏油杰扯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看着她掉头,说:“我会跟悟说的。” “啊,对了,还有件事,”九十九由基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不用再为星浆体的事情烦恼了,或许是那时候已经有另外一个星浆体,又或许是有新的星浆体诞生了,反正天元目前状态很稳定。” 夏油杰慢慢垂下头,低低说道:“……我想也是。”他站在那里愣了很久,一直到九十九由基失去了身影。 九十九由基拉起机车的速度,暗自叹了一声:“啊,没问他喜欢的类型——” --——-- 第273章 观影中(271) 森鸥外对着夏油杰说:“这些其实都不冲突。人性是很复杂的,它不是单一直线,相反,它会受到各种各样因素的干扰而变化,有些人,他此刻是‘善’的,但不代表他下一秒会延续这份‘善’。 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同,个体的成长和塑造会因不同的文化、价值观和经验等因素,产生影响,也造就了不同的人生选择。 你不能去苛求任何一个人永远都是走在‘善’的那条路上,是非善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有些跳跃地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至于夏油杰有没有听进去,他就不知道了。 太宰治问:“所以,你害怕的,到底是终点处的自己的死亡,还是路边堆积的同伴的尸体?” 夏油杰想了想。他害怕什么呢? 前面他不愿意和悟他们对视,是在害怕什么呢?害怕怜悯?还是在害怕自责? 现在关于太宰治的问题,他是害怕自己的死亡,还是害怕同伴们的死亡? 屏幕里的“他”还在迷茫,他试图在找那条路。现在的自己,已经选定了那条路,他不可能再回头了。 他已经身负罪孽。但他还是需要走下去,至少,也给咒术界蹚出一个可能,哪怕它是错的。 夏目漱石叹了一口气,目光闪过一丝复杂,从夏油杰的身上移开,注视着屏幕里尚且还带着迷茫和青涩的“他”,说:“如果一切的选择真的是遵从你的本性,那就坚定的走下去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江户川乱步的那句反问。 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孩子的,也清楚他的天赋,那么,夏油杰背后推动这一切的那只手,究竟是谁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最后“九十九由基”告别时,她说出的关于“星浆体”的内容,微微诧异:“她这话……” 与谢野晶子:“天内理子,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叫做‘星浆体’的代号。” 她重申了之前中原中也的评价:“她是真的不会说话。” 这不就是在火上浇油吗?“九十九由基”的这些话,就像是否定了天内理子作为“人”的意义,甚至是作为“星浆体”的意义。更何况,像夏油杰这样的人,他在意的也不是什么天元和星浆体吧? 既然都能够做出让天内理子离开的事,他更为在意的,是她作为一个“人”的生命。 真的太可悲了。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也闪过一丝明悟,他对九十九由基说:“九十九由基,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冷漠,或许咒术界的高层们是不在意天内理子的死活,但至少这个世界上也还是人在乎的。”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她问了问自己,自己也是从星浆体的这个身份走出来的,但是现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本来想要安慰夏油杰他们任务失败的话,却是正好给了他们更深的痛苦。 还有,她什么时候也对星浆体这么冷漠了。只是因为她们没能走出这个身份吗? --——-- 画面跳转,明亮的色彩被灰暗的背景所取代,唯一的光亮是从门上的窗户中透出的灯光。 “本应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2级咒灵讨伐任务啊!”七海建人坐在墙边,最后还是忍不住扔出旁边的凳子,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产土神信仰」,那是个土地神啊!是1级事件!” 他的面前,是浑身浴血的属于灰原雄的上半截身体,他安静地躺在这间医疗室的床上,毫无声息。 夏油杰站在一旁,眼底下的青黑越发的浓重,他说:“现在先休息吧,七海。任务由悟接手了。” 他面无表情地用白布盖上灰原雄的身体,整个人都透露着沉默。 七海建人用毛巾遮着眼睛,头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说:“……干脆全交给他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夏油杰清楚地知道,术师就像一场马拉松比赛,但如果在终点看到的,是同伴们的尸山血海呢?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血液流淌的声音,渐渐将他、将高专淹没。 …… 一份调查报告出现在屏幕上,调查的对象,正是,夏油杰—— 咒术高专东京校 校长及各位教师 2007年9月28日 辅助监督 正金寺美里 本校学生所造成伤害事件的调查报告 标题所示事件的报告如下。 调查对象学生:东京校3年级 夏油杰 1 事件内容记录 发生时间:2007年9月23日 发生地点:█县█市(旧█村) 发现经过:因为任务负责人(夏油)逾时未归,辅助监督官前往任务对象现场后发现。此时距离夏油杰被派遣出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5天。 受害情况:旧█村的居民112名死亡。 2 对夏油发布的任务概要 旧█村的调查 村落内一直在口耳相传“神隐”的传说。 但实际上,通过委托人的情报,以及高专的调查,发现村中不时会发生非自然死亡事件,按照推测,八成的可能是由咒灵引起,因此对夏油发布任务,让他进行详细的现场调查,并祓除对象咒灵。 3 行动与经过推测 9与18日,夏油单独进入了旧█村。 辅助监督官已经在他出发一周前向他传达了任务概要。 对这次调查,夏油本人没有任何事前期望,其单独行动也是出于高专一方的要求。原因是高专判断夏油自身的经验足够进行单人行动,并且对象咒灵的等级低于夏油,只有准一级左右,再加上当时咒术师的人手不足。 他在当时很可能只是将其当成普通任务的一环,并没有做出任何别有用心的行为。 当天上午9点,乘坐汽车从东京校出发。 夏油和当值辅助监督(正金寺),其二人同行。 因为该村没有任何公共交通机构,只有走过一条狭窄道路才能进入,所以无法开车将夏油直接送入村中。辅助监督在距离村子1公里左右的神谷交叉路口让夏油下车后,就此告别。 下午4点左右,夏油开始单独行动。 --——-- 第274章 观影中(272) 夏油杰听到屏幕中传来七海建人的声音,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甚至还清楚地记着他们的对话。 森鸥外微微眯眼,若有所思:“所以灰原君是这里出事了吗……” 他看着七海建人的发泄之语,内心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太宰治喃喃道:“「产土神信仰」,原来如此……” 他说:“所以这是人类的愚昧导致的恶吗?很好,对非术师的厌恶可以加一了。” “不过……你们的‘窗’,还真是容易出错啊。” 他意有所指,就是不知道那边的人听懂了没有。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吧?就他们看过的内容来说,未来的少年院也是‘窗’判断失误,那个咒胎的出生时间比他们预计的早了不少。 还有这次,2级变1级,也是有点离谱的。 说实话,他们世界的那什么咒术总监部,真的没有敌人派来的卧底吗?为什么每一次瞄准的都是“自家人”啊? 哦,说不定对他们来说,不是他们派系的,还真的不是自己人呢! 乐岩寺嘉伸再次重申,说道:“‘窗’是由能够看到咒灵却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成员组成,他们负责的就是汇总诅咒信息的观测,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正确。” 与谢野晶子:“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她还记得前面划分咒灵等级的描述,一二级咒灵,相差的,可不是只有一点点。 森鸥外又说:“之前我觉得一切都太过‘顺畅’,就像是刚好在节点推了动摇的夏油君一把。现在我还是坚持这个看法。” 庵歌姬也看明白了,她说:“前面两个人才刚简单谈过心,灰原学弟对咒术师生涯的理解给夏油动摇的信念坚定了不少,结果转眼间自己便是这个样子……”他甚至没有全尸。 她认真地问道:“这样真的不是在动摇夏油的想法吗?还有,夏油脸上的黑眼圈更加严重了吧?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休息好吗?” 他们都清楚,很快,便是夏油杰“叛逃”的日子了。 也很难说,夏油杰这段时间的反常,是不是也为后面的“叛逃”埋下了伏笔。 然后七海建人后面那句发泄的话给众人给干沉默了一瞬。 五条悟脸上没有什么异色,他淡淡说道:“原来那个时候还有这样的对话。” 国木田独步紧紧皱着眉头,说:“这话伤人。” 他们知道七海建人现在经历了同伴的死亡,情绪肯定不稳定,说的也是气话。但是这句话说出来,不管是对不在场的“五条悟”还是在场的“夏油杰”,都是一种伤害。 因为五条悟很强,所以就理所当然的应该把所有的任务交给他吗? 五条悟也是人。 七海建人会为自己的同学的死亡而生气、愤怒、悲伤。 夏油杰也会。他知道五条悟很强,但是他也会害怕五条悟出事。 灰原雄的死亡,症结不在于五条悟的强大却没有来处理这个任务,而是在于没有准确观测的“窗”,或许还有这件事背后的“推手”。 太宰治听着他们的对话,说:“我说啊,就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先后发生了星浆体的死亡、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谈话、灰原雄的死亡,” 他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张雪白的纸,补充道,“还有夏油杰的任务,你们真的不觉得太巧了吗?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年左右内相继发生,怎么看也不像偶然啊?你们真的觉得这些事情很正常吗?” 江户川乱步直接给他们指明了方向,说:“你们应该去查查高层,也别忘记前面出现过的那个假‘夏油杰’。”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时候,他选择相信江户川乱步,因为被太宰治这样点出来,确实不像是偶然:“……知道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没了声音。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发现”才是最难的,等呗提了出来,“查找”倒是简单了一些。 屏幕上很快就切换了画面,白纸黑字,但是上面的字在一些人眼里却是带着些扭曲和血色。 “112名死亡?”森鸥外微微挑眉。 其实他们黑手党,造成的伤亡早就不是这个数了,但是他们的性质不同,也不好这样比较。 不过单看这个数字,也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尤其是放在一直以保护非术师为己任的夏油杰身上。 森鸥外知道,压倒夏油杰的最后“一根稻草”应该就是这个了。 --——-- 镜头切换,幽蓝的火焰微微照亮了房间内的布置。 “这是什么意思?”夏油杰把手放在头上,看着被关在牢笼里的两个年幼的女孩,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已经祓除了导致村民受伤死亡的咒灵,但是他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发展。 “□□□□□□□□□□□(什么意思?这两个人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原因啊?)” 村民的声音在夏油杰的耳中纠缠成含糊不清的呓语,带着难言的恶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对。”他揉着眉心,看着头发不一样的双生子。 牢笼里的两个女孩衣衫褴褛,瑟缩着拥抱着彼此。她们的身体微微发颤,身上全是伤痕,警惕而又害怕地盯着牢笼外面低头看着她们的夏油杰。 “□□□□□□□□□□□□(这两个人脑子有问题,一直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在袭击村民。)” 夏油杰的声音放轻,像是在强调:“事件的起因已经被我根除了。” “□□□□□□□□(我的孙子也曾差点被这两个人害死!)”旁边的一个女性说道。 “那是他自己……”其中一个女孩试图开口反驳。 “□□□(闭嘴!怪物!)”因为灯火投射在墙壁上的身影微微扭曲,一如他们那些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扭曲的话一样。 “□□□□□□□□□□□□□□(你们的父母也是这样!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除掉你们的!)” 墙上的影子越发的扭曲,蜿蜒着,慢慢变成骷髅的形状。 “已经,没事了。”夏油杰很轻很轻地说着,放出了一只小小的咒灵飘到了两个女孩的面前。 “看不起非术师的你,否定这种看不起的你,至于将哪个作为你的真心……”九十九由基的话在夏油杰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 蜡烛灭了一盏。 夏油杰慢慢笑了起来,他说:“各位,我们先出去一下吧。” “……需要你在今后做出选择。” 扎着丸子头的少年走了出去,九十九由基的话也说完了。 是的,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随后,这个掩在森林群山中的村庄,响起了村民们不可置信的求饶声和悲鸣。 夏油杰就站在那里看着咒灵肆虐。 昏暗的月色下,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安静和沉默,和村子里不断响起的求饶声、咒骂声、悲鸣声形成明显的对比。 一枚旋涡纹样的纽扣掉落在地上,染上些许的红色。 一切慢慢归于寂静。 --——-- 第275章 观影中(273) “这是……”夜蛾正道辨认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当时他拿到那份报告时的心情,当然的他完全不敢相信上面写的是真的,“这是你最后那次任务的地点?” 牢笼里的两个女孩,很明显就是前面出现过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很难想象,前面屏幕里的那两个颇有些盛气凌人的女孩小时候会是这样的情况,哪怕这次的观影一开篇就打了预防针,但真的看见了,也还是让人叹息, 与谢野晶子也想起了这次观影的开场:“我记得这次一开始也有她们的镜头?好像是她们两个跟在夏油杰后面走在山林间?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夏油屠杀了村民之后带走了他们。而且……” 她回忆着,说:“当时的夏油杰,好像没有穿外套?” 五条悟沉默着点头:“是啊,没有穿外套。”或许,那象征着他放弃了回到高专,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中的那些村民们好像被模糊了的话语,忽然想到了自己。 太宰治微微歪着头,眼神发冷,说:“越是与世隔绝的村落,越可能出现这样的愚昧而无知的人。当有人展露天分表现出他们的不一样时,得到了不会是夸赞,更可能是他们排挤的手段,这些道理,就是放在别的地方也是适用的,更别说是这些小地方了。” 愚昧、无知、贪婪、目光短浅…… 这些几乎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他不否认世上也还是有好人的,但是更多的时候,一旦遇上的是“坏人”,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能猜到了。更别说这些人还一直在“夏油杰”耳边说这些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直接让“夏油杰”的耐心归零。 夏油杰看着这段过去,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无声叹道:“真是恶心啊,这些猴子。” 种田山头火摇摇头,说:“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是隐秘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世界真的没有对小咒术师的保护措施吗?嗯,应该也很难,毕竟按照你们的说法,除了家系,野生的咒术师也不少。” 但是这样就杜绝不了那些“野生咒术师”会遭受的、来自普通人的“迫害”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夏油杰这个样子,是不是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因为能够看见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怪异的、应该远离的。如果心智不够坚定,这样长久的“被暴力”,确实很容易对本该处于完善世界观的小孩产生不好的影响。 尾崎红叶直接说:“明明是人,但是这些言行却比你们世界的那些诅咒还要恶心。” 咒术界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良久,庵歌姬慢慢说:“只是因为她们是咒术师吗……因为她们能够使用不一样的力量?”她也很难过,明明,她们也只是两个孩子啊。 夏油杰狭长的眸子转向她,看向了这个因为是辅助性术师、实力一直不强的学姐,笑着说:“所以,学姐觉得他们无辜吗?” 庵歌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冥冥中肯地说:“他们肯定是不无辜的,我觉得甚至是可以判刑了的程度,关于虐待什么的,但是就这样看你的手段也有点激烈。” 九十九由基因为自己曾经说出话再次在屏幕上出现,微微缩了缩了身体,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夏油杰他还真是……她说做出选择,做的是这个选择吗? 她忽然很想打一下自己乱说的嘴。 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会去想要找夏油杰和五条悟认识一下呢?哪怕那个时候五条悟在场也好啊! 当时她的提醒是想让夏油杰好好想一想,谁能想到不过没多久他就直接往这个明显是死路的方向冲刺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夏油杰”在夜色中安静的侧脸和不断响起的求饶声,叹了一口气:“他对自己想要保护的事情产生了动摇,他的理想在慢慢的崩塌,他选择了不再回头。” 就像是被他丢下的那个纽扣,是否就是他与高专、与自己的同学师长们的割席与告别? 太宰治感性地叹了一声:“他这个时候也是杀死了过去的自己。” 夏油杰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那枚掉落的纽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屏幕切回之前的出现过的报告,上面清楚地列着他们对夏油杰行为的认定—— 这次的任务执行时间为9月18日-9月20日,最多3天。按照手续,必须在完成后按照惯例进行联络。(但是这并非成文的严格规定,这可能也是迟迟未能发现这次事件的因素。属于需要改善的点。) 因为本次委托事件在当地居民中已是人尽皆知,所以并没有秘密行动的制约。因为需要在村中停留,所以安排了隶属于消防团的委托人(阴谷清隆,43岁,与母亲共同居住),将自家的一个房间借给夏油,但是否有进行借宿的详情,因为委托人及其母亲都已死亡,迄今不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赶路时,辅助监督在车上向夏油出示了当时的任务调查报告,如下所示。 村落内一直在口耳相传“神隐”的传说。 还保留了文献。是“自江户时代以来……”这种常见的传承,但到了今年,其特征变为了以有着案件性质的方式流传。 这10年来,共有5起事件。 …… 从以上共同点推断,这是栖息在钟乳石附近的咒灵所为,夏油在村内的调查应该是从其准确性,以及对传说的确认开始的。 推测他从喀什单独行动的9月18日下午4点左右,对村民进行询问、调查,并对对象咒灵进行祓除,但因为参与的村民都已死亡,没有人能证明。 但是,如果这起事件真的是咒灵所为,那么可以肯定夏油已经完成了祓除。 9月19日(具体时间不明),村民屠杀事件爆发。 112名村民死亡。之后村子被人放火,有七成被彻底烧成灰烬。 (在高专赶赴现场的9月23日,没有在村里发现任何幸存者。也没有目击证词。) 死因调查的结果,所有人都是被咒灵杀害。 又通过残秽检查,判定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应该是夏油在杀害村民后,在村子里放火,最后逃走。 在这次事件中,夏油的动机不明。 根据村内的村民档案,没有人和夏油有血缘关系,并且在此次任务前也没有任何个人方面的联系。 另外,根据情报显示,该村曾存在过咒术师家族,目前正以此家族是否和夏油拥有共同属性为切入点,对其动机进行进一步调查。 4 今后的处理事宜 夏油杰仍在逃窜。 根据咒术规定第9条,将其定性为诅咒师,处以死刑。 完毕 --——-- 第276章 观影中(274) 屏幕再次恢复成之前出现的纸质报告。 放大到几乎和屏幕等大的雪白纸张,一行行文字清晰地映入放映厅众人的眼睛。 同时,也让他们对整个事情有了更多的了解。 与谢野晶子总结道:“所以这两个小孩是咒术师家庭出生,她们家的长辈一直在做着祓除咒灵的工作,但也因为他们的与众不同,所以得到了村民的排斥,最后在他们故去后,村民的恶意就倾泻到了两个孩子身上?——这是什么品种的恶人!” 国木田独步说:“感觉你们世界很多没必要的规矩有点多,但是真正重点应该抓的事情却是放在了一边。” 看这份报告的人翻过了一页,镜头停留在最后的推测和结论上。 夜蛾正道看了眼整个人都异常沉默的夏油杰,又看回屏幕。 这份报告应该是他手上的那份。当时他看见总监部对夏油下达“处以死刑”的命令,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疯了。 但是现在回望过去,也只能留下一声叹息。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说:“动机不明吗……”感觉总监部的那些人,实在是高高在上。 有时候出手,并不想要什么血缘关系,只要一份自己认为的“道义”就够了——不管这份“道义”是好是坏。 “咒术规定第9条?你们世界还有这样的东西?不,应该说,这些东西还有约束力?” “‘处以死刑’……按照夏油杰的实力,如果他真的成为了你们口中那些杀人无赦的诅咒师,绝大部分碰上他也都是送命吧?能有这个实力‘处刑’的人,应该不多?感觉这个就像是笑话。” 五条悟回过神来,对着与谢野晶子的吐槽认同地点头,说:“可不就是笑话嘛!” 他们都寄希望于他去杀死杰。 虽然他在做着杀死走上岔路的挚友的准备,但是让他现在就主动去做那是不可能。甚至现在的自己,也还是在心底留着一份他能够改邪归正的想法—— 夏油杰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杀亲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罪无可恕的,甚至是要下地狱的。 但是就咒术界的情况,如果可以,他也能接受杰去弥补以前犯下的错。人总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直接死去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解脱。有这个力气,不如好好为还活着的人做贡献。 对于夏油杰的杀人行为,黑手党的人的脸色都没有什么波动。 他们也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比较这个没有什么意义。 --——-- 屏幕中,五条悟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啊?” 夜蛾正道神色冷肃地说:“别让我再重复了,杰把村子里的人杀光……” “我听到了!”五条悟打断他的话,带着些情绪,“所以我才会‘啊?’!”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去:“……杰的父母家也已经空空如也。但是从血痕和残秽来看,恐怕是他对父母下的手……” 他的声音很低。 五条悟情绪激烈地大声反驳:“怎么可能啊!!” “悟!”夜蛾正道叫他了一声,按住自己的头,说:“我也……根本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咬紧了牙齿,垂落的双手紧紧握拳,有鲜血自指缝间慢慢溢出。 --——-- 但是紧接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们就有些惊讶了。 森鸥外语调微微上扬:“连自己的父母也杀死了?这是在斩断自己的退路吗?”但是他的这个行为,只会让更多的人不理解吧? 太宰治说:“毕竟他的父母应该也是普通人,也是他眼中造成咒术师死亡的罪魁祸首?”而且,他也是咒术师,他从小经历过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谁知道这对普通人父母,又是怎么对待咒术师儿子的呢? 他补充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接受‘与众不同’的孩子。对吗?夏油君?” 夏油杰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对也没说错,一整个就是沉默抗拒的态度。 夏油杰的童年是怎么样的,他们不清楚,但是太宰治提出的,确实是一种可能。 太宰治继续说道:“按照最前面的那些内容,或许在夏油杰的心里,‘家人’,重要的不是什么血缘,而是‘同类’吧。” 种田山头火说:“当他选择了‘杀’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条不归路了。” 以杀止杀当然是一条路,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会有一个好结果。 而且,哪怕夏油杰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他的“目的”和“手段”都已经异化了,在大众层面上是“不义”的。这个时候,他也是更加认同五条悟的“教育改革派”。 织田作之助看着“五条悟”的样子,慢慢想到了“自己”。 对于挚友的存在,他们大概都是希望他们能够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未来的“他”推了太宰一把,这里的夏油杰却是自顾自走入了黑暗……夏油杰的这个选择,对于五条悟来说,代表着什么呢? --——-- 新宿。 家入硝子站在一边,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暂停了她的动作:“要火吗?” 家入硝子看过去,便看见了一身黑色便装的夏油杰站在那里,自然地对她打招呼:“嗨,硝子。” 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嘛…… “这不是罪犯吗?找我有事?”家入硝子问道。 夏油杰几步走了过来,在家入硝子身旁站定,微微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算是来试试运气。” “嗯?”家入硝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说:“还是问一下吧,有没有冤枉你?” 现在关于夏油杰的通缉已经公布出去了,他自己应该也能看到。 夏油杰很干脆地回答道:“很遗憾,没有。” “再问一下吧,为什么?” “我要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 “哈哈哈哈,”家入硝子笑了几声,这样评价道,“莫名其妙啊。” 说完,她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 夏油杰虚虚看着前方,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并不指望每个人都能理解我。” 家入硝子拨出了电话,不用想肯定是打给五条悟的。她一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对夏油杰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理解你而堕落,也挺孩子气哦。” “啊,五条。”电话接通了,家入硝子就站在夏油杰旁边,直接说,“夏油在我这里,对,新宿。” 路口车来车往,人群也显得格外的拥挤。 电话对面的五条悟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家入硝子否定了:“……才不干,我还要命呢。” --——-- 第277章 观影中(275) 中原中也眨眼看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之间自然的打招呼,甚至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不由得说:“……感觉很自在嘛。”这就是友情的表现吗?哪怕被通缉了,也还能这样说话? 森鸥外笑了笑,说:“或许这就是同过窗的交情?” 像“家入硝子”这样直接确实少见,她这是笃定“夏油杰”不会对她出手吗? 国木田独步说:“就算是按照夏油君的理论,他也不可能伤害家入小姐吧?”他不是想要创造一个只有术师存在的世界吗?家入小姐也是术师啊! 然后他又有些奇怪地说:“试试运气?他来新宿试什么运气?为了看看能不能见到以前的同学?所以他在这里见到家入小姐就是他‘想要’的?” 与谢野晶子皱了皱眉:“……应该不是吧?” 她想了想,说:“或许是为了告别?”毕竟见到了家入硝子,也肯定会见到五条悟。 太宰治说:“不管是因为同期的身份还是咒术师的身份,夏油杰都不可能伤害家入小姐的。就像是国木田所说,按照夏油杰的理论和他选择的道路,不到必要他都不会去杀死咒术师的,因为他们是同类、是‘家人’啊。” 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都直接在夏油杰的身边打电话报他的位置了,还怕拦住他吗?” 对于电话里“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会说什么,大家都是一猜就能知道,无非就是什么拦住人。 五条悟看着内容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段,表情也淡了下来。他微微笑了笑,说:“硝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干劲。” 家入硝子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说:“我是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去阻拦一个咒灵操术的。” 哪怕她知道这个人是她的同期,不会对她动手。毕竟……其他或许会迟疑,但她能够看出来。 夏油来见她,肯定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把消息传给五条的,而他想见的,也是五条。他们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来解决比较好。 --——-- 太阳渐渐西沉,昏黄的阳光照射在这片街头。 夏油杰逆行在人群中,迎着光的他整个人似乎都比旁边的人清晰。 “说清理由,杰!” 夏油杰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说:“硝子都告诉你了吧?就这么简单。” “所以要把不是术师的人都杀了?!”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身后的不远处,没有戴墨镜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身影,不可置信地问,“包括父母?!” 他还是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就算是父母,也不能特殊对待吧。而且,我的家人已经不只是他们了。”夏油杰淡淡地说着。 身边的人潮越发的模糊。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不是不会进行无谓的杀戮吗?!”五条悟的语气越发的激动,眼睛的颜色也越发的深邃,就像是蔚蓝的海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底下早已暗潮汹涌。 “当然不是无谓的,也有着意义,甚至有着大义。” “才没有!杀光非术师,创造仅有术师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好吗!”五条悟生气且不懂地看着夏油杰,说,“为了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丑陋挣扎,有什么意义?!” 夏油杰慢慢收敛了脸上一直挂着的淡淡笑意:“……真是傲慢。” “啊?!”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你明明就能做到吧,悟。”夏油杰有些冷淡的说,“面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你却要别人相信「这根本不可能」?” 他终于转了过来,看着五条悟说:“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你想说什么?” 夏油杰说:“如果我能变成你的话,那这个愚蠢的理想是不是就显得很脚踏实地了?” 五条悟瞳孔微微一缩,不敢相信这是夏油杰说出来的话。 他说:“我已经定下了要走的路,之后会尽力做好能做的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渐渐汇入人群中。 五条悟伸手,按下了手指,做出了“茈”的手势。 周边的一切渐渐模糊,人来人往的,但五条悟已经快要看不清他们的脸了。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夏油杰的声音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五条悟维持着这个手势,看着夏油杰消失在人群中,最终还是收起手,紧紧握成拳,没有用出那一招。 镜头再度转换。 五条悟坐在台阶上,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夜蛾正道从上面走下来,问:“为什么不追上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真要听?” “不,算了,是我不好。”夜蛾正道否定了。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前方:“老师,我很强对吧?” “嗯,也很嚣张。”夜蛾正道回答道。 五条悟的声音变得坚定而认真:“但是,好像光我一个人强是不行的。我能救的,就只有做好了被救准备的人。” 夕阳温柔的洒落,五条悟做出了他的决定。 --——-- 镜头很快就切换了,他们并没有看见“五条悟”是如何赶过来的,也没有看见“夏油杰”又是如何与“家入硝子”告别,他们看见的,只是行走在人群中的“夏油杰”。 逆着人群走的他,在这新宿的街头其实还挺显目的——夕阳晕黄的光照射下来,一身黑衣的“夏油杰”是人群中最清晰的,在他们的眼里是,在赶过来的“五条悟”眼里也是。 庵歌姬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五条这里,还是希望夏油能够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吧?毕竟对照着夏油杰以往的那些经历和言论,真的很难相信,一个人的想法能够转变的这么彻底。” 就算是经常出任务不在高专,她也是听说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天天干架的,和硝子的聚会有时候他们也会加入进来。 以往怎么看五条才更像反派,结果最后是夏油杰走上了这条路。 森鸥外评论了一句:“真是苛刻呢。” “家人”的定义已经彻底改变了吗?不是血缘,而是同类。但是弑亲……他这个年纪,真的毫无影响吗? 第278章 观影中(276) “无意义的杀戮……”冥冥重复了一遍,说,“这说的是前面盘星教的那些人吧?” 当时五条悟对夏油杰说可以都杀了,他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夏油杰以“没有意义”阻止了五条悟。她还记得,当时对面那些人的看法——如果当时夏油杰的选择是杀了,或许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意义啊……这对夏油好像真的很重要的。 但是一直追寻着意义,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人活着,或许要有什么念想,但一定要找到什么意义吗? 她不这么认为。 那是境界高的人才会去追求的,更多的人,也只是活着,包括他们这些咒术师也是一样。 ——活下去,才是根本, “大义,所以这里是‘大义’的第一次出场?”森鸥外微微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能够迅速给自己重新建立一个认知系统,其实夏油君你的天分也是很高的。” 中原中也有些纠结地看了他们这位首领一眼,怎么感觉BOSS好像在火上浇油? 夏油杰转头看向他,目光冰冷:“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对话,慢慢的忍不住皱起眉来,原来当时五条赶过去,他们说的是这些东西?这段对话放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惹人心烦。夏油说这些,他自己不会觉得难受吗?他真的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吗? 庵歌姬嘀咕道:“感觉火气好大。” 不过,她看着,其实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傲慢。于是,她说:“夏油说五条傲慢?他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冥冥说:“他说这个,是因为在他的眼里,凭借五条的实力,大概是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完成——五条是最强,结果他却反过来教训别人不可能做到,所以才有后面的那句话。但是,其实能够说出这句话的他,也是傲慢的。” 她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在看到这些内容以及听到其他人的那些分析之前,她对他们两个的认识其实是很单薄的。不过可能是她实力还行,他们两个的态度还算不错,至少很少会像气歌姬一样对待她,所以她的观感也还行,甚至能够反过来调侃一二。 但是非要较真,她其实和他们也说不上有多么的熟悉。 她一向是只要钱给到位了,就能把事情做的很好,所以她一向喜欢给钱大方的。恰好,五条是其中之一,夏油看着也有成为其中之一的潜力。 太宰治看着,忽然说:“其实两个人都是理想主义。”有点讨厌,但也不那么讨厌。 国木田独步说:“这段内容是不是前面出现过了?好像是回忆的形式?” 与谢野晶子略一点头:“是出现过。” 前面他们并不清楚这段内容发生的背景,但是现在看着夏油杰这样一路走下来,还是有些唏嘘。 夜蛾正道很清楚,这里杰决定了他往后要做的事,悟也跟着做出了决定。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杰的反常,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多注意一下呢? “意义……”五条悟轻轻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起来。 现在他看明白了,杰其实也不认为自己的道路能够走通,但他选择的这条道路确实是他能够看见的,结束咒术师这场尸山血海一般的马拉松的、最简单的办法。他当时在新宿街头碰碰运气,确实是在找自己,但是他想的,大概也是想着有一个解脱? 但又觉得不像,他认识的杰不会这样简单放弃自己。 他是一个很犟的人。 家入硝子微微觑着眼,淡声说:“你们两个啊,不必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了,夏油决定的事情,你们是改变不了的,更别说他一贯很擅长遮掩自己的情绪。” 就连对他的询问,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不然就这样说的话,她也错了,她也没有能够及时发现并阻止夏油的堕落。 庵歌姬看了看家入硝子,安慰地抱住了她的手。 家入硝子面上不变,但被椅背遮住的手却是握紧了庵歌姬的手。 虽然她一向表现的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到底如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夏油杰的出走,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他自己一个人。 她很清楚,五条悟被困住了,她也被困住了,或许还有一个夜蛾,他也是自责不已。 冥冥说:“所以为了实现你的这个理想,你打算去当老师?” 五条悟笑着回应道:“怎么?这不是很合适吗?” 冥冥摇了摇头,没说话。 家入硝子在心里默默说:夏油拒绝了你的伸手,所以,你会‘救’下乙骨忧太,‘救’下虎杖悠仁。 五条悟是最强,但是最强……也不是万能的啊。 太宰治看着,忽然笑了起来,低声说:“有意思。”他们的世界可真是有意思,设计阴谋的、浑然不觉一脚踩入的、对未来迷茫的、有着清醒认知的…… 所以,他们世界的水,究竟是被谁搅浑的呢?夏油杰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的?他的术式吗?--——-- 盘星教。 “盘星教不是被解散了吗?”夏油杰淡淡问道。 “其他团体的根基也是同一帮人,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整体转租了一样,不喜欢吗?”之前出现过的孔时雨站在夏油杰身边,淡定地回道。 夏油杰此时已经换成了一身袈裟,和孔时雨站在通道的入口。他说:“不,只要能收集诅咒和钱,我都无所谓。” “你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去?”孔时雨不置可否,反正他是提供了他能够做到的,不过他看着夏油杰这身装扮,也还是有些不适应,从高专有着大好前途的咒术师叛逃成诅咒师,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夏油杰笑着说:“很棒吧?虚张声势也是很重要的。” 两个人渐渐走近。 之前从那个村子里救出来的两个小女孩,就是前面出现过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穿着崭新的衣服,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她们乖巧地站在那里,低声喊了一句:“夏油大人。” 夏油杰抬手,温和地一一摸了摸她们的头,说:“好好看看。” 菜菜子和美美子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然后走开后,他的语气顿时冷漠了下来:“人都到齐了吗?” 孔时雨答道:“各支部长、代表董事、会长、还有豪客们都到齐了。” 夏油杰迈步向前,从帷幕后走到了前面的舞台上。他穿着一身袈裟样的衣服,头发上半部分扎成丸子,下面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他笑着对台下的人说:“各位,久等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团体就归我了。名字也会改,大家今后就服从我。” 下面一阵议论纷纷,不出意料,反对声居多。 夏油杰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这可不好办啊。”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露出一个笑脸,说:“对了!园田先生,方便到台上来吗?” 他伸出手,“对,就是你。” 被他指名的那个人走上前,然后在众人的眼前,一个达摩状的咒灵就他压成肉酱。当然,对于非术师来说,他们是看不见咒灵的,他们能够看见的,是飞溅的血肉。 这也足够吓人。 夏油杰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血液,扔掉了手中的话筒,有些嫌恶地说:“我讨厌猴子。” 夏油杰很清楚,这就是他选择的真心。 他狭长的眸子冷淡地看着下面惊恐的人群,压迫感十足:“臣服我,猴子们。” --——-- 第279章 观影中(277) “组建势力的话,直接接手改造成自己喜欢和需要的样子,是比从无到有方便快速很多。”森鸥外对此深有体会,港口黑手党就是曾经的他挑中的那方势力。 所以他对于夏油杰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甚至看起来还挺认可的。 只不过,他也只是认可他的这点行动,更多的,他也依旧觉得夏油杰到底还是一个孩子。他的实力或许很强,但是在其他方面,想要像太宰那样才能过人的还是很困难的。 像太宰那样特殊的孩子,或许才是更加少见的。 森鸥外漫不经心地想着,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继续说道:“以及,你这是自我说服吗?夏油君看起来并不喜欢盘星教。” 也是,他怎么可能对盘星教喜欢的起来。 只不过,他还是接受了。 尾崎红叶懒得管又是兴致上来了的自家首领,她看着屏幕上两个都有了一副新面貌的女孩,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个样子才像样嘛!” 之前在那牢笼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看着真是碍眼极了,还是现在这样看的顺眼、顺心。 庵歌姬则是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两个小女孩,真的有些难以想象,乡村中那两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女孩,和现在屏幕中这两个精神状态很好、笑得很活泼的女孩,以及未来那两个看起来就很受宠的女孩是同样的人。 冥冥调侃了一句:“夏油,你还是挺会养孩子的嘛。” 庵歌姬小声嘀咕一句:“就是太过溺爱了。” 她不反对冥冥的话,毕竟能把孩子从对环境的恐惧养到性格开朗,是需要浇灌很多爱意的,这说明夏油是真的有在很认真地养小孩。但是看她们未来那些骄纵自在的表现,她又觉得夏油养小孩还是不够行,毕竟他自己的认知就歪了。 家入硝子说:“所以特级养孩子也是一流吗?” 九十九由基莫名地指了指自己,表示无语。 很快,“夏油杰”就步入了前面的舞台上,对着下面的人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的发展,说:“这个‘园田先生’,是前面出现过的盘星教的负责人吧?” 不同的世界,这些人做过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同情,但是看到血肉飞溅的这一幕,他也还是有些不适。 中原中也喃喃道:“所以还是对盘星教的那些人很愤怒吗?” 太宰治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夏油杰”真的只对这个‘园田’一个下了手,微不可察的嘴角翘了翘,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讽意。 他很快就收敛好表情,有些夸张地说:“猴子们?你这话说得是猴子大王吗?” 五条悟顿了一秒,然后发出一阵爆笑。 他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给太宰治点了一个赞,说:“猴子大王?真是贴切的一个词啊!” 夏油杰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家入硝子的脸上也出现了笑意,说;“这个场合其实挺严肃的,夏油需要收服这些反对他的人,恐惧确实是很好的手段。不过……你说这些话,真的不会觉得羞耻吗?” 夏油杰冷淡地说:“我说的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话。” 他讨厌猴子。 种田山头火欲言又止,对夏油杰的用词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对他的想法有些想法了。 夏油杰,有点偏激啊。到底是被刺激到了,但还是不够成熟。 对于夏油杰的选择,他们实在是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了。 --——-- 同样是一个夕阳漫天的日子。 年幼的伏黑惠走在小巷中,被一道声音叫住了:“伏黑惠,对吧?” “你是谁啊?”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身材高大到阴影就能把他笼罩住的墨镜怪人,“话说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看着转过身的小孩的脸,露出了一副震惊且牙疼的表情。 “没事,只是觉得还真像啊。”五条悟低声说了一句。 年幼的伏黑惠没听清,发出一声疑问。 五条悟声音微微放大,说:“和你没关系。” 他对着眼前的小孩直接说道:“说起来,你爸爸是来自一个叫禅院的咒术师家族,是一个连我都自愧不如的人渣,离家出走后生下了你。你是个能看见咒灵、有咒术才能的人吧,应该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力量?” “禅院家最喜欢天分,人大概会在四到六岁觉醒术式,一般都会在那个时候进行买卖。”五条悟张开了手,带着些恐吓道,“你是你爸爸留下来应对禅院家的最强王牌哦!” “很生气吧?”他走到伏黑惠面前蹲了下来,因为身高腿长,他就是蹲下来也比年幼的伏黑惠高了一个头,他尽量和这个小孩拉低视线的距离,说,“然后呢,你的爸爸是被我给……” “无所谓。”年幼的伏黑惠打断了他的话,看起来毫不关心,“他跑去哪里干了什么,我都没兴趣。” 他看着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说:“很多年没见着他了,都记不清他的长相。听你刚才说的,我就基本明白情况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和伏黑甚尔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格外冷静的小孩,墨镜后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说:“津美纪的妈妈也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就在这时,小巷的上方的窗户被拉开,一个女孩从阳台上探出头来,对着下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惠,你回来啦!” 年幼的伏黑惠冷静地说:“意思就是我们已经没用了。”他半转过身看向上面对他招手的津美纪,“——让我们自己过,对吧。” 明明是个问句,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意思。 五条悟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有些纳闷:“你真的是小学一年级?”这么早熟的吗? “算了,如果想了解你父亲的事情,随时来问我。”五条悟不为难自己,很快就放弃了探究,他站起身,声音微微含着笑意,“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关于这个孩子,或许会是惊喜。 “那么,说正事吧。你想怎么做?去禅院家吗?” 年幼的伏黑惠只有一个问题:“津美纪怎么办?” 他双手握紧肩上背包的肩带,说:“去不去,取决于我去了那里,津美纪能不能幸福。” 五条悟很肯定地回答说:“不能,绝对不可能,这我可以肯定。” 女性、非术师,津美纪和禅院家简直是天然的不合。他可以肯定,如果小孩的愿望是希望那个女孩得到幸福,那禅院家是不可能实现的。 年幼的伏黑惠瞪了他一眼。 五条悟笑了几声,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势:“OK,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了。” 说着,五条悟用力按了一下表情老成的小孩的头,看他露出了孩子应有的情绪才放开他。 他转过身打算离开,又说:“不过可能会稍微勉强你一下。” “要加油哦!” 五条悟侧过脸,阳光打过来,正好照亮了他雪白的头发和湛蓝的眼睛,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你可要变强,至少不要被我抛下。” --——-- 第280章 观影中(278) 伏黑甚尔看见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有些游离的眼神瞬间聚焦,他有些不善地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原来,还有我的事吗?”他兴趣顿时上来了,“这就是惠惠吗?只要不看脸,看起来还真是可爱啊!” 伏黑甚尔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凶恶。 五条悟转头对他笑了笑,说:“你可别这么看我,里面的惠惠虽然年纪小小的,但很有主见嘛!” 与谢野晶子有些好奇地问:“你这表情是因为惠君和伏黑君很像吗?” 五条悟直接点头。伏黑甚尔毕竟曾经“杀”过他,他自然看到了相似的脸会觉得有些牙疼。不过他也很清楚,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按照前面的内容来看,惠惠可是乖多了。 庵歌姬感叹了一句:“不过没想到你会说的这么直白,而且,在小孩面前‘诋毁’人家的父亲,也就只有你做的出来了,你来找他是为了收养他吧?你这样说,不会让他心生反感吗?” 一般情况下,孩子总是在意父母的。 五条悟看她,理所当然地说:“这有什么好瞒的?这些本来就应该让他知道啊。” 屏幕上的“自己”,甚至直接说到了伏黑甚尔的死亡是他造成的——虽然被年幼的伏黑惠打断没有说完整。 他继续发出嘲笑声:“而且你看惠惠是在意自己父亲的人吗?” 伏黑甚尔沉默地看了眼五条悟,又沉默地看着小崽子冷静地回应,原来,他是这样看自己的吗?这样想也行,本来他就是个烂人,小崽子说的也不算错。 家入硝子说:“会恐吓小孩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禅院直毘人对着五条悟说:“悟君,你在外面这样抹黑禅院家的名声不好吧?”尤其是在十影法面前。 五条悟诧异地看向他,说:“抹黑?这都不是事实吗?” 对于这一点,伏黑甚尔也是有话说,在他的想法中,回到禅院家是最后的选择,禅院家是可以给小崽子提供成为咒术师的所有资源,甚至一旦发现了他的术式,小崽子的优先级会高上不少,但是同时他也不喜欢禅院家,禅院家就是烂到极点的地方,不然他也不会在临死前又对五条悟说了自己儿子的情况。 现在看来,五条悟至少还行。 他自己养小孩是指望不上的,要达到那个女人的期望,小崽子最好还是离禅院家远一点。 不过如果没办法了,禅院家至少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因为过早接触到了现实的残酷,所以格外的早熟吗?” 伏黑惠的观点……真的有点太悲观了。他是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形成这样“被丢下”的认知啊?让两个孩子自己过,那是再怎么样丧尽天良的人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吧? 不,或许有些人可以。但是只要心底还有良知,就不可能真的放着两个小孩不管。不要说整天奔波着生存的成年人了,小孩想要活下去,需要的东西更多。 “津美纪的妈妈?”庵歌姬察觉到了伏黑惠的称呼问题,有些疑惑,“他们不是亲姐弟啊?” 五条悟说:“唔……大概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庵歌姬消化了一下,反应过来,说:“但是看他们的关系很好,彼此都很在意对方。” 年幼的伏黑惠为了津美纪的幸福,拒绝了禅院家,选择了五条悟。这怎么能说是不在意呢?而且从前面那几次的观影内容来看,这位津美纪对伏黑惠的影响是很重大的。 禅院直毘人晃了晃所剩无几的酒葫芦,有些纳闷地说:“如果是十影法,只是一个小孩,也不是养不起。” 五条悟讽刺道:“谁家还养不起小孩了?人家要的是幸福,你们禅院家没有这个东西就别来掺和了。” 他只见过想方设法从禅院家离开的,自愿留在禅院家并且过得很好的,在他看来都是烂橘子的预备役。 ——或许他的看法覆盖到了一些无辜的人,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离开禅院的实力,但是总体上在禅院家掌握权力的那些人以及预备役都是如此。 当然,御三家谁也别说谁,嗯,或许五条家在他的调教下好了那么一点。 尾崎红叶目光冷了下来:“按照五条君的说法,禅院家是个什么情况还真是已经可以想象到的封建腐败了。” 女性,非术师…… 为什么,这世间总有这么多的不公平加诸于性别之上? 看见了五条悟的准话,伏黑甚尔微微放松了一点。 虽然之前就知道了自己儿子的去向,但是现在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了。而且……他现在的这个状态,或许等出去后也不需要那些人。 他自己的儿子…… 哪怕他不想出现,但也不至于在自己还存活的情况下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忙”。要知道,现在的小崽子是个金疙瘩,谁知道他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克制住想要抽烟的手,说:“五条,没想到这一幕的你看起来还挺正经的。”他会说出这些话,应该就是经历的多了吧。 还有,是不要被他抛下,而是不要把他抛下呢? 五条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咒术师苗子,总应该不会忽然就跑去说要毁灭人类了吧? 家入硝子漫无边际地想着,看着屏幕里好像成长了许多的五条悟,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这下子,咒术界的重担,是真的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 五条悟笑了笑,依旧用着一副轻佻散漫的语气说:“硝子,我的实力这么强了,对小孩有些期待不是很正常吗?毕竟这可是十影法欸!” 家入硝子:“是是是。” --——-- 时间跳转——2018年 10月19日 “五条老师。” “老师也会睡觉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你说的这什么鬼话?!” 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的声音唤醒了五条悟的意识。 “五条老师!”伏黑惠又喊了一声。 “哦,醒了!”虎杖悠仁有些惊喜地说。 “喂,这不是那把很贵的椅子吗?”钉崎野蔷薇则是注意到了五条悟身下躺着的椅子。 五条悟躺在椅子上,微微拉下眼罩,看着聚在他头顶的三个学生。 “是你叫我们来的,怎么自己在打瞌睡?”伏黑惠冷淡地问着。 他看着这青春的三张脸,拉下眼罩,从椅子上起身。 钉崎野蔷薇立刻坐了上去,虎杖悠仁在和她抢:“啊,不公平,轮到我才对!喂!快起来!” 五条悟走到一旁的书柜前,轻轻笑了几声。 伏黑惠立刻转头,问:“你笑什么呢?” “行了,快让开!”后面的吵闹还在继续。 五条悟微微仰着头,这样回答道:“没什么。” 他只是感觉现在一切都挺好的,未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嘛! --——-- 第281章 观影中(279) 就在众人以为到此就结束了的时候,屏幕暗了又重新亮起,传入大家耳中,赫然是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声音。 好像是谁眨了一下眼睛,光从中间亮起。 屏幕中微微拉开眼罩的成年版五条悟眼睛微微露出苍蓝的一角,躺在椅子上,看向叫醒他的三位学生。 五条悟每次听到那一声声的“五条老师”,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或许是看到青春洋溢的学生,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而开心?好像也不仅仅只是这些。 庵歌姬有些纠结地说:“所以这是打算接着播放的开篇,还是表示前面是一段记忆的结束啊?” 尤其是屏幕搭配着“五条悟”醒来而亮起,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冥冥微微勾唇,说:“这重要吗?至少,五条的理想这不是在稳步推进吗?他当老师当的挺起劲的,学生也都不错。” 太宰治看他们都是一副对未来挺满意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还是先别开心了,这样看下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之前他们就已经点到很多次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五条悟转头看了他一眼,想起了前面他们多次提到的“巧合”二字。 冥冥也想起来了,她停下和庵歌姬的聊天,想了想,说:“对了,你们之前说这里面或许有势力插手?”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说:“高层也得查一查。” 她想起了上上次观影快要结束时出现的那个让人有些不舒服的“夏油杰”,皱着眉说:“还有那些能够交流的特级咒灵,未来的咒灵都发展成那样了?” 对面的那些人一再暗示、甚至就差明说你们的世界不对劲了,他们当然也会有所思考。有些事情不提,大家或许灯下黑想不到,但是一旦被点了出来,蹊跷的点是一个接着一个。 “‘假夏油’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吧。”五条悟很清楚自己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杰百鬼夜行之后,他说杀了就是真的杀了。所以,是尸体失窃了吗?那么这次观影的内容,一步步推动杰走向叛逃的路,是为了后面夺取他的身体做铺垫? 森鸥外见他们也开始思考起来,直接问:“‘假夏油’……” 他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夏油杰,接着说道:“其实他的目的挺明显的,不用看过程,只要看结果就好——那个头上缝线的‘人’,他要的就是夏油君的身体,这在你们世界是有什么讲究的吗?” 他们其实也有所猜测,但是总归不如他们自己来的肯定。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如果是身体的话……术式是刻在肉体上的,占据尸体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要夺取术式了,不过‘假夏油’想要咒灵操术做什么?” 他估计自己也是想要给杰一个结局,所以单独下葬没有交给硝子处理,但是谁知道就是这样才被人给利用了。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夏油杰回过神,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假夏油”,淡淡说:“如果我死了,请火葬。”他也不想要看到“自己”的尸体被别人拿去用,甚至很可能会被利用拿去对付他的家人们,他也是满心的不爽。 太宰治直接说:“能够这样一步步铺垫地恰到好处,正如九十九小姐所说的,你们的那些高层也应该查一查。” 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他也是希望到时候对面的世界都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而不是拖到需要其他势力的插手。 他们可没有兴趣当什么救世主。 五条悟想起了“假夏油”和特级咒灵相处的场面,有些嫌恶又有些不屑地说:“都是些烂橘子,如果真的……”和咒灵勾结,他可不会像之前那样好说话了。 “窗”的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高层的问题也是长久累积下来的,哪怕他想要从教育入手慢慢替换,但也还是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应该做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夏油杰,如果是这样的话,杰的叛逃就是他们的手笔…… 夏油杰对上他的视线,说:“有没有他们插手不重要,毕竟我是亲眼看见了那些事情的发生。” 他是真心讨厌那些猴子。 他说:“我的选择都是出自本心,我会继续沿着我的选择走下去,或许会改变一些,但没有走到头,谁能说我选择的路是不对的呢?” 庵歌姬欲言又止,杀光所有非术师的路,怎么看怎么不对吧? 横滨的人看他们都有了一些想法,也就没有说更多的东西,毕竟说到底这些都是他们世界自己的事情。他们能够提醒一二,已经足够了,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包圆了,没必要,也不需要。 这一次屏幕再次暗了下去,他们都若有所思——这一次,关于咒术界的观影真的告一段落了。 等到再次亮起的时候,横滨众人都提起精神,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世界会放映什么内容。 --——-- 几行文字最先出现在屏幕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年前,彼时夜色昏暗,较之今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屏幕正式亮起,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从薄雾中走出来的织田作之助,他穿着一身沙色的风衣路过“Lupin”的红白招牌,推开门,进入这个地下的酒吧。 此时是深夜十一点。 酒吧昏黄的灯光下,18岁的太宰治已经坐在吧台前,用手指把玩着酒杯。这个时候他多半会在这里,织田作之助并不意外能够在这里看见他。 他轻轻弹了弹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高兴地打招呼:“呀,织田作。” 旁边高脚凳上卧着一只三花猫,似乎是听到了太宰治打招呼的声音,它伸了个懒腰,从凳子上一跃而下。 太宰治说:“抱歉了,老师。” 织田作之助脱去外套拿在手上,有些疑惑:“老师?你指那只猫?” 这只被太宰治尊称为“老师”的三花猫重新跃上另一边距离太宰治两个位置远的高脚凳,优雅地蹲坐在那里,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重新卧下。 太宰治看着那只三花猫说:“你不觉得它很聪明吗?还会主动给客人让座。”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坐到了自己隔壁座位的织田作之助说:“对了,我跟你讲啊,织田作,今天我经历了一场枪战。我在仓库街遇到了一伙打了鸡血的人,开着卡车架着机枪,一言不合就街头火拼了。” 织田作之助坐下,酒保什么都没问,就将一杯他常点的烈酒放在他的面前。 他说:“这装备够牛的,那你身上的新伤是在枪战中挂彩的吗?” 太宰治转了一个身,向后靠在吧台上,对着织田作之助兴致勃勃地说:“打到一半我突然想上厕所,一着急就摔进了排水沟。” “哦。”织田作之助淡定地应了一声,凝视着杯中的烈酒,说,“没办法,着急是容易出乱子。” 太宰治百无聊赖地往吧台上一趴,说:“是啊。” 这时,屏幕中也响起了织田作之助仿佛旁白一样的内心活动——他叫太宰治,是犯罪组织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太宰治说:“话说我只设了个陷阱,略施惩戒,这帮人就哭着跑走了,跟五元硬币一样,真不顶用。拜他们所赐,这次我又没死成。” 太宰治手指按了按酒杯中的冰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 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酒,目光从他的身上瞥过。 太宰治上半身趴在吧台上,下巴放在手上,注视着被他按动的冰球,整个人看起来充斥着少年气。 织田作之助的内心旁白再次响起—— 港口黑手党之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太宰的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他的敌人。」只要太宰想做,就算是在战争的枪战中举行野餐也办得到。 他简直就是天生的黑手党。 看似少年的年轻人报上“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头衔,不知内情的人会当它是笑话。 不过,只要看到太宰立下的血腥黑暗的功绩,就会笑不出来了,连黑手党也会直打哆嗦。 最近这两年来,港口黑手党新得的利益,约有一半是太宰的功劳。总额有几亿、有多少人因此丧命,那不是一介小喽啰的我能够想象得到的。 --——-- 第282章 观影中(280) “这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国木田独步微微一怔。 江户川乱步忽然转头看了太宰治、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一眼,碧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 太宰治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但是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庵歌姬忍不住吐槽:“所以你这个捂着一只眼睛绷带造型会一直保持到成年?” 家入硝子微微紧了紧庵歌姬的手臂,沉默地提醒了一下。 ——太宰治……好像是在织田作之助濒死时被解开的绷带? 歌姬学姐,真的别说了,人家看过来了! 虽然人家武力值不高,但人家智商高啊,咱们哪一方面都不高的还是少掺和他们的事情吧?不然感觉挺危险的。 太宰治冲着她笑了笑,说:“或许就是因为长大了?”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岔开话题:“所以你们这是去喝酒?约好了?”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说:“不是约好了。”只是大家有空会在这家酒吧放松一下,然后便会遇见彼此。太宰很少会喝点来的酒,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地盯着看。 江户川乱步又是微微眯眼看着屏幕上的那只三花猫,目光幽幽地从夏目漱石身上扫过。 “老师?你居然对一只猫这么尊敬的吗?”五条悟并不是很相信“太宰治”给出的这个理由,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试图发现什么。但是隔着屏幕,他们能够看见的,都是屏幕透露给他们的信息,所以他失败了。 太宰治反问:“不然呢?” 五条悟嘀咕:“那确实是挺聪明的,也很通人性。” 很快,话题便又跳跃到了“太宰治”口中的街头火拼上—— 冥冥说:“黑手党的人说别人打了鸡血街头火拼,总有一种幽默感。” 五条悟又发现了一点,好奇地问:“你都没有点酒,这个酒保就直接给你上了,所以这个酒吧就是你们的集合地点?都彼此熟悉到酒保不用听你们点单了?而且这个地方,前面也出现过,是意义很不一样的地方?” 前面杀那个涩泽龙彦异能体的时候,“太宰治”就出现在这里过,还留下了一个苹果。“坂口安吾”也是在这里逮人的。 结合“织田作之助”的死亡,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看你们的这个对话……织田作是吧?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织田作之助抬眸看他,好像有些疑惑:“怎么了?” 坂口安吾忍住吐槽的欲望,平铺直叙地说:“他是想说,你的回答太过平淡了。” 平淡到太宰的这些很让人有吐槽欲望的话瞬间就变得平平无奇了,就好像这是很正常的对话一样。 但问题是,这不是啊! 五条悟咂舌,说:“你的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你的敌人,啧,好中二啊!” 家入硝子睨他一眼,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人就别说这个话了。” 五条悟朝她笑了笑。 太宰治眨眼,对织田作之助说:“织田作,没想到你是这样看我的。” 织田作之助微微回神,说:“这是事实,太宰,你很厉害。” 中原中也捂着额头,往后一靠,说:“虽然挺夸张的,但太宰这混蛋确实有一手。” 森鸥外含笑说道:“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太宰君了。” 太宰治看他,露出了一丝嫌弃:“森先生,如果觉得我辛苦了,是可以给我多加薪水多放假的。”空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森鸥外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说:“我是很想给太宰君这些东西,但是……港黑最近不是太忙了吗,还是请太宰多加辛苦了。” 太宰治翻了一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五条悟发出吃瓜的声音:“所以,太宰你这么厉害的吗?” 钱的多少他是不在意的,但是太宰的能力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港黑新得的利益,一半左右都是太宰的功劳?这是神人吧! 织田作之助点头,说:“太宰是很厉害。” --——-- “真是的!就没有什么简单又放心的自杀方式吗?!”太宰晃着手抱怨道,看起来是真的很不爽了。 织田作之助没有看他,说:“不会有吧。” 太宰治是很厉害,但是他的这些名声,也都是他一点点在鲜血中建立起来的——这世上没有不需付出代价的光荣。 织田作之助啜饮烈酒,说:“你的伤口又增加了。” 太宰治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笑答:“是增加了。” 他的身上,刻划着无数道作为代价的伤痕。简单来说,浑身是伤。太宰的身上总是有哪里被包扎起来,这似乎就是让人体认到,太宰呼吸、生存的地方,是暴力与死亡的中枢。 “那只脚受伤的理由是?”织田作之助问道,内心想着这大概是令人鼻酸至极的杀戮结果。 “我边走边看一本名叫《如何预防意外伤害》的书,结果掉进排水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正常理由。 “那手上的伤呢?” “我开车飞越山顶,结果掉下悬崖。” “那么额头上的绷带是?” “我尝试了【找块豆腐撞死】的自杀方法。” “你撞豆腐受伤?”织田作之助想,倘若是真的,那么他一定严重缺乏钙质。 太宰治答道:“为了让豆腐变硬,我开发出独家的制作方法。用盐去除水分,放上重物……是在我家厨房进行。因为这样,所以硬到能够钉钉子,而且我也变得比组织里的任何人都还清楚豆腐的制作方法。” 黑手党干部对于豆腐的制作,是从制作方法就开始讲究。身为五大干部的男人所做的事,等级果然不同。 织田作之助问:“那种豆腐好吃吗?” 太宰苦着脸,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让人不爽的,把它切成薄片沾酱油吃的话,非常好吃。” “好吃啊……”织田作之助有些佩服,太宰这男人,不管他要做什么,似乎都能达成常人无法企及的战果,“下次让我吃吃看。” “织田作。”太宰治安静下来,叫了他一声。 织田作之助看向他。 只见他说:“人畏惧死亡,同时又会被死亡所吸引。人们在城市里,在文学作品中,反复消费着死亡。” 镜头切出去了一下,酒吧外面的小巷中,一个带着眼镜的人慢慢走近。 而酒吧里面,太宰治很认真地说:“一生一次,无可取代的死亡,这就是我的追求。” 然后,他又语气轻快地对着酒保说:“所以老板,请给我一杯洗洁精!” “没有。”他擦着酒杯,淡定地回答着。 太宰治在凳子上转了一圈,声音微微拉长:“没有啊……那就调一杯洗洁精作基酒的鸡尾酒!”他举着酒杯,语气激昂。 “没有。” 织田作之助说:“那就算了吧。” “织田作先生,你刚才应该吐槽他的。”一道声音横插进他们的对话。 戴着圆眼镜、身穿西装,整个人都一丝不苟俨然一副学者模样的坂口安吾从楼梯上走下来,说:“你都不好好敲打他,太宰才整天上房揭瓦的。” 吧台边上的两个人都看向他。 太宰治微微后仰,露出半张脸,朝他打了一声招呼:“呀,安吾!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很好嘛。” 坂口安吾没有理他,而是对着织田作之助继续说:“他就需要有人拿锤子冲他后脑勺猛敲几下。” 然后他看向吧台后面的酒保加老板,说:“我今天要开车,来杯番茄汁。” --——-- 第283章 观影中(281) “不愧是你。”中原中也轻声哼笑,对太宰治的表现毫不意外。 夏油杰看着屏幕,低声重复了一句:“这世上没有不需付出代价的荣光吗?” 五条悟眨眼说:“所以你这样热衷于自杀,但是一次也没有过?” 他听着“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之间的对话,一边对太宰治的作死能力叹为观止,一边为他过于顽强的生命力而感到惊叹,同时,还为织田作之助的平淡回答感到有意思。 他说:“也难怪你会和织田作成为朋友了,他这样的人还挺有意思的,不过看着他的气质感觉和黑手党不太相符啊。” 织田作之助身上好像有种平和的气质,能够让一切不合常理都变得日常起来。而人间烟火气,恰好是很多人的向往。 太宰治警觉地看他一眼,说:“织田作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定义。”织田作过去的辉煌战绩,这些人还不知道呢。五条悟这样下结论,未免太过武断。 庵歌姬黑线,指着屏幕有些抓狂地问:“不是,你们真的觉得这段正常吗?” 她一一数着:“为什么掉进排水沟会是正常的理由?还有看着名为《如何预防意外伤害》的书结果意外摔伤,这真的不是在嘲讽吗?还有,开车飞越山顶又是什么鬼啦?!这掉落悬崖只是手上受伤,这也很逆天好不好?!” 冥冥微微勾唇,说:“倒是很在意那个撞豆腐自杀,看起来你特制的豆腐‘成功’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以及,这个豆腐很好吃,是个什么样的好吃法?” 庵歌姬说:“这个地方,难道不应该是为什么会扯到最会做豆腐去了?!看这样子,也就一个你会去做豆腐吧?!织田作先生居然只关心好不好吃,甚至还想自己吃吃看?!” 坂口安吾长舒一口气,对着庵歌姬的话满意极了,以往都是他担当吐槽役的角色,现在看到其他人的吐槽,自己不必开口,实在是轻松:“说的没错!这些都是槽点,也就织田作先生惯着太宰了。” 五条悟眨眼:“歌姬,你好能说。” 庵歌姬有些心累:“这些都是槽点啊,你们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家入硝子来了一句:“所以他们是朋友啊,”她指了指坂口安吾,“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敢吐槽的,搭配齐全。” “人来了。” 屏幕中,正好切换到“坂口安吾”走近“Lupin”酒吧的身影。 而这个时候的酒吧里面,“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正好结束了前面槽点满满的对话,进行了关于“死亡”的讨论。 五条悟说:“一生一次的死亡……你的追求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前面才刚说完严肃的话题,转眼就是破坏了氛围,在酒吧要洗洁精是个什么神奇操作。” 五条悟看到了后面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冥冥说:“你们能够成为朋友,还真是相性不差。”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所以你们的这个三人组,就是一个天然,一个吐槽役和一个剧本精?” 她感叹道:“看着你们之间的对话,能够看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好了!” 太宰治选择性听见自己想要听见的话:“没错!我们的关系可好了。” 庵歌姬则是说:“听到你的话才更加正常了,之前看他们的对话,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国木田独步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他们之间的交往是这个样子的,虽然都是黑手党(其中一个还是卧底),但看起来也挺正常的嘛。会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也会彼此开玩笑,和朋友之间的闲谈没有什么两样。 就像家入硝子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肉眼可见的好。 不愧是能够一起喝酒聊天的朋友。 --——-- 太宰治对坂口安吾的话不以为意。在他坐下来后,太宰治说:“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刚下班吗?” 几乎是坂口安吾在太宰治身边坐下的同时,一杯红色的液体被老板放在了坂口安吾面前,杯中的番茄汁在灯光的照射下晕染出一点浅淡的光晕。 坂口安吾坐下,顺手将手中拿着的公事包就放在了膝上:“今天简直要命,收购走私品花了我不少功夫。”他打开公事包,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包好的纸盒,上面还压着香烟及折伞等出差用品。 “……交易几点结束?”看着行李的太宰治突然开口询问。 “晚上八点,连玩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刻回来了。”坂口安吾苦笑回答,接着补上一句,“拿多少薪水做多少事。这些我就不会被砍头了。” “怎么这么胆小,你可是‘熟知黑手党一切的男人’,坂口安吾耶。”太宰治笑着说。 属于织田作之助的内心独白再次响起—— 他叫坂口安吾,是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是和其他组织交换秘密情报的情报信差。不属于任何干部派阀,依首领的命令传递交易日期、和其他组织结盟,有时是通敌或叛离、背叛的斡旋等高机密性的重要情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换句话说,是黑手党的密使。决定组织趋势的重要情报,几乎都是透过他传送到首领手上。 他脑子里装满了比黄金还贵重的黑手党情报,想从他口中撬出情报的敌对组织,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意志不够坚定是做不来这份工作的。 在织田作之助的独白背后,坂口安吾和太宰治之间的对话也还在继续—— 他说:“奋斗到八点,成果就只有这个古董钟表。这样就完成了本季度交易额的74%。如果算上8%的那些从前没有交易过的组织,也算是有你这位史上最年轻干部的一份功劳吧。” 太宰治笑着说:“多谢夸奖。” “当然,今天这些费劲的交易也要算进去” 太宰治说:“看来你今天的工作也有点扑街啊。” “扑街?” “没错,大家都不容易。”太宰治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话说我们隔三差五就聚在这里喝酒,却从没听过织田作抱怨自己的工作。” 织田作之助说:“听我这种最底层成员谈工作内容,也只会扫大家的兴。” 太宰治:“你又打算这么糊弄过去……你这回接了什么活儿?”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伸手一件件数着说:“有小朋友在我们收保护费的商店街偷东西,我出面教训了一顿。我们明面上的企业,有位董事被情人和妻子杠上了,我负责调解。然后又去处理了在帮派事务所后面门发现的哑弹。” 太宰治听得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对这些内容无比感兴趣。而坂口安吾则是越听越黑线,既为织田作之助平淡无奇的讲述,也为太宰治毫不遮掩的好奇。 太宰治眼睛都瞪圆了,亮晶晶地看向他,很是真诚地说道:“我说织田作,你的工作换给我吧!我也想去处理哑弹!” 坂口安吾无语地说:“太宰你做不来的。” 织田作之助应了一声:“没错,你会被炸飞。” “被炸飞?”太宰治对着坂口安吾兴奋地说,“安吾!你听到没有!会被炸飞!我会被炸飞耶!你说我会被炸飞到哪里呢!?” 坂口安吾:“我怎么知道?既然你这么想上天,要不要我亲手送你一程啊?” “真的吗?!”太宰治兴奋地回道。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的两位朋友,内心独白也渐渐走到了尾声—— 这些临时塞给我这种最底层的工作,都是些没人接的苦差事,总之我就是组织里的万金油。 坂口安吾无力地捂住自己的脸,有气无力地说:“话说回来,你们今天同时出现在店里,是约好的吗?” 织田作之助说:“碰巧而已,进来就看到太宰了。” 太宰治说:“我只是有种感觉,今晚或许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坂口安吾微微坐直了身体,问:“你找我们有事吗?” “也没有什么事,”太宰治弹了一下酒杯,说,“我只是想……” “或许能在这里度过一个平常的夜晚。仅此而已。” 没来由的,织田作之助明白太宰想说什么。虽然三人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太宰治是干部、坂口安吾是情报员,而织田作之助是连头衔都没有的底层成员。原本别说是把酒言欢,就算是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也一点都不奇怪。 然而现在这三人却在这个地方,抛开了立场和年龄的差距,像在逃避什么似的,聚集到这家酒吧来。然后进行名为沟通,实则毫无意义的交谈直到深夜。 太宰治举起了酒杯。 坂口安吾瞥了他一眼,说:“为了什么干杯?” 太宰治:“什么都行啊,我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织田作之助抬头想了一下,也举起酒杯,说:“为了野犬。” 太宰治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坂口安吾也举起了酒杯。 “为野犬干杯。” 三个酒杯在空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 第284章 观影中(282) 太宰治看到这里脸色终于微微变化。 屏幕中是未来的事情,和现在已经被暴露异能特务科身份的安吾不同,屏幕里的那个时间点,“他”依旧是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处理着数不清的情报。 按照安吾的敬业负责,“他”的行动,多半都带着双重的目的。 那么,那个“太宰治”问出来的这个问题,是发现了什么吗? 太宰治的内心不断涌上不安,他想起之前“织田作”留给“自己”的遗言,起因……就是这里吗? 他们现在来看,并不能看见什么屏幕之外的信息,唯一能够看到的,或许就是伞上有雨。但这也影响不到什么,还是信息量太少。不过看“他”这突兀的问话,他大概能够肯定,“他”对“安吾”已经起了疑心。 他看着“太宰治”很快便又岔开话题,心想:“所以,‘你’这是在假装自己没看见吗?”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对他忽然安静下去的样子似乎有些稀奇,但他想了想,也只是宽容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你们不觉得这个对话有点问题吗?” 家入硝子看他,顺从地接了一句:“什么问题?” 五条悟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说:“嗯……有点突兀?” 很明显,这其中有些生硬的转折不可能没有人注意,五条悟自己想了一会儿,很快又放弃了,他又说:“不过……坂口安吾是你们另一个势力的卧底吗?呃,应该是官方的卧底?” 他看向被卧底的组织老大森鸥外,说:“你是真的没有发现吗?把情报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你也不害怕他不尽责。” 五条悟扫了一眼“织田作之助”的心声,对“坂口安吾”的重要性有了一个认识,也对森鸥外对他的放心有些震惊。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 森鸥外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我很放心,每个人都有适合他的用法。” 是否是卧底,知道不知道其实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的,重要是能不能用、好不好用。更何况,有时候卧底更好用,所以他还是挺喜欢处理工作效率一流的坂口君的。 五条悟品了品,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用词有点怪?用法?这个词对吗?” 庵歌姬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来,说:“这不就是上司最常见的压榨形容吗?下属只是物品,只分好用不好用、得用不得用。” 五条悟看向她,随口问了一句:“歌姬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冥冥说:“这个道理在咒术界也是适用的。” 那些实力不行的低等级咒术师,在高层的眼里,大概也就是耗材而已。 这些事情当然不会出现在五条家大少爷以及五条家新家主、咒术界最强的身上,他或许能够感觉到高层对低级咒术师的漠然,但他接触也不够多,认知也不够深入。 “这样啊……”五条悟眨眼,若有所思。 国木田独步看着“织田作之助”介绍自己的工作内容,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还真没想到,底层的黑手党成员,居然做着调解员的活。 他有些纳闷,织田作之助都能出现在这里了,虽然不显,但说不定就是哪一方面很出众或者很重要,这样的人应该也能称得上一句“人才”,只是……为什么森鸥外好像对他很不在意的样子?“他”到未来也只是一个没有头衔的底层成员? 江户川乱步目光正好从他身上扫过,淡淡说道:“对于那个大叔来说,用不用得上才是最重要的。” 织田作之助实力很强,但是他秉持着不杀人的规矩,对森鸥外就没有用,他当然是不在意的。 不过,他也没想到,曾经见过一次面的少年杀手,最后会成为黑手党的底层成员,干的尽是些琐碎的事情。 不过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织田作之助,想道:如果可以,他倒是可以加入侦探社,新一代保父什么的,感觉侦探社在未来可能会需要。 国木田独步有些明悟,缓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太宰治”的兴趣点,又感觉到了头痛——所以未来的“自己”这么暴躁,就是因为有了太宰治这样的搭档吗?感觉真的是好辛苦的样子。 太宰治这样的性格,和他严谨的习惯完全不相符。所以,为什么未来“太宰治”加入侦探社,会是他的搭档啊?是因为身份问题吗? 家入硝子微微睁大眼睛,说:“不约而同的聚在这里吗?也是很有默契了。” 他们三个人,身份各不相同,大概工作和时间也都是对不上的,但就是能够没有提前约好而在这个酒吧相聚,也挺厉害的。 她歪了歪头,想到:或许,这就是缘分? 不过……她有些奇怪:“为了‘野犬’干杯是个什么理由啊?流浪的野犬?但也不像啊?” 夏油杰眼睛看着屏幕,看着三杯里面液体的颜色不尽相同的酒杯在空中碰杯,说:“为野犬干杯……和野犬相对的,是家犬吧?所以他们是想表达,他们是自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比于有主人饲养的家犬,野犬是必须互相撕咬才能活下去的存在,再加上他们的立场,也就是黑手党的成员,互相厮杀、放肆生活、拒绝“饲养”,那么“野犬”这个形容确实还算合适,无主的野犬,或许就是他们自由的灵魂、野性的生命力的体现。 五条悟有些奇怪地瞅了他一眼,说:“杰,看起来你深有体会?” “不过,‘自由’……所以他们三个也是叛逃的苗子?” 嗯,在未来,“坂口安吾”大概率是暴露了身份离开了黑手党,剩下的“织田作之助”死了,“太宰治”叛逃,居然也挺契合的?! 说出“为野犬干杯”的三个当事人都只是笑笑,没有说他们的猜测对与不对。 --——-- 太宰治忽然用开朗的声音问道:“我说安吾,你包里有相机吗?” 公事包被放在吧台上,被太宰治尊称为“老师”的猫咪出现在它的旁边。 坂口安吾说:“有啊,工作用的。” 太宰治用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拍个照吧,留个纪念!” “纪念?”坂口安吾有些疑惑地看他。 织田作之助也有些不解:“纪念什么?” 太宰治淡淡笑了起来,温和地说:“纪念我们三人在此聚首。或是庆祝安吾出差结束、庆祝处理哑弹、或是其他什么都行。” 织田作之助看他,说:“我们不是经常三个人一起喝酒吗?” “谨遵干部大人的吩咐。”坂口安吾耸耸肩说,接着便从公事包里取出黑色相机。那是一台旧型的底片相机,已经用了很久,处处可见黑色涂装剥落的痕迹。 太宰治面对镜头摆出了最帅气的角度:“要把我拍的帅一点喔,这个角度拍起来比较帅气。”镜头中,被叫做“老师”的猫咪安静地蹲坐在他的旁边。 旁边浮现两行字——太宰治,异能力「人间失格」。 黑白底片定格。 坂口安吾说:“我就不拍了吧。”但是他微微皱着眉的样子也被拍了下来,“老师”也出现在了他的照片中,就蹲在他旁边的吧台上。 黑白定格中,出现了他的异能力名——「堕落论」。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向他们,正好被拍下“老师”爬到他肩上的那一瞬间。 身旁的文字,是「天衣无缝」。 他们三个人,都是异能力者。 进行到正式的合照,坂口安吾一边调整着相机,一边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拍照了?” 桌子旁边的沙发上,“老师”安静蹲坐在一旁,注视着他们,似乎就是一个见证者。 “我觉得今天要是不拍,就无法留下我们曾在此把酒言欢的事实。”太宰治轻轻笑着,“一切终将消散。” 织田作之助一顿,看了他一眼。 太宰治提醒道:“织田作,看镜头。” 坂口安吾在织田作之助的另一边坐下,画面就此定格。 织田作之助的内心旁白再次响起—— 结果被他说中了,那天成了我们的最后机会。 存在于我们之间,肉眼看不见的某种东西——由于失去后的空白而无法得知其存在的某种东西,那天是将它保留在照片里的最后机会。 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在那家酒吧里拍照。 因为我们三个当中的一个,不久之后就死了。 --——-- 第285章 观影中(283) 与谢野晶子忽然想要叹气。 “太宰治”的态度实在是明显,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再结合之前看过的内容,所以,他是看出了“坂口安吾”的身份问题吗? 如果再结合太宰治一贯的悲观看法,很难想象“他”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说出要照相纪念的话来。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频频看她,似乎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无声叹气。。 与谢野晶子睨他一眼,说:“怎么了?” 国木田独步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摇头没有说话。 或许有些事情提前知道了就不好,在屏幕中,或许“太宰治”是发现了“坂口安吾”的身份不对劲,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友情或许会就此断裂,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不仅仅只是“坂口安吾”的离开,还有“织田作之助”的离世。 织田作之助本人倒是格外的淡定,对着坂口安吾和太宰治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一直都很坦然,坦然到就好像前面“死亡”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平淡,说:“拍照留个纪念吗?确实不错。” 庵歌姬低声嘟哝着:“总觉得有点悲伤。” 就好像之前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夕阳照射不到的小巷前心平气和的对话,也好像看着“夏油杰”在新宿对“硝子”平淡的对话以及对“五条悟”漠然而决绝的说话……看起来哪里都很正常,但就是无端给人悲伤的感觉。 这是哪怕面对“太宰治”搞怪一样的要求拍照姿势也冲淡不了的感觉。 庵歌姬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对于咒术师来说,负面情绪能够提取转化成咒力,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喜欢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当中,没有人能够一直忍受。 她调整好心情,说:“你们都是异能力者啊,”太宰治的异能力是什么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对于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是什么,他们都有些好奇。 不过对于横滨的人来说,这些在某些人中并不是秘密,看着屏幕直接列出三个人的异能力名字,最多也就是感叹一下。 倒是坂口安吾看了眼森鸥外,然后和他对视了一眼。 森鸥外朝他笑了笑。 当时他进入港口黑手党,并不是以异能力者的身份进去的,到了这个放映厅里,倒是秘密一个接一个地被暴露了出来。 他有些苦中作乐地想:“至少这次不至于连累别人,目前自己也是安全的。” 是啊,目前这里不能动武,他最多也就是得到了几个眼刀,他在这里是能够安全地换位置到自己上司身边,但是等到出去呢?他不就身处港黑的地盘,还真是有些难办啊。 五条悟看了又看,说:“不过说真的,你们不觉得这只猫太过聪明了吗?感觉比人还要像人啊,这也太通人性吧?挨个和你们合影?” 夏目漱石保持沉默,对着五条悟的话恍若未闻。 猫猫通人性怎么了?!这是猫猫聪明!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幽幽地从他身上掠过,然后盯着一直严肃看着屏幕的福泽谕吉猛看。 福泽谕吉最后还是有些受不了的,把目光从三花猫上移开,看向身边的孩子。 江户川乱步有些哼哼地说:“没事的,猫会有的。”至于摸不摸得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家入硝子听着“织田作之助”的内心旁白,叹气,说:“友情啊……这份照片还真是及时。” 太宰治的预感,也太强了一点。 只不过,真的有必要这么悲观吗? 她想起现在还能把酒言欢的三个人,转眼就就是一个离开,一个死亡,剩下一个太宰治最后也选择了叛逃。或许,太宰治的感觉是对的,这确实开心不起来。 那么,这段回忆对他们来说,是幸福还是折磨呢? 五条悟说:“这话说得,太客观了。”但是谁能想到,“死”的那个人,就是一直说话的“织田作之助”啊!他这完全就是“置生死于度外”了! --——-- 镜头切换到港口黑手党的那五幢格外醒目的大楼,在晴天的映衬下,快要耸入云霄的五幢大楼格外的威严壮观。 黑手党有三条铁令——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不得背叛组织、遭受攻击必定加倍奉还。重要性也照这个顺序排列。 ——最底层的成员根本没有资格踏入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楼。所以那天早上,当我在煮咖啡之际接到首领召唤的电话时,咬在嘴里的面包差点掉下来。 电话那头的顾问以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告:“织田作之助,首领找你。” 当时我的脑中立刻浮现三个单字——「用完」、「作废」、「人事调整」,指尖整个冰冷麻痹。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站在不断上升的透明电梯内,眺望着不断拉远缩小的横滨城市风貌:我完全不知道首领把人叫来这里要做什么,但只要在这组织一天,他的话就是圣旨。 屏幕霎时黑暗,因为织田作之助已经进入了首领所在的楼层。电梯门打开,两个持枪的守卫将枪口对准了他。这是惯例。织田作之助没有轻举妄动,很是规矩地表明了来意:“我是织田,收到首领的召集令,前来报道。” 前方的走廊上,铺着不管是用跑的、还是安静行走都不会发出声音的长毛地毯,四周则围绕着连火箭推进榴弹也无法破坏的坚固墙壁。由于采用无法察觉光源位置的完美间接照明,整个走廊散发着朦胧的乳白色光晕。 他很快被放行。 监控室中,各个角度的监控清晰地录下织田作之助的动作。 到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处,织田作之助再次向门口身穿黑色西装的守卫报上名字。 守卫无言地拉开了大门。 织田作之助在进入办公室的双扇门前再次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无误后,咳了一声,以在教堂呼唤上帝的声音开口:“首领,我是织田,我进来了。” 说完,他迈步进入首领办公室。 然后一阵可疑的说辞毫不顾忌地闯入了他的耳朵—— “来嘛,爱丽丝,穿裙子给我看看嘛!” “就穿一下,一小会,一秒就好。” 中年的男声不断地放低了要求,但这些话放到外面,依旧是能够被扭送警局的存在。 “不要!绝对不要!”稚嫩的童声拒绝了他的要求。 “欸,求你啦,爱丽丝,你就穿一下嘛,好不好?这可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 办公室内的华美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华美裙装,这些衣裙应该都是属于站在半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面前的金发幼女。 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红围巾的黑发男人举起一件红色的小洋装,恳求道:“你看这深红色的褶边,就像花瓣一样,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金发的幼女半裸,双手叉腰地站在宽广的办公室内,颇有些颐指气使地说:“我不讨厌漂亮的裙子,我只是讨厌林太郎你纠缠不休的样子。” 一大一小状若无人地继续着想要让人立刻扭送警局的对话,似乎完全没有关注到进来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对那两个背对着他的人发表什么惊讶或其他情绪的看法和意见,他稍微思考后,就决定扮演着毫不知情地部下,于是他垂下眼睛,淡定而平静地再次开口:“首领,我遵从你的指示前来报到。请问有什么事吗?” 就好像他们的行为在他的眼前在正常不过一样。 这次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大一小暂时停止了对峙,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一阵安静过后,清透映照出蓝天白云的落地窗瞬间拉上了漆黑的帘幕。 能够一览街景的窗玻璃被通电遮光,化为黑色的墙面。首领在黑色皮革制成的办公椅上坐下,置于桃花心木桌面上的台灯投射灯光,照亮首领的侧脸。 他眯着眼睛、皱着眉头,双肘拄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脸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正经严肃,好像之前祈求幼女换衣给他看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对织田作之助投以锐利的视线,以低沉严肃的声音开口说道:“好了,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双手负在身后,淡定地应了一声:“嗨。”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懂了吗?” “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他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认下了来自首领的要求,“我才刚到。很感谢首领停下追逐小女孩并要她脱衣的举动,抽出时间来接见我这种人——” 他很认真地问道:“请问您有何吩咐?” 森鸥外一阵诡异的沉默,他用指头揪起眉头,思考半晌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点头。 他说:“算了,叫你来也不为其他,我想拜托你找个人。” “找人?”织田作之助微微抬头,有些不解,“要交给我这样的小喽啰来办吗?” 森鸥外笑着说:“很中肯的问题。一般来说,像你这样的阶级,照例只会负责在火拼的最前线当人肉盾牌,或者抱着炸弹冲进军警分驻所的工作。但我听说你的口碑不错,所以一定要把这次的工作交付给你。” 他微微阖上眼,然后又睁眼看向织田作之助,说:“——失踪的人,是情报员坂口安吾。” --——-- 第286章 观影中(284) 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五幢大楼,五条悟眼睛微微一亮,好奇地问:“这是你们黑手党的地盘?这么显眼的吗?这么高,应该是横滨的地标建筑了吧?” 他们的世界,横滨也有这样一幢高楼,是地标大厦,高70多层,远没有这五幢大楼来的显目。 五条悟这样说:“感觉很嚣张啊!”横滨的地标建筑是黑手党的地盘,这怎么看怎么是个笑话啊。 官方势力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和前港口黑手党卧底的坂口安吾都有些无奈,这还能怎么办呢?都建在那里了,总不好叫人去拆了吧? 森鸥外唇角泛着一抹笑意,港黑的总部……嚣张吗?他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屏幕中,“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不断响起,在他的介绍下,咒术界的人对另一个世界中的港口黑手党也有了些许的了解。 庵歌姬说:“这是属于黑手党的规矩吗?倒是感觉很符合形象。”然后看到“织田作之助”在接到来自首领一方的电话后那慌乱的自述,有些想笑,说:“有时候,来自首领的电话,就是会比寻常的通知更有压迫感,毕竟是最顶层的命令。” 尤其是在他们黑手党,还是首领至上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如果我接到来自首领的电话,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我距离首领的层次太过遥远了,很难不想象是不是我哪里犯了大错然后传到了首领的耳中。” 毕竟,按理来说,他们一个位于港口黑手党的顶尖位置,一个是最底层成员,本来就应该没有什么交集的。 太宰治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该怎么说呢?就按照森先生那多疑的性格,被他知道自己和下面的人有了交情,调查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且,他敢肯定,织田作的身份他一定关注过。毕竟织田作的实力在里世界也是赫赫有名的,港黑可不是那些查不到信息的弱小势力。 坂口安吾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强制冷静地说:“可能,能够和太宰成为朋友,就已经足够惹人关注了吧。” 太宰治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安吾这话说的好像我很见不得人一样。” 中原中也哼笑一声,说:“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家入硝子微微眯眼:“所以,重点在太宰身上吗?” 也对,他们三个人地位从上到下,能够聚到一起去在知情的人看来确实挺不一般的。 五条悟此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织田作之助”走进来的走廊上,他感叹一声:“看起来好高级啊。” 该说不愧是黑手党吗?看起来比他们的那些高层的和室高级先进多了。 他看向京都校的校长,说:“有时候,你们真的应该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老是抱着你们的那些封建古板了,这布置看起来不是又高级又安全?” 乐岩寺嘉伸瞅了他一眼,对五条悟的指指点点无动于衷,说:“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总有它的可取之处。” 不然,为什么京都依旧是咒术界的核心呢?虽然现在随着五条悟留在东京都的时间变长、部分事务随之转移,但是京都的地位现在依旧动摇不了。 五条悟也只是随口一提,反正他是不指望他们这些都快入土的老头子投入科技的怀抱了,哪怕在这个放映厅中的老头是个玩吉他的新潮老头。 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对“织田作之助”的行动都格外的关注,毕竟这些可都是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情报啊,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路。 种田山头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喃喃道:“这个守卫还真是严密啊……” 然后他的感叹顿时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噎住了。 这是什么……?! 港口黑手党的人看到屏幕中出现的对话,都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显然是觉得有些丢脸。 森鸥外坦然自若地迎接着众人复杂的目光,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了?” 与谢野晶子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真是想要把人扭送警局的冲动啊。” 庵歌姬整个人都惊呆了,良久才说:“所以……这是恋童癖?这应该报警抓起来吧?” 夏油杰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可是想起了前面森鸥外对祈本里香和他的两个女儿的评价的,原来好感和好话都是建立在她们的年龄上吗?! 尾崎红叶微微抬袖掩面,忍不住降低了声音说:“BOSS,你有想到过这样的情形吗?” 这不是丢脸都丢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吗? 中原中也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屏幕中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但是他看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太宰治倒是很自然,自然到加入了他们嘲笑森鸥外的行列:“森先生,这是应该报警的行为哦!” 五条悟:“这才是人渣吧!” 然后他又想起来,微微吸了一口气,说:“不是,这个爱丽丝是他的异能力吧?按照你们世界那异能力是灵魂的写照的说法,所以他这是在和自己玩换装游戏?你们玩得可真花啊……” 中原中也很想反驳:“不是……” 与谢野晶子想了一下,尝试代入森鸥外的形象,顿时被恶心到了:“好恶心。” 森鸥外捧心:“晶子说的好让人伤心。” 与谢野晶子立刻扭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福泽谕吉还是很护着自己的社员的,他盯着森鸥外说:“森医生,适可而止。” 太宰治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如果这样想……”他有些想笑,说:“那还真是有些伤眼啊!” 森鸥外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不是这么算的……” 大家讨论的起劲,直接把当事人撇到了一边。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中好像没事人一样的“织田作之助”,有些佩服地说:“这就是天然的威力吗?” 尾崎红叶低声对他们家的首领说:“BOSS,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这说的,是指屏幕中的“他”对“织田作之助”的要求。 另一边,家入硝子吸气声更大了,她没想到“织田作之助”在“森鸥外”的提醒下,还能这样说话:“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天然的杀伤力。” “织田作之助”真的是死一句话杀死了比赛,直接把“森鸥外”给干沉默了。 ——挺厉害啊! 第287章 观影中(285) 五条悟看着完全忍不住笑,说:“这不是完全说出来了吗?” 森鸥外抚额叹气:没想到织田作之助是这样的性格,之前他还奇怪为什么太宰说织田非常疗愈,没想到是真的不会说什么有言外之意的话,格外的耿直天然。 太宰治对着织田作之助竖了一个大拇指,无声赞赏:“干得漂亮!” 织田作之助平静回视。 与谢野晶子对织田作之助也有了几分好感——能够让森鸥外吃瘪的人,她都高看一眼。 然后听到后面“森鸥外”叫来“织田作之助”的目的,大家又是一静。 什么叫做“坂口安吾”失踪了? 太宰治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所以这是一切的开端吗? “坂口安吾”作为异能特务科卧底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能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不大可能就这样下落不明。尤其是现在他们知道了安吾的身份,现在看着屏幕上的发展,只觉得不对劲。 但是屏幕中的“他”就是失踪了,所以,究竟是真的出现了意外,还是这又是一场局? 他倾向于后者。 尤其是看着“森鸥外”将找人的事情交给织田作,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森鸥外……他究竟在设计什么? --——-- “失踪的人,是情报员坂口安吾。”森鸥外微微抬眼,对着织田作之助说道。 织田作之助瞳孔微微一缩,负在身后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如果有人能够窥见他的内心,应该会看到超级火山爆发的景象——数不清的问号从火山口喷出,覆盖了整片天空。 “你果然很冷静。这时你若是显得狼狈,我会认为你不适合负责搜索……不过好吧,我继续说明。”森鸥外顿了一下,说,“他是在昨晚失联的,据说也没有回住处。现在还不清楚他是自己藏起来的,还是遭到绑架。” 织田作之助此时的脑子转的飞快——也就是说,安吾是在酒吧和他们分手后失踪。至少在酒吧里,并未看到他有任何异状。 当时安吾说过要回住处。 如果那句话是谎言,他或太宰应该会察觉到。大概——会察觉到才对。 “你也知道,安吾君是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首领忧愁地叹气。他的表情,看似从心底为行踪不明的部下安危感到担心,“他的脑子里装满了关于港黑的高度机密,若是卖给其他组织,可得一大笔财富,也足以令我们被其他组织摧毁。但是,撇开这些不谈,安吾君依旧是我一名优秀而重要的部下。要是他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想要帮他一把。你了解我的心情吧?” 织田作之助不能说他了解,管理黑手党的人和区区一介成员的立场差距太大。 “当然。”他只能补上附和的话语。 森鸥外带着白手套的手从桌上取出羽毛笔,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添加银箔的越前和纸,接着用羽毛笔流畅地写下文字—— 【织田作之助 此人以泰然自若的举止,势如破竹地解决纷扰诸事。 不容置喙,应立即提供协助。 鸥外】 他说:“这是「银之手谕」,只要拿出这个,应该能在组织内获取方便才是,你拿去吧。” 织田作之助收下纸张,他知道这个东西—— 这张纸等同权限委任书。持有通称为「银之手谕」纸张的人,他的发言就等于是首领的发言,只要拿出这张纸进行指示,五大干部以下的人均不得拒绝。一旦拒绝将被视为背叛组织,遭受处刑。 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拿到传说中的文件,这个事实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非现实感。 “只要有它,即使是对干部,也能随意驱使。”森鸥外微微一笑,又状若不经意地提起,“说到这个,听说你和身为干部的太宰君是有私交的朋友对吧?这可算是超越立场的友情呢!他的实力可谓出类拔萃,有困难你可以去拜托他帮忙。” 织田作之助叠好这份「银之手谕」,放入上衣的口袋中,看向说话的森鸥外,回答道:“我没有那个打算。” 这是真话。 “是吗?历来最年轻干部的头衔,不是靠花俏或是特立独行就能得到。组织的同事把他当做异类,不过我认为太宰君的实力远远超出许多。再过个四、五年,也许就能杀了我,坐上首领的位置。”森鸥外露出促狭的笑容。 织田作之助保持了沉默,看着首领脸上那可视为稚气、笑容满面的表情,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这会是一句玩笑话吗? “期待你的好消息。” 以首领将羽毛笔放回笔座上的声音作为提示,织田作之助敬礼后朝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喉咙奇妙地感到干渴。 隐藏在接二连三出现的无数发展中,某种微小的异样感紧捉着脑子不放。 他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织田作之助行走间带起了衣摆的飘动,隐约露出了枪套的痕迹。 森鸥外眼睛微微一眯,又意味不明地叫了他一声:“织田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织田作之助又转了回来,应道:“在。” 他说:“你垂在肩下的自动手枪,是很好的枪款。” 织田作之助垂眸看着自己的枪,古老的黑色手枪躺在悬吊外套内侧的枪套里。他说:“只不过是用惯的古董。不过,很荣幸能得到您的称赞。” 森鸥外看似很认真地问道:“我会这么问只是出于些许的好奇——听说你身上挎着的这把枪,从来没有杀过人。”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瞬,点头,做伪证也没有任何好处:“这是事实。” “这是为什么呢?” 在回答前,织田作之助用了几秒钟来调整呼吸,然后他问道:“这个问题,您是以组织首领的身份命令我回答吗?” “不,是我个人的,单纯有兴趣。” “那么我不想回答。” 一瞬间,森鸥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就像是教师拿资质鲁钝的学生没辙的模样,说:“好吧,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紫色的眼睛看着织田作之助离开的背影,但是眼睛中又好像没有映照出他的身影,而是一片黑暗。 —— 对于失踪的人是“坂口安吾”,不要说都是能够想很多的横滨人了,就连不太清楚情况的咒术师们也有些疑惑。 庵歌姬迟疑地说:“……不是,坂口安吾你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吗?再往深了说,还是异能特务科的派遣出来的卧底,怎么会失踪呢?最后被一个黑手党的首领将任务派到了底层的成员身上。” 家入硝子说:“虽然可以用‘他们是朋友’的理由来解释,但是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首先,森鸥外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朋友的?而且,暂且不说这个,如果坂口安吾对港口黑手党很重要,为什么任务会交给织田作之助?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但是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交给更加擅长的人吗?如果坂口安吾不重要……不,就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他的失踪不可能不重要。 ……反正就是哪里说不通。 经过了前面那些看似正常的内容和横滨众人的分析的洗礼,他们也都学着慢慢从屏幕中透露给他们的内容中进行分析学习,而不是一股脑地看过去,只是记下表面。 只不过这是一个很缓慢且辛苦的过程——大概是因为平时直接动手习惯了,这些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挺陌生的。 --——-- 第288章 观影中(286) 冥冥指出:“但是不管合不合理,一旦织田知道失踪的人是坂口,那他都会有所行动的吧?毕竟他们不是朋友吗?只不过这件事被森鸥外提出来正式化,派成任务下发给了他,因为地位和权限的原因,所以看起来哪里都觉得奇怪。正常情况下,太宰才是更加合适的那个人选。” 庵歌姬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九十九由基说:“还有这个……‘银之手谕’?看起来很重要的一个东西,把这个权限这么高的东西交给一个底层成员,虽然说是有这个在手,所有人都应该听令,但是持有人是底层的无名之辈,真的有人会遵守吗?” 阳奉阴违的事情多了去了。 家入硝子说:“还有,这个时候提到太宰,也有点奇怪,不,应该是刻意。” 五条悟回想起之前出现过的内容,沉吟片刻,说:“所以……森鸥外这是想要用织田作之助除掉太宰治?” 太宰治率先冷静下来,他看着屏幕,说:“这个时候,森先生应该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很清楚自己为港黑带来了多大的利益,哪怕要撕破脸,一向奉行“最优解”的森鸥外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但是,他也一定在设计什么。 森鸥外坦白说:“如果‘我’真的有趁这次机会除掉太宰,那么‘我’就不会说‘四五年’后了。” “这四五年间太宰君能够为港黑带来的利益和四五年后可能会篡位的风险,我还是知道选择哪个的。” 甚至如果太宰治达到了他的要求,他可以直接把太宰立为继承人。就目前来看,他承认太宰的能力足够了,但是他的心性还不能满足他的要求。 ——这个时候的太宰,还没有守护港黑和横滨的决心, 五条悟瞥他一眼,有些咋舌,说:“把压榨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吗?”啧啧,真是心黑啊。 太宰治也跟着轻哼一声,好像有些不满,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发泄:“像森先生这样只看重利益的人,一定恨不得多压榨我几年吧。” 森鸥外纠正他的说法:“我是看重太宰君的才能,你知道的,我追求的是最大化利益。”也即“最优解”——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他是不可能放弃现在能够攫取的庞大利益。 他的这番话引得咒术师们纷纷侧目。 这话说的好一个清新脱俗,什么叫“看重你的才能”?不就是还想人为他兢兢业业做贡献吗? 五条悟沉默一瞬,说:“但是太宰是这次离开的港黑吧?” 应该就是这次的事情,织田作之助死了,坂口安吾回到了异能特务科,然后太宰治也逃了。 他问:“那你不是亏了吗?” 森鸥外想了想,只是笑着说:“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展露,谁能说得准呢?” 他已经有了预感,屏幕中的“自己”,一定在谋求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个能够为他带来更大利益的“东西”。这里面涉及到异能特务科,会是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那个答案了,甚至他已经看到了到手后的美妙情景。 于是他慢慢笑了起来。 太宰治说:“森先生,你笑得好恶心。” 五条悟看了眼这对“貌合神离”的师徒,不,现在看起来是“貌不和神也离”了的师徒,索性继续看向屏幕,然后精神一振,问:“不杀人?” 织田作之助和屏幕中的“自己”一样,承认了:“是的。” “为什么?”五条悟也很好奇。 织田作之助再一次保持了沉默。 夏目漱石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也还是没说什么。 不杀人吗…… 太宰治说:“不想杀就不杀呗,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既然织田作不想说,那他自然是站在他那边的。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其实他也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给别人听,而且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够谈论这些话题的份上。 家入硝子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低声说道:“不会是什么生存啊意义啊什么的吧?” 五条悟也顿了一下:“……这么一说感觉很有可能啊!” 他看向织田作之助,忽然觉得硝子说不准还真的猜对了,或者说大差不离? 五条悟收回好奇心,现在的他还对什么“意义”的有些“过敏”,他说:“不过你敢直接噎上司,也挺厉害的。” --——-- 同一时刻,太宰人在港口。 从横滨港沿海走十分钟,便会抵达被人工林包围的仓库区。里面摆放着磨去登录号码的小型船只,来自世界各地的失窃车辆、用来制造炸药的大型分离机。别说是附近的居民,连市警也不会没事进入。这里由港口黑手党管理,换句话说,是危险地带。 今天早上有三具尸体被打上该区的岸边。嶙峋的石头外面,是波光粼粼的青蓝海面。 “封锁信息别让警察知道,另外叫清道夫过来,把尸体搬走。”广津柳浪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微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尸体被打上岸的现场,黑衣男子们默默行动着。他们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就连是街头流氓的成员们,现在也面无表情,乖乖遵照命令进行作业。 理由有两个,一是因为被打上岸的尸体是他们的同事——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二是由于事态严重,五大干部的其中一人不久就会来现场视察。 “查一下这三人有没有家属,有的话……”广津柳浪顿了一下,继续说,“由我来向家属说明。” 广津柳浪是资格最老的成员之一,一头银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绅士,“还有,干部马上就要到了……” “早上好——各位!” 在他顿了顿,拿出烟的同时,他们的头顶传来了一道声音。 出现的,是可称为少年的青年。头部、脖子、手臂都缠着绷带,头发蓬乱,黑色的外套因为他盘膝坐着的动作就这样垂在地上,丝毫不顾忌是否会弄脏了衣服。 他就是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 “等一下哦,我正在攻克这个难关。” 广津柳浪放回手中的烟,微微颔首行礼。所有的黑衣男也将手举在胸前行最敬礼。 “不好,被超过了!吃我一记暴击!可恶,被躲过了!”他专注着掌上型游戏机格斗,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慌张——因为他的游戏似乎快要失败了。 “太宰阁下,真不好意思,还劳烦您跑这么一趟。”代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的部下,广津柳浪也有些提心吊胆地出声,“军火库的警卫被人枪杀了。详细情况——” 注意力依旧放在游戏机上的太宰治说:“竟敢动港口黑手党的军火库,很久没见到这种亡命之徒了。” “他们每人身中十几二十发9毫米口径子弹,当场死亡。之后行凶者便从军火库中盗走了枪械,损失自动步枪40把、霰弹枪8把、手枪55把、狙击枪2把和手榴弹80颗,还有起爆式高性能炸弹合计18公斤。管理出入的电子密码锁是以正规的号码被解除,密码外泄的途径目前还……” “那我去看看,你帮我通关。” 太宰治随手将游戏机扔给了还在汇报情况的广津柳浪,从上面一跃而下,不顾他手忙脚乱的表现,半蹲在地上低头查看着摆放着的三具尸体。 太宰治俯视着排列整齐的遗体,说:“从弹痕的数量和贯穿伤来看,是轻机枪在近距离下造成的吧,身手相当利落。” --——-- 第289章 观影中(287)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对五条悟的话没有什么波动。 在他看来,这是在平常不过的对话了,这不是首领在以个人的身份询问吗?那他不想说也是正常的。如果他是以首领的身份询问,那就是另外的回答了。 五条悟看着“森鸥外”最后的那个眼神,又是轻啧了一声,说:“看他那表情,就是不怀好意。” 森鸥外为自己叫屈,说:“我是很认真在表达对安吾君的担心、以及希望织田君能够为我带来好消息的!这其中涉及到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啊!” 大家都懒得理他,横滨的人、尤其是黑手党都熟悉了他的作风,对他的狡辩叫屈已经习以为常到能够无视了,而咒术师吗? ——这是什么意思?感觉没意思,算了不看了。 很快,屏幕就切换了视角,大家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 镜头很快推进,掠过湛蓝的海面,安静的岸堤,然后定格在一堆黑衣人上。 他们围着三具尸体,看装扮,也是他们的同伴。 五条悟目光很快放在说话的人身上,“这是广津柳浪吧?还是熟人呢!” 这话不假,前面这位广津老爷子可是出场好几次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闷闷地说:“重点是地上的尸体吧?” 家入硝子歪着头,说:“看样子,这是枪伤?是你们自己黑手党火拼?” 太宰治摇头,说:“地点放在这里,应该不会是正常的黑道火拼,只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这附近,可是有着一处他们港黑的军火库的。 “干部……”中原中也听到广津老爷子的话,忽然想到了自己和太宰治之间的打赌,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太宰治有些莫名其妙地回视,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回屏幕上:“这个时候能够被屏幕放出来的内容,肯定不会是无关的内容,最大的可能,就是和另一条线有关,所以……他们的死亡很可能会牵涉到安吾的失踪。” 至于是什么联系,太宰治顿了顿,没有继续推下去。 五条悟看着屏幕中出现的“太宰治”,感叹道:“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你的这个出场,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啊。” 夜蛾正道看着“太宰治”这样子,却是忍不住幻视了另一张脸,拳头不自觉地慢慢握紧了。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这是在玩游戏?挺有个性的。” 港黑的人已经习惯了“太宰治”的行为,他们现在关注的,是广津柳浪的汇报。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这下可是有些难办了啊……” 中原中也捏紧了拳头,钴蓝色的眼睛闪耀着怒火:“这些胆敢冒犯港口黑手党——” 五条悟的声音恰好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他们是来你们港口黑手党进货的?” 太宰治有些想笑,进货?这位五条大少爷还真是会说话。 他还在那里指指点点:“你这是看自己通关不了就扔给下属,好推卸失败的成绩?有点逊哦。” 太宰治瞄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我也是需要工作的。”言下之意,这些都是五条悟自己揣测的。 中原中也“哈”了一声,对太宰治的厚脸皮表示了嘲讽。 太宰治是会工作,但他工作中作妖的次数也不少,五条悟的想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他也认可一件事,那就是港黑的尊严不容侵犯,所以他看着“太宰治”认真开始工作,还是顺眼了那么一丢丢。 他而且,也有些好奇和不解——就像混蛋太宰说的那样,敢动港黑的军火库,胆子真的很大,难道真的是什么亡命之徒?要枪不要命的? 这是生怕港黑不来报复是吧? --——-- 另一边的广津柳浪则是有些慌张:“您突然扔给我……我还是第一次玩这游戏,以前从没玩过……”哪怕太宰治本人不在意,但是他们身为下属,不可能不对上司随手布置下来的任务重视,哪怕这个上司年纪比他们都小,哪怕只是他扔过来的游戏机。 太宰治低声道:“有点意思。” 然后他问:“有仓库的监控录像吗?” 他伸出手,一名黑衣部下立刻将冲洗好的监视影像、共计五张,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些照片拍下了数名男人侵入仓库,搬走港口黑手党保管的枪支武器的情景。他们头戴磨损的化缘袋,以脏污的车篷布代替外套。 太宰治变换角度,一再看着浮现在黑暗当中,穿着褴褛的男人们,喃喃道:“乍看之下是一群流浪汉,其实都是行动有序的士兵,每个人都留心为彼此掩护死角,但这身打扮是……” “不好,要挂了,不行了!”广津柳浪沮丧地看着手中的游戏机,荧幕上呈现出车体严重损毁的影像。 “广津先生。”太宰治看着手中的照片,叫了他一声。 广津柳浪立刻转过身来,将游戏机背在身后,低头认错:“属下惭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但是太宰治喊他不是因为这个,他将手中的一张照片递到广津柳浪的面前,问:“你知道这种枪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广津柳浪愣了一下,他仔细看过,说:“型号有点旧,可能年纪比我还大。就灰色的枪身和小口径的枪口来看,恐怕是欧洲的老式手枪「灰色幽灵(Graugeist)」。” 太宰治拿着照片,微微眯起眼睛:“我昨晚见过这种枪,也就是说,这帮人在袭击军火库之前,先跟我们打了一仗。这一仗原来是声东击西啊,真有意思。” 太宰治想起了昨晚火拼的情况,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些家伙是比我预期的,还要更加有趣的一伙人呢。” “广津先生,他们这次袭击的是我们港口黑手党警备最森严的军火库之一未获许可的人只要接近四周,警报声就会响起。敌人轻松化解这点,并使用正规的通行密码进行潜入,”他强调道,“只有预备干部级别的人才知道密码,敌人是怎么得到那种最高机密情报的呢?” 广津柳浪表情僵硬。他想的到的答案,有拷问内部人员,逼他们吐实,或是以某种特殊能力获取情报,再不然就是港口黑手党内部有背叛的内贼。 不论真相为何,推导出来的结果都是最糟的。 “这一带将成为交战区。”太宰治目光放远,遥望着远处大楼林立的都市,发出浅笑,“我似乎可以看见那里升起火柱,和火红焦黑的天空。” 广津柳浪以不带感情的声音问道:“难道说,帮派中出了叛徒……您知道这个组织的底细吗?” “我的部下审了昨天抓到的俘虏,希望得到一些情报,但是并不顺利。对方寻隙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药自尽了。”太宰治露出一丝笑意,鸢色的眼睛中冰冷一片,“不过我们问出了一件事——” “敌人所属的组织,名为Mimic。” 要是普通人看见这双眼睛,肯定会接连好几天被噩梦吓醒——这是一双令人觉得血腥暴力风暴将至的眼睛。 --——-- 第290章 观影中(288) 中原中也的腹诽没有人知道,但是类似的想法也相继浮现在在场中众人的脑海中。 ——就还真是亡命之徒哈?!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说:“忽然被要求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不管是谁来应该都会有些为难的。” 她指着屏幕中手忙脚乱的广津柳浪,不知为何想起了总监部下派的一些任务。救人治伤她觉得都行,但是一股脑地往她这里压,她也是会累的。 五条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感叹的是什么,很明显,她从广津柳浪的行为中想到了别的东西。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镜面反射出一道光,他说:“越是遮掩,代表着他们的身份越是重要。” “士兵……会是哪里来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看起来还真是流浪汉,不过就他们这行动有序的样子,这真的不是在欲盖弥彰吗?”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打游戏、甚至在失败时露出有些沮丧神色的广津柳浪,说:“没想到这个老爷子也挺有童心的。”这不是玩得很投入吗? 更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对面挂着笑容、面容精致的太宰治,想道:就这么害怕太宰治吗? 不过对于五条悟的话,乐岩寺嘉伸有些不赞同地说:“能立刻、完美执行上司布置下去的任务,才是好下属。” 虽然“玩游戏”这个“任务”在他看来极不得体,但是广津柳浪的态度他还是认可的。 五条悟瞅他一眼,嘲笑道:“老头子就还是不要对别人的下属怎么做指指点点了。” 就太宰治的那个脑子,真把人给惹着了,看他能不能玩死你。 嗯……五条悟一顿,忽然觉得这个方法也挺可以的——他们自己作死,那他不是可以在后面美美收割了? 太宰治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他狐疑地环视了一圈,最后对上五条悟放光的眼睛,说:“你打什么主意呢?” 五条悟无辜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啊。” 太宰治并不相信,只不过他不说,他也没办法,更何况现在屏幕上的内容更加吸引他,事关织田作,他不可能放过任何细节。 “欧洲?”中原中也狠狠皱了一下眉,对广津柳浪的这个回答有些疑惑,他不是不相信广津柳浪的判断,而是对手枪的来源感到些许的奇怪。 虽然手枪的产地来源不代表这些人的身份,但或多或少也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他想起前面出现过的那个嚣张的女爵,又想起那个自囚于地下室、杀了不少人的“哥哥”和已经死去了的兰堂,对欧洲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没好感归没好感,但他也知道欧洲各国实力强劲,可不是他们能够随心所欲的。 森鸥外也是叹了一声:“欧洲的啊……「灰色幽灵」……” 港黑数不清的信息都会汇聚到他的手上,他最是清楚外面的信息,更别说他还亲自上过战场,对于外国的关注,远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屏幕中的这些描述,他想起了一群游荡在国际上的可怜人。 尾崎红叶看着“太宰治”的强调,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太宰这话说得没错,其他的或许能够说是这些人实力强劲,但是通行密码出了问题……” 她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 他们都想到了下落不明的坂口安吾,对他的去向有了猜测。 不过咒术师们想到的,就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大咧咧地问了出来—— 五条悟:“所以泄密很可能就是下落不明的坂口安吾?” 被点名点到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掩饰着脸上有些错愕的表情。 他相信“自己”不可能就这样简单被抓走、拷问,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在。 谜团隐约能够看到线头了。 森鸥外,到底在设计什么呢? 种田山头火似乎想到看什么,忽然看了眼港口黑手党的方向,又收回目光看了眼自己沉思的下属,最后把目光放在屏幕中笑起来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是个什么情况,他不可能不了解。 所以对于他“看见”的未来,他皱了皱眉,对可能产生的对市民的影响有些担忧。 森鸥外在布局谋求什么,坂口安吾一时想不到,但他却是看出来了。 解决困扰横滨的外来侵入,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守护横滨的决心,再加上一个坂口安吾,按照屏幕中播放出来的内容,他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得偿所愿。 毕竟……Mimic可不是什么无名之徒,异能特务科本来就没有高端战力,如果事情被港口黑手党解决…… 不过他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中原中也没有出场,按理来说,他和太宰的组合解决Mimic最为方便迅捷。 森鸥外听到那个名字在太宰的嘴中吐露出来,微微笑了起来:果然是Mimic啊。 五条悟不清楚Mimic是个什么定位,他只是看着最后“太宰治”冰冷的眼神,饶有兴趣地说;“你这眼神,看起来能够吓哭小孩了。”这个眼神,也确实让他们感受到了前面那些对太宰治的“天生黑手党”的描述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他想道:褪去了嬉笑随意态度的太宰治,看起来很像模像样嘛! --——-- 另一边,织田作之助已经找到了坂口安吾的住处。 “安吾平时都住酒店啊。” 因为经常出差以及生命经常受到威胁,坂口安吾一般都是选择接受港口黑手党保护的酒店。 那是距离大马路不远,有着砂色外墙的十八层楼饭店。周围遍布类似的建筑物及公园,即使是白天,这一带仍被静寂包围,也可说是沉默。这是黑手党地盘内熟悉的沉默,也是坂口安吾可能会喜欢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从经理手中接下钥匙,走向坂口安吾租用的房间。 根据经理的说法,安吾在半年前事先付清房租后,就开始住在这里。不过或许是职业的关系,他很少回到这里来,总是隔个几天才突然回来过夜,接着又离开。经理表示从未见过其他人进入房间。 房间是干净的单人套房。 打扫的很干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客房内几乎没有生活家具,小型书架上收纳着一些各地的乡土资料和老旧的小说。天花板上有巧妙隐藏的通气孔,不注意看就不会发现,换气扇几乎是无声运转。 寝室里有一张小桌子,一张单人床,上头铺着一条连皱褶都没有的床单。枕边的阅读灯下,放着一本翻开的,在百年前留下艺术性算式的天才数学家传记。 这是一间非常具有安吾风格,知性干净,完全无法想象生活情况的无机制房间。 一把黑木制的圆椅静静伫立在房间的中央。 织田作之助目不转睛地环顾四周,然后抬步走了过去,在圆椅上坐下。 “坂口安吾,黑手党的情报员,”他试着说出口,“是个知性而神秘的男人,而且,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他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抬头看向天花板:“——通风口吗?” 他站上椅子后,勉强可以够到天花板。 织田作之助推开通风口处的隔板,试着伸手摸索了一番。找了半晌,他感觉指尖稍稍勾到一样东西。他顿了一下,试着拉过来。拖曳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小的保险箱出现了。 他将那个保险箱拿在手上。这是一个能用双手轻松搬运的小型白色保险箱,不过盖子上了锁,没办法打开。不过只要有钥匙,或是专门的开锁工具,应该就能打开。 他试着用双手捧住它,摇晃了一下,接着便听到金属制的某种东西滚动的喀拉喀拉声,而且那东西并不重。 这时,织田作之助一僵,他看见了影像—— 手中的白色保险箱,刹那间被染成鲜红色。他眼前的墙壁和地板也被染成鲜红色,喷出的某种东西黏腻地沾在上面。 是血,是他的血。 在他看着胸口的同时,血液再次从胸前喷出。从背后进入,贯穿胸部。 他转头看向背后,窗户已经破裂。 窗户的另一头,相距遥远的大楼的一个房间里,某样东西——类似狙击枪的瞄准器,反射阳光,闪闪发亮。 他想伸手去拿腋下的手枪,但是那只手被高速飞来的子弹打飞。血雾喷洒,他的身体当场转了半圈。 他感觉的到喉中升起的血腥味,同时转身倒地,眼前一片漆黑。 影像到此结束。 织田作之助维持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拿着保险箱站着。保险箱是白色的,窗户也没有破裂。他抱着保险箱,不假思索地朝地板上的地毯扑去。 几乎同时响起玻璃破裂的声音。 正面的墙上出现一个黑色小洞,接着立刻变成两个。 --——-- 第291章 观影中(289) 很快,屏幕就转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视角。 “住酒店?”九十九由基有些诧异,“不过很符合你社畜的形象。” 按照卧底的身份,他一个人打两份工,大概率应该是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的,一些特别强悍的人除外。更别说他的安全问题,确实是这种受到黑手党保护的酒店更加适合。 五条悟就有些不理解了,他家大业大,很多地方都有五条家的产业,他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去住酒店,除非就在外面住几个晚上的那种,像坂口安吾那样直接以酒店为家的情况对他来说还挺新鲜的。 他看着“织田作之助”在套房内转悠,有些意外地说:“你就住这里?不觉得很空旷吗?” 坂口安吾说:“这样更安全。” “是因为空旷到没有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吗?”五条悟好奇地问。 “你可以这么认为。”坂口安吾淡定地说着,很快就自己岔开话题,“‘我’在外面一般很少会留下什么信息——除非是特意留下的。” 他是卧底,又是情报员,更别说他自己那个能够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的异能力,他在外一直都是小心再小心。 他根据自己的情况推测,“他”的失踪,肯定不是什么自然失踪,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谋划,而一旦“他”有了准备,也一定会留下一些希望别人能够发现的信息。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说:“那你的这个提示也很刻意。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就放在中间的这把椅子很显目,你这是直接明示这里有问题了吧?!” 哪怕你把椅子放到旁边靠墙去呢? 五条悟说的那把椅子,孤零零地放在房间的中央,没有配套的桌子,一看就是有问题啊! 他们也看到了“织田作之助”踩上去,找到了隐藏在天花板华丽花纹中的通风孔。 “保险箱?”看见“织田作之助”找到了什么东西的五条悟,忍不住眨眼问道,“你藏东西的位置确实挺巧妙的,不过你是为什么要藏这样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什么东西?” 通风孔在天花板的正中央圆形的图案,既显目又融洽。 坂口安吾有些无奈地说:“这是未来的‘我’做的,我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五条悟有些不相信:“你们不都是很聪明的吗?不说具体到一模一样,但是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应该是有猜测的吧?比如说类型什么的。” 坂口安吾看向安分到有些奇怪的江户川乱步和微微游神的太宰治,最后目光扫过森鸥外,说:“我可不是那些拥有聪明到仿佛是外星人一样的头脑的天才。” 于是五条悟把目光移向了前面表现最为突出的三个人——江户川乱步、太宰治和森鸥外。 前面两个人一个保持了沉默,一个似乎依旧在出神,最后是森鸥外笑着说:“可能会是一些和他失踪有关的物品。” 五条悟:“这不是肯定的吗?”他还是挺好奇的,也不介意剧透。“有没有更具体的?” 森鸥外摊手:“这我就猜不到了,能够表明信息的东西多了去了。听声音应该是金属制品。” 太宰治回过神来,随口说道:“或许会是手枪?” Mimic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屏幕特意放出的那把手枪也不是无缘无故就重要的,他们总有自己的“任务”和“目标”。 “……嗯?”五条悟看着“织田作之助”转眼间就死了,但是画面过后又好端端站在那里,然后迅速反应,顿时明白了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是什么,“这是预知?” 他看向森鸥外,说:“那你也挺舍得的。” 最后“织田作之助”可是死了的,这样能够预知未来的异能、哪怕时间很短,也已经很厉害的。 森鸥外笑了笑,说:“异能总是需要放到合适的人身上才能发挥作用,就像这个预知异能,看起来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寻常人可能都反应不过来,但是放到身手矫健的织田君身上,就是一大对敌利器。” “只不过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不管怎么放都是浪费。”所以他拿出去“钓鱼”不正是重新利用吗? “你前面的那句话我还是赞同的,”五条悟说,“这是一个只对强者有用的异能力。”如果没有相对应的战斗素养的人拿到了这个异能力,那还真是没有什么用,说不定只能拿来预测一下红绿灯? 太宰治皱了皱眉。 森鸥外的这番话他能够理解。织田作不愿意杀人,不可能也不愿意为港黑效力,一直在底层混迹,站在森先生的角度上看,就是一颗无用的棋子,所以他怎么用都是不心疼的。 但这也只是他的角度而已。 每个人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都是不一样的,森鸥外看待织田作是无所谓的,但是织田作在太宰治的心里,一直是很重要的朋友。他不可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森先生牺牲。 太宰治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所以他对森先生的不满就是从这里爆发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庵歌姬小声嘀咕:“这位森先生的话……怎么听着有些让人不舒服?” 家入硝子摸了摸她的头:“歌姬学姐的感觉没有错,那也是一位人渣,不要学。” 织田作之助本人却是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哪怕是看见“自己”的死亡,他的表情也不带动一下的。 他只是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有狙击手?目标是安吾吗?但是有些说不通。” 狙击手是什么人呢?会当狙击手的人都是极为谨慎的,而且忍耐力超强。 一般的看法,这个狙击手是在狙击坂口安吾,但是这也有些说不通—— 比如,像是狙击手为什么改变计划,选择射击“他”呢? 庵歌姬说:“是啊,如果是狙击‘坂口君’,那么应该有人进屋就开枪。但是这个狙击手是在‘织田先生’找到保险箱后,才扣下扳机,所以真正的目标是这个白色的保险箱?” 五条悟托着腮,说:“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这些人都卷入了一个大麻烦中啊。” 彼此都在算计,彼此也都在被算计。 --——-- 织田作之助在地板上滚动,远离窗户,滚到窗外高楼看不见的背后。 他微微侧头,目光看向窗外,对面的大楼处一点亮光闪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有狙击手啊。”织田作之助目光微沉。 织田作之助微微皱起眉,狙击手的出现,让他不禁思考了起来—— 这个房间里面究竟有什么?安吾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他会受到狙击而死。他没有看到枪口火花,也没有听到子弹随后发射的声音,而且一见到错失目标,就做出立即撤离的判断,很明显是职业杀手。 就在刚才,他已经死了,胸口遭到射杀而死。假使他没有特殊能力的话。 织田作之助像是从楼梯的扶手滑落般冲到外面。 狙击手应该还没有逃得太远,他必须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 织田作之助飞快冲到建筑物外,朝狙击手所在的大楼方向跑去,同时拿出怀里的手机。 他很清楚,优秀的狙击手就算从一公里外的距离也能射穿目标的心脏。不过根据目测,这里和狙击地点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狙击手所在的位置,是他也知道的建筑物——凡是这个城市里的事,即使是地图上没有的小巷,他也都记在脑子里,所以能够自然而然地锁定几条敌人逃走的路径。 织田作之助边跑边按手机号码,打给太宰:“太宰吗?” “呀,真稀奇,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太宰治这个时候还在上午的岸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不远处的港口停泊着几艘货船,“我有预感是发生了事情!唔唔,就用我的天才头脑来猜猜内容吧。一言以蔽之,是织田作突然想起非常有趣的笑话,坐立难安,所以打电话给我——” “我受到狙击。” 织田作之助刚一说完,太宰治倒吸一口气,话语中断。 “——在安吾的住处。我正在追赶狙击手,狙击地点是古书街对面的大楼。如果想要从那里逃走,就只能穿越国曜寺那边,或是穿越前往码头的送货出入口,不然就是跑过御船商店街的后面逃走。” 太宰治站了起来,说:“所以你想我挡住他的逃脱路径吗?” 刹那间,织田作之助有些不知所措。之所以打电话给太宰,是因为这种时候没有其他临时可以依靠的对象。不过太宰是五大干部,继首领之后的黑手党统率,普通是有随从跟着、得等待一个月左右才能见到的人物。打电话指使那名干部,等于是拜托总统去遛狗。 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太宰,我手里有「银之手谕」,如果需要……” “不需要,”太宰治转了过来,神色微微发冷,“在我赶到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织田作之助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到了预测逃亡路线之一。 这里是狭窄阴暗的后巷,都市里的乌鸦吃剩的残羹剩饭散布在四周。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穿越两户人家的庭院,跳过三个私有地的车库。要是敌人不熟悉这个地区,他应该已经可以看到他的背影了。 就在织田作之助这么想的瞬间,一名持刀的人从建筑物的隙缝间捉住他—— 刀光雪白,突闪在空气中。织田作之助将脸倒向一旁,避开这击。刀刃前端掠过他的耳边,带来一种冰冷尖锐的感触。 织田作之助脚底用力,将对方撞过来纠缠的身体踢开,借着反作用力,他向后跳了几步,和袭击者拉开距离。 --——-- 第292章 观影中(290) 不过想了想,五条悟又说:“虽然你这样直接把人当做‘物品’一样看有用没用的行为很可恶,但是从这一方面来说,我觉得你还是思维不够开阔。” “织田作很明显是个实力很强的人,他的战斗能力搭配这个几秒钟的预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应该都是所向披靡的吧?你这样真的很‘浪费’啊,既然他不想杀人,你大可以给他安排不需要杀人的活啊,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森鸥外一怔,旋即笑了起来:“话不是这样说的——” 五条悟打断他,继续说:“你们黑手党能够做到这么大应该都是和政府有联系的吧?或许也可以开发一些新的业务?比如说保镖什么的?我觉得织田作应该挺合适的。” 他随便举了一个例子。 毕竟当保镖,重要的是雇主的安全,而不是袭击者的生死,下手轻重全看他自己,只要目标安全,其他都是随便吧——当然,雇主又要求全杀了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织田作之助听到五条悟的话也是一愣。 太宰治转头看向他,良久才用微哑的声音说:“……这是你自己想的?” 五条悟点头,“至少他当保镖是很够格的。”他耸了耸肩,又说,“当然,如果你们一定有什么杀人的任务和要求,那就另当别论了。” 森鸥外陷入了一段沉默。 织田作之助并不想去假设什么,哪怕因为各种原因他只能待在底层,但是至少他加入港口黑手党后,这份薪水让他养活了那几个孩子。 而五条悟自己说完后,便是立刻投入了下一段的内容,说:“他这是打算去求助了?” 家入硝子这个时候应了他一声:“这个时候……应该就是太宰治吧。人的第一求助对象,只会是身边的亲近之人,尤其是那个人还有能够支援的实力。” 也确实如此,随着电话的播出,屏幕自然地切换到了“太宰治”那边。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的傍晚景象,有些疑惑:“这看起来好像是白天的那个海岸?这应该不是还在继续查吧?” 怎么就“太宰治”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过“他”的联想也够大的,还笑话? 而且,“织田先生对横滨的街道布局好熟悉的样子。这是你们横滨人的素养吗?前面出现过的那个泉镜花也是个十几岁就能记住地图、飙车的人,总觉得你们横滨能人辈出啊!” 织田作之助平淡地说:“走的多了,自然能够记下来。” 永远记不住、或者不记路的江户川乱步鼓了鼓脸颊。 另一边,乐岩寺嘉伸微微皱了一下眉,“太宰治这就答应了?” 九十九由基一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先不说那个什么‘银之手谕’的问题,他们可是朋友欸,朋友出事了,也是会帮忙的。” 五条悟嘲笑道:“所以老油子是连一个能够帮忙的朋友也没有的孤家寡人?那还真是可怜。” 夏油杰也加了一句:“不明白的事情还是多看吧,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接连被三个特级怼的乐岩寺嘉伸噎住了,他瞪了他们三个一眼,但也拿他们没办法。 很快,“织田作之助”就追上了人。 “还反击?这是专门设计抓你?嗯,看样子应该是彼此都打算抓住对方?” 五条悟说:“你们的反应的都挺快的啊。” --——-- 织田作之助看向袭击者。 对方是个身穿灰色褴褛衣物、国籍不明的男人。他全身散发杀气,仿佛训练有素的斗犬。 织田作之助飞快从枪套里拔出枪来,几乎是在拔出的同时射出两枪,子弹击中男人脚尖前方,他下一步要踏出的位置。 然后他把枪口对准了男人:“别动!” 男人停止动作。 这时,另一颗子弹贴着织田作之助的耳际飞过,那不是他射出的子弹。虽然他无法真正将视线转过去,不过他也瞬间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敌人——非但不逃,还设埋伏?目标是这个保险箱吗? 眼见着两个袭击者离自己越来越近,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反击之力。他是双枪手,随身带着左右两把手枪,如果自己在这时开枪,对方将来不及思考这代表什么意义,就当场毙命,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 但他没有开枪。 “织田作!蹲下!”忽然他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 织田作之助往前倾,面朝下将身体扑向地面。狭窄的后巷随即响起闪光及爆炸声。 通过异能力预知此事的他依旧扑倒在地面上,捂着耳朵、闭上眼睛,等待闪光消失。不过对于视野突然遭到闪光弹攻击的敌人来说,并无闪避下一波攻击的手段。 朝水平方向滂沱奔流的弹雨飞越织田作之助的头顶而去,四名黑衣男子从后巷入口蜂涌进来,所有人都是将冲锋枪举在腰间,对着那两个敌人进行密集的扫射。 一旦朝没有遮蔽物的狭小巷弄内注入冲锋枪的弹雨后,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也无法闪躲。衣着褴褛的两个男人暴露在犹如暴风的弹幕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男人还真是令人伤脑筋啊,织田作。如果你乐意,其实完全可以在转瞬间取了他们性命。” 太宰治踩着轻快的步履走到织田作之助的身边,对他伸出了手。 他表情很淡定,也是,对他而言,即使是充斥着冲锋枪枪声的后巷,也和假日一尘不染的购物商场没两样。 织田作之助很清楚,他的异能「天衣无缝」能预知五六秒之后的未来,太宰说的话,并不是不能实现。 他握着太宰的手站了起来,看向倒下的两名刺客,问:“杀死他们了?” “捉了获得也问不出什么情报,毕竟这帮人最喜欢的就是在嘴里藏毒啊。”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表情看起来有些低落,像是内心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太宰治收敛了微笑,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对方训练有素,即便由你出手,恐怕也难以生擒。” “没错,你不来我就死了。”织田作之助点头。 太宰总是对的,而他却总是做错的事。 “织田作之助。”太宰治难得地叫了一声他的全名,说,“奉行任何情况下绝对不杀人的准则,是港口黑手党的异类。就因为你坚持这种麻烦的信条,组织内人人都对你呼来喝去。” 太宰治的黑发微微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你明明有那样一身好本领——” 织田作之助默默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边说,一边走到倒在地上的袭击者身边:“这种唠叨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袭击了我们。” --——-- 第293章 观影中(291) 五条悟很快就改口:“不,应该是身手挺好,战术思维也很好,所以你是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吗?” 要知道,和他对比的,是经过训练的士兵啊。不是说士兵就多么的厉害,但是真正训练过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国木田独步说:“之前你判断狙击地点和逃跑路线也很熟悉,或者说是有相关的经验?”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以说明的事实:“是有过相关的经验。”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对这个曾经的少年杀手印象深刻。 家入硝子一拍手,说:“所以逻辑又绕回来了,你的身手很好,按理来说在黑手党里面应该混得不错,但是又因为你的不杀原则,所以一直混迹底层打杂。” 她有些好奇地问:“——所以你为什么加入港口黑手党啊?就像前面五条说的,按照你的身手,应该有很多选择。” 织田作之助又是一愣。 其他的选择? 他说:“我以前是杀手……” 五条悟打断他的话:“职业杀手?听起来有点酷。”至少织田作之助给他的感觉比伏黑甚尔好多了——他对这个曾经杀死过他的术师杀手还是有点怨念的。 伏黑甚尔感觉到五条悟的目光,抱着双手嗤笑一声,懒得理会他的拉踩。 实力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不过这个小子确实是同行,而且是退出了、没有斗志的同行。 庵歌姬皱着眉说:“就算你曾经是职业杀手,难道这会影响你未来的工作……” 说到后面她忽然止住了话头,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些废话。 冥冥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因为履历吧。不是什么职业都能接受杀手出身的人。” 九十九由基问:“所以你选择进入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很轻地说了一声:“是啊,为什么要进入港黑呢。” 他是最清楚答案的那个。 中原中也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太宰治的情绪有些不对。不过他也不怎么关心,他看着屏幕,说;“这都涉及到你的人身安全了,你都不反击一下的吗?” 他在为织田作之助不开枪而感到些许的恨铁不成钢。不过,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屏幕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太宰治”到了。 太宰治回过神,说:“‘我’到了,织田作自然是不用开枪了。” 他现在对织田作有种奇怪的保护心态,或许是因为接连的信息冲击之下,他觉察到了一些他以前没有发现的事情,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安。 五条悟看着这波子弹轰炸看的是那叫一个兴致勃勃:“这个时候,你们黑手党的感觉还是很稳的。” 不像前面一样,首领是个热衷给自己的幼女形象的异能体换装的人渣变态、据说级别更高的干部之一会在出任务的时候打游戏并且热爱作死——总觉得不管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现在看着直接火力压制,才有种这确实是黑手党的实感。 听着“太宰治”的话,夏油杰说:“所以你的实力是被你自己给约束了起来。” 森鸥外叹道:“所以是个浪费啊。” 五条悟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我是觉得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对所谓“没用”的部下这么冷血的首领,居然也有人追随吗? 他有点不懂。 不过他看着屏幕中看到“太宰治”带着手下直接把人杀了的“织田作之助”表情有些异样,感觉自己也不是很懂他:“既然你在港黑待的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呢?” 不管他以前是杀手还是什么人,现在的他遵守着不杀的原则,和黑手党应该格格不入吧?他不就是个底层成员吗?这也不能脱离吗?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想要离开港口黑手党,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很清楚这一点。而且港口黑手党里面,还有他朋友,更别说离开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做什么。所以,虽然最近他觉得港黑的薪水对需要养孩子的他来说变得有点捉襟见肘,但也没有想过直接离开。 太宰治沉沉地望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坂口安吾坐在自己上司身边,望着他欲言又止。在他看来,港口黑手党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的朋友如果想要离开,他是乐见其成的,甚至想过助力一把。 太宰治轻声说:“织田作,我也不总是对的。”织田作,你也有对的时候。 五条悟微微歪头,湛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有些好奇为什么现在太宰治的心情忽然变差了许多。 按理来说,“织田作之助”已经救下来了,事情看起来挺顺利的。 --——-- “你说你在安吾的住处遭到狙击?” 织田作之助简短地对他说明发生在酒店里的事,太宰治默默听着。 “原来如此。那把狙击枪,大概是从我们的武器库里盗走的,”听完织田作之助的说明后,太宰治示意他去看地上的人,然后说道,“你看看他们的腰部,是不是都别着一种老式手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织田作之助看向地上的两个人。虽然被褴褛的衣物遮住而看不太清楚,不过两人腰间均配戴旧式手枪,是小口径的灰色手枪。 “据说那叫做‘灰色幽灵’,是相当古老的欧洲手枪,连发性和精准度都不高,只能在这种窄巷子里吓吓人了,说不定这种手枪就是这帮人的标志,用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织田作之助微微眨眼,明白了太宰治手上的情报比他多。 “那他们是什么人?”织田作之助问道。 “是Mimic。” “Mimic?” “进一步的情报还有待调查。不过,查查他们为什么会把狙击枪瞄准安吾的房间,或许能有所收获。” 织田作之助分享了他的“收获”:“他们的目的是夺回这个保险箱。” “保险箱?” 织田作之助托着白色保险箱,说道:“在安吾的房间找到的,但没有钥匙打不开。只要知道里面是什么,或许就有线索。” “什么嘛,小事一桩。”太宰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曲别针,把它掰了一下,对着织田作之助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我来试试。” 织田作之助把保险箱交给太宰。 他把曲别针放进钥匙孔中,摇动几下,不到一秒,保险箱里的齿轮就发出啮合的清脆声响。 “开了~”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忍不住在内心感叹道:真有一手。 太宰治打开保险箱的盖子,望进里面。而从织田作之助的位置,也能看见它——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问题脱口而出:“喂,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这种枪式他们的标志吗?用来表明他们的身份,如今安吾也有这种枪……” 这个保险箱是在安吾的房间里发现的,根据那藏匿的位置,可以确定安吾是知情的。若是想的直接一点,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就是他的私人物品。 在织田作之助的设想里,或许这里面存放着某种贵重物品,安吾得到它。而灰色的袭击者们则是要抢走它才对他进行攻击。 不过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他们在这个保险箱里看见的,是灰色的老式手枪——被太宰形容为Mimic身份标志的灰色老式手枪。 “光凭这点说明不了问题,”太宰治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谨慎地说出了其他可能,“这把枪有可能是安吾从他们手中抢来的,也可能是这伙人为了陷害他人而伪造的证据。” 织田作之助沉住气点点头:“有道理。情报还不够,关于手枪我会再调查一下,放你费心了。” “但是,织田作,”太宰治打断他,“我注意到一件事——” 太宰治盯着他,表情有些冷,但很认真地说:“昨天我们在酒吧里喝酒,安吾说他刚做完交易回来,那多半是假话。”他合上了保险箱的盖子。 “什么?” --——-- 第294章 观影中(292) 五条悟注意到了太宰治周身的气场变化,只是因为“织田作之助”的那句心声,情绪就变化了吗?看起来又是一个敏感的小子感觉和杰一样难搞啊。 他简单关注了一下,很快便抛开了。 ——反正和他关系不大。 这个时候,屏幕上的内容已经进行到了双方交流情报信息。 织田作之助也沉默了下来。他是杀手出身,做过各种各样或安全或危险的任务和工作,对于很多事情,他都有一种近乎准确的直觉。 就像是这次,不管是放映厅里的信息,还是屏幕中的走向,都让他有种不安定的预感。 大家看着他们简单聊完了Mimic的话题,转而询问可能了解这个组织的人。 “所以,这个Mimic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五条悟直接看向似乎有所了解的森鸥外,以及他们的官方人员种田山头火,至于坂口安吾,看屏幕中的“他”被派进去卧底就知道了,很明显,他不清楚这个组织的底细。 森鸥外从容地笑了笑,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听说过这是欧洲的异能犯罪组织。” 五条悟抓住要点,问:“异能犯罪组织?所以这里面有人有异能力?谁?首领吗?那其他呢?你们不是都说他们是士兵吗?来源呢?” 他直接摊手,说:“异能力者可能就是首领吧,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五条悟有些狐疑地看了森鸥外两眼,总觉得他没有说完全。 种田山头火对上五条悟的目光,知道对方难搞的性格,也跟着解释了两句:“有些信息是需要去查找的,只是士兵的话,说不定是逃兵?” 其实mimic的存在,在各国之间都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或许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欧洲各国对他们都有些放任。他们日本本来就地位不行,有些东西甚至是没有资格知道,当然,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他随意敷衍了几句,皱着眉看回屏幕。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身为日本的官方异能组织,情报当然不止这么一点,他清楚Mimic是个什么来头,但他为什么要说呢,只是为了满足对方的好奇心,没有必要。 五条悟微微眯眼:“遮遮掩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种田山头火保持了微笑。 五条悟有些扫兴地转了回去,这个时候“太宰治”已经在尝试开箱了。 家入硝子饶有兴致地说:“我记得太宰治开锁很有一手?”前面他响指开手铐的耍帅场景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庵歌姬说:“所以是能人辈出啊!” 冥冥调侃一句:“嗯……这就是来自横滨的开锁王?” 大家的调侃在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显露真面目后戛然而止。 ——主要是横滨的人不参与,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一直说笑也好像很不妥当,以及也有些无聊。 五条悟眼睛一亮:“你猜对了,还真是枪。” 但是太宰治并不开心,他有些恹恹地说:“在屏幕中出现过的,也就那几样东西,加之还要能够表明身份或者透露线索的,那就更少了。锁定手枪其实很正常。” 只不过这其中透露的信息很不妙啊。 夏油杰想到了什么,看向坂口安吾,说:“这个手枪出现,代表着你和这个Mimic有联系,根据你卧底的身份,所以你是这个Mimic的卧底?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你在卧底港口黑手党的情况下,又去卧底Mimic?” 他以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惊叹地看向坂口安吾:“你是铁人吗?一连打着三份工?”还是三份都很需要脑子的工作,真是拼命啊。 坂口安吾麻木地推了推眼镜,嘴巴发苦。任务布置下来了,又不是他想不做就能不做的?而且为了卧底的身份,他的工作只能是做的更好。 夏油杰有些好奇地问:“所以,森鸥外知道你的卧底身份吗?如果他知道你的卧底身份,他是怎么想的又让你进入Mimic?” 他虽然是对着坂口安吾说的,但目光却是瞥向了森鸥外。 森鸥外从容地说:“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呢?”反正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明说。 但是太宰治直接拆台:“按照森先生的习惯,他就算知道了安吾的卧底身份,也不会说什么,只会更加压榨,这是他对官方的默契。而且……他让安吾进入欧洲加入Mimic,为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单纯的情报搜集。” 五条悟感叹了一句:“三重间谍啊,真神奇,还真是有种电影走进现实的感觉。”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太宰治”对“坂口安吾”的怀疑。 “不是,怎么就进行到这一步了?”庵歌姬有些反应不过来,“前面你们还在给坂口君解释这个手枪的来源?动机?怎么忽然就变成对他的怀疑了?” --——-- 太宰治目光虚虚放着:“你看见他的包了吧?里面从上到下放着香烟、便携雨伞、相机,以及收获的古董钟表,便携雨伞用过之后,装在伞套里。他是去东京出差,那里刚下过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雨天打湿了伞,有什么不对吗?”织田作之助有些不解,他觉得这是合理的结果。 “安吾他应该是自己开车前往交易现场的,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打伞的呢?”太宰治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感,说出了答案,“不会是交易之前,因为伞放在了钟表的上面。也不会是交易之后。” “为什么?” “那把伞湿透了,不像是只用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应该在雨里足足淋了三十分钟,淋了这么久的雨,他的鞋子和裤脚却都是干的。如果八点交易,我们十点见面,交易过后区区两小时,鞋子和裤子根本没法干透。” “他可能带了替换的衣物。” “从酒吧出来后,他顺道载我回家,车上并没有任何替换的鞋子和衣物。所以我推测,安吾没有前往交易,而是在雨中见了某个人,跟对方谈了大约三十分钟,然后耗掉剩下的时间才过来的。安吾这种情报员,常常会选择雨天的路边作为秘密碰头的场所,这样的环境比室内更适合密谈。” 太宰想说什么,这段话的根源有何意图,织田作之助几乎已经全盘了解。不过为了找出一丝正面的展望,他还是反驳道:“安吾是港口黑手党的秘密情报员,有一两个秘而不宣的会面很正常吧?” “那他只要告诉我们、「我不能说」就行了,这样一来,你我都不会多问。不是吗?” “……”织田作之助陷入了沉默,的确如此。 “可是,为什么他不惜伪造不在场证明,也要隐瞒这次秘密碰头呢?”太宰治低垂下眼睛,语气显得低沉。 ——不就是因为他早已预测到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织田作之助想起在酒吧里看见安吾的公事包时,太宰曾不经意问的那一句“交易几点结束”,现在回想起来,太宰仅仅瞥了那些一眼,就已经做出刚才的推理,然后为了确认而提问。 安吾,Mimic,攻击。 不明所以的情况逐渐堆积起来。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交换视线,接着打算朝小巷的后方走去。 而就在这时,身中数枪的袭击者摇晃着站起来,用右手举起手枪对准了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太近了。袭击者离太宰太近,灰色的手枪瞬间就能射杀太宰,就算他一枪贯穿袭击者的心脏,或许也会因为冲击,导致老式手枪的扳机被触动。 他们无法轻举妄动。 但是太宰治却是仿佛看到了稀奇的东西一样看着手枪:“哟,真顽强啊。说实话,我非常敬佩你们,敢这样跟港口黑手党正面交手的组织只有你们。” 太宰治轻巧地朝袭击者的方向走去,犹如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 “太宰,别去!”织田作之助朝着太宰治的背影伸出了手,但却没能拉住他。 “希望你能看见我眼中的喜悦。”太宰治继续朝着举枪的袭击者说话,面带笑容一脸的期待,“你的手指只要稍微勾一下,我就能一偿夙愿。”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邃,与枪口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三公尺:“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打不中我,不过你一定行的,你不是狙击手吗?” “太宰。”织田作之助忍不住低声喊道,似乎想要提醒他。 “反正你是活不成了,不如最后拉一个敌人的干部陪葬吧。” “别说了,太宰!”他恍惚间,仿佛产生了他和太宰之间相隔了很远的距离的感觉。 “拜托了,让我跟你一起去死吧。”太宰治的脸上浮现了平静的、可以称之为安宁的笑容,但是眼睛里却是沉沉的透不出光亮,“让我从这个氧化了的世界中醒来。” 织田作之助大声喊道:“太宰!” 一声枪响。 --——-- 第295章 观影中(293) 五条悟提醒她,“歌姬,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摇摇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前面他们为安吾狡辩,是因为他们在心里都是把安吾当做朋友、不希望他有什么意外,包括背叛他们、做不成朋友的意外,他们这是珍惜这段友情,想要挽救它,所以在自欺欺人。后面的内容,是因为这是抹不去的事实,手枪的来源尚且可以说几句,但是安吾那天晚上出现在酒吧里,身上的细节是没办法视而不见的。” 五条悟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庵歌姬面无表情的听完,扭头总结道:“叽里咕噜说啥呢,总之就是希望他是好的但又实在没办法骗自己是吧。好的,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停下,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太宰治身上:“这样看,未来的你去那个侦探社还是挺符合的,很会分析嘛!” 江户川乱步:“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吗?”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嗯,一般人还是需要很细致的观察和强大的联想和组织能力以及庞大的知识储备的。” 不是说都像他们一样就这样看一眼,就什么都尽在掌握的。 坂口安吾叹了一声,低声说:“原来是在这里暴露的吗?” 他之前就觉得在酒吧里“太宰治”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了,他的那句问话有点突兀,不过他很快又带过了话题,所以他也没有深究。 太宰治好像听见了他的低语,神色淡淡地说:“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骗过‘我’?”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说:“是啊,为什么呢……”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太宰治,又看了看坂口安吾,被他们之间的沉默也弄得有些默然。 他知道太宰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在他的悲观态度中,一切都将是逝去之物,或许不曾拥有,就不会真的失去,所以他恪守着自己的“底线”,并没有正面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友情,就像他们只是喝酒搭子一样。而察觉到这一点的他,也没有踏出最后口头承认的那一步。 这次安吾的“背叛”,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重击。 毕竟,就算嘴上不承认,感情就能控制的住吗? 家入硝子总结道:“所以是行李暴露了问题……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吗?” “不过,按照太宰的说法,你这次就是去见异能特务科的人吧?应该是分享情报?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测那样,手枪是你在Mimic的身份象征——你被森鸥外派去卧底Mimic,那么问题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去卧底的?” 五条悟看她一眼,说:“肯定是在这个时间之前啊?” 冥冥说:“硝子的意思,应该是森先生是什么有了卧底Mimic的主意。” 江户川乱步微微仰头,再次纠正:“应该问,那边的黑手党老大是什么时候选定Mimic并打算引他们到横滨的想法。” 以及,为什么是织田作之助。 他有些探究的看了眼这个曾经的少年杀手,他身上……除了他的不杀原则有点有意思外,那就是他的异能力了? 夏油杰喟叹一声,说:“你们这下意识地为朋友辩解、开脱‘不是叛徒’而不断说服自己的模样真是可怜啊。” 他没有管朝他看过来的冷漠的目光,继续说:“但是,朋友总是有特权的,不是吗?立场并不是能够阻碍你们的因素,更何况你们之间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太宰治冷冷地说:“就像你依旧承认和五条悟是朋友、哪怕你们立场相悖?” 五条悟为自己叫屈:“不是,你们说话扯我做什么?” 不过很快,他便兴致勃勃地加入这个话题,说:“安吾这是预料到有人会来查探自己失踪的事情吧?那他知道来查案的是织田作吗?所以这个线索是特意透露给你们的吗?”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被抛出。 但是坂口安吾自己也不确定未来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信息没有拿到手。 森鸥外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缺失的,是Mimic首领的异能力,据说他的异能力也是“预知”。所以他才会选择织田作之助,选择这张看似强大但于他无用也用不上的“好牌”。 五条悟一边说着,扫了一眼前面的大屏幕,原本还在纠结前面内容的话到了嘴边立刻改了改:“不是,前面那样机关枪扫射了,这个人居然还能站起来?这生命力也真是够顽强的。” “这就是身为反派的素养吗?” 家入硝子睨他一眼,有些无语:“你究竟在代入什么啊?” 她看向屏幕,说:“这个距离,很危险吧,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就是要人命了。” 中原中也倒是毫不意外看见“太宰治”选择迎了上去,他微微眯眼,嘟囔了一句:“还真是你的作风。” 庵歌姬微微张大嘴巴,说:“还说我们咒术师疯疯的,就你们异能力者也差不多啊。” 哪有正常人会选择自己走上去对准枪口说“朝这里打、让他一起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原中也轻哼一声,声音微微放大,说:“他能是一般人吗?” “直接求死,这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吧。”庵歌姬合上嘴巴,咽了咽口水,喃喃说道,“这也有点太超过了吧……”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他:“没想到你前面还真的没说错——追寻死亡,渴求死亡带来的宁静与公平。你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那为什么选择的是让自己死亡解脱,而不是改变呢?” 看他们世界的其他人,不也是在追寻着“意义”“理想”什么吗? 太宰治沉默不语。 庵歌姬声音很低,她一向感情充沛,“不知道为什么,这段内容看起来好悲伤,他是经历什么、遇见了什么,才会这样向往死亡?” 五条悟想了想,选择对织田作之助说:“这个时候单纯地喊有什么用啊,直接把人踢一边去不就行了?看你的身手也不像是做不到的样子。” 中原中也在一旁狠狠点头,要是他的话,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实在不行,那就直接上脚踢吧! 织田作之助保持了沉默。 他该怎么说呢?没有立场?或许这在其他人眼里是推脱的辩词,但这在他们身上,是事实。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给到了天空,留下一道枪声,好奇地问:“所以打中了没有?” --——-- 袭击者身体在疼痛中微微颤抖,他紧抿着唇,手指用力—— 两道亮光在小巷中闪过。 织田作之助和袭击者几乎同时开枪。 袭击者手臂被射穿而发出惨叫,然后太宰治的部下们同时扣下扳机将子弹朝袭击者射出,他像是被瀑布冲刷的破布一样弹开,血肉喷溅,确保他真正迎来了死亡。 在极近距离下被击中额头的太宰治大幅度后仰,退后两三步,倏然在原地停下:“……真遗憾,我又没死成。” 太宰治直起身子,他的头部侧面,靠近右耳上方的皮肤被刮破流血,子弹仅仅擦过。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袭击者的子弹只射偏了一点点。 “抱歉,吓到你了。”太宰治察觉到织田作之助的视线,笑着用手指确认头部侧面的伤口,平静地说,“我演的很逼真吧?” “演?”织田作之助放下枪,凝视着对他笑着说话的太宰治。 他说:“我知道他一定会射偏,他的左脸上有狙击枪的印痕,说明他是左撇子。可他刚才用右手握枪,而且连站都站不稳,更何况使用的是那种老式手枪,不顶着额头是不可能打中人的。” 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脸上绑着的绷带,但他依然笑着,好像感知不到疼痛,“我只需要说话拖延时间让他手臂疲劳,然后你会帮我摆平。这就是我的策略,很合理吧?” “别说了,太宰。”织田作之助微微闭了闭眼睛,最后也只是阻止了太宰治继续讲下去,“够了。”他只说了这句话,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因为他并没有更多能够继续回答太宰的话语。 织田作之助知道,若是他处在不同的立场,和太宰之间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关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当场揍太宰一拳也不奇怪。 但是他是他,无法对太宰做出任何事来。 于是,他把枪放回枪套,转过身,背对着太宰治准备离开。 “织田作。”太宰治也转身,走向了和织田作之助截然相反的方向。 织田作之助停住了脚步。 “安吾就拜托你了。” “啊,我知道了。”织田作之助应了下来,然后迈步离开。 每踏出一步,他都有一种地面崩塌式成为无底洞穴,不停向下坠落的感觉。 太宰走向枪口的那一刻,那犹如即将嚎啕大哭的孩子般的表情,已烙印在他的眼中。 --——-- 第296章 观影中(294) 打中不打中的…… 中原中也轻嗤一声:“只要他有心,就不可能被打中。” 太宰这家伙闪避的能力是一流。但是,他自己不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作死的时候还少吗? 九十九由基眨眼,说:“毕竟看起来他是真的这样想的……”因为没死成而感到遗憾。 庵歌姬有些纠结地说:“这段内容……明明只死了袭击者,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这里很……”她有些想不出形容来,大概是因为“太宰治”直接迎上枪口的行为太过震撼,他那向往死亡的情绪太过浓烈,总觉得这里她看着有些不舒服。 最后,她只能问:“这真的只是拖延吗?” 家入硝子看了屏幕一眼,然后垂下眼睑,注视着她的手,说:“是不是的,自由心证?毕竟人家是这样说的,但是你自己怎么想的,那他也管不了啊。” 夜蛾正道微微皱着眉,说:“赌性太大。” 或许太宰治是真的想过“死”这件事的,但是同时,他也想到了后面的这些安抚织田作之助的说辞和发展,不管哪一个成真,对他来说或许都不错。 但是担惊受怕的,就是他们这些“看客”了,或许还要加上一个明显脸色都变了的“织田作之助”。 五条悟往后一靠,说:“所以我之前说了,你不痛快了,觉得他这样不对直接打过去就好了,没有什么事是不能通过打架解决的,男人之间的战斗,是能够通过战斗沟通的。” 家入硝子看他,说:“你最近是又在看什么东西不成?” 夜蛾正道却是更进一步说:“所以你们就三天两头地来祸害高专的操场?” 五条悟面不改色地说:“但是我们的感情确实是在打架中深厚了不少,硝子在旁边看着也挺开心的。” 他说完,不去看夜蛾黑了的脸色,重新看向织田作之助:“立场什么的,约束的只有你自己,你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这还需要谁来承认不成?” 中原中也再次点头:“就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看见这作死的行为,也很有出手教训的理由啊,直接把人一脚踢走不就好了?”说着,他有些蠢蠢欲动。 五条悟认同:“没错没错,所以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相比于横滨的其他人,中原中也显得格外的敞亮好说话,目前来看,他最感兴趣的,是沉默下去的江户川乱步,而最喜欢的,就是中原中也了。 中原中也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转头对织田作之助说:“你就是太惯着太宰那混蛋了,为什么要让自己不舒服呢?直接发泄出去才是对自己好啊。” 他对织田作之助并不熟悉,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反正他对待太宰治一向遵从本心,如果屏幕中在场的人是他,那他早就直接一脚把人踹到对面的墙上去了。 织田作之助被他们的话密密麻麻地围着。 但是,他们三个能够成为“朋友”,正是因为他们互不干涉,给彼此都留足了自由的空间啊,所以……“他”一定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对太宰做任何事。 太宰治嘟囔道:“所以我才讨厌中也,黑漆漆的小蛞蝓果然最讨厌了。”他更适应的,还是和织田作、安吾之间的相处模式,像是中原中也直接上手他就有些应付不来。 中原中也没有错过太宰治的这句话,立刻对着他眉毛竖了起来:“哈?你这个自杀成瘾的混蛋青花鱼才最让人讨厌吧!” 森鸥外坐在两个人的中间,耳朵几乎要被他们的声音给吵痛了。他对上尾崎红叶带着笑意的眼睛,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耳朵,然后再次开始安抚自己的两位得力干将:“好了,不要吵了……” 对面吵吵嚷嚷的,咒术师们倒是看得热闹。 庵歌姬看着屏幕,继续做着阅读理解:“所以,他们这相反的方向,也是在喻示着他们不同的道路吗?” 说着,她想起了前面“织田作之助”想要拉住但没能拉住“太宰治”的手,说:“前面织田先生没能拉住太宰治,但是之后太宰治也没有能够阻止织田先生的死亡,这样看,还真是难过。” 家入硝子和她靠在一起,说:“一旦给自己预先设定了立场,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 就像她自己也一样,和五条、夏油都是朋友,但又没有和他们两个好到能够黏在一起,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关于他们自顾自地“丢下”她。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接受。 五条悟两边的对话都听着,他看了眼心情似乎也有些不好的家入硝子,直接问:“硝子,你心情不好吗?”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好像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傍晚?夕阳是什么致郁的buff吗?” 五条悟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残阳似血,颜色很容易联想到一些事情?毕竟黄昏也是逢魔时刻嘛,总会带上一些不祥。” 就在他们的对话间,屏幕中镜头转换,色调也变得明快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个晴天,阳光洒在蔚蓝的海面,染出细碎的金光。沿海的路上,一辆辆车飞驰而过。 而最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家开在路边、能望见蔚蓝海面的破旧小店。 --——--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思考着一边吃着咖喱饭。 安吾的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安吾和Mimic之间有某种联系,现在已经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只不过还不知道究竟有什么联系,也掌握不到安吾出差的真相。 他只有一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推测,因为他提不起劲。太宰脑中应该也有相同的推测,但他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坂口安吾是Mimic的间谍。 这样想的话,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几乎和Mimic的出现同时间消失,像是要伪造不在场证明一样的出差谎言,保险箱里被Mimic急着想要取回的手枪——Mimic为了刺探港口黑手党的情报,收买了安吾。 但织田作之很快就摇了摇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安吾就是一个能够骗过太宰和首领的间谍,这代表着他有着连政府情报员也大惊失色的手腕。Mimic不惜送出这么高明的间谍,是对港口黑手党有什么期待吗? 织田作之助想不明白,又吃了一口咖喱。 “咖喱的味道如何?”胖乎乎的老板笑着过来问了一句。 他和这家店的老板是老交情了,他正值五十岁上下,整个人胖乎乎的,头发略微稀薄,眼角堆满笑纹,黄色的围裙和身体融为一体。 他已经养成了一星期吃三次这里的咖喱的习惯,只要几天不吃这个,他就会饥渴难耐,提不起精神来。 织田作之助回答道:“还是老样子。” 这家店的咖喱饭很简单,里面有煮到软烂的蔬菜,大蒜炒过的牛筋,高汤很清淡。把这些和调配比例堪称绝妙的香料一统熬煮,淋在稍多的白米饭上再加以混合,他会搅拌蛋和酱汁一起吃。 吃饱后,织田作之助才问道:“孩子们过得好吗?” “也是老样子。”老板边用布擦拭餐盘边回答,“现在只有五个人多少还好,要是再来五个说不定就能掀翻天了。大家都在二楼,你去看看他们吧。” 织田作之助决定按照他的话做。 这家餐馆楼上是就会议室改装成的居住空间,他走上楼梯后就看到通往孩子们起居室以及书房的两扇门。 织田作之助走向通往起居室的门:“是我,我进来咯。” “你们都好吗?” 孩子们将全副的注意力集中在各自拥有的时间资产上——有人在看绘本,有人在图画纸上画画,有人朝墙壁丢掷拳头大小的软球,有人用粗大的多股绳玩着翻花绳。年纪最小的是四岁的女孩,最大的是九岁的男孩,他们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 “有没有给老板添麻烦?”织田作之助走了进来。 他在说话的途中察觉到,孩子们应该有五个才对,可是眼前只有四个孩子。而左手边的双层床上,有东西在移动的气息。 一道敏捷的影子从床上的黑暗中窜出,是第五名男孩。 紧接着软球砸了过来,孩子们很快朝着他围攻了过来。 “得手啦!”“上啊!”“看招!” 很快,织田作之助与几个孩子们之间的笑闹声便从荧幕中传出。 楼下的老板听到楼上的动静,笑着抬头看了一眼。 --——-- 第297章 观影中(295) 看着屏幕中出现的清透画面,不少人紧绷着的神经都微微放松了下来。 疾驰而过的汽车发动机声音,风吹过海面带来的细碎声……对很多人来说,来自生活中的白噪音是一个很能够舒缓神经的“疗愈音乐”。 家入硝子也微微放松:“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就这一小段内容,看着还是挺温馨舒服的。” 说着,话题一转,“不过,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查失踪案吗?怎么跑到这里……吃饭?” 五条悟也跟着辨认了一下,有些诧异:“咖喱饭?”但怎么看着不太对劲?这么红通通的,正常吗? 太宰治皱了皱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 织田作之助没有察觉,他面对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的问题,淡定地回答道:“‘我’应该是还在查,任务接下来,‘我’就一定会完成。但是只要是人,就需要吃饭。” 五条悟歪着头,说:“但是也不应该跑到这里吧?这里看着离市区挺远的。” 他想到一个可能,又说;“所以这里是你的宝藏店铺吗?这家店的食物很好吃?” 织田作之助微微一愣,应道:“辣咖喱是不错,不过……” “辣咖喱?这是什么口味?”五条悟一脸的嫌弃,他是标准的甜党,对辣味谈不上喜欢。 他们都一致地忽略了“织田作之助”的心声,毕竟“他”的思考路径很清楚地展示给他们了,而且最后的结论也被他自己给否掉了。 不过国木田独步也还是提了一句:“事实上正好相反,坂口君不是Mimic的卧底,而是辗转了两次的三面间谍。”是很不容易。 真正有所求的,是港口黑手党对Mimic,而不是Mimic对港口黑手党。 但是……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港黑的方向,目光飞快地从他们的身上掠过:港口黑手党,在谋求什么呢? 夏油杰看着,忽然来了一句,“这些都太普通了。”他重申大家一致的意见,“屏幕不会给我们播放无意义的内容。” 就像是这位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咖喱店老板,又或者织田作之助手中那盘看似寻常的咖喱饭。 但是这些代表什么呢? 太宰治并不乐观,但他也不想说出来平白让织田作早早地担心怨愤,他总觉得,这里的温馨日常,就是单独播放给他们看的,然后在后面彻底撕裂它——就像是对面的世界中那个“星浆体”少女的死亡。 温馨也残忍。 五条悟看了一眼他,没有反驳什么,而是顺着夏油杰的话讲:“你是想说,这位老板会是关键人物?哦,你们的对话里还有孩子呢?” 五条悟意识到什么,说:“所以你来这里,除了吃这个咖喱饭,就是来看孩子的?你居然有五个孩子了,看不出来啊……” 他看起来有些震惊。毕竟织田作之助看起来是有些沧桑落魄,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其实也算不上年纪很大——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已经年长了,这大概是他的气质原因? 五条悟摸着下巴,观察了一下,说:“嗯,如果你愿意打扮一下,应该年纪也不算很大?”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担忧地望着屏幕。 这些孩子是他收养的,但这在黑手党中其实不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这代表着他的弱点。 反而是太宰治替他回答了一句:“这些应该是织田作收养的孩子,以及,织田作的年纪当然不算大。” 冥冥:“所以你也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开始养孩子的,现在养孩子这么流行了吗?” 很快,“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们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看起来和前面出现过的幼年伏黑惠差不多的大小。 九十九由基有些佩服地说:“你居然一养就养五个,还真是有精力。” 庵歌姬则是说:“你是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吧?薪资够养孩子吗?”她怎么记得,养孩子挺费钱的? 织田作之助原本还担心孩子们出现在屏幕上会有什么意外,但是真的出现了,他又反而放松了一些,毕竟哪怕有什么意外,也早点知道好,毕竟知道了才能阻止和改变。 他简单答了一句:“还好,够用。” 国木田独步探究地看着屏幕,说:“不过这些孩子被养的不错。”看着这些孩子,他好像知道了他们的来处。 ——会大量产生孤儿的时间,距离最近的,也就是前不久发生的龙头战争。 所以,现在的织田作之助已经收养了这些孩子? 不过,相比较于另外那个世界的那些或骄矜或冷淡的孩子,确实是活泼外向的孩子更加惹人喜欢。 但是,也不绝对就是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在场的公布出来的养孩子的人选中,似乎织田作之助是最靠谱的。 夏油杰忍住自己想要泼冷水的冲动,有些漫不经心地想道:这样温馨的画面,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呢?在经历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他从来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摩这些所谓的“未来”,毕竟,还有什么比把美好的东西撕裂给他们看更加来的悲伤愤怒呢? 或许,改变未来的动力也会更加充足? --——-- “怎样啊,织田作,认输了吧?”一番笑闹过后,五个孩子们把织田作之助压在地板上,得意洋洋地对他说。 织田作之助看着上方的牧歌孩子,说:“看来有必要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黑手党有多可怕——” 织田作之助的反击正式开始。很快,在织田作之助稍微认真几分的“攻势”下,五个孩子就都被他击败用绳子绑好了。 他问道:“服气了吧?” “不服!”男孩大叫。 剩下的孩子早已失去了战意,只剩下年纪最大的男孩还保有几分坚定。 “好吧……”织田作之助在他的面前蹲下,伸手动了动,“那就试试港口黑手党的拷问手段吧。” 织田作之助用着一副平淡的口吻说着、做着与他表情极不相符的动作——他捉住男孩两侧的腋下,用力搔痒。 “噗哈哈哈哈!快住手!要死啦!死啦!讨厌!” 他陪着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在临出门时,对于孩子们“下次一定会干掉你”的这句话,他表示他会期待——这是实话。然后他离开了二楼。 在他走下楼梯回到一楼店铺时,织田作之助听到了新客人的声音——是个熟悉的声音。 “好辣!太辣了!老板,你这独家秘方是加熔岩的吗?”这个声音自然是太宰治的,他坐在这家咖喱店内,一边吃着超辣的咖喱,一边吐槽道。 “哈哈哈哈,是吗?小织田作平时都是这么吃的。”老板笑眯眯地说完,看向了重新推门进来的织田作之助,“欢迎回来,孩子们的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织田作之助回答道。 太宰治放下汤匙,擦了擦汗,淡声问道:“是那些在两年前龙头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吗?” “没错。”织田作之助点头。 既然是太宰,那么不论再怎么隐瞒,他只要花半天功夫就能查出来。 楼上的孩子们都是孤儿。若不是他救了他们,全都是早已死去的孤儿。 发生在两年前,把包含港口黑手党在内的数个组织牵连进去的黑手党大规模火拼,起因是为了争夺一名异能力者死后无人认领的五千亿圆黑钱,造成了关东一带的黑手党展开一场流血杀戮之宴。结果大部分的非法武装组织都受到了几近瓦解的打击。 织田作之助也参与了那场战役。 在那场只要上街十分钟,就会受到一次攻击的血腥火拼中,死者的尸骸堆积如山。 二楼的孩子们,便是在那场龙头战争中,失去去处的孩子。 “绝不杀人,也不想出人头地的、抚养着孤儿的黑手党,织田作之助——真是个怪人。”太宰微微眯着眼,下了定义,“是港口黑手党中最怪的一个。” “这我可比不上你。”他看向老板,从外套口袋中取出装着纸钞的信封:“老板,这是孩子们近期的生活费。” “你自己够用吗?其实我也可以帮忙分担点。”老板有些担忧地说。 “你肯提供住所,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我随时能吃到这里的咖喱,已经很满足了。” 太宰治重新吃起了辣咖喱,说:“好辣,好辣!” 织田作之助和老板说完,看向了旁边被辣的满脸是汗的太宰治,说:“你今天来是为了那件事吧?” “是,是的。”太宰治被辣的有些大舌头,但他还是一边猛灌杯子里的水,一边解决了大部分的咖喱饭。 意识到太宰要和他聊什么的织田作之助,支开了老板,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准备和太宰治交流情报。 --——-- 第298章 观影中(296)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屏幕中的内容依旧延续着自己的节奏放映了下去。 看着“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玩乐的场景,不少人已经预感到了未来悲剧的走向。 家入硝子低声说:“我记得——” 她忽然生硬地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织田先生’死的时候,周边是有很多尸体的,所以,他是为了什么打破了他的不杀原则呢?” 庵歌姬和她对视一眼,明白了她想要说的话。 身为黑手党,这些孩子,甚至是这位老板,都是他的软肋啊。 她们其实并不清楚黑手党有没有什么不祸及家人的规定,但这样看下来,已经很明显了——织田作之助是一个武力值很高的人,想要逼迫他动手的人,从他亲近的人身上下手是最方便的。 那么,太宰治、坂口安吾、这五个孩子和老板,都可以成为目标。 而相比较于前面两个人,一个黑手党的干部,一个黑手党的情报员,明显是后面的这些“普通人”更容易得手。 庵歌姬看着屏幕中一派天真美好的画面,内心忽然涌上一股悲伤。 这是连他们也看得出来的事情,横滨的那些人,真的没有发现吗? 他们当然发现了。 织田作之助难得皱起了眉,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流露出些许的焦躁。他也意识到了,这些孩子很危险。 太宰治盯着“自己”出现在屏幕中,并没有什么调笑的心情,打卡织田作同款辣咖喱也没有让他心情好上一些。 就像江户川乱步对于在洞察真相一道上天赋绝伦,太宰治最擅长的,则是阅读、玩弄人心。 他或许还不能清楚森鸥外到底在谋求什么,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他对织田作的“恶意”。但是,屏幕里的“他”,看见了吗? 五条悟忽然说:“这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 “什么?”大家好奇地看向他。 五条悟说:“关于‘老样子’这个形容,一次形容那个咖喱饭,两次形容孩子,总觉得前面的那些讨论很可能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瞬,先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然后直接说:“太过平常的生活,有时候,对我们来说也是奢侈——接下来的发展可能会很糟糕。” 不过他也不想多谈这些内容,很快他就岔开了话题:“说起来,龙头战争,是不是前面你们打龙那次观影的开头展现的内容?” 五条悟的记忆当然很好,他清晰地记得前面发生了什么:“那里,织田作是有发现一个幼小的孩子,这样看来,那个孩子就是这五个孩子之一吧。” 看性别,是唯一的女孩。 那个开场,血色的夜晚,堆积的尸体,射破黑夜的枪火,哭泣的孤儿,还有骑着机车呼啸而过的中原中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与谢野晶子叹了一声,显然她也想到了前不久那场战斗。 那段时间,他们整个侦探社的人都跟着乱步先生在外面破案,但是横滨的消息依旧传入了他们的手中。 那段血色的日子,不要说对普通人了,就是对黑手党、对异能力者来说,也就像是一个地狱啊。 中原中也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看着“太宰治”被辣的不行的样子,嘲笑了一句:“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样新鲜的样子,真是难得。” 说起这个,五条悟也有些好奇:“真的有这么辣吗?吃下去不痛吗?” 太宰治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还行,好吃的。” 五条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回答保留意见。 家入硝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我倒是对这位老板更加感兴趣——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织田作之助声音有些艰涩:“老板确实是一个好人。”他有些不敢去想未来那个关于死亡的可能。 夏油杰看着屏幕,冷淡地说:“还是接着看下去吧,沉溺于这些日常是没有用的,还不如确定未来发生了什么,才能改变那个可能。” 接下来,就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打算交流事情的内容了。 或许是夏油杰的话提醒到了他们,也或许只是单纯涉及到“正事”,总之,大家都认真了不少。 --——-- “就结论而言,他们是海外的异能犯罪组织,”太宰治一边把新的水倒进杯子里,一边开始说,“被英国的异能机关「钟塔侍从」追杀,从欧洲狼狈逃窜至此。” “欧洲的犯罪组织?” 欧洲是异能力者的大本营,政府及罪犯之中都有超一流的异能力者,构成极为精致复杂的势力版图。不过也因为这样,那边有严格监视异能力者的体制,应该无法如此轻易就能来到其他国家才对。 织田作之助试着提出这个问题,太宰治歪着头回答道:“的确,这个世上没有简单到异能犯罪组织能够那么轻易就偷渡入境——一定有什么内幕。” “这些人特意来到日本,有何企图?”织田作之助看向他,又问。太宰治也并没有完全查清:“他们选择流亡海外,应该是有人带路的吧。” “这样的确说得通,但有一点无法释然。” “是觉得士兵太过训练有素了吧?” “没错。” “他们都是落魄军人,根据情报,这个组织的头目以强力的一根统治着一群身经百战的部下。” “强力的异能?”织田作之助有些意外以及在意,“首领知道这个情报吗?” “我已经报告过了,”太宰治看起来有些无奈,“——首领派我制定应对Mimic的策略,并指挥前线作战。” 他微微笑了起来,说:“我已经第一时间设好了几个陷阱,是简单的捉老鼠陷阱。不久之后,战局就会出现的动静。” 织田作之助微微闭上眼睛,说:“我提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既然涉及国际异能犯罪组织,不是应该由政府机关出面吗?” 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照亮了两个人挺直的后背,在他们的面前打下一团阴影。 这个世上存在不少拥有异能力的人,他和太宰也是其中之一。异能力的种类因人而异,不过一部分的异能力具有高强度的杀伤能力。 所以政府为秘密监视危险的异能力者,成立专门机关,日夜致力管理。他们同时也是隶属于政府的异能力者,实力获得保证。 “你是指内务省异能特务科吗?”太宰侧着头,“可是啊,他们一般不轻易露面,毕竟是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组织。” --——-- 第299章 观影中(297) --——-- 织田作之助沉默一瞬,然后又问道:“安吾有消息吗?” “基本可以确定,军火库的密码是从安吾那里泄露出去的。”太宰治视线依旧落在眼前的水杯中,接着他像是在窥看表情似的瞄了他一眼。 织田作之助什么都没说。 “为了避免组织内部的争执,所以分别发出了不同的密码。然后——” “Mimic攻击仓库时使用的密码,和安吾的号码一致,是吗?” 拼图上缺少的碎片化逐渐被填满,显露出来的模样是他尽可能不想见到的情景。 太宰治坐在他的身边,有一刹那,他有一种跟之前并排坐在酒吧、和安吾三人一起喝酒时,毫无改变的错觉。 “……是安吾背叛了组织吗?”他有些艰涩地说出这个可能。 “……如果假设成立,一切都说得通了。” 太宰治说完后,整个空间就陷入了沉默,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太宰治听完后,转头看向了织田作之助,微微笑着,说:“老鼠掉进陷阱了。” --——--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眼睛,说:“欧洲是异能力者的大本营?” 他还记得前面出场过一次、气场强大的女爵阁下,于是问:“那为什么这个Mimic能够逃到日本来?那个‘钟塔侍从’不是很厉害吗?” 屏幕中,“织田作之助”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但是“太宰治”的回答他并不是很满意。 五条悟扫了一圈对面的人,然后把目光定在夏目漱石身上。这个人在他进入放映厅后就一直很沉默,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说过什么话,最多就是感叹了几句杰的“走错了路”。但是看他的座位——他就坐在异能特务科代表种田山头火旁边,不远处就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身后不远处则是港口黑手党的老大森鸥外——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他们那三个势力的老大,都隐隐围坐着他的身边,似乎是在保护他。 这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五条悟下了论断,直接对着他问道:“你们有消息就别瞒着了,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们分析一下。” 太宰治冷笑一声。他们?帮我们?分析? 这是什么笑话!就他们自己的世界都搞得一团糟,还能这样厚着脸皮说来帮他们分析? 不过对于五条悟的要求他也还是有些心动的——他也觉得他们中有些人掌握着更多的信息。 他也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进行更进一步的布构想,反正按照屏幕上的未来走向,他是不可能留在港黑,除非森鸥外拿出他无法拒绝的东西。但——可能吗? 夏目漱石对上五条悟那双从墨镜后微微露出一角的、极具震撼的眼睛,沉默了一下,只是说:“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比较多,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不过Mimic能够在‘钟塔侍从’的追捕下逃脱,你只要知道,除了Mimic的首领能力很强外,这其中也有官方人员的默契。” 欧洲是异能力者的起源这个形容并不是什么夸大的话,而是事实。事实上,他们日本的异能力者在国际上真的排不上号,唯一打出去名声的福地樱痴和猎犬,也是举国之力托举,但在那些异能强国看来,可能也就是“打手”的定位吧。 所以,作为异能超级强国应该的异能官方机构,「钟塔侍从」是真的很强大,但他们没有成功追捕到Mimic,这其中应该也是因为他们没有认真。或者,事情应该反过来看——或许钟塔侍从对Mimic的挑衅并没有放在要紧的事项安排上,才这样一直放任他们在外面游荡。 至于为什么没有认真…… 夏目漱石眼睛看向虚空,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席卷整个世界、又被戛然而止的战争。 Mimic,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他们曾是法国的士兵,最后被指认为战争罪犯并讨伐。 但真的是这样吗? 他曾经去探寻过那段战争,隐约窥见过几分真相,所以他有过一个猜测,且应该、大概是最有可能的——大概欧洲那些人,对于他们,也有着默契的、无声的愧疚吧。 五条悟看着夏目漱石自顾自地陷入了思绪里,又不理人了,微微眯着眼,也只能耸了耸肩,转了回来。 ——又没下文了。 庵歌姬有些奇怪地问道:“那这么说,他们选择进入日本就有些奇怪啊,首先是他们怎么选择的日本,又是怎么进来的。按理来说,如果有着这个‘默契’,还是生活在欧洲更习惯吧?而且都是异能犯罪组织了,日本官方都不拦一下的吗?” 九十九由基翘着腿,轻嗤一声,说:“还能为什么,有内鬼呗。”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啊,都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算计。 “织田作之助”也问起了这一点,甚至更进一步问到了为什么官方不出面。 关于这一点,太宰治笑了笑,代表了港口黑手党回答:“就像是‘我’说的那样,异能特务科是秘密组织,很少会出来抛头露面,而且他们奉行少数精锐主义,一旦和庞大的组织开战,势必不能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获胜,他们一定会出现伤亡。所以为了避免这类事情的发生,就像他们对港口黑手党一样,表面上仅止于活动监视,避免直接对决。” 他想了想,还是描补了几句,但似乎效果不算好:“当然,一旦平民遭受重大伤害,他们也是会行动的。而且说到犯罪组织,港口黑手党也是不折不扣的异能犯罪集团,说不定他们觉得如果这两个对上才是皆大欢喜的呢?” 五条悟:“这不就是那什么……不作为?马后炮?感觉还真是符合那些人的风格。”显然,他由官方人员想到了自己世界中的那些高层,顿时没了什么好感。 坂口安吾游神回来就听到这番话,试图说什么:“那还是不太一样的,我们也是一直在为市民服务的,对于异能力者的登记和管控,从来没有松懈过,也一直有在对滥用异能的罪犯进行追捕和镇压。”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松懈过的,有时候还处理跨国异能组织的袭击。 但是面对他干巴巴的解释,大家都是默契地对视一眼,很快就转了回去,谈论起了后面的内容。 倒是乐岩寺嘉伸看了他一眼,满是皱纹的脸动了动,提醒道:“说话谁不会,事实上,你不需要自证什么。”学学他那十分坐得住的光头上司就行。 第300章 观影中(298) 乐岩寺嘉伸这个时候完全是好心。 在他看来,有些事情,有些时候,就是需要心硬一点、事不关己一点。 像是现在的这个坂口安吾,还是不够成熟。 被别人说几句怎么了,尤其说的人还是五条悟,他们这么些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坂口安吾看了一眼这个自从前面被五条悟怼了好几次后就沉默了下去的老人,说是那个咒术高专京都校的校长?在五条悟的口中多是以“老橘子”的形象出现。 不必过分在意——这是他的判断。 坂口安吾最后也只是对着这位京都校的校长礼貌的笑笑,转头继续看向屏幕,这个时候,“太宰”和“织田作”已经谈到“他”了。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画面,听着“自己”和“织田作”的对话,看着“自己”逐渐下沉的心。 织田作之助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望向这边的坂口安吾,最后把目光聚焦在身边的太宰治身上。 黑手党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要去“看”同事的内在。不要打开胸口的盖子看心脏,对着塞在里面的内心和黑暗再三品评,这或许是港口黑手党的一个优点。 以前他对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很感激,他也不喜欢别人肆意打探自己的过去,而且他能够和太宰、安吾成为朋友,也或多或少有着这份默契的助力。 但是现在,这似乎也是错的。 他想起了“自己”临死前的那番话,看着屏幕中整个人的气势都逐渐变得沉郁黑暗,对着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还好的太宰治欲言又止。 但是也只是看起来还好而已。 或许只要是太宰,就应该有人硬是把太宰绑起来,打开胸口的盖子,将吸尘器的吸头塞进去才行。又或者,应该痛殴大叫抗拒的太宰,让他安静下来,再把他心中那些别扭的东西,全部拖到阳光底下,一一踩烂或晒干也说不定。 不然,就只能看着和他之间的深沟,沉默以对。 这是没有用的。 织田作之助下定了决定,喊了他一声:“太宰。” 太宰治从自己的不断思绪中抬眸,看见织田作之助坚定的眼神,意识到什么,立刻拒绝了他的话:“织田作!你先别说话!” 他并没有在大家的眼前敞开心扉的爱好,哪怕是织田作也不行。 织田作之助被太宰治的大声拒绝愣了一下,周围的人也随之看了过来。 太宰治忍不住憋气,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情对他说:“织田作,有些事情我们是不必说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聊,不必非要在现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屏幕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他拒绝着“太宰治”的一切。 他巧妙地转移了织田作的关注:“现在的重点不是‘安吾’吗?‘安吾’现在还在敌人那里呢。” 放映厅里的大家,都知道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但这也代表着,Mimic依旧是敌对组织,“他”进去卧底,虽然也是敌人,并且依旧算是背叛了他们,但相比之下,异能特务科还是比外国的异能犯罪组织来的好,甚至不知为何还有一种奇异的安慰。 想到这里,太宰治抬眼看了眼满脸心事的坂口安吾一眼,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 安吾…… 但是织田作之助是真切地想要和太宰好好聊聊的,尤其是在这些人的关注下,他觉得太宰也逃避不了。但是在太宰的抗拒之下,他又觉得这个时候或许也不是一个适合的地方,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等出去后,他一定要和太宰、以及安吾好好谈一谈。 五条悟看着他们那边逐渐歇了下来,顺嘴转移了话题,说:“你说的老鼠指的是什么?就是你前面说布下的陷阱?你抓到mimic的人了?这么快?” 太宰治感觉到织田作暂时放下了在这多人面前和他剖析内心的打算,缓缓松了一口气,现在听到五条悟的话都觉得有些开心:“这算快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 横滨租界没有日夜之分。过去的驻军居住区,成了残存国外领事强大影响力的共同租界。名义上是由日本军警和领事馆警察共同维护治安的租界,在法律分区上极为暧昧,因此包含了无数个灰色地带。瞄准法律的漏洞,无数的军阀、财阀、罪犯们像是飞蛾一样,从各国被吸引过来。 就算是军警,在横滨租界也不能随意出手,实质上是治外法权的“魔都”。这也是横滨成为异能罪犯的重大据点,恶名远播的原因之一。 而在这个“魔都”的一隅,有家由港口黑手党经营的地下赌场。外面看着不起眼,但里面有水晶吊灯照亮的锦缎墙壁、木片拼花地板、长毛地毯。而轮盘游戏机、玩二十一点的牌桌,以及播放禁酒令时代爵士乐的点唱机,则是沉默的排列其中。人们单手拿着饮料挥霍金钱,同时热烈进行秘密谈话。设置在角落的酒吧里,四十出头的酒保默默调制鸡尾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这一天,这一切突然发生了变化。 裹着灰布的士兵们无声地从后门出现,手持冲锋枪四处扫射。壁材和水晶吊灯的碎片飞散,落在赌客们的头上。 赌客们陷入了严重的恐慌,不惜互相践踏,争先逃往不同的方向。在混乱中,赌场的工作人员们动作迅速地从藏匿地点拔出机关枪,还来不及举起,就被士兵们的压制射击射穿胸部倒地。 很快,他们直奔目的地,穿越赌场大厅,冲进里面,在迅速射杀经理后,掀起地板上的地毯。 地板下面安装着使用电子锁的大型金库。 “和情报一样。” 一名士兵飞快地在按键上输入,金库深处传来齿轮沉重转动的声音,接着金库的门便打开了。 士兵确认金库内部,里面是空的:“什么?!” 几乎是同时,整栋建筑响起电子警报声,门上的防火闸随着沉重的声音落下。察觉情况不对的士兵往四周看去,几秒钟后,天花板的洒水系统启动,白色的液体几乎沾附在衣物或地板的同时气化,淡淡的白烟很快飘散充斥整个空间里。 吸入这种气体的赌客以及工作人员开始剧烈咳嗽,士兵们立刻停止呼吸,但是太迟了。 “不好!催眠瓦斯……是陷阱……” 一个又一个,房间里的人一一倒下。 士兵当中,最正确理解现状的一个人,举枪射击自己的头部,鲜血与脑浆飞溅,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而剩余的士兵,没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冷静理智的判断,和现场的人们一样倒地昏迷。 --——-- 第301章 观影中(299) 屏幕又解锁了新的场景。 太宰治看了一眼,看到镜头从横滨市内划过,然后定格在一间不起眼的房子,镜头移了进去,他忽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这里是港黑下属的赌场吧。” 森鸥外抬眼看去,就看见了里面那些奢华浮糜的赌场内部。 他微微沉着脸。前面暴露了一处港口黑手党的军火库和秘密通道,现在又是一处赌场。虽然他们并不差这么一间,但总逮着港黑薅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像是知道森鸥外在想着什么,又说:“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不会是什么无用的东西和地点,按照前面出现过的内容,这里就是‘我’布下陷阱抓老鼠的地方?” 他说:“还挺合适的。” 种田山头火放在扶手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依旧默默记下这个地点。 五条悟只是盯着屏幕里这个奢华的场景,眼中写满了兴奋:“这里就是赌场?看着还真是像啊!” 家入硝子依旧无奈地说:“不要随便代入什么电影的场景啊。” 五条悟看着Mimic的那些士兵们端着枪冲了进去,直接打破了一室安祥又热闹的氛围,兴趣被点燃地更高了:“这可比那些电影什么的更加真实。” 家入硝子:“……你开心就好。” 她直接转向了庵歌姬,加入了她和冥冥学姐的对话—— 冥冥说:“……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下手也是相当的干脆利落。该说不愧是军人出身吗?我倒是很好奇他们的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庵歌姬说;“他们的首领?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吧?”反正她都是没有什么好感。 家入硝子则是说:“所以太宰君布下了一个空的金库,设计让他们直接进来?自投罗网?请君入瓮?” 九十九由基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闲适来:“重点是这个情报吧?他们是怎么拿到的,以及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 这个太宰治,当真是好手腕。 ……智多近妖么? 国木田独步看着天花板处的出水口,认出了气化的白雾:“设计还真是缜密。” 这一步步的,直接断了这些进来的Mimic成员的后路,然后催眠瓦斯启动,就是他们想逃也逃不了啊。 不过,他看向港口黑手党的方向,问:“你们的这些客人和组织成员就这样放着不管?”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他也起不了什么同情或怜悯的心情来,他只是好奇这些人的后续。这些和Mimic的成员一起倒下的人,尤其是其中的那些客人,可都是港口黑手党的客户啊,有些是惹不起港口黑手党这个横滨地下的庞然大物,但他们真的不会有其他心思吗? 这里,可是死人了。 就这些人,把他们的命和享受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后续港口黑手党还要去安抚吗?为了捉这些人,感觉还是有些大手笔。 应该说,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吗?手腕和魄力都相当了得。 国木田独步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屡屡在“太宰治”手上吃瘪了。除了相信同事这个理由外,“他”也是玩不过这个人的。 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会有人安排的。” 他看向在催眠瓦斯中冷静开枪了结自己的Mimic成员,赞叹了一声:“这个倒是反应快。” 不过剩下还有不少人,也够“他”问出一些东西了。 他相信,“自己”一定对这些事上心了起来,毕竟这里面还牵涉到了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 森鸥外早已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对自我了解的士兵有些赞赏:“这个倒是脑子很清楚,判断力和执行力也很足够。” 他又有些眼馋了——虽然Mimic还是他引进来的。 什么时候,他手下的港口黑手党中的中下层成员,能填满这样的人才呢?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织田作之助来到了海湾旁的小型事务所。 这里曾是安吾不得志时的工作地点——是作为情报员,处理机密情报前的安吾——任谁都有过那样的时代。 他被带往没有窗户的秘密房间,被藏匿在墙壁后方的房间有些阴暗,墙边堆满了书架,从上到下堆满了文件,保管着黑手党的秘密资产、资金漂白的账簿以及其他记录。中央摆着一张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从天花板垂下的单颗灯泡微微摇曳。 织田作之助的心声再次响起——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洗钱的专用账房,三年前,在港口黑手党的招揽下,安吾曾在此工作过一段时间。这里还留有他的记录。 负责人将人领到这里、并且呈上一杯咖啡后,便以沙哑的声音说:“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您请便。” 因为对方提到了工作,织田作之助从手中的记录中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工作环境不错,要不我申请调岗来这里吧。” 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喃喃声,头发已经白花的负责人苦笑一声,说:“年轻人都是嘴上说得轻巧,通常熬不到三天就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织田作之助抬头看向他,他说:“这里太无聊了。” “你慢慢看。”说完,他致意道别后,拉上了门。 织田作之助重新看向手中的记录。 他知道,这里有安吾的记录。会计师原本就像是把一板一眼当做衣服、穿在身上四处走动的一群人,加上又是处理黑手党秘密账簿的人,因此被要求详细记下业务上发生的事。以防他们出事被杀后,业务也能不受影响地交给下一个人。 他翻阅资料,也确实在这里发现了一则令人在意的记载。 织田作之助合上资料,微微垂下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属于他的声音在屏幕上流淌:“我发现了一条有些蹊跷的记录,两年前安吾曾去欧洲出差,目的是为了和当地的赃车中介商商谈合。……难道就是那时成为了双重间谍吗?” 在欧洲的那两个月,是无人能够确认安吾行动的期间。配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认定他是在那个时期和Mimic交流,缔结某种契约。 也就是说,缔结了作为双面间谍的契约。 从那个时候开始,Mimic就已经开始铺设攻击港口黑手党的轨道,是这样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在某处存在着违和感。 安吾加入黑手党,接着和Mimic勾结,之后时机成熟,两个组织发生冲突。 这样的整合性实在太过完美,就像两台电脑在下棋一样,完全没有出其不意的行动,和出乎我方意料的要素。 这点反而让人无法安心下来。 室内很安静,只有外面车子驰过的声音有如隔了一层膜般传进耳朵。 织田作之助再次抬眼看向中央的桌子。 “这里是我和太宰第一次见到安吾的地方——” --——-- 第302章 观影中(300) “哎呀,又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处秘密地点吧。”五条悟眨眼,对着屏幕一直在“泄密”的行为感到一丝的好笑,心中难免产生一些看热闹的心情,他安慰道:“毕竟观影的主人公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这也是避免不了的嘛。” 夜蛾正道黑线地看着五条悟脸上灿烂的笑容,真要安慰,就别笑得那么开心啊! 五条悟假装没有感受到夜蛾正道带着些警告性看过来的目光,他摸着下巴,若有其事地说:“这么多的文件,该不会都是犯罪记录吧?” 庵歌姬对着五条悟的口无遮拦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五条悟能活到这么大,她觉得他的实力是最大的依仗。 屏幕里提到“三年前”,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是微微一愣。 织田作之助说:“这里还有以前的内容吗?安吾刚进入港口黑手党,那还真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这里会说到他们和安吾相识的过程吗?他是有些怀念的,但是不知道太宰和安吾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大概也是会怀念的吧。 坂口安吾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游移到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身上,然后抿着唇重新看回屏幕上。 太宰治微微低着头,垂落的黑发遮住他的眼睛和复杂的情绪。他已经知道了这段内容的结果,以织田作的死亡作为“开端”,埋葬的,是他们三个人的友情。他当然也是在意安吾的,但是织田作的死亡大概会让他和安吾之间的感情产生裂痕。 前面出场过的“坂口安吾”对待“太宰治”的态度……是愧疚吗?“他”在“织田作”的死亡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至于这里面没有“他”的插手?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充满了回忆的地方,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不是畏惧,也不是逃避,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听到“织田作之助”和负责人之间的小对话,夜蛾正道默默点头:“确实,很多事情和工作也都是只是嘴上说得轻巧,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之行动的。” 五条悟很自豪地说:“夜蛾说的人中肯定不包括我!”他可是执行力一流的天才! 夜蛾正道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大家就投入到了“织田作之助”找到的信息—— 冥冥感叹道:“其实如果只是按照织田先生找到的资料看,我们能够得知的,也就是‘坂口安吾是Mimic的卧底’这个信息。但是就像织田先生所说的,太顺利了。” “顺利?应该是太过‘配合’吧?”九十九由基纠正道。 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他不带感情地说:“‘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森先生知道这件事,那么很多情况也都能猜到了——” “一般情况下,会认为‘坂口安吾’是Mimic的卧底,他想要报复港口黑手党。但是更进一步,会认为‘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他先是被派进港口黑手党,然后又成为Mimic的卧底,那么或许会有人认为这是‘他’背后异能特务科的想法——让港口黑手党和Mimic两败俱伤,毕竟都是地下犯罪组织,谁比谁高贵呢?但是如果森先生知道‘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这里面又会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件事是森先生默许的,甚至是他推动的。” 五条悟咋舌,“你们世界这是什么套娃啊?!这么多层!卧底身份是一层套一层的,布个局也是一层套一层的,心眼子可真够多的,不累吗?”在感叹一声后,他很快就加入了这场讨论,“那森鸥外实在默许、甚至推动什么呢?按照他的宣言和性格……他能从这里面拿到什么好处吗?” 太宰治看向森鸥外:“这或许应该问森先生吧。”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在‘森先生知晓’这个前提下,是能够说得通为什么港口黑手党这么配合,他大概是想从和Mimic之间的战斗中得到什么,而且是和异能特务科有关的东西。所以他选择了‘坂口安吾’这个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卧底,他需要‘坂口安吾’在中间传递消息。” 国木田独步眼睛微微睁大,理顺了太宰治话中的意思:“所以,卧底Mimic,是来自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的双重命令?一边想要两败俱伤,一边只是自导自演?” 庵歌姬感觉自己听得有些晕乎乎的:“感觉真复杂。” 冥冥摸了一把她的脑袋,说:“你知道知道他们都不清白、各有算计就行了。” 家入硝子理解了一下,说:“那这么看,织田先生也很敏锐啊。” “虽然因为信息的缺失,他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九十九由基说:“你要这样想,他们能够成为朋友,在某种程度上是很相像的,就太宰治那个性格,太蠢的人也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而且,能够成为一个行业的顶尖人物,都不会是什么愚笨之人。”杀手这个行业,不仅需要顶尖的武力值,智商也是很需要的。 森鸥外听着他们的分析,保持了营业的微笑,看向太宰治,赞叹道:“不愧是太宰呢!” 他有些苦恼地想,太宰是真的很聪明,如果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颐堤港能够带领它走上更高的高度。但是他的性格还不适应港黑和横滨,他现在还是太“空”了。 太宰治在前面说完后,便又是沉默了下去,哪怕听到森鸥外的声音也懒得反应,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接下来,就是回忆了吧。 --——-- 这里是我和太宰第一次见到安吾的地方—— 织田作的声音响起,他环顾房间,想起了当初和安吾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的稍显年轻的坂口安吾就坐在面前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桌子,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眼前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身上的不悦几乎迸裂而出。 他想起那个视线,当时,安吾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呢? “麻烦你们站远一些好吗?”坂口安吾的语气带着些傲慢,神情中甚至还带着些无趣,浑身上下都显得有些不满,“很臭。”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一句话都没说,站在入口处不动,两个人面面相觑。 --——-- 第303章 观影中(301) --——-- 其实安吾也没有说错。因为当时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刚刚结束了任务回来,那是汽油、铁锈和鲜血的味道。鼻子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放弃将情报传回脑部。 两年前,正值龙头战争期间,没有一个夜晚街头不会响起火拼的枪声,没有不掺杂鲜血的下水沟,到处堆满了地下组织成员的尸体。至于军警,别说是阻止那场火拼了,似乎就连战斗现场进行清理的人手都不够。 而织田作之助和太宰的任务,就是奉上级的命令处理战死成员的后事——拍摄尸体照片,拿回随身物品,以防遗物落入警方的手里,成为防止组织犯罪法的证物,从而惹上麻烦。 话虽如此,这并不是一件在火拼期间,能够令人全心投入的工作。不仅如此,枪战现场位在横滨租界的废弃物处理场,在污泥和工业废气油几乎等同非法弃置的那个地方,别说警察,就连附近的居民也不会靠近。 因为这样,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浑身泥巴油污,沾染上的臭味,浓厚到可以让一公里外的野猫逃走。 屏幕染上灰色,太宰治拎了拎身上的黑色外套,问道:“很臭吗?” 反正他已经是嗅觉失灵了。 他也不再纠结这个,看向坂口安吾,“你是新来的吧?”太宰治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的好奇,“报上名来。” “我叫坂口安吾。” “安吾,你真的很有意思。”太宰治凑近坂口安吾,“你这么做,只会惹首领厌恶。” 坂口安吾脸上写满了拒绝,在一脸“好臭”的表情中不断后仰,试图在有限的距离中尽可能地远离凑上来的太宰治:“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你在整理死者的生平,没错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太宰治的口吻很肯定。 “死者的生平?”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地重复。 “在昨晚发生的干部遇袭事件中,我方死亡三人——梅木红人,三枝昭吉,石毛巳六。梅木原本是军人,被污蔑杀害同僚而遭到开除,父母双亡。死者的生平和家庭情况均记录在案。”太宰治从桌上抽了一张,念了一则坂口安吾的记录,又很快放下。 他毫不顾忌地说:“这场火拼越是激烈,死者就会越加变得近乎只是数字。昨天死了几人、今天死了几人,他们渐渐变成和金钱以及物品损失同等的存在。那里没有个性、没有灵魂,没有对于死亡的尊严,而你是打算要对抗这一点。” 坂口安吾用着平静的口吻反驳道:“死亡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其意义。这里面的内容,绝不是短短一句‘死亡三人’所能涵括的,而是他们的气息。” 织田作之助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能够轻易想象到这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 太宰治也不在意,只是笑着问:“首领有什么指示吗?” “我自作主张,将迄今为止死于争斗的84人全都记录下来了。”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首领一开始并不领情,如今却将其视为掌握全体成员底细的宝贵情报源——乐见其成。” --——--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着屏幕中那个显得有些高傲、甚至看起来有些讨人厌的“坂口安吾”,然后转向了另一边安静坐着的人,说:“所以屏幕里的这个态度,是你演的?还是说,看起来有点欠揍啊。” 一直以来,他对坂口安吾的印象,除了吐槽役,就是冷静、理智的标签,谁能想到,他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中年轻的“自己”微微恍神。 他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原来,当时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吗?” 屏幕中的这个时候,他才被港口黑手党招揽不久,他需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展现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当然,引起港口黑手党上层人员的在意也是可以的。 所以他就根据被招揽的事迹,捏了一个人设,足够的特别才会足够的引人注意。 “所以,很臭是个什么臭法?你们是去干什么了?”五条悟看热闹从来嫌事大,他完全不在意坂口安吾回答了没有,径直地把目光放在了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身上,眼睛格外的明亮有神。 太宰治想起当时的情况,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说:“是很臭!臭到让人想要割掉鼻子。” 五条悟说:“那是很臭了。” 织田作之助说:“当时,我们做的,是处理战后尸体的任务。” 正巧,屏幕也放出来了“织田作之助”的心声,关于这段内容的前情一并放出了清晰的介绍。 九十九由基忍不住托腮:“所以说,你们世界居然会发生这个被冠以‘战争’的地下组织争斗,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这样血与火的悲歌,出现在横滨这个城市,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他们的世界,横滨可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对外开放程度很高,城市很繁华,治安也不错。 国木田独步也有些震惊,“龙头战争”期间,他们是直接避开、不在横滨的。但就是听着“织田作之助”的这些描写,也能感受到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惨烈。 所以他才会收养了这么多在这场黑手党的争斗中成为孤儿的小孩吗? 看到后面,庵歌姬有些不忍:“这些死去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吧。如果用数字来进行记录,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她也对太宰治口中的那些“生命变成数字”的论调感到有些难过。或许“太宰治”口中的内容是事实,但这些也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过去,有着来处。 都说一个人一生中会死三次,第一次是脑死亡,意味着身体死了,第二次是葬礼,意味着在社会中死了,第三次是遗忘,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想起你了,那就是完完全全地死透了。 但是“坂口安吾”的行为,却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留下他们存在于世的机会。 他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会随着他们曾经相处过的人的淡忘、死去而渐渐消失,但是“坂口安吾”记录的这个行为,却是延续了这个过程。哪怕大家已经忘了,但是文字记录了下来,只要不被损毁,这些就是证明。 第304章 观影中(302) 九十九由基说:“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太宰治是很向往死亡的吧?应该说是一直在追寻着死亡?我采访你一下,当时你听到这番话,是什么心情?感动?” 太宰治微微侧着头,并不接话。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你是从这里,被坂口安吾给感动到了,所以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吗?这些话,是不是正好说到你心里去了?” 庵歌姬说:“其实这也很浪漫,给黑暗中的人带来了‘生’的光明和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冥冥也跟着调侃了一句:“所以太宰君被打动了?” 接二连三被调侃的太宰治终于忍不住朝着她们看了一眼,有些嘴硬地说:“‘我’是被坂口安吾这自找麻烦的庞大工作量给震惊到了。” 九十九由基很宽容地看了他一眼,说:“行行行,你觉得是这样就这样吧。” 五条悟坐在一旁挑起眉梢,想了想,岔开话题,说:“所以这些任务是你自己想要去做的?你大概真的是森鸥外眼里最喜欢的下属吧。” 不管“坂口安吾”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什么,但是事实上,他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森鸥外笑了笑,说:“安吾确实很能干,可惜种田长官不肯割爱。” 面对森鸥外看过来的目光,种田山头火丝毫不为所动,委婉拒绝了:“坂口安吾能在森首领麾下锻炼一番已经他的幸运。” 坂口安吾听得一脸黑线,好像自己在他们口中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一样。 与谢野晶子没管那边两个人打机锋,只是说:“白的一份情报,谁能不高兴呢?” 但是大概也就是森鸥外那家伙,能够做的这么理所当然了吧。 五条悟忽然看她一眼,说:“你好像很讨厌森鸥外,是有什么故事吗?” 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回道:“就不能是单纯看他不顺眼吗?电脑成精、毫无人性,这样的人就应该狠狠谴责。” 五条悟眨眼,没信她的话,内心也有了点想法,但是嘴上还说:“至少森鸥外这个人能够撑起港口黑手党,能力还是有的。” 有时候,他觉得森鸥外这个人还怪邪性的,他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多的人为他做事?他也有点想学,最好那些老橘子都能够像森鸥外的下属一样乖乖听话,至于烂橘子?那就算了吧,腐烂的生物最终的归宿就只能是垃圾桶。 --——-- “你看,很有趣吧?”太宰治毫不客气地拍打坂口安吾的背部,转过头对着织田作之助说道:“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想出如此奇特的工作的?” 坂口安吾皱着脸说:“请不要靠近我,我也会沾染上臭味。” 太宰治不理他,继续对着织田作之助说道:“织田作也这么想吧?你想不想看这份资料?” 织田作之助点头:“我会照价收购。” “这个不卖!真要说起来,你们是怎么回事?一直在妨碍我工作,我很忙啊!还有好臭!有腐烂的小鱼佃煮的臭味!” 太宰治无所谓地说:“是这么吗?我都不知道呢。” “那是不可能的吧!请不要堂堂正正地说谎!” “呃,那么……其、其实腐烂的小鱼佃煮……还不错喔?” “我的意思不是要你难为情地说谎!” 织田作之助听到这里,说:“一提到这个话题,就会觉得想要喝酒了。” 太宰治也点头:“这主意不错,那么就到老地方去,把这名实习会计师也带去,可以吧?” “可以。” 坂口安吾一个激灵,整个人往后缩:“我不去,我还有其他工作要……” 另一边的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建议道::“织田作,有一个方法能将他从忙碌中解放出来——只要我们从两侧死命抱住他,把臭味、泥巴和油污狠狠地涂上去,就物理性来说,今天他就没办法工作啦~” 织田作之助自然地走到了坂口安吾的右手边,点头:“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看了看左边一脸兴奋的太宰治和右边面无表情、但动作格外迅速的织田作之助,很是慌张:“等等!你、你在说什么?!你想威胁我吗?!” 太宰治:“新人,黑手党成员不搞威胁,只会为非作歹。啊,织田作,你负责右边。” 织田作之助:“了解。” 坂口安吾:“等一下,这是我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我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啊啊啊啊啊——” 后来,安吾、太宰和他便时不时会在那家酒吧一起喝酒聊天。 在那里,工作中的上下关系几乎不存在,就只一起喝酒,一起聊天。街头的事、酒的事、遇到人的事,他之间并没有热心共享的特别话题,即便如此,可以聊起的小事却从不间断。他们静静地带着某种东西前往,静静地对酌,共享彼此间微不足道的些许时光。 人生在世,能与他人建立起这样一种关系的概率本身小之又小。这样的关系一旦崩坏,恐怕就不可能再和其他人筑起相同的关系了。 然而—— 旧式手枪、金库的密码。 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崩溃着。 --——-- 家入硝子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看着屏幕中三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吐槽:“说真的,就这些对话,你们中确实缺一个吐槽役,所以坂口君加入是和很合适的。” 庵歌姬说:“这是三个人的组合固定出现的搭配吗?还是说这是个例?” 夏油杰自然地说:“应该就是个例吧。” 五条悟左右看了看,说:“也对,毕竟我们三个谁也不像是吐槽役。” 坂口安吾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说:“所以我的价值就是充当吐槽役吗?” 太宰治接话道:“安吾,你有这个价值就偷着笑吧,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来当吐槽役的,而且现在‘你’的事情还没完结呢!” 坂口安吾又是一阵噤声。 屏幕中未来的“坂口安吾”一直都是愧疚的,因为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个人的死亡。他们互为朋友,彼此的感情都很真挚,并没有说直接就是恨上了,而且这里面的情况,也不是简单就能说明白的。 但是三个人失去了一个人,裂痕也是抹不去的,曾经的经历和感情都是真的,未来的复杂情绪也是真的,所以就纠结在那里。 ——不上不下。 第305章 观影中(303)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拉起衣摆嗅闻的动作,问:“臭到一定程度是真的会闻不到,不过重点是,你们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居然还能想着吃吗?心里素质很强大哦。” 庵歌姬忍不住接话,说:“腐烂的小鱼佃煮……你们是怎么想出来这个形容的?” 家入硝子眨眼,说:“有时候,你们的形容真的又抽象又形象。” 就好像前面夏油杰对咒灵玉味道的形容,就好像现在屏幕中“坂口安吾”对臭味的描述。真的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联想到那些意象的,而且更加神奇的是,他们找到的这些形容还意外的贴切,真实到让人能够仅凭文字就明白他们想要表述的东西。 ——有时候,她也会恨自己的想象力太好。 国木田独步则是说:“‘堂堂正正的说谎’是‘不知道这样臭’,‘难为情的说谎’是‘腐烂的小鱼佃煮挺不错’?这个理解能力,也是逆天。” 他再一次为未来的“自己”有这么一位搭档而想要默哀。不过转念想到自己也很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想要叹气的冲动愈发的强烈。 冥冥和家入硝子一样开头:“有时候,天然确实是杀伤力很大的那个。” ——“织田作之助”是怎么从这个话题中想到喝酒的? 五条悟打断他们的话,说:“真的别说什么‘臭’不‘臭’的了,这个次我听得都觉得累了。不如还是谈谈他们三个的未来吧。”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未来?” 五条悟点头:“是啊,这是他们成为朋友的开始吧?有点强买强卖的感觉,但是所有人都很配合,果然能够玩到一起去的,都是一丘之貉。” 夜蛾正道把目光转向他,眼中神色难辨:“悟,你是在说自己吗?” 家入硝子立刻撇开关系:“夜蛾,这里面可不包括我哦。”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上也不让人省心的三个人,只觉得心累:“是不是的……你也就比他们乖一点。”但也乖不到哪里去,当他不知道硝子私底下烟酒全来啊。 家入硝子眨眼,挤出一个更加乖巧甜美的笑容,试图说服夜蛾正道:“夜蛾,你这样说话真的很让人伤心哦。” 五条悟猛盯她,说:“硝子,不要挣扎了。”然后他转向夜蛾正道,又说:“夜蛾,现在不是我们的主场,还是不要占据别人的时间——你不觉得他们更有意思吗?” 夜蛾正道瞥了一眼屏幕中混乱的场景,墨镜后的目光一一扫过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甚至坐在角落里的夏油杰也没有放过:“你们也就半斤八两的。” 冥冥有些想笑:“都挺气人,也挺热闹的。” 庵歌姬懒得参与这个话题,她毫不遮掩地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沉浸在屏幕中:“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恐惧和其他人建立关系啊,人和人之间,感情的交流是必不可少的,承认友情的名分就这么困难吗?而且,你们建立的这个关系……”真的有点奇怪啊。 她咽下了最后的一句话,因为她觉得说出来,可能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们对待这份感情这样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哪一天结束了,然后一直沉溺在互相维持着的细小、虚浮着的幸福,这样的方式,就不够健康啊。 欺骗是会让感情变质、破裂,但是你们本身建立起来的感情也不太对吧? 庵歌姬有些话想说,但总觉得说出来不行。 不过就她前面的那些话,对一些人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五条悟点头,说:“我建议你们真的好好谈一谈欸,实在不行就打一架吧。” 夜蛾正道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不着调的建议。 织田作之助慢慢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确实应该好好聊一聊。” 他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情况,他也还是想要维持这份友情,所以,他需要做出改变。 --——-- 太宰治走在楼梯上,是通往阴暗的地下楼层的楼梯。 地下楼层里,带着湿气的石壁泛着黑,吸入许多惨叫和绝望后,发出阴暗的光辉。 这里是黑手党的地下牢房,活生生进来的人很多,活生生出去的人却很少。 太宰治不发一语经过地下室,走向位于深处的特别牢房。 牢房中央躺着三具尸体,他们看起来刚死不久,只见血液缓缓再地板上扩散开来。 死亡的是Mimic的士兵。 太宰治语气冰冷地说:“顺便解释一下吧。” “我们依计划行事,用催眠瓦斯抓获了袭击赌场的Mimic先锋,”身穿黑色西装的一名部下一边将黑色墨镜往上推,一边紧张地回答,“除一人自尽死亡,其余三人都活着运到了这里。我们准备逼他们供出同伙,也将他们藏在臼齿中的自尽毒药取了出来。” “我知道。”太宰治打断,“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关心的是后来发生了什么。” “有…有一名士兵醒的比预期的早,”一名部下含糊其辞地回答,“当时还没给他戴上手铐,被他夺了我们一把枪,他当即枪杀了同伙,以图灭口。接着又向我们扑了过来,于是被——”“鄙人就杀了他。”一名的黑外套少年走了过来,接口往下说,“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如此。”太宰治笔直地凝视着黑外套少年——芥川龙之介,阴阳怪气地说:“不,没什么。你这是打倒了不屈不挠的可怕敌人,保护了自己的同伴啊,芥川,实在是令人敬佩。” 鬓发尾端染着一抹白的少年,也就是芥川龙之介静静地看着他面前的人。 太宰治:“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异能,这么强劲的对手是不可能一招致胜的吧?不愧是我的部下。” 他转过身来,“多亏了你,落网的敌人全部死亡,这都是我们设下陷阱,好不容易才活捉到的士兵啊。可惜现在线索断了。哪怕有一人存活,敌人的大本营、目的,指挥官的性格、名字,还有统治组织所用的异能,我们就能获取到宝贵的情报了。” 芥川龙之介迅速接口道:“就算不问他们,这些情报鄙人也能……” 太宰治没等他说完,突然一拳打向芥川龙之介的脸,他整个人都被打飞倒在地上,头撞向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你一定以为我在等你解释吧?抱歉让你误会了。”太宰边擦拭手指关节边说。 芥川龙之介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摇晃,无法起身。 “枪给我。”太宰治对黑西装的部下说。 部下虽然感到不解,但还是将手枪交给他。 太宰从拿到的手枪弹匣中取出子弹,只将三发装回去,再将弹匣装回枪上。 “我有一个熟人,一直在独立抚养一群孤儿。”太宰治拿枪指着他继续说道,“如果把你从贫民窟捡回来的人是织田作的话,他一定不会抛弃你,而是耐心地教导你。那是「正确」的做法。但是呢,我是个被「正确」疏远的男人,在我这里,没用的部下就只有一种待遇——” 说完话的同时,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三声枪响,三道闪光,三个空弹壳滚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 第306章 观影中(304) 坂口安吾听着他们的对话和织田作的想法,嘴里微微泛苦。 其实他们之间的交往,是很难得也很正常的。在黑手党这样的环境中,彼此防备才是主流,能够遇到互相理解且不干涉彼此的朋友,才是珍贵且稀少的。人是不能被其他人完全理解的,他们能够彼此接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屏幕中的“他们”走到分裂的地步,真正的分歧点,是他们彼此的立场不同。 家入硝子看着脸色微变的坂口安吾,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了自己,她感叹一句:“其实这样看,坂口君也很辛苦呢,身为三面间谍,一直要在刀尖上行走,一不小心就会出错,或许你们的这段友情,是他在黑手党中的难得的慰藉?” 太宰治沉默着扫过一旁的坂口安吾,然后很快就收回目光。 他们成为朋友,谁不是真心的呢?但有些事情,是弥补不了的。 五条悟看了一眼家入硝子,不知道想了什么,然后正了正精神,一拍手,说:“好了,这个话题就先到这里吧,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总归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我们还是先接着看吧,屏幕里的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太好啊。” 他指着屏幕中显得有些阴暗的环境,有些好奇:“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尾崎红叶看了一眼,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前面关于港黑的情报透露的也够多了:“这里是……地下牢房?” 五条悟顿时支棱了起来:“黑手党的地下牢房吗?还挺符合想象的。现在这个时间,就是前面被抓的那几个Mimic的人吧?” 冥冥看着“太宰治”明明年纪不大,但是在他的威慑下,那些黑西装的那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甚至战战兢兢的,就有些好笑:“压迫感很足啊,不过这些人是死了吗?” 她摸了摸下巴,说:“本来是打算从他们那里问出一些情报的吧?” 尾崎红叶微微勾唇,说:“是啊,所以也难怪太宰看起来这么生气了。” 她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说:“原本的计划是很好,但是就屏幕上的这个结果……” 森鸥外摇摇头,说:“还真是难得看到太宰君失败呢。不过,不得不说,这些士兵们素质是真的不错。” 前面有为了不被抓到而自尽的,现在醒了的也能为了不泄露情报而枪杀同伙,虽然这些行为对普通人来说太过残酷,但是对于他们地下组织来说,却是刚刚好、甚至能说这样的 选择很好。 五条悟出声打断了他们,说:“等等,这不是芥川吗?!” 他看着“太宰治”阴阳怪气的样子,说:“原来芥川对你的态度那么尊敬是有原因的,这个样子……芥川是你的手下?” 中原中也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冷笑:“只是手下?我看不止吧!” 被青花鱼教出来,他都能想到这个芥川是个什么性子了,就前面的那些片段来看,也挺不正常的。 他敢肯定,这个芥川一定是太宰带进港口黑手党的。 只是没等他们说什么,屏幕中“太宰治”接下去的行为顿时噎住了不少想要说话的人。 庵歌姬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一拳打得看起来好痛,而且感觉好凶残啊,只是因为芥川破坏了原定的计划吗?直接用枪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冥冥说:“对于这个,其实我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他想从这些俘虏中问出的情报,涉及到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这两个人都是他在意的人,而且哪怕撇开这些不谈,那就是你明明按照计划能够解决事情的,但是有人横插一脚直接掀桌子,肯定是会被气到,而且芥川这个样子是觉得自己没错,那态度肯定会更加糟糕。” 她看着“太宰治”直接对准芥川龙之介开枪,继续说道:“但是直接开枪……确实有点狠,不过根据前面看过的内容来看,芥川是没有死的,所以这三枪,只是给一个教训?” 家入硝子微微摇头:“只是这个教训,代价有点大,不管是对太宰君还是对芥川君。”前者需要再去调查情报,后者直面生死危险——她可不觉得“太宰治”只是装装样子。 九十九由基:“而且‘他’还在话题提到了‘织田作’,他这个假设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什么是「正确」呢?这个谁也不能说出肯定的话。但是他这个对自己预先设定的立场,就已经是把自己排除在外了。”九十九由基目光从那边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掠过,勾唇笑道,“而且他们两个人也挺有意思的,织田作之助认为太宰治都是正确的,太宰治则觉得织田作之助会选择正确的做法……” “真有意思。” 五条悟十分顺滑地加入她们的讨论:“九十九小姐是觉得他们对彼此的滤镜很深厚?” 九十九由基摇头:“我觉得不只是如此。” --——-- 子弹惊险地静止在芥川龙之介的前方——它们是被芥川龙之介用异能挡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汗水滑落芥川龙之介的额头。 “欸——这不是挺能干的嘛~”太宰治状似开心地说,“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光拿你的能力去蹂躏那些可怜的俘虏,就像这样,你的能力还能用在防御上。” 芥川龙之介的异能「罗生门」,是操纵黑外套,让它有如生命体般变形为刀刃或是利牙,撕裂敌人的能力。太宰治认为,就理论上来说,应该可以利用刀刃撕裂空间本身,制造阻隔,来阻止子弹前进才对。 “但我从来没有成功过。”芥川龙之介用嘶哑的声音说,制造空间阻隔耗尽了他大半的精神。 “可你刚刚成功了,可喜可贺。”太宰治俯视着已经费尽力气的芥川龙之介,说:“下次如果再失败,那就是两拳加五枪了,听到没有。” 太宰治的声音比冰还要冰冷。 芥川龙之介想要回嘴,不过在太宰治眯起眼的视线压力下安静了下来。 “好了,调查一下尸体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太宰转身,对着在一旁待命的部下发出指示。 部下之一疑惑地问道:“请问……尸体有什么要调查的吗?” “全部。”太宰治用难以置信他们会问出这样问题地语气说,“要找出他们据点的一切蛛丝马迹。鞋底、口袋里的碎屑、衣服上的附着物,这些都是线索。” 他蹲下身,一边查看一边抱怨道:“真是闹心,我的部下总以为黑手党就是整天打打杀杀。这种情况,织田作肯定一个人就能处理好。” “织田作之助……这个人我也认识。”黑西装的部下提心吊胆地说,“身为黑手党,却不敢杀人,和您一点也不相配。” “你犯了两个错误,配不配和胆子大小没有关系,”太宰治半蹲着转身,看向他们的鸢色眼睛黑沉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另外给你一个忠告,绝对不要惹怒织田作。如果他真的生气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还没拔枪就会被他杀光了。” 部下们也够无言,芥川龙之介也以僵硬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太宰治好像说出来什么很令人震惊的话。 “认真起来的织田作,比任何一个黑手党都要可怕。芥川,你再过一百年也比不上他。” 芥川龙之介咬着牙。低声说,“不,这不可能。太宰先生,你对鄙人……” 太宰无视那句话,又转了回去,直接对周围的部下命令道:“好了,该干正事了。敌人虽然不好对付,不过我们还是得尽快结束这起事情,否则异能特务科的人一出面,事情就更难办了。” “……” 芥川龙之介依然双手撑着地面,一个劲地瞪着太宰。 那道憎恨的目光,既像是投向太宰治,又像是投向他自己。 --——-- 第307章 观影中(305) “那是什么呢?” 面对五条悟的追问,九十九由基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盯着对面沉默着的那三个人。 五条悟也不介意,他自己也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样看来,果然还是GTG的教学方式更赞吧~” 家入硝子悠悠道:“你是在对比这个黑手党的教学方式吗?那你也是挺出息的。” 五条悟看她,皱着眉说:“硝子,你是在嘲讽我吗?” 家入硝子无辜脸回望,软着声音说:“没有啊,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另一边,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毫不手软的样子,啧啧几声,说:“真不愧是你。” 像是被中原中也的声音唤醒,太宰治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和他较劲。 中原中也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这样看,芥川未来还对你这么紧张,也是难得。”他摸着下巴,思考道,“莫非他还是什么受虐狂?” 森鸥外只是笑着说:“这样看,芥川的天赋还是很厉害的,他能够成长到未来的高度,太宰君也功不可没啊。” 未来的芥川龙之介,攻防一体,异能力还是相当出色的。 五条悟倚着沙发椅,说:“或许按照他的天赋,不需要这样的教导呢?” “毕竟太宰治自己都说了,如果是织田作之助来教,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而且‘太宰治’一口一个部下的,感觉是重视,但还没到学生程度的爱护?” 夏油杰微微眯起眼,说:“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他说:“毕竟这也算是他犯了错,犯错也是要受罚的,黑手党只会更严格,但是太宰治这样来了一手,也算是一种态度?不过这里面肯定也有他自己生气的原因在就是了。” 五条悟转头看向太宰治,他们在这里讨论了这么多,但是主人公还没有发言呢:“太宰治?你觉得自己对芥川是个什么情况?报以巨大的期望?也有恨铁不成钢?未来的芥川也是很尊敬你的吧?” 被直接问到了的太宰治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提不起精神地说:“或许都有吧,不过就算这些俘虏死了,也还是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线索的。” 他有些不想面对芥川龙之介的那个疯狂的“追求”,把“希望”放在他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国木田独步听着“太宰治”的话,想到自家名侦探的卓越天赋,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虽然不起眼,但是能够发现并且从中找到情报,就是很看天赋。有些东西努力就是比不上天赋。不过他也没有气馁,任何时候,都要不放弃精进自己才是。 五条悟看着,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形容:“所以,太宰治是织田作之助单推,芥川龙之介是太宰治单推,现在经过他这么一搅和,这个芥川不会成为织田作的黑粉吧?” 家入硝子无语:“五条,有时候你也不必这样妙语连珠的。” 没等五条悟说什么,她又说道:“不过,你这个形容倒是意外的贴切。” 五条悟微微得意:“什么妙语连珠,这就是天赋!不过太宰也有一点没说错,真正的友情之间,也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他们只能看到地位的差距,但是没有看到他们的心连在一起,所以只是部下。啧,他们不行啊!” 对此,夏油杰的评价是这样的:“你这形容有点恶心。” 织田作之助眨眼,对太宰治说:“没想到太宰是这样看我的。” 他很淡定地说着话,但并没有反驳“太宰治”的意思:“相比于杀戮,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更好。”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很淡,他是真的认为现在这样平淡养孩子的生活很好,虽然自己还是难以提笔续上那个结局,但是总归和以前不一样。 五条悟指指点点地说:“哎呀,你这样说话,真的伤到这孩子的心了,他看起来都快碎掉了。我觉得如果后面他去找织田作的麻烦,起因肯定在你。” 太宰治冷淡地说:“这样就受不住,确实不行——人贵有自知之明。” 五条悟说:“真是严格啊。” 家入硝子顺口接了一句:“严师出高徒?” 五条悟顿时把头转了回来盯着家入硝子猛看。 她讪讪一笑,补充道:“不过还是GTG更厉害!”说着,她还对着五条悟比了一个大拇指。 而尾崎红叶目光掠过森鸥外另一边的黑发少年,轻声说:“所以,这个时候的芥川,他看见的、憎恨的,是什么呢?”是看见了太宰对他的不屑一顾,还是看见了自己的无能?是憎恨太宰没有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还是憎恨自己达不到太宰的要求? 而且……像芥川这样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真的好吗? --——-- 织田作之助还在会计事务所,他的身边放满了堆积的资料。 他刚放下一本书,便接到了来自太宰治的电话:“织田作,我找到线索了。能帮忙去探一探接下来我说的这个地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意识到什么,问:“你发现敌人的据点了吗?” “没错。” “俘虏招了吗?” “不是,是根据他们鞋底附着的阔叶树枯叶查出来的,是叶子告诉我的。” 根据太宰治的说法,地方组织Mimic的士兵的鞋底,沾着一种阔叶树的枯叶。那种阔叶树是多年生,这个时候不会有枯叶掉落,只有当树木本身枯萎时才会出现枯叶,不过多年生植物不会那么轻易就枯死。 想得到的只有使用除草剂,利用人为的方式让树木枯死。因为太宰治的部下调查最近这几个月来,专门业者利用除草剂清除树木的案例。结果在横滨近郊,清除那种阔叶树的业者只有一家。 为了进行汽车隧道扩张工程的区域整理,那名业者让种植在道路两侧的阔叶树枯死。地点在上古的地区,那附近没有显着的设施,只有一处废弃十年以上的气象观测站。那里已经化为老旧不堪的废墟,没有人会接近。 织田作之助毫不犹豫地按照太宰治提供的信息,来到了在太宰治推测出来的废墟。 泥土和树木吸收了声音,周围像宇宙般寂静,不见多人潜伏的气息。 织田作之助稍微思考后,决定在太宰的部下抵达前,调查这栋废弃的建筑物,因为他有某种预感:“坂口安吾,组织的叛徒。这里一定藏有他的相关信息。” 他进入建筑物当中,在满是灰尘及沙土的地板上,有几组足迹。是军靴。最近似乎有一些人再次出入。 最后在一个小房间里,他发现了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坂口安吾。 “织田作先生!你不要过来!”坂口安吾一见到织田作之助,便大喊,“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可是敌人的腹地!” “因为我感应到了你的求救。”织田作之助跑到坂口安吾的身后,动手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结,不过它相当顽强。 坂口安吾反驳道:“我才没有向谁求救。” “是吗?”织田作之助把手指插入绳结当中,使劲让它松开一些,说,“那我来猜猜你现在为什么发愁——Mimic发现你是卧底了。” 坂口安吾顿住了:“……!!那是——” “在黑手党内部,大家都以为你是Mimic派来的卧底。然而事实正好相反,”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说,“其实你是奉黑手党的命令,潜入Mimic的卧底吧。他们之所以用狙击枪瞄准你的房间,是为了防止房间里那把「灰色幽灵(Graugeist)」被人抢走。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狙击我们帮派的首领呢?那是因为你谎称自己不知道他的下落。至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其实一切都取决于首领。” 坂口安吾用力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像是在压抑内心的感情。最后他睁开眼睛,说:“织田作,你快逃吧。我的行动失败了,这里到处都设置了定时炸弹,他们想烧死我这个叛徒,挫骨扬灰。” “你看,你这不就是在求救吗?” --——-- 第308章 观影中(306) 镜头又再次转回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对于“他”和“太宰治”之间的对话,众人的表示是—— 五条悟说:“该说不愧是挚友吗?没有问就相信了。” 家入硝子说:“但是他们也没有彼此欺骗的必要?” 庵歌姬说:“所以说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只是一片枯叶就能推出这么多的信息吗?会不会太逆天了一点?” 国木田独步的回答:“很多信息,我们或许看不到,但是在别的人眼里,都是一目了然、不需要多做什么事情的。” 就好像“太宰治”从阔叶树枯叶就能推出这些信息,然后一路摸索到敌人的据点。这样的能力对他们这些聪明人来说并不困难,甚至脉络很清晰,简直就差把答案写在了他们的眼前,但这也只是对他们来说而已。更多的,就像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需要一点点去摸索,去试探,甚至去走弯路、歪路。 这个时候,聪明人的特别就格外重要了。毕竟,时间不等人啊。 家入硝子感叹一声:“这个废弃的建筑,还真是挺像什么绑架交易的地点。” 五条悟微微歪过身体,靠近了家入硝子一点,说:“硝子,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看过小说,嗯,或许是电视剧?” 家入硝子笑了几声,转移话题:“我看织田作先生这就要进去了,这也是直觉吗?” 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织田作之助”在树木的遮掩下打量了一下被荒弃的、近乎废墟的破败建筑,然后再简单沉思过后就毫不犹豫地跑了进去。 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的动作点头,说:“应该就是预感。” 恰好在这个时候,也放出了“他”的心声。 国木田独步眨眼,“所以是担心坂口君吗?” 因为担心,所以要在“太宰治”赶来之前知道“坂口安吾”。因为“他”很清楚,“坂口安吾”很可能不清白的,或者说哪怕原本是“清白”的,也变得可疑了。所以“他”需要提前找到人问清楚,才能做决定。 五条悟托着腮,凝眸看着“织田作之助”冲上去救人,说:“所以是朋友啊。” 太宰治沉默了半天,最后对织田作之助说道:“织田作,推理的很清晰呢!” 织田作之助回答道:“但是并没有对。” 太宰治说:“因为信息就这么多了,织田作你能够推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 织田作之助无奈笑笑,他很想说,他不是他养着的那些小孩,太宰不必这样夸赞的语气和他说话。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至少他的安全能够保证了,那他也能放心不少。 中原中也有些惊奇地看了眼语笑晏晏的太宰治,总觉得他现在的心情不如脸上表现出来的好。 五条悟忽然很轻地叹了一声:“织田作这个人……” 家入硝子看他,问:“他怎么了?” 五条悟说:“太宰治还真没说错,是一个很疗愈的人。按照前面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以前是个杀手,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温和平淡的样子。” 他不由得想到了杰。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温柔的人。但性格上也有相似的决绝。 家入硝子也跟着沉默一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毕竟是能够让太宰治和坂口安吾这两个聪明人喜欢的朋友,不好一点怎么可能呢。” 一个智多近妖,一个是游走在刀尖上的三面间谍,他们还能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吗? --——-- 对此,织田作之助的回应只有一句:“你看,你这不就是在求救吗?” 在知道这个情况后,他不再和绑着坂口安吾的绳索纠缠,而是选择直接掏出枪,尽量避开可能冲击到坂口安吾的弹道,谨慎地击断绳索。 坂口安吾似乎吃了些苦头,整个人软倒在地。 “我们走,安吾。”织田作之助让坂口安吾搭着自己的肩膀,“还有多久爆炸?” “你自己用异能看更准吧。” “哪有这么方便。不过应该还有几秒。” 在织田作之助带着坂口安吾走下楼梯时,他的异能力忽然发动,他看到了爆炸。他忽然看到了另一边的窗户,扶着人往那边跑去。 “怎么了?” “快跳!” “什么?” 炸弹爆炸了,率先抵达的是冲击,接着热风随后赶到。 他们纵身往前跳——不如说是被震飞——后,扑向杂草丛中。 肺里的空气一丝不剩地被榨出。 最后,建筑物的碎片及瓦砾大量倾泻而下。虽然想要采取行动闪避,不过身体早已因为爆炸的冲击而动弹不得。幸好沉重的钢筋没飞过来,只有轻盈的木质墙板被吹向远处。即使如此,无数的大小瓦砾还是落在他们身上,背部被打得痛苦不堪。 织田作之助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恢复正常的呼吸,他站起身来,问:“没事吧?” 坂口安吾剧烈地喘息着,“这种冒险动作实在是太为难我了。不过,谢谢你救了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首领到底知道多少?” “基本上都知道。”坂口安吾认真地回答道,“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卧底Mimic的人。” “他派我来,也是以防万一吧。因为我就算不知道真相,也会毫不犹豫地舍身相救。” 织田作之助知道,他是安吾的谍报活动有危险时的保险,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欺骗任何人,不论置身哪种状况,都能毫不犹豫地救出安吾的一枚棋子。 坂口安吾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得赶紧上报,Mimic的首领是个危险的男人,冷酷、具有统率能力,渴望战斗。他想要彻底摧毁港口黑手党。只要是为了他,部下们不惜割断自己的喉咙。” “他们首领叫什么?” “他叫做纪德,安德烈·纪德,是个强大的异能力者。”坂口安吾的眼神十分认真地说,“我们不能和他交手,尤其是你,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看向他。 坂口安吾:“保险箱里那把「灰色幽灵(Graugeist)」就是一个信物,击锤上有特殊的刻痕,那是Mimic成员的证明。” 织田作之助又问道:“Mimic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是上一次大战的残兵,离开战场就活不下去,他们至今仍活在战争的阴影下。”突然,坂口安吾指向了织田作之助的身后,说,“咦,那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转头,循着坂口安吾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一个蓝色的球体正滚到他的脚边。这东西的外形就像是小孩子扔着玩的手球,大概是被爆炸从某处吹了过来吧。 织田作之助弯下腰伸手拿起了那个手球观察了一下,有些老旧,不过美丽的几何图案有些吸引人,其余并无特殊之处—— 下一秒,画面再次变成黑白二色,地面猛烈摇晃,视野模糊一瞬。 织田作之助看着双手,上面沾满了粘稠的青色的液体,那是涂在球体上的东西!站到液体的部分麻痹不适,脑部发出最高等级的警报。 ——有毒! 影像到此结束。 最糟糕的是,看完影像后的他,早已拿起手球。 --——-- 第309章 观影中(307) 家入硝子像是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说:“织田作先生,确实是一个温柔的人,对待朋友很好。” “坂口安吾”的“求救”,其实“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就是听到了。 这大概就是朋友之间的默契? 这边的对话很自然的发生,也很自然的结束,并没有牵扯到更多的人,就连她旁边的庵歌姬都没有更多的关注。 家入硝子在说完后,声音也逐渐放大了一些,加入了身边学姐前辈们的话题,说:“但这样看,织田作先生的异能力确实挺有用的。”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单单只是“预知五六秒”的异能力谈不上有多厉害,但是搭配上织田作之助强悍的实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庵歌姬点头,补充道:“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好,能够这样互相调侃。” 九十九由基看着“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再次在屏幕中发动,有些好奇地问:“你的异能力,是只能在危及到自身生死的时候发动吗?” 前面“他”也是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然后迅速躲开那颗子弹,现在也是“看见”了爆炸,所以“他”选择直接带着人跳楼。 织田作之助:“涉及到生死是会自动触发。”但是他也有自主发动的能力,只不过他也很少用,毕竟平时也用不上。 “时间卡的刚刚好。”五条悟看着两个人扑倒在草丛里,最后还是身体素质更强的“织田作之助”先站了起来。 屏幕中两个人的情报交流还在继续。 五条悟眨眼,听到“坂口安吾”的补充,对森鸥外说:“这样看,你也是一个人渣欸。” 他有些不满地说:“你这不是完全在挥霍织田作的好心和真心吗?” 森鸥外脸上的礼貌性微笑有些僵硬,他似乎有些没听明白五条悟的意思:“什么?” 五条悟说:“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管他知不知道这只是一个翻车的计划,都不影响他去救人,因为他们是朋友,彼此的担忧都是真的。” 森鸥外回道:“这是他们本来就应该做的。”为组织献出一切,这是他的理念,包括他自己——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五条悟只觉得他和森鸥外实在是合不来,甚至太宰治都勉强看顺眼了不少,他颇有些无趣地转了回去,屏幕上正好说到了Mimic首领的名字:“安德烈·纪德?总算是有名字了。” 不过很快他又发出一个疑问:“为什么你要强调织田作不能和他交手?” 坂口安吾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这个时候的我,也不清楚。” 但是他看着“自己”郑重的态度,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五条悟见他不说,开始自己猜测:“难道是针对织田作‘预知’的异能力吗?” 太宰治忽然说:“因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异能力的效果是一样的吧?” 他早就已经接触到了“特异点”的概念,后来自己也查了不少资料,加上前面种田山头火也解释了一些,他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个。 “特异点是什么东西来着……哦,就是那个什么多个异能相互作用会产生巨大能量的那个?” 江户川乱步对他们的两个问题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确实是这样。” 坂口安吾心顿时凉了一半,纪德的异能……也是预知性的效果? “这样说,这个时候的安吾,这句话是真心的。”五条悟若有所思,“也对,就像是你预判了我预判了你……这确实挺矛盾的,这就是在套娃啊!” 五条悟又想起了之前他对他们的评价啊。他们的世界是不是也有毛病啊,这么喜欢套娃吗? 还没等他们多说什么,屏幕中“坂口安吾”的提示又到了。 “这是什么?哪里来的小球?出现在这里感觉有点突兀啊?” 五条悟的声音唤醒了太宰治微微怔住的心神,他忽然明白了一些前面没有想通的事情。 “异能力又发动了。”九十九由基提醒道,“这是又涉及到安全了?看这样子……是毒?” 庵歌姬注意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动作,惊讶出声:“等等,这不对吧?!‘你’已经拿起来了?!你不是能‘预知’吗?” 五条悟说:“时间不对。” --——-- 织田作之助迅速将手球扔开,不过已经太迟了。和刚才相同的眩晕已经来到,他将双手上的蓝色粘液擦在外套上,不过粘液早已透过皮肤侵入体内。 他的异能「天衣无缝」能预知几秒之后的未来,但是,如果察觉到即将发生的危机时就已经中了圈套,那就无力回天了。 设局之人十分了解他的异能。 他正面朝下倒在地上,青草、泥土的气味袭上他的脸。 “安吾,快逃。” 织田作之助勉力抬头,从嘴巴里挤出这几个字,甚至他自己也不确定声音有没有发出来。 这样熟悉他异能力的敌人太过危险,他想要警示安吾快点逃走。 “织田作。”坂口安吾在他的身边蹲下,“刚才我告诉你的Mimic相关情报,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坂口安吾的身后,黑色人影无声出现。 四个人……不,五个人,他们全都穿着黑色野战服,戴着防毒面具遮掩面孔。他们不是Mimic的人,也不是黑手党的人,他们手上拿的不是灰色的老式手枪,而是最新型的导向性步枪,是特种部队。 侧边爆炸后产生的火焰照亮了坂口安吾的镜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在火焰的跳跃中让人看不清:“谢谢你救了我的命,给你添麻烦了。” 坂口安吾起身,眼中露出一丝悲伤,但很快就掩饰了下来:“如果还有机会,我想跟你和太宰再喝上一回,还在老地方。” 黑色衣服的特种部队碰了碰他的手腕,向他示意。坂口安吾仅仅以视线答复后,露出死心般的笑容,叹息一般地说道:“请多多保重。” 透过眼角余光,织田作之助看见了坂口安吾转身和特殊部队一同离开,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动弹不得,黑暗逐渐由两侧逼近,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充满心中,他的意识渐渐消失。 不知怎的,回忆在黑暗中漫了上来。 那是一次他们三个在酒吧的聚会,不知道怎么的,谈起了异能力。 坂口安吾微微抱怨道:“有的异能力者简直愚蠢,把异能当作是追女孩的工具。” 太宰治则是举着酒杯说:“就凭我们几个也是有心无力吧,身上的异能根本帮不上忙啊!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失败收场。” 坂口安吾看起来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失败?” 太宰治点头:“是啊。” “失败。” 意识回归一瞬,织田作之助看着余光中出现的那颗蓝色的、陈旧的、漂亮的手球,想起了这段属于过去的回忆。 织田作之助很清楚自己搞砸了,“对不起,太宰,我好像……失败了……” --——-- 第310章 观影中(308)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时间不对。” “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和屏幕中“织田作之助”的心声同步响起:“织田作的异能是能够预知几秒钟之后的未来——嗯,大概是五六秒的时间?但是如果危险有延迟呢?这就会造成他预知到的时候,就已经踏入圈套了。” 织田作之助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后微顿、,然后点头肯定:“是的,但是能够知道我的异能的人并不多,而熟悉且能够布下这个设计精准的局的人更少。” 太宰治眼中闪烁着其他人看不懂的光芒,声音很轻:“所以你手上的毒只能是熟悉你的人下的,甚至还不至于致命,因为他想要的,不是你的死亡。” 他把目光缓慢地移向了坂口安吾,称得上秀丽精致的脸上一片漠然。 “是吧,安吾?” 坂口安吾不否认,他只是无声苦笑。 太宰治的声音几乎就要飘散在空中,他周边的空气都微微凝滞:“织田作,你的提醒,是多余的呢。” 屏幕中,“织田作之助”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对“坂口安吾”说出了“快逃”的字眼,但因为中毒颇深的缘故,声音低到几乎快要听不见。 “他”希望的,是“坂口安吾”能够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坂口安吾”是情报人员,武力并不出众,“他”不清楚设下这个局的人想做什么,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提醒自己的朋友离开。 但是,这个过分熟悉“他”的异能、设下这个局的人,就是“他”的朋友,“坂口安吾”。 家入硝子手指扣在扶手上,淡声说:“所以你是利用了他的信任?” 庵歌姬惊讶地捂住嘴:“这是背叛吧?” 前面他们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但是“坂口安吾”的这个行动,就是建立在“织田作之助”对“他”的信任上,这是一种“背叛”。 ——因为“织田作之助”没有防备“坂口安吾”,所以这样并不走心的计划才能够成功。 或许如果不是“坂口安吾”出声,“织田作之助”真的会毫无警惕地捡起一颗莫名出现在爆炸现场的手球吗? 冥冥看的分明,“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站在异能特务科的立场上,“他”这样的行为并没有错,甚至是“他”应该去做的。但是这样的做法,不管他们三个人中的谁来说,都不好受,这就是一种利用信任的背叛,包括“坂口安吾”自己,他也肯定很难过。 只不过,这里面…… 她看了一眼前面问了一句就陡然沉默下来的太宰治。 他的感触或许会更深?她可是还记得太宰治那些欣然的“自杀”言论的。对于悲观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无异于是一记重锤。 五条悟说:“情报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想要再一起喝酒的愿望也是真的,但是你们之间……” 蓝色的眼睛在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和太宰治身上流转而过,他说:“但是‘你们’之间,想要像前面那样和谐的喝酒聊天,应该很困难了吧。” 他把“不可能”替换成了“很困难”。 对于屏幕中的三个人来说,剩下的两个人之间横亘着一条生命,一条属于他们共同的朋友的生命。他们当然也是有感情在的,但是生命的重量就像是他们负担起来的罪,勉强维系着他们,最后也只能不远不近地处着,互相在意,也彼此憎恨? 五条悟一拍手,微微滑落的墨镜露出蓝色的眼睛,他灵动地眨了眨,语气轻快地说:“但是这是屏幕里的未来,你们完全可以有不同的选择嘛!倒也不必这么丧气,未来如何可是在你们手中哦!” 太宰治听到五条悟的话,抬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沉默地移开视线:还真是天真愚蠢的好人。 五条悟看向屏幕,在“织田作之助”简短的回忆中,“失败”二字格外地惹人在意。 家入硝子忽然笑了笑,说:“是啊,未来如何发展是在我们的手中。” 除了前面的那次观影,剩下的对他们来说都是“未来”,如何做已经交到了他们手中。 “失败”,也只会停在这里。 --——-- 一片黑暗后,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相比较于现在的声线,稍显稚嫩。 ——当时下着雨,我坐着。 时间缓慢地流逝,所有的声音均被吸入难以捉摸的雨声当中。也因为这样,他感觉整个世界像是成了幽灵。 眼前的雨水斜斜地落下,覆盖了金色,所有的景物看来都是蓝色的。混合了雨水和海水飞沫的雾气飘荡,濡湿的景色和我隔着玻璃相对。 那里是茶馆,当时我十四岁,在看一本书。 那是一本旧书,封面书角磨损,部分已经残破,印刷陈旧,处处可见褪色的文字。 我在杀人的工作现场找到这本书,取代已经没必要读它的持有人,把它带了回来。 我翻开了那本书的书页。 十四岁的我比现在要来的单纯。那时的我是独行杀手,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一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为何会带回这本书了。是某种细微的东西,勾起了我的兴趣。当时的我没有读书的习惯,不过那本书不同。 那是一本老旧的小说,以某个城市作为舞台,有许多人物登场的故事,登场人物全都很软弱、渺小,为了一些小事东奔西走,不过这个故事出奇地引人入胜。 工作结束后,坐在常去的茶馆老位置上,阅读那本小说成了我每天的例行功课,所以我已经看过那本书好几次了。 十四岁的织田作之助坐在茶馆的椅子上,安静地阅读着这本小说。 “看来你很喜欢读这本书啊,小哥。”突然间有人停留在他桌子面前,这样搭话,“有这么好看吗?” 一个姿势端正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是个面露浅笑、拄着手杖的瘦削男人,他的嘴边蓄着短须,是他在这家店见过几次的客人。 织田作之助回答道:“有意思。” 他以一种奇妙的眼神看了织田作之助一会,说:“世间之事,可比书本上的故事精彩多了。”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 他又问:“这本书的下册呢?” 织田作之助看着桌上的书,桌上放着上册和中册。 这本书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他跑遍了能去的旧书店,能找到的只有上册和中册,就是找不到下册。因为这样,他不知道这本书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回答:“我没有下册,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怪不得你这么喜欢这本书,”男子露出一副理解的样子,对他说,“这部小说的下册写得超级烂,你就停在上中两册吧,我这是为了你好。” “这可不行。” “那你来写吧。”男子这样对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这部小说保持完美。” 织田作之助呆住了:“我自己写?” 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由自己来写。 “写书即是写人,”男子温和地说,“为笔下之人安排生老病死,以老夫看来,你有这个资格。”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那天也是他为了工作杀人之后的空闲时间。 不过那个男人说的话有着奇妙的说服力,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像这样的人。 “你到底是谁?” “老夫吗?老夫叫做……” 他好像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早已忘了。 几天后,织田作之助在同一时间前往那家茶馆,发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放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贴着字条,上面写着“可不要后悔哦”。 那是小说的下册。 那天,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读完那本书。 感想是—— --——-- 第311章 观影中(309) 大家等待着“织田作之助”醒来继续后面内容的播放,不过很快,屏幕再次亮起,但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属于“织田作之助”的过去。 五条悟听了一会儿,说:“声音听起来挺嫩的,这个时候的你年纪不大?” 织田作之助看着这个在心中、梦里出现过千百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微微一愣,慢半拍地回答道:“是的,这应该是我十四岁时候的事情。” 太宰治意识到到了什么,看向他,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这里应该就是改变了织田作想法的地方,那么,会是谁呢?又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你以前还真的是杀手啊?看起来挺厉害的。” 前面虽然有提到过织田作之助的过去,但都是些只言片语,远没有现在“他”自己透露的内容来的真实,以及,多。 五条悟看着“少年织田作之助”端正地坐在茶馆里看书,感到了一丝地惊奇:“不过没想到你是这样文艺的人设,身为杀手,也会看小说吗?还是从死者家里顺来的?” 他有些好奇:“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没等织田作之助回答,屏幕中陡然插进了一道声音。 森鸥外看到这里一顿,很显然,他认出了站在少年织田作之助面前的那个人是谁。 福泽谕吉也是微微一愣,出现在少年织田作之助面前询问他的,正是他们的老师,夏目漱石。 五条悟目光精准地定位到坐在种田山头火旁边的那个人,说:“屏幕上的这个是你吧?” 夏目漱石也不否认,他点了点头,“是我。” 当时的他,也不过看到了迷茫着的织田作之助,想要拉他一把,于是顺手指点了一下这个在里世界挺有名气的少年杀手,让他去寻找目标信念。 只是没想到最后他进入了黑手党。 听到他的承认,森鸥外有些哀怨地瞅了自己的老师一眼,想道:没想到自己的属下中还有认识老师的人呢,不过这个样子,只是点拨过?这应该不是老师的学生吧? 织田作之助被打断的回答和少年时候的自己同步:“有意思。” 五条悟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忽然说:“这本书,不会就是你写的吧?” 夏目漱石默默地点了点头,再次承认了。 “写书即是写人,没想到你好有拯救失足少年的爱好。”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一眼就看出了“夏目漱石”的意图,“不过你就这样提了提,全靠他自己悟,后面就不管了?” 夏目漱石沉默。 庵歌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是,这个时候的织田作先生才十四岁?!” 屏幕中的少年织田作之助,年纪看起来确实不大,红发蓝瞳,眼睛微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孤寂的气息。 和现在放映厅中留着胡茬,整个人都透着沧桑的织田作之助相比,屏幕中的少年杀手干净帅气多了,他的身上还带着凛冽的气息。 庵歌姬的目光不住地在屏幕中的少年杀手和放映厅中平静的成年人来回,很是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织田作之助眨眼,对上他们有些震惊的表情,很淡定地说:“是的。” 家入硝子也好奇地问:“冒昧地问一句,你今年几岁?” 太宰治替他回答道:“织田作今年二十二岁。” 庵歌姬喃喃道:“真是神奇。” 为什么明明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这么成熟沧桑啊?时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不过这个小插曲还是打破了之前微微凝滞的氛围,放映厅中的气氛微微缓和。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天生丽质的完美脸蛋,决定不去拉仇恨,而是扯回话题:“所以你是因为看了这本书,所以才不继续杀手的工作?” “重点是那句‘写书即写人’吗?” 森鸥外也明白了之前“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你不杀人,就是因为……” 织田作之助说:“虽然我拿到了下册,但那本书并没有完结——书中的杀手选择不再杀人,但最后几页被撕掉了,我无法得知杀手选择不再杀人的原因。所以,我决定听从那位先生的建议,选择自己来写。 因此,我要成为一名小说家,将故事补充完整,并且使用亲自体验的办法,就是不再杀人,以此理解杀手为什么会不再杀人。” “所以当时的我已经做下了决定,我将不再夺走任何人的生命。” 五条悟瞥了一眼夏目漱石,带着些谴责的意味说:“写书坑了可是相当不好、也相当不负责任的行为。” --——-- 织田作之助躺在床上睁开眼,就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你醒啦,织田作。” 他双眼移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见了坐在床边靠后位置的太宰治:“感觉如何?” 织田作之助缓缓坐了起来,说:“就像是今后五十年的宿醉集中起来一次性发作。” 这里是医院的单人病房,很干净,几乎什么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洒下一片温暖,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我顺着你的指引,找到了安吾。” 太宰治坐在椅子上,刚好避开了夕阳:“他果然在那里。” “没错。”织田作之助回忆在昏迷前看到的景象,微微皱了皱眉,“他和一群黑衣士兵消失在黑暗中。” 他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将发生在废墟里的事告诉了太宰治。 “暂且称之为黑色特种部队吧,”太宰用大拇指抵住嘴唇,摆出思考的姿势,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开口道:“目前发生的现象看来得划分成两类了,一是犯罪组织Mimic来袭,一是安吾和黑色特种部队的秘密行动。” “他们和Mimic不是一伙的吗?” “不是哦。”太宰治回答道,“不过,黑色特种部队一方可以暂时放着不管,还是Mimic比较危险。市内帮争不断,以芥川为首的战斗人员已经着手镇压,可我们连敌方首领使用什么异能都不清楚。——已经落了下风。” “我记得那个叫芥川的是你部下吧?”织田作之助边回溯记忆边说,“听说他的异能攻击性很高。” “他是一把无鞘之剑,”太宰治微微一笑,评价道,“在不久的将来,他或许会成为黑手党内最强的异能力者,但现在必须有人教会他掌握分寸。” 织田作之助的神情有些惊讶,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太宰如此毫不保留地称赞哪个部下。 “他有这么优秀吗?” “一开始在贫民窟见到他的时候,我感到战栗,因为他的才能高出别人许多。他的异能力太具有破坏性,而且他本身也相当顽固。倘若就此置之不理,他将遭到异能力摆布,不久就会自我毁灭。” 在此之前,太宰治从未主动将谁纳为部下,差点饿死在贫民窟的少年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话题扯远了,今天早上召开了五大干部会议,决定调动黑手党内所有战力,迎战Mimic。” 五大干部会议是港口黑手党决定组织走向的、有着绝对强制力的思想决定会议。自从上次因为龙头战争而举行以来,这应该是头一遭才对,由此可见Mimic的威胁性。 “就在刚才,包括芥川在内,我的部下遇到偷袭,现在仍在美术馆战斗……” 织田作之助一边听着太宰治说话,一边下床。虽然手指还残留着轻微的麻痹,不过不影响战斗。 “织田作?”太宰治疑惑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责怪,“难道你要出动?” “不是要调动所有战力前去迎战吗?” 太宰治笑着说:“我还以为不杀人的织田作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帮派冲突没兴趣呢。” 织田作之助将枪套戴上,说:“是没兴趣。” 太宰治依旧坐在椅子上,问:“那为什么要去?” “我这辈子亏欠太多,你的部下正陷入苦战,总得有人去救。”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太宰治听到关门的声音,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何苦呢?还是忘了吧。所谓的亏欠,别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 第312章 观影中(310) 面对五条悟的话,夏目漱石依旧只能保持沉默。 毕竟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好像都是他理亏——身为一个作家,咕咕那不是本能吗?他承认给了读者未完结的小说有些缺德,但是他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拉他一把,而不是彻底担负起他的人生啊。 不过听着五条悟这轻飘飘的话,他却是忽然感到了一点自责, 森鸥外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自己沉默的老师,又看向了同样沉默的织田作之助,意识到他应该不存在一个小师弟,织田作之助只是他老是顺手点拨过的路人。 只不过屏幕中的“自己”不知道,而他…… 森鸥外无声苦笑,现在所有事情都被扯出来,他不可能还用上屏幕中的手段。 太宰治捂着脸,露出的鸢色眼睛一片冷然,他无声喃喃:原来是老师啊……织田作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棋盘中的一员…… 他痛苦的发现,这其中甚至也有“他”的“助力”。 ——织田作的死亡,大家都是凶手。 很快,屏幕就进行到了“织田作之助”醒来的时间。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交换信息,也沉默地看着去奔赴一场死亡。 国木田独步推着眼镜,说:“现在他们两个汇合了,彼此交流信息,坂口君的信息就遮掩不住了。” 有了“织田作之助”的补充,“太宰治”能够推到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至少,“坂口安吾”的消息是已经瞒不住了。 坂口安吾轻声说:“……我也没有打算瞒住啊。” “他”在“织田作先生”面前离开,一个是算准了“织田作先生”不会有事,因为“太宰”的部下很快就赶到了,二就是,“他”也是默许“织田作先生”将“他”的信息告诉“太宰”。 太宰治一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中原中也瞅了眼屏幕中对芥川龙之介夸奖的“太宰治”,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原来你这么看好芥川啊?那你前面还对他一直冷言冷语的?”那都可以称之为冷暴力了吧? 太宰治转过头来,幽幽地看他一眼,只是说:“我讨厌狗。” 中原中也摸不着头脑:“这和狗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整个人又炸了:“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谁是狗呢!” 太宰治的意思,肯定不只是单单在说芥川。 尾崎红叶没管两个少年之间的打闹,淡定地说:“所以你还是有好好教导的嘛,太宰。” 庵歌姬微微张大嘴巴:“前面那个,在他们黑手党里是叫做‘好好教导’的吗?不成功就去死?” 家入硝子按下她的手指,说:“所以他们是黑手党啊。” 五条悟说:“看起来,这个Mimic实力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全部实力了,毕竟……” 他意有所指,目光从还在和太宰治吵架的中原中也身上扫过,“中原中也到现在还没有出场呢!” 被六眼冰凉漠然的目光扫过的中原中也一个激灵,看向了五条悟。很快,他又移开目光,看向屏幕中起身的“织田作之助”,顺嘴说道:“是啊,‘我’呢?” 太宰治脸上挂起嘲讽的笑容,轻呵一声,说:“中也?不过一个小小蛞蝓,怎么可能加入人类的斗争呢。” 森鸥外迎着太宰治的目光,含笑不语。 中原中也皱起眉:“‘我’不在吗?” 五条悟指出来:“我是不清楚你在不在,不过有一点很明显——‘织田作’的异能应该就用在了这里,他是特殊的。” 他紧接着一句,说:“不过,‘织田作’说的亏欠是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想起织田作之助的前面说过的话,说:“或许你可以往他的理想上想一想?” --——-- 另一边,双方展开枪战。 身穿灰色褴褛衣服的Mimic士兵,以及黑西装加墨镜的黑帮成员。双方均以国外制造的自动步枪射击,子弹在广场上乱飞,射击击碎的建筑碎片四处飞溅。 黑色的利刃上闪烁着红黑色的光芒,轻而易举地切断了上层Mimic士兵的生命。 幸运逃过黑刃虐杀的其余士兵们,枪口一致地对准黑色的身影,扣下扳机。 自动步枪每秒射出的十二发子弹,在触碰到来人之前,便已经被全部切断——子弹在撞向芥川龙之介正前方的“墙壁”后停止,这是他利用空间隔绝进行的防御。 “枪不过是愚者的武器,”芥川龙之介从美术馆的外面走进来,黑色外套在他异能力的操控下再次化作利刃,了结了剩下两个士兵的生命,“——太过无能了。” “原来就是阁下啊,传闻中的黑衣异能力者。”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芥川龙之介望过去,只能看到一道高大的、灰色的身影:“来者何人?” “吾乃纪德,是统领Mimic之人。”来人脚下一用力,直接一个跳跃来到了芥川龙之介的面前,他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银色的头发。芥川龙之介说:“鄙人就算干掉再多的杂兵,也得不到他的认可。” “——一决胜负吧。” “姑且一问,阁下的异能是否足以解放吾等被原罪束缚的灵魂?”纪德很平静地问。 芥川龙之介忽然被激怒了,异能力直接倾泻而出:“那就试试吧!” 纪德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芥川龙之介的攻击。 芥川龙之介更生气了:“别想躲!” 纪德的实力称得上强大,面对占据了空中优势的“罗生门”,他掏出了两把枪,声音压低:“看来不是阁下。” 然后就把芥川龙之介含怒而出的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岂有此理,你动用异能了吗?”芥川龙之介咬牙问道,“莫非你能看穿鄙人的行动吗?” 纪德的行动让他察觉到了违和感——他的攻击全被纪德闪过,而且是以最小的动作。 纪德微微闭了闭眼,手持双枪直接攻了上去。 枪声响起,芥川龙之介成功防御了他手中射出的子弹,但是不幸的,剩下的那把手枪,有一发子弹突破防御射中了他的腿部。 芥川龙之介被冲击到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纪德双手持枪站直了身体,把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说:“或许再过几年,你就会成长为能够实现吾等愿望的异能力者,但吾等不了。” “回答我,Mimic的首领——”依然被枪抵着的芥川,语气平静地说,“你们袭击黑手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什么目的。”纪德直白地回答,“幽灵无所期盼,唯独渴求自身灵魂的消亡,我们曾向‘钟塔侍从’寻求过这些,如今又来向你们寻求,仅此而已。” “开枪吧。”芥川龙之介说,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一个结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抱歉没有成为你所期盼的敌人。” “永别了。” --——-- 第313章 观影中(311) 五条悟微微诧异:“难不成是因为他以前做过杀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问问当事人?” 五条悟目光在织田作之助身上掠过,转回来摇头,他觉得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么必须知道,总觉得问出来有点不合适。 他看着已经进行到激烈枪战的美术馆,眼睛微眯,说:“算了,那些敏感的小心思感觉和我不太搭,感觉还是这些更适合我。” 五条悟并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相反,六眼赋予他的能力让他对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他只是不在意,真正能够入他眼睛的,也只有那些他在意的人。 平时处理庞大的、永不停息的信息流就已经很累了,他也不愿意再抽出时间去关注其他他不在意的人,有这个时间多休息不好么?毕竟于他而言,睡眠也是奢侈。 家入硝子看着他直接转移话题,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能够刺激感官的,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就是对于他们这些拼杀在生死第一线的咒术师来说,也感觉挺新鲜的,毕竟枪战什么,距离他们还是比较遥远的。 夏油杰看着屏幕中芥川龙之介之前才被激发出来的空间隔断现在已经用的格外顺手,眼睛微微一亮:“天赋确实不错。” 也难怪那个一看就心眼子多的要死的太宰治会对这个芥川龙之介这么满意和看重了——谁说斯巴达教育不是一种看重呢? 在场大部分咒术师们对枪确实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些武器伤不到他们,但是也有一些并不这样觉得,尤其是一直生活在高专的家入硝子,于她而言,外面都是危险的——这是总监部的共识。 禅院直毘人嘲笑道:“枪是愚者的武器?但是如果操纵的好,有什么无能的,说到底还是使用的人不行。” 他是[特]一级咒术师,被称为特级之下的最强咒术师,这些名号是他实力的象征。他的术式是新术式“投射咒法”,为了开发这个术式,加上自己的兴趣,他一直是走在时尚潮流前列的人——尤其是在电影、动画等上面,当然也包括制作。 所以他虽然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家主,但并不像禅院家这么的封建,他自己是相当开明的。而对枪,他就更不陌生了,他依旧秉持着实力至上的观点,武器其实不是重点,关键是要看使用武器的人是谁。 或许很多的咒术师以及对面世界的异能力者并不畏惧这些热武器的攻击,凭借他们的实力不过是轻而易举就能阻挡的,但是总有人能够知道缝隙攻击,也总有很多人不能对它无视。 太宰治点头;“就是,枪在织田作手上和在别人手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说:“实力才是根本。” 对他们来说,武器都是鸡肋,他们的异能力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太宰治看着芥川龙之介,眼中依旧是暗沉沉的,“芥川还真是……” 急躁、鲁莽……一瞬间,很多负面的词汇在他的心中闪过。 不过现在更多人的注意都在露出真面目的纪德身上—— “这就是Mimic的首领?看着很冷静啊?”庵歌姬有些迷惑,前面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兵,一度让她觉得Mimic的首领是一个疯子。 冥冥说:“你觉得这个在求死的男人是正常的?” “求死?” 九十九由基凑过来,说:“是啊,他在求死,而且还是在追求死在异能下?” 她重复了一遍屏幕中“纪德”的话:“‘是否足以解放他们被原罪束缚的灵魂’,问题来了,原罪是什么?他们在追寻的异能力又是什么?” 五条悟看着纪德好像能够预判芥川龙之介攻击的动作,微挑眉,说:“他也真是预知型的异能?根据主角定律,他找的,应该就是织田作了。”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话说你什么时候也叫上织田作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这不是听多了顺口嘛!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话啊——渴求自身灵魂的消亡,感觉他们也是病病的。” “而且他们还向钟塔侍从挑衅过?他们没有理?不过从英国的钟塔侍从到你们的港口黑手党,感觉这个落差也是有点大,”五条悟又问,“他是从哪里得到你们港口黑手党的消息的?只是前面‘坂口安吾’和他们的联系吗?” 家入硝子淡淡的说:“看起来是真的很想死了。‘钟塔侍从’我记得是英国的异能机构?英国实力很强吧?但为什么他们不出手?” 或许知道一些的种田山头火保持着沉默,有些事情,他们是不能深究的。 五条悟探究地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看来外国的事情,他们都不想多说,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世界的战败国究竟是个什么地位啊?看起来又行又不行的? 太宰治眼神微冷:“死亡就是他渴求的东西吗……” 他其实并无意见,甚至看见有人和他追求的都是死亡,他心中也是有过一丝触动,但是他转念想到他们追求的是死在织田作的手上,心中便是怒火翻涌。 想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不就好了吗?这么大张旗鼓的,他们是想要证明什么吗?那为什么要拖织田作下水呢?! 织田作并不愿意杀人,但是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们只会不断逼迫织田作让他拿起枪。 至于方法是什么…… 太宰治只觉得对织田作太过残忍了。 他们是称心如意了——他相信织田作能够做到送他们下地狱——但是织田作呢?他怎么办?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也明白了接下去的走向。 这个纪德看见前来救援的织田作,然后发现他的异能力,只会觉得惊喜,不相干的两个人,却有着相似的异能,或许会被他认为这是天赐的机会。他们一定会不折手段逼迫织田作之助杀人,那么打破他原则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愤怒冲散他的理智——他们本身就不畏死,那些孩子于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 织田作之助想要写小说,按照夏目漱石“写书即写人”的说法,他并不愿意再终结生命,甚至觉得以往有所亏欠,但是他们的行为就是在把一个向往救赎的灵魂逼向堕落。 第314章 观影中(312) 夏油杰托腮,似笑非笑地说:“芥川这次不会出事,所以是织田赶到了?那他们是真的就对上了吧。” 他有些无所谓地想道:接下来的内容,他们大概会看的很揪心? 织田作之助也沉默地看着屏幕,周身的气氛格外冷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是能够看出来的。 所以前面播放孩子们的用意,就在这里?就算是报复他……但是孩子们是无辜的啊! 夜蛾正道脸色沉郁,这样拉人下水一样的行为,他一向不喜欢。更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无辜的生命。 如果他们想要逼迫不愿意杀人的“织田作之助”出手,将枪口对准那些孩子是个很好的选择,毕竟这个弱点实在是明显。 而愤怒上头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结果到头来,他们自己满足了,但却也毁掉了其他人。 --——-- “永别了。”纪德弯曲手指开枪。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枪,纪德就仿佛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转开了身子,向后一个跳跃躲避开来。 但是两颗子弹仍然打掉了他手中的两把枪。 ——那是织田作之助射出的子弹。 Mimic的首领震惊地转头看向出现在大门处逆着光的人。 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前来的目的,他没有和Mimic的首领纠缠,而是一边持枪对准那个一直看着他的男人保持警惕和威胁,一边走近芥川龙之介。 “腿中枪了啊。”他保持着对敌的姿势试探地半蹲下身,然后不顾芥川龙之介的挣扎抵抗直接把人扛起。 “喂!混蛋!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芥川龙之介被织田作之助扛在肩头,两个人缓缓后撤。 纪德脸上不自觉地弥漫出冷汗,瞳孔缩小,震惊地看着织田作之助就这样自然地逼退他然后离开。看着来人离去的身影,他脸上慢慢扯出一抹笑容,然后嘴角越咧越大。 ——他看见了他们愿望得到满足的“希望”。 “我是织田作之助,太宰都跟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织田作之助扛着人直接向着之前划定的退路跑去,边还解释了几句。不过很快他的异能发动,黑白色的画面中,他看见了从地上陡然袭向他的黑色利刃——他被穿胸而死。 下一秒,他肩上的芥川龙之介就像是影像中那样被利刃带走落到前面的地面,他不假思索地朝着地面精准开枪,挡住了这道攻击。 芥川龙之介跪倒在地,伤口再度渗出血来,他呼吸有些急促地说:“太宰先生曾经跟我提起过你,你不过就是一个底层成员。” 织田作之助点头承认:“没错。” “他还说你是他的朋友,此话当真?”芥川龙之介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前面那个男人,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他一样。 顶着芥川龙之介尖锐的目光,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我不喜欢将这种事挂在嘴边。” “太宰先生曾经说过,就算鄙人再过一百年,鄙人也赢不了你。”芥川的杀气爆发性的膨胀,“那个人应该不会说谎才对,正因如此,我不会放过你,居然说我比底层人员都不如?” “现在没时间内讧了。”织田作之助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似乎想要劝慰芥川龙之介好好跟他走。 但就是如此,芥川龙之介的怒气更加翻涌:“为什么?为什么太宰先生就是看不起我!!!” 他的异能力骤然发动,外套化成的利刃飞快而尖锐地朝着织田作之助攻去。 织田作之助忽然压低身体,低到脸部几乎就要触及地面,躲过交织袭来的黑布,然后他射出几枪,击溃向他攻击过来的黑布。 “你也是……”芥川龙之介看着织田作之助像是能够预判一样的闪避和攻击,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真是可怕的异能力啊,射程、速度和破坏力都无可挑剔,这样的年纪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脊背发凉的才能,也难怪太宰治会想把他留在身边栽培。 织田作之助这样想着,飞快躲过后面的黑布,直接闪身来到芥川龙之介面前,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向了他的腹部。 他说:“抱歉。” “咳……”芥川龙之介因剧痛而扭曲了脸,这一瞬间几乎失去了意识。 “为了不让好友失望,我必须将你带回去。” 织田作之助这一拳并没有留情,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芥川龙之介的身体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整个人陷入了昏厥。 早已因为连续使用异能力,而且还是连续使出尚未习惯的空间隔绝防御,芥川整个人早已精神即将耗损殆尽,快要到了极限。 现在在他这毫不留情的一拳砸下去,他几乎就是立刻昏迷了过去。 织田作之助听说过太宰治的斯巴达教育相当严苛,不过那个成果就算能让实力急速增加,但芥川到底还是少年,他的精神力早已因为和Mimic士兵、首领以及和他的连续战斗而枯竭,什么时候昏倒都不奇怪。 不过…… 织田作之助眨眼,芥川龙之介的那份执着是从何而来? “为什么太宰先生不看我啊……!!” 这样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的芥川让他有些在意,因为那表情中隐约可见一些愤怒之外的感情。 --——-- “织田作到了,而且这就是实锤了吧,动作很明显,就是预知异能。”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庵歌姬试探地说:“就目前看,好像还是织田作先生厉害一点?” 五条悟摇头:“实力不是这么算的。” 庵歌姬眨眼,倒也没有炸毛:“但是我还是希望织田作先生强一点。” 不过根据他们看到的那个结局,最后他们都死了,也就只有一个“织田作之助”等到了“太宰治”。 中原中也则是看着“织田作之助”的动作忍不住点头:“动作还挺干脆的,有些人就是不用废话,直接带走就行。” 做任务嘛,效率够用就行。 现在的芥川还是太嫩了一点。 第315章 观影中(313) 五条悟看着在“织田作之助”离开后,表情慢慢变了的纪德,拉长了声音说:“表情变了呢。”这是来了兴趣了?那对织田作来说,可真是糟糕啊! 中原中也看着芥川龙之介对“织田作之助”发动攻击,有些无语:“他有没有意识到,这个织田是来救他的啊?” 怎么还有反手痛击和自己同属一个组织的?还是来救人的同事?更别说这才没有离开多远吧?纪德随时都能够追上来,如果不想对上,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尽快回到港黑吗? 他想着,脑海中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嗯,太宰治那条青花鱼除外。 森鸥外看起来有些头痛地说:“芥川君的这个性格也是有点麻烦呢。” 尾崎红叶瞥他一眼,说:“BOSS,脸上的笑容可以收一收。” 对森鸥外来说,芥川龙之介的价值可比织田作之助来的高多了。 不仅仅是芥川龙之介异能强大,更是因为他的心实在港口黑手党的,做任务——且先不管完成度如何——也是相当敬业,和织田作之助不愿意杀人、蹉跎在底层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是屏幕给他们看过的未来中,芥川龙之介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中坚力量。 所以他对芥川龙之介很是满意。 横滨的贫民窟?应该是擂钵街出来的吧?能够在擂钵街长大的孩子,还是濒死被太宰治捡到,也难怪他对太宰这么执着了。 五条悟指指点点:“这个芥川一口一个‘太宰先生’,这根本不是单推人吧!” 禅院直毘人忽然接话,说:“是毒唯。” 五条悟惊奇地看他一眼,对禅院直毘人忽然暴露出来的二次元属性有些震惊,这个禅院家的老橘子,还认识这个呢?! 禅院直毘人极其坦然地迎接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就是对这些熟悉怎么了? 没有更多的热闹看,五条悟也懒得理会禅院家的人,他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就是感觉没有好好引导,有点偏激、应激?这个性格是可以掰过来的。” 但是感觉太宰治背后夸他,正面却一直在打压教育,这个养法……这已经不能说是糟糕了吧。 太宰治没有反驳五条悟的话,看着屏幕上芥川龙之介的那声呐喊,心中却是想起了前面“他”在地下牢房对芥川龙之介说过的话,他的教育就是这样。如果是织田作…… 可能就能够养成不一样的人了吧。 夏油杰说:“他想要得到太宰治的承认,但是太宰治自己就是一个麻烦。” 家入硝子说:“不过织田作先生是不是平静过头了?感觉他完全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啊。” 五条悟说:“这不是因为人家是疗愈系男子吗,对一切都能很坦然接受呢!” 然后他看到芥川龙之介再次对“织田作之助”发动攻击,果断地说:“芥川是打不过织田作的。” 当事人·被他们讨论的起劲·织田作之助蓝色的眼睛转了一下,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内心感叹道:还真是活泼啊。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耳朵疼,这个芥川对太宰治究竟糊了几层滤镜啊,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话? 太宰治不会说谎?! 他简直是要被逗笑了。但他最终也还是只幽幽地看了一眼太宰治,转过去眼不见为净了。 横滨的人顾忌着彼此的立场,就算是想吐槽也会克制一点,最多也是熟悉的人放的比较开,但是咒术师们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五条悟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对他们的看法,继续说:“看起来被打的好惨,感觉芥川在这次观影中好像一直被打?” 家入硝子说:“那也是挺惨的。” 五条悟说:“织田作也觉得芥川的执着有些不对劲吧?” 织田作之助:“……” 对于太宰的教育,他不做什么评价。毕竟就实力的提升上,芥川进步的很快。 --——-- “我有预感。”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什么预感?” “预感吾将在这个国家遇见某位异能力者。”纪德站在这条路的后方,他五官端正,倘若让他穿上高级西装,手握葡萄酒,似乎能够成为出现在银幕上的演员。不过他的声音,有种从数十年前的过去传来般的语调,“吾乃纪德,为寻求解放吾等幽灵之魂的人而来。” 织田作之助转身,平静地回道:“我倒是能够给你介绍一个卖棺材的熟人,有折扣哦。” “不需要,吾已经找到了。”纪德紧紧盯着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微笑。 纪德在说完的同时开枪,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忽然发动了,那是瞄准他眉间、极为精准的攻击。 不过不论从哪里来,既然他在五秒前就能知道,那么要躲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织田作之助向右侧移动半步。 子弹再次命中他的眉心,用来杀人的子弹击碎头盖骨,射入后脑内侧,这个冲击使得他的头部向后倒去。 影像到此结束。 那是透过异能力的预知,织田作之助压抑着内心的混乱,朝向和刚才影像中相反的左侧闪避。不过依旧是他移动的同时,子弹击中眉心陷入头盖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影像至此结束。 织田作之助脸上、脖子上都布满了冷汗,有些茫然和震惊地看向前面。 纪德仍然举着手枪,维持着和一开始相同的姿势,他甚至没有开枪。 他像是突然被拖入沉重的水底般感到混乱,“什么?” “怎么了?吾还没开枪呢。”纪德微微笑着,说。 “你做了什么?!” 纪德拉紧双颊的肌肉,嘴唇微微朝侧边拉开,像是在微笑:“吾看到了阁下往右躲的未来,于是重新瞄准。然而阁下看到这个未来之后,重新调整了方向,然后后被吾看到了。阁下能预见几秒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危险,吾同样能做到。” “你我拥有的预测未来的能力是万能的,只有阁下能埋葬吾,终结这场冲突。阁下既然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本就该杀了吾这个敌方首领。” “我拒绝。”织田作之助放下了对准纪德的枪口,“我只是来救人的。” “什么?阁下不是黑手党的成员吗?”纪德的声音中首次出现动摇的语气。 织田作之助说:“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黑手党成员。” 纪德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枪是杀人的工具,此刻还是战场!” “我对战斗不感兴趣。” “什么……” “我感兴趣的只有活下去。” “谈什么活下去,死亡才是最重要的!”纪德的声音越发的粗暴。 纪德扣下扳机。 织田作之助再次见到了影像,后仰闪避的他被子弹击中,身体向一旁移动闪避的他被子弹击中……这些情况以全部重叠的状态进入他的脑中。 到了这个地步,预见的能力完全不能当做参考。 织田作之助一个前翻躲过纪德射出的子弹,曲膝举枪,重新握紧枪口对准他。 他满意的说:“很好,本该如此。” 他也看见了自己异能力发动后的影像,他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去。 织田作之助将枪口对准他的脚下,砰砰砰地射出几枪。 纪德脸色泛黑:“看来阁下就是不愿意认认真真地打一场啊。” “我有不开杀戒的理由。” --——-- 第316章 观影中(314) “纪德又来了。” 屏幕上,“织田作之助”才刚让芥川龙之介昏倒,好继续回去,结果没等他们离开纪德就到了。 对此,庵歌姬的评价是:“冷不丁的从后面传来敌人的声音,有点恐怖。” 五条悟微微眨眼,说:“但是人家可是很淡定哦。” 家入硝子吐槽道:“应该说,他什么时候不淡定过?” 五条悟笑了笑,盯着纪德看了一会儿,说:“这样看,你们世界的人长得都是挺帅的,就是很多脑子不够好。” 江户川乱步瞅了他一眼,沉默。 ——你们咒术师……说这句话不觉得羞愧吗? 五条悟说:“就像是前面打来打去就求个认可的,还有一直在各地找人闹事就是为了杀自己的,哦,还有,那个涩泽龙彦也不正常……” 嗯,他数着,感觉他们都是彼此彼此?都感觉不正常。 国木田独步看着“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回话,忍不住吐槽:“这也太平淡了吧,人家可是要求你杀人,结果你回推荐一个卖棺材的熟人。” 织田作之助眨眼,说:“这个回答不是很正常吗?” 与谢野晶子说:“简直天然到有些可怕了。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也亏你们进行的下去。” 九十九由基说:“各说各的,挺好,说明彼此都是心性坚定之辈——对自己认定的目标很是执着。” 五条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这话是真心的吗?为什么听起有点奇怪。” 九十九由基目光从他和夏油杰身上掠过,说:“我可是真心在夸奖的啊!” 简单的对话结束,等到他们重新看回屏幕,就看到了“织田作之助”异能力接连不断的发动的影像。 就好像,他不管怎么做都躲避不了那颗子弹,然而最后影像结束,纪德却是还没有开枪。 五条悟顿时支棱了起来,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说:“这就是之前说的套娃现场吧?刚才那个好像是太多卡顿了吗?” 织田作之助到了这里也终于认真了起来,探究地看向前方,说:“……好像是出现了复数的影像。” 有点复杂啊。他们都能够遇见几秒后的未来,那到最后也还是比拼体术和射击能力吗? 他已经对屏幕中的“自己”不杀人的准则不报希望了,纪德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同样也能预见那些他不愿意看见的未来。 五条悟说:“不过说真的,你们的异能力居然还有重复的,我还以为你们的灵魂论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像他们依照血脉传承的咒术才可能会出现复数的特殊能力吧? 然后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说:“那这样说,你们的异能力相似,是不是代表着你们才是最可能了解彼此的?” 那这么说的话,他们咒术的本质是什么呢? 太宰治断然否认:“不可能。” 夏目漱石也说:“异能力和性格什么的,不是这样简单推断的。” 五条悟看他,目露好奇,很期待他继续讲下去。 夏目漱石对上他存在感格外强烈的目光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 五条悟催促道:“那是怎么一个说法?” 夏目漱石摇摇头,简单结束这个话题:“人的复杂性,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定论的。” 五条悟眼睛微眯一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移开视线。 家入硝子说:“我倒是挺喜欢他的,感觉和他说话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警觉地看向她:“织田作?” 家入硝子点头。 太宰治微微侧头,点头:“就是,和织田作说话相当有意思哦!” 完全不会让你掉下任何一句话,简直就是句句有回应,而且还不是胡乱的回应。 与谢野晶子看着纪德,神情有些冷漠:“纪德这个人,他自己想死,为什么要拖人下水?都是死亡,都是死后一了百了,又不是什么做菜,难到换一个人来做就会香一点吗?” “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也都有死亡的权利,但是这些应该是由他们自己做主的,别人强加又有什么意思。” 像是在纪德的眼里,“死亡才是最重要”的论断,她是看不上眼的。 冥冥说:“一个想死,一个不想杀人,这个矛盾,他们这里解决不了吧?” --——-- 织田作之助曲膝半蹲在地上,拒绝道:“我有不开杀戒的理由,你找其他人吧。” “这是为什么!”纪德愤怒地大喊,“吾与部下如亡灵般徘徊于世间,只求死得其所。阁下是吾等唯一的希望,跟吾战斗!不然的话……” 纪德的呼喊升上天空,空虚地飘荡,那个声音既像墓中之人的声音,也像是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声音。 但是织田作之助只能回答那个问题,他以平静地语气对纪德说:“我不能帮你实现愿望,因为我有个梦想。我期望有一天能脱离港口黑手党,恢复自由身,住在能够看见大海的房子里,坐在桌子边……”——那你来写吧。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部小说保持完美。 耳畔似乎响起了少年时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想成为小说家,放下枪,拿起纸笔……有人说过,「写书即写人」,杀戮者是无法书写人生的,所以我不杀人。”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从风景中消失。 就连风声也听不见,世界充满静寂。他从未对任何人——甚至对太宰或安吾也都没有说过这件事。 “这就是你拒绝踏入吾等战场的理由?”纪德低声说着,声音微微颤抖,“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织田作之助回答道:“没错。” 彼此的视线都想看清对方眼底的感情,静静交错。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 交涉失败了。 纪德举起手枪,朝着昏倒的芥川龙之介射击。 他无法拉开昏倒的人,让他避开子弹,于是织田作之助纵身跳到芥川的前面,子弹撞进他胸口的正中央,好在因为穿了防弹衣,身体只是受到了子弹的冲击力而摔倒在地上。 “住手。” “穿着防弹背心啊。”纪德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是活着才能体会到的痛苦啊,吾等早就丢光了。吾等已经死去,只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罢了。” 他慢慢走到织田作之助的面前,期待着他的反击。 “你并没有死。”织田作之助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你过去发生过什么,至少你还能不慌不忙地考虑自己的死法。” “为什么不明白!阁下就是唯一的……”纪德像是被激怒一样将枪口抵上织田作之助的额头。 与眼神坚定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了几秒钟,纪德眼中的感情就像是烛火熄灭似的突然消失。他那灰色的瞳孔,也变得像无尽延续的废墟般虚无。 “阁下不愿取吾性命,是因为阁下不了解吾的愿望,那吾今日也放阁下一条生路,毕竟只有阁下才能将吾等引向圣火的战场。” 纪德放下手中的枪,转过身走开。 一辆车正好停在后面,离去时,他再次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说:“吾会让阁下认识到吾等本质,这样阁下就会明白,阁下与吾之间必须拼个你死我活。” 他的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悲凉。 纪德坐上车消失,最后丢下一句话:“拭目以待吧。” --——-- 第317章 观影中(315) “还能怎么办?不就是继续打吗?谁打赢了听谁的呗。”夏油杰有些冷漠地说,反正他们两个他都不了解,也不想了解,现在的他可不像是悟一样还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五条悟看他一眼,说:“现在的矛盾就是他们一个想打一个不想打啊。” 织田作之助说:“他们想要求个一个平静是没有错的。” 太宰治看他:“织田作是妥协了?” 织田作之助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的目的是没有错的,他们是真切地在求死,这世间对他们来说,或许活着就是煎熬。但是他们的方法错了,他们不应该去强求别人带给他们死亡。” 太宰治看回屏幕,说:“是啊,他们这是在证明什么呢?” 他反复咀嚼着纪德在话中多次提到的“战场”一词,心里有了些许想法。 乐岩寺嘉伸说:“是啊,想死的话,安安静静去死不就行了?这样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大张旗鼓的来动手,结果就是为了一个死,不觉得很矛盾吗?这样的人,一定有着其他的目的,死亡不是根本。” 就像是前面的夏油杰,搞什么百鬼夜行,最后不也是死了。 太宰治听到“织田作之助”吐露他从未说过的心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期待脱离港口黑手党、恢复自由身吗? 那他…… 织田作之助看着身边的太宰治整个人气势忽然沉郁了下去,扫了一眼前面的“自己”在讲述的内容,像是明白了什么,对这太宰治认真地说:“太宰,很感谢你拉我进港口黑手党,毕竟我在港黑里面交到了你们这样的朋友,也有了一份能够生活的薪水,这段时间我很满足。” 太宰治轻声说:“不一样的。” 听到织田作说出来的话,他只觉得一刹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 他重复道:“不一样的。” 坂口安吾有些担忧地望向这边,他能感觉到,太宰治的情绪不对劲。 五条悟感觉到了能量的波动,朝着太宰治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嘴上还回答着同学们的问题:“……我是觉得‘杀戮’这件事不能这样简单下定论,毕竟有些人和事,是只有自己手中有‘武器’,才能保护住。”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形容,关于什么“如果我手上没有剑,我就无法保护你。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你”。 五条悟摇头散去这个奇怪的联想,又说:“纪德和织田作都挺极端的。死亡并不一定非要谁来执行,想要写小说也不一定非得不杀人。” 夏目漱石是不负责任,但他不负责任的,只是那个未完结的小说,那个要求别人补上结尾的小说。而织田作,五条悟总觉得他有点想岔了。就像他前面说得,不做杀手了,也还有别的选择,不是非得加入黑手党—— 等等,想到这里,他忽然又看了一眼太宰治,他意识到了太宰治忽然沉郁的原因:所以,进入黑手党,是太宰治把人带进去的? 也难怪他心情这么差。 森鸥外听着五条悟的话,微微笑了起来。 虽然他很爱横滨,但也得承认,横滨还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城市,在这个混乱的地下世界里,想要活下去,武力是很重要的, 家入硝子说:“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来,纪德并不吝于利用芥川来达到逼迫织田作动手的目的,所以……” “所以后面他要织田作动手,一定还会有更过分的举动。”五条悟很清楚,硝子说的,是前面出现过的那些孩子,或许还有那个老板大叔。 国木田独步说:“我还是有些在意,纪德好像已经好几次提到‘战场’了?” 江户川乱步听着众人的讨论,整个人缩在舒适的椅子上,说:“他和Mimic追求的死亡,是作为军人死亡,最好是像军人一样死在‘战场’上,或者说,是像战士一样死亡?”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是因为他们的身份?” Mimic是士兵出身。 福泽谕吉严肃地说:“当他们对无辜的百姓下手,他们就不已经不是军人了。” 夜蛾正道也点头:“追求正确的属于军人的归宿是好事,但当他们把枪对准不应该掺和进来的人时,他们就永远达不成他们的目的了,最后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五条悟微微歪头:“但是他们是不会听的啦。” 他们已经认定了织田作。所以说,他们也挺麻烦的。 庵歌姬看着纪德放话后离去,忽然想起了前面放映的内容,说:“不过这样看,虽然‘太宰治’不知道,但是他给‘织田作’选择的墓碑是能够看见大海的,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满足了愿望?” 五条悟嘲笑她:“你这是什么地狱笑话,魔鬼都比你会说话吧?” 庵歌姬脸都被气红了,但她也得承认自己的话是说的不得体,挺伤人的。 家入硝子拍了拍她的手,岔开话题:“纪德这话,是回去想办法了?” “怎么样才能了解呢?那也就只有让织田作同样经历痛苦了。”至于让织田作经历什么痛苦…… 织田作之助脸色微微发白,对纪德的不喜和厌恶越发的浓厚。 太宰治没有看他,只是低声说:“织田作,这次会不一样的。” 他保证。 --——-- 那一天之后,Mimic没有再发动其他的攻击。 织田作之助在伤患被送走后,而后太宰稍微谈了一下。他有一种预感,不久之后,即将发生大事的预感。 就像是黎明前的紫色天空一样,就像是暴雨前远方响起的雷声一样,是不久之后,即将发生重大事情的前兆。 这不是因为他是异能力者,才会发生这样的预感。这是凡是人类,任谁都会在重大事件发生的前夕,隐约察觉到的那种感情。 不过到最后,直到那件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之前,织田作之助几乎无事可做。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宽容,只能自己坚强起来。 夜晚降临。 织田作之助接到太宰治的联络,他表示想和自己商量今后的事,问他能不能出来。织田作之助答应下来后便拿起外套,走出房间。 再见到太宰治后,两个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潮湿的海风公平地吹拂着或古老或崭新的建筑物,夜空中的黄色星星闪烁,像是映照着地面的灯光。 “我喜欢黑夜。”太宰治说,“这是属于黑手党的时光。” “接下来会怎样?” “谁知道呢?”太宰治微笑,“不过你还真是倒霉,刚碰到敌方首领,就受到热烈的追求。照这个势头看来周末就会举行婚礼了?” “我没有被追求。”是没有的,大概。织田作之助这么想着,嘴里又开口评价道:“他们辗转战场就为了壮烈一把,实在不可理喻。” “是吗?如此费尽心思花样作死,我也是甘拜下风。”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轻快,“可是他对织田作撂下的狠话不能小看,或许会改变战略后再来也说不定,我会派部下保护织田作的四周。” 织田作之助斜睨太宰治一眼,问道:“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先不说Mimic的普通士兵,他们指挥官的异能就很棘手了,偷袭不起作用。这样一来,内部消息就很重要了。你有什么想法?” Mimic的内部情报——港口黑手党为了得到它而奔走,但在目前这个阶段全为徒劳无功。 “只能从安吾这里下手,”织田作之助垂下眼睛,平静的语气中似乎不带有任何情绪,“安吾过了好几年黑手党和Mimic双重间谍的生活,他知道的应该比上次告诉我的还要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 “能不能找到安吾呢?” “可以的。”太宰治干脆地断言。 “真的吗?”织田作之助感到一丝惊讶。 “准确地说,连找都不用找,他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太宰治停下脚步,“好了,到了。” 织田作之助顺着太宰治的目光看过去,红白的招牌映入眼中。 在那里的是,在昏暗的街上点着小小灯火,他们常去的Lupin bar。 他问:“这里吗?” “不然呢?”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走下通往地下楼层的阴暗楼梯,微微听得见交谈声,香烟烟雾像白浪一样在脚底打转,每踏一层阶梯,就会响起嘎吱声。 回想起来,这里总是有人在。明明没有约好,也不是事先就决定要去,但很不可思议的是总有某个朋友在那里,一进门就向他打招呼。 这次也一样。 --——-- 第318章 观影中(316) 五条悟:“啊,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吗?”他还以为后面就是孩子们的死亡和织田作的爆发了。 庵歌姬立刻跟上:“还说我呢!感觉你也在想很不礼貌的事情啊!” 五条悟回答:“但是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呢,我只是复述了一下‘织田作’的感受罢了,对吧?” 被叫到名字的织田作之助慢半拍一样地点头,他看着“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走在弥漫着白雾的小巷中,说:“这条路,应该是去酒吧。” 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森鸥外说:“没想到太宰君对港口黑手党的感情这么深。” 太宰治瞥他一眼,说:“森先生,不必这样曲解我的话,我喜欢的是暗夜。” 五条悟说:“但人都是趋光性动物吧?我看你也挺喜欢织田作的,织田作也是相当向往平静宁和的生活呢,那是只有在阳光下才可能出现的和平生活。” 然后他就紧接着听到了“太宰治”关于“求婚”的夸张比喻:“不过说真的,你这张嘴也挺气人的。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你的比喻还真是别致。” 也难为织田作脾气好,对你不管多离谱的话都能句句接上。不,这已经是他的天赋技能了吧?!正常人只会想着吐槽。 坂口安吾就是一副想说话但又憋住的难受表情。 织田作先生就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吗?正常人谁会把敌人比作求婚对象吗?结果他居然还这样自如地接下去了?啊?他就这样接下去了?! 太宰治不知何时掩下了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就像是恢复到了往常的轻浮和活泼:“织田作有反驳哦。” 五条悟说:“但是他这个反驳有跟没有似的。不过你追求死亡的人设也真是不倒,像纪德他们这样逼人杀了他们的行为,有什么好崇拜的。” 太宰治说:“我可没有崇拜他们哦,我只是对他们费尽心思花样作死的毅力感到一点点的佩服。” 他伸手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幅度。 毕竟他们逼迫的人是织田作,他怎么可能对纪德和Mimic毫无芥蒂? 冥冥看着他们最后将话题拐到了“坂口安吾”身上,说:“所以这个片段的重点是坂口安吾和Mimic的情报吗?” 九十九由基纠正道:“不,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友情。” 她又感叹道:“不过你们也还真是有默契,明明没有约好,但就是都来到了这个酒吧。” 庵歌姬有些感性地说:“但是这次是他们最后一次喝酒的机会吧?” 前面的观影内容中,未来的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因为织田作之助的死,已经做不到像是前面那个和谐喝酒聊天的样子了。 五条悟问:“所以前面你突然要拍照,是早就有预感了?” 他也不需要对方回答,继续说道:“感觉这里又是一个虐点——坂口安吾的身份彻底揭露,所以这里是分手地点?” 家入硝子看他,说:“你还知道虐点啊?” 五条悟说:“我也是看过电影动漫的好不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合家欢一点呢。” 最好他们的世界,也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现在这个放映厅没挖没有放他们出现的迹象,后面应该还有别的内容,在知道了这些“未来”之后,总会有不一样的道路了吧。 庵歌姬一脸黑线地说:“难道不是那什么‘分手地点’更值得吐槽吗?” 前面你还说人家的比喻奇奇怪怪,你自己也不遑多让啊。 --——-- “呀,你们来了啊,我已经先喝上了。”坐在平常的老位置上,用和平常一样的语气,坂口安吾放下酒杯,转过头来向他们打招呼。 老师就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冰块在玻璃酒杯中碰撞出一声清脆的音调。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也在往常的位置上坐下,然后问道:“怎么也不提前联络一下?” 坂口安吾拿着酒杯,稍微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跟踪的人。不过今天没关系,可以慢慢喝。”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人,问:“你们呢?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感觉吧。” 坂口安吾沉默一瞬,说:“我很幸运,还以为再也不能来这里喝酒了呢。” 灯光照亮了他的眼镜,反射出一片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你这个卧底探员还真是多愁善感啊。”太宰治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在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国家秘密机构,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特工,负责监视港口黑手党的动向。”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看向坂口安吾,他没有立刻对太宰治的话产生反应,脸上浮现若有似无的笑容。 “……不愧是你啊。”过了一会儿后,坂口安吾感叹道。 “虽说这个秘密组织统筹着国内的异能力者,但若与港口黑手党全面开战,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特务科的任务是管理异能力者,而不是歼灭。所以才会派出特工卧底黑手党,监视我们的动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织田作之助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安吾加入黑手党的骚动,全是异能特务科安排的一场戏? “此时,Mimic的案子冒了出来。这个正计划登陆日本的异能犯罪组织,让特务科十分头疼,于是又让你用港口黑手党间谍的身份,去打探Mimic的动向。” “我只是一个薪水微薄的国家公务员,干这么重的活真是亏大了。”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反驳太宰治的话。 “也就是说,安吾不是双重间谍,而是三重间谍吗?”织田作之助理清了全部情况。 “没错。”太宰治点头,“那么,我能调查到的真相就是这些,沉闷的话题到此结束,来喝一杯吧。” 虽然太宰治这么说了,但酒杯静静地摆在座位的前方。 倘若是平常,接下来他们会干杯。 不过这次没有,而且大概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接下来有半晌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远比酒吧酒单上任何一项还要苦涩的沉默,降临在他们之间。 良久,太宰治轻声问道:“能透露一些Mimic的情报吗?” 坂口安吾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听说纪德跟织田作已经交过手了,你见到纪德的异能了吗?” 织田作之助回答:“是的。” “纪德神出鬼没,从不透露自己住哪里,上头的意思,是想让港口黑手党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对此,太宰治点评道:“想得可真美。” --——-- 第319章 观影中(317) 看着“坂口安吾”就坐在那里等待着“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自然模样,国木田独步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说:“坂口先生……他这是觉得他们是朋友,所以觉得有恃无恐,还是觉得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他觉得按照坂口安吾情报员的身份,应该不至于犯这样粗浅的错。 所以,应该不是“有恃无恐”,而是“信任”吗? 五条悟感叹道:“应该是对朋友、对这份情谊的信任吧,毕竟他们是真的很能够聊到一起。不过,现在看着挺平和的,到时候都是‘炸弹’啊!”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对自己的部下说:“有一两个能够‘交心’的朋友,体验应该还不错吧?” 坂口安吾抿紧了微微泛白的唇。 和朋友交流聊天当然是不错的体验,但是……屏幕里的“坂口安吾”,真的还能继续这段友谊吗?在“织田作先生”离世后? 所以“他”对“太宰”一直都是怀有愧疚的。在这段友情中,不止一个人痛苦。 太宰治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轻飘飘的转过,然后落到了屏幕中苦笑着的人身上,说:“看起来想要来到酒吧,安吾是很辛苦呢。” 织田作之助按下太宰治若有所思的试探和嘲讽,对着坂口安吾依旧是往常一样的态度:“能够和朋友在一起喝酒,一直都是一件幸运而幸福的事。” 坂口安吾肩膀一松,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为此感到庆幸,或是感到难言的愧疚,毕竟“织田作先生”的死亡是多方推动的。 但是不得不说,听到织田作的话,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开心。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看似不在意实则一戳一个准的话,略带唏嘘地说:“看吧,这个还是炸了。” 按照太宰治那个敏感的心,就不可能对“坂口安吾”的背叛无动于衷。 他看着“太宰治”一连串的话密密麻麻地砸下去,说:“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了,而且……” 五条悟目光掠过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语带戏谑:“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三重间谍,也真的挺难为人的,嗯,用人用到这个份上,至少薪水应该保障上嘛!” 像他们咒术师,薪水是还可以的——虽然,就他自己来说,薪水可能还不够他自己日常开支的。但是纸面上的数字,还是挺客观的。 不过他们开支也大就是了。 坂口安吾听到他的话,保持着沉默。这些话,可不是他能够说的。 太宰治说:“是啊,这样辛苦,补偿也得跟上嘛!” 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屏幕中没有人动,对于“太宰治”举杯的建议都保持了不动的默契,而在放映厅中,大家的讨论声却是没有停止过。 五条悟看着陡然平静下来的屏幕感觉到了一丝无聊,忍不住低声配道:“——此时,一种难言的悲伤在这里回荡。曾经的三个人即将就此分道扬镳,充满回忆的地方,在未来……” 夜蛾正道听见他嘟囔出来的几个“悲伤”“分道扬镳”“回忆”等词,索性直接打断他的话,说:“悟,有些话不要说。” 要知道,语言是有力量的。 五条悟乖巧停止:“好的。” 一旁的家入硝子对此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五条悟开始正经地说:“你们异能特务科想让港口黑手党接手这个任务,说不定正中下怀呢?” 太宰治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说:“谁说不是呢。”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只要付出一个对森先生来说不重要的织田作…… --——-- 对此,太宰治说道:“想得可真美。” 他简单一句评价后,说:“但即使是港口黑手党,想克制他的异能也不容易。当然,除了某个底层小混混。” 说到后面,直接意有所指,阴阳怪气。 织田作之助余光看向左边的两个人,没有在意太宰治的话,说:“我跟他的异能都只能预见几秒后的未来,到最后,胜负还是要看格斗技巧和射击能力。” 坂口安吾说:“不确定的因素也很多吧,异能的‘特异点’也是个问题。” “异能的特异点?”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地重复。 “当你对纪德发动异能时,有没有出现一些异常现象?” 织田作之稍微思考后回答道:“没错,的确有。”那次他看到了复数重叠的未来预知。 “如果多种异能之间发生相互干涉,在极端的情况下,异能就会失控,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力,这种现象已经得到了政府机关的证实。”坂口安吾很认真地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些消息,我本该守口如瓶的。今天跟你们见面也得瞒着上头,否则会有大麻烦。眼下我得消失一段时间了。” 听到这句话,太宰治微微笑着,说:“哦呀哦呀,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啊。” 空气瞬间凝固了。 坂口安吾脸上的表情静静褪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宰治依旧面带微笑。 “这是当然的吧?充满谜团的秘密异能机构,神出鬼没,神话般的存在令国内所有的异能犯罪组织为之颤抖。它的一员就在眼前,我想要你吐露的情报名单,比字典还要来得厚呢。我说错了吗?”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问太宰治:“你想把这里变成战场吗?” “都怪我。”坂口安吾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消失了,他的视线固定在住太宰治身上,他死心一样的说,“是我错了。我自作多情,以为至少这里还能让大家放下立场,见上一面。” 织田作之助也微微垂下头,盯着眼前的酒杯—— 安吾应该也知道黑手党的拷问有多残酷,他是别想活着回到特务科了。 此时若是我协助安吾会怎么样呢? ——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们不可能突破太宰精心布下的包围圈,而且若是我背叛组织,餐馆里的孤儿们也会没命。 “安吾。”太宰治微微闭上眼睛,吐出一句话,“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走吧。” 坂口安吾看向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又咽了回去,眼中流露出难过的情绪。 “其实我并不难过,我早就看开了。”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说,“不管你是不是特务科的人,那些不想失去的东西终究是留不住的。” “一切值得追求的东西,在到手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会失去。” “人生如此艰难,宁愿苟活也不放弃徒劳的追逐,何苦呢?” 织田作之助凝视着太宰治。 虽然他们认识很久,但这是太宰第一次提起他自己的事。从中可以见到犹如巨大的鱼钩般的利刺深深刺入,侵蚀了太宰的人生。 “太宰君、织田作先生,等到时代变迁,世间再无特务科和黑手党,等到我们不必纠结彼此立场的时候,我们再来这里……” “别说了,安吾。”织田作之助打断了他的话,“别再说了。” 坂口安吾受伤地摇摇头,接着慢慢从吧台椅子上起身,像是侧耳倾听自己的脚步声似的,低着头慢慢走出酒吧。 织田作之助想道:他不会再见到安吾了吧。 安吾原本坐的座位桌上,除了酒杯外,还放着某样东西。 那是仅仅数日前,他们在这家酒吧里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们,全都笑得很开心。 --——-- 第320章 观影中(318) 森鸥外似乎感受到来自太宰治幽暗的目光,笑着说:“在这里,谁也没有错。异能特务科想要解决Mimic,让港黑去解决Mimic,这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吗?” 种田山头火说:“森首领,这不是正中你下怀吗?” 森鸥外回望他,两个人的语调都是一如既往的自然随和,就像是在阳光下聊天:“人都是自私的,我们只不过都选择了对彼此的‘最优解’。” 交换港口黑手党出手,异能特务科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那份“代价”,正好是他所需要、想要的,只是付出一个与港黑无用的织田作之助,这个回报,可是相当划算的。 正如他所说,人都是自私的,很少有人会选择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做不清楚回报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也是一样。奉行“最优解”的他,是不吝于牺牲任何人的,只要能够付出最小的代价而得到最大程度的回报——如果必要,甚至他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代价。 所以他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结局,可能会有些遗憾,但不会后悔。 最多也就是太宰君的离开……这可真是他料想不到的。 种田山头火没有看自己的部下,只是评价道:“特异点的相关情报其实很多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甚至有些不该知道的也能通过各种手段知道。” 五条悟说:“大叔,现在这个情况,是大家都知道了哦?”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了。 他说这些,也只不过是在点坂口安吾,和朋友交好他并不反对,尤其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他们的才能有时候甚至能够成为异能特务科和横滨的助力。而在“未来”,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他透露一些信息他并不在意。 但是,他也需要万物万事都是有着一个“度”的。 坂口安吾默默低下头,似乎听进去了。 五条悟目光从他们身上转过,重新聚焦在屏幕上,说:“所以接下来是朋友相残吗?” 家入硝子说:“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他们不会真的动手。不过我是没想到,织田作先生居然想过帮助坂口先生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是不会动手。”然后他岔开话题,说:“不过他这话怎么说的有点怪?” 庵歌姬补充描述:“是有点茶吧,就是表面上听起来是清纯无辜或好的,但是暗含了心机等贬义的色彩。不过这对他来说应该是真心的,所以也称不上‘茶’?” 五条悟默默点头,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些东西。 然后接下来“太宰治”那悲观的话又刷新了他们的认识。 国木田独步说:“人的一生,总是会有着各种各样的相遇和别离,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褪去的,比如彼此之间交往的回忆,人生总能留下一些什么。” 五条悟点头,很平静地说:“是啊,等你真的失去后,还是会感谢曾经的相遇的。毕竟如果没有一开始的相遇,也谈不上拥有。至于未来可能的失去,那就是另外第一个话题。” “或者,你可以想想,怎么才能不失去。” 不过有些东西,似乎是挽留不住的。 ……真的这样吗? 看着最后的镜头停留在那张他们之前在酒吧拍摄的照片上,在场的不少人还是感受到了难言的悲伤。 家入硝子想起了自己的两位同期,说:“友情啊,对一些人来说,就是相当珍贵且稀少的东西,甚至还挺伤人的,但是彼此又都甘之如饴。” --——--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朗的阳光洒落横滨,海水蕴出清澈明媚的蓝。 是温暖一天。 织田作之助抱着一大袋零食和玩具,走在横滨的街道上,打算去给孩子们送一些慰问品。 然而当他推开餐馆的大门,只见一片凌乱,仿佛遭受了什么袭击一般。 “什么?!” 他听到沉重的东西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才发现那是他带来的零食和玩具掉落一地的声音。他两步冲上前去,就看见了倒在了柜台后面的店主大叔。 “老板!” 他背倚着放置锅和厨具的架子,胸口中了三枪,眼睛瞪得大大的,鲜血流淌在地上,手上还握着煮咖喱的锅勺。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织田作之助眼睛瞪大,下意识地跑了起来,迅速冲向了二楼。 “幸介!克巳!优!真嗣!”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和慌乱的语气,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少年杀手沉稳的样子,“咲乐!” 他一把推开房间,孩子们的房间空无一人。 只有高低床上插着一把军用匕首,匕首上钉着一张地图。 “地图?” 就在这时,汽车启动的声音响了起来,织田作之助立刻跑到窗边往下看,停在了停车场的小型面包车正好发动。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有人伸出手来拉开了窗帘,在那后面是被殴打过的男孩的脸——那是梦想着成为黑手党的年纪最大的男孩,他的身后是其他所有孩子的身影,他们的小手敲打着玻璃,他们在向他求救!紧接着,车中察觉到情况的人,迅速抓住几个孩子的肩膀将他们往后按下去,窗帘也被粗暴地拉上。 织田作之助睁大眼睛,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跳下去,等他稳住身形跑向汽车时,汽车上的人也发现了他。 然后就在下一秒,巨大的爆炸轰鸣声响起。 ——汽车发生了大爆炸。 织田作之助被爆炸的冲击力吹向了后方,车中所有的窗户都冒出火柱,车体飞离地面超过人的高度,在空中转了半圈后,才摔倒在路旁。 相隔不远,玻璃碎片倾斜而下。 织田作之助想要跑过去,就算是早一秒也好,他想要跑到汽车旁边。不过实际上他只是狼狈地往前扑倒,摔在了坚硬的土地上。 汽车燃起了熊熊烈火,车体侧着倒下,浓烟和火焰模糊了人的视线。 织田作之助在喉咙的深处尝到了血的味道。强烈的耳鸣使得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声音慢慢响起,那是他内心的声音—— ——喉咙好痛。 ——我无法呼吸。 ——我听见有人在喊叫。 ——喉咙太疼了,我才终于发现…… ——原来是我自己在喊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你来写吧。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部小说保持完美。 曾经的话还时不时地回荡在耳边。 这是那个人的真心话吗?或者只是随口说说的安慰?他真的有资格去写人吗? 他恍惚间听到了长大后的自己坐在那个茶馆的老位置上,对着早已没有人的前方,回答道:“我写不了了。我已经,再也无法写小说了。”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写人了。 在痛苦的喊叫中,他的泪水忍不住滴落在地面。 --——-- 第321章 观影中(319) 五条悟拉了拉嘴角,感觉自己也被家入硝子的话给点到了:“硝子,友情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和‘伤人’扯到一起去呢。” 家入硝子轻飘飘地说:“是吗。” 她不否认,在高专的那几年,她也收获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的友情。但是同样,在欢乐的同时,她也感到了遗憾、悲伤和痛苦。 她不是天生冷漠无情的人,她是见惯了生死,所以变得有些不在意,但是这不包括她的两位同期。所以,在每一次她都被“丢下”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呢?她又能想些什么呢? 夏油一个发疯直接叛逃高专去当诅咒师了,五条也变得一个样,整个人越来越忙,他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呢?到了“未来”,一个就这样死了,甚至或许还是得偿所愿。那剩下的那个呢?她并不觉得五条也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哪怕他是五条家的家主。 咒术界实在是烂的彻底,有些人想救,有些人恨不得烂的更深,还有些人是直接摆烂。但是不管他们的选择是什么,咒术界依旧是那样令人作呕。 真当她是从一开始就这样无所聊赖、对所有的事情都淡淡的吗?她是没有了选择,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只能在这样有限的地方做好自己的事。生死似乎麻木了她的感官,但她终究是人,还是会为自己朋友的离去而动容,也会为自己对朋友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愤怒和悲伤。只是,就算如此,她也终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后面等着。 有时候她甚至只能这样宽慰自己:这是不是也在彰显着,她还是正常人呢? 五条悟感受到家入硝子忽然低落下去的情绪,想了一会儿,说:“硝子……不要去想不开心的事啦,有什么问题交给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家入硝子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勾唇笑着说:“我没事。”简简单单的话,但却让五条悟感受到了她的难过。 五条悟难得在自己的心里品尝到了一股隐藏的很深的茫然和悲伤。 家入硝子也习惯了自己消化这些情绪,她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看回了屏幕。 屏幕上正好是织田作抱着一袋零食和玩具走向咖喱店的身影。 但是安静的环境让大家都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安。 织田作之助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然后在“自己”推开门的那一刹整个人仿佛被重击了一般,脸上一片空白。 他猜到是一回事,但真的看见又是一回事。 这样毫无准备从前面晴朗美好的天气转眼就染上血色,就是他也反应不过来——主要是这些都是他的熟人。 家入硝子叹息一声:“这位老板大叔是一个挺好的人。” 能够收留五个孤儿,虽然是收钱版的,但是他也是真切地付出了感情和地方,让这些孩子能够过上一个虽然清贫但也快乐的生活。他本来可以不答应的,但是他就是做到了。这怎么不算是一个好人呢? 五条悟也跟着叹气,但他的声音很轻,他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搅另一边死寂一样的气氛:“当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没有人会准备好的。” 他一眼就看见了旁边停车场上有些突兀地面包车,他觉得那里面肯定有东西值得说道,但是他猜不到,只有直觉在提醒他。 庵歌姬有些不忍地转开头,她不是害怕这些场景,毕竟身为咒术师,血腥的场景多了去了,你不能指望咒灵会对人类手下留情。她难过的,是其中透露出来的绝望和悲伤。她是巫女出身,有时候她也会回到神社帮忙,所以对一些普罗大众的苦难更能够感同身受。 她低声说:“这也太残忍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织田作之助”一路慌乱地从楼下跑到楼上,又从二楼直接跳到一楼,有些唏嘘地说:“原来是直面死亡现场吗?这确实挺残忍的。纪德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逼迫织田作找他复仇……等等,所以这就是他说的那什么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本质和愿望的方法?” 她也是对纪德感到无语了:“他这是疯了吧?!” 看见爆炸的发生,福泽谕吉整个人气势都凛冽了起来。 五条悟说:“纪德前面都能拿昏迷的芥川来逼织田作拔枪,现在用这些孩子让织田作产生斗志有什么不可能的。虽然他一直标榜着想要死在战场上,说不定想着就是军人的荣光,但是当他把枪口对准无辜的人——对他来说无辜的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军人的身份,后面的这些也不过是他的妄想罢了。” “说他疯了也未尝不可。” 太宰治有些恍惚地看着,他已经能够看到“织田作”奔赴复仇的死志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想要为老板和孩子们报仇,那他一定会破开他给自己设下的杀戒,那也意味着他想要写小说、想要住在海边房子过平淡生活的愿望都化为乌有。 这些孩子因为织田作活了下来,也因为织田作死去。而织田作……他因为自己把他拉入黑手党,躲过了追杀,最终也因为黑手党,再次踏上杀人的路。 所以…… 他忽然有些不敢想。 如果一开始不是这样就好了,是不是他们换一个开始,能有不同的结局? 与谢野晶子眼中也流露出不忍。 织田作是真的很想要、也一直在认认真真地活下去,但是现实逼了他一把,让他走向死路,因为他不可能就此遗忘这个惨烈的事实——孩子们就在他的面前被炸死,就那么几秒的距离。 爆炸的整个人画面都是寂静无声的,好一会他们才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心声和痛苦的嘶声呼喊。 庵歌姬整个人都蔫了,靠在家入硝子身上,喃喃道:“明明没有什么血腥的画面,但是看起来就是很痛啊……” 整个画面没有血,甚至不如前面直面老板大叔死亡现场来的直接,但这是两种相似而不同的痛,同样的恐怖和悲痛,不同的感官感受。 夏油杰沉默一瞬,盯着画面看了好久,慢慢说:“我倒是能够理解织田作的心情,有着这样剧烈的死亡冲击,他能够做到无动于衷才是不正常的。” 只不过他这样做,也正中纪德他们想要死亡的下怀。 他眉目间一片冷然:“不过你这样去杀了他们,岂不是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织田作之助眼中闪过茫然和痛苦。 不管是屏幕里的“他”还是他自己,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自己复仇,毕竟同为预知异能力者,他最是清楚其中的难缠,最保险的,就是他自己上。 太宰治打起精神来,开始思考其中的脉络和改变的可能—— 他一定会改变这个结局,他会让织田作过上他想要的生活,这是他把人带入黑手党和成为朋友所应该做的。 --——-- 在爆炸现场,织田作之助好不容易才颤抖着脚起身,走回餐馆,踏上了二楼—— 餐馆的二楼有老板给织田作之助准备的隐藏房间,里面放着以备不时之需而事先藏匿好的全套武器。 他开始为接下去发生的战斗做准备,固定的动作就像祈祷,在重复进行准备动作的期间,他的内心早已飘离身体,在记忆徘徊。自己曾是什么人?自己曾在追求什么?和谁说话,有何感觉,打算要如何活下去? 现在他只知道,过去的他追求的一切,如今就和被揉烂舍弃的纸团没两样。 ——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晚安,幸介。” 织田作之助脱下衣服,穿上轻薄的防弹背心,上面套上衬衫,双臂套上肩挂式枪套,再将背后的扣子扣好。 “晚安,克巳。” 他检查了一下两把手枪,一度分解拭去灰尘,注油后重新组装起来。已经确认准星没有歪斜,他卸下子弹,扣下扳机,确认手指的感触。接着将子弹装入弹匣,再装进手枪里。 “晚安,优。” 他拉开滑套,将子弹送进枪膛,另一把也如法炮制,接着将它们放进两侧的枪套中。 “晚安,真嗣。” 他将收纳备用的弹匣的腕带绑在双手手腕上,穿上以防弹纤维制成的外套,在外套内侧塞进手榴弹,接着尽可能多塞些交换弹匣。虽然感到犹豫,最后还是决定不带绷带及止痛药。完全没必要。 “晚安,咲乐。” 织田作之助带着武器,回到了曾经孩子们居住的房间。就在数天前,他还和孩子们上演乱斗的戏码的地方。 那里几乎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不一样的,只是本应在那里的五人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然后他点燃了很久前便戒掉的香烟,微弱的火星在他眼中闪烁,最后香烟燃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你们在那个宁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我去替你们报仇。” 他转身看向那张地图,地图上画的是距离这里稍远的山岳地带。山谷的旧私有地上画着红色的×印,潦草地写着“幽灵的墓园”这行字。 这是来自Mimic的——来自纪德的讯息,织田作之助凝视了很久,将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走了出去。 --——-- 第322章 观影中(320) “不过说真的,这个纪德也挺狠的,说炸就炸,里面还有他的士兵吧?”庵歌姬有些想不明白。 家入硝子微微凑近,说:“学姐,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们也没必要想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冥冥说:“他们本来就想要死亡,死在爆炸和死在织田作手上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庵歌姬沉默了。 是啊,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更别说纪德对他们有着极强的统帅力,说不定他们对完成这些事情好让织田作成功对他们举枪会很满足呢。 不要低估任何一个没有底线的人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的恶。 五条悟淡声提醒道:“要开始了。” 于是他们一群人就这样看着“织田作之助”一步步装备上武器,一步步走向死亡,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只能看着。 庵歌姬捂着心口,倒在家入硝子肩上,脸上泛着难过的神色,说:“其实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画面,但是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和织田作先生安静的动作和道别,看着实在是揪心。” 真的很痛啊,很想要流泪。 家入硝子摸了摸学姐的头,对她保持着的这份柔软的感情也很是动容。 “不管怎么说……这些孩子和老板是无辜的吧。” 冥冥冷静地指出:“其实你非要算的话,这里面也有东西可以说道一二。” “——织田作是黑手党,这些孩子能够成长起来是因为这份来自黑手党的工资,其实也算不得清白。当然,你可以否认织田作并没有杀过人,但是黑手党本身就是血色的代名词,洗不干净的。当然,你还可以再往前推,他们会成为孤儿,也是因为黑手党之间的争斗,这一方面来说,他们又是全然的无辜,甚至是受害者。” 九十九由基在一旁点了点头,说:“较真的话确实可以这样看,不过一般情况下,都会觉得这些孩子是无辜,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他们年纪还小,有着无限的可能,他们的人生,本来不应该止步在这里。 包括织田作之助也是,他有心想要改变,那自然不能剥夺向善的权利。 另一边,坂口安吾看着屏幕,眉心紧皱,担忧地说:“织田作先生,你这样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太宰治的目光淡淡扫过,说:“安吾,你也在担心吗?” 坂口安吾顿时噤声。现在太宰治的心情和表情,可都称不上好。 “也是,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可能不担心。”太宰治自言自语道,语气平淡到有些吓人。 中原中也频频转头看他,这个青花鱼感觉好像要变质了?黑泥都要满出来了。 织田作之助倒是冷静了下来,但内心的火焰并没有熄灭,他还记得前面夏油杰的话,“他”这样直接打上去,正好如了他们的意。 那么,应该如何做呢? 五条悟托腮看着屏幕,蓝色的眼睛流光微动,问:“说起来,你们横滨的最高战力是中也吧?那他人呢?” 中原中也嘟囔一声:“为什么要叫的这么亲密。”他们根本就不熟的好吧? 种田山头火微微一顿,明面上,确实是中原中也实力最强,不过想来‘他’也不会出现在上面。他“呵呵”笑了几声,说:“这个问题就得问我们的黑手党老大了,说不定人家就是珍惜人才呢?” 森鸥外坦然地说:“对付纪德,我觉得还不至于需要出动中也君,他有更加重要的任务。”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中也”不在横滨,只会是“他”刻意为之。 太宰治无声冷笑,对森鸥外毫不遮掩的利用看得分明。 五条悟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到了一丝无聊,便又转了回去,正好看见“织田作之助”静立在那张地图前。 他忍不住想:这个时候的“织田作”,在想些什么呢? 面对孩子们和老板的死亡,他选择了重新拿起枪,这也意味着之前他说过的梦想已经被他放弃,因为在他的心中,选择再次杀戮的他,已经失去了写书的资格,也失去了救赎自己的机会。 但他会后悔吗? --——-- 在横滨的海上,有一艘小型的观光船漂浮着。 犹如透明的天空洒下阳光,水面波光粼粼。观光船沐浴在反射的阳光下,静静地在水面上飘荡。 坐在那艘船上的人仅有数名。 一名青年站在观光船的中央,貌似学者的脸上戴着圆眼镜是异能特务科的探员——坂口安吾。 他带着些紧张地说:“劳烦您今日大驾光临,我再重申一遍,这是一次非官方会面。记录以及摄影,来自在场人士意外的物理介入全被视为背叛,会议立即终止。” 坂口安吾边说边瞄了岸边一眼。远方看来变小的陆地上,两个组织的手下秘密、或公然地在待命。万一这场会议出现一方背叛,杀伤对方的情况,岸边的地方部队将会歼灭幸存的那一方。 这是拿刀抵在彼此的喉咙上,惊险万分的平衡下举行的会议。其中圆桌的一侧坐着一个男人,他笑容可掬地对坂口安吾说话:“多谢招待,回归本职工作的感觉如何?” 他留着一头顺滑地梳向后方的黑发,身穿黑衣,象征着权利的红围巾乖顺地绕在他的脖子上。这就是统帅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别这么挤兑我手下的年轻人好吗?这位港口黑手党的老大。”隔着坂口安吾面对森鸥外,坐在圆桌的另一侧是位身材高大的魁梧男子,他身穿本国传统服饰,印象深刻的是他留着光头。——他就是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种田山头火。 “我们家爱丽丝想吃冰激凌,能帮忙联系一家政府特供店吗?种田长官?” “这话听着好温馨啊。看来我也得带着手信回去给同僚们了。”种田山头火笑着说,“比如你的项上人头,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森鸥外以冷冷的表情微笑。 “居然还得费心讨好内务省的大人物们,当官的人真实辛苦啊,种田长官。” “没什么,和不知何时会被政府消灭,心惊胆颤地躲在水沟地下的立场相比,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的表情及语调都像是在屋檐下一边下棋一边笑谈。不过在中间担任斡旋的坂口安吾则是冷汗直流。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一旦真的对立,不到三天横滨就会化为尸横遍野的死亡城市。 即使是特务科精锐的坂口安吾,在打断两人对话时也需要最高等级的谨慎:“事不宜迟,让我们言归正传。我们异能特务科对港口黑手党的鸥外阁下有两个要求。” “首先,放弃对本人——坂口安吾的追究,停止侵害。其次,消灭非法入境日本的异能犯罪组织Mimic。请问上述内容是否同意。” “第一点没问题。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非常感谢安吾君的,你很优秀,对我的工作帮助很大。即使那是卧底工作的一环也一样,而且这次还凭着你做中间人,才得以和特务科会谈,我简直想要给你送上鲜花加拥抱呢~”森鸥外笑着说完,话锋一转,“不过第二点我可不敢打包票。毕竟是一群恐怖分子啊,如果可以,我都想哭着逃走呢。” 森鸥外以看不清真正用意的笑容看着种田山头火:“嘛,不过还是要看你们能够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坂口安吾看向自己的长官。 种田山头火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拧紧眉头,沉默了许久,最终闭上眼睛,从和服里取出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到了森鸥外面前的圆桌上。 看着选择了“妥协”的异能特务科,森鸥外没忍住在两人面前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323章 观影中(321) 和前面的爆炸场面相比,紧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派悠然的景象。 五条悟点评道:“说真的,横滨这个海还是挺好看的。”作为一个港口城市,横滨确实名副其实。 “不过这个转场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前面还是生生死死,现在这个海水、海鸥、游艇……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了,随着镜头的推进,出现在屏幕上的三个人顿时让他们都恍然大悟。 ——是森鸥外、坂口安吾和种田山头火。 对于这几人,他们都不算陌生,毕竟也是这么久的内容看了下来,该认识的都认识了。 夜蛾正道慢慢皱起眉,本就严肃的脸显得更加的凶恶威严:“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你们这是要结盟?” 五条悟伸出手指摇了摇,否定道:“不算结盟哦。夜蛾,之前他们可是有推出来的,关于森鸥外想要、以及异能特务科能够给出的某种利益,他们在这里应该就是在商谈这个吧。毕竟Mimic的事情眼看着越闹越大,官方肯定也是希望尽快解决的,这也是把Mimic引进来的森鸥外所想要看见的。不过还真的挺谨慎的。” 福泽谕吉明白了,森鸥外想要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太宰治幽幽地说:“是交易啦,不过和港口黑手党做交易名声也不好,所以种田长官这样过分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森先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也除掉了他看不顺眼的人,是不是很开心呢?” 森鸥外脸上挂起的笑容微微一僵,他觉得太宰治话中对他的偏见实在是太大了。 “太宰君,后面的那半句可没有实证哦,这可是抹黑。对于人才,我一向是相当看重和尊重的呢。” 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揭穿:“你也说了是‘人才’,不在你名单上的人,或者说他身上的利益不够让你心动的人,你自然是不在乎的。” 森鸥外含笑说道:“既然不能为我、为港黑带来足够的利益,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保全他呢?” 太宰君,你知道的,我奉行的是最优解。 森鸥外没有把话说出口,但他看着太宰治的目光清晰地传达出了这个意思。 太宰治一顿,神情晦暗难辨。 是啊,只要足够强大,能够带来足够的利益,森鸥外就永远也不舍得把人舍弃。 所以他不在乎织田作的生死,只想解决Mimic和纪德。所以……他对叛逃的“自己”,也是某种程度上、默契的“视而不见”。 太宰治内心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空虚,整个人都有些无处安放的茫然。 当那个“太宰治”得知这一切会做什么选择呢? 理智上他清楚森鸥外的选择,他是无所谓织田作的生死,他只要得到Mimic无法继续作恶这个结局就行。但是感情上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和他森鸥外彼此也是有着师生的默契和些许情分,但是织田作同样也是他重要的朋友,他不可能做到像森鸥外那样的冷漠。 棋差一着。 空茫中,他听到五条悟还在继续说着:“……看起来都是虚伪的大人物啊,互相阴阳怪气也是难为他们了。不过这样想,异能特务科也是怪‘配合’的。”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这个交易也是必要的吧,异能特务科按照前面的说法不可能自己出手,只能交换港口黑手党出动人手,最好是达成双方两败俱伤的结果。但是在森鸥外的视角里,这一切都是他的推动,到了这里,他才是真的能够得偿所愿。” 甚至在这次的会面上,森鸥外依旧在“演”,坂口安吾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至于种田山头火……她摸了摸下巴,对这个人不够了解,她可不会轻易下定论,不过这个人至少魄力是有的,毕竟是能够和港口黑手党做交易的人,至于其他的,她就不评价了。 家入硝子微微歪头,说:“所以在这里,是森鸥外大获全胜?” 与谢野晶子的目光冷了下来。 国木田独步说:“是赢多赢少的区别。” 这里面的输家,不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毕竟他们的诉求其实很清晰,种田长官想要解决Mimic,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想要从异能特务科得到什么,他们都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五条悟说:“所以你给出的究竟是什么?他拿到后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种田山头火沉默一瞬,这次没有保留,直接给出了答案:“异能开业许可证。” 五条悟微微一愣:“这是什么?” 种田山头火说:“异能开业许可证,是由异能特务科颁发的,允许异能力者团体合法使用异能进行活动的证书。” 五条悟更迷惑了:“这个形容……那不成异能力者在你们世界还是不合法的?异能力者对自己的异能难道不是可以随时使用吗,还是说你们只能偷偷使用异能力?这不对吧?” 他满脸都是“你们这么离谱吗”的样子。家入硝子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难道拿了这个证书,港口黑手党就会成为合法组织了?” 乐岩寺嘉伸伸了一下胳膊,说:“应该不是这么夸张的意思。” 和官方打交道多了,自然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持有这个证书,应该没有这么夸大的作用,应该就是某种筹码——” 乐岩寺嘉伸索性直接给他们‘上了一课’,说:“合法使用异能,代表的应该是能够合法使用异能进行武装行动、甚至一些犯罪行动而不会被政府给直接镇压,或者受到法律的追究,说不定还包括了能够公开扩张势力、和其他组织竞争时占据官方认可的主动权。” 禅院直毘人也补充了一句:“这个许可证应该还象征着政府的认可,持有者能够参与更高层的利益分配,例如地下市场和政治博弈,甚至还能和政府合作获取情报或资源也说不定。” 森鸥外说:“异能开业许可证,是合法化港口黑手党的暴力、换取组织存续和横滨稳定的重要凭证。” 普通的黑手党当然不必追求这个,但是身为“三刻构想”中的一环的港口黑手党,就很有必要需要合法性了。 接连的科普让其他不明白的人也明白了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五条悟挠了挠头,说:“但是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你们这些地下组织还需要官方的认可啊?” 森鸥外说:“至少港口黑手党需要。” 五条悟狐疑地看向他们,他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信息没有公开。这样藏藏掖掖、遮遮掩掩的,真的有意思吗? 这个话题暂时到此结束,因为屏幕上已经播放到了后面的内容。 --——-- “织田作!”太宰治喊住了已经准备好一切、打算奔赴“战场”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目光紧紧盯着已经被围观人群和消防车包围住的爆炸现场,应了一声:“太宰吗?怎么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还是住手吧。即使你一意孤行——” “即使我一意孤行,孩子们也不会活过来?”织田作之助语气平静地接话。 太宰治词穷般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那帮家伙还留有余力,而且他们的据点……” “我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里,他们给我发了邀请函。” “你听我说,刚才首领出席了一个秘密会晤,对方是异能特务科,这件事一定还有内幕。我感觉得到,在弄清楚这点以前——” 织田作之助转过身,朝着太宰治的方向走去,错身走过了太宰治的后,才停下脚步,说:“没什么好追究的,太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一样,不是吗?” “织田作,”太宰治静静地说,“原谅我嘴笨不会说话,听我一句劝,你要找一个寄托,什么都好,不要放弃对未来的期待,前方一定还有希望……织田作,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港口黑手党吗?” --——-- 第324章 观影中(322) --——-- 织田作之助没有动。虽然他们是朋友,不过太宰也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太宰治转过身,看着固执地背对着他的织田作之助,说:“因为我期望能够在这里找到某些东西。暴力与死亡,本能与渴望,如果身边充满着这些赤裸裸的感情,就能触碰到人的本质。我想这样或许……” 说到这里,太宰治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或许就能找到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我曾经想成为一名小说家,”织田作之助听完了太宰治的话,只是这样说道:“我总觉得如果再杀人,就会失去当小说家的资格,所以我不杀人了。” “织田作。” “但是这个梦想也完了。” “别走!织田作!”太宰治朝着织田作之助伸出手喊道。 ——但是却没能抓住他。 远处惊雷乍起。 “现在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迈步离开了。 太宰治的喊声,没有让他回头。 --——-- 看到“织田作之助”紧紧盯着爆炸现场的样子,大家都或多或少有着想要叹气的冲动。 这是因为——他们正在看着一个人走向死亡。 五条悟说:“没想到是你出现在这里,也是,你不可能放着织田作不管。” 太宰治整个人如同磐石般沉默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安静到有些诡异。他像是已经失去了力气一般,唯一的动作就是面无表情地微微抬头看着屏幕,看着“太宰治”想要劝阻织田作,看着织田作义无反顾地踏上报仇的死路。 他知道,织田作也知道。 但是织田作还是选择了燃烧了自己。 与谢野晶子微微叹气,说:“不管是谁,只要心有恻隐之人,如果知道一个人是走向死亡,他们总会劝上一劝的,毕竟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不是谁都能坦然甚至欣喜的奔赴死亡,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留有遗憾。所以在她看来,除了实在在尘世辗转痛苦、想要求一个解脱外,没有什么是值得放弃生命的。 而她自己,也是一样。她身上还带着那些人的祝福,她不会轻易去死的。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看她一眼,在他进入武装侦探社之前,与谢野晶子就已经在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但是也不妨碍他听了觉得有道理,不过…… 他说:“太宰君还是织田作先生的朋友,自然是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赴死的。” 但是,他真的拦得住吗? 应该就是拦不住吧?毕竟前面已经告诉他们了,“织田作之助”最后还是死了,甚至在死前把“太宰治”推向了光明的那一边。 一想到未来自己很可能会和“太宰治”做同事、甚至是搭档,他就浑身不自在。 五条悟点出一点:“他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人去送死,但是别忘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交往模式。” 家入硝子看向他,有些恍然:“你是想说他们之所以能够在黑手党这样的地方成为朋友,就是他们都有着不去探究内心的默契?” 五条悟点头:“是啊,有时候,交流是很重要的,不过也需要看时间,就好像现在再来交心,就太迟了。” 很多时候,默契是很有用的,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要说出来,才能不留遗憾。 森鸥外无声笑了笑。他素来知道太宰治的聪慧,这次也让他抓到了重点。但是……屏幕里的“他”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更别说“他”还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时间让“他”去证实然后理清所有的事情。 五条悟有些无奈,他正式地看向太宰治,说:“明明你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你却还试图用它们来说服织田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宰治能怎么想?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没有阻止织田作迈向死亡,他就觉得痛苦万分。 家入硝子喃喃:“不要放弃对未来的期待,前方一定还有希望……”她忽然很想叹气,太宰治自己就在追逐死亡,却还是试图挽留织田作之助。这些人啊…… 她想到了自己的两位同期。 在盘星教,在那个她看了也觉得毛骨悚然的场景中,五条说他可以全都杀了,但夏油阻止了他,说是因为没必要,但不过一年的时间,就自己亲自动手了。 那个名字,园田茂,她也记得。 这些人啊,拿着说服不了自己的东西,却试图说服其他人……除了一个五条,谁还会这样相信他呢? 不过,织田作之助最后也还是停下来听完了太宰治的话,只是这些已经不能动摇他的意志。 ……太迟了。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说出自己加入港口黑手党的理由,这下子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你这下子是真的剖开内心了,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看来织田作对你真的很重要。” 织田作之助看到这里脸上终于不再是平静无波,而是泛起了波澜。坂口安吾也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两个。五条悟听完了太宰治的话,有些想要龇牙咧嘴:“你加入港口黑手党的这个理由……怎么感觉很不对劲呢?” 夜蛾正道说:“越靠近黑暗和死亡,确实能够比常人更深刻地认识到人性的复杂和本质,毕竟黑暗会让人看清欲望的深渊、暴力的狰狞和死亡的冰冷,但是同样的,你在凝视黑暗、看透虚伪的同时,也可能会陷入虚无中——要知道,在黑暗中,恶是最常见的。有些人在见识过人性的恶后,会认定世界本就如此,从此封闭内心,但这真的好吗?” 他的目光从太宰治身上掠过,继续说道:“如果世界只有黑暗,活着便只剩下痛苦和虚无。但是,要知道,正是希望、爱和正义这些概念,才让人愿意继续前行的动力。想要知道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沉浸黑暗是没有用的,你还是得走出来。真正的智慧,是在认识黑暗后仍然选择光明。” 他郑重地说:“这些话,对任何人都通用。” 五条悟沉默一瞬,忽然笑了起来:“夜蛾,没想到你真的很会说话嘛!” 夜蛾正道看他一眼,他能说吗?自从夏油杰选择叛逃后,他自己可是收集了不少的资料,生怕接下来的学生再出现什么问题。 咒术师都是宝贵的,更别说他们都还是孩子。 既然选择了成为老师,那就应该担起责任来。 太宰治怔怔地看着屏幕,夜蛾正道的这番话,他当然能够听见,甚至对他触动颇大。和前面“织田作”的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光明吗…… 夏油杰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对夜蛾的话他不可能不动容,因为他知道,这些话,也有规劝他的意思。 但是光明和黑暗,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出的选择?而且放弃,也不是这样简单一句话就能放下的。 九十九由基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地看清了这位东京咒高的校长。 她因为星浆体和天元,对东京校素来是敬而远之,只要有天元和薨星宫存在,她就厌恶踏入这个地方。前面她看见“自己”去找夏油杰,都还震惊过一瞬。 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这样觉悟的人啊。这个腐烂的咒术界,倒也不是没有救。 只是啊……这个过程很难很难,甚至会绝望到让人看不见希望,哪怕这些人中还包括了五条家的六眼神子。 第325章 观影中(323) 九十九由基保持着沉默,内心思绪再如何翻涌,面上也不露分毫。 旁边,庵歌姬感叹道:“这个画面倒是格外的相似,前面织田作先生没能拉住太宰君走向枪口的手,这里太宰君也没能拦住织田作先生迈向死亡的步伐……真的好虐。” 让一个向死的人劝另一个人向生,何其讽刺,又何其悲哀。 家入硝子歪着头,说:“这世道,就是如此可恶啊。” 想活下去的人被逼着去死,想死的人在人世间煎熬,善良者痛苦,奸恶者快活……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而他们依旧要在这个世界中生活下去。 --——-- 织田作之助没有停留,一路向西走去。 港口城市的天气向来变化很快,原本晴朗的天气渐渐变换成小雨。 织田作之助没有带伞,任由雨水滴落在身上,他就这样走在桥上,朝着自己的目的地、朝着“战场”走去。 其他人和从织田作之助身边经过,朝各自的方向走去,他们一定有该去的地方、该见的人、该回的家。 那是人们的生活的世界,也是织田作之助想要写成小说的世界。他想得清楚,孩子们也一样,原本他们也应该走向那样的世界,成为他们的一员,各自走在街上才对。 织田作之助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听过的、坂口安吾说的那句话——他们全都得到了安息,无人能够夺走他们的安宁。 ——那么,孩子们现在确实在安静的地方吗?没有变成幽灵,在现实里徘徊吧? ——就像是纪德……又或是像他一样。 脑海中混杂着纷乱的思绪,织田作之助的步伐却始终没有停下。 然而走着走着,他和迎面走来的撑伞矮个青年撞个正着。 他倒是没有什么事,但青年却失去平衡坐倒在了地上,撑着的黑色雨伞也被撞落在一旁。 “疼疼疼——你怎么搞得!走路怎么不看路啊!”青年一身棕色的侦探装扮,护着怀里的背包,坐在地上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眯着眼睛抱怨道:“难得社长送了我一套名侦探装备……” 青年也是他们熟悉的人,是江户川乱步。 “你是侦探?”织田作之助平淡地问道。 江户川乱步捡起伞站起身,认真地反驳:“我不是侦探,是名侦探!我的名号马上就要传遍全日本了,我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名侦探,江户川乱——” “抱歉。”织田作之助不关心这些,他打断了江户川乱步的话,打算转身离开,“我有急事,先告辞了。” “你给我站住——!”江户川乱步大声喊住了他,从怀里掏出眼镜,说:“你真笨啊,居然要放过和我这个名侦探对话的机会!你只要见识过我的能力,就不会那么目中无人了!不信的话,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吧。我看看……” 开朗自大的青年咯咯地笑了之后,戴上黑色的半框眼镜,睁开眼睛看着织田作之助。 “你——” 江户川乱步盯着织田作之助的眼睛突然收缩,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冷却下来。在他绿色眼睛深处的瞳孔里,寄宿着某种超乎人类的光芒。 “你。”江户川乱步一改前面的态度,用平静的声音说:“我不会害你的,真心奉劝你一句,别去这个目的地了,改主意吧!” “为什么?” 江户川乱步用碧绿的眼睛沉静地看着织田作之助,“因为,你要是去了……你会死的。” “啊。”织田作之助简单地应完一声后,再次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对背后的青年说,“我知道。” --——-- “天气变化好快。”家入硝子低声说了一句。 庵歌姬感性地说:“这场雨……可能就是老天爷也在为织田作先生感到悲痛吧。” 看着一个本来能够找到自己生存的意义而活下去的人被迫踏上绝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绝对的无动于衷。 旁白一样的文字流淌在他们耳边,也让他们更深刻地感受到当时“织田作之助”的想法。 五条悟微微挑眉:“这是……公开处刑?” 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吧?” 五条悟对她眨了一下眼睛:“那就意会一下嘛!反正可以看出来,织田作是相当消沉了。” 也是,从那什么龙头战争中捡回来养大的孩子被人炸死、好心收留他们的咖喱店店主大叔被杀死,自己踏上复仇的、一去不复返的、放弃以往梦想的路——这怎么可能能够开心的起来。 这场雨,倒也真的下的恰到好处,正好应和了他的心情。 不过听着这些描述,也确实挺让人抑郁的。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屏幕上。 “……江户川乱步?”五条悟有些诧异地看向另一边向后躺在椅背上的青年。 江户川乱步微微睁眼看了一眼屏幕,很快又半阖上眼睛,遮住碧绿的颜色。 “是‘我’,原来‘我’见证了你的‘生’和‘死’啊。” 太宰治蓦地看向说话的江户川乱步,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感受到这道炙热的视线,江户川乱步微微仰头,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说:“以前我和社长见过他,那个时候……” 他回想了一下,说:“那个时候的织田,还是个知名的杀手呢,不过很快就要遇见那个人走上救赎自己的道路了吧。”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未来的“自己”居然又遇见了在这条路上奔赴死亡的他。 ——还真是有缘啊。 相似的想法在各人心中响起。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所以江户川乱步是见证者?按照他的聪明,应该能够看出织田作之助在想些、要去做什么,但是他也阻拦不了吗? 至于江户川乱步不劝一下织田作之助? 他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毕竟秩序为善的人,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去送死的,至少也会劝上一句。嗯,中立善良也是善良嘛! 不过…… 五条悟忽然又笑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你居然还有这么自大的模样。” 江户川乱步:“我说的是事实,独尊君。”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吗?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丝毫没有感到害羞的情绪,笑着回应:“我也说的是事实。” 第326章 观影中(324) 五条悟旁边的家入硝子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是是是,你们说的都是事实,就别在这里犟了,独尊哥。” 五条悟被自己的女同学不轻不重地嘲笑了一声,用委屈的声音喊了她一声:“硝子~” 家入硝子这个时候很想抽一根烟来冷静一下:“听不见。” 庵歌姬看着忽然感到一丝解气——五条悟这样的人,还是得熟悉他的人来治啊。 五条悟看收不到效果,见好就收,也不再和江户川乱步对视,正经说道:“不过也能看出来,你确实是挺聪明的。” 江户川乱步轻哼一声:“所以说了那会是事实。”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极浅的怅惘,很快就消失不见:“不过他也没听我的。” 织田作之助很清楚“自己”会做的选择。 他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放弃的。就像之前他能够干脆离开杀手行业,哪怕被人追杀、受邀进入港口黑手党接受庇护也没有回头……就像这次他一往无前前往属于“他”的战场。 五条悟说:“有时候,朋友和路人的话,听一听也是好的啊。” 这些人啊,怎么就都这么倔呢? --——-- 穿过橡树杂木繁茂的林道后,织田作之助走到了之前地图上标注的那幢洋房。而在他的过来的树林中,是了无生息的士兵们的尸体,地上和树木上染上了些许湿意。 织田作之助打了一个响指,负责监视望风的Mimic士兵迅速探出头来,拿枪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在按下扳机之前,织田作之助射出的子弹已经射穿了他的头颅。士兵大幅度后仰,向后倒去。 织田作之助漫不经心地想着:听到监视哨兵倒地的声音,里面的士兵大概也会察觉到异状吧。 他踩着平常的步伐来到正面的玄关前的门廊,暂时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杀了几个人的手。 不管怎么看,和他在避免杀戮时的手毫无分别。 杀意不存在于指尖,杀意也不存在于扳机当中,杀意更是不存在于子弹里。存有杀意的,是位在脑子深处的精神意志。 洋房开始变得吵闹——怒吼和踩过地板的声音,装填子弹的声音。 织田作之助异能力骤然发动,然后迅速移到大门旁,将背抵在刻有石制柱饰旁边的墙上。 同时响起的的,是像是要震开地面的轰然巨响,大门被无数发子弹打碎,化为粉碎的木片飞散。 他依然举着枪,侧眼看着这一幕。 五秒、十秒。 过了十二秒,趁着士兵们交换弹匣的时机,他举着两把手枪跨入室内,一路解决挡在他面前的士兵,走上了二楼。 这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仿佛化身死神,一个个士兵被他带走性命,将这群仿徨的幽灵送归了安宁的世界。 倾泻而出的子弹暂时压制住了他的行动。织田作之助拨开手榴弹的插销,丢进里面,在室内被爆炸炸开的同时,他再次举起手枪跳入室内。 穿越喷出的烟雾,子弹飞翔,枪口冒出的火花使得室内明灭不定,照亮空中的石膏片、血烟、爆炸烟雾。 无数的空弹壳落地,演奏出战场的乐章。 最后是沉默。 织田作之助解决了闯入时,所有在这里的士兵。 他环顾房间,这里是挑高的会客厅,靠近天花板的彩绘玻璃,将室内的灰尘及硝烟照亮成暧昧的配色,下方躺着Mimic士兵的尸体。。 到目前为止,织田作之助知道目前和太宰所说的敌人数目还差得远,宴会还会再持续下去。 “唔……” 他回头看去,地上还有一人留有意识,不过子弹给他造成了致命伤,在不停流淌的血液中,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要我给你个痛快吗?”织田作之助俯视着地上还留有一口气的人,平静地问。 他倒在地上,回答道:“……好……拜托了……” “你有什么遗言吗?” “谢谢你……跟我们战斗……”或许是喉咙积着血,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司令官就在前面……请你、也将他……从这个、地狱中拯救出来吧……” 他闭上眼睛,枪伤应该很痛才对,但他一直淡淡地微笑着。 “嗯,好。”织田作之助扣下扳机。 地上的人头骨被击碎,血液和脑浆绽开在地板上,他的身体稍稍痉挛后,失去了力气。 织田作之助交换弹匣后,接着往前走。 --——-- 很快,画面就转到了一幢洋房前,他们看着“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一路杀过来,都忍不住有些叹息。 禅院直毘人盯着“织田作之助”干脆利落的动作看了一会,说:“不管他的想法是什么,他的身体素质是真的不错,反应速度、思考能力也是顶尖。” 要知道,这里既然是Mimic的大本营,哪怕他们都是一群向死的幽灵,但防守也依然是在线的。但是“织田作之助”就是完美避开了他们的监视,一路走到了洋房的正下面。 “还真是不怕打草惊蛇啊。” 五条悟看了说话的庵歌姬一眼,有些奇怪地说:“有什么担心的必要吗?织田作可是打着灭了所有人、甚至很可能包括他自己的想法来的,说不定里面的那些士兵被惊动还更符合他的要求呢。”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又说,“他这进去之前还要看一下手?这是什么流程吗?” 家入硝子对五条悟这“时有时无”的情商感到了一丝绝望和无奈:“五条,你就不允许人家难过一下吗?” 他之前已经放弃了杀人,秉持着不杀原则的他,到了这里正式破戒,开枪杀了人,这肯定是会对他的内心有影响的啊!说不定人家就是缅怀一下过去呢? 五条悟一点就通,小声道:“按照文学的说法,就是看杀人和不杀人的手有什么区别?这有什么区别?”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也跟着小声下来:“表面当然是没什么差别的,但是人家打算的可是成为小说家的,那不许人家眼中的世界和我们的不一样?” “也是哦。” 另一边,中原中也看到“织田作之助”就这样一路杀进去,忍不住嘀咕:“这也是个不潜伏的杀手?” 第327章 观影中(325) 五条悟更加奇怪地看向他:“杀手不都是暗杀的吗?那不是应该都是不留痕迹的吗?”为什么中原中也这话说得这么奇怪? 他想了想,想到一个可能:“难道还有杀手是奉行‘只要把人全部干掉,就没有人知道我潜入’的风格?” 中原中也尴尬一笑。这样的杀手,其实还挺多的。比如他那个自称为“哥”、将自己困在港黑地下室的人。 他后来去查过资料,魏尔伦还真的就是这个风格——和正常人认知里的杀手挺不一样的。 五条悟也不在意中原中也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看着挺帅的,视觉效果很棒啊!” 至少他们、他是看的挺过瘾的。 夜蛾正道无奈地提醒他一声:“悟。” 要知道,这不是电影和游戏,是另一个世界中,属于“织田作之助”确切的某个未来。 五条悟点头:“知道了。” 其实五条悟也没说错,“织田作之助”在屏幕里面的动作,确实流利,甚至能够称一句“暴力美学”。如果把这个当成一部电影看,完全能够值回票价,这是哪怕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都能看得尽心的场面。 五条悟微微眨眼,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织田作之助,这是和伏黑甚尔不一样、但同样顶尖的“杀手”,要单说肉体实力,那还是伏黑甚尔更强一筹,但是技巧上,织田作之助的异能能够补上他们的差距。 不过他们没有真刀真枪地打过,也说不准,伏黑甚尔毕竟是个特例。 天与咒缚啊…… 五条悟自己在心里嫌弃,禅院家的人真没眼光。 不管这些都是肉体上的对决,跟他直接用咒术和中原中也那样用异能力战斗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但都是挺厉害的。 随着战斗的结束,镜头也从“织田作之助”身上转移到了地上。 在众多Mimic士兵的尸体中,还有一人留着一口气。等在场的人听清了这个人说的话,都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庵歌姬想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愿望,在听到这个人的话,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生气地说:“真的恬不知耻。” 织田作之助本人就在场,目前看着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自然会有所偏向。所以,对屏幕中那个人居然会说出“谢谢”一词,他们听得是真的刺耳。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点头:“是啊,这场战斗就是他们千方百计逼迫织田过来的,这声‘谢谢’,还真是讽刺啊。” 他们想要让自己从这个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地狱的世界中拯救出来,办法就是让人也堕入这个“地狱”? 这可真是恶心人。 五条悟轻嘲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自杀,拖人下水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说自杀……他们这里就有一个热衷这个的,他也没说要别人动手啊,他尝试的,都是自给自足,最多邀人殉情? 这样看,太宰治就要好多了。 夏油杰冷眼看着“织田作之助”平淡地答应下来,知道这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毕竟为孩子们去报仇,但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你这就是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得不偿失啊。” 织田作之助沉默。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所能倚仗的,也就只有一身一枪罢了。 太宰治微微眯眼,看了夏油杰一眼。 五条悟感觉到了这缕目光,转头对着夏油杰说:“杰,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的话,就不要说风凉话哦。” 夏油杰说:“我是没有别的办法,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五条悟微微撇嘴,转了回去。 就在他们说话间,荧幕一转,回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中。夕阳下,高大建筑物的玻璃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 太宰治行走着,步伐中不见犹豫,迅速踏过地毯。他一路向上,推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大门,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他走到广大的办公室中间,在落地窗前停下脚步。 不远处,在摆放着茶壶和茶杯的小桌旁边,坐着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哎呀,太宰君。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难得你会主动到办公室来,最近收到了相当昂贵的北欧产茶叶,配上糕点一起吃堪称绝品——” “首领,”太宰打断他的话,“您知道我是为何而来的吧?” 森鸥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面露淡淡的微笑,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回答道:“当然了,太宰君。是有紧急事件吧?” “没错。” “我答应。不管那是什么事,我都批准。”这么说完后,森鸥外微微一笑,“既然是太宰君所考虑的事情,那必然不会有错。你无论何时都会为我和港口黑手党做出巨大的贡献,希望今天也是如此。” 太宰治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话语而沉默了一会儿,即使是他,在和森鸥外说话也像是走在薄薄的刀锋上,只要稍微走错一步,就会失去手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稍微思考后说:“那么首领,请准许我组编异能力者部队,对织田作实施救援。” “好啊,我批准。”森鸥外点头,“有时候率先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才能得到最大的交涉力量。不过,能告诉我理由吗?” 太宰治用消去了所有感情的声音说:“织田作现在正独自深入Mimic根据点,刺探敌情。放任不管的话他会死,我们将损失一名宝贵的异能力者。” “但他是底层成员,”森鸥外歪着头,“当然他也是重要的伙伴。不过有必要动员干部级前往最前线,进行救援吗?” “有。”太宰治断言,“当然有。” 森鸥外沉默着,定定地看着太宰治,太宰治也沉默地看着他。 这是一场雄辩的沉默,两个人均了解对方的心理,也了解反对此事的理由。 “太宰君,”最终,森鸥外开口终止了这场无言的战争,“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织田应该不希望有人去救他吧,你觉得呢?” 太宰治想要回答,不过找不到要用什么话来回答。 森鸥外转了回去,看向窗前被夕阳照亮的地毯:“太宰君,所谓首领,屹立于组织顶点的同时又是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存续和利益,就要将自身置于种种污秽之中。耗损敌人的实力,让自己人发挥最大的价值,只要为了组织,不管就理性来看是多么残酷的行为,都得开开心心地去进行才对。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他抬起手,一个黑色的信封出现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个黑色高级信封,边缘有个小小的烫金图案,里面似乎装了几乎没什么厚度的东西。 太宰治的视线停留在那个信封上,无意识间屏住了呼吸。 “那个信封是……” 太宰治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飞速地转动,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以硬挤出来的声音说:“是吗……原来如此……” 他转身背对森鸥外。 “你要去哪里?”森鸥外对着太宰治的背影问。 “去找织田作。”太宰治头也没回。 然而就在手搭上办公室的门把时,身后传来几道声音。是金属触碰,小小的零件相互啮合的声音,手持枪支的黑手党成员将枪口指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听到那个声音后,便停止了动作,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全盘皆输了。 --——-- 第328章 观影中(326) 随着镜头转换,大家的注意力也随着转移。 五条悟自觉已经提醒过了,太宰治实力是不怎么样,但他脑子聪明啊!到时候杰被太宰治逮着嘲讽他可是不会管的,谁不知道他对织田作的在意? 他这样一想,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开,反正这次观影还没结束,要轮到他们世界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担心也是没有用的,更别说他也不怎么担心,他相信杰会撑得住的,毕竟他可是有着超强意志力去做覆灭人类的道路的,不过可能是一点嘲讽,总不会受不住吧? “还真是很难看见太宰君这样着急的样子呢。”森鸥外笑了笑,知道这次的重点,应该就是“他”和“太宰治”之间的对话了。 不过看后面的结果,“他”应该没有说服“太宰治”。 遗憾吗?太宰治的身上也浇灌了他的心血,他也是很看好他的潜力和能力,也曾经想过有一天或许他能够接班,但是就现在来看,屏幕里的“太宰治”选择了另一条路,更年轻的太宰治显然也有了别的想法。 所以……一个织田作之助而已,他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五条悟看着森鸥外脸上虽然笑着,但还是能够听出来些许的幽怨的语气,有些古怪地说:“你这是什么自家小白菜被看不上的猪拱走了的老父亲心态啊?夸奖是一字不落的,但是绊住也是不想给的,你就这么看不上织田作吗?要知道在那场爆炸之后,织田作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就当是给太宰治一个念想不是皆大欢喜吗?” 如果这样,你们说不定还能维持着彼此的默契,毕竟你确实是出力了,只是没有能够救回织田作而已,而不是最后以太宰治叛逃作为结尾。 太宰治一副被恶心到了样子,说:“五条君,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和森先生之间有什么不了得的关系的。” 五条悟眨眼:“难道不是那什么……如师如父?至少我是能够感觉到你对森鸥外的在意的。” 太宰治被五条悟这句话给直接干沉默了。 要说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也跟着森鸥外四五年了,确实从他身上学到很多,某种程度上,五条悟那“如师如父”的形容也不算错,但他是会承认的人吗? 森鸥外笑了起来:“没想到五条君这么看好我和太宰君的关系。”说着,他把目光转向太宰治,“太宰君没有反驳吗?” 太宰治再一次被迫保持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否认吗?还是承认?这对他来说都不合适。 家入硝子也感叹道:“这样一说,确实。” 庵歌姬说:“确实什么?硝子是想说森先生对太宰君的态度?” 家入硝子点头:“对啊,太宰治什么也没说,但是森鸥外就全部答应下来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宠爱’呢?”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说:“……谢谢,又被恶心到。” 五条悟笑了笑,目光从太宰治和森鸥外身上转过,看向屏幕里还在对话着的两个人,说:“但是不能全看一个人怎么说,还是要看那个人怎么做。森鸥外嘴上是答应了太宰治的要求,但是你就看吧,这件事不会成的。” 他补充道:“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前面最后只有太宰治一个人赶到那幢洋房。” “说到底,森鸥外就是利益至上,现在他答应是因为太宰治是能够给他带来利益之人,所以他会满足太宰治的愿望,但是太宰治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森鸥外可能就会犹豫了。” “为什么?”庵歌姬追问。 五条悟微微挑眉,蓝色的眼睛越发的璀璨:“就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啊,这场局,可是森鸥外下的,织田作对他来说没有用了,不,应该是最大的用处就是对战纪德,所以他一定会榨干他的身上的价值,不会轻易放任太宰治的,毕竟这其中可能也会出现折损,对他来说不划算。” 森鸥外笑着说:“感觉五条君好像很懂我呢。” 五条悟抖了抖身体,忽然知道了太宰治的感受,他也一脸的嫌弃,说:“套用你们的话,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他其实并不笨,只是因为六眼的存在,他会下意识地忽略一些对他来说可能不太重要的东西,面对无时无刻不在进入脑海的信息流,他总是需要做出一定的取舍,佳航他的实力足够强大,所以总会显出好像他只是凭借武力行事的错觉,但其实就智商上来说,他也是很聪明的。 在听到“森鸥外”那番“组织奴隶论”,在场的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庵歌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话的意思,是说……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哪怕牺牲自己?这对吗?” 按照她的理解,森鸥外的意思,就是为了守护组织,所以他会不择手段去完成这个目标,哪怕牺牲在意的人,甚至是他自己。 但是这个论调……怎么看都感觉好奇怪啊。 夏油杰目光微冷,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但是该怎么做,只能是出自本性的选择,而不是被其他人逼着做选择。” “在森鸥外的观念里,只要是对港口黑手党有利的,他都会不择手段完成,哪怕被牺牲的人不愿意,所以你这行为,和纪德有什么区别呢?” 夜蛾正道想了想,说:“这个指责有点严重了吧,不过确实,自愿和被迫是两件事。” 他知道,他们一定是想起了天内理子。 森鸥外听着他们的对话,笑了笑,说:“但是我的选择确实是能够获取最大限度的利益,我站在了这个位置,就注定我会选择这条道路,这也是我的‘最优解’。” 他看了一眼太宰治,说:“但是别看这样,太宰君,其实‘你’的沉默,就代表着你也会这样选择,因为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只不过现在的你还会被感情干扰。” 就像屏幕中,“太宰治”会来到最顶层的办公室,也不过是因为“他”牺牲了“太宰治”不愿牺牲的那个人,如果不是这样,大概“太宰治”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第329章 观影中(327) 织田作之助很认真地说:“不,太宰还是不一样的。” 森鸥外也跟着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这个有胆子反驳他的织田作之助,有点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织田作之助直接迎上森鸥外的目光,继续说:“太宰会犹豫,正是说明他不是非人的怪物,他是人,就一定会有人类的感情。”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说:“所以你是把我排除在了人类之外?” 五条悟插了一嘴,说:“你这绝对理性的风格,真的不是什么机器人成精吗?” 森鸥外把目光移向他,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说:“人生在世,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有时候就是需要做出选择,就像是电车难题,我想五条君应该也是会选择牺牲一部分那个选择的人哦。想要救下所有人,这在现实中其实是很难做到的。”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这句话倒是没有没错。 他其实也是极致的理性派,想要救下所有人的心当时是好的,但是有时候就是做不到,强如他,也做不到拯救任何人。 他所能救,只有愿意被他拯救的人。 五条悟说:“这其实是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只能看每个人在当下的选择。” 是对是错,总会有不同的声音。能够做到问心无愧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恰恰才是最困难的。 森鸥外也不以为意,他看着屏幕,说:“太宰君是真的很聪明,但有时候就是太过心软。” 其实心软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在他看来,太宰还是需要加强心性的锻炼,有时候,心就该硬一点。他有些纳闷,以前他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聪明确实是聪明。”这一点,大家都没人否认。 屏幕中的“太宰治”,在看见“森鸥外”拿出的那个信封,应该就猜到了所有的事情,但“他”还是希望去救一救“织田作”,哪怕希望不大。 “他”还是做不到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死亡。 庵歌姬嘀咕一句:“这架势,还真的不像他前面说得那么好。” 五条悟的话成真了,在“太宰治”表露出想要去找“织田作”的时候,“森鸥外”拦下了他。 只不过…… 五条悟支着下巴,说:“虽然被枪指着,但彼此都很淡定呢。” 尾崎红叶笑了笑,轻声说:“依妾身看,首领和太宰应该是打不起来的。” 五条悟来了兴趣,问:“因为感情是双向的吗?” 尾崎红叶没有回答,只是说:“妾身也不知道呢。” 当事人森鸥外和太宰治一个笑着一个面无表情,都没有说话。 --——-- 屏幕很快就又切换了场地,镜头回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战场。 穿过前面会客厅往前走,便来到了宽阔挑高的宴会厅。 织田作之助推门进去,扫了一圈全貌—— 这是个足足能够容纳一百组舞伴一起跳巴洛克式舞蹈的大厅,约有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老旧的水晶灯垂落下来,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房间两侧垂挂着金线刺绣的深红色窗帘,隐约可见绽线破损。大厅的后面有两扇大门,前面也有两扇橡木门。 纪德就站在这个大厅的最中间,没有陷阱,没有部下,也没有迎战姿态,只是简单的站着,像是单纯在等待着织田作之助的到来。 他说:“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麦子,若死了……” 织田作之助走到他的不远处,把这句话接着说完:“若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纪德微微笑了:“《约翰福音》第十二章二十四节,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你这么博学啊,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枪,干脆利落的朝他开了一枪。 纪德头一偏,避开这枚燎断他几缕头发的子弹,抬眸看着织田作之助笑了笑:“感谢你过来。” “我对那些孩子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纪德表情不变,依旧偏头躲过织田作之助朝着他眉心射过来的子弹,“不过值了。” 纪德依然带着浅笑,一边说一边走着:“阁下的眼神和吾一样,跟吾的部下一样,已经从生存的阶梯上走了下来。” 伴随着他的动作,织田作之助的枪口也水平地跟着移动,靶心依旧牢牢对准他的头部。 纪德的手上没有武器,即使织田作之助开枪,也不见他有警戒的动作,但织田作之助丝毫不敢放松。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作之助!” 纪德毫无征兆地拔出两把枪,指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之所以没有对那一瞬间的动作产生反应,不是因为吃惊,是因为他觉得对方就算开枪,也不会击中, 他们彼此枪口相对地静止下来。 两个人异能发动,相似能力的异能之间的碰撞,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换了色彩。 彼此的每一个举动,都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 不论预见怎样的未来,想以它为根据采取怎样的闪避行动,对方也会加以覆写,修正反应。 解决这一问题的最简单而又最有效的方法—— 只要不去依赖异能就可以了。 纪德说:“这样相互预测未来根本没完没了。” 织田作之助微微躬身冲向对方:“没错。” 两个人同时冲向对方,一边回击射出子弹,一边接近。身体的碰撞和子弹的砰砰声不断交错,他们的身上被子弹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滴落在地板上,为洒落的夕阳添上了一抹暗红。 纪德笑着压制住织田作之助的攻击,击落织田作之助的手枪,下一秒又被织田作之助反制,一枪打中左臂,手枪也跟着脱手。 一波试探过后,两个人在地板上跃起到后方,重新拉开距离。 织田作之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枪对准纪德,说:“那就抛开预测,真真切切打一场吧。” 纪德背在身后的手上流下鲜血,微微颤抖着。 他也跟着举起剩下的一把枪,继续对峙,然后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作之助。你果然是最棒的。” --——-- 第330章 观影中(328) 看着镜头从港口黑手党切换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五条悟感叹道:“两边都很不容易呢。” 一边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一边是真刀真枪打斗的战场,一边智斗,一边武斗,这视角切换的,还挺有意思的。 家入硝子说:“要你这么说,一边和港黑BOSS周旋想要支援,一边自己单枪匹马地打上去……嗯,可以看得出来,太宰君是真的很在意这个朋友了。” 森鸥外看了一眼又强调了一遍这个内容的家入硝子。嗯,说话的是位女士,还是个医生,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每次强调一遍太宰治在意织田作之助,总微妙地觉得港黑好像输了。 她没有在意森鸥外的飞快收回去的目光,毫不留情的说:“既然都知道自己在犯罪,现在还在读圣经是想要忏悔吗?不觉得有点虚伪吗?” 五条悟:“硝子,说话好犀利!” 他对这些不怎么了解,只是说:“不过其实从这一句来看,纪德只说了前面的半句,‘织田作’说了后半句,其实也能看出来两个人的观点挺不一样的,一个想要在战场上像士兵一样死去,一个已经开启新生。” “说真的,纪德对‘战场’这么执着,他是以前在战场上有过什么没有完成的执念吗?” 种田山头火摇头:“如果非要说的,只能是异能大战的事情,但是我们并不了解。” 与谢野晶子冷冷地看着屏幕,“在他的嘴里,孩子们的死亡不过就是一个值了,这样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 庵歌姬说:“或许他们也没打算要上天堂,只有想死是真的。”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我也很好奇,这个纪德又有什么样的过去。” 冥冥调侃道:“如果是一段凄惨的过去,你会同情吗?” 九十九由基淡定地回答道:“我不会,是好是坏,都是他的经历,身为一个陌生人,我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 五条悟吐槽道:“还来到他的世界呢,说这些也不觉得害臊和羞愧吗?人家活得好好的,都在奔赴新生活了,结果还要被你给拖下黑暗,也就织田作是真的脾气好,都这样了,还打算满足他们的要求。” 夏油杰听到和自己不一样的观点,微微侧目。 家入硝子笑了笑,对他们说:“你们两个的看法都不算错。” 其实夏油杰本质上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只不过现在好像被摧残了现在这个冷漠厌世的样子,相比之下,看起来冷漠不在乎的五条悟,,倒是显得更加的温柔了。 庵歌姬转了转头,有些稀奇地说:“你这个角度也挺有意思的,确实啊,织田作先生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虽然他是去报仇的,但也确实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她可是还记得前面那个人临死前的话呢!他说谢谢,也希望“织田作之助”能够将他们的司令官也从这个现实地狱中解放出来——不过。纪德至少还提了一句孩子,但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反省的意思,满心满怀的都是奔赴死亡的宁静的欣然。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中两个人同时发动异能力,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微微皱着眉,说:“这是他们两个异能力形成的特异点?” 提到这个,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五条悟目光灼灼,说:“这屏幕把你们异能力发动的光带都给显示出来了,这一蓝一红的,他们的异能力不是一样吗?” 很快,他又自言自语地否掉了这个问题:“哦对,异能力不是这么简单划分的。” 国木田独步盯着看了一会儿,说:“这……看起来好像是静止的空间,不过他们预知的能力倒是没有停下。” 看着在那个空间里两个人中弹又好了的预知影像,他们都看得有点心累。 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说:“他们两个人都能够做到预测,到最后应该还是拼硬实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很快两个人就直接真刀真枪地打了起来,甚至在一番激烈的对战后,两个人都失去了一把手枪,打得那叫一个不相上下。 五条悟听到最后纪德的话,又说:“你们世界的人,怎么说话都怪里怪气的。” 太宰治瞄他一眼,说:“彼此彼此,你们也一样。” --——-- 太宰治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朝向他的枪口。 森鸥外说:“我话还没说完,太宰君。” 太宰治闭上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说:“我一直在想,港口黑手党、Mimic,还有黑色特种部队,不,如今还是称之为异能特务科吧,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三方组织对立呢?当我察觉到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时,我曾以为这是异能特务科的计谋,目的是让黑手党和Mimic,这两个成为政府头痛因素的犯罪组织互相残杀,运气好的话它们会同归于尽。不过我错了。” 他这么说完后便停了下来,看着森鸥外。 森鸥外笑着耸肩,说:“我在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真正策划了这一切的人,就是你,首领。利用犯罪组织Mimic的威胁,把异能特务科拉上谈判桌。而成为这项计谋中心的棋子,就是安吾。” 他半闭着眼睛,说:“首领,你之所以派遣安吾潜入Mimic内部,不是为了得到Mimic的情报,因为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我说的没错吧?” 森鸥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了一声:“哦?” “这样一想,许多事实的意义也就跟着改变了——”太宰治继续说了下去,“安吾将Mimic内部的情报传递给我们的同时,也得负责将它传递给异能特务科。他们是交涉和妥协都行不通,寻求战场的亡灵。这样的危险性和黑手党无法相比,再这样下去,不久后就会和政府机关产生冲突——这就是异能特务科的想法。接着想到的,是煽动Mimic和港口黑手党作战。透过安吾放出情报给Mimic,进行操纵。只要Mimic上钩,黑手党也没有理由不反击。异能特务科依照这样的想法,指示安吾进行作战——就和你计划的一样。” “太高估我,可是会让我很伤脑筋的。”森鸥外微笑着说,“政府机关对我们黑手党来说,也是像恶鬼一样的存在,不是能够轻易操弄的对象。” 太宰治转过身来,指着放在森鸥外旁边小桌上的黑色高级信封。 “所以你才会描绘出这么大规模的圈套来——因为那个信封有这样的价值。不管港口黑手党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不能得罪异能特务科这个政府机关,还要整天提防政府的镇压。所以你答应消灭Mimic,以换取政府颁发的这份证书。” 森鸥外的笑容加深。 他抬步走近森鸥外,取出黑色信封里的东西。 里面装着一张盖着政府印鉴的证书,字句以流畅的字体写成。 “——这份允许我们经营异能组织的证书,【异能开业许可证】。” --——-- 第331章 观影中(329) 看着再度被切换到“太宰治”和“森鸥外”对峙的画面,大家都忍不住绷紧了心神。 ——相比较于“织田作之助”那边的实打实的战斗,这边言语上的交锋同样消耗精力。尤其说话的,是两个以脑子好使出名的聪明人。 他们不过几句话的内容,透露出的信息就多得要命。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里接着的是前面太宰要走,但森鸥外拦下来的内容吧?感觉这里可能能够透露很多信息?” “为什么?” 对自己的女同学,五条悟一贯态度挺不错——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无理取闹”,他说:“因为前面太宰治该说的其实已经说完了,如果他想要让森鸥外同意,那就只能继续说服森鸥外放他离开,或者不听劝直接离开。先不说后面那个选项森鸥外会不会放行……一般情况下,首选的应该就是继续对峙,只要‘赢’了,那就一切都好说。那么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应该就是前面那些事情的猜测,或者说‘真相’?这些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解释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太宰治”也说话了。 听着“太宰治”的解释,还有些迷糊的人也都听懂了前面他们的猜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是把一切都串起来了。” 不过他们这可以说是事后讲解,自然是比不上他们身在局中能够把一切都猜到。 家入硝子问:“这样说来,这个黑色信封里面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就是最后的拼图?” 五条悟点头,说:“果然啊,这个森鸥外就是没安好心。嗯,安吾也挺惨的,一个人打着三份工,每个组织都在算计他。” 坂口安吾闷声反驳:“我本来就是异能特务科的人。”这里谈不上什么算计不算计。 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揪着他不放,转而继续对着森鸥外输出:“你从这么早就开始算计了,现在一切计划都被打翻,那你要怎么做呢?” 森鸥外淡定地说:“这个办法不行,那就重新想一个。不过五条君,不要太高估我哦。” 相同的话在屏幕里外一同响起。 五条悟挑眉看向他,指指点点:“这是高估吗?太宰治说的是事实吧?你人心好坏的。” “所以你选择Mimic,就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织田作?你觉得他一定能够解决吗?以及,为什么选他?只是因为他是太宰治的朋友?按照套路,你这是想要斩断太宰的羁绊,好想他从此封心锁爱,留在港黑兢兢业业做事?” 森鸥外宽容地笑了笑,摇着头说:“我可从来没有、也不敢这么想。” 更多的,他就没有说了。 旁边的中原中也也是满脸的古怪,让太宰封心锁爱?兢兢业业?这都是些什么见鬼的形容?! 就太宰治那个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控的。 森鸥外很清楚这一点,他或许能够在太宰治身上拥有一点建议权,但是掌控?他也是不会轻易尝试的。 至于织田作之助……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和黑手党格格不入的前杀手,不过他正式让他上心,也确实有太宰的因素在。身为太宰的朋友,还是一个底层成员,他当然会关注一二。 五条悟又问道:“不过‘你’这里面一直在笑,是因为太宰的推理没有出错、他的聪明得到了你的认可、觉得欣慰吗?” 森鸥外还没有说话,太宰治先忍不住了:“五条悟,你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话的。”为什么就你一个人问题格外的多,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夏油杰说:“就他们两个的关系,悟,你真的不是在恶心他们吗?” 五条悟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说:“我能感觉到,森鸥外不会这么觉得哦。” 森鸥外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他笑着说:“太宰君的推理,我是听着挺舒服的,因为没有什么需要更正的内容呢。” 这个确实。 国木田独步默默点头,忽然对未来“太宰治”的加入也少了几分排斥。 既然是侦探社,武力值是需要的——因为要保护“侦探”,但同样的,“侦探”也不能少啊。 一般的情况和任务,他们自己能够处理,但是有着“太宰治”的加入,是不是乱步先生也能放松一点呢? 江户川乱步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国木田,住脑。” 有些东西不要瞎想。虽然都是脑力派,但他和太宰治可不是一个类型的。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听话地试图清空自己杂七杂八的想法。 --——-- 火药爆炸,弹壳弹跳大厅里充满着轰然巨响。 纪德的手枪抵在织田作之助的面前,他用手肘将手枪撞开。子弹立刻擦过他的侧脸,掠过耳边飞走。 织田作之助也举着手枪,像是切过空间般水平转了半圈,瞄准纪德的眉间。纪德的手从下方伸出,捉住他的手肘。弹道偏移的子弹击碎在空中的水晶吊灯。 手肘对手肘,手腕对枪口,惊险地移开对方的弹道。子弹朝着耳朵上方、下颚下方飞开。在能够互殴的距离下,燃起无数的枪口火花,在彼此之间描绘出闪光的墙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纪德的扳机和织田作之助的扳机同时击向空气——没有子弹了。 他们两个同时开始交换弹匣。空弹匣掉落,纪德拔出腰间的预备弹匣,织田作之助则是从手腕的腕带中拔出用来交换的弹匣。 几乎是同一时间将弹匣装填到手枪里,然后他们同时将枪口对准对,彼此都用左手捉住对方的右手腕。 他们在这奇妙的姿势中静止。 织田作之助的眼前是枪口,纪德的眼前也是枪口。他的左手抓着纪德的右手腕,纪德也用左手抓着他的枪。 左眼前方是枪口,右眼前方是紧追不放的灰色视线。 “真是太棒了,作之助!”纪德的声音格外的激昂,“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在我眼前?”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回答道:“今天我奉陪到底。” 他知道,如果自己想挣开遭到束缚的手腕,他就会乘隙开枪,不过这点对方也是一样。极为微妙的力量让他们静止,得以进行对话。 这个时候他听到脚步声,是许多人朝大厅走来的脚步声。脚步声从宴会厅前方和后方两边传来,就声音判断,合计十人左右。假如这是Mimic士兵的脚步声,那么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实在无法同时应付他们和纪德,只能在他们闯入的瞬间打倒纪德,再对付他们。 脚步声已经逼近到房间附近。 橡木门被踢破。 织田作之助瞄准这一瞬间,甩开纪德的手腕,耳边响起枪声,火药火焰烧掉他脸颊的毛发,不过没有中弹。他的子弹也以同样的动作被纪德闪开。 纪德和织田作之助的手肘内侧交错。 多亏了异能力,他们早已知道是谁闯入这里——从前方过来的是黑手党的武装成员,从后方过来的,是Mimic士兵。 他们几乎同时进入,他和纪德弯曲手肘,缠住对方的手臂,以这样的姿态射击背后的敌人。 Mimic士兵中弹死亡,后方的黑手党成员也受到同样的攻击。 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先解决前来妨碍的闯入者。 纪德拉住他的衣襟,他也拉住了纪德的衣襟,两个人以彼此作为支点转了半圈,重新朝着背后的敌人开枪,Mimic士兵和黑手党成员仰天倒下。 这里曾是宴会厅。 他们站在中央。 --——-- 第332章 观影中(330) “哎呀,镜头又换了。”看着屏幕紧接着出现的,是“织田作之助”和纪德对战的场景,五条悟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声,虽然两边都是不一样的精彩,但是他果然还是对“太宰治”和“森鸥外”更加好奇,阴谋诡计什么的,他实在是不擅长。 至于打架,这就是他的长处了。不过多看看也能学点东西,对于学习和精进自身的实力,他从来都不会轻易地松懈。 屏幕上一阵眼花缭乱的战斗,不过好在在场的人都是眼力不错的,对他们两个人的战斗看得挺清楚的。 伏黑甚尔抬眸看了一眼,很快便又懒懒的靠了回去,看他们打架有点意思,但看久了也就那样。他真正在意的,其实还是那些咒术界所谓的“天才”。 “同时没子弹了吗。”庵歌姬看得格外揪心,生怕“织田作之助”哪里一个不好就输了或者是受重伤。 家入硝子说:“放心吧,歌姬学姐,按照前面的内容,织田作先生可是能够撑到太宰君来的,而且就单看他们的身手,这样的情况也肯定是有所预料的。” 不过他们两个打起来,还真是那叫一个不相上下、势均力敌啊! 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确实挑了一个很好的敌人,正好卡住了异能特务科的实力和底线,让他们必须“求助”港口黑手党。同样的,他也给这位敌人也挑了一个很好的对手,他们两个实力相近,异能相同,想要决出一个胜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也足够他和太宰治谈出一个定论来了。 而且…… 她想到了五条的结论,但真的如此吗? 自从反转术式被发现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在前几年,她还能够在五条和夏油的陪伴下出去玩,甚至是做任务,但是现在她出去的时间和次数都少了,更多的时候都是有事才会出高专。而在这样的生活中养起来性格也让她看待事物总是偏向于冷淡的那一端,就像这次,五条觉得森鸥外还是想挽留一下太宰治的,但她觉得这其中也并不一定都是这样想的。 他是很满意太宰治没有错,但是很明显,太宰治的行为也让他有些……不满?或许期待是有的,毕竟太宰治实在是聪明,但是他真的没有忌惮吗? 看好一个人和忌惮一个人并不是完全相反的关系,就森鸥外这个人来说,这完全是可以共存的情绪,毕竟他还没有老,但太宰治已经快要长成了,一个组织里是不能有两个声音的,而且太宰治看起来也不是能够强压下去的人。 所以森鸥外送“织田作之助”去死,在她看来,应该也有斩断太宰治一部分力量的想法在。 庵歌姬不知道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自家的学妹就想了这么多东西,她看着两个人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宴会厅外传来的脚步声,有些纠结地说:“外面这些声音是哪一方到了?黑手党的人会来吗?而且……如果就是些普通人,加入他们两个人的战场,也没有什么用吧?” 九十九由基捏着下巴想了一下,说:“确实,如果来的都是些普通人,那完全就是来送菜啊。” 她没有回答前面那个问题,黑手党的人会不会来,那得看太宰治的调动人手的能力如何。 “森鸥外”前面答应了派人,但看起来似乎不愿意“太宰治”也跟着一块儿去,如果当时任务就布置下去了,应该赶得上? 以及,这是前后两个方向都有声音传来,如果一方是黑手党的人,那剩下的是谁呢?森鸥外应该舍不下这么多人吧?是Mimic的人还没有被杀完吗? 冥冥微微挑眉,看着屏幕中的两个人格外默契地先是对着彼此开枪,然后是将枪口对准身后的人,说:“动作、想法都挺一致的,这是都想着先解决后面来的这些人,在打个胜负吗?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后面这些人也确实有些碍手碍脚。” 不过看着生命不值钱一样的在这个宴会厅被“死神”收割,还是有些想要让人感叹。 是不是在他们眼里,人命真的不值钱啊? 森鸥外看着被派出去的黑手党成员在纪德的攻击下很快就死去,神色不动,只是说:“对上纪德,果然还是太为难人了。” 就算他们的异能力不是攻击性的,但他们的实力也远远超过了普通人,这个战场,已经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够涉足的了,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早点死和晚点死的区别? --——-- 空弹壳掉落地面,发出像是鼓掌的声音。 他们以彼此作为支点,继续射杀敌人。 衣服扬起旋转,他们交换彼此的位置。 Mimic士兵和黑手党武装成员的鲜血喷溅在墙上。 只有火药的火花和空弹壳在他们周围闪烁。 织田作之助和纪德在无比接近死亡深渊的地方一同跳舞。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 时间仿佛被无限延伸。 织田作之助微愣,怎么回事?这就是安吾说的异能力的特异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异能力自动看出未来,纪德接下来要说的话刻入他的脑海。 “如何,作之助?” 这句话他已经预见到,抢在纪德开口前便回答:“你指什么?” 不过实际上他什么话都没说,在此之前纪德已经预见到他要说的话,先行回答他。 “这便是吾一直追求的世界。” 他们彼此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透过异能力察觉到对方想说什么,在此之前选择回答的话。 思考的瞬间便能将它传递给对方,对方又思考如何答复。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问:“为什么?” 纪德反问:“那你又为何停止了杀戮?” 这里是时间不存在的永恒刹那。异能力和现实混合,无法判断到哪里为止是真实的世界,到哪里为止是预见的未来,是个超越世界的世界。 是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没有人能够抵达的世界,是他们不互相残杀,就无法抵达的世界。 心跳中不断响起。 “我曾经想成为一名小说家。有人建议我去写小说,我应该要那么做。他还送了我一本书,正好是我一直在找的小说下卷。” “小说家吗?”纪德在静止的世界中笑了,“如果是你,或许能够做到。” “是啊。” 具有那个可能性的世界或许存在。 异能力霎时停止,两个人回到现实世界,Mimic士兵和黑手党成员全部都倒在地上。 织田作之助和纪德再次相互对峙。 他继续着这个话题:“阅读之前他提醒我说这本书很糟糕。” 纪德问道“然后呢?读后感想如何?” “那本书……实在是太精彩了。” --——-- 第333章 观影中(331) 森鸥外带着一丝感叹的话,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派人是他允许的,这个场景,应该在他派人之前就能预料到了,对上“织田作之助”和纪德,这些人就是去送死的炮灰。 要知道,他们一个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司令官,一个是少年时期就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他们两个能够打得不相上下,但不代表谁都能来掺和一脚。 对此,五条悟的评价是:“有点假惺惺的。” 然后引来了森鸥外的一次对视,五条悟丝毫不虚地看了回去。 很快,再次出现的“特异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彼此预见,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枪口火花闪烁,一次便是带走一条生命。两个人无情地收割着生命,或许对于Mimic的士兵而言,是送他们前往宁静的死亡之地? 五条悟听着屏幕上的对话,但是没看见他们两个张嘴,眉梢微扬,说:“他们这是连话也能预见了?全靠预知能力全自动完成对话?这么先进的吗?” 家入硝子说:“‘先进’这个词用在这里对吗?他们一直靠预知对话,真的不会觉得疲惫吗?或者说,你们的异能力有什么能量的限制吗?还是说能够一直用下去?” 就好像他们的世界,除了咒术,咒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嗯,利用六眼能够几乎无耗损咒力的五条悟除外。 横滨的人微微一愣。 好像……他们没有这个烦恼?只要体力和精力跟得上,他们使用异能力一直都挺顺手的。嗯,同样的,异能力需要解放词、永久了身体承受不住的中原中也除外。 家入硝子看他们没说话,意识到了什么,也微微扬眉没有说话了。 五条悟的目光飞快地从他们身上掠过,然后放回屏幕上。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力量体系,不管是羡慕、嫉妒,还是无视、不屑等情绪都是无用的。还是多看看他们的各种操作然后学一学来得实在。 “果然很在意这个啊。”他看着纪德询问“织田作之助”为什么停止杀戮,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至于派人去截杀那些小孩了——我看前面他是知道这样对那些小孩犯了死罪,不过不后悔就是了。” 太宰治微微垂下眼睑,遮住的眼睛中黑沉沉的一片,他保持着沉默。 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是怎么得知那些孩子们的下落的。 他知道那个“太宰治”肯定不会只是在织田作身边布下网,那些孩子很受织田作重视,“他”一定也会关照一二,更别说那家咖喱店,也是受到各版块黑手党保护的。 纪德身为一个外来人,要这么快就查清他们的位置,并且准确地在织田作面前杀了他们……不是他看不起他们,他是真的觉得这时间太赶了。这里面,一定还有人插手……至于是谁……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才会觉得更加痛苦。 而在那边,五条悟还在继续说着:“……不过,织田作,感觉你也坦诚了不少哦!你是觉得这些心里话对敌人更好说出口吗?” 感觉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看过来的目光,他还是咽下了后面的那些话—— 因为你们很快就会死去,所以你觉得这些话还是需要说出来?至少应该让人听一听? 也对,如果纪德能够从中感悟到什么,会不会好一点?但是他身上的罪孽也洗不掉了。忏悔、赎罪……感觉这两个词放在纪德身上还是有些违和的。 五条悟无所谓他们的目光,但是家入硝子看了回去,说:“有些人能够因为别人的一个举动,改变自己,朝着救赎的方向一路前行,也有的人,却是放任自己不断堕落……” 她摇了摇头,说:“所以这本书,究竟写了些什么呢?” 一个身为作者说自己写的很糟糕,一个身为读者,却是从中汲取到了改变的力量。 但是最后这个尝试着救赎自己的少年杀手,最后也还是走上了毁灭自我的道路,虽然是被迫的……那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 另一边,太宰治和森鸥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为了得到这张许可证,首领,您从好几年前就开始设下计谋。”太宰治站在小桌旁边,语气肯定地说,“大概是从两年前,安吾前往欧洲出差时便开始推动这项计划。在那里搜集情报,命令安吾和最有希望的敌人后补Mimic接触。如今,Mimic如何离开欧洲,偷渡进入日本的这个谜团,现在也有了答案——暗中协助他们的,正是港口黑手党,是您为了让异能特务科感到危机、促使他们采取行动而故意将敌人引到横滨。” “太宰君,”原本默默听着的森鸥外开口道,“这是非常精彩的推理,没有任何需要更正的地方。我只问你一件事,这有什么不对吗?” “……”太宰治沉默了。这大概是第一次,他无法说明自己的感情。 “我说过了吧,我总是为组织整体着想。没错,如此一来我们顺利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我们的非法行动得到了政府实际上的认可,棘手的暴徒也有织田在拼命铲除。”森鸥外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太宰治,问道:“你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 ——没有任何事物值得延长痛苦的人生去追求。 ——让我从这样氧化世界的梦里醒来。 “我……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太宰治用硬挤出来的声音说,“只是无法接受。把织田作抚养孤儿的消息透露给Mimic的人就是您,因为他是唯一能与Mimic的指挥官抗衡的异能力者,所以你把他送到了敌人门前。” “我的答案是一样的,太宰君。只要是为了组织的利益,什么事我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我们港口黑手党是凝聚这个城市的黑暗、暴力与不合理的存在。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太宰治对此早就有了深刻的了解,关于森鸥外的计划、思想、还是这计划之中的道理。 港口黑手党就是这样性质的一个组织。 就理论上来说,森鸥外是正确的,太宰治才是错的一方。 “即便如此……” 太宰治转身,再次朝着门口走去。 森鸥外的部下见此同时将枪口对准他。 “太宰君,你要留在这里。”森鸥外开口挽留道,“还是说,你有非要去找他不可的正当理由吗?” “我想说明两点,首领。”太宰治回头,“第一,你不会朝我开枪,也不会让手下开枪。” “为什么?” “因为这于你无益。” 森鸥外笑了笑,说:“的确如此。但你不顾我的阻止,执意要去找他,这也于你无益吧?”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首领。” “这的确毫无益处。我要去找他,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太宰治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柔和了他眼中的冰冷。 “那么我告辞了。” 部下们举起枪,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但太宰治毫不在意,以散步的步伐走向大门。 部下们以请求命令般看着森鸥外。 森鸥外只是交抱双臂,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太宰治的背影,一句话都没说 而太宰治走出了门,接着便消失了踪影。 --——-- 第334章 观影中(332) 这本书究竟写了些什么,究竟好看不好看,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分歧……这些重要吗?好像也不重要。 在这本书上,真正重要的,是夏目漱石想要传达的什么内容,是织田作之助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以及给自己带来什么改变。 家入硝子轻声说:“真好啊。” 事情全以结果导向来看没有什么意义。只要织田作之助从中发觉了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并且有了行动,那就一切都是值得的。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自己”说出全部的推论,忽然有些想笑。 现在知道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呢?说出来,不过是让森先生的忌惮更上一层,或许欣赏也是吧,但是这些是最虚无的,一旦身上没有了利益,森先生翻脸可是很快的。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能够一直做到、也拥有让森鸥外无法放弃的利益,但这些利益,可无法庇护织田作,庇护自己的朋友。 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所以森鸥外不会去动他,剩下一个织田作……在森鸥外的眼里,这场针对他设下的局,就已经到了他发挥最大利益的时候了。 所以森鸥外不会放弃的。 他感到了一阵窒息,仿若沉入深渊,眼前尽是黑暗一片。 按照森鸥外的理论,他从来不会出错。但是这世界,真的能够这样简单的划分吗?他也认可森鸥外的“最优解”,但不认同他这样彻底抹除自己的情感。 织田作之助像是感觉到了太宰治在面无表情下内心的痛苦,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在犹豫过后,抬手按了一下太宰治的蓬松的头发。 庵歌姬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来:“这有什么不能生气的?!自己的朋友被算计,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庵歌姬的话和织田作无声的安慰让太宰治眼神微动。 她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赞同,说:“还有,这有什么不对吗?!这哪里都不对吧!!” 森鸥外笑了笑,说:“我站在港口黑手党的立场,用暴力的手段维护横滨黑夜的和平,有哪里不对吗?港口黑手党本来就是暴力组织,任何人都有可能在这里死去,这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你输了、死了,是你还不够强而已。” 用最小的牺牲,给港口黑手党带来最大的利益,这样的交易,他觉得很划算。在他看来,这就是对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太宰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也是认同的。 但庵歌姬皱着眉,苦苦思索着,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九十九由基托着腮,缓缓笑了,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站在森先生的角度,港口黑手党这样做自然是没错的,就像前面坂口君‘背叛’了朋友,但是在异能特务科的角度看,他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庵歌姬转头看向她,这是要反驳她吗? 九十九由基勾唇笑着继续说道:“但是这不意味着这些‘正确’的行为就是‘正义’的。” “正确与否,和正义与否,本来就是两回事。有些人在乎,也有些人不在乎。不过我们也没有资格去强行扭转别人的想法和做法,做好自己、问心无愧才是最重要的,这也够了。” 不同的立场,会有不同的选择,也会有不同的“正确”。但是“正义”……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达成的。正如你不必强求一个黑手党首领,去做“正义”的事情。 庵歌姬好像有些明白了。 家入硝子靠着她,说:“我们这些人,不必去理解一个黑手党首领的‘正确’。” 森鸥外听到九十九由基话里隐隐的不赞成,笑着说:“九十九小姐的话倒是有意思。” 正确与否,正义与否,其实都是伪命题。对他来说,其实都没有意义。 五条悟还是维护自己的人,也说:“九十九小姐说的很对哦。或许你的这套理论会有人认同吧,但是也会有很多人不会认同的。” 他看了眼屏幕,忽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就像屏幕里的太宰治,很明显,人家就是要走呢!” 看着“太宰治”露出的微笑,庵歌姬顿时又支棱了起来,说:“‘因为是朋友’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家入硝子在一旁点头,说:“去见自己的朋友,本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哪怕这次见面,他们心知肚明,只是去见最后一面,去送别织田作。 ——“太宰治”现在去,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他”自己清楚,“森鸥外”也清楚。 “他”的不阻拦,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呢? 中原中也微微眨了一下眼,没想到太宰也有这样的一面。在他看来,同伴就是很重要的。 “稍微有点像样了嘛……” 很轻很轻的声音自唇边消散,中原中也阖上眼睛,心思却是飘到了自己的曾经的朋友身上。 ……曾经,他也是有过朋友的啊。 五条悟看着,忽然问:“是不是这次离开,太宰就没有回去了?森鸥外你有想到这个发展吗?”--——-- 那间宴会厅中,织田作之助和纪德还在激烈的对战着。 他们的周围躺着众多的尸体,鲜血蔓延,但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 又是一发弹匣打空了,他们再次趁机飞快地交换弹匣,然后又是同时将枪口对准彼此。 异能力发动,他们再次进入那个时间近乎停止的预知空间。 织田作之助说:“那本下册很精彩,但却有一个缺点。” 在那之前,他从没看过这么引人入胜的书。 每一句台词都仿佛抓住了他的心,每一个角色身上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给他那本书的人对它的评价是“糟糕透顶的作品”,不过他的感受完全相反。他几乎连饭都不吃,一口气把它读完,读完后,立刻开始看第二遍。 他感觉到,在看完那本书之后,每个脑细胞都获得重生,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他甚至认为在认识那本书的之前和之后,世界都变得完全不同。 ——在那之前的他只会杀人,为了任务射杀、夺走人命。 是那本书让他原本充满杀戮的人生,仿佛被破晓的阳光照耀一样。 不过,那本下册有个缺点—— “结局前的几页被人撕下来了。” 因为这样,他无法知道重要的情节——登场人物中有一名杀手,他说起他停止杀人的理由的那一幕。 那名杀手究竟为什么不再杀人呢? 透过前面的页数,能够来推论的信息不足,他无法找到答案,为此感到烦闷。 那在故事上是形成重要转折点的一幕,而且很明显是理解杀手的重要一幕。就连旧书店都已经找不到半本书的踪迹,难以确认真相,就算想要追问,之后那名男子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你来写吧。” 烦恼之后他得出了最后结论——由自己来写。 于是他决定成为小说家,把男人停止杀戮前的故事写成一本小说。 为了要成为小说家,必须真挚去了解人类活着的这件事。 所以他停止杀人。 “下册的缺页之前,最后留有这么一段台词——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的,在死亡来临之际,或许就能理解吧。” 他不杀人后,就一直在思考它的意义。或许并无深意,不过是连接信息之间的台词。 不过很不可思议,一看到这句话,他就会想起给他这本书的那个男人。 “如今细想,那位送书人是不是早已知道我是个杀手了呢?他是不是因为知道,而想要我停止杀人,才跟我搭话的呢?所以给我小说的下册,把那几页撕掉,对我说‘由你来写’。”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我。我一直忘了,直到最近,我终于又想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 ——“老夫吗?老夫叫夏目漱石。”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夏目漱石。和那本小说封面上的作者名字,是相同的。” --——-- 第335章 观影中(333) 面对五条悟的问题,森鸥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反正以他的看法,屏幕中这个时候的“森鸥外”,对太宰一直是没有放松过防备的,看重一个人和防备一个人并没有关系,他一向做得很好。但就像前面说的那样,现在的太宰治在能够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哪怕他满心的防备,也不会露出什么异样来。 那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呢? 这当然是的。 但要说是不是这个时候就要把人赶走,他觉得不是的。这个时候的太宰,他留在港黑能够带来的利益,比把人赶走划算的多。他追求利益最大化,这也代表着他有时候他会走钢丝,虽然看似危险,但也值得,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在逼迫太宰离开。 最多,也就是警告一下,彰显一下自己的掌控力。 只不过,看样子是太宰自己选择先离开了。这个选择,既在他意料之外,也算是在他意料之内。他知道他和太宰之间总有一天会闹掰,严重点就是你死我活,但没想到他们之间会以太宰离开作为结尾。 这算好事吗?也算好事吧。 五条悟看着森鸥外沉默的样子,笃定地说:“你应该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发生的这么早。” “按照你的性格和太宰的成长速度,你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了有人挑战你的权威,所以这个时候太宰退了一步选择离开,也算是好事吧。” 但是因为这个事情的起因是织田作被算计的死亡,所以他们之间的情分看样子也不会剩下什么。 太宰治听着五条悟的猜测,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对森鸥外的感情其实很复杂,通俗一点来说,其实就是“爱恨交织”。森鸥外作为他的领路人,屏幕里的那个“太宰治”,已经在森鸥外身边待了四年的时间,这几乎就快要是他生命的三分之一的长度了。他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感情也是有的。但是同样的,他算计自己的朋友,这又是让他难以忍受。 所以,屏幕上的“太宰治”选择了叛逃,这也算是一个还行的结局吧——让“他”去报复森鸥外,“他”或许也做不到,但是让“他”回到港口黑手党、继续为港黑效力,做着身份尊贵的五大干部之一,“他”也做不到。 所以,还是离开最好。 五条悟看见了答案,也不再过多地关注这对格外别扭的师生,重新看回屏幕,这个时候正在放映的,是“织田作之助”和纪德的战场。 看到这里,他又忍不住了:“所以,你们不同国家的人,异能力发动的光带还不一样?” 家入硝子听到他的话,也仔细看了看屏幕,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奇:“虽然还是看不清,但是上面光带中那些隐约的文字,好像你们的是国语?这个纪德……是英语?” 他们看不清内容,但是根据字母的大小和形状,还是能够猜到一点的。 日语是很容易就看出来的,至于纪德,看着很像是英语字母,或许根据他的国籍,是法语也说不定? 五条悟低声喃喃道:“我对你们的异能力是真的越来越好奇了,外化的光带上都是文字,是不是如果能够解读这些文字,就能看出你们的灵魂本质?或者说,异能力的本质?” 这声音实在是很轻,就连他旁边的家入硝子都没有听清:“什么?” 五条悟摇头,说:“没什么。” 也只有另一边不远处的中原中也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过来——他还是听见了一些五条悟的自言自语。 五条悟甩开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看着屏幕中的两个人又绕回来到“织田作之助”的想要写小说的愿望上,说:“这个作者是真的缺德啊,就这么一点尾巴,非要撕掉不给人看……”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赞同。 “这真的不是直钩钓鱼吗?直接写明了杀手放弃杀人,但是就在最后把理由撕走,这是想要织田作自己给自己想一个理由吗?劝人向善也不是这样劝的吧?要是我追的的小说漫画坑了,我可是会很愤怒的。” 家入硝子顺着他的话想一下,说:“或许你可以直接找到作者让他给你完成?”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庵歌姬则是说:“被‘书’引领上新的道路,又是以写小说作为理想,这样一看,还真是浪漫呢。” “哈?浪漫吗?但是他的结局可不够好。” 家入硝子顺着庵歌姬的话反驳自己着自己的同学,说:“至少这个过程让织田作先生感悟到了一些东西,也便可以算作‘浪漫’了。” 织田作之助在不远处点头。 他还是很感激夏目先生的点拨。如果不是他,他可能依旧在杀戮中迷茫沉沦,这样一眼就可以望见尽头的人生,也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的……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屏幕,这个时候的“自己”,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重复了一遍“织田作之助”的话:“‘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的’,不愧是弄笔杆子的人,说话挺有意思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织田作之助应该就是看到了这里,所以才会有所触动、有所改变吧。 五条悟对着织田作之助挤眼道:“不用怀疑,他就是故意出现在你的面前,特意把书给你的。” “人家是在拯救失足少年呢!” 夏目漱石无奈地笑了笑,说:“倒也不必这样说话。我确实是看这位小哥对我的小说很感兴趣才聊一聊的,但要谈上指点,我觉得还是不够的。” 不过,他的行为也确实是有着倾向。 就像五条悟所说,看见一个还能“救”一下的孩子,他是很难就这样放弃不管的。 不过,织田作之助也确实是个好孩子,他自己走出了一条路。 --——-- “吾曾经是个英雄。”纪德这样说,“坚信保卫祖国乃吾天职,并为之奋斗。” 纪德上了战场。 为了祖国,为了大义,为了站在身边战斗的战友。 在过去席卷全世界的大战中,他获得无数胜利,拯救了难以估计的友军。 纪德曾是英雄。 成为军人,守护祖国,为了在自己成长的土地上生活的人们而战,为他们而死,他相信这就是他的天命。 他现在说起过去的事,看起来已经很平静了:“在上次大战中,我率领着仅仅四十人的队伍,打败了盘踞堡垒的六百名敌人。但那其实是我军总部的阴谋。” 那时国内已经在进行和谈,但是军部参谋打算在停火后夺取敌人的交通网而利用了纪德。 “我们被这些背信弃义之人利用了。于是我们的行动便成了战争罪行。” 因属和平后的攻击行动,纪德进攻的举动触犯战争罪为了讨伐背叛的纪德等人,友方派出士兵。纪德等四十人为了活下去,只好夺取敌人的装备,伪装成敌人突破包围圈。 “我们成了叛国者,被迫与同胞开战。” 无数的同胞前来诛杀叛徒。纪德等人拿起敌人的军火——被称为“灰色幽灵”的手枪,穿上敌人的军服,和祖国的同胞互相残杀。 ——成为伪装的敌军,成为早已死去的敌军幽灵。 但是,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他们能够生存的场所。 他们是战争罪犯,是已死之人,是无主的军队。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流浪,成为非法佣兵,处理不能公开的肮脏工作,至此再也不见英雄的模样, 应该为了守护祖国而战死的他们的性命,不为任何人所用,只是褪色变脏,坠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队里有人自杀了。但是,也有人活了下来。” 他们是不折不扣的军人,自杀否定了他们身为军人的这件事。战斗、受伤、失去伙伴,即使如此他们还是站起来,那是他们曾经身为军人的意义,也是现在驱动他们作为军人的血液。 他们寻求战场,寻找能够证明他们是军人的场所。是为何而战,即使会死,也能让他们明确地想起自己是什么人的场所。 “我们失去了祖国,失去了荣耀,只能不断寻找敌人,继续战斗,成为荒野的幽灵。” --——-- 第336章 观影中(334) “这是纪德的视角?”五条悟有些好奇,在他的视角里,这些事情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发展呢?他过去的经历,又有着怎么样的骄傲、挣扎和舍弃呢?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最先出现的,是这样的一句话。 “曾经是一个英雄吗?”九十九由基笑了一声,说,“他这是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是英雄了?” 夏油杰回答道:“现在的他,不是一个已死的幽灵吗?” “这倒也没有说错。” 属于纪德过去的画卷铺展开来,也让他们窥见了在这些人口中寥寥几语带过的那场大战。 五条悟看向他们,“这个时候了,你们总不至于还要瞒着吧?他说的这场席卷全世界的大战,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异能大战?” 说起了这个,种田山头火倒也没有继续隐瞒,脸上似乎带了些愁苦的味道,改口说道:“其实异能大战距今也不算很久。” “不算很久是多久?”五条悟追问。 森鸥外说:“那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规模战争,战争的概念却在末期被改变了。” 五条悟眨眼,说:“因为你们世界的特色——异能力者?” 种田山头火点头:“对。在战争的末期,为了减少普通士兵的伤亡,欧洲列强纷纷将异能力者们投入到战争当中,后续更是逐渐升级,战场上出现了超越者,世界大战升级成了异能大战。” 禅院直毘人说:“这倒是可以理解,你们的超越者就是实力的顶峰吧,出动了这个层次的人,可不是寻常的肉体凡胎和武器能够对付的,超越者还是要超越者来解决。” 就像咒术总监部一直叫嚣着要解决夏油杰这个叛逃的特级诅咒师,但他们是不敢直接对上的,最后任务也还是会落到五条悟身上。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种一样。”乐岩寺嘉伸也小声嘀咕着。 很明显,他也想到了五条悟这个超规格实力的特级。 森鸥外补充道:“没错,各国相继派出超越者,像是法国的雨果,德国的歌德,英国的莎士比亚,自此,战场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对抗的存在了。” 五条悟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前面他们对横滨的描述:“超越者……我记得日本没有?所以横滨成为租界,就是因为战败国?没有超越者?” 森鸥外说:“没错。在这场已经演变成异能大战的世界战争中,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异能者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战局,在那个战场上,所有普通士兵的死亡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在那些强大的异能力者眼里,普通人实在是太过弱小,就像是跟路边的蚂蚁一样。而异能力者的强大也让各国有了紧迫感,于是对抗异能者的异能武器也被争先恐后的研发。” 中原中也想到了自己。荒霸吐的实验,也是其中的一个。 “异能武器。”禅院直毘人有些好奇,各国相继研发?这些能够对抗超越者吗? 但是森鸥外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五条悟没管这个,而是问道:“那这场异能大战又是怎么结束的呢?”超越者的战场啊,那实力应该会很强大吧?那么,这也应该很难停下来。 整个放映厅在这个问题提出后都沉默了一瞬。 然后种田山头火说:“因为战争的存在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更何况是持续了这么久的战争,其实很多人都有些厌倦了。所以……有‘七名背叛者’绑架了各国首脑,逼迫他们签订停战协议。”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所以是七个人阻止了世界大战?” 森鸥外说:“对。也正是因为这个,各个国家对异能力者的忌惮和重视程度都急剧上升。”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人还隐瞒了不少东西。 森鸥外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任何高端异能战力的日本,也没能证明自己实力的日本,便成为了战败国。” 五条悟捏着下巴:“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政府对那个在那什么龙头战争中杀人无数的涩泽龙彦这么看重,就是因为觉得他或许能够成为那什么超越者?” 种田山头火脸色变得更加愁苦:“是的。之后政府便开始了异能力者的培养计划,异能特务科也在此期间诞生。涩泽龙彦被秘密送走,就是为了培养出一个属于日本的超越者。” 五条悟讽刺地笑了笑,说:“但是失败了。” 第337章 观影中(335) 与谢野晶子冷眼看着森鸥外避开他着手的部分,透露出不少信息,无声冷笑。 种田山头火叹息一声:“是啊,失败了。” 当时他就不看好这个计划。 或许那位涩泽家的白麒麟异能力很强大,能够通过吞噬其他异能力结晶成长,但一路成长到超越者,他却是不认为能够实现的。 而且他的那个性格,也实在是让人头痛。 五条悟感觉自己抓到了不少内容,又问:“那这样说来,横滨会变得很乱吧?所以你这么执着那个异能开业许可证,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森鸥外说:“是的,在异能大战结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横滨一度混乱到无法让普通人正常生活下去。在当时,除了港口黑手党以外,还有无数的小型地下组织,火拼、死亡都是横滨的常态。” “但是这样的情况也不是长久之计,上头的人不可能让横滨就这样一路烂到民不聊生的程度。” 五条悟对森鸥外的话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能说嘛! 他问:“然后你们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呢?” 夏目漱石接收到目光,开口说道:“为此,我提出了‘三刻构想’的计划,把横滨划分为白天、黄昏和黑夜,分为三方管理。” 家入硝子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对面分成三堆坐着的人,恍然大悟:“所以你们进来的这些人,就是这‘三刻构想’的成员?” 五条悟一一指过:“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 乐岩寺嘉伸也说道:“所以你们一个黑手党想要这‘异能开业许可证’,就是为了一个合法性?” 庵歌姬感叹道:“好复杂。” 当真是环环相扣。 五条悟拧着眉,感觉这里面还是有问题,不管是他们对异能大战的介绍,还是最后这个‘三刻构想’。但是他从来没有学过政治的内容,只是天性的敏锐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无从下手。 这个话题也就只是介绍到这里,森鸥外看着对面那些年轻的咒术师们都一副被信息冲击的模样,也笑了笑,把话题拉回一开始。 他说:“纪德也是这场异能大战的悲剧人物,他被自己的国家抛弃了,也失去了来处和归途。” 于是他们从英雄成为了战争罪犯。 九十九由基叹息一声:“被自己的国家背叛了吗?那还真是悲情英雄。” 庵歌姬从前面那一连串的信息中回过神来,重新聚焦在纪德身上,说:“他们是英雄,但这也不影响他们对孩子们下手的残忍,当他们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英雄了!” “更别说他还把另一个已经走向光明的人也拉进地狱,哪有这样的英雄的?!” 庵歌姬完全不能理解纪德的动机。他的这些话,是可以代表他的过去很惨,因为被自己的国家背叛,被迫和同胞开战确实是痛苦而悲惨的事情,也能解释他们有着逼不得已的理由在世界流浪,但这不代表可以理解他、他们对孩子、对咖喱店老板、对织田作之助下手的原因。 五条悟缓缓说道:“明知道坠落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又为什么要拉着别人一同经历这样的痛苦呢?” 他思索道:“心里变态了?!”反正他是完全不认同这样的行为的。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前半句深以为然,没必要拉人一同经历这样的痛苦。 在他的观念里,不管是悟也好,还是硝子也好,最好都一直安全的待在咒术高专里,可以一直快乐的活下去。而不是在某一天让他接到他们死亡的讯息,他也正是为此,在选择了一个可能,一个破除这个可能的未来的可能。 夜蛾正道眉头紧锁,“他们这是觉得,如果是自己选择死亡,就是否定了他们军人的身份?所以他们一直寻求战场,寻求能够证明他们‘军人’身份的地方,然后在战斗中死去……” 为了得到解脱,所以找上织田作之助。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随着纪德的讲述,整个空间都有些沉寂。 听到后面,夏油杰微微阖上眼睛。 虽然他不认同纪德的行为,但也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或许在他们被背叛、和同胞开战、甚至有人死亡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死”了。 所以是“幽灵”啊。 “织田作之助”也是一样——在亲眼看着孩子们死去后,他也“死”去了。 某种程度上说,两个人都在求死。 或许……这也是纪德的目的吧。 --——-- 时间被无限延续下去,他们彼此持续抢先一步看出对方要说的话。而在现实的世界里,这是不到一秒的时间。 “结束的时刻接近了。”在被延续下去、近乎永恒的世界里,纪德说。 “告诉我,纪德。”织田作之助在最后问道,“真的无法改变生存方式吗?” “那是不可能做到的。”纪德微笑着,灰色的眼睛里却是闪烁着悲哀的光芒,“吾曾对战友起誓,此生定要战死沙场,此乃吾唯一归宿。”他们的枪口对准了彼此,不过在另一方面,他们也在这永恒的世界里静静地对视着,像是朋友般进行对话。 纪德用真挚的目光看着织田作之助:“不……也许还有其他选择。如果在更早之前就换个生存方式,或许能够随便做点军人之外的工作……就像你选择不再杀人一样。如果像你一样坚强,或许有一天我也……”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两个活着的人, 枪口对准彼此的心脏。 纪德没有穿防弹衣,织田作之助的防弹衣在在刚才的战斗中破损丢开。一旦胸口中弹,便将成为致命伤。 另一方面,他们只是微笑着相对。 在漫长的对话期间,他们像相知多年的老友般熟知彼此。 ——已经确认复数的异能力互相干扰的结果,将会导致能力失控,朝相当罕见、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这个世界,就是异能力的特异点吗 “其实我还有一个遗憾。”织田作之助想起了一个人,说道,“我还没跟朋友道别。他是我在这世界上,一直以‘不过是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的人。他仿佛厌倦了这个世界,一直静待着死亡。” “他也同吾一样,一心求死吗?”纪德问。 “不,他跟你不一样。”织田作之助反驳道,“一开始,我认为你们很像,因为看不到自己生命的价值,期待死亡,因此跳进暴力和战斗当中。” “然而并非如此。” “那家伙不过是太过聪明的孩子。只是独自被留在黑暗中,在远比我们看到的世界更加一无所有的虚无世界里,一味哭泣的孩子罢了。” 那家伙的头脑太好了,因为太过聪明,所以才一直如此的孤独。 他和安吾之所以能够待在太宰身边,是因为理解环绕在太宰周围的孤独,虽然在他身旁,却绝不踏入其中。 不过现在,他有些后悔,没有毫不客气地踏入那份孤独当中。 “砰——” 子弹几乎同时从两人的枪口中发射出来。 “作之助,蒙君奉陪到底,每一枪都很精彩。”纪德笑了,“吾去见部下了。替我问候孩子们。” 他和纪德胸口中枪。 特异点在这里消失了。 子弹贯穿他们的胸口,也贯穿衣服,从后方射出。 他和纪德在相同的时机开枪,也同时以相同的姿势仰天倒下。 --——-- 第338章 观影中(336) 看着“织田作之助”和纪德两个人像是老友一样聊天、谈心,他们都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而且他们也知道,到了这里,屏幕中两个人的未来,是真的要结束了。 庵歌姬低声对着家入硝子说:“这样看,织田作先生真的好温柔啊,哪怕到了现在,也不忘继续劝人改变、向善?哎呀,就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吧?” 家入硝子淡淡笑着,说:“知道。但是织田作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其实他很适合做一个‘领路人’的,或许是因为自身的经历,他的说服力总会格外的真挚有力。而且对他来说,纪德也确实是有点遗憾的吧,毕竟他不是本性就这么坏的,说到底,还是这个世道逼迫着他们无法正常的活下去。” 她的目光掠过对面的人,眼神平淡,但内心也还是叹了一声。 人间皆苦,每个人都在用力生活,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挣扎出一条生路来。 “织田作之助”原本做到了,但是纪德没有做到。 当事人·织田作之助看着屏幕中纪德的那些话,心中微微一动。 太宰治看向他,说:“织田作,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坂口安吾也频频看向他,甚至忍不住担心织田作先生对纪德有什么拯救的想法。毕竟纪德身上涉及到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多,大国的事情,他们日本怎么可能、甚至是敢插手呢?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屏幕,内心再度浮现这句话。 他低声说:“如果一开始他们就选择别的路……” 太宰治冷静地指出:“织田作,但是他们会不会选择新的道路并不一件确定的事情。” 他并不想伤害自己朋友的心情,所以选择的说辞也尽可能的委婉。他其实并不希望织田作去管纪德、去管Mimic的事情,在他看来,这些人最好自己死了、永远不要来横滨、不要来打扰织田作才是最正确、最好的。 太宰治在这一刻很清楚自己是黑手党,也清楚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会让织田作觉得开心。但他在这个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这么想。 五条悟没有在意他们那边冷凝的气氛,而是接着织田作之助的话往下说:“如果在最早之前他们就选择别的道路,确实可以走到新的未来。毕竟他们实力不弱,尤其是这个纪德。不过他们想要改变这个生存方式,最重要的,还是处理他们的认知问题,不要一味纠结在‘军人’‘战死’等事情上,最好可以放平心态,重新认识世界。” 家入硝子替他总结道:“所以是‘信仰’的问题吗?他们被自己的国家背叛,一直以来为国征战、保护民众的信仰破裂,如果他们当时能够找到新的信仰作为心灵的支撑,也不至于一路走到这个地步。” 五条悟点头:“没错。信仰、或者说,心的力量是很重要的。” 说话声又一次淡了下来。 不仅仅只是因为屏幕中的两个人不说话了,也是因为他们也都在等一个结局,一个他们早就知道了的结局。 不过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少人都是愣了一下。 坂口安吾深深呼吸,织田作先生也是他的朋友,看着他就这样死去,他也很痛苦,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想到,在最后的时刻,他居然是在念叨着太宰。也对,太宰确实是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人。 而太宰治听着“织田作之助”的话,脸上浮现出一层浅淡而真实的笑意。 他没想到,在织田作的最后一刻,自己还是被挂念着的,甚至织田作的话,也让他意识到,织田作是真的认识到他内心的想法,但是他又是这样的守规矩,从来没有越线一步。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织田作是这样看他的。 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他自己也知道,他很聪明,聪明到能够看透人心。也正是因为太过聪明,能够“看见”太多的东西,所以他失去了对未知的好奇,也一直认为人生就是在“失去”中循环。在他看来,所有渴求的东西,总有一天都会失去,所以他觉得如果不曾拥有,会不会就不会失去呢? 所以他没有正面承认过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的挚友身份,甚至是最简单的朋友身份。 是不是这样,他们的友谊就不会失去呢? 事实上,他还是得到了他们的友谊,最后也失去了它。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织田作之助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向他,说:“太宰,不要害怕失去,有些东西是不会被时间带走的。” 五条悟打量着对面的那些人,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这句话,微微挑眉,自言自语道:“害怕失去?所以是胆小鬼吗?”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内心也还是有些迷茫,但也还是低低地说:“……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目光也若有似无地从他身上掠过。 能够被朋友惦记,这是一件正常而美好的事情。不过就太宰治这性格,他倒也能想到这条青花鱼会有个什么样的退缩法了。 他看向屏幕,但是目光却是落在虚空,钴蓝色的眼睛映照出不断变化的画面,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映照其中。 “结束了。”五条悟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应该就是“太宰治”赶到的场面吧? 第339章 观影中(337) --——-- “织田作!!” 太宰治奔过洋房,冲进宴会厅。 不管是沿路上,还是宴会厅里,都有许多尸体。 他直接奔向织田作之助的身边,确认伤势——子弹贯穿胸口,大片的鲜血流淌在地板上,很明显,这是致命伤。 他在织田作之助身边曲膝跪下,半扶起织田作之助,声音颤抖着说:“你这个笨蛋……织田作……你真是个大笨蛋!” “是啊。” “居然陪着这种家伙死掉,你是笨蛋!!” “太宰……”织田作之助微微笑了,他的脸上浮现出达成的事和支付的代价等值之人才有的,那种满足感,“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行!你不要说!”太宰治挣扎着反驳,他能预感到,这次或许是真的结束了,但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应该还有救——不,你一定会没事的!所以不要说这种……” “你听着。”织田作之助举起染血的手,按着太宰治的头,成功打断他无意义的“挣扎”。 “你不是说过吗?‘如果置身暴力和流血的世界,说不定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没错,我是说过。但现在这不重要……” “找不到的。”织田作之助用很轻但很笃定的声音说,“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太宰治看着他。 “无论是去杀人那边,还是去救人那边,都不会有超出你的头脑预测之外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填补你的孤独,你将永远在黑暗中仿徨。” ——让我从这个氧化的世界中醒来吧。 此时的太宰治初次察觉到,织田作远比他自己所想的,还要更了解他。甚至已经来到心脏附近,在接近内心中枢的地方。在此之前,他从未发现居然有人这么了解他。 几乎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太宰治有了打从内心想要知道的事情。 因此,他对眼前的人提出这个问题—— “织田作……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到救人的那边去吧。”织田作之助这样说,“既然两边都一样的话,那就当个好人。拯救弱者,保护孤儿。虽说对你而言,正义和邪恶无甚差别……但那边要好得多。” “你怎么知道的?”太宰治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眼睛,仿佛一个迷茫的孩子。 “我就是知道,我比谁都清楚。”织田作之助闭了闭眼睛,看着这个直面他的死亡、被他留在人间、眼底一片茫然和虚无的年轻朋友,轻轻笑了笑,眼中有着确信的光芒,声音柔和地说:“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 太宰治沉默一瞬,仿佛做下了什么决定,认真地说:“……我明白了,就照你说的做。”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的,在死亡来临之际就能理解……说的……没错……”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急速失去血色,他脸色惨白地微笑着:“……好想吃咖喱啊……” 织田作之助带着这样的微笑离开了人世。 他按在太宰治头上的手也失去了力气,往地上垂落,与此同时,也勾落了太宰治绑在脸上的绷带。 太宰治依然跪在织田作的身边,在纷飞的绷带间隙,隐隐能够看见他坚定的神色。 空间一片寂静。 他安静地放下织田作之助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 “这里……我们之前是不是看过了……?”庵歌姬有些呆愣愣地问道。 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家入硝子点头,说:“前面在太宰君的回忆中出现过。” “哦对,在那个海边的……”墓园,已经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回忆过这段内容。 庵歌姬咽下这些放在这里总觉得不合时宜的话,岔开话题,说:“确实啊,织田作先生和纪德同归于尽,总觉得很难过。” 她总觉得按照织田作之助这样已经开启新人生的人,是不应该再回到这样的结局的。所以她看纪德总是有些不顺眼。 ——她也觉得纪德和Mimic的过去很悲惨,但这也不妨碍她对后面他们来到横滨这些行为的反感。 家入硝子却说:“但是这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她看着“织田作之助”露出的满足的微笑,忽然有些想要抽烟。 很多事情,在外人看起来是不对等的,但对于亲身经历者来说,这或许就已经足够了。他们身为外人,并不能完全理解、感同身受别人的情绪和想法,有时候,尊重才是他们需要付出的。 他们或许能够给出建议,但真正的选择,依旧只能他们本人来做。 对于屏幕中这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来说,他已经确切地为孩子们报了仇,这也代表着“他”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在这个时候,“他”是“幸福”的。 但是一路过来的“太宰治”不这么想。 “他”其实知道这就是“他”和“织田作之助”最后的见面,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织田作之助”能够在弥留之际再和“他”见一面,已经很好了。但“他”拒绝死亡这个现实,哪怕“他”知道这些挽留的话语和行为,不过是徒劳。 放映厅里,太宰治也喃喃道:“……你是笨蛋吗,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温和地笑笑,说:“这是‘他’的愿望,而‘他’已经实现了。” “太宰,你不如再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哪怕之前已经听过了一次,但他还是觉得太宰或许能够从这些话中看见属于他的未来。 太宰治轻声重复道:“去救人的那边……” 另一边的坂口安吾闭了闭眼,他知道,如果太宰治做出了选择,那么他一定会借助异能特务科的力量,因为这是绕不开的。 他身上黑暗和血色太重了,如果没有异能特务科帮他清洗履历和背书,他想要加入武装侦探社,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他知道,那个未来,也一定有“自己”在出力。 只是因为愧疚吗? 五条悟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织田作的死亡,困住了他们所有人。不过唯一能够算是一件好事的,应该就是太宰治坚定了自己的道路吧。” 他还是不喜欢这些悲情的故事。 但是很明显,这就是一个悲情的故事。 织田作之助的死亡,困住了剩下的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太宰治恨坂口安吾吗?可以说,他没有原谅过他,对上回到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他遇上了,也都是阴阳怪气的。但是他真正没有原谅的,更是他自己。 而坂口安吾也是一样,他或许也没有原谅过自己。 在织田作之助的死亡上,他们似乎都是相同的“无能为力”。 曾经一起喝酒的三人组,到底是彻底不复存在。 第340章 观影中(338) --——-- 两周后—— 火拼结束后,街头恢复了昔日的盛况。表面上,街头和火拼之前没有任何改变。经济活络,人们起床后睡觉,白天的盛况和夜晚的暴力反复上演。 不管是表面的社会,还是地下组织,看来都没有任何改变。 一架螺旋桨小型飞机飞过海岸线的上空。 飞机里只有数名乘客。 “再过一小时左右,就会抵达下一个任务的着陆地点。”乘客席上,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开口说话。 “啊,知道了。”戴着圆眼镜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照片。 “……坂口搜查官,那张照片是下一个目标吗?”同行的年轻男人问道。 坂口安吾急忙将照片收进衣服里,就像是不想让同事看到一样。 “不,没什么。这是私人照片。” 横滨的地下水道,几道黑影急速奔过。 三名Mimic士兵的残党从黑暗的地下水道逃走,这是由于不在前线,因此幸存下来的残余败兵。 来自后方的黑布像刀刃般伸长,将一名士兵砍成两半。 剩余的Mimic士兵回头,用冲锋枪扫射。枪口火花在地下水道明灭不定,斩断黑暗。 “——没用。” 芥川龙之介从后方出现,犹如生物的黑外套在狭窄的地道中舞动,残暴地杀死这些士兵。 “给我更强——更高!在那个人承认前,不管是军人、枪支还是异能力者,我不会输给任何人!所以看着吧!看着我!” 可称之为悲痛的呼喊,被吸入横滨的夜色当中。 在俯视横滨街景的山丘上,绿意盎然的山路正中央,有座看得见海的墓园。 那里并排着几座崭新的坟墓,雪白的小型墓碑上并没有刻上名字。 太宰治身穿黑色葬服,手拿白色花束,站在那个墓碑前。 突然吹来一阵海风,太宰治眯起眼睛,白色的花束发出被风吹动的声音。 “照片……我就放在这里了。”他取出一张照片,放在墓碑前。 照片里的三个人,在停止的时间中,刻划着绝对不会消失的笑容。 “好想让你吃吃看硬豆腐……” 他闭上眼睛,站在原地,就这样动也不动。 横滨市中心的高级地段,屹立着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楼。 在那栋建筑最高楼层的办公室里,森鸥外托着腮看着办公桌上散乱的文件。 那是黑手党势力范围内的损失报告。而在这些文件上,放着他之前亲笔写下的“银之手谕”。那是火拼结束后,从洋房收回来的。 森鸥外兴致缺缺地伸手拿起这张“意义重大”的纸。 站在一旁的部下恭敬地向他汇报:“首领,太宰干部失联已有两周,差不多需要为决定下任干部而召开五大干部会议……” “嗯……说的也是。”森鸥外用一种随意的态度回答,开始折叠手上的纸张。 他望着散置在桌上的报告书。就算把那里统计出来的金钱损失和伤亡的部下全部合计起来,组织还是获得了多到足以弥补这些的利益。 太宰的失踪也早在预料之中。 一切都以理论上所能想到的最佳结果收场了,一如他所计划的那样。 “不举行干部会议,太宰的那个名额就维持空缺吧。” 森鸥外把纸张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怪模怪样的纸飞机,一手托腮将纸飞机随意地抛了出去。 歪斜的纸飞机没飞几下就立刻下降,落在地板上。 “要变得无聊起来了啊……” --——-- 五条悟看着屏幕陷入了黑暗,说:“一般情况下,这是要结束了,不过依照之前的经验,应该还会有那什么战后的发展情况?” 荧幕上出现了几个字,显示着时间跳转到两周后,然后重新亮起。 “还真是这样。”五条悟看着恢复了往常的横滨街头,再次为横滨市民的强大精神感到惊叹,“恢复力真强,所以还是习以为常了吗?” 家入硝子对他说:“人都是有韧性的,经历的多了,总会习惯的。” 就像是他们世界频发的那个燃气管道老化引起的爆炸,不也时不时就发生吗?反正人们都是会说服自己的。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对,没错。” 镜头转到“坂口安吾”身上,放映厅里的大家也随之把视线转移到现场的当事人身上。 坂口安吾只是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五条悟说:“这是马不停蹄地去工作了,还真是官方的作风,就会压榨人。” 这次轮到家入硝子狠狠点头了。 庵歌姬则是说:“所以这张照片,就是之前酒吧里三个人的合照吗?你们还真是谁也没有把谁忘掉。” 织田作之助说:“我们是朋友啊。” 坂口安吾有些沉默,他当然是把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当做朋友的,但是他没想到织田作先生会什么都不说不问,也依然和以前一样,把他当做是朋友。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随着镜头转移到下一个人身上,他就觉得头痛了起来。 中原中也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这是芥川?!” 他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简直能够想象到芥川对太宰治那死不悔改、令人头秃的执着。 太宰治捂着额头,并不愿意去看头铁到令人绝望的芥川龙之介,之前都告诉他要学会收束自己的异能力,结果还是习惯用武力平推一切吗?而且……和织田作有什么好比,这不是一眼输的事实吗? 五条悟也笑了几声,说:“还真是令人执着的性格,嗯,换个说法,就是意志力和专注力很强大。” 放映厅里的气氛随着镜头转移到公墓,也渐渐淡了下来。 对于这样的场景,大家还是收敛了笑意,有些肃穆地看着屏幕。 “这里就是之前中岛敦找人去过的地方吧……”庵歌姬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九十九由基也轻声说:“虽然织田作的理想没有和太宰说过,但是他到底是把人葬在了能够看见大海的地方,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朋友间的默契?” 庵歌姬迟疑道:“……算吧……”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看着织田作先生就这样离开人世,还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家入硝子安慰道:“但是这次他们会有不一样的未来——他们现在不是还活着么?” 庵歌姬看了看对面的人,虽然他们三个分开坐着,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还是有着某种情绪在的。 庵歌姬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倒是很期待织田作先生写的小说了。” 第341章 观影中(339)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说:“我倒是更好奇太宰君口中的硬豆腐是个什么味道。” 太宰治抬头看向她们,对着她们眨了一下眼睛,说:“织田作的拖延症可是相当严重呢,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见过任何一点有关小说的片段。至于硬豆腐,那可是相当美味哦~” 织田作之助咳了一声,他其实是有动过笔的,但是往往只写了一点就被他撕掉了,因为他觉得写的不够好。或许他还需要再多体验一下,他的经历还不够多,还没有能力补上那个杀手的结局。 五条悟对着织田作之助建议道:“动笔才是最重要,不要担心写不好,想不到主题的,或许可以从日常着手。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日常足够远,随意发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点了点头,听取了五条悟的建议,虽然他看着就不像是会写小说的样子——但是万一有用呢? 然后镜头推移到了港口黑手党,大家知道,镜头聚焦的主人公,应该就是“森鸥外”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森鸥外”的样子格外的不顺眼,尤其是他那样似乎挺满足的样子,看着格外的刺眼。 不过唯一的听到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太宰治”的出走、叛逃吧。 像是感觉到另一边复杂的磁场氛围,五条悟朝武装侦探社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森鸥外说:“你是怎么看的呢?” 森鸥外笑了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虽然很遗憾太宰君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但是这次的交易港黑没有亏。” 太宰治离开与否,对他来说,其实都各有利弊。但是他做出了选择,他自然也会尊重这份选择。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太宰治无声冷笑。 庵歌姬低声说:“没有亏?那他就是赚的,所以他这不就是不后悔的意思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问:“那你还维持着太宰治干部名额是做什么?彰显你的师徒情深?表示你永远欢迎太宰治回来?” 太宰治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不要说这么让人恶心的话。” 就屏幕里的“太宰治”,他是不会再回去港口黑手党了。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森鸥外身上。 森鸥外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港口黑手党,太宰治是绝对的森派,是首领心腹,两个人之间总会有着微妙的相似性和无言的默契。 森鸥外在想些什么,想要猜到会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事情,但是太宰治似乎总能够猜到,这就是师徒间的默契吗? 那森鸥外空置这个干部之位,是不是也在传递什么信息呢?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怀念太宰这个格外好用的人? --——-- 横滨闹区。 各色的电子看板林立,即使是深夜也依旧人声鼎沸。 在挂着橘色灯笼的小酒馆里,有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独自坐在座位上,闷头喝着杯中的酒。 “内务省的大人物居然在这种小酒馆里自斟自饮……真是寂寞啊,种田长官。” 听到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种田山头火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在他对面坐下的青年。 “你是……” “来来来,喝喝喝。” 只见来人穿着沙色的长风衣,满脸笑容地坐在对面座位上,端起酒瓶往种田的杯中续上了酒。 种田山头火接受他的倒酒,目不转睛地看着太宰治,说:“你这张脸我在报告书上经常看到,是需要注意监视名单上的常客——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大部分的事,只要调查就能知道。”太宰治笑着耸耸肩。 种田山头火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听说你前阵子失踪了。”然后,一口气喝干杯中的酒。 “我打算跳槽,在找工作呢。”太宰治笑容可掬地说,“您有什么好去处推荐吗?” 种田山头火一脸吃惊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保持着满脸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极了。 “我很难马上就相信呢,想问的事情跟山一样多……”种田山头火用手指抓了抓下巴,“想去特务科么?如果你有兴趣……” “这还是算了,”太宰笑了笑,“我不合适规矩太多的地方。” 种田山头火重新斟满酒杯,问:“那你想去哪里呢?” “能帮助别人的地方。”太宰治立刻回答道。 种田山头火无言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酒,说:“我本来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的……你的经历太脏,要洗白档案,至少得潜伏两年。不过……先回答你的问题,我也的确有可以推荐给你的好去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三花猫从酒馆外面溜进来,蹲坐在两人的桌子下面,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伸出后爪挠了挠下巴。 “愿闻其详。” 种田山头火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打开后,微微凑近介绍道:“那是个异能力者云集的武装组织,替政府出面处理一些灰色事件,摆平麻烦。那里的社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说不定能达成你的愿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脸上带上了开朗的笑容,也跟着凑近问道:“这份工作能帮助别人吗?” --——-- 五条悟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纠结,毕竟这些横滨人,惯会说些暧昧不明的话,谜语人多得要死——就是前面他提出的问题,没有答案的也有很多,他都要习惯问题得不到回答后放置一边的场景了。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尴尬,继续问道:“所以你这是正式叛逃了?不过找的是官方组织,倒也合理。” 他想了想,又说:“还有,你这就穿上这个颜色的风衣了?那这么说来,你身上的绷带就是个封印吧,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一直绑着,被织田作扯下来后就再也没有往脸上绑过了,整个人都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外在看起来阳光多了。”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说:“从要死不活的青花鱼变成要死不活的咸鱼吗?嗯,应该是翻了一个面的青花鱼?” 尾崎红叶说:“看起来是活泼了一些,和咸鱼倒也搭不上边吧。” 太宰治也毫不客气地阴阳怪气回去:“小蛞蝓黏糊糊的,说话是没有一点条理的。” 咒术师们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两个又又又吵起来了,纷纷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森鸥外有些无奈地听着隔着他吵起来的声音,习以为常地叹了一口气。 而在这样吵架的背景音中,乐岩寺嘉伸突然出声说:“这个太宰治离开港黑,是不是也正好合了你们异能特务科的意?” 咒术师们转而看向他。 这位京都校的校长说:“你们世界的横滨分为白天、黄昏和黑夜三个部分管理,相比较而言,白天的异能特务科代表着官方势力不用多说,港口黑手党也是家大业大。 而中间代表黄昏的武装侦探社看起来就是最弱的,更何况现在的港口黑手党还拿到了那个异能开业许可证—— 所以太宰治的叛逃正好削弱了港口黑手党的力量,而你把人推荐到武装侦探社,也是增加他们的力量,试图让彼此重新达到平衡。” 毕竟,太宰治的聪明程度,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他实力不强,但是他的智力足够强大,至少他的叛逃对港口黑手党来说,确实是一个损失。尤其是港口黑手党已经有着中原中也这个最强战力的情况下,增加武装侦探社的筹码似乎就很重要了,太宰治的出现,也正好契合了他们的需要。 第342章 观影中(340) 不然港口黑手党文武搭配,加上异能特务科给出去的异能开业许可证,港口黑手党岂不是要“一家独大”了? 这个时候“太宰治”的离开,是不是也正是恰好呢,森鸥外放走了让自己忌惮的弟子、也打消了一部分官方的忌惮,异能特务科削弱了港口黑手党的力量,武装侦探社得到了人才的补充…… 又是某种程度上的一举多得。 而这,只要依照“森鸥外”的计划进行,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那么,异能特务科真的没有发觉“森鸥外”的计划吗? 乐岩寺嘉伸想了想,没有顾忌对面陡然安静下来的气氛,又说道:“不过太宰治也不愧是你的徒弟,到底是心向着你的。不然他其实大可和异能特务科透露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布局,那这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能不能继续演下去都说不好。” 如果“太宰治”把一切都抖搂给异能特务科,“森鸥外”想要拿到那张异能开业许可证,就会变成一个不确定的事情。 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对他说:“你这么说话要是被打我可不会管的。” 种田山头火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冲淡了不少凝滞的气氛,说:“我们可不是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野蛮人,以及,这位校长,借用一句森首领的话,不要高估我们的智商。” 乐岩寺嘉伸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他关心的,向来是利益和政治的分配。智商?或许重要吧,但是在他看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森鸥外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校长,倒也不必把人想的这么坏。” 五条悟挑了挑眉,有些想笑。 森鸥外不就是一个标准的坏人吗,一个黑手党首领? 他不管他们,转而看向屏幕,他有预感,这次是真的快要结束了。那么,接下来会播放什么? 他有一点期待。 庵歌姬看着屏幕,感叹道:“这次之后,就是加入武装侦探社了吧。能帮助人的地方……织田作先生确实给他指了一条路。” 而太宰治,正沿着这条路走。 她忽然想起了前面五条悟的形容,绷带被解开的时候,是否也是一次重生? 九十九由基则是对着“种田山头火”的话若有所思:“洗白经历……这应该是个大工程呢!不过有着官方背书,倒也还行。而且这里面应该也有坂口君的帮忙吧。” 然后她看着镜头微微下移,定格在三花猫身上一瞬,有些狐疑地嘀咕道:“怎么感觉哪里都有这只猫?” 福泽谕吉看到这里,转头对着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说道:“任何时候,想要去做帮助人的工作都不会晚,武装侦探社也很欢迎。” 森鸥外幽幽地看向他,说:“福泽阁下,公然挖墙脚可是相当不道德的一个行为。” 福泽谕吉依旧是那副威严正经的模样,意有所指地说:“有心之人,自有选择。” 他当然不会自大到觉得现在的太宰治一定会选择离开港口黑手党到他们武装侦探社里来,他说这句话,也不过是给他们一个选择。 织田作之助微微恍神,能够帮助别人啊…… 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觉得欣慰,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太宰的笑,他却是感觉到了一丝的悲伤。 “太宰治”最后的问题没有回答,屏幕也再次暗了下去。 五条悟歪着头,若有所思:“重点是帮助别人吗?确实是有好好听进去了。”然后他看到暗下来的屏幕,眨了一下眼睛,说:“这次总是结束了吧,接下来轮到我们世界放映内容了?” 会是什么呢? 之前他以为上一次会是前面接下去,结果播放的是过去的事情。 那么这次呢? 屏幕亮起,出现在屏幕上的场景,他们都格外的熟悉—— 是之前出现过的假“夏油杰”和特级咒灵们谈话的咖啡厅。 --——-- 服务员从旁边走道里走过,不少人在旁边打饮料。 “夏油杰”一人一桌,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空气说话。 其中一名服务员看着那边感觉到了害怕,他满脸的冷汗,念叨着自己要翘掉这份打工。因为他想起自己家里还要养的、正在上学的四个义妹,他决定相信自己的不断发出警报的直觉——靠近那张桌子,他就会死! “夏油杰”和特级咒灵继续着话题,面对火山头关于“虎杖悠仁不是死了吗”的追问,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说:“呵呵……谁知道呢?” “五条悟,我们一起围攻也不能将他杀死吗?” “会被他轻松逃掉。更糟糕的是,你们可能会被他全部祓除。”“夏油杰”笑着说出了他的建议:“比起‘杀’,我建议你们想办法将他‘封印’。” 火山头一样的咒灵问:“‘封印’?用什么?” 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封印得了五条悟? “特级咒物——「狱门疆」。” “狱门疆?!”火山头咒灵唯一的眼睛倏然睁大,头顶的火山也开始激动的向上喷发出岩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边,店长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5号桌怎么都不点单,谁去催一下啊,那桌才一个人!” 之前有着不好预感的服务员一个快步走到店长面前,躬身说道:“对不起,店长,我要辞职!” 说完后,不等这位店长同意,他身上服务员的衣服都没有脱,几乎就以一个连滚带爬的姿势往外跑去,完全没有理会店长“慢着”的话。 此时,得知了“狱门疆”的特级咒灵,激动地说:“狱门疆?!那个禁物在你手上吗?!” 伴随着它头顶的火山向上喷发岩浆,周围的空气不断变热了起来。 “夏油杰”狭长的眼睛看着激动的咒灵,不走心地告诫着:“漏瑚,别激动,会变热。” 找不到人最后自己走过来询问的店长有些疑惑地说:“空调开着的吧?怎么变得这么热?” 他想不明白,径直走向5号桌,礼貌地问:“客人,您想好点什么了吗?” “轰——”的一声,店长身上冒出熊熊火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店里的人见到忽然出现的火焰人纷纷发出惊叫。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店长就燃烧成黑炭,倒在地上死了。 “夏油杰”微微皱着眉,有些不悦地说:“别闹出大动静来啊。”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高专注意到啊。 “那这样就行了吧?”漏瑚单手结印,不在乎地说。 餐厅里的客人身上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火焰,炙热的火焰无情地灼烧着生命。 “咳咳,”“夏油杰”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挥了挥周边的空气,试图把周围的烟雾扇得远一些,“还好没选贵的店。” 一名服务员倒在地上,被餐厅里忽然自燃的情况吓到了,摔倒在地上后,依旧不住地往外爬去。 眼睛长着两根树枝的咒灵就坐在一边,听着自己的同伴和这个僧人的对话。 “夏油,你说我的实力和几根宿傩手指相当?”漏瑚兴奋地问。 “客气地说,也就八九根左右吧。” “足够了!把‘狱门疆’给我!我要把它纳入我的收藏!相对的——”漏瑚整个人格外的兴奋,似乎已经看见了那个景象,“五条悟,就由我杀死!!” 害怕到浑身发抖的服务员流着泪爬到门口,自动门向两边打开,她朝外伸出手:“救命啊——!!” 没等她说出更多的话,她也和店内“自燃”的人一样,被凭空点燃的火焰灼灼燃烧,然后对着一步之遥的距离,满含遗憾和痛苦的死去。 --——-- 第343章 观影中(341) 五条悟看到屏幕亮起后出现的画面,眉梢微扬,说:“这不是上上次出现过的内容吗?刚好接上?” 他伸手捏着下巴,作思考状:“我记得……在往前一点,是悠仁的复活?” 他这么一说,哪怕有些记不清的,也都想起来了。 尤其是在场的咒术师们。 因为再往前,悠仁的“复活”,还涉及到了他和两面宿傩的定下的“束缚”。 五条悟看着出现在屏幕里日常的画面,以及那个“夏油杰”,眸色微深,绚烂的蓝色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特级咒灵啊……” 夏油杰也想起来,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满脸的抗拒,但还是看的很认真:“我记得他们在这里商量的,是如何杀死你吧?” 五条悟笑了笑,自信地说:“就这些咒灵?” 不是他看不起这些咒灵,哪怕是特级,放到他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 “最强”,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号而已,这也是咒术界公认的事实。 冥冥看着镜头从“夏油杰”和特级咒灵身上拉远,定格在一个满脸是汗的服务员上,有些诧异地说:“这个人,还是挺敏锐的嘛。” 身为一个普通人,能够感觉到特级咒灵的危险,并且迅速做出离开的反应,很难得啊! 可惜的是,他只是一个没有咒术和咒力的普通人。 五条悟听着他们在说如何对付自己,原先的不在意听到后面眼睛微眯:“「狱门疆」?” 他扫了一圈放映厅,然后把目光定格在禅院直毘人身上,直接问道:“「狱门疆」是什么?这听起来像是咒具的名字?” 看这个假夏油这么笃定的样子,应该是真切地认为这个「狱门疆」能够封印他。 那么这个很可能能够克制他的咒具,禅院家应该是最清楚吧?而且他家的收藏咒具也一向不差。 涉及到能够封印五条悟的东西,禅院直毘人也没有之前那样散漫的姿态,他皱着眉想了想,嘴边的胡须翘了翘,说:“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五条悟狐疑地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禅院直毘人使劲想了想,还真的想到了一点东西,不过是很久远、模糊的信息,他说:“狱门疆……好像是个特级咒具?” 想到了一个线头,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线索,但也实在有限:“我只在古籍里看到过一句描述,据说是源信和尚死后的肉身化作的能够封印万物的特级咒具,这件特级咒具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 他一摊手,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源信和尚?封印万物?”五条悟眉头皱得更紧了。 乐岩寺嘉伸惊讶地说:“这还真的能够封印五条悟?!” 太宰治说:“这个人肯定不是随口说说,他能够这样肯定地说出来,甚至这样笃定,只说明了一件事——他很确信这个封印是可行的,甚至这个特级咒具已经落在他手里了。” “你们都对这个「狱门疆」不熟悉,它很早就消失了,而你们的敌人却是熟知、甚至能够收集到它,这说明什么?”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说:“这说明里面的水,远比我们想象的深。” 一个深藏千年的敌人吗? 他想到了杰被盗走的尸体,还想到了前面屏幕一再提醒他们的那个天逆鉾。 他又想要叹气了,所以那个能够扰乱术式的咒具,对应的就是这个能够封印他的狱门疆?这谁能想得到啊?!对他来说,处理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这不是本能吗?! 他看着屏幕上走近问话的店长被特级咒灵一把火烧死,整个人都安静了下去。 国木田独步紧紧皱着眉,看着乱成一团的餐厅,尤其是面对惨叫和死亡,只是觉得烟太大以及不想被高专的人发现而不悦的“夏油杰”,心情更是愤郁,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是正常的询问,就这样死了?还有这么多的客人……” 冥冥说:“特级咒灵嘛,这样很正常。在咒灵的眼里,人类不过是随便能够碾碎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人类的生命完全不值一提。像这个火山头一样,一个不高兴就随便杀人,对咒灵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庵歌姬沉默了一下,她也在为这家餐厅里无辜惨死的人类感到悲伤,但她很坚定:“这就是我们咒术师的意义啊。” 祓除咒灵,保护人类。 夏油杰无声冷笑。 “不过……八九根的宿傩手指?”她觉得有些牙疼,“什么时候宿傩手指成为一个计量单位了?” 诅咒之王的排面呢? 家入硝子微微眯眼,抓住他们说话的重点,对五条悟说:“五条,这个火山头说要来杀你呢。” 五条悟托着腮,挑眉自信地说道:“希望它到我面前依旧能够这么自信。” 屏幕上的未来已经注定是遗憾,但是他们的世界还是未知的,他会解决掉这一切。 --——-- 镜头一转,从刚才的餐厅惨案转到了一个住宅小区。一身高专制服的伏黑惠站在一个中年女人面前,声音微哑,说:“我们到达现场时,令郎已经去世。老实说,我也很犹豫,要不要救那里的人。但是,我的同伴们不一样。虽然没能做到,但确认到令郎去世后,他还是坚持要把遗体带回来。” 他想起虎杖悠仁的那声“拜托了”,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铭牌,“所以我把这个带回来了。”上面她儿子的名字——冈崎正。 女人忍着抽泣,伸手接过,声音很轻:“……没能救下阿正……” 伏黑惠:“非常抱歉。” 他其实是无所谓的,以前也不会去关注这些。但是虎杖悠仁看见了,他想去做。他身为同伴,自然会为已经死去的他完成这个愿望。 “……没事,别道歉了。会为那个孩子难过的,只有我而已。”泪水不住地下流,她哭到浑身颤抖,慢慢跪坐在地上。 风吹过树梢,微微拂去炎热。 在高专的操场上,钉崎野蔷薇和熊猫正在……赛跑? 禅院真希微微转过头,说:“慢死了,惠。” 狗卷棘坐在一旁,也跟着转头看过来:“海带。” 她扛着长棍,毫不客气地问:“你干什么去了?” 伏黑惠拉上运动服的拉链,从台阶上走下来,冷淡地说:“不重要吧。” 他在两个人中间站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禅院前辈。” 禅院真希疑惑地看向他。 伏黑惠目光落在虚空中,问:“身为咒术师,你会想拯救什么样的人呢?” 禅院真希转过身,皱着眉直接说道:“我对救下来的人没什么兴趣啊!” 伏黑惠看向斜上方,有些无语:“……早知道不问了。” 禅院真希看他这样子顿时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伏黑!”钉崎野蔷薇的声音从操场上传来,“别在那搞什么面试提问了!换人!穿校服太不方便了!让我去买可爱的运动服啊!” 原来前面她正在和熊猫进行追逐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熊猫抓到了。现在熊猫正抓着钉崎野蔷薇的脚,在半空中画着圈,然后一把甩了出去,落在草坪上。 伏黑惠看着前面的闹剧,问:“他们俩在干什么?” 禅院真希:“受身练习。” 狗卷棘:“芥菜。” 熊猫叉腰站在那里,对着他们说:“你们的近战能力太弱了。” 禅院真希甩了一下长棍,往前走了几步,补充道:“首先——” “先从我们这拿下一局,有话之后再说。”她向后伸着手掌勾了勾,对伏黑惠这样说。 --——-- 第344章 观影中(342) 面对五条悟的自信,咒术师们都没有多言。 在他们的眼里,五条悟确实能够这么说。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彼此也都清楚,那就是——关于特级的评定,有些是因为达到了特级的实力,但五条悟被评定为特级,是因为最高的评定只有特级。 这些特级咒灵,虽然有智慧是挺惊奇的,但他们在场的人,不说能够对付,但大部分人至少也是能够逃脱的。而对于五条悟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有些话在外人看来是五条悟自己的吹嘘,但他们自己清楚,那是五条悟的实话。 不过很快,镜头就从餐厅的一片惨状中移开。 看着屏幕上出现伏黑惠,伏黑甚尔微微坐正,眯着眼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冷嗤一声:“还真是小崽子。” 庵歌姬回忆前面的内容,说:“这个……是前面虎杖悠仁看见过的那个母亲?” 冈崎正……她记得这个人也是恶迹斑斑。当时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还发生过争执,就是为了要不要把尸体带走。 她叹了一声:“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遵从悠仁的想法,只不过只是带出了铭牌吗?” 冥冥说:“就少年院到最后的战场,他能够记得找到、带走铭牌都已经是不错了吧。” 后面惠君可是在和两面宿傩打,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哪有这么容易。而且后面还有自己朋友死亡的冲击,他能够记得这件事,都是对虎杖悠仁的看重了。 九十九由基微微勾唇,笑着说:“惠君是一个很心软、重感情的孩子呢!” 五条悟斜睨她一眼:“还用你说吗?惠惠就是一个好孩子啊?” 伏黑甚尔听着他们的话,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对着屏幕中女人的痛哭,在场的人都保持着沉默。 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母亲失去自己的儿子,自然是让人悲痛的,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会为少年院那个人难过,也就只有她而已。 似乎是看大家不感兴趣,镜头很快就调转切换到高专。 屏幕上学生们正热火朝天的锻炼着。 五条悟看着学生们青春活力的模样,感叹一声:“这就是青春啊!” 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五条,不要说的这么老气横秋,你这样感叹,感觉和你一届的我都老了不少。” 明明他们也都不大啊?为什么五条悟就能够说的这么自然? 五条悟被家入硝子的话一噎。 与谢野晶子看着伏黑惠发问题,也忍不住小声说:“我现在真的是有点害怕你们这些理想啊、意义的了……” 要么一言不合就理想破灭杀光人类,要么一言不合就中道崩殂没有未来,总之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所以现在看着伏黑惠进行一些关于意义的探讨,总觉得埋着什么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出来。 国木田独步无言地和她对视一眼,也轻声说:“但是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就是需要什么东西去支撑他们走下去的。” 这些东西是他们坚持的意义也好,还是他们梦想的图景也好,都是他们继续往下走、而不是浑浑噩噩活着的重要支撑。 与谢野晶子摆摆手:“我不是说这些不好啦。” 而是心有余悸。 发生在这个角落的对话没有什么人知道。 大家现在对学生的锻炼还是挺感兴趣—— 庵歌姬回过神来,思考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是在为姐妹校交流会做准备?” 她有些好奇地说:“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能够商讨出个什么样的对策,又有什么样的实力来对付京都校。” 乐岩寺嘉伸微微眯眼:“乙骨忧太不在?就他们几个吗?” 他回想了一下京都校的学生,好像也就二年级的人多一点?里面还有个加茂家的家传术式。 看起来还行。 --——--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在不断在进行近战方面的特训,另一边被瞒下“复活”消息的虎杖悠仁也没有松懈。 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来到一处地下室,设施还是挺齐全的。 他说:“近战方面,悠仁应该是鹤立鸡群的。你现在要学的,是控制咒力,以及关于咒术的最低限度知识。” 虎杖悠仁露出一个开朗元气的微笑。 五条悟看着一副微笑脸的虎杖悠仁,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 “嘿嘿~我想,要修行的话,还是五条老师带的好,我开心呢!”虎杖悠仁是真的觉得开心,周边都仿若开出了一朵朵小花。 很快,虎杖悠仁收敛了笑意,“我太弱了,没能拯救任何人,不仅如此,还差点杀死伏黑。现在这样,我没脸去见他们。”他回想起前面的遭遇,心情变得有些沉郁。 但他很快又坚定了意志,对着五条悟说:“——我想变强。让我成为‘无敌’吧!”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对他的请求,也跟着嘴角扬起,他哼笑一声,说:“眼光不错啊!” “……老师,你还说过自己是无敌的呢。”虎杖悠仁提醒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请看那边的罐装果汁——” 虎杖悠仁顺着五条悟的手看过去,正好看见两罐果汁放在那边靠墙的桌上。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其中一罐果汁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砸在了墙上,罐身微微凹陷,倒了下去,里面的果汁流满了桌面,另一罐则是像被什么扭曲了一样,里面的果汁喷溅出来落在桌面,不过这罐果汁倒是还好端端的立在桌上。 “噢噢!”虎杖悠仁看着这一幕发出了惊叹。 五条悟示意虎杖悠仁看这两罐果汁的区别:“这瓶是用咒力,那瓶是用术式打的。” 虎杖悠仁看着一个凹陷一个扭曲的罐身,捏着下巴认真地看着,然后严肃地说:“原来如此——看不懂。” “我想想……” 五条悟没对虎杖悠仁的话有什么嫌弃的意思,他想了想,用了一个比喻,让虎杖悠仁可以更好理解:“打个比方,‘咒力’就是‘电力’,‘术式’就是‘家电’。光有电力,用途也很少吧?所以,就通过家电汲取电力,发挥各种功效。” 他指着倒在桌上、罐身凹陷的那罐,说:“这边的,只是用咒力碰撞。” 然后他示意虎杖悠仁看向另一罐被扭曲的果汁,“这边是用咒力通过术式,发动了‘咒术’将其拧开。” 虎杖悠仁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明白了:“就是说,只要我学会了超棒的术式——” 五条悟否定了他的话:“不,你是无法使用咒术的。” 虎杖悠仁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欸?!”难道不是让他去学习咒术的吗? “先不提简单的式神和结界术,”五条悟解释说,“基本上,术式是在术师诞生之时就刻入体内的。所以可以说咒术师的实力,天赋占八成。” 在吃下宿傩手指前连咒灵都看不见的虎杖悠仁越听越觉得自己未来希望渺茫,他整个人就像是褪色了一样,被五条悟直白的话打击到想要吐魂了:他这是毫无才能啊!! 五条悟看着已经被失望击中瘫倒在地上的学生,问:“你没事吧?” 虎杖悠仁的声音幽幽从地上幽幽响起:“我还以为,我也可以用雷鸣、火焰、炸弹摔之类的技能呢……” 五条悟双手插兜,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学生:“炸弹摔还是可以的吧,你是大仁田吗?” 他记得,这个炸弹摔是那个摔跤运动员大仁田厚的擅长技? 虎杖悠仁伸手在空中刨了刨,有气无力地说:“没戏唱了……我还想用‘灵丸’‘卍解’‘螺旋丸’‘超级咚咚波’之类的呢!” 他可是眼馋这些很久了! 五条悟听着虎杖悠仁孩子气的抱怨,唇角微微勾起,他“看”的很清楚——只是“现在”无法使用,总有一天你的体内,会留下宿傩的术式。 不过他选择先不告诉虎杖这件事。 --——-- 第345章 观影中(343) 然后看到屏幕给到虎杖悠仁的镜头,乐岩寺嘉伸脸色又微微变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环境简陋的地下室,说:“所以你瞒下虎杖君复活的消息,就是为了对他进行特训?” 五条悟摊手:“不然呢?就他目前的实力,放出去就是送菜啊。外面对他虎视眈眈的坏人那么多,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啊。” 庵歌姬看着虎杖悠仁,只是一味地感叹道:“悠仁这孩子性格是真的好啊!” 撇开他“宿傩容器”这个被咒术界排斥的身份不谈,他的性格很适合当朋友啊!开朗元气,活力满满。 夏油杰则是从他身上看见了一个学弟。 这样性格的人……和吃人的咒术界格格不入啊。他能在这腐烂的咒术界里活多久呢? 五条悟点点头,说:“我有预感,这个孩子和我相性很好哦!”他看着对虎杖悠仁满意极了。 而且他也很认可“自己”对悠仁的安排,他才进入咒术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新人,现在的悠仁急需的,就是咒术师们从小就知道的那些咒术的相关知识和训练。 国木田独步看着虎杖悠仁认真地样子,还以为他都理解了,结果对方来了一句“看不懂”?他一脸的黑线,小声嘀咕道:“虎杖君,居然是搞笑路线吗?” 太宰治微微挑眉:“但是这样的人设看着更招人喜欢呢。” 中原中也嘲笑他:“招谁喜欢?你吗?” 五条悟笑嘻嘻地加入他们的对话,说:“我喜欢。” 太宰治对着前面翻了一个白眼,难得流露出少年心气。 织田作之助听着他们的对话,笑了笑,说:“虎杖君也是一个好孩子。” 五条悟又点头:“是啊是啊。” 而夜蛾正道则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屏幕中的“五条悟”认真地在给虎杖悠仁讲解,说:“没想到你还是很像样的嘛!” 五条悟微微扬着头:“五条老师可不是白叫的。” 不过他看着教学生的“自己”,也有些惊奇。很多知识在他看来都是一眼就能看懂的东西,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理解能力。所以“他”能够按照学生的接受能力进行教育,这里面是真的下了大力气的。 有着“五条悟”的讲解,横滨的人也跟着听得相当认真。 咒术、咒力,他们都有了更多的想法。 看着虎杖悠仁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五条悟有些想笑。 “这样就不行了吗?”然后听到他的愿望后,微微一愣,没想到虎杖悠仁想的是这些东西,五条悟露出一个微笑,称赞道,“没想到悠仁也是个动漫爱好者呢,有品位!” 然后咒术师们都被“五条悟”紧接着透露出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乐岩寺嘉伸率先看向五条悟,问道:“五条悟,虎杖悠仁能够有术式?” 他没有等五条悟回答,又自己说道:“也对,虎杖悠仁是能够抵抗住两面宿傩手指毒性的人,有点特殊也正常。” 五条悟说:“‘我’看见了,这个结果是肯定的。” 至于怎么完成烙印的……应该就是两面宿傩在悠仁的身体待的够久?想要成功烙印,应该就是停留的时间足够久吧。 禅院直毘人也有些惊叹:“术式还能这样获取……不过这个前提是受肉不死吧?” 这确实是一种获取术式的办法,当然,前提是得从诅咒的强大毒性中活下来,以及不要被夺舍。 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坐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中的虎杖悠仁:“真是幸运啊。”她发现,除了伏黑甚尔,虎杖悠仁也可以是一个绝佳的例子和素材啊! 她很好奇:“虎杖悠仁的这个体质真是逆天啊……他究竟是怎么出生的?” --——-- 五条悟对着还在地上打滚的虎杖悠仁说:“不能做到的事就先放一边吧,我会进一步发挥你的长处,在你的体术基础上加上咒力。比起差劲的咒术,你这种用基础操作强推的类型我更怕哦。” 虎杖悠仁停下看向自己的老师。 他笑着说:“刚才也说过,你的肉搏战才能可是非常犀利的。” 虎杖悠仁抬起头,说:“可是,那个我已经会了啊。” 五条悟没应,只是说:“你起来啊。” 虎杖悠仁回想起曾经咒力附上手掌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无意间掌握了诀窍。” 五条悟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说:“那你试试看,朝这打。”他伸出右手,示意虎杖悠仁攻过来,甚至还不忘刺激他一把,“反正你肯定做不到。” 虎杖悠仁站在五条悟面前,活动了一下胳膊,也很自信:“受伤了我可不管哦。” “行啊,快点啦。” 虎杖悠仁抿着唇,握拳用力挥出,一拳砸在五条悟竖起的掌心。 五条悟一动也没有动,轻启唇道:“一点也没有注入啊,咒力。” “为什么?!”虎杖悠仁一整个不敢置信。 五条悟说:“咒力的源头是负面情感,你说的‘那个时候’,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虎杖悠仁愣住:“啊?使用咒力的时候,必须得充满愤怒吗?”他想起自己的同学,豁然开朗,“对哦,伏黑总是气呼呼的样子。” 五条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否定道:“不对哦~” 被他们谈论到的对象——还在高专里的伏黑惠忽然一个激灵,一股不爽的感觉袭上他的身体。 禅院真希看他,问:“怎么了?” 伏黑惠怀疑地看向四周,说:“突然感觉非常地不爽。” “啊?”禅院真希眯起眼。 伏黑惠看向她,说:“不是针对前辈。” 禅院真希轻哼一声,说:“距离交流会还有一个半月,别愣愣的!继续!你也来试试长的——” 说着,她把手上的长棍丢给伏黑惠。 伏黑惠接住,试了试手感,有些诧异:“居然还挺顺手的。” 地下室里,五条悟还在为刚入咒术界的学生介绍道:“大家都在训练从细微的情感中汲取咒力,情绪过于激动时,也要避免浪费咒力。” “训练方法有很多种,你就选最累人的吧。” 虎杖悠仁没有反驳,只是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问:“什、什么样的?” 五条悟伸手掏出数张碟片:“电影鉴赏。” “电影鉴赏?”虎杖悠仁有些傻眼,他还以为是什么魔鬼训练呢!他知道自己起步晚,想要跟上同伴们的脚步,他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所以他没有拒绝老师的安排。不过这个电影鉴赏是什么啊?! “没错!”除了五条悟手上的碟片外,沙发前的茶几上也摆满了碟片。 他笑着说:“从名作到C级恐怖片,还有雷人的法国电影,只要醒着就得看个不停。当然,不是白让你看的——” 他又掏出一个打着呼噜的玩偶,对虎杖悠仁说:“——要和这家伙一起看。”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手上那个打着呼噜,手上带着拳套的小熊玩偶,有些懵:“这个丑萌丑萌的玩偶是什么鬼啊!” 看久了,居然能够从它身上看到一丝诡异的萌感。 “萌吗?”五条悟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玩偶,对虎杖悠仁的眼光有些诧异,“这是校长特制的咒骸。” 虎杖悠仁接过,说:“果然是,看着是一类的。” 他翻来覆去地摸索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要怎么做:“然后呢?” “不着急不着急,要开始了——” 五条悟的话音刚落下,这只咒骸陡然睁开眼,一拳打在虎杖悠仁的下巴上。 他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解释道:“这个咒骸,要是不给它持续地输入一定的咒力,它就会醒来,像这样袭击人。”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松手捂住脸:“好痛啊!” 轻巧落地的咒骸站在一旁,挥舞着带着拳套的手。 --——-- 第346章 观影中(344) 九十九由基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大家沉默一瞬后,却是纷纷把这个问题记了下来。 虎杖悠仁的逆天体质,确实值得琢磨一下。 然后听到“五条悟”紧接着的话后,大家都没忍住看向伏黑甚尔。 就他们所知,五条悟唯一的败绩,就是尚未长成时伏黑甚尔的那一刀。 伏黑甚尔歪着身子倚在靠背上,懒洋洋地说:“看我做什么?” 禅院直毘人直言不讳:“甚尔,没想到你真的是出息了。” 再强一点是不是就是五条悟的阴影了?可惜……就是最后被五条悟濒死领悟了反转术式和虚式茈,他亲手打破了自己的败绩。 前面那段过去他也是第一次见,当时看的也是挺过瘾的, 禅院直毘人咂咂嘴,感到了一丝可惜。 伏黑甚尔从鼻腔喷出一声冷哼,说:“你们的想法不要扯到我身上。” 五条悟笑了笑,说:“你们看他做什么,最后还是我赢啊。”他是承认伏黑甚尔这家伙实力不错,只不过还是比不上他就是了。 他说:“我还是很看好悠仁的成长。” 太宰治小声道:“有阴影了吧。”按照他们的理解,五条悟的咒术只会是第一等的,比咒术他不会虚,那么纯粹的肉体对抗他还是稍逊一筹?就是不知道现在他的实力增长到什么程度了。 织田作之助无奈看他一眼,说:“太宰。” 五条悟不会允许自己存在这些所谓的“阴影”的,他注定要成为最强者,这些他成长路上的阻碍,他都会一一除去。就像等他学会反转术式活过来后,完全没顾上天内理子的死亡,第一分钟就是去找伏黑甚尔打架。 他想起前面“五条悟”那“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宣言,忽然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这是一个实力很强、心性也很强的强者。 夜蛾正道懒得管加入他们的讨论,从前面开始,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五条悟”的教学上。 看着“他”对虎杖悠仁的教导,他从未有一刻觉得如此的满意。 他再次称赞道:“悟,做的不错。”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对自己超绝自信,说:“不就是教学吗?我在这方面也一定是无敌的。” 说着,他骄傲地看了太宰治一眼。他可是听到了太宰治在蛐蛐他呢。 太宰治有些莫名地看向织田作之助,对他说:“他在炫耀什么?炫耀他的学生?” 织田作之助淡定地说:“就目前透露出来的信息,相比较而言,确实是虎杖君会比芥川君更加地讨人喜欢。” 就像太宰治自己,也对芥川感到头疼。 “……” 太宰治不说话了。 庵歌姬有点想笑:“惠君……好像是一直臭着张脸,冷脸酷哥吗?不过内心倒是意外的纤细敏感,还是一个喜欢毛茸茸小动物的酷哥。” 冥冥微微扬眉,说:“悠仁的理解倒是有意思。”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五条悟”的教学方式。从前面看,“他”倒是意外的仔细,那么现在“他”又会为虎杖悠仁选择什么训练方式呢? “……看电影?!”庵歌姬有些傻眼。 森鸥外看着“五条悟”手上的碟片,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锻炼方法——” “随着剧情的推进,人的情绪不可避免地产生波动,你们的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提取出来的,那么情绪的变化,也会影响咒力的输出。五条君的办法正好贴合了前面的话,是一个控制咒力的好办法。” 夜蛾正道却是注意力被“五条悟”手上的玩偶给吸引走了,那不是他的制作的咒骸吗? 听到虎杖悠仁的“丑萌”一词,他没忍住眼角微微抽动。 五条悟说:“夜蛾,悠仁是好孩子吧?他认同了你的审美哦~” 夜蛾正道绷着一张脸:“……” 家入硝子点评道:“夜蛾的咒骸打人确实很痛。”不过一般情况下,被打的都是她的两位男同学。夜蛾对女生倒是挺照顾的。 很明显,再次出现关于夜蛾正道制作的咒骸,又再一次吸引了横滨众人的注意力。 中原中也说:“实力也不错。” --——-- 五条悟微笑着看着虎杖悠仁的哀嚎,说:“我刚才也说过,这里有各式各样的电影——” “小鹿乱撞、惊恐不已、脸红心跳……会让你又哭又笑,怒不可遏。” “首先,先不要让它醒来。无伤条件下,看完一部电影。” 虎杖悠仁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咒骸,又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随意捡起桌上的一张碟片,说:“这是无论什么情绪下,都能保持稳定咒力输出的训练——太多或太少都不行。” 面对五条悟的解释和强调,虎杖悠仁也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他捡起地上的咒骸,好不容易抓住然后输入咒力,看着咒骸睡了回去,才刚舒出一口气,便又看见它立刻醒来挥舞着拳头。 五条悟蹲在放映机前,随手拿起一张碟片,说:“现在需要的咒力值设定成了你也能释放的微量,但它需要的输出会越来越大,你可不要懈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想懈怠也懈怠不了啊。”虎杖悠仁一脸紧张地抓着咒骸。 五条悟看了看,决定还是尊重学生的意见:“先看什么?” 他扬了扬手上的碟片,说:“我推荐这部哦!女主角很讨厌,不过最后会死得很壮烈!” 虎杖悠仁再次输入咒力保持咒骸的稳定,觑着眼吐槽:“这剧透真不给活路……” 不过面对老师的问题,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我想想,先看动作片——” 还没说完,咒骸又醒了过来,一拳砸在了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虎杖悠仁顿时大怒,甩开咒骸:“搞什么啊!” 咒骸站在地上,对着他不住地出拳。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提醒道:“注意,就算生气也要保持稳定输出。” 虎杖悠仁目前的特训就这样定了下来,而高专的学生,也在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以应对后面的交流会。不过现在是中场休息。 熊猫坐在石椅上,看向伏黑惠:“咒具的携带方式吗?” 伏黑惠坐在台阶上,双手交叉,说:“我赞成使用武器来弥补近战能力。但为了施展术式,最好能迅速空出双手。刀具要收入鞘中也会浪费时间……” 尤其是他的术式施展就需要空出双手,这是他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他看向坐在树荫下的禅院真希,问道:“禅院前辈经常携带多个咒具吧?是怎么处理的呢?” 禅院真希指向了熊猫,熊猫也配合地做出动作:“让熊猫带着。” 伏黑惠:“……” ——早知道不问了,第二次。 熊猫重新坐下,说:“也有的咒术师养了能携带物品的咒灵吧。” “没戏吧,毕竟是稀有种,驯养也需要时间。”禅院真希反驳,不过这样能力的咒灵她也很想要啊,“要是你找到了可要告诉我。” “卡帕斯一年份的。”熊猫趁机提出条件。 伏黑惠捏着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他忍不住回想起之前两面宿傩对他说的话——“我不明白啊,你那时候为什么逃走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伏黑惠想:他是说,我有可能战胜特级……是这个意思吗?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手,手指轻触台阶,然后他的手指忽然陷进坚硬的石头里——他的手指进入了影子空间。 狗卷棘注意到伏黑惠的动作,提醒自己的两位同学:“金枪鱼金枪鱼!” “啊?怎么了?” 禅院真希顺着狗卷棘的手指看过去,正巧看见伏黑惠微微低下身,一手按在台阶上。 伏黑惠微微笑了起来,笑容中透露出这个年纪特有的活力和意气:“前辈,我有办法了。” 而唯一不在此处的钉崎野蔷薇,正在履行她之前的要求,去市区购物去了。 --——-- 第347章 观影中(345) “五条悟”的训练方法给出的很详细,听着可行性也很高。当然,对虎杖悠仁来说,这个无伤目标想要达成,也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 五条悟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说:“果然,最强的教学也是最强。” 家入硝子看着他那嘚瑟的样子,倒是没有打击他,而是也跟着点点头,说:“教人确实很有一手。” 不过,想要达到未来这个能够为学生量身定做训练计划的程度,五条悟又在这条路上摸索了多久呢? 她最是知道一个天才想要让自己的经验和能力得到有效的分享转化是多么的困难了。就好像之前他和夏油向自己请教反转术式,不要说她给出的经验太离谱,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也尽量可能表达了,但是不能理解就是不能理解。 而这样的困难在“五条悟”身上好像就消失了一样,他的给出的意见总是格外到位且易于理解,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限制一样。 这样的能力,是需要长久地做下来才能慢慢积累的。 五条……是真的有在认真做好一个教师的工作,他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自己的理想。但是……为什么她却觉得有些难受呢?明明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五条悟还在那里指指点点:“悠仁想要达成这个目的,还得慢慢来呢!” 太宰治的目光从咒术师们身上划过,着重在夏油杰、伏黑甚尔、家入硝子和五条悟身上停留了一下。 他微微挑眉,总觉得隔壁世界的发展挺有意思的。 夏油杰……他并不喜欢,而且他觉得这个人太容易被人牵着走了。发自内心的选择……哈,还真敢说啊。 最强,真的是最强吗?人心的可怕,那位五条家的大少爷真的明白吗? 还有伏黑甚尔的存在,看起来还真是特例了。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明确死了,但还是被拉到这个空间里的人。天与咒缚究竟代表了什么呢?但是禅院真希看起来并没有像伏黑甚尔这样特别,只是因为她身上的天与咒缚不完全吗? 家入硝子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虽然不管在屏幕未来里还是放映厅里,她一直表现的淡淡的,最多就是在怼她的两位同期活泼一点,但他觉得她是他们三个人之中看事情最透彻的那个。……半被迫的旁观者吗? 太宰治简直好奇死了,各种各样的想法不断涌上来,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对于他们的“未来”,他还真是好奇啊,不过他并不看好。 太宰治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他安静地看着屏幕,鸢色的眼睛映照出屏幕明灭不定的光。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甩开咒骸,真切地笑了起来:“悠仁还有的学呢!” 然后镜头就转回到了高专。不得不说,现在的内容都是学生们的训练内容,大家看起来都是挺轻松的,完全没有前面涉及到生死的沉重。 夏油杰看着屏幕中“五条悟”学生们的讨论,看着这些蓬勃发展的小咒术师,忽略了其中的一些人,感叹道:“看着他们的样子,还真是觉得未来可期。”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微微扬眉:真的未来可期吗? 庵歌姬听着他们的对话,认真地想了想,说:“惠君的术式是十影法,是式神使,他操控式神确实很需要解放自己的双手,但是在操控之外的时间,他想要对敌,还是有咒具更为保险。” 毕竟他身体看起来就比较单薄,不太能打的样子,和他的父亲完全是两模两样,也就脸是像的。 不过…… 九十九由基看向伏黑甚尔和夏油杰,说:“他们说的那个能够携带咒具的咒灵,现在不是在你们手上吗?未来那是被祓除了?好像后面就没看见过了。” 伏黑甚尔想到丑宝和里面他积累下来的资产,就忍不住臭着一张脸:“不在我手上。” 夏油杰也想到了在伏黑甚尔死后找上自己的那只咒灵,说:“可能是死了吧,毕竟‘我’都死了,怎么可能知道更久远的事情呢?” 九十九由基也不以为意,只是感叹了一声:“哎呀,惠君本来是有一份遗产可以继承的,那只咒灵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可惜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两面宿傩和陷入沉思的伏黑惠,说:“目前的内容看起来都很日常,但也不会给我们播放没有什么信息的片段,所以这里的重点是伏黑君吗?” 中原中也微微眯起眼,说:“这个伏黑惠的天赋很不错,但是需要挖掘,”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说:“这不就是来了吗?” 屏幕上,伏黑惠忽然向下按上了石质台阶。 庵歌姬眼睛微微睁大:“他的手陷进去了!”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手上的动作,眼睛顿时一亮:“是十影法?!” 五条悟纠正道:“应该是影子空间。” 十影法,十种式神都是从影子里召唤出来的,那么按理来说,他们确实在影子里有一个生存空间,伏黑惠探索影子空间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够和六眼+无下限相比拟的术式,它的潜力和能力也是大有可为的。 五条悟语气热烈:“惠惠也很不错嘛!” 伏黑甚尔看着伏黑惠不断变强也觉得不错,不过看到两面宿傩还是觉得膈应。他总觉得这个千年前的老古董对他的儿子有着什么很恶心的想法。 是十影法影响了他的看法吗?前面有着一个被盗走尸体的夏油杰在,他实在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谁知道两面宿傩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毕竟…… 他沉下眼,毕竟有着十影法的身体可比没有术式、只是身体素质强大的虎杖悠仁有吸引力多了。 --——-- 镜头重新转到虎杖悠仁这边,电影正到了关键的时刻。 他正斜躺在沙发上,端着一罐可乐,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放映机透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这一寸空间,睡着了的咒骸就在他的手肘下。 嘭——! 咒骸忽然被不稳定的咒力输入唤醒,一拳将正喝着可乐的虎杖悠仁掀翻在一旁,他被可乐呛得直咳嗽。 虎杖悠仁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打到了,他看着挥着拳套格外精神的咒骸,压不住怒气:“喝可乐的时候别动手啊!” 五条悟倚在楼梯口的桌子上,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喝什么可乐啊。” 虎杖悠仁理所当然地说:“在家看电影,标配当然是薯片和可乐啊!” “那也是哦。”他语气轻快,然后对虎杖悠仁说:“那我还有事,你继续努力吧。”反正他现在看着悠仁相当有活力呢。 虎杖悠仁抵住朝他挥舞拳头的咒骸,鼻青脸肿,有些可怜地问:“这样真能变强吗?” 五条悟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转了回来:“对了,你死的时候,和宿傩对话了吗?” “对话?” “他有没有用什么条件或者契约为前提,给你治疗心脏?” 虎杖悠仁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说什么……我想不起来啊……” 五条悟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这样啊。” --——-- 第348章 观影中(346) 有着一个两面宿傩在,伏黑甚尔对自己儿子的变强总觉得不放心。但现在的他能做什么呢? 他总算有了一丝微弱的不甘。那是……他的恩惠啊。 五条悟也想到了两面宿傩,说:“哼,那个手指人……”他总要想办法解决他!他就不信了,两面宿傩真的没有办法杀死。实在不行,封印呢?那个假夏油杰都能找到办法封印他了,两面宿傩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他在心底思忖着两面宿傩的解决方法,目光牢牢定在屏幕上。 悠仁这么快就进入了正题,天赋也很好啊。嗯,性格也很松弛。 五条悟微微低下头,墨镜下滑,蓝色的眼睛看着虎杖悠仁不知道有多满意了。 家入硝子也有这样的感觉,她歪着头,对着五条悟调侃道:“不愧是你的学生,这松弛感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在家看电影,可乐和薯片确实是标配。”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点头。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道:“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看电影吧?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咒力的训练吗?”他满脸黑线,尤其是对着就这样应下的“五条悟”,感到了一丝不靠谱。 所以很早之前的那种微妙感…… 他没忍住偷偷看了眼太宰治,他总觉得这两个有种奇妙的相似感。 太宰治抓住他的视线,似笑非笑:“国木田君,你看我做什么?” 国木田独步摇头:“没什么。” 说着,他慢慢转了回去,视线扫过全场,就好像只是一次很正常的、对大家的观察。 五条悟微微挑眉,对那边的小插曲没有放在心上,他看着虎杖悠仁的问题,说:“这个方法可是相当有用的,这简直就是为悠仁量身定制嘛!怎么会没有用呢?” 家入硝子好脾气地应道:“毕竟悠仁被打得有点惨嘛。” 她端详着虎杖悠仁鼻青脸肿的样子,说:“看他的样子,应该还要被揍一段时间。” 然后就是“五条悟”询问虎杖悠仁他和两面宿傩的约定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我记得……当初他提出的要求有两个,一个是咏唱‘契阔’没身体交换一分钟,一个是忘记这个约定。” 九十九由基补充道:“后面他还说了,在那一分钟内不会杀人也不会伤害人。现在看虎杖悠仁这样子,最后还是签订了。” 她记得前面虎杖悠仁拒绝后被打的很惨。 五条悟点头,目光微冷,不过是对着两面宿傩的:“双向束缚啊……” “束缚”是很麻烦,违背了确实会有不可知、很可能会很严重的后果,但是想要绕过“束缚”,也不是一件难事。 想要签订一个没有漏洞的双向束缚,那也是相当困难的,或者说,有成功过吗? 五条悟皱着眉:“重点是那个一分钟吗……” 像是两面宿傩这样实力的人,一分钟已经能够做很多事情了。至于后面追加的不杀人、不伤害人的条件,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只是个摆设,或者说安悠仁的心。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说:“和诅咒做交易,他也真是昏了头了。” 在他看来,既然成为了两面宿傩的容器,直接去死才是最好的办法,这甚至还能破坏两面宿傩手指的完整性。不过鉴于虎杖悠仁的特殊,他可以多吃几根再死。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还是维护自己可能的、未来的学生:“前面悠仁可是拒绝了,至于最后怎么答应的……宿傩可不会放弃。” 森鸥外笑着对他们提醒道:“这个能够自由活动的一分钟很关键哦,就两面宿傩这样的人物,他能够做的事情,可是相当多了——很危险啊。” 夜蛾正道脸色严肃,整个人气势都变得凶恶了起来:“两面宿傩,还真是个麻烦。” --——-- 此时外面已经进入了夜晚。 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载着五条悟开车前往高专。 他在驾驶座向后排的五条悟问道:“距离和校长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要绕路吗?” “不用了,偶尔也提早去一次吧。” 但是没过一会儿,五条悟向窗外望去,又改变了主意,忽然命令道:“停车。” “在这里吗?”这里这么偏僻,为什么要停在这里?平时他要求停车不都是去买甜品之类的吗?伊地知洁高有些疑惑。 不过他从来不敢反抗五条悟,在问了一声后,很快在旁边停了下来。 五条悟下车后,站在车旁,对他说:“你先去吧。” 伊地知洁高有些战战兢兢地问:“这是在考验我吗?我要真去了你会揍我的吧?” 五条悟时不时地就会来点让他出乎意料的操作,他实在不敢就这样走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五条悟有些无语,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威胁。 “好,那我走了!”伊地知洁高见状飞快地启动汽车开走了。 五条悟看着车开远了,一个人站在大路中央,淡定地说:“好了。” 话音落下,漏瑚从天而降,朝着五条悟的位置用力砸下,周围的路面大面积被破坏,碎石飞溅。 五条悟向后一躲,看向这个咒灵:“你,是什么人。” 漏瑚没有说话,手上快速结印。 五条悟身侧的墙上喷发出大量的岩浆,范围之广,直接从盘山公路席卷到外侧的森林之中,灼烧出一条长而广的火焰之路。 一阵轰鸣声后,只剩下滚滚浓烟和被毁坏的路面,被岩浆灼烧过的地面还淌着炙热的红意。 漏瑚“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得意地说:“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严肃维持不住了—— 看着“五条悟”那理所当然迟到的话,他就忍不住黑脸:“悟,守时是重要的美德!” 五条悟眨眼,说:“‘我’这不是提早过来的吗?” 他看着“自己”忽然又命令伊地知洁高停车,说:“这次的迟到可是不可抗力哟~”这次可怪不到他身上。 他来了些兴趣:“嗯,所以‘他’这是看见了什么呢?” 第349章 观影中(347) 家入硝子有些懒懒地说:“你不如问问‘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学弟这么怕你。” 五条悟眨眼,无辜地说:“没有吧?” 夜蛾正道问:“那绕路又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挠了挠脸,说:“……可能,是去买甜品?” 祓除咒灵的任务对他来说从来都不难,其实耗时间的往往是去任务地点的通勤,所以他为了补偿自己去买点甜品来犒劳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庵歌姬看着学弟战战兢兢的样子,对着五条悟毫不遮掩地翻了一个白眼,说:“很明显,这位学弟就是长久遭受了你的压迫吧?”让他走都会担心是不是在戏耍他让他挨揍,可想而知五条悟究竟对这位可怜的学弟做了多少“恶事”。 五条悟对着庵歌姬眨眼:“歌姬是羡慕我和伊地知关系好吗?” 她顿时一噎:“你把这个叫做关系好?” 庵歌姬指着屏幕,满脸的不可思议。 五条悟点头,说:“伊地知这么了解我的习惯,可以想象到我们关系是不错啊。” 庵歌姬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地说:“我可真是……” 冥冥微微勾唇,调侃说:“你可真是被气到了?” 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说:“冥小姐,请不要火上浇油了。” 夏油杰看着他们笑闹的样子,默默扯回一开始五条悟的问题:“悟这个样子,应该是发现了敌人。” 伊地知洁高不过是一个辅助监督,他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反而对他自己、对“五条悟”来说都挺危险和麻烦的,还不如让人直接离开。 森鸥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说:“这个时候……我能想到的敌人,大概就是前面出现过的那些特级咒灵了。” 尤其是那个头顶火山的特级咒灵,它言辞间对自己很自信啊。 他记得虽然那个假夏油杰劝了几句,但是那只咒灵还是没有把五条悟放在心上。 希望建立一个只有咒灵的新世界吗? 森鸥外微微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多人总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世界和人类究竟是遭了什么罪要被这样代表。 思维放开点,既然这么在意,“守护”的寓意不是更好吗? 森鸥外话音刚落下,“五条悟”就等到了“他”的对手。 ——果真是前面出现过的特级咒灵,漏瑚。 太宰治眨眼,对五条悟说:“五条君,它看不起你。” 家入硝子也说:“五条,被小看了呢!” 夏油杰歪着头,有些不解:“这个火山头真的是什么都不了解就来袭击你吗?”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说:“请称呼对方的名字——漏瑚。它可是相当自信地过来和我单挑呢,要尊重人家的自信。”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臂,说:“然后被你彻底玩弄、然后打败是吗?” 不过这样说起来,这个特级的胆子也确实很大啊。对五条悟只是听了个名号就敢直接过来对战,甚至是打着直接灭杀的想法过来,还对自己超绝自信…… ——它真的是一点准备都不做啊。 伏黑甚尔嫌弃地转开眼,真蠢啊。 特级,只要有咒具,他也能杀。但是五条悟不行。这个特级,哪怕会说话、有智慧、特别了一点,但对上五条悟,也不过是失败的结局。 夜蛾正道微微皱着眉,说:“不过该说不愧是特级吗?实力很强,尤其是这些岩浆,寻常的咒术师对上可没有什么胜算。”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说,哪怕是承认这只特级咒灵漏瑚的实力强大,但话里话外依旧认为在五条悟面前不值一提。 太宰治看着他们,眼睛又慢慢地眯起。 在他们的世界,语言也是一种力量——毕竟,最方便的诅咒,就是话语啊。 那么,五条悟是否有意识到呢?“最强”这个名号,或许是他的实力本身,但这其中又掺杂了多少“诅咒”呢? 种田山头火看着特级咒灵的战斗,轻轻叹了一声。 前面它对着人类随便出手,眨眼间就是一家餐厅所有人无辜惨死。现在和五条悟战斗也是毫不留手…… 破坏力和杀伤力都很大啊。 咒术师和咒灵、人类和咒灵,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而且这样大的破坏力……他是不是应该说,还好这样实力的特级不太多? --——-- 一阵风吹散了浓浓烟雾,直面岩浆的五条悟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岩浆灼烧了一大片地面,但他脚下的路面也和他一样什么也没变:“你说谁,不过如此啊?” “啧,臭小鬼。”漏瑚拧了拧位于耳朵位置的封闭火山口的塞子,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快。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咒灵,神色微微认真。 明明是咒灵,还能正常沟通,而且这个咒力量,是未登记的特级啊……恐怕比现在的宿傩还要强。 他看着这只特级咒灵,慢条斯理地说:“特级这东西,是因为特别,才叫特级。就这样随随便便跑出来,真是让人头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尊心受伤了吗?”漏瑚笑了起来,头顶的火山口不断,冒着热气。 “没有啊,是越来越有趣了。”五条悟涂了润唇膏的唇明显勾了起来,看起来他也被激起了兴趣。 “越来越有趣了吗?毫无危机感。”漏瑚狞笑着,头顶的火山不住地喷发着火焰,其中一些东西被火焰一同带了出来。 五条悟看着这只特级:这家伙是特地在没有人的地方袭击,不,是为了防止其他术师来帮忙。 “火砾虫!”嗡嗡嗡叫着的火砾虫在漏瑚的命令下朝着五条悟冲过去。 五条悟单手结印,“不过,确实是冲着我来的。毫无危机感啊——” 众人的火砾虫完全无法靠近他,但是火砾虫携带来的力量直接破坏了五条悟身后的路面。 “这个击中了我会如何?”他看着眼前嗡鸣不止的虫子问道。 漏瑚没有回答,不过这些火砾虫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 “咦啊啊啊!!!” 五条悟耳朵一动,是声音? 火砾虫在尖叫声中爆炸,滚滚浓烟又出现在这段公路上。 “声音和爆炸的二段攻击,很灵巧嘛。”五条悟瞬间出现在旁边的墙壁上,称赞道。 漏瑚也紧接着出现,极速逼近五条悟,它的手上还带着一团火焰,直接砸向五条悟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火焰吞噬了五条悟的头。 “还没完呢!”漏瑚又是一掌,直接击中五条悟的身体,“轰——”的一声,它掌心的火焰全部攻击在五条悟身上,火焰彻底淹没了五条悟的身影。 巨大的爆炸和爆炸产生的浓烟淹没了这一片空间。 漏瑚的手上还冒着高温带来的丝丝白烟,“说白了就是被弱者们过誉了现在的人类,果然都是冒牌货,”它收回手,语气不屑,认为五条悟已经死在了它的火焰之下,“他们活在虚假中,这万物的丑态令我作呕。” 它甩甩手,转身准备离开:“真正的强大和真实,就用你的死来传播吧。” “这一套,刚才不是来过一遍了吗?”五条悟一手插兜,一手挥了挥,周围的浓烟快速散开,“长点记性啊。” 他呛了一声:“灰好大。” 漏瑚不敢置信地回头:“怎么回事?”它的攻击明明没有落空,为什么五条悟毫发无损?! 五条悟笑了起来,说:“嗯——简单来说,你没打中。” “怎么可能!跟前一次不同,我确实触碰到你,将你杀死了!” “你触碰到的,是你和我之间的「无限」。”五条悟伸手给没上过学的咒灵比划了一下距离,“我示范给你看。” “把手伸出来,来啊来啊~”五条悟伸手挥了挥,示意对面的咒灵也伸出手。 --——-- 第350章 观影中(348) 看见“五条悟”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横滨众人各有思量。但是对于在场的咒术师们来说,这样不过是理所当然。 毕竟,无下限,可不是那么好破除的。像伏黑甚尔找到特攻的天逆鉾,才是真的逆天。 五条悟看着“自己”在浓烟后献身,墨镜后的眼睛亮晶晶地,满是自豪:“不愧是我!”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微微拧了拧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屏幕上的“五条悟”成熟了许多,是因为年龄长了吗?还是因为经历的多了? 九十九由基捏着下巴,说:“这个特级的实力……现在的宿傩几根手指了?” 庵歌姬答道:“按照屏幕给出的信息,是三根。后面五条喂了一根,少年院又吃了一根。” “比三根手指的宿傩还要强吗?二十分之三?这是接近五分之一的宿傩,还是超过五分之一的宿傩啊?” 五条悟撑着脸,对着九十九由基说:“之前你们还觉得宿傩变成计量单位觉得有些怪,现在不是用得挺开心的吗?” 九十九由基丝毫没有什么羞愧的意思,说:“毕竟有着这么一个‘诅咒之王’作比较,实力总是能够稍微直观一点的。总不好用你来比较吧?” 五条悟是超规格的实力,两面宿傩应该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他只剩下二十根手指留在人间,更好量化实力啊! 五条悟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家入硝子看着他们的对话,微微挑眉,只是又问道:“五条,人家说你自尊心受伤了。特级这么多,你受伤了吗?” 她又看了看屏幕,看着镜头给了五条悟的脸一个特写,没忍住又调侃道:“嗯,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自尊心受伤的样子。” 面对家入硝子的调侃,五条悟眨了眨眼,说:“‘我’这不是说了吗?这是有趣啊!” 森鸥外看了看,有点疑惑:“听五条君的意思,以前特级不多?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也不少?” 而且,特级真的是因为特别才这样定义吗?难不成这个是五条悟个人的定义?嗯,也说不定,毕竟就实力上来说,这些特级咒灵对他并没有压力。 五条悟说:“是啊,一眨眼就这么多没有登记的特级咒灵冒出来,确实会有点头疼。” 主要是它们很会藏,如果是他自己对上,自然无惧。但是其他人遇上这些特级就不好说了。 说着,他又嘀咕一句:“还说着我毫无危机感呢!真正没有危机感的,难道不应该是这个火山头吗?” 九十九由基感叹道:“还真是嚣张啊。”不过他的实力也配得上他的嚣张。 然后他们就看着这个叫做漏瑚的特级咒灵和“五条悟”打得火热,不,这应该说是压着“五条悟”打。 夏油杰眼睛微微睁大,没忍住问:“悟,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咒灵玩?” 屏幕上的“五条悟”只是一味的闪躲、不,应该是没怎么躲,丝毫不动手,这不是玩是什么? 乐岩寺嘉伸看着也有些不满意:“五条,你这是在干什么?遇上特级难道不应该抓紧祓除吗?还有,你夸一个特级厉害?!你以为你这样被一个咒灵压着打不还手很得意吗?” 五条悟撇嘴,说:“就这里的攻击来说,是不错啊。” 至于不还手……“我这不是在看这个火山头有什么能力吗?” 乐岩寺嘉伸冷笑一声。 看着又抖了起来的这位老校长,五条悟干脆选择无视了他的找茬。 中原中也看着漏瑚的攻击,也承认:“这只咒灵的攻击是不错,不过攻击全部都是火焰和岩浆吗?” 他又看了一眼自信放话的漏瑚,补了一句:“确实很自信。” 真正的强大和真实,又哪里需要它来定义?用“五条悟”的死亡来传播?而且……“五条悟”真的死了吗? 他们这里可没有一个人相信啊! 太宰治歪了歪头,说:“有烟无伤定律?”本质还是五条悟这个人过于强大吧。而且五条悟的术式「无下限」……他倒是好奇,五条悟能够和这个咒灵说出些什么来。 庵歌姬没忍住睁大眼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这是……打算教一个咒灵你的术式原理?” 五条悟嘲笑道:“歌姬,这叫做术式公开。” 庵歌姬想也不想直接反驳:“对付一个特级你还需要术式公开?” 五条悟默默看她一眼,语气夸张:“歌姬,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我是这么强大的人吗?随手灭特级?” 庵歌姬瞅他一眼,没说话。但是眼睛里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难道不是吗? --——-- “来嘛来嘛~来啊~”五条悟挥了挥手,示意漏瑚。 “……”没有杀意,那就试他一试吧。 想着就借此机会尽量多打探些消息的漏瑚走近几步,朝着五条悟伸出手。它很快发现,再快接近五条悟手掌的时候,它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向前移动了。 五条悟指了指他们掌心的那段距离,笑着说:“你看吧?”“!!!”漏瑚猛地睁大了它唯一的一只眼睛。 碰不到!就停在了咫尺之间……这就是‘无限’吗? “与其说是停下,应该说是,越靠近我,速度就越慢。接下来怎么办呢?”五条悟手掌微微向前,碰到了漏瑚的手,“我可以这样跟你握手哦~” “我拒绝!”漏瑚满脸怒意,眼睛瞪得老大。 “别害羞嘛!”五条悟直接和漏瑚五指相扣,“这样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你这家伙!!” 嘭—— 五条悟直接一掌打在漏瑚的肚子上,相握的那只手把咒灵提起来。 好快!!他的击打不只是用咒力强化而已!为什么!!我不明白!但是必须搞清楚!! 漏瑚口中吐出大量的血液,但全部被‘无限’挡住了。 “还没完呢!” 一掌、两掌、三掌。 然后五条悟松开了手,一脚把漏瑚踢了出去。 “‘无限’是无处不在的只是我用咒术将其带入了现实。”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咒力在他指尖凝聚,“‘收束’‘发散’,你猜,碰到这片虚空之后会如何?” 咒力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颗红色小球一样的咒力体,从他指尖散发出红光,照亮了这一片空间。 “术式反转——赫。” 巨大的攻击波直接将漏瑚轰到森林里,一连飞出去老远,撞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树木,它才找到一个着力点,重新攻击回来。 漏瑚对着五条悟进行了数次咒力攻击,但都被五条悟轻描淡写躲开,反倒是它自己被五条悟按在地上摩擦了很久。 漏瑚蓄力许久,终于将踩在它身上的五条悟踢了下去,然后直接释放了更多的咒力量对他进行攻击,却被五条悟直接一脚踢进了湖里。 轰—— 巨大的冲击力下,湖里的水都直接被轰到半空中。 --——-- 第351章 观影中(349) --——-- “对了,正好啊。”话音刚落,五条悟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漏瑚躺在水面,激起的水花落回湖里,浇在它的脸上。它回想起了“夏油杰”对它说的话:“可以是可以,但你会死哦,漏瑚。” 它缓缓站了起来,原来不是信口雌黄啊……但是,既然打不中,那就把你拖进领域便是。 漏瑚抬头四处张望,……去哪了? “抱歉抱歉。”五条悟一手提着虎杖悠仁,忽然出现在湖面上。 “这是哪?喂?这是哪啊?”虎杖悠仁吃惊地在五条悟手底下挣扎着,同时不明所以地四处张望着。 五条悟笑着问:“等很久了吗?” “那家伙是……”宿傩的容器!漏瑚吃惊地看着那个被五条悟提溜着的虎杖悠仁。 “是来参观学习的虎杖悠仁同学。”五条悟贴心地介绍道。 “富士山!它头上顶着富士山啊!”虎杖悠仁指着漏瑚,震惊出声。 --——-- 五条悟说:“那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庵歌姬顿时一副被噎住了的样子,对五条悟的厚脸皮也没有什么办,这个话题只能暂罢。 但是她放弃了,还有人没能忍住—— 家入硝子直接吐槽道:“你真的是老师当上瘾了吗?对着一个咒灵也能教起来了,还是让它贴身尝试。这叫什么?艺高人胆大?” 五条悟歪着头,满脸的无辜:“我这不是好让它彻底感受「无下限」的原理嘛!不然我直接说些理论的东西,这些没上过学的特级咒灵也听不懂啊,当然是实操更加有效啦~” 夜蛾正道黑着脸,还有效,对着一个咒灵要什么有效?! 乐岩寺嘉伸:“你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尤其是看到后面“五条悟”和漏瑚五指相扣的画面,咒术师们不知道为什么别过头的别过头,翻白眼的翻白眼——总觉得有些丢人。 太宰治没忍住笑了一下,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你这是在和咒灵……调情?”他语调微扬,看起来很是诧异。 面对就这样说出来的太宰治,大家纷纷报以看勇士的眼神。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说:“你是真的很敢说啊。” 太宰治丝毫不怯,笑着说:“你也不是介意的样子,就不必这样严肃着脸了。” 五条悟也跟着笑了一下,太宰治的话对来来说不痛不痒的,他脸上挂着无所谓的微笑,甚甚至颇有些振振有词的样子:“这怎么能说是调情呢?这是单方面的调戏好不好?!” 家入硝子默默吐槽道:“其实如果不看对面的咒灵,单看五条的话,画面还是很美好的。”不得不说,五条悟的脸实在能打,哪怕屏幕里的“他”还用眼罩遮住了半张脸。 坂口安吾也跟着吐槽道:“这是重点吗?现在是在和咒灵打架,说严重点是生死拼杀,为什么又是教学又是调戏的,画风完全不对吧!” 国木田独步把因为震惊而下滑的眼镜重新推上去,双眼有些无神,明显有点被吓到了:“或许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他们,说:“但是就依照他的实力,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嗯,正常是不太正常。正常人面对咒灵不是死了就是逃了,而咒术师也是一样,不是杀死对方就是被对方杀死,像五条悟这样还有余力调戏人家的,确实是少数。 五条悟指着屏幕说:“‘我’这不是动手了吗?!而且‘我’这样还禁锢了这个火山头的动作,打得更方便了啊!” 夏油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但是看到“五条悟”依旧活的肆意,他也是开心的。 太宰治说:“难道不是更加的无情了吗?前面还在随便调戏人家咒灵,结果翻脸就是无情下手,这可真是……” 他对上五条悟看过来的目光,补上了最后的内容:“——太棒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咒灵真的是相当恶心的生物,他才不会为它们说好话呢!哪怕只是膈应人也不行。 说到底,对于“五条悟”的行为,他们虽然都有些惊讶和意外,但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因为强者自有特权。而对于咒术师们来说,依照他们的经验,五条悟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似乎都不足为奇。 五条悟显得更加得意了:“我是最强嘛!不管哪一方面都是!” 家入硝子看着小猫得意.JPG模样的五条悟,忍了又忍,咽下吐槽:这就不必攀比了吧?调戏咒灵什么的,说出来真的很光荣吗?五条知道自己的名声在不少人眼里岌岌可危吗?真的没必要啊! 而横滨的人还是对“五条悟”再次发出的“赫”更为感兴趣。 森鸥外眼睛微亮,赞叹道:“真是强大而美丽啊!” 红色的光芒充斥了整片空间,可想而知“五条悟”的这道攻击也会有多么的强大了。但是看他的样子,这道声势浩大的攻击似乎也只是不值一提。 五条悟歪了歪头。他的攻击一向威力巨大,但是有着六眼的辅助,这些在他人眼里是大招,但是在他手上不过是平A——这些不过都是小意思啦。屏幕上的形势也都调转过来了。 前面“五条悟”不还手,看着就像是被漏瑚压着打一样。但是现在“五条悟”动手,哪怕漏瑚在反抗,也丝毫没有什么用。 森鸥外颇有些羡慕地说:“五条君真是强大啊。”也因为这份强大,显得更加的美丽了。 “毫无反手之力呢!”冥冥说,“也不知道现在的漏瑚对前面它说过的话是个什么反应。” 这样一对比,前面它的放话,不是自信,而是自大。 太宰治看着“五条悟”的动作,眸色渐深。五条悟的实力,真的是相当的惊人呢!但是只是这样吗?目前“五条悟”对敌,更为常用的都是体术和单纯的咒力压制,使用咒术也是相对来说更加简单的“苍”、“赫”,前面威力更加大的“茈”也不过出场一次。 真不知道五条悟彻底释放战力是个什么模样。 五条悟眨着眼睛,对着“自己”的样子感叹道:“这就是强者姿态啊!真帅!”说着,他对森鸥外有了一个好脸色:“你也很有眼光!” 家入硝子对他的自恋感到了一丝无语。 不过看着镜头回放假夏油杰对漏瑚说的话,也承认:“这点假夏油倒是没有骗它。”特级对五条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需要严阵以待的对象。 看他游刃有余的姿态,就知道他是多么的轻松了——这不是感觉像打了一场热身赛吗? 甚至……他还回去带了学生来?!带了学生?! 夜蛾正道有些错愕地看向五条悟,问:“你把虎杖悠仁带来做什么?” 五条悟说:“‘我’说了呀,来观光学习。这可是难得的特级呢!” 但是就算被五条悟带来的,是乐岩寺嘉伸认定需要执行死刑的两面宿傩容器,他也还是忍不住说一句:“实在是太胡来了!” 第352章 观影中(350) 对于这位京都校校长的话,也有人有不同的看法。 五条悟自己就是一个:“你以为我是谁?” 家入硝子闷声笑了一下。 夏油杰顺畅地接上话,说:“是啊,就凭悟的实力,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乐岩寺嘉伸看夏油杰也极其不顺眼,但他也知道不能把人往死了得罪,在这个放映厅里,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是相当孤立无援,他还需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把这些信息带出去。 他说服自己,憋着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太宰治看着被多次反驳训斥而毫无异色的五条悟,内心的想法就更多了。五条悟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吗?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最强”,又是怎么混到谁都能来踩一脚的?他贴脸开大咒灵,然后这些人也对着他贴脸开大?他是怎么忍下来的?按照他的能力,想要解决应该不难吧? 森鸥外看着他们飞快地吵完一架,然后规规矩矩地发问:“请问,这个特级咒灵所说的‘领域’是什么?” 漏瑚这样笃定,这个“领域”是他们世界的绝招吗? 五条悟瞥他一眼,看着“自己”消失在屏幕里,倒是能够想到“自己”把悠仁带来做什么了。 特级的实力其实悠仁见得多了,比如他自己就是,之前少年院不也有一个特级咒胎,甚至他自己身体里的两面宿傩,也是超规格的实力。 不过“他”把人带来,倒是能够认一认这个火山头的领域展开,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实践教学。 五条悟一边想着,一边慢悠悠地回答道:“「领域展开」?你很好奇吗?看着就是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对漏瑚依旧是不在意的样子。领域?说的跟谁没有似的。 --——-- 时间往回拉——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之前还在和漏瑚对战的五条悟转眼间就回到之前的地下室里,不过他的脚步声并没有引起虎杖悠仁的注意。 这个时候的虎杖悠仁专心地看着电影,手下的咒骸安稳地睡着。 五条悟看见这一幕有些欣慰:喔~没想到理解得还挺快的。 “悠仁~”五条悟喊了一声。 虎杖悠仁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但是就算被这意外吓到的他,手下的咒骸依旧安稳地睡着。 “五条老师?!”他转头看向五条悟,明显很意外为什么之前说离开了的老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有什么事吗?” 他半转过来,一手放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按着睡着的咒骸。 五条悟唇角勾起,向他搭话也没出问题,看来可以提高输出要求、提前进入下一阶段了。 “我们出门一趟,悠仁~”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快。 “欸?!”虎杖悠仁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这么突然吗? 他笑着说:“实践教学,我来教教你咒术战的顶点——「领域展开」。” 镜头转回到现在时——和漏瑚的战场。 虎杖悠仁试探地把放在水面踩了踩,结果发现自己能够和老师一样站在水面,他震惊地问:“我们为什么不会沉下去啊?” 而且,他还有一个疑惑:“老师,我10秒之前还在高专吧?这是咋回事?” “嗯,飞过来的。”五条悟敷衍地回答道。 虎杖悠仁:“……”这是没打算解释啊? 漏瑚则是看着虎杖悠仁想到之前那个“夏油杰”说过的话:宿傩的容器,果然还活着。 ——“要令五条悟无法战斗,将两面宿傩·虎杖悠仁拉入伙。” 这是那个家伙的计策,那么为了今后考虑,就不能杀死虎杖。难道他发现了我们的目的……? 漏瑚没有暴露对虎杖悠仁的认识,而是问道:“那小鬼是谁?拿来当挡箭牌的吗?” 五条悟笑着说:“挡箭牌?不是不是~都说了呀,他是来参观学习的。我正在教这孩子各种事呢!你不用介意,尽管战斗吧。” 虎杖悠仁听到五条悟的话,也跟着看向对面的火山头。 “自己带个拖后腿的来,真是够蠢的。”漏瑚嘲讽道。 “没问题的,因为你——”五条悟咧嘴笑了几声,十分爽朗,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对面的咒灵气得火冒三丈,“——很弱啊~” 真·火冒三丈。 漏瑚头两侧的塞子都气得掉了,和头顶的火山口一样喷出高壮的火焰,炙热的温度使得湖水也沸腾了起来:“别小看我,臭小子!我要把你那笑嘻嘻的脸一起吞没!!!” 急剧升高的温度激起湖水不断向外汹涌,看着向着他们而来的滚沸湖水,虎杖悠仁没忍住侧了侧身。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毛骨悚然,老师说它……弱吗?这比他至今见过的怪物,都更怪物啊! 似乎感觉到了身边学生的惊惧,五条悟伸手按了按虎杖悠仁的头。 他转头看向五条悟,只见他说道:“不用怕,别离开我身边。” --——-- 但是镜头并没有随他们的意直接往后拉,而是转到了之前才离开的那间地下室。 看着训练已经步入正轨的虎杖悠仁,五条悟满心满眼的都是欣慰,一张完美的脸上硬是挤出一点慈祥来,显得有些奇怪:“不错不错~悠仁做的很棒啊!” 屏幕里外两个“五条悟”都是一致的欣慰,在某些人眼里,看得别提多惊悚了。 庵歌姬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起了点点鸡皮疙瘩的手臂,对五条悟说:“你这样说话真的有点怪。” 以前的五条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情绪了?他不是一直最是桀骜肆意的吗?难道时间就是这么磨人?能够把一个刺头变成这样的良师?但是为什么他的脸是一点没变啊?! 不过…… 她对着五条悟轻哼一声:“吓学生的人是屑,哪怕打着为学生好的名义。” 庵歌姬提前把五条悟的话堵上。 确实很及时,五条悟眨了眨眼,刚要说出口的“我这是在锻炼悠仁”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但是他会是就这样放弃的人吗? 他不是! 五条悟为“自己”反驳:“‘我’这不是检测出了悠仁的训练成果了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悠仁做的相当不错呢!” 接着他沾沾自喜地说:“不愧是我,教学能力也是最强!” 第353章 观影中(351)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得意的样子,明明应该为他教学生的能力而感到欣慰,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手痒。 庵歌姬指出:“你这是遇上好学生了!悠仁君怎么看都是好学生吧?”反应迅速,身体素质强大,领悟能力也强,天赋好,情绪价值也能给人拉满……这样数下来,她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学生! 她嘟囔了一句:“除了身份是个定时炸弹,悠仁简直就是好学生的模板吧?”感觉给五条悟带都有些浪费了。嗯,或许也不浪费,毕竟按照他说的,他是最强,他的教学能力也是最强,那他能不能教出另一个“最强”呢? 森鸥外看着这里的内容走到尾声,总算是听到了“五条悟”的那句话:“咒术战的顶点吗?” 说到这个,五条悟又来劲了,他看向夏油杰,问道:“杰,术式反转就你不会,领域展开你会了吗?” 他没等夏油杰回答,又自己摇摇头,叹道:“杰,都说黑化强三分,你还需要努力啊!” 夏油杰额角青筋乱跳,他压着抽搐的太阳穴,朝着五条悟笑得温柔:“悟,闭嘴。” 五条悟:“哎嘿,这里打架可没有用。” 镜头重新转回到湖面。 这个时候,“五条悟”已经带着虎杖悠仁到了这个所谓的实践教学地点。 “这就是五条君的瞬移么?我记得也是五条君你术式的一种应用?”森鸥外问道。 对自己的同学、或者说自己认定的挚友,以及对外人,五条悟的反应还是不太一样的,他把目光投向森鸥外看似好奇的脸上,回答道:“是啊。”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说:“飞过来……这样说倒也行。”她想起五条悟版“瞬移”的体验,那确实很快,就是刚开始他掌握不够好的时候,那是挺难受的。 太宰治提醒道:“信息不对等了啊。” 对面的特级咒灵,对两面宿傩可是了解的相当清楚,甚至还有一个围绕着五条悟布下的局。就屏幕上“五条悟”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可真是要栽啊。 他甚至能够想到一旦“五条悟”栽了,这个岌岌可危的腐烂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 而此时的五条悟还在感叹道:“没想到这个咒灵还是有脑子的嘛!这居然知道不要暴露对两面宿傩和悠仁的了解。” “不过这个时候的‘我’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哦,这真的只是一场实践教学啊!” 九十九由基微微勾唇,拉长了声音,说:“但是这样听起来更加嚣张了哦。”尤其是他后面补得那一句,对于五条悟来说,漏瑚确实很弱,但是人家可听不得这个。 于是她感叹道:“这就是火冒三丈的具象化吧!不过这个时候还要放狠话,也是很倔强了。” 五条悟只是指着后面“他”对虎杖悠仁说的话,说:“硝子~看吧,我还是很能给人安全感的!” --——-- 漏瑚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地捏着手起了个势,喝到:“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黑暗瞬间包裹住了两人,地面也随之裂开,岩层从四周向上方延伸,最后在头顶合拢,滚烫的岩浆不停地从地面、岩壁上冒出,将两人包围,形成一个封闭的岩浆世界——领域展开完成。 “这是什么啊!”虎杖悠仁吃惊地望着四周的变化,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见到领域展开。 “这就是领域展开。”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一旁,悠闲地在给虎杖悠仁解释道,“用咒力在周围构筑起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 虎杖悠仁在旁边一直跳脚,喊着“好烫!好烫!好烫!好烫!” 而五条悟还在不缓不急地介绍着:“你们在少年院体验到的,是未施加术式的未完成领域,要是完整领域,一年级的就死光了。惠应该是知道了这点的吧。” “展开领域是非常消耗咒力的,但相对的也有好处——” “第一,环境要素下的状态提升。” 虎杖悠仁眼睛顿时一亮,带着些激动地说:“哦!就和游戏里的‘buff’一样对吧!” “第二,在领域内发动的、施于领域的术式,绝对能命中。”五条悟抬手轻松地挡住了漏瑚的攻击,巨大的岩石瞬间分裂消解。 漏瑚瞪大眼睛看着五条悟轻描淡写的模样,内心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普通的术师在进入我领域的瞬间就要被烧成灰烬…… “‘绝对’?!”虎杖悠仁冒出一个头,震惊地重复道,如果是“绝对”,那为什么五条老师这么轻松? “绝对!”五条悟加重了语气对虎杖悠仁强调道,“不过放心,也是有些对策的——” “一种可以像刚才这样用咒术对抗。另一种我不太推荐,可以逃离领域,不过一般是不可能的,还有……” 漏瑚打断五条悟没有说完的话:“用浓度更大的领域中和你那个所谓的「无限」,这样我的术式也就能打中你了吧?” 五条悟看着对面的特级咒灵,很干脆地应了一声:“嗯,会打中的。” “无限?”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师长这么淡定,也淡定了下来,只是疑惑地重复了一句,这又是什么? 漏瑚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之前,他要求“夏油杰”把狱门疆给它,它想要把“狱门疆”纳入收藏,至于五条悟…… 它来这里一半是闹着玩的,本以为就算杀不死也无所谓,然而现在摆在它眼前的敌我差距……身为咒灵、身为新人类的自尊…… 漏瑚果然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对抗领域的最有效办法,就是我方也展开领域。”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手放到了眼罩上,“双方同时展开领域时,更加出色的术式就将取胜。” 他拉下眼罩,“不过这也要看相性和咒力量了。” “骨灰都别想留下!五条悟!!”漏瑚一边大喊着一边再次发起了强攻。 地面崩裂,岩浆迸发,整个空间向着二人沉沉压了过来。 眼罩被手指拉下,雪白的头发柔软垂下,如同霜雪的睫羽下是一双绚丽璀璨的苍天之瞳,仿若晴空落雪,无垠辽阔的蓝里揉满了星辰般的碎光。 五条悟扣起手指结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 第354章 观影中(352) 硝子没有说话,硝子只是对着得意的五条悟翻了一个白眼。 五条悟几乎能够听到硝子对着他“呵”了一声,五条悟嘟囔道:“难道不是吗?” 家入硝子给了他一个反应:“是啊,在危险的时候,你是很靠谱,但是一般情况下,你才是给人危险的吧。” 就像依照五条悟的实力,确实什么都不怕,但是正常人会带着学生到特级咒灵面前上课吗?这是完全不把特级放在眼里啊! 五条悟摊手说:“这也没办法吧,谁让它们这么弱呢?” “弱吗?”森鸥外看着被岩壁包裹着的这片空间。 冒着热气的岩浆在岩壁的缝隙间流淌,光是从屏幕上他们就能感知到这个岩浆世界是多么的危险。 “这就是「领域展开」吗?独成一个空间?”森鸥外敏锐地觉察到这里的不寻常,“这样的能力应该很消耗……咒力量吧?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说实话,他想起了前面虎杖悠仁他们在少年院的遭遇,他们也遇到了和正常环境不一样的空间,这两个有什么不同吗? 五条悟往椅背上一靠,表情淡定:“‘我’这不是在教了吗?这可是真实版的现场·教学呢!特级咒灵陪练,身临其境,诚实无欺。” 夏油杰冷不丁地接上:“还有安全可靠是吧?” “对啊。”五条悟点头承认。有他在,怎么会不安全? “生得领域……未完成的领域?”种田山头火眉头紧紧皱起。 那这么说,会领域展开的咒灵危险性更大了。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一点——伏黑惠是知道这些信息的,和虎杖悠仁不一样。不,应该说他和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都不太一样。是因为他从小是被五条悟教养长大,所以知道更多的信息吗? 禅院直毘人在这时恰好感叹道:“惠君真的不错,要是你把人放回禅院家,说不定还能更优秀。” 在他看来,“五条悟”还是太散养了。伏黑惠的天赋在这里,就得不断挖掘啊!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他最后对着五条悟说那些话,当然是有着他的理由。让儿子回到禅院家那个腐烂的地方? 五条悟嫌弃地说:“然后让惠惠变成小橘子?你想都不要想。” 种田山头火意识到了,或许还有“姓氏”的力量。或者更准确的表述,是以“姓氏”为纽带的传承。虎杖悠仁是彻底的野生咒术师,和从小就受教育的家系咒术师完全不一样。 信息的差距吗?应该不只是这些吧。 夏油杰对五条悟说:“虎杖悠仁还真的不愧是你的学生,这些胡乱比喻的爱好和你是一模一样。” 五条悟歪着头说:“你就说我们的比喻准确不准确吧!” 那当然是准确的,甚至因为过于形象而更加容易理解了。 这边还在吵闹着,横滨的人则是迅速地在汲取着这些未知而重要的信息。 “环境的优势,绝对的命中……”国木田独步有些疑惑,“那不是一旦进入领域就只能等死了?应该还有别的对抗方法吧?” 禅院直毘人看了一眼说话的金发小子,对抗领域的办法当然是有的,比如他们御三家秘传“落花之情”,用咒力对抗咒力,还有京都现代流派的“新·阴流·简易领域”等,但是这些可不是平民咒术师能够学会的,就是想要学,也得先看有没有这个资格。 太宰治微微撇嘴,说:“还真是封建啊。” 他看着“五条悟”嘴上说着绝对命中,手上却是挡住了漏瑚的攻击,说:“但是这也看人吧,就像它说的那样,普通的咒术师进入领域,几乎就是秒杀,但是有能力的咒术师,应该能够反抗,至少也能逃出去,但是更强大的,就是能够做到反杀了。” “咒灵有领域展开,你们咒术师应该也有?咒术战的顶点,这应该是个稀缺技能?” 毕竟,就五条悟透露出来的信息,同样是特级的夏油杰就不会,那么九十九由基呢? 就像“五条悟”的淡定,超规格的实力自然是不需要畏惧这些,他很明显就是能够反杀的那一类人。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缓和了自己震惊的心情,轻声记下:“生得术式是心灵的具现,领域展开又是有术式的生得领域……这样看,岩浆空间和这个咒灵倒是挺相配的。” 种田山头火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五条悟”说的应对方法上,会是什么呢? 其实这一次漏瑚袭击五条悟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五条悟”的应对方法,以及“他”透露出来的信息。 森鸥外问道:“领域对抗领域?但是能够展开领域的咒术师,也是少数吧?” “是啊,所以遇上特级的最正确的方法,就是抓紧逃啊。”五条悟自然地答道。 坂口安吾看着“五条悟”仿佛被镜头放慢了动作,没忍住吐槽道:“不是,为什么你拉个眼罩看起来这么奇怪?” 太宰治若有所思:“你这是也要展开领域?需要眼睛?”他真的很好奇,五条悟的眼睛,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森鸥外看着屏幕上对“五条悟”拉下眼罩的慢镜头,和对眼睛的特写,说:“看起来这个空间的主人对五条君很是喜爱呢!” 五条悟也注意到了这些,或者说,从一开始,镜头就对他的眼睛很偏爱:“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家入硝子感叹:“五条的眼睛,每一次看都觉得很美。”美的简直不像是凡间的造物。当然,脸也是一绝。除了性格,当真是全身上下都很完美啊。 禅院直毘人哼笑一声,说:“不然你们以为五条家对六眼的崇拜是因为什么?” 六眼神子……真当什么人都能被举家供奉吗? 五条悟没有理会他们的话,而是紧紧盯着“自己”的动作。也不知道屏幕上“自己”的「领域展开」放映出来是个什么模样。 --——-- 五条悟大拇指竖起,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中指搭在食指上,说道: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浓烈的能量以五条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奔袭而来的岩浆和石块全都在半空中瞬间停住,耀眼的白光覆盖了流淌着赤红岩浆的岩壁。 领域展开是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而生得领域是咒术师心象风景的具现。 展示在眼前,不是像火焰那样容易理解的存在,而是像进入了宇宙中,一切都在星空中化为了虚无,宛如黑洞。 这是五条悟展开的领域——「无量空处」,是「无下限」的内侧。 它令术式对象强制接收无休止的情报,看似在这段时间内获得全知,却又因为大脑需要处理的垃圾信息量太多而陷入僵直般的混乱中,无法再指挥神经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 漏瑚再没能挪动身体半步,在这片墨似的的星空中,它体内的咒力都仿佛彻底凝滞下来,感知被拉长—— 发生了什么?我的领域败下阵来了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对……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感受到!各种情报永无止境!因此,什么也做不到! 它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只全知全能之眼漠然注视着,永无止境的情报灌入它的大脑,彻底挤占每一处妄图分出注意力的心神,以致它什么也做不了。 --——-- 第355章 观影中(353) --——-- 五条悟一掌拍在漏瑚的头顶,说:“这里是「无下限」的内侧,‘知觉’、‘传达’,为了‘活着’这个行为会强制进行无数次。” 他一手拦腰抱着虎杖悠仁,一手握住漏瑚的火山头,璀璨的蓝色眼睛垂下,说:“很讽刺吧,被赋予一切,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缓缓死去。” 虎杖悠仁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 在这个领域内,只有和五条悟接触的人才能避免这些信息的攻击。 “但是我还有事想问你,就点到为止,先饶你一命。” 说完,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扣住早已无法动弹的特级咒灵,然后直接将它的脑袋从脖子上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深紫色的血液飞溅,被无下限挡在了几厘米外,失去了头颅的咒灵身体抽搐地倒下。 从外界看,黑色球状的领域结界如琉璃般破碎,化为点点璀璨的碎屑消失在半空中,这片空间再度被皎洁而明亮的月光笼罩,大地上虫鸣在角落里此起彼伏,一切在夜色中都显得柔和而静谧。 而漏瑚,只剩下一个脑袋被抛在草地上,发出滚动的声响。 “好了,”五条悟一脚踩上漏瑚仅剩的脑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眼罩,只拉起露出一只眼睛,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虎杖悠仁被放在一边,看着五条悟态度嚣张的询问。他看完了全程,内心充满了震惊:这就是最强咒术师……完全不是同一个次元的生物!! “哎呀,你怎么说?”高处悬崖的山石上,半蹲着的“夏油杰”询问着他身边那个眼睛长着树枝的咒灵,“要去救吗?” 咒灵没有说话,它伸出的手指上开出了雪白的花。 “夏油杰”扶着额头,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它,口中说道:“我不能被高专相关人士看到,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站起身:“想救的话就去吧,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咒灵会有这种感情。” 然后他迈步离开。 而咒灵在“夏油杰”话音落下后,也瞬间离开了悬崖边,准备去救它的同伴。 “夏油杰”感觉到咒灵的离开,扯出一抹笑,评价道:“区区咒灵,真敢说啊。” --——-- “无量空处?”“五条悟”的话被重复的说出,他们实在是好奇五条悟领域展开的效果。 一瞬间的无尽白光和虚无充斥了整个岩浆空间,或者说,是被覆盖了。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五条悟”说的“双方同时展开领域时,更加出色的术式就将取胜”是个什么意思了——这一切就真实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宇宙?”太宰治眼睛微微睁大,很快又否定了,“不,不仅仅是宇宙……”他看着漏瑚僵直的样子,睁大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森鸥外有些惊叹:“这看起来有点像黑洞呢,攻击性很强啊。”身为特级的咒灵漏瑚一瞬间就不能动了,和他们在漏瑚的领域里完全不一样。那么,五条悟的实力,究竟强到了哪一个层次呢? 超越者和他相比呢?谁会更强?还是互相奈何不了彼此? 五条悟说:“这是‘无下限’的内侧。” 漏瑚的心声也适时响起,相关的情报被进一步释放出来—— 转眼间,无数的内容闪过,他们甚至不能一一分辨出来,只有零星几幅画面可以看出来是外面的风景,而且是分毫毕现的超清晰画面。 太宰治微微嘶了一声,看着漏瑚的样子想到了合适的形容:“所以你的领域展开的效果是信息过载?” 五条悟说明道:“是啊,无限量的感官信息会被倾倒进领域中所有人的脑内,也就是说人在瞬间就会失去任何思考能力,说是信息过载也没错。” 人的信息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一旦过载,就像是机器一样,也是会报废的。 国木田独步震惊地说:“这不是很无解吗?连反抗也不能做到,不会只能等死吧?”就算人脑处理信息的能力足够强大,也承受不住持续不断的垃圾信息的大量注入啊!想要消化,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在此之前,不就是只能任人宰割了? 五条悟超自豪地说:“是啊,我就是这么厉害。能够在「无量空处」中不受影响的,只有我自己以及被我身体接触的人。” 太宰治却是想到了之前的介绍,添加了术式的心象风景的具现,“无下限”的内侧吗…… 他有些探究地看向五条悟,这样的攻击他是怎么想到的?信息流的冲击他是不是也在一直承受着呢?他的六眼,究竟能够看到什么程度? 他看着屏幕上漏瑚身后出现的仿佛黑洞一样的眼睛,听着“五条悟”的解释,内心的想法不断绕着,对五条悟实力的侧写不断地记录、纠正。 太宰治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个能力,对小矮子是特攻吧。” 虽然没听到,但是感觉自己被攻击了中原中也敏锐地看了一眼太宰治,然后对上他无辜的视线,顿时又转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不断思量着:五条悟这个人攻击力、防御力都拉满了,甚至武力、精神都是无懈可击,“最强”之名确实名副其实,但是他能够一直这么强大下去吗?后面出场的两面宿傩,又是什么样的境界?他就是五条悟的对手? 还有,那个“夏油杰”身上的东西,又想做些什么? 敌人排斥五条悟,但是他们自己人也排斥他。这个世界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让他走上这样一条孤独的强者之路? 他是对他们的世界越来越好奇了。 而屏幕上“五条悟”的教学还在继续—— 森鸥外听着,说:“说到底,还是看谁更强。”这也是一切的真理,五条悟足够强大,所以他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带着一个累赘直面漏瑚的攻击。 看着“五条悟”直接硬生生徒手拔了咒灵的头,不少人都没忍住感觉有些幻痛。 “……这真是怪力啊。”太宰治也轻轻嘶了一声,对着五条悟的动作感到有些嫌弃,“单手拔头,又是一个肌肉笨蛋。” 明明也不笨,但是不动脑。这就是实力压倒一切的人的通病吗?五条悟也是这样,夏油杰也是,或者说,他们世界的咒术师绝大部分都是。 咒术大猩猩吗?这个形容可真是形象啊! 为什么就不能动一动脑子呢?动脑子想一想是要了他们的命还是怎么,直愣愣地踏入敌人的陷阱很了不起吗? 第356章 观影中(354) 在太宰治的眼里,这些咒灵简直哪哪都是破绽,但是这些咒术师就是看不见。 但对于他们来说,用武力平推成了习惯,至于阴谋诡计?那是大人物们的惯会做的事情,这些事情还是离他们太远了。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人总是要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那么就离不开和其他人的交往,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多的,就是隐瞒和欺骗,坦诚相对才是最少的。想要活得好,总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然后想办法破局。 五条悟真的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吗?所有人都在盼望着他的“死”。 森鸥外的目光从自己的学生身上流转而过,而后笑着看向了屏幕,说:“你们的领域还真的就是划开一片空间哦?这要是从外面打会怎么样?” 从外面看,被「无量空处」覆盖的领域也是一个浑黑的圆球,但是破碎后格外的美丽呢。 宛如琉璃一样的碎片啊…… 五条悟往上推了一把脸上的墨镜,说:“一个完整的领域一般包含三个部分,用来将现实空间隔离并覆盖的‘外壳’,也就是最外层的结界;被赋予‘必中’效果的核心攻击手段;以及‘必中’效果的实现。你说如果打碎最外面的那层结界会发生什么?” 禅院直毘人微微眯眼,回想起家中的记载,说:“是啊,一般的领域展开都包含了封闭的结界外壳,而且为了加强领域内的攻击,相对应的,外壳一般都是很脆弱的。”他想了想,还是给五条悟提了一个醒,“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领域是没有结界外壳的。” 五条悟看向他:“……没有结界外壳?” 禅院直毘人咂咂嘴,忽然觉得自己给对家的五条悟上课有种微妙的不爽和暗爽交织的复杂感:“开放式领域。”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在他成功领悟到领域展开的前后,他也查看了很多的资料,但是资料相当少,留下来的,都是些只言片语。 毕竟领域展开完全根据施术者的心象世界构建,是很大可能与施术者的术式高度契合,但是也存在相同术式拥有者领悟的领域展开完全不一样。所以就是找到这些残存的资料,也是相当麻烦,更别说禅院直毘人所说的开放式领域了,他还真的没有看到过相关的信息。 开放型领域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领域还是不够完美。 甚至他有预感,禅院直毘人提起的这个开放式领域,会是大麻烦。 五条悟轻轻的“啧”了一声,内心有些烦躁。 森鸥外看着他们似乎又了解了什么的样子,脸上还挂着微笑,但内心也是一样的无语。 同为咒术师,你们自己信息动摇不互通,还指望对敌能够成功? 中原中也就没有他的首领和同事那么多的心思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能够做,但毕竟不如他们自己上,所以他更多的时候,都只是执行者。 这次也一样,他观看,是真的观看。所以看到“五条悟”对漏瑚的问询,他冷不丁地问:“按理来说,你们是主角吧?为什么看起来比咒灵这些反派还‘反派’?” 五条悟回神,说:“可能就是因为我太强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啊。” 虎杖悠仁的心声随之出现在屏幕上。 冥冥点头,说:“五条的实力确实是超规格的强。” 庵歌姬说:“要是你能够收敛一点自己的行事作风,也不至于被人认为是‘反派’吧?” 家入硝子唇角微微勾起,说:“但是五条收敛就不是五条了。” 庵歌姬一想,承认:“也对。”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的“五条悟”,眉眼微沉。 ……不是同一个次元的生物吗? 虽然他有时候也会想悟过于强大,他也逐渐跟不上悟变强的步伐,但是他还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形容。大家都是人,只是因为悟强的突出,就把他开除人籍吗?这还只是悟的学生的随意感慨,咒术界,又有多少人是真的这样想的呢? 五条悟浑不在意,他抬眸,正好看见了“夏油杰”和另一个在之前出场过的特级咒灵。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说:“还真是来试探我的啊?” 国木田独步没忍住,说:“这是让它们看清你的实力,知道单杀不行,好拉它们入伙封印你的计划的吧?” 不过……他微微皱起眉,说:“所以这个假夏油说的不能被高专人士看到,是……” 太宰治说:“应该也是后续计划的一环吧。除了夏油杰的术式,或许他本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毕竟是五条悟唯一认定的“挚友”啊!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后续的计划?难道不是看上了杰的术式才占据他的身体吗?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尸体就这样被人利用,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可能冷静地分析:“重要的是‘我’还‘活着’的这个信息,单单是这一点,就有利用价值。” 森鸥外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确实,浅显的说,五条君是最清楚你的生死的人,一旦知道‘你’的存在,很多事情他都能推出一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说啊,信息不对等可真是要命啊! 九十九由基微微眯着眼,说:“我倒是不知道这些咒灵还有同胞情这样的情绪。” 没想到,看了“五条悟”对漏瑚的秒杀,还能有勇气从对方的手底下救人、不,是救咒灵。这该说它们胆子大,还是感情深呢? 以及…… 她的目光放在头顶缝合线的“夏油杰”身上,这个“人”,对“五条悟”的忌惮太明显了,或者说,“他”对“五条悟”这个存在的认识远比其他人都要深刻。 这让她有些心惊,这个假夏油的计划需要封印五条悟……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 “不是受人指使而来啊……杀了我,能有什么好处吗?总而言之,是谁在和我们作对,喂,快说啊!”五条悟露出一只眼睛,高远剔透的眼睛宛如冰洁湖面,带着冰冷和漠然,脚下也没有闲着,不住地滚着漏瑚的头。 “谁要告诉你,臭小鬼!”漏瑚哪怕只剩下一个头了,但它的嘴依旧是硬的。 “你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五条悟脚下用力,淡定的问道。 “你这家伙!!”漏瑚整个咒灵都快被气炸了,但是现在的它就是什么也做不了。 “快说啊,不然我就要祓除你了哦?”虽然五条悟说话的语调和撒娇一样,不过内容倒也是真的凶残,“不过说了我也会祓除你就对了。” 虎杖悠仁看着飞快展开、又飞快结束的这一切,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对:“话说诅咒原来是能说话的啊?太过自然我都没意识到。” “嘭——” 一根顶上开着花朵的枝干忽然从天而降扎在了五条悟和漏瑚脑袋之间,在场的两人一咒灵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突然入场的东西上面。在下一秒,以枝干为中心,大地上瞬间开满了一大片花海,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的表情顿时松弛了下来。 “是花欸……” “好美……” --——-- 第357章 观影中(355) --——-- 下一瞬间,五条悟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这是咒术吧?战意会被削弱。 紧接着,虎杖悠仁就被一根树枝抓住了脚踝,猝不及防的倒着拎到了半空中:“哇啊啊啊——” 五条悟转头看了过去。 而趁此机会,前面出现的咒灵一把捞过漏瑚的脑袋,即刻就逃,丝毫没有和五条悟对上的样子。 被吊在半空中的虎杖悠仁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大喊道:“老师!我不要紧!去追那家伙!!” 但是很快被甩过头开始急速下降的他发现,地面上有个正张着大嘴的枯树干正对着他,同时上面的枝干尖锐的可怕,他立刻改口:“抱歉!我说错了!救命啊!!” 五条悟当然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学生不管,他斩断了尖锐的枝干和吊着虎杖悠仁的树枝,解决后才转身看向身后—— 那个咒灵早就已经带着漏瑚的脑袋逃走了。 “逃走了,隐蔽气息做得很到位啊。”五条悟直起身,看着身后的树林,在他看来,这家伙比火山头还要危险。 五条悟抱着手,饶有兴致地说:“这种水平的咒灵们聚在一起了吗?太让人期待了。” 而就在他这么说的时候,虎杖悠仁用标准的土下座姿势,开始自觉的自省,他右手摊开掌心向上,说:“非常抱歉,因为我让它逃走了。但是,是老师带我来这里的吧?” 五条悟转过来,没有在意虎杖悠仁的认错和甩锅,而是笑着说:“希望悠仁你,不对,是希望大家都能变强到足以对付那种水平呢。” 虎杖悠仁回想起那个火山头:“要对付那个吗?”真的压力有那么一点点大呢! 五条悟语气轻快:“目标越具体越好吧!今天带你来参观真是太好了!” 呃……虎杖悠仁有些无语的想,真是太莫名其妙了,这人认真的吗? “设定好目标之后,只需要一鼓作气往前追。把安排提前一些,接下来一个月,你就一边看电影,一边和我战斗。”五条悟直接给虎杖悠仁定下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安排。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身为最强的老师,直接豆豆眼,和老师战斗?他双手抱胸,问:“一个月后,我还有命吗?” --——-- 九十九由基说着微微一顿,她仔细看了看“五条悟”的动作,改口:“确实啊,没想到你这看起来还真像反派。” 是五条悟的气质原因吗?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很快岔开话题,“不过说真的,你的逼供真的很烂。” 对于天生和他们立场对立的咒灵,他们能有什么好脸色,调侃五条悟一两句就够了,应该没有人会傻到直接把人定性推到另一边吧? 横滨的黑手党都深以为然。 森鸥外微微笑着,说:“若是五条君有兴趣,倒是可以来港黑学上几手。”当然,想要学也是要学费的。 五条悟拒绝了:“先不说世界的问题……你就这么肯定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印象?” 森鸥外神色不动,依旧微笑着:“难道五条君对港黑看不上眼?” 五条悟微微一噎,这是看不看得上眼的问题? 太宰治“呵”了一声,直接说:“审讯啊,这个东西我最擅长了。” 五条悟瞅了他们一眼,说:“你们的心眼太多了,不适合和我们打交道。”他们这些咒术师,尤其是学生这些小傻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江户川乱步忽然插嘴,说:“话不要说的太满啊?” 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顿住了嘴边的话。 ——江户川乱步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抬头看向了包裹着整个放映厅的能量,有些疑惑地想着:他也不是没想过什么世界融合的可能,但是外面的这两股能量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有边缘浅浅交融,整体上还是很分明的。这说明,世界融合还是不一定的吧?为什么他们说的意思好像很笃定? 但是他们不会给他答案,他们“看见”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他,就像他也不会告诉对方一样。 不过几句话的内容,还是有些人没有意识到他们说的是什么,空间里的话题依旧在屏幕上。 庵歌姬微微歪着头,说:“五条,你这撒娇一样的语气真的不改改吗?”在高专的时候,她经常被五条悟JK 一样的语气给雷到,没想到屏幕上的“五条悟”都已经快三十岁、是“可靠”的老师了,这个习惯居然也没有改。他真的不会觉得尴尬吗? 五条悟怎么会有尴尬的情绪呢?他面对庵歌姬的话,反问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吗?我说的可是很认真的哦?” 他的语气怎么了?难道他改变语气,这些咒灵就会乖乖听话吐露情报?既然不能,当然是按照他自己高兴啦! 庵歌姬顿住。五条悟确实是这样一个自我的人。 家入硝子笑了笑,再次岔开话题,“五条,你也会被咒灵给迷惑了吗?”她看着从天而降的花枝,眼睛微微一亮:“这个咒灵的技能好看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瞬间开满的花海,不仅消磨人的意志,单看也是相当好看的。 五条悟看着“自己”也被迷惑了一秒,淡定地说:“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看这样子,这个花海好像能够消磨人的战意?” 前一秒“他”还对漏瑚杀意满满,转眼就被这片花海影响忘了漏瑚的存在……这个咒灵的能力还挺有意思的。按理来说,咒灵的接近“他”不可能看不见,那么是什么影响了“他”的判断呢? 乐岩寺嘉伸顿了顿,还是说:“五条,你不应该就这样放走这两个咒灵。”至于被吊到半空的虎杖悠仁?在他的心里,死了更好。 五条悟伸了伸胳膊,说:“老头,不能对付特级就不要对别人指指点点了。”他是不可能放着悠仁不管的。 夏油杰忽然说:“悟,这一点我也赞成。你不应该放走这两只咒灵。” 当时的特级不仅仅只有这两个,虽然它们的实力对悟来说不值一提,但不管是直接祓除,还是扣下审讯,总归比放走了好,毕竟也是麻烦。但是他也理解,悟既然成为了老师,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被自己带出来的虎杖悠仁死亡的。 国木田独步小声说:“但是咒灵那一方本来也没打算让虎杖君死亡吧?” 他们知道虎杖悠仁是两面宿傩的容器,为了拉人入伙,最重要的不是让人活着吗? 与谢野晶子说:“这就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失误啊。”不过她看五条悟的性格,哪怕知道了这一点,可能也不会去赌咒灵会放过虎杖悠仁的可能。 终归他还是只相信自己,或者说,只能相信自己? 冥冥中肯道:“不得不说,这个咒灵还是很识时务的,目标明确,绝不恋战。” 一旦它停下来和“五条悟”对上,会发生什么可就说不好了。现在的做法是最聪明,之前漏瑚也确实没有说错,带着虎杖悠仁,对五条悟来说确实是一个累赘。 ——五条悟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最强。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第358章 观影中(356) 五条悟笑了笑,说:“悠仁可是好孩子呢!”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啊,悠仁君是好孩子。” 九十九由基说:“认错和甩锅都很快,是好孩子,不过学东西也很快。” 五条悟挑眉,说:“九十九小姐是说悠仁这是学我?” 九十九由基否认道:“我可没有这样说。”然后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又说:“不过是小孩子的小心思,五条是不会介意的。毕竟事实也如悠仁所说,只是……你的要求有点高哦?嗯,根据你的水平,其实也算不上高?” 五条悟说:“高吗?我是真切地看见悠仁有这个潜力啊!” 禅院直毘人插了一嘴:“惠君也有这个潜力,不过都需要时间。” 庵歌姬叹气:“但就目前对虎杖君来说,压力是有亿点点大吧!他这可是纯新人啊!”一来就叫人家对上特级,而且还是特级中有智慧的特殊特级,别看它被“五条悟”打得很惨,但它的实力不会差到哪里去。 五条悟说:“嗯……大概这就是来自教师的爱?” 家入硝子看他:“沉重的爱?” 前面一个“太宰治”,在教导芥川的时候不假辞色、格外严厉,现在他们世界也有一个“五条悟”,对手下的学生寄予厚望、单挑特级。一时半会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哪个更要人命一点。 五条悟一拍手,说:“反正‘我’的目的是已经达成了,甚至还挺超出预期,还知道了这些特级的存在,收获也还行。” 森鸥外提醒道:“但是敌人的目的也达到了哦?他们知道了你的强大,只会投入假夏油的封印计划。”虽然,这些特级很可能也只是那个“人”的棋子。 五条悟眨眼,说:“这些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是“五条悟”的事情,涉及到未来的时间,他就是再急也没有用啊。 他重新转回屏幕,看着“自己”给虎杖悠仁定下的安排,说:“实战是最好的教学,我相信悠仁能够做到的。” 冥冥语调微扬:“让悠仁和你对战?你的计划还真是……强。” 想了半天,她才吐出一个形容词。 虎杖悠仁有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正常了。 毕竟五条悟强到不讲道理,正经对战,还真的需要考虑生命问题。 五条悟歪头,说:“悠仁的想法,真是让我伤心啊。” --——-- 虎杖悠仁嘴角下撇,没忍住小声蛐蛐自己的老师:“一个月后,我还有命吗?” “之后就是实战,要完成数个重大的任务,基础和应用,好好掌握之后,就在交流会上闪亮登场吧!”五条悟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虎杖悠仁举手提问:“老师我有问题!” “请讲,悠仁同学!” “交流会是什么啊?”虎杖悠仁是真切的疑惑,交流会什么的,他从来没听说过啊? 五条悟自己也呆住了:“……我没告诉你吗?” 而此时,夜色中亮着灯的屋子里,气氛越来越压抑,夜蛾校长的压迫力是越来越强了。 伊地知洁高坐在夜蛾正道的对面,满头冷汗,完全不敢和校长对视。 “太慢了!!”夜蛾正道他双手抱胸,语气中的不满清晰可见。 五条悟已经迟到很久了,再好的脾气也挡不住他次次都迟到啊! “呃!”伊地知洁高被吓的直接打了个嗝。 在另一边,“夏油杰”走进一栋公寓楼,他拉开其中一间公寓的门走进去,入目却是一片清澈明媚的海域。 “夏油杰”看着这片空间里的闲适,发出了感叹:“真是平静啊。” “漏瑚怎么样了,夏油。”一个躺在椅子上、翻开着一本书的“人”问道。 “夏油杰”两只手揣在袖子里,抬步向着沙滩椅走了过去:“濒死,花御去救了,应该没问题吧。” “真是不负责任啊,是你怂恿的吧。”沙滩伞遮住了这一片土地,也遮住了沙滩椅上的“人”的神色。 “怎么可能,我还劝他别去呢。”“夏油杰”淡定地说。 “说曹操,曹操到。漏瑚,花御,你们平安无事就好。”椅子上的“人”脸上、手上都布满了缝合线,但是对后面进来的两个咒灵,语气就要好上不少。 “你从哪里看我平安无事的!”漏瑚气冲冲地喊道,他都只剩下一个头了,这还好?!! “夏油杰”斜睨着它,说:“这个结果已经算好的了。” 这话引来了漏瑚的瞪视,但是“夏油杰”满不在乎地吐了吐舌头。 漏瑚眼睛微微充血:“这家伙——” “这样你应该就明白了,五条悟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在我们建立起相应优势的前提下,将他封印。执行就在10月31日,涉谷。详情之后我会通知。可以吧,真人?” “夏油杰”说到后面,脸上的神色也从冷漠转为笑容,然后转头看向之前躺在沙滩椅上看出的“人”。 “我没有意见。”真人合上手里的书,整个咒灵看起来和人类相差无几,只有身上的缝合线透露出它身份的不一般,“狡猾地行动吧,像个诅咒,也像个人类一样。” --——--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已经有些习惯了,他尽可能地心如止水——做不到,声音还是微微提高:“悟,既然教学生了,就要认真起来啊!” 这个认真,可不仅仅只是在实战教学上啊!信息的科普、文化课的内容……这些都要重视啊! 国木田独步忽然想到一个东西,小声问:“说起来,你们有教师资格证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屏幕笑着说:“哎呀,悠仁真不错,有问题就需要及时提出来,老师才能帮忙解决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五条悟的样子,知道了答案。 还是夜蛾正道憋着气说了一句:“悟如果要入职高专,重点肯定只会在实战教学上,至于文化课,有辅助监督和窗。而且,悟真的很忙。” 咒术界唯三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常年浪迹国外,夏油杰叛逃成为诅咒师,剩下一个五条悟,他的任务别提有多繁忙了。甚至在他看来,五条悟都忙到这个程度,还能挤出时间成为高专老师,都让他震惊五条悟的精力究竟有多少。 第359章 观影中(357) 不过等他看见“自己”出现在屏幕上,本就看起来凶恶的脸更加的凶恶。也幸好在场没有什么小孩,不然真的有些吓人, 五条悟看到和“夜蛾正道”相对而坐、害怕的不行的伊地知洁高,恍然大悟:“哦对,前面‘我’是去和夜蛾见面的。” 他摸了摸下巴,说:“现在这个样子……‘我’这是忘了?” 夜蛾正道沉声道:“悟,准时是一项美德!” 就算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五条悟给磨没了。而且每当他对五条悟有一些什么感动的情绪,立刻就会被他的气人操作给作没了。这心脏也是真的不好受。 家入硝子怜爱地看了屏幕上伊地知洁高一眼,说:“被吓坏了呢。” 等到后面假“夏油杰”出现在屏幕,大家都微微坐正了。 这个假夏油出现,他们能够知道些什么呢?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转过楼梯,推门进入一间公寓,然后入目就是一片阳光海滩:“这是……哪个咒灵的领域?这是足不出户就能去海边度假了。” 他调侃着,蓝色的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看着镜头从领域里的天空、湛蓝的海水、海里的章鱼头咒胎、假夏油、沙滩,然后定格在沙滩椅上。 “这又是一个新的咒灵?新的特级啊……”他摇摇头,说,“特级多了,真的要不值钱了。” 乐岩寺嘉伸看他一眼,不值钱是对他来说的,寻常的咒术师,是生命危险直线上升。 不过…… 太宰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咒灵看起来很像人类哦。” 五条悟感叹道:“是啊,看起来和人类相差无几呢。”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是墨镜后的眼睛却是微微的凝重。 这个咒灵比前面出现的漏瑚和不能正常交流的花御更像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国木田独步看清沙滩椅下的“人”,微微一惊:“这个缝合线……”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说:“都不是人了,这样不是很正常吗?长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个咒灵坏到了什么程度。” 反正想要这些咒灵向着人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在假夏油之后,只剩下一个头的漏瑚和花御紧跟着进来。 森鸥外说:“这是已经结成组织了吗?果然,一旦物种涉及到智慧,难搞程度就会上升不止一个台阶。” 不过和人斗,某种程度上也是其乐无穷。 五条悟指着假“夏油杰”对夏油杰说:“杰,它的性格真活泼啊,还会挑衅咒灵,一点也不顾忌是在对方的主场。” 夏油杰很想翻一个白眼,他看着“自己”的尸体被不知名的东西占用,他心情能够愉快的起来,那还真是笑话:“别找我,看着闹心。” 既然死了,干干脆脆死了不就好了?! 太宰治点了点了下巴,说:“10月31日,涉谷?这就是它计划中的决战地点?我记得这个地方……人也挺多的。”咒灵和人多联系到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个东西很会找地方嘛!这个地点对五条悟来说也很麻烦,单就看五条悟那大开大合的招式,还真的就是全心全意针对五条悟啊! 五条悟记下这些信息,倒也没有在意太宰治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现在的他更关注的,是假夏油嘴里的名字:“真人?”也不知道这个缝合线咒灵是怎么形成的。他有感觉,这个咒灵对普通人来说挺危险的。 嗯,或许对普通人来说,咒灵都挺危险的? 太宰治想到了咒灵的“成因”,重复了一遍真人的话:“像个诅咒,也像个人类一样吗?” 能够阅读人类的书籍、行为说话甚至外貌都和人类相差无几,这样的咒灵…… 他似乎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但是一股厌恶油然而生。 “真是麻烦啊……”也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 中原中也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依旧认真地看着屏幕。 森鸥外说:“10月31日,还有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面,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五条君,能够招架这些对他过分熟悉的咒灵的攻势吗?或许还有己方人员的拖后腿? 这样一想,五条君还真是辛苦啊。 --——-- 这是一个晴天,阳光正盛。 “就不能再多安排几台自动贩卖机嘛!”钉崎野蔷薇从捡起掉落的饮料,抱怨道。 伏黑惠回答道:“办不到的能进来的工作人员也就那些。” 而在外面,二年级一行人走在林道中,熊猫问道:“咦?一年级的呢?” 禅院真希说:“去跑腿了。” “木鱼花。” 熊猫有些担心:“不要紧吧?” “鲑鱼。” “又不是三岁小孩,跑腿还是能办到的吧?”禅院真希扛着长枪走在最前面,淡声说道。 熊猫脸色有些担忧:“我不是说这个。不是今天要来吗?京都的校长。”听到这里,禅院真希微微转头。 “交流会的碰头会。” “金枪鱼。” “不是说,派遣了一年级处理特级案件的异常事态,是和悟关系紧张的上层安排的嘛?京都的校长就是上头的吧?”熊猫身为夜蛾正道的“养子”,可以说几乎从小在高专长大,知道的东西并不少,“要是就这样碰上了……” 禅院真希答道:“他们盯上的一年级学生,虎杖已经死了。现在他们也不会把惠他们怎么样吧?就算是京都的老头,也不会明面惹事的。” 就算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不完全的天与咒缚,但她姓禅院,单单这个姓氏就能知道很多的东西。 “鲑鱼。” “教员可能有自己的立场,但学生就不一定了。” 禅院真希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微微一沉:“……你的意思是说,真依来了吗?” “只是我的推测。”看着禅院真希回头看过来的眼神,熊猫给出了自己的推测,“碰头会毕竟和学生无关。不过……那两人,不是最喜欢找茬的吗?东堂和真依。” 事实上,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遇上了京都校的学生。 伏黑惠皱着眉,目光扫过前面的高大男子和旁边一身黑色贴身衣裙的少女,他看向右边的人:“禅院前辈,您怎么在这里?” 钉崎野蔷薇也跟着看向了对面的少女嘀咕:“果然如此,氛围很接近啊……是姐妹吗?” “是双胞胎。” 禅院真依笑着开口道:“真是的,伏黑同学,你那样叫,和真希不就不好区分了吗?” 她对着伏黑惠眨了一下眼睛,托着脸说:“叫我真依吧!” 东堂葵眉毛有些凶恶的皱起,看着面前的一年级生,说:“这俩人就是乙骨和三年级的代打是吧?” “因为担心你们,我们就跟着校长来了。”禅院真依说,“你们有同学死了吧?很难过吗?还是说并非如此呢?” 提到这个话题,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心情和脸色都微微变化。 伏黑惠皱着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有些话是挺难说的呢!我可以帮你们说——”禅院真依微微笑着,“‘容器’这名字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一半是诅咒的怪物吧!如此肮脏的非人之物,还没教养地与你们一同自称‘咒术师’,一定让你们恶心得反胃吧?死了反而让人痛快吧!” 禅院真依的话很不好听,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脸都黑了。 东堂葵说:“真依,别说这些没意思的。我只关心这帮家伙有没有资格代替乙骨参加,仅此而已!” --——-- 第360章 观影中(358) 屏幕上焕然一新,满屏的阳光、绿树给在这个空间也待了挺久的他们一份清爽。虽然在这个空间他们的身体和生理机能什么的都不会改变,定格在了他们进来的那一瞬,但是看得久了,源源不断地接收着信息,精神还是会有些疲惫。 所以看到接下来的主角是学生,知道后续的内容应该不会有很庞大的信息输入,大家也都是微微舒了一口气。 ——应该也没有人会喜欢累到自己吧? 庵歌姬微微睁大眼睛,说:“这就切换场景了?这里是高专吧?”她原本还想多听听那些特级们的打算呢! 九十九由基说:“都是敌人,应该不会这么简单透露信息的,而且距离十月底还有段时间,总之我们会看到的。” 她点了点头,说:“倒也是。” 家入硝子听到学生们的抱怨,也跟着抱怨一句:“是啊是啊,不仅数量应该增加一点,里面的种类也应该多加一点嘛,要满足在校人员的需求啊!” 夜蛾正道转头看了她一眼,说:“硝子,抽烟并不是一个健康的行为,当然,喝酒也是。”家入硝子打的什么主意他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她的这个要求也注定满足不了。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面对夜蛾正道威严的样子,讪讪一笑,嘟囔道:“这不是压力太大了吗?” 说到这个话题,夜蛾正道就没有话讲了。 毕竟咒术师,是真的压力大,硝子身为咒术界唯一的“医生”,自然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几次见面,都能看见她眼底的青黑。 五条悟说:“硝子有什么东西,直接叫辅助监督去买啊。”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说:“那我还是做不到压榨学弟的。” 几句玩笑话开下来,咒术界这边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 家入硝子很自然地岔开话题:“听他们的意思……这是有京都校的学生过来了??”她可不想继续被夜蛾继续拉着批评,她烟酒不忌,但她健康啊!至于休息时间……累不累的,也不是她能够决定和改变的。甚至就是因为累,所以她才更需要烟酒。 “碰头会?”国木田独步想了一下,问,“是类似于赛前放话、试探实力之类的活动吗?”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差不多吧,重点其实校长们之间的交流,一般涉及到后面交流会的内容安排什么的……对吧?”说到后面,他看向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点头,说:“也确实会有好战的学生跟着过来,做的也就是那些试探彼此的实力或者放话,不过是些小打小闹,重点还是在交流会上。”所以这样的行为他们也没有阻止。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最先被二年级的人谈起的,不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学生,而是京都校的校长。 乐岩寺嘉伸的目光飘过夜蛾正道、禅院直毘人和五条悟,屏幕上说话的,是他们的小辈,也是五条悟的学生,看起来有点气闷。 其实他还真的想说一句目无遵纪,就这样在背后谈论长辈实在是不像样,但是他转念想到五条悟肯定会怼回来的反应,又觉得这样说出来也挺没有意思的,毕竟当事人现在可都是些不在场的小娃娃。 九十九由基目光也从神色有些变化的乐岩寺嘉伸面上掠过,然后看向屏幕,看着出现在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面前的两个人,说:“这不是东堂和真依嘛?” 这两个京都校的学生在前面“夏油杰”的百鬼夜行中已经有过出场,所以他们也都不陌生。不过他们有些惊讶的是,是他们两个在熊猫口中的评价。 最喜欢找茬吗?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熊猫的这个评价是从何而起—— 家入硝子听到禅院真依的话,说:“是挺不会说话的。”不过这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故意为之,这就见仁见智了。 森鸥外笑眯眯地说:“至少能够看出来,他们对虎杖君是真的很在意啊,” 学生和孩子,天然处于弱势,很容易受到老师和大人们的影响。这一点,放在咒术师身上,也是通用的。从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来,这其实都不是简单的在意了,虎杖悠仁身为两面宿傩的容器,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必须处死的存在,是咒术界的污点。 但是这些想法,五条君可不会赞同啊。 五条悟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微冷,他知道这些说到底还是上层的态度影响了这些学生,尤其是禅院真依,她是禅院家的人,从小到大受世家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但是真的听到了,也还是很不爽。都是学生,结果被他们教成什么样了! 他说:“乐岩寺校长,品德教育也是学生们很重要的一个课程呢!” 被点到名了,乐岩寺嘉伸自然不会不说话:“她这说的不是事实吗?容器最好的归宿,就是安分的死去。五条,虎杖是你硬要保下来的,其他人的意见一直很一致。”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冷了下来,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哦?是吗?”乐岩寺嘉伸有些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五条悟在想些什么很不好的东西。 --——-- “你叫伏黑,是吧?”东堂葵上前几步,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伏黑惠,然后开口大声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在场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没忍住露出豆豆眼,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根据你的回答,我可能会在这里把你打个半死!”他一把撕开身上的衣服,摆出姿势,“把乙骨、最少也要让三年级的加入交流会!顺便一提,我喜欢个头和屁股都大的女生!” 伏黑惠从一开始的震惊和疑惑过渡到了冷静,他淡定地说:“我凭什么要和你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交流喜欢的类型啊?” 钉崎野蔷薇指向伏黑惠:“就是啊,太为难这个闷骚男了。” 伏黑惠觑向她,压低声音:“你给我闭嘴!本来情况就很莫名其妙,别越抹越黑了。” “京都三年级,东堂葵,自我介绍完毕。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快点回答,我最讨厌无聊的男人了!”东堂葵爆衫后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整个人都燃了起来,“交流会是让血肉沸腾的、我灵魂的秀场!最后的交流会要是让我感到无聊,我可不保证会闹出什么事来。” 钉崎野蔷薇凑近伏黑惠,问:“喂,咒术高专是四年制的吧?” 伏黑惠答道:“交流会最高仅限三年级参与。” 东堂葵浑身肌肉紧实,还在说着:“我给你手下留情的机会,现在还能留你半条命——” “回答我!伏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男人也行的!” “这玩的什么?大喜利吗?”伏黑惠错愕地看着执着于这个问题的东堂葵。 禅院真依站在一旁,悠然地看着这一切。 钉崎野蔷薇盯上她:“她穿的是夏装吗?虽然有点火大,不过真羡慕啊。” 伏黑惠看了一眼钉崎野蔷薇,钉崎现在赤手空拳,要避免发生缠斗…… 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无法原谅他人也不是坏事,那也是惠的温柔吧。” 伏黑惠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要那个人有坚定的人性,其他的我都不要求。” 禅院真依听到这个回答笑了一声。 钉崎野蔷薇说:“这个答案不错呢!要是说喜欢巨乳之类的我就弄死他了。” 伏黑惠:“……吵死了。” 原本以为回答了东堂葵的问题,这场战斗也能避免,但是听到伏黑惠的回答后,东堂葵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果然是这样,你太无聊了,伏黑!” 然后一拳把伏黑惠打飞了。 钉崎野蔷薇转身看向自己的同学,想要追出去:“伏黑!” 禅院真依就在此时缠上钉崎野蔷薇,一把把人抱住,说:“伏黑同学真可怜啊~” 钉崎野蔷薇眼睛向后看去。 只见她说:“以二级术师身份入学的天才,面对一级的东堂前辈,也不过是一年级菜鸟啊!回头好好安慰他吧!” 钉崎野蔷薇一侧的短发微微垂落,说:“一开始还觉得像,根本不一样啊!真希姐比你漂亮百倍呢!” 禅院真依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是睡眠不足吗?毛孔很粗大哦?” 禅院真依目光冷了下来:“我来教教你,该怎么说话吧!”话罢,一把手枪抵住了她的腰。 --——-- 第361章 观影中(359) 五条悟已经懒得理会他了,他自顾自地看着屏幕,然后说道:“这样看,东堂很不错哦!我记得他实力也还行,是个很爽朗的孩子,看起来和忧太的关系很也很好呢!” 九十九由基难得地翻了一个白眼,说:“和乙骨的关系不错?这话也就你能说得出来。”反正她是怎么看,也只能看见东堂对乙骨猛烈的战意。 这是上一届对上乙骨吃亏了?而且更希望和三年级以及乙骨对战……九十九由基想起自己曾经看到的小学生打败高中生的场景,眉梢微挑,兴致盎然。她这个刚收下来的学生性格看起来还行嘛!毕竟身为咒术师,热衷战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战斗和获胜都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不过她是有了准备,但是更多的人在听到东堂葵紧接着问出的问题后,都愣住了。 “这个问题……怎么这么熟悉啊……”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推了推微微下滑的墨镜,看向了九十九由基。 之前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夏油杰说:“这个问题,你也挺喜欢问的……所以这是你的学生?” 九十九由基略一点头,打量了一下屏幕上的东堂葵,说:“是啊,刚收的学生,没想到现在未来是这个样子呢。” 家入硝子歪着头评价道:“这个样子,一脉相承的爽朗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掩饰住错愕的神情,虽然前面已经听到过了相同的问题了,但是再一次听见这个问题从不同的人嘴里出来,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问题……伏黑君会回答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东堂葵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挺冒昧的,当然,他紧接着的回答也是。他们其实也并没有这么关注别人的癖好。 五条悟从前面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说:“嗯……意外的坦诚呢!” 太宰治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东堂葵……感觉可能会和虎杖悠仁挺合得来的。” 五条悟看向他:“哦?为什么这么说?”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说道:“嗯……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喜好挺一致的?” 前面虎杖悠仁入住高专的时候,墙上有贴过海报,看上面的女郎,还挺符合东堂葵的喜好的,两个人如果喜好差不多,一般情况下也还是能够说得上话的。 五条悟一被提醒,也想到了前面的内容,他摸着下巴,说:“哦……倒也有可能。” 这样想着,他忽然有些幸灾乐祸。东堂葵的实力不差,他已经是一级术师了,实力估摸应该能够对付一般的特级,至少上次百鬼夜行看他是有对着特级咒灵去的。 该说不愧是京都校的得意弟子,九十九的学生吗?但是一想到他可能和虎杖悠仁称兄道弟的模样,估计上层的那些烂橘子们都要气得吐血吧! 毕竟按照他们的想法,东堂葵在此之前,应该就是对付虎杖悠仁的手段。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少年院他们一次就“成功”了。嗯,当时是成功了,只不过后面悠仁又活了过来。 他暂且放下遐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然后看着伏黑惠有些窘迫的神色,没忍住笑了起来:“哎呀,惠惠这样子要是能够记下来就好了,少年人就是要活泼一点嘛!总是板着脸做什么?” 禅院直毘人也有些好奇地插了一嘴,说:“惠君喜欢什么样的?” 也就伏黑甚尔不怎么感兴趣了,他轻嗤一声。说:“现在还是小崽子呢,你们还真是不嫌乱的。” 看着学生们之间的交流,五条悟笑眯眯地说:“这样多有活力啊~” 然后他转向伏黑甚尔,说:“惠惠的理想型只是要有坚定的人性呢!”而且在回答之前还想起了姐姐曾经说过的话,很明显,在他的心里,姐姐伏黑津美纪的存在可比伏黑甚尔这个父亲来的重要多了。 伏黑甚尔冷睨他一眼,直接问:“看我做什么?” 五条悟:“没什么~” 伏黑甚尔懒得理他,他看着屏幕上情绪收放自如、说哭就哭的东堂葵转眼就是对着自己儿子动手,说:“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多教教小崽子,这样一拳被人打出去难道不比那什么理想型重要?” 五条悟也跟着看了一眼,说:“不不不,这是不一样的重要。”性教育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啊~ 禅院直毘人说了一句:“惠君现在是二级术师,已经不差了,而且他才刚入学。” 东堂葵可是三年级了,而且他也有一个特级术师作老师,虽然在他看来九十九由基比不上五条悟,但是她的特级实力是值得肯定的。东堂葵和伏黑惠之间的实力差距,他看着更多是占了年纪上的优势。反正在他的眼里,伏黑惠身为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未来的高度不会差。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在他看来,输就是输,这次禅院真依的话没有说错,还是菜鸟呢! 家入硝子托着腮看着他们一对一,说:“这是要开始打了吗?”到最后,还是要来找她就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沉吟片刻,说:“嗯……惠惠和东堂打一场也不错,还有野蔷薇,和学姐的对战也是锻炼的一种。” 不过现在的他们,可打不过对面京都校的二年级啊,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就是了。而且一时的胜败也没有什么,反而能够激起他们的动力,也不错。 --——-- “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明白了——‘这家伙真是无聊啊’。”东堂葵从通道里走出来,看着从地上撑起来的伏黑惠,“不过,可不能以外貌评判他人,所以我才特地提问的。可你却践踏了我的这份温柔。”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去不断溢出的眼泪。 伏黑惠冷漠地说:“你的脑袋也都是菠萝吗?” 说着,其实他有点想起来了。 东堂……是那个东堂吗?去年那场,诅咒师夏油发动的,史无前例的咒术恐怖袭击,“新宿·京都·百鬼夜行”中,仅凭一人之力,将京都夜行中出现的五只一级咒灵、一只特级咒灵祓除的,那个东堂。 但是,能够战胜特级的一级咒术师并不稀奇,令人惊讶的是…… 伏黑惠站了起来,说:“我听说你不用术式。” 东堂葵很干脆地回答:“哦!那个传闻是假的!我对特级还是用了的。” 对一级就不用吗?什么怪物啊!伏黑惠咬着牙看着前面的这个人,脸上露出擦伤的痕迹,“那我真是放心了啊!” 他比了一个手势,召唤了自己的式神:“‘鵺’加‘蛤蟆’——‘不知井底’!” 一只只有着翅膀的蛤蟆子影子世界中被召唤出来,伏黑惠没有一直挨打的打算,也摆出了对抗的架势。 东堂葵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伏黑惠的动作。 对手是实打实的近战型,要拉开距离,锁住他!伏黑惠知道自己的弱点和对方的强大,也并没有用弱点去对抗的想法。 但是有时候不是想明白了就能做到的。 东堂葵身形极快地绕着伏黑惠行动,踢飞一只只长翅膀的蛤蟆。 伏黑惠震惊地想道:好快!刚才那还不是全速! 东堂葵一把抱住伏黑惠的腰,说:“太浅薄了!体格也是,对女人的喜好也是!”然后一个抱摔,直接把伏黑惠砸进砂石的地面,形成一个小坑。 伏黑惠头上流出血来,染红了一片。 他飞快地闪避着东堂葵连续不断的攻击,但是很明显,这样的格挡在东堂葵面前也还是很无力。 可恶,什么鬼力气! 伏黑惠被东堂葵一拳正中脸上,整个人砸进了旁边的建筑上,巨力之下,裂缝不断出现。 “还没完呢!”说着,东堂葵手上一用力,直接破坏了这栋木质的建筑,两个人在碎屑中不断向后飞去,“不出例外!太无聊了!” 接着用力想要砸出去的手臂和身体被从后面飞射而来的舌头缠住,微微僵持一瞬后,东堂葵直接用力震断了蛤蟆的舌头,和伏黑惠一起落在了露天的平台上。 “丝毫没看出干劲!” 伏黑惠从地上慢慢起身,半张脸上满是鲜血:“不过是让你两招,你倒是得意起来了——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伏黑惠在满头的鲜血中睁开眼睛,绿色的眼睛幽深无比。 东堂葵哈哈笑了起来,整个人更加的激动:“放马过来——” “别动!”狗卷棘拉下衣领,咒言吐出。 ——二年级的支援到了。 东堂葵在咒言下僵住。 熊猫从天而降,拳头紧握:“你在干什么呢!” 他一拳把人砸退,说:“勉强赶上了。” --——-- 第362章 观影中(360) 庵歌姬没忍住吐槽道:“还温柔?这样的问题不觉得问出来很让人尴尬吗?而且以自己的回答作为标准,这也太随便了吧?” 坂口安吾满意地推了推眼镜,听到别人的吐槽而不是自己上,真的挺让人愉快的。 九十九由基笑眯眯地看向她,说:“歌姬是觉得我的这个问题不合适吗?” 庵歌姬对上她蕴着笑意的眼睛,顿时呆住——她忘了这个东堂葵是九十九小姐的学生了!身为特级中唯一的女性,她还是对九十九由基很崇拜的。怎么办?会不会惹对方不快啊? 九十九由基接着说道:“我教出来的学生,这也不差啊?” 她左看右看,对现在还是个小学生的东堂葵忽然有些满意了。不管是性格还是实力,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嘛! 家入硝子把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忽然说:“那这样看,你们特级还真是爱养小孩啊,一个两个的,我前面也没说错啊,你们特级养小孩也是一流的。” 不管是五条悟养大的伏黑惠,还是夏油杰收养的菜菜子和妹妹姐妹,以及现在被爆出来的九十九由基的学生东堂葵,其实实力都不差的。 她若有所思,半是自言自语:“所以不是我们这届的尽头是养小孩,而是特级的尽头是养小孩吗?” 她舒了一口气:“还好,我对养小孩是真的没有什么偏好。” 上一次九十九由基忘了东堂葵的存在,没把自己算进养小孩的队伍里,这次明明白白屏幕放出来的信息,她是想否定也否定不了。 五条悟无言以对,看着自己的女同学,想了半天,说:“但是,硝子,忧太也是特级啊!”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人家养女朋友呢,可比你们强多了。” 这次五条悟是真的没话说了。他们特级,一个有一个的,都是单身。 太宰治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九十九由基。这位特级咒术师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可能东堂葵的理想型有受她的影响吧。不过这也不是影响未来的信息,他随意记下便看回屏幕。 现在他好奇的问题是—— 五条悟问出来了:“既然是你的学生,东堂的术式怎么样?”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干脆地说:“不知道。” 乐岩寺嘉伸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不是他的导师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起九十九完全不接任务、一直在国外游手好闲的样子,有些气闷,对了,这也是个不靠谱的。 九十九由基说:“这个孩子我才刚收下来呢,现在可能是三年级?四年级?年纪太小了,还没有彻底展开训练,而且我这么忙,能够偶遇到东堂然后收下他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这样说起来,他的咒力量还不错。” 五条悟看向她,嘲笑说:“没想到你也是个不靠谱的。”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说:“悟,你这个‘也’字——你也知道自己不靠谱吗?”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满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我怎么会不靠谱呢?真正的不靠谱是杰吧!看看他养出来的小孩,怎么看都是长歪了吧?” 夏油杰冷笑一声,对五条悟的拉踩怼了回去:“既然是我养的小孩,自然是以我的标准为准。”他养的两个孩子怎么了?完全没问题!这不是健康快乐地长大了吗?菜菜子和美美子很好,反正他是见不得这样可恶的拉踩的。 夜蛾正道有些头疼地看着隔着好些座位吵起来的前学生,忽然对对面的森鸥外有些些同病相怜的感受。 ——真吵啊。 森鸥外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说:“这位东堂君,实力很不错呢!” 五条悟在吵架过程中看了一眼屏幕,听着东堂葵对伏黑惠的回答,说:“这个年纪是还可以,虽然不是特级,但是能够对上特级也还行。” 禅院直毘人全然无视了五条悟的夏油杰的争吵声,他看着屏幕上伏黑惠召唤出来的“不知井底”,满意极了:“惠君挺不错啊。” 伏黑甚尔对这些对着他儿子垂涎不已的人无语至极。这不是他们的小孩,再眼馋也没有用啊!而且实力行不行的,又不是这样说几句就可以的,还是要看实战能力。 国木田独步探究地看着屏幕,说:“这是两个式神的叠加?” 他还以为那个十种影法术只能一个一个召唤。 禅院直毘人没有解释,只是说:“「十种影法术」的上限也是很高的。”不然也不可能和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相媲美了。 可惜了,到底不是姓禅院。他看了一眼伏黑甚尔,叹了一口气。 伏黑甚尔完全不为所动。 另一边,没有吵出个结果但已经休战了的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动作,说:“惠惠近战是短板啊。”他体格就在这里了,再锻炼也不可能变成他父亲那样的身材,对上近战选手是很不利的。 “想要和近战对手拉开距离是正确的想法,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给他这个时间和机会。”就像前面他对上三根手指实力的两面宿傩,一直在挨打,绝对的实力下再多的想法都是枉然。当然,不是说东堂葵就是两面宿傩那样的强者了,但是他也不容小觑。 庵歌姬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说:“……被打的好惨。”式神召唤出来这不是完全没用吗? 森鸥外客观地说:“是有着实力碾压,但也不是毫无机会。” 前面是因为速度的原因,伏黑惠甚至没来的反应就被一连串的动作给打懵了,但是后面他能抓住机会吗? 被这么多人称赞的术式,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很快,东堂葵的动作被阻了一瞬。但是在下一秒,东堂葵直接扯断了缠住他的舌头。 庵歌姬看着伏黑惠抬起头、眼睛沉静的模样,也有些好奇:“他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冥冥微微挑眉:“这是……学长召唤术?” 家入硝子说:“是二年级的到了。” 她看了看屏幕上出现的狗卷棘和熊猫,没看见禅院真希,说:“真希是去野蔷薇那边了吗?” 九十九由基说:“这是打算围殴了?” --——-- 熊猫感叹道:“勉强赶上了。” 狗卷棘站在伏黑惠身后,重新拉上拉链,领子高高竖起:“木鱼花。” 熊猫又小声说:“不过要说起来也确实没赶上。” 东堂葵吐出了一口血沫,擦了擦嘴角,对着熊猫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了,熊猫。” “为什么就不能忍到交流会呢?”熊猫有些苦恼地说,“快回去吧,不然我要大叫了哦!‘不要呀~’这样的。” 东堂葵说:“不用你说,我正要回去呢!” 他转身,疑惑地说:“上衣去哪了来着?”然后他转头看过来,“看样子不会从头到尾都那么无聊了。” 他和伏黑惠对视一瞬。 东堂葵说:“——替我转告乙骨,‘你也要出场’!” 狗卷棘木着脸,没有反应。 麻烦死了—— 熊猫黑色的眼睛掩在“黑眼圈”中,说:“我,熊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鲑鱼。” --——-- 第363章 观影中(361) 五条悟嘟囔道;“九十九小姐这话好没有道理,难道就许高年级的学生欺负刚入学的学生,而不允许学生合力协作打破高年级的压迫?” 九十九由基挑眉,笑道:“但是战场上可没有什么机会让你召唤前辈啊。” 哪怕是能够瞬移的五条悟,想要赶过去救人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们做的最多的,只是帮人收尸、祓除咒灵而已。 五条悟伸出手,摇了摇手指,说:“但是现在他们不是在祓除咒灵的现场啊。” 九十九由基勾唇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东堂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这不应该是他们实力太差了吗?她可不信刚入学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上高年级的学生会是屏幕上伏黑惠的模样。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眼睛,感叹道:“毕竟天才也是有等级的,像我这样超一流的还是太少了。” 家入硝子听了,无语地抬头看向上方布满着点点星光的天花板,不想去看五条悟那得意的嘴脸。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没有再和五条悟纠结,而是看向屏幕,悠悠然道:“现在只是交流会前的碰头会,学生们会对上也是性格使然,你可以放心。打得你死我活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小咒术师们还是很宝贵的。” 说着,她扫了一眼坐在一起的乐岩寺嘉伸和禅院直毘人,意有所指:“当然,这是对我们来说。” 就像是对另外一些人来说,虎杖悠仁的存在就是必须要解决的,死去的两面宿傩容器才是好容器。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没有听到九十九由基后面的那句话一样,他看着屏幕上熊猫说的话,兴致勃勃地说:“没想到熊猫是这样的性格呢!好不正经~” 家入硝子说:“他正不正经的,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前面他可是相当热衷于给同学凑对,是一只黄心的熊猫呢! 五条悟点头:“也对,不过看着他们的关系很好啊。” 两个学校也就这么些人,大概就是想要关系不好也难吧?嗯,不排除一些就是合不来的情况。 他摸着下巴,说:“这样遮遮掩掩的,真的是好奇上一届发生了什么,对乙骨这么执着,应该就是乙骨一个人打穿了京都校?” 乙骨的实力在特级,哪怕在后面因为给里香解咒暂时评价掉落,也很快能够回到特级。这样的话,想要打败对面没有特级的京都校,应该是轻而易举。 五条悟忽然笑了起来:“但是乙骨不在高专欸,东堂的愿望要落空了。” 他看着熊猫满口说着“他是熊猫听不懂人类的话”就想笑,看来这次就是一二年级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东堂的愿望注定实现不了。 对此,家入硝子点评道:“不愧是你的学生,装聋作哑很有一套。” 五条悟歪着头,说:“但是熊猫说的也是事实啊。熊猫可听不懂人类的话。” 熊猫的制作者、夜蛾正道在墨镜后光明正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些话,也就五条悟说得出来了。 然后他有些忧心忡忡地想道:长大后的熊猫是活泼了不少,但是这个性格……他也不能隔绝熊猫和悟的接触啊!真伤脑筋。 --——-- 同一时间,钉崎野蔷薇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禅院真依换了弹匣,重新将枪口指向她,说:“还想继续当咒术师的话,挑衅的时候,可得长眼睛了。” 说着,她愉快地笑了几声。 一根长木棍架住她的枪口,她看过去。 禅院真希站在一旁,淡声说:“你在对我家跑腿小妹干什么,真依。” 禅院真依“啊”了一声,看着和自己相似的脸,说:“吊车尾,我都没注意到你呢,真希。” “要说吊车尾,你也一样吧。” 两个人有着一样颜色的头发和眼睛,相似的脸对视着,整个通道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禅院真希声音很淡:“你不也只会给物体注入咒力,根本不会什么术式吧。” “总比一点咒力都没有的好。总是抬头仰视,脖子会酸的。”短发的禅院真依说话也相当不留情面,“偶尔也要这样俯视一下下面。” 禅院真希笑了一声:“哈,够了够了,两个垫底的有什么好吵的。野蔷薇,你起得来吗?” “不可能的,她暂时是起不来了。我可是给了她好一顿教训——”她的话顿住了,因为长棍倏忽对准了她,禅院真依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什么意思,要动手吗?” 钉崎野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浑身是伤,但是笑着从后面一把把禅院真依抱摔在地:“来得好,真希姐!” 她牢牢扣住禅院真依的脖子,说:“敢在我刚买的运动服上开那么多洞,把你的制服留下,当我的夏服穿!” “下次就给你身上添几个洞!再说了,就你这小短腿,穿不了吧!” 钉崎野蔷薇顿时怒了,手上用力:“弄死你——” “回去了,真依。”东堂葵的声音打断了地上两个人的较劲。“怎么会?” “哦,上衣在这里啊!”东堂葵左右看看,终于发现了自己丢失的上衣。 钉崎野蔷薇退到禅院真希旁边,有些不可置信:“伏黑呢?” 禅院真希看向她,说:“不用担心,熊猫他们过去了。” 东堂葵说:“你们玩得挺开心的嘛。” 禅院真依从地上起身,依旧握着枪:“开什么玩笑,我才刚要开始呢!” “不行,我和你不一样,来东京还有别的要事呢!”东堂葵拒绝了她想要继续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票,“有小高田的个人握手会!” 高田正是东堂葵的偶像,完美满足东堂葵的理想型。 在场的三名女生都露出了无语的神情来。 东堂葵从地上捡起衣服,很严肃地说:“要是我没能按时换乘到达会场,我不保证自己会闹出什么事!跟我来,真依。” 禅院真依叹了一口气:“真是的,自作主张。”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对于东堂葵的要求,她都习以为常了:“这次居然没在京都开啊?”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放狠话:“你们听着,交流会上可不会这么简单收场。” 钉崎野蔷薇一点就爆:“说得好像一定会赢一样!把制服给我留下啊!” 禅院真希一棍砸在她的头顶,说:“别说了,笨蛋。在这里打,是输是赢都没有什么好处,到了交流会再收拾他们。” --——-- 看着禅院真依的模样,五条悟没忍住又眨了一下眼睛,说:“这孩子,怎么表现得这么像个反派啊?” 庵歌姬反驳:“目前对东京校来说,京都校的学生不就是反派吗?” 五条悟说:“歌姬这么快就护上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学生了吗?真是尽责啊。” 庵歌姬微微憋气,五条悟这是什么意思?嘲讽她?!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姐妹俩,微微叹气:这就是扇的两个女儿吗? 第364章 观影中(362) 看着她们两个人互相称对方为吊车尾,禅院直毘人没忍住叹气,双胞胎啊…… 森鸥外看着屏幕,说道:“我记得前面你们提到过,好像是双胞胎会分享一份天赋的?”所以这两个少女,一个是不完整的天与咒缚,完全比不上伏黑甚尔,另一个虽然不知道术式是什么,但看着也是比其他人弱一筹的。所以,她们两个的天赋都不完整、被平分了吗? 五条悟摸着下巴,回答道:“嗯……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吧。双胞胎想要进步,是需要一起。” “‘一起’?”森鸥外细细咀嚼着这个词,想法一时之间有很多。 一起啊,这其中代表着的东西可太多了。她们之间联系紧密,最大的可能……是需要一起锻炼进步吗?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按照他们的认定,双胞胎的天赋是不完整的,但是如果其中一个人死了呢?是那份被“分割”的天赋彻底消失,还是回到剩下的那个人身上回归完整呢? 森鸥外想到伏黑甚尔强大的战斗能力,忽然对这两个少女很感兴趣。他看着禅院真希说出的话,明白了禅院真依的“弱点”是什么。身为一个咒术师,不能给物体注入咒力,那也和废了大半能力没有什么区别。 通道被斩断了吗? 森鸥外整合着从咒术世界得到的信息,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对另一个世界的认识。 他转念想着,忽然又自言自语道:“这是要姐妹相残?这会是未来吗?” 坐在他一边的太宰治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对森鸥外的想法猜到了几分,对此感到了无语。先不说他的想法对不对,在他的眼里,这对姐妹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呢。 虽然彼此说话刺人,好像恨不得对方消失一样。但是他能够从她们的眼中和细微处观察到他们对彼此的在意。 到底是姐妹啊……哪怕有一日达成了森鸥外的猜测,他觉得她们不会对彼此挥刀。 他有些漠然地看着,或许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吧。 “野蔷薇开始反击了。”家入硝子看着在禅院真希话后爬起来的少女,微微笑了。 ——野蔷薇,还真是人如其名,充满了韧性和活力,真好。她还是很看好她的未来的。 庵歌姬说:“但是这个时候的野蔷薇,已经是受伤的状态了,而且战斗经验应该也没有前辈们多,打到最后是胜是负也不好说。不过旁边还有一个真希压阵,赢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但是她话音落下,东堂葵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庵歌姬眨了一下眼睛,说:“啊,东堂到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说:“打不起来了。” 在他们的眼里,前面伏黑惠和东堂葵之间的打斗尚且能够看,虽然也是没有杀气的比试,但是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依之间的情况只留下一个尾巴,前面她们是怎么做的完全不知道,看起来总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太宰治说:“还真的就是玩得开心啊。”他看着东堂葵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离开去那什么小高田的握手会,知道这一次对彼此的试探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托着腮,说:“还真的就是学生呢。”不痛不痒的,还不如中也打他杀气重。而且他们这是连狠话也不会放吗? 五条悟笑着说:“就像你说的,他们都还是学生呢,也没有一上来喊打喊杀啊,他们彼此不是敌人。” 真正有着固定敌对关系的,只有咒术师和诅咒。 太宰治对五条悟的反驳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笑了笑,语气淡淡地说:“你是这样想的吗?也不错。” --——-- 林荫小道上,钉崎野蔷薇问道:“呐,真希姐,刚才她说你没有咒力,是真的吗?” “是真的。”禅院真希扛着长棍,依旧是那副冷静的神情,她摘下眼镜,“所以,要是没有这副眼镜,我连诅咒都看不见。我用的‘咒具’,是本就施加了诅咒的工具,不像你们,是自己将咒力注入的。” 钉崎野蔷薇想到了当初和虎杖悠仁第一次祓除任务时的情景——和虎杖拿到的那把刀一样啊。 她问:“那为什么还要成为咒术师?” 禅院真希走在前面,高马尾在走动间微微晃动:“就是赌气。” “要是一直被人瞧不起的我成为了了不起的咒术师,家里那帮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我很期待~”禅院真希转过头笑着说。 钉崎野蔷薇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快去硝子小姐那里。” 钉崎野蔷薇几步跟上,靠着禅院真希说:“我很尊敬真希姐的!” “哦,是吗?” --——-- 看到最后把镜头转到了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身上,大家都没有怎么放松。因为这里面还没有播放到他们关心的内容——这次见面会的重点是校长之间的会面。 但是看着学生们放松了自己就这样走在路上,其实也挺舒心的。 ——学生嘛,其实都还是孩子,是充满希望的未来啊!不过真的再次听到禅院真希这样平淡地说出自己的情况,还是有不少人觉得有些难过的。 庵歌姬叹气道:“其实真希真的很努力啊。” 禅院直毘人直接说道:“但是她双胞胎的身份就是最大的限制。而且咒术师,光有努力有什么用呢?”她的天赋已经被定死了。 五条悟看着禅院真希转过头来回答钉崎野蔷薇的追问,忽然笑了,说:“禅院家的老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啊。说不定真希的梦想就很实现呢?” 禅院直毘人看他一眼,说:“我是从事实出发。”禅院真希说到底也只是伏黑甚尔的不完全版,伏黑甚尔能够做到的事情,禅院真希不一定能够做到。 五条悟说:“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么在这里面,你们就不会想要压着真希的咒术师等级评定了。” 咒术师等级评定有两条路,一条走是家系的认定,就像是禅院直毘人的[特]一级咒术师,一条是走咒术高专的等级认定,适用大部分平民咒术师,需要祓除诅咒和强大咒术师的推荐,而五条悟,也是走的这一条。 很明显,屏幕中禅院真希这个时候的实力已经不是最低等级的四级咒术师了,她拥有远超等级的实力,但是就是升不上去,这里面肯定有人捣鬼,最大的嫌疑,就是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晃了晃虽然已经省了又省没怎么喝、但仍旧不剩多少的酒葫芦,对着五条悟的话看起来有些惊讶:“是吗?” 五条悟哼笑一声,对禅院直毘人的否认没有什么反应。毕竟。他的回答,并不会动摇五条悟的想法。 第365章 观影中(363) 禅院直毘人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五条悟纠缠,他看着镜头转换,直接岔开话题:“——内容变了。” 屏幕上切换到了一座掩映在绿树流水中的建筑,然后在外面一闪而过,镜头很快切入到建筑的里面。 夜蛾正道认了一下,说:“这里是会客室。” 而且里面的人物也出现了——咒术高专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五条悟看向乐岩寺嘉伸,说:“老头,终于轮到你出场了,有没有觉得受宠若惊啊?”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你可以不用废话。” --——-- 会议室里,京都的校长坐在椅子上等着。 “夜蛾还没来吗?”乐岩寺嘉伸长眉长须,白色上衣,不过脸上、耳朵上钉着好几个金色耳环,“我这个老人家所剩不多的时日,可是很宝贵的。” 门被推开。 站在门边的蓝色长发少女抬头看过去,便看见五条悟推门进来。 “夜蛾校长暂时是不会来了。”五条悟在沙发上坐下,左手往后一放,翘起二郎腿,坐姿嚣张地说:“因为我告诉了他假的见面时间。” ——以通过威胁伊地知的方式。 他微微笑着:“之前多谢关照了,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嘉伸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捋了捋胡须,说:“之前?是什么意思?” “别装傻了,老头!虎杖悠仁一事,你这个保守派领头也掺和了吧!”五条悟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整个人气势顿时冷凝下来。 乐岩寺嘉伸叹了一口气,说:“唉,最近的年轻人,连敬语都不能好好说吗?” “一开始就没打算尊敬你。”五条悟也很直白地说,“最近的老人太自大了,真让人头疼。” “我说……”门边站着的少女弱弱插嘴,说,“你的言行有问题。” 五条悟转头看了过来。 “我们会请你去相关部门作报告的。”她面上很是冷静正经,但是内心不住地嚎道:不得了,是活的五条悟!活的五条悟啊!! 五条悟挥了挥手,说:“请自便,我也不打算说太久。” 三轮霞内心惊喜,一整个迷妹模样:说话了,他跟我说话了。 完全没有在意说话的内容呢! 五条悟放下腿,眼罩下面的眼睛盯着对面的人,说:“昨晚,我被两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袭击。” 乐岩寺嘉伸:“嗯?那可真是不走运啊!” 五条悟说:“别误会,对我来说这就和在路上碰到做调查问卷的差不多。” 三轮霞内心激动:这也太帅了! “那些咒灵有沟通能力,想必还有等级相当的同伴存在吧。不只是敌人,秤、乙骨、还有你们那的东堂,近年来,学生的水平也是突飞猛进。去年,夏油杰一事,以及宿傩容器的出现——” 乐岩寺嘉伸问道:“你想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五条悟笑了几声,唇角勾起,声音愉悦地说,“你们为了无聊的地位与传统而压制的那股力量,已经开始壮大,如巨浪般袭来。今后的时代,已经无法用‘特级’来衡量。” “若你以为露出獠牙的只有‘我’,那就等着吃苦头吧,老爷爷。” 乐岩寺嘉伸抬眸看向五条悟:“你说的,有些过分了。” “好吓人呢!”五条悟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抱胸靠向后面,“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撤了撤了!” 然后他直接起身,离开了这间会议室。就在身影消失在门后,五条悟又忽然重新露出半个身子,声音格外轻快:“对了,夜蛾校长两小时之后来哦,拜拜~” --——-- 中原中也看着镜头切到了“乐岩寺嘉伸”身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这个人,然后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扫了一眼放映厅里的他,嘀咕道:“看着说话这么封建,但是打扮格外的潮流啊?” 他的目光扫过那排列整齐的四个耳环,还有鼻环……以及,他怎么嘴上还有啊?! 五条悟听到不远处的嘀咕,脸上挂起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这就潮流了吗?这个老头还有更加潮流的东西呢!” 谁能想到他的咒术效果是以自身的咒力增幅效果通过电吉他演奏的旋律对敌人进行攻击呢?这个人明明是守旧派的人啊!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话保持了沉默。他其实和乐岩寺嘉伸的关系还可以,所以对于他的一些情况也是了解的。 五条悟的说法也说不上错,毕竟谁能想到身为保守派领头羊的乐岩寺,本来应该古板守旧、远离一切新潮的东西的人,喜好会是重金属摇滚呢? 然后很快他就沉默不下去了—— 他看见“五条悟”推门进入,然后对“乐岩寺嘉伸”理所当然地说“他”告诉了“自己”假的时间,眼前顿时一黑:“五条悟!” 五条悟欢快地应了一声:“夜蛾,什么事?”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欢快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五条悟”居然给了“他”假的时间,还威胁伊地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面对夜蛾正道的瞪视,只要他不说,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往下看。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在那装聋作哑的模样更是生气:“悟,这不是能够任性的时候。” 五条悟转过头来,对着夜蛾正道眨了一下眼睛,说:“但是很明显,‘我’找老头是有事情吧。反正就是让他多等一会儿,也没差啦~” 乐岩寺嘉伸挤出一声冷哼。这话说的,这不是因为要多等两个小时的人不是你啊!他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森鸥外看着“五条悟”对着“乐岩寺嘉伸”没有什么好脸色,倒是也肯定了前面的猜测。这个京都校的校长,就是高层的一员。 ——这倒也符合他一直坚定想要虎杖悠仁死的想法。 而且保守派的首领吗?这明显是和五条悟不是一派的人,那么他是怎么进来的?他们横滨的三个组织,虽然立场不一样,但是也都有着同一个目标——守护横滨。所以他们进来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摒弃前嫌,达成合作。 毕竟能够提早一步观看未来,解决会对横滨造成伤害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对面的世界可不像他们一样。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立场,他们能够进来的原因是什么?如果重点在五条悟身上,保守派按理来说是站在他的对立面吧?立场完全相反、以及各不相同的人,最后也会殊途同归吗? 第366章 观影中(364) 等森鸥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五条悟”所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五条君还是直率。” 乐岩寺嘉伸对着这个用词诡异的黑手党首领实在是无语,五条悟那是直率吗?他那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五条悟则是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他看着屏幕中敢对“他”提想法的三轮霞,微微有些好奇:“没想到这个孩子胆子还挺大的嘛!” 庵歌姬也对这个敢对着“五条悟”直言的少女大为赞赏,说:“是个好孩子!” 但是紧接着她的心理活动就让她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下了——她对“五条悟”的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呢?!这个孩子是有多厚的滤镜才会把五条悟奉为偶像?! 庵歌姬大为迷惑,万分不解。 她承认五条悟的皮囊是很有迷惑性的,但是只要和他接触过,再多的幻想也都会消失。她有些郁闷地看着三轮霞,喃喃道:“难道这又是一个被五条悟的皮相给迷惑的孩子么……” 五条悟精准捕捉到她的话,微一挑眉,说:“歌姬,我长得好,实力也很好哦,小辈们以我为目标有什么不好的?” 家入硝子握住庵歌姬的手,笑了笑,对着自己的同学调侃道:“五条你的实力当然是没话说的,对外也很有名声。”毕竟五条悟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活跃在最前线的特级咒术师,剩下的不是在国外浪荡,就是跑去做了诅咒师。 不过……“可能歌姬学姐是不想可爱的孩子对着你幻想破灭?” 九十九由基笑声开朗,说:“是觉得没有幻想,就没有失望吗?但是谁知道接触之后是觉得理想中的那个人形象破灭,还是觉得更加生动呢?” 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其实她觉得三轮霞把五条悟视为偶像没有什么不好,毕竟五条悟实力强大,相貌俊美,名声在外,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有着这样的偶像,说不定向上的动力也足一些。 五条悟轻哼一声,觉得这个话题也没有什么意思,很快放弃纠结。 家入硝子在旁边笑了笑,旋即看见屏幕中的“五条悟”把昨晚的咒灵袭击一事托出,有些疑惑地说:“五条说起这个做什么?” 五条悟懒散地靠在沙发椅的扶手上,说:“这个老头,这是看不起我吗?这些咒灵的实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点是这背后说代表的意思吧。” 很快,“五条悟”就直接说了出来。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嘴边的胡须,说:“……这样看,不管是咒灵还是咒术师,实力都有所上升。”当然,他指的,也都是顶尖的那一批。 寻常的诅咒和咒术师,和以前倒也没有什么变化。 乐岩寺嘉伸看向五条悟,说:“五条,你的实力还在上涨。” 他的言下之意,咒术界的人都明白了,意思是他实力上涨带动着咒灵的进化,达成新的平衡,倒是学生的水平突飞猛进是个意外之喜,但是也还是不够。 太宰治微微皱着眉看着乐岩寺嘉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五条悟的实力上涨和“他”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能。 对面的世界挺讲究“平衡”的。这个时候这位京都校的校长提到五条悟的实力问题,莫不是说咒灵们的实力变化还会受到五条悟的影响?因为他太强了,为了平衡,所以也提升咒灵的实力?! 太宰治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他们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江户川乱步也转过头看着因为乐岩寺嘉伸一句话而显得有些沉默的咒术师们,然后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你们的想法还真是有趣。” 把一切都怪罪到“最强”的头上,难道就能觉得自己好受一些了么?自欺欺人? 五条悟是有些习惯了,他自然不会把一切都归罪到自己头上,只是从小到大这些言论他听得都变得麻木了,他没有理会乐岩寺嘉伸的话,只是说:“所以这些咒灵聚在一起,又想密谋什么呢?有了智慧、能够互相沟通、结成小团体的咒灵还真是有些麻烦。当然,还有那个占着杰的身体的东西。” 他回想了一下杰头顶那条几乎切开整个颗头颅的缝合线,实在是想不到它是什么意思。单纯的缝合脑袋?难道还真是像他们猜的那样,换了一个脑子? 夜蛾正道有心想要维护自己的学生,但是乐岩寺嘉伸的话在咒术界流传也相当广,虽然他觉得不能这样简单全部怪到五条悟身上,但他也难免受到一些影响,想要反驳也觉得有些气虚。 ——毕竟很多时候,五条悟就是不干人事啊! 就好像屏幕中的这次,明明“他”都已经走出去了,还有返回来提醒一句“自己”的“迟到”。他的忧心顿时化为乌有。 夜蛾正道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悟,你既然想和乐岩寺校长谈话,直接说就是了,也不必把‘我’会面的时间调到两个小时后吧?来者是客,让客人等这么久也太失礼了。”五条悟抖了抖腿,小声说:“就是要让他等呢!” --——-- 看着五条悟语气轻快地告知了夜蛾正道的消息后再度消失在门后,就是对五条悟再有滤镜的三轮霞也对“两个小时”有些咂舌。 乐岩寺嘉伸仿佛是已经习惯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担任他秘书的三轮霞吩咐道:“三轮,去买茶水来。” 三轮霞应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出去,然后拉上门,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模样—— 因为见到了偶像,整个人都焕发了勃勃的生机一样,她飞快向前跑去,内心还想着要追上去和五条悟合个影。 很快镜头一转,切换到了一处人潮拥挤的场地,外面贴着的文字显示这是高田个别握手会。 东堂葵和他的偶像握手的时候,忽然变得很是斯文:“麻烦您来一个‘小高光波’。” 对面扎着双马尾的人气偶像有着甜美可爱的外表以及和脸并不相符的、简直可以去当模特的高挑身材,她甜美地笑着,说:“好~开始了哦~” 面对东堂葵的要求,她伸手放在脸边比了一个剪刀手,对着东堂葵wink了一下:“小高高~?” 扑面而来的甜美气息顿时充盈了这一片空间,东堂葵乃至他身后参加握手会的人都沉浸在这一刻少女偶像的可爱和元气中。 “时间到了。”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推着东堂葵离开场地。 --——-- 第367章 观影中(365) 夜蛾正道对着五条悟的小声说话更加无奈了:“悟,两个小时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一下,有些无所谓地说:“感觉还行?毕竟老头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都闲的插手别人的学生教学了,想来空闲时间应该挺多的。” 乐岩寺嘉伸伸手指了指他,说:“虎杖的事情是你强行任性的结果,不是所有人都答应了。” 五条悟看他,墨镜后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气势一变,虽然还是笑着,但是给人的感觉更加的凛冽:“哦,你的意思是你不答应喽?” 乐岩寺嘉伸直面五条悟逼人的压迫感,顿时一噎。他这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他自然是认为成为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死去是最好也最安全的结果,但是五条悟可不会听他的,也不想听到另外的答案啊。 他沉默半晌,最后只是说:“五条,一味的逼迫是没有用的。” 五条悟挑着眉,随意应道:“是吗?” 他看向屏幕上外在表现和内心想法完全不相符的三轮霞,说:“但是我这样的,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森鸥外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想笑,但最后还是看着屏幕说道:“少女纯真的向往和憧憬,还是值得呵护的。” 太宰治无声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也是说道:“她到时候还能够记得自己是出去买茶水吗?”这个时候的她,心思可全在“五条悟”身上了。 五条悟闷声笑了一下,说:“我想乐岩寺校长是不会介意的。” 他会介意吗?乐岩寺嘉伸很想说,自己就是很介意。 五条悟听到三轮霞的心声,摸了摸下巴:“原来只要合影吗?可以的哦,我对学生还是很大方的。” 这话确实不假。他对咒高的学生,确实很上心大方。 但是屏幕并没有给出结果,而是镜头一转,来到了一个人潮拥挤的场馆外。 九十九由基看着上面的文字,也有些好奇,说:“哦,这里是东堂的偶像握手会?” 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位身高和东堂葵也差不了多少的甜美偶像,说:“个子确实挺高的。” 太宰治来了兴趣,话中带上了欣赏:“还真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呢。” 与谢野晶子也没忍住,看了好几眼,说:“长得确实甜美可爱,这个偶像还挺称职的。” 庵歌姬捧着脸,说:“确实很好看,东堂的眼光不错嘛!” 九十九由基看着东堂葵在那个“小高光波”下傻愣的模样,笑了几声,说:“不过还有的学呢!” 面对这个全然放松的小片段,大家说话间也少了几分顾忌,但是很快,镜头暗了下去。 “这是放完了?”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着眉,有些疑惑。 五条悟看着再次亮起、但内容繁杂的屏幕,说:“没有呢,交流会还没有开始。” 屏幕上时间飞快跳转,镜头掠过数不清的画面,众人凝神之下甚至能够看见上面出场的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人物,没等他们理清其中的关系,就看见最后镜头定格在了一个时钟上。 正好是九点,时钟准点报时。 “这里面好像跳了很多内容。”森鸥外眸中闪过深思,“前面一直在谈论的,是京都姐妹校交流会,那么想必现在要播放的,应该就是相关的内容。可惜就是不知道这中间跳过了什么。” 五条悟开口道:“如果有用,那么这跳过的内容后面也会放映。不过按照前面的内容,跳过的部分应该是悠仁的实战训练。”他看见了七海和悠仁的身影,所以祓除咒灵的实战部分,“他”是交给了七海吗?这样一想,七海确实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呢! 嗯,现在的七海志不在咒术界,但是没关系,未来的他还是咒术师的一员,看样子教学也挺不错的嘛! 夜蛾正道有些担忧:“里面出现了七海的身影,还有咒灵……”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说:“反正这次我们是看不到这跳过的内容,还是专心先看这个交流会的内容。”其实他也有些在意,关于那个缝合线的咒灵,在那被压缩飞速拉过的内容中,它出现的次数可不少呢! “开始了。” --——-- 七海建人戴着深色护目镜,端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中的报纸。 对面的沙发上,五条悟往后靠在沙发里,因为整个人过于大只衬得沙发都小了一圈,他的双手和头都放松垂落在沙发的头枕上,气质格外的松弛,甚至过于松弛以致有些无聊:“七海海~来说些有趣的事嘛~”没有事情可做,他只能不住的骚扰对面的学弟。 “哟西!我有好主意了!”五条悟忽然来了想法,觉得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我们用过期饭团一边玩抛接球一边讨论政教分离,然后录下来把视频传到网上去引战!” 七海建人冷淡地拒绝:“请你自己玩。” ——这是什么鬼主意啊! 五条悟拍了拍手,转念又想到了一个主意:“那用喜欢五条悟的哪点来玩山手线游戏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部!”五条悟兴致盎然地拍着手,起了一个头。 “请你保持下去。”七海建人对五条悟的骚扰习以为常地应道,但是注意力仍旧集中在报纸上,不过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还是格外的犀利,“现在的虎杖同学需要有人这样卖蠢。” 五条悟顿了一下,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对虎杖悠仁的安排——“让他去做点难度高的任务”。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按了按眼罩下的眉心,说:“我说的不是这种难度啊。” “七海,那个叫吉野的男生家里有手指,你没告诉悠仁……” “没告诉。”七海建人回答道,“他会感到不必要的自责吧。” 五条悟双手放在脑后,听到七海建人的回答后微微笑了起来:“交给你真是太好了。” --——--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从时钟转移到七海建人和“五条悟”身上,没忍住说了一句:“五条,这样看你真的好大一只。” 然后没等五条悟回答,立刻把话题扯回到屏幕的内容上:“前面那些跳过的内容暂且不提,现在应该就是姐妹校交流会的开始了吧?不过怎么是你和七海?” 按理来说,镜头聚焦的,不应该是学生吗?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说:“可能……这是要开始了,但还没开始?” 庵歌姬看着“五条悟”尽出馊主意,对着七海建人的应对满脸都是学到了。 第368章 观影中(366)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的互动,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自己嘀咕道:“我怎么觉得……看着有点像猫咪和人类的互动。” 一只手贱想要撩拨人类一起玩的猫,一个并不愿意参与的冷淡的人类。 他眨眨眼,小声说:“猫塑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明明是一个强者,但是有时候他的一些行为就是能够幻视成猫。是因为他身上并没有那些气势凌人的感觉吗?他轻浮外在下又是什么模样呢? 外热内冷? 太宰治甩甩头,撇开这些想法,然后正经地说道:“不得不说,五条君,你挑事的能力是有一手的。” 你出的主意,这是生怕别人吵不起来是吧?还引战呢,你看热闹的心思真的遮掩不住了。 五条悟没有转头,但是他的声音还是从旁边传来:“你不觉得有意思吗?我是不相信你会对这些事情感到怜悯或者其他反对的情绪。” 在五条悟的眼里,太宰治其实也是一个代表了“恶”的人,当然,这不是在否定他就没有了柔软以及“善”的情绪。而是目前来看,他的表现和他所处的地方,让他更加明显地表现了他冷漠的一面。 这样看,他倒是很能理解前面“织田作之助”让太宰治离开“黑暗”,去救人的那一边——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看起来就阳光不少了。虽然他也不能确定这个“阳光”,又有多少是他伪装出来的。 太宰治笑了笑,说:“嗯,你这样说倒也没错。”他确实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庵歌姬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而是看着屏幕,脸上对五条悟的嫌弃和对七海建人的佩服都快要溢出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五条悟居然也还是这么幼稚。以及,七海学弟拒绝的好!” 家入硝子歪着头,说:“七海确实很有一套自己的认识。” 不过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涉及到了虎杖悠仁,前面轻松的氛围顿时消了不少。 庵歌姬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微微皱着眉问:“前面……虎杖是发生了什么吗?” 冥冥的目光从屏幕上掠过,然后说:“应该就是前面没有播放的内容。” 她沉吟片刻,说:“应该就是前面那个出现的缝合线咒灵?” 虽然内容被压缩然后快速地拉过,但是他们都看见了缝合线咒灵在短短几秒内的多次出场。 涉及到咒灵,他们向来是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的。虎杖悠仁身为一个咒术界新人,直接对上对人类恶意深重、甚至还有智慧的特级咒灵,会发生什么他们多少也能想到一点,无非就是一些涉及到生死的情况。 看着屏幕上的“五条悟”也是一样的苦恼,夜蛾正道没忍住提了一句:“这些特级……” 五条悟没有看他,但是很自然地接了下去:“真是麻烦。” 当然,他说的麻烦,不仅仅只是这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的特级咒灵,还包括那些一直蠢蠢欲动做小动作的高层。 不过他看到七海建人对虎杖悠仁的关心,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我就说没错吧,七海是真的很可靠啊!” 太宰治看着“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的对话,甚至已经猜到了虎杖悠仁的经历。 “吉野”肯定是死了,甚至这其中还波及到了很多人。但是因为两面宿傩手指的存在,虎杖悠仁身为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好孩子,自责是免不了的。 但是这些真的能够怪罪到他的身上吗?就好像他们世界把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往五条悟身上推一样,他们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畸形吗? 说到底,五条悟还是太惯着他们了。 另一边,家入硝子调侃道:“说不定学弟并不想要你的这个夸赞呢!” 五条悟感到不服气:“怎么了!我是真心在夸七海海的诶!七海海,可靠的大人!” --——-- 五条悟很快切换了一个话题,他微微坐起,问:“对了,手指呢?” 七海建人翻了一下报纸,理所当然地说:“交给上面了。要是给你,你会让虎杖同学吃的吧。” 五条悟“切”了一声,微微撇过头,有些不屑。 七海建人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五条悟,认真地问:“不过,真的要让他回去吗?” “在交流会公开了他的存在的话,说不定又会被高层盯上。” 五条悟放松且自信地说:“就算是这样,悠仁也没事的。” 明明戴着眼罩,但是七海建人就是能够感受到五条悟的视线,他听到对方说:“这点你应该最清楚吧?” “老师——!” 虎杖悠仁的声音恰好从远及近传来,随着他话音落下,人也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他站定,看着七海建人明显有些惊喜:“啊,七海海也在!” 很快,他又晃着手,很是期待地说:“我说我说,我们快去大家那里吧!真的很期待啊!” 在他的想象里,他和大家的重逢,应该是这样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如说和同伴们的感动重逢:“我还以为你死了……” 又或者是和二年级前辈们的首次见面!第一印象很关键啊! 还有京都校的现身!他也很期待! 当然,还有交流会的开始! “悠仁,”似乎是看见了虎杖悠仁过于明显的期待,五条悟说,“拖了这么久,难道你准备随随便便登场吗?” 虎杖悠仁一惊,脑中的幻想顿时消失:“什么?”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惬意和自如:“过世的同伴两个月后‘其实我还活着’——就算是咒术师也很少碰到这种情况。” 他露出一个微笑,竖起一根手指:“那必须的——要来个惊喜啊!” “惊喜?”虎杖悠仁有些傻眼。 “好啦,就交给我吧!”五条悟坐直了身体,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一年级又惊又喜,又哭又笑!” 虎杖悠仁顺着五条悟的话进行想象,甚至还自己脑补了钉崎野蔷薇等人“太好了!你还活着!”的惊呼。 “二年级和京都的也跟着哭了,甚至有人呜咽过头导致呕吐,最终解决全球变暖问题!” “cool!!” 虎杖悠仁顿时满是惊喜:“真不错!” 他凑近自己的老师,追问道:“老师,我该怎么做?” 五条悟摆摆手,说:“什么都不用,按我说的做就好。随波逐流~” “所以说那是怎么做?”虎杖悠仁也跟着摆动双臂,脸上满是兴味。 “随波逐流啊悠仁~” 旁边的七海建人对着这对师生感到了无语和伤眼,但是他也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还活着就已经是惊喜了。 --——-- 第369章 观影中(367) 庵歌姬点评道:“确实是比你可靠多了。” 在她看来,七海建人这个学弟严谨、负责、认真,最重要的是不会像五条悟这样惹人生气,怎么不能说是可靠呢?她不否认五条悟因为强大实力给人带来的强大安全感,但是靠谱这个东西,还是需要另当别论的。 面对庵歌姬的话,五条悟似乎也不难过:“歌姬这么说我是会伤心的哦?”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虽然语气中染上一丝了委屈的色彩,但是整个人丝毫没有什么伤心的情绪。 就好像什么言论都不能动摇到他内心。 太宰治听到这里看了五条悟一眼,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五条悟换了一个姿势,他撑着脸,依靠在扶手上,顺着屏幕里的“自己”的话题接着往下说:“涉及到两面宿傩的手指,前面悠仁经历的事情肯定不会简单。不过……” 他微微拖长了声音,然后说:“现在就是咒灵那边也把目光集中到了悠仁身上,两面宿傩的容器……还真是一个显目的靶子啊。” 接着他哼笑一声,对七海建人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高层里的问题也不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动了心思也跟着把手指喂给悠仁?反正早晚都要做的,还不如在‘我’的看护下更加安全。” 乐岩寺嘉伸依旧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但是听到最后,还是微微压低了眉毛,喊了一声:“五条悟。”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雪白的头发在星空顶下微微发着光,他笑容灿烂,说:“怎么了?不对吗?你们自己就乱七八糟的,我也没说错啊。” 他可是牢牢记着呢,高层里面说不定就有咒灵的同伙。 五条悟暗自磨了磨牙,心里想着到时候等消息都挖出来了就把人都给处理了。 森鸥外目光从他的身上掠过,对五条悟突然直白的话笑了笑,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说:“结果一致的话,确实会对过程产生轻视,但是过程是如何导向结果的,其实也还是很重要的。” 五条悟对森鸥外的话没有什么想法,这样意味不明的话他向来不怎么感冒——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是谁知道他是说给谁听的呢? 太宰治无声嘲笑,对着他们咒术界的事情难得感到了一丝厌烦,这些人啊,固守着自以为是的骄傲和决定,殊不知这些才是被时代抛弃的,正如“五条悟”所说的,时代的能量是压制不了的。真正能够决定未来的走向的人被他们排除在外、不遗余力地打压,谁又知道最后会导向什么结局呢? 不过他也懒得说这些,他自己世界的情况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到目前为止,屏幕透露出来的信息还不如咒术世界来得多,那么他们世界的未来,又会发生什么,让他们这些人聚在这个地方? 只是观看这样一场场的“电影”吗?他可不会这样觉得。 五条悟不知道对面那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看着七海建人的担忧,说:“哎呀,七海还是太天真了,一味的躲避是不行的。”而且,谁知道悠仁的存在他们是否真的不清楚呢? 高层盯上,难道很重要吗?在他看来,还不如悠仁实力提升、和同伴们快乐成长来得重要。 他看着虎杖悠仁活力满满地出场,说:“悠仁看起来很有活力嘛!”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对屏幕上的虎杖悠仁也挺欣赏的,她说:“他确实是一个开朗的好孩子。”然后再听到他对七海建人的称呼后,顿了顿,说:“就是挺容易被你带偏。” 七海海?这个称呼也难为七海能够忍得下来了。对于五条悟,不管谁来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但是他能够认下虎杖悠仁的称呼…… 家入硝子微微摇头,带孩子啊……七海还真是辛苦了。 庵歌姬轻轻哼了一声,说:“坏榜样?” 五条悟眨眼,同样自信地说:“悠仁这正是信任我的表现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虎杖悠仁期待的画面,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评价道:“这样看确实还是一个孩子。”不管是虎杖悠仁还是他的那些同学。 像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五条悟转向她的方向,说:“但是不可否认,旧友重逢就是很惊喜啊!”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说:“重逢吗……是不是惊喜的,还要分人吧?” 他想到了那个头顶缝合线的“夏油杰”。等你真的和那个“夏油杰”对上,你会觉得惊喜吗? 夏油杰神色淡淡说道:“死者就该去死者的地方。” 很显然,他也想到了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不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他虽然相信悟能够处理好一切,但是同样的,他也不会放心。 ——只要一想到有着这样一个明显就是谋划了很久、专注针对悟的存在,他就忍不住的担心。 他相信悟的实力,但是同样不放心敌人的阴谋诡计。而很明显,就目前看下来,他的“相信”,似乎也变得渺茫了起来。 家入硝子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声笑了笑,说:“悠仁确实还是个孩子啊,身为一个学生,他期待学校里的活动不是很正常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欢快地说:“对!还是硝子了解我~” 家入硝子说:“我倒不是很想了解你。” 她看着屏幕中打算给人“惊喜”的成年教师“五条悟”,说:“别到时候你给出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九十九由基中肯地说:“对于我们这些人,活着就已经是惊喜了。但是我感觉在五条悟的操作下,说不定真的就是‘惊喜’过了头,反而让那些学生快活不起来了。” 而夜蛾正道更是直白地说:“悟,学生受不起你的惊吓。” 五条悟说:“都说了是惊喜了,怎么会是惊吓呢?” 家入硝子说:“可能是因为你的前科太多了吧。” 庵歌姬在旁边狠狠点头。还一年级又惊又喜、又哭又笑,二年级和京都的也跟着哭了,五条悟究竟是怎么样的心理状态才能想的这么浮夸啊? 她总觉得,按照五条悟的想法行动,哪怕是虎杖悠仁还活着的惊喜也会演变成想打五条悟的冲动。 ——五条悟在气人上,确实天赋异禀。 以及…… 庵歌姬没忍住问:“全球变暖和这些有什么关系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对面的一连串的吐槽和对五条悟的不信任,虽然也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关系的亲近,但是更多的,他也看见了他们的之间的距离。 信任吗?那还是信任的。 但是在信任之余,还有更多的问题存在着。 江户川乱步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懒洋洋地说:“这里不就是让我们解决问题的吗,放心啦。” 五条悟是个理智的人,当信息充裕的情况下,他不会输的。 --——-- 钉崎野蔷薇拉着行李箱,背着包,到了集合地点才发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为什么大家都两手空空?” 熊猫看着钉崎野蔷薇的全副武装,说;“你才是,为什么那么多行李?” “什么为什么?接下来不是要去京都吗?”钉崎野蔷薇声音也小了下来,但还是充满了疑惑,按照她的理解,难道不是—— “‘在’京都的姐妹校交流会?”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在京都逛什么东西买什么特产。 熊猫纠正她:“是‘和’京都‘的’姐妹校办交流会——在东京。” “不是吧——!!!”钉崎野蔷薇顿时崩溃了,“我是为什么在那儿准备的?!还一心想着要去观光呢!” 禅院真希看着抓狂的野蔷薇,说:“怪不得觉得最近聊天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伏黑惠也说:“是啊。” “鲑鱼。”狗卷棘也应了一声。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情况。 熊猫解释道:“——在去年获胜的学校举办。” 钉崎野蔷薇一个跨步上前,抓住了熊猫胸前的毛,“恶狠狠”地质问:“你们赢什么赢啊,笨蛋!” 熊猫面对钉崎野蔷薇不住的摇晃,说:“我们去年没有参加。去年为了凑数,忧太参加了。” 禅院真希也说:“那是‘里香’解咒之前,听说是压倒性胜利。因为在京都举办的,我没看见就是了。” 钉崎野蔷薇还沉浸在前期准备全部破灭的愤怒中:“不可饶恕!乙骨忧太!虽然没有见过面!” 熊猫看着少女怒气冲冲的背影,说:“这是迁怒。” 狗卷棘小声应道:“鲑鱼。” --——-- 镜头再度转换,五条悟精神一振,说:“交流会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看着钉崎野蔷薇手上的行李和背包,发出了和熊猫等人一样的困惑;“野蔷薇这是……”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问:“五条,不会那个你没有把一切解释清楚吧?” 庵歌姬说:“她这是打算去哪里?别不是想着去京都吧?” 交流会的举办者历来都是去年的胜者,上一届有乙骨忧太,不可能输啊?看东堂葵和东京校的这些人,就知道乙骨忧太给上一届带来了胜利,这次的交流会只会是东京。 她听到夜蛾正道的问话,想了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所以因为你没有介绍清楚,这个孩子就觉得交流会的地点在京都?”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是在这里产生了歧义吗?” 五条悟眨眼,有些不敢置信,说:“这不是很清楚了吗?和‘京都’的姐妹校交流会啊。” 谁能想到她有另外一种理解的方法呢? 很明显,同校的同学和前辈也有些困惑和恍然大悟。 庵歌姬无语:“都觉得不对劲了,他们都不问一下的吗?” 太宰治歪着头,看着钉崎野蔷薇说“赢什么赢”的生气模样,说:“塑料同学情?” 胜利什么的,难道还比她的心情来的重要吗?她真的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吗?不,应该说,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吗? 潜意识的想法吗……咒术师确实挺自我的。 五条悟听到熟悉的名字,说:“忧太这是终于又在别人的嘴里出场了?”他没有在意钉崎野蔷薇的话,而是对乙骨忧太夸道:“忧太干得漂亮!”压倒性的胜利吗?还真的不错! 庵歌姬嘲笑他;“但是这个孩子不这么觉得哦?” 五条悟说:“京都有什么好的,野蔷薇只是一时被迷惑了。” 冥冥笑了笑,对五条悟的想法保持沉默。 --——-- 不远处传来走动的声音,禅院真希看过去,喊了一声自己的同学:“喂!他们来了。” 京都校的人从台阶下面走上来,慢慢露出身体。 禅院真依走在最前面,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啊呀东京校的各位都到齐了,特意来迎接我们吗?” 双方是互相看不上眼,哪怕是简单的打招呼,也带着阴阳怪气。 禅院真依说:“真让人恶心。” 东堂葵挠了挠后脑勺,说:“乙骨不在啊……”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屏幕也给出了他们的信息——禅院真依是二年级,东堂葵是三年级。 钉崎野蔷薇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地说:“少废话,赶紧把见面礼交出来。” 她说:“生八桥、葛切、荞麦饼干。”她所列举的,都是京都的特色。 “鲑鱼。” 熊猫保持着微笑,但笑意有些勉强。 “你肚子饿了吗?”京都校的人问道。 “那个一年级怎么回事?”同样是三年级的西宫桃握紧了手上的扫帚,说:“真可怕。” “机器人!对面有个机器人!” 同样是三年级的加茂宪纪眯着眼,说:“咒术师的实力和年龄无关,尤其是伏黑同学。” 他转向了伏黑惠,说:“他是禅院家的血脉,却比宗家要厉害多了。” 对面的禅院家人——禅院真希和被点名的伏黑惠面对他的话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是他旁边的禅院真依“切”了一声。 加茂宪纪微微低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禅院真依双手抱胸,冷硬地说。 “算了算了。”留着蓝色长发和斜刘海的三轮霞走近,“你们二位都冷静一点。” 她是京都校二年级的学生。 “好了。”有人慢了一步从台阶上过来,拍了拍手阻止了他们可能的争吵,“不要起内讧。” 来人一身白衣绯袴的巫女装扮,黑发在脑后用蝴蝶结扎着一个半马尾,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疤,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这些孩子真是的。” 她是咒术高专准一级术师,京都校的领队,庵歌姬。 --——-- 第370章 观影中(368) “终于见面了啊~”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两群孩子相遇,期待着他们的表现。 家入硝子说:“你想看热闹的表现不用这么明显,等交流会开始,他们肯定会对上的。” 庵歌姬扫了一圈屏幕上两方人马,说:“京都校的是二三年级的学生,东京校的是一二年级的学生?如果加上虎杖君,人数倒是一样。” 她看了看,有些摸不准两个学校的学生到底哪一方更强——和上一届乙骨忧太压倒性胜利的情况,应该不可能出现了吧? 冥冥点评道:“火气很大啊。” 家入硝子笑了笑,说:“毕竟本来就是要打起来的,加上年轻气盛的,火气不大怎么可能。” “也对。” 五条悟说:“野蔷薇胆子是真的大啊,还是因为前面因为还带着火气,不过直接讨要京都的见面礼,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挑衅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但是在京都校的学生看来,就很莫名其妙了吧。” 他们才刚到对方的学校,结果一见面就被气势汹汹地索要见面礼,一般来说,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下马威吧! 而且他们的回应也挺有意思的。 ——问吃的,那不就是饿了吗? 五条悟则是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也穿着学生制服,但是明显一看就不是真人的学生,眉梢微挑:“真有意思。” 学生里面,天与咒缚已经这么常见了吗? 他摸了摸下巴,说:“……嗯,机器人,倒也挺形象的。” 乐岩寺嘉伸看到也微微皱了一下眉,他知道这个孩子—— 因为本人受到“天与咒缚”的影响,导致天生就没有右手和膝盖以下的肉体,而且腰部以下都没有知觉,是个皮肤脆弱到连月光都无法承受的孩子。 但是“交换”而来的力量,则是广大的术式范围和超出自身实力的咒力输出。 这个孩子从小被发现后就受到高专的保护,就等长大后直接入学。 前面他还没有注意到,现在看着屏幕给他的介绍,倒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加茂家的家传术式,九十九由基的学生,还行吧。 太宰治听到加茂宪纪的话,扯了扯嘴角,然后小声说:“这么在意血脉吗?是因为自己被困在其中吗?” 宗家,分家,咒术界还真是恶臭封建的地方啊,五条悟那个“烂橘子”的形容真是形象。 与谢野晶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屏幕,说:“感觉京都的学生看起来都有点傻呆呆的,这个加茂宪纪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已经惹到了自己的女同学了吗?” 国木田独步想了想,说:“……可能是不在意?” 按照他的说辞,他放在眼里的,就是伏黑惠,而伏黑惠,是禅院家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强者。 同为御三家家传术式的拥有者,他可能会特别在意吧。 与谢野晶子否认自己的刚才的话,说:“应该说没情商、不会说话。” 五条悟看了一眼屏幕,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欸,忽然发现,三轮霞的刘海和你们世界的中岛敦很像呢!” 家入硝子按下五条悟跃跃欲试的想法,说:“发型什么,不在讨论和注意的范围之内。” 五条悟和她对视一眼,放弃,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也对。不过……歌姬,看见了未来的自己,有没有感到情绪的激动啊?” 庵歌姬看着未来的“自己”,没人反驳五条悟的话,而是眼睛微亮:看起来很稳重嘛!而且京都校的老师,也挺不错的了。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白衣绯袴的“庵歌姬”,笑着说:“歌姬学姐,未来的你有成长为一个很好的大人啊。” --——-- 很快,东京校这边五条悟推着一个巨大的手推车出现,语气格外的欢快:“久等~” 面对笑容满脸的五条悟,三轮霞顿时露出了惊喜的、遇见了偶像的笑容。而她旁边的庵歌姬微微撇嘴,轻轻“切”了一声,语气并不乐意:“五条悟。” “大家都到齐了!”五条悟手上一个拐弯急刹,停住手推车,“我去海外出差了,接下来给大家发伴手礼!” 在他身后的东京校的学生都对他们这个过于活泼的教师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熊猫嘴巴保持着“W”的形状,看起来依旧是笑着:“好突然。” 钉崎野蔷薇撇着嘴吐槽道:“时差没倒过来吧?” 五条悟从箱子上面抱起那一堆红色的人形符纸,笑容开朗地给大家一一分过去:“来,这是某个部落的护身符,送给京都的各位。” 一路分到了最后一个三轮霞,然后他摊开手对着庵歌姬笑道:“没有歌姬的!” 庵歌姬顿时像是被激怒了大声回答道:“我才不要!” 然后五条悟转过头,说:“接着,这个送给东京校的各位——” 看着五条悟格外兴奋地指着手推车,钉崎野蔷薇毫不客气地说:“情绪高涨的大人真恶心。”话音落下,铁箱的盖子“啪”的打开—— 一身高专校服的虎杖悠仁从里面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摆出了一个搞笑的姿势:“O Pa Pe——”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对着东京校的大家介绍道:“是已故的虎杖悠仁同学!” 和虎杖悠仁之前想象的同学们惊喜、热泪盈眶的表情完全不同,他面前的两位同期生和三位前辈看起来完全没有惊喜的样子。 尤其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看起来人都石化了。 虎杖悠仁也呆住了: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骗、骗人的吧…… 五条悟拉着手推车往后移动,然后转向:“京都的各位请看,这位就是‘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同学。” 京、京都校的各位…… 虎杖悠仁僵着身体被五条悟转过去,直面了注意力都在手上的符咒、一看就是沉迷伴手礼的京都校的同学。 虎杖悠仁满脸都是冷汗,这和他想象的以及五条老师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啊! --——--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转到了“五条悟”身上,没忍住对比了一下,说:“说真的,歌姬学姐你真的很称职啊。” 相比较于迟到——或许也不是迟到,毕竟没有约定过,但是相对于已经到了京都校,确实是最晚到——的“五条悟”,“庵歌姬”不仅早了一步到现场,还记得安抚学生们的情绪,让他们不要在交流会前打起来,真的是有认真地对待这份职业哦。 庵歌姬微微黑着脸,一想到自己被和“五条悟”拉到一起比较,完全没有什么“和大人物五条悟比较狠荣幸”之类的想法,甚至只感到了嫌弃:“和五条悟相比,谁都能认真负责吧!”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不同意了:“说话还是不要这么绝对吧!” 森鸥外看着自己部下脸上全是私心的不赞同,有些想笑。太宰……有时候确实很让人头疼。 不远处的国木田独步想到前面屏幕上放映过的“武装侦探社·太宰治”的各种行为事迹,没忍住默默且狠狠地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五条悟和太宰治也不能说是不负责任,一旦遇到事情了,他们还是很能扛事的。但是在更多的时候,他们那散漫、想一出是一出、过于自由的行为,总是会让人有着不好的联想。 想到这里,国木田独步顿了一下,看向屏幕上“庵歌姬”那声足够轻也足够清晰的“切”,默默想道:这也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不好。 尤其是在旁边有着一个“五条悟”的迷妹三轮霞的对比下,“庵歌姬”的想法就格外的明显。 九十九由基想到前面“五条悟”和虎杖悠仁商议的情况,摸着下巴,好奇地问:“所以虎杖是在这个推车里面?” 家入硝子也调侃了一句:“五条,过于活泼了哦?”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说:“因为很激动嘛!大家也是,和认为早已死去的同伴重逢,那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我’要做的,就是放大这一份惊喜!” 家入硝子意有所指:“你说的是这个什么‘伴手礼’吗?” 她看着五条悟点头的样子,说:“我可不觉得这些孩子们会有和你想象中一样的反应啊。” “是吗?” 看着五条悟歪着头不自觉卖萌的样子,家入硝子笑着说:“惊喜是会有的,但是我觉得你们这对师生……” 夏油杰看着家入硝子说到后面只是笑笑的模样,自然地接下来道:“很可能也会讨打啊。” 他这样评价道:“过于刻意,以及故意的隐瞒,等他们惊喜过后,就会是‘清算’了。” 尤其是这一届的钉崎野蔷薇看起来性格很是强硬,大姐大的风格可不是说笑的,虎杖悠仁肯定是逃不掉的。 至于悟嘛……反正他是不介意看悟的热闹的,虽然很可能看不到。 而且—— 庵歌姬吐槽道:“伴手礼什么的,这个借口有点烂啊。” 五条悟眨眼,看向她,说:“歌姬也想要吗?但是没有哦~” 屏幕中,“五条悟”正好给京都校的学生分完了作为伴手礼的护身符,也正好落下了一个“庵歌姬”。 庵歌姬此刻的表情、想法和行为顿时和屏幕中同步了:“我才不要!” 五条悟的东西?她才不想要呢!谁知道又是什么恶作剧!而且,她就是拿着也嫌扎手! 冥冥向后撩了一把头发,眼睛看向屏幕,微微笑了起来:“接下来就是虎杖了吧?” 她也真的有些好奇,这对师生能够搞出什么东西来。而且,能够和五条悟玩到一起去的学生啊,也挺少见的。 然后他们就看见用了一个搞笑艺人的梗出场的虎杖悠仁。 国木田独步小声吐槽:“感觉被嫌弃了呢。”不管是情绪格外高涨、被直白嫌弃的“五条悟”还是笑容明亮、搞笑出场的虎杖悠仁,东京校的学生,看起来都挺无语的。 家入硝子有点想要遮眼,微微叹气,然后小声说:“真的是笨蛋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蛾正道扶着额头不想看过于活泼以至于没忍住有点幻视狗狗撒欢的“五条悟”,有点心累地叹气。他是有想骂人的冲动,但是同时也有懒得骂人的疲惫。 五条悟看起来格外的满意:“是隆重登场的悠仁同学~” 乐岩寺嘉伸黑着脸,虽然在前面已经知道了虎杖悠仁还活着的消息,但是“五条悟”这样直接把人带回高专的意思又不一样——这是他专门在打高层的脸。而他不愉快的也正是这点。 五条悟看着代表着高层的乐岩寺嘉伸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冥冥说:“看起来大家一点都不开心呢。嗯,除了五条和虎杖悠仁。” 国木田独步看着面对“五条悟”的介绍,全部沉迷在护身符上的京都校的学生,问:“他们是真的好奇这个护身符吗?”还是说,他们不愿意对上“五条悟”和代表着“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呢? 前面与谢野晶子说他们缺少情商,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群学生,对校长和高层的态度还是很摸得清的。 或者说,他们和东京校的学生相比,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听话”? 嗯,对于这一点,他也需要打个折扣。 --——-- 在他和五条悟身后,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和东京校的校长夜蛾正道也从楼梯上下来。 乐岩寺嘉伸留着长长的白眉和白胡子,睁着一只眼,语气虽然没有什么波动,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有压迫感:“宿傩的容器,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的五条悟,欢乐地挥了挥手,说:“乐岩寺校长!” 他朝着两位校长走过去,双手插兜,看起来有些散漫,他弯下腰,一脸的笑意:“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我还担心要是你受惊过度归西了,该怎么办呢!” 乐岩寺嘉伸眼睛倏地瞪大,咬牙道:“你这臭小鬼!” 空气微微凝滞。 而在两人对峙的身后,虎杖悠仁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还保持着搞笑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嘭——”的一声,钉崎野蔷薇一脚踹在了箱子上,她身后站着伏黑惠,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不太好,“喂!” 虎杖悠仁颇有些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我、我在?” 钉崎野蔷薇语气很不好,:“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虎杖悠仁看着强忍着泪水的钉崎野蔷薇,语气也低了下来:“……抱歉没告诉你们我还活着。” --——-- 第371章 观影中(369)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转向从楼梯上下来的两个学校的校长,目光从放映厅里的当事人身上划过——这两个人,好像变化也不大? 相比较于五条悟那样不变的童颜……这是因为足够“成熟”吗? 还有,从“乐岩寺嘉伸”的语气的来看,他们高层对于虎杖悠仁这个“两面宿傩的容器”也是真的不待见。 家入硝子在听到“五条悟”的话后,这次是真的没忍住一把捂住了眼睛——知道你不喜欢人家,但是这话说得……这也太直白了! 国木田独步也有些咂舌,“这话好狠,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关系不好了。” 与谢野晶子无声冷笑,对方一直准备下手杀死“五条悟”认下的学生——甚至已经付出行动,原本已经有结果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五条悟怎么可能不生气? 就算他的性格和表现再怎么散漫随意,他到底还是那个凭实力站在咒术界顶峰、没有人敢动他的那个五条悟,他只是这样说几句刺一下对方的人,其实已经很克制了。 禅院直毘人嗤笑一声,五条悟对他们的讨厌,还真是直白到让人安心。 只不过说不定就这几句,这位看着身居高位多年的京都校乐岩寺校长,很可能也忍不住。 这个时候,坐在乐岩寺嘉伸旁边不远处的夜蛾正道就别提多尴尬了,他身边的乐岩寺校长看到这里可是一直在放着冷气呢! 于是他微微瞪视五条悟,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扭头不去看他。 讨厌这些烂橘子,要什么理由啊!不过几句话,不痛不痒的,又不是他直接打上门了! 夏油杰看着屏幕,微微眨眼,悟不喜欢这个人,很好,他也不喜欢。对于一般咒术师,他还是很容忍的,但是有些人,他也很讨厌。 家入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放下手,决定不去关注那些人的的交锋,而是把话头对准了屏幕上尴尬不已的虎杖悠仁:“话说,你们都不关心一下悠仁吗?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他不嫌累吗?” 冥冥把目光从五条悟和乐岩寺嘉伸身上收回来,看了一眼屏幕说:“这不是他的两个同学过去了吗?” 她重新端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嗯……同学情?” 庵歌姬看着含泪的钉崎野蔷薇,低声感叹道:“确实是纯真而美好的同学情啊。” 能够看见“死而复生”是同学,确实是很惊喜啊。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因为生死而变得麻木,能够拥有这样一份纯然的欣喜,她其实也很高兴的。 嗯,要排除这其中“五条悟”的搞怪! --——-- 镜头转换,再次出现的,是一条高高绑起的横幅,上面写着“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字样。 “为期两天的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第一天为团体战——‘紧张刺激·咒灵讨伐大会’!” “规则很简单,将指定区域内的二级咒灵先祓除的队伍就算胜利;区域内还有众多三级以下的咒灵,如果在日落前没有决出胜负,讨伐数更多的队伍就会获胜,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规则。” “当然去妨碍对手也是允许的,但你们都是一起对抗诅咒的同伴,交流会的目的是在竞争中了解同伴、了解自己,切记不要杀害对手,或是让对手身负重伤。” 夜蛾正道看着分列相对站着的两支队伍,一边双手死死绞住五条悟让他动弹不得,一边声音格外沉稳地公布了这次交流会的内容和规则。 旁边京都校的校长安静地站着,倒是庵歌姬觑着身边的动静——即五条悟被夜蛾正道制服的样子,没忍住在偷笑。 五条悟还有今天呢!被夜蛾压制的五条悟,她真的是看一次舒心一次。 “——以上!正午开始比赛,现在先解散!” --——-- 五条悟假装没有看到夜蛾正道的指责,格外专心地看着屏幕说:“总算是要开始了!” 森鸥外听着“夜蛾正道”宣布的规则,说:“倒是很直接,全看祓除咒灵的能力,但是也很符合你们的身份。” 不过他还注意到了一点,虽然“夜蛾正道”强调了不能伤害对手致死,甚至是不允许重伤,但这说到底也只是“规定”而已,口头上说说可没有什么约束了,按照他们京都校方面的意思,虎杖悠仁真的能够平安无事吗?在他们的校长是一个“处死‘两面宿傩容器’派”的情况下? 太宰治托着脸,说:“指定区域吗?那应该是事先清理过一遍、到时候只有学生的区域吧?近似封闭的空间,只有经验和实力都不够的学生,老师来援需要时间——还真是适合搞事呢!” “搞事情?”五条悟看了看,说:“是指他们对悠仁下手吗?这点‘我’能够想到吧,毕竟当‘他’决定把悠仁带回咒术界的目光下,这点就免不了的。而且就学生的话,‘他’相信他们自己能够解决的。” 太宰治笑着摇头,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学生间针对虎杖悠仁吗?并不见得吧。为什么不是针对所有的学生呢?这些可都是咒术界的下一代啊,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御三家的人,潜力无限,咒术出众,这些人可都是靶子啊! 庵歌姬此刻的注意力全部被“夜蛾正道”镇压的“五条悟”给吸引了。她看着屏幕上被绞扣住、动弹不得的“五条悟”,没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有今天,真的百看不厌的画面啊。” 五条悟小声嘟囔着:“那是‘我’让着夜蛾。”如果不是“他”自己不反抗,夜蛾可制不住他。 家入硝子说:“那也是你心虚的表现吧。” 当初也是,一旦做了什么事,五条和夏油都会心虚地不敢反抗夜蛾的铁拳,很多时候甚至还喜欢拉她下水,美其名曰同伴的友情——这样一起受罚的‘友情’她并不喜欢! 不过当初的欢乐的时光到底是逝去了。 她撇开心里沉郁的情绪,听着身边庵歌姬对五条悟的嘲笑、以及五条悟的反驳,微微笑了起来:至少,现在这些人还都活着。 --——-- 镜头逐渐拉高拉远,映出一片晴空,然后再度切换,下移到一幢木质的建筑中。 这里面东京校方面正在举行战前会议,商量着接下来在交流会中的行动对策。 “那个……某种层面上说,可以说是很严重的霸凌。”虎杖悠仁举着一个黑色外框、上方绑着黑色绸带的中空相框跪在地上,半是内疚半是呆愣地说。 在他的两边,伏黑惠和坐在一起的狗卷棘和熊猫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难得一见的场面。禅院真希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懒得掺和这幼稚的活动。 “啰嗦!你就给我先这样待着!”钉崎野蔷薇双手叉腰,背对着众人,语气依旧很不好。 熊猫看热闹看了一会儿,才劝道:“算了算了,他不是都说明过情况了吗?就原谅他吧。” 虎杖悠仁听到熊猫说话,整个人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微微转过头小声震惊:“呃!熊猫说话了!” 坐在熊猫旁边的狗卷棘也点了点头:“鲑鱼鲑鱼。” 然后虎杖悠仁又惊奇道:“他说什么?” 伏黑惠低头看着自己这位死而复生的同学,介绍道:“狗卷前辈是咒言师,术式能增强言语,让言语具有强制性,出于安全考虑,他只说固定的词语。” 狗卷棘看向伏黑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介绍。 虎杖悠仁呆愣愣地听完,疑惑地问:“说‘去死’,对方就会死吗?那不就是最强了?” 嗯,用着无辜的语气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呢! 狗卷棘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睁大,很明显,他完全没想到虎杖悠仁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没有这么方便。” 虎杖悠仁循着声音望过去,是熊猫在解释:“要根据实力差距具体考虑,使用强力的话语也会有很大的反作用,最坏的情况甚至会反弹到自己身上,说固定词语也是为了棘自己。” 虎杖悠仁长长的“啊”了一声,然后很认真地问:“那么,前辈你为什么会说话?是新品种的熊猫吗?” 不远处钉崎野蔷薇看着男生那边的动静,慢慢皱起眉:“把别人的术式随随便便说出来……” 禅院真希看向她,说:“没事的,棘的术式不是这种次元的问题。” --——-- 五条悟看着再次出现在屏幕中、举着一般放着黑白照相相框的虎杖悠仁,说:“大家真是活泼啊。” 国木田独步对着五条悟这个形容有些无语:“……活泼……” 家入硝子吐槽道:“这是活泼吗?这明显是野蔷薇在出气吧,这就是你出的主意?让悠仁在这里拉仇恨?” “是哦,现在‘你’可不在场,就算他们再生气,也只能对着悠仁去了。”庵歌姬看了一眼屏幕,现在很明显就是战前会议的时间,只有各自学校的学生在,“五条悟”这个老师可不就是不在嘛,他们就是想要生气被隐瞒,也找不到人啊! 她鄙夷地看了一眼五条悟,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心黑的时候!” 五条悟为“自己”叫屈:“‘我’是真的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啊!而且现在的‘我’,明显也是会议室里吧!” 他迎着庵歌姬、夜蛾正道的目光,补充道:“和你们。” 这一点倒是没有人反驳——学生们有自己的战前会议,他们也有要商量的事情。 中原中也没有关注对面不定时就会出现的吵闹,看着再一次被介绍的狗卷棘和熊猫,说;“他们的世界还真是神奇,连熊猫这样的存在都有。” 咒骸,说到底其实就是被咒术师操控的“玩偶”吧?但是很明显,熊猫是一个特例——一个会自主思考、有着自主行动能力和实力的智慧型咒骸,这确实很神奇。 不过他转念一想,想到了亚当,又沉默了下来。 森鸥外轻轻抚摸着自己交叠放着的手,眼睛微微眯起,这一次对于这位咒言师狗卷棘的介绍可是相当详细呢。不过他这个咒言能力的局限性他们在之前也摸得很清楚了,现在伏黑惠的介绍不过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这个能力说强也强,说弱也弱。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学生的能力,也就是还能看。如果再强一点,那就另当别论了。 太宰治听到虎杖悠仁的话,眼睛微微变亮:“这是真的吗?这样应该可以一下子‘咻’的死去吗?” 但是很快,在熊猫的补充下,他又是失望地说:“果然……这样的可能还是不存在吗?” 织田作之助对着太宰治的行为似乎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还是沉稳而平和地叫了一声他:“太宰,死亡确实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带来的却是长久而漫长的影响。” 他看得很清楚。在“他”死后,不仅是太宰,连安吾也没有释怀。 “我相信你的本性不是一个坏孩子。” 面对织田作之助的意有所指,太宰治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死亡啊……还真是一个美好而遗憾的词。 --——-- 禅院真希说完后,然后看向还跪着的、举着中空相框的虎杖悠仁,抬步走了过去,然后向虎杖悠仁伸出手,说:“比起这个,悠仁,把屠坐魔还给我。” 她伸着手,用着命令的语气说:“悟不是借给你了吗?” 虎杖悠仁露着一双豆豆眼,努力回想,加上禅院真希的话,他甚至能够想到当初五条老师是怎么从她手中借走的,但是问题是—— 他弄坏了。 然后现在五条老师不在,就他一个人直面学姐强硬的索要了。 虎杖悠仁抿紧唇,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紧张,瑟瑟发抖着。不过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他微微低着头,手向后一扬:“在五条老师那里。” 禅院真希完全没有深究的意思,她重新抱着手,“切”了一声,低声道:“那个白痴眼罩男!” 听到这里,伏黑惠微微抬眸看向往五条悟身上推的虎杖悠仁。 另外一边的会议室中,五条悟恰好喷出口中的茶水,旁边的庵歌姬嫌弃地说了一声“好脏”。 禅院真希也不纠结,看向她的这些同伴,问:“然后呢?怎么说?” “团体战的形式虽在意料之中,不过我们多了个人。要改变计划吗?没时间了。” “木鱼花。” 熊猫说:“那要看悠仁的了——你会什么?” 虎杖悠仁看向身边毛茸茸的熊猫,举手示意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说:“揍人,踢人。” 熊猫说:“这种的我们已经够多了。” 虎杖悠仁顿住被打击到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伏黑惠掰着自己的手指,说:“我不知道这家伙死的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但如果东京校和京都校所有人在‘没有咒力’的情况下战斗——” 他湖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虎杖会赢。” 二年级的人看着伏黑惠认真的样子,也跟着微微睁大了眼睛。 禅院真希心里也有了一个底,她微微笑了起来:和东堂战斗过的惠这么说,应该是可信的,有意思。 --——-- 第372章 观影中(370) “屠坐魔……”庵歌姬眨眨眼,听到这个名字都有些恍然,“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冥冥说:“这不是最开始五条给虎杖用的那把刀的名字吗?” 九十九由基手指点了点下巴,顺着补充道:“我记得,这把刀好像碎了,是吧?” 面对她们的一唱一和,五条悟全然不惧,甚至脸上还有点惊讶:“原来这是真希的吗?” 对于这把武器,禅院直毘人倒是有不同的意见—— 他很清楚,他是不会对真希真依双胞胎姐妹做什么,但是支持也是没有的,那么,一个低等级的咒术师学生,能够攒到钱买下这样一把咒具吗?他觉得这把咒具是五条悟给的可能性更大。不过这些也都和他无关,他也懒得多说,就这样看着这几个人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了好一会儿。 庵歌姬指指点点:“……其他的不说,你这是把人家的咒具弄坏了,真的不怕真希生气哦?” 她想起来,似乎是在少年院的时候弄坏的? 五条悟反驳:“也不是我弄坏的啊?而且咒具是在祓除咒灵的战场上坏的,也算是寿终正寝了。毕竟和特级对上,确实挺不容易的。反正,到时候给她补上一个就好了。” 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的五条悟这样说道。 在他看来,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他也清楚,真希作为一个学生,手上肯定是没有咒具的存依,她使用的咒具,尤其是那些高等级的咒具,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担保从东京高专的忌库以及五条家的仓库中拿的。 如果坏了,那就换一把。 庵歌姬嘲笑道:“虎杖推锅也是相当熟练呢!” 她看着满脸冷汗的虎杖悠仁和气势相当惊人的禅院真希,说:“这些学生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就是真希有点惨啊,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那把被借走的咒具已经坏了。” 太宰治则是看着屏幕微微眯起眼睛,对着屏幕里学生们的态度神色有些奇怪。 ——五条悟有意识到吗?这些学生、应该是部分学生,和咒术界主流的观点很像,对五条悟完全没有什么敬重的意思呢。 虽然他们嘴上是说着五条悟这个人不值得尊重,但是值得信赖,不过五条悟终究还是那个位于强者巅峰的那个人,不管是对老师的尊重还是对强者的敬畏,这些人都太少了,少到几乎没有。 太宰治还是那个观点:五条悟,还是太仁慈了。 至少他的学生,是完全不会像这些学生一样对自己毫无分寸的散漫和丝毫没有敬畏心。 而且真的只是因为平时的五条悟和他们开玩笑没有距离感吗?还是说,这个咒术界就是这么畸形呢?身处其中,想要完全做到不受影响,是否也是一件难事呢? 不过他也知道,他的这些想法五条悟完全不会在意,他是相当自我的一个人。 森鸥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微微笑着,说:“五条君还真是宽容呢。” 对他来说,不管是首领还是老师的身份,威慑感还是很重要的。 五条悟托着脸,拉长了声音说:“欸——是吗?” 他把森鸥外的话和屏幕上真希的态度联系了一下,很容易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正如前面他们过分熟练地把一切都压在他身上一样,对于这些态度,他其实也是习惯了,毕竟也是他选择用嘻嘻哈哈、玩笑耍宝的态度拉近和其他人外在的距离,好让他们不至于太过害怕自己。不过现在看,似乎有点矫正过头了? 至于内里的冷漠和疏离,其实他比谁都来的深重。 不过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事。五条悟随意笑笑,并不打算在森鸥外指出的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还是先看这群孩子们打算做什么吧!” 话题被转移了,但是家入硝子依旧沉默地看着屏幕,回想着被森鸥外这样直白地指出来的问题。 尊重吗…… 庵歌姬很自然地顺着新话题说:“虽然跳过了不少内容,但是看时间还是能够看出他们有过锻炼和配合的,现在在开场前突然加上一个虎杖悠仁,对于他们早就已经搭配好的合作,确实有点麻烦,很考验他们的变动计划以及临场磨合的能力。” 太宰治叹气,小声嘟囔:“揍人、踢人……还真的就全都是‘大猩猩’吗?”说是什么战术计划,但是说到底也没有什么,还是全靠硬打。 五条悟说:“但是单看体术,悠仁不会输哦!” 家入硝子收起自己复杂的思绪,顺着五条悟的话讲道:“毕竟是惠君说出来的呢,感觉格外的可靠啊!” 夜蛾正道承认:“虎杖的身体素质确实是一流的存在。” 能够和天与咒缚相比较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天赋,这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 在另一边,京都校方面的战前会议 “把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杀了。”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直接地说出了他的要求,“那不是人类,因此不会追责,会当做意外事故处理。不用顾虑,也不用犹豫。”三轮霞听着,慢慢皱起眉来,虽然她是乐岩寺校长的秘书,但是有些事情她也是不赞同她的这位校长的,所以听到他的这番话,她自己在心底小声说着:“讨厌啊……” 在她身后的禅院真依直接说道:“说什么杀不杀的,她就是因为不会死才在这里的吧。” 乐岩寺嘉伸说:“我听说上次虎杖是因为‘自杀’而死。” 他开口问道:“给敌对术师最后一击时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呢,加茂?” “嗨!”被点到名字的加茂宪纪回答,“为了防止他死后化为诅咒,要用咒力杀死他。” 乐岩寺嘉伸用他那苍老而低沉的声音说:“没错。只要用他人咒力给他最后一击便没有问题,现在身体主导权在虎杖悠仁手里,只要宿傩不出现就只有一条命,要下手……”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障门就被东堂葵一脚给踢破了,他双手插着兜,对着自家的校长和同学们带着些冷漠且强硬地说:“无聊,你们自己干去。” 他对于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回来,东堂!”加茂宪纪喊住了他。 乐岩寺嘉伸也默许了。在他们这些人中,东堂是实力最强的那个,想要杀死虎杖悠仁,东堂葵是必不可少的。 加茂宪纪补充道:“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 东堂葵皱着眉,脸上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凶恶:“十一点开始的散步节目,小高田会作为嘉宾登场,还需要我继续说明吗?” 加茂宪纪说:“录下来就行了,回来。” “直播和录像我都要看!”东堂葵寸步不让,他看起来被加茂宪纪的要求惹怒了,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你是瞧不起我吗!” 这话一出,这间屋子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禅院真希才说:“重点是这个吗?” 东堂葵指着他们,说:“你们听好了,老爷子也听好了!看女人没眼光的你们,早就让我失望了!谋略、策略,随便你们,但是,下次再敢来指挥我,就宰了你们!” 他不是在说笑,眼中闪过的冷光代表了他的认真。说完后,东堂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夜蛾正道完全没想到“乐岩寺”就这样把命令下达给京都校的学生。 从前面就能看出来,他们高层对虎杖悠仁确实是存在着忌惮的心思,但是他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而且还是在五条悟公开宣告了自己对虎杖悠仁的庇护后想要在交流会上杀死虎杖悠仁。 他们就不想想,这个时候五条悟也是会在现场的啊!要是虎杖悠仁死了……他们真的不怕五条悟找上门吗? 庵歌姬也很错愕。 “她”确实是京都校的领队,但是这间会议室里完全没有“她”的身影,所以“乐岩寺校长”下达的这个命令,“她”完全不知道。 单单是瞒着她? 而且这样的命令,怎么看,怎么都不合适吧。 家入硝子沉默地看了一眼庵歌姬,“乐岩寺校长”把想要杀了虎杖悠仁的命令瞒着“庵歌姬”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这些事歌姬学姐一看就不会同意。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是只有涉及到的人员知道就好,而且还更保险,不是吗? 五条悟听着“乐岩寺嘉伸”的话直接就冷笑出声:“老头,你胆子很大嘛!” 他就知道这些烂橘子们一定会对复活的悠仁下手,他们完全不愿意看见虎杖悠仁这个“两面宿傩的容器”活着,不过搞这些手段,他也真的下得了命令,居然让学生去杀悠仁。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面对这位“乐岩寺校长”的话脸色不变,说:“是因为两面宿傩吗?不过‘不是人类’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虎杖悠仁不管怎么看,都是人类吧!而且还是一个性格相当好的人呢! 与谢野晶子看着“他”那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样子,也有些动气,说:“真是丑陋啊!” “人类与否的定义,他也还真是能够说得出口。” 乐岩寺嘉伸在众人的“讨伐”下闭口不言。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但是他内心依旧坚定地认为成为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是个祸害,屏幕里的“自己”做出那样的选择,是很正确的。 五条悟看着镜头从“乐岩寺嘉伸”移到加茂宪纪身上,目光微冷。 这些人啊……还真是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呢!他真切地思考起来,是不是自己对他们太过纵容了。 森鸥外只是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两面宿傩不会出现呢?正常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安全,以及对这具身体的需要,在虎杖悠仁陷入生死的绝境下,两面宿傩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位京都校的校长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是掌握了什么信息而有把握呢? 乐岩寺嘉伸微微阖着眼睛,完全没有参与他们对“自己”的讨论中。 太宰治:“被无视了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森鸥外好脾气地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说:“而且,你们就这么有把握能够在交流会上杀死虎杖悠仁?你们的依仗是什么?那位看起来就实力很强大的东堂葵?” 九十九由基微微眯起眼,说:“老头,你们自己斗法,最好不要牵扯我的学生啊!” 她看着东堂葵听到后面不耐烦地一脚踢破障门,转身就想走的样子,有些满意,吹了一声口哨,说:“这不是很好嘛!你们想做什么,自己去做呗,老是命令学生做什么!他们可不是你们满足自己需求的工具啊!” 而且,她又歪着头说:“没想到这次加茂家的人,这么听高层的话吗?” 禅院直毘人说:“加茂……他们和高层走得近不是很正常吗?” 五条悟代表着五条家在这一代以绝对的优势彻底碾压了御三家,他们禅院的家传术式拥有者和五条悟是师生关系,或多或少还能扯上一点关系,但是加茂家可没有这份关系……更别说他们加茂家本来就是三家中实力最弱的那个,他们可不得拉点关系,不然怎么维持他们的地位呢? 冥冥看着东堂葵给出的理由,慢慢笑了:“东堂给出的理由,虽然离谱,但对他来说,确实很合理。” 杀死虎杖悠仁,他们大多没有这个心思,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反抗他们的校长,也没有这个实力。也就一个东堂葵敢直接走人,不过他的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搞笑,但把小高田奉为偶像的他来说,意外的合理。而且,谁能说,这不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中原中也小声说:“所以你们世界,还兼职搞笑的功能吗?” --——-- 一片寂静后,才有人问道:“……要怎么办?” 三轮霞说:“他那副样子应该不会按计划进行吧!校长也走了,我也不想被那个人杀掉。” 在东堂葵怒而离场后,乐岩寺嘉伸也离开了,现在这间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学生。 坐在门边,抱着扫帚、绑着冲天辫的西宫桃小声说:“这样也好啊。反正他肯定会直冲东京阵营的,让他自己去大闹一场,我们就趁机专注于游戏,不好吗?” 禅院真依说:“但是,我们不杀虎杖悠仁不行吧?” 三轮霞有些无力地想:真的要做吗? 禅院真依指出:“那家伙,应该不会下杀手吧!——虽然看起来会。” 究极机械丸说:“那就需要有人监视东堂,给虎杖悠仁最后一击。” 禅院真依拒绝了:“我不要。” --——-- 第373章 观影中(371) --——-- 听到禅院真依的拒绝,大家看向她。 三轮霞说:“还要祓除咒灵,反正都是两人一组,不是正好吗?” “不。”加茂宪纪说,“隶属于高专的咒术师中出现虎杖悠仁这样的半吊子是个大问题,交流会都是其次,身为加茂家直系,我不能视而不见。我们所有人一起去袭击虎杖悠仁。” “等等,”西宫桃举手示意,“如果虎杖同学和狗卷同学在一起要怎么办?所有人都出现在咒言师面前风险有点大,最糟的可能性,甚至会被一网打尽。” 毕竟是连东堂也能阻止的咒言师啊。 “确实。”电子合成的声音从究极机械丸身上传来。 加茂宪纪沉声说:“不,只要知道术式会来就没有那么可怕。” 禅院真依微微勾唇,说:“真希交给我,可以的话还有那么茶色头发的一年级。”有些账,她还是想要算一算的。 加茂宪纪面无表情地说:“你这个发言和东堂是一个水准。” 旁边的禅院真依听到他的吐槽,再次被惹怒露出咬牙的表情,额角的“井”号格外的明显。 --——-- 耳朵尖的五条悟听到中原中也的小声说话,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地说:“嗯……可能东堂是个特例?” 他对那个小高田这么在意,简直不像只是在追星,更像是把那位小高田奉为心灵支柱一样的存在了。不过看到他这样威胁乐岩寺嘉伸,五条悟看着还是格外的满意,他依旧贯彻那句话——老头子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中原中也微微眯眼,他说的搞笑,可不仅仅只是东堂葵啊。不过仔细说起来,好像他们世界也少不了搞笑的成分? 一想到太宰治,他顿时脸就黑了。 镜头再次从庭院中的惊鹿切回室内,这个时候东堂葵走了,乐岩寺嘉伸也不见了。剩下五个学生面面相觑,但还是需要商量个章程来,他们没有像之前乙骨忧太那样压倒性的实力,还是需要事先的计划的。而且乐岩寺校长也已经把命令传达下来了,要不要做、要怎么做也是个问题。 与谢野晶子看着前面以乐岩寺嘉伸秘书、五条悟迷妹身份出场的三轮霞,微微挑眉,说:“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对东堂有点害怕?” 国木田独步说:“这应该也不是害怕吧,不过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奇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吗?”他猜测着,想着是不是因为东堂葵追星的原因,和他们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这些也都是小事,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看他们一眼,眼睛都没有睁开,很快便又重新看回屏幕上。 虽然都是一些小事,但是因为是新世界的内容,这样猜来猜去也还是挺有意思的。 庵歌姬眉眼压低,贴着沙发靠枕的后背微微发冷,说:“其实学生们也是不愿意去杀虎杖的。” 她知道,虎杖悠仁也只是虎杖悠仁,他是人类。像是校长那样的论断才是没有道理,而且就为了他们的安心和权威,就想要杀了虎杖悠仁,实在是太荒谬了。更何况,她也清楚五条悟在嘻笑的外在表现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真要疯起来,谁能阻止五条悟呢? 她对虎杖悠仁没有什么意见,虎杖悠仁确实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孩子,也不想去挑战五条悟的耐心和底线。 但是给学生们说几句好话还是可以的。 这些学生,也不是什么无可救药的存在,不过是因为给他们下达命令的,是他们的校长,是高层的代表。 冥冥指出:“但是他们也在思考着前面那个‘最后一击’的事情呢。” 五条悟看着屏幕,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发表什么想法,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闪烁着没有人看见的光芒。 他有着自己的判断。 虎杖悠仁被“他”带到这些人的面前,也是相信悠仁的实力,经过前面那段时间的锻炼,还有应该成长了许多,现在就是看结果的时候了。 不过…… 他看向屏幕里的加茂宪纪,他对这个加茂的家传术式还真没有什么印象,最多就是听家里的老头子们念叨过几句加茂家的情况,但是他从来没有上心。 他翻了翻自己的回忆,这个加茂宪纪……有着和一百五十多年前的那个加茂宪伦相似发音名字的孩子,好像不是正室的孩子?之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孩子啊,那是因为家传术式才传出名声的吗? 这看起来,就是烂橘子的预备役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一下。 他面上看着高深莫测,实则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去抢孩子的事情。不过加茂家,如果术式没有显现还好,要是显现了,还挺麻烦的。 家入硝子看着禅院真依的重点放在了她的双胞胎姐妹和钉崎野蔷薇身上,说:“这是因为上一次的试探吗?” 庵歌姬说;“看起来是想要一决胜负,找回场子?” 九十九由基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套用五条的话,挺有活力的,不错。”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处会议室里,这里坐着的,只有庵歌姬和五条悟两个人。 庵歌姬姿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一杯茶,神色寡淡地问道:“……然后呢?你要说什么?” 五条悟单手拿着茶杯,转头看向她,反问:“你生什么气?” 庵歌姬头没有转动,只是眼睛瞥向他,说:“我没生气。”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语气和神情不是这样表示的。 “也是,我什么都没做。”五条悟相当自信地说。 庵歌姬眼睛一眯,额角出现了代表着生气的“井”号。 但是五条悟很快正色起来,说出了他查到的消息:“高专里有人和诅咒师,或是和咒灵勾结。” 庵歌姬顿时一愣,然后一个激灵,震惊地看向五条悟,喊道:“不可能!!诅咒师就算了,和咒灵——?!” 没等庵歌姬说完,五条悟打断她的话,声音微沉:“那种等级的咒灵最近不断冒出来——理解人话、拉帮结派、按计划行动,可能那人觉得只是和诅咒师勾结。” 屏幕上依次闪过火山头咒灵漏瑚、救走同伴的树枝咒灵,以及和虎杖悠仁对上的缝合线咒灵。相比较于以往,最近的特级确实有点多了,而且还是彼此认识的。 他端起茶杯,氤氲热气翻涌,但是五条悟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我想拜托歌姬调查京都方。” 庵歌姬沉默了一下,凝眸看向五条悟,问:“如果我就是内奸你要怎么办?” 五条悟一改前面郑重的模样,笑起来的他气质顿时变得有些轻浮散漫,他摆摆手,说:“不会不会,歌姬那么弱,也没那个胆子——” “嘭——” 被五条悟的话给激怒的庵歌姬转身一脚踩上扶手,生气扔出的茶杯打断了五条悟的话,绿色的茶水被隔绝在五条悟的「无下限」之外,杯子掉落在地上滚动了一圈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可怕——”五条悟神色丝毫不动,脸上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歇斯底里不受欢迎哦~”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但还是免不了面目狰狞,生气地说:“我才是前辈啊!”五条悟这是什么狗脾气,为什么就是不好好说话!真的很讨厌啊! --——-- 很快,视频切换到了前面出现过一瞬、只有“庵歌姬”和“五条悟”的房间。 屏幕里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各自端着一杯茶,随意的交谈着。 庵歌姬看到这里,前面揪起的心顿时失去了波澜,面无表情地想道:未来的“自己”还真是成熟长进了不少,居然能够和五条悟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个空间里这么久。 ——很明显,他们待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只不过很快,屏幕里的“庵歌姬”立刻被“五条悟”给惹怒了。 五条悟还在旁边笑嘻嘻地说:“歌姬,老是生气对身体不好哦,而且看起来很像河豚呢。” 庵歌姬额角顿时冒出“井”号键,“她”会生气是因为谁啊! 家入硝子按下五条悟,说:“五条,有事情的话,还是直说比较好哦,浪费时间不过是平白惹人心烦。” 看屏幕里的情况,“庵歌姬”是被“五条悟”单独约谈的,大概要说些什么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事情。 太宰治则是微微眯起眼,“庵歌姬”可是京都校的领队,也就是说,“她”在京都校的地位还行,能够查探到不少消息。现在“五条悟”把人叫来……“他”是怀疑上了京都方的人吗?最近频繁出现的特级,还是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吧。 很快,前面的嘴炮时间过去,“五条悟”说出了他的猜测和消息。 但是这个消息,顿时引起咒术师们注意,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厉声问道:“你确定吗?”咒术师和诅咒师勾结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和咒灵勾结,那就不同寻常了。 屏幕里的“庵歌姬”也是一样的态度。 乐岩寺嘉伸神色也变了一变:“和咒灵?” 禅院直毘人看着“五条悟”提到了那群有着智慧、能够和人沟通、拉帮结派有着计划的特级咒灵,眼睛微微眯起,说:“那可有些不妙啊。”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屏幕里的“他”单独找上“庵歌姬”,就是相信她的意思。但是现在这个消息被播放……现在的这些人,是否全部都是值得信任的呢? 能够被选中进来这个神奇的放映厅,应该也是有点过人之处的吧? 于是他沉默一瞬,说:“……能够被‘我’说出来,应该是有点猜测了。”或者说,“他”甚至已经有了证据。不过他也没有彻底说死,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确认之后才能得到更准确的结论。 夜蛾正道皱着眉看着屏幕,他相信不会是自己学校的学生,那么剩下的,只能是京都那边的人了…… 太宰治则是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三个特级咒灵的身影,回想起前面在那个领域中看见的存在,说:“这个真人,它的能力有点意思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喃喃道:“我是真的好奇前面跳过的那段内容了。” 漏瑚的能力外显是火,和它的外形对应,还有前面那个从五条悟手下救走漏瑚的树枝咒灵,用出的术式表现也都是花、树之类的能力,和它的外形也是相符的,那么这个真人,它的能力可都是和人相关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人啊,最是复杂多变的存在了。 他都能想象到,这个咒灵的能力如果真的和人扯上关系,会有多么的恶心人了。 森鸥外听到这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口中的内容跟着咒术师那边的话题,说道:“东京可以说是一直掌控在五条君的手上,就是咒灵它们想要安插人,也是相当困难的。 但是京都方面就不一样了,听你们的意思高层也多在京都,还有传承的咒术世家,那边关系错综复杂,确实是个适合搞事情的地方。” 五条悟点了点头,对森鸥外的话表示了赞同。 “五条悟”也表示了“他”对京都方的怀疑。不过很快,面对“庵歌姬”提出的问题和“五条悟”的回答,凝重的氛围顿时被打破了—— “五条悟!”庵歌姬的声音伴随着屏幕里被「无下限」弹开的茶杯和茶水响起。 五条悟认真地应道:“我在!” 家入硝子安抚着被屏幕里“五条悟”的话给激怒了的庵歌姬,有些无奈地说:“请人帮忙,那就好好说话啊。” 明明是相信歌姬,为什么他说出来就是格外的气人呢?五条悟,到底是不会说好话,还是懒得说好话? 五条悟满脸无辜,但是说出来的话明显就是在火上浇油:“但是‘我’说的就是实话嘛!” 国木田独步沉默一瞬,慢吞吞地说:“确实挺气人的。” 与谢野晶子也说:“我倒是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五条悟的印象这么不好了,他是真的不会说话啊!” 庵歌姬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他的话吗?为什么他还是这样若无其事地火上浇油、和自己无关的样子呢? 还有,「无下限」是真的好用啊!她甚至怀疑,五条悟长这么大、如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说话,那他没有被打死,他的实力一定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 虎杖悠仁站在角落里,看着前面的同学和前辈,显得有些安静。 身后脚步传来,他看过去,发现是伏黑惠。 伏黑惠问道:“你没事吧?” 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个活力满满的笑容,声音爽朗:“噢!感觉身负重任,不过会有办法的!” 伏黑惠眉眼压低,“我不是说这个。”他看着虎杖悠仁脸上毫无阴霾的样子,说:“发生过什么了吧?” 虎杖悠仁眯着眼睛笑起来:“没什么啦!” 伏黑惠看着他没有说话。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头发,承认道:“有的。” 回忆转瞬即逝,他清楚的记得吉野顺平流泪说出的话,还有那些被包裹在黑色裹尸袋里死寂的存在。 然后他低声说:“不过,我没事是真的。” 他看向伏黑惠,重新笑起来,他知道自己只能往前走:“不如说为此,我不想输给任何人。” 伏黑惠走向前面的同学和前辈,路过他留下一句话:“那就好。” 虎杖悠仁看着伏黑惠的侧面,听见他说:“我也挺不想输的。” “什么‘挺’?”钉崎野蔷薇看向他们,说,“我们可是被狠揍了一次,压倒性胜利!要把他们打得体无完肤!就算是为了真希姐!” 禅院真希说:“别这样。” “明太子。” “没错!就算是为了真希!” “别这样。”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同学,慢慢笑起来,跟着冲到最前面:“好嘞!要赢!” 禅院真希看着虎杖悠仁蹲在最前面一副要冲的姿势,一脚踢出:“你装什么领头的!” 热血的气氛顿时被破坏了。 --——-- 第374章 观影中(372) 森鸥外看到这里微微坐正,虎杖悠仁这个样子,和他以前的模样可不太一样。他联想到前面被五条悟单独特训、以及和七海建人组队出任务的内容,脑海中划过那个缝合线咒灵,嘴角扯起一抹笑——还真是有意思。 太宰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是被前面的经历给困住了吗?” 他觉得,按照虎杖悠仁的性格,应该还是能够振作起来的。不过……开朗小狗的性格,还是挺让人讨厌的。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眼,很快转回去,说:“惠惠还真是敏锐啊。” 伏黑甚尔轻嗤一声,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 家入硝子靠着被她安抚下来的庵歌姬,目光在虎杖悠仁的回忆中流转,喃喃道:“又有新人物出现吗?不过流着泪啊……这可不是什么好意象。”更别说紧接着出现的数目不少的裹尸袋了。 按照推断,他们应该是对上了那个缝合线特级咒灵,所以,前面死了这么多人吗?咒术界没有什么异常,那么就是普通人了? 她是已经习惯了这些,但是对虎杖悠仁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 还是个孩子啊……她无声的感叹着。 庵歌姬握着家入硝子的手,低声说:“但是身为咒术师,就不能停滞不前。”不断滋生的咒灵也不会给他们停留的机会,他们必须继续往前走,直到身死、或者崩溃。 她看着虎杖悠仁说出的话,微微笑了起来。 虎杖悠仁,确实是一个好孩子啊。 夜蛾正道看着也是不自觉地挂着满意的细微笑容。他在他们入学前的那一次发问,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在走怎么样的一条道路,没有觉悟,他宁愿他们不要踏进来,不然就是平添死亡。而虎杖悠仁,经过实战和生死的蜕变,能够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他的目光从虎杖悠仁、伏黑惠身上掠过,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身形庞大的熊猫,这些孩子,都是咒术界的未来啊! 五条悟笑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说:“对啊!不想输,就去赢!压倒性的胜利,想要就去努力得到!” 他看着再次恢复活力的虎杖悠仁,墨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些孩子,确实是“希望”啊! 九十九由基评价道:“真有活力。”她的目光掠过五条悟,不仅是屏幕里这些未来的东京校的学生,五条悟也是。以及,他的心里装了这么多的东西,真的不累吗?现在的他,又能看到什么地方呢? 她掩下自己的想法,身体往后一靠,有些懒懒地说:“这次是真的要开始了,姐妹校交流会——” --——--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团体战,正式开始 “还有一分钟开始,那有请庵歌姬老师,来给我们发表感人肺腑的鼓励演讲——”五条悟坐在监控厅的最前面,墙上挂着的几个屏幕连接了冥冥的乌鸦,能够看见场地中学生们的情况,他看着屏幕中的学生们,对着对讲机说道,而他邀请的对象,就坐在他的旁边。 庵歌姬震惊地“哈”了一声,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虽然受伤是无法避免的,就是,偶尔也要互相帮助啥的……” 柔和的女声从树上绑着的喇叭中传出,东京校的学生位于一片树林中,而京都方则在建筑附近。 紧接着,就是五条悟的声音:“到时间了。” “我说五条,你这个人——” 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但是很快五条悟宣布了开始:“那么,姐妹校交流会——开始——” 在五条悟声音落下后,两所学校的学生纷纷行动了起来,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而在不断路过的喇叭中,隐约还能听见对面传来的争执声:“给我尊敬前辈一点啊!” 东京校,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以及钉崎野蔷薇跟着二年级不断向前跑着,问身边的同伴:“一朗吗?” 钉崎野蔷薇否定道:“太蠢了。” 对面京都校,三轮霞、禅院真依、加茂宪纪是一组,他直接问道:“东堂在哪里?” 禅院真依边跑边回答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三轮霞劝了一句她这刚开始就火药气很浓的同伴:“好好相处吧。” 监控室的人从屏幕中清晰地看见,两队人马不断向着中心快速移动。 虎杖悠仁跑到了前面,问:“首领咒灵会在哪里呢?” 跑在他身边的熊猫回答道:“应该是投放在两校中间的地点,不过咒灵也不会乖乖待着不动。” 另一边的禅院真希说:“到说好的时机就分成擅长索敌的熊猫班和惠班,之后就拜托你了,虎杖。” 虎杖悠仁把手放在额头一样,笑着应下:“是!” 在他们的前方,是伏黑惠召唤出来的式神,能够带领方向的玉犬黑。 在它的几声带着警示的犬吠之下,后面跟着的大家很快就发现了拦在他们路上的咒灵。 “你们要去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蜘蛛一样的多眼咒灵身上传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熊猫看了一眼,说:“杂鱼啊。” 禅院真希挥了几下手上的长刀咒具,最前面的玉犬黑朝旁边看了一眼,后面的伏黑惠紧跟着喊道:“前辈!停下!” 话音落下,悬在路中央的咒灵顿时被旁边打破树林出来的东堂葵打飞了。 东京校的人顿时停了下来,跑在最前面的熊猫和虎杖悠仁立刻停住,警惕地摆起架势看向出现在他们前面的东堂葵。 东堂葵看着后面紧跟着的人,扯开一抹凶狠的笑,说:“太好了,所有人都在,一起上吧!” --——-- “终于要开始了,”五条悟支着下巴,看着镜头从茂密的树林中拉远,定格成挂在雪白墙壁上的监控,他看着屏幕中出现的人,说:“冥小姐也在啊。” 冥冥勾唇笑道:“这样的时候,‘我’也不可能缺席吧?” 这些监控,依赖的,可是她的乌鸦,她不到场,他们这些坐监控室里的人,怎么看场上的情况? 五条悟也是随意一说,听到冥冥这样回答也就随意地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随口起了一个话题。 太宰治则是说:“你们这是欢喜冤家吗?怎么,一天不想着互怼、惹对方生气就难受?” 被他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着的庵歌姬,脸顿时青青白白一片,最后定格在黑色上,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没好气地说:“谁想要和那个自大狂扯上关系!” 一想到她和五条悟扯上关系,真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吗?就五条悟那个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样子,应该也没有人能够受得了他的脾气吧?哦,曾经的夏油杰勉强可以,但是到最后两个人也还是会打起来,而且现在直接直接就叛逃了。这还是挚友的身份呢,更别说谈恋爱了。 哈,五条悟,谈恋爱。这两个词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怎么样才能放到一起去,在她看来,五条悟就是绝对会注孤生的那类人吧! ——她曾经和冥冥吐槽过,如果五条悟结婚,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五条本家的安排。但是他又是绝对不会遵循五条家的性格,所以这条路也被绝了。 恋爱什么的,还是和他们这些咒术师太远了,五条悟是,她也是。所以太宰治的这句话,就是单纯的膈应人? 她狐疑地看向太宰治。 但是没想到是五条悟先说话:“歌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不过歌姬这样说话,还是有点让人伤心哦?我们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吗?” 庵歌姬怒道:“谁相处愉快了!” 家入硝子黑线,你们这是相处愉快的意思吗?是你单方面愉快吧? 太宰治眨着眼睛,脸上挂着笑,看着对面被他一句话跳起来的吵闹。 森鸥外无奈地看他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小声嘀咕:“五条悟这是又哪里惹到他了?”但是同样的,他也挺烦太宰治这经常不干人事的样子。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微微笑了一声,说:“对面的孩子,确实都挺活泼的。” 森鸥外瞅了她一眼,对尾崎红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也有些无奈——明明红叶自己也没有很大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对面的样子,小声说:“所以是因为武力上不占优势,所以希望从辈分上夺回主动权吗?” 他有点疑惑,五条悟对庵歌姬的态度和对冥冥、九十九由基的态度都不一样,真的只是实力问题吗? 屏幕很快就切到了学生的场景,东京校看起来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对面的京都校则是呛了几句,也还是目标明确的对准了东堂葵和虎杖悠仁。 五条悟收敛了和庵歌姬互怼时的咋呼嬉笑,目光从加茂宪纪身上划过:“这么执着吗?”但是他是真的想杀了悠仁,还是只是完成任务,又或者,只是做做样子呢? 家入硝子闭了闭眼,让自己忽略五条悟,对着屏幕说道:“这样看,惠君的式神确实在场地里挺好用的,而且虎杖悠仁的身体素质,也不是一般的强啊。” 她也是真的好奇从前面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她内心的问题:虎杖悠仁的身体,“她”肯定有检查过,应该什么也查不出来,但是他那过分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天赋又标明了绝非一般,所以,他的出生,有没有问题? 两面宿傩的容器,真的就是这么巧吗?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中伏黑惠的动作,忽然说:“东堂到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屏幕里东堂葵没穿上衣,一脸凶恶地砸开树木从旁边走出来,拦在了东京校的前面。 五条悟说:“所以第一次开团,是东堂和东京校,一人单挑六人?” 庵歌姬看着屏幕,也没了和五条悟争执的想法,有些担忧地看着东堂葵,又看了看对面的东京校学生,一时之间她有些不知道应该先担心哪个。 家入硝子说:“应该不至于,团体战的重点还是祓除咒灵,他们不可能允许他们被东堂拖在这里。” 夏油杰拢着衣袖,说:“这是要分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面对突然出现的东堂葵,东京校的人停下一瞬,虎杖悠仁一个健步直接冲了上去,一个跳跃直接踢上东堂葵的脸,剩下的学生见机立刻从他的身边跑过去继续向前。 这是他们之前就说商量好的—— 毕竟彼此也熟悉了,东堂肯定会直接冲出来击溃他们,还有禅院真依也很可能以真希为目标跟着一起,而东堂是个怪物,最糟糕的情况是所有人一起当他的对手,然后全军覆没。本来的计划是准备只留熊猫或者是惠的其中一个去拖住他,但是因为加入了一个计划外的、肉搏战也很不错的虎杖悠仁,最后人选就换成了他,让他来牵制住东堂葵。 禅院真希给出的要求,不是打赢,而是尽量缠住东堂葵拖延时间,她并不希望出现能够索敌的减员。 虎杖悠仁还记得当时自己说过的话:“我会赢的。” 伏黑惠回望一眼,说:“只有东堂一个人。”和他们猜的不一样,禅院真依没有跟来。 禅院真希有些满意,“果然换成悠仁是正确的选择。” “真是个怪物,虽说之前就知道了。”钉崎野蔷薇也往后看了一眼,感叹道。 熊猫说:“对,所以无视无视。” “金枪鱼。” 后面,虎杖悠仁和东堂葵的战斗正式开始—— 在抱住东堂葵的脸阻碍视线后,虎杖悠仁狠狠朝着他踢了一脚,两个人彻底分开。 东堂葵看起来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反而朝着虎杖悠仁笑道:“速度不错。” 虎杖悠仁也有些咂舌,不是吧,刚才那下他打得还挺狠的? 东堂葵活动了一下肌肉虬劲的手臂,握起拳头说:“这是回礼,一年级!拼尽全力防守吧!” 东堂葵朝前面挥出一拳,直接祓除回到两人中间的蜘蛛咒灵,一拳打上虎杖悠仁防护的手臂,但是没有什么用,虎杖悠仁直接被打飞出去,一连撞断多根树木,最后才撞上一根老树停下向后的颓势。 他跌坐在地,吐出一口血。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那只咒灵没有闯来,估计就不妙了,他还以为要被打断了。 他勉力抬起头,想要站起来重新战斗,但是抬起头却是直接对上了东堂葵狞笑的脸。 东堂葵没有留手,一脸狞笑地朝着虎杖悠仁的头踩下数脚,鲜血迸溅,身后的粗壮的树干也被砸出偌大的一个坑。 就在东堂葵狞笑着想要在一拳砸下的时候,他看见虎杖悠仁往下滑去。 他兴奋的表情顿时散了:“这就结束了吗?” 他放下手,动了动脖子,转身打算离开:“接下来,该去追哪边呢?” --——-- 第375章 观影中(373) --——-- 但是很快身后发出的响动吸引了东堂葵的注意。 虎杖悠仁抓了抓放在地上的手,在地面留下几道痕迹,然后靠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 “真的假的。”东堂葵转回去,看向满头是血的虎杖悠仁,再次来了兴趣。 虎杖悠仁虽然落了下风,但是志气不减,“狂揍别人的头,要是变笨了要怎么办!” “不用担心,小高田说过,‘男孩子还是笨一点好’。”对此,东堂葵这样回答道。 虎杖悠仁捂着头,不屑地说:“那是谁,我对偶像没兴趣。” 东堂葵笑着问:“那你为什么知道她是偶像?这不是知道她嘛!” “一年级的,你叫什么?” “虎杖悠仁。” “是吗,虎杖悠仁。”东堂葵和虎杖悠仁一样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但是认真地问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虎杖悠仁惊住了:“什么类型的女人?为什么现在要问这个?” “别在意,只是鉴定一下。”东堂葵瞳孔微缩,看着前面人,沉声说。 虎杖悠仁覆上额头,回答道:“虽然不太明白,硬要说的话——” “个头高屁股大的女孩子吧?”他捏着下巴思索着,“嗯……詹妮弗·劳伦斯那样的。” --——-- 夏油杰看着东堂葵拦下他,其实也有点好奇他们要怎么应对,毕竟正常情况下,现在的他们一对一是打不过东堂葵的,而多对一……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太宰治说:“……应该就是虎杖悠仁留下来吧。”他想起前面禅院真希最后露出的微笑,她在听到了伏黑惠的话后,明显有了想法。这个时候,最适合拖住东堂葵、让他们继续按计划前进的,也就只有一个刚被“五条悟”放回来的虎杖悠仁了。 也是在此时,屏幕正好切换到了之前的战前会议上,禅院真希说出了她的计划,她选定拖住东堂葵的,正是虎杖悠仁。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了太宰治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个给他们解惑的兴致?他还以为他对他们都挺不耐烦的呢!毕竟在这个太宰治的眼里,说不定他们都挺“笨”的? 五条悟转回来,听到虎杖悠仁正好说“我会赢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悠仁很有信心嘛!”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心道:这个想法还是挺困难的啊! 她抱着手臂,看着虎杖悠仁被东堂葵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说:“绝对的实力差距,可不是这么好越级的。” 五条悟看她一眼,说:“你倒是不担心东堂不小心下手重了杀死悠仁然后惹怒‘我’吗?” 九十九由基回望:“你自己都不担心悠仁,我怎么会担心东堂下手没分寸呢?”前面对高专老头的那个命令,东堂可是相当不屑呢! 庵歌姬听到这里,也有点担忧,说:“是啊,东堂是对校长的命令不愿意听从,但是他……”真的愿意放过虎杖吗?应该还是会的吧。 乐岩寺嘉伸听到自己的名字,冷哼一声。东堂这小子,又是一个不听话的!虎杖悠仁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就应该抓紧时机除去! “停手了。”家入硝子默默看着屏幕,说,“但是悠仁看起来也伤的很重。” 不过至少还活着。 嗯,不仅还活着,甚至出乎了东堂葵的意料,居然还能够站起来。 家入硝子这下子又是感叹道:“悠仁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啊!” 就东堂葵那个毫不留情的打法,正常人早就不死也残了,但是虎杖悠仁还能够意识清醒地站起来,这个也挺厉害的。 然后等到虎杖悠仁的,不是东堂葵继续的拳头,而是那个他们在场的人都无比熟悉的问题。 庵歌姬不禁把目光放到九十九由基身上:“……又是这个问题。” 五条悟笑着说:“九十九小姐还真是言传身教、教的很好呢!这爱好也是一并传给徒弟了!” 太宰治微微扬眉,听到虎杖悠仁的回答,说:“这下子是找到同好了?”那么,东堂葵能够做出什么改变呢?之前他说虎杖悠仁和东堂葵可能相性不错还真的没说错,宿舍里的那张明星海报还真是一个足够直接的情报。 与谢野晶子轻哼一声:“肤浅。”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他对自己的理想型可是列了相当多的要求和标准,他感觉自己也还是不要参加这个话题比较好,不过等他看向东堂葵,微微愣住了:“……他这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沉吟片刻,说:“惊喜?感动?” 没等他们继续说什么,紧接着播放的内容,在场的人都有些看傻了—— --——-- 东堂葵听到虎杖悠仁的回答后顿时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脸上流露出感动的神色来—— 然后镜头一转,突然切换时间来到樱花的季节,粉色的花树如云似霞,美不胜收。 学校的天台上,虎杖悠仁坐在地上,翻着一本杂志,在他的旁边俯身一起看的,正是东堂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杖悠仁语气散漫但带着兴味地说:“新连载还挺有趣的。” 东堂葵也笑着应了一声。 镜头又是一转,来到这所学校的走廊中,东堂葵和虎杖悠仁从楼梯上走下来,拐入走廊。 虎杖悠仁双手插兜往前走去,但是东堂葵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要去向高田告白。”东堂葵郑重地说。 “哈?”听到这句话的虎杖悠仁倏地转身,惊愕地看向东堂葵,然后为难地说:“别吧,我可不想安慰你,很麻烦的。” 东堂葵问:“为什么前提是我会被甩?” 虎杖悠仁看着走到自己前面去的朋友,冷静地说:“反过来说,为什么你觉得她会答应?” 东堂葵看向窗外的樱树,说:“安妮·莎莉文对海伦·凯勒这么说过——‘哪有笨蛋会在动手之前就想着会输’。” 虎杖悠仁小声纠正道:“这是猪木说的。”他记得,这是那个职业摔跤选手猪木宽至说过的话。 事实上,东堂葵的告白也没有成功。 美丽的樱花树下,樱花纷纷落下,如梦似幻。但是甜美可人的高田撕掉了手中的告白信,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然后转身离开。 独留心碎的东堂葵一人静立在树下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虎杖悠仁找到告白失败的东堂葵,靠在墙上,陪着坐在地上的东堂葵发泄情绪。 “有没有可能她喜欢的人是我?” “怎么可能。”虎杖悠仁直接否定他的幻想。 他直起身,走过东堂葵,朝着他绑起的发髻拍了一下,说:“好了,走吧。我请你吃拉面。” 然后两人在橙色的夕阳下走在街道上,期间虎杖悠仁还不时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要东堂葵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白光泛起,一切回到现实—— 东堂葵这时已经是满脸泪水,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他抬头仰望着天空,泪水从脸边滑落:“在老家未尝一败吗?” 站在树前、还是满头是血模样的虎杖悠仁豆豆眼看着对面忽然就莫名感动到哭起来的东堂葵,有些不敢置信的听见他说的话:“看来我们是挚友啊!” 虎杖悠仁张大了嘴,傻愣愣但又格外精准地反驳:“可你刚刚才知道我的名字!” --——-- 庵歌姬张大了嘴巴,有点傻傻地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镜头就转到东堂葵和虎杖悠仁是同学的内容上了?这是同学吧?” 森鸥外说:“这是因为相同的喜好而太过惊喜,所以情感充沛到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故事吗?” 这个少年,也挺神奇的。 五条悟迟疑了一瞬:“悠仁和东堂不是同学吧?所以这是他的脑补?真是有意思啊!” 九十九由基也先是一愣,然后很快笑了起来:“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学生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庵歌姬闭了闭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东堂……还真的是喜欢高田啊。”哪怕是脑补的回忆,也执着地想要和她告白,甚至是告白失败了,也还是念念不忘。 ——她自然清楚屏幕上的这些内容不过是东堂葵的脑补,而不是之前他们看过的类似的记忆片段,不过实在是太像了。 五条悟感叹道:“这就是挚友啊!能够分享彼此的秘密,能够互相安慰,看起来东堂很满意悠仁呢!” 乐岩寺嘉伸默不作声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东堂……! 坂口安吾没忍住吐槽道:“在此之前,他们都不认识吧!进度这么快就进展到‘挚友’的阶段了吗?还是单方面的、刚才还在往死里打的挚友?” 织田作之助眨了一眼睛,说:“可能这就是突如其来的友情。” 坂口安吾惊讶地看向他,喃喃道:“织田作先生也是因为被无语到居然能够吐槽了?” 家入硝子黑线,说:“感觉大家的神经都挺粗的。还有,东堂这认下挚友的情况也太儿戏了吧!” 仅仅只是因为虎杖悠仁回答的答案和他一样吗? --——-- 而在这时,京都校的人也已经找了过来。 西宫桃坐在扫帚上,看着地下的两个人,对着手机说道:“就这样笔直朝前走,但是东堂同学在。” 手机的另一边,加茂宪纪说:“没关系,是他说让我们随意的。” 禅院真依和三轮霞也到了。 在禅院真依的子弹攻击的逼迫下,虎杖悠仁警觉地飞快躲过,然后被迫逼近三轮霞。 三轮霞静下心来,缓缓呼出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看着朝她跑过来的少年,握住了腰间的长刀:“新阴流·简易领域——拔刀!” 虎杖悠仁脚下一点,翻身越过三轮霞的攻击,几个后翻才堪堪在一棵树前停下。 三轮霞朝后看去,对虎杖悠仁的速度有些惊讶——虽然她犹豫了一下,没想到“反击”竟然完全没有伤到他。 虎杖悠仁也跟着朝后看去,在他的身后,从树木中又跃出前面出现过的那个非人类,他朝他露出手掌心,中间露出冒着火光的枪口。禅院真依依旧站在树上,枪口对准虎杖悠仁。而在另一边,加茂宪纪背着箭筒,也拉弓瞄准了地上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这才恍然发觉,被包围了!而且奇怪的是,这些家伙……莫非是……想杀他? 四个人的攻击对准他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就在这时,虎杖悠仁听到了一声拍手的声音,然后忽然发现自己出现在比他们更高一层的树上。 在听到拍手声的时候,包围着虎杖悠仁的禅院真依、三轮霞、究极机械丸和加茂宪纪都是微微一愣,心中暗叫不好。 加茂宪纪捏着长箭看向树上一脸没搞清楚情况的虎杖悠仁:“这是——” “我和悠仁的位置互换了。”这是东堂葵的术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加茂宪纪的身后,一拳在下,不过被发现不对的加茂宪纪一个跳跃躲过。 东堂葵起来有些生气,“喂,我说过的吧,敢妨碍我就杀了你们。” 加茂宪纪皱着眉说:“不对吧,你说的是‘再来指挥我就杀了你们’。”这还是很不一样的,而且……刚才那是虎杖,不对,是东堂的术式吗? 东堂葵眼睛一瞪,说:“都一样!给我回去!” 他们之间最强的,就是东堂葵。现在他生气了,在他的威慑下下,他们也不可能对虎杖悠仁做什么,只能选择离开。加茂宪纪直起身,没说什么,慢慢走过东堂葵。 “好像要撤退了。”究极机械丸说。 禅院真依看着加茂宪纪的选择,说了一声:“真逊啊!” 三轮霞则是有些高兴,本来她就对校长杀死虎杖悠仁的命令很不情愿,现在可以不杀人直接离开,这简直就是太好了! 加茂宪纪走出几步后,停住脚步,声音微冷:“你可要好好杀了他。” 东堂葵回答:“这要看虎杖自己了。别指挥我!” 虎杖悠仁蹲在树上,对着下面看起来好像闹矛盾的京都校很是不解:这群家伙怎么回事?又是想杀我,又是在内讧? 东堂葵蹲下身,摆出攻击的手势,看向树上的虎杖悠仁,说:“毕竟我可不是那种会对挚友手下留情的、不解风情的男人啊!” 待在天上没有下去的西宫桃握着扫帚,看着底下跑过的同学,叹气道:“啊呀,所以我都说了,别去管,开局磨磨蹭蹭的。” --——-- 第376章 观影中(374) 太宰治眨了一下眼睛,说:“京都校的学生到了。”他的语气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在针对谁。 五条悟看着天上坐着扫帚的西宫桃,眼睛微微一亮:“飞天小魔女?” 之前他都没怎么注意到。从天上看,有时候确实很占优势,尤其是对付一般的诅咒和咒术师。 家入硝子扫了他一眼,说:“你自己就能飞,不用这么好奇吧?” 五条悟说:“可是这是扫帚诶!” 庵歌姬哼了一声:“这是学生!”然后她看向屏幕,看着禅院真依和三轮霞的配合,眼睛也是一亮:“新阴流·简易领域?这届的学生也都很不错嘛!” 当然,还有躲过攻击的虎杖悠仁,也很不错就是了。 乐岩寺嘉伸微微耷拉着眼皮,对着屏幕中三轮霞的犹豫闭了闭眼,命令是“他”下的,结果这些学生一个接一个地出幺蛾子,真的够了。 这个三轮不是“他”的秘书吗?怎么也这么心慈手软? 九十九由基看着紧跟着出现的究极机械丸和加茂宪纪,微微咂舌,说:“这是四打一啊!看样子势在必得?” 五条悟声音带笑,说:“但是不是还有一个满口都是‘挚友’的东堂吗?既然是‘挚友’了,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太宰治回想着东堂葵在前面的表现,说:“你还是不要对东堂葵的脑回路太信任比较好。”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根据前面的表现,他应该不会故意来杀虎杖悠仁,而且现在都认下“挚友”了,但是谁知道这里面还会有什么变数呢?这个东堂葵应该是不会让虎杖悠仁被他们给杀了,但是他救下来要做什么还没个准数呢! 九十九由基听到“拍手声”,然后看着虎杖悠仁忽然出现在树上,慢半拍地理解道:“这是东堂的术式效果?位移还是交换?” 五条悟也说:“有点意思。” 家入硝子意有所指:“你是说东堂的术式,还是他的性格?” 五条悟说;“都有啊。” 他看着屏幕里东堂葵生气的样子,说:“不愧是挚友啊!这就护上了!” 看着五条悟露着大白牙齿比着拇指笑的模样,家入硝子嫌弃地转回去,说:“哦。” “变卦变得很快呢!”夏油杰看着屏幕,说:“倒是识时务。”知道打不过就退走,不过也没想到九十九由基的徒弟是这样的一个性格。 夏油杰看着加茂宪纪最后留给东堂葵的话,说:“这是在威胁?”不过看着京都校内讧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愉悦。 庵歌姬听到后面东堂葵的回答,有些惊讶:“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对挚友手下留情?这和不解风情有什么关系?” 家入硝子想了想,说:“可能,打是亲骂是爱?” 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说:“硝子的解释真可爱啊!这应该是——正是因为是挚友,所以才要全力以赴,对挚友放水才是他不能容忍的意思吧。” 他还是看好悠仁,也相信东堂葵不会真的下杀手。 以及,他幽幽说道:“也不知道还有能够在东堂身上学到些什么。” 他也认同太宰治的那个判断——悠仁说不定真的和东堂能够相性很好,不仅仅是他们的喜好,也是因为他们的战斗风格,悠仁还有的学呢! --——-- 西宫桃看了一眼地下的人,转头又看向另一边,说:“狩猎咒灵也要我先从空中索敌才能开始……”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唉,都不让人省心,我要加油!今天的我也很可爱!” 能够在空中侦查的她一向挑起查探的任务,这次也不例外。 而在下面的树林里,伏黑惠借着树枝的遮掩抬头看去,声音快速而冷厉:“把她打下来!” 不断上升的西宫桃忽然感觉到身后咒力传来波动,她转头看过去,就看见浑身冒着电光的式神出现。 “糟糕。”她只来得及说这样一句,就被伏黑惠的式神鵺给一脚踢了下去。 在林间奔跑着的加茂宪纪看到这一幕,对着身后说道:“真依、机械丸,去援护西宫。” 西宫桃的侦查还是很有用的。 “遵命。”究极机械丸应下。 禅院真依也说:“好吧,没她在也不行。” 两个人就此分开,只剩下一个三轮霞紧跟着加茂宪纪身后。 忽然,三轮霞看向身边,幽密的树木间,禅院真希忽然闪现,直接阻断了她前进的道路,伏黑惠紧跟其后挡住了加茂宪纪。 “加茂前辈,你们是打算杀了虎杖吗?!”伏黑惠紧紧盯着加茂宪纪平静的脸庞,问道。 ——时间往前推 “不对劲。”伏黑惠身边护着玉犬黑,旁边站着禅院真希,微微皱着眉说。 熊猫看着安静的建筑,也对着狗卷棘和钉崎野蔷薇说:“是不对劲。” 一行人摆脱东堂葵后,很快分开两组行动,却都没有遇上京都校的人,就好像他们都消失了一样,但他们知道不是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熊猫说:“京都校在整体移动,朝着我们和悠仁分开的那一带,而且京都校所有人都在。” 另一边,禅院真希扛着长刀,说:“说明目标在那里吗?” 伏黑惠身后站着体型硕大的黑色玉犬,说:“不,二级的只要不是特别狡猾,玉犬都会发现。” 玉犬低声吠了一声。 伏黑惠微微压低眉眼,猜测道:“他们是不是想杀了虎杖?” 另一组的钉崎野蔷薇也对着熊猫惊讶地说:“这算什么!莫名其妙!” 禅院真希沉默一瞬,想了想,说:“有可能。” “海带。”狗卷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熊猫说:“确实没感觉到那么大的敌意,但那是在悠仁生存惊喜之前。” 他也是在高专长大的,因为夜蛾的原因,对乐岩寺校长也不能说不了解:“如果是乐岩寺校长的指示,那完全有可能。” 钉崎野蔷薇皱着眉毒舌道:“京都校是会听别人命令去杀人的废窝囊集团吗?” 熊猫摇摇头,小而黑的眼珠看着前方,“认知不一样——”他伸出一根爪子挠了挠下巴,说,“你们有和悠仁一起度过的日常,我们刚才也明白了,他是好人,是术师中少见的开朗性格。” “但是——”他毛茸茸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忧虑,“对不认识悠仁的人来说,宿傩的容器就是个恐怖的存在,和祓除诅咒的感觉差不多。对术师来说,这方面的界限本就挺模糊的。” 两组人都是一阵沉默。 最后,禅院真希说:“惠,我们回去。” “抱歉。”伏黑惠低声道。 “你道什么歉,笨蛋。”禅院真希甩了一下长刀,抬步往回走,“要是同伴死了,还提什么交流会、提什么输赢。” 另一组也决定好了人选,熊猫说:“我和野蔷薇回去确认悠仁的安危——他不接电话,棘就继续狩猎咒灵。” 狗卷棘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说:“木鱼花。” 熊猫劝道:“我知道你也担心悠仁,但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京都校想要做的,是趁着团体战的混乱暗杀悠仁,团体战结束,也就没有什么暗杀了。” 钉崎野蔷薇说:“原来如此。” 狗卷棘也明白了熊猫的意思,他握拳敲了一下手,语气稍微轻快一分:“鲑鱼!” “还有真希的事。不能让他们杀了悠仁,还要赢下团体战。” 钉崎野蔷薇一边听着熊猫的分析,一边拿出手机,有些焦急等待对面的人接通:“响一声就给我接啊,伏黑!” 说着,她有些恼火地说:“话说怎么不发无线电或是蓝牙耳机给我们!” 狗卷棘和熊猫打过招呼后,率先离开。 然后熊猫对钉崎野蔷薇说:“我才不要,会分散注意力,打过来还会吓一跳。” “战斗时拿下来不就好了?!” --——-- 第377章 观影中(375) 庵歌姬看着娇小可爱、还是魔女打扮的西宫桃,微微有些星星眼,说:“是啊,西宫看起来真的挺可爱的!” 家入硝子靠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学生们也会喜欢歌姬老师的。” 五条悟在旁边不甘示弱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说:“硝子不觉得我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吗?” 九十九由基看他一眼,替只是笑着不说话的家入硝子回答道:“嗯,信任但不尊敬?这也算是好老师吗?” 五条悟推上墨镜,遮住自己的眼睛,转移话题道;“这样看,惠惠还真是帅气啊!” 九十九由基继续含笑看着他,似乎想要看五条悟的反应,但是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要他应下,学生们就是喜欢他的! 庵歌姬微微后仰,对着五条悟这个超级生硬的转移话题能力十分无语:“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啦!”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开心,不仅仅是能够预见的,她会比五条悟受学生喜欢,也是因为身为老师,被学生喜欢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人开心了。 禅院直毘人没有掺和他们的这个话题,但是对五条悟说的话表示了赞同:“是啊,惠君就是应该要有这个样的气度。”他看着玉犬和鵺的出现,看来看去还是有点想要。虽然这届的十影法和五条家的六眼年纪相差太大,但是有和没有是两回事。 而且,伏黑惠如果是姓的是“禅院”,他们肯定能够将他养的比屏幕里还要自信。 伏黑甚尔冷嗤一声,对禅院直毘人打得什么主意一清二楚。他生前是有和禅院直毘人有过约定,但是临死他还是把希望放到了五条悟身上,不就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禅院家的烂吗?这个人到底还对自己家抱有什么希望? 森鸥外微叹一声,说:“又是一颗还没有彻底焕发光彩的美丽的钻石呢!”对于隔壁的这个世界,这些学生他可是相当眼馋的,这些孩子,只要经过雕琢,都能够焕发钻石一般美丽的光彩。 太宰治眼底闪过一丝讽意,说:“这样看,我倒是觉得五条悟的教学能力比你有人情味多了,真不怕钻石被不适合的工具给破坏了啊?” 森鸥外有些惊奇地看向太宰治,说:“太宰君是在担心我吗?” 太宰治脸色微微扭曲一瞬:“……倒也不用这样扭曲理解。” 森鸥外含笑不语。 庵歌姬看着原本聚在一起的京都校就此分开,说:“这下真的是要对上了。” 她看着伏黑惠在禅院真希身后出现拦住了加茂宪纪,说:“所以他把西宫打下去,就是为了引走多的人?” 冥冥看热闹一般地说:“这下子是禅院家和加茂家的对峙了?”准确的说,是十种影法术和赤血操术的比拼。 虽然她没有说完整,但是在场的咒术师都清楚地听明白了她未尽的话。 禅院直毘人只是嗤笑一声说:“加茂?”加茂家有什么战绩吗?哦,有一个一百五十多年前的让他们丢尽名声的加茂宪伦。 赤血操术,在他看来,还是不够和他们家的「十种影法术」和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相媲美的,不过就是抬上来比较好听。 五条悟倒是没有禅院直毘人那么较真,他看着屏幕上格外冷静的伏黑惠,眉梢挑起,说:“这不是干得不错吗?” 至于什么赤血操术和十种影法术的比拼,他还真的不在乎这个,毕竟御三家的名头,他还真的没有怎么在乎,在他看来,实力才是根本。 而且,他看着伏黑惠对虎杖悠仁的在意,又笑起来,说:“同伴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想法也不错啊。” 相比较于加茂宪纪的想法,他当然更支持伏黑惠的想法,毕竟虎杖悠仁在他看来,是两面宿傩的容器,但也是人——还是一个孩子呢! 但是屏幕并没有给出加茂宪纪的回答,镜头很快就跳转到之前的时间,还是东京校的视角。 庵歌姬坐正身体,说:“这是刚才之前的内容吧?另一个视角的补充?” 五条悟有些兴趣地看着他们的分组:“真希和惠惠一组,熊猫、棘和野蔷薇一组,一边带一个吗?” 家入硝子想了想,说:“这也是禅院家的一组,剩下的一组?” 五条悟说:“按照名门划分吗?但是狗卷家以前也是咒术界的名门,熊猫还是夜蛾的孩子呢!” 他知道硝子不过是打趣,但是这样看也挺有意思的,他摸了摸下巴,说:“真希……按禅院家的血缘辈分来说,是惠惠的堂姑?” 禅院直毘人咂吧一下嘴,想了想,说:“好像没错?”甚尔和真希都是他兄弟的孩子,只是年纪差的有点大。 伏黑甚尔完全无所谓但又斩钉截铁地说:“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用啊,这小子不姓禅院。” 禅院直毘人看他一眼,说:“甚尔,不用这样绝对啦,未来怎么样,完全不好说的。” 伏黑甚尔大咧咧地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对于禅院家,他是完全不想沾手。 五条悟在前面说完后,很快就切了另外一个话题,说:“前面小白死了,这是只剩下一个小黑了吧?” 禅院直毘人面对伏黑甚尔的拒绝,也不以为意,转头看了一眼五条悟,虽然没说话,但意思还是表达的很清楚:对于十影法,五条家也不可能不了解。 死亡的式神,它的力量是能够被剩下的式神继承的。五条悟这话说的,是在装傻吗? 国木田独步不知道他们的这些闲谈一样的对话加了什么密,只是专心地看着屏幕,说:“在对付虎杖悠仁上,他们确实想法挺精准的。” 或者应该说,彼此的想法能够一清二楚,这是因为同为咒术师的原因吗? 与谢野晶子听着熊猫和钉崎野蔷薇的对话,笑了起来,说:“野蔷薇的性格我喜欢。” 国木田独步默默瞅她一眼,暗道:你喜欢的,是她的这句毒舌吧! 五条悟也说到了钉崎野蔷薇的这句话:“野蔷薇有时候格外的一针见血呢!” 第378章 观影中(376) 五条悟对钉崎野蔷薇的话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说:“有时候,野蔷薇说话格外的一针见血呢!” 他很明白虎杖悠仁在咒术界的身份有多尴尬,毕竟大多数人,对于两面宿傩天然就是害怕的,想要除之后快的,而且成为两面宿傩容器的悠仁,某种意义上,正如熊猫说的那样,和诅咒的界限很模糊,不是谁都和他相处过,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对于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来说,单就一个“两面宿傩的容器”,就足够判他死刑了。 所以他能够理解京都校的行为,但不支持就是了。而且“他”既然把人保下来了,虽然一开始是可爱的学生的请求,但“他”同样也是认同了虎杖悠仁的存在。这些人,也是真的闲的没事做,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多去祓除几个咒灵呢? 所以啊,他还是喜欢“他”带起来的这些学生,虽然森鸥外和太宰治都提到了他们的态度问题,但这些他其实还真的是习惯了也不怎么在意,他能够看见这些孩子长成、有着和他一样的理想,这便足够了。 国木田独步小声说:“相较于京都校的这些学生,我还是更喜欢东京校的。” 虽然有着熊猫的解释,但是知道归知道,看着他们的行动还是会觉得有些不适。 与谢野晶子说:“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京都校的那些学生,有些不在意,有些不想动手,剩下的,才是执行那个乐岩寺嘉伸的命令的人。 不过她也清楚,这个刚被社长收为学生的少年,就是正义感很足。 虎杖悠仁的出场,他的那些行动被展示在他们的眼前,鲜活而生动,宛如小太阳一样的开朗的孩子,会有偏向很正常。 而且他们也同样在意同伴,对禅院真希和伏黑惠等人回去救虎杖悠仁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觉得也很认同。 太宰治微微歪着头,小声嘀咕道:“怎么感觉这些学生还不如熊猫看的透彻?” 他看了一眼据说是这只熊猫的制作者夜蛾正道,这个人看着也不像是聪明的,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好人。不像五条悟,单纯是武力碾压惯了学不会也懒得动脑。而且熊猫作为一个造物,这样通解人性,其实真的很了不起。嗯,这样看,夜蛾正道的能力也很了不起。 庵歌姬看了看,对熊猫的想法也挺认同的,她也不觉得直接杀了虎杖悠仁是个好主意,而且“五条悟”就在那“现场”看着呢,他们真的觉得能够成功吗?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希望,“五条悟”既然把人放出去了,按照他那性格,肯定不是什么毫无后手,所以她看了看,还是关注起了学生之间的互动。 庵歌姬说:“嗯,野蔷薇的想法也有点道理,有时候联络就是很不方便。” 尤其他们还有各种帐,很容易就断联。不过就他们的情况,换成蓝牙耳机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用吧? --——-- 时间线回到刚才,被鵺从天空打下去的西宫桃最后被打进一棵树的树杈上,惊起一群飞鸟飞走。 西宫桃先是喊痛了一声,然后很快冷静下来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分析道:“那就是伏黑同学的‘鵺’吗?带电的翅膀,好像会暂时影响我的动作啊。” 整棵树一阵摇晃,西宫桃坐在树杈上往下看去,就看见了抬头望向她、脸上是夸张的表情、拉长了声音喊她的熊猫和钉崎野蔷薇;“西宫——来——玩——吧——” 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西宫桃黑着脸,握紧手中的扫帚,心道:好没教养,真是不可爱。 而另一边,禅院真希对上了三轮霞,伏黑惠则是和加茂宪纪对峙。 “加茂前辈,你们是想杀了虎杖吗?” 加茂宪纪和伏黑惠僵持着,平静地说:“如果我说是呢?” “你们失败了,虎杖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杀。”伏黑惠盯着加茂宪纪的表情,冷静地指出了这一点。 ——他还是很相信虎杖悠仁的实力,以及五条悟对他的特训的。 加茂宪纪握着长弓的手一用力,两个人分开,他后退一步,微微笑着说:“我们没有理由杀他。” 伏黑惠说:“有的吧,上层和御三家,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 第379章 观影中(377) --——-- 他们对话的主角——虎杖悠仁在前面京都校的人走后,又重新和东堂葵打的不可开交。 这次的对决,是纯粹的肉体上的搏斗。 两个人眼花缭乱的出拳、格挡、出掌、撩脚,虎杖悠仁在对战中招式变得越来越顺畅,东堂葵眼里也闪烁着满意的光彩——很棒的耐力!也会积极利用地形! 东堂葵在躲过虎杖悠仁在树枝上转了一圈、借着惯性踢出的一脚后,抬头看去,有些惊讶地发现虎杖悠仁不见了。 然后他就被从天而降的虎杖悠仁用蕴含咒力的拳头砸到了头。但是他丝毫没有为自己受伤与否感到难受或疼痛,此时他全身心都在赞赏虎杖悠仁在组织下一波攻势上很迅速。 东堂葵站起来,一边和虎杖悠仁继续肉搏,一边观察着虎杖悠仁的变化,他发现,最棒的是,这份惊人的力量,小小的身体,原本的力量却比我更强,所以用少量咒力就能造成打击,因此难以从咒力流向中预判他的动作。 这个发现,让他在被虎杖悠仁一拳向后砸倒的时候,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但是,这份延迟击中我的咒力……只有这个,只有这个…… 他在仰面向后倒去时看着头顶明媚蔚蓝的天空,忽然喊道:“不对!!” “不对!不对——!!” 声音之响亮,惊起一阵飞鸟。 --——--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对西宫桃的想法有些好奇——惠的鵺真的能够麻痹人这么久吗?不过制空权确实挺重要的。 至于西宫桃的分析……其实说到底,还是看个人的实力问题,这里是真的小孩子打架,也就能看看大家进步了没有,真要看生死拼杀,现在还称不上。 森鸥外看着东京校的学生分割战场、一一找上京都校的人,说:“这下的打算……他们是想要逐个击破吗?” 庵歌姬看着树下拖长了声音的熊猫和钉崎野蔷薇,说;“真的好恶劣啊,看着有点让人火大啊。” “恶劣吗?”五条悟左右看看,对熊猫和钉崎野蔷薇的行为还是挺感兴趣的,“这不是挺好玩的吗?” 家入硝子中肯地说:“好玩吗?这是对野蔷薇和熊猫来说吧?对西宫来说,二打一,这怎么也称不上好玩吧?” 不过…… 她也有点好奇:“熊猫和野蔷薇是二对一,真希和惠君是一对一……彼此的实力差距应该没有这么大吧?对手是就近分配原则?” 五条悟说:“可能?” 他看着镜头转到伏黑惠和加茂宪纪的对峙上,摇摇头,说:“惠还是太年轻了,争论这些其实没有什么用,直接打不就好了?” 伏黑甚尔轻嗤一声,说:“废话是挺多的。”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对他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当然,伏黑甚尔也不需要。 他说:“惠看事情也还是很透彻的,上层和御三家,还真都挺烂的。” 家入硝子提醒道:“五条家呢?”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五条家也很烂啊。”要不是在他成为家主后整顿过一次,说不定还能更烂,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一整天就知道“六眼”“六眼”的,但这也不过是大部分人的表象,更多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屁股也不擦干净。所以他都懒得回去,族里的事务也都直接托付给族老,眼不见为净。 得到五条悟回复的家入硝子沉默了。 啊这…… 五条家不是五条的本家吗?也这么嫌弃? 太宰治听到五条悟的话,眉梢微挑,说:“那你还真是有点浪费呢。” 五条悟看向他,有点莫名其妙:“浪费什么?” 太宰治懒得给他解释:“我可没有为人师表的爱好,你好奇的话,去问知道的人呗。” 五条悟想了想,五条家……涉及到背后的势力吗?他看向森鸥外,毕竟这些弯弯绕绕的,这个黑手党首领肯定擅长。 森鸥外迎着他的目光,对着他笑了笑,说:“五条君?屏幕里的虎杖悠仁,又在东堂葵的打磨下变强哦?”免费教人,他也没有这个爱好。而且,现在也不是适合谈判的时候。 五条悟朝着屏幕看过去,发现还真是如此。虎杖悠仁的实力是比不上东堂葵的,但是在他们的一次次对战中,虎杖悠仁在逐渐变强。 东堂葵的心声也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并且为之欣喜。 五条悟沉吟片刻,说:“东堂还真是好战的人设不改啊。”之前执着地要求忧太出场,现在注意力全在悠仁身上,还真是不抛弃不放弃。 九十九由基说:“身为咒术师,这不是很好吗?” 毕竟执着于战斗、执着于变强的人,总比适应不了、最后死在祓除咒灵的现场好吧? 夜蛾正道看着虎杖悠仁逐渐变得流畅的攻击招式,甚至能够借助地形对东堂葵造成有效的打击,虽然脸色依旧严肃,但是话中也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满意:“虎杖确实很不错。” 虎杖悠仁的性格,他也很喜欢,完全没有五条悟那样的不靠谱,而且性格开朗,能够和同学打成一片,心地善良,天赋也好。如果这样的学生多一些,感觉自己都能多活几年。尤其是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对战的片段,但他在吸收着东堂葵的经验,然后转化成自己的攻击方式,这样的战斗,看着别提有多赏心悦目、激动人心了。 不过…… 夜蛾正道听到东堂葵的喊声,说;“不对什么?”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说:“看东堂的样子,这是完全把交流会给忘了吧?注意力全在悠仁身上了。”对于东堂葵的喊声,他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悠仁身上的问题说来说去就那么几样,他接受锻炼的时间太短了,也可以说身上全是问题——还是要多锻炼啊! --——-- 禅院真希和三轮霞在对峙着,也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声音的方向。 禅院真希问:“刚才那是东堂吗?” 三轮霞应道:“是的。” 她一手握着长刀,另一只手从搭在身后穿过的长柄上,说:“我隐约明白你们为什么没能解决掉虎杖了。”然后,她转回来,看向三轮霞,问:“那么,你为什么和宪纪分开了?对自己人也隐瞒术式吗?” 三轮霞微微松开握在腰间刀把上的手,垂下眼睛,说:“虎杖同学的事,对不起。可能算借口,但我和大家不一样。不过,我也不打算把交流会的‘胜利’拱手让人。” 禅院真希安静地看着她。 “你知道术师升级是推荐制,对吗?就算没有直接联系的术师也会得知交流会的情况,在交流会活跃的学生,在学期间会得到更多的升级机会。顺带一提,不能推荐自己带的学生,例如五条先生不能推荐虎杖同学成为一级。”三轮霞很认真地说,“我想尽快独当一面,出去赚钱。” 禅院真希听完她的话,黄色的瞳仁紧紧盯着对面的蓝色长发的少女:“为什么?” 三轮霞拔出刀,对准禅院真希,铿锵有力地说:“因为穷!还有两个弟弟!” 禅院真希也跟着变换了姿势,但是听到三轮霞的理由,也还是愣了一下:“……你没事吧?和真依相处的还好吗?你人也太好了吧!” 或者说,三轮霞很“正常”。 “还行吧。” 禅院真希笑起来,微微压低身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没问题。”三轮霞双手握紧刀柄,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对手,说:“我不是想让你留情才说的。” --——-- 第380章 观影中(378) 五条悟想了想,觉得在要求学生们锻炼之余,实战也还是得跟上,毕竟没有实战经验,锻炼的再多也是白瞎。 镜头很快就转到了另一组上。 家入硝子看着三轮霞和禅院真希,对着五条悟说:“真希这是听到东堂的声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吗?而且这位三轮霞是你的小迷妹吧?她对虎杖悠仁的态度很正常哦!” 庵歌姬听到三轮霞说的话,深有同感地点着头。之前播放过的那个无尽回廊,就是她的升级任务,最后还是失败了。 她是辅助性的术式,对战咒灵实在是不占优势,所以想要找到合适的任务进行升级考核,对她来说还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找到一个靠谱的推荐人也是很重要的,那次她就是花钱雇了冥冥。 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所以现在她看着三轮霞的话,格外有共鸣:“是啊,想要赚钱有什么错呢?” 家入硝子看着庵歌姬对三轮霞格外感同身受的样子,眨了眨眼,说:“赚钱?” 五条悟脱口而出:“就算是赚钱,也得有时候花钱吧!” 庵歌姬看他一眼,鄙夷道:“你以为大家都是你吗?大少爷是从来不缺钱,但是普通人还是要养家的。” 不过……三轮霞这个年纪就承担起养弟弟的责任,还是有点辛苦的。 还有,真的就这么穷吗?毕竟是卖命的活,咒术师的工资说多是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了,果然还是因为等级太低了吗? 但是庵歌姬还是对三轮霞很有好感,毕竟在咒术师这样的群体中,有着这样一位各方面都很正常的孩子,实在是特别。 但是没关系,她喜欢。 尾崎红叶看着屏幕上的两个认真起来的女孩子,微微笑了起来,说:“这些孩子的感情真不错。” 三轮霞没有可以卖惨,她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想法,并且努力争取,禅院真希打算全力以赴,这是尊重对手。 不过,她看着禅院真希问到了真依,想道:倒底是双胞胎姐妹,哪怕前面互相呛声,也还是会关心对方的。 --——-- 虎杖悠仁停下攻击的手,看着对面的东堂葵叉腰站在那里对他说:“我的朋友,你那份会慢一拍的咒力,这是你的坏习惯!” 虎杖悠仁说看着东堂葵一副教育的口吻,整个人都有些傻住了:“是说径庭拳吗?”这个人突然怎么回事? 东堂葵指着虎杖悠仁说:“只要你还满足于此,就无法战胜我。” 虎杖悠仁站直身体,听到他严肃地说:“要是你满足于这点水平,我们就不再是挚友了。” 他看着对面的东堂葵说着说着,脸上弥漫出悲伤的情绪,内心道:真的可以吗? 不过他还是说道:“怎么办?这倒没啥关系。”毕竟现在的东堂葵虽然有点怪,但没有真的对他下杀手,他能够感觉到,现在的东堂葵还是“友好”的,所以他也不介意多聊几句。 东堂葵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一直这么弱真的好吗?!” 听到这里的虎杖悠仁脸色倏地一变,双拳燃起咒力,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沉了下来:“不好。”一直这么弱,怎么可能好呢?他经历的事情多了,经历的伤痛也在增多。他不想要一直看见这些悲剧。 “对吧!”东堂葵把手摆在前面,重新放起攻击的架势,“我的挚友!” “‘眼’总是比‘手’更快分辨好坏,如果没有培养明鉴之‘眼’,创造作品的‘手’就不会进步——这是表演家之间流行的一句话。这句坏也适用其他领域。善于观察之人的成长速度,会远远超过没有这样能力的人!” 没等东堂葵说更多的话,虎杖悠仁直接冲了上去,两个人再次打了起来。 东堂葵看着虎杖悠仁在对着他重复左右横拳后,突然击出左直拳击中来了他的脸,心中顿时满意了:是之前虎杖没有做过的动作,他正在成长!以我为食粮! 甚至在虎杖悠仁把他放倒的时候,还在笑着想道:将他放倒的架势多么干脆漂亮! 虎杖悠仁看着面部毫无防备的东堂葵,心下一动:能成!就算用径庭拳—— 但是——东堂葵没有等虎杖悠仁彻底落下这一拳,而是倏然睁开眼,咧着牙齿挺身直接迎了上去。 虎杖悠仁愣住了:居然用额头来迎击未加速完成的拳! 东堂葵慢慢直起身,伸手握住了虎杖悠仁伸出的手腕,说:“我想让你吸收的不是那里。” 他没有攻击,而是松开手,说:“你的‘径庭拳’是通过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让通常不会延迟的咒力延迟而形成的吧?” “很狡猾。普通术师会搞不清发生了什么而陷入混乱,也很有威力,如果只是普通水平的对手的话。对特级可行不通。” --——-- 第381章 观影中(379) 很快,镜头又转回到了虎杖悠仁身上。这些也在大家的预料之内,毕竟虎杖悠仁才是“主角”,重点放在他身上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庵歌姬听着东堂葵的话,想到前面他对虎杖悠仁的奇怪态度,迟疑地说:“……嗯,他这是在教虎杖悠仁如何运用咒力?” 九十九由基抱臂看着自己这位未来的、个头格外大的徒弟,慢慢挑起了眉,说:“看样子是在教学。这是因为虎杖悠仁打出的伤害不够,达不到他的要求,索性自己上阵教学吗?” 说着,她看向五条悟,嘲笑道:“你的工作被抢走了呢!” 家入硝子说:“虎杖的特训,重点还是你在教吧,最多加个帮忙带孩子的七海,所以东堂这里嫌弃的,是你的教学能力?” 太宰治一针见血:“所以虎杖悠仁真正的老师,是东堂葵?” 中原中也歪着头,说:“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对他们的调侃不为所动,甚至看起来还挺惊喜的,说:“东堂帮我教悠仁?这么好的事情?” 国木田独步小心说:“但是现在的他们还是敌对的关系吧?毕竟不是在对抗赛吗?就这样教起对手是不是哪里不对?” 坂口安吾赞许似的看了国木田独步一点,这个人抓住了重点啊! 先不说前那个见鬼了一样的、不存在的回忆,东堂葵忽然放下彼此对抗的任务、也不去祓除咒灵,而是教起了对方学校的学生,还是那个被自家校长下令要杀掉的学生,他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虽然他也不觉得虎杖悠仁就应该这样死掉,但是他身上的危险性也显而易见的,要是生活在他们的世界,而且还被他们世界的那些长官知道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看管起来吧。 庵歌姬纠结地说:“不得不说,东堂教人还是挺有一套的。”不管是前面看出问题、然后清晰地指出来,甚至是激发虎杖悠仁的斗志……这些步骤处理的很好。 但是…… 她小心地瞥了一眼看起来没有关注屏幕、只是耷拉着眼睛的乐岩寺校长,心道:但是东堂的这些行为,在乐岩寺校长心里,并不满意吧。 五条悟才懒得去管乐岩寺嘉伸一个半烂的老橘子的心理状态呢!他看着东堂葵对着虎杖悠仁那“倾囊相授”的样子,满脸都是开心和赞许:“东堂帮‘我’教会了悠仁,这不是很好吗?悠仁学到了知识,东堂得到了实力变强的挚友,‘我’也轻松了,这是一举多得吧!” 他甚至打算看看,虎杖悠仁能够在东堂葵的教导下学到什么程度,要是效果好,说不定等出去以后也能够复刻一下。嗯,虽然他觉得把虎杖悠仁一个孩子拉入咒术界不太行,但是如果他逃不掉,那还是早早打算就好——那就坐实东堂葵的想象,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货真价实的挚友也不错! 中原中也看着虎杖悠仁的动作,说:“观察力、反应力、应变能力、速度都变快了,所以这样看,东堂教的还不错?” 五条悟:“那现在还才刚开始呢!现在悠仁吸收的,是对敌的经验。” 他兴致勃勃地说:“对于咒力的应用,‘我’应该也没有讲很多,毕竟说了消化不掉也是无用。按照东堂的想法,他接下来要讲述的,应该是咒力的‘流向’问题?” 他身负六眼,咒力在他眼中从来都是无比清晰,但是东堂葵能够这样准确而明白地讲给虎杖悠仁听,也很了不得啊! 五条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说:“东堂的这个小课堂不错,九十九小姐,你这个徒弟收的好!” 九十九由基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地说:“好在给你教学生?” 五条悟巧妙地转移话题,说:“东堂说的没错,悠仁的径庭拳,对上特级可没有什么用。” --——-- “……普通术师会搞不清发生了什么而陷入混乱,也很有威力——如果只是普通水平的对手的话,对特级可行不通。” 虎杖悠仁听到东堂葵的话,整个人愣住,脑海中不由浮想起曾经遇见的那几只特级咒灵。 东堂葵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办,挚友?” 虎杖悠仁说:“让咒力正好跟上我的全力攻击。” “很好!”东堂葵赞许一声,然后又问:“那么,为什么咒力会慢一拍!是因为你在让咒力‘流动’!” “啊?”听到这个结论的虎杖悠仁有些傻眼,“所以在说让它流的速度更快一点啊……” “让咒力‘流动’,许多术师会有意识地这么做,”东堂葵敞开手,没有在意虎杖悠仁的话,而是继续着自己的教学,“‘生气’‘怒不可遏’……普遍理论是,从负面感情中产生的咒力,以肚脐为起点流向全身。” 他伸手划过自己的身体展示咒力“流动”的路线,说:“从肚脐通过胸部,让咒力‘流’过肩膀、手臂、再到拳头,这个将身体按部分区分的想法才会让咒力延迟。” 听到这里,虎杖悠仁才听明白了。 “‘让咒力流动’这个想法本身没错,但这只是‘第一步’!不能过于被这个思维限制,越是一流术师,越是难以揣测他的咒力流向。” “难以揣测的原因与你不同,我们能用肚子思考吗?能用脑袋发火吗?听好了虎杖——” 镜头从海鸟飞往天空转换到海洋,然后在山林、雪山等自然景色一一划过,最后东堂葵的声音传入虎杖悠仁的耳中:“我们是以全身心存在于世界上,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 虎杖悠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东堂葵道谢:“谢谢你,东堂。” 他确实在东堂葵身上收获良多:“我好像,明白了。”虎杖悠仁全身燃起火焰一样的咒力,感受着能量在身体各处流转。 东堂葵也笑着燃起自己的咒力,“看来,不需要我多言了。” 他伸手和虎杖悠仁碰了一下,和虎杖悠仁的“过往”在脑海中迸发,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会手下留情,尽全力来引导你,可别死了,虎杖。攀上天吧,向着高峰! --——-- 第382章 观影中(380) 五条悟补充道:“而且现在悠仁的径庭拳,还只是对咒力的初级应用。”他是真切地好奇和期待东堂葵能够为虎杖悠仁带来什么变化和补充。 对于五条悟那坦然甚至自得的模样,九十九由基按了按额角,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对她来说,自己的弟子在帮五条悟带学生,怎么看怎么奇怪啊。而且还别说,她听着东堂葵的讲述,发现他教的真的挺不错的! 看着屏幕里完全没有剑拔弩张、互相对立、反而格外的和谐的教学内容,庵歌姬也跟着微微叹气,说:“这个教学能力,完全比你还要称职啊,五条。” 她这一次完全没有什么嘲讽的语气,完全就是感叹。 在她看来,前面“五条悟”让虎杖悠仁通过看电影的方式来控制咒力的输出,虽然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但还是有点怪、不符合正常人的想象,反而是东堂葵这样的简单直白地讲述理论、然后惊醒实战更加让人熟悉。 五条悟歪着头,对庵歌姬的话不置可否。 他从小就是天才,很多东西他“看”过就是会了,很少会从别人的角度去思考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当他决定去教学,也是下过很大一番力气的,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成为那个高专教师,真的有付出很多的努力。所以他完全不会为庵歌姬的一句话而动摇,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也懒得解释。 而且他也承认,东堂葵对虎杖悠仁的教学确实不错。 既然如此,他为自己辩解也没必要,总归悠仁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提升,这些口头上的东西,还真的没有什么必要。 太宰治听到庵歌姬的话后,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对面的那群完全就是一股脑都往实力上使劲的咒术师一眼——哦,不对,还是有些人会动脑的——他们都是满脸都是认同的模样。 五条悟在他们的世界,虽然是最强,但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尊敬”?明明一开始在看到五条悟进来后,他们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他想到前面九十九由基的话,信赖但不尊敬吗? 还真是畸形的关系啊,对面的世界,从上到下都是。 五条悟完全不知道不远处有一个人在思考着什么,他按着自己的想法,听完东堂葵的讲述后,说:“东堂没说错,悠仁也没想错,其实他们之间的分歧,还是因为悠仁接触咒术界的时间还不够长、了解的咒术知识还不够多,所以还是在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话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正常人的思维。” 天才想要理解寻常人的想法,是很困难也很麻烦的,而且通常情况下,也很少会有天才俯下身去观察这个普通的世界,哪怕是他自己也一样—— 他从小就能看见咒灵,在没有反击能力之前,一直过得很狼狈,也很辛苦,但是在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之后,要锻炼到现在的程度,其中艰辛也只有自己知道。或许就像是东堂葵和悟说的那样,他扭转过自己的思维,其实是一件很困难也很快的一件事。 ——他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拯救弱者,不断变强。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在面对五条悟逐渐上涨的实力和自己停滞不前的痛苦,有没有为此难受、嫉妒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森鸥外则是听着东堂葵的讲解,目光从另一边神色各异的咒术师们的脸上划过,颇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越是天才越是强者,总是越自由,越没有拘束,他们总会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福泽谕吉看着镜头转向山水景色,略略点头,说:“其实心的修行也很重要。” 在他看来,在东堂葵的教导下,这么快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甚至迅速用出来的虎杖悠仁,天赋当真是了不得。心性好,天赋好,这样的虎杖悠仁,成长到未来,一定会是一个强者。 五条悟说:“东堂还真是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对手,嗯,同样的,也是挚友。” 就按照悠仁那个性格,东堂葵也会成为他的挚友的——哪怕不是现在,未来也是。所以说,两个人相性好,还真的没有说错。 --——-- 镜头转头到了钉崎野蔷薇和熊猫这边,她抬头看着树上的西宫桃,问道:“我问你,你们那边的老头子是不是叫你们杀了虎杖。”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还是很肯定的。 西宫桃握紧了手中的扫帚一瞬,有些惊讶这个孩子的直觉过于准确,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应该是熊猫推出了这一切。但她面上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哎,你说什么呢?” “不用隐瞒啦,”钉崎野蔷薇把手放在脖子的后面,说,“我也是抱着杀意来的,尤其是那家伙,叫真依的、乏味版真希姐。” “哈?”西宫桃有些错愕。 钉崎野蔷薇扬起微笑,说:“哈什么,Pepper君的回应都能比你更像样。” 她看着树上的娇小可爱的少女,脸上虽然依旧挂着微笑,但眼睛慢慢瞪大,眼神也冷了下来:什么嘛,这不是会生气吗?我也是同样的心情啊! 钉崎野蔷薇继续说话,试图惹怒对方:“说起来你们那边也有个Pepper君,要不要把他弄成一堆废铁,随地乱丢呢?” 虽然都是机器人,但其中一个是同伴,她这样说总该能够惹怒对方了吧? 西宫桃也确实如她所想的,脸上出现了怒色,她慢慢皱起眉,牙齿也咬紧了。 一旁的熊猫看着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钉崎野蔷薇,小声道:“好可怕。” 不过没等他再说什么,身后树林的阴影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一道带着灼热气息的攻击贯穿了熊猫的身体。 钉崎野蔷薇注意力转向他:“熊猫前辈!” 熊猫顺着攻击躺在了地上,伤口还冒着白烟,整只熊猫看起来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他是咒骸,不会死的,只是暂时动不了了。” 机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钉崎野蔷薇转头看过去,就看见刚才还在嘴里出现的那个机器人慢慢从阴影中走到了亮光下。 “所以,你说谁是Pepper君来着?” --——-- 第383章 观影中(381) 镜头转到了熊猫和钉崎野蔷薇这边。 庵歌姬说:“这边的话,我记得是熊猫和野蔷薇对上西宫?” ……二打一啊,也不知道西宫的术式是什么,至少熊猫的体术还是很不错的。 然后她就听到钉崎野蔷薇对西宫桃问出了和伏黑惠相似的问题。 家入硝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闷笑出声,说;“应该说不愧是同学们,默契很足呢!” 就是相比于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说话更加的不客气,很有大姐大的气质啊,野蔷薇!她看着西宫桃微微紧张和惊讶了一瞬的神色,有些好奇好奇她会怎么回答。是像加茂宪纪一样直接承认呢?还是假装不知道否认这件事呢? ——事实上,西宫桃愣了一下后,直接反问钉崎野蔷薇是什么意思,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五条悟说:“这些孩子,就是被带坏了呢!” 他瞥了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的乐岩寺嘉伸,意有所指地说:“可不是什么人都像伟大的五条老师这样完美的,有着道德瑕疵的人,还是不要去祸害未来的花朵比较好,是吧?” 庵歌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哈?你说自己完美?还道德瑕疵,你真的有……” 说到后面,她倏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顺着五条悟侧着头的方向看过去,正是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也是她的上司。 冥冥掩唇闷笑:“歌姬,有时候忽然停下,反而更加让人浮想联翩哦?” 乐岩寺嘉伸丝毫不为五条悟的话所动,依旧闭着眼睛,双手搭在拐杖上,整个人沉稳的不行。 五条悟轻哼一声,然后对准了庵歌姬,说:“歌姬是想说什么?是想赞美英明神武的五条老师?歌姬终于发现自己以前在污蔑我了?”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得意的样子,很想叹气:你就说,为什么总是惹歌姬学姐呢?看她生气就这么有意思吗? 她思考了一下,嗯,如果歌姬学姐不会像这样一说就炸毛,说不定五条有可能会减少逗她的行为也说不定。 庵歌姬深深呼气、吸气、呼气,强制让自己不要因为五条悟无礼的话陷入生气,然后果断转移话题,顺着屏幕上的内容往下说道:“看起来,野蔷薇对真依当真是很不喜呢,前面的会面并没有给彼此带来什么好印象。” 家入硝子说:“两个人都还有着真希作为交点,看起来更想打架了。说起来,现在就真依和机械丸还不知道在哪里吧?不是前面说来援助西宫吗?现在人还没到啊?” 东京校剩下一个棘,他是去祓除咒灵了,毕竟这场团体战,狩猎咒灵才是得分的根本啊! “嗯……可能还没赶到?”庵歌姬犹豫地说,她又看了看钉崎野蔷薇秀美的脸上那毫不遮掩的嚣张的表情,说:“这话说的,真的很挑衅啊!” 中原中也小声嘀咕:“……真不愧是五条悟的学生?”如出一辙的垃圾话,如果是己方,可能会很爽,但是对敌对方来说,就很让人生气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野蔷薇看起来很生气呢!果然还是因为悠仁吧,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彼此是很好的朋友了!”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下,说:“钉崎说的那个Pepper君……指的是究极机械丸?”这个名字,一看就不是真名吧!以机器人的形象出现,是本体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看了一眼在熊猫和钉崎野蔷薇身后亮起的光,果断地说:“来了!Pepper君的攻击到了!” 他看着扑街的熊猫,说:“Pepper君的这个出场有点酷哦!” 夏油杰看他一眼,说:“你很羡慕?” 五条悟摇头,说:“怎么会?”他自己的出场,哪一次不是很帅气?!完全不用去羡慕别人吗! 他嘲笑道:“虽然熊猫没事,但就因为这道攻击‘扑街’,有点丢脸啊,夜蛾。” 夜蛾正道担心的神色顿时被无语取代,有着五条悟这一打搅,他的心情都变了:“熊猫没事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核心不受到伤害,其余的都没事,最多就是缝补一下罢了。 家入硝子没有掺和他们的意思,看着屏幕上从树荫里走出来的人,说:“所以现在究极机械丸过来了,真依呢?” --——-- “所以,你说谁是Pepper君来着?”不带一丝威胁、但听着莫名有些压力的电子声音响起,幽绿的眼珠盯着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的脸。 “等等,机械丸。”钉崎野蔷薇看过去,就看见西宫桃乘坐着扫帚从树上飞下来,她说:“我会可爱地修理一顿这个一年级的。真依有多辛苦,女人作为咒术师活下去意味着什么,我会好好教给她的。” 没等钉崎野蔷薇说话,熊猫忽然醒过来从地上支起身,“开玩笑的。”然后旋身一转一拳打在究极机械丸的脸上,将他击退好几步,“爱出风头吗?继续偷偷摸摸躲在后面掩护啊,让我们好好相处吧!我们可是同伴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究极机械丸的眼珠其实是扫描仪,操控这个机器人的咒术师看着屏幕上毛茸茸的咒骸,再憨厚可爱的熊猫此刻也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究极机械丸是他在外行走的形象,真实的他,其实是一个肉体残破、天生就没有右手和膝盖以下的肉体,只能依靠营养液活着的少年。 他看着对面鲜活恣意的咒骸,难免想到自己无法离开实验室、没有健全身体的痛苦的现实,忍不住咬着牙说道:“……区区人偶!……你懂什么!!” 究极机械丸眼神一厉,操控手臂一动,校服袖口顿时崩裂,露出钢铁的手臂。 熊猫也摆好了攻击的起手式,感叹道:“哎呀哎呀,说好的狩猎咒灵呢?” 究极机械丸举起右手臂,前臂的钢铁随着他的声音解放,变化成多重刀刃:“——刀源解放!” 然后他说:“推力加算——绝技抉剔!” 在前臂解放多重刀刃后,他右臂肘部的喷射器推进右臂,手腕形成螺旋钻状,在刀源解放和推力加算的结合进行高速突击,高高跃起朝着熊猫攻击过去。 熊猫微微张着嘴,躲过了究极机械丸这一发攻击,但是他躲过去了,身边的树木也没有躲过去,在轰然巨响之下,能够一人合抱的树木就此倒下,砸出一片灰尘。 究极机械丸电子的声音透着股冷意,收起了右前臂上的多重刀刃,看向了旁边的熊猫:“到处乱窜。” 熊猫向后滑出几步,握拳看向对面的机器人,想着对策:“赶紧解决他,或者干脆放着他不管,去帮野蔷薇……但这家伙会射击……机械丸、西宫、三轮没有情报……” 他有了想法,对着对面的人说:“你挺强的,几级?” 熊猫问出了他的问题,但其实内心已经有了想法—— 现在的已知情报,东堂是一级,棘和加茂是准一级,惠是二级,他自己是准二级,野蔷薇和真依是三级,真希是四级,那么还剩下西宫、机械丸和三轮。 他的猜测是这样的,三轮是三级上下,机械丸是准二级上下,西宫是二级上下,那么对对野蔷薇来说有点吃力。 究极机械丸右手抓上左臂,撕裂衣袖:“虽然我不觉得现在需要知道对抗咒灵的等级,告诉你也无妨——是准一级!” 熊猫脑内的档案顿时调整了一下,将究极机械丸的排名上调了两个位置,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微微尴尬和冷汗的表情:猜错了。 究极机械丸从手心炮口处放射强力的咒力光炮,对准熊猫:“——大祓炮!” 熊猫看着朝他射过来的光炮,身上燃起咒力:攻击的范围很广。 他用咒力抵抗住这一击,白烟过后他毫发无损。熊猫吐出一口气,看着究极机械丸左手在放炮之后前臂外壳移动,露出里面的部件,放热……蓄力和僵直都很长的大招,这个程度的输出,必须要准确捕捉到核心才能造成伤害。 究极机械丸冷静地看着带着拳套朝着他攻击过来的熊猫。 --——-- 第384章 观影中(382) 庵歌姬说:“真依去哪了,屏幕不放出来,我们也不能肯定啊。不过现在机械丸到了,这里的战场变成了二对二了。” 中原中也盯着名为“究极机械丸”的机器人看了一会儿,说:“这是真的机器人,还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啊?” 隔壁的世界都有拥有自主意识的咒骸熊猫了,那么再有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似乎也很合理。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太宰治嘲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距离,道:“蛞蝓果然是蛞蝓,脑子几乎只有这么一点点大——” 中原中也额角青筋跳了跳,有些恼火:“我问的不是你!”而且他只是怀疑! 乐岩寺嘉伸对这个孩子的情况最了解,但他为什么要说呢?他冷哼一声,继续保持着沉默。 五条悟眼睛微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屏幕上:“这就是单纯的机器人,应该是有人在远程操纵。”看样子,还是京都校发现的人,就那老橘子的模样,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找到人了。 家入硝子看了究极机械丸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西宫桃和钉崎野蔷薇,她还是更愿意看女孩子:“西宫的话有点意思。” 真依……禅院家啊…… 她想起曾经五条吐槽过的御三家的情况,还有面对禅院直哉的亲身经历,她能够想到这对双胞胎姐妹在禅院家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她想起曾经救助过那些禅院,尤其是禅院直哉,那些令人生呕的居高临下和自说自话——他们是生活在封建的社会没有进入现代化吗?真恶臭啊。 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忽然臭着脸,问:“怎么了?” 家入硝子幽幽道:“只是想到了真希和真依,忽然觉得真希的那个愿望很不错。” 五条悟想到前面禅院真希说想要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目光一亮:“我很支持真希的梦想的,到时候回去打一顿,那就更好了。” 禅院直毘人无声叹气,想到禅院、现在是叫做伏黑甚尔的在离开禅院家之前,直接打出去的壮举,有些纳闷:就这么不喜欢禅院家吗? 尾崎红叶则是盯着西宫桃最后的一句话眼神渐渐深邃了起来,身为女性,好像就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枷锁和束缚,明明都是人,都有着一样的能力不是吗? 森鸥外摇摇头,然后看着熊猫起身,说:“这是要分开了?” 熊猫对究极机械丸,钉崎野蔷薇对战西宫桃,也不知道会先播放哪一对的情况。 屏幕似乎选择了熊猫和究极机械丸的战场。 太宰治看着熊猫的话,说:“同伴吗?可不见得。” 在熊猫的眼里,他们可能是相同的类似于咒骸的存在,但是真实的“究极机械丸”,可不是人造物啊。 他看着镜头转到那个昏暗的房间,看着那个浑身裹满了绷带的少年,眼神带着些悲悯和冷漠:“都这样痛苦了,还想要活下去吗?” 中原中也愣住了。 虽然镜头很快就切换了回去,但他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一个足够称得上可怜的孩子,长久生活在暗处,只能依靠究极机械丸对外交流,这真的好吗? 森鸥外忽然来了些兴致:“因为自身的情况,所以对熊猫这样的咒骸产生了怨恨吗?” 他看着究极机械丸裂开手臂露出的武器,说:“不过攻击力也很不错啊。”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究极机械丸和熊猫的对战,沉吟片刻,说:“机械丸的实力很强啊,而且这个情况……天与咒缚?” 他最后吐出了这个词,前面他就有些怀疑,现在不过是更加的肯定,脆弱的身体,能远程操控的机械,这个咒力量相当了不得啊,和伏黑甚尔相反的类型吗? 五条悟看着熊猫的猜想,摇了摇头,说:“熊猫猜错了,这个孩子,可不止是准二级上下啊。” 家入硝子皱着眉,看着那个究极机械丸和他的操控者,说:“天与咒缚?你确定?” 这样的话,寻常的反转术式可是治不好的。 太宰治看着对着熊猫明显表现出了羡慕等情绪的“究极机械丸”,提醒了一句:“这个孩子,心理状态有点危险啊。” 五条悟随口说道:“长久生活在黑暗里,不能和外界接触,心理会出问题不是很正常吗?”更别说他们咒术师了,本来就有点“疯”,在他看来,现在的究极机械丸、姑且还这样称呼吧,只是口头上说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准一级,很了不起嘛!” 现在都是究极机械丸在攻击,看他的招式,都是需要蓄力、但威力很大的火炮,不过看熊猫都挡下来的模样,应该还算轻松? --——-- 屏幕此时也放出了熊猫的信息,属于夜蛾正道的声音响起—— “咒骸”——体内寄宿诅咒,可自主行动非生物的总称人工咒骸会有相当于心脏的“核心”。 屏幕转到夜蛾正道,他看着手上还幼小的熊猫,脸上露出了笑容。熊猫是傀儡咒术学第一人,也就是我夜蛾正道的最高杰作,带着感情出生的咒骸——“突然变异咒骸”! 镜头中,和夜蛾正道一起锻炼的熊猫,从幼小逐渐长大,成为现在身形庞大的模样。 熊猫不是熊猫。 他日积月累挥出的那一拳拳朴实的招式,这一刻流畅自如地被他使用着,在究极机械丸脸上、身上飞快地击打着。 究极机械丸看着熊猫的快速而精准地挥拳,一连反抗无能地被打了好一会儿,才被熊猫一拳砸出去:“难以捉摸的动作……” 熊猫很快又欺身而上,朝着浑身坚硬如铁的究极机械丸攻去,一只熊猫、一个机器人在树林间辗转腾挪,究极机械丸每次试探的反攻都被熊猫化解,换来毫不留情的出拳,尤其是在熊猫体型占优的情况下,究极机械丸的反抗显得格外的无力。 最后他被熊猫一个摔身砸在地上,在试图反摔熊猫的意图中,熊猫面对从身后扼住他脖子的究极机械丸直接屁股一个用力,将人直接顶飞。 熊猫转过身来,看着对面半蹲着、险险停下后滑的究极机械丸,说:“如果有像我这样,应该至少会听些传闻吧。不是的话,说明你不是咒骸,而是有本体术师在远程操纵的感觉。就算是这样,也别因为被当成咒骸就生气啊,不想我和相提并论吗?” 他看着慢慢站起身的究极机械丸,声音低了下去,低着头说话的模样看起来很低落:“我会受伤的哦。” 然后很快,熊猫表情狰狞了起来:“要不要让你也受伤啊!” 短暂的搞怪过后,他正式地分析道:“从你的咒力输出来看,本体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不,接近场外吗?那我去找也没有意义,这段时间你就无人盯防了,果然还是把你给打烂吧!” 电子声音从究极机械丸身上传出来,他面对熊猫的“自言自语”,没有解释,只是说:“哪种都不会实现。” --——-- 乐岩寺嘉伸听到“夜蛾正道”的声音,倏然睁开眼。 现在看这个时间,熊猫已经出生了,而且这可是“夜蛾正道”正式披露的关于“熊猫”这个拥有自主意识的突然变异咒骸的情报!之前夜蛾正道都把熊猫的信息藏得很好,更别说还有五条悟帮忙,他们高层面对熊猫再感兴趣也是“无能为力”。 就他所知,高层中很大一部分人,很想让夜蛾制造出一批只听他们命令的咒骸军队,可惜夜蛾不同意,一直借口说熊猫的存在真的是意外。 但是真的是吗? 五条悟看着屏幕里“夜蛾正道”的模样,有些乐不可支地说:“夜蛾,在你这是什么傻爸爸的模式?” 家入硝子微微掩着面,叹气——五条,你这样说话,真的不怕夜蛾的铁拳教训吗?就算这里能够避免,那回去以后呢? 夜蛾正道黑着脸,气势深沉,并不说话。 当时看见熊猫的诞生,他激动了一点怎么了?熊猫可是寄寓了感情的“孩子”,他的表现不是很正常吗? 森鸥外看着熊猫慢慢长大的模样,眼睛更亮了,真的好想要啊…… 他收敛了表情,说:“熊猫还会长大?真是神奇啊。” 熊猫不是熊猫,到底是咒骸,虽然他们还是不够明白熊猫的存在,但也清楚,熊猫不是隔壁大国那些现在热衷于卖萌的生物,而是彻底的咒术生物,有着强大的力量。 他看着究极机械丸在熊猫这一连串的攻击下连推开都做不到的模样,说:“熊猫的体术很好啊。” 五条悟说:“我倒是觉得他的性格和思考更有意思。” 会搞笑,会思考,这样的熊猫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熊猫在顶飞究极机械丸后,说起了自己的猜测,他们这些看客清楚,熊猫的这词儿想法虽然不够准确,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究极机械丸不是类似于咒骸的一样的存在,他还是有着操控者的,只不过不在附近,是在更远的地方。 就究极机械丸的那个模样,想要移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毕竟,这是一个连生存下来都很困难的孩子,更别说移动了。 庵歌姬慢慢皱起眉,有些怜悯地说:“很痛苦吧……” --——-- “知道‘天与咒缚’吗?”究极机械丸伸出手,对着熊猫说。 屏幕也适时转到了昏暗的房间,单独的一个人坐在营养液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绳管连接着仪器,最前方是散发着白光的屏幕,他坐在中间,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然后说:“和通常的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束缚’不同,是天生就被强制性给肉体加上的‘束缚’。” “我一生下来就没有右手臂和膝盖往下的身体,并且腰部以下没有知觉,皮肤脆弱到月光都能灼伤,全身毛孔一直像被针刺那样疼痛。” 他伸手微微触碰被绷带裹满的皮肤,然后镜头转到外面的究极机械丸,“作为代价换来的是,广阔的术式范围和超越自身实力的咒力输出。”他的眼睛微微泛着红血丝,写满了不甘:“这并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力量,要是献出咒术能让我的身体复原,我会很乐意!” “我啊,看到身为咒骸的你,把我抛在一边在太阳底下悠闲走来走去,就会觉得难以忍受!” 熊猫安静地听着他说到后面满含羡慕、嫉妒、痛苦、怨恨等复杂情绪的话,然后看到究极机械丸身上瞬间燃起咒力,宛如火焰一样的咒力在负面情绪的滋养下格外的汹涌。 “究极机械丸——炮咒强化形态!” 究极机械丸仰头,嘴部张开,变化延伸出炮口,炽热的火焰朝着熊猫喷涌而出。 熊猫伸手挡在自己的面前,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好厉害的咒力量,而且这个位置……射线上有野蔷薇!只能接下了! “三重大祓炮!”这是炮咒强化形态下的技能,究极机械丸在蓄力过后,从嘴部和双手的炮口机关放射大范围的咒力光炮,威力是大祓炮的三倍。 高涨的火焰几乎冲破了树林,猛烈的火焰和爆炸过后,地上燃着星星点点的火焰。 “死了吗……”究极机械丸浑身散发着过热产生的白烟,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目光没有在地上的属于熊猫的绑带上投注一分注意力,然后放下手,转身离开,“不,连死这个概念,都与你,不相称啊。” “在炫耀自己有多不幸的时候,顺便披露了一点术式情报。”熊猫的声音从浓烟中传出来,身影也从浓烟中渐渐显现,“还挺术师的嘛!” 究极机械丸站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正面吃了一下‘三重大祓炮’,竟然还活着……” “让我有点生气了。”浓烟过后,露出的熊猫变换了一个模样,浑身肌肉发达,眼睛冒着凶光,褪去了熊猫模样的柔和,整个毛茸茸变得凶恶了不少,宛如暴怒的大猩猩。 究极机械丸震惊道:“怎么回事?你这样子……” “熊猫,不是熊猫!” --——-- 第385章 观影中(383) 庵歌姬皱着脸,看着镜头转到究极机械丸的操纵者身上,有些感同身受地说:“很痛苦吧,这个房间的环境好差,而且这么多的管子,是维持他的生命营养来源吗?”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五条悟,然后又转回去,说:“还真是天与咒缚,不过这个环境确实很差了,这个黑暗的环境,对外交流只能依靠机器,真的很容易产生心理问题啊!” 要知道,他们咒术师已经普遍有病了,这个孩子又是生活在这样的不幸里,那不是痛苦加倍吗? 五条悟也看着他周边的环境,说:“这个地方,还真不会是东京高专附近,这个孩子的咒力量估计很强。” 他听着屏幕上传来的声音,歪了歪头,说:“还真是和伏黑甚尔相反的类型啊,用身体素质交换了咒力量吗?” 家入硝子听着,还意识到了一点,说:“不过他的意思,他好像不知道禅院家那对双胞胎的情况?真依也是‘天与咒缚’啊,虽然是不完全的……但是听起来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一个例子?” 庵歌姬有些迟疑地说:“可能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毕竟双胞胎更加广为流传的,是双子的诅咒吧?” 森鸥外看着屏幕里那个浑身裹满绷带、声音有些癫狂的孩子,带着些感叹地说:“‘天与咒缚’……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太宰治看他一眼,说:“森先生不用担心,都叫天与咒缚了,是一出生就和上天交换所得,发际线在不断后移的大叔也是比担心自己也遇到这个情况的。” 森鸥外微微黑线,发际线后移?真的吗?也没有吧?他忍住自己想要摸头发的冲动,说:“其实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不仅是走到极端的表现,也代表了一个天赋。” 他没忍住看了一眼伏黑甚尔,这个人是真的强啊。 而且……他重新看回屏幕,看着孩子有些充血的眼睛和逐渐疯狂的语气,叹气:“这样的心灵,还真是脆弱啊。” 庵歌姬皱着眉说:“这个孩子长年累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被逼疯已经很不错吧!” 太宰治摇摇头,这一点,他还是很赞同森鸥外的:“重点不是这个啦,其实他已经说出来了——只要能够让他身体恢复,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献出咒术也可以。” 说到这里,太宰治顿了一下,五条悟很快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是说,未来还真的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江户川乱步后仰的动作微微回正,眼睛睁开一道缝,然后很快合上,说:“你不是说了吗?京都高专里有人和那些丑八怪有勾结。” 太宰治点头,说:“这个人,很容易被利用啊。”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 夜蛾正道皱着眉说:“但是这是天生的,反转术式不起效,改不了。”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黑沉一片如同深渊:“你怎么能确定咒灵那边没有这样的能力呢?” 夜蛾正道也跟着沉默了。 五条悟却说:“有这个实力的,至少也得是特级……前面出现过的那个缝合线?” 他带着些叹息地说:“前面虎杖的实战,看起来还真是跳过了很了不得的内容呢!” 那个和人类过分相似的、缝合线咒灵,在前面压缩的视频里出现过好几次,他甚至还看见了“领域展开”的能力,但是对它怎么办到的,甚至是不是也还是有些不确定。 他现在能下这个结论,也不过是觉得屏幕不会放出什么无效的信息来推断的,前面出场的那些特级,也就那个缝合线不知道术式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是往它身上猜,而且不要小看咒术师的直觉。 太宰治说:“你这不是自己有猜测了吗?对不对的,我们也没有证据啊。” 五条悟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屏幕上那个语气中夹带着嫉恨、疯狂和痛苦的孩子,没有继续猜测,只是喃喃道:“……特级啊,还真是麻烦。” 和咒灵做交易?怎么会有人傻到这个程度,咒灵会是什么好东西吗就和它做交易?真不怕咒灵反杀啊。也别说签订了束缚了,真的想要绕过束缚,方法是不多,但是还能做到的。 不过,真的是这个孩子吗? 夜蛾正道看着究极机械丸再次开大,也看着熊猫在烈焰和爆炸中没有了消息,甚至是看着那条绣着熊猫头像的、飘过的绑带,沉默地听着旁边五条悟和太宰治的对话,一时之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能够看出来,这个孩子对熊猫很羡慕,甚至可以说羡慕到很有嫉妒的感觉,对能够走在阳光下、和朋友接触的渴求吗? 冥冥看着,忽然说:“术式公开?机械丸想要一击即胜的想法很迫切呢。”就是他的这个意思,对熊猫的生死没有那么在乎? 那么,他究竟是觉得熊猫身为咒骸死了没关系,还是觉得他不会死呢?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说:“熊猫不会这样简单就死的。” 当初他在设计的时候,设置了三个核心,作为他的最高杰作,只要三个核心没有全部受到重创,他就不会死,即使只剩头部的情况下也不会死,而是能够自动恢复。很快,就在大家的谈话中,烟尘散去,熊猫的声音和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夜蛾正道看着熊猫的样子,缓缓舒了一口气,这是熊猫的大猩猩模式,看样子,熊猫已经理解了小时候自己告诉他的话。 --——-- 随着熊猫一句“熊猫不是熊猫”的话说出,镜头转到了他过去的记忆—— 这个时候的熊猫还是年幼的状态,他坐在地上,身边散落着玩具,然后夜蛾正道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熊猫,你有个哥哥和姐姐。” “没有啊?”声音还很稚嫩的熊猫有些疑惑地说。 夜蛾正道单膝跪在地上,蹲下身看着熊猫,有些严肃地说:“不,有的,就在你的身体里……为什么说敬语?” 熊猫更加疑惑地重复道:“我的身体里吗?” “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们无论何时……” 镜头回到交流会上,熊猫身上燃起咒力,夜蛾正道的声音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无论何时,他们都会帮助你的。” 熊猫完全就是变了一个形态,完全没有了之前熊猫的憨厚可爱,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狰狞和凶恶,浑身块垒分明的肌肉格外显目。他俯下身,脚下一个用力朝着究极机械丸攻过去。 两个人再度开打—— “刀源解放——剑山盾!” 但是这次究极机械丸手臂上解放出来的尖刺,在对上熊猫燃起咒力的手掌,却是一寸寸破碎,然后整个人都被击飞出去,直接砸断了数根树木。 熊猫看着倒飞出去的究极机械丸,内心毫无波澜:“咒骸相当于心脏的核心原本只有一个,但是我体内有三个核心,可以通过替换主核心来变换身体,重视平衡的‘熊猫核心’,重视力量、擅长速战速决的哥哥‘大猩猩核心’,还有害羞的姐姐。” 他回想到一开始被击穿的肩膀和前面的攻击,神情变得坚毅和认真:“中了第一击的是姐姐的核心,熊猫核心因为刚才那下也精疲力尽了,没有退路了,要用大猩猩模式赢下来!” --——-- “哥哥和姐姐?”乐岩寺嘉伸有些疑惑,熊猫不是只有一个吗? 夜蛾正道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自己”对熊猫说出了他体内的核心问题,微微叹气。 这下子,就是想瞒也瞒不了的,他该说,幸好进来的,除了东京校的和相关方,只有一个乐岩寺嘉伸吗?虽然不是全部的信息,但是这也能够算是熊猫的弱点了,幸好也只说了这些。 乐岩寺嘉伸看了一眼身边的夜蛾正道,对熊猫格外有兴趣:“你说的‘哥哥’和‘姐姐’,就是咒骸核心?三核心?” 不用夜蛾正道说明了,熊猫很快就说出了相关的内容。 确实是三核心。 五条悟说:“这个模样的熊猫,有点凶哦?” 乐岩寺嘉伸听到五条悟的话又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凶不凶的问题吗?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在熊猫的制作上吗? 对于这一点,森鸥外就坦然多了。他同样也很好奇熊猫的制作过程,但是他同样也知道这是夜蛾正道的秘密,屏幕不会这样轻易放出来,而且就算真的放出来了,就一定能够制作出和熊猫一样的存在吗?不见得,所以他也只是好奇而已。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说:“没想到熊猫还给‘哥哥’和‘姐姐’拟定了性格,夜蛾,他们没有单独的意识吧?” 夜蛾正道摇头:“没有。” “不过这样搭配,确实挺有意思的,熊猫不是熊猫吗……” 五条悟想了一会儿,忽然看向乐岩寺嘉伸,半是威胁道:“老头,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吧?” 乐岩寺嘉伸看了看周边的人,对上庵歌姬尴尬移开的目光和冥冥勾唇笑着说“加钱也有点难办”的话,有些气闷。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熊猫是很特殊,这难道是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吗? 五条悟见好就收,也不在意乐岩寺嘉伸的反应,他重新看回屏幕,看到熊猫闪回的记忆,说:“哎呀,原来现在的熊猫已经两个核心都是被打至濒死的状态了?机械丸的状态也有点糟糕了,这下子,就看哪个先拿到主动权了。” 他还很好奇,熊猫的大猩猩模式,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熊猫的这个大猩猩模式,好像有在前面出现过? --——-- 两个人从树林一路打到了外面的建筑上。 究极机械丸在面对“大猩猩模式”的熊猫,一路被砸飞,向后滑倒的身体在屋顶上留下一道长痕,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妙:“力量不及东堂,但刚才的掌击,内部受到了冲击,哪怕是防御了也还是会受到伤害。” 他的“眼睛”和“手臂”是最明显被破坏的痕迹,但是内里的情况也同样很糟糕。 熊猫说:“你注意到了啊,这就是大猩猩模式的绝招,无法防御的‘激震掌’。” 究极机械丸放下手,看向熊猫,这次麻烦了——右臂、刀源解放已经不能用了,“三重大祓炮”也射不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熊猫内心也有一杆秤:头部或者胸部再挨一下‘激震掌’,机械丸就动不了了吧?大猩猩模式会迅猛消耗咒力,毕竟是大猩猩,要赶紧了。 其实两个人的状态都称不上好,但是互相隐瞒和猜测,最终决定的近身战对熊猫而言是优势,两个人直接就在建筑上方激烈地打了起来,你来我往,最后他利用咒力操作伪装了最后一个核心的位置并击败了究极机械丸,是熊猫胜了。 熊猫低头看着头部、双臂都被打坏、躺着一动也不能动的究极机械丸,说:“你的败因就在,太小瞧人偶了!” “我也是从出生起就没有任何与周围相同的地方还想这点上能和你互相理解的。不过,我没羡慕过人类就是了。” “什么?”因为机体被打坏,究极机械丸已经不能动了,但是操纵者听着熊猫的话,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熊猫说:“因为人类很恶心啊!” 独自一人生活在空荡房间里、依靠着营养液活下去的少年愣住了。 熊猫想到了乙骨忧太:“会为了目标拼命努力,都不知道是爽快果决还是优柔寡断了……不过这种我没有的部分,我还挺喜欢的。” 熊猫退出了大猩猩模式,渐渐恢复到原本的模样:“虽说很恶心,但是机械丸你也过得不容易吧。但过得不容易,不代表就是正确的。话说我并不是你的敌人,为什么要当咒术师,是没有别的事可干了吗?我倒是无所谓啦,要是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我会帮你的。” --——-- 第386章 观影中(384) 五条悟看到后面,又说:“可以来看下注了,你们觉得熊猫和机械丸谁会胜出?” 现在的情况,两边都不怎么好呢!机械丸一路被打飞,身体部件也被打坏了不少,蓄力长久的招式也用不出来,还有熊猫,两个核心已坏,剩下的大猩猩模式也很吃咒力,就看哪个先撑不住,或者哪个先打倒对方。 九十九由基说:“这还用看吗?机械丸依赖机体行动,一旦机体坏了,他就是有再多的手段和咒力也用不出来啊,熊猫只要打坏机体就好,而且这个‘激震掌’,效果很不错哦。” 庵歌姬皱着一张脸,有些无力地说:“……好歹对机械丸有点信心啊?” 冥冥挼了一把她柔顺的头发,含笑说道:“但是听你自己的语气,好像对机械丸也不是很有信心啊?而且……” 她看向屏幕,指出一点:“熊猫是主角方呢!” 家入硝子微微后仰,对冥冥的这个理由不置可否,只是说:“但是身为‘主角’的虎杖,现在还在挨打吧?” 五条悟身体微微往这边倾过来,说:“虎杖是在挨东堂的打,但是也是在进步啊!”所以他觉得虎杖挨打也还是挺值的。 家入硝子看着他凑过来说话的样子,无语道:“有你这样的老师,是他的福气?” 五条悟笑容满面:“谢谢~” 庵歌姬翻了一个白眼,说:“不是在夸你!” 大家看着熊猫和机械丸一路起起落落,在屋顶等各处跳跃、攻击,最后看着熊猫用咒力操作伪装了最后一个核心的位置,才击败了机械丸。 五条悟歪着头,说:“不愧是夜蛾!熊猫也做的很棒!” 如果不是夜蛾设置的三个核心,熊猫说不定之前就败了,这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当于三条命的存在啊!而且如果不是熊猫从小训练从未荒废,就是有再多的“命”也没有用。 他高兴地说:“东京校胜利积一分!” 庵歌姬说:“比赛比的是狩猎咒灵,不是打败同学!” 五条悟说:“但是现在的机械丸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就算想要狩猎咒灵也无能为力啊!” 庵歌姬语塞,还真是这样。 不过她想说的话很快就被熊猫和究极机械丸的谈心给打断了。 九十九由基单手托腮,说:“这样看,熊猫的心也很敏感呢!” 森鸥外含笑的声音响起,说:“非人之物,终究还是难免会有隔阂,端看是怎么应对了。” 熊猫身为咒骸,对人有所想法是很正常的,要知道哪怕只是性格有些不一样,就会承受异样的目光,更别说他根本就不是人了。只是生活在咒术界,终究还是比生活在普通人社会会好一些,当然,也可能承受的恶意也更多。只不过就目前看来,熊猫似乎比这个机械丸的操纵者更适应啊…… 夜蛾正道摇摇头,虽然彼此并不这样称呼,但是其实他是把熊猫当做自己的孩子的,所以他对熊猫的教育从来没有放松过,他更是清楚熊猫的存在会在咒术界招致什么样的目光,他希望自己的这个孩子能够在咒术界里成长,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把他往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去对待。 但是现在听着他说出的话,他似乎又觉得熊猫这些年似乎也过得并不开心。 五条悟看向夜蛾正道,说:“虽然人类很恶心,但是也交到了好朋友不是吗?夜蛾,你应该为熊猫开心,他真的有好好成长啊!” “大道理一堆一堆的,”他忽然看向杰,说:“杰,熊猫的话听了有没有触动啊?” 在他看来,熊猫都比杰看的透彻。 ——其实之前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杰忽然就跑去做了诅咒师,甚至还做着杀光人类的办法打造咒术师的乐园。 虽然现在有着前面的那些内容打底,他虽然明白了一些,但也还是杰依旧是走在一条死路上。是真的想死吗?但是现在看着不像了。 夏油杰扫了他一眼,说:“教育的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听吧!” 太宰治听着那边那对挚友间的对话,若有所思。 国木田独步说:“熊猫……其实性格也很好。” 感觉这些咒术师,除了一个虎杖悠仁是个乐天派,好像就这个熊猫挺开朗的? --——-- 只能蜷缩在营养液中的少年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想到了曾经同学们对他说过的话—— 加茂宪纪说:“机械丸,不要乱发大招,敌人不一定只有眼前一个。” 东堂葵说:“机械丸,连喜欢的女人类型都不能马上回答,可别想成为一流咒术师。” 还有三轮霞:“机械丸,这是巧克力的替代品,虽然是义理。我听说你喜欢五号电池。” 机械丸想到了自己的回答:“我不是那种。” 三轮霞尴尬的看向对面笑得开心的禅院真依和西宫桃:“但是真依说……” 他想着这些回忆,低声说:“总有一天,和大家一起……” 他微微闭上眼,在他的想象里,他离开那些营养液,慢慢走向那个朝他招手的、有着明媚笑容的蓝发少女,最后镜头然后定格在京都校的大家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这些也只是他的想象。 对面的声音很低,熊猫微微前倾,把手放在耳朵上,“你再说一遍?” 究极机械丸说:“在你看到我的样子以后,还会不会说要帮忙……” 熊猫“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吗? 熊猫顶着变得有些灰扑扑的、甚至是破破烂烂的外表说:“你觉得我会对外表说三道四吗?我可是熊猫!”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躺在屋顶上的究极机械丸说:“再见了,下次好歹让我去探望一下!” 机械丸背后的操纵者也跟着微微后仰,看着自己被输送营养的管道包围,低声说:“吵死了!混账人偶!” 打败了机械丸,他还是很开心的,熊猫兴高采烈地走了几步,又忽然扭头,说:“我忘了,手机借我!” ——京都姐妹校团体战,究极机械丸、弃权。 --——-- 看着熊猫和究极机械丸的对话,太宰治说:“但是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熊猫或许是想安慰一下这个究极机械丸,但是一个非人类,一个受困于黑暗和不良于行的人,真的能够互相理解吗?不然泛泛而交,其实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五条悟看向他,微微挑眉,说:“但是至少某一刻的感动是真的。不过我也赞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看回屏幕,这个时候镜头在究极机械丸的回忆里,他看着加茂宪纪、东堂葵、三轮霞、禅院真依和西宫桃接连出场,说:“而且,他对能够和大家一起在阳光下打闹,真的很向往呢!” 然后他的话在看见机械丸把重点放在三轮霞身上后卡了一下,才说道:“嗯……这个孩子是叫做三轮霞?这样看,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啊!” 听到五条悟稍微有些扬起来的语调,家入硝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这个孩子还是你的迷妹呢!不过看机械丸的意思……这是有好感吧!?” 庵歌姬看了看在究极机械丸的想象里,格外明媚的少女,肯定地说:“就是有好感啊!”甚至可以说“喜欢”吧?那这样看,东堂的问题就有点“诛心”了。 织田作之助说:“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对彼此报以异样的眼光。”毕竟是能够走到一起、成为朋友的存在,他觉得机械丸其实不用担心太多。 而且,一旦他有着这样的想法,很容易走极端啊! 太宰治听着织田作之助的话,喃喃道:“但是,其实有时候也不容许他有所选择。” 第387章 观影中(385) “不容许他选择又是什么意思?”庵歌姬听着另一边人说话,总觉得时不时就进入了加密通话——有时候能够听得懂,有时候又搞不清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说:“嗯……这样说倒也没错,面对特级,也不是谁都能反抗的。” 家入硝子一脸的黑线,说:“喂,你们这就假设了机械丸和咒灵有勾结了?是不是太快了?”或者说,太草率了? 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也看了过来。 五条悟双手一摊,无所谓地说:“其实并不是肯定,但是确实挺有可能的。” 反正对他来说,就是很有可能,但是对另外一边的人来说,这个可能性是多少就不好说了。或许更大也说不定?至于完全的肯定,没有实证,小心谨慎的他们是不会就这样下定论的,哪怕他们知道可能性已经达到了99.99%。 庵歌姬有些泄气,“……算了。”她看着机械丸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轻声说道:“到时候总能知道的。” 家入硝子看了这位学姐一眼,岔开话题,说:“不过这样的心思对少年人来说还是很隐秘的少年心事,就这样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吧?” 冥冥神情有些微妙,说:“那这样看,大家的秘密都有在泄密呢,隐私没什么了。” 九十九由基说:“嗯,这或许就是我们窥视未来的代价?交换自己的隐私?”她可是还记得呢!他们更多的,是情报上的信息泄露,唯一能够称得上隐私的,就是前面一闪而过的相关内容了。 感受到九十九由基的目光的夏油杰神情也有些微妙,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谈论的对象,于是再次岔开话题,或者应该说接上前面的话题,说:“真的朋友,还是见面才好。” 如果未来的“究极机械丸”真的能够离开那间屋子,他也很好奇,咒灵是怎么做到的。反转术式?这是已经被否认的一个选项。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的的话题越说越歪,没忍住纠正道:“现在的情况,是机械丸已经动不了了——这只能弃权了吧?” 五条悟肯定地说:“是啊,不过没想到熊猫居然会去讨要手机呢!联系同伴吗?那接下来是放映其他孩子的对战吧?” 他顿时来了兴趣,一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兴致勃勃:“会是谁呢?野蔷薇对西宫桃?真希对三轮?还是惠对加茂?” 家入硝子睨他一眼,说:“为什么不猜是虎杖对战东堂呢?” “也行啊!” --——-- 正如五条悟所猜的那样,镜头很快调转,对准了禅院真希和三轮霞。 “真的假的,这个人——超级强!”三轮霞面对禅院真希的不断进攻,还是有些吃力的。 她不禁想起之前和真依的对话—— “真希啊?她就是个杂鱼啦!” “看不见诅咒只是个乱挥咒具的普通人。” “万年四级。” “都不知道她干嘛还在当咒术师。” 当时她听了禅院真依的介绍,还觉得稍微放心了,但是现在一交手,完全就不是那样啊! ——“真依那个笨蛋!这个人,明明、超强!” 对手用的长兵器,她想要缩短距离,可是光是躲避抵挡,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如果她的刀锋没有裹起来,她都死两次了!这样只是个四级术师吗?!二级咒灵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打倒吧! 话说她为什么能够在障碍物这么多的森林里挥舞长刀呢?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转瞬即逝。 三轮霞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一路被禅院真依逼退至断崖,甚至在最后一击直接被击落到断崖下面的溪流中。 她喘着气躲过禅院真希紧随其后的攻击,一个后退拉开距离,双脚分开,整个人沉下心来:“新·阴流、简易领域——” 这是她以自身为中心展开的简易领域,开启后将会以“全自动”反射,迎击入侵她半径2.21米的领域之人,如果双脚离开展开时的位置,就会被解除。还有强化了迎击正面敌人的“拔刀”,让咒力覆盖刀身,让刀在刀鞘中加速,是新阴流最快的一招。 她知道自己不能想着靠这招定胜负,而是先尽全力制造破绽——!! 对面的禅院真希也没有松懈,她看着三轮霞认真坚毅的模样,大概知道这是对面的什么招式——居合吗?而且看起来有什么机关。 她很清楚,她们的攻击范围有差距,比起攻击她,应该是想要弹开咒具、制造破绽吧! 禅院真希想明白了后,微微笑了起来:“那么——” 她干脆地折断了自己的长刀咒具,直接让对面的三轮霞看愣了。 ——折断了!怎么这时候舍弃了攻击范围的优势?! 禅院真希直接把手中的断刀朝着三轮霞扔了过去,三轮霞勉力荡开这像是暗器一样的攻击,对禅院真希能够猜到她想法的准确的直觉感到心惊。 因为紧随着扔过来的断刀,是她不断逼近的身影和两个人之间不断缩小的距离——禅院真希想要打近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真希和三轮啊……”五条悟微微拖长了声音,说,“虽然真希还是四级,但是就实力上来说,三轮可是注定要输的啊!” 禅院真希为什么实力到了却依旧是四级术师的评定,这随便想想就能知道肯定是禅院家在从中作梗嘛! 禅院直毘人迎着五条悟泛冷的目光,无声叹气:为什么御三家就他一个进来了,面对精力过分旺盛的五条悟,他还真的觉得有点吃不消,更别说他还时不时的就要刺几句。 禅院直毘人一脸深沉地想道:可能就是老了吧,感觉心很累啊! 就像五条悟能够猜到一样,他当然也知道真希的等级评价大概率就是禅院家插了手,但是说实话,他本人是懒得去做这些事的。 五条悟收回目光,他对咒术界那些腐烂到恶臭的风气还是不能习惯,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他看着屏幕上闪回的三轮霞和禅院真依之间的对话,说:“三轮被骗了呢!不过这是真依的真心话吗?” 国木田独步迟疑道:“……傲娇?” 五条悟顿了一下,没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傲娇放在真依身上还是蛮合适的。不过……你们这些老橘子啊,一个两个的,还没有一个小姑娘看得实在,真希就是很强啊,你们这些压等级的,才是屑吧!” 家入硝子听着五条悟的话,微微勾起唇角。 别看她一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听着五条悟怼乐岩寺嘉伸和禅院直毘人代表的高层,还是让人蛮爽的。 冥冥看着屏幕,点评道:“这个实力……应该有二级或一级了?以后如果想要推荐,你知道的。”说到后面,她直接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眉梢微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只要钱给到位,冥冥还是挺可靠的。 然后他很快就展开新的话题:“这不是完全不敌嘛——老头,你们的教学质量……啧啧……” 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乐岩寺嘉伸冷淡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说:“咒术师是很看天赋的。”言下之意,不是三轮不努力,而是天赋受限。 五条悟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想要在近战上战胜真希,三轮还是需要继续努力的。” 要知道,在东京高专里,真希的近战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甚至把范围扩大到京都校也是一样。 庵歌姬忽略掉五条悟的话,专心地看着屏幕,禅院真希的实力如何有目共睹,在她看来,三轮霞能够打到现在这个情况,甚至还在思考怎么反击,已经很棒了,当然,能够有所进步是更好的。 “新·阴流……”她微微歪着头,想起了前面虎杖悠仁的应对,“这招不一定能够对付真希吧?” 第388章 观影中(386) 三轮霞的招式在寻常的咒术师中其实还算可以了,对付一般的咒灵和学生也可以了,但是很明显,在现在的场上是不够用的—— 禅院真希明显没有等她完成,直接就洞察了她的计划,然后折断了长刀,随手扔出向前冲去。 五条悟歪了歪头,点评道:“这里真希的处理还是不错的,打断对方施法,把节奏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虽然他也不觉得面对简易领域禅院真希会真的没有办法。毕竟相同的招式,在不同人的手里,发挥出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而三轮霞,恰好还是一个经验不多的学生呢。 五条悟又说:“和真希打近战,三轮霞想要拉开距离的想法是完成不了了。” 毕竟,就算是他,面对大号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也是有点讨厌的。 庵歌姬微微叹气,这里京都校又要输了吗? --——-- 不过三轮霞也还没有放弃,只要拉开距离就还有机会—— 但是随着禅院真希压在刀上的力道不断加重,三轮霞明显有点顶不住,最后在对方的一个巧劲下,三轮霞的刀和人都被挑飞。 她向后滚了一圈卸去力道,震惊地看着禅院真希——合气道吗?这人好灵巧。然后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她的刀丢了。 禅院真希一甩刀,将刀尖对准三轮霞,咧开嘴笑道:“你这把刀不错。” “……太刀取?”这就是合气道中夺取对手太刀的招式吗?三轮霞有些傻眼,整个人都好像卡住了,“还给我……” 在身后的树林里,一只黑色的乌鸦静静地看着溪流中对峙的两个孩子。 这是冥冥的术式,能够借着乌鸦的眼睛看见场上的情况。 监控室里,她“呵呵”笑了几声,说:“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快点让她升到二级不好吗?”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人一左一右坐的泾渭分明,唯有冥冥坐在最中间,看起来没有什么立场。 坐在前面的五条悟唇角微扬,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好像禅院家从中作梗,坦率点认可她不好吗?” 留着被绑成麻花辫的银白色遮眼长发的女性这样回答道:“金钱以外的事我都无法理解。” 五条悟手一摊,有些无所谓地说:“你这守财奴,还是老样子” 然后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说:“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悠仁附近的影像就老是断。” 冥冥淡定地说:“动物是很随性的,共享视觉也很累。” 五条悟发出疑问:“——真的吗?说白了,冥小姐你支持哪边。” “哪边?”冥冥只有那个回答:“我站在钱这边。” 她很认真地说:“不能换钱的东西没有价值。因为不能换成钱啊……” 乐岩寺嘉伸闭着眼,听着那边五条悟和冥冥直白的对话。 五条悟也不介意冥冥没有回答,而是随口问道:“不知道你攒了多少?” 他双手抱胸,被眼罩遮住的苍蓝眼睛扫过过分安静的乐岩寺嘉伸和看似格外坦然的冥冥——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谋划什么,但现在的悠仁可不会轻易被干掉了。 五条悟看到墙上的咒符忽然有一张自燃了,火焰呈现红色,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看向了屏幕:“唔?有动静了!” 今天的交流会内容是团体战,任务就是狩猎咒灵——投放在区域内的咒灵身上贴着“咒符”,咒灵消失的同时,与之成对的观众席这边的咒符也会消失。根据事先记录的咒力,消失时的反应也会不同——东京校祓除的火焰就是红色,京都校祓除的火焰则是蓝色,因为有真希同学,未记录的消失反应也会是红色。 所以他知道这是他的学生出手了,他看向屏幕,说:“一对一吗?大家也对游戏太没兴趣了吧……” 庵歌姬手支着下巴,微微叹气:“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 五条悟缩了一下,小声嘀咕:“和歌姬很像啊!”但其实声音也没有多小。 庵歌姬听到了,对上五条悟,她的声音不由得放大,语气也变得有些冲:“我那只是针对你!” “顺带一提,是熊猫同学祓除的。”伊地知洁高报告道。 确实是熊猫,他打完机械丸后刚好路过,顺手祓除了建筑外的咒灵:“lucky!” --——-- 庵歌姬看着三轮霞的想法,是很感动了,但是很明显实现不了了。和禅院真希比力气,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她看着三轮霞在禅院真希的逼迫下不住地后退,最后直接整个人被挑飞,甚至武士刀也被禅院真希夺走,她没忍住捂了捂脸,说:“怎么感觉这孩子有点天然?” 家入硝子点了点了扶手,说:“虽然不是敌人,但现在也是对手,就这样直接讨要吗?” 不过没等她继续感慨,镜头就转到了一只乌鸦身上,然后切换到了屏幕——是前面出现过的监控室。 国木田独步眼睛微微一亮,前面学生之间的打斗其实也不能说不好看,但是有些事情,确实是成年人知道的更多,现在屏幕切换到了监控室,在座的都是两个学校的老师和校长,应该会交流一些东西的吧?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自己”和“冥冥”之间的对话,指指点点:“冥小姐有眼光,真希就是很不错啦,可惜有些人看不见啦~” 被目光瞟啊瞟的禅院直毘人无奈地摸了摸空荡荡的酒葫芦,说:“我是无所谓的,就是家里其他人的意见,我也管不了。” 五条悟说:“你是管不了吗?你是懒得管吧。” 禅院直毘人呵呵笑了几声,并不回答。 坂口安吾忍了忍,有些好奇地问道:“不是,冥小姐是吧,你这样绑头发不会觉得很麻烦吗?”他之前就想问了,咒术师不是都要经历战斗吗?她不会觉得这样绑头发很累赘吗? 国木田独步听到这个问题,也默默点头,他也很好奇。 面对他的问题,冥冥坦然自若的说:“不会。”咒术师都是很自我的,谁来管她怎么绑头发,只要能够祓除咒灵就好。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样的问题呢,还真是新鲜。 第389章 观影中(387) 五条悟单手托腮,看着“自己”就这样大喇喇在“乐岩寺嘉伸”面前问“冥冥”是哪边的,现在看来很想叹气。 “他”这样问,真的是想要一个答案吗?而且,就冥冥那守财奴一般的性格,她有这样的回答很正常,而且有老橘子在场,她也不可能说什么吧……更何况,高层也并不缺钱。 森鸥外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看着“五条悟”的问题,觉得还是敲打为主。 不过……他微微眯眼,说:“看样子,冥冥小姐也是相当善于赚钱的呢!” 在港黑,太宰治的赚钱能力和速度一直相当可以,就是不知道冥冥的能力如何。这样的人才,他们港黑也相当稀少啊。 ——森鸥外在自己的心里发出缺钱、缺人的感叹。 “不能换钱的东西没有价值吗……”国木田独步慢慢拧起眉,说:“但是有些东西就是金钱无法衡量的吧?” 冥冥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就是金钱至上主义者,完全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几句话而动摇。 见她不说话,国木田独步无声叹气,转移了一个话题:“所以监控室的大家不知道虎杖在和东堂打?”一开始,那是真的往死里打啊! 五条悟悠然说道:“知道不知道的,悠仁可不会轻易死去。前面东堂和他的战斗不正好说明了这一点吗?”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对五条悟从结果推有点不敢苟同,他微微摇头,说:“但是不知道情况,还是会有所不安的吧。” 不过师长都这样有信心了,而且从结果看也确实如此,他也没有纠结,而是看向镜头给到了墙上的符咒,说:“所以现在才进入了正题吧?感觉大家都打上了好一会儿了,都对祓除咒灵没兴趣吗?不过这个咒符还是有点意思的,在这样的场合下挺方便的。” 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咒力识别的功能。不过这一点,好像对他们异能力者不适用?异能力好像没有什么气息的区别?能量大小吗?这也是一个记录的方向。不过,这些好像是异能特务科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记录的。 庵歌姬说:“是啊,重点难道不应该是祓除咒灵吗?大家都往对方使劲……”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也抱怨了一句这样的情况,有些苦恼地想,彼此都是咒术师同伴,真正的敌人是咒灵啊。 不过很快,她听到“五条悟”的小声嘀咕,无声翻了一个白眼,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样粗鲁的好不好,还不是五条悟太气人了! 五条悟说:“祓除咒灵确实很重要,但是和人对战的经验也同样重要啊。”咒术师在外,和诅咒师对上也是相当危险的,不过说起“他”的重点,其实应该是在学生们玩得是否开心上吧。 镜头很快就转回了学生那边,在熊猫祓除咒灵的画面上一扫而过后,定格在了钉崎野蔷薇和西宫桃的战场上。 --——-- 钉崎野蔷薇和西宫桃的战场,两个人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追,看着就有点搞笑和气人了,尤其是对当事人钉崎野蔷薇来说。 “快给我下来,混账魔女!”钉崎野蔷薇追着不远处上空的西宫桃,边跑边喊着。 西宫桃往后看了一眼,说:“我不是下来过好几次吗?赶紧来抓我啊!” 她骑着扫帚在一棵树前一个飞快的旋身,扫帚的尾部带起强劲的风,猛烈地朝着钉崎野蔷薇扑去:“一年级的!” 钉崎野蔷薇抬手护住脸,感受着这股强烈的风:“强到让我浮空的咒力之风,混着沙尘和树枝,疼死了!不留神点连肉都会被剐掉!” 待风停下,她放下手,愕然发现前面的西宫桃已经不见了,等她慢半拍向后看去的时候,停留在身后的扫帚猛地砸向她的脸和身体,一个重击后才回到主人的手上。 钉崎野蔷薇稳住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刺痛,看着重新坐上扫帚的西宫桃眸色发冷:“竟敢打伤本小姐的尊容!” 西宫桃手扶在扫帚把上,居高临下地说:“脸上的伤对男人来说是勋章,而对女人来说就是缺陷。” “啊?”钉崎野蔷薇微微眯眼,有些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是在挑衅吗? 高大茂密的树木遮住了阳光,漏出的点点阳光和浓密的阴影打在西宫桃的脸上,也连带着让她的神情和声音也变得有点发凉:“你是不是以为咒术师是实力主义。” “本来就是吧。”钉崎野蔷薇很自然地回答,这不是本来的事情吗? “这仅限男人。”西宫桃也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淡淡纠正道。 她说:“女人啊,就算有实力,不可爱还是会被瞧不起;当然,如果只是可爱没有实力,也会被瞧不起,明白了吗?” 钉崎野蔷薇看着在天上绕着圈的西宫桃,神色不明地听着她说的话。 “对女性咒术师的要求,不是实力,而是‘完美’!”西宫桃大而有神的眼睛看着钉崎野蔷薇,很认真地为自己的同伴打抱不平,“并且真依还要面对更蛮不讲理的情况。” 钉崎野蔷薇目光紧紧盯着天上的咒术师,微微皱着眉,说:“你很麻烦这点,我倒是明白了!” 话音落下,她身前漂浮起来的长钉在咒力的作用下,猛地朝着西宫桃激射出去。 西宫桃骑着扫帚飞快躲过,并且还有余力朝着钉崎野蔷薇卷起强风反击着,她看向钉崎野蔷薇,这孩子……一年级的却很习惯战斗啊,吹飞她好几次都还挺精神的。 钉崎野蔷薇撩起额前的头发,说:“我可早就习惯被人扔来扔去了啊。” 但是对西宫桃来说,还是有点苦恼的,因为再加大力度可能会失手杀了她。不,这只是借口,她无法防守攻击的最大原因,是狗卷同学。 她不由得想起了在战前加茂宪纪的说过的话—— “咒言是语言,既然是把咒力加在声音上,我们只需要用咒力保护耳朵和大脑就好,咒言是专门对付咒灵的术式,我刚才也说了,对术师来说,只要知道术式会来就没有那么可怕。”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不知道会不会来,就会一直要分散注意力。 西宫桃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从来不会打脸充胖子——原本就很不习惯保护大脑内部了,但是还要提防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狗卷棘……感觉无论在不在场都很棘手啊。 --——-- 第390章 观影中(388) “嗯,拥有制空权啊……这对地面上的野蔷薇有点不友好呢。”五条悟看着天上的西宫桃,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但是这对你不是什么问题吧?”这家伙,不是自己能飞吗? 五条悟点头,说:“是啊,所以我说的是野蔷薇嘛~她飞不上去,那么就需要让西宫桃下来。” 然后他又看了看西宫桃骑着扫帚的模样,说:“不过这个魔女真的很形象呢!送快递也很方便哦?就是少了一只黑猫?” 家入硝子显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对宫崎骏的动画也有了解?我记得这部影片,还是和你同年出生?”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说:“好像是的哦,毕竟宫崎骏很知名嘛!我会看不是很正常吗?” 家入硝子和他聊了起来:“我以为你喜欢的会是火影、猎人那一类的动画?” 五条悟泰然自若地说:“就不能是我兴趣爱好广泛一点?” “当然可以啦。”家入硝子随口应道,然后在夜蛾正道看过来的锐利目光中岔开话题,说:“话说,西宫的术式就是对扫帚的控制吗?” 利用风沙进行攻击什么的,对扫帚的依赖有点大啊。 五条悟也跟着结束这段旁若无人的对话,顺着家入硝子的话往下讲道:“看她手不离扫帚的样子,应该就是吧,操控扫帚?” 冥冥收回看戏的目光,也跟着说:“看钉崎的感觉,风沙发威力应该也不差。”不过很依赖扫帚的话,对自身体术的锻炼就会有点差吧? 她扫了一眼身材矮小可爱的西宫桃,觉得不会是钉崎野蔷薇的对手。 另一边横滨的人就对前面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对话有点茫然了,他们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说起了这些不相关的内容的? 国木田独步没有在意,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钉崎野蔷薇和西宫桃的对话,有些纳闷地说:“她们这是展开对话了?” 而且她们的话题……女权和人生观相关问题的互相说服吗? 尾崎红叶听着西宫桃的话,微微笑了一下,唇角带起嘲弄的弧度,说:“不管是什么世界,偏见和压迫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森鸥外说:“红叶是我很倚重的部下哦。” 尾崎红叶瞥了他一眼,说:“鸥外殿下倒也不必这样说,我知道您对部下都是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的压迫。 五条悟听到尾崎红叶的话,猛地点头:“就是就是,咒术界虽然说是凭实力说话,但其实真正的高位可是那些早就应该进入棺材的烂橘子啊,对着别人指指点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对着咒灵指指点点啊,就知道对着我们压迫!还有,禅院家就是这样恶臭的地方啦,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相当傲慢呢!也难怪禅院家的一个两个都喜欢往外跑。” 禅院直毘人被扎心了。他有些郁闷地看向伏黑甚尔,结果他一点都不带理人的, 中原中也看着钉崎野蔷薇哪怕没有打中西宫桃,但也还是接连不断地射出长钉,慢慢皱起眉,说:“她这是有什么后招吗?”总不能就这样浪费钉子吧? 五条悟看了一眼,说:“野蔷薇的术式是刍灵咒法啊……”他还真的见过。 他说:“应该是有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西宫桃看向树林的深处,担心的是没有出现的狗卷棘,说:“咒言……确实是挺麻烦的。” 夏油杰笑了一声,说:“但是这个加茂给出的方法也是对的,而且狗卷棘的咒言对象,也是看人的实力的,说到底,还是这些孩子实力不够。” 如果狗卷棘的咒言是对着他们发动,不一定是完全没有效果,但是他们一旦反抗,狗卷棘必定会受到反噬。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来讲,狗卷棘的咒言就很麻烦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但是这样一直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办法啊。”话是这样说着,但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什么对西宫桃的担忧,反而写满了对狗卷棘的骄傲。 也是,毕竟狗卷棘才是他的学生。 --——-- 钉崎野蔷薇没有在意西宫桃望向树林深处的模样,她伸出手,燃着咒力的长钉悬在身前:“说教结束了吗!” 她手向前一挥,长钉朝着西宫桃激射而去。 西宫桃悠然坐在扫帚上,一个加速躲过了长钉接连的攻击,一边还说着:“要求真依做到的,可不是完美这么轻而易举的事!” “精英咒术师家族、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在那里完美是理所当然的!必须继承禅院家代代相传的术式,没继承的人就会作为掉队的术师人生,其中,甚至可能不让女人站在起跑线上。” “非禅院家者,愧为咒术师,非咒术师者,愧为人!要侍奉这种半点都不可爱的家族,在蔑视中活下去……” “为了得到我们理所当然的环境,真依‘她们’有多么辛苦……” “用你那颗把诅咒当同伴的脑袋,好好想想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宫桃依旧飞在天上,身处高位的她低头看向地面的人总是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这是高度落差带来的感觉。 但是没等她话说完,她就为了躲过朝着她正面飞过来的长钉而中断了自己的话。 长钉“噗噗”几声钉入西宫桃身后的高大树木上。 钉崎野蔷薇慢慢握紧的手中的榔头,听到直接爆发了:“吵死了!不幸的人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吗?所以呢?幸运的人要被人指指点点你才满意吗?” 低着头的女孩慢慢抬起眼睛,褐色的眼睛写满了沉沉的情绪。 “纱织她……就是这样才会……” 钉崎野蔷薇刘海垂下,遮住了一只眼睛,但是剩下的那只死死盯着西宫桃,说:“无论什么出身,我就是不爽她!就算是相同出身经历,我就是很喜欢真希姐!你们才是,要诅咒的那个笨蛋是怎么样的人,有没有稍微想过啊!有什么义务要去做到完美?!又有什么义务要去和蛮不讲理抗争?!你的人生难道是工作吗?!!” 她举起手中的榔头:“刍灵咒法·簪!” 之前扔出去的钉子在注入咒力后产生了大范围爆炸攻击,逼得西宫桃不得不不断向着没有爆炸的地方飞去。 “不停发射打不中我的钉子,原来是为了这招!” 树木飞快地被爆炸折断倒下、西宫桃在连续的爆炸中逃出重围,但是为了安全她的高度也下降了不少,然后回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借助钉在树上的钉子跃起朝她伸手的钉崎野蔷薇。 她看着伸手抓住了扫帚尾部的一年级生,说:“就算降低了我的高度,这样你也够不到!” 西宫桃抬脚一脚踹下去,钉崎野蔷薇飞快下落。 “不,够到了!”钉崎野蔷薇稳住身体后笑了起来,一个稻草人出现在她的肩上,“这样就够了!” 西宫桃微微咬牙,她看的清楚,那个从钉崎野蔷薇身上往下掉落的稻草人身上钉着一根她扫帚上的树枝,是刚才被钉崎野蔷薇掠到的。 钉崎野蔷薇一边怒喝着,一边挥着锤子朝着地上的稻草人用力锤下:“我才不管男人怎样,女人如何,你们自己玩去吧!” “我最喜欢时髦漂亮的自己,最喜欢想变强的自己!我是——钉崎野蔷薇啊!!” --——-- 第391章 观影中(389) 五条悟说:“棘现在可不在场,我觉得西宫还是需要先担心野蔷薇,这个孩子性格还是很强硬的。”当然,她的攻击就更强硬了。 自信强势,是相当有气势的大姐大类型的孩子呢! 所以,西宫桃的那些话注定对钉崎野蔷薇起不了什么作用,她是已经有了自己想法和观念的人,禅院真依的情况,她不一定会了解,更不要说产生同情的情绪了。 禅院真依是西宫桃的同伴,她们关系要好,对彼此认识足够深刻,偏向自家人是难免的,相对应的,虎杖悠仁也是他们的同伴,所以他们想要杀了虎杖悠仁的想法,野蔷薇也不会同意。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西宫桃和禅院真依的关系这么好。 禅院直毘人听着西宫桃的控诉,更加想要叹气了。 禅院家就这么糟糕吗?既然这样糟糕,为什么不想着来改变,而是直接离开呢? 尤其是看到前面伏黑甚尔杀死了一次五条悟,他发现对伏黑甚尔的关注还是太低了。以前随口允诺的十亿,真的就是随手为之,没想到开出了一个惊喜,可惜就是被五条悟抢走了。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幽幽说道:“既然知道了烂透了,为什么要想着改变,直接走不才是更好的选择吗?另起炉灶也比正本清源来的简单吧?” 他若有所思,又说:“唔……直接杀光、也算是一种正本清源?” 五条悟说:“是啊,都烂透了,为什么还要付出心血来改变看不见成效的东西呢?那已经不是一般的浪费了,是糟蹋。” 禅院直毘人看向他,说:“五条家主,一口一个烂透了,还真是失礼啊。” 五条悟挠了挠头,喃喃道:“后面这半句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夏油杰微微黑着脸,表示并不愿意回忆前面的内容。 他直接开口道:“呵,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杀光了一茬,至少能够清静几年。” 五条悟看向忽然散发着些许杀气的夏油杰,眨巴了一下眼睛,微微下滑的墨镜恰好露出了那片过于漂亮的蓝色,他说:“杀气好重哦……不过老头,说不定你还是指望真希来的快一点,就不要肖想别人家的小孩了。” 伏黑甚尔更想翻白眼了:“人家姓伏黑。”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说:“姓五条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他得到了伏黑甚尔和禅院直毘人两个人的死亡凝视。 嗯,五条悟丝毫不带怕的,他依旧笑盈盈地说:“真希还是对禅院家抱有感情的,虽然是想要打败的情绪,但是惠是完全不想和禅院沾边呢?而且就禅院那封建的家族,也确实需要一场改革。” 森鸥外饶有兴趣地听着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的对话,从他们的说话内容中,他也听出了不少信息,更不要说屏幕里还有西宫桃的“补充”。 其实很多东西可以说是根深蒂固的,就像太宰治所说,全部杀光也未尝不是一种方法,只要师出有名,也包括他们咒术界的高层。 家入硝子也听了一会儿,只觉得有点头疼,她果断地转移话题,说:“不同的人看待相同的事情的视角和感情是不一样的,在京都校的学生眼里,尤其是在西宫桃的眼里,真依才是重要的,而虎杖悠仁不过是诅咒。但是对野蔷薇来说,虎杖才是他们的同伴。” 而且,野蔷薇后面的那句话也挺有意思的。幸运和不幸,怎么界定呢?原谅和不原谅,又是谁来确定呢? 所以啊,这样生机勃勃的孩子,她确实很难不喜欢。 五条悟不再和禅院直毘人纠结,而是听着钉崎野蔷薇的话也频频点头,然后说:“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道德绑架要不得啊!”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道德绑架?最大的受害人不正是他自己吗?他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样的话的? 生活在那样扭曲的世界,还真是悲哀啊。 五条悟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一片冷然,他虽然笑着,但眼底却没有什么情绪,他只是说:“野蔷薇的想法就很对嘛!为什么要把一切都怪罪到自己的头上呢?有时候,错的明明是那些烂橘子啊。” 家入硝子沉默地看着他。 五条悟这样说,真的能够说服自己吗?别看他好像一直都是散漫的样子,但他其实责任感很强,有时候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还会跑到她的医务室里干躺着,尤其实在灰原死后、夏油叛逃后,这样的情况多了不少。 好像什么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明明可以不管的。有时候她也会想,像九十九由基那样不也很好吗?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累呢? 五条悟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转眼又是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野蔷薇抓住机会了呢。” 家入硝子循声看向屏幕,在钉崎野蔷薇的“轰炸”下,西宫桃明显压低了高度,被她抓住机会朝着半空中的人跳过去。 庵歌姬说:“但是好像差一点?” 五条悟摇头,说:“不,已经够了。” 他看着钉崎野蔷薇在西宫桃的攻击下落地,也看着钉崎野蔷薇拿出钉着树枝的稻草人,说:“对野蔷薇的攻击来说,已经够了。” 她的选择挺有意思的,不是针对西宫桃本人,而是她的扫帚。不过其实也没差,毕竟失去了对扫帚的操控,西宫桃也失去了大半、甚至是全部的攻击能力。 九十九由基也微微勾唇,笑着说:“野蔷薇的时机和想法抓的不错呢。” 而且看着最后钉崎野蔷薇伴随着钉下的怒喝声,她吹了一声口哨:“酷~这孩子我也喜欢。” 这个时候的她,相当耀眼呢! 第392章 观影中(390) 与谢野晶子也抱着手说:“凭心而动,这个孩子确实看得很开。” 野蔷薇,这个女孩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是生长在野外的蔷薇花,没有温室花朵一般的娇嫩,但同样的明艳,还带着一股自由和坚强,她也很喜欢。 国木田独步推了一下眼睛,点头赞同:“其实西宫桃也有点被困住了,想要打破身上的束缚也是好的,但是同样的,也要小心那些缠绕着她们的束缚,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同化。我们都是一样的存在,没必要去迎合什么人,做好自己就好。” 也只有彻底解决、彻底打破,发现新的天地,才能把自己养好。 他看着屏幕里钉崎野蔷薇那坚强执着的样子,说:“她一定有一个很好的长辈。” 五条悟换了一个姿势,支着手说:“野蔷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有一个……奶奶?”他算了算年纪,他见过的那个会刍灵咒法的术师,应该是奶奶那一辈的。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在前面出现过的纱织,对她的影响这么大,这个时候也会想到她。 太宰治抬眸看了一眼,伏黑惠在意他的姐姐,钉崎野蔷薇也有一个纱织,还有东堂葵,念念不忘他的小高田……好像这些咒术师,都有一个心灵寄托一样的人物?不过也不绝对就是了。 五条悟总结一般地说道:“两个人都是好孩子啊,西宫桃在意真依的艰难和辛苦,毕竟禅院家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但野蔷薇也同样在意悠仁成为宿傩容器的悲哀和痛苦,其实她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在意同伴的好孩子。” 夜蛾正道默默点头,是啊,确实是这样:“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更别说他们咒术师,本来就是在地狱中行走,路的尽头,只有死亡。 体贴和关心同伴的,确实都是好孩子。 --——-- 随着咒力的注入,西宫桃猛地下降,发现自己的扫帚失控了。 钉崎野蔷薇没有迟疑,飞快地朝着西宫桃下落的方向跑去,边跑边想着要怎么对付她,她的想法也是前面西宫桃出现过的想法——用锤子锤可能会失手杀了她,所以…… “picopico锤!”她反手取出一把玩具锤子,朝着跌落在地的西宫桃用力锤下,这下可是报了前面被打脸的仇了。 “再来一发!” 话音落下,没等她继续,远处的一发子弹击中了她,力道之大直接将她往一边带飞出去。 西宫桃惊愕地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那边除了幽深的树木,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是她的同伴来了——是禅院真依。 禅院真依举着枪对准了方向,轻轻笑了一声,“勉强在有效射程内。”她背靠着一棵树,放下手枪,说:“太好了,打中了。” “摩西摩西?桃?没事的,那是橡胶弹,比起这个,刚才的光,是三重大祓炮吧?”禅院真依很快就转移到了树上,和西宫桃接通了电话,“但是我联系不上机械丸,他都被逼到用出这个大招了,很可能是输了,估计熊猫会回去吧。你离开那里,从上方支援大家,没有你我们会很困扰。” 西宫桃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钉崎野蔷薇,神色有些黯淡:“真依,我啊……” 前面钉崎野蔷薇的那番话无疑是一下子击中了她,她完全没有想到还有钉崎野蔷薇这样的过法。 听着西宫桃情绪有些淡的禅院真依,安慰道:“没事的,桃,我知道的。” “怎么,你不叫同伴吗?”看着禅院真依挂断了电话,禅院真希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手上拿着从三轮霞那里得到的武士刀,出声问道,“二对一我也没问题哦!” “找乐子的方式有很多种,比起大家一起暴揍你,我更想一个人,享受啊!”禅院真依抬眼望去,慢慢站了起来,眼睛直直看向对面的人,抬起手将枪口对准了她。 禅院真希笑了起来,也把刀尖对准了对面的人,说:“叫姐姐啦,小妹!” 这是属于她们姐妹两人的战斗。 她看着对面的妹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之间对她的讨论,嗯,熊猫也插了一手—— “你怎么看真希姐?” “我觉得她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女性。” “啊?我说的是作为术师的实力。” “……说实话,有关咒术我还不太懂,但感觉她打架超强!该说是重心吗?走路姿势就已经非同寻常。” “真希姐是四级。” “真的假的。” “她老家是很麻烦的咒术师家族,自从真希姐自己和家里断绝关系出走之后,就一直在妨碍她升级。” “既然是咒术师家族,不应该很欢迎强大的术师吗?” “他们不会认可自己否定过的人啊,因为都是笨蛋嘛!” “不过,真希在交流会上大展身手,知名度提高的话,要做这种小动作也会变得困难。” “为此首先我们要赢下团队战!你也要抱着再死一次的决心来参加啊!”“是!” 禅院真希收拢思绪,告诫自己不要想多余的事,但是来自同伴的关心也还是让她有着一个好心情。 --——-- 家入硝子说:“野蔷薇要胜了吗?” 五条悟看着钉崎野蔷薇全力爆发,玩具锤打得西宫桃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虽说一开始她也能说没有反应过来,他微微摇头,只是说:“如果没有意外情况,野蔷薇能够获胜。” 家入硝子笑了一声,说:“野蔷薇有点凶残哦,这是在报复吗?”因为之前她的脸被西宫桃给打伤了,现在她打人也是挑着脸去的。 庵歌姬原本皱着眉看着京都校的西宫桃就要被钉崎野蔷薇给淘汰,但是没想到最后一锤居然被打断了。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钉崎野蔷薇被一发子弹给击飞出去,傻眼了一会儿,才说:“子弹?这是真依?”她记得,真依的武器就是子弹。 “也对,前面真依是被加茂打发来支援桃。”其实还有一个机械丸,不过机械丸引走了熊猫,最后被打败了。 庵歌姬看了看,说:“野蔷薇这是昏迷了?” 很快,禅院真依就给了他们答案—— 她射出的是橡胶弹,钉崎野蔷薇确实是昏迷了,不过人没事。 森鸥外说:“这个距离可不近了。”而且还有这么多的树木遮挡,这一枪挺不错的。 织田作之助也看了一眼屏幕上放下枪换了位置的禅院真依,就这一枪确实还行,但是体术看着一般。 庵歌姬恍然大悟:“所以当时她确实是和机械丸一起来的,不过和西宫桃对上的东京校学生还有一个实力更强的熊猫,所以是机械丸把人引走了,最后她来支援西宫?” 至于机械丸……这不是败了吗? 说起那道光,国木田独步有话想说:“你们的这些招式,破坏力还真的挺大的。” 动不动就是破坏建筑变成一片废墟,甚至是形成坑洞改变地形,应该说学校真的很顽强,能够经得起你们这样造作。 说起这个,他就想起了咒术界特有的“帐”,这个结界术还真是方便啊,虽然不能保护建筑,但至少隔绝了普通人的存在。 种田山头火听到这里心里也有点抽痛,还说他们呢!横滨的异能力者们打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难道前面中原中也打龙随手拔起的大楼是假的不成?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第393章 观影中(391) 但是这些话种田山头火最终也还只是内心想想,虽然脸色微黑,到底没有说出来。 比破坏力,异能力者们也不比咒术师们差。而且,这样比“烂”有意思吗?如果真的有想法,那就做好保护建筑的工作啊! 想到这里,种田山头火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发现破坏力最强的,就是在场中实力最强的五条悟和中原中也。 他顿时感到了一丝绝望,破坏力和实力是对等的是吗? 家入硝子微微叹气,小声喃喃:“西宫桃啊……人的活法也不是只有一种。”只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没有选择罢了。 五条悟浑然不知道不远处有个人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屏幕,眉毛高高挑起,说:“哎呀,这是姐妹之间的战争了?” 他看着镜头转到了禅院真依那边,然后再是一转,随着突然出现的声音,放出了来人的身影——是从三轮霞那边离开后赶过来的禅院真希。 看着姐妹两个彼此枪口合刀尖相对,禅院直毘人又想叹气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自从进来这个空间,一直在叹气啊? 他摸了摸翘起的胡子,说:“真希和真依分属两校……”他相信“自己”,如果真希要走,“他”不会拦,但“他”一定会要求真希带走真依。毕竟双胞胎,必须一起进步才好。 但是很明显,最后只有真希离开了。那么真依,是后来入学的京都校吗?那么,她们也确实会有这一战,虽然他们可能不清楚为什么。 冥冥看了一会儿姐妹两个的对话,突然说道:“是傲娇吗?明明挺在意的彼此的。”既然在意,为什么不说出来?她和忧忧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这是之前的内容吧!”庵歌姬看着镜头的时间往回调,微微皱着眉说,“看野蔷薇的样子,对真希是真的很喜欢。” 大家都是一样的在意同伴,但为什么就这样对彼此不留情呢?东京校和京都校,说到底也不是敌人啊……大家身为咒术师,真正的、唯一的敌人就是咒灵。嗯,非要说的话,有些诅咒师也算吧。 她看着钉崎野蔷薇对禅院真希的描述,结合着西宫桃对禅院真依的偏袒,再一次认识到了禅院家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禅院家家主也在这个空间,她张了张嘴,最后无力的合上。 但是五条悟就没有什么顾忌,更别说五条家和禅院家本来就不对付,他“哈哈”笑了几声,说:“野蔷薇没说错啊,就是笨蛋嘛!呦西,看样子,大家的志气都很足呢!” 九十九由基漫不经心地说:“垃圾堆就该有垃圾堆的自觉。” 五条悟转向她,说:“九十九小姐什么时候说话这样动听了?” 这叫动听?禅院直毘人黑着脸,带着些警告和不满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他们御三家不分彼此,说烂,其实大家都差不多。 五条悟像是看懂了禅院直毘人的意思,摇摇头,说:“五条家还是有点变化的。”在他掌权之后,虽然不能说彻底改变,但是有些东西他看不惯,五条家自然会有所变动。 他很快就转了回去,看着虎杖悠仁在钉崎野蔷薇的强压下做出保证,看着禅院真希脸上露出无奈但欣喜的笑容。 年轻人啊,当然要青春地活一回啊。 --——-- “你在笑什么啊!”禅院真依子弹上膛,朝着禅院真希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禅院真希挥刀将子弹砍成两半,在树枝上轻盈跳跃,时不时跃到大树的后面,进入禅院真依的死角。 禅院真依牢牢握着枪,对着禅院真希时隐时现的身影不住地改变枪口的方向:“进入了死角又如何,和我拉开距离,是不是傻了!” 突然刀光一闪,她脚下的树枝被猛地砍断,她整个人也随之下落。 她向下看去,果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地上快速拉近距离的禅院真希:“在地上吗?” 禅院真希没有废话,旋身躲过从半空射过来的子弹,没有废话,在突进到禅院真依的身边时,直接一脚从侧面踢了过去。 禅院真依吃痛出声,她闭着眼,内心泛起微微的波澜——她知道的,真希她有着,她所没有的才能。 ——小时候她们相依为命,因为她们是从出生就受人厌恶的、不祥的双生子。 “听说了吗?扇的女儿的事,其中一个别说继承术式了,连诅咒都看不见。” “果然双子是凶兆吗?” “说不定反而这样更好,也不用被派去伺候嫡子了吧?” 镜头转到了姐妹两个的小时候,没有断过的来自禅院家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其中的厌恶、不怀好意,她们从小听得足够多。 而在两个人中,能够看见咒灵的,是害怕咒灵的、姐妹中的妹妹,禅院真依。 “真依。怎么了?快点啦!” “不要。” “到底怎么了?去晚了又要被骂的。” “有在的。” “又有吗?真拿你没办法啊。” 姐妹两个其实小时候和长大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还是幼崽的年纪,到底是更可爱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禅院真希也从小就表露出了自己的性格,和有些胆小的妹妹相比,她更加的无所畏惧。 ——“好啦,眼睛闭上!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啦!” 小时候的真希拉着她跑过咒灵的经历似乎还历历在目,禅院真依想道,从以前开始就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大步朝未来前进——她以前很讨厌这样的真希。 而长大之后的禅院真希选择离开禅院家。 “要离开这个家吗,真希?” 哪怕是面对家主禅院直毘人,她也是一样的无所畏惧:“干杂活的人够多了吧!不必担心,我会回来的,家主大人。” 禅院直毘人喝了一口酒,侧眼看向她,问:“为什么还要回来?” 站在沉沉压下的天花板下的真希放下狠话:“我要,成为禅院家家主!” 禅院直毘人“哈哈哈”地笑出声,盯住了这个过于大胆的女孩:“那么我也会给予你相应的试炼。” “随便你。”禅院真希并不害怕。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禅院直毘人说:“真依也是。” “和那家伙没关系吧?”禅院真希顿住了脚步,侧身回望那个房间里没有坐相、拿着酒葫芦的家主,语气微冷。 但是这一切被屋外的禅院真依全都给听见了:“骗子。”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真希抛弃了她。 “讨厌死了。” --——-- 第394章 观影中(392) 对于姐妹两个的“战争”,至少五条悟是很好奇的:“两个人真的会打起来吗?” 他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连来自父母的温情也很少见——自他一出生起,他就因为“六眼”被单独养在五条家最深处、防守最严密的院落,接受的是来自五条家各位长老的教育,像是他的父母,见面都少,更别说感情了。 身为“六眼神子”的父母,他们也同样是“神子”的弱点,不仅感情上的牵扯要少,同时血脉上的牵扯断不了,那么他们的安全和对外的联系也要受到五条家的控制。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六眼神子”的安全。 他从小就没有接触过正常的感情,很多东西都是他从书上和网络上了解的,所以他对这对姐妹之间的交流也有些好奇——真希会做什么呢? 他看了看,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说:“打是肯定会打起来的。” 甚至在前面回忆一结束,禅院真依旧率先开了枪,而禅院真希自然也不会干看着妹妹的攻击,她立刻就是离开了当下的位置,借着树枝和树干的掩护,朝着禅院真依周旋着前进。 家入硝子看着禅院真希挥刀砍断子弹和树枝,笑着说了一声:“还挺帅啊,真希。” 庵歌姬说:“是不留情呢,两个都是。” 五条悟看着在禅院真希的攻击下,镜头从禅院真依转向了两个人的小时候,没忍住,又是挑着眉说:“又是回忆啊……” 这不是又一次让他们认识到禅院家是个什么样的垃圾堆吗? 这也不错。 太宰治重复道:“有着她没有的才能吗……”他大概能够看得出来,禅院真依指的是什么,应该就是一些勇气、无畏之类的情绪吧,虽然看起来很桀骜的样子,但是这个孩子,他看得出来,还没有从小时候走出来。 “双生子是凶兆?”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了,但是每一次听到,还是会忍不住生气。 禅院直毘人说:“这在咒术界里,是事实。” 一般情况下,所谓的“凶兆”,其实就是双子的“诅咒”,即双生子间共享天赋的束缚。但是其他人会理解成什么,他就管不了了。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害怕咒灵而不敢上前的禅院真依和带着妹妹跑过去的禅院真希,摸着下巴感叹一声:“没想到小时候的真希是这个模样啊。” 这个空间内他们只能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不然他还真的想拍下照片带出去,到时候给长大后的真希真依看肯定很有意思,诸如什么我是看你长大的之类的…… 家入硝子歪着头,说:“能够看见咒灵的,是胆子小的妹妹。”她都能想象到,这两个孩子在禅院家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悲惨情况了。 按照五条悟给她科普的内容,禅院家说一声“封建思想的垃圾堆”还真的没错。 “真的是讨厌吗?”她听着禅院真依说着“讨厌”的话,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难道不是羡慕和向往吗?”前面冥冥说的“傲娇”,居然意外的有些合适?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自己”,有些眼馋“他”手上的酒葫芦,真的好想喝啊! 与谢野晶子往后一靠,低声说:“这样看,这个禅院家主也没有那么迂腐?”他看起来好像不在意禅院真希的话,是觉得她做不到所以不在意,还是觉得哪怕成功了也行? 禅院直毘人敏锐地捕捉到小姑娘的话,笑了一声,说:“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十影回归禅院继承家主之位。” 伏黑甚尔对着他哼了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道:“不然,直哉也是一个选择。”毕竟直哉继承了他的投射咒法,实力也可以。想要成为家主,实力一定不能差。当然,如果真希有这样的想法,他当然也是支持的,至于做不做得到,以及真的做到了又怎么坐稳,那就不再他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五条悟说:“你就是想要看乐子吧!”他绝对是在意禅院家的,但有时候,他的一些行为和禅院家里的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不过他也不纠结于这一点,很快他转而看着屏幕上的禅院真希,脸上流露出一丝欣赏,淡淡笑了,说:“真希的意志很强大哦,能够在垃圾堆里长成这样拥有自我的性格,不麻木地沦从黑暗,一路顽强地踏出自己的道路,说不定真的能够实现呢!” 禅院直毘人不在乎地说:“那也行。” 庵歌姬沉默地看着屋外的禅院真依,叹气道:“真依的性格和真希不一样啊,真希想要追求的,可能也不是真依想要的。” 骗子吗……但是这些年,不也是有好好在成长吗? 太宰治看了一会儿,低声说:“太过依赖了。” 织田作之助疑惑地看向他。 太宰治微微摇头,没有解释。她们两个人之间,还是会有一场“战争”——她们之间的性格和观念完全不一样啊。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人再度拉开距离,僵持着。 禅院真依瞄准禅院者真希的身影,精准地开枪,而禅院真希也依靠着强大的反应能力精准地躲开。 她听到禅院真依换弹匣的声音,缓缓呼出一口气后,提着力气一路借着树枝、水洼、树叶飞快靠近禅院真依,最后突破子弹的封锁突进禅院真依的身边:已经六弹了啊,不会让你装弹的! 禅院真依脸色依旧是冷的。她还是那个想法:真希这种人,她最讨厌了,所以…… 决胜负之际,禅院真依发动了“初恋 术式”。 子弹朝着禅院真希呼啸而去,禅院真依说:“我都没有告诉过你……”她利用了真希以为没有术式的情报优势,打出了用术式构造的第七发子弹。 监控室内,庵歌姬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墙上的屏幕—— “构筑术式”,以自身的咒力为基础,与“领域展开”时结界内生得领域的具体化不同,使用构筑术式生成的物质,在术式结束后也不会消失。因此,非常消耗咒力对身体的负担也很重。真依一天制造一发子弹就是极限了。为了用显而易见的弹数迷惑对手而选择了左轮。 “是我赢了。”禅院真依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这千钧一发之际,禅院真希依靠着她强悍的体质和反应速度,直接徒手抓住了那枚子弹! 把子弹……抓住了?! 看到这个结果,禅院真依愣住了。 --——-- 第395章 观影中(393) “又是一决胜负吧,这次会是谁先胜出呢?”庵歌姬低声喃喃道,她还是希望自己的未来的学生能够得愿所偿,虽然她并不知道真依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别看她好像很嚣张的样子,但她却是看见了她内心深处的忐忑。 因为她要对上的,是她的双生子姐姐吗? 九十九由基中肯地说:“单凭体术,真依是比不过真希的。”毕竟禅院真希可是不完全“天与咒缚”,哪怕只是小号,也已经足够傲视许多人的。 她想到伏黑甚尔,内心闪过一阵遗憾,然后继续说道:“如果真依没有什么后手,胜利的,应该就是姐姐了。”嗯,哪怕有后手,她也不看好。 这个孩子,虽然面上看不太出来,但她能够感觉到,心理问题有点大啊。 森鸥外看着禅院真希的动作,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借助遮挡物前进嘛……”他看着禅院真希躲开子弹,最后从一团树叶中破刀而出,说:“单凭体术,这个孩子确实不错。”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嗯,中原中也实力很强,一直是港黑的依仗,他默默移开视线。至于太宰治……现在的他,还会留下来吗? 屏幕也恰好给到了禅院真依的视角,五条悟看着最后那颗被她射出的子弹,苍蓝色的眼睛里映照着其上燃烧着的阴冷而美丽的咒力:“哦对,真依好像一直没说过她的术式有什么。” 他摸了摸下巴,听着屏幕上响起“庵歌姬”的声音,眉梢微挑,说:“没想到歌姬还瞒着这个呢,这是当做真依的杀手锏吗?” “哦,真依也从来没有和真希说过?” “优点很明显,能够出其不意,而是对面的防备也需要时间。但是缺点也同样明显,太弱了。” 构筑术式如果放在一个咒力强大的人身上,是很强的一个术式,但是对禅院真希来说,太过困难了,她负担不起,最多只能制造一颗子弹。 夏油杰眼睛闪过一丝复杂。是啊,太弱了。对悟来说,所有人,都是弱者吧? 他看着屏幕上禅院真依脸上露出的笑容,余光瞥到了一身黑色坐在角落里的伏黑甚尔,真的胜利了吗? 五条悟看着禅院真希的动作,也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复杂地“啧”了一下,没说话。 这个反向的天与咒缚,还真是…… 但是有些人就做不到他这样淡定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地看着屏幕上的她徒手抓住了那颗子弹、脸上的表情却是动也没动,他不由得声音微微拉高:“徒手抓子弹?”这真的是人吗?“躲”和“抓”是两个概念啊! 森鸥外幽幽叹气,这样的人才,他真的想要的。 这还只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呢,另一边那个“天与暴君”,可比她强上好几倍了。 禅院直毘人微微挑眉,晃着自己的空了的酒葫芦,脸色也有些复杂。他们家是不是就和“天与咒缚”对上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这样? 家入硝子说:“接下来,结局没有悬念了。” 被当做杀手锏的能力被禅院真希克制住了,这一次,又是东京校胜了。 庵歌姬看见这个结果,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她担心的不是结果,而是屏幕上的那个孩子。 --——-- “疼疼疼……”禅院真希一边喊着疼,一边死死抓住那颗子弹,在卸去所有力道后她才松开手,任由子弹从手中落下。 她说:“不该空手碰的。” 面对她这样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禅院真依顿时一咬牙,直接冲了上去。她不断被打倒有继续冲上去的、毫无章法的攻击,与其说是姐妹间的战斗,更像是一种情绪崩溃后的泄愤。 ——真希拥有我所没有的才能,和机械丸一样,某种意义上是反向的“天与咒缚”。原本应该带着术式出生的你,用术式换来远超常人的身体能力……不被禅院家承认的,我所没有的,才能。 但是禅院真希可不会惯着她,面对妹妹不断冲上来战斗,她也没有留情,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打倒,直至她遍体鳞伤,手上的左轮手枪也被踢飞到一旁。 禅院真希看着脸色难看的、坐在地上的妹妹,刀尖对准她,说:“算是分出胜负了吧。” “为什么……离开家……”禅院真依没有回答,只是声音很轻地问道,整个人透着一股异样的执着。 “哈?”禅院真希有些不明白真依的问题,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说你也明白的吧?你不也来高专了?!” “我!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咒术师!!”禅院真依却是突然崩溃一般的大喊着,“都怪你!因为你在努力,我也不得不努力……拼命、疼痛、空寂,我已经受够了!!在家里被呼来唤去有什么不好?随便做些杂活,凑合着活下去不就好了?!” 她根本就不想成为什么咒术师,进入高专也不过是因为真希想要变强,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真希就不能好好听家里的话。 “……为什么不不肯和我一起落魄呢?”说到后面,禅院真依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她靠着树干坐着,身上恍然又泛起了当初真希离开时冰冷的感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着真依带着哭腔的发泄,禅院真希慢慢放下刀,沉默地看着她,最后说:“……那样的话,我就会讨厌我自己,仅此而已。” 禅院真依顿了一下,终于没能忍住哭了出来。 ——“姐姐,不要放开手哦。” ——“不会放开啊。” ——“一定哦!” ——“好啰嗦啊。” ——“绝对不要丢下我哦!” ——“那当然!我们可是姐妹啊!” 小时候的你,带着我跑过了咒灵……禅院真依慢慢把头埋进了膝盖和手臂围成的狭小空间里,不去看前面已经没有禅院真希身影的空地。 “骗子……最讨厌你了。” 轻而浅的声音被风一吹就散。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团体战,禅院真希、钉崎野蔷薇,弃权。 --——-- 庵歌姬看着禅院真依呆滞的模样,有些不忍心看——居然只是一句“不该空手碰的”吗? 冥冥看着在短暂的沉默后,锲而不舍地冲上去的禅院真依,说:“完全变了呢。” 九十九由基也叹了一声,说:“妹妹这是在发泄吗?”后面的打斗完全没有什么章法可研,就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愤怒一样,完全就是小孩子嘛。 太宰治目光从她身上轻飘飘地掠过。 国木田独步放弃对这些“天与咒缚”的深究,说:“这两个人……” 与谢野晶子见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便接过话,直接说:“这对姐妹,心性的差距有点大啊。” 姐姐有着一股冲破黑暗和束缚的顽强意志,但是妹妹,就好像真的正常的“孩子”一样,哪怕外在看着嚣张漂亮,但是内心深处,她依旧是那个依赖姐姐的“孩子”。就像这些心声,不是什么对才能的嫉妒,而是妹妹对姐姐的在意。 她甚至有些恍然,好像这个孩子,就被困在了过去,那个在她看来,就是姐姐抛弃了她的那个过去。 禅院直毘人忽然开口道:“真依这孩子啊,胆子是真的小,对咒灵的害怕也是真的。”说完,又闭上了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继而转向屏幕,看着禅院真依执着地问出那个问题,肯定地说:“真依也加入了高专……所以她是为了真希。” 太宰治声音很轻,说:“禅院真希说的理所当然,但是她的妹妹真的懂吗?” 他鸢色的眼眸里映出禅院真依崩溃的样子,声音带着一股漂浮感:“太过浓烈的感情,对人对己,都是一种伤害。” 第396章 观影中(394)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才慢慢说道:“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对于真依来说,或许能够和姐姐生活在一起,哪怕生活在难一直是家族的底层也能够接受;但是对真希来说,她想要的,是在看惯了家族的丑态之后,想要挣脱后的自由,她并不愿意也变成家族里的那些女子。 五条悟回想起御三家的情况,五条家其实也是,在他动手之前,似乎恭谨柔顺一直都是女性的代名词,但是他还是看现在那些活泼了不少的年轻弟子更为顺眼。 禅院家……他嘴角扯开一抹笑,那可是比五条家还封建的家族呢,嗯,加茂家也不遑多让。 他看着禅院真依崩溃的样子,无声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孩子…… 庵歌姬明显看着就很不忍:“是啊,小时候的真依明明就很害怕咒灵,但是她还是成为了咒术师,甚至入学了高专……” 她其实也是赞成禅院真希的离开,甚至听着她的理由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但同样的,她对禅院真依也产生了怜惜:“还是渴望和姐姐在一起的孩子啊。” 尤其是看到后面的两个孩子跑向太阳的画面,如此的天真无邪,如此的美好,但是在此刻,也是一样的悲伤。 太宰治说:“当时的禅院真希,其实内心还是很兴奋也很开心吧,毕竟能够离开禅院了,而且那个时候,她有想到过自己的妹妹吗?” 嘴上说着永远不会离开,但这不是丢下了吗? 他看着禅院真依又一声的“骗子”,有些赞同的点头。 果然,一切都将逝去…… 织田作之助忽然抬手按了一下太宰治的头,打断了他消极的想法。 他感觉到那一瞬间太宰治的情绪忽然沉郁了一瞬,他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也还是安慰道:“这对孩子,内心依旧是记挂着彼此的。” 这一次的“战斗”,彼此不是说开了一些吗? 他看向前方,虽然禅院真希离开了,屏幕里只剩下一个埋着头的禅院真依,但她还是很笃定地说:“她们依旧是在意彼此的。”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闷闷说道:“……知道了。” --——-- 另一边,伏黑惠则是对上了加茂宪纪。 他在跃下楼梯后转身格挡开加茂宪纪的箭矢,最后两只能够拐弯追着他而来的箭被「虾蟆」伸出舌头卷住,他看了一下箭头,发现了一抹血——箭头有少量的血,果然,这无视物理法则的轨迹是加茂前辈的术式吧。 他看向前面,加茂宪纪站在了台阶上,俯视着他:“你还能同时再召唤一种式神吧,这样保留实力会让我不太愉快啊!” 他握着长弓,语气听着有些不悦,又好像没有。 伏黑惠沉默地看着他,双手握着双拐摆出了警惕地架势,心道:“都说玉犬在工作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高处的人说:“加茂前辈才是,只剩最后一根箭了吧,要是你贫血晕倒了,我也不会救你哦。” ——「赤血操术」,能操纵自身血液和附着其血液的物体,不愧是最看重血统的御三家的术式啊。 加茂宪纪微微笑着说:“不必担忧,这些都是我事先准备好的。” ——「十种影法术」,禅院家代代相传的术式之一,以影子为媒介,召唤十种式神的术式。真希和真依要是能继承的话…… 彼此都对对方的术式很了解,毕竟都是御三家的家传术式,就他们的身份来说,对彼此的术式或许不了解才奇怪。 加茂宪纪重新拉开弓弦,长箭上燃起咒力,没等伏黑惠警惕,他就看见箭头的方向是向着头顶的天花板的。 他微微一愣,但是纷纷落下的木块让他一时分神,没能注意到借此机会急速向他靠近的加茂宪纪,然后被他一拳砸在了肚子上,让他整个人都倒飞了几步。 伏黑惠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疼痛,微微皱着眉,这个人原来力量有这么强吗? “真亏你能反应过来,可别松懈啊。”加茂宪纪依旧是那样优雅的样子,但是等他说完,他睁开了一只眼,眼睛周围是鲜红的血液,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了几分诡谲。 他在自身术式的加持下,近战能力提升了不止一点,整个人都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速度和力量都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点。 ——血液操纵并不限于形状和运动轨迹,体温、脉搏、红血球量等血液里的成分也能自由操纵。 加茂宪纪唯一睁开的左眼布满了红血丝,眼角周围也裂开了道道血痕:“——「赤鳞跃动」。” “兴奋剂吗?”伏黑惠发觉了加茂宪纪的不对劲。 加茂宪纪嘴角微微咧开,扯出一抹带着些许狂气地笑:“你竟然发现了,但是,希望你不要用这么俗气的说法。” “我的刀,被抢走了啊……”三轮霞这个时候自己单独一个人,有些傻眼地望着天空,“真依的姐姐不知道去哪了毕竟她跑得太快了。不过,没有刀的我算不上是什么战斗力,她的判断很正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胡乱想着:“珍珠奶茶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喝吗?” 突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掏出来,发现上面的名字是机械丸,她接通电话:“嗨!我是没用的三轮……” “「睡吧」。” 狗卷棘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了三轮霞的耳中,她恍惚了一下,在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直接中招,整个人往后倒下,睡了过去。 ——京都姐妹校·团体战,三轮霞,弃权。 狗卷棘挂断电话,转身摸了摸玉犬的脑袋,说了一声:“「回去」。” 黑色的玉犬在低声呜叫后化作一团阴影消失了。 就在他抬步准备走的时候,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从他身后袭来,他瞬间转身看了过去,抬手准备拉下被拉上去的衣服的拉链。 --——-- 姐妹俩之间的“战斗”告一段落,冥冥看着镜头转到了伏黑惠身上,微微挑了一下眉,说:“现在两个学校都有学生弃权出局了。这次轮到了御三家之间的战斗吗?” 伏黑惠和加茂宪纪,十种影法术和赤血操术,禅院家和加茂家。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里伏黑惠在走廊上奔走,胡子翘了翘,说:“惠比加茂年纪还小一岁呢。” 伏黑甚尔斜睨他一眼,鼻子哼出一道气音,小一岁又怎么了,他不会输的。 五条悟支着下颌,说:“我对惠很看好哦。” 家入硝子说:“他毕竟是你的学生嘛!” 五条悟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不过……他想起前面伏黑惠的性格,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国木田独步看着拐了一个大弯射向楼梯下的伏黑惠的几道箭矢,眼睛微微睁大,他当然看见了箭身上附着的咒力,但是咒力能有拐弯的效果吗?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出来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屏幕,和伏黑惠一起得出了结论:“应该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 屏幕里的伏黑惠也发现了箭头上的血,声音和五条悟前后脚响起。 他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说:“忽然发现,好像就加茂家没有人进来呢。” 禅院直毘人微微一顿,看向了有些幸灾乐祸的五条悟,这个空间里,确实没有加茂家的人,甚至高层的人,也只有一个乐岩寺嘉伸能够勉强代替——他身上更重的标签,是京都校的校长、保守派的头领。 不过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便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了屏幕上。 他们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人选更是不由他们控制,多想无益,还不如安分地看下去,多记一些未来的事情,也好得到一些参考。 第397章 观影中(395) 幸灾乐祸完,五条悟再次看向屏幕,就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学生在和加茂家的小子在互放垃圾话,内心却是相当一致的警惕。 五条悟笑了,说:“没想到惠也还有这个样子,这不挺好的嘛!” 伏黑甚尔懒得对这个相当自觉就占了伏黑惠家长身份的六眼小子说什么,他内心不屑得想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他是他的孩子,还是嚣张的六眼教出来的,说这些哪里不对吗? 国木田独步倒是看出了一点什么,说:“他这也是在试探吧?想要看加茂宪纪的情况如何。” 果然,毕竟要真的打起来,还是需要知己知彼才好。 庵歌姬看着两个人相当一致的内心想法,有些无语:“果然是御三家嘛……对彼此的术式都很了解啊。” 也对,不管是「十种影法术」还是「赤血操术」,都相当知名,更别说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相当深。 应该说,他们不知道才是奇怪吧。 她看着加茂宪纪再次拉开长弓,有些疑惑地说:“这招不是之前用过了吗?还要来?” 伏黑惠应该已经有所警惕了吧? “等等,他对准的方向——” 她否定自己话还没说完,加茂宪纪对准天花板的箭就射了出去。 “——不是伏黑惠。”她默默补上后半句。 冥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这是要干扰伏黑君的视线吧?打近战?” 屏幕上的加茂宪纪确实趁着伏黑惠被掉落的碎块干扰视线时猛的出击,一拳将伏黑惠砸到了墙上。 不过她还注意到了加茂宪纪脸上的变化,也连带着她的笑意更浓了:“将术式对准自己吗?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中原中也歪了歪头,看着加茂宪纪的爆发,说:“粗暴点说,这就是兴奋剂啊。”他还是很认同伏黑惠的判断的。 哪怕加茂宪纪自己反驳了伏黑惠的看法,但对他来说,其实没差,反正——都打不过他。 对此,五条悟的评价:“这个小子还不错。” 就是他一心跟着烂橘子有点碍眼。 他若有所思,果然娃娃得从小教起吗…… 但是屏幕没有继续播放下去,反而很快就切换了屏幕,将镜头给到了三轮霞,大家的情绪都不由自主地卡了一下。 “不是……”庵歌姬顿了一下,看着三轮霞出现在镜头上,咽下了想要说的话,毕竟,三轮也是她关心的学生。 太宰治眨了一下眼睛,说:“没想到,你们咒术师还有这样正常的人。” 是的,在他看来,三轮霞简直正常到和他们格格不入。 同为普通人出身的孩子,她和夏油杰完全是两个模样,纯良到有些让人怀疑她究竟是怎么成为咒术师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正常吗?但是咒术师都是越疯越强呢。” 太宰治看他一眼,语气不明地说:“你在说你自己?” 五条悟无所谓地笑笑,不接话,只是说:“珍珠奶茶当然好喝啦!味道很赞!”对于甜味的饮料,他也很喜欢。 然后他看着三轮霞在咒言的作用下昏睡过去,又感叹道:“有时候,棘的咒言当真是好用啊。” 不过想要对他成功使用,那还是好点困难的。棘还需要更加努力呢! “京都校的战斗力,减一!” 听着五条悟开心的声音,庵歌姬默不作声地翻了一个白眼——可让他给得意到了。 不过……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屏幕,说:“三轮就这样睡过去,在这里面还是挺危险的吧?” 这里可都是咒灵啊! 没等其他人回答,镜头再度切换,来到了狗卷棘的视角,庵歌姬也不由得卡了一下。 五条悟原本看着狗卷棘和玉犬的互动的笑容微微收敛,看着屏幕的脸色微冷:“棘是发现了什么?” 能够让狗卷棘这样慎重对待的,只会是超出他实力的存在。 他想到前面出现过的那些有智慧的特级咒灵,有些担忧。 --——-- 监控室里庵歌姬看着屏幕里在狗卷棘咒言的作用下昏睡过去,站了起来,说:“啊啊,睡着了——我去一下。” 五条悟看向她,发出疑惑的一声“嗯”。 庵歌姬说:“总不能把她丢在咒灵徘徊的森林里不管吧?”她对学生还是很关心负责的。 乐岩寺嘉伸沉默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心思却是放到了之前他和学生加茂宪纪的对话上—— “这个是……?”加茂宪纪有些不解地看着被束缚着的咒灵,不明白他们的校长是想要做什么。 乐岩寺嘉伸:“要投放到区域里的准一级咒灵。” 加茂宪纪指出:“不应该投放二级咒灵吗?” 乐岩寺嘉伸的胡子动了动,说:“二级有点靠不住。” 加茂宪纪看向他。 他缓缓说道:“因为我们的学生不够团结。”说着,他拿出一管液体,上面还悬着一个口哨,说,“这是可以控制它行动的气味和哨子,你见机行事,把虎杖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加茂宪纪默默接过,重新看向地上的咒灵,说:“可能会在我用到之前就被狩猎掉。” “放心吧,已经训练过它,在听到哨声之前都不会动了。” 乐岩寺嘉伸从对加茂宪纪的嘱咐中抽离,脑海中回忆着前面的内容——加茂肯定在影像中断时接触过虎杖,把味道留在他身上了,只要混入他的血便是轻而易举……和东堂战斗一定不会毫发无损,在之后找时机让准一级咒灵袭击虎杖……他必死无疑。 思考到这里,乐岩寺嘉伸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他猛的睁开了眼,他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对庵歌姬说:“没错,我也担心三轮,快去吧。” 镜头回到了狗卷棘这边,他拉着衣链,警惕地看着茂密的丛林,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狗卷棘脸上不自觉地布满冷汗,看着一只准一级咒灵从树后出现,但是更加让他不安的是,这只咒灵很快就被杀死倒下,然后一只长着树枝、奇怪的咒灵紧跟着从咒灵身后、树林里现身。 ——是花御。 压迫感很足,是特级。 狗卷棘看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他靠近的咒灵,奇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猛的拉下拉链,有些紧张地说:“鲑鱼,鲑鱼子,明太子。” 同样身处高专的真人遥望着树林,笑着低声说:“那么,我们也开始工作吧。” 它的身后,赫然是诅咒师。 “做个衣帽架,五条悟有一米九对吧?能做个很好的衣帽架!” --——--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切镜头啊——”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但是镜头丝毫不为所动,兢兢业业地播放着监控室的内容。 他对庵歌姬说:“‘你’也在担心三轮,不过这个时候,棘是发现了什么吧?感觉确实有危险。” 庵歌姬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五条悟的话,狗卷棘是发现了什么吗? 按照他的实力……是一级,还是特级? 五条悟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乐岩寺嘉伸的小动作—— 他冷冷地看向这位京都校的校长,说:“我告诉过你的吧?” 乐岩寺嘉伸老神在在:“这是屏幕里的‘我’做的,现在虎杖悠仁都没有被受肉呢。” 五条悟冷笑一声,说:“你敢说如果在屏幕里的情况下,你不会做相同的事情?” 乐岩寺嘉伸沉默了一下,发现他还真反驳不了——毕竟,这可是两面宿傩的受肉啊!这样危险的存在,必须解决! 看着乐岩寺嘉伸沉默,五条悟眼里的冷意更浓。 果然,就是没有死心。 太宰治微微挑眉,说:“这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第398章 观影中(396) 五条悟看了说话的太宰治一眼,脸上没了表情,说:“是啊,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这是两校的交流会,这个试炼场上本来就会投放咒灵,如果悠仁真的在这里被咒灵杀死,他们只会说悠仁不幸遇到了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咒灵,实力不行被杀。而不会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等级的咒灵。 ……真是令人作呕……也难为他们为了杀悠仁,想的这样周全了。 五条悟看着“乐岩寺嘉伸”脑海中的想法,露出了一个带着讽意的笑容,说:“放心吧,悠仁不会死的。” 必死无疑吗?他可不这么认为。而且,这个时候,场上还有新的势力吧。 他想到了前面狗卷棘的动作,有些不妙的预感——如果只是一级或是准一级的咒灵,棘应该不至于那样如临大敌。 难道真的是特级咒灵?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镜头再次回到了狗卷棘这边。 五条悟也不再抓着刚才的内容不放,乐岩寺嘉伸心底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不是害怕五条悟,是觉得胡搅蛮缠的五条悟真的很麻烦。 庵歌姬微微皱着眉,她可还记挂着被咒言放倒的三轮呢!她说:“所以,狗卷棘感觉到了什么?” 最新从树木后出现的,是前面刚出现过的咒灵——就是乐岩寺嘉伸本来拿来对付虎杖悠仁的那只。 冥冥眉梢微挑,说:“这个咒灵,对狗卷棘来说应该不难吧?” 话音刚落下,这只咒灵就被杀死抛到了一边,紧接着出现的,是之前晚上伏击“五条悟”救走火山头咒灵的那个特级。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我记得,它是叫做「花御」?” 屏幕还没完,镜头又是一转,出现了缝合线特级咒灵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诅咒师。 五条悟听着那个诅咒师对他的大言不惭,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新奇:“胆子和想法倒是挺大的,衣帽架……”他笑了一声,“希望不要只是嘴巴厉害。” 说是这样说,但他也不认为这个诅咒师能够对付他,倒不如说这个缝合线特级还有点意思。 家入硝子微微黑线:“重点是这个吗?” 夜蛾正道也严肃着脸,说:“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高专都被天元大人的帐保护着,如果是陌生的咒力进来,就会触发警报,就像是前面叛逃的“夏油杰”一样,能够让他们知晓是敌人进来的。 但是这些咒灵和诅咒师却是没有触发警报,为什么? 他不愿去想天元可能存在问题这个想象——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 森鸥外看到这里却是微微一笑,轻声说:“终于来了么?”前面他就觉得这个场合很适合搞事情,果然,这不就来了? 太宰治目光从他的身上轻轻划过,然后看了隔壁的咒术师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而且,我可不觉得这次它们的目的,只是学生哦?” 单单是那个树枝咒灵一个,这些学生就对付的很勉强,甚至应该说,没有什么赢面? 出动了这好几只咒灵,甚至还有诅咒师出现,它们谋划的,可不仅仅只会是学生,他甚至觉得,花御对上学生,说不定也是障眼法而已。 --——-- 但是进行到这里,屏幕上却不再继续放映诅咒师的内容,镜头再次跳转,出现的是年幼的加茂宪纪,他跪坐在一个和室内,眼泪不住地流,问:“为什么大家都要欺负母亲啊……” 屏幕黑了下去,一道声音出现——“因为她是放荡的侧室。” 再次亮起时已经是高专时期的加茂宪纪了,他脸色也并不好看,问:“那为什么要偏袒我?为什么要谎称我是嫡子,把我接来?!” 还是那片黑暗,也依旧是那道声音——“因为正室没能生下继承术式的男孩。” 加茂宪纪两侧的头发微微晃动:“那么,我就要作为加茂家下任家主——”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伏黑惠,两个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而在加茂宪纪猛烈的攻势下,伏黑惠面对加持了赤血操术的他,不能说败了,但确实有些颓势。 近身战,本来也不是式神使的长处。 他一把扔掉被打折了的手拐,看向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说:“在近身战能如此灵活的式神使很宝贵,你成长了啊……我很高兴。” 伏黑惠并不领情,他有些无语地说;“……这时不时就会冒出好像同伴一样的发言是什么情况?”他简直莫名其妙好吗?! “是共鸣!”加茂宪纪很认真地说,“你终将成为支撑御三家的人。” 伏黑惠不语,他对禅院家没有想法。 加茂宪纪对伏黑惠的沉默也跟着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微微压低,说:“我要杀了虎杖悠仁。” “是乐岩寺校长的指示吗?”伏黑惠冷静地问。 他微微抬头,说:“不,是‘我个人’的判断——这就是身为御三家、身为加茂家之人该做出的正确判断。” ——他很清楚,他的言行举止必须符合加茂家嫡子的身份,为了母亲大人。他对伏黑惠说:“你应该也能理解,你和我是同类。” 伏黑惠露出无语的神色来,干脆地拒绝道:“不是。” ——突然冒出可怕的话。 “就是。”加茂宪纪很较真地纠正。 伏黑惠依旧是断然否定:“不是。”如果是禅院家的话……“这种话请去和真希前辈说,我已经和禅院家没关系了。” “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不,对不起,这么说也不准确,我无所谓自己是对还是错,我只是相信着自己的良心,听从自己的良心救人。” 他湖绿色的瞳孔微缩,想到了那个温柔善良却不幸的女孩,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 “如果这点被否定的话,接下来……”伏黑惠身上燃起火焰般的咒力,说:“就只能互相诅咒了。” 他伸出手,「虾蟆」+「鵺」组成的扩张式神「不知井底」从加茂宪纪的身后破开屏障出现在地板上,他转过去,看着朝着他攻击过来的式神也伸出手,但却看见式神在他眼前化作一团影子消失——把即将解除的式神当做诱饵了吗? 他猛地转回去,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说:“这个很耗费咒力,只能专心操控这一只,因为最近刚刚降伏。” 他双手比作象的模样,喊出了那个名字——“「满象」。” 被召唤出来的象式神长鸣一声,鼻子喷出大量的水,巨大的水量和水压直接充满了整个空间,最后冲破房间的束缚,将加茂宪纪也从这条走廊冲了出去。 加茂宪纪在半空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个宽阔的空间…… 伏黑惠站在缺口处,手指变换,再次召唤:“——「鵺」!” 猫头鹰式神浑身缭绕着雷电,朝着加茂宪纪俯冲过去,身上带着水的加茂宪纪在雷电的攻击下微微抽搐,不能动弹。 --——-- 但是太宰治的话暂时得不到印证,镜头再度切换,有些莫名的是,出现的年幼的加茂宪纪。 五条悟听到屏幕上加茂宪纪的问题和不知道谁的回答,微微愣了一下,喃喃道:“这是加茂宪纪的回忆?”这听起来有点糟糕啊。 他很快反应过来,嘲笑道:“加茂家到底是个什么封建余孽,正室侧室的,真是精力旺盛啊——精力这么旺盛,但也没见他们多去祓除几只咒灵啊!” 而且,放荡的侧室什么的……究竟会有谁想做侧室啊?说到底不还是那个加茂家的烂橘子造的孽吗?! 第399章 观影中(397) 与谢野晶子也错愕地看着屏幕,不可置信地说:“这究竟是什么究极傻子发言?都这个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人啊?” 自己管不住那档子事,甚至搞出孩子,却把责任都推到了女人身上。结果到头来没有“继承人”,又想到了那个孩子,甚至把孩子从母亲那里抢走……这些事情,不管是对他的生母,还是对没有出现过的那个“正室”都是一种伤害吧? 有时候,名声是能够杀人的。 她对五条悟口中的“烂橘子”真的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知——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封建余孽啊?!五条悟骂地完全很对啊!! 她有些抓狂地想:这都是些什么烂人啊!!! 国木田独步也震惊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说:“……所以这个加茂家的人,想要做的,是得到家族的承认吗?”所以他对杀死虎杖悠仁这么执着? 五条悟墨镜遮住了眼中的神色,说:“所以说啊,好的教育很重要……” 他看着加茂宪纪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上去,惠在他的攻势下明显偏向了下风,但他依旧对这个孩子有信心:“这样就想打倒惠吗?还不够啊。” 惠这孩子,也不缺拼命的心。甚至,太多了。 家入硝子从前面加茂宪纪透露出来的信息中回神,就听到了他对着伏黑惠的发言,脸色震惊的神色更是来不及收回去,带着些错愕地说:“不是,我怎么听着他的话有些不对劲?他是把自己放在了伏黑的长辈以及同伴的位置上?这透露出来的熟稔是怎么回事?但我看着伏黑明显和他不熟的样子啊?” 五条悟支着下巴,说:“惠是我的小孩,他有想做什么的自由。”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难得没有在这里反驳他。 听着屏幕上加茂宪纪源源不断的话,他对这个加茂家的小子的想法有些明了,但是他更加明白,自家的这个小崽子明显不是和他一路人。当初他改变主意透露他的消息给五条悟,就是想要给他一个选择。 很明显,现在看着这个加茂宪纪对儿子的洗脑,他觉得当初的想法还是很对的。 共鸣吗?他和你的处境完全不一样啊,你们可不是同类啊。 御三家、禅院……不姓禅院,可真是太好了。 太宰治神色微动,说:“所以他行动的一切准则,都是为了符合‘加茂家嫡子’、或者应该说‘继承人’的身份,最终目的也还是在他的母亲身上……但是,他做这些的时候,有想过那位女士是什么想法吗?” 关于前面什么淫荡的侧室的话,他可不相信。 还有同类什么的,一厢情愿的认定,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悲。 五条悟笑了起来:“对啊,这些话,还是对真希说更合适吧?” 禅院直毘人郁闷地看着屏幕,伏黑惠的态度很明确——禅院家,好歹也是御三家呢,就这么看不上吗?! 九十九由基微微扬眉,看着伏黑惠想到了前面出现过那个女孩:“不平等的拯救他人吗?”他这个想法,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 “互相诅咒吗?真是可悲啊。”坂口安吾低声道,隔壁的世界……还真是荒诞。人心的恶除不尽,诅咒也除不尽,尽头都是同伴的死亡,他们这些咒术师,真的不会疲惫吗? 禅院直毘人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看着伏黑惠的反击,有些满意道:“惠还不错嘛!” 虽然伏黑惠一直在拒绝着禅院家,但是说到底,他身上流着禅院的血,术式也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这些属于禅院家的印记,可是抹不掉的。 五条悟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说:“满象?惠更够召唤的式神已经过半了吧?确实挺不错的。”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同时也不忘夸自己一句:“这也说明我教的不错嘛!” --——-- 加茂宪纪被雷电击中,看着水流从破开的洞中流走,在不可抑制的战栗中,他想起了曾经母亲的话—— “我在这里,会成为宪纪的绊脚石……” 还带着些颤抖和哽咽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是如此的思念被迫分开的母亲,所以—— “我……”加茂宪纪眼神一凝,从袖中掏出一袋保存好的血液,朝向他飞过来的式神扔了过去,“赤血操术——” “——赤缚!”鲜血在空中崩裂,形成绳子状的模样,将鵺牢牢束缚住,一人一式神纷纷落地。 加茂宪纪没去管落地后就化作影子消失的式神,而是紧紧盯着也跟着跃下朝他跑过来的伏黑惠也冲了过去:“我可——不能输啊!” 不过两个人的战斗被突然发生的巨响中止了。 伏黑惠和加茂宪纪纷纷转头看向巨大的、诡异的、不断朝着他们生长过来的树木,有些惊愕:“这是什么啊?!” 伏黑惠看到了在树木中奔跑的狗卷棘:“……狗卷前辈!” “「快逃」!”咒言发动。 伏黑惠和加茂宪纪也感知到了危险,在狗卷棘的咒言中,两个人飞快地跑出这片被巨木袭击的空间。监控室里的气氛也是一片凝滞——就在庵歌姬打算离开的时候,墙上的咒符忽然燃起了红色的焰火,所有的咒符都在焰火中燃烧殆尽。 在场众人都看了过去。 庵歌姬有些吃惊地说:“……游戏结束了吗?”而且都是红色。 冥冥说:“奇怪,乌鸦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们转了回去,最前面的屏幕上一片漆黑,之前还有的影像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五条悟双手放在脸前,一副思考的样子,说:“虽然想说是麻辣教师五条(great teacher gojo)的学生祓除的……” 坐在最后的夜蛾正道双手抱胸,严肃地说:“但未经登记的咒力也会让咒符燃烧时发红。” 庵歌姬脸色凝重地看向依旧坐着的五条悟,问:“外部的人,入侵者吗?” 冥冥也问:“天元大人的结界没起作用吗?” 乐岩寺嘉伸双手拄着拐杖,说:“无论内外,这都是意外情况。” 他想到了偷渡进去的那只咒灵,想道:“要是能祓除那个,说明有点水平——是什么人?” 夜蛾正道不再纠结,他站了起来,说:“我去天元大人那里。” 庵歌姬转身看向东京校的校长,他说:“悟和乐岩寺校长去保护学生,冥留在这里确认区域内学生的位置、并报告给悟他们。” 冥冥微微笑着,应下:“了解了,期待您的奖金哦。” 五条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啦,老爷爷~到散步时间啦~刚才不是吃过午饭了吗?” 他的语气格外地甜美可爱,有些做作的模样让乐岩寺嘉伸也是沉默无语。 庵歌姬也跟着沉默一瞬,然后说:“我们也走吧!” 说着,率先离开这间房间。 而在场上,学生们还在不断生长的巨木追击下逃跑,但是糟糕的是,他们前面的也出现了这些诡异的树木,两相夹击,他们甚至没能躲开。 “动静真大,不过,咒灵啊,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什么东西都做不了!”之前出现过的诅咒师挥动着斧头,布下了“帐”——“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他看着天上逐渐显露的“帐”,笑了起来:“好好,真期待啊,衣帽架!” 学生们纷纷停下彼此的战斗,看着天上的“帐”,都是不解。 虎杖悠仁:“‘帐’吗?为什么现在出现?” 从观察室中出来的五条悟等人,飞快地朝着试炼场上跑去。 五条悟跃上高处,在屋脊上向前跑去,但是同时他也看的清楚——落下的这个“帐”,术式效果比视觉效果还要快。 “五条!在‘帐’放下来之前你先进去!”庵歌姬边跑边对上边的五条悟喊道。 “不行的。” “哈?” 五条悟没有解释,事实上,那个“帐”已经完成了,很高明的“帐”。 他在“帐”前停下,说:“不过,就算放下来了,再打破就行。” 但是,“帐”拒绝了他。 庵歌姬说:“为什么你被弹开,我就能进去?” 五条悟把目光从自己的手看向庵歌姬,她的手穿过了“帐”,丝毫没有什么阻塞,他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歌姬,老爷爷,你们先去吧,这个‘帐’,是拒绝‘五条悟’入侵,但其他‘所有人’都能出入的结界。” --——-- 第400章 观影中(398) 庵歌姬看着五条悟骄傲臭屁的模样,真的很想怼上一句,但想了想也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伏黑惠确实很不错,对她来说,唯一的“败笔”,大概就是他是五条悟的学生了。 ——要知道,她在伏黑惠的这个年纪,实力还没有他来的强。不过她是辅助性的术式,和十影法相比…… 她晃了晃头,撇开这份诡异的比较。 五条悟则是开始回忆,他对御三家并不上心——不要说加茂家的事情了,他自家也都只是整顿过一次后便又交回到了长老和管家手中。 他的重心,还是放在高专上——毕竟这是他未来的工作地点、实现理想的场所,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所以,他还真对加茂宪纪没有什么了解,甚至不知道现在的加茂宪纪是否被认了回去没有,他思考无果,看向禅院直毘人,问:“老头,你知道情况吗?” 禅院直毘人也是回忆了一瞬,他和五条悟那半吊子一样的家主不一样,他常年待在禅院,最多就是出去祓除一些咒灵,对家族的掌控力可不是五条悟能够比拟的,可以说,其实他这个家主做的还行,不过,现在也确实没有听到什么加茂家的传言,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可能现在这个孩子还没有显露术式吧。” 他对加茂宪纪也并不关心,毕竟伏黑惠的存在,也让他们禅院家有底气——家传术式?说的跟谁家没有似的! 不过加茂家的风流事,他确实是有所耳闻。 五条悟也不介意,他也只是好奇,至少听着加茂宪纪的话,现在、甚至未来,这对母子至少生命安全还是好好的,应该就是母子分离? 太宰治则是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未明地看着屏幕:“会成为绊脚石”吗……所以这是主动离开? 冥冥看着加茂宪纪的动作,语气微微上扬,说:“反击开始了?” 五条悟看着,对这一代的小咒术师也挺满意的,不管是伏黑惠还是加茂宪纪,他们的应对都挺好的,嗯,撇开他们在战斗之余还要想些情感的东西之外。不过,情感的爆发,也确实能够带动咒力的爆发,说来说去,这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支着手,说:“加茂宪纪不能输,但是惠也不见得就要输啊。” 家入硝子看着外面传来的巨响和不断上升的奇怪树木,说:“也不用看谁输谁赢了,现在他们的重点,是抓紧逃吧?” 这应该就是前面的那个特级咒灵出手了。最先遇到的,是狗卷棘,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五条悟顿了一下,说:“也是。”特级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东西,但是对学生来说,可就困难了。 庵歌姬有些焦急地看着屏幕,对他们就愣在那里恨铁不成钢:“现在愣什么啊,抓紧离开才是正事吧?” 森鸥外看着镜头转到了监控室里,带着些疑惑地说:“教师和学生完全分散,这不就是方便这些人对学生下手吗?” 五条悟侧着头看了他一眼,他能够看得出来,虽然森鸥外说话带着担忧,但是他的眼底没有什么波动,也对,这些孩子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人。 他看回屏幕,说:“没关系,来得及。” 坂口安吾看着监控室里还好端端坐着的众人,默默吐槽道:来得及?还这样坐着,是真的觉得来得及,所以不担心? 他看了看屏幕里外的人,几乎一模一样啊!不赶着过去救人,而是先商讨一番……看样子是真的不急。 五条悟说:“毕竟那里面冥冥的乌鸦视角没了,试炼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可能肯定啊。” 最重要的是,是为什么天元的结界没有警报。 想到这里,他顿时停住了话,陷入了思考。 而这一点,之前就有人提出来了。夜蛾正道说:“正常情况下,陌生的咒力一旦进入高专,结界都会发出警报。”毕竟高专里不仅还有忌库,地下更是有着薨星宫,天元大人不可能不上心,所以,这些咒灵和诅咒师,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他看着“自己”安排好大家的去向,“自己”则是打算去天元大人那里,总算是带着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学生那里才是重中之重。”当然,薨星宫也必须要注意,这一点,是不需要多说的。 家入硝子说:“这些咒灵啊……所以是假夏油的计划?它打算做什么?” 夏油杰听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前面还有冠以一个“假”字,感觉浑身不自在。 森鸥外回忆了一遍之前提到过的高专的建筑分布,说:“你们高专里面…… 学生、医疗室、薨星宫和忌库,这几个地方和人物都是重要的吧?单单就注意学生和你们的天元大人,是不是不够?” 毕竟,忌库收藏着武器,不容有失;医疗室代表的“医生”也很重要,在他看来,如果是敌人,不管是哪个都不能放过。更别说现在这些咒灵的计划他们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否有“声东击西”的想法,所以这几个重点地方,总该都护好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蛾正道愣了一下,硝子那边和忌库的安全?他不禁说:“忌库有结界保护……” 国木田独步说:“但是薨星宫不也是有着结界保护吗?” 夜蛾正道:“……” 五条悟轻轻应了一声,说:“是啊,忌库也很重要啊。” 他想起了假夏油对两面宿傩的在意,想要叹气了:“说不定,他们的目的之一,还真是忌库呢?毕竟他们都能不知不觉进入高专不触动结界了,忌库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忌库……里面的东西可多了,他相信如果东京高专藏有两面宿傩的手指,那么忌库一定是首选的安置地点。 他歪着头,看着“自己”语气轻快地带走乐岩寺嘉伸,说:“这个时候还是能够看出来,咒术师的人是真的少啊。” 学生都试炼场里,“他”不可能丢下学生不管的。更别说这些咒灵和诅咒师是有备而来,要的,就是“他”脱不开身。 和咒灵勾结在一起的诅咒师啊,真是……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着屏幕上“帐”被放下。,神色不明。 有着屏幕的显示,在场的人都能看见这个“帐”术式效果比视觉效果还要快一步。 庵歌姬听着“自己”的话,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说:“这下是真的有点糟糕了。” 来不及了。 夜蛾正道收拾好前面的担忧,看着“五条悟”等人赶往试炼场,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五条悟”在,学生们的安全有保障。 不过他看着“五条悟”被“帐”弹开的手,震惊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种田山头火则是眼睛微微一亮,立刻就看出来了其中的不同:“你们的‘帐’,还有不同的功能?条件是自己能够设置的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是啊~不过想要达成这样的结界,结界术也必须学到很高深呢~” 结界术,说容易也容易,毕竟最基础的“帐”,辅助监督就能做到。但是更加精细的,就需要深造了,还需要一定的天赋。 当今最厉害的结界师,应该就是天元吧。 他看着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流露出的担忧,笑了笑,说:“没事的,正常的方法进不去就进不去吧,反正这只是一个途径而已,想要进去,还可以把它打破啊~”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而且,他相信,屏幕里的“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才会让能够自如出入的庵歌姬和乐岩寺嘉伸先进入,毕竟就算“他”能够打破结界,也是需要时间的。 但现在他们最缺的,恰好是时间。 --——-- 五条悟看着这个拒绝了他的“帐”,淡定地说:“歌姬,老爷爷,你们先去吧,这个‘帐’,是拒绝‘五条悟’入侵,但其他‘所有人’都能出入的结界。” 庵歌姬紧抿着唇,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确实,这样代价就平衡了,但是只对特定的人起效的结界,有相当…… 五条悟语气轻松,继续说了下去:“有相当高水平的诅咒师,而且一定程度上把握了我们这边的情报。”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对他们说:“好了,去吧去吧。”他双手揣兜里,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或者说,也是胸有成竹。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但如果有人死了就是我们输了。” 庵歌姬和乐岩寺嘉伸对视了一眼,走进了帐里。 庵歌姬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浓厚的诅咒气息,她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不禁猜测会不会有特级来了。 前方传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和乐岩寺嘉伸看过去,就看见一个诅咒师走了过来,语气格外的嚣张:“五条悟不在啊?” 乐岩寺嘉伸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这个诅咒师不是气息的来源,但他的实力应该也“有两下子”。 光头的诅咒师语气恶劣,不满格外明显:“那个酒肉和尚,竟敢骗我!” 乐岩寺嘉伸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歌姬,你先走。优先保护学生,尽量不要交战。”说完,他率先迎了上去。 诅咒师不满地喊道:“等会等会,至少让我杀个女人!老头子的脆骨头和皱皮什么都做不了!” “脆不脆,等杀了老夫来确认吧!”乐岩寺嘉伸甩开他一直拎着的黑盒子,他抱着一把电吉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拨弹了一下。 “回去喝点牛奶再来,老不死的。”组屋鞣造将斧头对准乐岩寺嘉伸,丝毫不知道客气和礼貌怎么写。 --——-- 第401章 观影中(399)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用拒绝‘我’进入来交换吗?布下这个‘帐’的人,水平相当高呢!” 夏油杰眼神微动,结界术水平相当高,诅咒是肯定不指望了,那么就是诅咒师,甚至很可能就是那个占据了“他”的身体的不知名东西……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它和天元,水平谁高? 毕竟他们这样一群人进来,高专的结界纹丝不动,所以结界师的水平还真的需要掂量一下。 种田山头火虽然不再说话,但是眼神还是依旧严肃,——依旧注重的“交换”吗?或者说,是“代价”。以“所有人”可以进入换来拒绝“五条悟”入侵,而且还成立了。 ……所以,五条悟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他不禁思考,如果真的是两个世界融合……那些内阁的人,对这样一个疑似“超越者”的人,会有什么态度?五条悟,又会听话吗? 还有咒术界,都是麻烦啊……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隔壁的世界是个麻烦,融合真的就是既定的吗? 五条悟还在继续看着屏幕说着:“所以说啊,有内鬼呢~” 他拉长了声音,但就像屏幕里的“他”一样,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定的。在他看来,实力足够强,还是能够不惧任何东西的。 但是有时候,过于“强大”,反而会是一种“拖累”——所有人都在等他的“陨落”。他在世,自然一切都还好说,一旦失去了他的压制…… 对于这一点,五条悟其实也心知肚明。 所以在那个惨淡的未来里,五条悟在脱离「狱门疆」后、迎战两面宿傩前,选择将所有的咒术界高层清洗一空——他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那个自信的身影,说:“还真不愧是你啊。”因为被“帐”拒绝进入,那就直接从外面打破“帐”吗? 这确实是可行的——她从来不怀疑五条悟有这个实力。 他们看着庵歌姬和乐岩寺嘉伸走进“帐”里,然后就迎上了前面出现过的诅咒师。 九十九由基忽然说:“说起来,现在的诅咒师变成这个样子了吗?看着还挺开放的。” 庵歌姬看了屏幕一眼,屏幕里的“她”完全都被紧张的氛围摄住,满脑子都是咒灵,但是现在坐在这个神奇的放映厅里的她,能够用局外人的身份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也对这个诅咒师产生了一丝的嫌弃:“虽然咒术师都挺特立独行的,但是感觉这些诅咒师更加的不羁呢。说话也挺招笑的。” 她虽然一直怼五条悟,但是她也清楚,五条悟的实力不是他们能够够得上的,说他是“最强”,这是公认的、当之无愧的。 所以这个满口都是“把五条悟做成衣帽架”的诅咒师,确实有点没有自知之明——说不定他比前面那个自信满满来杀五条悟的特级咒灵也不如。 乐岩寺嘉伸开口道:“咒术师就这么多,你不能指望那些诅咒师的实力有多强。”在他看来,现在这个诅咒师,实力已经很可以了。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的诅咒师都有接受过正规的咒术方面的教导,能够野蛮成长到让“他”觉得有两下子,已经很不错了。 “酒肉和尚?说的不会是假夏油吧?”家入硝子有些诧异地听到这个称呼。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倒是莫名的合适呢!”不管是夏油杰还是那个“假”夏油杰,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和尚啊! 然后更多的人看到“乐岩寺嘉伸”掏出一把电吉他的模样,都是一阵沉默。 中原中也没忍住“啧”了一声,说:“这是什么新潮的设定?” 前面他的形象一直都是封建迂腐的,对待虎杖悠仁毫不留情,结果现在转眼就变了设定,成为了一名格外潮流的吉他手? 虽然他清楚这个可能就是他的术式,但是怎么看还是怎么怪啊! 夜蛾正道看着周围也有些惊奇、甚至是震惊的咒术师们,轻轻咳了一声,说:“这是乐岩寺校长的一些爱好……” 家入硝子超小声吐槽:“就像是你喜欢做娃娃的爱好一样吗?”你们做校长的,是不是主打一个反差萌? 庵歌姬眨了眨眼,没说话,但是每次看见校长这个样子,都觉得格外的新奇呢! 凶恶威猛的大叔喜欢做娃娃,古板封建的老人爱摇滚……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吗? --——-- 镜头调转,伏黑惠、狗卷棘和加茂宪纪被拦在里面,三人看向上方的树枝咒灵,很是不解:“为什么高专里会有咒灵?‘帐’又是谁的?” 感觉一切都失控了。 伏黑惠说:“应该是和咒灵联手的诅咒师放下的。” 加茂宪纪看向他:“你知道些什么吗?” 伏黑惠确实有所猜测,在此之前,五条悟曾经向他介绍过有未登记的特级咒灵,甚至很可能和人类联手了,他回忆起五条悟的手绘画,说:“应该是之前袭击五条老师的特级咒灵,样子也和报告相似。”之前他觉得五条悟的手绘画很抽象幼稚,现在他看着眼睛长着树枝、身上包着布条的咒灵,发现是写实——原来靠他的画也能认出来。 狗卷棘伸手做出电话的模样晃了晃:“金枪鱼蛋黄酱?” “说的是,联系五条老师吧”伏黑惠被提醒了,面对特级,还是能够开“领域”的特级,关键点是拉开距离撤退。 但是很明显,咒灵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花御一个闪身来到三个人附近,打掉了伏黑惠对外联系的手机,三人迅速做出反应,立刻反击。 「别动」、「赤血操术——苅祓」、「鵺」……三个人招式频出,但是面对特级,显然还不够看——他们联手也无法打伤它,最严重的,暂时就是伏黑惠不知道从哪里拔出的刀破坏了咒灵的衣服。 “住手吧,愚蠢的孩子们。” 奇怪的声音响起,虽然他们听声音不知道咒灵在说什么,但却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伏黑惠皱着眉——好恶心。 花御还在“说”着:“我只想守护这个星球。” 加茂宪纪提醒道:“都是诅咒的戏言,不要听!” 伏黑惠也意识到了:“和低级咒灵的把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森林、大海、天空,都在哭泣着说再也无法忍受,无法再与人类共存了,他们也知道有对星球温柔的人类,但这些慈爱又能弥补多少?” 咒灵没有张口,但是语言直接进入咒术师们的脑海。 “他们只是想要‘时间’,只要有‘时间’,星球便能再次绽放蔚蓝的光辉!” “没有人类的‘时间’,死亡,而后成为贤者吧!” 花御不再废话,直接朝着三个学生攻击了过去。 面对特级,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只能疲于奔命,有着狗卷棘「咒言」的配合,加茂宪纪还是对特级造成了伤害。 年纪最大的加茂宪纪很快就催着大家继续逃跑——现在的打算就是,让狗卷停住它,然后他们攻击,再拉开距离,最好重复这套动作,以逃到“帐”外为目标,和校长他们汇合。但是,现在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现在咒言的效力已经很弱,也没有机会联络教师,要是那家伙察觉到对付咒言的方法,他们就完了。 三个人躲避着狂乱的树枝,最后在建筑的屋顶和花御再次展开了对峙。 但是,狗卷棘的咒言已经到了极限,加茂宪纪也被攻击地生死不知。 伏黑惠满脸冷哼地盯着对面游刃有余的咒灵,心中产生了紧迫感——没有使用强力的言语,前辈的喉咙却已经不行了,面前的敌人就是这么……远强于我们。 伏黑惠眼神微沉,双手做出动作,但是还没有完成,狗卷棘站起来阻止了他。 “芥菜。” 狗卷棘将学弟撇到身后,朝着对面的咒灵走过去。 或许咒灵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它也一步步靠近。 狗卷棘强忍着喉咙的疼痛,也没管喉管里不断上涌着的腥甜,他在靠近特级之后,再次发动咒言:“「吹飞吧」!” 花御在咒言中猛地被向后击飞,砸出一片烟尘,但是狗卷棘自己也猛地喷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但更加让人绝望的是,花御很快就重新在烟尘中站了起来,狗卷棘的咒言似乎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吹飞”的作用:“这把钝刀是砍不了我的——” --——-- 第402章 观影中(400) “警惕心不够呢……”庵歌姬有些苦恼地说,“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抓紧逃吗?” 这很明显是突发情况吧?!面对实力超出的咒灵,没有老师和前辈的帮助,这里很明显就是危险地带——解决不了的问题,逃跑并不可耻,尤其是面对咒灵,毕竟逃不走,很可能就是死亡。 九十九由基幽幽地说:“但是很明显,面对特级,就是逃跑,也很困难吧?” 她当然是不惧特级咒灵的,但是这些学生,不管是直接对上还是选择逃跑,在她看来都挺难的。 不过…… 屏幕上伏黑惠回忆中的、关于“五条悟”给出的画作率先引出了大家的沉默。 庵歌姬语气有些飘忽地说:“五条,你不是说你在任何方面都是‘最强’的吗?结果你的画画水平就这?” 家入硝子忍着笑,说:“嗯,是有点抽象。” 国木田独步直言:“感觉很像是幼儿园的作品。” 夏油杰的评价:“丑。” 九十九由基左看右看,说:“这画的是前面出现过的那两个咒灵?” 五条悟看了又看屏幕里“自己”展示给伏黑惠看的画作,然后满脸自信地说:“这不是很像吗?” 他对他们的眼光报以怀疑,并且一锤定音:“是你们不懂得欣赏!” 伏黑甚尔说:“重点应该是小崽子受过你多少折磨,居然能够一眼认出来你这么抽象的画风吧?” 五条悟斜睨他一眼,很是骄傲地说:“惠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这不就是认出来了?” 伏黑甚尔直接“呵”了他一脸,表情格外的不屑。 家入硝子露出无语的表情,说:“应该说能够认出你的画作的小惠,是个神奇的孩子吧……”或者说,就像前面伏黑甚尔说的那样,伏黑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够这样一眼认出、并且习以为常? 这样一想的话——真是辛苦了呢,惠。 五条悟有些不满他们的“抨击”,为自己辩解道:“这哪里不像了?惠可是说了很像的。” 夏油杰假笑道:“是幼儿园小孩子画画的那种‘像’吗?” 与谢野晶子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而是三个学生后面的行动,脸上也有些无语:“我也认同前面庵歌姬小姐的话——这些学生,太没有戒心了。” 庵歌姬听到自己的名字,顿了一下,再看向屏幕,发现这几个学生就这样打算在咒灵的眼底打电话,有些震惊地说:“虽然说联系老师是没错啦,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是生怕咒灵不来阻止吗?” 她看着后续的发展很想要捂脸,这不是给咒灵打断他们计划的机会吗? 冥冥轻轻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重点是他们面对的,是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啊。” 所以看着他们的反击,总有一种无力感——这是实力上的差距决定的。在这样的实力下,不管他们是在咒灵眼皮子底下打电话求援,还是直接逃跑,都不怎么可能实现呢。 有点惨惨的。 然后是花御那直入脑海的声音,家入硝子揉了揉头,嫌弃地说:“这声音有点怪啊。”耳朵里听着的,是意味不明的声音,但是脑子里,却是直接翻译好了的话语,还真是应了伏黑惠的那句评价——好恶心。 “只是声音吗”太宰治语气不变,“这个咒灵说的话更加有意思吧?” 守护星球?它们的目标还真是远大呢! “不过这样看,它们和假夏油的目标并不是完全相同。”不过在假夏油的眼里,这些咒灵,都是可利用的棋子啊。 ——实力强大,天真单纯,想来它用的相当顺手? 五条悟顺着太宰治的话看向屏幕,对花御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森林、大海和天空?没想到咒灵居然也开始讲环保了?还真是意外呢!” 乐岩寺嘉伸微微黑着脸,对着五条悟说:“你还想着什么意外?难道不应该想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智慧咒灵出现吗?甚至它们还能进入高专,直接对上学生!”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说:“老头,这可不由‘我’决定的,你想要质问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考虑清楚事实?” 乐岩寺嘉伸有些语塞。 高层对五条悟的质问很多时候还是很“随心所欲”的,他们似乎对把一切都推到五条悟头上很习惯了。但是他有些不同——至少他现在冷静下来,对前面自己的话也个感到了一丝的异样。不过让他对五条悟一个小辈道歉也是不可能的。 他看向屏幕,说:“咒灵都是经由人类产生,结果他们想要杀光人类净化地球——这些愚蠢的想法是怎么产生的?又是谁让它们代表了地球?!” 夏油杰笑了一声,说:“这些咒灵自诩新人类呢!”他想起前面的那个假夏油,内心就不止翻涌着嫌恶。 他狭长的眸子映着三个学生在花御的追击下逃跑的身影——三个人的咒术配合着使用好尽可能的拉开距离,然后慢慢说:“抓紧跑吧,现在这个特级,还没有用尽全力呢。” 庵歌姬已经是满脸的担忧了:“怎么办,只剩下一个伏黑惠了。” 她看着屏幕上先是狗卷棘失声吐血,然后又是加茂宪纪又被打伤昏过去,不禁握紧了扶手,手心满是冷汗。 ——“她”和“乐岩寺校长”还没到吗?虽然可能他们到来也不一定能够对付这个智慧型特级咒灵,毕竟它一看,就比寻常的特级强大不少。 第403章 观影中(401)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想要结印的动作,雪白的睫羽在墨镜后微微动了一下,说:“惠啊,有时候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用自己的死亡来换取同伴的胜利——谁教他的这个习惯? 他皱了皱眉,想道:难道“自己”没有纠正惠的这个坏习惯吗? ——毕竟其他人不清楚,他可是相当清楚的,惠这样子,明显有着想要召唤「魔虚罗」的打算啊。 嗯,或许禅院直毘人也清楚。 他确实清楚,所以他看着就更加的郁闷了。在他看来,这些咒术师的生命,远没有伏黑惠来的重要。 在看到狗卷棘起来阻止了伏黑惠的动作后,他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说:“棘也是相当可靠的学长嘛!但是有时候,也需要量力而行啊。” 他看着狗卷棘在对着花御使用咒言后彻底的扑街,微微叹气。 虽然“他”的这些学生很勇敢,但是有时候就是勇敢过头了。不过……他看着屏幕上的发展,慢慢笑了起来:学生互相保护,互相合作,更是互相拼命,这样看着,还是挺让人愉快的。 同伴啊…… 真是美好的一个词汇。 --——-- 禅院真希赶到了,在她的配合下,伏黑惠一把砍断了咒灵眼部的树枝。 花御眼部被砍断的树枝重新生长:“这把刀不错。” “还有更好的哦!”禅院真希把手上的刀扔开,接过伏黑惠从影子里掏出来的咒具,“虽然用这个会让我很恶心。” 她展开手中的三节棍,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咒灵。 ——所谓咒具,就是附有诅咒的武器,咒具的威力效果和术师相同,也分为一到四级。等级越高,在咒术战中便能越能占到优势。 ——“惠,这个可绝对不能弄丢哦。” ——“不会弄丢的。” ——“拿去卖的话不会低于五亿的。” 她还记得和惠的对话,她手中的,是特级咒具——“游云”啊! 游云不愧是特级咒具,禅院真希用起来可以说无比顺手,威力也巨大,一击之下,花御直接被打了出去。 花御晃了晃没力气的手臂,说:“这个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这样还不够啊! 伏黑惠带着式神也上了,他率先召唤了「玉犬」。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除去扩张术式「不知井底」,他的十种式神如果被“完全”破坏,就不能再次显现。但是,被破坏的式神留下的术式和力量,会由其他式神继承。 “——「浑」!” 犬的式神本来有着黑、白二体,现在失去了玉犬·白,将被破坏的白犬的力量引继于黑犬身上后,形成了额头上有着道返玉及足玉的纹样的式神——「浑」。 威风凛凛的犬式神足下用力,朝着站在溪中央的花御扑了过去,伸出的利爪将它坚硬的手臂抓出了一个缺口。 在它愣神之际,禅院真希和伏黑惠也赶到了,两个人先是攻击了一波,继而交换咒具,将花御眼部的树枝再次砍断。 伏黑惠抱怨了一句:“不要再让我用三节棍了,太难用了。” 禅院真希握着游云,说:“习惯之后会很方……惠!” ——伏黑惠被咒灵的枝丫寄生了。 禅院真希动作微顿,因为她在担忧之下,一时不察被花御的树枝攻击到了,不过她千钧一发之际微微侧过身,树枝只是穿透了她的肩膀。 伏黑惠抬头看向她:“真希前辈!” 他颤抖着直起身,脸上写满了懊恼和悔恨——可恶,都怪他失手了! 禅院真希反手将树枝砍断。 “那一刺原本是瞄准心脏,反应很不错。”花御慢条斯理地说,“术师都是很重感情的人,每次同伴受伤,都会出现破绽。” 「浑」再次跑动,但是在攻击到花御的那一瞬间,化作了影子消失了。 “被破坏了吗?不对!是惠的术式解开了!”禅院真希忍不住用担忧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伏黑惠。 花御“好心”地劝道:“你最好不要再用咒术了,植入你身上的芽最喜欢咒力,愈用咒术,便会在你身体里扎根愈深。” “谢谢你的亲切说明,不过反正你都是要杀我的……” 伏黑惠看着禅院真希在担忧他之余,还要和特级咒灵相互搏斗,就是拼命也不敢用尽全力。 他感受着呼吸中满溢的腥甜气息,调动着自己的咒力——要挤出咒力啊,就算撕裂腹部也要! 他和大家不一样,会选择要保护的人,他身上背负的最少……所以,绝不能,先倒下啊! 他抬起手,想要做出召唤的动作,但是被禅院真希阻止了——“惠,住手。” “我们的工作结束了——交换选手!” 伏黑惠看过去,就看见东堂葵和虎杖悠仁从天而降,直接砸断了花御的树枝,将禅院真希救下。 “能上吗?我的朋友?”东堂葵笑着问。 虎杖悠仁格外认真地看着花御,应下:“能!” --——-- 第404章 观影中(402) 夜蛾正道就没有五条悟那么多的感慨了,他看着狗卷棘强撑着多次使用咒言术,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按照花御的等级和实力,狗卷棘面对的来自咒言术的反噬只会更严重。 但是,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选择放弃,所以夜蛾正道想通了之后,面露赞许,说:“棘也是很可靠的前辈呢!”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是啊,棘做的很好!” 他看着接替的是禅院真希,眉梢微扬,说:“真希来了啊,游云用的很顺手嘛!” 说着,他看了一眼从影子里取咒具的伏黑惠,唇角微勾:“惠也做的很棒嘛!” 伏黑甚尔看着禅院真希用上伏黑惠从影子里拿出来的特级咒具“游云”,眉头微微一挑,说:“又是游云?” 夏油杰也跟着看了一眼,当初他也用过游云,而且这把特级咒具也是他从伏黑甚尔那里“继承”来的,没想到最后又回到了伏黑惠手上。 国木田独步有些恍然,说:“所以真希说用这个会让她觉得恶心,是因为……” 他把目光放在了夏油杰身上。 显然,“夏油杰”在最开始的屏幕上,暴揍禅院真希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嗯,说不定还有言语上的“攻击”。 五条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笑着说:“猴子么?杰,你有空还是多读读书吧!” 中原中也则对他们之前的对话中提到的数额感到咋舌:“不会低于五亿?感觉你们的金钱观……”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十分无辜地说:“还好?咒具一直挺费钱的。” 他虽然用不上,但也知道这个价格。特级咒具更多时候,都是有市无价的存在。 伏黑甚尔回忆了一番,说:“我记得当初儿子卖给禅院家是十亿来着……”他看向禅院直毘人,强调道:“十影法的话,可不止这个价格。” 而且现在的他也没有“卖”的想法。 他也不等禅院直毘人的回答,直接转移了话题,说:“不过特级咒具和天与咒缚搭配,确实用的很顺手。” 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有着特级咒具在手,他甚至可以和五条悟动手也不惧。 五条悟对于这一点也是不吝于肯定,尤其是看着禅院真希用游云将花御打入了森林,他就更满意了,甚至忽略了伏黑甚尔一些“不恰当”的想法:“真希加上游云,虽然不是百分百秒杀特级,但是也还是能够拖延一下的。” ——也不是谁都是伏黑甚尔。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有些遗憾地说:“说起来,前面那只白色玉犬真的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了吗?” 伏黑惠之前召唤的,也只是黑色玉犬,现在召唤的,更像是叠加了黑白二色的新的“式神”,不过依旧是犬式神。 禅院直毘人也没有纠结,但也只是简单提了一句:“被完全破坏,当然就召唤不出来了。” 五条悟夸了「浑」一句:“依旧相当帅气呢!” 庵歌姬看的则是伏黑惠和禅院真希的配合:“很默契。”看样子他们有相互配合练习过,彼此很熟悉对方的战斗方式。 不过她转念想到他们其实都是“禅院”,血缘关系也称得上挺近的,微微恍然,说:“攻击、交换武器的时机都抓的挺漂亮的。” 配合,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弱。至少在她看来,他们的这一波配合,蛮漂亮的。 伏黑甚尔听到伏黑惠的抱怨,轻嗤一声。伏黑惠觉得难用吗?他只觉得这小崽子训练的还不够多。 森鸥外看到伏黑惠被花御的树枝寄生,说:“这个时候,也是说明了这位禅院小姐身上无咒力存在吧。” 不过他对禅院真希超强的反应力依旧感到了惊叹——面对花御的攻击,依旧做出了最准确的反应吗? 太宰治看见了,却说:“当咒灵掌握了人类的‘反应’,那还真是灾难啊!” 而且…… 他看着伏黑惠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这可不是伏黑惠第一次做这个动作了,想到他的术式发动条件是做出相应的手势,所以他是打算召唤什么式神吗?而且这个孩子,心理状态也有点危险呢! 五条悟再次叹气,惠啊…… 伏黑甚尔也眼神微动,惠吗?他对自己的看轻和贬低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带给伏黑惠的影响。 家入硝子说:“真希阻止了。” 庵歌姬依旧担忧地望着屏幕,说:“现在还在场上的……东堂葵到了吗?” 居然需要寄希望于学生,她感觉到了一些难过。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东堂啊,应该很快就到了。”东堂葵的实力比他们都高一截,寄希望于他确实是人之常情,不过她尊重东堂葵的选择。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五条悟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说:“东堂葵和悠仁到了。” 不管是惠还是真希,至少现在是得救了。 --——-- 另一边,西宫桃飞在天上,身上背着狗卷棘,扫帚的前方驮着加茂宪纪,格外辛苦地往“帐”外面飞去。“好重……”但是就算再累,她也没有把人放下的打算——她完全没想到这两个人会伤到这种程度。 “拜托你了,东堂同学,毕竟强大是你唯一的优点了。” 伏黑惠身上被咒灵植入的芽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他的咒力,看着自己的同学对上花御,他其实并不愿意:“住手,虎杖!这不是我们能对……” 他没能说完全,喉咙里溢出的血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熊猫。”东堂葵抱着禅院真希,转身走了过来。 “好勒。”熊猫从伏黑惠身后走过来,接过昏迷的禅院真希。 “带他们两个离开‘帐’,西宫说这个‘帐’是对五条悟专用,我们可以随意出入。”东堂葵三言两语间就安排好了他们的去向。 “等等,就算是你——” “伏黑!”虎杖悠仁打断了伏黑惠的话,他微微侧过身,说:“没事的。” 虎杖悠仁只是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和曾经他在少年院的时候格外相似。 伏黑惠愣了一下。 东堂葵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虎杖悠仁,说:“看来你察觉到了,无人可以干涉羽化之人——虎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伏黑惠眉眼压低,说:“再敢死就杀了你!” 说完这一句话后,熊猫就带着伏黑惠和禅院真希率先离开了:“熊猫冲刺!” 虎杖悠仁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对面的咒灵,笑着说:“看来我不能死了。” 东堂葵从水中离开,说:“我不会出手的,虎杖——在你能用出「黑闪」之前。” 他说:“要是用不出「黑闪」,无论你被打成什么样,我都会见死不救。” “好!”虎杖悠仁干脆地应下。 但是花御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宿傩的容器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虽有气势,但单论咒力总量,绝对比我弱。但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是个谜,是有十分厉害的术式吗?事实上,刚才我也确实无法轻举妄动,还有,“黑闪”是什么?那么,他会怎么出招? “你,会说话吗?”虎杖悠仁并没有急着出招,而是问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的同伴里,有没有长着缝合脸的人形咒灵?!” 虎杖悠仁的声音有些压抑,就像是强压着狂风暴雨的海面,看似平静,但只等那个一触即发的“机会”。 花御看着虎杖悠仁抬起头,眼里写满了尖锐的杀气:“如果,我说有呢?” 虎杖悠仁不仅是脸色发生了变化,他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了——他大喝一声,激起的水花模糊了他的身影,给了他动作的时间。 花御则是在估量着他的实力,哪怕一人一咒灵交上手了,内心的想法和接下来作战的计划依旧转个不停。 虎杖悠仁一开始只是气势逼人,但是出拳的威力并不强,他这样做,是想打消花御的警惕性,为他接下来打出黑闪做铺垫。 但是在他发出黑闪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伏黑惠和吉野顺平看向他的样子,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黑闪失败了。 “可恶!” 花御紧随其后的反击逼迫着他不住后退。 --——-- 第405章 观影中(403) 庵歌姬看着镜头转到了天上的西宫桃,脸上也没有什么意外:“大家都在努力啊。” 虽然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居然把责任压到了一个学生身上显得有些“无能”,但咒术师就是如此,实力和年纪其实并不完全成正比。实力高的咒术师,承担的责任自然会多一些。而身为师长,也理所当然地需要担负起学生的安全和成长来。 ——她不保证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但她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现在他们才进到里面,“五条悟”更是被“帐”拦在外面,现在也只能让学生们发挥主动性,救人的救人,撤退的撤退,迎敌的迎敌。 五条悟就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了,他看着屏幕上西宫桃一个人带着两个学生往外飞去,单纯地嫌弃他们的实力;“虽然对上的是特级咒灵,能够活下来也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最后居然是西宫桃带走他们的吗?有点逊啊!还是需要多练练!” 家入硝子笑了一下,为他们说了一句:“毕竟是特级,当然要拼尽全力啊。” 等出来安全后就好了——“她”可不会袖手旁观啊。 庵歌姬也点了点头,说:“狗卷同学和加茂同学也很辛苦呢。” 对上花御,现在已经是第三波人了,最开始的狗卷棘、伏黑惠和加茂宪纪,然后是禅院真希接替了前面两个昏过去的人的位置和伏黑惠一起对敌,现在轮到了虎杖悠仁和东堂葵……至少感觉现在的状况还是渐渐明朗的。 就是伏黑惠身上被咒灵植入的芽,有点麻烦啊。她皱着眉,说:“伏黑同学身上寄生的芽,需要尽快处理吧?” 前面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要殊死一搏,按照花御的话,伏黑惠动用身上的咒力,寄生的程度可是会加深的。 家入硝子似乎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说了一句:“人家的老师和父亲都还在呢,不必担忧。更何况,歌姬学姐是不相信‘我’吗?” 庵歌姬立刻说:“当然不是啦!” 硝子是很好的学妹,哪怕有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污染”,也依旧是“纯洁”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她们的对话,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屏幕,拉回正题:“惠有拼命的决心,虎杖也有为同伴拼命的意志啊。”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是啊,大家都是同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一起去承担、一起去解决的呢?!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啊。” 家入硝子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目光从意有所指的五条悟身上掠过。 ——五条,你这句话,是在对谁说呢?夏油爱逞强,难道你就不是了吗?你是“最强”不假,但是你也是“人”啊。 她觉得自己有话想说,但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夏油杰也保持了沉默,眉眼间一片冷然。对他来说,有些事情,还是太迟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也不可能回头了。 国木田独步望了望他们那边有些凝滞的气氛,另起了一个话题,说:“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啊,他们不仅在担忧彼此的安危,也相互尊重对方的决定。” 与谢野晶子瞅了他一眼,说:“你自己也还是孩子呢,倒也不必这样慈祥的说话。” 屏幕里的这些“孩子”,也比现在的他小不了几岁。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遮住被与谢野晶子的话说的有些尴尬的神色,补充道:“但是按照时间,现在的他们是真的还是孩子。” 说完,他立刻转移了话题,说:“不过没想到虎杖悠仁这么快就认下了东堂葵这个朋友。” 坂口安吾思考了一下,说:“可能这就是天然加直觉系的魔力?”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然后想要和他做朋友? 某种程度上,中岛敦和虎杖悠仁还是有些相似的。 五条悟也笑着说了一句:“或许这就是那什么热血漫的主角?”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你还记得这个设定啊?” 五条悟反问:“难道不像吗?” 他也没有多做纠结,看着虎杖悠仁和东堂葵的选择,眉头微微一跳,说:“羽化之人吗?我发现了,东堂有时候真的很会形容。” 悠仁现在确实有着更进一步的实力和机会,东堂的选择也说不出错,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给他掠阵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对象是花御……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胆大。 庵歌姬没忍住,最后小声吐槽了一句:“真的很难想象现在他们这样和谐的相处,其实不过才认识了一天。” 家入硝子坐在旁边,听到了她的小声说话,也压低了声音,道:“或许这就是前面东堂说的,灵魂挚友?” 然后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说:“所以现在东堂已经教到了「黑闪」吗?” 她看向五条悟,面露调侃之色,把之前他说的话还了回去:“有点逊哦?” 五条悟不以为意,说:“这说明悠仁的天赋很好嘛!”会不会「黑闪」,那差别还是有的,甚至对一些人来说,差别挺大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他看着屏幕上出现那个缝合脸咒灵的正面,微微皱了一下眉,说:“这个咒灵看着好邪恶。” “你怕了?”乐岩寺嘉伸问。 五条悟不屑地说:“我觉得还是你更需要担心。” 他自然是不惧的,特级而已,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如果不是前面“他”有些松懈了,加上还需要顾及学生,当时“他”就不可能让花御救走漏瑚。 森鸥外顺着他们的对话,也很容易想到这三个出场过的特级咒灵,顺便还想到了前面“五条悟”对咒灵的教学。 花御和漏瑚的成功逃脱,也意味着它们带走了五条悟的相关情报……他有些好奇,五条悟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没想到? 以及…… 他眨了一下眼睛,问:“「黑闪」是什么?” 五条悟沉吟片刻,说:“嗯,一种咒力应用技巧?” 他看着屏幕上虎杖悠仁的失败,脸上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是说:“心有杂念啊。” 他更加好奇了,悠仁在这里真的能够用出来吗?还有东堂葵,他会怎么做呢?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对他看什么都好奇的样子有些无语——你还记,悠仁是你的学生吗?现在可是东堂葵接过了教导的责任啊?! --——-- 虎杖悠仁被迫退到了岸上。 “我的朋友。”东堂葵原本期待的眼神在虎杖悠仁失败后收敛了起来,他也不废话,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虎杖悠仁的脸上,“‘愤怒’对术师来说是很重要的触发器,但有时会因为惹怒 比自己弱的敌人而落于下风。” 虎杖悠仁愣愣地看向他。 他继续说道:“反过来也是同样,有时‘愤怒’让咒力混乱,无法发挥实力从而落败。” 东堂葵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声音微微压低了说道:“朋友(伏黑)受伤,最重要的是和我这个挚友共度的蜜月时光被打败,我很能理解你现在怒发冲冠的心情……” “但是这份愤怒对你来说过多了!‘现在’要把它收起来!” 说完,东堂葵又打了虎杖悠仁一巴掌。 远处看着对面人类打巴掌的花御有些摸不着头脑:“内讧吗?” 东堂葵打完之后,却是笑了起来,说:“杂念消失了吗?” 虎杖悠仁轻轻吐出一口气,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他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花御,说:“啊,已经干干净净了。” “非常感谢!挚友!” 说完,再度踏入水中。 东堂葵双手抱胸,看着虎杖悠仁慢慢走向花御,再次摆出攻击的架势。 ——“黑闪”,咒力与打击冲突的误差小于0.000001秒时发生的空间扭曲,威力一般会是平时的2.5次方。没有术师能主动用出“黑闪”——但是,经历过“黑闪”的人和没有经历过的人,与咒力核心的距离可谓是天差地别! 虎杖悠仁平静地注视花御,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就连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在这一刻,他的注意力惊人地集中。 东堂葵慢慢笑了起来——咒力与打击冲突的误差小于0.000001秒时的那一瞬间,空间会扭曲,咒力闪耀黑光。 虎杖悠仁忘却了所有,下一刻,闪着黑红光芒的咒力被全力释放,成功打在了花御的身上——黑闪成功了。 东堂葵看着花御被撕裂的身体,笑着说:“成功了啊。” 虎杖悠仁感受着身体,有些愣神:“刚才的就是‘黑闪’?”怎么回事?这是,他的咒力吧? 东堂葵的声音紧随其后:“你理解了咒力的‘味道’。” 他从岸上慢慢靠近虎杖悠仁,说:“你以前就像是,把许多从未品尝过的食材,凭感觉扔进锅里煮的状态。但经历了‘黑闪’,现在你理解了咒力这种食材的味道,作为主厨,你和三秒前的自己已经不在同一个次元了。” 他真心实意地恭祝道:“恭喜你,兄弟——你能变得更强。” --——-- 第406章 观影中(404) 家入硝子微妙的神情没有引起五条悟的在意,他抱着手看着屏幕,对虎杖悠仁的失败点评道:“杂念太多、负面情绪太足了啊。” 前面那个一闪而过、含着泪的少年,还有伏黑惠染血的面容……这些都是引发虎杖悠仁负面情绪的因素。正常的情况下,负面情绪的释放,是能够让咒术师们在短时间内实力产生一个爆发的——毕竟咒力的来源可以看作是负面情绪的凝练和提取,但是负面情绪太多,也是不行的。 五条悟轻声说道:“负面情绪太多,咒力提炼不稳,所以悠仁在打出黑闪的那一刻咒力紊乱。” “从结果来看,就是失败了。” 所以东堂葵会怎么做呢?之前他看着虎杖悠仁很可能使用出黑闪的模样可是相当满意的,但是这一次悠仁失败了不是吗? 家入硝子看着东堂葵毫不留情的那一巴掌,忍不住说:“嘶——看着好痛。” 冥冥也说:“看着还真的没有手下留情,所以这就是东堂葵认定的挚友情吗?”虎杖悠仁的脸这是红起来了吧?还真的没有留手啊。 九十九由基想到了她当初初见东堂葵的情况,知道他身上是有一股狠劲的,“我倒是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五条悟也点了点,说:“是啊,看样子他们玩得很不错?这就是相性好的表现吗?” 他余光瞥了太宰治一眼,对他之前的论断感到佩服,这位还真是慧眼识才啊,一眼就看出了虎杖悠仁和东堂葵之间的发展。 夜蛾正道看着,忽然说:“我觉得东堂葵也很适合来高专任职。”他教虎杖悠仁教的相当不错。 家入硝子调侃道:“是不是觉得他这细腻的心思和他的肌肉外表不符?” 夜蛾正道没有点头,他不是什么以貌取人的家伙,只是说:“他教人确实很有一手,讲述的知识很详尽,而且都是贴合学生的日常进行比喻,更方便他们理解。” 五条悟歪了一下头,说:“或许这是他对悠仁的感情促使着他这样做?毕竟京都校的学生和他关系有点一般呢。” 或者说,京都校的学生……感觉有点怕他? 庵歌姬代入了一下自己,说:“或许是感觉到了压力?” 她看着东堂葵把自己在虎杖悠仁那里的存在感提到最高,甚至凭空捏造了彼此的交往,就感觉到了神奇:“这样的人,我是有点应付不来的。” 但是说实话,东堂葵天赋好,人也很努力,作为老师,她还是喜欢的,嗯,要撇开他的性格因素来讲。 ——不然的话,感觉就算是她,也很有压力吧? 太宰治看着花御发出“内讧吗”的疑问,鸢色的眼睛波澜不惊,到底不是人类,仅凭着外在的表现就试图了解人类吗? 虎杖悠仁和东堂葵“和乐融融”,但是在咒灵看来,这或许是一种不和的表现?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说:“就这毫不留情的两巴掌,也难怪咒灵或这么想了。正常的人也不会这样教训挚友吧?” 不过他还是很看好虎杖悠仁的进步的——现在的东堂葵各方面都要比虎杖悠仁高出一截,而且他熟悉咒术界的规则,术式的开发看样子也很不错,对虎杖悠仁来说是很好的引路人,真是期待悠仁的进步啊。 随着虎杖悠仁再一次踏入水中,「黑闪」的介绍也伴随着东堂葵的声音传入大家的耳中。 森鸥外听着之前自己那个问题的答案,微微扬眉,五条悟的介绍,某种程度上还真是没有说错。 不过看「黑闪」的介绍,误差小于0.0001秒……这个能力可不是谁都能用出来的啊。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再次尝试使用黑闪,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微微兴奋了起来,他低声说:“要成功了啊……就这样一直变强吧,悠仁。” 森鸥外说:“钻石终于要开始绽放光彩了吗?”之前的虎杖悠仁,就如同一颗未经雕琢的原石,现在经过了东堂葵的调教,开始展露钻石夺目的光彩。 再一次听到“钻石论”的太宰治现在已经相当平静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再看也不是你的。” 织田作之助听到他这孩子气的话,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恶意有点难大了。 他知道,前面的那些事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痕迹,当然,他自己也忘不掉——那些孩子和老板,都是无辜的。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屏幕上,说:“看虎杖悠仁的样子,这次应该能够成功了?” 确实是成功了。 在下一秒,黑红的光芒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花御在这道黑闪的攻击下,之前伏黑惠等人用咒具都很难攻破的肌肤自动防御彻底无用——花御整只手都被撕裂。 中原中也想到了前面的介绍:“威力是平常的2.5次方吗?”攻击越强大的人黑闪的效果越强?他没忍住瞥了一眼五条悟,也不知道如果是他用出黑闪会是什么效果,嗯,有点想试试看。毕竟和强者对战,他从来都是不虚的。不过一般情况下,就凭五条悟的实力也用不到黑闪吧…… 五条悟不知道中原中也思绪歪到了他的身上,对着屏幕笑的格外开心,说:“悠仁好样的!” 夏油杰盯着东堂葵的形容,说:“我确信,在教虎杖悠仁咒力使用上,东堂葵是真的相当尽心。” 家入硝子看着他真心实意地恭祝虎杖悠仁变强、甚至说他能够变得更强,说:“嗯……这应该就是他对待灵魂挚友的真心?” --——-- 花御看着对面的两个咒术师,内心的想法不断翻涌着:“我本听说宿傩的容器作为术师还不够成熟,再加上那个谜一样的男人……他们和其他人有某些地方不一样。” 它伸着手,之前被虎杖悠仁用黑闪撕裂的手臂在咒力的作用下慢慢生长恢复。 虎杖悠仁看着格外的吃惊,说:“还能治好的吗?” “咒灵的身体是用咒力构成的,和我们人类不一样,不需要用高级的反转术式来治愈。”东堂葵提点道,“如果是特级,这种程度的小伤不值一提,但毫无疑问能削减它的咒力,击溃它的要害就比赛结束了。” 他和虎杖悠仁一起举起手,目光严肃地看向对面的特级咒灵:“来,开始料理吧!” 花御一把撕开左边包裹着的手臂:“看来,要对付你们,我是要认真一点。” 它的左手臂肩膀处长着一朵血色的花,花御直接发动咒术,扩大了战斗的范围。虎杖悠仁和东堂葵在花御的攻击下躲避,不时联合攻击给花御造成伤害。 就在他们奔跑着朝花御再度攻击去的时候,脚下花御的“造物”——蔓延生长的树枝一瞬间消失,他们也失去了落脚点。 东堂葵感觉到了不妙:“大意了,这么大的质量,还以为是用咒力操纵实物的,原来全部都是这家伙用咒力具现化出来的,不愧是特级。” 两个人被迫下落,之前计划的攻击也没了着落。 花御奇特的声音直接传入他们的脑海:“好好体会大地有多珍贵吧!” 站在树鞠上停留在高空的花御在说完后,咒力发动,树鞠底端飞速延伸出长枝条,朝着下落的东堂葵和虎杖悠仁攻击去。 “兄弟!” 他们很快就有了对策,在下落中调整身形,用咒力附在脚上互相蹬了一脚,身体朝着两边向下落去,险之又险避开了这次攻击。 花御讶异于他们居然能够避开这次攻击,但是同样的,它也感到了一丝异常,于是它想起了真人说过的话—— “花御应该再坦率一点。” “我什么都没有伪装啊。” “不是说你在撒谎,我知道你为什么战斗,但我觉得你可以更享受过程,也就是眼下的‘战斗’。” “真人很享受吗?” 缝合线的咒灵想起了之前和虎杖悠仁以及七海建人的对战,说:“算是吧,但是,战斗时感受到的愉悦和快乐成为我的动机,回过神来就在欺瞒、诓骗、杀戮,不知不觉间感到满足,就像人类会吃饭睡觉侵犯一样,这就是诅咒的本能吧。” “我们也许获得了理性,但这不能成为我们违背本能的理由啊!” “灵魂是本能和理性的混合体,虽然轮不到别人对你的混合比例说三道四,可我觉得你的灵魂看起来有些拘束。” “花御啊,你其实应该、更强的吧。” --——-- 第407章 观影中(405) 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的话不置可否,他重新起了个话头,说:“没想到这个空间居然连咒灵的想法都截取了……” 最开始,好像“他们”的内心想法,都是听不到的。什么时候能够听到……他都忘了。 他撇开这些杂念,说:“这些咒灵的内心戏还真是多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花御在东堂葵若有似无的误导下,格外警惕的想法,微微勾着唇,说:“不够成熟吗?东堂小时候就很成熟了呢。” 五条悟看向她,说:“也对,东堂葵是你的弟子,现在你已经见过他了?” 在这个放映厅的屏幕里,东堂葵一出场就是实力可观的咒术师,他的过去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唯一的信息,就是他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弟子,嗯,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偶像是小高田。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说:“见过了呢,是个很勇敢的孩子。” ——既然能够被她收为弟子,那当然是她满意的。 五条悟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多问,反正也不是什么非要知道不可的消息,更何况,说不定后面屏幕上也会出现,所以他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正好听到了东堂葵对虎杖悠仁的教导:“咒灵啊……它们对咒力的使用当真是相当方便。” 他想起自己学会反转术式那几乎就是死过一遍的艰辛,语气变得幽怨了起来,说:“不过东堂葵的教导没错,虽然咒灵自带恢复很麻烦,但是一旦攻击超越它的上限,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就像是他的攻击,就不是咒灵能够简单防御和恢复的。 家入硝子对他们如何祓除咒灵还是有些好奇的,她左右转头看了看,问:“你觉得对上这个特级咒灵,他们能够获胜吗?” 五条悟眨眼,果断说:“我从来不小看人类的潜能,而且,硝子你知道的,咒术师的进步是跳跃的。” 一旦“顿悟”,实力翻倍上涨已经是很寻常了。 他看着虎杖悠仁和东堂葵一齐攻了上去,说:“不过哪怕悠仁学会了‘黑闪’,就目前来看,我觉得他们还是拖到‘我’进来更有希望。”这个特级咒灵,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特级能够相比拟的。 家入硝子了然,看向屏幕,对着花御新露出的手臂转移了注意力,说:“黑色的手臂?还有一朵花?” 她还以为一直包着的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着有些邪恶啊。” 正常的鲜花,都会给人带来愉悦、轻松的观感,但是它肩上的那朵血红的花,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庵歌姬说:“毕竟是咒灵,怎么可能会给人带来正面的情绪?”不反过来杀人都是神奇的了。 种田山头火看着花御发动咒术制造的庞大的“树根”,对他们口中的特级咒灵有了些实感:“这个实力……能够直接改变地形吗?” 这样大面积的“造物”,居然是咒灵方特级更多吗? 就目前来看,人类这边的特级,也就九十九由基、五条悟和夏油杰,哦,最多加上一个未来的乙骨忧太……人真的太少了。 庵歌姬紧张地看着东堂葵和虎杖悠仁对战花御的情形,口中念念有词:“他们居然这么默契吗?难道灵魂挚友真的有说法?嗯……花御的打法实在是防不胜防,不过他们也是有点松懈了,哪怕是实物,也是花御制造、操纵的,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踏上?半空中……很危险啊!不过这个花御的实力是不是有点超规格了?而且他还要怎么强啊?!” 国木田独步说:“为什么花御这么执着于大地?咒灵不是人类的负面情绪生成的吗?看它的意思,它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大地和森林的‘代言人’?” 他是承认,人类在发展的过程中,对自然的破坏一直存在,但是现在保护自然也成为共识,花御的想法在他看来多少有点多余了。 五条悟说:“所以前面那个缝合线咒灵的名字叫做真人啊?还享受‘战斗’呢!对咒灵来说它们享受的,是杀戮吧!” 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同,但是也确实都是值得深入探讨的点。 太宰治听到“真人”的名字,眼底划过一丝异色,他对这个咒灵……还真是好奇呢。 九十九由基说:“我在意的是——这个真人,他能看见灵魂?”她对真人的用词很在意,灵魂啊……这可不是什么能够小看的东西。 五条悟怔了一下,说:“我记得前面七海和悠仁好像和真人对上过?” --——-- 虎杖悠仁被迫降落一团树丛里,不住的呼痛:“东堂!” 东堂葵也从倒挂的树上下来,两个人站了起来,目光一致地看向前方从树木的缝隙中露出的草地。 ——是花御。 虎杖悠仁来不及想什么,直接冲了出去和花御再次打了起来。 “消耗了那么多咒力,要击溃它就趁现在!” 东堂葵从花御的身后跃起,趁着它被虎杖悠仁击退的身形一脚向下劈去,但是被花御精准的抬手格挡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击不成,东堂葵很快退后,和虎杖悠仁站在一起。 花御随手一挥,明媚的花朵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绽放,消磨着他们的斗志,但是下一秒,从地底钻出的树木一把掀开了上面的两个人类。 “真人,我现在……十分享受——战斗!” 东堂葵没有看虎杖悠仁,只是问了一句:“没事吧,兄弟?” “没问题!”虎杖悠仁活力满满地应了一声。 东堂葵笑了起来,气质格外的爽朗,说:“很好!那么,要解禁我的术式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镜头忽然转换—— 河岸边,一个孩子愤怒地朝着被他压倒在地面的人挥舞着拳头,血迹飞溅。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把盛气凌人的高中生狠揍了一顿。就算比我大,那也是盛气凌人。只要对方小瞧我,而我感到他小瞧我了……那一瞬间,比赛开始的钟声就敲响了。 这并不有趣,就算把无聊的家伙打趴,也只会无聊。 脸上满是伤痕的小孩坐在人肉垫子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前面不断逝去的流水。 “打得漂亮,男孩!” 一道活力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男孩转头看过去,是一名有着金色长发的机车女。 骨状的不明生物自她身后浮现,慢慢飞着绕到她的身前,她推上护目镜,笑着看着他,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谁啊你?”男孩冷淡地回视,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男孩笑着眨了一下眼睛。 但是男孩感觉到了——无聊生活即将反转,他有了那样的预感。 ——这是他和九十九由基的初遇。 --——-- 第408章 观影中(406) “难不成它的咒术就是和灵魂相关?!”冥冥皱着眉,这个假设并不好笑。 五条悟说:“这个真人,还真是不掩饰它乐子人一样的邪恶性格,果然啊,咒灵都是需要祓除的存在。” 所以他是万分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诅咒师和咒灵合作。难道不知道咒灵的本性,就是杀戮人类吗? 国木田独步掩住脸上的震惊,说:“重点是它说的话吧?理性和本能……这样的话在咒灵的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很诡异吗?” 五条悟看他一眼,现在的国木田独步还没有屏幕中那个属于未来的青年一样成熟,他说:“不要相信、也不要听任何咒灵的诡辩。” 这是他们的忠告。 庵歌姬则是依旧在纠结花御的实力:“它还要怎么变强啊!”继续变强的话,学生们的安全不是更危险了吗?! 家入硝子看着格外代入屏幕的学姐,提醒道:“学生们落地了——相信他们吧。”至少现在的他们,也只能坐在这里看了。 庵歌姬无奈地点头,是啊,现在的他们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五条悟看着花圃的出现,说:“又是这招。” 家入硝子被提醒到了,说:“这不是你之前‘栽’了招式吗?”这是连五条悟也会中招的精神攻击……精神放松? 冥冥说:“所以他们的愣神也是情有可原?”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说:“不,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当时“他”中招,也有轻敌和放松的因素在,但是正常情况下,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的。 前面花御能够带着漏瑚的脑袋逃跑,也有他不方便去追的原因。 家入硝子想到了医务室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伤员和死者,忍不住低声说:“享受的,是咒灵的玩弄和杀戮吧!”身为咒术师的一员,尤其是见惯了生死的医者,她对咒灵着实没有什么好感。 五条悟说:“放心吧,硝子,会杀掉的。” 他看着东堂葵笑起来的样子,说:“现在——学生们要反击了。” 东堂葵的术式,之前他们其实已经见到过了,不过也只有短短一瞬,看效果似乎是身体置换?当时就是一记拍手声,他和虎杖悠仁的位置立刻发生了交换。 更详细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所以五条悟也是相当好奇地看着前面,等着东堂葵好好介绍一下。 不过镜头转换,出现的……是东堂葵小时候的记忆? 五条悟想到前面九十九由基的评价,恍然大悟;“年纪这么小就和欺辱他的高年级打架了吗?确实很勇敢呢!” 不过又是霸凌吗…… 庵歌姬有些错愕地听着东堂葵的声音缓缓讲述着他的过去,说:“小学三年级对高中生?这也太厉害了!”完全就是压着高中生打啊! 与谢野晶子眼神有些奇怪地说:“‘不良’?” 九十九由基摇摇头,说:“这可是我和东堂的初见呢!” 森鸥外来了兴趣,这也是九十九由基情报的泄露啊! 他看着镜头随着声音转移到了更年轻的“九十九由基”身上,看着她的身边出现骨状的生物,问:“你身边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条悟的吐槽响起:“又是这个问题,你不会觉得这个问题对还是个小学生的东堂葵很不合适吗?” --——-- “……要解禁我的术式了!” 听到东堂葵的话,虎杖悠仁一愣,“呃,你之前没有用过吗?” “但现在没时间详细说明我的术式,我能对你说的只有一句——”东堂葵没有回答虎杖悠仁的问题,而是认真地告诫道:“——不要停下来!相信我!” 虎杖悠仁笑着比了个手势,说:“OK!——是两句哦。” 东堂葵忽略虎杖悠仁的强调,认真地看向对面的特级咒灵,脑海里不断整理归纳着对面的咒灵使用过的招数——自地面生出的“树根”,估计降低数量和射程的话,强度和速度就会上升。“树鞠”,一个鞠会伸出一至两根树枝攻击,攻击后会消失,要注意可能来自空中攻击的时间差吗?“诅咒种子”,是伏黑中的那招吧,哪怕被打中一个就算出局了吧?相应的,这招应该不能乱用吧?“花田”,会使人精神放松,但刚才受的伤让我们清醒了,不需要特别警惕。再加上那条解放的左臂,以及这些全都不过是幌子的可能性…… 不过无论是什么术式,只要不让它发动就行了!把意外情况也考虑进去,我IQ53万的……脑内CPU运算后导出的结论是——胜利! 东堂葵想了很多,看似过了很久,但是在外界也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他判断他们会胜利,要问为什么,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啊。 兄弟!因为还有你啊! 东堂葵自信地朝着花御袭击而去,但是刚迈出没几步,他就被花御的树枝抓住了脚踝。 东堂葵疑惑地看向脚踝:“?”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树枝甩到了天上。 “东堂!”虎杖悠仁紧张地看向他。 很快,树枝断裂,东堂葵摔向地面,更是因为惯性不住地向后翻滚去,而他的身后,是尖锐的树丛。虎杖悠仁想要去救他,但是被花御拦下。 花御信心满满:“先解决掉一个。” 就在东堂葵即将被刺中的下一秒,一记拍手声响起,树丛刺中身体,最终受伤的,是花御。 东堂葵好端端地站在了虎杖悠仁身边,没有在意虎杖悠仁打在脸上的拳头,冷眼看着花御被自己的树丛刺中身体。 “东堂?”虎杖悠仁收回原本应该打在花御身上、但是现在却出现在东堂葵脸上的拳头,奇怪地喊了一声。 “原来如此,简单——”花御从树丛的尖刺上起身,它走了几步稳住身形,身体上的缺口慢慢恢复,“所以棘手的术式……” “没错,”东堂葵一个弓步,微微俯下身,双手放在身前,“我的术式能对调对方和自己的位置——「不义游戏」!” “东堂?” 东堂葵说:“嘘!在对手习惯之前解决它!” 两个人再次朝着花御攻击过去。 东堂葵拍了拍手,说:“顺带一提,拍手就是发动条件!” --——-- 第409章 观影中(407) 庵歌姬看着他们自然地接受了屏幕上还是孩子的东堂葵暴揍高中生的场面,甚至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九十九由基”问出的那一句话上,就忍不住无语——所以,纠结在东堂葵实力上的自己,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吗? 她又看了看屏幕上个子小小的孩子,低声道:“没想到小时候的东堂是这个样子的,和长大后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庵歌姬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容明媚自信的女子,心生向往,心道:“原来那个时候的九十九由基是这个模样啊,还真是耀眼啊!” 当事人九十九由基还在和五条悟掰扯东堂葵的教育问题,完全没有理会森鸥外的问题:“我倒是没有想到东堂会学了我的问话方式,不过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很好吗?” 她作为把东堂葵领进咒术界的人,该怎么教育东堂葵,她当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九十九由基”身侧在空气中游动的生物,说:“现在这个是东堂葵的回忆吧?所以他能够看到九十九小姐身边的生物……” 九十九由基听到这里,补充了一句,说:“这是「凰轮」,是我的式神。以及,是的,东堂是咒术师的好苗子。” 所以她才会收下他。普通人,可看不见「凰轮」啊。 她转头看向屏幕,对东堂葵如何使用他的术式也有些好奇,前面更多展现的,都是他的体术,他咒术运用的如何,她还真的不了解:“我记得他的术式效果简单来说,就是位置交换?” 五条悟看着东堂葵头脑风暴的样子,心中过了一遍花御的招式,才自信地踏出朝着花御攻击过去,夸了一句说:“东堂还是很稳重的——” 他的夸奖卡在了半路。 家入硝子忍着笑,说:“稳重到被花御拦在起步?” 她当然知道东堂葵不可能真的就这样被“开局被秒”,所以相对于虎杖悠仁的担心,她还是更相信东堂葵有什么后手,但这也不妨碍她拿来调侃五条悟。 五条悟嘟囔了一句,不敢置信前面还信心满满的东堂葵开局失利,他真的感觉不到花御的小动作吗?他不是已经过了一遍花御的招式了吗?这不是想的、看得也很清楚吗? 他墨镜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东堂葵似乎毫无反手之力,就要被树枝扎个透心凉,说:“东堂什么时候才动手呢?”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笑了,看五条悟吃瘪,她也相当乐意的,不过这不代表她不关心她的弟子:“来了。” 一记拍手声响起,东堂葵和花御的位置直接发生了交换。 原本应该是东堂葵的位置,变成了花御被它的造物扎穿了身体,而交换到花御之前位置的东堂葵,则是被虎杖悠仁一拳打在了脸上。 ——对很多人来说,身体被扎穿和一拳砸脸,会被选择的,只会是后者。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九十九由基淡淡笑了,说:“反应不错,但是也得警惕咒灵的适应能力。” 毕竟这个特级,可是能够思考、会交流的特殊咒灵啊。 五条悟也微微挑着眉,说:“「不义游戏」?他的术式也挺有意思的。拍手声就是发动条件吗?但是谁能保证,拍手之后,真的有发生术式呢?” 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问题,寻常的攻击想要突破「无下限」几乎就是天方夜谭,更别说他还有「六眼」。但是正常咒术师对上东堂,应该会猜的很苦恼吧。 他交换的是谁呢?他拍手之后真的有发动术式吗?…… 真有意思啊……东堂葵一看就是能够把咒术用的好的那一类人,他还真是期待呢! --——-- 在东堂葵咒术的不断发动下,他和虎杖悠仁不断地调换位置,攻击位置、轻重都不定,甚至还有和花御对换位置的情况。 对花御来说,每次东堂葵拍手都要面临两种可能,连续不断的思考让它的思绪都变得迟钝了起来,拍手声现在成了它最讨厌的东西——完全无法逃离。 花御抬眼看过去,虎杖悠仁这次换到了它的身前,他捏紧的拳头和之前那招很像—— 虎杖悠仁则是想起了之前七海建人说过的话:“连续用出黑闪并不厉害,要打出两次以上必须是连续,或是在那天之内,不然会很困难,第一次的无论是因为偶然还是实力都可以,用出黑闪后,术师会一时进入像运动员那样的‘zone’状态,平时需要刻意操纵的咒力会像呼吸那样自然流转,仿佛除自己以外的一切都在以自己为中心旋转的全能感,该这么说吗?” “我的记录吗?四次。只是运气好罢了。” 七海建人,正是连续用出黑闪记录保持者。 七海建人对他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虎杖悠仁全神贯注,再次用出了黑闪。 东堂葵眼睛微微睁大,笑容挂上了脸——兄弟,我总能在你身上看到预感。 但这还不是虎杖悠仁的极限,他再次跃起,朝着花御攻击过去,连续三次的黑闪让一旁看着的东堂葵忍不住再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花御:“不要得意忘形了!” 但是现在场上的,可不止一个虎杖悠仁啊! 东堂葵:“换位!” 花御警觉地转头看向身后似乎双手就要拍下的东堂葵,又要换位了吗?那么现在要戒备的,是宿傩的容器—— 但是东堂葵拍手后,他们的位置并没有交换。 东堂葵:“就算拍手,也不一定会发动术式!虽然很简单,但很容易上当吧!” 他已经感觉到了,和那时他遇见九十九由基一样,无聊生活即将反转的预感。 虎杖悠仁咒力凝聚在拳头上,再次打出了一记黑闪。 两个人一个咒灵继续战斗着,虎杖悠仁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个特级咒灵已经开始习惯东堂的术式了——它在朝着对调后的位置攻击。 但是东堂葵有不一样的认识——刚才的黑闪连击很有效,能祓除它,是我们两人的话…… 花御:“我诞生后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即便如此,战斗的喜悦丝毫不曾减弱!” 它咒术发动,身后从地底钻出巨大的花苞,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诅咒种子。 东堂葵看着这些诅咒种子从花苞里弹射而出,双手一拍,直接交换了虎杖悠仁和花御的位置。 花御明白了,之前术式公开的情报有假,原来也可能调换自己以外的两人位置。 “东堂!”虎杖悠仁止住自己后退的身体,看着还留在原地的东堂葵紧张地喊了一声。 ——为了保护我…… 东堂葵微微敛下眼,神色认真:“不必担心我,兄弟!” 他对自己的锻炼很自信——我认真加固的肉体和咒力,这种程度的种子全都给你弹开!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小高田:“真的吗?还记得伏黑同学的伤口吗?伏黑同学身上的种子成长了一点吧?是吸取血液成长的吗?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对方可是咒灵哦,最有可能的是——” “——咒力。” 东堂葵瞬间明了,他在自己自己脑补出的小高田的指引下,不过耗时0.01s,分析出了花御术式的特征。 于是在诅咒种子即将击中他的刹那他直接收起了咒力,直接凭借着肉体对抗着朝他飞来的诅咒种子。 事实上,这些诅咒种子并不能伤他分毫。 花御整个咒灵都显得严肃;“他察觉到了吗?越是用咒力防护,咒种就会以此为食粮变得更强。” 东堂葵仰着头,一把扯下手上唯一一个诅咒种子,说:“下次是全国握手见面会吗?一定要表达我的感谢之情,才行!” --——-- 第410章 观影中(408) 五条悟想到前面东堂葵的内心想法,说:“不,或者应该说,按照他说的智商,已经不是一般的强大了吧。”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真的有人相信他说的话吗?不可否认,东堂葵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甚至在战斗智慧也不容小觑,但是IQ53万什么的……既然他这么说了,姑且也就听听吧。 她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至少看着现在三个人、唔——两个人和一个咒灵战斗现场,还是有些赏心悦目的。” 庵歌姬喃喃道:“现在他们压着特级咒灵打,能不赏心悦目吗?” 不过她也有些担心:“东堂的术式是很出其不意,但‘交换’的重点也就是出其不意吧?如果咒灵熟悉了东堂的攻击……” 她想起了前面东堂葵对虎杖悠仁的话,在对手习惯之前解决它吗?还真是有志气啊。但是,花御是这样简单就能被祓除的吗? 国木田独步凝神看着花御的想法,说:“确实,对上东堂葵的术式,要考虑的选项有点多,毕竟谁也不可能确定他拍手之后的选择是什么。不过如果如果这样的不确定,调整自己的攻击方式……” 他没有说完。 九十九由基坦然地笑了笑,说:“所以一般情况下,东堂很少会使用他的术式,正常的咒灵他也用不上术式。” 就像有些咒术师会选择咒术公开来加强自己的实力,但是相对应的,他的术式情报也是泄露的。而东堂葵,明显就不是走这条路的。 她勾着唇,脸上笑意盎然,慢慢说道:“而且,你怎么能够确定,东堂说出来的,就是全部呢?”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把目光放在了屏幕上拍手交换很是频繁的东堂葵上,轻声说:“……是因为一直处在和咒灵的高强度的战斗中吗?对面的这些咒术师实力和战斗经验都有些强的过分了。” 不是说他们这边人的实力不行,只是经验这种东西,总归会有一些差距的。不过……咒灵和人类,也无法相提并论。 屏幕给到了花御的镜头,然后顺着它的视线,定格在虎杖悠仁身上。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说:“悠仁……这是黑闪?这就能打出连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屏幕也切换了内容,“七海建人”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对虎杖悠仁说话,话中的内容也让放映厅里的大家都忍不住睁大眼睛。 “黑闪的连击?这真的会是运气好吗?”四次的黑闪,这怎么看就是实力吧!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的七海建人,眼神带上些许的幽怨,这位学弟……这是在凡尔赛吗?!还运气好罢了……更多的人连一次黑闪都用不出来吧! 她看着虎杖悠仁在回忆结束后相当自然地连续用出黑闪,心道:这里也是一个“开挂”的,什么时候黑闪变得这么容易被用出来了? 不过……庵歌姬看着上神情格外专注的虎杖悠仁,又低声说:“但是对上特级,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更强一些。” 家入硝子说:“所以记录这是持平了?”看着“七海建人”这样成熟都市精英的模样,她还真有些看不习惯。 她看着东堂葵忽然又感动上的样子,果断切换话题,说:“话说东堂是这么容易被感动的人吗?” 五条悟看了一眼,说:“或许是因为悠仁在他的心里地位很特殊?不过看着自己教出的‘学生’这样争气,感动一点也没有什么吧?” 夏油杰忍不住吐槽道:“所以你这就把自己未来的学生交给东堂葵了?” 五条悟摇头,说:“只是一种比喻啦比喻!” 家入硝子说:“人家都帮你教会了黑闪,感觉比你称职多了。” 她转头看向屏幕,正好看到东堂葵和虎杖悠仁在配合下再次对花御打出黑闪,说:“他们的配合真的很默契。” 不过一直看着这些重复的战斗内容,大家的心思都有些浮动,夜蛾正道的神色随着画面的不断播放变得凝重起来,说:“咒灵在适应东堂的术式,不过,这么久战斗下来它也不是毫无影响。” 就像东堂葵想的那样,花御同样也受伤严重。哪怕被特级,它身上的伤口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愈合、以及它的咒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不过解放了自己的“心”的特级咒灵,还真是麻烦啊! 他在心里对前面出现过的那个真人记下一笔,感觉这个特级咒灵就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这是之前伤到伏黑惠的诅咒种子吗?我记得能够吸取咒力?”庵歌姬眼睛微微睁大,有些紧张地看着东堂葵和虎杖悠仁。 花御的这道攻击,在她看来很“赖皮”——咒术师的战斗方式离不开对咒力的运用,又不是像伏黑甚尔和禅院真希那样的天与咒缚,想要不用咒力,真的很困难,而且汲取咒力成长什么的,很容易一不小心着了道。 九十九由基看着东堂葵率先交换了虎杖悠仁和花御,让他处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好整以暇地说:“相信他吧!毕竟,他不是说自己的智商很高吗?”他真的会使用咒力吗?屏幕一闪,忽然切换到了一个教室里,大家看着出现在教室里、身穿学生制服的东堂葵和从门口走进来的元气偶像高田,都有些恍惚——这是东堂葵的记忆? 不对!小高田是东堂葵的偶像,可不是他的同学啊! 所以这又是他不存在的记忆? 五条悟否决了这样的想法,说:“这应该是他的幻想,他在想应该怎么对付这道攻击。”前面的那一瞬想法不过是下意识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战斗直觉的话,他会做出真正的选择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小高田步步引导着东堂葵真的发现了花御诅咒种子攻击的“奥秘”,然后在刹那间收起了咒力。 “0.01秒?”五条悟微微挑眉,对着屏幕上的东堂葵夸了一句,说:“反应很敏锐啊!不过虽然只是幻想,但也要感谢对方吗?真的一个实诚的孩子!” --——-- 三个人的战斗眼花缭乱,谁也没有后退。 东堂葵一边打,一边在心里对花御说道:特级咒灵啊,你应该察觉到了我那时说的不够全面了吧,但你还有一件不得不考虑的事——那就是“不义游戏”的术式对象,我能调换的是术式范围里的生物吗?不,我的术式对咒骸这样的非生物也有效,因此答案是——“拥有一定程度以上咒力的东西”。 特级咒灵啊,你察觉到了吗?我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里沉睡着“那个东西”! 他们一行人边打边跑,一路回到了之前的河边。 东堂葵看着熟悉的景色,他的思绪回到了之前熊猫带走伏黑惠和禅院真希的时候,在经过他时,伏黑惠告诉了他一件事——河底有禅院真希的特级咒具,以及,这只特级咒灵脸上的树枝特别脆。 他再次发动术式,特级咒具“游云”出现被他拿到手里,虎杖悠仁则是一脸懵逼地出现在了河里:“河里?把我和什么东西互换位置了?” 东堂葵转了一下手中的三节棍,猛地朝着花御打了过去,带上咒力的攻击直接把花御打飞了出去,它脸上的树枝也再次被折断。 但是紧随其后的,东堂葵忽然一个翻身,避开从地底钻出的树枝。 ——特级咒具加上他的咒力造成的打击竟也不足以解决它…… 但他发现这次并不是对花御毫无影响,甚至在他的攻击下,花御受了很严重的伤,因为紧接着,他震惊地看见花御接下来的动作—— 花御黑色的左手按在地上,肩膀上的花色花朵在燃烧,以及——它手下的草地渐渐枯萎,然后是附近的森林,就像是它在吸取这片土地上植物的生命力一样。 “植物不会孕育咒力,我的左臂会夺走植物的生命变为咒力,”花御肩膀上的花朵停下燃烧的火焰,重新恢复红色,然后慢慢绽放,露出最中间的眼珠,“但不会回到我身上,而是全部流向这朵‘供花’。如果可以,我并不想用这招。” 虎杖悠仁从河里跑到了他们交战的附近,但是东堂葵拒绝了他的靠近,他严肃地看着花御肩上的那朵“供花”,说:“别过来,兄弟!它在输出极其庞大的咒力——” 花御说:“但用你的术式能轻易躲过吧?你会怎么做呢?” “领域展……” 花御即将领域展开的动作被打断了。 ——“帐”被打开了。 虎杖悠仁喃喃道:“‘帐’被……” 他和东堂葵、甚至是花御纷纷抬头看去,之前布下的“帐”从最上方开始消失,黯淡的颜色被澄澈的天空所取代。 五条悟凌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黑衣白发立于空中,身后是蓝天白云,高空的风带起他的白发,整个人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拉下眼罩,苍蓝的眼眸俯视着地上的一切,六眼视野中的世界被瞬间分解、解析,一切信息如同洪流般直接涌入了他的大脑,被他筛选、提取。 五条悟明白了“帐”里面发生的一切。 --——-- 第411章 观影中(409) 不过这到底是小年轻的私事,五条悟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在他看来,这位东堂葵脑补出来的“小高田”还怪好的嘞,直接“指引”他分析出花御攻击术式的特征。 看吧,就连花御也是很吃惊的。 ——毕竟很少有人会这样胆大细心,直接放开咒力的防护用肉体对抗。 五条悟想到了前面伏黑惠中招的样子,说:“东堂葵还真是很聪明的。” 家入硝子声音含笑,说:“他不是说自己智商奇高吗?而且他的脑补看似过了很久,但现实中也不过是0.01秒。” 太宰治看着两个人和一个咒灵“且战且退”,待看见了熟悉的景色后,眉梢微挑,说:“这里是之前禅院真希和伏黑惠对战花御的地方吧?” 东堂葵引着战斗转移到这里做什么? 他转念一想,很快明了,低声道:“……原来如此。” 五条悟耳尖地听到这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转头看向他。太宰治能够感受到小圆墨镜后那道几乎看透身体的锐利目光,坦然和他对视,然后听到对面的人问:“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太宰治嘴角衔着笑,反问:“不想动脑直接要求答案吗?” 五条悟看了一眼屏幕,此时正好放映出东堂葵的心声,说:“你是发现了东堂来到这里的目的?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这里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了。” 他看着这处熟悉的景色,想起前面禅院真希和伏黑惠被熊猫带走的样子,笃定地说:“「游云」吗?” 太宰治含笑不语——这不是很明显吗? 夜蛾正道紧皱着的眉毛微微松快了几分,说:“所以东堂的术式,能够调换的,是拥有一定程度以上咒力的东西吗?那还是比较方便的。” 所以前面他的“术式公开”,完全没有说全啊!也是,他的对手是花御这样的特级咒灵,总得留几手应对未知的情况。 庵歌姬有些好奇地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之前禅院真希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那把特级咒具,而东堂葵来到这里,就是想要拿到「游云」?” 她很快自己有了答案:“也是,有了特级咒具的加持,也能加强他们的力量。”毕竟现在花御对东堂的术式是越来越习惯了。 “不过,他打算怎么做呢?”一定咒力的东西……东堂这是打算用什么来交换那把特级咒具? 屏幕上也正好放出东堂葵的回忆和想法——伏黑惠在被熊猫带走时,告诉了东堂葵咒具的下落和花御的“弱点”。 五条悟下巴微扬,笑着说:“他身边这不是有那么大一个人吗?” 家入硝子说:“你是想说悠仁?” 话音刚落,屏幕上虎杖悠仁就一脸摸不着头脑地出现在河中央,而东堂葵则是双手拿着三节棍,目光炯炯地看着对面的花御。 五条悟也眼睛亮亮地说:“这样看,「游云」还真是使用方便呢!” 伏黑甚尔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特级咒具就这样被这些小崽子你传我我传他的换着人用,想到前面伏黑惠说的“自己用不习惯”的话,神色有些复杂,怎么就他这样武断地说自己用不好呢? 庵歌姬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说:“加上特级咒具,对付花御……”好像还是很勉强。 国木田独步有些震惊地看着前面花御扯下包布、露出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黑色手臂和肩膀上的花朵,说:“它这是在吸收植物的生命力?” 毕竟以花御为中心,从草地到树林,都在变得萎黄凋落,尤其是那些树木,树叶凋落,全都变成了枯木朽株。 看着格外的渗人,也很危险。 与谢野晶子轻嗤一声,说:“之前它还在说要‘保护环境’,现在倒是不说了,直接吸取植物的生命力——这不也在破坏大地的生命吗?” 五条悟看着花御肩膀上的那朵花在燃烧后彻底绽放,有些好奇它接下去的动作,随口应道:“所以咒灵的话万不可相信啊!” 九十九由基也在想着花御想做什么:“庞大的咒力输出?” 听到花御说出口的话,咒术师们的脸色都微微变色。 庵歌姬脱口而出:“领域展开?!那东堂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不要看前面五条悟应对漏瑚的领域展开那么轻松,那只是特例,寻常的咒术师一旦遇到会领域展开的敌人,更多的时候,是直接死亡。 但是好在花御的前摇被打断了。 庵歌姬看着陡然变得清明蔚蓝的天空,长舒一口气,说:“‘帐’被打破了。”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这个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虽然她看五条悟不顺眼,但是同样的,她对五条悟的实力很信服——似乎有着五条悟,一切都能解决。 不得不说,「最强」这个名号,还是很让人安心的。 ——似乎只要五条悟在,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也或许,这就是「最强」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打破了“帐”,立于高天之上,说:“哎呀,原来这就是‘我’的出场吗?还真是帅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蛾正道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也没有反驳,他同样很庆幸:“幸好花御没有展开领域。” 镜头不断拉近,定格在“五条悟”那双过于绮丽摄人的苍天之瞳,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笑意,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够明白为什么五条家会疯狂地奉五条悟为“神子”。 ——当他低头俯视人间的时候,正如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子。 五条悟还在笑着,说:“哎呀,这样看,我还真是完美呢!”他很清楚,有着「六眼」,就这样一瞬,足够“他”了解“帐”内发生的一切了。 --——-- 而就在东堂葵、虎杖悠仁等人和花御打得“火热”的时候,从“帐”进来的京都校校长也对上拦下他们的诅咒师——满口要把人做成衣帽架的组屋鞣造。 乐岩寺嘉伸并没有留手,他直接弹奏电吉他,咒力在乐声中朝着诅咒师席卷而去,直接击退了组屋鞣造。 对面的诅咒师也很快明了乐岩寺嘉伸的攻击方式和术式效果——他原本还在想怎么没有扩音器也有这么好的声音,所以这老头自己就是扩音器吗?让弹奏的旋律增幅,作为咒力击出的术式,很明显的中距离型,一眼就能看穿他不想让人靠近。 他想明白后,肩上扛着斧头,也没有了什么畏惧,说:“做个钱包好了,充满老人味的那种!” 乐岩寺嘉伸拦住了诅咒师,庵歌姬则是遵循他的吩咐朝着学生们的位置前进。 她和西宫桃电话联络后,吩咐他们待在家入硝子那边,内心不断思量着剩下的学生的情况。她安慰着自己:没事的,三轮有冥小姐照看。 庵歌姬有些庆幸——幸好电波没有被阻断。 不过考虑到“帐”的效果也是自然的。她在奔跑中想起了在交流会开始前五条悟专门找到她说的那番话——“高专里有和诅咒师、或是咒灵勾结的人”吗?看来不是误会。 她动作迅捷地朝着前面一个箭步躲过了身后的攻击,然后立刻旋身看向身后持着长剑的诅咒师。 诅咒师语调有些诧异、但面色不变地说:“哎呀,还以为一定砍中了!” 庵歌姬凝眸看向对面的人——是人类,诅咒师吗? “所以我……”诅咒师感受到庵歌姬的目光,介绍着自己手上的剑,刀刃之上的剑柄,是一只和他相握的手,“不错吧,这个?” 诅咒师握紧了模样可怖怪异的剑柄,说:“是鞣造给我做的,刚才你没有碰到他吗?” 当时的组屋鞣造是怎么说来着——“你没什么力气,所以让刀来握住你吧!” 诅咒师微微眯着眼,不怀好意又期待地看向庵歌姬,内容让人发冷:“我说,姐姐你会给我什么呢?” 一道声音打破了此地的寂静:“你这家伙,不受欢迎吧!” 庵歌姬和诅咒师都循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学校的学生。 之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依赶到这里,钉崎野蔷薇自是不忿诅咒师的口出狂言,她拎着铁榔头,脸上满是之前打斗留下的伤痕,直接怼了回去:“刚见面就一个劲说自己的事,要收钱的!” 退后她一步的禅院真依抬扛道:“你又哪有听人说话就可以收钱的姿色了?” 钉崎野蔷薇有些气恼地说:“啰嗦,这种时候还抬扛!” “你们两个!”庵歌姬看着两个学生,有些惊喜又有些无语。 诅咒师则是顿时笑了开来:“哇~好多女孩子,我太欢迎了!” 钉崎野蔷薇觑着眼:“他有没有听人说话?!” 禅院真依说:“掩护就交给我吧,请小心别被误射了。”说着,她转身朝着高地走去。 钉崎野蔷薇轻哼一声,说:“你才要小心吧!” 但是没等她们的计划实行,笼罩着这一片空间的“帐”就破了,露出了澄澈的天空,整个场地都亮堂了不少。 诅咒师看着消失的“帐”,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真的假的,都没到三十分钟吧?溜了溜了!” 说完,真的转身就跑。 --——-- 第412章 观影中(410) 五条悟的自恋很是沉默了一番大家想要说什么的心情,家入硝子听了也有些想要叹气。 反而是横滨一众人并不太在意。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一转,场面顿时变得有些魔幻了起来,喃喃道:“说真的,还真是有些不适应这个画面——”从前面和放映厅里的言行来看就是封建迂腐代表的京都校校长,为什么他的术式会是和电吉他这样新潮、年轻的东西相关? 是的,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乐岩寺嘉伸的术式,但是实在是太潮了,和他整个人也有些过于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奇怪。 太宰治记下屏幕上透露出来的信息,说:“中距离的攻击?这样最好不要让人近身吧?”而且就目前来看是站桩输出,但是真的只会是如此吗? 不过……他看了眼“乐岩寺嘉伸”对面的诅咒师,露出微微嫌弃的表情:“老人味的钱包?他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织田作之助神色平静,但对诅咒师也是不喜的——他对生命的漠视很难让他有什么好感。 庵歌姬看着“自己”从墙上跃下,边跑还边和西宫桃通话,有些惊喜地说:“有学生到硝子那边了。” 不过到了“硝子”那边,就代表了他们的安全。所以是西宫桃和她带走的两个男生吗? 她微微拧着眉,说:“加茂宪纪和狗卷棘吗?他们确实应该好好看看,伤的很重啊。”他们两个全都是昏迷的状态啊。还有桃,她也伤的不轻。 家入硝子靠着庵歌姬,说:“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庵歌姬握着家入硝子的手,说:“我当然是相信硝子的!” 五条悟看着“庵歌姬”神色凝重地想起了之前“他”说过的话,微微一笑,说:“我可从来不说假话。” 冥冥笑了一声,“哦,是吗?”然后她看着“庵歌姬”还想到了三轮霞的安危,看着屏幕提醒道:“歌姬,‘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屏幕上正好放映出雪白的刀锋和“庵歌姬”瞬间矮身避开的身影。 庵歌姬纠结地看着屏幕,说:“这个人……是男是女啊?” 国木田独步神色不好看地说:“不,重点是他手上的剑……” 与谢野晶子脸上也闪过嫌恶,说:“是真的人类的手?” 冥冥回答道:“所以很多的诅咒师,也都是咒术师们需要‘祓除’的对象。”有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与谢野晶子沉默了一瞬,冥冥的言下之意、甚至是屏幕上诅咒师的回忆,都说明了那个答案。 森鸥外微微笑了起来,但没有说什么。 ——说起来,黑手党的手里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但是像屏幕里的诅咒师一样这样“爱好”独特的,却很少表露到明面上。不过他从不小看人类的恶,所以他不会全然否认可能,只能说哪怕是癖好独特的人,也很少做到像诅咒师这样的光明正大。 哪怕是伪装,大多数人都还是会装模作样出一个“正常”的“好”人。 五条悟看着诅咒师和“庵歌姬”沉默的对峙被青春的声音打破,说:“是野蔷薇和真依到了啊。” 屏幕上凝滞的气氛顿时一缓。 家入硝子看着在诅咒师面前也还是忍不住拌嘴的两个孩子,也有些无奈:“就这么看不顺眼吗?‘大敌’当前,也还是要抬杠啊?” 庵歌姬看着“自己”既惊喜于学生的出现和安好,又无语着她们这个时候了还要彼此抬杠,说:“嗯,大概就是女孩子之间的特殊的友情?” 看屏幕里的样子,她们虽然彼此说话抬杠,但两个人之间可没有了前面剑拔弩张的气势。 森鸥外看着“帐”破后诅咒师的模样,眼睛微眯,说:“这就跑了吗?” 只是因为五条悟君的出现?这还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 回到“帐”破之时,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陡然明澈的天空。 组屋鞣造扯开一抹笑,大言不惭地说:“喂喂喂~我已经能看到上等的衣帽架了!” 五条悟立于高空之上,高空的风吹起他的衣角、头发,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冷然。他垂眸往下看,在六眼的视野中,一切一览无遗:“那么,该从哪里开始呢?” 虎杖悠仁张着嘴,喃喃道:“那是……五条老师?!” 花御看了一眼,心知不好,它们这一次的行动,看来要到此为止了。 五条悟若有所觉地转了一下头,看向河边那片枯萎死寂的土地,他清晰地看见了上面的虎杖悠仁和东堂葵——悠仁的等级,提升了不少……这样啊,是葵啊。确实,他和悠仁应该很合得来,看来是在和特级厮杀,不过这样就用不着我担心了。 在六眼的视野中,虎杖悠仁身上的咒力变化一清二楚,他看到虎杖悠仁身边的东堂葵,反而放心了不少。 那么这样一来,该优先处理的,就是—— 五条悟笑了一下,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乐岩寺嘉伸那边——他伸手指向那个诅咒师,说:“——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诅咒师看到五条悟后就跟疯了一样,嘴上喊着“衣架、衣架、衣架”地就冲了上去。 五条悟微微抬头,露出那双异常璀璨、宛如晴空碎冰般的苍蓝眼眸,他微微一笑。 乐岩寺嘉伸急忙喊出一句:“别杀他!” 五条悟在乐岩寺嘉伸的喊声中,只毁去他的四肢——他确实留手了。 诅咒师满脸痛苦地白摔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乐岩寺嘉伸身上挎着电吉走近几步,就听到五条悟说:“还有好多事要问这家伙,可别让他死了哦!快点,给他急救一下!”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吩咐着,也不管乐岩寺嘉伸一瞬间狰狞的神色,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歌姬那里的家伙的气息消失了,看来早就做好逃跑的打算。 他想起了之前花御拎起漏瑚的脑袋就跑的身姿,心道:就剩那家伙了,它也很擅长逃跑,离悠仁那里还有段距离啊…… 镜头放大,定格在他的眼睛上,雪发蓝眸,浩瀚澄澈的碎冰色眼睛写满了肆意。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五条悟再次笑了一下:“没办法,稍微粗暴一点吧!” 他双手交叉捏起术式:“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 幽蓝暗红的两团能量被他凝聚。 东堂葵和虎杖悠仁面前,花御直言:“我先撤了,我还没有自傲到认为自己能做五条悟的对手。” 树根从地底生长上来,渐渐将它包裹住。 虎杖悠仁不忿地喊道:“开什么玩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着他捏起拳头就想上去。 但是东堂葵及时叫住了他;“等等,兄弟!” “东堂!为什么要阻止我!” 东堂葵神色凝重地说:“不要再前进了。”他感受到了那两团巨大的能量,“——会被卷进去的” “虚式·茈。”五条悟使出「苍」和「赫」的组合技,以正无穷和负无穷组合产生冲突使假想之力倾泻而出形成破坏力极强的咒力黑洞球,他手掌舒展,向前一递,紫色的能量球朝着花御的方向轰然而出。 以他的位置为定点,能量产生的风吹动了一整片的空间,树木在「茈」的攻击下碎裂消弭,庞大的攻击在森林中呼啸而出,直直打向花御的位置。 面对轰然巨响和炸开的烟尘,东堂葵和虎杖悠仁纷纷伸手掩住口鼻,在空中的混浊散去后,才放下手。 东堂葵看了一眼前面的地形变化,笑着说:“还是这么超规格啊,这样都看不出有没有祓除了。” ——最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谷,而原本的位置上,花御直接没有了踪影。 五条悟拉上眼罩,耳边响着诅咒师“好痛”的呼喊以及乐岩寺嘉伸教训的声音,他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笑得很开心:“耶!搞定了!” 不过在开心的外表之下,他眼底一片冷然:没那么简单吗? 镜头一转,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缝合脸的特级咒灵肩上拎着袋子踱步出来,地上是两个形状奇怪的生物,但是看他们白衣长裤的穿着,似乎是人类,还是高专的工作人员。 它另一只手上拿着两面宿傩的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轻飘飘地说:“花御没事吧?任务完成。” --——-- 第413章 观影中(411) 森鸥外记下诅咒师的反应,若有所思:“这是所有人诅咒师的反应还是单个人的选择?” “什么?”五条悟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转头看见组屋鞣造朝着凌立着的“自己”大言不惭的样子,说:“嗯,你是说逃跑的问题吗?或许这个人胆子大一些?” 前面“庵歌姬”她们那边的诅咒师直接选择逃跑,这个诅咒师倒是动也没动,看来是真的很想打一场了。 家入硝子饶有兴味地看着诅咒师嘴里不离“衣帽架”的样子,眉梢微挑,说:“这都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吧……”她其实更想说,这个诅咒师究竟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了什么地步,居然把选择放到了五条悟身上。 ——单就实力来说,他的「最强」之名可不是什么虚名啊! 冥冥看着组屋鞣造执着的样子,也跟着看了一眼五条悟,笑了一声,说:“上等的衣帽架?还真是执着到令人感动啊!不过把人制成衣服架吗?五条的身材确实还不错。” 不过现场还有一个更加惹人注意的——冥冥的目光从角落里的天与暴君身上划过,充满力量感的身材还是很吸引人的。 五条悟骄傲地说:“谁让我天生丽质呢!” 夏油杰翻了一白眼,看着镜头从“乐岩寺嘉伸”转向“五条悟”,最后定在自己那位同期的脸上,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样说起来,镜头好像是挺喜欢聚焦你的眼睛和脸的。” 五条悟仰头仰的更高了,语气在其他人听来也似乎变得有些欠揍:“我都说了啊,谁让我天生丽质呢~” 家入硝子补上一句,说:“你也没办法是吧?” 她懒得惯着这个得意洋洋的男同学,直接转移了话题,说:“所以现在是笃定了东堂和虎杖合得来。”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说:“这次出去,如果有需要,倒是可以让葵转学,好让他未来的幻想成真。” 五条悟脸上骄傲得意的表情微微收敛,对九十九由基的话看起来挺有兴趣的:“让他们成为同学、从小培养感情吗?” 种田山头火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依旧放在屏幕上,镜头从高空往下拉,一看就是“五条悟”的视角,所以哪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五条悟”依旧看的清楚,甚至还能够发现虎杖悠仁身上咒力的变化……这就是「六眼」吗? 他笑了笑,说:“没想到‘五条君’选择先解决的是‘乐岩寺校长’这边的诅咒师。”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的诅咒师依旧没有放弃他的想法,挥舞着斧头就喊着“衣帽架”冲着“五条悟”就过去了,说:“这份毅力确实挺让人感动的。” 中原中也嘟囔了一句:“不过五条悟也挺装的……”其实他觉得屏幕上的“五条悟”还挺帅的,他年纪其实也不是很大,对耍帅还是挺有兴趣的。 他声音抬高,说:“重点是瞬移吧,能够瞬移还是很方便的。”之前也是,经常就一下子就出现了,而且还有直接立在高空的,这些都是他那个术式的应用吗?那他的术式确实挺强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瞬移吗……倒是可以说,不过它的本质和瞬移还是有些区别的。”他的“瞬移”,本质上是一种对空间压缩的运用,只能在没有遮挡的地方通过计算进行运用,和真正的理想中的“瞬移”还是不一样的。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上“五条悟”和“乐岩寺嘉伸”那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模样,很想叹气,他知道五条悟和乐岩寺关系不好,或者说,悟对高层的看法都很一般,他也听到过悟对他们“烂橘子”的形容。只不过他们观念不合,彼此互相看不惯,但是等悟成为高专的教师,有些事情他也得学会忍耐。 他回想起屏幕上“悟”和“乐岩寺”那几乎能够称得上针锋相对的场面,对自己的未来忽然觉得黯淡无光。 他无奈地说:“悟,你有时候也可以稍微说话委婉一点。”毕竟虽然他们对虎杖悠仁的态度不同,但是屏幕上面对诅咒师的时候,大家的目的不是一致的吗? 五条悟“啧”了一声,也不说好不好,只是嘀咕了一句:“讨厌的老橘子。” 乐岩寺嘉伸沉默地看着屏幕,身上的气势却显得不那么的平静。很显然,他对上五条悟,也忍不住不生气。 冥冥则是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笑了一声,说:“相当自然的命令呢。”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五条的话也没错,现在逮着了一个诅咒师,当然是需要问出些东西的,京都校的校长叫五条不要杀死,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就是“五条悟”的语气,对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还真是相当气人啊! 五条悟没管他们的点评,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说:“粗暴一点……是直接用「茈」吗?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着“自己”先后用出「苍」和「赫」,顿时明白了“自己”的打算。 夜蛾正道也是呼吸一窒,“他”准备用「茈」?!那场地到时候还能看吗?尤其是在这里打花御,这中间要破坏多少地方啊!想到后续的维修他顿时眼前一黑。 太宰治看着镜头转到花御身上,语气微扬,说:“所以花御出现在这里就是在拖延时间。” 就凭五条悟的实力,这个“帐”不可能真的拦住“他”,起的就是一个拖延时间的作用,而花御和这些诅咒师出现在“帐”里,也是为了能够拖住“五条悟”——面对学生的安危,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要是真的有咒术师死了,对咒灵和诅咒师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天元的薨星宫?还是高专的忌库? 太宰治思绪微转,将他们的目的锁定——所以还是高专的忌库吧,是那个缝合脸咒灵过去了吗? 咒术师们也谈起了其中的不对劲,庵歌姬有些苦恼地说:“所以他们就这样跑了,那剩下的那个诅咒师确实很重要,至少能能够问出一些他们的目的、计划什么的,如果可能的话。” 家入硝子支着下巴,说:“如果有什么它们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也只能是忌库了吧。”里面可是有着不少的特级咒物和咒具呢! 五条悟歪着头,忽然笑了起来,说:“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他正好听到了太宰治的话,身边的同伴也说着自己的猜测,他指出:“前面那个和诅咒师一起出现的缝合脸咒灵,可是只在屏幕上现身过一次呢,大家猜它去哪里呢?” 夜蛾正道沉着脸,说:“所以他们分成两路,拖住你们就是为了去忌库拿咒物。” 五条悟说:“你再猜忌库里面有没有两面宿傩的手指呢?” 这可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五条悟看着他们神色凝重的样子,忽然一拍手,说:“好啦,屏幕上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已经发生,对我们来说可是‘未来’呢!” 他在“未来”上加重了语气,继续说:“也不知道这道「茈」能不能打中人。” 他倒是没想到花御打算走的这么干脆利落,前面它的同伴——闹革火山头咒灵可是相当自信呢!一上来就说要杀死“他”扬名咒术界。 种田山头火看着在森林中赫然轰出的深凹,说:“超规格吗?确实啊,破坏力很大。”看“五条悟”的样子,完全没有什么勉强的样子,这样攻击…… 夜蛾正道看到镜头随着东堂葵的感叹慢慢拉近,脸上黑气直冒。 五条悟笑着说:“这不是很有效吗?” 然后镜头再是一转,出现的内容让咒术师们都是脸色一沉——他们看见了咒灵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了,正是前面五条悟提到的两面宿傩的手指。 还有…… 冥冥也皱着眉,看着地上的“生物”:“地上的是高专的工作人员吧?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这个咒灵的攻击?” 这是完全不成人形了…… 九十九由基问:“所以它们这次进攻高专的目的,就是忌库里的东西?两面宿傩的手指吗……它身后还拎着什么?” 第414章 观影中(412) 看着缝合脸咒灵浑不在意的模样和它手上的东西,在场的咒术师都没忍住脸色难看了起来。 五条悟则是更好奇它身后袋子里的东西,两面宿傩的手指它就这样拿在手上,还有什么是需要装起来的吗? 他低声道:“特级咒灵还真是麻烦。” 他的实力当然是不惧的,但是想要全部祓除它们,他也觉得会有些麻烦——毕竟想要找到它们就很麻烦了,更别说一个也不能走脱。 现在的咒术界,特级术师有三位,但是屏幕上的呢?“九十九由基”依旧在国外不管事,新的特级乙骨忧太到现在也没出场,屏幕里的日本只剩下一个“五条悟”,全部事情都压在“他”身上…… 但是除了“五条悟”,其他咒术师想要对付这些特级,又需要牺牲多少人呢? 夜蛾正道不愿去想这些丧气的未来,专注地盯着屏幕,想要记下上面的细节,好能够掌握改变“未来”的关键点。 家入硝子皱着眉看着屏幕,有些犹豫地说:“上面的是高专的人吧?他们这副模样是这个咒灵的手笔吗?”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能不能扭转这种变化。 太宰治脸上浮现一抹嫌恶,喃喃道:“这个咒灵……居然连人类的模样也保存不了吗?还真是悲哀呢!” 他脑海中回想起虎杖悠仁多次回想起的前情,这个咒灵和他交过手,甚至里面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和人类过分相像的咒灵,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没等他们多说什么,屏幕很快就黯淡了下去,然后变成漆黑一片。 看着整个放映厅都暗了下来,五条悟才有些奇怪地皱了一下眉,这是放映厅换内容的表现,不过…… 他似是抱怨般地说:“交流会还没结束啊,这样戛然而止很难受啊!而且咒灵的动向也没有说,断在这里很不道德啊。” 但是屏幕放映厅可没有听他的话继续放映下去,重新亮起的屏幕,正是横滨的景色。 森鸥外笑了笑,说:“或许这个空间有自己的打算吧。”他身为横滨的人,当然是对横滨的事情更为关心。 而且他能看出隔壁世界的未来相当堪忧,那么和那些咒术师们一起进来的他们,他们的世界又会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横滨啊…… 森鸥外把目光放到了屏幕上,这是他想要守护的地方。如果能够改变一些对横滨和港黑的伤害,他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 横滨的镜头拉近,最后进入一个房间,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盘膝静坐在榻榻米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国木田独步。 “何谓理想?答案可谓是五花八门,或曰语言,或曰思想,是一切意义的源泉。而我的答案却很明确——就是我记事本封面上的词语,「理想」。” 没有被窗外天光照射的房间里侧显得有些暗,国木田独步戴上眼镜,从桌上拿起他的记事本,平淡的宛如旁白一样呢的话缓缓流淌而出。 “这本记事本里记录着我的一切,行程、计划、目的,这本记事本就是我未来的全部。” 镜头转换来到武装侦探社的红楼,国木田独步抬步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边,发现比自己以往的作息早到了10秒。 金发青年的身边,正好浮现一句简单的介绍——国木田独步,既是活在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也是追求理想的现实主义者,这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他静立了一会儿,然后说:“时间到。” 他按照时间推开门,脸上带着笑对着里面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 然他抬眼就看见了中岛敦脸色很不好地对着他发出求救:“国木田先生快救救我!” 他冷静地合上门,说:“一大早吵什么?” 中岛敦脸色微微发绿,满脸冷汗,咬着牙说:“太宰先生不好了!” 他让开身,国木田独步就看见太宰治站在办公桌上,脸色发紫,眼睛混沌,说:“国木田,出大事了!” 他双手向上一指,语气格外地郑重:“你快看这个!” 国木田独步走近,看着太宰治一看就神志不清醒的样子,问:“看什么?” 太宰治指着自己的左上方,说:“看这个啊!” 国木田独步:“我只看到了你的一脸蠢样。” 太宰治声音越发的激昂:“我终于找到了!这就是死后的世界,黄泉路,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地上青烟缭绕,窗前月影斑驳,西方的天空中有粉色的大象翩翩起舞” 国木田独步心累地叹气,低声问:“他为什么会成这德性?” 中岛敦一手拿着太宰治那本《完全自杀手册》,一手拿着一颗被咬了一口、一看就是有毒的绿色蘑菇,说:“国木田先生,他大概是吃了这个……” 太宰治瞳孔发直,脸色透着紫,还在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完全自杀手册》果然是部名着,哈哈哈哈,只需食用后山的蘑菇,就能踏上如此愉快的自杀之旅!哈哈哈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国木田独步双手插兜,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上手舞足蹈、哈哈大笑、一看就不正常的太宰治,冷静地问:“他吃了毒蘑菇吗?” 中岛敦露着豆豆眼,翻开书,说:“其实他搞混了……他以为这是致命的剧毒蘑菇……” 没等他说完,太宰治一个飞扑,直接制住中岛敦,说:“我终于抓住七彩草履虫了!” “国木田先生!” “好,带回家养着吧!” 国木田独步不去看那边的闹剧,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说:“上班后要先处理文件,等我处理完再说。” 说着,他真的处理起文件来。 但是有人不放过他—— “国木~田君~”神志不清的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蹲在前面揪起他两颊的肉,说,“你也来嘛~黄泉之国超级棒的呦~” 镜头转到一侧,中岛敦浑身被绷带绑成长条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有七彩草履虫~酒随便喝~佳肴敞开肚子吃~美女的睡颜也能看个够~” 国木田独步在太宰治的骚扰下处理完文件,随着他脸上的肉不断地被扯动和言语上的骚扰,他一把合上电脑,抓起太宰治的衣领一把把摔在了地板上:“烦死人了!” 中岛敦震惊地看着对面的发展,有些疑惑地想道:“这两人性格相冲,为什么会成了搭档呢?” 此时正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秘书小姐进来说:“国木田先生,社长下达了今天的任务。” --——-- 森鸥外看着镜头对准武装侦探社这位下一任社长,笑了笑,说:“这次开篇是国木田君吗?” 福泽谕吉看他一眼,觉得他似乎没有在想什么好东西。 太宰治晃了晃手,说:“哎呀,森先生还没看明白吗?主角可是敦君啊,那么主视角在武装侦探社不是很正常吗?黑手党就不要想着什么主角待遇了,而且森先生也不愿意多透露什么港黑的信息吧?” 森鸥外含笑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但是脸上带着些请求的眼神似乎表现着太宰治似乎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一样。 太宰治一脸嫌弃地转开眼,不过也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五条悟看着随着屏幕上的内容变换、放映厅里的热闹也随着转移到对面,微微挑眉,说:“「理想」,还真是一个熟悉的词汇。” 他目光扫了一眼坐在银发武士和黑发侦探身边的金发少年,这个时候的他和屏幕上的“他”,还是有着不少差距的——太嫩了。 家入硝子微微叹气,低声说:“想到你们说什么「理想」的,就觉得有些头疼。”希望这个少年和他们不一样吧。 她看着镜头给出的属于“国木田独步”的心声,忽然有些放松,低声点评道:“好的,看起来是个正常的好孩子。” 第415章 观影中(413) 五条悟微微歪了歪头,对家入硝子那自己给自己长辈分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孩子?”他们也相差不了几岁吧? 家入硝子不在意地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毕竟看见一个正常人已经很难得了。”要知道,有着前面的例子,她对“理想”、“意义”、“追求”什么的,真的是有点害怕,生怕又有谁一个脑抽跑去“毁灭世界”。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下,喃喃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份对「理想」的执着不会扭曲呢?” 他很快就撇开这些心思,认真地看起了隔壁世界的内容,有些东西也是说不准的,能看还是多看看吧。 至少也是知己知彼嘛! 不过……“既是活在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也是追求理想的现实主义者”吗?他真的有些好奇这个“国木田独步”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油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从国木田独步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屏幕。虽然家入硝子没有提到他,但他感觉她处处都说到了他。 庵歌姬吐槽道:“规划到了‘秒’吗?真的不会觉得很累吗?” 国木田独步认真地回答:“有所计划才能更好的规划未来、争取不浪费时间。” 他们看着“国木田独步”为了等那十秒钟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中原中也看着陡然出现、脸色为难的中岛敦,内心有着不好的预感:“等等——” 他闭了闭眼,看着中岛敦让开后露出的、神志不清、状若疯癫的“太宰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微微咬牙:果然是“太宰治”! 他甚至内心有一丝庆幸,原来太宰治的杀伤力已经转移——祸害去武装侦探社了。他甚至不知道,未来的“太宰治”选择叛逃,有了新搭档,是好事还是坏事了。他或许应该愤怒于“太宰治”的背叛,但是看着自己不用在经受“他”的祸害,他承认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是他不知道,在这个“未来”,“他”依旧逃不过“太宰治”的“折磨”。 五条悟认真地看了看屏幕,又诧异地看了看放映厅里安静坐着的少年太宰治,有些不敢置信地说:“这是未来的你?感觉放飞不少啊!”和港口黑手党里的他,变化相当大啊! 他想起了前面“织田作之助”临死前的话,所以变了一个阵营、选择去做好人的他,真的变得开朗了吗? 织田作之助有些欣慰地看着屏幕,说:“太宰,看样子你和新的同事关系处的不错呢!” 虽然前面就已经看过了“他”在武装侦探社工作的模样,但是看着“他”再次作死,织田作之助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太宰治“哈”了一声,对屏幕上傻子一样的“自己”感觉很是伤眼:“他这是吃了毒蘑菇吗?” 坂口安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到:“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抓紧去急救吗?这明显一看就是中毒了吧?!” 不管是屏幕里还是屏幕外,为什么大家的重点都在其他地方上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长大后的“自己”很心累,他也感觉到了心累,所以,未来的“自己”的搭档,真的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那个年轻干部了吗? 五条悟认同地点头:“是啊,这个情况应该去洗胃?” 太宰治露出了半是想要半是嫌弃的表情:“啧,《完全自杀手册》是吧,听起来确实是本好书。” 他不遗余力地打击着“自己”,一边对着《完全自杀手册》跃跃欲试,一边对中毒产生幻觉的“自己”满脸的嫌弃。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行为在毒蘑菇的作用下,格外抽象的样子,嘲笑道:“还七彩草履虫……这个时候直接打昏了去洗胃就行,还顾忌什么啊!” 庵歌姬吐槽道:“难道不是身为搭档的‘太宰治’都中毒致幻了,但是‘国木田’想着的,还是先按计划完成工作吗?就像坂口君说的,难道不应该先去救人吗?” 五条悟说:“嗯……或许这就是工作狂?”他看着在致幻的“太宰治”的骚扰下不为所动的青年,顿时有些肃然起敬:“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你也是个狠人!” 国木田独步很想捂脸。 ——总觉得屏幕上的形象有些丢人。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太宰治,但是为什么他浑然不在意呢? 与谢野晶子笑了笑,听到中岛敦的疑惑后,说:“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成为搭档,而且看着感情还不错?” 国木田独步浑身不自在,说:“我怎么知道?现在他可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所以真正的重点,是‘你们’的任务?” --——-- “太宰,你磨蹭什么?走快点。” “好~” “距离约好的时间只剩二分十五秒了。” “那还真是麻烦啦。” 接下任务,国木田独步领着人走在最前面,双手枕在脑后的太宰治落在了最后面,时不时应付着来自相当恪守时间计划的国木田独步的催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岛敦紧紧跟着国木田独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要带我一起去吗?” 国木田独步:“这也是新人教育的一环。这次我们追查的是横滨连环失踪案件。” 对此,中岛敦也有所耳闻:“好像是造访横滨的游客相继失踪的案件吧……” “我们收到匿名密告,受害者被绑架到某个地方监禁了起来。”国木田独步告知了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地。 太宰治唇角带笑:“匿名密告,真是个可疑又美妙的词语。” 国木田独步也知道很可疑,但是——“但我们却不能置之不理。” 中岛敦问:“要去调查监禁场所吗?” 他们在一处地下室入口停住,随着一声“咯吱”的声响,铁门被打开,泛着潮气和闷闷的气息扑面而出。 国木田独步看着不断向下蜿蜒的楼梯,回答道:“不,首先要调查情报来源。” 他们走了进去。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泛着蓝光的空间,一个身影伫立在巨大的鱼缸前。 国木田独步毫不客气地问:“进展如何,情报贩子?” 他们应该很熟,因为对方说话也没有客气:“你好啊四眼,今天也是照本子办事吗?” ——而且很熟悉国木田独步的行事风格。 “非法黑客居然敢和侦探社叫板,你要是被捕,你父亲会死不瞑目的。”国木田独步在一堆电线前停住脚步,看着被蓝色灯光笼罩的青年。 中岛敦怔愣地看着他们的交锋,很明显,在国木田先生提到“父亲”的时候,鱼缸前的青年气势陡然一变。 他声音沉了下去:“别把我父亲搬出来。” 青年转了过来,他的年纪并不大,他转移了话题:“话说你迟到了,这可真少见——难道忙着和女人约会?”他伸着小拇指晃了晃。 国木田独步冷声否认:“不是,我只和自己的真命天女约会,而本子上写着我六年后才会结婚。” 中岛敦震惊地看着掏出“理想”记事本的国木田独步,不可置信地失声问道:“哎!!国木田先生,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国木田独步冷静地说:“四年后我才会找。” 中岛敦顿时无语。 站在桌子和电脑后面的青年笑着问了一句:“他就是新人吗?” “我叫中岛敦。” 他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田口六藏,是个情报贩子。只要给钱,就没有我查不到的情报。” 这片泛着幽幽蓝光的空间布满了电线、电脑和桌子,最中间是一口巨大的鱼缸,也是整片空间光线的来源。 他就站在鱼缸和电脑桌的中间,笑着看向武装侦探社的人。 国木田独步不再闲聊,直接问道:“查到那条匿名情报的来源了吗?” 田口六藏回答道:“是苍之使徒。” “纳尼?” “服务器上还留有数据,以及这些疑似绑架事件受害者的照片。”他往桌上扔出一叠照片,然后往椅子上一坐,说:“不过,他应该不是坏人吧?毕竟都把犯人的巢穴透露给你了。” “谁知道呢。” 田口六藏看向说话的太宰治。 他支在电脑的显示屏上,自然垂落的手上拿着那叠照片,笑着说:“要是真相大白时发现他是绑架犯的同伙,那就让人跌破眼镜了。” 国木田独步眉心微皱:“苍之使徒啊……” 他沉思了一会儿,很快说:“拜托你继续调查。” 田口六藏漫不经心地说:“看心情吧,我光照顾热带鱼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 第416章 观影中(414) 五条悟点点了扶手,眼睛里写满了兴趣:“按照现在办公室里的人和前面中岛敦的话,所以这次的任务是你和太宰治一起行动?” 国木田独步想到“自己”要和“太宰治”一起出任务,就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实在是前面的例子太多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太宰治”不参与的意思,案件确实是一起解决的,但是过程中“太宰治”实在是太自由了,自由到“他”一直在找人。 ——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和“太宰治”相安无事这么久的。 而且“感情不错”?与谢野小姐真会说笑。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社长”下的任务,负责的人就是“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嗯,不过屏幕上还多了一个见习的中岛敦。 五条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过说起来,怎么屏幕上的武装侦探社只有你们几个?剩下的人呢?尤其是名侦探??” -江户川乱步说:“在外面呢。” 福泽谕吉想了想,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是会在社里的,工作时间不在,那很可能就是出外勤了。 他说:“乱步可能是接了其他任务。”而“他”也很有可能是跟着“乱步”走了。 五条悟对江户川乱步也是有些好奇的,不过太宰治也没差,他说:“不过是你们两个的话,问题也不大。” 或者说,就前面他们的表现,国木田独步脑子和武力都不错,太宰治的脑子更是相当聪明,加上一个见习性质的、能够变身白虎的中岛敦,这个配置可以说是相当豪华了。 庵歌姬忽然注意到一点:“等等,这个时间……前面出现的泉镜花没有加入武装侦探社?” 森鸥外有些哀怨地说:“美丽的小姐就这么希望港黑的人叛逃加入其他组织吗?”泉镜花也是一颗美丽的钻石呢!虽然现在她并不属于港黑。 庵歌姬讪讪一笑,反而是家入硝子相当淡定地说:“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不管怎么看,都是后者前途光明多了吧?正常人会选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五条悟笑了起来,说:“硝子说的没错!武装侦探社确实更加正经呢!” 感觉被夸了但是被夸的有点怪的武装侦探社众人:…… 国木田独步看到屏幕上的“他们”聊起了任务,转移了这个让他有些不自在的话题,说:“所以调查任务就是失踪案?” 与谢野晶子微微皱着眉,对“太宰治”的形容表示认同:“匿名密告——总觉得很可疑。”但是她同样也知道,正如“国木田独步”所说的那样,哪怕可疑,他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不过…… 她看着“国木田独步”和情报贩子交流,说:“非法黑客?感觉不像是你的风格。”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说:“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在此之前有什么交集。”不仅仅是他们在对话中透出的熟稔,就像与谢野晶子说的那样,国木田独步行事相当正派光明,和非法黑客“交往”,总觉得很奇怪。 国木田独步先是对“自己”的话一惊,然后听到太宰治的评价,无语道:“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五条悟抢先答道:“不不不,这对他们来说,这叫做——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江户川乱步看他一眼,总觉得自己被点到了。 家入硝子指出:“所以是他们话中的‘父亲’吗?” 国木田独步冷静下来,其实他们说的没错,这确实不像是他的风格。他想了想,说:“现在我并不认识他,结识他是因为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他不会真的结交什么“恶人”。 五条悟看着“国木田独步”谈起婚姻的计划,大为震惊:“这都是能够安排的吗?!” 国木田独步脸色微微涨红,但是在放映厅偏暗的环境里并不明显;“这难道不应该计划吗?” 五条悟和他面面相觑,对彼此有些不能理解。 与谢野晶子抚着额头,喃喃道:“你可真是……” 她果断跳过这个话题,毕竟这些小插曲和案件可没有关系:“田口六藏?确实是个陌生的名字。” 九十九由基说:“时间还没到,缘分也未到吗?” 她唇角微勾,看着屏幕上在彼此自我介绍后,进入正题,说:“所以这个‘苍之使徒’,你们知道吗?” 国木田独步摇头,他没有印象。 森鸥外说:“我也没有什么印象呢。”但是能够被“他们”这样认真对待的,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小事。那么,会对横滨和港黑造成什么影响吗? 未来啊,还真是一个迷人的词汇。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看了一会,绿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屏幕,专注地从中吸收、提取信息。 福泽谕吉看向他,眼带疑惑。 江户川乱步重新合上眼,说:“是国木田的经历,他对这个少年有愧疚。”更多的,他也不打算说了。不过就这么一个片段,信息本来就不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这也不是重点,剩下的,“苍之使徒”会在后面出场的,现在也没必要说。 福泽谕吉相信他的判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五条悟把目光移向屏幕,说:“有时候,往往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是真相啊。” 他看着田口六藏和“太宰治”的对话,相当有兴趣,尤其是“太宰治”的回答,“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吗?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国木田独步说:“苍之使徒是好是坏,总能发现的。” --——-- 等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横滨已经进入了夜晚, 国木田独步早就安排好了,他打完电话,便打算领着大家上了出租车前去在情报中提到的废弃医院。 太宰治没有立刻跟上,而是问:“你为什么对六藏少年特别照顾呢?” “你想说什么?” “居然委托非法黑客,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国木田君。”太宰治注视着对岸的灯光,说,“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今天却特意跑一趟。” 他保持着微笑,继续说道:“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吧,你打算代行父职吗?” 玩笑一样的话,轻而易举地被说出口了。 国木田独步没有恼怒,只是说:“亲自跑一趟,是为了让这小子和情报贩子混个脸熟,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当是这样吧。” 中岛敦站在两个人的中间,什么话都插不上嘴。 恰好约好了的出租车在他们身后停下,太宰治和中岛敦坐在后座,而坐在副驾的国木田独步给他们介绍道:“这位司机也是一名情报贩子,原本是话剧演员。” 司机笑着说:“根本红不起来,所以我就转行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手上的照片,说:“转行是正确的。据我所知,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横滨的地形。” “本次连环失踪案有十一名受害者,他甚至目击到了其中两人失踪前的行踪。” 司机说:“说是目击人,我也只是把他们从港口送到旅馆而已。” 中岛敦握住把手让自己在颠簸的路面固定好位置,问:“真的是绑架案吗?也没有人提出要赎金……” 国木田独步取出其中两张照片,问:“你搭载过的乘客,就是这两个人吗?” 司机看了一眼,点头:“是的,没错,衣着也一样。” 太宰治从后座伸出手取走了照片:“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他煞有其事地说:“你看照片上的两个人不都戴着眼镜吗?也就是说,这是四眼系列失踪案!”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国木田独步,神情看的格外的崇拜:“——轮到国木田君大显身手了!” 国木田独步双手抱胸,冷漠地说:“受害者中也有不戴眼镜的,这不能算是共通点。”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终于有机会表现一下了呢!”太宰治拖长了声音,很是遗憾地说。 国木田独步额角青筋直冒:“这话我可不能当做耳边风——” 他解开安全带,倾过身子一把按住说话怪声怪调的太宰治,说:“我难道除了眼镜就一无是处了吗?!” 出租车忽然一个急刹,停下。 国木田独步一个趔趄被惯性拉回副驾:“干什么?” 司机说:“到了,这里就是您要去的废弃医院。” 月光下,没有丝毫光亮的废弃建筑显得格外的安静、甚至是阴森。 “真邪乎啊。” “哪里邪乎?” 但是三个人没有迟疑,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直接进入。 走在走廊里,中岛敦声音微微发紧:“这里真是阴森森啊” 太宰治却是相当的自在:“我倒觉得气氛不错,相当提神醒脑。” 国木田独步走在最后,身体微微佝偻着,说:“你不会又吃了什么奇怪的蘑菇了吧?” 太宰治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难道说你怕了?莫非你害怕幽灵?” “我……我才不怕幽灵!”国木田独步声音一下子拉高,似乎是想要强调话语的正确性。 “那就快点跟上啊。” “恐怖电影里死的就是你这样得意忘形草率行动的人!” 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在斗嘴中确实稍微放松了一点。 中岛敦停下脚步,月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在地面打下一片清晰的格子,也照亮了地面上的痕迹:“快看这些脚印,刚留下不久。” “救救我!”一道模糊的女声从楼梯下传上来。 “刚才的呼救声……” --——-- 第417章 观影中(415) 屏幕里的“太宰治”也提出相同的问题。 五条悟听着太宰治和屏幕里的“他”相似的问题,有些懒洋洋地说:“所以是为什么呢?”只是江户川乱步说的“愧疚”吗?那么,“他”又是为什么而愧疚呢? 他听着“太宰治”紧接着的话,微微扬眉:“代行父职?所以愧疚是因为他父亲的死亡?” 他相信,按照隔壁武装侦探社的人设,“国木田独步”是不可能杀人的,尤其是无辜之人。那么“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田口六藏父亲的死亡而感到愧疚?甚至会特意带着侦探社的同伴和他进行交易?明明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不是吗? ——毕竟,这位田口六藏可是非法黑客啊! 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带着中岛敦来认认人吗?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我相信‘自己’。”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总归不会害侦探社就是了。 福泽谕吉看着屏幕上那个长大了的自己的弟子,默许了“他”的行动——这是“他”的任务,“他”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他们看着三个人坐上了约好黄色的出租车。 五条悟挠了挠头,说:“怎么感觉你们横滨到处情报贩子啊?而且看你们和他们都很熟悉?” 他真心实意地疑惑道:“所以这是你们横滨的特色?而且你们横滨的情报贩子就业范围都是这么广的吗?还有从话剧行业转行司机的?不觉得跨度太大了吗?” 森鸥外笑了笑,说:“情报可是相当有用的,有时候能够决定很多东西。” 不过他们港黑有自己的情报网,但是这些死人情报贩子在地下世界也很多,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 五条悟看他一眼,情报吗?他现在也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但是总觉得他答非所问啊。不过隔壁世界的横滨可真是一座神奇的城市,他们世界的横滨就正常多了。 屏幕上的内容进行到照片内容的确认。 听到“国木田独步”的询问和“太宰治”的插科打诨,大家也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了起来。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加入他们的对话:“所以这个失踪案会是怎么一回事呢?都是成年人,也没有人提出要赎金,就像是阿敦疑惑的那样,真的是绑架案吗?” 案件能够被交到武装侦探社手上,说明案件还是很困难的。 太宰治跟着插话道:“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吗?就是‘出货’啦。” “出货?”庵歌姬疑惑地看向脸上挂着礼貌微笑的太宰治,目光正好扫过他旁边的森鸥外。 太宰治对上庵歌姬疑惑的眼神,说:“就是绑架贩卖人口。就像五条君说的那样,这些失踪者都是健康的成年人,心脏、肾脏、眼角膜、肺、肝脏、胰脏、骨髓——嗯,因为很可能是在国外市场贩卖,所以就日元来说并不算是惊人的高价,但是十一人也还是一笔财富了。如果犯人是单独犯案,那么金额就更可观了。” 听到这里,国木田独步点头:“的确,确实隐约有听过黑社会有这样的地下管道。” 庵歌姬微微张大了嘴巴:“真的假的?”其实诅咒师中也有贩卖咒术师尸体的行为,毕竟这些都是制作咒具的原材料。 森鸥外笑眯眯地说:“但是我们港黑可是明确拒绝人口贩卖的哦。” 五条悟撑着下巴,说:“你是真的这样觉得吗?” 太宰治眉梢微挑,反问道:“难道我分析的不对吗?” 五条悟和他对视一眼,总觉得他还是很可疑,但他也承认:“确实有这种可能。” 他看向屏幕,正好看见“太宰治”开始不正经地胡乱猜测,便说:“但是屏幕里的‘你’可不是这样想的呢!看他这样……你是在耍国木田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的发展也脸色微黑,不要看屏幕上的“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崇拜“他”,但是他说出的话可是相当扎人啊! 什么叫做“以为他终于有机会表现一下”啊! 他在内心发出了和“自己”一样的呐喊:“难道他除了眼镜就一无是处了吗?!” 与谢野晶子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国木田独步,有着这样一个搭档,或许他是痛并快乐着?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还是黑手党的年轻干部,感觉按照太宰治的聪明程度,他们就是挺合得来的。 很快,屏幕上的内容推进到了医院内部。 五条悟看着伫立在深山中、早已毁坏、融入夜色中的的黑色建筑物,在月光下也散发着浓厚的死亡和腐朽气息的废弃医院,说:“啧,这画面、这感觉,恐怖片的开头吗?” 屏幕里,走在前面的“太宰治”和中岛敦脚步轻快,跟在后面的“国木田独步”脚不离地,微微压低身体、抱着手的样子显得有些谨慎。 太宰治笑吟吟地说:“该不会国木田君是在害怕吧?” 屏幕中,月光从破碎的窗口射入,照亮了一方天地——落在瓦砾上的阴影是幽玄的青色,积在地板上的水坑是缺血的紫色。还有腐蚀坍塌的墙壁,腐朽的配线从天花板上垂下,窗框脱落,储备品大多被人盗走,病房化为蝼蚁的住所——到底是谁自愿潜入这样的废墟里查案啊?! 哦,是武装侦探社的人,那没事了。 第418章 观影中(416) 五条悟也说:“正常情况下,也很少会有人在深夜来这废弃医院调查吧?不觉得很诡异吗?不过想到查案的是武装侦探社的异能力者,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国木田独步脸色微微发白,看着屏幕上三个人在黑暗中前进,外面有风吹过,一排排黑色树木发出沙沙声,外墙被吹得嘎吱作响,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水滴滴落的声音——看着确实有点恐怖。 不过这些到底是屏幕里的内容,放映厅里人这么多,他其实也称不上害怕。 于是他说:“不过就是黑了一点,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为了不惊动到可能还留在这里的犯人,他们这样行动确实是最好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看着屏幕上的“国木田独步”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的心虚的反驳,似笑非笑:“你说不怕就不怕的。”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线索,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月光照亮的地板,上面布着脚印,说:“所以这些是犯人留下的痕迹吗?” 她怎么感觉不太对啊?前面绑架作案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有受害人的照片,最后只能转交到武装侦探社,但是这里这些毫不遮掩的、和腐朽的医院不符的新鲜的脚印,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太宰治笑了笑,说:“说不定呢?但也可能是恶作剧?” 中原中也看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是又发现了什么。 但是很快,别的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国木田独步微微一怔:“呼救声?” 庵歌姬说:“所以还是有被害者的,那这些真的就是犯人留下的痕迹?说不定他就是因为想不到有人会追到这里,才放松留下痕迹的呢?毕竟‘你们’查到这里的线索,不是有人匿名给出的来的吗?那个‘苍之使徒’?” --——-- 听到隐约的求救声,国木田独步率先反应过来:“地下室吗?!” ——这里有活人! 他以最短的距离下楼,一路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太宰治和中岛敦就紧紧跟在后面。 他们一路跑到最底下,抵达地下室。地下室天花板斑驳、走廊腐败,茶水间、药品管理室、放射线摄影室和太平间排成一排。 他们循着声音,冲进老旧的茶水间。 ——找到了! 大型水缸的水面伸出一只女性的右手,正在拼命挣扎着。 国木田独步急忙跑过去看进水里,水底有一名身穿贴身衣物的年轻女性,水缸已经被水放满了,她双手握着上方阻碍她呼吸和逃走的铁栅栏,显得很困难——是的,水缸的上方被一个固定式的巨大铁栅栏盖住,阻碍了她逃走,也让她无法浮出水面——这样是会溺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得拆掉这片铁栅栏才行!”太宰治快速地说。 国木田独步扫了一眼水槽上方,知道单凭臂力是无法取下铁栅栏的,更何况,水中的女性似乎脱了力,松开握着铁栅栏的双手渐渐往水底沉去。 她勉力转过头,和国木田独步四目相接——她有一双褐色的漂亮眼睛,眼里写满了对生的渴求。 她似乎在说:“救我——” 国木田独步没有犹豫,从腰间取出手枪,打开保险装置,将枪口对准水缸外壁,以里面的女性不会被跳弹所伤的角度,朝着外壁连开三枪。 水缸外壁很快就在国木田独步的攻击下产生裂痕,最后彻底破裂,大量的水从里面流出,女性被救了出来。 被救出来、终于能够呼吸的女性身上披着太宰治的外套,清了清阻塞的喉咙,有些虚弱地说:“多谢各位,我得救了。” 她的声音写满了得救后的害怕和庆幸,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不过还是坚强地说明情况:“我叫佐佐城信子,在东京一所大学执教。造访横滨时,突然昏倒……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中岛敦看向太宰治,小声问:“她是第十二位受害者吗?” 太宰治问她:“你看到绑架犯的长相了吗?” 佐佐城信子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在车站突然昏倒,醒来时就是这样,差点淹死在水缸里。” 国木田独步问:“太宰,这情况你怎么看?” 太宰治一脸正色地说:“佐佐城小姐的打扮好性感。” 国木田独步顿时低声怒吼道:“给我认真点!” 佐佐城小姐是位留着黑色长发、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年轻女性,或许是遭到绑架后衣物被取走的缘故,她身上只有最低限度的贴身衣物,虽然借着太宰治的外套披上,但是在这样的深夜半裸着,还全身湿透,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那因寒意而发抖、抱住自己手臂的手,还有坐在地板上伸出的脚都瘦的吓人,露出的肌肤晶莹剔透,梦幻般的雪白。 ——太宰治说的其实也没错。 她没有在意太宰治不恰当的话,只是转过身,说:“先不说这个,除我之外,这里应该还关着其他被绑架的人。在溺水之前,我确实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国木田独步眼睛睁大:“你说什么?!” 他们迅速行动,打开一间间房门,中岛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国木田先生!找到了,在这里!” 墙边的铁笼里有四个人,每个人都和佐佐城小姐一样,穿着简单的贴身衣物。 国木田独步跑到玻璃前,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铁笼被玻璃封住,虽然构造简单,但很坚固,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破坏。 “快救我们出去!” 墙上的装置忽然喷出乳白色的喷雾,铁笼里的空间渐渐被弥漫着浅淡的白色。 太宰治厉声让中岛敦离开:“快出去!阿敦,有毒气!国木田也快点!” 但是国木田独步依旧站在玻璃前,他不能对被害者见死不救,他依旧把手放在笼子上,拍打着玻璃试图让里面的人振作点。 笼中的失踪者惊声尖叫,但是在白雾的笼罩下,他们很快就咳嗽着倒了下去。 太宰治跑到国木田独步的身后,一把抱住他把人往后拉。 “放开我!太宰!这是人命!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命丧于此啊!放开我!放开我!” ——他得救他们才行,不能让被害者死掉!那是理想,那是世界应有的样子。他不要,这么做是错的! 此时,镜头调转,墙角的一个摄像头微转,将房间里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太宰治将人拖出房间,国木田独步大吼大叫着,不过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遭到监禁的四人全数死亡。 --——-- 第419章 观影中(417) 忽然响起的求救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看着“国木田独步”身手敏捷地往下跑去,剩下两人也没有废话紧跟其后。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的行动,脸上带出了一些紧张——对他来说,有幸存者,那就应该去救,“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真的看见了地下室里的“幸存者”,大家都有些无言。 五条悟探究地看着屏幕,说:“啧,设计的人还真是‘恶毒’啊。”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这就恶毒了?” 说完,她转头看回屏幕,目光微动,只留下贴身衣物是为了拿走所有的工具防止对方逃跑,但是这对女性来说,还是有点超过的。而且上面的这个铁栅栏……溺水这个死法可不好看呐! 不过至少屏幕里的她得到了获救的机会。 五条悟小声嘟囔了一句:“设计这个机关的人难道不恶毒吗?她必须眼睁睁地看着水满过自己,看着自己被水淹没无法逃离,对正常人来说都是很可怕的吧!” 家入硝子点点头,说:“这个确实。” 国木田独步眼中闪过怒火,虽然前面的失踪案已经让他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见被害人这样濒临死亡,他也是不免怒火中烧。 中原中也微微歪了歪头,说:“看她的样子,好像在水里有一会儿了,但是时间应该也不会很久,按照这个水缸放水的速度……是不是凶手刚离开?或者还在?” 他对于这些破案并不是很感兴趣,也并不擅长,但是有些事情不过是常识。 五条悟说:“正常来说,这个人应该看见了凶手?”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里“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等人的一系列动作,最后水中的女性成功获救。 尾崎红叶看着看到“太宰治”脱下外套披在获救的女性身上,微微笑着说:“太宰有时候还是很温柔的嘛。” 太宰治看了一眼屏幕,说:“对待女性当然是要温柔啦,而且晚上的温度并不高,对待这样一个刚被从水里救出来的女性,受冻可就不好了——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而且他们三个人,也就只有穿“他”着外套,面对只穿着贴身衣物的女性,有着外套也更能拥有安全感。 尾崎红叶笑了笑,她看着“太宰治”沉默思考的模样,目光微动:“不过你这副样子,是想到了什么吗?” 太宰治看着这位佐佐城信子的自我介绍,说:“看她的讲述,表面上是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这样说来,她很有可能是第十二位失踪案被害者。” 五条悟说:“不过说起失踪案,应该时间也不短了吧?警方还没有侦破案件,还有这个胆子来横滨,她对自己很自信嘛!” 庵歌姬反驳:“但是也不是是所有人都对案件什么的很清楚啊!说不定警方没有对外界进行通报呢?以及,如果这位佐佐城小姐不知道横滨的这个失踪案呢?而且她身为京东的执教老师,来横滨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这也由不得她不来吧?” 反正她看着这位佐佐城信子这副可怜的模样,内心不自觉地有了偏向——如果她知道了横滨的“危险”,她真的会来吗?而且她可是实打实地被关在这里,甚至如果没有“国木田独步”等人的到来,她就会死。 所以她对五条悟话中的潜在意思下意识地进行了反驳——总觉得听起来阴阳怪气的,是在嘲讽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说:“不过在车站昏倒?一下车就被得手了吗?那凶手可真是相当‘凶残’呢,车站那个地方,人来人往的,带走一个昏迷的女性,怎么看怎么可疑吧?” 他想起了隔壁世界的设定,难不成有异能力者? 家入硝子摇摇头,说:“但是有时候,凶手作案是很不讲道理的。谁知道他是怎么成功的呢?” 五条悟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屏幕上“太宰治”的说的话,眉头扬的更高了:“啊呀,没想到太宰你还会有这样不合时宜的见解呢!” 不过他觉得,面对“国木田独步”的问话。“太宰治”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不想说出来,所以才这样答非所问。 不过……这位佐佐城信子确实是一个相当漂亮的人。 在“太宰治”说“性感”的时候,放映厅里的他也得到了大家的瞩目,但是他相当淡定,说:“其实就是太巧合了。” “想要放水,总该有个人去做的。佐佐城小姐自述没有看到犯人的脸,那么她是在水中醒过来的,也就是说,犯人放水的时间不过往前在推个五分钟左右。所以她在那时呼救,他们才能听到,然后救下她。这也表示直到刚才,犯人都还在这里……” 他眨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我不认为犯人会没有发现他们在附近走动……” 所以这里的情况,是陷阱吗? 五条悟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说这里可能是个陷阱?逼得你们不得不来救人?但是就你们武装侦探社的定位,你们是一定会来的吧?”屏幕上正好播放到佐佐城信子提起其他的被害者,国木田独步点头道:“是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被害者在这里,‘我’不可能不去救。”他不可能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而且,如果因为是陷阱就害怕撤退——这个选项可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上的三人开始搜救被害者的行动,说:“不得不说,这里的条件还真是适合监禁活人。” 夏油杰看着找到的人同样只剩下贴身衣物被困在铁笼内,紫色的眼睛越发的深邃——他可相当知道这些猴子的恶。 九十九由基幽幽地说:“感觉是陷阱的可能增加了呢。” 她看着“国木田独步”想要救人而不得其法,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墙上的装置喷出白色的毒气,说:“这是迟来一步?而且这对这位国木田小哥也是一个打击?” 镜头在此时恰好转到了墙角的摄像头,它微微发着红光,将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庵歌姬微微皱着眉,有些担忧地说:“被记录下来……是犯人做的吗?为什么呢?总觉得不妙啊。” 森鸥外说:“都死了吗?……有着这份摄像记录,犯人能够做的事情,可是很多的。”最直观的,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无能为力”、“见死不救”啊! 他有些好奇,这个针对武装侦探社的局,是谁设下的。 第420章 观影中(418) --——-- “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由于私人侦探社的擅自介入而死亡……吗?”中岛敦读着报纸上的标题,逐渐陷入了沉默。 国木田独步声音有些低沉:“……这就是敌人的目的吗?” 一大早,新闻媒体便开始大肆报导,不论是电视、网络或报纸上都叫嚣着某条煽情的新闻。 ——《横滨连续失踪事件被害者于发现后死亡》 ——《民间侦探社擅自行动导致死亡?》 接着是照片,白烟、挣扎求生的牺牲者,以及拍打着玻璃的他。 ——有人拍下被害者死于毒气瞬间的照片,散播到社会上。 中岛敦把视线从桌上的报纸上移开,问:“他们的目的就是陷害侦探社吗?”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下,说:“或许正如太宰所说,我这次就不该强出头。” 中岛敦担忧地看向他:“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没有丧气多久,他很快打起精神来,问:“佐佐城女士呢?” “她应该在医务室。” “说的也是。” 医务室里,太宰治正陪着恢复了的佐佐城信子聊天,推开门,两个人的说笑声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佐佐城信子看着推门进入的国木田独步,感谢道:“昨日多谢各位相救,如果不是各位,我早就没命了。” “不客气。” “不仅如此,昨天还让我留宿了一晚。” ……嗯? 中岛敦眼神清澈地问:“您昨晚住在哪里?” “我家。”太宰治若无其事地回答。 ……侦、侦探还能这么干?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 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的神色都明显很吃惊。 “太宰先生,真是承蒙您照顾了。”不知为何,佐佐城信子脸色微红。 “就是这样。” 一番询问后,三个人从医务室重新回到办公室里。 中岛敦趴在桌子上,侧过头看着太宰治敲着电脑,说:“看来佐佐城小姐完全没有看清凶手的长相。” 太宰治说:“她平时也经常贫血昏倒,案发当天昏了过去,也是因为贫血吧。也不知道她后来是如何被带走的。” 国木田独步回想起医务室里的对话,看着太宰治,问道:“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女性吗?” 对他来说,他不喜欢轻佻率性的恋爱,男女关系应该更加慎重,相互尊敬才是。因此他绝对无法接受一夜情、一时兴起的交往。他向来认为那是应该受到弹劾的行为。 因此、因此,不论太宰治这种人再怎么受欢迎,他还是一点都不羡慕,也不会感到心有不甘。 ——他一点也不羡慕太宰治。 太宰治盯着屏幕,回答道:“只要是女性,我都喜欢。因为女性是生命之母、神秘的起源。不过她有一点特别招人喜欢,就是只要我开口,她大概愿意陪我一同殉情。” 他忽然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问:“国木田呢?你喜欢那种类型吗?” 国木田独步转过头,说:“她是本案的受害者兼证人,仅此而已。” 太宰治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中岛敦鼓着脸,看着两位前辈忽然扯开不相干的话题,甚至聊得相当有兴致。 忽然,一个绿色的记事本递到了他眼前,太宰治说:“对了,阿敦,你要看看吗?他心中的理想女性?” 记事本的封面,写着「理想」二字——这是国木田独步的记事本。 --——-- 五条悟看着镜头从“太宰治”拖走“国木田独步”变换成“国木田独步”站在玻璃前的照片,说:“还真的报导出来了啊,所以那个摄像头就是凶手放的?为了陷害我们?败坏武装侦探社的名声?”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那张摊在桌上的报纸,上面的标题格外煽情,“他”的照片也格外的清晰。他喃喃道:“……我都能够想象,这份报纸放出去引发什么后果了。” 虽然屏幕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这些照片散播到社会上,官方责备的电话一定是会有的,更别说还可能会有遗属们打来的斥责、诉讼的电话,再严重些,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抗议、辱骂的电话。 而且,更糟糕的是,除了这四名死亡的受害者,还有七名失踪者依旧下落不明,凶手是觉得这样能让他们有所顾忌、投鼠忌器吗? 与谢野晶子看了一眼屏幕上似乎心情有些低落的“国木田独步”,听到“他”带着自责的话,说:“国木田,你会放弃吗?”她虽然对这个刚被社长收下来的学生不是很熟,但是一个人的性格在看了这么些内容后,她还是能够知道一二的。 ——她觉得,国木田独步不会这么放弃的。 国木田独步果然说:“‘我’不会就这样退缩的,越是这样,才要更快地找出犯人!” 屏幕里成熟的大人“国木田独步”也是如此,“他”没有一直丧气,很快就打起精神准备去找佐佐城女士问话——她是唯一接触过犯人且生还的证人,说不定他们能够从绑架手法查出犯人。五条悟看着屏幕里外两个国木田独步的反应,说:“很坚强嘛!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讲规矩……感觉也是个社畜的预备役?”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似乎不是什么夸奖的话,感觉这位金发小哥也不会愿意听。 他扫了一眼屏幕,镜头扫过整张报纸,又说:“不过说起来,报纸上的照片把你拍的还不错啊!就是好像没有太宰的正脸?” 这位港口黑手党干部出身的社员,看着闪避点满啊! 被提到名字的太宰治笑了笑,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中原中也听到五条悟的话,想起了太宰治随身携带、放置定位器、监听器等的行为,冷笑一声,说:“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摄像头的存在呢!” 他也是这一道上的行家啊!而且他可不相信“太宰治”什么都没做,就这样看着“国木田独步”发挥,谁知道在屏幕之外,“他”做了些什么呢?! 太宰治瞅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浮夸了起来:“哎呀,原来蛞蝓居然还会想着思考吗?但是软体动物真的能够做到思考的动作吗?” 森鸥外及时打断太宰治的“施法”,或者说,阻止黑了脸的中原中也的反击,说:“说起来,你们真的相信这位佐佐城小姐吗?” 他试图把话题扯回屏幕上的内容,但是很快,就被紧接着的发展给搞沉默了。 九十九由基吹了一声口哨,说:“没想到小哥你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说着,她打量了一下太宰治,对着他精致的脸和身上阴郁可怜的气质夸道:“确实是一个美少年——是很受女人欢迎的类型呢。” 如果她没看错,这位佐佐城女士是在对太宰治隐晦地表达好感?长大后的太宰治比现在的他更加的成熟俊美,而且看他的性格,只要他想,应该会很擅长获得女性的好感。 第421章 观影中(419) 家入硝子想了想,太宰治这个人在她看来相难搞,甚至防备心应该挺重的,所以……她说:“不过我感觉太宰君虽然带人回家,但应该不会这么随便,所以他是在怀疑什么吗?” 她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对着家入硝子一笑,说:“原来家入小姐这么信任我,真是荣幸啊!” 五条悟在墨镜后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对着太宰治重复了自家同学的问题:“所以你是在怀疑什么呢?” 他也认同家入硝子的话,对屏幕上“国木田独步”的中岛敦的诧异表示不能理解,哪怕太宰治再轻浮浪荡,感觉他也不是随便能够和人上床的人?——所以他们想到哪里去了?是觉得“他”带人回家这件事令人震惊,还是对得“他”有其他的联想? 太宰治泰然笑道:“她不是说了吗?是这位佐佐城小姐主动要求的,像我这这样具有绅士教养的人,‘我’当然是不会拒绝啦!” 中原中也怀疑地看他一眼,说:“总觉得很可疑。” 五条悟对太宰治这嘴里没个真话的样子感到了无语,他直接转移话题:“不想说就算了,还是先看这个案件?看样子他们没问出什么来呢!” 他们之前就讨论佐佐城信子在车站昏迷被带走的情况,不过现在看来依旧没有答案。 国木田独步说:“按照佐佐城小姐的讲述,看起来似乎是有人趁机绑架了昏倒的她,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车站里人来人往,想要在车站里进行绑架还是相当困难的。更别说是移动昏倒的女性,那就更显眼了。所以,是敌人不止一个,还是运用了相当巧妙的技巧呢? 五条悟看着屏幕忽然进行到“国木田独步”询问“太宰治”喜欢的女性的类型,眉梢高高挑起,说:“嗯……感觉你很介意啊?” 国木田独步诡异地沉默了。 ——屏幕里的“他”在做什么啊! 夏油杰看了一眼屏幕,补充道:“不仅仅是介意吧,看样子这位武装侦探社的事务员似乎被迷住了。” 家入硝子说:“所以这个是一个你爱她,她爱他的三角恋?” 九十九由基也凑了个热闹,说:“而且中意的类型是能够一同殉情的,爱好相当独特呢!” 被调侃的国木田独步满头黑线,斩钉截铁地说:“真的不至于!!” 与谢野晶子说:“但是有好感吧?” 不过她还是很相信国木田独步的性格和行事风格的,哪怕是有好感,也不耽误他查案。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下,转移话题,同样也是震惊混杂着恼怒:“……所以我的记事本是怎么被拿走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里面的内容的!”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对方是不是偷看过了。 太宰治看着“自己”递给中岛敦的、属于“国木田独步”的记事本,眨了一下眼睛,说:“这不是一猜就能猜到的吗?” --——-- 国木田独步顿时一惊,转回头一敲桌子,怒视道:“你什么时候偷的?!” 中岛敦翻开,有些疑惑:“真的写在里面吗?” 太宰治抱着手,神情相当自在,并且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国木田的记事本里记录了所有的行程、计划和理想目标。你看,比如这里就是。” 他指着其中的一页对着中岛敦说道。 中岛敦看着手上的记事本,脸上不自觉冒出冷汗:“这……这未免也太……” 国木田独步从中岛敦身后取走他手上属于自己的记事本,背对着窗户的高大身影在中岛敦投射下一片阴影,只听到他用低沉地声音问:“有什么问题吗?” 中岛敦有些结巴地说:“没有,我觉得你所描述的理想女性特别能引起共鸣!” 太宰治拿着之前摊在中岛敦桌上的晨报,目光瞥到国木田独步,笑着建议道:“不过还是不要让女性看到为好,因为她们会退避三舍。就算是我,现在也强忍着不要大叫‘没有这种人!’呢。” 国木田独步微微咬着牙说道:“闲聊到此为止!回到绑架的话题上来——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太宰治直接地回答道:“有。” 国木田独步神色一正,看向太宰治,希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我发现,这份报纸上的相片,把你拍得很帅气呢!” “——你是在提醒我,你又皮痒了吗?” “只有一点可惜了,难得上报纸,要是戴一副更骚气的眼镜就好了。” 他伸手夺过国木田独步的眼镜,挂在自己的鼻梁上,说:“这么土气的眼镜,只适合我这种天生丽质的美男子。你看如何,敦君?” 中岛敦愣愣地回答道:“好像还不错?” 国木田独步说:“在我看来,你活脱脱就是个骗子。”在他看来,太宰治戴着眼镜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笑,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平常更加愚蠢。 “等等……”眼镜、被害者的照片、长相、监视设备、所有人投宿旅馆的—— 一系列的细节忽然在国木田独步的脑海中串联成串,他忽然明白了。 “怎么了?” 国木田独步从太宰治的脸上取回眼镜,转过身说:“该行动了,两位。”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镜头切换,海风吹过横滨港,他们三个人再次坐上之前的那辆出租车。 “抱歉,突然找你帮忙。” 还是那名熟悉的司机,他看着副驾上的国木田独步,问道:“您来电说已经查出连环谋杀案凶手的身份了,现在是要去逮捕凶手了吧?” “没错。” 司机看着很是激动,似乎也在为即将捉拿凶手而动容:“那就事不宜迟——我们要去哪里?!” 国木田独步侧目看向他,说:“就是这里。” “哈?” 国木田独步说:“此处就是绑架现场,凶手就是你——” 司机满脸的茫然:“呃……您说什么?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我想过了,在这个都市里,有谁能够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绑架一个人?横滨的何处有虽是陌生人、却能让被害者毫无戒心地进入,并与犯人单独共处的场所?——就是这里。你就是在这里用催眠瓦斯迷晕了车上的受害人,趁其昏迷之际实施了绑架。你自己则戴着防毒面具避免闻到瓦斯。” --——-- 第422章 观影中(420) 五条悟有些好奇地说:“单单只是‘猜’,也能知道他在记事本里写了什么吗?” 太宰治又是笑着吐出一个词:“你猜?” 猜吗? 五条悟当然不猜,他转回去,正好看到屏幕上的“太宰治”相当自然地说出了“他”极其精准、甚至能够具体到页数的对记事本内容的“猜想”。他看着中岛敦冒着冷汗的表情,说:“所以他阿敦是看见了什么?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是觉得国木田写下的东西太离谱了?” 当事人·国木田独步黑着脸,他能够猜到里面会写些什么,应该就是他对未来能够和自己相伴一生的女性的条件。但是在他们这些人的口中说出来,原本正常不过的东西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江户川乱步听着他们说话,眼睛悄咪咪地睁开一只,扫过了在场的人,却是没有说话。 太宰治挑着眉说:“说不定是内容太多了呢?” 庵歌姬小声嘀咕:“所以是对配偶的要求吗?如果要求很多,达不成怎么办?孤独终老?而且根据条件找对象,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吧?他是真的有结婚的打算吗?” 她想起国木田独步的行事风格,虽然因为他严谨守时的性格有些对正常人的好感——毕竟咒术师里不正常的太多了,但这些很可能的“条条框框”,也在磨灭对他的欣赏——行吧,隔壁的异能力者也不见得有多正常! 家入硝子看到中岛敦和“太宰治”的评价,笑着说:“感觉国木田君写了很了不得的东西呢!” 冥冥听着家入硝子重音咬在了“很了不得”上,也慢悠悠地说道:“退避三舍吗?不过还是祝福国木田君得偿所愿、遇见能够和你产生共鸣的女性?” 连续被调侃的国木田独步一时不知道是该羞恼还是该生气,虽然她们话里是在“祝福”,但深究起来,似乎是看热闹更多一些? 夜蛾正道制止了她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势头,把话题掰回到案件上来,说:“好了,我们还是先接着看吧,看‘太宰君’的样子,似乎有新发现?” 但是很快,他的话被“太宰治”不着调的内容给噎住了。 ——“他”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在插科打诨呢? 五条悟说:“应该两者皆有吧。” 得到五条悟的回答,夜蛾正道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地把问题说出了口。 五条悟翘着一只腿,靠在椅背上,说:“至少在太宰的‘提示’下,国木田很明显由眼镜想到了什么东西,那么问题来了,太宰他自己知道吗?” 他直接忽略“太宰治”对“国木田独步”言语上的“攻击”,说话直接指向后者忽然顿住时,屏幕上闪过的画面。 “太宰治”真的只是无事拿走“国木田独步”的眼镜来戏耍他吗?还是说“太宰治”已经猜到了什么,用眼镜来提醒对方呢?嗯……或者两者皆有? 庵歌姬问:“所以凶手是谁?” 森鸥外说:“其实凶手是谁挺好猜的。”他也知道了凶手是谁,不过看着他们猜测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摸着下巴,在脑海中回放“国木田独步”提到的那些画面,眼镜、、被害者的照片、长相,还有那些人投宿旅馆时被监控设备留下的照片——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喃喃道:“所以是迷惑?” 镜头切换,他们发现武装侦探社的三个人重新坐上了那辆出租车。 家入硝子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看着“国木田独步”就这样直接把目的说出口,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脱口而出:“你们确实是来抓凶手的——所以是这个司机?” 不然他们这次又是把这个司机叫回来,哪怕是熟人更方便,也还是觉得有些刻意了。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说:“是他。” 屏幕上的“国木田独步”也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江户川乱步说:“国木田,说的不错。”但是还不够完美,不过能够推理到这个程度,也已经不错了。 庵歌姬有些错愕地看着屏幕上表情由想要抓到凶手的激动和想要出力的迫不及待转变为疑惑、震惊、茫然、不敢置信的司机,说:“但是他看起来对抓凶手也很激动啊?” 九十九由基摆摆手,说:“可要知道——人不可貌相啊!” 按照“国木田独步”所说,一切都很顺畅。不过哪怕这个司机真的是凶手,想要让他认罪,还是有些困难的。 要知道,这份推理还不完全,更何况,正常情况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证据。那么,他们会怎么做呢? --——-- 中岛敦问:“你究竟有何目的?!” “他的目的不难想象——就是为了交货。”双手枕在脑后的太宰治睁开眼,说,“就是器官买卖,黑市里有买卖人体器官的交易。虽说是销往海外市场,赚不了几个外汇钱,但若是单独作案,便能独享利润。” “——太过分了!” “等等!”司机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混着不解、震惊、愤怒,为自己辩解道:“大家稍安勿躁!如果受害者是在出租车内遭遇绑架,一直追查他们行踪的警察不可能毫无察觉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国木田独步反驳:“非也,不会有人留意到这辆出租车的。这是因为,当受害者消失,人们发现他们行踪不明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之后了。” 太宰治接过话题,开始推理:“司机先生,你一边进行日常的工作,一边寻找特定的乘客。当符合条件的乘客上车之后,你用瓦斯将他们迷晕,将其囚禁于你的据点,并抢走行李衣物,因此废弃医院的受害者均只着贴身衣裤。接下来,就是你手法高明的地方了。” 他拍了拍手,继续往下说道:“接着你穿上抢来的衣服,假扮成受害者,到其预约好的旅馆登记入住,故意让监控拍到自己,所有受害者的身高体格都差不多,也是因为筛选了能够乔装的对象,受害者大都戴着眼镜或帽子,也是为了便于乔装吧?加上你要欺骗的不是人类,而是‘摄像’,只要你前往被害者预定投宿的地点,刻意让监控录像拍到这些画面,就能误导警方。” 国木田独步回想起调查行动中看过的监视影像,确实如太宰治所说,十一名中有六名戴眼镜、两名戴墨镜,合计八名,比例实在过高。剩下的三个人也因帽子或是长发,使得监视摄像机只能拍到部分容貌——这是选择容易变装、穿着特定服装的被害者所产生的结果。 “当监控最后一次拍到所谓受害者行踪时,真正的受害者其实已经遭到了绑架。” 司机额角布满冷汗,但还是嘴硬否认:“哪有那种事。就算您说出那种只凭理论推测出来的假设也没……证据,对了,没有证据。” “那可不见得。就和绑架佐佐城女士时一样,很有可能是你单独犯案。” 国木田独步接着太宰治的话,说:“在车站绑架佐佐城女士是最简单不过的一次行动——普通情况下,要是有昏倒的紧急病患,周围人都会叫救护车。不过救护车从医院赶到需要一些时间,而现场时车站,向来都有能够立刻出发的出租车。于是佐佐城女士被路过的好心人送上出租车——这可比叫救护车迅速多了。接着你堂而皇之地将人带走,只有一点不同,就是你并未依照要求,带她前往医院。” 司机用硬挤出来的声音说:“这些都是间接证据。” 太宰治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看向国木田独步,慢悠悠地说:“也对,怎么办呢,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转头看向司机,问:“你是打算抵赖到底吗?” 他视线转向车内的内装,用指尖拈起些许沾附在缝隙里的白色微粒,说:“你若是要自首,最好趁早。——早晚会找到证据的,比如说这部车里……犯案后你仔细打扫过了吧?不过车上还留了些无法彻底去除的瓦斯残余粉末,只要进行分析,立刻就能查出成分。” “即使没有证据,也只有你做得到。能够使用刚才太宰所说的手法的,就只有被害者坐过的出租车。你载送过其中两名被害者,即等于招认载送过其他九个人。” 司机避开国木田独步的视线,说:“你说的全是间接证据,既没有从我家找出凶器,也没有找到犯案瞬间的影像,光靠这些起诉我,法官也不会判有罪的。” --——-- 第423章 观影中(421) 庵歌姬回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电影电视,平复了自己复杂的心情,慢慢点了点头,改口道:“这样说来的话确实,就像一些犯罪分子会回到犯罪地点,好像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个司机心态这样稳得住,面对‘你是犯人’的指责还能反驳,这样看的话也挺正常的?” 国木田独步沉稳地说:“但是犯人就是犯人,不会因为当事人的反驳就改变,他为自己的辩解,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相信“自己”的推理,也相信“太宰治”会跟来,那么他们一定是掌握“证据”,或者说某种真相。 庵歌姬想了想,问:“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个司机就是凶手,那么这些受害者乘坐他的出租车一定会留下痕迹吧?为什么警方好像没有查到?” 国木田独步摇了摇头,说:“警方不可能不去查,但是很大的可能是他们查不到,也正是因为查不到,所以他才一直逍遥在外、显得格外‘清白’——因为警方查错了时间。” 家入硝子忽然想起前面她那男同学的喃喃,说道:“‘迷惑’?所以应该说是‘伪装’?” 国木田独步点头,继续说道:“对,我说他们很可能查错了时间就是因为被害者上车的时间和‘失踪’的时间不是一致的,因为那些在监控中留下的影像,不是本人。” 他看向屏幕,此时推理的话题被“太宰治”截走,不过相应的,在他的解释下,剩下的人也明了了这个司机的操作。 太宰治看到“自己”开始推理,眸光一凝,对未来的“自己”有了更深的认识——走在织田作希望他走的道路上吗?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道:“所以真的为了器官买卖?不过这个司机的选择也挺有意思的,都是独自来到横滨、那么他们就没有帮手,戴着帽子、眼镜、墨镜什么的,那么他假扮更加方便,还有身形相近,那么男女都行,还能消除被害者的相关性,干扰调查行动。” 太宰治补充道:“还有,他说过自己是一名话剧演员——不过转行了,但这也都代表着他对‘化妆’不会陌生,甚至很熟悉,正如只要在脸部化妆、在脸颊内侧或身上塞东西,就能轻易变装,更何况,他只要欺骗过‘监控’,一切都很容易。” “所以他知道把被害者的行李留在投宿的地方,隔天在正大光明地离开,那么等‘人’失踪了,警方调查起来也只会锁定在后面的时间。更别说他还对横滨的地理情况,事前早已掌握要到何处才会留下记录,以及要逃到什么地方才不会被监控拍到,因此,最后的调查结果也只有一个——被害者自行避免留下记录,消失无踪。” 屏幕里外的太宰治推理相互补充,里面“太宰治”留白的内容被放映厅里的太宰治说出来,也正好解了不少人的疑惑。 庵歌姬顺着他的推理理下来,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这样说来确实很合理,但是证据呢?还有佐佐城小姐,她是在车站昏迷的,她又是为什么会被带走?” 前面他们就提到过这个问题,毕竟车站里的人不少会。 五条悟说:“因为他是司机啊!佐佐城是先昏迷,那么他身为一个司机,挺身而出说要送人去医院,这个理由勉强还算正当?” 正好,“国木田独步”也详细阐述了佐佐城信子身上可能的经过,比五条悟讲述更加的详细。 家入硝子看着司机依旧嘴硬否认,说:“但是他还在否认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从车里的缝隙拈起的白色粉末,说:“只要是犯罪,一定能够找到证据,或早或晚而已。” 如果真的存在什么没有证据的犯罪……那只可能是异能力者出手了吧?如果存在抹消证据的异能力的话。 不过听着司机的狡辩,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只能和屏幕的“他”一样沉默,因为司机实在是谨慎小心。 因为想要判他有罪,确实需要更多的直接证据,一如血液、指纹,或是犯人的口供等,但是目前,“他”还没有掌握真切的直接证据。甚至也因此,还可能发展成嫌疑不足而不被起诉。更何况,看司机的意思,证据很大可能已经被他湮灭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江户川乱步——如果是乱步先生,应该当初一眼就能看出来吧?而不用他们兜兜转转才找回去,更别说当时其中还牵涉到了受害者的死亡和对侦探社名声的污蔑。 江户川乱步感受到视线,看他一眼,说:“国木田,这件案子,就是在‘找’你啊。” 有时候,有些事情会发生,是存在着一定的因果的。 第424章 观影中(422) --——-- 不过很快,司机接下来的话完全颠覆了国木田独步的预期—— 他一开始还以为司机会一直嘴硬着,直接问:“你是要抵赖吗?” 结果他才把问题抛出去,司机沉默了一瞬后很快就换了一个态度,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国木田独步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住了他。 司机微微低下头,但是镜头恰好切过,只留下他的下半张脸,只见他脸上流着冷汗,张嘴说道:“只要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去自首。” 他转过头,视角再度切换,正好看见他满脸愁苦和担心、恐惧的表情:“但我请求武装侦探社保护我!期限是我配合检警完成调查、尚未启动污点证人保护机制的72小时。” “这是什么意思?”国木田独步皱起眉。 “我只是被人利用了……有一个新兴的人体器官地下交易组织找到我,说有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然而……” 国木田独步精神一振:“还有幕后黑手吗?他们的藏身之处在哪里?” 司机皱着脸说:“我不知道。不过他们通常在港湾中央大厦进行交易。” 国木田独步眼神顿时一暗:“原来是在那里。” “然后呢?”坐在后座的太宰治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申请保护?” “老实说……”司机颤颤巍巍地说了出来。“我绑架的人当中,好像有人跟港口黑手党有关。” 太宰治唇角微勾,阴影中,鸢色的眼睛也蒙上了一片暗色:“这下子麻烦大了。” 下一瞬间,车体发生冲击,或者应该说,冲击接连发生,车体在子弹的倾泻下弹跳,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们搭乘的出租车右侧微微浮起,随着子弹飞来打在车身上的声音,车窗玻璃发生爆裂。 “是港口黑手党那帮家伙吗?!”国木田独步反应迅速地一把按下司机的头,然后问道。 车窗玻璃的碎片洒进车里,仿佛用铁槌乱敲的冲击和振动摇晃着车身。 “救命啊!我不想死!”司机挣脱国木田独步的手,打开车门,朝袭击的反方向逃走。 “你等等!”国木田独步很快追了出去,但是却被绵延不断的子弹阻住了脚步。 “国木田先生!电话打不通!”中岛敦握着手机,语速飞快地说。 “看来有人在干扰信号。”太宰治和中岛敦蹲在一起,沉声说道,“国木田,如果保不住这个司机,真相就石沉大海了,我们得抢在敌人之前捉住他才行。” 其实不用他说,国木田独步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太困难了。 太宰治抢先说:“ 我去追司机,国木田你们牵制他们。” 国木田独步看向太宰治和中岛敦,也果决地说:“太宰你去追司机,小子你负责向警方求援,我来引开他们。” “明白!” “来吧!”国木田独步在记事本上写下文字,“异能力——「独步吟客」!” “——闪光榴弹!”他从记事本上撕下写着文字的纸张,纸片扭曲,变成拳头大小的手榴弹。 他从破掉的车窗朝敌人的所在处掷出闪光弹,在敌人近处爆炸的闪光弹,发出足以令病人心跳骤停的闪光的巨响。 他看向身后两人:“就是现在!” 太宰治和中岛敦飞速离开。 --——-- 江户川乱步意味不明的话被国木田独步记下,他知道,乱步先生从来不会说什么无用的话。 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这个司机身上。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宰治摇摇头,说:“他不是想要做什么,他现在想的,就是活下去而已。” 真当贩卖器官的活有那么好干啊?这个司机胆子又大又小的,谁知道他能够作出什么惊喜来。而且他的否认真的是否认吗?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屏幕,对这个司机接下来想说的话相当感兴趣。 五条悟瞅了他一眼,嘀咕道:“……感觉你好像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话?你又是看见了什么?” 不用太宰治回答,司机改变了主意。 家入硝子微微歪了歪头,问:“他这是……在寻求庇护?那么他前面一直在否认……” 冥冥说:“——国木田君道出他凶手的身份,说不定他确实是震惊的,但是显然,他后面接连的否认也有自己的考量。” 至于什么考量……她想了想,想要得到武装侦探社的保护吗……难道他是遭遇了什么危险吗?但是看着也不像吗? 森鸥外点了点司机的顾忌和恐惧:“就算是有组织和他一起合作贩卖人体器官,他们终究也是两个‘势力’。而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个司机是在个人毫无后盾的情况下插手了器官买卖这项生意……他现在的这个要求,还真的说不定确实是处在危险中,毕竟一旦超出了那个界限,他这样单个人总是最容易、也是最先被抛弃的。” 太宰治托住下巴,点了点头,说:“至于什么界限,当大量商品突然冲击市场,会发生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冥冥表情相当微妙,“商品大量出现,那就是跌价了?”她叹着气,说:“尤其这个商品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他们也不在健康的竞争,毕竟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面对自己的地盘被侵入、充斥着鲜血和暴力的黑手党来说,最方便的方法就是解决做出这件事的人。”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这个司机还能更加的出人意料—— 中原中也先是呆滞,然后暴怒:“什么叫做他绑架的人当中,好像有人跟港口黑手党有关?!” 他知道港黑的人应该不至于逊到被人绑架,但是这里面如果真的牵涉到港口黑手党的人,这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森鸥外脸上的笑意微敛,然后就看见他们的坐着的出租车飞快地被子弹洗礼。 五条悟发出了和“太宰治”一样的感叹:“这可真是麻烦了。” 太宰治瞥他一眼,嫌弃地说:“你是什么学人精吗?” 五条悟不以为意,太宰治这话对他来说连挠痒痒的攻击都算不上,他依旧是满脸的好奇:“来人的是港口黑手党的吧?你身为前干部,现在看着他们一直冲着你下手,有何感想啊?”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一眼,纠正道:“他们可不是冲着‘我’来的。”而且,这要什么感想? 他余光瞥到中原中也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知道他说不定希望打得更激烈一些。 五条悟的问题被挡了回来。 第425章 观影中(423) 家入硝子截过话题,拦下他跃跃欲试、想要继续伸脚试探的行为,说:“不过这个司机前面还说着想要得到武装侦探社的保护,现在面临着子弹的攻击,立刻就跑了——” 五条悟说:“——这是下意识的选择吧?他们不相信你们武装侦探社的实力?” 武装侦探社的人神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或许五条悟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这话说出来,真的太气人了一点——就好像是在看不起他们武装侦探社的实力一样。 与谢野晶子回答道:“这倒是不怪他,毕竟遇见危险回神后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也很正常,而且面对这些泼天的子弹,他感觉到害怕想要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五条悟眨眨眼,说:“不过这样说起来,你们有好几次都出现了热武器对轰的场景,不过好像伤亡很少?就像是这样,这么多子弹射出去了,但是车里的四个人完全没受伤?这合理吗?或者说,你们是多有钱才这样挥霍子弹啊?” 他是很真诚的在发问。 ——他甚至还记得,前面有一次是“太宰治”,面对枪林弹雨丝毫不惧,结果也是相当微妙,最后死的都是敌人,而他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人体描边大师啊! 森鸥外脸色也跟着微妙了起来,怎么五条悟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港口黑手党好像傻大个一样啊? 这对吗? 种田山头火左右看看,看着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人先后被五条悟的话给噎到,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然后他很快就停住了笑声,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扯回屏幕上,说:“但是现在他们的重点是追回那个司机吧?” 他看着那三个手持冲锋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说:“这些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吧?武器确实挺精良的。” 当然,他也没忍住在最后说了一句。 森鸥外不想继续保持微笑了。 而五条悟已经转移了话题,说:“不管怎么看,你们的术式都挺有趣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国木田独步”一系列的动作,最后那张被撕下来的纸张变成他手中的闪光榴弹。 不得不说,有时候热武器才更加让人热血沸腾啊!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专心地看着屏幕,说:“全部人留在这里属实没有必要,而且司机确实很重要,有些东西还没有问清,必须要在敌人抓到或是杀死之前把他带回来……”他也认为兵分三路很合适。 所以他在听到“太宰治”的话后,微一恍神——感觉“太宰治”居然和他的想法挺合拍的? --——-- 国木田独步则是趁着这一空隙站起身,手枪几次射击,直接打飞了敌人手中的武器。 突然间,背后传来强大的杀气。 国木田独步没有回头,而是迅速跳向另一边。 一道黑色的奔流穿越他刚才的位置,然后撞向出租车,出租车就此一分为二。 车辆被从中间切成两半,螺丝及轴棒从断面散落出来,弹向空中,然后被爆炸产生的火焰淹没。 国木田独步来不及吃惊,一再跳离地面闪避攻击。 他最后半蹲在地上,抬眼看去,就看见汽车爆炸产生的火焰和浓烟渐渐散去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金属须臾碎,肉身亦如是,武装侦探社,尔等又如何?” 国木田独步眼睛微微眯起,杀气的来源就是他吗?他听着对面的人的低声吟诵,对来人有了想法:“你是——港口黑手党,芥川!” “正是鄙人。”青年并没有持有武器,也没有摆出迎击的架势,但是他全身散发出来的狂犬般的恶意形成无声的暴风,袭卷而来。 芥川龙之介的黑外套蠢蠢欲动,仿佛聚集凝结了一千只妖怪后,获得一时的形体。在放弃以布料的形式后,有些化为爪刃,有些则化为锐牙的形态。 他身上很快爆发性射出数条黑刃,骤雨般朝着国木田独步攻击去。 国木田独步往一旁跳开,但是还是没有完全躲过黑刃的攻击,他身上出现被黑刃划伤的口子,剩下的在他背后的墙上钻出数个洞。 在被拉回的黑刃再次攻击前,他迅速在记事本上写下文字,撕下纸张,纸片瞬间变成手枪,他扣下扳机,射出子弹。 芥川龙之介微微侧过头,子弹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痕迹,他淡淡说道:“子弹既不命中,我也不费心去吞噬弹道空间了。” “我可没有草菅人命的爱好。”国木田独步将枪口对准他,脸上满是伤痕。 芥川龙之介冷冷地说:“不过是弱者的妄言。”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水光突然发生破裂,从裂口中冲出来的水柱直接冲到芥川龙之介的身上。 他反应迅速地转身,抬手阻挡水流,不过包含他在内,高压水流将地面全部淋湿。 也就是在这一瞬,国木田独步再次发动异能力:“「独步吟客」——电击枪!” “束手就擒吧,祸犬!”他打开立刻变成拳头般大小的掌上型高压电击枪电源,朝水坑扔去。 一阵闪光,地面上产生无数的火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遇水的电击枪以水作为媒介,发出紫色及白色的光芒。 紫色的电流犹如缠绕的蛇,穿透被水淋湿的芥川全身。 化为第二个太阳照亮路面的紫色电流,在留下水蒸气和路面爆裂声后,终于消失。芥川龙之介也强忍着战栗飞快离开原地向后跃去。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着对面的人。 芥川龙之介半蹲在地上,抖动着肩膀笑出声:“呵、呵呵……哈哈哈哈!” 受到那样的电击后,他还能动?! “看来武装侦探社不只是一群跳梁小丑。”芥川龙之介声音微哑,慢慢抬起脸,“不愧是太宰先生的隐身之地。” 说着,他忽然转向侧边,脸色又冷了下来:“碍事的人来了。” 国木田独步也听到了市警的巡逻车鸣着警笛接近的声音——应该是那小子找到了警方吧。 芥川龙之介站起来:“罢了。总有一天你我会再次交锋,我们后会有期。” 他咳嗽着背对国木田独步离去,犹如散完步返家一样,毫无气势可言。但事实上,对他来说,现在现在战斗或是撤退,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国木田独步心道:“最好再也不见。” --——-- 第426章 观影中(424) 国木田独步摇摇头试图甩去这离谱的想法,他和太宰治? 一看就相当不合适好吗?黑手党干部什么,感觉离他还是太遥远了,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很快,屏幕上“国木田独步”和前来杀司机的人都打起来了。 五条悟没忍住,还是说:“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在当人体描边大师,但是国木田就是枪枪正中红心——”谁说他打中他们的手迫使他们冲锋枪脱手而出不算正中红心呢?毕竟一看就知道“国木田”应该是不会杀人的那种,像现在这个瞄准他们的手反而更加符合他的性格。 国木田独步:“……”总觉得被夸了也不是很开心。或许这拉踩就是五条悟的天赋能力? 家入硝子放下捂着脸的手,正色道:“如果没有武器,那么现在这里是解决了吧?接下来是不是就转场到另外两个人那边去了?”其实她还是有些好奇“太宰治”追出去的情况的。 而是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样发展——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屏幕上正好闪过一道黑色的奔流,如若无人之境,飞快而狠厉地朝着“国木田独步”攻击过去。 冥冥看着这眼熟的攻击,说:“这是……芥川?”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感觉你们世界,芥川的出场率也很高啊,所以他也是重点人物之一?” 而且不得不说,他的异能力也很优秀。 五条悟“啧啧”了几声,看着汽车轰然爆炸,然后芥川龙之介从浓烟红焰中走出来,说:“这个出场,相当有气势啊!而且,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文艺呢!” 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说:“说话这样文绉绉的,而且说的内容还都挺有思考的,或许他可以尝试一下写作?”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中产生,甚至越想越觉得可以。 写小说什么的,前不已经有一个以此为梦想的织田作之助了吗?多一个芥川龙之介也不是不行啊!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看向屏幕里那个瘦弱的身影,若有所思。 不过芥川龙之介看着是瘦弱,但是他的攻击力是实打实的。 太宰治有些挑剔地看着他,小声嘟囔着:“头铁的狗狗,感觉要素拉满了。”所以这么些年来,一个芥川还是调教不过来吗?有点头疼。 这样想着,他的思绪顺着五条悟的话来到了织田作身上……或许,如果他是被织田作教导长大的,可能就是不一样了吧? 他能够看得出来,一个芥川龙之介,一个中岛敦,都可以算是“太宰治”的学生,但“他”对两个人的教导可是不太一样的…… 他眼前浮现那个沙色风衣的身影……这个人才是真的学人精吧! 他忽然庆幸,他们能有此机遇和这个放映厅相遇,并且观看这些未来之景,至少……他的朋友都还活着,也会一直活下去。 屏幕中芥川龙之介和“国木田独步”已经打起来的。 与谢野晶子看着芥川龙之介凶狠凌厉的攻击,和“国木田独步”被打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她对身边的人说:“等‘你’回去侦探社,可以让‘我’帮你治疗。” 这是免费的。 国木田独步迅速摇头,拒绝道:“不必了。” 毕竟攻击也不仅仅只是看强度,策略也很重要,他相信“自己”不会一味的挨打,“他”会反击的,而且目前来看都是小伤,没必要出动与谢野医师的异能力。 他看着“自己”射出的子弹只是让芥川龙之介脸上擦伤,但却是微微笑了。因为他看见了芥川后面破裂的水管,还有被水流冲湿了的地面和芥川龙之介。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明白了“国木田独步”的用意,他摸了摸下巴,说:“目标是他身后的水管……水能导电啊。” 他对“国木田独步”手中那个能够变出各种各样武器的记事本相当好奇,不过他的这个异能力,也相当考验速度和智慧啊。 不过很显然,国木田独步恰好是能够把它玩得好的那类人。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祸犬,这是你们给芥川的外号?” 她看着“国木田独步”扔下电击棒,芥川龙之介被电的控制不住的发抖惨叫,又说:“不过芥川也是相当厉害呢,面对这样电击,居然还能够移动。” 太宰治只觉得有些丢脸——正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国木田独步”攻击水管之后,就应该改变自己的站位和攻击方式了吗?就那样傻站着等待敌人后面的攻击……芥川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很想对芥川说,这个时候就不要报“他”的名字了。 五条悟也正好说道:“看来他对你也是真的念念不忘呢!对武装侦探社的评判还是以你为中心。” 太宰治侧过头,不想接话。 森鸥外看着芥川龙之介的一系列行为,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动,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 很明显,芥川其实还能继续攻击,但是他选择了撤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也没什么。 因为其实他们高层彼此是清楚的,武装侦探社也是“三刻构想”的一环,他们虽然敌对,但不是真的需要你死我活的势力。当然,表面上的敌对也还是需要的。 不过……他感到有些棘手的是,芥川对太宰的执着。并且,对于太宰来说,芥川真的太好看透和利用了。 而更多的人,看得也是表面上的内容。 家入硝子听到芥川龙之介的话和“国木田独步”的心声,忍俊不禁:“看样子,国木田是真的很嫌弃芥川了。” 当事人之一的国木田独步沉默以对。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对黑手党有好感啊!尤其还是恶名在外、凶名赫赫的黑手党成员! --——-- 夕阳西下,暖橙色的阳光洒落,为这片空间添上一抹暧昧的颜色。 在和太宰治、中岛敦汇合后,国木田独步三个人来到了一处建筑前,背着光的大门残破不堪,上面还缠着警戒带。 面对国木田独步的询问,太宰治回答道:“我把司机交给军警了。” 得到了答案的国木田独步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建筑上,然后听到中岛敦说:“这里就是进行人体器官交易的那栋大厦吗?” 很快,他们步上楼梯,夕阳从大片的、玻璃碎裂的窗户中照射进来,他们能够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简陋实验室。 “人都跑光了啊。”国木田独步心中早有预料。 中岛敦转头看向墙壁:“墙壁都烧焦了……”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的衣兜里,则是说:“这里就是当年苍王自爆之地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相当确定,同时也得到了国木田独步的肯定:“没错。” 中岛敦转回来,问:“就是那个因苍色旗恐怖事件而名声大噪的苍王吗?”这件事,哪怕是他,也有所耳闻。 当时的爆炸可是相当轰动的。 太宰治说:“他是个毁坏了许多国家设施和企业设施的恐怖分子,在听到「苍之使徒」这一名字的时候,我便隐约觉得此事与苍王有所关联。” 中岛敦看向这位带他进入武装侦探社的引路人,说:“我听说苍王最终自爆身亡……原来就是这里……” 他环顾四周,神色微微变化:“我记得他是被警察逼得走投无路才自杀的吧?” “没错。”这次是国木田独步回答了他的问题,“当时我查明此处为其窝点之后,通报了警察。” 中岛敦有些震惊地说:“原来是国木田先生发现了苍王的据点吗?” 太宰治看向背对着他们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继续说道:“但是案发当日,军队、公安、警察联合出动,导致指挥系统出现混乱……” 他回想起当日的混乱情况,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下来:“接到通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刑警,仅有五人,更糟糕的是,恐怖分子苍王看穿了警方的行动,带着炸弹困守此处。” “由于上级命令复杂混乱,他们最终决定采取强攻。可是他们既非特种兵亦非异能力者,又能做什么呢?” 黑白色、模糊的人像走进房间,最后爆炸响彻整栋建筑,再度亮起的画面,回到了现在这栋残破的、还能够看到爆炸痕迹的大厦,国木田独步的回忆也进入了尾声:“——被逼入绝境的苍王就此自爆身亡,拖上了五名刑警陪葬。” 太宰治看着国木田独步走进简陋的实验室,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国木田君。” 他说:“当时殉职的刑警中,有一位就是六藏少年的父亲吧?” 国木田独步留着的金色长发整齐地扎在脑后,在夕阳的照射下似乎微微发着光,他说:“他是一位富有正义感的好刑警……是我向警方通风报信的,是我害了他们。” 中岛敦几步上前,神色严肃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恐怖分子自爆造成的!” “你说的没错,阿敦。”太宰治靠在玻璃门框上,声音淡淡地说,“即使如此,国木田还是放不下六藏少年,代替他死去的父亲照顾着他。” --——-- 第427章 观影中(425) 五条悟看着芥川龙之介就此离开,说:“其实这样看,一开始你们也有不打的选项吧?毕竟港口黑手党是冲着灭口来的,如果当时你让开,说不定还不会打起来。不过感觉让开了,也就不是你的。” 国木田独步沉默一瞬,他当然知道芥川的目标是绑匪,而且就芥川龙之介在外的名声和危险性,“他”似乎确实是没有必要赌上性命一样拦下他,老实退开才是普通人的选择。 但是他同样也知道,自己身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事件的证人遭到不法之徒的杀害。 「要做该做的事」,这是他写在记事本上的话。 他只说:“这个司机是证人,在问出其他失踪者的下落前,‘我’是不可能让芥川杀死他的。” 五条悟笑了笑。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耀眼,这样闪闪发光啊。 国木田独步的坚持,不正好说明了他的性格吗?做自己该做的,哪怕拼命也要去做。这样燃烧的人性和觉悟,真的很漂亮。 随着镜头转换,大家的话题也随之变了一个。 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的五条悟,看着在夕阳下显得破败不堪的大厦,说:“这里就是那个什么中央大厦?看着好像已经破败很久了的样子?而且看‘你们’的样子,对这里、以及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都不陌生?” 国木田独步把注意力从“太宰治”回答司机的下落的消息中移开,跟着镜头看着他们进入这栋大厦,说:“毕竟这么大的建筑,就这样荒废,一定是件大事。” 现在的港湾中央大厦,和屏幕里那栋荒废、破败的建筑真的是两模两样。 “烧焦……这里以前还发生过火灾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修整一下还是可以用的吧?”庵歌姬回想着之前在外面看见的警戒线,这栋大厦,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太宰治”的解答—— 五条悟拖长了声音:“苍王和他的自爆之地——?”这个名字,之前出现过好多次了,但都是些语焉不详的简短句子,这次,“他们”会介绍吗? 森鸥外听着“太宰治”的介绍若有所思:“苍色旗恐怖事件?” 这应该也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居然还牵涉到国家吗?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位此前一直在各方人口中出现的“苍王”了。 苍之使徒……难道是当初没有剿灭的余党? 其实他身为黑手党的首领,对这些苍王之类的恐怖分子没有什么想法的,不过是看着“太宰治”的样子,有些好奇罢了。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有点意思。 国木田独步却是想到了之前乱步先生的话。这件案子……是在找“我”吗? 苍之使徒?苍王? 他看着“自己”回答了中岛敦的问题,然后又缓缓道出以前的经历。 庵歌姬听到“国木田独步”说出来的内容,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所以苍之使徒就是来报复国木田君的?通过败坏武装侦探社的名声?” 毕竟前面那些拯救不利的报道,对“国木田独步”以及武装侦探社,都是一种伤害。 ——无形的攻击,才是最可怕的。 要知道,人言可畏。 五条悟却是嗤笑,说:“还真是日本官方的作风呢!”哪里都是一样的烂。 他看着“国木田独步”提起因为多方联合反而出现指挥混乱的情况,不由得想到了总监部那些光说不干活、甚至老是拖后腿、一门心思全在打压上的烂橘子,实在没有什么好心情和好脸色。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看着后面“太宰治”补充的内容,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她手指点了点手臂,说:“倒不如说,国木田因为殉职的警察而对六藏感到愧疚?要我说,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你查到恐怖分子的藏身地点,告知警方是正确而合理的选择,至于他们是怎么做的,最后有什么结果,那就和你无关了。” 因为他们的死而内耗,在她看来是没必要的。 夏油杰有些想翻白眼,他忍住冲动,只是冷笑说道:“就好像你一直在外浪荡,但是从来不担起特级咒术师的责任?只要自己没道德,总监部就别想绑架你是吧?” 九十九由基吹了一声口哨,假装没听见夏油杰的话。 五条悟微微撇嘴,抗议道:“咒术界里干活的特级,不就只有我一个吗?杰,你也偷跑了。” 这下子夏油杰也不说话了。 话题被扯回“国木田独步”对田口六藏的“负罪感”上。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不去看身边男同学那有些幽怨的气氛,双眼目视前方,看着屏幕说:“所以,其实中岛敦的话才是正确的理解吧?” 国木田独步沉默着,没想到一切是这样的发展。 五条悟说:“就是就是,这也不是你的责任啊!” 国木田独步当然知道这不是责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想是不是会有更好的办法。 毕竟那五名殉职的刑警,本来可以拥有更加光明的、鲜活的未来。 五条悟出主意:“除了那个自爆的恐怖分子,还应该怪罪的,是那些自乱阵脚的军方、警方的人吧?如果不是他们指挥混乱,行动失灵,怎么最后只有四普通人的刑警最先赶到现场呢?” 福泽谕吉看向自己这位弟子,沉声说道:“既然心有不甘,那就去改变它。” 对于“国木田独步”而言,“他”说的是过去,改变不了。但是对于他们而言,看的是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国木田独步点头:“知道了。” 第428章 观影中(426) --——--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听着太宰治的话,余光瞥到什么,抬步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中岛敦也跟着国木田独步的移动看了过去,发现他停在桌前,转过了桌上的电脑。 国木田独步看着忽然亮起来的手提电脑,点开任务栏里不断跳动的信件,说:“是给侦探社的委托书。” 他把文件拉到最后,看见了落款的名字:“委托人是……苍之使徒。” “原来如此。”太宰治语气微扬,说:“苍之使徒的真面目已经近在眼前了那么,委托任务是什么?”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瞬,然后盯着屏幕说:“他委托我们拆除炸弹。” “炸弹?!”中岛敦奇怪地重复道。 “如果明天日落之前没能拆除,就会有数百人死亡。” 听到国木田独步说的话,中岛敦语气也变得不确定了起来:“炸弹哪有这么容易……” 国木田独步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同伴,说:“这里的器材均为制作炸弹的材料,只要有这些设备,就能造出威力巨大的高性能炸弹。” “不会吧……” 国木田独步语气坚定地说:“不必担心,我不会让爆炸发生。” 他目光坚定,格外认真地重复道:“这一次,我们一定会阻止爆炸!” 时间来到第二天,国木田独步翻开资料,对围坐在桌边的出席者进行说明:“现有不明身份的犯罪组织发布了大规模市区爆炸预告,同时针对侦探社发起了丑闻攻击。” 这里是兼做会客室使用的社内会议室,加上行政人员及调查员,桌边共有六人。 “我知道侦探社正处于非常时期,还是归纳一下炸弹事件的概况吧。”出声的是与会者之一,社内的专属女医师,与谢野晶子。 “知道了。这就是恐吓者在现场留下的委托书,我来读一下——” 他打开资料,上面用殷勤有礼的文体写着下列的内容: 【谨启 欣见贵社益加繁荣茁壮,在此谨致贺忱。 关于日前提供协助的建筑物调查一事,对于贵社的迅速应对、全力调查,在此深表感谢。由于事不宜迟,请容在下提出下一个委托。 日前我方已在横滨市内某地设置了大估摸杀伤性炸弹。因此,为了市区的安全,特委托贵社尽快找出炸弹,并将其拆除,时限为日落。 …… 虽是多此一举,不过和上次的委托一样,我方将会搜集侦探社成员们的行动影像。不幸未能成功拆除炸弹之际,将和上次一样,于各地公开失败的影像,请勿见怪。 最后,祝各位健康幸福。 敬白 苍之使徒】 社长冷静地问:“查到这个名叫「苍之使徒」的罪犯的来历了吗?” “目前尚不清楚。”国木田独步回答道。 「苍之使徒」,和最初的委托不同的,是犯人主动报上名字这一点。但是同样的,他们连其中有何含义依旧不得而知。 与谢野晶子说:“引爆炸弹的同时,散布侦探社拆弹失败的丑闻,这招可够狠的。” 她说:“枪林弹雨对我们来说就如同微风拂面,然而侦探社却经不起这样的攻击。” 侦探社历经无数惊险的场面,若采取直接的暴力,不动用一个师团的军队前来攻击是不会被攻陷的。不过既然是营利事业,做的又是靠委托人的信赖而成立的买卖,对于这方面的丑闻就不得不变得脆弱。 未能拆除炸弹的报导将会不必要地扩散开来,一旦搞到司法介入,届时侦探社的评价将一落千丈,陷入无法开业的窘境。 社长秘书春野绮罗子小姐说:“事务部昨天就已经开始排查可疑地点,但是备选地址太多,想在期限内从中找出炸弹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宫泽贤治举手问道:“嗨——我们还没有联系上乱步先生吗?” 乱步先生是由社长亲自联络的—— 春野小姐代社长回答道:“九州一案正处于紧要关头,已经通知他抓到凶手后第一时间联络我们了。” --——-- 也不是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国木田独步这个被内疚淹没了的人身上的。 庵歌姬看到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转头看回屏幕,正好看见屏幕上“国木田独步”去碰电脑的动作,她有些好奇地问:“他看见了什么?” 因为屏幕里的这个时候,“他”还在被两位同伴“讨伐”呢! 家入硝子有些疑惑地说:“给侦探社的委托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是直接发到侦探社的信箱吗?如果他们没来这里,或者没注意到,岂不是就这样错过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点开委托书,拉到最后,说:“或许,对面要的,就是这份‘观察力’。” 五条悟想了想,说:“考验‘观察力’吗?我觉得与其说是‘委托书’,不如说是‘挑战书’吧!而且又是苍之使徒,上一次他没有落款,这次倒是直接给出了身份。” 说到上一次的信息,家入硝子问:“所以之前那些泄露的视频和照片,就是苍之使徒的手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十九由基点了点手臂,话也没有说死:“很有可能。所以五条说这更像是‘挑战书’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他们要的,就是武装侦探社发现这份委托书,然后去解决吧。而且我猜,委托书里的内容,一定是他们拒绝不了的事情吧。” 屏幕里的“太宰治”也问出了相似的内容。 国木田独步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狠狠皱起了眉:“日落之前拆除炸弹?” 与谢野晶子思考道:“涉及到数百人的生死……难道是车站、大楼之类的人流量大的地方?那很难确定吧?” 太宰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国木田独步”格外坚定的目光,语气有些飘忽:“感觉国木田君的斗志被激发出来了呢!” 五条悟狐疑地看他一眼,这家伙是又想到了什么?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国木田独步,说:“而且这里的器材正好能够制作高性能炸弹,也正好佐证了这份信的可信度。”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 屏幕上,展现在大家眼前的,正好是武装侦探社的会议室。 “不明身份?落款不是很清楚了吗?是苍之使徒。”庵歌姬一向是有问题就问,绝不为难自己。 国木田独步解释道:“因为我们不清楚它的来历如何,也不清楚它的具体目的。” 庵歌姬点头,又说:“丑闻攻击……感觉你们是不是对这个更加棘手?” 森鸥外笑着说:“毕竟侦探社可是靠接委托做生意的,名声坏了,生意自然不会好了。” 五条悟看为庵歌姬的森鸥外,有点想问,是不是你觉得你们港口黑手党没有什么名声可言,有时候也挺好的?毕竟你们港口黑手党可不靠接任务吃饭。 但他最后还是按捺下自己想要说话的冲动,把注意力集中在“国木田独步”读诵的委托书上。 他评价道:“有点恶心。” 第429章 观影中(427) 面对这份被“国木田独步”字正腔圆读出来的委托书,五条悟的评价就是:“听起来有点恶心。” “明明是在挑衅,却要把自己包装的很有礼貌,不觉得很虚伪吗?”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拉长了声音说:“五条,这就是大人的格调啊!” 五条悟满脸的嫌弃,说:“哈?这就叫格调?难道不觉得很无聊吗?” 国木田独步握着手,看着“自己”朗读的委托书,眉头紧皱,说:“确实。之前废弃医院里的监视设备就是他的手笔。” 对于这一点,署名「苍之使徒」的他也写明了。 “很明显,这名自称「苍之使徒」的委托人,应该就是在各地散布影像,破坏侦探社风评的犯人,也是这次炸弹威胁的主犯——可以把这个威胁视为‘若是侦探社无法找出炸弹并加以拆除,那么就和上次一样,会将你们的失败散播给世人知道’。” 五条悟说:“不仅是恶心,而且很恶毒。”这简直就是瞄准了侦探社的特性而设计出来的针对性计划。 他看着“与谢野晶子”的说话,频频点头,看来他们自己也很清楚嘛!不过按照他们的实力,应该也不用担心? 森鸥外含笑看着屏幕上神色凝重的武装侦探社一干人,慢慢说道:“看样子,你们还没有锁定炸弹的设置地点?依照他提到的人数,候选地点,应该就是车站、大楼等人流量大的地方吧?不过想要在期限内从这些地方找出炸弹,也是有点困难呢。” 五条悟奇异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说道:“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森鸥外脸上的笑意僵住一瞬,反问:“五条君怎么会这样想呢?我这不是在为他们担忧、并且分析情况吗?”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他看一会儿才慢慢移开视线,说:“因为你笑得很恶心。” 太宰治无声笑了起来。 ——看森鸥外吃瘪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啊! 他正了正神色,说:“而且他们从监视装置或是窃听装置来查也不现实,毕竟只要使用电池型的最新装置,便能搜集到数日内的影像和声音,形状也小到跟骰子或钢笔差不多,能在因爆炸而停止机能前,持续无线电传送资讯。由于比炸弹更难发现,就现实方面来说极为困难。” 屏幕上也提到了这一点,“国木田独步”提到了对供应商的询问,是否有人大量购买这方面的装置,不过尚且没有得到好消息。 五条悟往后一靠,嘴上说着担忧的话,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相当淡定:“啊,这不就各个方面的路都堵死了吗?” 国木田独步摇头,坚定地说:“总会找到的。” 一条条可能被“他们”提出来,然后又被否决,最后宫泽贤治提问到了“江户川乱步”的下落。 与谢野晶子默默地看了身边的黑发侦探一眼。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觉地转头,说:“要拜托名侦探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春野小姐的回答,说:“我们会努力的。” --——-- 江户川乱步是他们侦探社主力调查员的异能力者,从杀人、伤害乃至于绑架,只要让他面对事件就能看透真相,具有「超推理」这项惊人的能力。 这次的事件也一样,若是有乱步先生在,应该早就解决了——可惜的是,他受到中央官员的委托,目前人在九州出差。他正在调查白发死者复活,杀害妻子及好友的奇怪杀人案,无法立即回到横滨。 社长再次开口问道:“司机那里有进一步的线索吗?” 国木田独步回答道:“他说他完全不知道炸弹的事,况且他也没胆子炸了横滨。” 司机现在正搭乘军警的特殊航空运输机在上空飞行,这是用来防止黑帮分子暗杀的隔离措施——一旦目标在空中,即使是黑帮分子也难以出手。不过也因为这样,要从这次的重要关系人、即出租车司机身上获取情报也变得相当困难。 社长沉默一瞬,然后下达了命令:“大家听着,本次事件是一起针对武装侦探社的卑劣的情报攻击,调查对象有两项——找出攻击者苍之使徒,并且拆除炸弹。优先处理有时间限制的炸弹。如果因为找不到炸弹而导致伤亡,我们就配不上侦探社的名号。” “你们必须认识到,这是一场关乎武装侦探社存亡与尊严的战斗,开始调查!” 在社长下令的同时,所有人起身展开行动。 国木田独步也不例外,他急忙展开调查,感觉连呼吸的空档都没有——期限是今天日落,得在那之前找出不知位于市内何处的炸弹,时间不够用啊! 调查途中,国木田独步想起一件事而拿起电话。他曾指示少年六藏追查第一封委托电子邮件的来源,若是那起调查能有结果,那么事件说不定会有大幅的进展。 在漫长的电话打铃声后,少年六藏接起电话:“现在才几点啊,四眼笨蛋!” 少年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好像是在好好睡着觉却被吵醒的闷气。 国木田独步从容地说:“早上九点还在睡的就只有你了。总之,事情有变,关于那个发送委托书的苍之使徒,你有头绪了吗?” “这事暂且不提,你打电话给我是因为有别的事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田口六藏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幽蓝色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困倦:“只是正好知道这事而已。”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我想委托你追溯炸弹的制造过程,我把购买记录发给你。” 少年六藏嘴角一歪,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居然还搞炸弹,这世道真景气。” “别说风凉话了,快干活,这是救人的工作。”国木田独步站在天台上,抬眼望向河对岸,正好看见港口黑手党五栋大楼,他说:“你总是在干非法勾当,偶尔也要给社会做点贡献。” “好大的口气,你当自己是在教训儿子吗?” 国木田独步听着手机传来通话挂断的声音,慢慢放下手。 良久,浅淡的声音飘散在风中:“不,我无法代替你的父亲。” --——-- 第430章 观影中(428) 正如宫泽贤治所询问的那样,江户川乱步是他们侦探社的瑰宝,任何事情到他手上都能迎刃而解,这次的事情应该也不例外。 但是他们同样也清楚,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压在乱步先生身上。他们也是调查员,乱步先生不在,不正好锻炼他们的能力吗?更何况,“乱步先生”现在接了任务在外调查案件,他们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或许可以征求一下意见,但是他们也还是需要自己“尽力”。 现在留在侦探社的大家实力也不差,他们相信自己能够解决这些事。毕竟身为侦探社的一员,当然要对自己有信心。 武装侦探社的人相当坐得住,他们看着镜头随着“国木田独步”和“社长”提起那名司机而转到他的身上,看着相当淡定。 但是这些事情对横滨众人来说相当习以为常,但是对于咒回众人来说就有些奇特了。 庵歌姬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司机被捆绑着坐在一个灯光照射下的空间,里面除了他什么也没有,忍不住说:“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怎么感觉他们世界奇怪的东西也不少啊? 这叫什么?势均力敌? 森鸥外唇边露出一抹笑意,紫色的眼眸却是漠然一片:“这是针对黑帮分子暗杀的隔离措施。” 种田山头火扫了一眼森鸥外,简单地解释道:“他应该是在军警的特殊航空运输机上,毕竟目标人物在空中,就是有人想要灭口,也会比较困难。” 五条悟“嗯”了一声,说:“把人放在空中吗?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毕竟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机器的辅助,普通人想要征服天空希望还是相当渺茫的。 但是那些人不包括他们这些有着咒术和异能力的人——说不定就有人能够“征服”天空呢? 五条悟自己就能随便浮空,隔壁世界的这个手段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用。而且……他扫了一眼中原中也,官方的这个措施,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动手,也是阻止不了的,或许对于一些存在来说,警告性质更浓一些。 森鸥外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看着屏幕,说:“司机那边应该是真的不清楚后面的这些发展,所以我对这位「苍之使徒」,真的很好奇啊。” 五条悟说:“所以司机就是对方扔出来的障眼法和棋子?” 森鸥外但笑不语,也没说对与不对。 五条悟也不以为意,他看着“福泽谕吉”坐在那里对着侦探社的社员发号施令,气势相当惊人,说:“也是,反正不管怎么说,炸弹必须要拆除。”这些炸弹都是祸害,要是放在那里不管,他们也就不是武装侦探社了吧? 他微微笑起来:“关乎存亡和尊严的战斗吗?”他也很感兴趣啊! 然后他们就看着屏幕中社员们四散开来分头调查,最后镜头聚焦在“国木田独步”身上,他们也能够理解。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打出一通电话,说:“是给六藏的吗?他那边确实也是一个线索。” 他还记得,之前他有让田口六藏继续追查那份电子邮件。 尾崎红叶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声音,微微勾唇笑道:“还真是一个活泼的孩子呢!” 庵歌姬小声嘀咕:“这算活泼吗?”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说:“他们觉得活泼就活泼吧。” 但说是这样说,她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丝的羡慕——可恶啊,睡到九点钟,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轮不到她?! 冥冥看着转到田口六藏那边的镜头,有些好奇地说:“他能够查出、锁定发行端吗?” 太宰治摇头,说:“我觉得不行。” 五条悟说:“对方是有备而来吧?我承认六藏少年的能力是很不错啦,但是想要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还是挺麻烦的?”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既然‘我’拜托给了他,那么‘我’一定相信他的实力。” 太宰治意有所指:“哪怕他可能会触法?” 国木田独步满脸正气地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他真的一板一眼遵守法律,当初也不可能会带着中岛敦去田口六藏面前了。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底线相当灵活呢!” 所以说,他们能够成为搭档并且做的还不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家入硝子却是注意到了别的地方,她看着“国木田独步”位置对岸那格外显目的五幢大楼,有些好奇地说:“那是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吧?感觉是横滨的地标建筑了啊!” 他们世界,横滨的地标建筑是横滨地标大厦,高296.3米,有73层,是全日本最高的建筑。但是和屏幕上那五幢大楼还是不能比啊。 森鸥外笑了笑,说:“这是前任留下的辉煌呢,我们身为后辈,当然不能忘却。” 家入硝子眨眨眼,感觉森鸥外话中有话。 不过……横滨的地标建筑是黑手党的领地,他们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对吗?种田山头火则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诡异的保持了沉默。他们能怎么办呢? --——-- 国木田独步没有时间沉浸在感伤中,目前最优先的事项终究是炸弹,若是确实没能在期限前发现,将会形成有人员死亡的重大灾难。如此紧迫的情况,却没有任何线索。 可恶!这时候太宰跑哪里去了?! 国木田独步离开天台,在繁华的街道上寻找,没多久就找到了太宰——他正在面对道路的旧式咖啡馆里追求女性。 “……这样好吗?炸弹一事似乎让侦探社陷入困境的样子,国木田先生看上去也很忙。”佐佐城信子坐在沙发里,对着太宰治说话的样子很是忧愁。 太宰治坐在对面,手上端着一杯咖啡,说:“国木田是个工作狂啊毕竟他每天睡前都要花两小时重新确认并补充记事本的内容。” 佐佐城信子看着出现在太宰治身后的人,微微一愣。 而太宰治还在继续说道:“他脑子里是不是养着工蚁啊……” 中岛敦满脸冷汗地看着国木田独步伸手朝着和佐佐城信子开心交谈的太宰治狠狠揍了一下。 太宰治声音微微压抑,似乎是压着疼痛:“原来国木田你在啊。” 国木田独步转身在卡座上坐下,说:“非常时期还敢缺席会议,跑来享受小资情调的下午茶约会。” 太宰治背对着桌子,把手放在靠背上,然后一个移动就凑到他的身边,露出一个微妙的微笑,问:“你羡慕吗?” “我才不羡慕呢!”他绝对,肯定不羡慕。 中岛敦听着两位前辈的对话,默默腹诽道:“原来是羡慕啊。” 太宰治转回去重新坐好,视线却还是关注着身后,说:“她可是差点死于犯罪之手的受害者哦!护卫她的安茜,并给予心灵安慰,不正是我们侦探社眼下的一项重要任务吗?” 国木田独步:“那也轮不到你这种衣着浮夸、举止轻佻的家伙来管。况且像她那么漂亮的姑娘肯定有自己的护花使者吧?” 听着国木田独步的话,佐佐城信子似乎有些害羞,微微垂下眼。 太宰治勾着唇,说:“你就是这么想,国木田才会只是国木田。我问过了,佐佐城小姐没有亲戚,也没有能够依靠的亲密朋友,而唯一的恋人也在前不久刚分手。” 他露出一个贼笑,伸出手指越过靠背戳了戳国木田独步,说:“所以国木田,你有机会呦!” 国木田独步装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正色道:“听好了,太宰。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你这个早上缺席会议的家伙说明情况。” 太宰治动作顿时松懈了下来,靠在沙发上身子微微下滑,说:“情况我都知道啦!苍之使徒安放炸弹的目的就是要击溃侦探社。” “那个……”佐佐城信子有些战战兢兢地开口,“我只是个外人,这些话让我听到不太好吧?” 中岛敦别过头,后脑勺满是冷汗,小声说:“当然不行啊。” 而太宰治坐直了身体,正好遮住了中岛敦的身影,他的回答却和中岛敦不同:“佐佐城小姐本来就与案子有关,没问题的啦!” 中岛敦倏地睁大了眼睛。 而太宰治已经问了下去:“没记错的话,你在大学教的是……” “是社会心理学。”佐佐城信子回答道。 “那太好了!”太宰治抱着手,脸上扬起一个微笑,真诚地说:“请务必谈谈你对此次案件的见解!” 佐佐城信子虚虚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刚才听你们提到「苍之使徒」,这个人莫非和「苍色旗恐怖袭击事件」的苍王有什么联系吗?” “你果然也这么认为吗?”太宰治反问道。 国木田独步微微侧过脸,看向隔壁卡座的两个人。 佐佐城信子猜测道:“说不定他就是苍王本人。据说他被警察逼的走投无路,已经自爆身亡。但他或许只是假死,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吧?” --——-- 第431章 观影中(429) 待听到最后田口六藏那句话,知道前情的人纷纷看向了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苦笑一声,看着“自己”最后那浅淡的快要消逝在风中的话,说:“‘我’只是在遵照着自己的内心做事。” “他”觉得有所愧疚和遗憾,那便去做了。哪怕对田口六藏的话再有什么触动,也不会动摇自己的选择。 ——他,包括“他自己”,都知道该做什么。 与谢野晶子和他对视一眼,未来的社医无言看回屏幕,转移了话题,她知道国木田独步不会喜欢纠缠在这里:“还是接着看吧,毕竟时间不等人,他们需要尽早找到炸弹并拆除。” 屏幕里的“国木田独步”也没有感伤消沉很久,“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一路找着“太宰治”——之前的会议对方就没有来,但是“他”不可能社里的决定什么都不告诉对方。 不过等他们真的看到“太宰治”的身影,都有些无言。 国木田独步很想黑脸,但是他转头看到一身黑衣对着他微笑的太宰治,他又安静地转了回去,只能自己生着闷气——社里忙着解决炸弹案,结果你告诉他“太宰治”在这里和女士谈心?! 好吧,谈心的对象是“他们”之前救下来的佐佐城信子女士,说不定她会有什么新的线索,但这也不是“太宰治”不来社内会议的原因啊! 但是五条悟不关心这个,兴致勃勃地听着“太宰治”对“国木田独步”的描述,说:“这是真的吗?每天花两小时整理记事本的内容,不会觉得浪费时间?毕竟有这个时间能够做什么事了吧?而且工作狂什么的,说不定脑子里真的有工蚁一直在工作吧?” 国木田独步木着一张脸说:“请知晓,人的脑子里是不能生存工蚁的。”然后他看着“自己”朝着“太宰治”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内心的郁气忽然散了一些。 五条悟扬着眉说:“看你们把阿敦给吓得,孩子还在呢,家长吵架也要点分寸。” 家长?国木田独步嘴角抽搐,对五条悟这神奇的形容无言以对。 太宰治笑了笑,说:“为什么‘国木田君’的怨念这么大呢?是不是‘他’羡慕‘我’在风雅地约会呢?” 国木田独步忍不了了,他转过头朝着太宰治冷笑一声,说:“未来的你是一个轻浪浮薄的男人,哪怕装的人模人样,也不应该抛下工作去和受害者约会!”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说:“——所以就是羡慕了吧。” 然后得到了国木田独步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瞪视。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笑着说:“对美好的女性有向往之情有什么不能讲的?这位佐佐城信子小姐确实是个美人呢!” 庵歌姬纠结地左右看看,对他们扯歪话题的能力叹为观止。她弱弱地说:“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案件吗?” 家入硝子沉默来了一会儿,慢慢笑了,说:“确实,‘国木田’找‘太宰治’的目的,也是为了案件吧?” 不过太宰治好像有一种魔力,能够把人谈话的内容带往不正经的方向,从而让人摸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其实五条也差不多。 第432章 观影中(430) 家入硝子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扫兴”的东西,她处在这个位置上,最需要的就是冷漠,不要过多深究、不要太有好奇心……只是有时候感情也是不受控制的。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说:“所以你们在佐佐城面前说起这些,是想要调查她吗?” 太宰治唇角微弯,说:“家入小姐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故意的呢?” 国木田独步也转过头看过来。 只见他说道:“说不定‘国木田’只是一时忘记了没阻止呢?” 国木田独步张嘴,欲言又止:不要把自己习以为常的坏习惯当做别人的疏忽啊!不管是哪个他,都不可能会做这些事情吧!涉及到社会情报,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透露出去的,哪怕对方是涉案受害者也一样! 庵歌姬说:“这样看确实有点奇怪啊,你们的防备心其实都挺重的,但是这些事情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九十九由基接上:“是为了钓鱼?” 至于钓的是哪条“鱼”,看愿者上钩? 五条悟长长地“唔”了一声,说:“说不定真的就是太宰说的那样,他们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 庵歌姬摆摆手,有些嫌弃地说:“哎呀,你不懂!按照他们的‘人设’,肯定是做一步想十步、百步,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可能?他们一定是有了想法的啦!” 中原中也无声翻了一个白眼,就太宰那家伙,聪明是聪明,但临时起意的情况也不少,行不行的,也得看结果。 太宰治笑了一声,说:“两位真的看得我啊。” 家入硝子坦然地说:“总不能是你们询问佐佐城的看法,只是单纯的集思广益?我还是觉得你们就是在试探什么,是佐佐城有什么问题吗?” 国木田独步实话实说:“我不清楚,不过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我’不会放过就是了。” 他不是屏幕里的“国木田独步”,获知的信息只有屏幕透露给他们的,佐佐城信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他也不能确定。不过,如果她真的有问题,哪怕她或许是“自己”爱慕的对象,也不会耽误“他”逮捕对方。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不过说起来,佐佐城也是老师呢,看来是同行啊!” 这次轮到家入硝子无声翻白眼了——人家是大学老师,和你一个高专的半吊子能称得上“同行”吗?而且……你现在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有入职高专吧?! 他没感觉到自家女同学的无声嫌弃,依旧兴致勃勃地说:“不过她对这个苍王好像很了解啊?!当初的事情应该确实很轰动,毕竟阿敦身为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也对此有所耳闻。所以一听到「苍之使徒」会联想到「苍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总觉得她好像有点……” “有点过于快了。” 冥冥听懂了,问:“或许她深入研究过呢?毕竟她教授的是社会心理学,研究就是个体和社会之间的相互关系不是吗?” --——-- 佐佐城信子猜测道:“说不定他就是苍王本人。据说他被警察逼的走投无路,已经自爆身亡。但他或许只是假死,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吧?” 她还补充道:“不过……我听说爆炸的威力强大,连「苍王」的遗骸都找不到。或许他诈死逃亡,现在仍潜伏在某个地方……” 关于这一点,国木田独步也想过,甚至还向军警查询过,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根据军警现场分析小组的说法,「苍王」无疑是死在爆炸现场。他们的分析技术无可挑剔,而且是警官同事遭受波及的殉职现场,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失误或是遗漏。” “可是……”佐佐城信子微微皱着眉,看起来依旧有些迟疑。 太宰治唇角微勾,反问道:“我啊,不太清楚「苍王」的事,他是会为了向侦探社复仇,就从地狱深渊爬回来的那种人吗?” 国木田独步内心腹诽了太宰治这不用心的家伙一句,最后还是他加以说明—— 苍王是针对政府机关进行袭击、破坏的事情——「苍色旗恐怖分子事件」的主谋。就国内的个人犯罪者来说,其规模和影响堪称大战后最为重大的恐怖分子。 听说在揭起苍色旗之前,苍王不过是一名优秀的国家官员。 在最高学府以第一名毕业,赴海外留学归国后,取得中央文官的身份,在行政立法的世界怀抱青云之志,是名极为正常的青年。 至于他为何会立志用破坏来导正社会,其真相不得而知。 某天,国内的主要电视台收到一支录影影片,那是用拔染的苍色旗遮住脸部的青年,所做的犯罪声明。在影片中,青年自称「苍王」,感叹这世界的残缺,主张只能用残缺来填补残缺。 ——“这个世界并不完美,悲情祷告皆无用,死亡依旧不期而至,恶人却逍遥法外,在人间胡作非为。” ——“无论我们怎么希求,邻人会生病,父母会死亡,只有少数的坏人会受到制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发出这份宣言的同时,国内三处政府机关遭到攻击。市警的相关设施遭人纵火、追撞自动驾驶车、军警驻地发生爆炸。 佐佐城信子说:“原本是官僚的苍王曾在发表声明的同时炸毁了政府社设施,目的是制裁因检方失误而免于起诉的杀人犯,以及在国际政治问题上贪污渎职的议员等等。这些人都是法律无法制裁的凶残罪犯……” 国木田独步盯着说话的佐佐城信子,良久转回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既然如此,一起来呼唤理想的世界吧!” ——“无需神明大发慈悲,让我们浴血前行,亲手实现理想!” 事实上正如佐佐城信子所说,这些人全部死于那次攻击。 对于无法用法律来制裁的罪犯,他用犯罪行为加以制裁。 任谁都对这场闪电攻击感到惊愕——同时间破坏多处警备森严、设有高度防御网的政府机关,谁都想象不到有人能够做出这样的攻击。 之后苍王的犯罪和制裁秩序不断。 完全丧失颜面的军方及政府当局指示全国,要求尽速找出、逮捕苍王,就连侦探社也收到求援请求。 后来的事就如先前所说,发现他的藏身处,在警方攻坚时他引爆炸药自杀。整个事件是踩在死者堆起的亡骸上解决的。 “不过,假如苍王还活着,为什么要对侦探社实施这样的攻击呢?”中岛敦很是疑惑地说。 佐佐城信子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国木田独步抱着手,沉默地坐着。 太宰治说:“莫,当年正是国木田查出苍王的藏身之处,将其逼入了绝境。” 他侧过身,一只手放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余光瞥到国木田独步,说:“我懂了,原来是对国木田怀恨在心啊!” --——-- 第433章 观影中(431) 五条悟一脸的不赞同,他摇摇头说:“那也还是不一样的吧?你看她的说法,觉得「苍王」还活着,甚至是活到现在?这是正常的想法吗?” 庵歌姬反问:“这哪里不正常了?这样想不是很正常吗?毕竟「苍王」「苍之使徒」什么的,一旦知道的,会联想到不是很正常?那么一旦联想到「苍王」,那么进一步想到他就是这个事件的犯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国木田独步摇头,说:“死人无法威胁活人,这是世界的真理。「苍王」确实应该已经引爆炸药自杀身亡。” “他”不可能不去求证的。更何况这里面涉及到了刑警,是他们的同事,他们不可能不上心,所以答案应该就是那个——「苍王」已死。 相似的话在屏幕内外响起,国木田独步都相信这个答案。 夏油杰有些迟疑、又有些探究地说:“……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还挺‘希望’这个苍王还活着的?” 五条悟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说:“可能有点先入为主了吧,总觉得她的态度是有点奇怪,有点急切,不过也不是大事,就像阿敦,听着一脸懵呢。” 虽然话里提到了中岛敦,但是他的目光却是放在了“太宰治”的脸上,嗯,“他”那意味深长的微笑,大概这个佐佐城信子真的有点问题? 森鸥外淡淡笑着,重复道:“为了复仇,从地狱深渊中爬回来吗……” 他想起了前任首领——只有死掉的前首领,才是真的好的前首领。之前兰堂、不,兰波,那个法国超越者搞出来的复活事件,他可是苦恼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呢! 不过幸好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的目光悄无声息的从认真看着屏幕的中原中也身上划过,最后也跟着聚焦在前面的荧幕上。 上面正好播放到了“国木田独步”对「苍王」的介绍。 夏油杰听着“国木田独步”的话,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 「苍王」……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吗…… 家入硝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 该怎么说呢?这个「苍王」的人生经历,她居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眼熟——夏油不正是这样的,他们本来都有着光明的前途,只要做下去,一定能够获得足够多的“荣誉”,譬如咒术界的地位,譬如中央官员的权力,但是他们都一夕之间选择了相反的道路。 夏油选择叛逃,去做了诅咒师;这个「苍王」选择成为了罪犯,制造恐怖事件。 ——他们都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截然相反的选择? 与谢野晶子目光微动,说:“‘这个世界并不完美,悲情祷告皆无用,死亡依旧不期而至,恶人却逍遥法外,在人间胡作非为’……话倒是说的不错。” 她喃喃道:“前面还说他揭起苍色旗的动机不明,这不是很清楚吗?不过当他选择走上用犯罪的手段来制裁恶人的道路的时候,便已经偏离了他的正义了吧?” 福泽谕吉欣慰地看了与谢野晶子一眼,说:“或许法律不能完全地拯救所有的人,但是法律能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世界,当为了给恶行定罪而犯罪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犯罪本身。” 五条悟则是响亮地“啧”了一声,说:“所以他这是用犯罪为恶行定罪?以暴制暴?” 他一边听着“国木田独步”的讲解,一边看着镜头闪回到过去「苍王」的内容,一边语速飞快地说:“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恶人逍遥法外确实很可恶,看着恶人受到制裁也很让人开心,但是——” 他拉长了声音,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夏油杰,继续说道:“如果这就是那个苍王选择的道路,很明显,路走歪了。哪怕他给出的理由是‘正道’,但是事实上,他已经站在了‘正道’的对立面。” 良久没有说话的夏目漱石微微叹息,他摇了摇头,顺着五条悟的话说道:“这是一条修罗之路,但是犯罪的理由和动机是没有好与坏的区别的,哪怕犯罪会因为有一个“正义”的理由会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但是他终究用的是犯罪手段,是不‘正道’的。” “更何况,如果所有的犯罪只要有一个“正道”的理由就可以逃离法律的追究,那么这个社会必然会一片混乱,这也是国家不容许的。所以当这个孩子在选择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成为犯罪本身的时候,他所坚持的‘正道’便已经不再是‘正道’了。” 说到后面,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倒是不知道,这位隔壁世界的“最强”,立场居然相当坚定地站在了“善”的一边。 在场的人都沉默地听着佐佐城信子的讲述,对「苍王」以恶制恶的行动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杀了八个人,却因检方提出的罪证不足而获无罪开释的杀人犯;传闻私吞了开发中国家难民支援预算的执政党议员;对年轻宪兵施暴后加以杀害,并组织性掩盖此事的军警小队…… 这些人确实该死,但是他真正应该做的,是找出决定性的证据给他们定罪,而不是选择自己动手。 夏油杰脸上浮起一个带着讽意的微笑,说:“这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逃避法律的制裁,甚至还能享受到他们身份的优待,但是真正受到伤害的人却收不到法律的保护……一个连死罪都不怎么愿意签下的地方,倒是有人心硬到动不动就是死刑。” 五条悟想起了自己那两个未来的学生,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不可否认他们当时的情况确实危险,但是真的就只能选择“死刑”吗?其实不是的,高层会做出这个选择,不过是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更方便,也更有利。 第434章 观影中(432) 家入硝子很显然也顺着夏油杰的话想到他们咒术界的情况,「理想」……为了理想而颠覆自己的过往,浴血前行,浴的又是「谁」的血? 夜蛾正道也沉默着没有说话,毕竟夏油杰说的,也是他们“事实”。 五条悟讽刺的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感叹道:“这还真是……” 太宰治目光从那边咒术师的身上掠过,眼底一片漠然。 森鸥外笑了笑,说:“不过这样的话,这个「苍王」,可是会让官方相当头疼呢。” 种田山头火微微皱着眉,心道:这是肯定的。哪怕就这样简单的几行介绍,也能看出来当时的「苍王」有多大的号召力和执行力,这对社会的安定和国家的统治都是极其危险的因素,对当时刚结束战争、很可能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国家来说,肯定是需要迫切解决的。 所以那个时候“国木田独步”递出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很关键,他们不可能放弃的。 五条悟往后一靠,看着中岛敦疑惑地提出问题,随口说道:“还能为什么,这不就是‘报复’吗?还是掐准了那么武装侦探社重要的命脉进行攻击,当然,是不是本人就不好说了。” 他说完,正好听到“太宰治”也说起了这个答案,不由得挑唇笑了。 这个“太宰治”,还真是一时不停地“打击”“国木田独步”。不过,“他”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呢? --——-- 太宰治侧过身,一只手放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余光瞥到国木田独步,说:“我懂了,原来是对国木田怀恨在心啊!” 苍王恨他?得到可以追上苍王的情况的人确实是他,他告知市警地点后,缉捕人员出动。 不过——怎么可能? 国内犯罪史上恶名昭着的恐怖分子,苍王的亡灵,为了消除自身的怨怼,向他和侦探社进行复仇? 国木田独步抱着手,坐在卡座上没有动,只是强调道:“根据宪兵的现场调查,这名恐怖分子确实已经死亡,不会有错。” “不管怎么说,在查出对方的真面目之前,还是小心为上。”太宰治看向对面黑色长发的女士,说,“佐佐城小姐也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国木田独步突然站起来,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太宰。” 太宰治一脸的莫名:“你在说什么呢?” 国木田独步一把抓起太宰治的衣领,掷地有声:“你口口声声为了护她周全,实际上则是金屋藏娇,每天每夜做哪些没羞没躁的事,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都是你的想象,我可什么都没做。”太宰治打断了国木田独步的话。 “啊?”他一时僵住了。 太宰治一副为自己叫屈的模样:“其实她第一天留宿时,我就睡在隔壁,我连她一根头发都没碰过。” 很快,他又换了一副表情,直直盯着国木田独步,有些不怀好意地说:“不过,我知道你肯定误会了,为了找乐子,我就任你乱想了。” 这家伙…… 国木田独步又是尴尬又是生气。 中岛敦看着那边的闹剧,无奈又疑惑地想:为什么这两个人偏偏组成了搭档啊? 最后国木田独步一把放开太宰治,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可恶!” 太宰治重新在卡座上坐下,对着佐佐城信子说:“国木田似乎非常中意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呢?” 佐佐城信子微微一惊,重复道:“喜……喜欢的类型吗?” 她微微垂下眼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言不惭地谈论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好像不太好,不过……我觉得满怀理想并为之奉献的男人非常有魅力。” 说到后面,她似乎微微笑了起来。 太宰治笑了起来,“这不就是国木田嘛!”然后他表情切换,说:“接下来你们就单独聊聊吧。” 国木田独步转过身,小声说:“喂,太宰!别……别随口乱说啊!”看他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了不得的内容。 “不过那个……因为我是个普通的女人,就算待在朝理想迈进的人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即使用心想要支持对方的理想,也只是白忙一场,令双方感到精疲力尽……最后在和理想的二选一中,落得被抛弃的下场。所以今后,我会克制自己不和理想主义交往。” 佐佐城信子露出虚幻的微笑。 什么嘛…… 太宰治:“国木田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对于这一点,中岛敦表示赞同。 只见他对着佐佐城信子说:“他只是性格有些扭曲,如你所见,他其实是个为理想而活的高尚之人。或许正因为是这样,他心目中理想女性的形象也相当离谱。” “——你要看吗?”太宰治说着,忽然递出一本绿色封皮的记事本,上面写着硕大的“理想”二字。 佐佐城信子露出羞怯的笑容,下意识地接过。 国木田独步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又顺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回来,然后被太宰治一把捂住脸,拦了下来。 但是看完里面的内容后,佐佐城信子表情渐渐僵硬,有的只是犹如雕刻的石膏般,生命力枯竭的超低温微笑。 理想的女性形象。占了记事本八页内容,共十五个项目,高达五十八个要素的超级大作。 然后她看向了国木田独步,说:“国木田先生。” “是。” “世上没有这种人。” 中岛敦看着社里靠谱的前辈一下子颓了下去,把脸埋在了沙发靠背上,超小声:“国木田先生被击沉了。” 很快,他身上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也不在看两位前辈的热闹,站起来说:“已经和乱步先生取得联系了。” 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看过来,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说笑的随意。 --——-- 国木田独步掩下眼底复杂的神色,说:“对‘我’怀恨在心吗?如果真的是「苍王」……” 五条悟歪头看他,说:“如果真的是「苍王」,我觉得他更恨的,说不定不是你呢。当然,如果真有怨灵,那么扭曲自身来报仇,也不是不行。” 国木田独步摇头,不去假设这个问题和答案,沉默了一瞬后,说:“按照‘我’的强调,那么「苍王」应该就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的出手,也不过是借着「苍王」名头的宵小之辈罢了。” 第435章 观影中(433) 是的,就是这样。 国木田独步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没有幽灵。人死了就是死了,这点没有错。 太宰治好像看出了什么,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随即把目光放到了屏幕上,毕竟上面又是“国木田独步”的破防现场——看热闹也不错啊!他们被困在这里,也还是需要一些让人快活的东西调剂一下的,当然,主人公不是自己最好。 五条悟看着“国木田独步”在“太宰治”说完后,忽然站起来对“太宰治”斥责,有些迷惑地说:“不是,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他发出了和屏幕里的“太宰治”一样的疑惑。 放映厅里正年轻的国木田独步有些尴尬,他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们一眼,口吻相当随意地说:“这很难看出来吗?这个小哥想歪了,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正当。” “关系不正当……”家入硝子满头黑线,九十九由基的形容还真是……别致。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我这形容不是很对吗?没羞没躁什么的,你是想了什么,才会才会说起这种话?” 说到后面,她直接看向了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摸了摸鼻子,又推了推眼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忙。但是面对九十九由基炯炯目光,他又有点“忙”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说:“嗯……可能是因为搭档给‘他’的感觉太不靠谱了。” 他不承认屏幕上的那个人是“自己”。 太宰治嚷嚷道:“真是令人心寒!不管怎样,在女性差点遭到杀害的当天追求她实在是太没有常识了!更何况,那里不是还有一个难缠的前辈在盯着吗?不管是哪个太宰治,都不会做这么失礼的事情吧!‘我’对女性从来都是很认真的。” 中原中也想到那些曾经他被迫接过的电话,想到未来的太宰那混蛋离开港黑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虽然他选择了背叛,但是……毕竟到时候接受迫害的,是武装侦探社而不是他了哈哈哈! 五条悟说:“不过你也真是恶趣味,还说什么因为好玩不澄清……你这不是把国木田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家入硝子又看了他一眼,好的,这个的形容也是相当的别致。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说:“其实对‘他’来说,直接反驳就好。” 说的直白点,就像是说一句“只是住一个晚上就有这么下流的猜测,国木田君是闷骚色狼吗”这样的话,就能制住“他”所有的长篇大论,让“他”无法反驳,只能生闷气闷死自己。 不过……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很好。 他说:“所以说,说话还是要注意,至少少用那些会引人误会的说法。而且,和事件的关系人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维持适当的关系,这样才是专业人士。” 然后他话才说完,就看见“太宰治”重新坐下后,直接询问起了佐佐城小姐的择偶喜好。 ……所以这位“太宰治”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风流的人设是真是假? 五条悟听到佐佐城信子的回答,眉梢微挑,突然转头说:“满怀理想并为之奋斗吗……这样说起来,杰,你不也很合适吗?”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话,满脸拒绝:“这种话题还是不要扯我。” 他实在是对这些猴子感到嫌恶,更何况……他看了一眼国木田独步,然后说:“与其说我,你不如说那个苍王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听到他的话,中原中也不由得转头看向屏幕,说:“还真是,她的这个发言就是和可疑……”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她这话说的,好像她曾经交往过这样一个理想主义者,最后还被抛弃了……” 这和苍王的形象又符合了一点——这真的不怪他们先入为主,毕竟苍王的死亡,对“恋人”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抛弃呢?而且……自己的恋人死了,想要复仇也很合理不是吗? 五条悟是越想越对。 家入硝子及时打断了他的想法,她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佐佐城信子在接过“国木田独步”的记事本后逐渐僵硬的笑容,说:“你们这样子,我是真的对那上面写了什么感到了好奇。” 九十九由基悠哉地说:“看她的表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大概前面太宰治真的说了一句真话吧!如果让女性看见,绝对会退避三舍——别对什么都好奇。” 屏幕并没有放出具体的内容,但是也简单罗列了一下要素。 庵歌姬“啪”地一声捂住了额头:“这么多的要求吗……他这究竟是在找结婚对象,还是在找完美的人?” 她可是还记得,这位“国木田君”的想法是在交往两年还是多久后进入结婚的流程,但是问题是,要求这么多,“他”真的找得到吗? 真正的爱情才是不讲道理的吧?“他”按要求去找……这个人是不打算恋爱、结婚了吗?! 很快,她就摒弃了这份震惊,毕竟“八卦”虽好吃,但是“追剧”也同样很重要! 家入硝子问出了她感兴趣的那个问题:“联系上‘乱步先生了’,所以你们这是能够找到炸弹了?” 前面这样一通扯过后,她还以为他们已经不把任务当做一回事了呢!毕竟前面说着时间紧张,结果又在这里聊了好一会儿天。 当然,按照他们的智商,这里的聊天应该也不是什么无用的工作,说不定他们就从中掌握了什么信息,但是对他们这些“看客”来说,“主线任务”就是被抛到了一边啊。 第436章 观影中(434) --——-- “你已经知道炸弹藏哪了吗?”镜头调转,刚才还在咖啡馆的三个人此时正出现在疾驰的汽车上。 之前他们和江户川乱步通过电话—— “……我还想破案后,在九州观光旅行再吃个温泉鸡蛋呢!你们还真没用。”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中岛敦的手机中传出来,“我不在场,你们就连正经搜查都做不到。” 太宰治听完也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江户川乱步的性格,他单刀直入地问:“时限为日落,请告诉我们炸弹在哪里。” 中岛敦微微皱起眉,这也是他最为关注的问题——炸弹会在哪里呢?在百货商店?学校?还是在车站?不管在哪里,都会造成数以百计的死亡……炸弹到底在哪里? 江户川乱步说:“在钓具店。” 中岛敦不由得惊呼出声:“啊?” “炸弹在根岸町的钓具店。” 太宰治却是微微笑了起来,说:“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剩下的三个人看向他,这就明白了?这又明白了什么? 太宰治只是笑着恭维了一句他们侦探社的名侦探:“乱步先生果然厉害!” 时间拉回到他们坐在车上,中岛敦问:“但为什么偏偏在钓具店呢?” 坐在副驾的太宰治放下一直撑着脸的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有地图吗?” 开车的是国木田独步,他抽空回答:“在座位后面,翻到第九十七页。” 中岛敦听话地翻开地图,有些恍然——地图上有标识,上面“石油化工厂”的文字相当清晰。 “凶手的目标是炸毁石油化工厂。” 国木田独步有些紧张又有些懊恼:“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太宰治说:“横滨市日本为数不多的港口城市,存放石油和天然气的巨大厂区在此比邻而建。如果这片石油化工厂附近发生爆炸,引燃了储油罐,整个港湾将会陷入一片火海。当然了,想要进入是有设施内部,就需要突破严密的安保系统,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装有炸弹的车辆丢弃在石油设施的附近。” 国木田独步也想明白了:“换言之,根据载重极限测算炸弹的爆炸范围,符合条件的就是那家钓具店吗?” “回答正确。” 钓具店似乎是公休日,能够容纳十台车的停车场只有零星几台车,停车场内不见人影,西侧的坡道形成阴影,停车场处处显得阴暗。 全副武装的拆弹小队打开面包车,就看见了倒计时正在不断跳动的炸弹,时间还剩下“01:12:59”。 太宰治合上手机,说:“军警的拆弹小队已经找到了炸弹,但据说是一枚无法移动的定时炸弹,很难赶在日落前拆除。虽然已经在疏散附近居民了,但不知能否赶上。” 中岛敦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太宰治又提出一种办法:“但是只要让炸弹收到停止信号,就能阻止爆炸了。” 国木田独步咬着牙说:“我们必须想出办法——” 说着,他忽然一个急停,在中岛敦“怎么了”的声音停住车,然后拿出手机:“来电话了。” 是田口六藏。 但是很快,车上剩下两个人也接连接到了电话。 中岛敦接到的是江户川乱步打来的电话,太宰治则是接到了社长的指示。 在了解完情况后,汽车重新启动。 --——-- 镜头很快就切走,让他们知道侦探社三人组的行动后又切了回去,正好是“他们”和“江户川乱步”的通话。 五条悟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所以你平时说话是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内心嘀咕着:怎么感觉比我还嚣张?这样说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江户川乱步微微昂着头,说:“这不是事实吗?不能一眼就看出来,是你们太笨。” 虽然之前被指出异能力的问题后,他还是消沉了一会儿,不过在福泽谕吉的安慰和陪伴下他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没有异能力,那他不是更厉害了吗? 至于以前他们的配合,只要他不在意,就不会有人看出他的尴尬,他依旧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名侦探! 国木田独步相当好脾气地说:“对不起,不过我们需要乱步先生的力量。” 江户川乱步仰着头哼哼几声,看起来颇有些得意:“我的力量?” 国木田独步真心地说:“这本来应该是‘我们’自行查明解决的事件,不过是能力不及,只要劳烦乱步先生提供帮助。” 他是真的认为。不管他们侦探社的乱步先生有没有异能力,他的推理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特殊的,是常人无可企及的高峰。 太宰治也有些诧异地看了国木田独步一眼,凭借他的能力,他当然看出来了国木田独步说话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没想到他们武装侦探社是这样一个氛围啊。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放到屏幕上,看着“自己”坦然地向着“江户川乱步”求助,微微眯眼,喃喃道:“名侦探吗……” 这个“未来”的“自己”,对“江户川乱步”也很尊敬呢!不过他转念想到没有异能力的江户川乱步,觉得会有这个态度也正常。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发问:“所以这个炸弹,究竟在哪里呢?” 正常人的想法,可能都和中岛敦一样,会思考到人流量多的地方,譬如车站、医院、学校或者商场、政府机关,但是“江户川乱步 ”给出的答案却是相当出人意料。 “钓具店?”庵歌姬没忍住张大了嘴,惊愕地说,“我没听错吗?真的是钓具店吗?还是说那个钓具店是什么秘密地方?”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说:“就是钓具店……不过应该是附近有什么吧。”他回想着根岸町的布局,神色微微恍然——他知道了。 屏幕也很快就给了他们解释,说话的还是“太宰治”。 国木田独步只是说:“乱步先生的推理是不会出错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 看着地图在屏幕上被中岛敦展开,他们也发现了钓具店附近的大型工厂——石油化工厂。 第437章 观影中(435) “石油化工厂?”种田山头火狠狠皱起眉,他对这些威胁国家安全的恐怖分子实在是没有好感,像是夏目漱石先生那样还会带着遗憾的态度他是完全不认可、不赞成的,这样的危险分子就必须解决掉,实在不行,也必须看管起来。 就像是这次,对石油化工厂下手?也真是亏他们想得出来,要是炸弹爆炸波及到了那片地方,会死多少人、又会造成多少损失他们知道吗?! 夏油杰语气幽幽地说:“果然还是同类更加了解同类。” 五条悟睨他一眼,说:“杰,你这还是坚持‘猴子论’吗?还是说,你把自己开除了人籍?不要吧,我们的世界扫了……难道你想加入咒灵的新人类?” 夏油杰被说的脸色泛青,加入咒灵?悟这是在恶心他吗?很好,之前蠢蠢欲动的心思顿时又冻住了——咒灵是咒术师不幸的源泉,是必须消灭的东西,把它和自己相提并论,究竟是在看不起谁?又是在恶心谁? 五条悟收回目光,正色道:“也对,横滨是日本重要的港湾城市,是利用海运输送燃料的一大据点。” 国木田独步反应也相当快,他说:“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岸边有着成排用来储存石油和天然气的广大用地。而且这些燃料还支撑着关东一带的产业,没日没夜都会有庞大的数量被运入储存……一旦附近发生爆炸,那爆炸的火焰在延烧后,肯定会蔓延整个港湾地区,恐怕数天内都不会熄灭,这将会成为国内史上最惨重的工业火灾。” 更别说石油化学类的火灾很难通过喷水来灭火,损害将长期持续下去。人为的损害也不用说,更重要是,将带给国内经济难以估计的冲击。 夜蛾正道沉声说:“这个计划目标精准而狠毒……” 设计它的人,心思足够缜密也足够狠毒,令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说完,但大家都补完了后面他没有说完的话。这些都是「苍之使徒」的想法吗?他就恨武装侦探社、恨社会、恨国家到这个地步? 这里面会牵连多少无辜的人,他有想过吗? 种田山头火不住地摸着他的光头,心道:所以他实在讨厌这些没有分寸的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拆弹小队真的找到了炸弹,但是她看着那个不断在倒计时的炸弹,脸上也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现在问题来了,就算他们找到了炸弹,他们拆的掉吗?”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这位「苍之使徒」出招相当狠辣啊! 很快,镜头再次切换到车里的“太宰治”,与谢野晶子听到“他”说拆弹小队的“困境”,虽然还不至于心凉,但也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国木田独步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想出办法拆掉这个炸弹。”不管是为了可能的破坏侦探社的名声和形象,还是那片吞吐着巨量燃料的土地和生活在那里的人,他们都必须解决这件事。 五条悟看着“国木田独步”话还没说完,忽然就一个急刹停在路中的样子,眉梢微扬,说:“你这停法还是挺嚣张的吗?” 然后,也不等国木田独步回答,又紧接着说:“所以田口六藏现在电话打来,是之前你让他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但是很快,副驾上的“太宰治”和后座的中岛敦也紧接着接起电话。 五条悟很轻地“啧”了一声,嘀咕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电话都做一堆地打?” 他试图辨别三个人的对话,但是屏幕切换地飞快,留给他们的,只有只言片语,关于“社长”和“太宰治”对话谈到的军警,关于田口六藏告诉“国木田独步”的蛇有蛇道,还有“江户川乱步”告诉中岛敦应该做的事情。 “感觉大家都很忙呢。” --——-- 汽车重新启动,国木田独步重新拉起速度,然后说:“是六藏打来的,最近似乎有人把通信设备搬进了旧国防军基地内。” 中岛敦说:“这和乱步先生的推理一致。” “看来没错了。” 太宰治则说:“我的电话是社长打来的,军警联系我们说那名司机已经死了。” 什么——国木田独步倏地看向他:“死了?” 中岛敦问:“但他不是被保护在军警的隔离设施中了吗?” “没错。在航空运输机里进行侦讯时,他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随即死亡。死因不明,不过他手掌上有着数字【00】印记。” 国木田独步重复道:“手掌上居然有数字,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问号不断在国木田独步的脑海里盘旋,但是他只是沉着脸,把车开进山路,径直开进了旧国防军基地——这个时候离时限还有二十分钟。 几颗炸弹从前面抛出滚进他们的车底,在太宰治的喊声中,国木田独步咬着牙猛打方向盘,炸弹在汽车身后响起,他们险之又险避开了连环的炸弹。 但是前面还有敌人在等着他们—— 子弹骤雨般落在车上,本就遭受过炸弹余波的车体发出悲鸣。在炸弹后,他们遭到了用步枪武装的敌人的枪击,而敌人有四名。 “独步吟客——闪光榴弹!” 国木田独步掷出闪光弹,在敌人头顶爆炸的闪光及爆裂声让敌人为之胆怯。 “应该就是这里,找到通信设备,发出停止信号!”国木田独步快速说完,太宰治和中岛敦弹射般跑了出去。 他们分成了两拨。 国木田独步将子弹上膛,举着手枪向内突进。这栋建筑的一楼似乎是作为装甲车或飞艇的库房,现在空无一物,成了一片暴露地面的空地。 二楼是通讯室及办公室吗?那么他们的目标通讯机应该是在二楼——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一阵强烈而异样的寒意和心悸袭上他的身体,皮肤下好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虫正在爬的不快感。 国木田独步低下头,他脚下的地面上忽然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圆、直线,各式各样的图形和文字。文字像是无法判读的古代记号,类似魔法书或是用于某种仪式的魔法阵——一旦踩上它,随即受到强烈的寒意袭击。 也就是说—— 国木田独步真切地感受到身体出现不快的痛楚,于是撩起衣服的袖子。他的皮肤上浮现出【39】的文字。他确认全身,手臂、胸口、脚踝,光是身上能够确认的九个地方,都产生了刺青般的印记,在数秒前绝对没有的印记。 “——把你的、把你的数字给我吧。” “你还好吗?” --——-- 第438章 观影中(436) 屏幕也没有卖关子,很快就展现了后续的内容,告诉了他们通话的内容—— “旧国防军基地?”种田山头火感到了一阵腻歪,明明做着破坏国家安全、社会稳定的事,结果把基地安在了旧国防军基地里吗?不觉得很讽刺吗? 而五条悟则是问:“所以这又被江户川乱步给推理出来了?他不是还没有回到武装侦探社吗?” 国木田独步说:“乱步先生的能力不受地点限制。” 太宰治说:“那是一个人以观察及推断为基础、瞬间导出的逻辑性结论,只要手边的情报足够,就能一瞬间获得结论——这也让乱步先生,就像推理小说里的名侦探一样,不,名侦探的活跃全是在事件的结束后,在书本的最后,这应该是表示着既不去案发现场,也不见嫌犯,只瞥了一眼资料就能看透一切的乱步先生,拥有平庸的侦探社所不及的可怕推理能力和观察力。” 森鸥外不着痕迹地看了自己的这位弟子一眼——这样推崇江户川乱步,他这是……? 当然,他也承认江户川乱步那无与伦比的能力,他的那位“师弟”,当真是捡到了一个相当耀眼的钻石。 五条悟听着对面的人那毫不遮掩的赞美之词,果断中止这个话题,说:“算了,先不说这个,怎么那个司机这就死了?前面不是还在说他身处那什么军警的特殊运输机上,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黑手党来杀人?结果还是让人得手的了吗?” 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抖搂港黑的情报:“不动声色的杀人?港黑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他们的那些“好手”,都是直来直往地杀人,像是屏幕里“太宰治”描述的那样,很可能是异能力者的手笔,但是港口黑手党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森鸥外对太宰治的话没有什么斥责的意思,他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和数字有关的异能力吗……”他好想要啊!他的港口黑手党,人还是太少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问:“【00】的数字……是不是代表着数字归零?这会是他的‘死因’吗?” 频繁的战斗磨练了他们对敌人的强烈直觉,术式的复杂多样也让他们开拓眼界,至少现在看着新的“术式”,经验丰富的咒术师们总是不吝于多猜多想的。 只不过,这个问题,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答案。 五条悟也不纠结,他看着一进入那什么旧国防军基地,车上的三个人就遭到了埋伏,说:“还真是猜准了,这里真的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不过不得不说,你们世界的手榴弹和手枪什么的,真的是相当泛滥啊!” 感觉谁手上都有,甚至数量都相当多,一开场就能打出暴雨般的气势,反而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更多的依赖自己的异能力——是好人啊,还是循规守矩的好人! 五条悟赞赏地看了眼国木田独步,夸道:“你开车也挺不错的嘛!” 国木田独步黑线:他并不想要这样的夸奖!相比于这个,他更希望“自己”、还有“同伴”都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 “这个闪光弹出场相当多啊,干扰敌人的视线确实是一把好手就是了。”冥冥点评道,“不过你们这样分开……” 是笃定彼此的实力不会出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是分开更有效率。 五条悟笑着说:“太宰还带着阿敦呢!阿敦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太宰治皱了皱鼻子,浑身不自在地嘀咕道:“叫的这么亲密,我们很熟吗?”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向前走去的“国木田独步”忽然僵住脚步,错愕地看着“他”脚下忽然展开的“魔法阵”:“这是什么?” 家入硝子眉梢一挑,说:“数字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里面的,可不是什么五芒星、六芒星——而是数字。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翻看身体,找出了数字的印记,皱着眉说:“这是之前没有的,所以这是异能力者的攻击?” 五条悟说:“应该是‘前奏’,不过……【39】,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吗?不会就是倒计时?” 毕竟从【39】到【00】,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而且数字在生活中的用法,其实也就那么几个。 他话音刚落,屏幕里便传出了一道声音。 看着镜头给到了对面,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喃喃道:“对面的,就是这些‘数字’的主人吗?” --——-- “把你的数字给我吧。” 宛如魔法阵一样的东西又倏然消失,国木田独步循声抬头望去,就看见了一个青年站在对面的阴影处,“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极了,想必拥有相当不错的数字吧?” 话音刚落,国木田独步感受到右手上一阵异样,抬手看过去,他的掌心浮现了【39】两个数字:“这是……” “居然能寻来此处,果然名不虚传——”说话的青年一身夹克,头上戴着兜帽,遮住了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说到后面抬起头,那张脸相当年轻:“——不愧是武装侦探社。” 另一边,太宰治和中岛敦跑上二楼,径直跑向楼梯口的通讯室。 在太宰治研究门锁的时候,中岛敦望向对面的窗外:‘太阳快下山了。’ 通讯室的地板剥落,处处是生锈的老旧物品,不过像是显示有人频繁出入一般,门上换过新的铰链,桌上摆着还剩下的一些酒的酿造酒瓶,以及还在冒烟的烟草。 安装在墙上的大型通讯机亮着灯,显示正在运作。 太宰治靠近通讯机。 中岛敦一边警戒着身后可能的动静,一边朝着他问道:“您会操作吗?” “非常简单,但是我做不到。”太宰治扫了一眼大概,简单扼要地回答。 “啊——?!”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一个被玻璃罩起的装置,说:“只需在此插入钥匙并转动一下即可,然而我没有钥匙。” “那现在怎么办?”中岛敦看着太宰治无奈地摊开手,惊慌失措地问。 忽然,一声巨响,一个魁梧大汉在一侧出现,朝着他们咆哮道:“你们在做什么?” “呜呼~”太宰治转过身看他,说,“来了个超级重量型的。” 而在一楼,国木田独步已经和青年打了起来—— 青年从上方跃下,半蹲在地上,抬手一弹。 隐形的冲击直接击飞了国木田独步手中将要抬起的手枪,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咬着牙看向对面。很明显,对面的人是异能力者,而且这家伙还是远距离攻击系异能力者吗? 青年悠哉地晃了晃手,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数字现在变成多少了呢?” “数字?”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的右手,皮肤上的数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32】,甚至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它又跳到了【22】、【21】。 金发青年握着拳向前,得意地笑着说:“我的能力,是没有任何人能反抗的。” 他露出了一个略显病态的笑容,瘦削的身体就这样坐在了地上,对着国木田独步挥着手:“我能把拥有数字的人随意丢来抛去,就算扔去地球另一端也不在话下——” 随着他手指的变换,国木田独步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上被无形的大手扔来拖去,最后被砸在地上,他摊开的手心,数字由【19】变成【15】。 “——最后,当此人的数字变为零时,他就会痛苦的死去。”瘦削青年说到后面站起了身体,脸上露出狂热而病态的笑容,“没有人能够逃脱这种命运!”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 国木田独步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你就是……头领吗?”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们确实比黑手党更难对付,但你们武装侦探社的死期也已经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说:“这有一把钥匙,是阻止爆炸的解锁钥匙,少了这把钥匙,就无法阻止爆炸,你想要吗?很想要吧?那我偏不给你!” 然后他在国木田独步紧紧盯着的目光中,一把掰断了他手中的钥匙,病态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中,钥匙落地的清脆声响,里面满含他的愉悦:“如此一来,希望就破灭了!” “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 第439章 观影中(437)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给到了“国木田独步”对面的人,轻啧了一声,说:“对面这个人,感觉有点‘邪’啊。” 什么叫做你看起来好极了,还是因为拥有不错的数字才“好”的?这个逻辑她怎么没看懂呢? 冥冥微微勾唇,说:“对于这些人,正常人本来也没有读懂他们心思的必要,解决了就行。” 她更奉行结果论,正如只要钱在她手上就好。 五条悟问:“所以这个数字有什么用?或者说,代表了什么?以及,这个人又是谁?” 太宰治耸了耸肩,说:“这个谁知道呢?” 每个人的异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多异能力光凭名字和效果也猜不准具体的能力。 至于这个人…… 国木田独步回答道:“这个人应该就是杀了司机的异能力者?不能确定他就是「苍之使徒」,但肯定也是有关系的。” 而且听着这个青年的话,他们确实是在针对武装侦探社。 看见中岛敦转头望向窗外的夕阳,与谢野晶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喃喃道:“时间快要到了。”不过她还是相信侦探社的大家能够解决这次危机。 “还真是猜对了,二楼这里就是通讯机房。”国木田独步微微舒了一口气,看着“太宰治”站在通讯机前,他总觉得事情可以解决了——太宰治虽然人品上不靠谱,但做事似乎很可靠?你就说事情最后解决了没有吧。 但是事实上,“太宰治”给出的回答和他的想象有点出入—— 没有钥匙? 太宰治感觉到国木田独步的些许错愕和震惊,说:“幕后之人谨慎到这种程度了,给自己多加几个‘保险’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这里确实是一个重要地点,这个‘钥匙’的持有人,应该就在附近?” 他其实想到了“国木田独步”对上的那个人,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会乖乖交出钥匙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毁了? 但他觉得肯定还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说:“我觉得你们武装侦探社最后肯定可以解决这个事件。”毕竟太宰那家伙还要在那里待着,他肯定不会干看着。 虽然他讨厌太宰,但是对对方的实力,他也还是承认的——他可不是那个热衷于戏耍对方的混球! 五条悟看着中原中也那笃定的样子微微挑眉,然后笑着说:“哎呀,这边‘敌人’也出来了,这个大块头,应该说幸好阿敦在吗?这次我们是不是又能看见变身白虎了?说起来,阿敦的异能力真的是每看一次都觉得很神奇。” 变身白虎,还是在黑市上被悬赏的白虎,真的挺有意思的。 森鸥外但笑不语,其实按照太宰的能力,对上这个明显一看就很好骗的人,哪怕没有中岛敦也能轻松对付。 就在他们的说话间,镜头又转向了一楼,“国木田独步”对上那个带帽的青年,被压制的有点惨啊。 因为有着镜头的特写,他们很清楚地看见了青年弹手挥出了什么,展现的效果就是“国木田独步”手上的手枪被打飞了出去。 与谢野晶子有些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远距离攻击型的异能力者?” 五条悟支着下巴说:“重点应该是前面出现过的那个数字魔法阵吧!” 他们看着“国木田独步”把视线放在手上,正好看见数字的跳动,尤其是在攻击之后,减少的幅度相当大。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当数字归零时就是死期吗?”其实解决的方法这里有很多,比如直接杀死对面这个人,又或者这里还有“太宰治”在,“他”的异能力就是消除…… 不过看“国木田独步”好像完全没有反抗?“他”是无力反抗,还是没有反抗? 家入硝子眯起眼:“命运?”怎么又是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意义、命运、理想这些好像虚无缥缈又好像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这么多的人为它前仆后继,最后燃烧自己呢?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中那个一直嘀咕着、看起来颇有些疯疯癫癫的青年,再次感到了头痛。 ——大家就不能务实一点吗?还是太闲了!要是像她一样,整天在医务室里忙着出不去,也不会有时间想这些东西最后想不明白让自己“疯”了。 庵歌姬问:“所以他手上的那个钥匙,就是太宰君那边需要的钥匙吗?” 这是同一把吧?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直接掰断了,另一边岂不是很麻烦? 不,应该说是两边都很麻烦——“国木田独步”手上的数字倒计时是个麻烦,另一边那个出场的大个子和缺少的钥匙也是麻烦。 中原中也看到这里,哼笑一声,希望破灭了吗?不见得吧!要说结束,也不是这个人来决定的! 第440章 观影中(438) --——-- 国木田独步缓缓呼吸着,强撑着身体的疼痛慢慢爬起来,刚才在青年的“加速”和“挥动”下,他被重击地面,全身肌肉像是碎裂了一样,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倒下。 “那么我再追加一项——”青年从口袋里取出薄薄的钥匙,那是把又小又脆弱的钥匙,“这里有把钥匙,是阻止爆炸的解锁钥匙,少了这把钥匙,就无法阻止爆炸——你想要吗?很想要吧?” 国木田独步凝视着它。 “那我偏不给你!”青年用力用力扭转,钥匙发出声响断成两半,落在了地面上。 “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样你的希望就毁了。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啊哈哈哈哈!”青年发出嘲笑,就像火山爆发,有如世界末日般的嘲笑。 而面对青年愉悦犯一样的行为,国木田独步只有一个念头:“你这个神经病!” 另一边,太宰治和中岛敦也对上了出现的大汉—— 通讯机的屏幕上倒计时只剩下9分多钟,太宰治则被大汉一把掐住脖子,旁边中岛敦则被他一脚向后踢到了墙上,紧接着太宰治也被扔了出去,撞上房间另一侧的墙壁。 “你的臂力可真强,更适合货物搬运这类职业。”他吐出一口混着胃液的血,从地上爬起来。 “不只重,还很快……你该不会是被大猩猩养大的吧?”口中开着玩笑,不过太宰的眼睛因危机而眯起。 ——赢不了他。 他将视线略微移向窗外,看着下方的库房。 在那里,可以看见正在和敌方的异能力者战斗的国木田的身影。 楼下,国木田独步几次朝着青年冲过去——既然失去手枪,就只能以近身武术压制。所以在青年后退的时候,他继续前进想要捉住对方的手,但是却被对方手一挥,他整个人又倒飞出去。 他也不禁看向二楼的通讯室,太宰治在那里,被打得全身是伤的太宰—— 国木田独步在窗户下方,全身受到攻击,遍体鳞伤。 巨汉再度挥拳,能够打歪脸部的力道袭向太宰治,它的威力使得太宰治撞上窗户玻璃。 碎片四散。 太宰治看着国木田独步。 两个人视线交错,接着大喊: “国木田!” “明白了。”国木田独步眉眼一敛,仅仅如此就灵犀相通。 国木田独步迅速举起后腰的抛绳枪,朝着青年射了过去。而青年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道攻击。 但是国木田独步真正的目的并不在他,他收回射出的长绳,一个借力跃向青年的另一边。 他轻松地笑着说:“再试几次都没用!”说着,他一挥手,国木田独步直直往楼上撞去。 而这正是他的目的,他在空中再度射出抛绳枪,直接打破了太宰治身边的玻璃,然后抛绳枪的钩针准确地射进太宰身边的墙壁,他卷动抛绳枪,身体飞向二楼。 太宰治跳起来——他的身体脱离巨汉的控制,直接往窗外、往一楼的库房,脚踢窗框奋力跳跃,身体飞往空中。 太宰治直接往下跳,国木田独步则在钢线的牵引下往上飞——两个人在半空中把视线转向对方,似是用眼神做了一些对话,然后又分开视线。 落至一楼库房的太宰治,脚步轻快地接近青年。 刚站稳,就听到对方说:“这次换你来给我提供数字吗?” 说着,数字“魔法阵”再度展开,但是在下一秒,“魔法阵”以太宰治为中心瞬息间消弭。 “怎么可能?!为什么数字刻不上去?!” --——-- 其实国木田独步还在意一点,就是这个青年口中提到的黑手党是什么意思。听他的意思,为什么他们会在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之间,选择朝侦探社出手? 太宰治歪着头,说:“这还看不出来吗?这个人——是走私器官的犯罪组织吧?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就和「苍之使徒」无关了。” 国木田独步不禁追问:“什么意思?” 太宰治说:“这里——他把武装侦探社视为大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武装侦探社颜面无光,或许在他们的观念里,这会让他们后续在横滨的工作更加的轻松?” 横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最清楚了,这个城市里带着洗不去的血腥和硝烟。 横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最清楚了,这个城市里带着洗不去的血腥和硝烟——港口黑手党、外国移民的抗争、无法无天的横滨租界,四处都是冲突的火种,横滨对很多地下势力来说,一直是个油水丰厚的市场。 而港口黑手党…… 种田山头火目光移向正在说话的太宰治,眉眼一沉,说实话,哪怕港口黑手党是三刻构想的一环,但是他作为官方的人,对黑手党委实没有什么好印象,对他们的警惕也都是拉满了的。 如果太宰治没有说错的话,那么这些人的信息来源就很值得深究了。 毕竟在横滨,虽然冲突的因子从来不曾消失,但是打击的行动也不曾停止过,而在其中,武装侦探社其实也称不上最强。 所以,为什么他们会这样针对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还在继续说着:“……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最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偷偷摸摸地搬运货物,他们是想要光明正大地收购器官,光明正大地贩卖武器,想要生意源源不断。” 五条悟疑惑地说:“但是这和武装侦探社没关系吧?打击犯罪行为不应该是官方的事情吗?说到底,武装侦探社只是民间特殊能力组织,就算异能力者再多,也不能代替官方出手吧?”按照武装侦探社的运营模式,不是接取任务、解决事件吗? 九十九由基微微勾唇笑了,说:“是啊,这本来和武装侦探社这样的民间组织关系不大,但是为什么他们会这样针对他们呢?”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因为有人引导他们针对武装侦探社。” 如果他们真的是贩卖器官和武器的走私组织……若说港口黑手党是卖家,那么他们就是买家。器官、化学武器,还有犯罪人材,他们经手所有与黑社会相关的违法商品,是黑社会的“百货公司”,手下很可能握有几名走私者,连接国外与本国的犯罪组织。 这确实和他们的行动相符合。 第441章 观影中(439) 这样看,这些人确实很可能是贩卖器官和武器的犯罪组织。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针对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独步心里也有了答案。 太宰治说:“不过他们也有一点针对对了。”但是话说到这里他却忽然停住了。 福泽谕吉微微颔首,说:“不能让他们倾销武器。” 国木田独步接着说道:“街头的那些小纠纷,光是有刀刃就已经会受重伤了,要是有了枪炮,便会造成人命丧失,那种事并不是大家愿意看见的。” 黑手党存在归黑手党存在,就算他们嚣张到地标建筑是他们的总部,但横滨市依旧是属于市民的,他们不可能放任这些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种田山头火开口道:“但是这终究也只是他们的想法。” 说到底,他看屏幕的发展心情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就是因为他还是很相信武装侦探社的实力的。 坂口安吾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目光转到太宰治那边。 屏幕中的这个场景,其实搭配出来的实力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不错,“太宰治”,“国木田独步”,“中岛敦”,智商武力都有,想要破局其实很容易。 庵歌姬看着那个“国木田独步”就这样盯着青年手上的钥匙,甚至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问:“钥匙被折断没问题吗?还是说你们后右手?” 国木田独步说:“钥匙其实不算问题,重点是上下的人需要交换信息。” 镜头也适时给到了“太宰治”那边,看着他们两个被巨汉都给砸了出去,不少人都面露奇异的神色。 太宰治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这可真是伤脑筋啊……完全是蛮力吗?‘我’力气可不大呢,拳头互殴可不是‘我’的作风。” 中原中也短促地嘲笑了一声,说:“所以你就只能挨打了。” 太宰治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转了回去。 中原中也看他这没反驳的样子,倒是有些惊奇,甚至隐隐怀疑他这是又打算作什么妖了吗? 五条悟看了看屏幕上战况相当清晰的“战场”,说:“就武力值上来说,这个全是蛮力的人,你可赢不了,不过阿敦好像也没有出力?” 家入硝子说:“场地太小了吧,施展不开?而且国木田君那里也很麻烦哦,受数字控制,他也近不了身吧?” 很快,大家的烦恼和担忧就不用继续了—— 五条悟看到后面,也是眼前一亮,他兴致勃勃地说:“你们这个对视相当有感觉啊!所以,你们这是打算打出什么配合了吗?” 屏幕里,二楼被砸到玻璃上的“太宰治”侧过头看向楼下,楼下的“国木田”也抬头看向“他”。 两个人视线交错,似乎仅仅凭着对彼此名字的呼唤就心有灵犀。 庵歌姬说:“我看你们这是有办法了?” 与谢野晶子看来看去,迟疑地说:“你们这是打算交换对手?” 她知道国木田在和社长学习体术,并且锻炼的相当不错。而太宰治的异能力正好克制楼下的那个异能力者,或者说,他无效化的异能力天克所有异能力者,包括她的治愈型异能力。 很快,屏幕里的两个人就做出了行动。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往下跳,而“国木田独步”借力往楼上飞去,说:“你们这个默契也是相当可以嘛!看来你们这对搭档确实相性不错?” 国木田独步刚想点头,转头就想到了搭档是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治,他的动作就定住了。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而五条悟还在说:“所以你们在空中对视的时候,是在想什么呢?又或者说,你们凭借视线交换了什么情报吗?” 九十九由基紧随其后感叹道:“这么默契的吗?” --——-- “怎么可能?!为什么数字刻不上去?!”青年面露错愕,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太宰治毫不在意地踱步靠近,说:“很抱歉,你的异能力已经失效了。” “而且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靠眼神就交换了彼此的敌人……且几乎是同时!是怎么做到那种把戏的?” 依旧带笑的太宰治接近青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用着相当和煦的语气说:“另外,你的搭档还是改行去搬砖为妙。” 青年因气势被压倒而后退,太宰治带着笑,站在前面俯视他,慢慢握住拳头,在他眼前举起,用力挥向了青年的脸。 因为冲击的力道而转了半圈的青年,就此翻白眼昏倒。 而交换了敌人的二楼,巨汉也被国木田独步一拳砸到了墙上,然后慢慢滑落,旁边的铁皮柜也受到撞击摇晃了一下后,重重倒在了巨汉的身上。 中岛敦目瞪口呆地看着忽然就变了天的现状:完全视体格差异为无物…… 他站起身,也来到窗前向下望去,正好看到楼下的敌人也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倒伏在地上。 ——这对搭档无敌了。“对了!国木田先生,钥匙呢?”中岛敦猛地回神,看向了身边的前辈。 国木田独步取出记事本,一边在上面书写一边说:“被他毁了。” “啊?!那炸弹怎么办?!”中岛敦惊愕地看向红色的倒计时,上面只剩下了三分钟,“已经没时间……” “冷静点小子。”国木田独步斜睨他一眼,冷静而坚定的目光让中岛敦冷静了下来。 “「独步吟客」——解除钥匙!” 纸片变形,变成了之前他在那个青年手上看到过的钥匙。 国木田独步说:“只要我曾亲眼目睹,并理解其形状与功用,我的异能就能将这一物件再现。” 中岛敦瞪大了眼睛,看着国木田独步操作通讯机的界面,符合条件后,便翻开盖子,插入解除钥匙并转动。 操作界面的绿灯亮起,他用力压下无效化的按钮。 屏幕上红光褪去,留下定格的时间——【00:02:58】,泛着蓝光的屏幕给了中岛敦强烈的安全感。 而在钓具店那边的车上,一直跳动的倒计时也随之停止,穿着防爆衣的拆弹小队长舒一口气,一直握着防爆盾的手微微卸力。 镜头再度转了回来,国木田独步举起记事本对着中岛敦说:“——仅限于大小不超过记事本的物件。” 中岛敦抿唇笑了,说:“国木田先生的记事本的确是实现自己理想的好工具呢!” 国木田独步收回记事本,目光微微下垂。 他的身后,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二楼,倚着门框看着室内的两个人。 --——-- 第442章 观影中(440) 家入硝子目光从五条悟身上转过,搭档什么的……她撇开脑中纷杂的思绪,说:“在你们的世界,太宰君的异能力真的相当bug。” 不过这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针对异能力的异能力,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现在看放在太宰治身上,确实挺合适的——虽然他武力值不行,但是智商够高,足够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并且让自己的异能发挥百分之百的作用、或许有时候还能更多? 庵歌姬说:“现在他们交换了敌人,感觉一下子就顺手多了。”也比前面“国木田独步”被控制打不出效果、“太宰治”被压制顺眼多了。 “不过,这么纠结让对方的搭档改行去搬砖……你这是对搬砖有什么执念吗?” 面对庵歌姬的纠结,九十九由基笑着说:“或许这是因为他被打了而产生的执念呢?” 至少她看得清楚,对面的这个孩子,对他们这些以武力见长的咒术师,评价好像不怎么好呢!不过说起来,他们整天奔波在祓除咒灵的路上,没有什么心思分出去和高层内斗什么的,好像也挺正常的? 随着青年被“太宰治”一拳砸倒,镜头也转到了楼上,看着“国木田独步”也打倒了巨汉,众人目光不禁移向了那个需要钥匙的通讯机——至于中岛敦的感叹,这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至少对国木田独步来说,他的关注点全在通讯机上:“剩下就只有前面那个被折断的钥匙了。” “哦对,还有钥匙。”庵歌姬本来想问出口的问题,在看见“国木田独步”淡定的模样,又咽了下去,转而说,“你这是有办法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冷静地回答中岛敦崩溃的问题,说:“我的异能力能够复刻。” 准确的说,是他的异能力能够重新同等的形状——只要是他仔细看过的物体,并且不超过记事本纸张的大小。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说:“还真是方便的能力。” 他看着时间最后定格在两分钟多钟,看着钓具店那边的拆弹小队卸下手中握着防爆盾的力道,不禁说道:“这还真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皆大欢喜吗? 太宰治目光从他的身上划过,定格在屏幕上。他看着“自己”倚着门框看着房间里笑起来的中岛敦和没有什么表情的“国木田独步”,在内心叹了一声,这个事情暂时是结束了,但是「苍之使徒」还没有找到呢,针对武装侦探社的幕后主使,还没有被抓住呢。 等到最后,“国木田独步”能够承受那个最后的结局吗? 理想什么的……过犹不及,伤人伤己。 没等他们多说什么,很快镜头一转,一片肃穆的白和青翠的绿映入众人眼中。 --——-- 这是一片可以俯视海湾的小型墓地。 小小的墓碑零星分散在山坡上,于大海的反射光下白的发亮。国木田独步穿行于墓碑之间,在其中一个崭新的小墓碑前停下脚步,献花合掌。 “您是来为遇难者扫墓的吗,国木田先生?” 听到这个清澄的声音后国木田独步睁开眼,便看见身穿白裙的佐佐城信子站在他的身边,右手抱着一束白菊。 她站到国木田独步旁边,献上花束后,轻轻垂下视线。 海风吹过,林道中的树木沙沙作响。 国木田独步垂下眼,低声道:“我第一次在任务中遇到有人死去时,曾经哭得不能自已,还因此旷工,如今我却不再流一滴泪。所以,我觉得还是换个方式,亲自来扫墓比较好。” 佐佐城信子站起身,注视着前方,轻声问:“只要流泪……就能让逝者得到超度吗?” “我不知道。他们恐怕既无法被超度,也得不到救赎。不管是流泪,还是在墓前祈祷,都无法传达给死者——因为他们的时间已经停止了……”国木田独步很明白,他能做的,也只是悼念而已。 不过他只是相信在人们死后,生者能够去悼念他们的这个事实,代表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罢了。 佐佐城信子低声道:“其实我之前对您撒了一个谎……我与恋人不是分手,而是死别……他是个对理想充满热情的人,我付出一切,想成为他的助力,不过……他连一句爱我的话都没说过,就独自走了。” “是吗?”国木田独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笨拙地这么回答。 “死去的人太卑鄙了。如您所说,逝者的时间业已停止,事到如今不论做什么,也无法令其展颜,使其欢笑……”佐佐城信子的脸上滑落一道眼眶无法支撑的大颗泪水。 但是很快,她就收拾好了情绪,转身对着国木田独步说道:“抱歉,我不小心失言了。我稍后还有事,先告辞了。” “再见了。” 从水平线上吹来的海风,拂过山棱线而远去。 国木田独步目送她转身离开。 手机突然响起,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是太宰打来的。 “国木田,你能过来一下吗?”太宰的声音难得地露出些许阴郁。 “我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太宰治把他叫来的地点,是第一起事件的废弃医院。 即便在黑夜中看来是令人害怕的诡异废弃医院,在白天的阳光下,也不过是座褪色的废屋。在原本似乎是病房的一个房间里,从破裂的窗户中斜射进来的阳光,将地板形成一个雪白的模样。 “看看这个,你觉得是什么?”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破败的大门,大片的窗,其他什么也没有,太宰治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上面的白布垂在野蛮生长着杂草的地板上,经阳光照耀折射出清浅的光,他拿出一个U盘,说:“这是在凶手老巢的电脑里找到的一份横滨调查情报,令人惊讶的是,上面竟然写着‘想要统治横滨,就必须先灭掉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的身体被阳光分割,他看着太宰治,阴影中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不是应该先灭掉主宰黑社会的港口黑手党吗?” 太宰治背对着窗户,视线虚虚放在地板上:“他们被人利用了、被假情报误导了。” “背后还有阴谋吗?”国木田独步皱起眉。 “其实,我已经向我认定的真凶发过邮件了,说我已经掌握了指证凶手的证据。”太宰治表情不变,说,“——真凶应该快到了。” --——-- 第443章 观影中(441) “墓地?” 看着新出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大家都有些意外。但是不得不说,在前面看多了那些昏黄的色调,忽然变得清新了起来,还是有些眼前一亮的。 嗯,就是放在屏幕里的这个场景上,有些不合适。 不过…… “佐佐城信子?”五条悟眉梢一挑,语气有些奇妙。 庵歌姬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纳闷地回答道:“是她,怎么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国木田独步”的献花合掌的样子,问:“你是来祭拜谁的?” 她想了想前面的内容,说:“前面那些死去的受害者?”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是。” 其实从前面那些受害者死于毒气,他的心情就有些不好受。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些人是在他工作中去世的。 不过看着“自己”来到坟前献花,有些意外,但也没有那么意外。 ——总该为死者做些什么。把凶手绳之以法,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或者,只是单纯的悼念而已,悼念他们的死亡。 庵歌姬看着屏幕,叹了一口气,说:“佐佐城也是受害者啊。” 生死不能逆转,有时候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庵歌姬有些出神,想起了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些熟或不熟的人,在和咒灵拼杀的战场上,他们有些活下来了,有些却再也遇不见了。曾经有段时间,她也觉得压抑,但是她不得不去习惯它。 太宰治无声笑了笑,真的只有这样一个身份吗?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国木田君,你还真是不会和女性说话呢!这样直白,对天性柔软的女性来说,有些残酷哦!” 国木田独步沉默着,这是“他”会说的话。 五条悟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他见惯了生死,也慢慢习惯了,或者说,是变得麻木。 谁都会死,不过他觉得“国木田独步”的观念倒是挺好的。毕竟死人已经是死人了,剩下的活人,除了悼念,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与谢野晶子听着佐佐城信子的低语,忽然心生异样:“她怎么这个时候提起了她的恋人?有感而发?”还是说,前面他们对佐佐城信子的怀疑是真的? 五条悟哼笑一声,说:“不觉得她的这个描述,和那个苍王很符合吗?而且她说的话也很有意思啊,‘我付出一切,想成为他的助力’——她付出一切,付出了什么,成了什么样的助力……” 包括前面她的描述也是,对理想的执着,最后死了——尤其是放在这个和「苍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案件里,她的这些似曾相识的描述,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家入硝子小声说:“但是这位‘国木田君’,好像没有想到这些呢?” “他”似乎单纯在为佐佐城信子的悲伤而动容? 森鸥外也挑了挑她话中的字眼,说:“其实这个时候应该对女士恋人逝去的悲痛默哀,但我更好奇这位佐佐城信子女士话中透露的意思——‘事到如今不论做什么,也无法令其展颜,使其欢笑’,她这意思,是做了什么吗?” 联想到苍王,那就是复仇?对武装侦探社? 他的目光掠过沉默的国木田独步,然后从与谢野晶子、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身上划过,笑着说:“想必这位女士和她的恋人感情一定很深厚。”尤其是对她来说。 关于墓前的画面很快淡去,“国木田独步”也没有在墓园待很久,在佐佐城信子离开后,“他”很快就被“太宰治”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坂口安吾看着“太宰治”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忍住想要吐槽的心思,内心了然这是“他”打算做一件事的时候了。 至于做的什么事……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大概就是找“国木田独步”摊牌吧。 事情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他”一定会完成的。而这个时候,其实真凶还没有落网。 五条悟微微低头,墨镜滑落,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说:“所以之前的推测是真的?还真是有人特意引导那些人针对武装侦探社?那那么还真是无妄之灾。” 哦,是不是无妄之灾也不一定。 确实,想要打入横滨市场,击垮武装侦探社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毕竟正常的思维,他们需要注意的,是主宰地下世界的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的声音和屏幕里几乎同时响起:“一直以来,他们被某人灌输了扭曲的现状认知——有人对他们鼓吹,‘侦探社才是最大最严重的敌人’这样评价过高的情报。” 五条悟评价:“感觉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所以真正的「苍之使徒」,这起案件的幕后黑手…… 国木田独步微微抿唇,其实他也知道最后的答案,但是看“他”的表现,似乎并没有往那边猜? 真的没有吗?还是下意识的不愿意呢? 而五条悟只是好奇地问:“所以你来,对方就会来吗?”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宰治说:“——真凶应该快到了。” 话音落,房间内保持了寂静,国木田独步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国木田独步反射性地望向入口。 听得到踩过地板的声音,慢慢朝这里接近,声音很近了,这位“真凶”很快就会出现——会是谁? 脚出现了,看见身体,那个人的身形、面孔一清二楚地——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四眼田鸡?” 站在入口的人,那是—— “怎么会是你……你真的是凶手吗,六藏?”国木田独步错愕地说。 站在那里的人,是电脑黑客少年、田口六藏。 他双手插兜,左右环顾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瞎说什么呢?你们不会还没开始吧?” 太宰治说:“原来你黑了我电脑,偷看了邮件啊。” 什么?太宰不是说把电子邮件寄给真凶吗? 国木田独步一下子拦在走近的田口六藏身前,从前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真的不是你吧?” 六藏说:“我只是想看看真凶究竟是谁而已。” “你说的是真的吧!真的不是……” 国木田独步激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田口六藏用力一把推开,同时,枪声响起,“砰砰”两声,他的胸口开了个大洞,鲜血迸溅。 “——”维持着想要说话的表情,六藏向后倒下。 太宰治迅速动了起来,一手抱住倒下的少年,一手拔枪对准了从另一个入口的方向。 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出现。黑色的长发,纤细的脖子,白色的长裙,她手上握着枪,硝烟淡淡升起。 “你果然就是苍之使徒,佐佐城信子小姐。”太宰治的声音很笃定。 “怎么可能……”国木田独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 “仔细想来,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利用自己的智慧实施犯罪了。” 佐佐城信子没有在意太宰治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他曾经满怀着理想,他不过是渴望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并因此令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我只是想尽力为他实现理想。” 太宰治道出了对方话中人的身份:“你的恋人,苍王,他是一个对逍遥法外的罪犯动用私刑的理想主义者,此次事件不过是之前的后续。” 国木田独步沉声说:“放下枪,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您还不明白吗?”佐佐城信子面无表情地说,“您在某些地方与他十分像。”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被头发微微遮挡,映出一片阴影,他说:“你的计划着实完美无缺,自己置身事外,抹黑侦探社,还将绑架犯和犯罪组织一起毁掉,然而你本人却毫无信念和理想,不过人云亦云、行尸走肉。” 佐佐城信子放下手,抬头仰望着窗户外明亮的天空,“我已经很疲倦了,我想要解脱。” “您要向我开枪吗,太宰先生?但我已放下了枪,”她低头看向太宰治,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此时您若开枪,就会构成防卫过当——国木田先生也看着呢。” 太宰治移开枪口,似是认命了一般,说:“没错,我开不了枪。” 他手一松,手枪下落:“不过……” 佐佐城信子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他们放弃。 枪声响起。 佐佐城信子的胸口被三发子弹贯穿,胸部的洞口喷出鲜血,她慢慢倒了下去。 国木田独步惊愕转回头看向太宰治怀里的人。 六藏身上还流着血,苍白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笑容,他手中的手枪冒出硝烟。 “苍王是父亲的仇人……你们罪有应得。” 强撑着说完后,手枪从他手中滑落,微微痉挛后,便动也不动了。 他死了。 --——-- 第444章 观影中(442) 然后很快他们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轻,也不快。 五条悟嘀咕道:“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庵歌姬有些紧张地握住了家入硝子的手,低声说:“我有些紧张。”——感觉接下来的发展,并不会很愉快。 所以会是谁呢? 在看到鞋子率先出现的那一刻,不少人都有些愕然,但也不少人是一脸的恍然。 庵歌姬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低呼道:“怎么是他?”前面大家说的那样信誓旦旦,她还以为是佐佐城信子。 ——屏幕上出现的,赫然是最开始“国木田独步”带着“太宰治”和中岛敦去见过的少年黑客兼情报贩子,田口六藏。 根据前面的信息,他还是苍王事件的“遗孤”——他的父亲,就是那殉职的六名刑警之一。 冥冥短促地笑了一声,说:“是他如何,不是他又如何?” 反正在她看来,今天到这里的,都逃不开那个“太宰治”算计的手笔——“他”织下的网,何时收呢? 五条悟抱着手,突然说:“其实国木田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啦,毕竟六藏确实有这个动机——在国木田看来。” 夏油杰抬眼看向屏幕,说:“是说他认为六藏会恨他、恨武装侦探社——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杀死他父亲的凶手?” 他评价道:“那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 九十九由基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倒不如说‘他’是傲慢,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孩子认定的仇人是‘他’而不是苍王呢?毕竟哪怕会有迁怒,但是明眼看到的,导致他父亲死亡的,不是苍王吗?而且,一力承担起一个孩子失去父亲的仇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 少年六藏的父亲被苍王的炸弹杀死,他当然是恨的,而且他也有这个资格。但是“国木田独步”凭什么自顾自地认为这个孩子恨得就是“他”呢?说到底,真正的仇人,不是苍王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说:“九十九小姐,说话有点不客气哦。” 九十九由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不否认“国木田独步”是个好人,但是她有时候看着他的一些想法,也会觉得不顺眼。 国木田独步被这些话给打懵了——“他”傲慢吗?六藏的恨,是“他”自以为对着自己吗? 夏油杰说:“所以感情什么,还真是无趣。”自顾自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感情,对方真的需要吗? 与谢野晶子看了沉默的国木田独步一眼,转移了话题:“我感觉他们彼此掌握的信息好像都不对等?”唯一掌握全局的,可能就是“太宰治”? “而且,什么叫做黑了电脑偷看邮件啊?” 中原中也说:“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个六藏不是太宰那混蛋口中的真凶啊。”而且他甚至怀疑,所谓的“偷看”又有几分真。 ——真的不是太宰这家伙故意给他看的吗? 实在不是他多想,而是太宰那小子很多看似不经意、没有用的小动作,往往都藏着他的目的。毕竟按照他的手段,不想让六藏看到他发出的邮件,并不算一件很困难的事。 五条悟说:“所以国木田你的追问显得有点冲动哦?” 被炮轰的国木田独步抿着唇,看着“自己”甚至没能把话说完,六藏就在眼前倒下。 五条悟微微勾唇,说:“真的真凶来了。” 他看着在“国木田独步”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反应迅速拔枪的“太宰治”,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你这里反应不赖嘛!还是有点帅气的。” 太宰治隐晦地翻了一个白眼,谁稀罕他的夸赞啊?他的帅气,还用得着他来说? 家入硝子有些复杂地看着持枪从阴影中出现的佐佐城信子,叹了一声:“还真是她啊。” 冥冥挑眉道:“所以她口中的恋人,真的就是苍王?” “显而易见吧。”五条悟简单回了一句后,又说,“不过我倒是更好奇太宰说的‘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而且他这话,是承认佐佐城信子智商高?” 森鸥外说:“她确实有这个头脑,而且也有着相关的犯罪知识,甚至是利用这一点,帮助苍王达到制裁罪犯的地步。” 他看着镜头忽然切走,出现了一个电脑屏幕,屏幕的主人几番操作后,从苍王的瞳孔中抽出佐佐城信子的身影。 不过理想什么的,他承认夏目老师的话,苍王走偏了。 五条悟说:“所以这个‘后续’就是这场针对武装侦探社的复仇?” 国木田独步低声说:“复仇这件事有意义吗?” 复仇?侦探社确实经常会招来怨恨,想要复仇的人也不会少。但他其实并不认可复仇这个行为。 夏油杰说:“意义?或许世上所有的复仇都没有意义,不过是明知道这样不行、不对,但也只能这么做。” 一如复仇者为了死者,总该做点什么,不然很容易失去自我。 五条悟转头盯着他,突然问道:“杰,所以你是在对咒术界、对人类‘复仇’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油杰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沉默地转了回去。 太宰治低声道:“说得也是,明知没有意义,还是非做不可才称得上是复仇。” 而且不幸的是,这位佐佐城信子小姐,没有其他应该复仇的对象。苍王是个对理想充满热情的人,而且他已经过世了,她的行动,全是为了吊唁她的恋人而进行的。 森鸥外有些遗憾地说:“这位佐佐城小姐当真头脑过人,可惜……”就是有点恋爱脑。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好奇佐佐城信子和苍王的过去了。或许,苍王走上用犯罪来制裁犯罪的修罗之路,说不定也有她的助力?毕竟凭借她的头脑,构思那些案件应该很简单。 种田山头火说:“只要恋人能够得到回报,她就无所谓吗?”他看着佐佐城信子也是有些可惜的,她确实是一个人才,包括苍王也是。但是社会上容不下苍王那样天真纯粹的好人,也容不下佐佐城信子这样没有底线的混沌之人。 太宰治说:“她已经停不下来了,更何况对方已经死了,她也无所谓忍耐了。” “所以她拟定计划,让那些应该受到制裁的罪犯自发性地犯罪,再由侦探社加以解决,而且这个计划最出色的地方,就是她本身并未犯下任何罪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人依照自己的“意志”进行的选择和行动。 ——她没有弄脏自己的手。 在法律上,谁都无法制裁没有犯下任何罪行的犯人。 夏目漱石沉沉地叹一口气,没有说话。其实她有着这样的头脑,本来可以在犯罪心理学上获得亮眼的成绩,甚至是进入官方,针对犯罪组织进行剿灭,这样一来,哪怕不算是遵照理想,也能让世上的犯罪减少,但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太宰治”说的不错,这是因为她的心中没有信念和理想,想的只是苍王,人云亦云。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发展迅速的一切,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问题——这究竟是为什么?是谁错了?偏离理想的人是谁? 或许……应该有个所有人都能获得回报、获得拯救的理想世界才对。也应该有某种邪恶的东西,阻挡了通往那里的道路才对…… 理想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庵歌姬问:“所以她是真的想要一个解脱吗?” 九十九由基说:“当然不是啊,她来这里,应该是为了消灭知情人?” 但是事情真的会按照她的想法进行吗?“太宰治”真的就这样束手就擒了? 以及还有一个被他们都忽略的人——田口六藏,他来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见证真凶吗? 很快,她有了答案—— “太宰治”松手下落的手枪被失去了父亲的少年握住手里,对准佐佐城信子一连开了三枪。 五条悟恍然大悟:“所以这场的主题是‘复仇’吗?”佐佐城信子向武装侦探社复仇,田口六藏向苍之使徒、苍王复仇。 他们都死了。 正义的是谁呢?谁真的应该死去? 国木田独步有些茫然地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些搞不懂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五条悟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太宰治,眼神透露出一丝复杂,这个人,把握人心的手段当真是厉害。 --——-- “为什么……”国木田独步看着眼前不过在瞬息间发生的一切,痛苦地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远处,佐佐城信子身下鲜血漫开形成血泊,再也没有了生息。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谁的错?!!!” “谁都没有错,这是必然的结局。”太宰治轻轻放下田口六藏的身体,站起身,淡淡说道。 “你闭嘴!”太宰治的话让一股怒火直冲国木田独步的脑门,他一把揪住太宰治的衣襟,厉声说,“你本来能阻止这一切的!难道你想说这才是该有的结果吗?!” 太宰治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回望着激动的国木田独步,说:“正义本是一件武器,武器固能伤人,却未必能救人。归根到底,害死了佐佐城小姐的元凶,就是你和苍王心中那所谓的正义。” 他的视线望着没有其他人能够看见的东西。 ——那道视线,凝视着寻常人无法理解的人类黑暗,这个世上的深渊。 “……”国木田独步收回放在太宰治身上的手。 他明白太宰治想说的话。或许公正不该向外,而是往自我的内在追求。 不过—— 少年六藏死了,佐佐城信子也死了。 追求自我内在的公正,得到的也只有无力感。 太宰治倒退几步稳住身体,静静地说:“国木田君,若你坚持追寻所谓的理想,早晚会被苍王之火附身,然后连周围也一并焚烧殆尽。” 国木田独步瞪着对面的人,坚定地说:“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会排除万难继续前行!不要轻视我的理想!” --——-- 第445章 观影中(443) 五条悟目光从坐在那边的黑发少年身上掠过,走一步算十步、百步? 现在一切明了,他自然看的清楚——正如佐佐城信子所说,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她无罪。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有她在背后搅局,这其中又死了多少人?这些都是她的“罪”。 所以田口六藏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只是来看真凶是谁的吗?而且,就像中原中也的意思一样,如果“太宰治”真的不愿意,对方真的能够看到这个信息吗? 而到了现在,佐佐城信子死了,死在了田口六藏这个和苍王有仇怨的少年手里,怎么不算是一种“死得其所”呢? 五条悟轻声道:“这确实是必然的结局。”谁都没有错吗?这一点他倒是不认同。 他必须承认,这个人算计人心真实厉害,反正他是做不到的。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能够拿来算计烂橘子就好了,这不是一算一个准?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中格外激动的“国木田独步”,忽然说:“国木田君,你倒是很相信太宰君的能力呢。” 看着“他”脱口而出的话,确实,太宰治有这个实力来避免这一切,但是就像前面七海脱口而出的话一样,实力强,就必须天生背负这些东西吗?她甚至不想说是责任。 佐佐城信子哪怕手不沾血,但她身上的罪孽也是实打实的。或许是有办法能够避免他们一同死亡的结局吧,但是为什么呢? 对佐佐城信子而言,谁能说这不是救赎呢?而且田口六藏也报了仇,说不定也是一种得偿所愿。 九十九由基短促地笑了一声,幽幽叹道:“正义啊……”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操蛋,哪有什么完美的世界。她追寻这么多年解决咒灵的治本方法,到头来一无所获,她有说什么吗?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但是他们不正是走在改变、寻求更美好的路上吗? 苍王理想破灭后,自暴自弃,以暴制暴可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还有夏油杰也一样,一味的否定所有,其实不过是被绝望浸染,但生活还要继续,他们、我们应该做的,是改变这些不完美,而不是一步踏入修罗之道。 在这一点上,她反而有些欣赏不再杀人的织田作之助。 她看着“国木田独步”在“太宰治”语言的压迫下吐露的真心,复而又笑了起来,说:“国木田还真是一个好孩子呢。” 生活在现实中的理想主义者,追寻着理想的现实主义者。 太宰治的忠告,激起的只是他的执着,苍色之火焰无法沾染其身,看样子,他始终明白自己坚持理想的真正意义。 这样就很好。 五条悟歪了歪头,笑着说:“看样子,九十九小姐对国木田的评价又变好了?”之前说话可是相当不留情呢! 九十九由基撩了撩头发,淡定地说:“我都是就事论事。” 福泽谕吉看着国木田独步一直沉默地看到最后,最后陷入沉思。他明白,自己这位新收下的弟子,或许能够驱散一些未来道路上的迷雾。 这样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这不是“未来”吗?他们会有时间去改变的。 很快,屏幕就暗了下去。 五条悟微一挑眉,说:“这就放映完了?” --——-- ——你在看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屏幕上亮起两行字,然后再度沉寂,最后慢慢晕染出灯光。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泉镜花一身红色和服,安静地站在街边,宛如一个没有什么生气的人偶。 “小姑娘,你在等人吗?” “对了,小姑娘,昨天也在这里见过你,难道你一直在这等人吗?” 路过的青年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问道。 泉镜花面无表情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搭理他们。 “她不会是个娃娃吧?” 面容精致的少女,确实很像人偶娃娃。 忽然,她抬眼向着人群看去,抬步离开。 “她动了!” 泉镜花径直往前,然后一把扯住沙色风衣的一角。 青年感受到衣服传来的力道,低头看去,有些奇怪地指着自己:“你找我?” “找到你了。” 她打开铃声响个不停的手机,异能力发动,夜叉白雪从半空中浮现。 他看着浮现的人形夜叉,喃喃道:“情况不妙啊。” ——他就是太宰治。 镜头再度切换,武装侦探社的大家都在社内忙着自己的工作。 “你说太宰失踪了?” 中岛敦有些担忧地说:“电话也打不通,也没见他回住处。” 国木田独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说:“八成又投河了吧。” “也可能是进拘留所了。” “我看是和女人私奔了吧。” 听着前辈们不负责任的猜测,中岛敦露出豆豆眼,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说:“可他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眼中钉,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国木田独步说:“他这人趋吉避凶的能力与生命力简直匪夷所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多次自杀都没挂,还活蹦乱跳的。” “应该不会轻易被黑手党干掉的。” 对于太宰治的生命力,他们还是很相信的。 “但是……”中岛敦始终有些不放心。 “我去调查一下吧。” 听到声音,中岛敦转身看过去,正好看见谷崎润一郎站在门口:“谷崎先生,你的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谷崎润一郎摆摆手,道:“托你的福,我当时都已经绝望了。” 说的正是之前他们对上芥川龙之介的事情。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中岛敦真心地祝福。 “让你们担心了!” “你终于恢复了啊。” 谷崎润一郎笑着说:“这还多亏了与谢野医生的治疗。” 听到这个名字,国木田独步微微侧过头,问:“那么,你被搞了几次?” 谷崎润一郎挠头笑着的动作顿时僵住了:“四四……四次。” 众人纷纷看向他:“四次啊。” 谷崎润一郎缩成一团,整个人似乎都不好了:“阿敦,身在侦探社,你注意千万别受伤啊!” 江户川乱步告诫道:“但凡感觉不妙,立刻溜之大吉。就是要你平时就培养出趋吉避凶的能力。” 中岛敦:“?” “比如说现在起10秒后……”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怀表,很认真地说道。 忽然一道呵欠声传来,中岛敦再度转身看向门口,就看见白衣黑裙的与谢野医生站在那里:“与谢野医生,早上好。” “是阿敦啊,你有受伤吗?”与谢野晶子反问道。 “没有,我很好。” “切。” 听到与谢野晶子“切”了一声,中岛敦露出无语的表情。 她左右看看,说:“我想找人陪我去买东西,看来只有你在啊。” 听到这话,中岛敦下意识转回去,结果发现刚才还在的前辈们早已不见了踪影,社内空荡荡的。 所以,趋吉避凶的能力就指这个? --——-- 第446章 观影中(444) 结果看着屏幕重新亮起的内容,还是熟悉的人。 五条悟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椅背上,说:“这个小姑娘……是泉镜花吧?是前面出现过的人,还是横滨。”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眼睛深邃,其实在屏幕亮起来之前的那两个问题也有点意思。 ——你在看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谁问的?又是在问谁? 他含着笑意,说:“这个孩子第一次出场,是在涩泽龙彦那个篇章吧?当时的她已经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了,现在看来,这个时间点在那之前?” 九十九由基手指点了点交错的手臂,说:“这之前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哦,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分析,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港口黑手党跳槽到武装侦探社的,这叫做弃暗投明?” 五条悟看着攻击力突然强了很多的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顺着她的话往下讲道:“就看这孩子吧,现在连个笑脸也没有,看来还是武装侦探社会养孩子一点,后面看着阳光多了。” 家入硝子很想吐槽一句,你们两个做个人吧,这样直白的拉踩,这是真怕那边世界的人打不起来吗? 但是森鸥外相当淡定,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镜花天赋很好,人才都是有选择权的。”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要接着说话却被家入硝子一个肘击堵住了。 尾崎红叶垂下眼,有选择权?是没办法吧。哪怕她认同了森鸥外这个首领,也做不到承认森鸥外这句话是真心的。 庵歌姬假装没有看见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的互动,看着屏幕说:“所以这个孩子是在这里等谁呢?” 按照路人的说法,这至少有等了两天吧? 九十九由基看了看,说:“不过镜花确实长得挺可爱的,像个娃娃。” 没什么表情的话……三无少女?这也是一个萌点。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心中一动,微微抿唇笑道:“镜花确实很惹人怜爱,是个可爱的孩子。” 不过等她看见她扯住了谁的衣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中原中也有些茫然地转头看了看,说:“所以她这是在等太宰?为什么?” 国木田独步从之前的冲击中消化好了自己的情绪,推了推眼镜,认真说:“泉镜花的异能力「夜叉白雪」不是通过手机控制吗?屏幕里一直响着铃声,说不定她等在这里的任务就是抓住人。” 毕竟如果衔接的是港口黑手党芥川龙之介他们抓捕白虎一事,那么“太宰治”的踪迹已经被港口黑手党的人发现,他们想要抓人也不是说不通。 庵歌姬问:“但是什么异能力对上「人间失格」都不好使吧?而且……” 她转头看了一眼察觉到视线,对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的太宰治,咽下后半句话——如果他自己不愿意,泉镜花真的能够带走人吗? 江户川乱步说:“将计就计吧,港口黑手党对太宰来说也是一个获取情报的好地方。” 五条悟评价着屏幕上“太宰治”的表现:“确实,你这意外的样子看着有点假。”就算没有人可以真的算无遗策,但是太宰治这个人吧,感觉和意外还是不搭嘎的。 很快,镜头就从夜晚切换到白天,地点也从街上来到了武装侦探社。 五条悟顺着屏幕上的内容继续说道:“按时间你应该是昨晚失踪的吧?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这就是‘狼来了’的后果吗?” 投河、进拘留所、和女人私奔……这些人可真是会猜,居然只有一个中岛敦在担心吗? 夏油杰说:“只有中岛敦,这是因为他和你相处的还是太少了吗?” 太宰治丝毫不惧,迎上他们看热闹的视线,眨了一下眼睛说:“或许敦君是明心见性,直指本心——认为我很好呢?” 五条悟微微挑眉:“你是这个人设吗?” 太宰治:“人设都是外人强加的。” 五条悟点头,说:“这倒是不错,不过生命力旺盛也是你的人设之一吧?”多次自杀还活蹦乱跳什么的,放在太宰治身上顿时觉得合理了。 太宰治望向前方,说:“要说这一点还真是有些苦恼,死亡的彼岸我也向往很久了。” 五条悟不再搭理了,太宰治说着向往死亡,行为上倒是没耽误他“向死而生”。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听见那边的对话,而是专注地看着屏幕,待看到谷崎润一郎出现,他才恍然,是啊,之前他们对上芥川龙之介,被打的挺惨的,最后还是“太宰治”赶到了才制止的。 与谢野晶子微微勾唇:“受伤了啊。” 社里的医生就只有她,加上前面的结局,所以这个是落到她手里的,也是一个好“素材”——不多体验一下,怎么能够知道生命的可贵呢? 家入硝子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重复道:“搞?还有四次?” 医治不是就一次的事情吗?怎么还有四次?说起来,虽然知道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请君勿死」是治愈系异能,但到底是怎么发动的…… 她开始回忆,前面有提过吗? 与谢野晶子却是最熟悉自己的异能力的,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似乎都对她心有余悸的侦探社众人,带着笑说:“原来大家都这么怕我吗?” 江户川乱步悄咪咪睁开一只眼,没吭声。 与谢野晶子的手段当然是不会用到他身上的,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可能会用上对方的异能力,但是说实话,听着那些惨叫,哪怕没有经受过,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害怕吧?是吧?而且…… 这个时候,“与谢野”应该也要到社里的,逛街什么的,达咩! 只有别人帮他拎东西的份,哪有他帮别人做苦力的份?这个苦,还是留给阿敦吃的。也正好锻炼锻炼,给别人的计划一个实施的机会。 家入硝子看着忽然就变得空荡荡了的侦探社,有些好笑:“就这么怕吗?” 趋吉避凶?就这? 五条悟严肃地说:“逛街的话,女生确实是体力怪物。” 曾经他们也不是没有一起出去逛过街,但是每次都是硝子还兴致勃勃的时候,他和杰都已经觉得累了。 真不知道硝子是哪里来的体力这么持久的。 不过很快,他又说:“所以现在是日常番?前面那个白虎的悬赏还没有解决吧?” 第447章 观影中(445) --——-- “与……与谢野医生,你还要继续吗?”车站中,中岛敦抱着一摞包装袋走在与谢野晶子的身后,有些吃力地说。 与谢野晶子走在前面,心情相当愉悦:“别给我掉地上哦。” 对面,身着红色和服的少女微微低着头,深蓝色的长发被绑成两束垂在胸前,白色的发箍和纯白的花朵绑绳,在发色的映衬下格外显目。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之时,中岛敦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甚至没有注意到前面正在打电话的社会人物,一下子撞了上去,手中的包装袋也掉落一地。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喏喏地问:“那个,您没事吧?” 但是很显然,本来心情就不好的男子完全不想放过中岛敦:“你小子什么意思!?这可是欧洲设计师特别定制的!” 与谢野晶子走回来,半蹲下身给被撞到的男子掸了掸灰尘,说:“非常抱歉,您伤到哪里了吗?” 结果却被一手拍开,听着就挺痛的:“此时我会向你所在的公司提出抗议,说,你是干什么的?!” 他俯下身,很不客气地说:“端茶送水的?还是前台接待?” 周围不少人停下观看这场意外。 说到后面,他甚至伸出手抬起与谢野晶子的下巴,脸上也带出了一丝轻慢的笑:“或者说,是提供特殊服务的吗?” 与谢野晶子眉目一沉,伸手直接掰住他的手,站了起来:“我可是名医生,你个老色狼。” 她微微抬眸,刘海在紫红色的眼睛投射下一片阴影:“哎呦,你居然有两只胳膊,多一条很不方便吧?我帮你卸掉一条吧?” 解决了突发事件后,两个人终于坐上电车。 中岛敦犹豫过后,还是小声对着与谢野晶子道歉:“刚才……那个,对不起。” 他抬头看向上方的行李架,很是歉疚地说:“把你的东西也都摔成这样了。” 与谢野晶子说:“不用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她抬起中岛敦的一只脚,仔细端详。 中岛敦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不知道与谢野医生这是打算做什么,这是要惩罚他吗? 与谢野晶子摸了摸光滑的小腿,看向中岛敦,说:“真是条美腿啊。在谷崎被干掉的时候,你的腿不是让港口黑手党给咬断了吗?” 现在完全看不出伤口,也没有留疤,与其说是再生,更像是复原,老虎能瞬间将伤口…… 中岛敦颤巍巍地出声:“啊喏,有什么问题吗?” 他欲哭无泪地望着不断抚摸着他的腿的与谢野晶子,完全没有感到什么暧昧,有的只有坐立不安的害怕。 与谢野晶子扔下手里的东西,说:“没什么,我只是遗憾没能亲手医治你,但下次没有那么走运了。” “啊?” “趁夜偷袭才是黑手党一贯的做法。”与谢野晶子严肃地看了中岛敦一眼,告诫道,“走夜路时可要小心些,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袭。” 中岛敦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听了进去,因为他知道与谢野晶子说的没错,黑手党的首要目标就是他,他得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就在这时,新干线上的广播突然被打开,传出一道男声:“啊,试音试音——” “下面播放一则广播,冒昧打扰各位,接下来将进行一场简单的「物理实验」,主题是「非惯性系中的爆炸反应及感官评定」,实验对象就是本列车的全体乘客,非常感谢大家的配合!” 车上形形色色的乘客都不明所以地抬头听着这自说自话的广播。 “下面我们马上切入正题,各位请听好——” 爆炸轰然响起,受到炸弹冲击的车厢内一片狼藉,乘客们也都在爆炸失去了生息。 “刚才那一下应该炸死了几个吧,不过接下来就不止这点人了。”穿着木屐,披着白色长袍、带着围巾的人坐在车头,对着话筒说道:“车头车尾都设置了大量炸弹,足够送各位上月球了。” “好了好了,实验对象敦君,如果你不交出自己的脑袋,这车上所有乘客就不是上月球而是直接上天堂了!” --——-- “是没有解决,但是也不耽误各人的行程吧,”国木田独步回答道,而且……“太宰治”的失踪,真的是被抓而不是顺水推舟吗? 毕竟想要抓捕“白虎”的,就是港口黑手党,他们那边的消息定然更多也更准确。 五条悟不置可否,而是看着屏幕,待看见少年少女擦肩而过,甚至屏幕给了樱花特效的特写,没忍住眉毛高高挑起,说:“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给加特效?代表少年少女命中注定的遇见?看着还挺浪漫的。说起来,后面镜花酱和阿敦确实关系很好呢。” 尾崎红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说:“不过是孩子罢了。” 五条悟笑嘻嘻一瞥,倒也没有纠结,而是顺着中岛敦撞到人道歉的内容往下讲:“欧洲设计师特别定制很了不起吗?我倒是觉得他这态度更加令人火大哦?好没有素质。” 庵歌姬听到五条悟的话后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转念想到五条悟那大少爷、甚至是家主的身份,顿时又没话说了——他确实可以不在意,毕竟他身上的穿的戴的、生活中用的,就没有一处不精致,按照五条家的条件,服装定制什么的,大概就是洒洒水吧。 家入硝子调侃道:“人家也不是什么大少爷,过分在意着装的金额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不过后面的这些行为,确实很让人火大呢!” 她指的是那个西装男对“与谢野晶子”没有分寸、甚至是调戏的话语,那些话,她听了也是相当生气啊! 与谢野晶子狞笑一声,说:“‘我’可不是什么会忍让的人设。” 前面的好言好语不想听,甚至还动手动脚的,那就别客气啊! 屏幕里的“与谢野晶子”顿时就爆发了,直接卸掉了对方对她动手的那只胳膊。 庵歌姬撇撇嘴,说:“这些人就应该好好吃些教训。”本来是中岛敦不小心撞到了人,道歉,甚至是赔偿也不是不能商量,但是动手动脚是什么烂人啊!直接打飞好嘛! 第448章 观影中(446) 与谢野晶子满脸赞同,转过来和庵歌姬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烂人什么的,直接打飞好嘛?想给别人吃教训,不如先自己试试。 很快,镜头就切换到了列车上。 庵歌姬看着向“与谢野晶子”道歉的中岛敦,说:“中岛敦还是一个好孩子的。”会道歉,认真诚恳的小老虎,真的很难得啊! 就像那个虎杖悠仁,撇开他身上的定时炸弹,他的性格开朗的不像话,放在咒术师里简直格外显目。 不过…… 庵歌姬看着“与谢野晶子”说着说着就抬起了中岛敦的右脚端详,没忍住满头黑线,说:“怎么感觉‘你’的目光这么奇怪呢?” 与谢野晶子表情相当坦然,她捏着下巴说:“这是看实验素材的目光吧……说起来,之前中岛敦被「罗生门」咬断的腿是这只吗?那他恢复的很不错啊!” 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就没有她经手,完全就是靠着白虎的自能恢复能力治愈的——这怎么可能不让人好奇啊? 反正不管哪个她都很好奇,身为一个医者,想要探究人体秘密(正经版)有什么错!(震声) 家入硝子也抬眸看了一眼,回想当时的场景:“我记得当时好像是中岛敦失去意识变身白虎就四肢恢复了?这是在白虎形态下才能有的自愈能力还是人类形态下也可以?而且没有留疤,这个治愈能力也挺逆天的。” 五条悟歪了一下头,说:“阿敦的异能力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记得,白虎的虎爪也有破空的能力,还有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也涉及到了空间——真想试试看啊。 他很快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着屏幕上战战兢兢的中岛敦,笑了一下是,调侃道:“这就是小动物的直觉吗?完全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暧昧,只有被实验气质笼罩的害怕。” 与谢野晶子说:“听话确实是一个优点。” “这倒是。”家入硝子点头,患者听话,能够省下很多事。 九十九由基打量着空间内唯二的医者,若有所思地笑了。 听话吗?不过他们这些自己就会反转术式的人,倒也没有这个烦恼。 目光流转间,她看向黑手党的位置,心道,或许对那位黑手党首领来说,医者听话也是很“重要”的吧。 ——哪怕没有明说,但是她也注意到了森鸥外和与谢野晶子之间诡异的氛围。类似于讨好和嫌恶?他们好像都是一个圈的,彼此都认识啊。 哦,这话对他们来说也适用,咒术界就这么点大,实力强大的咒术师也就这么多,进来的都是熟人。 五条悟哈哈一笑,说:“晶子这话是在立flag吗?有些话还是不要真的说出来比较好哦,现在阿敦身上还背着悬赏,说不定下一秒就出现黑手党的人呢?” 毕竟对于黑手党来说,偷袭难道还要看时间吗? 话音刚落,屏幕中就从列车广播中传出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夏油杰瞥了五条悟一眼,说:“乌鸦嘴?” 家入硝子跟着笑了一下,说:“说什么来什么?不过又是爆炸吗?” 庵歌姬吐槽道:“难道重点不是他说的这个什么物理实验吗?这不就是让炸弹在列车上爆炸?车上还有这么多无辜的人呢!” 坂口安吾默默点头,重点是乘客的安全啊!不过现在列车上有与谢野医生,或许会有转机? 种田山头火摸着光滑的头皮,说:“所以说啊,黑手党对社会治安完全就是不稳定的因素啊!” 五条悟惊奇地看他一眼,说:“难道你还觉得黑手党应该维护社会治安不成?”黑手党是血腥暴力的代名词,和社会治安什么的,完全不搭好不好?! 森鸥外笑了笑,一般的黑手党确实不行,但是某种程度上,港口黑手党确实维护着横滨地下世界的秩序,打击一些过分的违法犯罪活动——虽然很多他们自己也干——这怎么不算是兼职政府职能的无冕之王呢? 不过这样直接的行动,还真是少见。未来的新人胆子也是真大啊! 屏幕上的内容已经自顾自地放映了下去——没等乘客们做出什么反应,列车在隧道中行驶过一个拐弯时,爆炸轰然响起。 看着硝烟散去后破破烂烂的车厢和倒下的人,不少人都脸色难看了起来。 不对普通人下手是咒术师很重要的一个准则,现在看着屏幕上这炸弹犯毫无顾忌的样子,庵歌姬生气地说:“这个爆炸还有他说的话,炸弹的份量一定不少,所以车站是没有安检的吗?” 冥冥提醒道:“他们是有着异能力的世界,说不定犯案的,是拥有爆炸异能的人呢?不过看他最后还是目标指向了敦君,那么很大可能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森鸥外:未来的港黑,人才吸纳还是做得不错的嘛! --——-- “说到就到。”与谢野晶子没有犹豫,直接站了起来。 中岛敦眼露担忧地望着他们社医的背影,问:“我,我们该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谢野晶子竖起手指,说:“选项一,束手就擒;选项二,和几十个乘客一起跳出这辆飞驰中的列车;选项三……” 她侧过头看向中岛敦。 中岛敦紫金色的眼睛中渐渐褪去刚才的慌乱失措,接上:“揍趴那群人。” “正合我意。”与谢野晶子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可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中岛敦也站了起来。 与谢野晶子说:“好了,敦,我们分头找炸弹——我去车头,你去车尾。” “如果遇到敌人了呢?” “干掉他。” “明白!” 两个人分头行动,中岛敦朝着车尾的方向跑去,与谢野晶子则是逆着人流走向车头。 ——光天化日之下,威胁要在搭乘平民的列车上搞自杀性炸弹袭击,这样的策划在黑手党里也算是决心够强了。不,是够执着到底是什么人搞出来的…… 与谢野晶子手上拎着黑色的袋子,一把拉开车厢连接处的大门,就看见一颗黄色的柠檬朝着她滚过来,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爆炸产生的热量和浓烟直接淹没了她。 浓烟渐渐散去,带着棕色护目镜的白衣炸弹男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与谢野晶子,语气轻快地说:“这位果敢的侦探社女士,欢迎光临,然后,永别啦!” “哦呀哦呀,”白色衬衫上满是血迹的与谢野晶子从地上慢慢起身,“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还是个名人。” “哎呦,居然还活着,真是没想到啊!最近的女性还真顽强。” 与谢野晶子抬起头,脸上也沾染了血迹,但她依旧笑着:“因为当今社会男女平等啊!在我看来,你这个通缉犯现身此地才更让人惊讶——梶井基次郎!港口黑手党一向奉行秘密主义,难得出了个名头响亮的炸弹狂魔,前些天在丸善大楼的爆炸事件中,共造成28名平民丧生” 被道出名字的人从长椅上站起身,屏幕也适时贴出了他的介绍——港口黑手党骨干成员,梶井基次郎,异能力名为「柠檬炸弹」。 对面的男人看着很年轻,白色的外袍上别着表情别针,绿色的长围巾垂在身后,棕色的护目镜遮住了眼睛,他挂着邪肆的笑,说:“当时简直太棒了!脉搏减弱,神经细胞缺氧而死,乳酸中毒!死亡是一首无数状态变化的合奏曲,随着而来的是不可逆转的死。” 与谢野晶子没管额角留下的鲜血,冷冷地看着面前越说越激动的梶井基次郎,语气也越发的低沉:“你竟然拿活人做实验?” “科学的终极就是神与死亡,两者都切实存在,科学却无法超越,因而令人神往。” 他拿出一个黄色的柠檬,侧过身看向身后承受了一场爆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活了下来但外表狼狈的与谢野晶子,说:“好了,你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呢?” 与谢野晶子眼眉压低,冷声道:“有本事自己来看!” --——-- 第449章 观影中(447) 庵歌姬明白了冥冥的意思,但是看起来她更担忧了:“车头车尾……这是打算分开你们吗?晶子小姐的异能力没有攻击性吧,对上炸弹和敌人不是很危险吗?” 与谢野晶子笑着说:“不要小看‘我’啊!” ‘她’敢过去,当然是因为‘她’有着解决问题的自信和能力——「请君勿死」是治愈型异能又怎么样,这依旧是她最大的依仗,只要她不死。 她看着“自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直接朝着车头走了几步,然后被中岛敦叫住。 “该怎么办,当然是解决它啊!” 与谢野晶子笑得很和煦,但是眼睛中的光芒格外明亮——他们是武装侦探社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其实看似选项很多,但是在这个时候,只有唯一的解法——” 五条悟很捧场地接上:“那就是解决炸弹,揍趴那些人!” 是的,束手就擒?这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更何况,敌人真的会因为中岛敦束手就擒而放弃吗?会在列车上光明正大安放炸弹对市民出手,可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跳出飞驰中的列车……或许他们异能力者没什么问题,哪怕出事了“与谢野晶子”也能救回来,但是普通人可承受不住速度带来的冲击。 所以,他们能够选择的,只有解决这件事。 看着两个人分头行动,五条悟又说:“不过分头行动,说不定也正好合了对方的意哦?毕竟现在的阿敦,还是个异能力使用者的新人。” 至于“与谢野晶子”,其实他不像庵歌姬那样担心,不仅仅是因为与谢野晶子自己的态度,更是因为他们异能力者终究是人,而且盈利多种多样,也不都是攻击性的异能力,说不定但是体术出众就能拿下对方,事先过分的担忧没有必要。 不过…… 听到“与谢野晶子”的心声,家入硝子说:“还真是嚣张呢。” 该说不愧是港口黑手党吗?这是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啊,这是单个人的行事风格,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共识?应该不是后者,不然那什么异能特务科不会这样放心地坐在这里,他们之间一定有着默契,不过约束力不大就是了。 五条悟微微挑眉,屏幕上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会为已发生的事情内耗,出现了那就解决它,他现在更好奇的是“与谢野晶子”手里提着的袋子:“你手里拎着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能够被她带在身边的,所以是武器? 与谢野晶子笑了一下,说:“就是武器啊,相当顺手啊。”她能够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并且相当期待。 五条悟得到了回答,就没再在意了,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滚动的柠檬,说:“柠檬?在这里出现,挺可疑的。”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屏幕上轰然炸开。 “——所以是炸弹?柠檬炸弹?”五条悟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说,“这个造型,是特意为之,还是异能力?” 但是在听到“与谢野晶子”的话后,横滨众人脸色微变——名人? 如果是“名人”,按照这个人的性格,出名的,也只能是犯罪事件了。 种田山头火很想叹气,难怪会被港口黑手党收纳,又是犯罪分子。 事实上,正如他们所想,“与谢野晶子”很快道出了之前对方犯下的罪。 “炸弹狂魔?”森鸥外若有所思,“柠檬炸弹?” 这个异能力倒也贴合,不过……他有些头疼的想,真是高调啊——有点难办。 ——但也不是不行。 与谢野晶子眉眼压低,对港口黑手党和这个梶井基次郎观感更差了:“对生命毫无尊重!”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又是一个沉迷于死亡的吗?” 太宰治满脸的拒绝。 五条悟移开视线,说:“不过还是不太一样的,这个人沉迷于制造死亡,这个打扮,科学狂人?” 庵歌姬嫌弃地说:“不要降低科学狂人的格调好不好?活人实验真的很讨厌。”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又笑了笑。 活人实验吗?其实咒术界里也不少,虽然明面上禁止,但是暗地里那些烂橘子、诅咒师做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不过他也不喜欢就是了。他想起了忌库里的咒胎九相图,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与谢野晶子说:“这场,‘我’不会输。” --——-- 另一边,中岛敦不断往后走去,但是他内心依旧有着不确定:“如果我拆不了炸弹,这些人都会没命,但我真的能做到吗?” 因为事先的预告,现在所有的乘客都在往中间跑。 中岛敦拉开车厢的门,就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旁边穿越过去,直接跑到了他的前面:“你不能过去,前面有炸弹!” 红色和服的少女手上拿着坠着兔子玩偶的手机,站在车厢里一言不发。 中岛敦上前几步,劝道:“你快回到中间车厢啊,尾部车厢有炸弹。” 铃声响起,中岛敦看着背对着他的少女打开手机:“我说,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任务就是死守炸弹。” 听着手机通话中传来的命令,少女终于转过身,和中岛敦对上了视线。 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之前他们遇见的场景:“你是……那时遇到的……” ——“碍事之人格杀勿论,就用你的异能「夜叉白雪」。” 幽紫色的光芒在屏幕上绽开,在少女的背后,长发夜叉慢慢拔出手中的武士刀。 同时,屏幕上也贴出了介绍——港口黑手党杀手,泉镜花,异能力名为「夜叉白雪」。 中岛敦看着闪烁的刀光,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击退,整个人身上出现了伤口,砸到了车厢的内壁上。 他捂着伤口,慢慢抬头看向还握着手机的少女,冷静了下来。 ——“将敌人碎尸万段,夜叉白雪。” 屏幕上另一边的情况一闪而过——这边才刚开始,另一边已经又结束一轮了。 梶井基次郎手上拿着一只柠檬,对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与谢野晶子疯狂地笑着,气质癫狂。 中岛敦呼吸间甚至能够感受到腥气的上涌,皮肤上温润的血液不断下滑,但是他没有后退,而是再次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但是没有用,泉镜花无波无澜地看着,夜叉白雪再次出鞘,一刀、两刀、三刀、数不清他身上承受了多少次攻击,最后归鞘,中岛敦身上喷涌出鲜血,倒了下去。 她很强…… 但是,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要…… 中岛敦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少女没有什么神采的瞳孔。 看着中岛敦重重倒在了地上,少女低声道:“我的名字叫镜花,与你一样是孤儿,喜欢兔子和豆腐,讨厌狗和打雷,被港口黑手党收留后,我在六个月里杀死了35人。” 手机中再度传出命令:“保护炸弹,挡路者死。” 夜叉白雪无机质的眼睛放出光芒,显然接收到了命令。 --——-- 第450章 观影中(448) 哪怕看到“自己”被炸弹炸得凄惨,但是与谢野晶子依旧坚信最后“自己”会赢。不管是为了这趟列车上的乘客,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会输! 家入硝子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说:“自古邪不胜正嘛!” 五条悟微微挑眉,看着说话忽然就大胆了起来的女同学,没说什么,只是往后一靠,微微遮住了旁边传过来的目光。 他看着镜头切换到中岛敦那边,顺势说道:“现在的阿敦还没有未来的他坚定呢?不过涩泽龙彦的那场雾,确实坚定了阿敦的选择和道路。” “不过现在,好像他又遇见了真命天女?” 他看着一身红色和服的泉镜花从中岛敦的身边跑过,脸上又挂上兴致勃勃的笑容,少年少女的相遇,还真是青涩而美好呢。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他一眼,说:“你都不看看他们的年纪的吗?”而且,对面的有人就差全身冒黑气了吧?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说:“敦君倒是好孩子。” 年纪是有点小,但是感情不就是从小培养的吗?现在这个年纪也不错,而且中岛敦会注意到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想来也是有点子“命中注定”的意味在的。 九十九由基回忆之前看过的内容,这两个孩子……不过看后面的发展,好像两人关系是很亲近,但好像不是这个发展? 五条悟指着屏幕说:“真不是我想多,看这屏幕给他们加的樱花特效,这个梦幻程度,也由不得不让人多想吧?”这命中注定一般的对视,特效开的太大了啦! 说着,他又收回手摸着下巴,说:“不过现在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吗?这两个孩子需要做的,是相反的任务呢。” 尾崎红叶微微皱着眉,她能够看出来泉镜花面无表情下的不乐意,但是被迫绽放在黑暗中的花,哪里容的人选择? 与谢野晶子微微侧了侧头,迟疑地说:“电话的对面,是芥川吗?”如果是他,下这个命令也不奇怪。 冥冥:“命令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也一如既往地不留情。 五条悟说:“孩子不打不成器,我相信阿敦能够从中活下来,并且有所长进的。” 未来的他,和镜花酱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太宰治神色莫名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对他这没有前摇的熟稔难得感到了一丝的无语——这话说的,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学生了吗? 庵歌姬也说:“你这语气……中岛敦不是你的学生啊?”而且现在的你也不是教师,这些话搭配你的整个人的气质,不觉得有些违和吗? 五条悟支着下巴,笑着说:“看我做什么?现在两边都被打得很惨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反杀。”至于没有反杀的可能?他相信“与谢野晶子”和中岛敦、甚至是武装侦探社的实力。 虽然知道中岛敦不会就这样死了,未来的他还好端端地在武装侦探社里工作,但是庵歌姬看着他胸口喷血倒下,也还是担忧地说:“真的没事吧?” 另一边“与谢野晶子”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啊。 与谢野晶子本人倒是相当淡定,她看也没看“自己”那边一闪而过的情况,而是专注地看着中岛敦这边的状况,或者说是一边倒的碾压,说:“夜叉白雪的实力确实很强。”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泉镜花的自我介绍。 家入硝子沉默一瞬,然后说:“有点可爱。” 五条悟也说:“所以你们港口黑手党也是真的不做人。” 森鸥外说:“毕竟我们这样大的一个组织,也是需要经费过活的,有能力的,自然需要出力。” 夜蛾正道眉头紧皱,但是泉镜花不一样,她年纪这样小,是自愿进入的港口黑手党吗?这样早让她接触杀戮,对她的性格塑造很不利啊! 五条悟像是看出了夜蛾正道的不赞同,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应该被好好保护着长大,而不是被命令着杀人。” 森鸥外泰然自若:“不同世界情况不同嘛。”而且都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了,谈什么保护不保护的,能够活下来并长大对很多人来说就已经是奢望了。 “是吗?”五条悟反问,“这不是孩子成长的基本要求吗?而且,你这是在压榨童工。” 种田山头火看着熟悉的夜叉白雪,手指点了点扶手,沉默不语。 相比较于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明显更适合孩子成长。 --——-- 镜头切换到了与谢野晶子那边—— 她仰躺在车厢的地板上,浑身是伤,衣裙也染上了爆炸的余烬,整个人都灰扑扑的,但头发上的金属蝴蝶发夹依旧明亮。 梶井基次郎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没管她吐血的惨状,只是笑着说:“传说中的侦探社,看来也是徒有虚名。”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算了,虽说你都快死了,临死前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死亡到底是什么啊?” “你说什么?”与谢野晶子满脸是血,她睁着眼睛看着梶井基次郎弹出来的小刀,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什么,这是我的学术兴趣,谁让我是搞研究的呢?”梶井基次郎把玩着小刀,说的相当认真,似乎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人的死因有脑细胞缺氧,或是染色体端粒的耗损等等,在实验室,这些都是单纯的可逆反应,可为什么死亡是不可逆的呢?为什么人固有一死呢?” 一连几个问题。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连这都不知道吗?看来黑手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梶井基次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脚下用力,木屐直接陷入与谢野晶子柔软的身体里,他用力碾磨着,脸上扯开一抹残忍的笑:“连我这样的真理探索者都不清楚的事情,你一介混迹市井的侦探也敢大言不惭?!” 与谢野晶子也扯开一抹笑,直接说:“我当然明白,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个白痴!” 梶井基次郎手上的小刀直接扎下,与谢野晶子感受到刀尖穿透皮肉带来的疼痛,忍不住惨叫一声。 列车行驶带来的阴影笼罩在两个人身上,他俯身靠近,说:“感谢你的宝贵意见!” “你如此博学,我想你肯定知道——”梶井基次郎再度起身,手臂微抬,无数个柠檬炸弹从他身上滚落,散在与谢野晶子四周,“——死于失血过多的人,死后大脑和意识还能存活八小时,稍后我会来拜访你的尸体。” 他转身离开,在车门处停下,看着与谢野晶子侧过身去拔右手上被扎透的小刀。 “再问问你「死亡的感觉如何」。” “稍后见,你自便。” 说完,他直接关上门离开。 就在与谢野晶子咬牙拔除小刀的同时,散落在四周的柠檬炸弹也轰然爆炸开来。 --——-- 第451章 观影中(449) 与谢野晶子看着“自己”的模样,短促地笑了一声,说:“惨兮兮的。” 国木田独步带着些担忧地望了她一眼。 与谢野晶子依旧淡定:“放心,‘我’不会输的。”她不会任由武装侦探社的名声被埋没侮辱。 江户川乱步侧过头看向她坚定的侧脸,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五条悟微微低头,任由墨镜下滑,他苍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个蝴蝶发夹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与谢野晶子惊诧地转头看他一眼,没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为什么这么说?这只是一个蝴蝶发夹而已,我挺喜欢的。” “是吗?”五条悟不置可否,也没有追问,而是顺着话题说了下去,“讨论死亡吗?不觉得你们的话题很不合时宜吗?” 家入硝子中肯地说:“但这个话题是梶井基次郎想要讨论的吧?也由不得其他人拒绝啊?” “与谢野晶子”都浑身是伤、踩在地上,反抗无能,想要拖延时间,不是只能就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说吗? “搞研究——研究死亡?”五条悟说,“还真是别致的主题。死就是死,他想要得到什么结论呢?” 至于他话中提到的死亡逆转——生死不可逆,玩弄生死的人注定会反噬自身。 一切都有代价。 不过……五条悟微微挑眉:“他这一系列名词说的,乍一听还是很专业的,就是搭配着这个问题,就很奇妙。” 而且“与谢野晶子”抓着机会嘲讽回去,也是挺勇的,这是生怕自己无法激怒对方吗? 太宰治看着梶井基次郎被“与谢野晶子”的话激怒,说:“情绪被他人掌控,先失一局。” 他看得出来,与谢野晶子对“自己”相当自信,觉得“她”能够在和梶井基次郎的对峙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人废话太多了,而且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一旦失控,弱点就会变多。对他而言,操控这个人的想法并不难,解决他,也不难。 森鸥外叹息:“看来又是一个‘武力派’呢?不,应该说是‘道具派’的?” 其实梶井基次郎不能说不聪明,但是他看过的天才实在是不少,眼光也高了不少,尤其是有着太宰治珠玉在前,更别说隔壁武装侦探社还有一个江户川乱步,他自己也是脑力派,对上其他人他也难免有些看不上眼。 而且热爱科学和研究……感觉又是一根筋的性格的呢?有点头疼,他实在是很想要能够为他分忧的耀眼钻石啊。 庵歌姬有些看不懂了:“他这就离开了?” 九十九由基说:“不然留下来吗?这么多炸弹,正常情况下,没有人能够生还。” 坂口安吾超小声:“重点是他话里透露的信息吧?他的这些结论是哪里来的?这么熟练,是曾经上手过吗?”说着,他眼神一变,对梶井基次郎没有好感。 他也是很尊重生命的那类人,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他还编写过一本记录,那些都是死去的人的曾经,他觉得不应该就这样彻底消失。 而像梶井基次郎这样对生命毫无尊重的人……他看了一眼与谢野晶子,好的,脸色变得超级恐怖。 与谢野晶子眼神发冷,长“呵”一声,说:“那‘我’会好好回答他,什么叫做「死亡」的。” --——-- 情况越发焦灼,尤其是信心还没有建立的中岛敦,面对实力强大的夜叉白雪,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赢不了的”“他会死在这里吗”的想法。 中岛敦从地上撑起身体,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他侧头看向身后的车厢,挤挤挨挨的乘客在车厢连接处探出脑袋,似是在担心。 ——这些人又会因我而死,只是凑巧与我同乘一班电车,他们就要为此付出生命。 他回想起曾经芥川龙之介的话:“这就是你的业报,人虎。你的存在会使周围人连连遭殃。” 还有院长他们那些厉声呵斥:“滚出去,你这个饭桶!”“你这种人横死街头反而算是造福社会了。”“这所孤儿院不需要饭桶。” 年幼的孩子在崩溃的大哭,但是没有人来安慰他,反而招致了院长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你为什么还活着?像你这种人只会给周围人招来灾难与不幸,一事无成。” ——“对他人毫无益处的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中岛敦恍惚间看见了那个年幼的孩子,但是在院长的一声声斥责中,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离谱但挥之不去的想法:如果他能救助在场的乘客,救下所有人,让大家平安回家,如此一来……我是不是,就有资格继续活下去了呢? 列车行驶出隧道,车窗外顿时一片大亮。 蔚蓝的海倒映在车窗上,明亮了车厢的阴影,也明亮了中岛敦的决心。 泉镜花握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岛敦,嘴上说:“别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她身后的夜叉白雪,却是再次慢慢拔出了刀。 “抱歉,我做不到。”中岛敦身法提升,朝着泉镜花飞快地跑过去。 夜叉白雪也行动了起来,中岛敦勉强躲过前面几次攻击,却在最后避无可避——太快了!如果能求助那份力量…… 镜头暂时没有给出结果,反而切换到了一处被灼烧的一片狼藉的车厢内壁。 旁边车门打开,梶井基次郎双手插兜心情愉悦地走了进来:“好了,不知道这把火有没有烧透呢?” 他左右环顾,看见了浑身是血倒仰在座椅和窗户上的与谢野晶子,车窗大开,列车行驶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梶井基次郎探身去看,“让我看看……” 但是没有后面的内容了,与谢野晶子猛地抬起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梶井基次郎倏然一惊,甚至做不出反应,就被与谢野晶子一拳砸在脸上,直接把人砸到了另一边的座椅上。 “火候还差点,我还以为能把你揍得更远呢!”站直了身体的与谢野晶子虽然衣裙上依旧是之前受伤留下的血渍和破洞,但是脸上没有之前的痕迹,一片完好。 “怎么……可能?”梶井基次郎不敢置信地问。 “就你放的那点小烟花能奈我何?” 与谢野晶子一把抓过梶井基次郎的衣口,另一只手活动了一下,好整以暇地说:“刚刚我揍的是哪一边来着?” 梶井基次郎被揍的鼻梁渗出血来,他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说:“非非……非答不可吗?好像是这边……” 与谢野晶子握拳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右脸砸下去,力道之大直接把人重重砸到了地板上。 梶井基次郎从地上挣扎着抬起脸,满脸肿胀,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你刚刚不是快死了吗?” “我好歹也是个医生,见证过的奈何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与谢野晶子慢慢走近,吓得地上的人不住的颤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死亡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死亡即失去生命,即我们医生穷尽浑身解数,也无法阻止病人的生命从指缝间溜走。” “你说死亡是科学的终极?一派胡言!” “视生命为儿戏的混蛋都给我去死!” --——-- 第452章 观影中(450) “所以说,这个时候的阿敦还是信心不足啊。”潜力完全没有开发出来呢! 五条悟看着满头满脑都是“赢不了”想法的少年,抱着手说:“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推一把。” 所以,涩泽龙彦发动的那场白雾,分离异能力的特殊效果,正好让他直视了自己内心。 他记得那也有“太宰治”的插手和推动,所以果然是历练吧?把一切都计划好了,真是可怕的能力。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五条悟看向屏幕里在车厢连接处挤挤挨挨的、探头探脑的乘客们,又说:“果然,这些看热闹的人还是有着作用的。” “什么?”庵歌姬没听明白五条悟是又想到哪里去了。 九十九由基悠悠然说道:“因为阿敦是一个很需要‘被需要’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他的性格看着有些懦弱、敏感,有着强烈的被需要感,甚至能够从中汲取到力量来支撑自己去使用自己的能力。” 简而言之,看着有些像外驱动型的人。 她看着屏幕上属于中岛敦的心声和回忆,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太宰治”能够针对中岛敦的心理制定计划,让人变强,是真的很厉害。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着芥川龙之介和孤儿院院长的话轮番在中岛敦的内心世界中响起,说:“活着就有意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有这么大的能量影响到周围所有人?” 所以说,他对芥川龙之介是真的喜欢不起来,太消极了,虽然不知道对方过去就这样评价显得很居高临下,但是就目前他们展现出来的性格来看,他还是更喜欢中岛敦。 五条悟手指点了点旁边的扶手,说:“有这个资格决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永远只有自己。” 其他人永远没有这个资格,人的一生应该为自己而活,应该喜欢自己,没有必要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说到底,别人如何衡量你也全在于你自己如何衡量自己。 做自己就好。 当然,在有余力的情况让别人过得更好,那也不错。 所以中岛敦有着拯救别人的想法,很好,但是这个想法不应该是建立在“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就有资格活下去”的观点之上。 想救就救了,想活着就活着,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太宰治目光掠过说话相当自然的五条悟,内心足够坚定的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泉镜花说话,微微挑眉,说:“镜花和港口黑手党还真是不相容啊,这不是想法相悖吗?” 她不想杀人,但是夜叉白雪是由手机下达的命令控制的,她做不了主。 与谢野晶子恍惚间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眼底弥漫上一阵厌恶和嫌弃,森鸥外……港口黑手党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 家入硝子则说:“现在的中岛敦还是对白虎的力量有所顾忌的吧?但是这个时候他想的那份力量,应该就是异能力了?开始想明白了?” 冥冥说:“应该是开始知道力量的重要性了吧,毕竟没有力量,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是梶井基次郎的爆炸一样,如果不是“与谢野晶子”自己的异能力,“她”还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没事吧?”看着“与谢野晶子”的脑袋倒垂在车窗外,风吹动“她”的头发,庵歌姬有些担忧地说。 然后她的担忧在“与谢野晶子”砸出的那一拳下销声匿迹。 与谢野晶子勾唇笑了:“火候还差点。” 正如屏幕里的“自己”所说,她还以为“自己”能够把人揍得足够远。 家入硝子眨眨眼,说:“所以你们两个……” 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她想了想,才说:“所以梶井基次郎倚仗的就是他的柠檬炸弹,近身能力并不强?” 看着还没有“与谢野晶子”这个医生能打,不过是一拳砸脸,这就不反抗了? 而且都这个时候了,想的也不是反抗,而是追问“与谢野晶子”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什么。 不过说到底,对方也不是他们世界的人,更不是什么立场为正的好人,她也懒得多关心什么,还不如多看看“与谢野晶子”干净帅气的揍人,还挺赏心悦目的。 家入硝子眉眼弯了起来,笑着说:“很帅气哦。” 与谢野晶子和她对视一眼,也跟着眨了一下眼睛,转回去看向屏幕,帅气吗? 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真诚的赞美,同为医者,感觉还不错。 至于森鸥外?那就是个混蛋。 所有视生命为儿戏的混蛋都应该去以死谢罪! --——-- “死亡即失去生命,即我们医生穷尽浑身解数,也无法阻止病人的生命从指缝间溜走。你说死亡是科学的终极?一派胡言!”与谢野晶子捏紧拳头靠近,瞪着眼睛、毫不犹豫地说:“视生命为儿戏的混蛋都给我去死!” 梶井基次郎仰头看着气势格外强大的与谢野晶子,因为肿着脸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武装侦探社的私人医生,与谢野晶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的异能「请君勿死」能治愈所有外伤,自身的外伤也一样能治,”与谢野晶子又冷静下来,她俯身从旁边拎起自己带过来的黑色行李袋,“不过施展的条件较为苛刻,只能对重伤濒死之人实施治疗——实在是不方便。” 她从中取出一把大砍刀,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手一松,行李袋落地,露出里面各种各样的刀具,“半吊子的伤情可不好处理,得先把伤患弄个半死才行。” 与谢野晶子半转过身,目光盯住了地上的悚然一惊的梶井基次郎,笑道:“呦,小哥,你受伤了啊?我来帮你治疗吧?” 梶井基次郎感受到渐渐笼罩在自身身上的阴影,不好的感觉遍布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然后,与谢野晶子一刀挥下。 刀光闪过填满整个屏幕,散去后,出现的是中岛敦那边的情况—— 中岛敦的“求助”得到了回应,夜叉白雪的刀砍在了他化成白虎的左手上,不得寸进。 他一用力,弹开刀身,“虎”赋予了他强大的洞察力和行动力,他几次躲过夜叉白雪的攻击,再度朝着泉镜花冲过去,中间甚至虎爪一样,直接砍断了夜叉白雪的长剑。 中岛敦尖锐的虎爪按在泉镜花的脖子上,说:“结束了。” 列车正好行驶过蔚蓝的大海。 泉镜花低声:“我的名字是镜花,我杀了35人。” 中岛敦站起身,问:“炸弹在哪里?” 他们的旁边,赫然是之前攻击中破开的大洞,往外一看,便是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最后杀害的是一家三口,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儿子,”泉镜花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罪孽,“夜叉白雪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说完,她扒开领口,露出里面的炸弹。 中岛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言行举止中,感觉不到丝毫情感,如同杀人机器,如果你有想法,就必须诉诸语言,你若不开口,像我这么笨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做这些事情,真的是你自愿的吗?!” --——-- 第453章 观影中(451) 看着“与谢野晶子”气势大开认真输出的样子,家入硝子满脸赞同地点头:“是啊是啊,不尊重生命的人都应该接受惩罚。” 不管是什么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视生命为儿戏的混蛋,确实值得以死谢罪。 她想起那些在医疗室里失去生息的咒术师,有些甚至只有残破不堪的身体,看梶井基次郎就更不顺眼了。 五条悟微微侧过头,看着忽然间气势就上涨了起来的家入硝子,有些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森鸥外微微挑眉,看着同样气势十足的与谢野晶子和家入硝子,对她们的想法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笑了笑。 生命啊,确实坚韧,但也同样脆弱。那么有时候,让短暂的生命绽放出足够耀眼的能量,不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吗? 太宰治微微眯眼,忽而转头看向森鸥外,喃喃道:“忽然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坐在他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听到了,他跟着顿了一下,顺着太宰治的目光看了森鸥外一眼。 他记得……森鸥外、森首领,好像以前也是医生? 森鸥外说:“所以说,晶子是瑰宝一样的存在。”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是那样强大和耀眼,如果他能够拥有……不死军团真的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港口黑手党并不会拒绝它,可惜晶子选择了武装侦探社。 想到这里,他哀怨地看了一眼武装侦探社的方向。 与谢野晶子把森鸥外的话当做耳旁风,十一岁的她足够天真,但是森鸥外给了她一片地狱,现在的她已经找到归宿,但对森鸥外的憎恨和厌恶依旧是实打实的,这是时间抹不去的痕迹,一如她的曾经。 五条悟看着那边微妙的气氛,忽然笑了笑,没有揭穿,只是笑着对与谢野晶子说:“所以面对这个限制,你的选择就是先把人打个半死?” 与谢野晶子坦然地说:“不觉得很方便吗?而且还能够给他们一记教训,生命可贵,那就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五条悟闷声笑了起来:“确实。” 家入硝子遗憾地叹了一声,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这样做确实很方便,毕竟某种程度上,对方的异能效果类似于“一键刷新”,但是她不行,反转术式用多了也是会累的。 真可惜啊。 夜蛾正道看了自己的这位女学生一眼,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坏习惯真的不要学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与谢野晶子”脚边那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刀具,缓慢地说:“哇哦,真是惊喜。” 然后她看着镜头给到了瑟瑟发抖的梶井基次郎,道:“治愈系异能力,应该很珍贵吧?或许这位能够尝试「请君勿死」的少年,应该也觉得挺荣幸的?” 与谢野晶子笑了起来:“是啊,这是他的荣幸!而且他现在可是受伤了呢!‘我’帮他治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中原中也黑线:但是他身上的伤也是“你”打出来的吧?这就是强买强卖? 屏幕并没有给出“与谢野晶子”“治疗”梶井基次郎的全过程,而是借着刀光将镜头切到了中岛敦那边。 看着中岛敦身上变化的手臂,国木田独步也不再纠结自家社医的性格和行为,而是赞许地看着中岛敦,他迈出了那一步。 坂口安吾若有所思地扶了一下眼镜,中岛敦这个人,似乎很特殊呢。 五条悟说:“他的请求得到了回应,到底是自己的能力,他本来就应该、也必须做到得心应手。” 中岛敦很快在爆发下反杀了夜叉白雪,一个疾冲来到了泉镜花的面前。 庵歌姬看着泉镜花一再强调那几句话,脸上流露出担忧和怜爱的神色来,她叹息道:“镜花酱……” 家入硝子拍了拍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臂,无声安慰。 杀了35个人吗?这对泉镜花来说,肯定是很痛苦的。 夏油杰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屏幕中那个神情无波无澜的孩子,不发一言。 听着她的讲述,他想到了自己为了证明决心和斩断退路而做出的选择。 他杀了他们,又何尝不是在杀死自己。咒灵……是全人类的恶,本来就应该清除。 安静了许久的伏黑甚尔忽然嗤笑一声,说:“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记的。不过杀手这个行当,也不应该由一个小姑娘踏进来。” 五条悟点头:“是啊,镜花酱是真的好可怜,难怪人家到了武装侦探社那么开心。” 他甚至能够想到,她的这些任务是怎么完成的——夜叉白雪是通过手机来进行命令和控制的,如果她下不了这个手,有的是人来给她做出这个选择。 这个孩子心思柔软,不适合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看着中岛敦对着泉镜花说的话,又慢慢笑了起来,说:“阿敦也是一个很好的同伴呢!不过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也那怪在后面的时候人家那么看重他了——总不至于自愿不自愿的,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吧?”直球什么的,真的很动人的啊! --——-- 中岛敦看着神色冷静到近乎麻木的少女,话说到后面不可抑制地变大:“……如果你有想法,就必须诉诸语言,你若不开口,像我这么笨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做这些事情,真的是你自愿的吗?!” 他能够听得出来,这个名叫泉镜花的少女本心并不愿意杀戮,更别说炸弹居然被绑在她身上,这里面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但是泉镜花只是微微垂下眼,没有说话。 ——“下面播放一则广播,敦,你还活着吗?” 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中岛敦有些惊喜地转头:“与谢野医生?” 与谢野晶子倚在台上,在她的脚下,梶井基次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但是宛如一滩泥地躺在地上,她的目光冷淡地瞥过这个没用的男人,对着广播说:“我这边的蹩脚炸弹魔招了,说你那边的炸弹需要遥控引爆,如果拆除方式错误,就会在数秒内爆炸。” “只能通过遥控器的停止键来解除引爆,应该在你那边的黑手党身上。” 中岛敦听完后,转身看向安静垂着头的少女,低声问:“你有遥控器吗?把它给我。” 破开的大洞能够看见清澈碧蓝的海面,泉镜花抬眸看着中岛敦,最后把遥控器放到了他摊开的手上。 中岛敦吐出一口气,看向手里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按钮,他伸手按下。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按钮按下的瞬间,泉镜花身上的炸弹没有停止,甚至信号器颜色陡然变黄发出了警报声,中岛敦和泉镜花一霎间都睁大了眼睛。 中岛敦脱口而出:“怎、怎么了?!” “你按下按钮了吗,镜花?”夹杂着微微电流的声音从泉镜花没有挂断的手机中传出来,“毋需拆弹,与乘客同归于尽,向公众展示港口黑手党的恐怖。” 中岛敦反应过来,“快脱下炸弹!” ——时间还剩下多少? 他伸手尝试把炸弹从泉镜花身上脱下来,急的满头冷汗。 但是她紧接着的话让中岛敦愣住了:“来不及了。” 她飞快移动位置,一把将中岛敦向内推去,力道相互作用加上自己没有抵抗,泉镜花倒退几步站在了大洞的边缘。 中岛敦感受到少女的选择,愣愣地看着她——他意识到了对方的异能永远只听从电话彼端的命令而行动她无法自行操控自身的异能。 “我是镜花,我杀了35人,我再也不想杀人了!” 少女晶莹的泪珠被风吹散,她坚定而决绝地脚下用力,朝着轨道下方的大海跃下。 中岛敦来不及思考,异能力发动,四肢变化为白虎的模样,紧跟着跳了出去,在半空中扯下炸弹,护住两人的脑袋,在跌入海水之际,炸弹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与谢野晶子跑到窗边,看着溅起的水花:“敦!” 中岛敦带着泉镜花,一路游上岸,他看着吐出呛进去的水醒过来的少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泉镜花怔怔地看着对面面露欣喜的少年,“那个……” 但是没等她多说什么,中岛敦一个恍身,朝着她倒了下来。 ——他这一天,跟着社里的前辈逛街、和夜叉白雪厮杀,解除爆炸,带着人一路游上岸,已经很累了。 泉镜花感受到少年清浅又灼热的呼吸,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芥川龙之介听着再也没有声响传来的手机,挂断:“能力再强,棋子终究是棋子。” 他抬眸看向对面被手铐铐在墙上的人,说:“您又如何呢?是棋子,还是棋手,亦或是待毁之棋呢?” 他对面被铐在墙上的,赫然是之前被泉镜花等待良久抓住人的太宰治。 黑手党刑讯很有一手,他被铐在墙上,整个人维持在一个要触不触地面的状态,十分耗费体力。低着头的他看不见神色,但是听到芥川龙之介的话后,隐约能够看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 第454章 观影中(452) 在森鸥外看来,自愿不自愿的,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如果是自愿为他做事,那当然很好,天生牛马谁不喜欢吗?但如果不是自愿……那他也有方法把人变成“自愿”。 ——反正放在他手里的牌,他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打出去不要的。毕竟在他手下做事,至少还能够一直为他创造利益,但是放走了又能为他带来什么呢? 而且,异能是「夜叉白雪」吗?这真是相当好用的异能。 这对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他把人救下、吸纳进港口黑手党,那当然是需要对方给出相应的价值,不然他费这个劲做什么?做慈善吗?港口黑手党做慈善,这真的是别人敢说他自己都不敢信。 尾崎红叶也微微皱着眉,港口黑手党可不是什么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地。哪怕是未来的“太宰治”,他叛逃离开港口黑手党,也一定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甚至一定还和首领达成了无言的默契……但是镜花的想法,或者说她的心愿,又哪里是这样简单几句话就能达成的? 不过……能把炸弹绑在她身上的那个人,也一定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手段足够狠绝。 庵歌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炸弹在镜花酱身上,是因为不放心吗?”她记得中岛敦的任务,好像是芥川龙之介在跟进?所以这是芥川龙之介的手笔?他这是打算放弃泉镜花? 森鸥外叹息道:“芥川君还真是大手笔啊。”一个强力好用的异能力者,居然也这样舍得当饵。 五条悟笑了一下,说:“我倒是觉得你们更应该思考关于这趟列车的恐怖袭击问题。” 种田山头火微微侧目,这位五条君,立场还真是有趣,站官方吗?不,应该说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他说:“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抓捕异能是白虎的中岛敦?还是让大众知道你们港口黑手党的恐怖?又或者两者兼有?” 虽然只是单纯的问题,但是中原中也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森鸥外笑着答道:“或许都有吧,但是黑手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黑手党本来就代表着血腥、黑暗、杀戮、恐怖等的凝聚,更别说是横滨地下世界的龙头港口黑手党了,做这些事不是挺正常的吗? “是啊。”五条悟答了一声,却是没有继续,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所以邪不压正,我看着炸弹犯被打败了也挺高兴的。” 他看着屏幕上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的梶井基次郎,是真的挺开心。生命渺小而脆弱,人类真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死掉,但是这个世界也还是需要人类。 咒灵这么可恶烦人,他也没想过把人全杀了。 家入硝子迟疑道:“这个人,看起来好新啊,这是被修理了?”这样看来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真的很有意思,也很强。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说:“也不知道试了几次,希望不要太没有。”太没有的,“她”是不会尽兴的。 庵歌姬左右看看,小声说:“emmm……但是爆炸的情况已经问出来了?这下应该能够阻止了吧?” 冥冥摇头,说:“一般情况下,这件爆炸案当然是到此为止了。” “那不一般的呢?”庵歌姬察觉到不对,追问道。 九十九由基说:“不一般的,当然是有后手啦?” 与谢野晶子脸色微沉,没有说话。 不一般的情况,国木田独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沉声说道:“如果想要斩断退路,完全可以没有遥控器。” 夏油杰也说了一个可能:“还有,遥控器的停止键是一个幌子,甚至还可以是‘加速’键。” 搞人心态,对一些人来说,完全就是天赋异禀。 五条悟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盯着屏幕,看着安静沉默的泉镜花,半是喃喃道:“把‘黑手党’这个词放到这个小姑娘身上,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啊。” 家入硝子坐的近,听见了他说的话,回了一句:“可能是因为她的抗拒虽然沉默,但是很明显吧,而且年龄太小了。” 是啊,太小了。 屏幕上的发展正如大家所说的那样,中岛敦确实从泉镜花手中拿到了遥控器,也按下了唯一的、应该是停止键的按钮,但是一切发展并不如“与谢野晶子”问出的那样—— 炸弹并没有停止,甚至这个时候他们还需要面对更加严峻的变化,炸弹的爆炸阻止不了,甚至还可能就在下一秒。 这其中会被牺牲的人,也包括了被炸弹束缚住的泉镜花、 尾崎红叶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但是掩在衣袖底下的手慢慢握紧了。 五条悟说:“听这个声音,是芥川?”他笑了起来,“还真是一个熟人的。” 种田山头火没有吭声,只是看了森鸥外一眼。 森鸥外相当无辜地说:“长官,这可不是‘我’的想法哦。” 种田山头火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是给他记了一笔:是不是他的想法其实没有什么差别,毕竟宣扬的,是“港口黑手党”,森鸥外作为首领,想要逃脱责任,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就很烦横滨地界上政府居然无能到让黑手党的势力扩大到这个程度——哪怕他知道三刻构想对横滨的重要性,但是他依旧看不惯港口黑手党不断扩大的势力。 黑手党,本来就不是稳定的势力,森鸥外现在做的勉勉强强还算可以,等到时候呢? 不可控,太危险了。而且,他真的甘于就这样吗? 横滨这边的空间暗地里波涛汹涌,但是面上大家依旧是和和气气、笑意盈盈的。 五条悟看着中岛敦急的脸上冒汗,但是还是没有放弃泉镜花,说:“阿敦真的个好孩子呢。” 哦,泉镜花也做出了她的选择——居然推开了中岛敦吗?她这是打算牺牲自己?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说:“感觉是爆发了?”看来过去六个月的经历,对她来说真的伤害挺大的。 庵歌姬看着泉镜花流泪的模样,说:“这个时候……中岛敦是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吗?他因为白虎异能,最后被赶出了孤儿院,现在他遇见的这个孩子,也有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异能力……” “感同身受吗?”冥冥抬眸瞥了一眼屏幕,说,“对中岛敦来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第455章 观影中(453) 五条悟说:“所以现在还叠加了英雄救美?这下子不受触动是不可能了吧?”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然后转回屏幕上,正好看见中岛敦抱着人落入了海里,而爆炸在上方炸开,她沉默了一下,说:“这个时候,你夸中岛敦反应迅速就好了。” 五条悟点头,满脸赞同:“确实,和人形异能力打了一架,解决了炸弹问题,还带着人在海里游了一圈,阿敦这个年纪确实很不错。” 庵歌姬很想翻白眼,什么叫做游了一圈啊?他们这是在求生好不好,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两个在玩一样。 不过…… 她看着镜头切换,海面波光粼粼,荡漾出宁和的氛围,而少年少女安静地对视着——虽然看不清两在阳光的反射和折射下,看不清他们的神色,但是这个画面确实氛围感很足。 庵歌姬看着中岛敦没等泉镜花说话,忽然就倒了下去,不知为何也感觉到了一丝怪异,这么巧就倒在了泉镜花的腿上?她是不是听五条悟胡咧咧多了,感觉这个泉镜花垂眸看人的画面真的有点微妙啊?嗯……还有前面中岛敦莫名其妙的在意也不是很清白的样子…… 她摇摇头,把这些奇怪的联想晃出脑袋,看着屏幕切换了放映对象,然后说道:“所以手机对面的人还真是芥川啊?” 坂口安吾看着镜头移到了芥川龙之介对面的墙上,露出被手铐铐在墙上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太宰? 五条悟听到芥川龙之介的话后忽然笑了起来,他摸了摸下巴,说:“和‘太宰治’说棋子什么的……芥川是不是有点飘了?” 目前这样看下来,论算计人心,也就森鸥外能够和太宰治掰手腕吧?就是江户川乱步,他是聪明到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但是论对人心的把握,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是不如太宰治游刃有余。 他看向太宰治,问:“我记得芥川是你教出来的?这算不算是倒反天罡?” 太宰治懒懒地瞥他一眼,没说话。 中原中也眨了一下眼睛,重新看向屏幕,“太宰治”被抓?真的假的?不过……既然在港黑,那么“自己”一定会来看热闹。他幸灾乐祸地想:看太宰治的笑话,他永远也不会缺席好吗? 五条悟没得到回答也不以为意,只是说:“反正看‘你’的样子,似乎有别的打算?” 毕竟身在敌营了还能笑出来,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森鸥外笑了笑,意有所指,“其实如果‘太宰君’愿意回来的话,我相信‘我’会接受的。”他悠然叹道:“太宰君的实力和天赋,我一直很相信呢。” 太宰治脸上的无语之意更浓了,别到时候真的回来了,你又不乐意了。 不过“他”既然离开了,那就不会回来了。 --——-- 中岛敦抱着腿坐在武装侦探社医务室的外面,室内的灯光只能从上方的窗户透出些许,照射不到坐在墙角的他,整个人便显得格外的沉默和安静。 医务室里,一身白大褂的与谢野晶子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放下手上正在敲键盘的手,转了椅子看向床上的似乎在做噩梦的泉镜花。 中岛敦支着额头,沉默地看着地面,他回想起当时泉镜花流泪说过的话—— ——我是镜花,我杀了35人,我再也不想杀人了! 当时她决绝地跳下去,是在想什么呢? “你又捡了个麻烦回来,”国木田独步在他面前站定,垂下眼看他,“已经晚了,这丫头是这一带有名的杀手,利用年幼的外貌令人放松警惕,将敌对的组织一举消灭。” 事实上,夜叉白雪真的很强大也很好用。 “而且,她在短期内立下了太多战功,暴露长相并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中岛敦仰着头,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有罪的明明是那些利用她异能力的人。” 国木田独步冷静地指出:“异能并不一定能给本人带来幸福,这一点你自己最清楚吧?” 中岛敦又慢慢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医务室大门被打开,明亮的灯光泄了一地,与谢野晶子说:“她醒了。” 国木田独步问:“能接受审讯吗?” “啊,没问题。” 说着是审讯,但是也不过是两个人站在一边直接问。 在中岛敦解释了情况后,国木田独步单刀直入,说道:“小姑娘,把幕后黑手的名字交代清楚。港口黑手党的队伍如同蟒蛇,打蛇七寸,方见成效——回答我,你的上级是谁。” 直愣愣看着上方天花板的泉镜花慢吞吞地说:“橘堂的汤豆腐……” 中岛敦疑惑地重复道:“汤豆腐?” “很好吃。” 听着小姑娘不着四六的话,国木田独步:“……是要我们买给你吃吗?” “吃完就告诉你们。”泉镜花这样说。 中岛敦露出笑容:“什么啊,这个小意思。” 国木田独步被中岛敦答应下来的话给直接惊到了:“我说你……” 但是最后一行三个人还是坐在了橘堂里。 --——-- 不过镜头并没有继续往下放映,而是切换到了武装侦探社里。 之前讨论“太宰治”没有插话,现在看着中岛敦一个人抱着腿坐在医务室外面的墙角,家入硝子还是有些感兴趣的:“哟,这是小可怜?” 庵歌姬接话道:“应该还是对之前的情况有所感触吧,毕竟当时镜花酱是真的直接不要命地往下跳了。” 要不是中岛敦跟着跳下去扔出炸弹,泉镜花是真的没命了。 当时她那坚定而决绝的样子,很难说没有触动到中岛敦。 五条悟凑过来说:“所以说,港口黑手党是真的造孽啊。” 森鸥外面对五条悟的评价,淡定地笑了笑,反而是中原中也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港口黑手党的性质,其实不用他多说什么。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在中岛敦面前站定,然后对泉镜花的评价,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只会是事实,但是对泉镜花来说,这个评价可能她并不喜欢。 而且……中岛敦也不见得乐意听。 第456章 观影中(454) 国木田独步很清楚中岛敦的犹豫和动摇,但是他同时也明白这些东西是必须讲清楚的——这个时候的中岛敦,有救人之心,但是他还没有救人的能力。 一步步来吧。 五条悟明了:“虽然小镜花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很无辜,但还是死罪难逃。” 说着,他斜睨一眼港口黑手党,试图唤醒他们或许并不存在的良知,但是港口黑手党的老大拒绝了他发起的对话,宛如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就凭几句话就想要动摇他,怎么可能?! 而中原·港黑的良心·中也则是憋气到脸色微微发红,虽然他也觉得泉镜花的年纪有点小,但是这是首领的决定,他也不会反驳就是,毕竟这个时候的泉镜花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孤儿。 至于异能特务科?他看不上这个只会事后姗姗来迟的官方组织,而且卧底什么的……他眼睛微眯,直接省略了这个可能。 森鸥外含着笑意,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令不少人沉默了:“异能力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只要能能够活下去,能够被利用,也是一种优势。” 而且幸福与否,说到底不也还是看个人的选择和努力吗? 五条悟看他一眼,说:“所以你是觉得他们这是庸人自扰?” 森鸥外答道:“庸人自扰倒也说不上,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我也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赞同我的观点。”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森先生似乎很擅长‘说服’别人呢,就是你也别管是什么方法了。”坑蒙拐骗、威逼强迫、巧取豪夺……她觉得什么损人利己的法子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伏黑甚尔微一挑眉,唇角的伤疤跟着动了动:“都是黑手党了,要什么底线啊。” 五条悟这个时候也和他站在了一条线上,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这个确实,不过这也不能说阿敦的想法不对,毕竟追求幸福是人的天性。”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非要整个一二出来。 而且泉镜花醒了,也不知道她会透露什么给武装侦探社。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之前的想法现在顿时消失不见,皱着眉看着“国木田独步”对着泉镜花问讯——她会说吗? 五条悟惊讶地说:“所以你说的审讯,就是这样?” 国木田独步无语了半晌,没好气地说:“不然呢?能够问出来不就好了?” 泉镜花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他们武装侦探社可不是港口黑手党,什么血腥的审讯,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信息问出来不就好了?直接点,大家都省时省力。 五条悟看着泉镜花提出交换条件,更加迟疑了:“汤豆腐……就这么好吃吗?而且你们居然就这么同意了?现在她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欸?” 国木田独步脸色微微发青,看着中岛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不知道为何想起了之前他被迫请中岛敦吃茶泡饭的情况,说:“……反正是敦请的,他会负责的。” 家入硝子没有理会国木田独步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嘴硬,看着“他”最后也跟着坐在了橘堂,陪着泉镜花吃汤豆腐,一锤定音:“所以还是心软。” 九十九由基看热闹一样搭上一句:“所以是好人啊,” --——-- 汤豆腐氤氲着热气,食物的香气萦绕在这间包厢内。 泉镜花吃的一本满足,国木田独步坐在一边事不关己,但是中岛敦满头是汗、恨不得之前自己没有答应,因为他又听到泉镜花说:“再来一碗!” 他凑到国木田独步身边,忍不住流下面条泪:“国木田先生……” 对方拒绝了:“我可不买单。” 中岛敦欲哭无泪地坐了回去,最后只给自己点了一杯水。 吃饱喝足之后,国木田独步说:“说吧。” 泉镜花这次并没有推脱,道出了她知道的一切:“父母死后我变成了孤儿,被港口黑手党收留了,他们看重了我的异能「夜叉白雪」,夜叉白雪只听从电话中传来的命令。” 国木田独步拿出一部手机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就是这部手机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很肯定,他看着泉镜花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提醒道:“电池我已经卸了。” “也就是说,港口黑手党有效地利用了你的异能,将你培养成一名出色的杀手。” 中岛敦看着上面还绑着兔子玩偶挂件的手机,说:“你为什么不扔了这部手机呢?” 泉镜花拿起手机,握住了兔子玩偶柔软的身体,说:“违抗命令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就算离开了港口黑手党,我也无家可归。”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正好看见大片清新的绿和蜿蜒垂下的紫藤花,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明媚。 国木田独步问:“通过手机来操纵夜叉的是什么人?” 泉镜花垂着眸,说道:“一个名叫芥川的男人。” 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听到这个名字后都不可避免地微惊,芥川龙之介身上蒙着太多看不清色彩的黑暗和血色。“知道了,我先回社里报告,”国木田独步起身,然后对着中岛敦说:“小子,把这小姑娘交给军警。” 泉镜花转头看向窗外,沉默而安静。但是门口隐约的动静依旧能够听到一二,而且对于她的去向,本来也不是想不明白的事情。 “可是这样一来……”中岛敦有些犹豫。 国木田独步说:“她杀了35人,死罪难逃。” 而且……他打破中岛敦的所有迟疑:“即使回到港口黑手党,也会以叛徒之名受到处决。” 中岛敦脸上依旧写满了犹豫:“但是……” “那你能救她吗?”国木田独步微微提高声音,阻止了中岛敦不合时宜的幻想,“一个死刑通缉犯外加港口黑手党的叛徒,救她就意义着替她承担一切,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国木田独步转身看着中岛敦的目光格外明亮锋利。 中岛敦慢慢垂下了头,“这……” 其实他知道这很自不量力,因为他自己现在都还依靠着侦探社的前辈。 “小子,我不会劝你别去心疼那些陷入不幸深渊的人,但是这里有太多不幸的人,你已是泥菩萨过江,若不自量力想救别人,只会落得同归于尽。” 国木田独步转身离开的脚步重重敲击在中岛敦的身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但是……如果真是这样……” 他想起了那个傍晚,太宰先生向他说起自己名字时的笑容,风正好,夕阳也很暖。 中岛敦狠狠闭上眼:“……太宰先生为什么要救我呢?” --——-- 第457章 观影中(455) 被调侃的国木田独步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坐在桌边岿然不动喝着热茶,不发一言。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点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豆腐,掩唇微笑,道:“镜花真是可爱呢。” 庵歌姬神色变得有些奇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由不得她不多想,屏幕上的三人组和之前“太宰治”捡到中岛敦的画面多么像啊! 那次是“太宰治”坑了“国木田独步”的钱包,也不知道中岛敦到底吃了多少茶泡饭……这次“国木田独步”倒是自在了,中岛敦自己“坑”了自己的钱包,看泉镜花的模样,就算女孩子吃的不多,但到底是杀手出身体力好,吃的也不会少—— 所以这就叫做“轮回”吗? 恍惚间,她耳边似乎也听到了相同的字眼?她看过去,正好看见五条悟在嘲笑:“这还真是天道好轮回,上次阿敦让别人钱包出血,这次就轮到他自己了,而且这还是自己凑上去的。” 尤其是在听到“国木田独步”说他不买单的时候,他笑得更大声了。 他说:“所以其实你们武装侦探社的日常片场,还是很欢乐搞笑的。” 五条悟眨眨眼,心道:这样也不错。毕竟是“日常”,这样欢乐嬉笑才更加治愈呢。 森鸥外在听到泉镜花的讲述后,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一瞬,眼底划过一缕深思:「夜叉白雪」真是好用的异能啊……所以这位可爱的镜花酱,是什么时候加入的港黑呢? 尾崎红叶听着中岛敦道出了他的疑惑,轻声叹息。 国木田独步说:“敦这个问题……” 与谢野晶子冷笑:“港口黑手党哪里是这么好对付的,直接扔了手机?”她嗤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也都听懂了——怕不是死的会更快,没有利益,港口黑手党为什么还要养着你呢? 所以说,她就讨厌这些整天就知道谈利益的最优解、完全不尊重生命的混蛋啊!(强调:不特指,真的) 这个时候,确实是泉镜花看的更清楚,或许也是因为她在港口黑手党里走过一遍,对它有着更深刻的认识。 五条悟撑着脸,忽然说:“所以这些一切最后其实都可以归罪于政府的不作为。” 按照前面提到的三言两语,泉镜花过去的家世应该不错,甚至还是官方的人,但是为什么最后会沦落成孤儿,然后被港口黑手党收养、走上杀手的道路呢? 还不是政府没有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如果一切安排到位,泉镜花也不至于流落在外。更别说前面出现过的“织田作之助”收养的那些在那什么龙头战争中失去家庭的孤儿,还有这个“主角”中岛敦,若是政府运行良好正义,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夜蛾正道看向自己脸色闪过冷漠的学生,无声叹了口气,说:“但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够完美,所以才需要我们汲汲营营地去改变它。”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沉默得宛若幽魂一样的夏油杰,这个孩子也是难搞,世界不好,就直接掀桌子吗?问题是,你也得掀得动、并且到时候还能放回桌子啊! 夏油杰微微合上眼,但夜蛾正道的话到底是入了他的心。这么些未来看下来,老师、同学若有似无的劝告他不是没有听见,但是……理子的死、愚昧的教众、灰原的死、被村民虐待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他做不到放下。 五条悟这时已经转头看回屏幕了,他听到泉镜花的介绍,又笑了起来:“一个叫芥川的男人,这么生疏的吗?” 家入硝子目光掠过边上半个身体沉浸在阴影中的黑发同学,看着屏幕说道:“毕竟是强迫她杀人的‘坏人’,她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这样看,阿敦真的好多了。” “对比产生美吗?”五条悟笑完一阵,然后听到“国木田独步”对中岛敦的话后微微收敛,声音压低,“杀人了就是杀人了,这是抹不去的事实。” 死罪难逃啊。法律可不会管你是怎么想的,事实就是事实。 或许武装侦探社有这个能力担下对泉镜花的看管和保护——在未来的内容里,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的他们有必要做这个选择吗? 九十九由基说:“时候未到吗?” 国木田独步看她一眼,显然也想到了未来加入了武装侦探社的泉镜花,他转头看向屏幕,对“自己”劝告中岛敦的话露出一丝无语。 所以在未来,这些都是侦探社的后辈,也是他需要看护的孩子。 中原中也眉眼间闪过一丝异色,说:“不过这里你倒是没说错,中岛敦这个时候还没有能力担负起泉镜花离开港口黑手党的代价,而且这个时候他自己都还在港黑的通缉下吧,真是不嫌麻烦啊。” 自己都难保安全,但是还想要救人吗?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愚蠢,又或者是不自量力。 太宰治看着中岛敦联想到了“自己”身上,难得没有怼上中原中也几句,而是沉默地看着篇,没有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森鸥外笑着说:“原来是太宰君给了敦君感触吗?未来的太宰君,似乎也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前辈呢。” --——-- “……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wuwo~~wuwo~~但是两个人就能殉情啦~~~” 脚步声响起,芥川龙之介从台阶上走下来,正好听到太宰治相当自在悠闲地在审讯室里唱着歌。 他神色一厉,异能力直接发动,黑色的布料化作凶戾的黑兽直接掐住太宰治的脖子,但是在和他皮肤接触的下一秒,「人间失格」自动触发,芥川龙之介的攻击顿时消弭于无形。 太宰治抬起脸,看着神色难看的芥川龙之介,笑着问候了一声:“你在啊。” “你应该知道关在这里的人会有何下场吧?”芥川龙之介问道。 太宰治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过去:“好怀念啊,我想起了你的新人时期。” 而提起过去,芥川龙之介没忍住逼近几步,说:“你罪孽深重,突然放弃任务,随后失踪,如今甚至与港口黑手党为敌,实在不像一个前任干部的所作所为。” 他死死盯着太宰治,似乎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太宰治唇角微扬,反问道:“也不像你前任上司的所作所为,是吗?” 芥川龙之介听到他的话,突然发难,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太宰治朝着地上吐出一口血,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疼痛,听到芥川龙之介对他说:“你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不动用异能就可以造成伤害。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要你的命。” 他不是在说笑。 “是吗?长能耐了啊。”太宰治依旧是那副长辈的模样,对着芥川龙之介现在的模样似乎很欣慰,不过紧接着吐出的词却是宛如刀尖一般直戳对方的心口:“实话告诉你吧——你实在是太难调教了,理解能力差,总是独断专行,更不用提你那废柴的异能了。” 芥川龙之介捏紧了拳头,对着他宣告道:“你也嚣张不了几天了,我们会在几天之内铲除侦探社,夺走人虎,之后再来处决你。你就咬牙切齿地等着自己的组织和部下被摧毁的消息吧!” 说完,他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太宰治在他身后说:“就凭你,做得到吗?我的新部下可比你优秀多了。” 听到他说的话,芥川龙之介身体僵住一瞬,脑中绷着的那根弦顿时断了,他反应极快地转身,怒不可遏地再次朝着太宰治握拳砸了过去。 --——-- 第458章 观影中(456) 森鸥外笑着说:“所以是太宰君给了敦君勇气吗?未来的太宰君,看起来也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前辈呢。” 太宰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对森鸥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感到不适。 他说:“想救就救了,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森鸥外含笑说道:“这倒是,太宰君有这个能力和底气,但是这个时候的敦君……还差的有点远呢。”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沉默而安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说:“至少这个孩子有心——看来确实适合侦探社。” 没等他们看到中岛敦做出的决定,镜头就非常自然地切换了。 “殉情之歌?”五条悟显然还对这首应该是“太宰治”自己编的歌很有印象。 太宰治微微侧头,有些陶醉地说:“这不是很好听吗?这首歌简直是创意之作!完全符合我的喜好。” 坂口安吾小声吐槽道:“就你这强行污染耳朵的歌词,也就只有你自己听得惯了。” 然后他在太宰治看过来的目光中安静地闭上了嘴,继续当着一个摆件。 五条悟说:“就是你这唱歌的地点不对,对芥川来说,你这就是在挑衅他啊!” 家入硝子说:“说不定人家要的就是这份‘挑衅’呢?” “也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转头对着太宰治说:“不过你这个学生还真是一根筋,他应该知道你异能力的效果吧?结果还这样直接用异能力攻上来,这是主打一个‘就看看’的效果?好让‘你’知道他不会手软?” 屏幕上,芥川龙之介异能力从布料上幻化出来的黑刃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不过“太宰治”也因此抬起了头,对着站到了“他”前面的芥川龙之介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五条悟定睛一看,说:“嘲讽值拉的很稳嘛!而且看芥川这样子,你还真是罪孽深重——人家这就是完全忘不了你嘛!” 太宰治在屏幕转到“自己”的时候,也就前面唱歌的画面稍微支棱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在芥川龙之介的出现后变得有些恹恹的。 又是这个头铁娃……有些头疼啊。 他抬眸看了一眼屏幕上被芥川打了一拳的“自己”,嗯,脸也有点疼。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半是幸灾乐祸地说:“打得真好……真狠啊。” 尾崎红叶看了他一眼,很明显听清楚了他改口之前的用词,或者说,他就没有遮掩过。 五条悟也是“啧啧”几声,说:“你这是生怕他和阿敦打不起来?” 九十九由基沉吟片刻,说:“嗯……钻石要用钻石来磨?” 二代钻石·太宰治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变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似乎之前的变化不过是错觉而已。 一代钻石·森鸥外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一瞬,所以太宰的手法,是从他这里学的?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夏目漱石悄无声息地紧了紧手中的手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着其他人提起这个“钻石”的论调,怎么感觉有点怪? 九十九由基没看那边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的气氛,自顾自地说:“不,你这样子,更准确的说是在‘训狗’?” 五条悟直呼好家伙:“训狗?九十九小姐,没想到你的描述居然能够这么精准!” 九十九由基笑眯眯地说:“这样的话,芥川确实挺辛苦的,在打压教育下能够长成现在这个性格,感觉也能够理解了呢。唉,那阿敦也有点惨啊,到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来自芥川的狂风暴雨,但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可是记得,前面“太宰治”不过是夸了“织田作之助”一句,就被芥川找了麻烦,那么阿敦也免不了这个流程。 啧,太宰治,真是罪孽深重啊!(摇头) 与谢野晶子没理会他们,而是看着芥川微微皱起眉,说:“等等,在芥川的眼里,‘我们’是‘太宰’的组织和部下?”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说是组织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嘴里的部下……可能专门指的是中岛那小子吧。” 尤其是在“太宰治”后面的那句话的刺激下,这下子注意力全部被转移过去了,阿敦……自求多福? 太宰治悄悄摸了摸脸,这下打得,带上了不少情绪吧。 庵歌姬幽幽道:“所以这是故意的吧?挨打很开心?” 家入硝子唇角微微勾起,说:“聪明人的想法,我们怎么知道呢?” --——-- “吃的有点撑……” 另一边,泉镜花和中岛敦在中华街前停下。 中岛敦有些结巴地应了一声:“也、也是哦……”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很是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够钱买单……” 他合上钱包,抬眼望去,便看见泉镜花望着旁边吃着包子的小孩出神,他的脑海中浮现之前国木田独步对他的劝告——“你已是泥菩萨过江,若不自量力想救别人,只会落得同归于尽。把她带去军警驻地,别让那小姑娘察觉了。” 他微微垂下眼,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难逃一死了。 最后,中岛敦对着泉镜花说道:“我们走吧。” “去哪里?”泉镜花转头问道。 恍惚间,中岛敦看着人来人往,泉镜花对着他连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去、去哪里……就是……那个……”中岛敦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忽然说不出那个答案。 然后他聚拢心神,讪笑道:“当、当然是去你想去的地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就是你们女孩子都爱去的地方?比如……” 他还是不忍心就这样把人送去军警那,他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答案:“比如说,约会胜地之地的?你…你看,我今天正好不用工作,你也没怎么在外面玩过吧?” “约会?” “嗯!” “和你吗?”泉镜花再次疑惑地问道。 “嗯!”中岛敦毫不迟疑地把头点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对着泉镜花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那个,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泉镜花微微垂着头,脸上泛起些许红晕,转身说道:“走吧。” --——-- 第459章 观影中(457) 在家入硝子看来,隔壁的那些“聪明人”,或许都不应该被称为简简单单的“聪明人”——有时候会觉得他们简直像是开了天眼一样离谱。 尤其是在那次涩泽龙彦起的白雾里,“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还有那个“费奥多尔”,简直了,虽然他们各有各的打算和做法,但是相同的,在一开始,他们就看透了一切,然后设下了足够完成各自目标的“局”。 那可是高端局,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棋子。嗯,开场看透了一切,没有参与进去的“江户川乱步”也很神奇,这里面就他一个是真·无异能·普通人。 所以,“太宰治”应该是故意被抓住的,毕竟泉镜花对“他”来说,想要解决真的很简单。那么,“他”这次,是又在设计什么呢? 冥冥淡声道:“设计什么?” 在她问出来后,家入硝子才发现自己居然呢喃出声,她只听冥冥微微笑着说:“还能是为什么,‘他’谋求的,最主要的应该是信息吧,毕竟黑市上针对白虎的悬赏,有哪里能比得上港口黑手党线索多呢?” 伏黑甚尔插了一嘴:“毕竟家大业大,能老东家的薅羊毛,肯定是不需要手软的。” 听到他说的话,五条悟没忍住又笑了起来,“感觉逼格都在往下掉呢。” 被薅羊毛的港口黑手党?有点怪。不过这也就是“太宰治”能够做得出来、甚至能够全身而退的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隔壁的咒术师们讨论得比他们“当事人”还起劲,就忍不住黑线,果然,看热闹真是人的天性,而且,感觉那些人不管是看谁的“热闹”、甚至是“自己”的,也相当热情。 他放下这些琐碎的想法,看向屏幕。 此时镜头已经切换到了少年少女们的日常,相比于上一幕的暗潮汹涌,停在中华街前的画面更加的明亮。 “所以说,真的钱包大出血啊?”庵歌姬看着中岛敦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看,没忍住笑了一下。 家入硝子说:“能为可爱的少女的花钱,这是荣幸?” 她看着中岛敦在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没有直接把人带走,笑眯眯地说:“毕竟,他可是提出了约会呢!” 五条悟来了兴趣,凑近道:“想要得到少女的青睐,不管是心意上的重视还是金钱上的实力都是必不可少的呼~~” 他看着中岛敦微微恍神,后面那几个问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吧?是愧疚吗?还是只是不忍? 九十九由基也凑热闹一样地点评道:“居然这么直接地提出约会请求吗?胆子真是大啊。不过,这个时候要开始他们青涩的约会之旅吗?” 冥冥调侃道:“毕竟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黑手党什么时候会来,那不得及时行乐?” 国木田独步抱着手,看着中岛敦紧张的样子微微皱着眉,他知道她们只是调侃,中岛敦想的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真切地想要让泉镜花过得开心一点,毕竟……死罪难逃。 但是有时候,这样的温情,才更加让人拒绝不了,也更加可能让当事人做出选择“正确”的选择。 尾崎红叶眼底泛起一丝波澜,看着泉镜花的目光带上些许微不可见的悲伤。 镜花啊…… 偌大一个港口黑手党,它的手笔远超常人想象,他们现在一直放任镜花在外,焉知是不是一个钓饵。但是……这也是她难得的喘息吧? “所以他们打算去哪里呢?” --——-- 横滨体育场,横滨市开港纪念馆,县立历史博物馆,横滨海关总关大楼…… 他们一一游玩过去,然后他们停留在红砖仓库,吃到了人气很高很好吃的可丽饼,也玩了夹娃娃,泉镜花得到了想要的兔子娃娃,最后他们登上了摩天轮。 泉镜花看遍了整个横滨,给鸽子喂食,看海,观花…… 最后她说:“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 中岛敦一拳逛下来,只觉得对方的体力实在是强大:“好的好的。” ——好强大的行动力啊。 “就是那里。” 但是等他抬眼一看,中岛敦整个人都愣住了——红绿灯的对面赫然是警察署。 泉镜花低声道:“今天已经玩得很开心了,本来我只想吃个汤豆腐。” “可是如果你被捕了……” 她接下了后半句:“多半难逃一死。” 她对自己的罪和处境认得很清:“我毕竟杀了35人,活着就是罪孽。况且,就算回到港口黑手党,我也会受到处决。” 中岛敦犹豫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在下一秒,他的胸口就从后面被贯穿了—— “处决?”冷淡而熟悉的嗓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泉镜花猛地转身。 芥川龙之介异能力发动,黑色长刃贯穿中岛敦的胸口,直接把人提了起来:“你不会被处决的,毕竟任务已经完成了。” 路人和听到声音走出来的警察很快就被赶到现场的黑手党驱逐开。 看到中岛敦被提起吐血昏迷的样子,泉镜花忍不住走近了几步,手上紧紧抱着的兔子娃娃也掉落在地上,她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仰头看着上面的中岛敦。 芥川龙之介说:“‘得到了想要的娃娃’?你体内装有信号器,不论你在哪里,做什么,我们都了如指掌。” 中岛敦鲜血滴落下来,泉镜花只觉得落在脸上的鲜血炙热无比,几乎要灼伤她的脸。 港口黑手党的货车刚好停下,芥川龙之介把中岛敦甩进打开的车厢内,俯下身一把抓起泉镜花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低声而残酷地说:“该回去了。” --——-- 去哪里……那差不多整个横滨的重要地标都逛过了。 看着泉镜花慢慢露出了笑容,似乎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五条悟微微拧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上面明明应该是很欢乐的场景,总觉得哪里不对。 ——快乐的“小情侣”日常要结束,那么就是“恶婆婆”登场? 第460章 观影中(458) 但是一切也不过是五条悟的猜想,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全是泉镜花和中岛敦的游玩日常。 五条悟看着他们在红砖仓库停下买可丽饼,不由得眼睛一亮:“哦,这个可丽饼真的这么好吃吗?” 听周围人的意思,很美味啊!不过他去横滨出差,从来没有看见过呢,这就是世界的差异吗?有点想尝尝——都怪屏幕给的特写太吸引了! 这样想着,五条悟不由得抱怨一句:“虽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还是有点无聊的。”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其实她也这么觉得,有时候她也会想念医务室里的烟酒啊:“是啊。” 禅院直毘人摇了摇早就已经空了的酒葫芦,满脸的赞同。 夜蛾正道沉声道;“我们能够出现在这里观看未来的事情,本来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这个确实,五条悟不否认,不过就目前来看,他们世界好像也就一个杰的百鬼夜行、特级咒灵的勾结和几个苗子出现有点用? 也不知道后面会继续出现什么内容。 不过这些也不过是小抱怨,什么才是重要的,他们一直拎的很清楚。 九十九由基目光从年纪还轻的五条悟等人身上掠过,是还没有彻底毕业的学生仔呢。 她看向屏幕,泉镜花抱着兔子玩偶走完了剩下的旅程,说:“镜花看起来很喜欢兔子哦。” 不过……体力好吗?说不定对方是知道自己的“归宿”,所以才趁着这次机会看遍横滨吧。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看着镜头在泉镜花说完后移向警察署,沉声道:“所以她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 或者也可以说很有自知之明。 冥冥道:“应该也是不想让中岛敦为难,所以说,镜花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呢。” 正如她自己多次说的那样,她死罪难逃,35条人命不是那么简单可以抹去的。 但是一切在芥川到来后急转直下—— 在看到攻击刺穿中岛敦的胸膛后,不少人都是倏然一惊。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真的会有点让人猝不及防的害怕的。 五条悟眉梢微扬,说:“哦。‘恶婆婆’来了。” ——恶婆婆? 旁边听到他说话的人神色不由得微妙了起来,这个形容,也就他能这样自如说出口了,而且,你代入的太严重了吧? 尾崎红叶微微叹气,道:“绽放于黑暗之中的花朵,向往阳光没有错,但是……”她眼底泛起浅淡的波澜,“它也只能在黑暗中寻得安宁之地。” “下手毫不留情呢!”家入硝子看了一眼屏幕,说,“敦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啊。” 五条悟说:“或许也有‘太宰’的刺激的作用?” 他看着被黑刃提起的、昏迷过去了的中岛敦,和跌坐在地的泉镜花,说:“两个人都惨惨的。” 芥川这样做,这是想要直接斩断泉镜花的念想了吧?这样直白的揭露,甚至在她看来,对她心存善念的中岛敦也是因她被抓受伤……打击很大啊。 “啧啧,‘了如指掌’,真是了不得啊。” --——-- 中岛敦吃力而虚弱地睁开眼,感觉到身下传来的血腥味,四周暗色环境让他摸不准自己身处的地方。 “敦被绑走了!”谷崎润一郎来向国木田独步报告时,武装侦探社内一片忙碌。 “那小子出事了?”国木田独步捏着一沓文件转过身,神情严肃地转身说道:“真是不凑巧。” “刚收到保护省厅参谋官的委托,现在全社上下忙成一锅粥,抽不出人手跟进了……”现在社内是真的忙,但是中岛敦的下落他们也很关心,国木田独步沉吟片刻,又问:“掌握那小子的去向了吗?” “嗨!”谷崎润一郎翻出记事本,“根据目击情报,他白天在路上遇袭后被人装上了卡车,之后便去向不明。” 谷崎直美担忧地皱着眉,目光随着说话的人移向国木田独步。 “这下麻烦了——那帮人有无数条走私路线,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走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谷崎润一郎强调:“必须想办法救出他,否则这样下去……” “救他?为什么要救他?”江户川乱步的话惊得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他又吃了一口手上拿着的冰激凌,说:“他是因为人虎的身份以及悬赏才遭遇到绑架,说到底,这是他的私人问题,侦探社不是他的避难所,他加入我们也不是为了寻求保护。” 谷崎润一郎微微睁大眼睛,说:“但是,敦是侦探社的一员……” 国木田独步截下他的话:“不,乱步先生所言极是,我们没有理由出手相救。” 谷崎直美沉默了一会,推开椅子站起身。 江户川乱步建议:“不如报警吧。” “那小子毕竟是通缉榜上的危险猛兽,如果事情暴露,侦探社也会受到牵连。”国木田独步冷静地说。 谷崎润一郎慢慢垂下眼。 “啊喏——”谷崎直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出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一直以各位乐道的「情理」或「道理」来展开讨论的话,也许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她让开位置,社长福泽谕吉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门:“——所以我请来了一位贵人。” “社长?!”众人纷纷一惊。 国木田独步快步走到他面前,鞠躬道:“非常抱歉,完成手头工作之后,我会立刻与谷崎一同去打听……” “不必了。”他抱着手,睁眼看向办公室里的社员,目光锐利,“诸位听令!新人被掳走了,所有人须全力寻找,暂停手中所有工作,直至将人安全带回。” 江户川乱步:“停工?” 国木田独步有些为难地说:“可是还有保护参谋的委托……” “这件事由我出面周旋,别担心,我还有几分薄面,先让这些芝麻官等着吧。” “社长,这样不妥吧?” “哪里不妥,乱步?” 江户川乱步在桌上撑起脸,说:“我的意思是,按理说……” 福泽谕吉说:“同伴身处险境,必须出手相救,世上还有比这更充分的理由吗?” 江户川乱步没说话了,鼓着一张脸又把椅子转了回去。 “国木田,三小时内把人带回来。”福泽谕吉下达了命令后,转身离开。 “是!” --——-- 第461章 观影中(459) 五条悟想起了之前太宰治的评价,这个芥川,确实挺适合做黑手党的,就是镜花酱和小老虎比较惨,现在完全比不上啊。 他看着中岛敦吃力地睁开眼,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有些想笑。 ——现在的他们,完全没有可比性,不管是资源还是手段。 不过就看“太宰治”的态度,小老虎应该会飞速成长起来吧,用芥川来刺激他成长吗? 他想起之前涩泽龙彦的那次观影,其实“太宰治”的做法还是挺明显的,当然,这是对局外人来说。 “侦探社总算是发现中岛敦不见了。”庵歌姬松了一口气,之前她看着中岛敦被港口黑手党带走就有些担心,哪怕知道最后他还是会好端端地回到武装侦探社,但是谁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些事啊。 不过,她有些疑惑地问:“港口黑手党是打算把人带去哪啊?” 国木田独步看了不远处的港口黑手党一眼,说:“中岛敦在黑市上被通缉,他们也只是接下了任务。” 家入硝子说:“所以应该是被送往‘买家’?” 她看着武装侦探社有些乱糟糟的样子,叹气道:“所以他的失踪被绑真的挺不巧的。” 现在也就只能看他们愿不愿意去救人了,不然就中岛敦伤成那个样子,除非他变身白虎恢复,不然做什么都是白搭,而且哪怕恢复了,想要逃走也是一个麻烦。 “太宰治”还在港口黑手党按照自己的步调兜圈子,武装侦探社里其他人又身上担着委托——相比较于官员,在很多人眼里中岛敦还是太“渺小”了,优先级不够。 有点麻烦啊。 不过…… 家入硝子有些惊奇地看向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说:“不过我还以为你们一定会首选救出自己人呢,没想到你们也会纠结啊?” 是的,屏幕上的“他们”正在纠结要不要分出人手去救人,毕竟这个时候的他们,任务也一样重要,事关信誉问题,他们必须谨慎。 而且“江户川乱步”的话也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没想到“他”居然会觉得没必要?理由是什么呢? 庵歌姬也有些傻眼,在她看来,武装侦探社是“好人”,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一面,就屏幕上的内容,怎么好像看起来好像只有谷崎兄妹是真心、急迫想要救人的? 森鸥外笑了,说:“武装侦探社可不是什么纯白形象啊。” 他们可是有着合法的持枪权,甚至在官方的背书下,能够直接和警署对接,有时候权力大的让他都羡慕啊。 毕竟,能够收留“太宰治”的组织,会不知道“他”的过去吗?而知道“他”的过去还收留的,又会是什么简单的组织吗?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又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设,看起来挺冷漠的,不过…… “其实他们的这个选择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不过是任务和救人之间的二选一,而且这个需要被救的‘人’,身上的问题也是他自己带来的,侦探社的主营业务和救自己‘作死’的人,有取舍不足为奇。只不过……”五条悟歪了歪头,果断的说,“还以为你们会在‘同伴’问题上更加的坚定果决。” 庵歌姬皱着眉看他:“中岛敦难道是‘自己作死的人’吗?” “就是一个形容了,毕竟他会被港口黑手党绑走,就是因为他的异能力白虎吧?”五条悟想起芥川龙之介一口一个“人虎”就有些想笑,有时候,他们的给对方的起的外号格外的精准而形象呢! 正如森鸥外所说,武装侦探社可不是什么纯白的底色,他们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也站在了“善”的这一边,但是不代表他们是什么天真无邪的烂好人。 冥冥看着镜头时不时给到谷崎兄妹,在看见谷崎直美站起身的那一刻,她微微勾唇笑道:“看来不用争了。”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打算怎么解决他们的争论呢? ——他们兄妹一定是想去救人的,毕竟之前对上芥川龙之介,他们也算是中岛敦救下来的。 救命之恩呐…… 看到她身边的人,九十九由基笑了起来:“这可真是‘贵人’啊!” 冥冥点了点下巴,说:“这叫釜底抽薪,还是什么?小姑娘脑子灵活胆子也大,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决定人。” 福泽谕吉沉稳地看着“自己”出现在屏幕上,干脆利落地下达了命令,脸上没有什么意外和犹豫,对“自己”的决定显然是赞同的。 五条悟往后一靠,说:“毕竟人命关天嘛!” 不过没想到这个人态度很强硬啊,直接要求救人……看了他们对政府的态度,自主权应该挺大的。 “不过我是看出来了,你这是以武装侦探社为重啊?” 被问到头上的江户川乱步终于转过来,冷淡地看他一眼,说:“难道不应该吗?” 有武装侦探社,才有现在的这些人,侦探社,一直是根本。 一说起这个,五条悟还真起了兴趣和他辩一辩了:“但是也得有志同道合的同伴,才能组起武装侦探社吧?”福泽谕吉按下江户川乱步的肩膀,沉声道:“乱步,同伴是很重要的,我们不可以任何丢弃同伴。” 江户川乱步闷声道:“……知道了。” --——-- 而还在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打了一个哈欠,抬眼看向上方铐住自己的手铐——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那边也……时机成熟了吧?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吗?”清越而不失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进来。 太宰治顿时露出了混杂着惊恐嫌弃等的表情:“这把声音……” “真是让人大饱眼福啊,这可比百亿名画好看多了。”镜头上移,说话的正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 他在台阶上站定,嘴角扯开一抹笑,看着面前的场景格外舒心,他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太宰?” 太宰治臭着一张脸,“真背,运气太差了。” 中原中也一跃而下,黑色的长外套在身后扬起一道波浪,他抬步走近太宰治,语气陡然变得险恶:“你这反应真讨人喜欢,让我特别想勒死你。” 太宰治平静地说:“你还是一点没变啊,中也。” 中原中也额角冒出一个“井”字,“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曾经是搭档,他一眼就能看出太宰治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太宰治视线相当明显地往下移,盯着中原中也的头顶说:“我早就想问了,你那顶羞耻的帽子到底哪里买来的?”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和太宰治对视道:“你也好意思说,无赖!你也半斤八两,都老大不小了还嚷嚷着自杀什么的吧!” 太宰治相当自然地应下:“是啊。” “……你倒是否定一下啊!”中原中也压低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正常,他重新直起身,说:“现在你也不过是个可怜的阶下囚,都要落泪了啊,太宰。” “不对,还是有点蹊跷。”中原中也靠近后,抬手一把抓住太宰治的头发,把人往下压和自己对视,然后说,“你骗得了你的徒弟芥川,可骗不了我,我毕竟是你原来的搭档嘛。” 锐利的蓝色眼眸牢牢盯着太宰治的脸,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相当紧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太宰治神色淡了下来,整个人便变得有些冷,鸢色的眼睛里无波无澜:“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被抓住了等死而已。” “你可是太宰啊,怎么会不走运或者不小心被抓到了呢?”中原中也是万分不信的,“如果你真这么蠢,我早就把你杀了。” 他手一扔,太宰治重新靠回墙上。 太宰治笑了起来,闲聊一样:“你想太多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来干什么?” “来找你麻烦。” --——-- 第462章 观影中(460) “不过说起来,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五条悟没有停下,继续追问。 江户川乱步懒得理他,只有声音闷闷传出:“我能知道什么!” “你不说,谁知道呢?”五条悟神色微妙笑地了笑,在江户川乱步的不配合下暂且放下这个问题。 江户川乱步眼中的世界太过透彻,能够看见绝大部分人看不见的信息,那么在遇上这位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之前,他又经历了什么呢?他的父母呢?他是怎么才遇见的福泽谕吉? 太过聪慧的人,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的,他是,太宰治也是。 所以江户川乱步的冷漠,在他看来并没有问题,甚至还挺合理。 五条悟看向屏幕,这次镜头再次切换到了“太宰治”那边。 五条悟说:“这样一对比,你这边居然还算悠闲?” 家入硝子说:“应该是胆子大,正常人谁敢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这样啊?” “也对。” 国木田独步眼神变得险恶一瞬,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消失不见。 与谢野晶子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相当随意自在,说:“‘他’有自己的计划吧。” 但是有再多的计划,也得时间合适才能实施。 不过这个时候的“太宰治”,似乎遇见了什么人……? 五条悟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人是谁了,但是—— 他看向太宰治,问:“‘你’怎么是这个反应啊?我以为你们这对搭档,应该是……”他摸着下巴,想到了一个词,说:“‘相爱相杀’?‘打情骂俏’?说真的,你们这个对话真的有点暧昧了哦?” “五条君这是在恶心我吗?”太宰治有气无力地说。 中原中也也是满脸的嫌恶,哈?!他和那个青花鱼混蛋?! 太宰治很快就把话头对准了表情变化的中原中也:“百亿名画?哼哼,中也,其实这里才是‘你’的第一次出场吧,我的话会灵验哦。” 中原中也懵了一瞬,什么话? 五条悟瞬间想到之前“太宰治”边自杀边等中岛敦时大家的对话,他记得当时好像有嘲笑过“太宰治”的那什么圆桶自杀? 太宰治哼笑一声,眼睛微眯,说:“你就等着吧,丢人的可不会是我呢。” 家入硝子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两个人针锋相对是真的,但是对彼此的了解和羁绊也是真的——毕竟说什么‘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相当笃定呢。” 庵歌姬歪了歪头,仗着不是自己世界的人,她发言也是相当大胆:“不过‘你’这个姿势,是在蔑视对方的身高吗?还有,只能挑刺帽子,是因为其他没东西可以挑剔?” 九十九由基惊奇地看她一眼,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胆了? 五条悟难得力挺她:“歌姬,观察很仔细嘛!” 然后他转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说:“你们确实对彼此的实力很相信,这应该也是在搭档中磨砺出来的默契吧?” 森鸥外没看身边两个少年嫌弃的表情,笑着说:“他们可是港口黑手党最出色的搭档呢。” “双黑”之名,自扬名之日起,在地下世界一直赫赫有名,也可以说,他们打出了港口黑手党的强大和气势。 --——-- 中原中也背对着太宰治,头微微扬起,说:“来找你麻烦!从前我受尽你玩弄,不过……” 他猛地转身,抬腿扫过太宰治的头顶,带起的力道直接把绑住他的锁链斩断:“待会我会来个十倍奉还。” 太宰治扫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安静地从墙上直起身,看向对面的人,只见他说:“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跟我决斗吧,太宰,我会将你暗藏的计划全盘粉碎。” 他一手拎着大衣,一手向前伸出做邀请状,自信、从容、强大。 “中也。”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手铐应声而开,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说:“你在暗示你随时可以一走了之吗?” 太宰治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举起的手露出一根别针,这是他开锁的工具:“就凭你也想阻止我的计划吗?——真是笑话。” 中原中也眼底兴味变浓,和太宰治时隔许久的对抗让他隐隐兴奋了起来:“剧情走向变得有趣起来了嘛——”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快速地攻了上去。 --——-- “啧,‘来找你麻烦’……”五条悟嘀咕道,“说的这么随意,完全没有气势啊。” 家入硝子加入他的嘀咕,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他’后面那半句的话更加有歧义。” 什么叫做“我从前受尽你玩弄”啊?! 家入硝子想了想,又改口道:“其实‘他’这样说也没错,看他们透露出来的信息,中原中也身为武斗派,确实比脑力派的太宰治单纯多了,这样会被耍的团团转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中原中也”,也玩不过心眼多到数不清的“太宰治”呢!借用“坂口安吾”的话,那就是外星人! 中原中也满头黑线,冲着他们低声吼道:“不要以为你们压低了声音我就听不见!” 五条悟见状相当自然地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若无其事继续和家入硝子说道:“但是后面邀战说的很帅气哦!” 中原中也微微后仰,被五条悟的话给噎住了一瞬。 太宰治见状立刻嘲笑道:“还真是没脑子的蛞蝓呢!一句没什么用的夸奖就能够让小蛞蝓不计较了?不过不长脑子也不长个子,为未来的小蛞蝓前途真是一眼可见的贫瘠和暗淡呢。” 哦,还要再加上一个社畜属性。 庵歌姬半是谴责地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感觉硝子也被带坏了? 她微微叹气,不去看隔壁两个少年人互相瞪视、硝烟弥漫的紧张氛围,转移话题道:“不管怎么看,这个开锁技能都相当神奇呢。” 冥冥笑了笑,配合道:“所以这就叫做横滨开锁王。” 五条悟撑着脸,满脸的好奇:“说起来你们还真的没有打起来过,一直都是合作的状态,所以你们打起来会是谁赢?” 按照实力,当然是中原中也赢,但是太宰治的智商会让他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谁知道那里面会有什么让中原中也认输的办法呢? 看着五条悟满脸都是“打起来”的兴奋,夜蛾正道很想叹气。 怎么就好奇这个啊? 第463章 观影中(461) --——-- 武装侦探社,在社长福泽谕吉的命令下,几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检查市内所有监控摄像,六小时以内的全部查一遍。”国木田独步对着话筒讲完,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身后的宫泽贤治,“对了,工商联合会的管理账簿呢?” “在这里。”宫泽贤治递出对方需要的文件。 在最里面靠近窗的位置,江户川乱步百无聊赖地拿起一份报纸,嘟囔着:“不好,这份报纸没有四格漫画连载。” “贤治君,帮我查一查附近有什么像样的杀人案吧?”他无聊地放下报纸,对着宫泽贤治说道。 “行是行,不过社长知道了会发火的哦?” 江户川乱步一听又沮丧地低下了头,他把脑袋砸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还是算了。” “就是这个!” 另一边,国木田独步总算是找到了带走中岛敦的那辆卡车的影像。 “目睹了绑架现场的游客提供了这样一张照片。”会议室里,白板上贴满了线索和情况,坐中间就是最后得到的照片,照片是一辆银白色的大型卡车。 “车型很常见。” “没错,车牌号也是伪造的。不过,在横滨有这手造假技术的人并不多,贤治找到一些修理工询问线索,很快得到了回复——” 宫泽贤治说:“卡车从属卡尔玛运输公司。” 国木田独步补充道:“是一家走私出身的运输公司。” 福泽谕吉问:“找到他们就能问出目的地……吗?” “是的。如果想在港口黑手党之外,找出绑架事件的其他知情者,就只有这帮人了。”国木田独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谷崎正在现场待命,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展现给他们的内容,有些迟疑。 “这就换了啊?”五条悟的语气显得有些遗憾,不过看着屏幕上武装侦探社忙碌的画面,也没有什么意外,“不过看得出来的,你是真的不想干活。” 江户川乱步没说话。 其实中岛敦身上的问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而且还有“太宰治”在呢,“他”看上的好苗子,不会真放着不管的。更何况,这对中岛敦来说,也是一次成长的机会吧。 实在不行,社长会让“他”干活的——这不就是一次讨要奖励的好机会? 福泽谕吉看着屏幕上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的“江户川乱步”也有些无奈,这个情况,他确实能够想得到,也知道该怎么调动乱步的积极性,但是……既然乱步不想做,也没有紧迫到这个份上,就先让“他”自己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到时候,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而另一边的五条悟说:“感觉你们武装侦探社的权力确实挺大的,市内所有监控说查就查,还有那什么的管理账簿——” 他微微拉长了声音,好奇地问:“你们武装侦探社的经营范围这么杂的吗?” 家入硝子看了有一些距离但也称不上远的武装侦探社等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五条悟,小声说:“这些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不必这么好奇,你有这个心思不如多学学他们的思考方式,心眼子多一点,才能在你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掌握主动权。” 五条悟说:“也对,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聪明人,可不需要我们来担心。” 家入硝子悄无声息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是这个意思吗? 算了,五条他自己有数就行,话说多了,也是会烦的。 另一边,太宰治有些惊奇地看着屏幕,没想到这位名侦探,对武装侦探社的社长这么在意。 江户川乱步看着也是一个性格很独特的、当之无愧的天才,想要让他听话或是认可一个人,其实是很困难的。但就是这样的人,对武装侦探社的社长那样听话,是因为认定的饲养员?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位银狼阁下是怎么他这样安静驯服的。 庵歌姬说:“这就找到照片了?” 对于“江户川乱步”的内容并没有多少,但是哪怕就这么一个小片段,也能看出“他”在武装侦探社的特殊——大家都宠着“他”,或许只有一个社长勉强坚持原则?耳边,不过“社长”真的能够毫无动摇吗? 庵歌姬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在看到“国木田独步”等人又坐在了会议室里开始讨论,眼睛不由得一亮——他们的效率真的很不错嘛! 现在找到了线索,那么救回中岛敦应该也不会远了吧? 国木田独步说:“还没有那么快,想要问出目的地,这只是一个开始,不过这确实是一个方向。”港口黑手党不是他们能够下手的对象,从卡车入手,是当下最合适他们查找线索的角度。 五条悟说:“谷崎待命?不过这样说起来,他的异能力确实很适合潜入。” 他的谷崎润一郎的异能力是「细雪」?幻觉系的异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那相当方便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明白!”待命的谷崎润一郎接到通知后,很快应下:“马上潜入。” “情况如何?” “安静得像在湖底,感觉不到丝毫人气。”戴着兜帽的青年躲在窗户后,认真地盯着对面的公司,但是看到安静到极致的场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 他飞快跑了下去,一把推开大门,眼睛不由地瞪大:“被摆了一道——被他们抢先了一步!” 还在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紧张地问道:“喂!怎么回事?!” “他们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谷崎润一郎推开门看见的,是一地血腥,尸体横布在桌上、地上,浓厚的血腥气几乎要把这么空间给腌透了。 会是谁做的?他们很快就给出了怀疑人。 “——是芥川。” 与谢野晶子问:“怎么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怎么办? 坐在她上首位置的福泽谕吉沉思了一会,然后推开椅子站起身。 他绕了一圈在江户川乱步的身边站定,喊道:“乱步。” “嗯?”双脚架在桌子上、坐姿嚣张的江户川乱步从椅子靠背上抬起头,看向喊他的社长。 “到你了。” 江户川乱步有些不情愿地说:“非干不可吗?” “乱步先生,如今只能拜托你了。”最前面主持会议的国木田独步也小声拜托道。 福泽谕吉双手笼着袖子,淡定地说:“乱步,如果 你能将新人平安带回来……” “额外津贴?还是升职?”江户川乱步不在意地说,这些对他来说都没有吸引力,他摊着手,满不在乎地说,“我都不需要,没意思。” “我就表扬你。”福泽谕吉看着他说。 江户川乱步仰着头的动作都呆住了一瞬,他眼睛倏地睁开,碧绿的眼睛写满了认真,他笑了起来,精神瞬间振作:“既……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再推辞了!” “好勒!”他戴上帽子,站起身后又摸出自己的眼镜,“异能力——「超推理」!” 所有的信息和数据都在他眼前划过,很快,他就得出了答案:“我明白了,阿敦现在的方位——就在这里。” 他反手指向了身后的地图,手指点到的位置,正是横滨港湾大桥的附近。 --——-- 第464章 观影中(462) --——-- 江户川乱步补充道:“时速二十节,正驶向公海,人现在还活着,之后就不知道了。” 国木田独步一惊:“竟然在海上。” 福泽谕吉看着地图,说:“目的地是国外啊。”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说:“不妙,如果送到国外,我们就无法接入了。” “国木田,拿去用。”福泽谕吉朝着国木田独步扔出一把钥匙,“我社有艘快艇在港口,必须把人带回来。” “明白!”国木田独步握紧钥匙,认真地说,“我马上出发,前去营救中岛敦。” 他拉开门,飞快地朝着楼下跑去。 事实上,确实如江户川乱步所说的,游轮正以20节的时度向公海行驶。 国木田独步拿到钥匙后,飞快赶往港口开出快艇:“所以,你可别死了,小子!” --——-- “太安静了。”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过分安静的场地,皱着眉说,既然是一个公司,不可能安静到好像没有人。 与谢野晶子点头,正如五条悟所说,这位谷崎润一郎的异能力很适合执行潜伏的任务,屏幕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看来,结果好像并不好? 五条悟微微挑眉,看着谷崎润一郎似乎意识到什么,从自己藏身的掩体后出来,推开他盯梢的大门,然后露出了一副被惊住了的样子,说:“所以他看见了这么震惊?这么安静,别不是所有人都已经走了吧?” 话音刚落,屏幕就给到了镜头。 “……” 一阵沉默过后,冥冥说:“嗯,人都走了,按照屏幕这样理解也不是不行。” 屏幕里说的严重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尸横遍野,谷崎润一郎望进去,里面无一活口,全部职员都死了。 国木田独步神色肃然地说:“这个手笔……只能是港口黑手党出手了。”而且他还能猜到是谁——最大的可能就是芥川。 与谢野晶子也发出了和屏幕上的“自己”相同的疑问:“唯一的线索断了,‘我们’总不可能去找真凶吧?” 谈起港口黑手党,她是连名字也不愿意说。 五条悟看向他们,说:“你们不是还有一个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吗?让他出手不就好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他已经牢牢盯住了放映厅里的本尊。 屏幕里的“江户川乱步”,看起来对这件新人失踪案一直兴致缺缺的,“他”会怎么做呢? 会怎么做? 江户川乱步忽然转头看向福泽谕吉,碧绿的眼睛格外明亮。 福泽谕吉沉思了一下,大概明白了接下去的走向,看着他一副要夸奖的样子,沉默地和他对视一瞬,在乱步噘嘴之前率先给出了夸奖:“做的很好,乱步。” 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不过回过神来,他觉得偶尔给乱步一个表扬也不错,乱步确实做的还不错。 而就这样得到了一句夸奖的江户川乱步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愉悦到周身都似乎飘满了小花花。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完全没想到是这个走向。他看看放映厅里的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又看了看屏幕里的两个人,脸上带出了些许不可置信。 屏幕里,“江户川乱步”的不情愿在“福泽谕吉”的一句“表扬你”瞬间瓦解,所以对他的特攻就是福泽谕吉的夸奖和表情? 国木田独步却是缓缓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社长有办法。 但是其他人就做不到和他们武装侦探社的人一样淡定。 森鸥外都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他们是这样一个搭档的方式。 他看了看身边一言不合就会对掐起来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忽然对福泽谕吉感到了羡慕:不过是一句夸赞…… 太宰治也跟着沉默一瞬,所以说,还是孩子? 他看着“江户川乱步”在喊出「超推理」后瞬间认真的神色,心道:嗯,他的能力倒不像是个孩子。 五条悟注意力随之转移:“所以你这个时候依旧相信自己有异能力?” 江户川乱步因为得到了社长的认可,此时心情正愉悦着,对五条悟的问题也没有觉得什么难为情,说:“这有什么,没有异能力,那不是显得我更加天才聪明。”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正面的回答呢。果然是因为有底气了吗? 家入硝子看着“江户川乱步”在看了几秒后,很快得出答案,说:“果然,不管几次看,都觉得很神奇。” “江户川乱步”是给出了答案,而且看着镜头切换到中岛敦那边一瞬,也代表着“他”的答案没有错。 看他们行驶的方向是公海,最大的可能…… 她有些疑惑地说:“所以悬赏的人是国外势力?” 庵歌姬喃喃道:“难道就我注意到了快艇吗?”武装侦探社,名下有快艇? 快艇虽然不贵,但也不便宜,更是因为品牌和型号不同,价格范围相当广,所以她看着“福泽谕吉”相当随意地说出“快艇”二字,只觉得有些凌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他人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他们武装侦探社的,还是这位社长私人的? 冥冥看她一眼,说:“这些并不重要,现在就是看哪一方先赶上了。”是游轮先驶向公海,还是武装侦探社的快艇先赶上游轮带走中岛敦? --——-- 而另一边,中原中也一甩自己的外套,和太宰治打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用异能,毕竟有「人间失格」在身,无论什么异能都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他们完全是在以体术相比拼。 中原中也出拳之快带起破风之声,但是太宰治躲得相当游刃有余。 后面他一拳砸向太宰治的脸,被他侧头躲过握住手腕,中原中也扯开一抹笑:“你这一拳怎么回事!”说着,空余的那只手握拳砸向太宰治的腹部,力道之大直接把人向后砸飞了出去。 太宰治砸到墙上,然后慢慢下滑坐在地上。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气定神闲地说:“——连按摩都算不上,你的格斗技术在港口黑手党只能算中等以下水平。虽然令异能无效的能力有些棘手,但现在对付你根本用不着异能力。” “给我站起来——宴会才刚开始!”钴蓝色的眼睛慢慢抬起,盯着对面垂着头的太宰治,语气森冷。 太宰治微微勾起唇角,一个挺身从地上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说:“不愧是港口黑手党内一流的好身手,我还以为用来格挡的手臂要废了。” 中原中也也有感觉——之前砸出的那一拳,在击中前被太宰抬手格挡了,他的攻击套路被看穿了。 “毕竟我们搭档了这么久,你的招数、时机和套路我都一清二楚。”太宰治看向对面的人,语气似乎很平和,“不然还叫什么搭档,你说呢?” 中原中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狞笑道:“那我这一击你也看穿了吗?” 好快! 太宰治眼睛微微睁大,哪怕他看见了也躲避不及,硬生生吃下这一拳。 “拳头是要这么用的!”中原中也没有手下留情,又是一拳砸出,“你以为看穿了我的行动就能打赢我吗?” 最后他掐住太宰治的脖子,反手拔出一柄小刀,威胁地将刀尖对准他的喉咙,说:“死前给我交代清楚,你为什么故意被捕?你在这里等什么?” --——-- 第465章 观影中(463) 冥冥看着镜头自然地切换,说:“虽然结局注定,但是目前看来我们看不了?”中岛敦一定会被救下来,就看那个时候怎么操作了。 五条悟说:“但是看两个人打架也不差吧?” 他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说:“纯体术的话,应该是中也强?但是太宰的话术应该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干扰项。” 然后他看着面对“中原中也”的攻击显得游刃有余的“太宰治”的样子卡了一下。 伏黑甚尔一眼就看出关键,“太宰治”能躲,不是“他”的体术有多么强大,而是“他”太过熟悉“中原中也”的攻击。 夏油杰微微抬眸,说出这个结论:“所以你们是搭档已经深厚到熟悉彼此攻击的程度了吗?” 太宰治张了张嘴,但没等他说话,五条悟抢先发言:“我知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就像那个‘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一样,是聪明人的天赋。” 江户川乱步反驳:“没有这回事。”不要随便牵扯到别人啊! 而且太宰治的体术中下,也得看和谁比吧?真要说起来,他能够在撩拨中原中也之后还活蹦乱跳这么久,他的实力其实不差的,最多就是频繁自杀造成的体质有点弱。 五条悟眨眼,说:“但是熟悉归熟悉,有些攻击不是熟悉套路就能躲避的。” 他看着“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评价,咂咂嘴,又道:“所以这个‘中下’是这么来的。不过你的发言听起来真的有些变~态~哦~~” 五条悟说到后面转向太宰治,慢慢吐出最后几个字。 就算是搭档,但是能够熟悉到对方的招数、时机和套路,这也是需要观察的——所以太宰治究竟观察了中原中也多久?或者说,他们打了多久? 这个或许森鸥外最有发言权。 观察什么的,他是不知道,但是两个斗嘴打架,那是无时无刻都能、都会进行的。尤其是太宰治,相比之下,中原中也都安分了许多——只不过一旦打起来,他的破坏力更强就是了。 这样想的森鸥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海外大国的古话“儿女都是债啊”。 家入硝子看了看屏幕上气氛紧张的前搭档,喃喃道:“谁家好人搭档是这个模样啊?”哦对,她身边这两位哪怕决裂、也依旧承认挚友身份的男同学也有点不正常。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男生的想法。 五条悟看到“太宰治”在说完后,立刻遭到“中原中也”的打击,就有点想笑:“才说完的话,但是立刻被打脸了~” 不过“中原中也”的攻击不管是速度还是力度,确实提升了一个程度。当攻击快到一定程度,是躲不开的。 不过…… 他又看了看“中原中也”的选择,转向了场内的当事人,问:“所以你这样打了一顿太宰,最后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中原中也微微撇过脸,说:“……谁知道这家伙在捣鼓什么事情。”总之一定不是好事,是必须要遏制的。 五条悟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太宰治”,想了想,说:“那我觉得你就不应该给他说话的机会。” 就像他之前认为的那样,单纯的实力、或者说体术比拼,太宰治是肯定赢不了中原中也的,但是他也一定有方法“反败为胜”,更准确的说,是让中原中也放过他。 --——-- 打到最后,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中原中也掐住太宰治的脖子,反手拔出一柄小刀,银闪闪的刀尖对准他的喉咙,说:“死前给我交代清楚,你为什么故意被捕?你在这里等什么?” 太宰治从喉咙中挤出一声笑,没有回答。 中原中也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的脸,冷淡地说:“不肯说吗?没关系,只是增加拷问的乐趣罢了。” 似乎是被威胁到了,太宰治迎着对方冰冷执着的视线,慢吞吞地说:“首先……是为了敦君。” 中原中也皱着眉,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后眼睛微微眯起:“敦?” “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人虎,我想知道是哪个土豪悬赏70亿捉拿他。” “为此不惜以身犯险?”中原中也喉咙里泄出一丝笑声,“真是一段感人的佳话。可惜你无法如愿,只能落得如此下场。这就叫做‘麒麟已老,不如驽马’吧,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干部」。” “不过,你也算是不走运,我本来一直在西边镇压小冲突,半年不在本地,一回来就赶上你被抓了,我的运气倒是不错。” 听到这里,太宰治又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太宰治用浅淡的嗓音说:“告诉你一件好事,明天会召开五大干部会议。” “这不可能!”中原中也脸上流露出一丝震惊。 受限于两人之间身高的差距,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掐住脖子,是曲着腿的,不过现在他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整个人又变得淡定了起来,或者说,哪怕被打的脸上、身上是伤,他的态度也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 中原中也放下手中的刀具,否认道:“这个会议几年才开一次,只会在决定组织未来发展方向时召开,这是一个会推出重大决定的会议,如果真要开会,早就下通知了。” 太宰治不紧不慢地回答:“开会的理由就是我前几天向组织上层寄的一封信。我现在就给你打包票——” “你不会杀我。”鸢色的眼睛和中原中也对视,他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确定地说:“不仅如此,你还会告诉我悬赏人的相关情报在哪里,然后才离开这里。” --——-- “还有死前交代什么的,太宰真的会乖乖听话吗?”五条悟是真的好奇。 以及,为什么被捕,在这里等什么……他看了一眼中原中也,说不定人家就是在等“你”啊! 他歪了歪头,说:“反正我是不懂你们相爱相杀的乐趣啦。” 太宰治露出难受的表情,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家入硝子截过话头,说:“有回答了。” 她是真的有点怕五条说多了,到时候就轮到他被嘲笑,甚至可能会波及她们这些无辜的人。见好就收啊见好就收。 “70亿?” 再次听到数字,不少人还是觉得恍惚,这是真的土豪啊! 第466章 观影中(464) “七十亿?也还行吧。”五条悟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想法,更何况这是之前就已经讨论过的内容,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中原中也”的话上,“‘史上最年轻的干部’?看来你在港口黑手党是真的混得很好。” 他眨了一下眼睛,又说;“就是你们老大挺不做人的,也难怪会成为别人组织的人才输送基地。”前有太宰治,后有泉镜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人才。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只觉得五条悟的话真难听。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上“中原中也”说自己幸运,说:“是谁运气好也还说不定呢……” 就“太宰治”那个性格,她可不会觉得对方会不对“中原中也”这样掐着他做什么。而且,谁知道“太宰治”是不是看准了“中原中也”回来,然后专门被抓在这里堵“他”呢? 家入硝子歪了歪头,说:“难道就我觉得‘中也君’有点心酸吗?什么叫做‘本来一直在西边镇压小冲突,半年不在本地’啊?能出动港口黑手党最高战力的冲突真的会是小冲突吗?而且一回来就赶上‘太宰君’搞事,这真的是运气好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回想着前面的内容,说:“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中也出场好像一直不多?”第一次观影的时候,中也就没有出场,涩泽龙彦那部分,他倒是出场打了一条龙,但也是后半场的事情了,然后他们过去篇,mimic事件里中也也一直缺席,倒是太宰治场场不落。 这算什么,难道中也一直在出差不成?港口黑手党就这么忙? 中原中也没有在意他的调侃,毕竟有时候,在屏幕上缺席总好过被反复拉出来社死。 他只是在听到“太宰治”提到五大干部会议时皱了皱眉,说:“干部会议?这不年不节的,召开这个做什么?”更何况,“他”是干部之一,“太宰治”都已经叛逃了,怎么对方知道反而“他”不知道。 森鸥外看的清楚,他笑了笑,淡定地说:“大概是‘太宰君’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吧。” 尾崎红叶带着些怜爱地看了眼中原中也,这个孩子一直被太宰的节奏带着走呢。 但是等到镜头给到全身,气氛顿时一静。 五条悟率先毫不顾忌地大笑了起来:“这样看,你们这对搭档的关系真的不错,他居然这样配合你的身高。” 中原中也顿时黑了脸。 太宰这家伙是配合,他这是在嘲笑他吧!而且这有什么好关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那青花鱼是怎么打算的!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他一眼,五条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踩别人的痛点啊,看乐子很开心啊? 她岔开话题,说:“所以‘太宰君’是寄出的信是写了什么,才会这么笃定‘中也君’一定会放过‘他’并且给出情报?或者应该说,是让港口黑手党这么慎重?” 冥冥说:“大概就是什么威胁吧?毕竟是前干部,知道些隐秘的情报不是很正常吗?” --——-- 太宰治笃定地说:“不仅如此,你还会告诉我悬赏人的相关情报在哪里,然后才离开这里。而且还会夹着腿走路,满口大小姐腔调。” “嗯?”中原中也眼睛微微眯起,对太宰治越说越离谱的话完全不相信。 太宰治唇角微勾,很肯定地说:“我的预言一定会应验——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这种情况下你还……”中原中也皱着眉对太宰治的有恃无恐不理解,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信?你说一封信?” 太宰治牢牢盯着他,缓缓说道:“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 “——太宰殒命之日,便是尔等秘密曝光之时。” 中原中也眼睛睁大一瞬:“难道你……”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个身为前任干部的叛徒已经被抓起来了,上层却收到一封信,威胁说太宰一死就曝光组织的所有秘密,要是捅给检察院,港口黑手党的所有干部都可以判几百次死刑了。这份威胁足够迫使他们召开干部会议。” 确实,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叛逃,但是在此之前,他身居高位,知晓港口黑手党很多秘密,一旦泄露,确实很要命。 但是……中原中也眼神一厉,手中的力道微微收紧,说:“港口黑手党还不至于被这封信吓到,你死定了,处以死刑!” 哪怕面对死亡的威胁,太宰治依旧很自信,也很从容,他向中原中也提醒道:“或许吧,但这是干部会议的决议内容,如果决议未定,你就对我处以死刑……你的独断专行就会有背信弃义之嫌,要么被罢免,甚至遭到处决。” “就算我不顾一切杀了你,不过是圆了你寻死的心愿。” 太宰治笑了起来,轻松地说:“正是如此,要杀要剐请自便。” 中原中也掐住对方脖子的手微微用力,脸色也变得难看凶恶,但是并没有真的下死手。 “快动手啊。”这次主动权被太宰治拿到了手里,他甚至半是吟唱半是催促道:“还·不·动·手·吗——” 中原中也眼底情绪翻涌,手一翻,尖刀再次出鞘,他朝着太宰治的脖子用力插了下去,然后手一松,转身离开。 整片空间安静一瞬。 太宰治甚至能够感受到,刀刃的寒气微微渗进他的皮肤,他牢牢盯着中原中也转身的背影,说:“怎么,这就罢手了?「中也为了我遭到组织除名」的剧情其实也挺不错的。” 中原中也捡起地上外套的动作一顿:“难道你……” 他回想起刚才太宰治说的话——“首先是……为了敦君”。 他猛地转身,看着依旧原模原样保持曲膝的太宰治,语气变得凶恶:“难的说,你第二个目的就是逼我做出最糟糕的选择?” 太宰治缓缓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到底来干什么? ——来找你麻烦。 中原中也瞪着他:“如今反而是你故意留在这里找我麻烦。” 太宰治站直身体,拔出小刀,朝着中原中也走过去,说:“我们好久没见了,当然要给你点惊喜。” 中原中也臭着脸把大衣外套甩到肩膀上,转身打算离开,额角的“井”字格外的大:“弄死他,我总有一天要弄死他!” --——-- 第467章 观影中(465) 五条悟听到“太宰治”过于肯定的话,也是被震惊一瞬,他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先是微微后仰,不过很快又满眼兴味地坐正,然后侧着头看向隔壁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余光还一直瞥着屏幕,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中也酱’会乖乖听‘你’这离谱的要求?” 这和“中原中也”这个人的性格完全不相符啊!有点超过了,但他也很好奇。 中原中也彻底黑着脸,周身气压又低又冷,旁边的尾崎红叶微微闭了闭眼,无声叹气。 ——中也,真的被太宰压制的死死的呢。 家入硝子揣摩了一下“太宰治”的话,什么叫做——我的预言一定会应验,你心里应该清楚——啊?她喃喃出声:“所以你们之前是发生过什么?” 中原中也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次太宰治对自己身高的断言——是诅咒吧?是诅咒吧! 哪怕他看着未来的“自己”的身高,内心依旧抱着幻想,他还在生长期,等他补足了营养,一定会长高的!等回去以后就喝牛奶!他再也不嫌弃了! 森鸥外一看中原中也的样子就知道他恍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笑着接下五条悟的话,说:“这个谁知道呢,不过太宰君对自己很自信哦?” 其实他是不怎么介意“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薅羊毛的,反正他们不会真的吃亏就是了,而且某些时候,他们甚至还可以是“友党”。就目前来看,中岛敦是真的很特殊,虽然不知道未来悬赏的到底是谁,但现在看中岛敦确实不怎么适合被人带走。 不过……“太宰”给出的信吗?他或许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然后“太宰治”就把“他”的打算说给了“中原中也”听,于是他们这些人也都知道了。 森鸥外:“……” 他幽怨地看向身边的太宰治,语气也幽幽地:“太宰君,未来的你对老东家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森先生,你都说了是老东家了,看不顺眼不是很正常吗?毕竟都选择离开了,谁还会对一直压榨自己的老东家有感情啊,没有谁是受虐狂。” 森鸥外:“……” ——好狠心啊,太宰君。 五条悟说:“所以现在是打算给我们上演一个内讧现场吗?” 森鸥外表演一收,转头看向五条悟,说:“怎么会呢?五条君多虑了。” 五条悟看热闹不成,收回目光,看向屏幕,慢悠悠地说:“不过你也是港口黑手党出来的,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百八吗?” 太宰治无语地瞥他一眼。 坂口安吾沉默地摸了摸胸口。屏幕里的“太宰治”已经安安稳稳地在武装侦探社里开始了新的生活,哪怕有他的上司种田山头火担保,太宰也是需要经历一系列洗白流程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他的插手,他很清楚。 至于怎么洗白……不要小看国家机关的力量。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眼冒寒光,这个混蛋,威胁他就威胁的这么起劲!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唇,笑道:“威胁用的很顺手哦?不过这个时候,你自杀主义者的身份确实挺好用的。” 感觉怎么都不亏就是了。 ——虽然她依旧觉得“太宰治”有把握得偿所愿,而且并不是真的在渴求彻底死亡。 尾崎红叶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中也啊,每次都不长记性,一对上太宰就什么时不时地理智下线了呢。太宰这家伙,哪里是单纯的你能够对付的? 她有些大不敬地想道:或许现在的森先生还能够压制,但是未来的他也未必能够压得住,不然也不会选择将人逼走了。 五条悟笑了起来:“说找麻烦,到底是谁找麻烦。” 太宰治这个人还真是小心眼,这不是完全针对中也的情况一一还回去吗? 他说:“还‘惊喜’呢,你就说中也想不想要这个‘惊喜’吧。” 中原中也:“……”那他当然是不想要的. 或者说,只要前半部分就行了——看对方吃瘪受虐他很开心,但是轮到自己,谁会开心的起来啊! --——-- 但是太宰治还不放过他,继续做作地说:“话说回来,刚才是你亲手斩断锁链,放我自由的吧?如果让我成功脱身,你就背上了放虎归山的嫌疑了哦?” 尾音扬起,语气中的看乐子、开心甚至得意几乎要吵翻他的大脑。 中原中也额头上的“井”字更多了,他忍不住猛地转身怒骂道:“混蛋!”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装成是被侦探社的人救走的样子——”太宰治好心地建议着。 中原中也瞪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从不做虚假交易。”太宰治去掉刚才演戏一样的状态,向中原中也甩出手中的小刀,“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中原中也反手握住飞过来的刀柄,眼底情绪深沉:“混蛋……你到底想怎样。” “我刚才已经说了。”两个人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 中原中也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将他知道的东西说出来;“人虎的事都是芥川在管,二楼的通信保管处应该留有相关资料。” 太宰治露出一个微微羞涩的笑容,语气明快:“这样啊!和我预料的一样~~” “啊!”中原中也就是再气不顺,也懒得管这个家伙了,他披上外套,没有停留,直接就走,“完事了就快滚,蠢货。” “多谢关心。”太宰治看着他摆手的身影,平和地说,“不过我要更正一点,如今我的梦想是和美女一同殉情,就算被你踹死我一点也不高兴,抱歉。” “这样哦,那我下次就替你找一个有自杀倾向的美女。” 听到这句话的太宰治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一片,他双手合十,十分感动:“中也!原来你是一个好人啊!” “我是让你快点去死,蠢货!”中原中也恼怒的声音从上方远远传来。 他迈步踏上楼梯,站定侧身看向太宰治,说:“丑话先说在前头,太宰——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下次绝不会放过你。” 太宰治不以为意,脸上荡漾着笑意,双手拢在嘴前朝着中原中也喊道:“不对不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中原中也双手顿时握紧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中原中也知道如果不做的话,太宰治是不会放弃的,而且他性格也要求自己遵守约定……他臭着脸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预设,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按照之前太宰治的要求—— 他转身站定,脚尖有些别扭地内扣着,用戴着黑手套的食指,颇有些颐指气使味道的指向对面的太宰治,嗓音却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拔高的尖锐:“人家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哦!” 一片安静,太宰治维持着喊话的姿势纹丝不动,整个人好像冻住了一样。 “都说没有机会了……”刻意的、矫揉造作的声音忽然消失。 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中原中也顿时破功,混杂了羞愤、尴尬和怒火,超大声地说:“你倒是笑啊!” --——-- 第468章 观影中(466) 不仅是“太宰治”没有放过“中原中也”,五条悟也没有放过,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蓝色的眼睛亮的惊人——他感觉到接下来能够看一场相当热闹的好戏! 于是他继续说道:“所以太宰你就是扯着中也的‘单纯’,然后一直迫害他?” 按照他的理解,哪怕“太宰治”这个威胁确实很可怕,但是如果“中原中也”真的狠下心来直接把人杀了、斩断所有可能,也不是不能做的——如果“他”一个人不行,那整个港黑的力量还是很惊人的,尤其那个算计人也很厉害的森鸥外,完全可以拼一把嘛! 但是“中原中也”思考后还是放弃了,所以其实“他”还是在意“太宰治”的?嗯,也可以说“他”还是不放心港口黑手党受到来自“他”这边出现的任何威胁? ——太宰治把握人心确实很准确! 他对着中原中也调侃道:“骂人只有这么几句,是真的很吃亏的!”从这方面来看,中原中也也是“好孩子”啊! 尾崎红叶叹息道:“……不要一直欺负中也啊。” 中原中也咬着牙,瞪着若无其事甚至笑意盎然的太宰治,说话的内容一字一句地挤出来:“那是他太可恶了!” 太宰治摊开手,无辜地朝他笑了笑,很是柔弱地说:“中也,脸色好难看啊~~” 然后他又立马换了一副口吻,劝道:“哎呀,不要这么有代入感啦!这又不是你的未来,难道你很喜欢这段内容吗?嗯,或许没有脑子的蛞蝓是这样的,看什么都觉得是自己的。” 中原中也低声吼道:“那你就不要笑啊!”看热闹这么起劲的,难道不是你吗?!别以为他没有听出话里的幸灾乐祸! 森鸥外看着“太宰治”信誓旦旦地说着如果“中原中也”按要求来,“他”可以装成是被武装侦探社救走的样子,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他”是可以装成这个效果,但是具体如何,他不相信这里面所谓的“未来”的“自己”不会发现,不过都是糊涂过日子,没有深究罢了——这是彼此无言的默契。 所以这些话也就是忽悠一下“中也”,然后给彼此面上好看一些。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两个人的对峙,说;“所以最后妥协的是中也君?” 说着,她眉梢微挑,提出:“那么这位‘中也君’会按照‘太宰君’的全部要求做吗?” 庵歌姬有些错愕地看向她,下意识地说:“你是指什么?” 家入硝子但笑不语。 九十九由基看了她微妙的笑容一眼,想起了前面“太宰治”那一番“大小姐”的言论,也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说:“太宰说他从不做虚假交易,那显然中也也会是一个遵守约定的好孩子?” 中原中也对着其他人倒是没有像对太宰治那样易燃易爆炸,他看着隔壁几位女性看过来的目光,眨了一下眼睛,说:“作为交换,‘我’是会告诉他一些情报。”而且,其实就算“他”不说,“太宰”那家伙也能猜到。 九十九由基摇了摇手指,说:“nonono,我指的不仅仅是这个。” “那是什么?”很显然,他直接选择性地忘掉了一些一看就不愉快的东西。 国木田独步欲言又止,他其实猜到了她们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她们满脸都是看热闹的样子,他犹豫过后,还是没有提醒。 ——毕竟对于屏幕里的“中原中也”来说,是已经既定的事实,这是他说出来也改变不了的东西。 与谢野晶子也想到了,神色也变得微妙了起来,所以太宰治是这个性格?她能说吗?幸好对方跳槽到武装侦探社后,搭档的是国木田啊!真的挺能折腾的,不过绝不吃亏这个性格很好就是了。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随口就是一张“好人卡”,非但没感觉到开心,只觉得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厚,他冷眼看着屏幕,完全不想转头看那张令人火大的脸,说:“这些话也厚颜无耻的你能够说出来了,自杀主义者就不要祸害别人了!” 太宰治笑了起来,“‘绝不会放过我’吗?”他摸了摸下巴,语气昂扬了起来,“很可惜,看样子,是中也你失败了呢。” 五条悟看他一眼,说:“你在得意什么?” “得意?没有啊。”太宰治相当无辜,他眨着眼睛,说,“我只是在为中也感到同情。” 庵歌姬忽然冒出一句:“猫哭耗子假慈悲?”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道不是“中原中也”按照“你”的要求来? 中原中也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他之前一直不愿意去想的事情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这个时候他就很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守信就好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 大家看着在“太宰治”一再强调下,“中原中也”站在楼梯上的身影格外的僵硬,看着似乎魂都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五条悟眨眼:“所以你就这么执着想看‘中也’给你扮大小姐?咦~没想到你的癖好是这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庵歌姬忽的转头看他,没忍住戳了戳家入硝子的胳膊,眼睛不断地暗示着:他没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吗?他就这样说出来啦? 家入硝子握住庵歌姬一直戳着她的手指,眼底也流露出好奇。 是的,中原中也周身的低气压随着屏幕上内容的放映逐渐弥漫开来,大家说话声都渐渐消了下去,整片空间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说:“避是避不开的,而且现在这么安静,不正好凸显了屏幕的内容吗?” 中原中也很想直接把屏幕给整个捂上,或者直接打破,他完全不敢想象等后面的内容出来其他人会笑得多么开心! ——为什么大家都是或悲伤或美好的回忆,轮到他就是搞笑和社死啊!! 五条悟看着“中原中也”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转过身来,按照“太宰治”的要求做着大小姐的姿势,夹着声音指责,没忍住一个爆笑,直接冲淡了空间内过于安静的气氛。 然后断断续续的,笑声渐渐响起。 五条悟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手指跟着一捏,用着可可爱爱的JK语气,说:“就是这样吗?中也酱你还是太年轻啦~~这有什么大不了呢~~” 家入硝子感叹道:“人家会羞耻,说明人家还是单纯的好孩子。” 庵歌姬脸上的笑容被五条悟一搞僵硬一瞬,在听到身边的人的感叹后下意识地接上:“但是五条已经没有羞耻心了,所以是人渣啊。” 夜蛾正道原本惊住了的神色在五条悟的说话声中解冻,他看了眼捏着兰花手丝毫没有感觉到尴尬的五条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捏紧了拳头。 夏油杰原本看中原中也的热闹也是满脸的兴味,但是在五条悟插了一脚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对着五条悟这矫揉造作的模样深深地闭了闭眼,颇为心累地说:“悟,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 没看见那边的中原中也整个人都快炸了吗?!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能够这么自然地用JK语气说话的! 尾崎红叶眼里染上笑意,轻声道:“很可爱哦,中也。” 中原中也羞愤欲死,整个人都红通通的,脸上的温度不断上升几乎快要烧起来了,在听到尾崎红叶也调侃了他一句,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红叶大姐……” 与谢野晶子忍笑,所以对中原中也特攻是太宰治? 太宰治倒是意外的安静,和屏幕里的“他”一样,安静到有些诡异了。 织田作之助都没忍住看了他好几眼,怎么了?这是被惊住了? 大家笑了好一会儿,太宰治才慢吞吞地说道:“中也……没想到……你这么听话啊……” 中原中也顿时恶人脸,怒火直冲天灵盖,他手下一个用力,直接掰断了扶手,他深深呼吸几下,松手丢开手里断裂的东西,很快,座椅在空间的力量下恢复如初。 他是真的很想打太宰这混蛋一顿,这不就是“他”搞出来的吗?!这时候倒是全部都推到“他”身上来了?! ——所以为什么在这个空间里打人无效啊! 五条悟凑过来对着中原中也教了一句他的经验之谈:“没关系的啦!只要你不觉得尴尬,那就不会尴尬!” 九十九由基挑眉道:“就像你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你一样?” 庵歌姬吐槽道:“应该是没有底线,就无所顾忌吧!” 坂口安吾精准吐槽道:“其实这里不管‘太宰’是笑还是不笑,‘中也君’都是一样的尴尬吧。” 或许“太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能说,太宰折腾人是真的有一手。 森鸥外打了个圆场,结束这段让中原中也格外尴尬的内容:“好了,接下来是敦君那边的内容了。” —— 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照进这片阴暗的空间。 带着些暖意的温度的唤醒了躺在地上的中岛敦的些许意识,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见背着光的泉镜花,扶着门站在那里。 “咦?”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边喘着气边说:“你该不会……是来救我的吧……” 胸口开了一个洞,血都流了一地,连绵不绝的的痛感让他脑子一直抽抽地疼,理所当然的,语气也变得不好了起来。 但是没等泉镜花回答,一道细黑的布刃从她身边穿过,一把抓住中岛敦的脚踝,直直把人拖出去,甩上半空,然后重重扔向后面固定着集装箱的石柱上。 中岛敦来不及反应,滑坐在地,就听到脚步声来到他的前面。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等着芥川龙之介的攻击,但是等来的,只是重重踩上他肩膀的脚和冰冷的话语:“我下手时是打算杀了你的,看来人虎治愈能力尚不完整,却也救了你一命。” 中岛敦睁开眼,从芥川龙之介身侧看过去,是各色的巨大集装箱,他紫金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环境:他这是在……海上? 芥川龙之介说:“这是一条走私船,专门走私军火,今天特意为你包场,交货前的片刻时光,你就好好享受人生最后一段海上之旅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芥川龙之介边说,脚下边用力,原本渐渐止住了的鲜血又从伤口中流出,继续染红着白色的衬衫。 中岛敦握着对方的脚腕,和对方互相角力,想要掰开一直压迫、碾压着伤口的脚,心下一片清楚:他根本就打不过他,但是他必须要找机会逃走。 “弱者就该去死,死了好给其他人让路。”芥川龙之介说着,眼睛渐渐眦大,眼角都几乎要裂开。 中岛敦听着对方愤恨的语气,确实有些茫然——他为什么这么恨他? 这个回答,在这艘船上,或许只有芥川龙之介自己知道。 就在这里,子弹上膛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中岛敦双手握着手枪,将枪口对准了芥川龙之介的后背心口。 他头也没转,只是说:“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就开始有想法了啊,镜花。” “放了他。” 她话刚说出口,手枪就在她震惊的注视下被切成两段。 芥川龙之介一个闪身就突现到泉镜花的面前,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提起。 泉镜花用力地掰着芥川龙之介并不粗壮的手,但是没有结果,只能听着对方用冰冷的语气说:“你见过地狱吗?那里只有污泥、腐臭和自我怜悯。” 他在讲述中想起曾经在擂钵街里挣扎的日子。 “偶尔会有人在高处向下窥视,却不会注意到你。每一次呼吸,痛苦都在灼烧肺腑。” “外面等待着你的不过如此,镜花。「夜叉白雪」是杀戮的化身,你以为离开港口黑手党就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人虎,你来告诉她吧!”芥川龙之介侧头看向身后的中岛敦,声音微微提高,“——无法为他人做事,也无法一靠任何人,像臭虫一样苟延残喘是什么感受。” 中岛敦听到他的话,咬着牙,最后颓然一样垂下头。 芥川龙之介再次看向泉镜花,说:“继续杀人吧,镜花,继续当一名港口黑手党的杀手,不然就给我去死——废物没有呼吸的权利。” 泉镜花感受到喉咙传来的窒息,挣扎着吐出几个词:“或许你说的没错,但是……” 她睁开眼,眼睛带着光亮:“可丽饼很好吃。” —— 第469章 观影中(467) 见森鸥外岔开话题,大家也没有揪着不放,毕竟现在他们看热闹的对象,可是港口黑手党的最高战力——中原中也。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大家都是懂的,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轮到自己。 五条悟轻啧一声,说:“师父耍的人团团转,弟子倒是单纯,一直被人压着打。” 他给出评价:“惨惨的。” 不过胸口都直接穿透,流了这么多血,中岛敦依旧能够爬起来清醒地对话,他的这个异能力确实很不了得啊! 不过悬赏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大手笔来悬赏这样一个孩子,以及有什么目的了。 家入硝子看着泉镜花背着光站在那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来救人吗?我倒是不认为她是来落井下石的。”泉镜花是真心想要离开港口黑手党,但是他们会给她这个机会吗?她和中岛敦,或许都是他们的目的。 给人希望,又直接摧毁,最是容易让人堕入绝望的深渊。 九十九由基叹道:“这个攻击,所以又是芥川啊。”她算是明白了刚才“中原中也”那句“人虎是芥川在管”是什么意思了,这确实是管的方方面面、仔仔细细啊。 而且…… 她忽然想起了前面“太宰治”对芥川龙之介说过的话,她记得“他”好像还刺激了一把? 冥冥:“真是毫不留情。”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是刺激芥川龙之介下狠手的“太宰治”?还是真的如对方所愿,对中岛敦在意程度更深的芥川龙之介? 庵歌姬也随着大家的话吐槽道:“看得出来,芥川是真的很在意了。”他是真的想要中岛敦死啊,或许对他来说,中岛敦就是占据“太宰治”注意力的“私生子”,他是万分看不惯的。 国木田独步推了一把眼睛,看着镜头扫过满船的集装箱,边角处是湛蓝的天空和深邃的海面,说:“这艘船……” 屏幕上,芥川龙之介很快就说出了他们所在的地点,所以这是港口黑手党的走私船?能够被他用来运送中岛敦,就算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也差不离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知道后面不仅是中岛敦,就连泉镜花也会加入武装侦探社,心里自然会在意几分。 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芥川可不是好相与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逃走的。 国木田独步说:“‘我’应该也快要追上了。” 五条悟看着芥川龙之介对着中岛敦输出的言论,忽然笑了一声,他亲昵地说:“阿敦倒是看出了芥川对他的恨意,啧,还是老师造孽啊!” 太宰治岿然不动,这可不是他的手笔,有问题,就去找里面那个“太宰治”啊! 五条悟也不在意,他继续说道:“还有,芥川看起来也有一段悲情的过去呢,毕竟他的这些想法,可不是简单能够养成的,一定是经历过什么。” 弱者就该去死吗? 他说着,余光正好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微微垂眸,看着似乎不为芥川龙之介的话所动。 曾经的他一直坚持着强者保护弱者,这是“正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试图维护这早已破碎的理念。 九十九由基说:“敢对芥川龙之介持枪,镜花是真的很坚定,也很勇敢。”按照前面透露的内容来看,芥川似乎是她的上级? 家入硝子说:“感觉芥川现在是无差别攻击了?不过这是芥川的心声吗?感觉过去他的生活应该也挺痛苦压抑的。” 随着芥川龙之介的讲述,镜头闪过褪色的画面。 高高低低、错落拥挤、破败压抑的建筑出现在屏幕中央,而在那片建筑的边缘,是正常的的横滨市景。 中原中也眼神一凝:“擂钵街?” 太宰治也来了点兴趣,所以他是从擂钵街把人带走的?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说:“这个地方……看着就很危险啊。”要是放在他们世界,这个地方高低得出个特级咒灵。 光是这个画面,就能给人压抑之感,可以想象,生活在里面是个什么场景了。 不过,五条悟有一个问题:“不过这里看着似乎依旧是横滨的地界?这是你们世界的独有地方吧?官方都不处理一下吗?” 官方? 种田山头火沉默着,谁会来插手这片土地呢?这里已经是个烂摊子了,里面外面势力纠葛,想要动,难啊。 乐岩寺嘉伸看隔壁那些人沉默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会愿意去做呢? 夜蛾正道脸色沉沉,郑重其事地说:“没有谁是天生为杀戮而生的,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不管是谁。 五条悟轻笑一声:“但是也不是谁都懂这个道理的。”所以孩子,都是需要好好教的。而且,“废物”,又是谁来定义呢? 就像所谓的“强者”“弱者”,又哪里能够真的分的彻底?不同的场合,定义都是不一样的。 他看着芥川龙之介在话语中泄露一二的痛苦,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变强,为什么执着于得到“认同”,但是相比较而言,他更欣赏泉镜花。他笑了起来,说:“是啊,可丽饼很好吃。”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绝望。 --——-- 就在此时,下面传来一阵游艇疾驰而来的响声,远远听见有人在喊:“你在哪里,小子?!” “小子!” 中岛敦敏锐地听见了这道对他来说熟悉的声音:“国木田先生?” 芥川龙之介也微微转头:“侦探社已经找上门来了吗?” 泉镜花一个挣扎落地,反手握住芥川龙之介的手不让他移动,对中岛敦快速说道:“趁现在快逃!这艘船到不了交易场所!” 芥川龙之介也不介意,他看着泉镜花依旧淡淡地说:“那会去哪里?” “地狱!”泉镜花掏出一个遥控器,冷静地按下。 爆炸声传来,快艇上的国木田独步循声望去,就看见这艘巨大的游轮船体上发生爆炸,赤红的火焰几乎染红这一片海域。 船体受到破坏,渐渐倾斜。 “镜花!”“快逃!”“人虎!” 三个人疾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在下一秒,爆炸就在他们之间出现——火焰直接淹没了三个人的身影,彻天的爆炸声也吞没了他们的声音。 焰火烟尘散去,露出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的身影,他转头看着漫天的火焰,思忖道:难道是引爆了武器库的炸药? 他皱着眉看向地上的泉镜花,厉声问:“你是打算自尽吧?那个家伙值得你舍命相救吗?” 泉镜花被芥川龙之介死死掐住脖子,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中岛敦,一边咳嗽着一边慢慢从黑色的烟尘中爬出来,他半边身子都被自己的鲜血染红,浑身都抽抽的疼。 “小子!” 听见声音,他抬眼望去,就看见国木田独步站在白色的快艇上,朝他伸出手挥着,快艇就停在这艘船的下边,距离近到似乎他往下一跃就能离开。 “我在这里,小子!因为爆炸我无法再靠近了,快跳下来!” 他很能确定,只要按照国木田先生所说,他就能得救了,但是他真的就这样离开吗? 国木田独步催促道:“想什么呢!快跳啊!船要沉了!” 中岛敦犹豫着。 “你个笨蛋!你还想给侦探社添多少麻烦?!全社都在无偿加班啊!” 中岛敦慢慢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垂着脸,声音很轻,一下子就被风吹走了:“那她呢?” 但是就算没听到,国木田独步也能想到他在想什么:“放弃那个小姑娘吧,我们没法每次都把善良的人救出来,我也失败了很多次。” 这些吐露的话,都是他的经验之谈,是他曾经反复思考、痛苦求索的真心话,或许他依旧不甘,但是他也在反复中渐渐变得麻木。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这份工作就是这样。” “她不会得救。” 国木田独步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握成拳,似乎有些颓然地承认道:“没错……我们不是英雄。” 他想起了田口六藏的死,还有佐佐城信子的死:“我无数次设想过,如果是该多好,但事实并非如此。” 爆炸再次在中岛敦身后身后轰然炸开,少年人的身影在漫天的爆炸中显得格外的单薄。 “小子!” 中岛敦听完后,沉默一瞬,然后坚定地说:“她说……跟我一起吃过的可丽饼,很好吃……被指责为没有权利呼吸的废物,她也没有否认……”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心渐渐坚定起来,“——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太宰先生和侦探社的各位,都没有舍弃我!我要回去救她!” 国木田独步看着中岛敦渐渐消失在弥散的星火之后,喊道:“走吧!快跑,敦!” --——-- 第470章 观影中(468) 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机会从绝境中抓住那一线生机。 五条悟看着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在言语上的交锋,心道:在这方面,阿敦就有些弱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不能完全肯定芥川龙之介选择的“道”是绝对错误,只能说,他不会这样做就是了。 与谢野晶子提醒道:“‘你’到了。” 国木田独步抬眼看去,正好看见“自己”驾着快艇驶在巨大的游船旁边,激起的雪白浪花在巨大的船体旁几乎看不见什么动静,但是他不断抬高的声音还是传达到了中间那三个人的耳中。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的选择,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镜花选择了让中岛敦离开吗?”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我只能看出她想要逃离港口黑手党辖制的决心。” ——哪怕她自己离开不了,曾经带给她温暖和希望的中岛敦,她也是希望对方能够逃离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比较了一下,道:“他们这三个人,撇开在港口黑手党已经干到中上层的芥川、是中上层吧?之外,剩下两个孩子感觉镜花好像更成熟一点。她知道什么选择更有利,所以哪怕舍弃的是她自己,她也还是做出了选择。” 家入硝子说:“毕竟经历不同,每个人的发展是不可能完全一样的。” 她看着泉镜花在说完后,直接掏出了遥控器按下,有些震惊地说:“她这是打算同归于尽啊?还有,她的这些炸药是哪里来的?” 屏幕给到的第一次在船体的侧边,正好映入了“国木田独步”的眼中。第二次爆炸则在三个人中间炸开,赤红的火焰直接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与谢野晶子也没忍住流露出震惊的神色,泉镜花……她是真的不给自己留后路。 一想到她是用着什么样决绝的态度在之前从行驶的列车上一跃而下、现在又拉着芥川龙之介在爆炸中心按下按钮,与谢野晶子对一切的源头、港口黑手党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森鸥外和黑手党搭配在一起,能组成什么势力,她简直是一眼能够预见。 庵歌姬嘴巴微微张大:“所以爆炸这么严重,结果他们三个人都活着?” 看着都完好无损的样子——哦,中岛敦本身带伤,泉镜花看着似乎被芥川龙之介掐脖子比爆炸严重多了。 五条悟看着屏幕,忽然说:“要赌吗?” “赌什么?”家入硝子转头看他。 五条悟扬起一抹笑,说:“就赌阿敦是直接跳下去随国木田离开,还是转身回去救镜花酱啊~” 冥冥说:“这个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就中岛敦那傻小子的性格,他一定会回去的。他还是少年人,少年人心性纯粹,还没有被成年人的妥协所污染,他只会一往无前。 冥冥想了想,说;“倒不如赌一下,在沉船之前,中岛敦能不能带走泉镜花。要赌吗?赌多少?” 涉及到金钱,她有些蠢蠢欲动。 五条悟拒绝了:“赌钱那就没意思了,反正结果是注定的。” 他往后一靠,无视冥冥渴望的目光,转而看向国木田独步,说:“不过听你这话……感觉也是一个被过往经历伤害的可怜人啊!就是你这表述,在有些人眼里,会觉得冷血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在劝中岛敦放弃,劝他跟“自己”离开,沉默无言。 五条悟也不需要对方的回答,自己就说的很开心:“不过小镜花现在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你’想要放弃也是正常的,而且,有时候,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正如他一样,他能救的,也只有那些已经准备好被他拯救的人。 他说:“所以说啊,你们横滨真的很奇怪。” 太宰治轻轻瞥他一眼,难道你们世界就还有救吗? 只要对方口中的烂橘子不处理掉,暗地里的敌人和阴谋不处理掉,说不定咒术师的世界的未来,比他们还要惨淡。 咒灵和人类,本来就是很无解的题目。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回忆起过去,放在膝上的手也微微颤抖。 五条悟又说:“英雄的定义,也是看自己,只要拥有向善、拯救的心,每个人都会是自己的英雄。”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你什么时候这些话都能这样一套一套的说啦?” 五条悟开玩笑一样地说:“教师的本能?” 家入硝子黑线,但是未来的“五条悟”,在教学生上确实很用心,嗯,当然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森鸥外再次重申他之前就说过的话:“太宰君在未来成为了很好的引路人了呢。”这个孩子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虽然对他来说,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五条悟则是对着国木田独步说:“心软了哦!所以其实你也是想要救人的。” 国木田独步没有否认。 --——-- 爆炸的余烟散去,芥川龙之介安然无恙,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泉镜花,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镜花,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吗?就当作是回报你一直以来的付出,我给你个痛快好了。”罗生门化作的黑兽在芥川龙之介周身浮动,然后猛地朝着地上攻去。 “受死吧。” 黑兽直直扎进地板,原本躺在上面的泉镜花却是消失不见。 芥川龙之介缓缓转头,循着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向后看去,就看见本来应该已经逃走了的中岛敦抱着泉镜花站在那里。 幽深的寒色眼睛衬得芥川龙之介肤色愈发惨白,他听见中岛敦对他说:“决斗吧,芥川!” 这引起了他一丝兴趣。 芥川龙之介安静地看着中岛敦把泉镜花抱着放在一旁,双臂化作虎爪,朝他慢慢走过来。 芥川缓缓说道:“事情演变至此,确实有些离奇,但鄙人总觉得你我之间迟早有此一战。” “可惜你拿不到悬赏了。” “不必介意,鄙人也不打算将你活着交出去。” “我不会放过你的。” “彼此彼此。” 多次爆炸彻底破坏了船体,在两人之间,尽是坑坑洼洼的残骸,还有裸露在外的管道,貒释放着气体。 在又一次的爆炸声中,两个人默契地攻向了彼此。 这是「罗生门」和「月下兽」的对决,黑色的能量和蓝色的能量交织,中岛敦依仗着白虎的力量和速度,在黑刃笼罩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最后握拳突袭芥川,却被他牢牢挡在一尺之外——是那招能够防弹的空间吞噬。 中岛敦知道自己想要破防,就需要破开这招。 但是芥川龙之介的反击紧随其后,两道黑刃缠上他的身体,高高把人吊起。 “你只有这点本事吗,人虎?鄙人没有折磨人的嗜好,要怪就怪自己软弱无能吧。”又是一道锋利的黑刃出现,宛如镰刀刀锋的黑刃对准了中岛敦。 芥川说:“你只是一个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就飘飘然,误以为自己也很强的弱者而已。能进入侦探社,多半也是出于偶然或幸运而已。” 中岛敦被控制在半空中,但是态度依旧坚定,他冷声道:“你今天话真多。” “鄙人从未说过自己是个沉默之人。”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无能,但好歹有一个可取之处——”中岛敦猛地解除虎化,在手臂脱困后,从半空中跃下,“我能打败你!” 中岛敦在集装箱上一个借力,双手双脚彻底虎化,朝着芥川龙之介展开的屏障快速出拳。 ——一拳破不开,那就百拳、千拳,只要攻击足够多、速度足够快,需要时间的防御就不能长久地维持。 很快,芥川龙之介撤下这道攻击,就在中岛敦打算一鼓作气再度用速度压制的时候,芥川龙之介用罗生门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躲开了那道带起破风之声的攻击。 “实在抱歉,接下来就让鄙人来欣赏你战斗的英姿吧。” 芥川已经不耐烦和中岛敦玩什么过家家了。 不久前才正式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力、并且开始锻炼的中岛敦,在实战经验是远远比不上在地下世界杀出名声的芥川龙之介的,这次又轮到了中岛敦不断进行躲避。 --——-- 第471章 观影中(469) 国木田独步自己心里有一杆秤,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有自己的考量。但是有时候,除了理智,感性也是很重要的。 对于中岛敦想做的事情,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再阻止也无济于事。而且,中岛敦身上的善良,本来就是值得维护的,更何况,“他”是个什么想法,不也挺明显的吗? 虽然说着“我们不是英雄”,劝着不要救人,但是“他”心底,也是有一份渴望在的。 所以“他”不会拦着中岛敦的,只会祝福。 五条悟说:“所以说,这就是嘴硬心软啊?” 接二连三被调侃的国木田独步神色波澜不惊,平静地说:“反正拦不下人,不如放手让他去做,不然哪怕强行带走,一直惦记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福泽谕吉眼底闪过赞赏,微微颔首。国木田的心性,他一直都是看好的。 五条悟抚掌笑了起来,说:“这倒是,而且和人真刀真枪地比上一场,总能有所收获的。” 说着,他看了眼神色淡淡的太宰治,屏幕里的“他”是不是就料到了这一幕,所以在前面就激起了芥川对中岛敦的仇恨? 庵歌姬则是看着镜头小声嘀咕着:“之前感觉芥川对镜花有些特殊的在意,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家入硝子回道:“或许是……同病相怜的感慨?听他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他确实有些情绪投注在镜花身上。” 他们两个都可以称之为孤儿,都有些伤痛的过去,甚至芥川龙之介看样子比泉镜花还要惨,现在泉镜花进入了港口黑手党,焉知芥川是不是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不用担心,中岛敦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看后面的发展,镜花也会没事的。” 不过港口黑手党里的倾轧和杀戮,倒是让她们大开眼界。芥川也真是狠人,说杀就杀了,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九十九由基望着芥川龙之介缓缓说着“你我之间必有一战”的样子,挑了挑眉,说:“芥川为什么这么肯定?难不成就是因为之前太宰治说的那些话?” 嗯,言语上的打压,出招的狠厉,看样子是真的很恨了。 五条悟感叹道:“哎呀,没想到太宰还真是个祸水呢!” 从之前的社死中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的中原中也见状,狠狠嘲笑道:“那混蛋就是不干好事!” 太宰治轻飘飘地看他一眼,语气也轻飘飘的,说:“还好吧,毕竟做人总得有些手段防身,不然就容易着了别人的道不是吗?” 中原中也知道他这是嘲讽“自己”,也毫不客气地说:“所以你就专坑自己收下的部下?” 太宰治哼笑一声:“是不是部下也不好说呢。”他只是提了一嘴,可没有真的承认哦。 森鸥外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感觉坐在他们中间的自己都快要被波及,只好又出声打圆场道:“好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芥川和中岛的情况,这两个都是好苗子。”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转回了头,看向屏幕。 咒术师们早就把目光从针尖对麦芒的港口黑手党干部身上移开了——偶尔看个热闹还行,看多了,只会像曾经的夜蛾正道一样,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觉得头痛。 ——都是问题少年,大哥不说二哥。 庵歌姬看着屏幕里还是少年模样的两个人,打得火气都出来了,一招比一招狠,有些咂舌:“芥川的战斗经验比中岛敦要足,但是中岛也在飞快的成长。” 她虽然是辅助性的术式,但是眼力也是有的,就目前来看,芥川龙之介是压着中岛敦打。 家入硝子说:“而且他们话也挺多的。” “不过他们是真的胆子大,爆炸时不时的就响起,甚至就在他们附近爆炸,但是他们是一点也不怕啊!就这么皮糙肉厚吗?” 庵歌姬说:“或许他们有自己的防御手段吧。”芥川不是一招能够吞噬空间的能力吗?护住自己应该不成问题,至于中岛敦,虎化异能力者,或许真的皮糙肉厚吧?更别说他的治愈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 --——-- 但是哪怕中岛敦知道想要对付芥川龙之介就需要拉近距离,但是实力和经验上的差距也不是这么好抹平的,很快,他又被打了出去。 中岛敦跌落在一片被爆炸烧毁的残骸中,旁边支棱出来的管道冒着“嘶嘶”易燃气体,没等他做出反应,巨大撞击带来的动荡直接让这一片再次发生爆炸。 芥川龙之介没看下面那一整片燃起的火海,而是转头打量了一下船,他估量了一下情况,发现离船彻底沉没只有不到五分钟了,他必须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 很快身后传来的声响让他看过去,就发现中岛敦虽然浑身衣衫破碎,但他凭着虎化后的巨大抓力,直接踏着爆炸的碎片跳了上去,然后直接朝着他的脸一拳砸了下去,直接把人重重打进下面地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芥川龙之介呕出大口的血,铁锈般的气味萦绕在身侧,让他恍惚间回到了曾经太宰治教导他的时候,那个时候,太宰治下手也同样没有留情,他经常被打的浑身是伤,吐血也成了常态。 ——能力发动得太慢了,敌人可不会等你站起来。 ——来,站起来,用异能反击。 ——单凭这点本事是无法在港口黑手党立足的!难道说,你还想回贫民窟做条流浪狗吗?! ——很好,再来一次。 但是他也承认,因着太宰治的那些毫不留手、一次次把他打倒重来的教育,也让他在使用自己的异能力上能够更加得心应手。 芥川龙之介有些昏沉的垂着头,不远处,中岛敦也落地,然后看向身后的泉镜花。 中岛敦很清楚,他的目的不是什么打倒芥川,而是带走泉镜花,让她和自己一起离开——在沉船前。 他踉踉跄跄起身,想要走向泉镜花,但是在转身的下一秒,黑刃再次穿透了他的胸膛,让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在他的身后,芥川龙之介也站了起来,再次发动了罗生门,黑色布料化成的黑刃锋利无比,在猛地抽离后,携着怒气倾泻而出的异能直接化作巨大的拳头把中岛敦整个人都撞向身后的集装箱上。 “你的异能不过是与生俱来,没有经受过多少锤炼,破绽百出、见识浅薄……”芥川龙之介目眦欲裂,心中的不忿让他大声地咆哮着,“为什么偏偏是你?!” 中岛敦捂着胸口怔怔地看向对面的人,“又来了。” 这扑面而来的仇恨,如此强烈的仇恨,到底…… 这时候芥川龙之介满脑子都回想着太宰治之前说的那句话——我的新部下可比你优秀多了。 被强烈情绪驱使的芥川龙之介声音由轻到重,最后几乎嘶吼出声:“我要让他闭嘴!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把那话再说第二遍!” 他毫不顾忌地发动了异能力:“——罗生门·彼岸樱!” 衣服化成的黑色长刃将中岛敦牢牢包裹住,在芥川龙之介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柔软的布料变作锋锐无比的长刺,数不清的长刺宛如绽开的樱花,在中岛敦的身体里穿透、绽放。 一击即中 ,芥川龙之介收回异能力,任由中岛敦从半空中落下。 他循声居高临下地望过去,面上一片冰冷。 即使打败了他…… 芥川本来转身打算离开,毕竟在「彼岸樱」穿透的攻击下,正常人都已经无法动弹、甚至死亡,但是……他猛地转身,看见中岛敦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芥川龙之介内心充斥了不敢置信以及慢一步涌上来的怒不可遏:“明明已经穿透了,为什么还能动……” --——-- 第472章 观影中(470)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内容,突然眼睛微微睁大,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转头盯着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人猛瞧。 家入硝子疑惑地看向他,问:“怎么了?” 五条悟语气相当好奇:“嗯,就是我发现,你们进来了三拨人,但是好像一直都不带官方的人玩啊?” 说着,他数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老大和侦探社的老大彼此是认识的,之前在那涩泽龙彦的雾里,你们的配合看着就不简单。然后就是你们一直在吵的太宰和中也,一文一武,都可以算天花板了吧?到后面一个留在港口黑手党,一个去了武装侦探社,现在就是屏幕里的这对了,虽然中岛敦看着还有些嫩,但是看潜力和芥川不相上下哦?” 庵歌姬看了看屏幕里打得火热的两个少年,有些错愕地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真的都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组合,一个异能特务科的人都没有。 夏目漱石想到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子从他这里听走的“钻石论”,安分地保持了沉默,把自己身上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种田山头火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对面的人这么一说,就好像三刻构想专门在排挤他们一样。 家入硝子听了扫了扫对面的人,讪讪笑了笑,五条这个脑洞可以啊!她想了想,说:“或许只是巧合?” 她转头看了眼对中岛敦下死手的芥川龙之介,说:“前面不好说,但是芥川看着是真的很想中岛死啊。” 对面的人显然也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总觉得五条悟在昏暗的环境里,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有些突兀。 五条悟“啧”了一声,看他们一致地保持沉默,就知道不想解释什么,没有人搭腔,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有点无趣,他又瞅了瞅对面人的神色,才慢吞吞地转回去,算了,总有机会继续说的。 他看着屏幕里的一大片爆炸轰出的火海,只有芥川龙之介借助着异能力停在半空中,说:“这个时候,感觉芥川下手是没有留情,任务似乎变成了私怨呢~”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把好奇的目光从隔壁收回来,说实话,她对这一对对的,也很感兴趣,不过嘴上说道:“毕竟之前被刺激了吧,一个‘毒唯’哪里能够忍受‘偶像’夸别人?尤其这个人的实力还远远不如自己?” 冥冥微微勾唇,“九十九小姐的这个形容当真贴切呢。”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把头发,得意地说:“那当然!”看热闹,她也不会落后于人。 国木田独步冷静地说:“中岛敦出现了。” 现在看,中岛敦的异能力是真的强,哪怕经验不足,但是凭借着他那超强的治愈能力,对上芥川也依旧不带虚的。 尤其是当他看见芥川龙之介被中岛敦一拳砸进地里,虽然面上不动分毫,但是内心里暗自叫好,芥川的行事风格,他可相当看不顺眼——他还没有忘记芥川龙之介第一次出场时,炸毁的地方警署呢!而且,“他”自己也被芥川打过一顿,他不幸灾乐祸都算好的了。 五条悟看着芥川恍惚的样子,眼睛顿时一亮:“这是他的回忆?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宰治,斯巴达教育吗?芥川看着也是惨惨的。” 太宰治无所谓地说:“难道现在的芥川实力不强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芥川在你手下接受的是斯巴达教育,手段酷烈,但是轮到中岛敦,就是夸奖和鼓励了,也难怪芥川心里不平衡。” 太宰治说:“要你这么说,心性教育也是很重要的一门课题。” 五条悟看他一眼,挑着眉说:“所以‘你’硬要把他们凑成对事做什么?我觉得他们可不像是能够合作的样子,比你和中也之间的关系还要来的紧张。” 他扫了一眼屏幕,芥川龙之介正朝着中岛敦发泄自己的怨恨,只有中岛敦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上芥川龙之介完全就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他“啧啧”了几声,说:“芥川可被你刺激大发了。” 九十九由基也没忍住看了太宰治一眼,语气颇为惊奇:“不过就是一句‘更优秀’,就让芥川这么在意吗?这都可以算是破防了吧?你踩雷可真是精准。” 太宰治泰然自若地说:“但芥川的潜力这不就是开发出来了吗?” 森鸥外一直在旁边含笑听着,屏幕里正好放映到芥川发动异能力,「罗生门」的多形态变化让他颇为惊喜。 芥川的异能力,也很强大啊,而且和战斗很适配,加入港口黑手党,确实是一大助力。 他想起了剩下这个差不多流程被“太宰治”挖进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对自己这位“弟子”的运气感到了一丝羡慕。 这么多的好苗子啊……怎么就不能都是他们港黑的呢? 庵歌姬小声和身边的家入硝子说:“都说中岛敦的异能力强大,但是芥川的也不差,毕竟如果没见过,谁知道「罗生门」还要这么多的形态变化?”她记得,芥川龙之介之前和中岛敦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也用过好几次别的形态,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异能力的开发和应用是很用心的。 家入硝子笑了笑,不然为什么“太宰治”这样一个聪明人对他们这么看重? 但她只是说:“芥川的攻击是很强大,不过中岛敦能够从这样强大的攻击中爬起来,也是很厉害。” 说真的,不仅仅是与谢野晶子,她对中岛敦这逆天的治愈能力也很好奇。 --——-- 中岛敦呼吸很轻,因为他全身上下都很痛,哪怕虎的治愈能力再强,浑身被穿透的伤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他勉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对着芥川龙之介虚弱地质问道:“你明明已经如此强大,为什么还要利用她?!” “那并非利用,「夜叉白雪」是杀戮型异能,只有杀戮之时,镜花的存在才有意义,若不杀人则毫无价值。鄙人只不过赋予她价值而已,赋予她生存的价值。”芥川龙之介冷静地回答,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有价值之物,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关键就在这里别人是否有生存的价值,轮不到你来决定!!” 芥川龙之介的回答就是中岛敦再度被「罗生门」穿透肩膀的攻击。 这一次中岛敦没有躲了,他反手握住黑刃,一点点将它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来,一边说:“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跟她说话?只有听到「好好活着」的鼓励,人们才会有勇气活下去!” 然后他攥紧了手中的黑刃,一个用力直接把芥川拉了过来,“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他高高跃起,捏紧拳头就打算一拳砸下。 但是芥川怎么会是放任不管的人,「罗生门」再度朝着中岛敦攻击过去,穿透了他的胸口。 但是在盛怒之下,中岛敦发动的异能也不断上涨——他的虎爪直接撕裂了罗生门,超再生也治愈了他被穿透的身体。 这一次,轮到芥川开始躲避来自中岛敦的攻击了。 保持距离,速战速决。但是真的能够实现吗? “——罗生门·幼蕨!” 黑色尖刺从地上穿透出来,不断生长后聚拢在一起猛地穿刺中岛敦的身体。 “芥川!!”中岛敦撕裂罗生门的攻击,朝着芥川跃去。 但是对方等的就是这一刻,“罗生门·狱门颚!” 宛如深渊巨口的「罗生门」将中岛敦包裹住,里面发生了什么大概也就异能力的主人芥川和被放开后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中岛敦知道了。 芥川龙之介冷眼看着中岛敦没有反抗能力地往下坠落,但是下一秒身体被勾动的感觉让他一怔。 中岛敦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虎尾直接勾住芥川的身体,拉动之下,中岛敦拼尽全力朝着芥川挥出了他凝聚了所有力道的一拳。 在愤怒之下,芥川再度用出的「空间断绝」也渐渐龟裂,最后消失。 他看着朝着自己逼近的拳头,太宰治那句“我的新部下可比你优秀多了”宛如梦魇般缠绕上他。 芥川龙之介被中岛敦一拳打进了海里不知所踪,他自己则是重新掉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幸好泉镜花这时恢复了清醒,扛着浑身是伤的中岛敦在爆炸和沉船之中,从高处跳下,落到了国木田独步开来的快艇上。 国木田独步驾着快艇驶出一段距离后,才回头看了一眼倒在甲板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 他微微勾起唇角:敦确实是个大笨蛋,但是干得漂亮! 另一边,港口黑手党的机房,太宰治也查到了不惜花费70亿也要买虎的人是谁,不过结果相当出乎他的意料。 公海之上,一艘巨大华美的游轮静静悬停着,里面一间布置的相当舒适华丽的会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手看了眼时间,说道:“时间到,看来悬赏策略失败了啊。岛国的那帮黑手党,功夫不到家啊!” 金发蓝眼的男人睁开眼,信心十足地说:“「约定之地」,我们「组合」势在必得!” --——-- 第473章 观影中(471) 与谢野晶子对着家入硝子点头,虎的治愈力,看上去确实挺值得她们研究的。不过她们也不会直接上手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邪恶残忍的疯狂实验家,她们也就是好奇,就算真的研究一二,也只会征得中岛敦的意见。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个人的毛茸茸烦恼,不值一提。 她看着屏幕,注视着在芥川龙之介的判断下原本应该无法动弹的中岛敦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芥川质问,然后淡声说:“两个人的观念不同,合不到一起。” 她说的是之前五条悟提到的“搭档”问题,就芥川对“太宰治”的执着,她看着和中岛敦完全没有什么合作的可能。而且,她们社长怎么看都不是和森鸥外那个人不是一类人。 国木田独步说:“只有杀戮才有价值,这是芥川的观念,但不适用其他人。” 每个人生存于世,自有他的价值和意义,这不由他人决定,而是由自己定义。 五条悟歪着头说:“这样说,芥川这样决定其他人的价值,是太过傲慢?” 国木田独步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推了推眼镜。 五条悟笑了一声,说:“所以说,这两个孩子,我还是更喜欢阿敦啊。”中岛敦的观念,更合他心意,芥川……只能说不愧是自杀主义者“太宰治”教出来的学生。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忽然说:“这就是所谓的,战斗比语言更能舒服一个人吗?” “或许吧,但是这对芥川可能不适用?”九十九由基有些迟疑,芥川这个孩子,感觉不太适合用常理推断。 夜蛾正道想到了曾经那两个让他头痛无比的学生,悟和杰也是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后面更是时不时打着“交流”和“学习”的名义打架,高专的操场都不知道恢复了多少次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伤感,曾经的他头痛无比,现在就是想痛也找不到人了。 五条悟可不知道他尊敬的班主任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屏幕里中岛敦一爪撕裂了罗生门,眼睛微微发亮,“这可真是有意思。” 能够撕裂空间吗?还有这个超再生,瞬间恢复身体,和反转术式有什么差别?这样看,中岛敦集齐了攻击、防御、治愈三位一体的能力,他的异能力确实很不错啊! 他目光移到芥川身上,嗯,这个也不错,对自己的营能力开发的很全面啊!“这是罗生门的新形态?从地上攻击?还有这个大嘴也挺有意思的。” 家入硝子对五条悟的形容露出了无语的神色,为什么在芥川口中逼格很高的招式,被五条悟一复述,忽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九十九由基说:“其实现在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不过中岛敦有着治愈能力,感觉支撑的或许会比芥川更久。” 毕竟,前面几次芥川的出场,身体好像都不太好。而有时候,身体的强度才是决定最后的胜负的因素。 不过…… 她看着芥川龙之介再度想到了“太宰治”笑着说什么“我的新部下可比你优秀多了”,不禁再度感叹道:“这可真是造孽啊!” 中原中也狠狠点头,太宰那混蛋,就是不干好事! 森鸥外看着芥川龙之介落进海里,中岛敦落到地上失去意识,眸色微深,说:“这是两败俱伤?”但是对港口黑手党来说,任务没有完成就是失败,可不存在什么两败俱伤的说法。 太宰治微微挑眉,说:“所以到最后,居然靠个小姑娘把人带走吗?” 虽然没有全部放出来,但是也能看见这艘船在渐渐沉没,更别说时不时就响起的爆炸,更是加速了这艘船的完蛋速度。芥川落入海里暂且不提,对中岛敦来说,现在泉镜花醒过来,把人带走真的是很及时了。 看着两个人从高处跃下,落入国木田独步驾驶着的快艇中,不少人都是舒了一口气。 庵歌姬感叹道:“总算是离开了。” 但是离开不代表着结束,镜头很快就转到了“太宰治”身上,“他”站在一个布满了电子设备的房间内,手指在一个秘密上敲敲打打。 家入硝子想起“他”在港口黑手党走一趟的目的,说:“所以,现在可以知道是谁下的悬赏了吗?” 屏幕给出了“太宰治”微微睁大的眼睛,显然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么,会是谁? 太宰治眨眨眼,说:“如果能让‘我’震惊,这所谓的悬赏人应该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当然,这不是“他”真实的情绪也不好说。 屏幕并没有给他们放出答案,而是镜头再度转换,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正宗的、豪华的游轮。 “又是游轮?”冥冥看着镜头从外面推进到室内,最后聚焦到沙发上的男人,说:“这有钱啊!” 五条悟看着旁边屏幕给出的信息,微微挑眉,直接念了出来:“这直接给情报?异能力者集团「组合」,弗朗西斯·F,异能力「了不起的菲茨杰拉德」——” 他看向隔壁横滨的人,问:“你们认识吗?听他的语气,这应该就是买家了吧?”森鸥外听着屏幕里的男人对他们港口黑手党的贬低,脸色不变,依旧笑容满面,慢条斯理地说:“这位先生对位面港黑很看不上眼呢,应该是什么大人物吧。” 五条悟无语地看他一眼,继而把目光放到种田山头火身上,官方应该有情报吧? 种田山头火说:“这个作风,可能是美国的异能力者?” 「组合」……他还真不清楚,这可能是新建立的势力,这份情报还没有被他们收录进来。 五条悟想听的可不是这个,他又问:“所以这个「约定之地」又是什么?” --——-- “我们活着回来了,但是……”中岛敦站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前,犹豫着握上门柄,“她曾经杀了35人,侦探社会接纳她吗?” 虽然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救下了泉镜花——或者说,最后也是泉镜花救下他,但是他并不能确定侦探社的前辈是如何看待她的。 他的心里充满了忧虑:“如果她和侦探社对峙起来,我该如何是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把泉镜花带回武装侦探社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打开门,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早上好!” 然后就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裙摆、蝴蝶结配饰、头饰,他所担忧的似乎在泉镜花的身上一切都不成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女仆装,被侦探社的前辈们围着拍照。 谷崎直美星星眼,声音格外甜美:“转个圈看看~~” 在泉镜花听话地转了个圈后,她笑得更开心了:“卡哇伊~~” 旁边的宫泽贤治和与谢野晶子也跟着发出惊叹的声音,谷崎润一郎则是拿着手机拍照。 中岛敦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悄无声息地凑近,问:“你们这似乎在干什么?” “哦?”谷崎润一郎循声转过头,笑了起来,说:“因为她穿什么都很好看啊!”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中岛敦无语,他移到了办公室内位唯一没有围着泉镜花的国木田独步身边,喊了一声,“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按着键盘,人也有些麻,说:“别这么看着我,我已经阻止过了。” 现在他的这些同伴,已经被泉镜花迷得上头,他是阻止不了。 “这样真的好吗?”中岛敦低下声音, 镜花的去留没有决定,现在靠得太近,如果她不能留下,甚至在后面对峙起来,那岂不是会伤了彼此的心? 谷崎润一郎微微凑近,小声说:“你也觉得不太好吗?” 中岛敦满头冷汗,望着对面提着裙摆的泉镜花,小声说:“就算你们不在意,乱步先生可是很讲究规矩的。” 谷崎润一郎恍然大悟,指着他们说:“哦,这你不用担心。” 没等中岛敦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江户川乱步抱着一整袋零食推开了大门,在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后,径直凑向了泉镜花身边,笑着说:“我买回来咯!” 谷崎润一郎解释道:“最起劲的就是乱步先生了。” “这是我刚才说的搅一搅就会变色的糖果,搅搅看吧!”江户川乱步笑着递出怀里的零食,语气相当和煦。 望着对面的动静,中岛敦慢慢觑起眼睛,更害怕了:这还是那个看零食很仔细的乱步先生吗?他居然会分享零食? 而江户川乱步还在教导泉镜花怎么“玩”:“拆开包装后,将两种糖粉倒入碗里,加上少量的水,接着用力搅拌吧!” 中岛敦眼角抽搐:“他们是小学生……兄妹吗?” “重点是要倾注感情,用力搅拌!来吧,搅啊搅啊搅啊搅啊搅啊搅啊~” “一番搅拌之后,哎呦太奇妙了!” --——-- 第474章 观影中(472) 「约定之地」是什么,这确实是个问题。 森鸥外双手摩挲了一下,说:“我倒是觉得悬赏的势力可能不止这一波。” 九十九由基看向他,问:“所以你觉得这里面还有其他势力掺和进来?那不就说明中岛敦身上的问题更大了?10亿的悬赏可不少了,能够给出这个金额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那么他们为什么想要中岛敦呢?” 森鸥外不语。是啊,中岛敦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港口黑手党在他的发展下,也不能说是弱小,虽然和大国的民间异能力集团相比,可能会有些逊色,但是实力上,也还是能够看的,甚至也能够不落下风。但在这位弗朗西斯·F的口中,他们港黑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势力…… 和他们合作的,会是谁?官方组织吗? 国木田独步想了想,说:“或许是他们的什么指代的暗语?” 五条悟有些想要挠头,需要思考的问题,他素来不大喜欢——平时因为六眼,他的大脑无时无刻都在进行处理信息,如果需要主动思考,那更是“任务”繁重,毕竟说不喜欢轻松一点呢?“算了,看下去就能知道了。” 他也不为难自己,不过等到镜头再度亮起,却是站在武装侦探社门前一脸沉思的中岛敦。 “有换场了。”家入硝子看着中岛敦在门口踯躅不前,心声倒是被屏幕播放了出来,然后说:“感觉他的担忧有点超前啊。” “想那么多做什么,真有问题,也不是站在门口就能解决的啊!” 庵歌姬眯着眼看向说话的五条悟,“真的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粗神经的。”连别人的喜恶都看不出来。 ——至少她确定自己是真的讨厌五条悟,当然,她也很相信五条悟的实力,但是在五条悟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转向门内,和中岛敦一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说:“你们武装侦探社真的有意思。” “……” 国木田独步有些想要捂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九十九由基对着他们竖起一个大拇指:“女仆装,好品味!” 五条悟也跟着起哄道:“没想到你们眼光不错嘛!小镜花确实很可爱!” 森鸥外目光看过来,虽然没什么,但揶揄的表情把他想说的内容透露的一干二净了。 国木田独步木着张脸,和屏幕里的“自己”一样满脸麻木,然后有些虚弱地说:“这不过是同伴之间的玩闹。” 他是真的没想到,未来的这些同事,居然还有这么“玩闹心”的时候。 家入硝子闷声笑了一下,说:“但是都挺可爱的。” 尤其在看见“江户川乱步”从外面推门跑进来,和泉镜花说的起劲,她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这一点,我倒是觉得中岛敦没说错——完全就是孩子心性啊!” 幼稚到一块去了! 江户川乱步也有些惊奇地睁开眼,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玩得很开心,他若有所思,说:“泉镜花吗……” --——-- 泉镜花看着手中的的糖果,脸上虽然依旧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是眼底也还是泄露了一些情绪。 江户川乱步笑着说:“不过这根是我的!” 说着,他直接一口咬掉了搅出来的糖果。 众人都有一种不愧是你、果然如此的惊讶和了然。 不过声讨也还是要的:“乱步先生好过分!”“就不能有点大人的样子吗,真是的。” 另一边,谷崎润一郎和中岛敦也忍不住吐槽了两句:“好孩子气……”“这就是乱步先生的作风吗?” 中岛敦总算是从眼前这离谱又合理的一幕中回过神,看向身边的谷崎润一郎,正经问道:“但是,是谁把她叫到侦探社来的呢?” “是我。” 低沉醇厚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中岛敦错愕地看向说话的人:“社长?!”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警察有动作吗?”福泽谕吉缓步走了进来,直接问道。 所有人看向他,国木田独步回答道:“可能是港口黑手党隐藏得好,她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 “迟早会上通缉榜啊。”福泽谕吉很明白最后的结果。 泉镜花慢慢走近,他低头看向这个少女。 “请让我留在这里。”泉镜花抬头看向气势威严的侦探社社长,目光诚恳,“要我做什么都行!” “你死心吧。”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中岛敦看了过去,就看见他站了起来,说:“这与你前任港口黑手党的身份无关,我们也不是不缺人手,但你还是死心吧,世界没那么简单。” “而且如果你留在这里,终究会被黑手党察觉,你还是逃远一点吧!”中岛敦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泉镜花微微垂下头,低声说:“他说我除了杀人就一无是处了,我想证明他是错的。” 中岛敦沉默了。 然后他转身对着福泽谕吉鞠躬道:“社长,我也恳求您留下她!” 泉镜花转了回去,直视福泽谕吉,面无表情地说:“求您了。” “求…您了。” 福泽谕吉神色严肃,看着泉镜花面无表情地说话,最后松口:“好吧。” “什么?!”凑过来一堆人都震惊不已,没想到社长会这么容易松口让泉镜花留下,毕竟她的身份真的很麻烦。 福泽谕吉说:“我收下了。” --——-- 第475章 观影中(473) 福泽谕吉听到江户川乱步的喃喃,微微侧过头看向他。 江户川乱步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只是仰着脸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福泽谕吉看他似乎有自己的打算,也就默许了,毕竟除了一些时候,乱步还是很听话的。而且,其实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五条悟看着屏幕里的“江户川乱步”在泉镜花搅出一颗糖果后,果断咬住,不由得笑出声:“好幼稚!” 夜蛾正道瞅了他一眼,要说幼稚……悟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江户川乱步看他,轻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是嫌弃还是很好地传达了出来。 五条悟惊奇道:“你居然嫌弃我?” 家入硝子吐槽道:“难道你以为自己很成熟吗?” 五条的性格实在是多变,幼稚也是他诸多性格中的一部分,这两个人大哥不说二哥,都一样。 五条悟对着家入硝子微微撅起嘴,有些哀怨地喊了一声:“硝子~~” 家入硝子不为所动,格外专注地看着屏幕,问:“所以之前镜花不在武装侦探社?不过她被叫来和你们玩换装游戏,性格也挺好的。” 国木田独步黑线:“重点错了吧?” 什么叫做泉镜花被叫来和他们玩换装游戏啊!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泉镜花是被“社长”叫到武装侦探社的。 国木田独步一想,很快明了:“泉镜花的身份是个炸弹,总得处理了,一直拖着藏着也不是个办法。” 有问题直面它,解决它,才是正理。 福泽谕吉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他能够理解“自己”的决定。 庵歌姬问:“所以才会一进来就问‘警察有动作’吗?”就是感觉这个问法,有点子怪?要是把“警察”换个词…… 国木田独步点头:“泉镜花的身份不可能一直瞒着,就算侦探社瞒着,港口黑手党也会捅出来的。”毕竟泉镜花的「夜叉白雪」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强大的杀戮异能,他们不可能放弃。 不过,瞒着也不是他们侦探社的作风。如果真的留下泉镜花,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泉镜花走近“福泽谕吉”,仰着脸,面无表情地恳求着,没忍住笑了起来:“来自少女的恳求,你会答应吗?” 然后她很快就自己回答了起来:“看样子是答应了,不然后面镜花酱也不会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了。” 福泽谕吉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森鸥外先笑了起来,这话说的,有意思。 五条悟则是看向了国木田独步,略带着促狭地说:“又是‘你’来泼冷水啊,不过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是到后面又是另一个结果,你不会觉得累吗?”而且,泼冷水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他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他在武装侦探社里的行情也还是很好的。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正色道:“这不是什么‘泼冷水’,我只是把真实情况说出来,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而且进入侦探社与否,最后拍板的是社长,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哼笑一声,说:“你觉得是这样就这样吧。” 他把话题转到中岛敦身上,又说:“阿敦倒是想得简单,这哪里会是逃远一点就能解决的。”这样一看,“国木田独步”比他成熟多了,想的也更多。 江户川乱步看到后面眼睛微微眯眼,他能够看出来,在泉镜花的几次恳求下,社长动摇了。 家入硝子看了看,有些惊奇:“这就松口答应了?” 处理泉镜花身上的麻烦,就算对有政府关系的武装侦探社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到底也是一件不算简单的事,结果就在泉镜花这几声“求您了”下动摇了? 感觉和侦探社这位社长的调性有点不符啊? 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猫塑达咩——” 耳尖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的五条悟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前面福泽谕吉的一些情绪的变化,对动物感兴趣?或者说是猫? 他看了看江户川乱步,又看了看屏幕里的泉镜花,又想起了自己,默默点头,心道:喜欢猫?有品位! 很快,就在“福泽谕吉”松口答应下来后,在侦探社众人的惊呼中,屏幕渐渐暗了下来。 五条悟很快回神,精神一振,说:“这是结束了?不过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吧?芥川呢?他的任务算失败了,港口黑手党会有什么处罚吗?而且都第二天了,他应该已经从海里被捞起来了吧?” 太宰治说:“这就要问我们的森首领了。” 森鸥外笑了笑,没说话。 五条悟一口断定:“肯定没有什么好话,你还是不用说了,我对你们内部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好奇。” “我现在更好奇后面要放什么内容。” 如果这次横滨世界的内容放映结束了,那应该就轮到他们世界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屏幕彻底变黑,然后机械敲打的声音响起,最先出现的,是咒术师们格外眼熟的排版和字眼,然后是死状奇形怪状、但对他们来说格外熟悉的尸体。 —— 【记录——2018年9月,神奈川县川崎市 映画电影院 放映结束后,工作人员在影院内 发现3名高中生死状奇特的尸体 死因:头部变形导致颅内压增高,呼吸麻痹】 —— 夜蛾正道眼神一厉,看着屏幕上死状奇特的尸体,皱着眉说:“是咒灵所为?” 第476章 观影中(474) 夜蛾正道眼神一厉,看着屏幕上死状奇特的尸体,皱着眉说:“是咒灵所为?” 毕竟穿着人类的衣服,但是外形扭曲的不成样子,很难想象到是正常的凶杀案,但是放到同样奇形怪状、能力多样的咒灵身上就没问题了。 五条悟没有率先回答问题,而是神色不明地看着屏幕上形状奇特的尸体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是那个真人的术式效果?” 姐妹校交流会被入侵那段内容,最后那个缝合线咒灵也出场了,高专的工作人员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衣服是人类的,但是身体却完全变了一个样。 “还有,9月份……这是在姐妹校交流会之前?” 他倏地想起了虎杖悠仁在对战花御时一闪而过的画面,这是那个时候的事……? 太宰治眸色变深,轻声说:“这次应该是专门给你们放映那个特级咒灵的情报——是个重要‘人物’。” 与谢野晶子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地问:“所以头部变形成这样……是怎么做到的?” 家入硝子捻了捻指尖,忽然有些想抽烟。 咒灵的术式千奇百怪,谁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她现在想的是,反转术式,能恢复吗? ——她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能够扭曲身体部位,会是什么术式呢? “我记得它是叫做真人吧?那个缝合线咒灵?太像人了,恐怖谷效果知道吧?非人类太像人,而且还是借由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咒灵,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虽然屏幕上只有这几个高中生的尸体一闪而过,其他什么也没有透露出来,但是大家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人物。 事实上,也确实是它。 --——-- 街边的灯光照亮了小巷的一隙,一只黑猫凑到门口的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上,嗅嗅闻闻,似乎想要找点吃的。 忽然它敏锐地往身后一瞧,四足轻踏,迅速跑走了。 ——从巷口,一道身影慢慢走近。 镜头拉近,来人一头蓝色长发,露出的半边脸上、身上布满了缝合线。 “那个,电影院那事……”很快,又有人紧随其后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人”,“是你干的吗?” 后面跟来的是一位年纪不大、身材单薄的男生,他一侧的刘海很长,遮住了他的右眼和半边脸,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前面的“人”停下听他说完,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笑着说:“你看得见我啊?” 从外面斜射进来的灯光照亮了对面的“人”的面庞,赫然是之前出现过的特级咒灵[真人]。 而面对真人的问题,少年人咽了一口口水,天色暗沉,他不知道是先该害怕还是先逃跑。 然后镜头一转,阴天变成了雨天。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撑着伞出现在了映画电影院前。 “现场十分凄惨,”七海建人微微抬高手中的雨伞,看了眼依旧闪烁着的招牌,说,“你做好准备了吗,虎杖同学?” 气氛似乎很沉重,虎杖悠仁也皱着眉头,严肃地看向招牌,微微沉下眉眼。 七海建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这是他必须经历的。 他跟着七海建人走了进去。 --——-- “还真是它。”庵歌姬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咒术师对咒灵完全没有什么好感。 五条悟摸着嘴唇,一边整理思绪,一边缓缓说道:“那个假的‘杰’喊它真人……” 他忽然笑了起来,最后只是说:“猫咪跑走了,小动物对邪恶还是很敏感的,这个真人可不是好东西。” “所以后面跟上来的这位少年,又是谁呢?”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对那所谓偷了他的尸体的假货完全没有好感。 国木田独步说:“后面这个少年,在前面虎杖悠仁的回忆里出现过。”虽然画面很短暂,但是那几秒还是透露出了什么信息—— 流泪的少年,邪恶的咒灵,生死之间的搏杀…… 九十九由基也想到了之前的内容,说:“说起来,姐妹校交流会之前,那虎杖悠仁在咒术界里不还是【死亡】状态吗?我记得你是打算让他好好进学来着?” 家入硝子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七海带的他?这个任务,应该就是虎杖和七海完成的吧。” 五条悟笑了笑,说:“是啊,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咒术师的苗子在呢。” 屏幕上,阴郁的少年追上来叫住了真人,但是问题是——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少年的状态……有点不对啊。 如果他直面了电影院那几个高中生的死亡现场,他是为什么会追出来?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迅速逃离吗?难道他不害怕“凶手”也对自己下手吗? 他是无畏还是无知? 国木田独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到底还是信息不足。 五条悟眼睛微微一动,看着镜头切换到这个映画电影院外,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伞下。 乐岩寺嘉伸有些不满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明明直接处决了虎杖悠仁才是最好的,结果他倒是好,直接瞒下人还活着消息,让两面宿傩的容器直接脱离了监控,甚至还去处理咒灵,真不怕两面宿傩失控啊! 五条悟对他的视线视若无睹,完全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说:“身为咒术师,总是会有这么一遭的——悠仁有七海海带着,‘我’很放心。” 只是“他”大概也没想到,不过一个电影院的任务,最后会追溯到特级咒灵身上。 --——-- 这是一个晴天,蝉鸣声喧嚣,带着夏天特有的热闹。 忽然,一道女声破坏了这个悠闲的午后:“他看了我的胸,眼神超下流的!” 镜头拉近,之前出现过的男生被一拳砸到铁丝网上,他捂着红肿的脸,看向围着他的几个不良。 “我明白你的心情,小吉野。”高大的不良哈哈笑了起来,对这个名叫“吉野”的少年的不甘和愤怒的眼神视若无睹,甚至颇为享受他的反抗无能。 吉野捂着被拳头砸出红肿伤口的侧脸,眼神写满了痛恨,他注视着眼前的四个人。 ——即使有按下去讨厌的人就会死的按钮,我大概也不会按。 站在阴影中的几个不良对着他冷嘲热讽,“真恶心。”“你们吵死了。” ——但是,如果有“讨厌我的人”会死的按钮,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血色渐渐覆盖整个画面,几个不良似乎也被血色浸染,沾染上不祥。 --——-- 第477章 观影中(475) 很快,暗色的画面被明亮的午后所取代。 庵歌姬有些诧异:“这就切换了?”七海建人才刚带着虎杖悠仁走进去,任务什么的都没开始呢?! 太宰治说:“或许,这是任务的前置剧情?”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继电影之后,是游戏么?” 尖锐的女声刺破了这个明媚的午后,也吸引了他们的主意,家入硝子眼神微动,说:“校园暴力?”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笑了一声,略带讽刺地说:“这是什么学校的特产吗?一个两个的,不经过这一遭就不行是吧?” 从一开始的乙骨忧太,到她收下的学生东堂葵,到现在屏幕上的这个少年——校园霸凌是不是出现在屏幕上的次数太多了?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乙骨忧太有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帮他反击,东堂自己打了回去,而这个少年……无力反抗? 太宰治看了眼格外嚣张的几个不良,说:“这几个人应该就是电影院里丧生的高中生。” 庵歌姬说:“这个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所以他们就是想要打他一顿、享受欺负人的快感吧?” 一前一后的声音响起落下,庵歌姬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瞬间被太宰治的话给吸引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九十九由基勾着唇,说:“因为态度问题吧。” 她看着屏幕上少年人的心声,心下了然,对这几个人,大概是真的恨,而且看他们熟练的程度,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因为这些人欺负过他,甚至还可能不止一次两次,长期持续的霸凌是很恐怖的,所以对于他们的死亡,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波动,甚至邪恶点想,说不定还会有所欣喜?不过看这个少年,应该还不到这个程度?” 冥冥说:“而且最后这个画面也给足了提示吧。” 这大片的红,几乎就是喻示了这几个不良的结局吧? 不过问题是,特级咒灵是怎么对他们出手的呢?如果是无差别杀人,那为什么还存在一个很可能看了现场的“幸存者”? --——-- 《蚯蚓人3:人类的创造》——海报贴在橱窗上,吸引着游客的注意。 吉野顺平拿着钱包,对着售票员喊了好几声,才吸引了对方的注意:“不好意思!《蚯蚓人3》,成人票一张。” 拿到票之后,他进入了空荡荡的影院。 ——“我作为医生,常年从事救人的工作,我在拯救众多生命的过程中,有了一个疑问。” “……哈哈哈哈,然后,那家伙身上竟然有五万,区区初中生……” 屏幕上的声音和影厅后面传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吉野顺平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糟糕透了。” ——“人类的生命,也就是灵魂,到底在哪里呢?” “这么多?!”“接着呢?怎么了?”“我全给没收了!” 吉野顺平一听就知道这是校园暴力,因为他也是他们的受害者,聚在一处的属于不良们的笑闹吵的人都不能好好静下心来看电影了,他有些厌恶也有些疲惫。 高中生别翘课到电影院来,虽然他也是。真的,糟糕透顶,内容完全听不进去了。 ——“我察觉到了,灵魂的形状造就了肉体,于是我研究起了灵魂。” “今天就你请客了!”“开什么玩笑,当然要平摊了!” ——“我一直一个人在深山中的研究室里……” 成绩还过得去的人里,也还是有这种人。 镜头再度切换,从电影院的影厅中切换到校园的小道上。 被用离谱的理由打了一顿的吉野顺平迎接着他们的问题:“那么,你有看吗?” “才没有!”吉野顺平否认道,然后他迅速抬手护住了脑袋。 因为下一秒,对面高大凶恶的不良就一脚踹了上来:“你意思是说翼撒谎了吗?!” 名为“翼”的少女容貌身材很好,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丑陋如恶鬼。 “他绝对有看!”翼的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蛮横。 “不讲道理!”不良们按着手机,话题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其他内容,“有半价券!”“哪里?” 吉野顺平透过围着他的几个不良看过去,看见肥胖的老师从走廊的窗户望向他们,然后移开目光离开。 “我说,你们再认真点揍他啦!”翼理所当然地说着。 吉野顺平从地上抬起头,顺着头发的缝隙看见了妆容精致的女生,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可恶的女人在用他来确认自己的地位,以此为乐。 伊藤翔太笑着又踹了一脚:“你这不是在看吗?” 他咬着牙,心里想着他要说出来——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心里怒吼着自己要说出来! 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终于说出来了:“翼同学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爱,他们三个也都知道,之所以会吹捧你赞赏你是因为你是个轻浮的女——” 他再度被打倒在地,这是是毫不留情的下了死手。 镜头切换回了影厅,屏幕上,身着白大褂的男人举起针筒,狞笑着靠近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为了突出他的恶,画面微微扭曲,放大了他的身形。 ——“来吧,开始创造完美的人类!”“不——” 而影厅里的不良们还在说着:“不行啊,那家伙完全不理我们了,已经没戏了!” 说着,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是翼啊……现在吗?挺闲的,我想想——” 不要说话,把手机关掉!但是吉野顺平心中的怒吼没有人听到。 脸上布满了缝合线的“男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他”俯下身双手摊开放在椅背上,一边摸上了他们的脸,一边笑着说:“各位,要遵守礼仪哦!” 正在打电话的伊藤翔太感觉到什么,说话声一顿,然后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向外凸起,整个画面瞬间被红色覆盖。 ——“不用担心,一切都很顺利。为了创造完美的人类——” 吉野顺平没有再去看、去听屏幕上的内容,震惊地看向那个忽然安静下来的角落。 --——-- 第478章 观影中(476) 看着出现在屏幕上大幅的海报,五条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是重点? “《蚯蚓人3:人类的创造》……”他念出电影的名字,语气有些莫名,“这看着像个恐怖片?” 太宰治意有所指:“有所隐喻吧,毕竟这些特级咒灵,不是自认为是新人类、想要创造一个新世界吗?”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真是大言不惭!” 五条悟看他一眼,懒得理会这个只会说难听话的半烂老橘子,看着屏幕里吉野顺平拿到票后进入了影厅,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在吉野顺平之前进去的真人,他指指点点道:“这个真人逃票啊!真是没有公德心!” 家入硝子无奈地看向他,明明大家都清楚,咒灵是不可能被普通人看见的,所以逃票与否,有什么关系呢? 她转回去说:“所以真人也在这电影院里,倒是能够确定那几个高中生真的是它下的手。” 然后他们就跟着吉野顺平一起,一边听着荧幕上那科学怪人创造的理论,一边听着那几个逃课的高中生大声喧哗。 在场的人也跟着面无表情了起来——好吵。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冷眼看着屏幕上丝毫没有顾忌到电影院观影的礼仪的高中生,说:“这也是没有公德心的表现吧?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是之前霸凌吉野的人?” ——她似乎能够想象到吉野顺平追上真人会说些什么了。 森鸥外说:“我倒是觉得荧幕正在放映的电影有点意思——肉体和灵魂吗?” 他想起了真人的术式,这个和人过于相像的特级咒灵,会和灵魂有关吗?是有关的吧。所以重点是“灵魂的形状造就了肉体”吗?这些人扭曲的样子,是因为灵魂受到了攻击?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着镜头又切换到了学校里,说:“被同学霸凌,被老师冷眼旁观,他只能自救,但是在体格和人数的对比下,没有武力加持的他,是很能抵抗住的。” 而且,这个名叫“翼”的少女…… 与谢野晶子说:“她在撒谎。”但是她以此为乐——大概是因为霸凌,得到了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她看着吉野顺平想要说出心声,叹了一口气,说:“但是他把事实说出来,只会被恼羞成怒的他们打得更厉害。” 事实上,也是如此,吉野顺平只能无助地护住自己的头,感受着身上如暴雨般落下的拳脚。但是很快,镜头又是一摇,切到电影院—— 禅院直毘人看着镜头给到了荧幕上拿着针筒、过于高大的白大褂男人,呵呵笑了几声,说:“创造完美的人类?这也是那几个特级咒灵的想法吧?看着还真是志向远大——” 乐岩寺嘉伸又是一声冷哼:“不过是痴心妄想!” 坂口安吾小声吐槽道:“前有想要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现在又有想要创造新人类的世界——人类到底怎么你们了,一个两个的,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这个时候,他还不清楚,他们世界也有一个想要创造只有普通人的世界的“天才”,横滨接连上演的“剧目”,就是他在幕后搅风搅雨。 五条悟笑了起来,看向夏油杰,直接说道:“在点你呢,杰,想法有点多哦?” 夏油杰脸上毫无波动,只是对着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恍若没有听到坂口安吾的吐槽。 五条悟看他没反应,撇撇嘴,把头转了回去,看着屏幕说:“所以这个《蚯蚓3》就是在暗喻咒灵的计划?是不是有点巧了?”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说:“这些特级咒灵都有神智了,为什么不说这是它特意挑选过的电影呢?” 乐岩寺嘉伸脸色发沉,对九十九由基抬高咒灵的行为很是看不上眼。 五条悟笑了笑,对着屏幕下巴微扬,说:“你这么说倒也有可能哦,毕竟这个真人可是会因为这几个吵到它看电影就下死手的啊!” 谁懂啊!听到咒灵说什么“要遵守礼仪”什么的,别提多荒谬了!咒灵比人类还在乎观影礼仪?! 夜蛾正道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而是一直紧皱着眉心看着吉野顺平的动作,待看见他站了起来,才说道:“他能看见真人,但是好像并不能看见其他咒灵?” --——-- 少年人快步走下来到不良们坐着的位置,看着座椅上死去了的、形状扭曲到完全不成人形的几个不良,他震惊到失语,整个人都呆住了。 曾经欺负过他的三个不良,现在悄无声息的死去、甚至形状可怖,没有人形。 “这……这是什么……”他眼睛睁大,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害怕。 他想起之前在他们座位后直起身的人,立刻转身向外跑去:“刚才那个人!” “不,人能做得到这种事吗?”他心底升起怀疑,站在街头左顾右盼,“就算能做到,真的还算是……‘人’吗?” 吉野顺平选定了一个方向,朝着那个蓝发的“男人”追上去。 镜头切换到了一开始的小巷里,狭窄的走道,昏暗拥挤的天空,让人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时候。这是星期一上午10:10,吉野顺平在这里追上了真人,并问出了他的问题:“那个,电影院那事……是你干的吗?” “如果是我干的,你会怎么办?”真人声音清朗,言语之间似乎在谋求对方的认同,“你要责备我吗?” 他半转过身,好像之前的反问不存在,径直说道:“他们对你而言,很特别吗?” 吉野顺平额角冷汗往下流,身后的街道上人流如织、灯火璀璨,但他在这阴暗的小巷中似乎感觉不到什么温暖和热闹,面对对面这个“人”的问题,他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特别吗? 他想起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伤口在身上,似乎好得很快,但是同样映在心里的伤口,却一直好不了。 记忆里那几张丑恶的脸渐渐扭曲,吉野顺平眼底充满了仇恨,他低着头,说:“我也……能做到同样的事吗?” 雨渐渐下了起来,“滴答滴答”的声音连绵不绝。 吉野顺平很快就被雨水给打湿了,湿漉漉的头发盖在他半边脸上,显得整个人更加的阴郁。 很快,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死去的高中生的尸体,10点30分,现场拉起了黄色警戒线,警视厅的人维持着纪律,阻拦着蜂拥而至的人。 黑色发裹尸袋包裹住尸体被运出,现场太过惨烈扭曲,这些都是不适合公布的。 “……为什么鉴定科的人到之前就让他们进现场啊!而且还有一人是小鬼吧?” “详情我也不清楚,但你也看到了吧,那个惨状,那已经超越人类的范畴了。睁只眼闭只眼吧,如果这份工作还想干到退休的话……” 简单的对话发生在两个人之间。 而他们对话中的“人”,正是赶往现场的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 --——-- 第479章 观影中(477)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缕流光,说:“可惜隔着一层屏幕,能够看见的信息太少了。”在咒术的领域上,他的六眼就是无敌的。 但问题是,现在用不了啊。 这样想着,他又抬头望了一眼周边的空间,两股能量依旧僵持着,没有融合,也没有分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打算——世界融合?他并不觉得这会是纯然的好事。 看着屏幕里的几个不良以扭曲的面目死去,在场的咒术师的心情都没有什么波动,满心想的都是真人这个咒灵是个什么情况,它的术式是什么,怎么才能祓除它。 看着屏幕里的几个不良以扭曲的面目死去,在场的咒术师的心情都没有什么波动,满心想的都是真人这个咒灵是个什么情况,它的术式是什么,怎么才能祓除它。 庵歌姬说:“就这样冒然地追上去,真是不知者无畏。”对方可是一个特级咒灵!还是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就算是她,也是不敢就这样毫无准备上去的。所以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觉得“这还是人吗”的怀疑中追上去啊! 冥冥勾唇笑道:“所以这或许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死期。”而按照这个咒灵的特性,说不定是两者混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咒灵都不是什么善茬,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戏耍这个孩子。 九十九由基淡淡说道:“咒灵不可信。” 国木田独步狠狠皱着眉,说:“时间和开篇的合上了。” 森鸥外则是看着真人的反问笑了起来,说:“这个咒灵……说话有点意思。” 它是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呢? 它的同类把自己置于人类之上,想来它应该也是这个想法,甚至普通人对它们来说也不过是随手可得的耗材和玩物,但是现在它在这个少年人面前说话的姿态就不一样了,它是发现了什么吗?又或者,在这个少年的身上谋求什么呢? 屏幕里吉野顺平明显被真人的话给刺激到了,然后屏幕又放出他被霸凌的镜头,最后那几张脸在他的回忆里扭曲。 “恨是真的很恨。”九十九由基感觉有些无解,校园霸凌这个事怎么好像真的成习惯了?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呢?哪怕只是老师看顾几分,她觉得吉野顺平都不至于过得这样艰难,最后被特级咒灵给骗走。 种田山头火注意到时间:“20分钟?” 他看着屏幕里有条不紊拉着警戒线、安抚受害人家长、咒术师入场的现场,摸了摸脑袋,这一套流程似乎很熟练了? 不过,想起那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他也承认,这确实是不适合公布的东西,徒劳增添恐惧,按照他们世界的设定,这不就是“资敌”——让负面情绪爆发咒灵吗? 不过,咒术师的人手也真的缺,连高专生也要上“前线”,时间不允许他们慢慢成长。 或者…… 他眸色渐深,或者说,是有人推动这一切?他不相信咒术界里真的没有大人了。 --——-- 七海建人领着学生来到现场,在普通人的眼里,这里不过是些沾染了血迹的座椅,但是在咒术师眼里,这里布满了咒力的残秽。 “看见了吗?这就是咒力的残秽。” 七海建人指了指几个地方,但是虎杖悠仁一头雾水,他完全看不见啊。 “那是因为你没有想去看。”七海建人收回手插在兜里,他接下了五条悟的任务,自然会好好教导这个孩子,“我们平时会理所当然地用视觉确认诅咒,使用术式就会留下痕迹,那就是残秽。” 屏幕上也适时放出了咒术师眼中所谓的“残秽”,那是术式使用后,咒力留下的痕迹——之前那三个人被术式扭曲,周边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迹。 “但和咒灵那类比起来,残秽更稀薄,你要定睛凝神,仔细看——” 虎杖悠仁听话地按照七海建人的话去做,凝神之下,他真的看见了—— 几个脚印在地板上出现。 “哦!看见了看见了!” “那是当然,”他看了眼虎杖悠仁有些傻乐的样子,随口打击道:“在看见之前就察觉到气息,才能独当一面。” 虎杖悠仁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开朗变成了咬牙切齿。 他跟着七海建人离开影厅,抱怨道:“就不能多夸两句、鼓励鼓励之类的?” 七海建人很冷静地说:“我不会褒奖,也不会贬低,遵从事实,严于律己,这就是我。”然后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惆怅,“虽然曾经也误以为社会亦是如此……此话暂且不提,我们追!” 虎杖悠仁握拳砸向手心:“好!打起精神上吧!” “不,能差不多完成就差不多一点吧,”七海建人纠正虎杖悠仁的说辞,“走吧。” 听到他的话,虎杖悠仁微微后仰,这是认真的吗?总觉得有点合不来,说话都没有回应。 他看着七海建人走在前面的身影,想起之前五条老师的话:“这次我不能带你去,不过放心,我叫了值得信赖的后辈——” 大门拉开,一身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立在正中,五条悟迅速移过去,毫无距离感地揽上对方的肩膀,开朗地笑着说:“——不做上班族了的咒术师,七海建人!” “请不要用这种说法。”和五条悟外向开朗的模样相比,被他揽住的人就显得格外的冷静,甚至看着有些冷漠。 但是五条悟丝毫不以为意,他继续向着虎杖悠仁介绍道:“咒术师里奇怪的人很多,不过这家伙有去公司正经上过班,所以人很可靠,而且是一级咒术师。” 七海建人推了一把护目镜,继续泼冷水:“估计其他人也不想被你这样说。” 但是虎杖悠仁完全被他的打扮给吸引住了——又是墨镜,遮住眼睛的人好多啊。 他想了想,问:“既然不做上班族了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当咒术师呢?” 七海建人没有回答,而是说:“首先应该打招呼吧?初次见面,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被对方郑重的态度搞得微微一愣,也跟着鞠躬道:“嗨!初次见面。” 然后七海建人才回答道:“在高专学习时,我察觉到了——” “咒术师就是狗屎!!!” --——-- 第480章 观影中(478) 五条悟笑了笑,说:“七海海教的很认真嘛!” 他知道,按照七海的性格,他答应下来就一定会好好照顾悠仁,而且就悠仁这小太阳的性格,他相信七海会喜欢悠仁的。 “咒力残秽?”种田山头火有些疑惑地重复,这又是咒术世界特有的词汇?之前有没有提到过来着?仓促之间,他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听着七海建人对虎杖悠仁的教导,倒是了解了这个“残秽”是什么东西。 国木田独步直接说道:“那岂不是你们追寻咒灵会很方便?”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虎杖悠仁对咒术界也是真的不熟悉。 也是,他毕竟才因为吞下两面宿傩手指而被迫进入咒术界没多久,但是也就这段时间,他经历的,也够多了。 他想起他们世界未来的中岛敦,忽然觉得他们的经历坎坷的不相上下啊! 横滨一众人看着屏幕贴出咒力残秽扭曲形成的过程,看着几个高中生在咒灵术式的作用下扭曲死亡,不可抑制地对咒灵产生了更深的厌恶——这些确实是除之务尽的邪恶存在。 森鸥外却是想起了伏黑甚尔,咒力残秽……伏黑甚尔是天与咒缚,身上完全没有咒力,所以他不会产生咒力残秽?更甚至看之前屏幕里“五条悟”的样子,他在咒力世界里相当于隐形人? 六眼,能够看见的应该就是咒力,那么作为负面情绪能够诞生咒灵的人类,身上自然也少不了咒灵,所以在五条悟的眼里,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屏幕里外,他都遮着眼睛,所以这是被动的、他自己控制不了? 能够“看见”…… 森鸥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直很热闹的五条悟,莞尔一笑,能够一直忍受“看见”,大脑甚至也能够处理这庞大的信息流,说他是「最强」,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不,应该说他的大脑真的很厉害。 而且,他忽然好奇这个空间在五条悟的眼里是个什么样子了。 在另一边,五条悟忽然背后一凉,他有些警觉地看了看对面——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自己? 家入硝子看他,问:“怎么了?” 五条悟摇摇头,那个诡异的感觉几乎一闪而过,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无惧。 于是他继续之前的话题,和女同学兴致勃勃地聊着:“未来的七海海真的变成很可靠的大人呢!” 家入硝子打量了一下这次正式大量出场的“学弟”,说:“七海一直都挺可靠的吧。”所以七海,也是你经常迫害的对象啊。 “我记得他打算离开咒术界?他这个样子,感觉……” 九十九由基爽朗地笑了起来,说:“感觉已经是合格的社畜了!”和之前高专时期的他变化很大啊! 她唏嘘地说:“社会和工作还真是会磨砺人。” 没想到未来的七海建人是这样一个性格,看起来很现实,甚至现实到有点消极? 五条悟看她,眼睛微眯:“所以你选择扔下工作,一个人在国外潇洒?” 九十九由基反驳:“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在为咒术师的未来寻求一个可能,而且我不是还有挖掘小咒术师吗?难道东堂不好吗?” 庵歌姬回答道:“虽然东堂的性格有些一言难尽,但是实力是这个。” 她对着九十九由基竖起大拇指,她能够看出来,对于东堂葵,未来的“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在咒术界,实力强大才不容易死啊!当然,也有可能死得更快。 冥冥看着“五条悟”为虎杖悠仁找到的老师是七海建人 ,微微勾着唇道:“没想到五条对七海很信任嘛!” 五条悟笑着说:“因为七海海~很可靠啊~~” 国木田独步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按照常理推断,咒术师从高专毕业应该也是直接从事祓除咒灵的工作,但是这位七海建人却是成为了“普通人”的一员……这在那个咒术界应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吧?毕竟他们世界咒术师少,咒灵多,任务想来应该很繁重,那么每一个从高专毕业的学生,应该都是咒术界的有生力量,按照他们高层那些封建的思想,会放任七海建人离开咒术界? 与谢野晶子看着七海建人一本正经地和虎杖悠仁打招呼,说:“感觉是个性格严谨,遵守规矩……” 不知怎的,她忽然看向了身边的国木田独步,感觉这个人和他有点像啊? 听到七海建人掷地有声地说着“咒术师就是狗屎”,在场的咒术师都先是一静,然后反应各异。 乐岩寺嘉伸黑着脸,他这话是在嫌弃咒术界吗? --——-- 七海建人的表情顿时变得险恶了起来:“在高专学习时,我察觉到了——咒术师就是狗屎!!” 虎杖悠仁呆住了:“嗯?!” “在公司上班时,我察觉到了——” 虎杖悠仁恢复些许神情,期待这位咒术界的前辈能够给出不一样的见解,但是他依旧气势惊人:“——劳动就是狗屎!!”“是这样吗?”虎杖悠仁被他身上陡然迸发的气势给惊到了,声音也下意识地放大,能够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怨念很大了。 七海建人的语气并没有缓和,整个人依旧一副怨气很重的样子;“既然都是狗屎,那不如选择我更适应的——这就是我回来的理由。” “真阴暗。”“是吧。”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 七海建人双手抱胸,严肃地说:“虎杖同学,请不要以为我和五条先生有同样的想法——”他伸手指了指五条悟,语气似乎和缓许多,“我信任他,也信赖他——”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不愧是我”的自得笑容,闪闪发亮。 虎杖悠仁看着得意洋洋的五条老师,难得觑起了眼。 但是没有让他得意太久,七海建人就恢复了之前险恶的语气,怨气很重地说:“——但是并不尊敬他!” “欸?!”这下虎杖悠仁是真的震惊了。 “我讨厌上面的做法,但我是站在规则这边的,说太多了。”七海建人看向虎杖悠仁这个在咒术界掀起狂澜的“两面宿傩容器”,眉眼微沉,认真地说:“总而言之,我也还没有承认你是术师,就算身上有宿傩这个炸弹,自己也是有用之人,请你尽力证明这一点。” 虎杖悠仁微微垂下头,回想起之前在少年院遇见的那个特级咒灵,他也是吃过好一番苦头的,“我又弱又派不上用场这件事,这段时间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但我会变强的。如果不够强,连自己的死法都选不了……” 五条悟看着身侧的学生,没有之前搞怪的表情,露出一个真实而浅淡的微笑。 “就算没说,我也会让你承认我的!”虎杖悠仁把手放在额头,行了一个不正经的礼,语气坚定,“再等我一下!” “不是,不是跟我说,是去和上面说。” 七海建人看起来没有被他的真情感动,冷漠的回答让虎杖悠仁一倒,但是这确实是“站在规则”那边的他会说的话。 “……是!” “说白了,我都无所谓——”想起五条悟给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给他带来的各种不靠谱事情,七海建人没控制住语气又变得险恶了起来。 “嗨嗨!知道了!” --——-- 第481章 观影中(479) 面对七海建人的放言,九十九由基狠狠点头:“没错,咒术师就是狗屎!” 五条悟深以为然,尤其是有着高层那些烂橘子深度参与的咒术生活,那简直就是狗屎中的狗屎。 夜蛾正道无奈地看了眼面露赞同的几个学生,虽然他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想归想,真的这样说出来还是不太一样的,更何况,这次七海说出的话,还被隔壁京都校的校长听见了。 禅院直毘人哈哈一笑,说:“这个学生我记得是你的学弟?”他看向五条悟,胡子笑得一动一动的,“没想到居然有这样有趣的见解。” 要他来说,工作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必要,他也还是很喜欢有自己的时间,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毕竟,谁会喜欢工作呢? 坂口安吾小声吐槽道:“所以他这是经受了咒术界和普通人社会的双重毒打吗?” 在他看来,咒术师祓除咒灵的工作可不见得是什么好工作,整天和让人掉san的咒灵打交道,甚至还可能需要赌上生死,怎么看都很反人类,也难为这些咒术师能够坚持这么久,甚至还要一直坚持下去。 这样一对比,他觉得正常上班可能会更好,不过……他想到自己身上那些繁重的工作,又觉得这个对比没有必要,还是看个人选择吧,至少这位七海建人选择了回到咒术界,而他也习惯了在异能特务科的工作。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反正都是要回来的,这样折腾一圈有什么意思。” 七海建人是一级术师,他并不是对他一无所知,如果这个学生想要离开咒术界……那只能有五条悟的插手。 他看了眼满脸笑嘻嘻的五条悟,内心嗤笑,这不是做了无用功吗? 但五条悟并不这么觉得,他只是笑得很开心,说:“所以未来的七海海这么信任我啊!” 他说的是七海建人对虎杖悠仁介绍他和“五条悟”的关系。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没说话,但是她总觉得七海接下来的话并不会如他的意。 庵歌姬听到最后,率先绷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五条,听到了吗?” 五条悟选择性过滤,只听自己喜欢的话,看起来颇为感动:“听到了,七海很信任我嘛!我不会辜负七海海的深厚信任的!” 家入硝子无声翻了一个白眼:真是的,七海不在,你也要迫害他吗? 她想不明白,怎么就一句话的功夫,七海在他的嘴里就变成了对他报以深厚信任的迷弟一样。 庵歌姬张了张嘴,对五条悟自说自话的能力叹为观止,好半晌才说:“……算了,七海有你这样的前辈,也算是他的劫。” 在高专,就她所知,七海建人这个低五条悟一个年级的学弟,也是他经常迫害的对象。 国木田独步没有看那边闹腾的场景,而是专注地听着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的对话,然后对着身边的与谢野晶子说:“虎杖悠仁回忆的内容是之前他在少年院的事情吧?初出茅庐便遇上强大的敌人,他能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也是不错的。” 在他们世界的划分中,特级咒灵就是最高的等级,虎杖悠仁对上了打不过很正常,但是也得承认,这也会打击少年人的自信心,毕竟当初他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去了些悬浮之气。 家入硝子看到“五条悟”的笑容,侧过头,小声感叹道:“所以你是真心想当老师啊?” 五条悟下巴微扬,说:“这难道是什么玩笑话不成?” 家入硝子说:“就是看‘你’这一脸欣慰的样子有点怪。” 夜蛾正道也满意地点点头,悟确实变得负责了起来,不,悟一直都挺负责的,只能说,成熟了不少,所以时间还是能够打磨人的。 听到后面,乐岩寺嘉伸也满意了不少,毕竟七海建人口中的“上面”,也只能是咒术总监部,所以这个学生和五条悟那大逆不道的性格不一样,他依旧是守规矩的那派,尊崇高层。 这样让他很满意,嗯,除了他是五条悟的学弟这一点。 乐岩寺嘉伸下意识地忘记了前面七海建人针对咒术师的发言。 --——-- 交代了两个人相识的经过,镜头回到之前的电影院。 虎杖悠仁跟着七海建人身后,抬步往楼梯上走去,然后问道:“监控摄像头什么都没有拍到吧?” “嗯,除了被害人就只有一名咒灵。” “那犯人是咒灵吗?” 两个人再度撑起伞步入雨中,七海建人严谨地说:“那名少年所为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但查明他身份是警察的——”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身侧,开放式的休息间里,一只咒灵从上方爬过进入里面,嘴里还发出“便、便、便当”的含糊声音。 虎杖悠仁一把扔掉雨伞,握起拳头,但被七海建人拦下:“停,这个我来解决,虎杖同学负责那边的另一只。” 经由他的提醒,虎杖悠仁才转头看见掩在楼梯后的第二只咒灵:“好、好棒的洗衣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海建人收起伞,嘱咐道:“要是觉得赢不了就叫我。”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虎杖悠仁有些丧气地回答。 七海建人抬手解开胸前的纽扣,松了松领带,说:“这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我有义务要优先照顾你。” 他抬步朝着里面那只咒灵走去。 虎杖悠仁重新握起拳头:“被当成小孩还不如被小瞧呢!” “你出生入死过好几次,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就是大人了,”七海建人从被西装外套掩住的刀套里取出短砍刀,慢条斯理地说,“枕边脱落的头发变多了,喜欢吃的夹心面包从便利店消失了,这些小小的绝望堆砌起来,才会让人长大。” 现在是上午11:15,大雨倾盆,昏暗的天让人恍惚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 些许雾气子雨中弥漫,七海建人一边和咒灵对峙,一边说:“无论什么样的对手,我的术式都能强行制造弱点——「七比三」,将对象的长度分段,能击中这个比例的‘点’的话,就会是暴击。” “即使是比我强大的对手,也能造成相应的伤害,如果是咒力弱小的对手,即使这把钝刀也能一刀两断。” 七海建人面对咒灵的攻击轻巧地避开,不断周旋着,而另一边的虎杖悠仁已经和咒灵对了几招,现在开始角力中。 “你在听吗,虎杖同学?” 忙碌之中虎杖悠仁转头应了一声,“啊,是在跟我说吗?” 然后因为分散了注意力,一时不察被咒灵直接打飞,重重打向绿网中央的得分点上,然后掉落在地,他摸了摸摔痛的脸,“好痛……” 然后问道:“这说出来没问题吗?” 七海建人回答道:“如果是透露也无妨的术式,或者说出来能造成误导,那就没问题。” 虎杖悠仁从地上爬起来,觑着眼看了看那边的方向,他想集中精力对付咒灵,但似乎必须听他说话…… “也有好处,因为‘摊牌’这一‘束缚’可以大幅提升术式效果,就像这样——” 七海建人脚下一顿,微微俯身看向朝着他冲过来、嘴里喊着“便、便、便当”的咒灵,咒力翻涌,咒灵在他眼里变成可以量化长度的对象,七比三的那个“点”在他眼里清晰无比,然后他挥刀向下—— 咒灵的四肢被整齐切开,一下子就栽在了地上 他甩开刀身上残留的属于咒灵的“血”,淡定地说:“我要说的就这些。 --——-- 第482章 观影中(480) 乐岩寺嘉伸说服自己满意了,但是事实上,他依旧记得,七海建人是五条派。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问:“咒灵是拍不到照片的?所以只能依靠咒术师来解决问题……那你们有研究过咒力和科技的结合吗?” 五条悟嗤笑一声,说:“都说了他们是封建老爷爷了,毕竟是连互联网都不愿意接入、早该抱着他们腐旧思想入土的烂橘子,你还指望他们发展科技?!” 他想起,小时候他被五条家重重结界保护起来,连手机和网络是什么都不知道,美其名曰不能带坏自己,最后还是自己努力才过上了联网的好日子。 想要这些满脑子都是过去荣光、封建守旧的上时代垃圾醒悟科技的力量,那是没可能的。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 禅院直毘人看他一眼,为自己正名:“网络确实是一个好东西。” 五条悟看他一眼,他和乐岩寺老头一样,他们的术式就要求他们了解新时代,自然和高层那些腐烂到发臭的烂橘子有些不一样。 不过,也只是一点不一样罢了,和他的理想还是格格不入,依旧是守旧派。 于是他转回去看向屏幕,里面正好结束了“他”互相介绍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的内容,重新转到他们追查咒灵的现场,说:“他们这是顺着残秽走的吧,不过往上?” 九十九由基也假装没有听到那边两个老头说话,专注地看着他们重新步入雨中,看着一只咒灵从他们身后爬过,然后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才说道:“这两只咒灵……” 庵歌姬原本看着屏幕,对七海建人的分配挺满意的,因为她觉得这比直接把学生带到和特级咒灵战斗现场的五条悟靠谱多了——虽然有五条悟在,安全有保障。然后她就听到了九十九由基迟疑的声音,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九十九由基皱了皱眉,最后也只是调侃道:“这两个咒灵,等级应该不高,不过看着比往常的咒灵顺眼一点?” 虽然都是细长条类型,外形看着也很反人类,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五条悟扫了一眼,隔着一层屏幕,他看咒灵还没有直接看这个空间来的顺利,不过同样的,他也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便当?洗衣剂?”与谢野晶子重复着咒灵口中的词汇,疑惑地说,“按照你们的理论,这两只咒灵是对便当和洗衣剂的负面情绪汇聚产生的吗?” 不过,人类能够对便当呃洗衣剂产生什么样的负面情绪,居然浓烈到产生咒灵? 庵歌姬迟疑地回答:“便当不好吃……?” 家入硝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太宰治冷淡地看着屏幕,忽然闭了闭眼,说:“这两只咒灵,是那个真人的手笔。” 森鸥外也说:“按照真人的术式效果,所以他们原本是人类。”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是语气相当肯定。 空间内霎时一静。 ……人类?! 中原中也狠狠皱起眉,说:“这个真人,必须祓除。” 他读自己“人类”的身份很认同,对着屏幕里那两个很可能原本是人类、但被扭曲成咒灵的“生物”自然心情复杂。 而且这和之前那几个死掉的高中生不良不一样,他们行迹恶劣,而是是直接死亡,和这两只活下来的“咒灵”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过,被扭曲了身份活下来的他们,还能称之为人吗? 森鸥外看着隔壁那群咒术师沉默的样子,笑了笑,另起了一个话题,说:“说起来,这位七海君似乎对生活深有感触?” 他有着一套自己的认识,不过这样的人,性格能称得上正直,不过也很好利用就是了。或者说,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不能够利用的。 五条悟皱着眉看着四肢爬行的“咒灵”,嘴里顺着森鸥外的话题往下说:“所以未来的七海海脱发很严重吗?那真是很糟糕了~” “还有,他喜欢吃的夹心面包是什么,有这么好吃吗?” 虽然他看起来整天都嘻嘻哈哈、肆意妄为的样子,但是五条悟看事、做事都很冷静,同样的,这不意味着他没有感情,他是能够共鸣到七海建人的讲述,不过在他心里,知道是知道,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的目光放远了,随着实力的上涨,他和身边的人的距离也在不断的拉大,咒术总监部的那些人在打什么主意他很清楚,只不过他的实力就是他的底气,他可以无视他们。 但是这样是不够的,所以他也依旧注视着身边的人,用着玩笑的姿态模糊身上的疏离感,他笑着说:“七海海这似乎故意的吧?明知道悠仁现在需要全神贯注才能祓除咒灵,但是就是要不断分散他的注意力。” 家入硝子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两只咒灵,顺口说道:“这也是一种锻炼,不是吗?” 森鸥外丝毫不介意五条悟夺走自己的话题,依旧笑着说:“所以这就是「术式公开」?” “是的哦~”五条悟回答道,他看着七海建人最后移到挥下,击中七比三的那个点,“所以这是教学实践,嗯,把悠仁交给他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虎杖悠仁看着七海建人一甩刀身,有些愣愣地想道:“好厉害……原本刀身就被层层裹着,而且还是用刀背砍的……” 七海建人检查了一下被咒符包裹着的短砍刀,发现上面沾染了鲜红的血,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忽然看向直愣愣看着他的虎杖悠仁,提醒道:“虎杖同学,后面。”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挡,但是很快就被咒灵掀翻,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然后得到七海建人一句:“东张西望可不好。” 虎杖悠仁从地上起身,大声:“和我搭话的是谁!”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虎杖悠仁看着对面紧追而来的咒灵,深呼吸沉下心,咒力燃烧汇聚在他的拳头。 他再度想起了之前五条老师给他开的小灶——“悠仁的咒力,会迟一拍。” 他趴在地上喊了一声痛,在听到五条悟的话后疑惑地重复:“迟一拍?” 一身黑衣白裤休闲常服的五条悟双手插兜地站在那里,直接指出虎杖悠仁身上的缺点,并且给出了一个可行的攻击方案:“咒力跟不上悠仁的瞬间爆发力,停留咒力的技术也不成熟,这样反而形成了不规则的咒力流,刚意识到拳头击中,咒力就撞来,就是说,一次打击会造成二次冲击——” 虎杖悠仁怒喝一声,朝着咒灵挥出一拳,拳头击中咒灵时便止住了对方的攻势,而二次冲击直接冲破了咒灵的身体,咒灵无力的倒下。 “——径庭拳。” 当初刚得知这个攻击的虎杖悠仁直呼“好帅”,然后五条悟笑着说:“这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但这会成为你的一大武器。” 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 虎杖悠仁微微笑了起来。 七海建人看着这边的战况,也有了一些明悟——原本的力量就远超普通人吗? 他看得清楚,虎杖悠仁最初的一击虽然咒力很少,可却有着普通咒术师120%的力量,之后再跟上真正的咒力,被打中的对手肯定会比预想中的更吃不消吧。而且还有成长空间,如果能给100%的体力加上100%的咒力…… 他必须承认,不愧是那个人带来的。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看着捂着被贯穿的“胸口”,似乎在流泪的咒灵,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海建人听到还在喊着“便、便当”的咒灵的动静,走了过去,本想直接了解这只咒灵,但是下一秒,他直接顿住了动作——他看见了这只咒灵手上的、属于人类的手表。 然后他立刻转头叫住了再度握拳的虎杖悠仁:“虎杖同学,先别给它最后一击。” 虎杖悠仁疑惑地看向他。 七海建人没有解释,而是拿出手机朝着地上的咒灵拍了一张照片,一些不好的预感似乎成了现实——照片上,属于咒灵的、却戴着人类的手表的手清晰可见:“请看这个。” “啊?” 七海建人说:“我把我的对手拍下来了。” 虎杖悠仁震惊了,有些迟疑地问:“咒灵不是不会被拍到吗?” 七海建人看着面前年纪还小的少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们战斗的对手……” 镜头转到了家入硝子身上,她站在解剖室里,对着手机通话的对象说:“是人类。” --——-- 第483章 观影中(481) 不过…… 五条悟说完,又看了看七海建人手中短砍刀上沾染的血液,这个红色……? 太宰治眸色微沉,轻声说:“什么时候,他能够发现不对呢?” 现在屏幕里的咒灵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暴露的问题更多了。 “或许已经发现了,但是没能找到那个线头?”五条悟回答道,毕竟咒灵的“血”,可不会有这么正常。 屏幕依旧慢悠悠,按照它自己的步调来。 有着七海建人的提醒,虎杖悠仁也正式沉下心来排除他的言语干扰,严肃地看向对面的咒灵。 五条悟微微挑眉,“径庭拳?” 家入硝子没忍住看了看屏幕里那个穿着宽大领口的长袖的五条悟,然后又转头盯着身边的人看了一会儿,再次强调道:“所以……感觉你和未来的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感觉换个衣服,依旧能够伪装青春男大,真的毫无违和感,他是吃了什么长生不老药吗?要知道,屏幕的“他”已经29了! 五条悟“唔”了一声,也认真地回道:“这是我天生丽质?” 家入硝子想起“自己”那眼底青黑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其实有着反转术式,她也不是不能消除那些黑眼圈,但是为什么呢?也没必要。 简单的闲话过后,她认真了一点,看着“五条悟”指点着虎杖悠仁练习,说:“虽然知道了未来的你把老师这个职业做得很好,但是这样看还是有点不习惯。” 谁能想到,五条真的坚持下来了?毕竟,他可是五条大少爷出身,身为特级咒术师又格外的忙,就这样还能挤出时间来教学,这是真爱吧? 不过…… 家入硝子调侃地说:“现在你教这孩子径庭拳,到后面东堂又给否了哦?” 五条悟看了眼不远处的九十九由基,说:“这也不冲突啊,一样一样嘛!悠仁还年轻,经验也不过多,还是需要循序渐进的,技能嘛,也是需要一个一个点亮的。” 冥冥跟着看向他,话中充满了笑意:“循序渐进?指的是你把人拎到特级咒灵战斗现场体验领域展开吗?” 五条悟泰然自若、一本正经:“冥冥应该知道的,人生本来就充满了意外。” 冥冥笑了笑。 另一边,太宰治看着七海建人的心声,无声嗤笑:隔壁这位「最强」,做人不能说失败,但也不成功。 在满怀恶意中成长到现在这个立场为正的样子,真该说他本性善良吗?或者说,五条悟……他身边真的有一心一意向着他这个人的存在吗? 他微微敛下眼,嘴里只是说:“他发现了。” “发现什么?”庵歌姬下意识地问道,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们刚才的话题,“所以这两只真的不对劲。” 他看着镜头给了咒灵手臂一个特写,上面属于人类的手表让她不由心中一寒。 ……所以真的是人类? 她忽然庆幸七海建人叫住了虎杖悠仁——如果这个孩子得知真相,知道自己杀的是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他真的还好吗? 国木田独步对着那个看着照片,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看见死人和亲手杀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叹了一口气,说:“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吗?也对,这是瞒不了的。” 当照片中出现咒灵,之前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一切在家入硝子给出的判断中盖章定论——这两只咒灵,是人类。 与谢野晶子“啧”了一声,对造成这一切的咒灵完全没有好感:“所以‘犯人’是那个真人?” --——-- 家入硝子研究完前面七海建人遇上了两只咒灵,解剖台上的“咒灵”尸体并没有消失,大灯照的它们分毫毕现。 她就站在鲜血淋漓的两个解剖台中间,拿着手机和通话对面的人说:“是人类,不,应该说原本是人类吧。和电影院的那三个人一样,身体是被咒术强行改造成这样的。” 通话的对面,是垂着头、过分安静的虎杖悠仁。 窗外阳光洒进屋里,照亮了一方空间,七海建人给他拿来一条干毛巾,然后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对着茶几上开着免提的手机说:“如果只是遮掩,那我一开始就会察觉。我们战斗的那两人,像咒灵一样充满了咒力。” 现在七海建人把虎杖悠仁带到了自己的家里,也是给这个受到冲击的孩子一个缓冲——毕竟杀死咒灵是正义的,但这和杀死与自己是同类的人类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这只能去找犯人问这术式是怎么回事了。” 手机里,女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虎杖悠仁的耳朵,他垂着头,沉默地听着。 另一边,家入硝子俯身查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继续说道:“不过脑干附近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恐怕是为了造成意识障碍,让人陷入错乱状态吧。” “连大脑都能改造,说不定也能把人改造成可以使用咒力,毕竟大脑和咒灵的关系还谜团重重。” 在这一方面,家入硝子就是权威之一。 说完后,她忽然问道:“对了,虎杖在听吗?”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了,有些艰涩地回道:“……在。” “他们的死因简单点说,就是被改造而引发的休克死,不是你杀的,这点可别搞错了。”家入硝子用冷淡的嗓音说着话,过于冷静的叙述似乎也有了可信度。 虎杖悠仁听着家入医生的话,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但是他知道,这是安慰他的。 七海建人挂断了电话,垂眸看向茶几上的手机,然后在虎杖悠仁的声音中抬头看向他。 只见他说:“无论哪种死因,对我来说都是同样沉重的他人死亡……”虎杖悠仁握紧了手中的毛巾,“话说回来,这也太恶劣了!” 他的声音低而哑,但是其中的愤怒格外清晰。 七海建人看向他,这孩子会真心为他人动怒啊……然后他开口说道:“那个残秽就是诱饵,大概是为了引我们过去吧,对方不简单。” 然后他站了起来,对虎杖悠仁说:“看来没法做得差不多了,我们打起精神上吧!” 虎杖悠仁从刚才低落的情绪中渐渐抽身,也笑了起来,斗志昂扬:“好!” --——-- 第484章 观影中(482) 森鸥外不带任何情绪地感叹了一句:“咒术真是神奇。” 什么样的术式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只是扭曲人类的形体吗?好像不只是这样。 五条悟安静地听着“家入硝子”对着手机对面的七海建人说明情况,他还是很相信硝子的判断,然后果断地说:“这个咒灵,不能留。” 他对人类的危害真的太大了——在改变形体的同时,还让“人类”拥有咒力? 他能够想象到会有人为此动心,但是和咒灵勾结,都得死。 家入硝子看着“自己”相当自然地站在解剖台边,甚至俯身查看沾满了血迹的尸体,心情也毫无波动,说:“这只咒灵的术式……看起来很了不得。” 夏油杰来了一些兴趣:“哦?这么说,这个术式是能够将普通人改造成咒术师?”不过他也有些摸不定主意,这样的咒灵,真的存在吗? 还有,从普通人变成的咒术师……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说:“现在完全没有听见过呢……是未来新诞生的特级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种田山头火看到后面,转头对着五条悟问道:“听这意思,你们咒术师的大脑和普通人不一样?” 五条悟没说话,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模棱两可地说:“或许吧。” 冥冥看着屏幕里话题忽然转向了虎杖悠仁,笑了一声,说:“硝子真是温柔啊。” 庵歌姬抱住学妹的手,说:“硝子一直很好啊!而且,她也没说错,虎杖确实没必要担负这不属于他的责任。” 国木田独步看了她们一眼,对庵歌姬最后的话感到认同,他轻声说:“这确实是不属于他的责任,这是咒灵的恶。”只不过按照他的性格……会内疚吧。他对如何选择“死亡”还是很敏感的。 与谢野晶子说:“毕竟是小孩子嘛……”她想起了自己,“总是经历这些对成长可不好,说不定会做噩梦呢!” 所以她看着七海建人的选择就很赞同,有问题,就去解决它! 五条悟看着悠仁被七海一句话说的就重新振作起来,扬起微笑,说:“悠仁斗志变得激昂了起来嘛!” “这样很好。” --——-- 时间回到上午11:00,雨下的很大。 “……‘特级假想怨灵’,有的咒灵被这么称呼。咒灵是从人类身上流出的咒力的集合体,即便不是真实存在,有着共通认知的恐怖形象,也很容易作为强力诅咒显现。” 在巷子里追上真人后,吉野顺平就跟着来到一处下水道,在这里,真人是这样向他解释自己的存在。 真人躺在吊床上,一边说一边看着手上的《日本妖怪全集》,态度很是自然。 吉野顺平靠在墙上,捏着下巴问道:“有共通认识的恐怖形象……是指有名的妖怪或是怪谈吗?” “没错,厕所里的花子小姐或者九尾妖狐之类的,有很多。”真人把手中的书翻了个面,给对面的人类少年看上面记载的内容,“咒术师把这些登记为特级假想怨灵,并戒备着它们。” “身份不明的强力诅咒,也会被分类进假想怨灵,感觉他们只知道这些。”真人又倒回吊床上,悠闲地说,“可是,人们一直在害怕的并不是这种假想故事。” 吉野顺平想了一会儿,说:“还有天灾之类吗?” 真人笑了起来:“和你说话没有压力,真是太好了。” “不、哪有……”吉野顺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很快被后面隧道里传来的声音吸引。 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说:“人们恐惧着大地、森林、海洋,流向它们的咒力过于庞大,因此它们在成形之前便获得了智慧,潜伏至今。” 说着,它伸手摸向少年的额头,轻轻撩起刘海,长长的刘海隐藏着的,是数不清的、被烟头烫伤的疤痕,“大家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同伴。” “那真人先生是什么的诅咒?”似乎被真人温和的语气所迷惑,吉野顺平轻声问道。 “人类。我是人对人的憎恨、恐惧中诞生的诅咒。” 吉野顺平想起了他在学校里遭受的校园霸凌,想起了被霸占的影像研究会,还有额头上被霸凌者伊藤翔太勇烟烫出的一个又一个伤口,最后是他那遮住半张脸的长刘海。 他想了很多,最后,他说:“第一个说‘喜欢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这句话的人,有没有下地狱呢?用‘恶意’对待他人,不可能会比‘漠不关心’更好。喜欢的反义词就是讨厌,日本人就是爱这样,热衷于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 “这可不是日本人提出来的。” “我说的是谬传的那个,原本那位外国人说的是——‘爱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对吧。‘爱’有许多定义,因此反义词才能被定义为‘漠不关心’吧。” “算是吧。” 吉野顺平低着头,继续说道:“但是,日本人平时不会用‘爱’这个词,所以在这个国家,不知不觉变成了‘喜欢’。‘爱’和‘漠不关心’这对反义词能否成立,根本没有人去深入考虑,就传播开了,这样。” 真人走转身在前面,笑着说:“大家都喜欢玩文字游戏,因为人类不找点借口就活不下去呢。” --——-- 不过随着镜头转向真人和吉野顺平,五条悟嘴角的微笑被拉平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内心下了决定:“真人……” 国木田独步有些疑惑地问:“它说的是准确的吗?” 特级咒灵真人……它就这样把自己和同类的存在告诉了吉野顺平?都不修饰一下的吗?也对,就看吉野顺平的态度,说不定现在都谈不上他对相熟的人类还是陌生的咒灵哪个更上心——毕竟,他一直在承受着来自“人类”的恶意。 夜蛾正道沉声说道:“它说的没有错。” 这确实是关于“特级假想怨灵”的定义,真人并没有说错,不过它是不是对人类、对咒术师太过了解了? 第485章 观影中(483) 种田山头火屏幕闪过之前虎杖悠仁等人在少年院对上的特级咒灵,说:“特级假想怨灵……感觉分类不是很标准?” 怎么感觉,隔壁世界咒术师对咒灵的划分,透露着一股粗糙味?难道不应该随着时代的进步,也有所发展吗? 然后他转念想到五条悟的那些评价,又释然了。 “天灾?对天灾的恐惧而诞生的咒灵?”庵歌姬听到吉野顺平的话,有些惊讶,但她也很快就想到了前面出现过的那几个咒灵,“是指花御、漏瑚吗?” 屏幕上随着真人讲到“大地、森林、海洋”的时候,适时放出之前出现过的三只咒灵,正是被“五条悟”打得只剩下一个头的漏瑚,和高专学生对战过的花御,以及一只只在那个领域出现过的章鱼型咒灵。 画面线条粗硬,看着压迫感很足。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大地对应的是漏瑚?那森林就是花御了?还剩下那只章鱼,它好像没有怎么出现?” 太宰治淡声说:“那个滨海领域应该是它的。” 五条悟恍然,“哦,是那个能够度假的领域,嗯……它应该还没有彻底诞生,但是就这样也已经诞生了领域啊……” 而且问题是,人类对大地、森林和海洋的恐惧是源源不断的,哪怕杀了那三只咒灵,也依旧会有新的咒灵生成。 庵歌姬说:“出现过的那几只特级咒灵,实力确实很强。对于它们为什么会有智慧,这个理由倒也合理。” 但她知道,对五条悟来说都不是问题。不过现在她更好奇的是:“不过‘潜伏至今’……那现在它们诞生了吗?以及,还有真人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它们诞生了吗? 屏幕里,吉野顺平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过真人的回答还是让他们悚然一惊。 ……人类?! 太宰治微微勾唇,但是眼底一片冷然,没有丝毫笑意:“果然。人对人的憎恨也是无穷无尽的……这个咒灵的麻烦程度只会更高。” 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和人过于相像的咒灵没有任何好感,他能够感觉到的,是对人类无尽的恶意——在它的眼里,人类就是玩具吧。 而且……他说:“或许这位吉野顺平,对这个答案深有所感呢。” 吉野顺平本身就因为遭受校园霸凌而对那些不良产生了憎恨,他对真人这个回答只会深信不疑,甚至在真人杀死了那几个不良、以及对他“知无不言”的温和态度,而有所偏向。 这样很危险啊。 屏幕放映起了吉野顺平的过去。 五条悟摸着下巴,看着那些霸占影像研究会的人,说:“这些人好霸道啊……不过哟组合这样的遭遇,想要报仇是合理的,只不过,如果寄希望于外物,那是没有用的。”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你的答案是不是就是变强?” 五条悟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很棒的解决办法吗?当然,实力不足的,转学换一个环境也是个办法,就是治标不治本呢。” 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哪里还需要别人来欺负你?虽然以暴制暴的方式在很多人眼里并不受到认可,但他觉得很好。 不过按照吉野顺平的性格,或许转学对他来说也不是好方法,因为他的性格,有点弱啊。 国木田独步对校园霸凌也没有任何好感,他看着被真人撩开刘海露出的伤疤,沉声说:“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永远也无法解决问题。” 五条悟笑着看向他:“但是很明显,告老师没有用哦?” 之前出现过老师,但是那个人无视了吉野顺平被堵截的状况,直接走了。或许是畏惧,或许是其他理由,但是他没有管。 九十九由基看着吉野顺平和真人探讨起了关于“爱”和“喜欢”反义词是什么的问题,抱着手说:“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很有想法,不过同样的,在他想过之后,对那些人的憎恨更深了呢。” 她不觉得这样不对,只不过,和咒灵搅合在一起,这就问题有点大了。 而且,和咒灵探讨这些问题……哦,真人是人对人的憎恨和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灵,有着不低的智慧,谈这些或许真的没问题,但是,真的不会越说陷得越深吗? 森鸥外听到真人最后一句话,笑了笑,说:“借口吗?这话倒是有意思。” 人类不找点借口就活不下去……这是它的理解? 看似很对,但是也不绝对。 --——-- 时间来到下午,东京都立集英高校分室。 “最近失踪的人、离奇死亡的人,都由‘窗’整理汇总成了残秽报告,这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锁定犯人的据点。”一间教室内,七海建人示意虎杖悠仁看向黑板上被标注地点的地图这样说道。 “好!冲进去吗?!”虎杖悠仁活力满满地问。 七海建人否决了:“不,还只是‘一定程度上’,我会继续调查的。” 而在门口的一旁,伊地知洁高安静地站在那里,在听到这句话后转头看向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七海建人说:“另有工作交给虎杖同学——”他取出一张照片,贴到地图上,里面正是一个头发微长的少年,“当时在电影院的少年,吉野顺平,他是和被害人就读同一所高中的同学。” 说着,他按下遥控器,一边的显示屏开始运作,播放了从电影院拿到的监控,里面这位名叫“吉野顺平”的少年正从影厅里跑出来,七海建人按下暂停键,说:“从监控录像和举止来看,他是诅咒师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和被害人之间有关联,就另当别论了。” “诅咒师?” “就是性质恶劣的咒术师。后续安排我交给伊地知了麻烦你们二位一起调查吉野顺平。” “是!”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纷纷应下。 然后少年人又问:“说起来,我都不认识伊地知先生以外辅佐的人。” 这确实是他一个很深的困惑。 伊地知洁高有些尴尬地笑笑,小声说:“毕竟只有我知道虎杖同学还活着,必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吗?我们走!” 虎杖悠仁率先离开。 伊地知洁高跟着走出几步后,又返回教室,站在门口对七海建人说:“不是‘一定程度上’,你已经知道了吧,犯人的所在?” “当然。”七海建人靠在黑板上,姿势放松,“犯人只要想,完全可以不留下残秽离开现场,还是在引诱我们。” 他说:“独自前往的风险和带虎杖同学去的风险,我只是选择了前者而已。” “——因为他还是个小孩。” “七海老师!”虎杖悠仁又跑了回来,从后面推了伊地知洁高一把,探出头对着七海建人说,“你要当心哦!” 伊地知洁高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虎杖同学,我不是教职人员,不要叫我老师。” “那就七海海!” “揍你哦。” --——-- 第486章 观影中(484) 森鸥外笑了笑,没说话。 ——人不找点借口就活不下去?或许吧。 这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很真实的“真相”,毕竟很多时候,“借口”能够提供情绪上的价值,也维持住一种秩序感和可控感——有时候,自欺欺人还是很有用的,能够维持住一份体面。 但是在他看来,这依旧是不成熟的表现,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要什么就去达成,没有什么不是利益能够交换的,任何问题都有解法。 他看着众人很快就抛下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了新切换的镜头。 冥冥说:“七海也会骗人么?说什么‘一定程度上能锁定犯人的据点’,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五条悟往后一靠,说:“毕竟追查的犯人,多少有点少儿不宜。”他勾起唇角,看着角落的伊地知洁高,“伊地知页发现了呢,所以说,我的建议就没有错。”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这是有点少儿不宜吗?就算按照他们世界的死亡率,他们这些咒术师都免不了走上直面他人死亡、直面同伴死亡、甚至是直面自己死亡的必经之路,但是物伤其类,再坚强的咒术师,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到毫无触动。 更何况,虎杖悠仁还是少年,他还没有成年,在这样一个年纪就直接把人推上生死的战场,真的不是想要逼疯他们吗? 所以说,他听到他们都承认“咒术师越疯越强”的玩笑话,是隐隐认同的,毕竟再这样畸形的环境下,他们的心理就不可能健康。 家入硝子说:“辅助监督吗?伊地知学弟确实挺负责啊,而且能够在你手底待这么久,耐心也很足,嗯,也挺辛苦的。” “忍者神龟吗这是?”九十九由基先是小声吐槽道,然后给出一个结论,“是个人才!” 五条悟看着有些不满意,但是大家很快就岔开话题,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伊地知究竟适不适合辅助监督,其实这大家都看得见。 国木田独步收拾好复杂的思绪,跟上他们的节奏,说:“但是这位吉野顺平也是一个线索,毕竟当时他跑出去的样子和正常的恐惧不太一样。” 与谢野晶子说:“而且,相较于排查这位吉野同学的怀疑,也比追查‘犯人’来的安全。” 她看着七海建人说起“残秽”,“毕竟,请君入瓮,谁知道要面对什么呢?” 是那些被扭曲成“咒灵”的人类,还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咒灵? 夜蛾正道看着七海建人的目光都欣慰了起来:“七海还是很负责的。” 是啊,虎杖悠仁说到底还是未成年的孩子,有些危险,确实没必要强行涉足。 五条悟在一旁小声嘀咕:“我也是很负责的好不好。” 不过看着悠仁和七海和谐相处的模样,他也有点开心的,“所以这就叫上了七海海吗?悠仁真是可爱的。” 都跑走了,而且并不知道七海建人的打算,但依旧会跑回来叮嘱七海要当心,真是个小太阳呢。 --——-- 吉野顺平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注意身后跟着一辆车,车上坐着的,正是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 “奇怪,穿的便服?”虎杖悠仁从后座上探出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前面独自一人走着的少年。 “他最近好像都没去学校。” 虎杖悠仁喃喃道:“虽然我也是……”不过他又问:“他们最近还好吗?” “似乎挺好的。”伊地知洁高想起在操场上看见那几个活力满满的学生,有些讪讪地说。 然后他岔开话题,对虎杖悠仁说了他们的计划——用咒灵来试探吉野顺平,蝇头。 “好了,就在这里下车吧。” 很快,他们就停下了车,跟上了前面的吉野顺平。 虎杖悠仁手里端着蝇头,这是他们到时候打算用来试探吉野顺平能不能看见诅咒的“道具”。 走在前面的吉野顺平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人,他低着头还在想之前在地下水道里他和真人的谈话—— 当时他和真人说完了自己对“爱”、“喜欢”、“漠不关心”和“讨厌”的理解,然后真人带着他来到了一处有着巨大的、恐怖生物的地方。 宛如肉山一样的存在,浑身发紫,恐惧而扭曲。 “这是……?”吉野顺平跟着真人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几乎胀满整个空间的恐怖存在。 “测试人类能变得有多大的实验,这边是能变得有多小。”真人笑着介绍道。 吉野顺平低头看向手中扭曲的、不成人形的、甚至还没有手掌大的生物:“这是……人类?” 真人对他平淡的态度有些好奇地问:“顺平你看惯了尸体了吗?” “怎么说呢,如果这是我妈的话,我可能会失去理智,憎恨真人先生。到那时我深知人性丑恶,所以,我对他人不抱任何期待,对他人之死也无任何想法。漠不关心才hi人类最终应有的美德。”说着,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真人露出一个微笑,“这样的你,却想要复仇呢。” “你想说我在自相矛盾吗?” 真人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顺平觉得人有‘心’吗?” “……没有、吗?” “没有哦。”相比较于吉野顺平的疑惑,真人就肯定多了,“人有‘灵魂’,但那不是‘心’。” 吉野顺平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那我的、这个……” “我是世界上唯一了解灵魂构造的,而且可以通过触碰灵魂来改变生物的形态。”真人微微地下头,看着手上被他扭曲了本质的生物,脸上、身上的缝合线蜿蜒如蚯蚓,带着令人不适的恶心感,“喜怒哀乐都是灵魂代谢的产物,称之为‘心’未免太过机械。” “人把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想得太特殊了,对能看见的我来说,灵魂和肉体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仅是存在于此罢了。” “你明白吗?生命并无价值或重量,就像水于天地之间,生命也只是在轮回流转罢了。” “你我也一样,无意义且无价值。正因如此,想做什么都可以,想怎么活都是你的自由,可别被‘漠不关心’这份理想给束缚了,活法没有必要始终如一,就像饿了就吃,厌恶的杀了便是。” “顺平的一切,我都会肯定的。” 说着,它笑着彻底捏碎了手中的存在。 --——-- 第487章 观影中(485) 镜头很快就切换到了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跟踪”吉野顺平。 看着虎杖悠仁的疑惑,国木田独步说:“没去学校……感觉现在他也没有心情去学校吧。” 虽然他是不认同的,毕竟学生的本职就是学习,但是同样的,他也承认,得知了咒灵等这些所谓的“世界的真相”,再加上一直遭受的校园霸凌,吉野顺平没有心情回学校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他本来就是翘课出来看电影,都是翘课了,翘一个上午还是翘一整天,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嗯,他强迫自己忽略其中的差距。 五条悟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底什么情绪也没有,他淡淡地说:“我觉得……顺平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安全比较好呢,被特级咒灵‘看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庵歌姬看着伊地知洁高在虎杖悠仁的询问下,想到了高专里的学生,忽然说:“说起来,现在是姐妹校交流会之前的那段时间吧,大家都在积极锻炼……所以虎杖的事,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以及……” 她看向被联手扔出去的钉崎野蔷薇,没忍住满脸黑线:“锻炼……你们就是这样锻炼的?” 五条悟看了一眼,相当自然地说:“这不是很有活力吗?” 庵歌姬无语,她也是没话说了,居然和五条悟说起这些。 算了,庵歌姬直接岔开话题:“用蝇头来试探吗?这确实是个主意。” 与谢野晶子忽然说:“你们能抓住并利用上蝇头来试探一个人能不能看见咒灵……为什么不用来排查咒术师的存在呢?咒术界应该是和官方有联系吧?” 夜蛾正道看向她,微微皱眉:“排查咒术师是指……你说的是生源吗?” 他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咒术界和官方当然是有联系的,毕竟咒灵是全国、全世界的事情,肯定会得到官方的资金扶持,不过这份联系是属于咒术总监部的……说到底,咒术界和官方是有联系,但是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紧密。” 他尽可能的委婉,但其实他的表述很直白。 与谢野晶子点点头,没说话。 森鸥外目光掠过他们,无声笑了:所以,是一直把这权力不放的“烂橘子”吗? 正常的社会里,人们会围绕权力和利益展开争夺和厮杀,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频出,但是在隔壁的世界,好像这些放在咒术界里,有点不和谐?是因为他们注重实力远大于计谋吗? 五条悟看着镜头再次给到了真人,继续之前它和吉野顺平没有结束的对话,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尤其是当它平淡地说出“测试人类”的话,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慢慢眯起,折射出一片幽蓝色的冷光,他说:“真人还真是拿人类当玩具啊。” 太宰治忽然看他一眼,其实有时候,他也能从五条悟身上感受到非人感,尤其在之前“伏黑甚尔”见到的幼时的“他”和“他”领悟了反转术式的时候,格外明显。 他想了想多次被强调的“六眼”的特殊性和五条悟的家世,有些明了:所以“神子”是这么来的,不仅仅是大少爷啊。 他放下这些一闪而过的思绪,听着吉野顺平抒发的感想,安静地有些过分。 对他人不抱任何期待,对他人之死也无任何想法,漠不关心才是人类最终应有的美德吗? 但是他只看见了一个动摇的灵魂。 五条悟说:“咒灵居然还谈起‘心’来了。” 夏油杰温和地说:“悟,你总得允许咒灵有着不切实际的妄想,不然它们直接找咒术师祓除不就好了?” 五条悟看他:“杰,忽然变得有点刻薄哦?” 夏油杰笑了笑,带着教祖式的悲天悯人:“这个真人的术式有点意思,能够触碰灵魂吗?所以前面那些‘咒灵’,是它通过触碰灵魂、改变灵魂的形状,所以也使肉体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硝子的反转术式没有办法,因为被改变的是灵魂,肉体上的扭曲不过是为了贴合灵魂上的变化……有点麻烦,但对他来说还行。 家入硝子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真的有点想要抽烟了,她捻了捻手指,漫不经心的想道:灵魂啊,那还真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九十九由基只是笑:“所以现在是咒灵在给呗校园霸凌的孩子做心理辅导?真的假的?” 庵歌姬皱着眉说:“……但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森鸥外说:“因为这位真人说的话很有引导性呢,不,或者还称不上引导性,只不过属于咒灵的天性让它直接倾向于让吉野顺平去报复、去杀人。不过应该不愧是因人类对人类的恐惧而诞生的咒灵吗?它真的天生擅长洞悉人心。” 有这样的天赋…… 哦对,他的“学生”太宰也有这个天赋,其实他也不是做不到。 那没事了。 不过它的这番论调,也有点居高临下,所以重点也在“看见”吗?能够看见灵魂……所以它说话也都是这么的随意吗?因为看得多了,所以也就不稀奇、不在意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许久,最后眼珠微动,说:“生命并不是无意义且无价值的——活着就是意义。” --——-- 虎杖悠仁手上端着用咒符束缚着蝇头,神色微微凝重地跟在吉野顺平身后,脑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之前伊地知洁高对他说的计划—— “等到没人的地方,就让蝇头袭击他。 一,如果他是看不到诅咒的普通人,就请虎杖同学救下他。 二,如果他能看见诅咒,但不知道怎么应对,同样请虎杖同学去救他,再询问事件当天的情况。 三,如果他用了咒术祓除了蝇头,当场逮捕他。” 他还记得伊地知先生说的话,“强行逮捕,是误会也没关系,之后再道歉就是了。” “只是,四,如果吉野顺平有二级术师以上的潜力,我们就暂时撤退,去和七海先生汇合。” 当时的他很疑惑,因为二级他应该能够对付。 但是伊地知先生否决了,他脑海中回想起对方话,“——那是咒灵。以前伏黑同学说过吧,通常会找和咒灵同等级的术师执行任务,就是说二级术师必定能胜过二级咒灵,因为二级术师的实力接近一级咒灵。” 他看向前面的少年,想道,你是哪种情况呢? --——-- 第488章 观影中(486)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神色凝肃的样子,微微一笑,说:“悠仁看起来有些紧张?” 家入硝子跟着看了一眼,说:“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吉野顺平是个什么情况吧?” 屏幕正好回放到了伊地知洁高对虎杖悠仁的叮嘱,他还列出了四种可能。 庵歌姬猜道:“其实蝇头对人体也是有影响的,不过既然他都能够看见真人了,那他应该是有术式的?” 九十九由基说:“暂时不要下这种结论比较好,说不定会有哪里我们疏忽了。” 不过虽然是用蝇头来试探,但是也安排了虎杖悠仁救人,按照他的实力,吉野顺平不会有事。 不过,也确实有他是咒术师这种可能。 只是……如果吉野顺平是咒术师的话,能够对人类做实验的真人会放过他吗? 国木田独步脸色微微一变,对伊地知洁高那句“强行逮捕,是误会也没关系,之后再道歉就是”有些异样。 ——这个说辞,有点霸道啊。 坂口安吾也在吐槽这句:“这个作风,你们是从公安那里学的吗?”居然这样理直气壮,虽然补了句“道歉”,但是气势依旧很惊人啊! 种田山头火则是看了眼隔壁的这些咒术师,二级术师接近一级咒灵,那实力已经很了不得了,那么,在这个空间里的这些人,除了三个特级术师,剩下的是什么实力呢? ——其实不仅是森鸥外眼馋对面的人才,他也有些眼馋对面这些人的实力。而且他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特级术师和超越者相比,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种田山头火幽幽叹气,觉得这个答案他估计是不能知道了。 按照这个空间给出的线索和江户川乱步推出的结论,估计他们两个世界正处于一个要融不融的状态,很可能就是看彼此的相性如何。 不过说实话,他其实不是很想世界融合的,不仅仅是因为对面一看就是个烂摊子,以及咒灵这种反人类的生物,更是因为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说,人是怎么处理的,国土又是如何处理?直接重叠吗?怎么想都是问题啊。 不过这些也只是他的烦恼,或许其他人也有了想法,只不过大家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 另一边,长满了绿苔的地下水道,鲜艳的红色染了一小片水流,因为流速缓慢,久久不散。 七海建人手持短砍刀站在那里,他并没有拆下绑着短砍刀的咒符,鲜血滴落在地,他周围躺倒一片,全是那些对战过的“咒灵”。 “要出来就请快点出来,虽说是‘异形’‘为时已晚’,杀人还是让我感到不快。”他扯了扯领带,语气沉静。 真人从黑暗中显露身形,朝他走了过来,“哎呀,太好了太好了,要是五条悟来我会很困扰的。” 它嘴角咧得很开,表情纯真,但是眼底翻涌着残忍的兴奋,“——要是太弱的来也做不了实验。” 七海建人按了按脖颈,用着十分社畜的语气说:“我不喜欢加班,所以快点完事吧。” 然后,他直接一个闪身就持着短砍刀冲了上去。 一人一咒灵就在这地下水道里打得不可开交,七海建人的体术不差,瞅准一个时机,直接发动术式,一砍在了咒灵的手臂的七三分点上。 但是他感受到了阻力。 一人一咒灵都在力的作用下后退了两步。 真人晃了晃自己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的手腕,疑惑地说:“我应该用咒力接住了呀?是这种术式吗?” “‘这种’?”七海建人将刀尖对准对面的咒灵,“我讨厌直接甩给对方的抽象问题。” “太好了,你不是讨厌聊天。”真人笑了起来, “要看对象。”七海建人这样说,但他脑子里却是想起了五条先生曾经提交过的报告。 能够交流、未登记的咒灵嘛,他很难认为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对面的咒灵问:“我说,你觉得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 七海建人微微一顿。 它没急着修复自己的手,而是饶有兴致地对着七海建人说道:“不是有这种问题吗?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肉体里寄宿了灵魂呢?还是灵魂外包裹了肉体呢?” 七海建人依旧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能听他说了:“前者。” 真人给出相反的答案:“不对,答案是后者,无论何时灵魂都在肉体之前。” 它举起几乎被砍断的右手,上面肌体蠕动,很快恢复如初,最后在手腕处依旧留着一道缝合线:“肉体的形状会受到灵魂形状的影响。” “这不是治愈,只是坚定保持着自己灵魂的形状。” 它说着,另一只手反手掏出一只“咒灵”,个头小小的,身体上几个大口,宛如一张扭曲的、呐喊着的脸。 “你应该明白了吧,我的术式是触碰灵魂,并改变其形状,”真人捏着它,发动术式,“——「无为转变」!” 被压缩的“咒灵”在它手下不断膨胀,它转手又掏出两个夹在手指间,笑着说:“我储存人类,其实很难哦。” 说着,它脸上露出个有些为难的表情,“一般人形状一变,很快就会死……”它微微压低了声音,透露出一股不怀好意,“咒术师又如何呢?” 七海建人没有接话,而是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十七点半,今天我十点就开始工作了,无论如何十八点一定要下班——” --——--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转到了地下水道里,眼睛微微一亮:“这是终于要和真人对上了吗?不过这个咒灵是特级吧?” 五条悟知道她想说什么,以七海的实力,对上特级的真人,或许打不过,但不会活不下来,而且,现在的真人……可能还不是完全体呢,看它对人类兴致勃勃的样子,说不定才刚诞生不久? 他莫名有着这样的想法,然后说:“只要不是领域展开,七海海就没问题,可不要小看他啊!” 他看着干脆利落解决了这些“咒灵”的七海,整个人淡定地站在那里,直接叫出了隐在暗处的咒灵。 经验成熟的咒术师就是这个好,不会因为什么就心生怜悯而丢失自己的优势,很冷静。 第489章 观影中(487) 不过五条悟很快又笑起来,说:“原来我的名声已经传的这么开了?” 家入硝子看着他又是一脸“不愧是我”的得意样子,微微吐出一口气说:“毕竟是【最强】嘛,不管是诅咒师还是咒灵,想要做些什么,都是避不开你的。” 森鸥外无声笑了笑,想起了之前那个假夏油杰的理论和“他”拿出来的那个狱门疆,所以因为打不过五条悟,索性就直接封印了吗?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五条悟也由家入硝子的话想到了狱门疆,他甚至还想起了已经被自己处理掉了的天逆鉾,不由得撇撇嘴,说:“这次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就能避免很多东西。 不过等回去以后,他确实可以去研究一下那什么狱门疆,他自己是不可能被关进去的,但是可以试试怎么从对方手里拿过来,给那个假夏油用也很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嘛! 话说,现在狱门疆已经在对方的手上了吗? 家入硝子说:“这个真人怎么还惦记着实验……所以,它真的没有对吉野动手吗?” 庵歌姬迟疑地说:“但是吉野顺平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家入硝子微微沉默。 其实依旧是那个问题,这个真人的术式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既然能够改造出咒力,直接把人扭曲成咒灵,那其他的呢? 她并不能确定地给出一个定论。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说:“严谨点也不错。” 她看着七海建人发动术式,之前能够直接砍断咒灵的肢体,现在对上真人,他甚至没能直接砍断手腕,九十九由基眼睛微眯,说:“这个真人,确实有点实力。” 但是特级对特级,她也不怵就是了,她对自己的实力也很相信。 国木田独步低声说:“确实,能够交流、拥有智慧的咒灵,确实很容易联想到它们是不是有什么‘组织’。” 而事实上,它们也确实是一伙的。 太宰治听到真人的问题,微微一顿,有些恍然,说:“所以它的实验就是验证这个?” 而且他对真人前面那句话也有点在意,“这种术式”,是什么术式?能够触碰灵魂……该不会它自己就是灵魂体吧?所以是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术式? 五条悟微微后仰着头,语气有些飘:“现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现在这些咒灵,究竟在搞些什么文艺复兴啊?前面花御心心念念着森林和大地,说人类破坏环境,漏瑚的诉求则是新人类……” 家入硝子淡定地说:“想不通就不用去想,毕竟正常人和咒灵的想法还是不一样的。” 九十九由基闷声笑了笑,说:“是啊,没必要去思考咒灵的逻辑。不过,灵魂和肉体的关系,它会研究这个是因为它的术式吗?” “按照它的术式效果,应该是后者吧,它改变的是倏然人类的灵魂,但是为了贴合人类,肉体也发生了扭曲,所以反转术式不起作用。” 她看着真人取出那些被它改造出来的“咒灵”,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应该说不愧是咒灵,有着一套自己的逻辑,天真的残忍。” 五条悟微微挑眉,说:“九十九小姐这个评价,有点温和啊,是觉得真人的术式有用吗?”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真人的术式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的话顿时惹来了乐岩寺嘉伸的瞪视。 不过是诅咒师…… 他看向五条悟,苍老的声音格外正义:“五条,真人不能落到诅咒师手里。” 夏油杰冲着他笑了笑,温和的笑脸带着一股无言的威胁和蔑视。 他是想要创造一个咒术师的乐园不错,但是这不代表他就看这些悟嘴里的“烂橘子”顺眼。毕竟在高专的时候,他们也经常给自己找麻烦。虽然都是些小事,但也很膈应人。 五条悟理都没有理他,径直看着七海建人给自己划定下班的时候,摸着下巴笑道:“七海海这是上班上多了,所以还给自己定了下班的时间吗?” --——-- 另一边,回家的吉野顺平在门口遇到了他的老师。 他身体肥胖,坐在路基上不断擦着汗:“你到哪去了,这怎么行呢?不去学校上课。” “外村、老师。”吉野顺平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低头喊人。 “你听说了吗?佐山、西村、本田去世了,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吧?” 吉野顺平听到他这样说话,眼睛一瞬间睁大,他回想起曾经挨过的打,脸上写满了愤恨和不可置信。 而对方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你都什么朋友吧?他们经常来找你玩的,不是吗?可你却都不去参加葬礼……” 耳边一阵轰鸣,吉野顺平不敢置信,关系好?我和他们吗? “你这孩子真是,我陪你去,好歹上柱香吧?” 眼前一阵发晕,吉野顺平目眦欲裂,疯了吗? 他心中的仇恨不断上涌,看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只觉得恶心。 老师,从学校毕业以后又在学校工作,根本没经历过社会吧?所以才会有像你这样的巨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曾经遭受过的霸凌,有些喘不过气来。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 真人的话在他的脑海里盘旋——“顺平的一切,我都会肯定的。” 这个炎热的天气下,一直等在外面、身体肥胖的外村有些受不住,他一直擦着汗,问:“你在嘀咕什么呢?家里蹲的脑子也不正常了吗?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吉野顺平眼睛慢慢睁大,竖起了两根手指—— “停——!”一道声音阻止了两个人的动作。 虎杖悠仁双手握着蝇头从天而降,他注意到吉野顺平的视线,微微一愣:这家伙,看得见啊…… 他一个翻身,落地没稳住撞到了后面的电线杆上,顿时抱头蹲下身来。 原本伊地知先生想要开始动作,但是他在看见了其他人后犹豫了一瞬,蝇头瞬间越狱,幸好他抓住了。 “怎么,是体操选手吗?”外村老师疑惑地说。 吉野顺平微微后仰,因为虎杖悠仁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就差直接贴着脸说了:“我有话要问你,跟我来一下。” 吉野顺平张张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目光下移,注意到对面少年制服上的漩涡状纽扣,微微一愣,这个纽扣…… “等等,现在是我和他说话,你真没礼貌。”外村老师不悦地说。 虎杖悠仁后退一步,说:“哎呀,我有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小孩子胡说什么,说起来你是哪个学校的……” 虎杖悠仁一听顿时觉得不好,毕竟他知道,现在正常的学生应该还在学校? 他一把扯下对方的裤子,拿起就跑。 外村老师迫不得已跟了上去,他不能没有裤子:“站住!” 看着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吉野顺平有些傻眼:“……怎么回事……” 然后虎杖悠仁的声音又从他身后传来,他转头看去,就看见之前夺走裤子就跑的少年从后面走了过来,他打了声招呼:“我们走吧?” “好快!你已经跑完一圈了吗?”吉野顺平错愕地说,“也不用特地这么做,直接拉我走不就好了?” “这个嘛……”虎杖悠仁走到他的身边,这样说:“但你不是讨厌他吗?” --——-- 第490章 观影中(488) --——-- 吉野顺平眸光微微闪动,声音很轻:“……为什么?” “嗯?就感觉,”虎杖悠仁转过身,摸了摸脖子,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啊,弄错了吗?” “……倒也没有错。” 虎杖悠仁说:“不会想让讨厌的人一直待在家门口吧,总之先去那边。” 他笑了起来,率先往前走去,似乎并不担心对方不会跟上来。 --——-- 家入硝子带着些羡慕地说:“真好啊,居然还有下班的时间概念。” 高专里那间医务室将她牢牢的束缚住,也锻炼出了她比死人心电图还要稳定的脾气,上班、下班?她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坂口安吾也有些想要嘀嘀咕咕,虽然他是说过什么“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的鬼话,但是真的有机会,谁会喜欢上班啊!! 正常上下班,他其实也是很羡慕的好吗?! 但是屏幕没有理会他们其中这些人复杂的心思,直接切换到了吉野顺平那边。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说:“这个人……是之前在走廊里出现过的老师吧?他在这里,是在等吉野顺平?” 等他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与谢野晶子听到后面整个人都愤怒了起来,气极了她反而笑了出来:“‘关系很好’?这都讲的什么颠倒黑白的话!!” 正如国木田独步提到的,之前这个人在走廊里出现过,他往外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正在遭受霸凌的学生呢? 如果看见了,他是怎么才能够认为,被霸凌的学生和霸凌者会是朋友呢? 按照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还去上柱香呢!说不定不直接把人的灵堂闹得天翻地覆都算是好的。 还上香?做梦呢! 庵歌姬也无语了:“这样的人是老师……?他没看见他们之间的‘交往’是个什么情况吗?这样一厢情愿的认定,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将受害者的苦楚视若无睹?” 不仅是吉野顺平因为恶心而感到一阵眩晕,这片空间里的不少人都对这个老师有着不小的意见。 听到真人的声音出现在屏幕里,咒术师们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庵歌姬小声惊呼:“糟了,真听咒灵的话那可不妙啊!” 九十九由基说:“这个老师在吉野顺平的视角来看确实很恶心,毕竟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吉野是真切地遭受着霸凌,但是老师却视而不见,甚至让他去向施恶者低头,他这真的不是在恶心人家吗?” 说到后面,她的问题也带上了些许不可思议。 五条悟微微仰着头,说:“如果真的看见了、却依旧觉得那些霸凌的行为是他们关系好……那他的眼睛也是瞎的厉害。” “不过,现在应该看顺平打算做什么吧。” 他看着吉野顺平捏起的手势,这个动作,难道真的有什么术式吗? 夜蛾正道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说:“虎杖到了。” 不管吉野顺平打算怎么做、以及做什么,现在他情绪上头,并不是什么好时机,有人打断也好。 国木田独步说:“所以他能够看见咒灵?”但是之前看他的表现,好像是不能看见的? 冥冥说:“重点还有他认识高专的校服呢,所以问题来了,他原本一个正常的学生,是从哪里知道的咒术高专?” 这个答案,不用说出来也能猜到。 ——毕竟,他才刚从和真人那里离开不是吗? 夜蛾正道则是看着虎杖悠仁的动作愣了愣,不禁道:“我知道这个老师的话对吉野顺平的心理造成了不少伤害和压力,但是虎杖把人引开的这个动作……” 他没忍住额头垂下一排黑线,不觉得有点离谱吗? 庵歌姬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知道他的老师是五条悟时,我居然觉得他有这个行动力挺正常的。” 五条悟为自己鸣不平:“悠仁这哪里是我教的?!就不能是他自己情急之下的发挥吗?!” 庵歌姬回神,鄙夷地说:“我也没说是你教的啊?耳濡目染也是有可能的。”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在吉野顺平还没回神就从后面跑了回来,依旧有些气哼哼地说:“我可不会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他还是有些嫌弃的。 庵歌姬无声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岔开话题:“不过这样看,虎杖悠仁真的挺贴心的。” 因为察觉到对方的讨厌,所以做出的选择是直接把人引开而不是拉人走,看着讨厌的人丢脸,至少也会开心一点吧? 家入硝子说:“我忽然觉得派出虎杖去和吉野顺平见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他的性格很好。” 毕竟吉野顺平心思敏感,有时候就是需要虎杖悠仁这样性格阳光、大大咧咧又不失细心的孩子来应对。 --——-- 而七海建人和真人依旧在战斗着。 真人时不时就放出几只由它转化而来的“咒灵”阻拦七海建人的攻击和动作,自己则是飞速地在战斗中汲取经验成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动作真快,好开心啊。” 七海建人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语干扰,神色凝重,从一只只不断被他砍断的“咒灵”中他也摸索出了一点东西:变形和原本人类的质量没有关系吗?不管怎么说,和我的术式相性很差。 他动作轻巧落在地上,不,应该是被真人扔出来放大的“咒灵”铺满的“地上”。 “救……救命……” 微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七海建人循声望去,就看见地上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发出微弱的求救声,甚至还有几丝泪水流淌而下。 ——它、他们还保留有人类的情感和记忆? 七海建人沉默了。 “被改造过的人类救不回来了,要是遇袭,不要犹豫直接杀了——这也是为被害人着想。” 家入硝子劝诫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但他看着这些原本是人类的生物,内心依旧荡起一抹情绪。 “啊,果咩果咩,我练习了很多次,改变大小不会马上死,但大脑,或者说意识那方面的精度还不够高,有时候会有灵魂地汗渗出来”真人捏着下巴,毫不在意地放出信息,“不要在意,我们继续。” “我没有在意,”七海建人半蹲着身体,伸手抹去“咒灵”那滴泪,语气一如既往地冷硬,“我的作风是不把私情带入工作。” 真人看向他,忽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真不会说谎,你的灵魂在动摇。” 它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恐惧中诞生的咒灵,天生就擅长洞悉人心,它用它那读心术一般的天赋,一眼就看出了七海建人在冷硬话语掩饰下的动摇。 “那个,你是几级?” “一级。” 被真人放大的“咒灵”横亘在地下水道两侧,七海建人从上方跃下,真正站在地面上。 “怪不得这么强,作为实验体再好不过了!”真人嘴角越裂越大,“我运气真好!” 它一个闪身直接冲到了七海建人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身体,直接发动术式:“——感谢你!” 七海建人强忍着到体内传来的不适感,挥刀一划。 真人敏捷往后跳去,它的脚转变成蹄类的形状,快速躲过了他的攻击:“突然提速让你吃惊了吗?我还能改变自己灵魂的形状哦?” “咒术师就算能用咒力保护身体,却没试过用咒力保护灵魂,因为这么做首先要‘察觉到自己的灵魂’,不然就谈不上保护。不过看起来你会下意识地用咒力覆盖灵魂,不然你现在就是我的棋子了。” 真人向前伸了伸手,不怀好意地笑道:“再碰个两三次,就让你不做人。” 说着,它咒力覆盖双手,朝着七海建人冲了过去。 --——-- 第491章 观影中(489) 不过学生之间的闲适交谈很快就被成年人的激烈战斗所取代。 看着七海建人和真人之间的战斗,中原中也眼睛微微一亮。 这些咒术师其实体术都不差,甚至可以说很精炼,目标就是杀死咒灵,所以他们的攻击方向和正常的体术不太一样,毕竟对象也不同,像是咒灵那些奇形怪状、大大小小的体型,人类还是比不了的。 要不是空间限制,他其实对隔壁的这三位特级咒术师都有些想法——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嘛! 不过…… 他转眼看见真人的动作,眉梢微挑:“这个真人……” 他顿了一下,五条悟自然地接上:“这个真人还在成长。” 中原中也能够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所以之前他们随口提的,还真的有可能?这个真人,才刚诞生不久、还是未完全体?至少看着没有前面出现过的漏瑚和花御来的老练。 太宰治提醒道:“就怕不仅仅只是未完全体,如果是一只拥有成长性的咒灵会更加麻烦。” 因为谁也不知道它的上限在哪,只要打不死,就会一直蹦跶。 五条悟慢慢笑了,说:“没关系。”他是最强,他会解决掉它的。 他看着七海落下的地方,那张落泪的、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真人必须死。 就算杰有想法,如果他打算继续着自己的理想,那真人不可能留给他。 家入硝子听着这个“咒灵”的求救声,淡声道:“直接作用于灵魂,除非我们也有一个「无为转变」,不然没救。” 与其让他们这样痛苦而扭曲的活着,甚至还可能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意识,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送他们去往生成佛。 五条悟叹道:“七海啊,其实也有点心软呢。” 或者说,面对他眼前的那一幕,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不会把私情带入工作吗?但是不用真人说,他们也能够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他内心的翻涌的一丝情绪。 毕竟看着自己的同类在痛苦的、甚至是无意识地求救,那种内心的煎熬,很难让人抹去所有情绪无动于衷。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着真人一手按到了七海建人身上,问:“你们咒术师有对灵魂做防护吗?” 之前听着好像是咒力能够强化身体,但是灵魂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还是从一个咒灵嘴里,听着有些讽刺。 五条悟说:“之前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咒灵,好像也没有这个概念?” 不过有一点真人说对了,没有这个意识,就是想保护也做不到。 但看七海还有反抗的能力,他做到了? 五条悟笑了起来:“不愧是七海啊!” 家入硝子探究地看向真人变了个形状的脚,“所以这个真人真的就是灵魂体?能够自如改变身体部位……确实很难打。” 九十九由基也给出回答:“确实不好打,涉及到灵魂……甚至可能因为它的本体是灵魂,会有很多咒术攻击都无法伤害它的本体,所以,它会克制很多咒术师。” 五条悟目光微动:“等出去就找到解决它,如果还没有诞生,那就等它诞生再解决。” 他自然是没有这个顾虑的。 --——-- 现在轮到七海建人躲避了,不得不说,真人的术式确实棘手。 “不会让你逃走的!” 追逃中,仓促之下七海建人仍准确地用短砍刀挡下一次真人的攻击,并借着这股力道向后一个翻身脱身离开。 他最后在一个大厅里站定,抬头看向上面那个咒灵。 真人坐在栏杆上,双脚恢复人类的形状,居高临下地说:“也就这样吗?一级术师,算你逃得很努力了。不过应该各方面都到达极限了吧?” 七海建人垂眸看向手表,随着秒针一格格地走,时针到达了那个位置。 他把短砍刀放回身上,扯开领带,咒力倏忽燃起,“很遗憾。” 真人看着地下那个人类往自己的手上缠着咒符,怎么回事?咒力增加了…… 七海建人目光锐利地看向它,说:“接下来是加班时间。” ——加班时间? 真人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和时间有关的束缚?! 它有些愣神地看着底下的人类,所以之前他都在限制自己的咒力吗? “真有趣!”真人从上面一跃而下。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说:“我的术式是在将对象长度划分时比例为七比三的那一点强行变为弱点,可以划分的不止身高和臂展,头部、躯干、上臂、前臂等部分都可指定为对象,并且这个术式对非生物也同样奏效。” 术式的公开么…… 真人舔了一下唇,笑着说:“看来你是认真的。” 他当然是认真的—— 要祓除这只咒灵,现阶段能想到的办法,一是持续给予伤害,直到它咒力耗尽,但这不太现实,二是、一击将它粉身碎骨!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 七海建人看准时机,直接一拳砸下,力道之大,直接将墙面砸出一个大坑。 好强的力道,不,比起这个,咒力沿墙扩散了,难道…… 真人看着咒力在墙上扩散,然后瞬间崩裂!它看着朝着它落下的石块,觉得自己明白了对方的攻击—— 是把咒力注入破坏对象中的扩张术式,抱着同归于尽觉悟的广域攻击!这还是…… “……避开更好吧!”话音刚落,真人一个向后跳跃想要避开这些落石。 但是在石块的掩饰下,七海建人准确地出现在它的身侧,直接砍断了它的一只脚。 “我暂且撤退,你还是尽快把腿治好吧,”七海建人在真人身侧停下脚步,他没有看跌坐在地的智慧咒灵,垂下的短砍刀上滴落咒灵的“血”,他冷淡地说,“要是彼此还活着的话,就来日再会吧。” 真人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离开的身影,然后忽然感觉到从头上传来阴影,它刚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石块朝着它狠狠砸下:“欸?” 烟尘四散,巨石落下的瞬间,似乎整个地面都狠狠震动了一下。 --——-- 第492章 观影中(490) 五条悟支着下巴看着七海建人在真人的攻击下躲避,每一次闪身都恰到好处、没有浪费,把握格外精准。 他看出来了,现在的七海,身上似乎还带着限制? “束缚吗?”他微微挑眉,看着七海的目光更加的欣赏,未来的七海,成长的不错嘛! 家入硝子看着真人再度近身,但术式准确地被七海建人用短砍刀格挡住,微微舒了一口气,她并不是很愿意看见自己的熟人最后出现在医务室里的解剖台上。 “躲过去了。”庵歌姬看得无比认真,每一次看到真人的带着咒力的攻击都不由的心一紧,生怕七海建人不小心被咒灵给碰到了,毕竟这是硝子下了“没救了”的攻击啊! 但是也有人看出了七海建人的游刃有余,九十九由基看着七海建人在大厅里站定,抬眸道:“他在等什么?总不会是真人的嘲讽吧。” 一级术师,应该不至于就这点实力,所以他在等什么? 国木田独步突然出声道:“时间。” 之前七海建人就提到过时间,十八点下班。 九十九由基恍然,她点了点手臂,说:“难不成时间到了还能释放实力……哦,束缚?” 她看向屏幕,正好看见镜头对准了手表,分针正好对准了整点——十八点,他嘴里的下班时间到了。 冥冥慢慢笑了起来,说:“所以是关于时间的束缚吗?这位学弟还是挺帅的。” 五条悟笑的有些得意,说:“毕竟是混血儿,长相是不差的,不过比我还是差点的。” ——嗯,他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中原中也眼睛更亮了,“所以之前他和真人打的时候,一直是限制着实力的状态?” 就算这样,他也能够和真人打的有来有回,甚至能够逼退它,那现在呢?他的实力是个什么程度,能够祓除对方吗? 五条悟说:“想要祓除真人应该还是有点困难的,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毕竟现在的真人也不是完全体,看它完全没有用领域的意思,是还没学会? “术式公开——这下子是真的认真起来了。”九十九由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慢悠悠的说,“至少七海的安全不用担心了,哪怕杀不掉,也能够逃走的。” 与谢野晶子低声说:“每次听到你们的术式公开,总觉得很神奇。” 毕竟公开术式就能增强威力什么的……像他们这些异能力者,异能力信息的泄露很多时候都意味着弱点的暴露,毕竟这样敌人能够针对你的异能力特性进行围剿,和咒术师的术式完全不一样。 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问;“你觉得七海能够祓除这个咒灵吗?”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很遗憾,我觉得不能。” 这个真人的咒术很奇特,完全针对灵魂……学生里面,或许野蔷薇的术式攻击能够起效? 不过就凭这个奇特,就足以说明它在咒灵里面的特殊地位,那个假夏油如果继承了杰的术式,那就不可能放过它,或许,它本来就是对方的目标之一? 毕竟特级,落到「咒灵操术」持有人手上,完全就是在满足对方的收藏癖啊! 他六眼的视野还在,能够清晰地看见夏油杰眼底闪过的情绪,杰应该也很想要把吧。 “不过,他对准的是墙壁?”国木田独步有些不解。 五条悟笑着说:“是术式的扩张啦!” 七海建人的咒力沿着墙壁迅速扩张,厚重的墙壁也瞬间崩裂。 不过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不少人都有些不解。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七海君已经开始开始尽全力了吧?为什么不杀了真人?” 明明这个回合下来,是真人被释放咒力的七海建人给压制住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七海建人在砍断真人一条腿后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离开,反问道:“你怎么能够确定,这就是真人的全部实力呢?它是特级,现在很明显它也还没有用尽全力,而且它还一直在和七海的战斗中成长,不过是一条腿,咒灵想要恢复很快的。” 坂口安吾说:“或许就是因为他想加班呢?毕竟他前面已经提到好几次了,十八点以后是加班时间,他今天不想加班。” 说着,他隐晦地流露出一丝羡慕。不管是不是这个理由,但是这样说走就走的性格……不,能够下班,真好啊。 乐岩寺嘉伸愤怒地用拐杖拄了拄地面,说:“简直荒谬!” 五条悟看他一眼,清澈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老爷爷这么兴奋,不如到时候多去祓除几个咒灵吧,既然还远远没到退休的年纪,那就应该去工作啊!” --——-- 夕阳暖融融地洒下,在前面的河面上洒落一片璀璨的金黄。 “啊?刚才是不是摇了一下?”虎杖悠仁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吉野顺平,有些疑惑地问。 “是啊,震度大概在2°左右。”吉野顺平很自然地回答道。 虎杖悠仁一手捏着吱呀叫着的蝇头,一手掏出手机拨向伊地知洁高,不过电话响了很久就是没有人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转向吉野顺平,有些无奈地说:“干脆我问行不行?” 说起来,这是可以直接问的吗?有话说,高专的事说多少好呢? 另一边,通话的对象还在辛苦抓捕出逃的咒灵,完全腾不出手来接电话。 “该怎么好呢?”虎杖悠仁拇指看着手机传来忙音,按断了通话,然后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坐在台阶上的吉野顺平直直地看着虎杖悠仁,或者说看向他制服上的漩涡状的纽扣,之前真人和他聊起过这个,说有这个纽扣的学生是咒术师,要打好关系,说不定能够和他合得来。 但是…… 他捏着下巴想道:咒术师是真人先生的敌人吧? “啊——!算了,问了!” 虎杖悠仁的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闻声看了过去。 思考无果的虎杖悠仁索性直接问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擅长委婉打探消息的性格,他转过身,看着吉野顺平干脆地问道:“我说,之前你去的那家电影院,有人死了,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直来直往,干脆利落。 “例如这种恶心玩意?” 吉野顺平看着他手上那个蝇头,原本有些愣神瞬间变得干脆:“不,没看见,这些东西我是最近才能清楚看见的。” “这样啊……”虎杖悠仁抬步走到他的身边,“那就没啥好问的啦。” “啊、这么快的吗?”吉野顺平有些惊讶。 虎杖悠仁低头看向他,说:“不过能等下那个大概算我上司的人来吗?” “……可以吧。” “谢谢你!” 虎杖悠仁笑着说完,也跟着在台阶上坐下。 对吉野顺平来说有些近的距离让他不自觉的卫微后仰,然后他听到对面的少年说:“我说,你在电影院看什么了?” 虎杖悠仁活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吉野顺平平淡地说:“是老片重新上映,说了你也不知道的。” “说嘛说嘛~~” “《蚯蚓人3》。” 虎杖悠仁有些僵硬地说:“那部超级无聊的!” “确实啊。”两个少年都支着头看向前面波光粼粼的河面,吉野顺平低声说,“不过那本来就是部猎奇电影,或许是我们不该对除此之外的内容要求过高了。不过第2部还是……” “不过第2部还挺有趣的!”虎杖悠仁顺畅自然地接过话说道,声音昂扬了起来。 吉野顺平看向他,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整张寡淡的脸也变得鲜活了起来,“对,说的没错!只有第2部可以品鉴……” 此时,高处一个头戴兜帽的男人低头看向最下面的两个学生,轻声道:“中大奖了。” --——-- 第493章 观影中(491) 对上五条悟,乐岩寺嘉伸皱着眉,看向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完全没有转头和他对视,而是一副专心看着屏幕的样子,嘴里还喃喃道:“这是又切换到悠仁这边了?” 其实他觉得悟的话没错,只不过乐岩寺的话他也不想接。 庵歌姬下意识地接上他的话:“他们感受到的震感,是七海打落的那块巨石吧!” 最后那块巨石朝着真人落下,以真人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就这样死了,但动静依旧是有的,所以地面上的他们能够感受到“震感”。 不过…… 她看了看只有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两个人在的河边,有些迟疑地说:“说起来,伊地知学弟呢?” 正常情况下,要询问事情,他是一定会在的,不然就凭一个虎杖悠仁,她可不觉得对方能够熟悉相关的流程。 家入硝子提醒道:“他们带来试探吉野顺平的,是两只低等级咒灵。” 或者说,不入流的咒灵。 “两只咒灵……”庵歌姬恍然,现在虎杖悠仁手里可只有一只啊!那剩下那只呢? 冥冥微微勾唇,说:“这位学弟是个性格严谨的好人,他自然不可能放任出逃的咒灵不管。” 哪怕那只咒灵只是最低等级,哪怕他没有相应的术式和咒力,只是辅助监督。 他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由虎杖悠仁来问,能够问出东西来吗?”九十九由基捏着下巴说。 他们拥有上帝视角,自然能够知道吉野顺平甚至和真人接触过了,但是在虎杖悠仁等人的视角里,他不过是一位从电影院里直视“现场”的可疑路人。 国木田独步问:“他能够看见咒灵,会被邀请进高专入学吗?” 夜蛾正道说:“看情况,毕竟只是能够看见咒灵是不够的。” 没有实力,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辅助监督,不然就是最基础的耗材。 与谢野晶子看着吉野顺平盯着虎杖悠仁那颗漩涡状的纽扣,想到了真人的话,说:“我觉得现在更要紧的,是他对咒术师和咒灵的态度。” 或许是因为他接触到咒术界、第一个遇见的就是真人,总觉得他的立场有点危险啊!毕竟真人完美契合了他的需求,倾听了他的遭遇,甚至还有着共同的“罪证”,按照吉野顺平对那些“人类”的态度,他会不会相信咒术师都不好说。 五条悟也看出了这一点,看着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说:“所以只有悠仁一个进行问询说不定真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结果。” 按照悠仁的性格,说不定能够打开这位吉野同学厚厚的心防,走进对方的世界。 至于术式……说不定在真人的手下,真的有“奇迹”呢?不过这份“奇迹”很大可能也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太过危险。 森鸥外闷声笑了笑,说:“说到底,真人这种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实在是迷惑性太大了,和虎杖同学手上的咒灵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里虎杖悠仁直白地问出来,漫不经心地说:“所以特级咒灵是麻烦啊!” “这就结束了?”太宰治有些反应不过来。 森鸥外看他一眼,说:“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无与伦比的才能。而且,虎杖同学的身体素质已经很逆天了。” 身为一个普通人,纯肉体的天赋,堪比天与咒缚了,那么,他真的会是一个“普通人”吗?虎杖倭助死前未说出口的话,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呢? 庵歌姬迷惑了:“不是……这就谈起电影了?不读问一下吗?吉野说他是最近才能看见这些东西的……” 冥冥看了她一眼,说:“虎杖同学大概率是问不出来的,他没有这个意识,如果真想问东西,或许还是等到伊地知过来吧。” 每个人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没必要去强求一些不适合自己的。 庵歌姬纠结道:“但是吉野顺平和真人……” 真人会是一个很棘手的人物,之前入侵高专,它也是其中一员,甚至还从忌库里拿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和两面宿傩的手指,如果虎杖悠仁能够问出一些关于真人的情报说不定他们…… “不,按照之前姐妹校交流会的内容,大概率吉野顺平已经死了,他们对真人的了解,应该是从战斗中了解的。” 家入硝子说话声很快顿住,因为镜头给到了两个学生上方一个路过的男人。 夏油杰慢慢眯起眼睛,他最是了解“自己”,缓缓说道:“‘中大奖了’是什么意思?” 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个戴着帽子的是“自己”,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人”。 “他”看中的是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还是旁边的吉野顺平呢? 五条悟说:“又要搞事了?” --——-- 吉野顺平还在兴致勃勃地和虎杖悠仁说着:“说起来,蚯蚓人全系列虎杖同学都看过没?第2部虽然乍一看,和1和3没什么区别,但将一个完美主义者变得自暴自弃的感情变化,描写得很细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怪不得第2部还挺好看的。” “我一开始也没搞懂为什么有意思,还特地看了三遍,猎奇场面也是第2部最重口,还挺辛苦的。” 虎杖悠仁对吉野顺平的毅力感到震惊,追问:“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 “虎杖同学你喜欢电影吗?” “因为某些原因,最近一直在看,但不是在电影院看的。”他指的是五条老师对他咒力操控的特训。 “哎——在电影院看到有意思的作品时会很感动的,虽说点播是比较方便。” 虎杖悠仁开始回忆:“我最后一次去时什么时候来着……” 思考无果,他直接对吉野顺平说:“下次你要是有推荐的话就叫上我吧!” 吉野顺平微微错愕,对虎杖悠仁这自来熟的性格感到震惊。 “联系方式吗?给。” 然后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开始捣鼓手机试图加好友。 “啊嘞,顺平?”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也吸引了他的注意,“你竟然会在这里,真稀奇,他是你朋友吗?” 吉野顺平看过去,瞬间站了起来,听话地回道:“刚刚认识的。” 虎杖悠仁也跟着转头,站在台阶最顶上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长相清秀,留着一头短发。 “虽然是刚刚认识,不过我们应该会变成朋友!”虎杖悠仁朝着她挥了挥手,笑着扬声说道。 “真的吗?请你多陪他玩哦!”她手指上夹着一根香烟,也笑着回道。 “妈妈!香烟!”看见上面的人手中的东西,吉野顺平瞬间脸色变了,在一声喊后,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不是叫你别抽了吗……” “啊,抱歉抱歉,约好不在你面前抽的。”虽然有了一个高中年纪的儿子,但是吉野凪依旧很年轻,她收好香烟,抬步从上面走下来,对着虎杖悠仁问道:“朋友叫什么呢?” “我叫虎杖悠仁!大葱和阿姨一点都不搭呢!” “哦?你很懂嘛!我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跟葱不搭的女人!” 吉野顺平站在一边看着自来熟的聊起来的两个人,觑着眼,“说什么呢……” “悠仁同学,怎么样?要不要来吃晚饭?” “等、等一下!会给人家添麻烦吧?!”吉野顺平阻止自己的妈妈。 “啊?我做的饭是麻烦吗?!”吉野凪眉毛微竖,怒起整张脸。 忽然,一阵“咕咕”声打断了母子间的对峙,两个人暂停争论看过去——虎杖悠仁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声音。 “……” 仿佛之前的争执没有发生,吉野凪淡定地问道:“有不吃的吗?比如会过敏的?” 虎杖悠仁响亮地回答道:“没有!” 最后,一行人转移到了吉野家。 --——-- 第494章 观影中(492) 五条悟转向了夏油杰,说:“杰,‘你’又要当坏人了哦?” 夏油杰冷淡地剜了他一眼,说:“如果眼睛和脑子不好使,就学会闭嘴。” 五条悟嘻嘻一笑,没接话。 家入硝子对这两个时不时就能呛起来的男同学无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看着屏幕对着庵歌姬说:“这是真的能够看出来,吉野顺平对电影是真的喜爱。” 庵歌姬点头:“所以前面那些霸凌的人,真的坏!” 她想起之前那些映像研究社被霸占、吉野顺平被殴打、被烟头烫的过去,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九十九由基说:“不过能够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慰藉自己心里的爱好,也是件好事。” 毕竟有时候,有个“心灵支柱”真的很重要。 “所以,虎杖悠仁这说的是‘五条’给他布置的任务吧?这样大量的、和锻炼挂钩的看电影,真的不会厌烦吗?”庵歌姬有些好奇。 冥冥说:“毕竟能够增强自己的实力,怎么会厌烦呢?” “所以这就交上朋友了?这自来熟的性格真可怕啊。”国木田独步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由得想到了前面东堂葵把虎杖悠仁认作挚友的画面,有些纳闷,所以你们这些咒术师,是不是都有一套自己的交朋友的标准? 嗯,五条悟也很没有距离感,表面上。 他们异能力者就不行了,边界感真的挺足的。 太宰治看着新出场的女性,有些昏昏欲睡的精神瞬间一振,说:“哇,是新出现的漂亮夫人呢。” “这个称呼,吉野顺平的母亲?”五条悟捏着下巴打量了一下,是纯粹的普通人。 但是他也知道,普通人的家庭里,父母对孩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那么,这位吉野夫人,对吉野顺平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呢? 太宰治看了一眼,很容易就给出结论:“是个关心孩子的母亲。” 只不过……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完。 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说:“看来也是很有个性的嘛!不过性格这么开朗,怎么孩子就这么敏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互补?” 家入硝子看起来有些想打人,“话是这么说的吗?!” 五条悟无辜一笑,果断换了一个话题:“按照悠仁的性格,应该会答应下来吧。” 国木田独步评价道:“其实对方的嫌疑并没有洗清,虎杖同学就这样答应下来,也是胆子大。” 与谢野晶子说:“毕竟邀请他的是吉野夫人,而且这对母子看起来真的很纯良,是普通的好人,也算是胆大心细?” 五条悟笑了笑,说:“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顺平和真人有联系呢。” “也是。” 人都是复杂生物,有多样性很正常。 --——-- 之前出现过的男人走进这个地下水道里空旷的地带,他摘下兜帽,露出的正是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夏油杰的脸。 他在高高堆起来的石块堆前站定,朝着前面吹了一声口哨。 忽然最下面一点响动传来,“他”看过去,就看见带着缝合线的“蚯蚓”从石块和地面的缝隙中蠕动出一个头,然后整个身体挣扎出来,恢复成真人的模样。 真人一恢复自由,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和外表完全不符!太乱来了!那个术师!” 听着对方话里的愉悦,“夏油杰”淡声笑着,说:“大干了一场啊。” “夏油,那家伙很有意思,我学到了很多。”真人坐在地上,侧过身和“夏油杰”说着自己的心得体会,“就算被压得粉碎,只要保持住灵魂的形状就不会死,咒力的消耗也可以在自我补充的范围内。” 它说着,还随意改变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形状,尝试着自己新得到的能力。 “还有自己的灵魂不管怎么改造都没有风险,下次我会做些更大胆的尝试。” 它手指微动,食指的部位被它改造成尖锐的小刀,它满意地笑了一会,才又转头对着身后东张西望的夏油杰说:“夏油,给我衣服。” “不要。”头顶缝合线的“夏油杰”拒绝了它,只是问,“和你打的咒术师呢?” “不知道,他说要暂时撤退,也可能还在瓦砾下呢。” --——-- “所以还真是‘夏油’。”家入硝子看着之前出现过的男人步入地下水道,当她直面男人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还是有些心梗。 夏油…… “他”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能够随便盗走他的尸体、占据他的尸体。 夏油杰看着家入硝子忽然义愤填膺的样子微微黑线,说:“硝子,我还活着呢。” 家入硝子冷淡地看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确——如果不做什么,这就是你的倒霉未来,想要自己的尸体被被人占据,你就“作”吧。 夏油杰语塞,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口,没说话。 “算了,重点是当时落下的石块这么多吗?我还以只有那个大块呢!所以砸了这么多石块下来,真人还活着吗?”家入硝子想到前面出场的蓝发咒灵,很快就给了自己答案,“是还活着,生命力真的强大,这样还没死。” 半是讥讽,半是感叹,这个咒灵的生命力真实顽强。 被这么多石块压住,正常人已经死了,但是这个咒灵还活着。 然后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真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庵歌姬没忍住眼睛流露出一丝嫌弃:“这个样子……蚯蚓?” 刚才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谈电影说了好几遍《蚯蚓人》,她下意识就联想到了这个。 九十九由基的分析就可靠多了:“真人的术式是针对灵魂,自己也很有可能就是灵魂体,所以只要灵魂不灭,它是很难死的,而且前面它就暴露过了自己能能够变形的能力,‘人形’在落石中很难生存,但是其他生物呢?” 它对夏油杰说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夜蛾正道心猛的一沉,“所以这个咒灵,真的还在学习中。” 第495章 观影中(493) 在场的咒术师都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严重性——不尽快祓除它的话,未来的它能够变成什么样的,真的无法预计,它接下来还要杀害的人类有多少,更是无法预计。 乐岩寺嘉伸冷眼看着,说:“所以当时七海建人就不应该离开!”直接祓除了就没有“可能”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远处那个神色严肃、看着格外正义的老人,心道:“说起来,当时的七海建人是不是受伤了?” 他想到这一点,转头跟与谢野晶子求证。 与谢野晶子回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当时是有一次真人的手接触到了七海建人的身体,不过后面的攻击他都挡住了,而且攻击一直很强硬,所以可能就让人忘记了。哦对,之前真人还提到七海建人有对自己灵魂下意识的进行防护,但是我觉得确实是有影响的。” 真人的攻击会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都看得清楚。 改变灵魂的形状,哪怕只是一瞬,也依然不容小觑。 前面谈什么“下班了”的论点,不过是笑言,真实情况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咒灵,又变强了。 五条悟看着真人手指变成尖锐锋利的小刀,挑着眉笑了笑,不管怎么变化,对他来说都没差,都很弱啊。 现在他倒是更好奇这个假的“夏油杰”和真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真好啊,那么等出去以后,还没有占据杰的身体的这个东西,能够和特级咒灵一起一网打尽吗? --——-- “欸?!你到吉野顺平家去了?这不太……”伊地知洁高坐在车上,和虎杖悠仁通着电话,满脸写着错愕和慌张。 “没事没事,那我先去吃晚饭了。” “还晚饭……?!”他听着虎杖悠仁自然的声音,最后也还是应了下来,“……我也马上过去,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请马上逃走!” 他和天真善良的学生不一样,他做了那么多任务,每一份调查都是亲自收集,他知道人心有多险恶,所以他向来不吝于用恶意来揣摩他人。 不过……就算吉野顺平和这起事件凶手有关,现在的虎杖同学,也不会马上就被干掉吧? 他放下手机,身侧的副驾上放着他抓回来的蝇头。 但是,作为监督人的我太失败了,吊儿郎当的五条先生还好说,要是被大人中的大人、七海先生骂了的话…… 他抬头望见了后视镜里的自己,满脸苦相——我大概会、哭出来…… “赶紧啊!这把年纪了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哭出来吧!”他一边给自己激励,一边启动了汽车,然后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后续的动作—— 屏幕显示了通话界面,是七海建人打了电话过来。 “来得比预定的早,好的,要被骂了。” 但是他也不敢不接—— 七海建人听着手机对面传来的道歉声,冷淡地说:“刚才把定位发给你了,麻烦来接我一下。” 他此时身处一个洗手间里,靠坐在洗手台边上,按着腰侧的伤口,旁边是染血的纸巾,身后的水槽里也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我先回高专一趟,找家入小姐治疗。” 之前和真人对战,他不是没有受伤。 “治疗是……?” 听出了伊地知洁高话里的小心翼翼,七海建人安慰道:“没事的,不是致命伤。” “太好了,我马上和虎杖同学汇合,然后去您那边。” “你们不在一起吗?” 伊地知洁高露出了一个完蛋了的表情,他自己说漏嘴了。 一番对话后,七海建人挂断了电话。 他一手按着腰侧,靠在墙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练习了很多次,作为实验体再好不过了,我运气真好!” 他回想起地下水道里真人的话,有些疲惫也有些心惊地想道:那只咒灵还是个孩子,恐怕诅咒发生以后还没过多久,它贪婪地成长着,乐子其中。 和五条先生战斗的特级咒灵已经学会了领域展开,如果那家伙还活着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长到这步,再加上远超我方预料的被害者数量…… 他回想起那声“救救我”,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不尽快把它祓除的话,就会变成无法挽回的事态。 他拿过放在一边的外套,慢慢往外走去,心里一片清明。 --——-- “别的不说,伊地知是真的有点辛苦啊。”家入硝子看着满脸写满了辛苦的伊地知洁高,感叹道,“明明是学弟,但是看着比你年纪大多了。” 五条悟说:“毕竟像我这样天生丽质的还是少有的。” 庵歌姬大为无语,现在是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硝子是说你太压榨伊地知了。” 五条悟有多难搞,他们都很清楚,而伊地知洁高选择成为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还成功在五条悟的“折磨”下做的还挺好的,这可不仅仅只是有一颗好胆啊。 ——有这个毅力和志气,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油杰叹道:“悟,不要太欺负学弟啊。” 五条悟看他:“这个时候你倒是认他为学弟了?”之前不是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吗? 而且……“有重压才有成长,伊地知抗压能力挺强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屏幕里流露出苦相的伊地知洁高,听到他的心声,忽而笑了起来,说,“哦?原来还在背后这样编排我呢?怎么说到七海就是大人中的大人了?” 庵歌姬假笑,心道:这是编排吗?这不就是事实吗! 她在心底为伊地知洁高喝彩,对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的吐槽和认识,真的很准确嘛! 看着镜头转到七海那边,在看着洁净的洗手间水槽被鲜血沾染,五条悟控诉的话一顿,自然地变了一个话题:“所以真的受伤了啊,不过没事,看着不严重。” 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这还不严重吗?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家入硝子补充道:“这确实不严重。” 不是断胳膊断腿、只要不死,能治就都可以说不严重。 她语气平静、像是看淡了一样:“不过早点回高专也是好事,早点治也能早点好嘛。” 庵歌姬小心瞥她一眼,知道其实硝子对学弟的安危还是很在意的。 或者说,应该是医师的缘故,她看似已经习惯了咒术界里这过高的死亡率,但是对相处已久的同伴,也还是在意的。 第496章 观影中(494) 没有人能够对自己熟悉的、在意的人的受伤和死亡无动于衷。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家入硝子也不行。 她像是感受到了庵歌姬的小心翼翼,转头对着她笑了笑。 庵歌姬微微吐出一口气,看了眼屏幕,转移话题说道:“七海这是也发现了那个咒灵的不对劲吗?” 九十九由基没有在意这边的小动作,而是专心听着七海建人的心声,说:“这个咒灵在后面并没有被祓除,看来也是一个‘戏份’很重的角色,而且,就它那个成长性,想来在未来杀伤力很大。” 无法挽回的事态吗? 她想起前面看过的姐妹校交流会,喃喃道:“……很快就会出现了。” 真人从高专里拿走的,除了两面宿傩的手指,究竟还有什么?那个袋子里装着的,是咒灵想要的,还是那个假夏油想要的? 乐岩寺嘉伸不满地哼哼:“放任咒灵逃走,就是放虎归山!后面高专忌库里那些咒术师的死亡,他必须负起责任来!”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我说,老爷爷啊——” “是年纪大了听力不好吗?这么有精神,等出去就好好工作起来啊,高评级的咒术师人数少,想来有很多任务乐岩寺校长能够接过去吧。” 语气很肯定。 乐岩寺嘉伸沉默一瞬,看向夜蛾正道:“夜蛾。” 被点到名字的夜蛾正道就是想要装听不见也不行,他假装咳嗽了一声,说:“悟,年纪大了就是身体各功能退化了,而且,任务的分配是总监部下达的……而且,这里七海也不是不想祓除这只咒灵,只不过他这不是受着伤,没办法吗?” 五条悟盯着乐岩寺嘉伸,伸手指了指,无声威胁。 他已经有些想法了,现在越看越明了,等出去以后,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 “哈哈哈哈……然后呢?然后呢?” 吉野家,明亮的灯光和房间里热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门外。 “然后,阿隆就自信满满地说——”面对吉野夫人的追问,虎杖悠仁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这是外来种的幼虫!说不定有毒!大家别碰!’结果捡起来一看,是食堂午饭的魔芋条。” 他正在和吉野凪说着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听到没,魔芋条,是魔芋条!”吉野凪笑声很嚣张,她一手捏着啤酒罐,一手朝着对面的吉野顺平挥着,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乐不可支。 “妈妈,你喝得太多了啊……” “哎呀悠仁同学太有意思了!来,用这个来个表演。” 吉野顺平看着闹腾的两个人,无声叹气:糟透了,这个酒鬼。 但是虎杖悠仁格外顺从,不过很快,他就玩起了电影梗,这次轮到吉野顺平被逗笑了。 一番热闹过后,晚饭很快结束。 虎杖悠仁看着吉野顺平给趴在桌上的吉野凪披上衣服,声音也温柔了下来:“顺平的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啊。” 吉野顺平笑着点了点头,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妈妈对他说过的话—— “学校……不去的话,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吉野凪站在倒台后,神情淡定,“你这个年纪容易把什么事都想的太沉重,学校不过是个小水槽,还有大海和其他水槽,选你喜欢的就行。” 她抖落烟灰,表情变得有些自得:“我刚才说的真好,出名言了,不愧是凪!” --——-- 镜头转到了吉野家,被留下吃晚饭的虎杖悠仁已经相当和谐融洽地和吉野夫人“打”成一片。 家入硝子评价道:“真是恐怖的亲和力啊。” 就一顿饭的功夫,就这么熟悉了吗?这看上去比旁边的儿子还亲近呢? 庵歌姬看了看,说:“这里面应该也有吉野顺平的原因在吧,按照前面的说辞好内容来看,吉野顺平应该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这个没有被他阻拦的、能够邀请回家的朋友,在母亲的眼里就格外重要了。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会和对方处好关系的吧?” 国木田独步点头,他也认同这个看法:“虎杖同学心很细。” 不仅仅是吉野夫人,连吉野顺平他也有关注到,真的很细心啊。或许他能够这么顺畅地打入吉野顺平的家里,和他的细心和贴心都是分不开的。 五条悟说:“所以说悠仁是小太阳的性格,不会有人不喜欢他的。” 就像热情小狗,也很少会有人讨厌吧? 而且…… 他盯着吉野顺平在虎杖悠仁的话下回忆起过去,说:“吉野夫人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太宰治冷不丁地说:“但是美好之物终将逝去。”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这个时候泼冷水? 太宰治对上他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很快就扭回头不去看他。 五条悟再次把目光集中在屏幕上,一边听着吉野夫人对吉野顺平的话,一边想道:“他那话……是有感而发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耳边,同伴们的讨论继续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家入硝子说:“她这个比喻不错,但是这也只适用于一般情况吧?吉野顺平可不仅仅只是在学校里心情不好。” 他在学校里遭受了什么,吉野夫人真的清楚吗? 按照她对儿子的态度和自己的性格,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就直接冲到学校里大打出手了。 庵歌姬小声嘀咕道:“那这样可不错。” 家入硝子眨眨眼,发现自己把话说出来了。 冥冥:“所以有时候,沟通就是很重要的。” --——-- 吉野顺平思绪收拢,露出了一个温煦柔和的表情,他的妈妈,确实很好。 不过如果说出来好像是炫耀,他看向虎杖悠仁,问:“虎杖同学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哦,我都没见过,爸爸还隐约有点印象。”虎杖悠仁不在乎地说,因为除了没有什么印象的父母,他有真正关心他的人,“因为我有爷爷。” 虎杖悠仁说到后面笑了起来,不过和吉野顺平有些呆愣的表情一对视也还是卡了一下,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虎杖悠仁手机传来震动,给了他一个离开这个尴尬境地的机会:“抱歉,来了个电话。” “摩西摩西,伊地知先生……嗨,没事……不,接下来要看电影嘛……好的好的,那就两个小时后。” 虎杖悠仁给自己争取了两个小时。 吉野顺平看着虎杖悠仁挂断电话,忽然问道:“虎杖同学是咒术师吧。” “嗯!”他应了一声,不过内心还有些疑虑——这能说吗? “你有杀过人吗?” 虎杖悠仁看着在柜子前找碟片的少年,回答道:“没有。” “但是你总会要和坏咒术师战斗的,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想杀人。”虎杖悠仁垂下眼,这样回答道。 吉野顺平转身看向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那是坏人哦!” “怎么说你,只要杀过一次,‘杀’这个选项就会入侵我的生活,生命的价值就会变得暧昧不清,连重要之人的价值也都搞不明白了……我害怕变成那样。” 听到虎杖悠仁的剖白,吉野顺平眨了一下眼睛,也跟着垂下了头。 --——-- 第497章 观影中(495) “说起来,好像确实不知道虎杖悠仁的父母是个什么情况?”听到吉野顺平问起虎杖悠仁的母亲,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地说,“之前虎杖爷爷似乎想说什么,大概率是和他儿子儿媳相关的事情,但是被虎杖悠仁给拒绝了。我觉得那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信息。” 虎杖悠仁的身体素质太惊人了,甚至能够承受咒物的毒素、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正常情况下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所以生下他的母体是个什么情况,真的好奇啊。 庵歌姬捏着下巴思考道:“爸爸还有点印象,但是母亲完全没有印象……所以,他是母亲一生下他就去世了,然后爸爸也在小时候离开了吗?” 听到她们的对话,国木田独步摇了摇头,说:“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虎杖先生应该不至于说不出口,他忌讳到那种程度,只在临死前有所松口,只可能里面涉及到了一些隐秘之事。” 一些让他这样过分慎重的事情。 但是一切都在虎杖悠仁的拒绝下彻底埋没了,他们也就无从得知。 五条悟看着他们分析的头头是道,又看了看屏幕里似乎并不在乎的虎杖悠仁和因为感觉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那么合适的问题而有些尴尬的吉野顺平,说:“所以你们的结论是什么呢?” “结论就是……没有什么。” 国木田独步说着,看了看自家的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微微眯起眼,说:“虎杖悠仁的身体确实有问题,而且应该和那个占据别人身体的小偷有关。” 他只抛下这句话,然后又不是说话了。 太宰治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们世界里的阴谋,大概率已经存在很久了。” 涉及到两面宿傩的复活,那些咒灵的诞生,咒术界权力的混乱,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成的。 不过…… 森鸥外也有着和他的学生相似的疑问——如果很早就开始布局了的话,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达成对方的目的? 就按照咒术总监部那不堪一击的权力机构,该渗透早就能够渗透了吧?那么想做点什么不是很容易吗?就算是统治咒术界,应该也不麻烦? 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感受到了对方未尽话语下的真实的疑惑:感觉对方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后面说话的太宰治,又瞅了一眼微微仰头闭眼、似乎对屏幕里发生了什么不好奇的乱步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可真是……” 五条悟笑了起来,说:“大秘密?” 但他听到了对面那些人的话,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相当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说:“顺平问这个问题,是想到了真人吗?” 家入硝子看着脸色变也没变的五条悟,沉默了一瞬,接话道:“咒灵可不是什么‘好’的存在。” 庵歌姬微微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是,他们说的那些就这样轻飘飘掠过了?他们可是明确指出了阴谋存在欸!虎杖悠仁的身世也大有问题,你们就这样不管的吗? 冥冥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样子笑了笑,低声说:“是指出来了,但是还不够明确,这个假夏油究竟想做什么,‘他’还有什么后手,都还需要再看看,现在还不急。” 毕竟,屏幕里放映的,对他们来说可是“未来”啊!他们还有时间。 所以,先专注现在。 九十九由基点头,说:“所以,有种慢了一步的感觉?” 感觉吉野顺平并不是很相信咒术师呢,因为他首先遇见的,是真人这个特级咒灵吗? 不过很快,她听到虎杖悠仁的剖白,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所以说啊,悠仁还真是好孩子。” 会思考生命的价值,或觉得生命的可贵,没有麻木自己的心,恪守着那条线,这样的孩子,真的挺招人喜欢的。 是好孩子啊,但是咒术界、在总监部的统治下,这样的孩子一旦失去了来自五条悟的庇护,可就不会这样惬意了。 或者说,也不仅仅是他,“五条悟”的那些学生、同伴,一旦失去了来自【最强】的庇护,很容易就会被那些高层剥皮抽筋、啖肉吮血地全部“吃”掉啊。 这其中,也包括不再是【最强】的五条悟。 --——-- 晚上,吉野顺平躺在床上,抬手遮住了有些刺眼的灯光,面无表情地想道:“人没有心,我被这个想法拯救了,他给了我力量……但是,如果我杀人会玷污她的灵魂的话……” 他想起了今晚自己母亲的笑脸。 他知道,这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有了一个朋友,觉得自己今晚很开心。 他翻了一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他……杀不了人。 客厅里,终于醒来的吉野凪伸了一个懒腰,肩上披着的衣服无声落地,她看了眼只留下头顶微弱灯光的房间,嘟囔道:“啊,讨厌,睡着了,悠仁同学回去了吗?” 她借着灯光看向墙上的时钟,惊讶地说:“啊,都这个点了,要赶紧收拾才行!” 吉野凪本想立刻行动,但是余光瞥到桌上出现的东西愣了一下,她伸手拿过:“欸,这是什么?” 被她拿在手里的,像是一根风干的手指。 而在她的身后,看不见的存在也慢慢笼罩了她的身体。 “手指?” 丑陋的咒灵像是残缺的半身像,下半身一堆手张牙舞爪地动着,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 第498章 观影中(496) 九十九由基感叹了一句后,便不再关注,毕竟正如她所想的,失去【五条悟】的庇护是一种情况,现在看来这个可能几乎没有,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麻烦,没意义。 高层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动手处理……还是看这些年轻人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吉野顺平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少年人的心声缓缓流淌而出,不由得微微叹气:“其实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有了倾向——在真人的煽惑和虎杖悠仁的剖白中,他还是更加认同虎杖悠仁的。” 或许是亲情也或许是其他的,但是虎杖悠仁的话触动了他。 庵歌姬说:“这个时候的吉野顺平,或许杀人确实会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也只是他的想法,没有‘实践’过的话,就不要把杀人说的这么轻飘飘的,杀人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说着,她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不过有所顾忌也是好的,而且,吉野夫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画面里的吉野凪笑容很漂亮,那是她为自己儿子感到欣喜的笑容。 五条悟说:“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家入硝子笑了笑,偏头时看见了微微垂眸、笑容淡了下去的夏油杰。 这是怎么了? 与谢野晶子说:“杀不了人也是好的,杀人有什么好的。” 大家的讨论在镜头给到吉野凪后顿了顿。 ——他们能够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了。 庵歌姬看着出现在餐桌上的东西,惊愕出声:“这是什么?!!” 其实她不是认不出这是什么,是因为这个东西就不该出现在吉野凪的桌上! 九十九由基微微一叹:“所以,当时假夏油不仅看中了虎杖悠仁,也看中了吉野顺平吗?” 庵歌姬倏地看向她,问:“九十九小姐的意思是,这根两面宿傩的手指是假夏油放的?” 她摇摇头,只是说:“谁放的我不敢保证,只能说和‘他’、和那群咒灵脱不了干系。”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说:“正常人遇上被拆开封印的两面宿傩手指,是不是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他,望向了屏幕,语气幽微:“所以这是打算斩断吉野顺平的‘后路’,逼他选择和高专对立啊。” 又是一项测试么? 那应该是真人放的?但确实里面也有那个头顶缝合线的“夏油杰”的插手。 所以它们就一直专注于“小道”,专门恶心人吗? 看着吉野凪身后出现的咒灵,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注定死亡。 除非此刻有咒术师来救。但是疑似咒术师的吉野顺平好端端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完全没有发现外面他母亲的危险,而虎杖悠仁早已离开,没有人能够救下她。 庵歌姬移开视线,有些不忍再看了。 明明,她还在为自己的孩子能够找到一起欢笑的朋友而高兴,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 哪怕对他们咒术师来说,生生死死早已习惯,但看着屏幕里的发展,她依旧感受到了悲伤和愤怒。 --——-- “里樱高中的事件发生后,吉野顺平家中发现了他的亲生母亲——吉野凪的遗体,以及裸露在外的宿傩手指,副左手小指。 被宿傩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袭击了吉野凪,遗体腰部往下部分缺损,现场没有观察到血迹,吉野凪的遗体躺在卧室,翻开被子,里面放着家中所有的保冷剂和冰袋。” —— “我是拖后腿的吗,七海海?”虎杖悠仁不满地对着七海建人说,“你都受伤了,下次要带上我啊!” “‘我的同伴死了,但我不在现场’‘因为我还是个孩子’这种话……” ——“你很强,要去帮助他人。” 爷爷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虎杖悠仁神色格外认真:“我可不想说出这种话!” “不行。”七海建人依旧拒绝了虎杖悠仁,而且他的理由很正当:“你也知道,那个缝合脸咒灵会使用改造过的人类。” “世上有无可救药的人,只要你还从事这份工作,总有一天会碰到不得不杀人的时候,但那不是现在。” 过分相似的话,虎杖悠仁想起了他对吉野顺平的剖白:“——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想杀人,我害怕变成那样。” 七海建人说:“请你理解,身为孩子绝不是罪过。” 他抬步往外走去:“接下来请你负责监视吉野顺平。” 虎杖悠仁慢慢低下了头,沉默地望着地面。 太宰治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微妙:“接下来他能做的,不是监视,而是感化吧。” 吉野顺平接下来会做什么其实已经很明了。 他的母亲死了,他自己一直遭受着霸凌,他会做的,只有报复。 --——-- 屏幕最后给出的只有一段冷冰冰的介绍。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听着吉野凪遗体的发现和处理,良久才说:“那些……事吉野顺平做的吗?”森鸥外看起来有些苦恼:“所以,吉野夫人的死亡,把吉野顺平推向了另一边。” 看样子,高专的人没有发现吉野顺平的踪迹,那么他会去哪里呢? ——他能够想到,最先发现吉野家情况的,只会是咒灵方,甚至就是真人,它会说什么,更是毫不费力就能猜到,无非就是一些对“凶手”的猜测,里面还会尽量让悲伤惊惧的吉野顺平往人类身上思考,当然,加强他对咒术师的偏见和厌恶更是理所当然。 这一次,它测试的是什么呢? 他有了一些想法。 所以说啊,和人距离太近的咒灵,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镜头很快就转到了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身上。 庵歌姬收拾好心情,听到虎杖悠仁的对话后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吉野家的事?” 听虎杖悠仁的意思,他好像还在为七海建人受伤瞒着他而不高兴。 --——-- 吉野家,面对妈妈的死亡,吉野顺平一时之间陷入了巨大的悲伤、茫然和愤怒。 那是妈妈啊…… “我没有黑色的衣服,于是打开妈妈的衣柜,把第一眼看到的衣服穿上了。” “呼吸惯了的晨间空气,看惯了的上学路……今天……” 一直等到晨光大亮,吉野顺平才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熟悉的景色,但此时他的心凝着寒冰,感不到丝毫暖意。 他不断回想着昨晚真人告诉他的事—— “这叫做‘宿傩’,是会引来诅咒的咒物。” 他的眼里蕴满了悲伤、惊恐:“……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我家?” 真人伸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捏着这根两面宿傩的手指,轻声说:“有很多咒术师通过诅咒人来赚钱,是那些家伙干的吧,只要有路子和钱,就能轻易用诅咒杀人。” “他”问道:“你有头绪吗?恨着你和你妈妈的人?或者有钱又闲的、阴暗之人?” 吉野顺平站在建筑洒下的阴影中,抬头向上看去,沉默而苍白,宛如一抹幽魂。 --——-- 第499章 观影中(497) 看着陡然沉默了下来的吉野顺平,空间里的人也都跟着安静了不少。 面对至亲之人的离世,还是因为他人(咒灵?)的算计而离开,怎么看都觉得吉野顺平想要报复社会的冲动可以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认同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就一晚上了?”庵歌姬叹着气,看着屏幕里神情麻木的少年,所以吉野夫人最后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是他处理的吧?那个时候,这个孩子在想些什么呢? 看着镜头顺着吉野顺平的话转到昨天晚上,国木田独步眼睛微眯:“真人?” 庵歌姬眼睛瞪大,错愕地看着一只手绕过肩膀抱着吉野顺平的咒灵,说:“它怎么会在这里?!” “时机这么准确……”九十九由基点了点扶手,目光微沉,“是他们做的的可能性又大了呢!所以这是贼喊捉贼?” 她看着真人提到了诅咒师,直接把宿傩手指出现在吉野家的原因推到了和它们咒灵立场相对的咒术师身上,唇边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之前那个假夏油杰也出现过,她回想着当时假夏油看向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的目光和留下的话,心道,如果“他”也掺了一脚,那么说是“诅咒师”倒也称不上错,毕竟,“夏油杰”是“诅咒师”。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夏油杰目光森冷,看着真人真挚怜悯、轻声细语说话的样子,对这些咒灵和占据了他的尸体的存在完全没有任何好感:“真是悲哀啊。” 轻易相信咒灵的吉野顺平也是。 家入硝子目光微动,余光瞥向另一边沉默的横滨一众,嘴里喃喃道:“真人这是打算把怀疑人引向谁?” 五条悟说:“可能是那些霸凌顺平的人?当然,能给咒术师泼一盆脏水也是顺手的事,哦,还对磨灭这个孩子对人类、对咒术师的立场。” 他鼓了鼓脸,真是可恶啊,这个咒灵。 当然,用诅咒杀人什么的,诅咒师确实很可能会这么做,所以诅咒师也是咒术师的猎杀处理的对象,但是……吉野家可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会被人怨恨下订单的家庭,而且两面宿傩的手指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谁都能拿到——他同样认为之前的猜测没有错,放置宿傩手指的,不是这个咒灵,就是那个假夏油。 他们盯上这个孩子了。 --——-- “全国读后感作文比赛最优秀作品奖——伊藤翔太!” 学校的表彰隆重,看起来就是好学生的伊藤翔太笑着和台下的学妹们打完招呼,从侧边下去。 他很清楚,这不是他自己的成绩,所以他下来就敲了敲身边的人,面上还是笑着,但是声音却是冷了下来:“你干什么呢,我不是说了随便写写吗?还拿了最优秀奖,想死吗?” “对、对不起。”身边的人脸上还贴着胶布,同样低声地回答道。 “然后你自己就只有入围。” 这场发生在舞台一侧的对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下面的人只能看见一只和煦笑着的帅气学长,甚至不少人都因这而对他那大少爷的身份改观不少。 忽然,窗户外的异常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那个黑色的是什么?” “哪里哪里?” 天台之上,真人捏起手势,笑着布下了“帐”:“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镜头微微转动,原来它的身侧还站着“夏油杰”。 黑色的“帐”从天上落下,包裹住学校。 “成了成了!”真人笑了起来。 “夏油杰”说:“抱歉了,真人,我不能留下残秽,‘帐’的效果是什么?” “‘从里出不去’、‘从外可进入’,不过只对咒力弱小的人类有效。” “夏油杰”扫了一眼被“帐”笼罩的范围,笑着对真人说:“在住宅区出现,没有事先告知的‘帐’,‘窗’很快就会去通报,希望能出现你想要的画面。” “应该没问题的。” “顺平抽中宿傩容器的那一刻,大势已经明确了——让两人碰撞,给虎杖悠仁设下宿傩占优的‘束缚’……要是漏瑚有你这么冷静就好了。” 对自己的同伴,真人还是很维护的:“他那样直率的性格也挺可爱的!比起这个,真的可以吗?” 真人指了指自己的手,示意之前那根两面宿傩的手指:“那手指不是贵重品吗?” “没关系,少年院那根手指很快就被虎杖悠仁吸收了。放在吉野顺平家的,我想让高专回收。” “哦,有阴谋。”真人看着对面笑容温柔的“人类”。 “算是吧。”“夏油杰”给他打了一声招呼,转身离开,“那我先走了。” “欸?你要走了吗?夏油也一起看看吧!肯定很有趣啊!” 真人不走心地挽留了一句,自己转身蹲下等待着他们的出场:“——愚蠢的小鬼死掉的样子。” --——-- 画面陡然一变,从吉野顺平站在阴影里转向了学校颁奖的舞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谢野晶子看着站在台上领奖的学生,皱着眉说:“这个人……之前出现过吧?” 国木田独步目光一凝,说:“我记得是之前吉野顺平的回忆里……” 太宰治肯定地说:“这个人也是霸凌者之一吧,表面上维持着好学生的模样,甚至享受着不知情的学弟学妹们的尊敬。” 但是真实的他是个什么模样,只有他自己清楚。 哦,那些被害人也了解,但是因为他一贯的好学生模样,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相信。 熟手啊。 五条悟看着熟练地威胁同学、对拿走他人成果习以为常的伊藤翔太,点头说道:“是个坏孩子呢。” 夏油杰说:“所以吉野顺平的目标是他?” 伊藤翔太史普通人,他本来没有任何感觉。更何况,他还迫害了很可能就是咒术师的吉野顺平,他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这些愚昧的、令人作呕的猴子。 不过…… 他看着镜头给到了窗户外面落下的“帐”,然后移到天台上的真人和假夏油,眉头一跳,又是“他”。 看着自己的“尸体”被不知名的东西占据,甚至还跑来跑去到处算计人——甚至还包括了悟,那复杂的滋味简直了。 不过算计悟,算计他的同伴,那是他不能容忍的。 所以……当时他知道悟是想给他一个安眠,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烧了? 五条悟这时也看向他,眉梢微挑,说:“杰,屏幕里的这个‘杰’,可比你会算计多了,居然和咒灵勾结,堕落了啊。” 他装模作样的说着。 夏油杰冷眼看着,说:“不要代入我的名字,很恶心。而且,这个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反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不相信,占据了他的身体,会对特级咒灵不心动。 咒灵操术,对咒灵就是“天敌”。 第500章 观影中(498) “变得很阴险啊……”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夏油杰的话,继续喃喃道,“这是打算让谁来呢?看着似乎很不愿意见‘我’,真是伤心啊。” 家入硝子无语道:“被‘你’看见了,还有‘他’什么事啊?” 这个时候,她很认同隔壁那些人的想法——情报,有时候就是决定力量。 哪怕只是五条悟知道了“夏油杰”的存在,很可能他们还不清楚的未来就不会发生——她能够想象,未来一定是不如人意的,毕竟谋算了这么久,它们不可能只有一些小动作。 而且,涉及到了两面宿傩……能是什么小事吗? 五条悟努着嘴,说:“是啊是啊,没必要这么小心嘛!” 夏油杰看向他,目光微动。 他的这位挚友是个什么超规格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说:“都是你的敌人,不瞒着你,难道还一切都告诉你吗?” 他下了结果:“想什么美事呢!”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听见那边隐隐的硝烟气息,看着屏幕说道:“漏瑚?所以它们都是互相认识的,不,应该说彼此关系真的很好,所以它们这样轮番试探……看来对你们真的很忌惮了。” 或者说,对【五条悟】的实力很是忌惮。 五条悟看着真人对漏瑚的评价,笑了一声,说:“看起来它们的关系是真的挺好的,那个火山头的性格居然是‘直率’和‘可爱’吗?” 语气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九十九由基说:“毕竟是同伴嘛,总不能骂吧?现在‘你’的仇恨是拉的挺稳的,咒术界第一人,以及打伤了漏瑚的咒术师。” 面对九十九由基的调侃,五条悟不为所动,说:“所以在这些咒灵的眼里,这个假杰就是真的诅咒师?” 庵歌姬小声说:“难道不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吗?” 这里又有一根啊!他们这话,不是锤了吉野家的事是他们动的手吗? 乐岩寺嘉伸赞许地看她一眼,“夏油杰”是很重要,但是两面宿傩的手指也不能忽略! 与谢野晶子听着假夏油的话,微微皱着眉说:“所以它们的目标,也是给虎杖同学喂手指?” 她可是还记得呢! 之前“五条悟”对虎杖悠仁说的,那个死刑和死缓的区别。 国木田独步说:“两面宿傩在它们的计划中是很重要的战力,它们想要让两面宿傩重现于世?” 但是就两面宿傩那个桀骜的性格,他真的会听它们的话吗?就他那个样子,自己另外谋划的可能性更大吧? 冥冥看着真人随便的样子,说:“所以说啊,咒灵的话真的随便听听就好。” 吉野顺平——真人完全没有当回事,所以这也是实验之一吗? 这些咒灵…… --——-- 场馆里,学生们都昏倒在地,唯一还清醒着的外村摇了摇距离他最近的学生,试图唤醒他们。 “他们不会死的。”一身黑色外套的吉野顺平走过来,淡声说道。 外村循声望过去,看着这位变得陌生而冷淡的学生:“吉野?为什么?不,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师,你看清楚了,”吉野顺平看着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也可能在自欺欺人的老师,撩起过长的、遮住了自己半边脸的刘海,露出额头上斑驳的、烟头烫出来的疤痕,很多,杂乱,也很痛。 “你那些伤……”他看着吉野顺平从身侧走了过去,“那是……” 吉野顺平在外侧走着,目光在倒在地上的同学中搜寻着,“至今为止的事,从今往后的事……” 最后他在整个场馆里另一个还醒着的人前站定,那是伊藤翔太。 场馆里魔幻的一幕让他也有些害怕,但是在看见吉野顺平后,却意外地变得冷静了一些,他喊了一声:“吉野。” 吉野顺平目光很冷漠,“我有事要问你——” “把那东西放到我家的,是你吗!”说到后面,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充血的眼睛写满了仇恨。 “你在说什么……” 伊藤翔太还没有说完,忽然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扼住了他的话,他伸手看去,发现传来疼痛的手臂从中间逐渐蔓延开紫色的瘢痕,就像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咬了一口一样,麻痹和疼痛如影随形,“怎、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他一下子就锁定了对面的吉野顺平,质问随之出口。 但是更快的,是蔓延到脸上的紫色瘢痕。 “不像样。”吉野顺平来到他的身边,一拳把人砸倒在地,“还以为自己可以用问题回答问题吗?” 伊藤翔太蜷缩着倒在地上,但是吉野顺平没有放过他,他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人,心中的仇恨驱使着他一下又一下踢着对方,“你会死,无论回答是YES还是NO!因为我没办法看穿你是不是在说谎,况且你做过的事也该遭此报应!” 发泄般地踢了伊藤翔太一顿后,吉野顺平微微抬手,地上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拎着飘了起来,“最后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本帅气阳光模样的伊藤翔太,恐惧地看着面前阴郁的、有着他无法理解力量的同学,颤颤巍巍地说:“对不起……” “然后呢?” 悔恨的泪水从他的眼里流出。 吉野顺平眼睛瞪大,声音更加的阴沉:“所以呢?!” 大门被打开撞到墙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吉野顺平看过去,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地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人。 虎杖悠仁急促地喘着气,保持着推开大门的动作,目光从地上昏倒的学生、茫然的老师一路看到舞台上被吊起的、浑身是伤的男生和完好无损的、神色冷漠的吉野顺平。 “你在干什么,顺平!” 在他的视角下,吉野顺平上方笼罩一只散发着奇异而漂亮微光的蓝色水母,长长的触手在空中摇曳着,很美丽,也很危险。 吉野顺平看他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温情:“一边去,咒术师。” --——-- 看着所有的学生都昏迷倒地的模样,五条悟拍了拍手,说:“好了,无奖竞猜——这些学生昏迷,是谁做的呢?顺平的术式,又是什么呢?” 庵歌姬纠结地说:“真人只落下了‘帐’,而且它的术式是针对灵魂……所以这是吉野顺平的术式效果?” 家入硝子无奈地看她一眼,虽然每次都会吵起来,但是每个话题都忍不住捧场呢,歌姬学姐。 九十九由基说:“大面积的昏迷……” 太宰治说:“应该是‘毒’之类的。” 他看着吉野顺平撩开刘海露出的伤口,心里涌上一层厌倦。 把自己的伤口露出给别人看,难不成他是想证明什么吗?没必要。 他忽然说道:“这个老师,真的不清楚吉野在学校里的情况吗?” 第501章 观影中(499)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说:“知不知道的,难道很重要吗?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害也已经造成了,想要探究真相对吉野顺平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对现在的他来说,报仇才是第一位。” 现在的他可不是什么理智的人设,相依为命的母亲死亡,自己长期遭受霸凌,师生间的冷漠和无视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助纣为虐,再加上真人的蛊惑,中原中也并不认为现在吉野顺平展示自己的伤疤是为了得到一个公平和真相,这个时候的他性格已经扭曲了。 森鸥外无声笑了笑,语气怜悯:“这是一个小可怜。” 尾崎红叶没有看他们的首领,可怜吗? 因为遭受长期的霸凌而不愿意去学校上学,好不容易遇上爱好相同能够建立起友谊的朋友,但是转眼间便是至亲的死亡,原本可以慢慢走上正轨的生活顿时天翻地覆。 诅咒啊……确实可怜。 充满着诅咒的世界,人与人对彼此的诅咒,是能够杀人的。 不过,尾崎红叶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看着吉野顺平满目仇恨质问伊藤翔太的样子,说:“两面宿傩的手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言下之意,就是吉野顺平被真人给忽悠了,真凶并不是他。 或许他自己也清楚,但是他身上的伤,是来自学校,来自他面前的那位“优等生”。 五条悟看着伊藤翔太从手臂开始向周围蔓延的紫色瘢痕,摸着下巴说:“这个颜色和这个蔓延的速度,还真有可能是‘毒’欸!” 听到身边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的声音,家入硝子按了按额角,说:“这个术式确实挺少见的。” 五条悟对着她笑了笑,说:“是吧,术式不错哦。”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其实心底更加好奇的,是这个少年人身上的术式是怎么“激发”出来的—— 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线索表露他能够看见咒灵、拥有术式——第一次“见面”,就是他和真人的相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展现了他能够“看见”咒术界的能力。而且,心怀怨恨,也是很容易诅咒别人的,尤其是咒术师,身怀庞大的咒力,想要诅咒什么人,总是会比普通人容易的多。 但是再和真人相遇之前,一切诅咒的迹象都没有展露,不管是来不及成型还是没到那个程度,现在也只能假定在遇见真人之前他是没有那个“能力”的。 毕竟五条悟看的很清楚,如果没有悠仁的出现,当时在那个外村的喋喋不休下,顺平是想要诅咒对方吧。 这个时候的吉野顺平有了能够诅咒这么多师生的能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更别说是刚觉醒的能力了,想要做到这个程度,那该是多么的天才?! 嗯,如果是的话,合该是他的学生。 五条悟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真人身上的,吉野顺平身上所有的异常,都和它脱不了干系。 家入硝子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男同学在这短短一瞬间究竟想了些什么,她看着吉野顺平对伊藤翔太的模样,说:“我认同应该遭到报应,但是……” 夜蛾正道对着家入硝子的话有些不赞同,他也认为霸凌者应该遭到惩罚,但是那应该是走合法的途径,而不是咒术师堕落。 “但是?” 五条悟接过话,笑着说:“但是顺平的手段还是太天真了呢。” 太宰治张了张嘴,被织田作之助按下——总觉得太宰想要说什么不合适的东西。 在他看来,直接的报复是可以逞一时之快,但是真的想要报复一个人,让对方死亡也不过是最简单的手段。 毁掉对方最珍贵的东西,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织田作之助像是知道太宰治要说什么似的,在按了按对方的肩膀后,喃喃道:“他们更加的‘白’一点。” 这是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想出的形容词。 或许是咒术师们真正的生死仇敌是和人类不同物种的咒灵,所以咒术界的体系核心,依旧是“力量”至上,他们更需要的,是展示自己的强大,不见硝烟之间的厮杀并不是没有,只是隐在暗处,更像是为了弥补力量的差距而采取的措施。 所以隔壁的谋算在他们世界很多人看来,只会觉得迷惑:就这? 同样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污染”对方比较好。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的,是屏幕里的这些事情不要发生。 学生快快乐乐成长,也不必在生死间奔波,正如他收养的那些孩子,本来不应该遭遇那场“战争”。 他们本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的、光明的未来。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盯着表情不变的织田作之助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了。 五条悟也跟着从织田作之助身上收回目光,移到屏幕上,忽然笑了笑,说:“悠仁来了。” 他看着镜头跟着虎杖悠仁的视线移动,也终于看见了咒术师眼中的世界——关于吉野顺平的术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是式神使吗?” 冥冥看着触手环绕着吉野顺平的漂亮水母,说:“水母式神?还挺漂亮的。” 九十九由基说:“这样说的话,那个伊藤翔太的模样倒是可以理解了。” 水母可不只是外表漂亮,如果被散发着微光的无害外表所迷惑,那才是糟糕。 有时候,这些漂亮的生物才更加会骗人。 她笑了笑,回忆了一会儿,说:“我记得,箱水母可是最毒的几种动物之一?”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喃喃道:“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式神使了。” --——-- “我要去,七海海。”虽然依旧是撒娇一样的称呼,但是虎杖悠仁的语气很坚定。 “不行。理由我今天早上也说过了吧?”电话对面的七海建人冷静地说,“连‘帐’都放下了,那么他还活着,并且现在就在里樱高中的可能性很高,我马上回来,请虎杖同学原地待机。” 七海建人此刻正在之前和真人对战的地下水道里,建筑依旧是被破坏的样子,但是那个有智慧的咒灵早已失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咒灵,数量还不少。 他听着手机里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心里很清楚,他说了估计也没用。 七海建人收起手机,对着现场的另一个人说:“就是这样,之后就拜托你了,猪野君。” “啊?!” 和七海建人一同过来的青年看着七海建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身影,震惊出声。 “有什么问题吗?”七海建人停下脚步,没有转头。 “那个,不是,这个数量也……”他按了按头上的毛线帽,声音低了下去,“太多了吧?” 他们过来是来确认之前被七海建人埋在下面的咒灵的情况的,很是很显然,那个咒灵早就已经脱身离开,剩下的,包围着他们的,是数量不少的“咒灵”—— “而且还是人类吧。”猪野琢真看向了前面的七海建人。 “一级术师晋升的事,我来推荐也可以。”七海建人只留下这句话,继续抬步往外走去。 猪野琢真笑了起来,他转身看向对面的那些“咒灵”,伸了个懒腰,准备大干一场:“哼……我会加油的!” --——-- 镜头跳转,屏幕并没有继续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之间的对峙,而是跳转到了之前的时间点。 夜蛾正道悄咪咪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看着七海建人由衷地感到了一丝欣慰——未来的七海,已经是相当可靠的人了。 五条悟瞥到他感动的表情,微微一顿,侧过头对他说:“夜蛾,你在感动什么?” 夜蛾正道下意识地回答道:“七海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稳重……”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嘴,有些无语地看了笑嘻嘻的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说:‘哎呀,七海海还是不了解学生的心思,就这么几句话,是不可能让悠仁放弃的。’ 他是很看重“同伴”的一个性格,或许也有虎杖倭助的影响,他对有选择的生死看的很重要的,所以在他的视角里,面对很可能陷入危险的吉野顺平,他不可能不去救。 如果对方走上了歧路,他也会选择把人……嗯,打醒? 总之,七海是拦不住悠仁的。 夜蛾正道说:“但是态度很重要。” 伏黑甚尔无声嗤笑,所以他就是讨厌这些装模作样的咒术师——和那些“天才”一样讨人厌。 家入硝子认了一会儿,说:“旁边这个,猪野琢真?”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确认真人的情况的吧?所以现在是留下他来对付这些改造人?” 她看着出现在这片废墟里的改造人,感觉眉心一顿一顿地抽搐着,这个真人,究竟祸害了多少人?! 乐岩寺嘉伸“哼”了一声,说:“当时就应该抓住机会祓除这个咒灵。” 五条悟眼底的情绪顿时冷了下来,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但是看向他的目光并没有多友善,“老爷爷,就一句话——你行你上啊。” 他实在是对乐岩寺嘉伸不分场合、居高临下的“指点”有些厌烦了,知道自己说话不讨喜,就不能学学隔壁的禅院家老头、直接不说话不就好了? 旁边的禅院直毘人咂咂嘴,心道:看着不就好了,找上门存在感啊,场上的五条派居多,安分一点不好吗?这些信息等他们出去了,也是一样有用,干嘛非得把自己整的像个反派一样?现在可没有什么派系需要“表忠心”啊。 冥冥素来向钱看齐,其他人的争执只要不涉及到自己和弟弟,以及她的钱,她都能够无视。她看着被七海建人一句“推荐”就干劲满满的猪野琢真,微微扬眉,说:“好一个活力满满、干劲十足的打工人。” 庵歌姬小声说:“但是一级术师的推荐也很重要啊。” 最直观的,一级和二级术师,拿的钱就不一样啊。不过一级术师的晋升……她看着猪野琢真活力满满、想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有些羡慕,当初她为了得到冥冥的推荐晋升准一级,也付出了不少心血和金钱的。家入硝子靠近她,低声说:“歌姬学姐的术式也很有用的。” 辅助性的术式,用得好的话,那就是翻倍的实力。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五条悟,实力翻倍? 家入硝子按下心中不知为何而生的隐忧,按照五条的实力,应该也遇不见需要用上歌姬学姐术式增幅发情况吧,毕竟就五条现在的实力,已经是独一档的了。 --——-- 而在另一边,虎杖悠仁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伊地知洁高,语气并没有以往的阳光:“请让开,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洁高低声说:“我们的工作是救人,其中也包括你们学生,我不会再做错了。”他想起少年院里死亡过一次的少年,低垂的眼睛有着坚定,“你不能去,虎杖同学。” 但是虎杖悠仁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没有“天赋”、只是辅助监督的伊地知洁高挡不住他。 他一个箭步,直接从伊地知洁高身侧跑过,抱歉,伊地知先生。 只能用语言劝阻的伊地知洁高陷入了沉默。 所以也有了出现在场馆里的虎杖悠仁。 “你在干什么,顺平!” 被大型水母笼罩着的少年看着虎杖悠仁的眼睛没有了之前说起电影的光芒;“一边去,咒术师。” 两个人打了起来,现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就是他们的战场。 面对虎杖悠仁的强攻,很明显是召唤师的吉野顺平体质跟不上,最后只能召唤水母来挡住对方的攻击:“淀月!” 一退数步,进入了水母内部的吉野顺平丝毫无伤。 虎杖悠仁目光微沉:水母式神么……进去之后打击就不起效了吗? 吉野顺平从水母的身体里走出来,巨大的、浮着微光的蓝色水母身体柔软漂亮,他看向对面的虎杖悠仁:“我再说一遍,一边去,咒术师——”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和虎杖悠仁打,毕竟之前的谈话真的是、久违的愉快。 “与你无关吧!” --——-- 第502章 观影中(500)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坚定的样子,笑了:“伊地知客拦不住悠仁。” 而且……他想了想印象并不算深刻的这位学弟,按照他的性格,大概就是会拦、但并不一定会很坚定地拦? 因为他会看重学生的安全,不仅仅是知道“自己”对学生的看重,他还经历过虎杖悠仁的死亡,但同时,他也同样不会想要学生真的失望。 更别说,伊地知的实力也完全拦不住想要跑的悠仁。 ——或许七海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够拦下,不过他的实力倒是可以强硬做到这一点。 家入硝子看着伊地知洁高回忆起少年院的事情,低声说:“伊地知是个好人。” 但是单纯的“好人”在咒术界是做不久的,咒术界是一个适合“疯子”的地方。 她目光微动,对着五条悟轻声叹道:“少欺负人家一点啊。” 虽然都说伊地知洁高给“五条悟”做辅助监督实在是辛苦——她也不否认这一点,但是同时,他其实也有受到五条的庇护。 五条悟说:“能给我做辅助监督,是荣幸好吧。” 庵歌姬小声吐槽:“好自恋。” 五条悟轻轻瞥了她一眼,庵歌姬假装没有看见这道视线,看着屏幕上的镜头总算是回到了场馆里,然后说:“看见这个,还是想要感叹一声,这个式神好漂亮啊。” 和满眼都是丑陋扭曲的咒灵完全不一样,漂亮的就像是精灵!上一次看见这样好看的,还是夏油杰的虹龙,可惜就是已经被祓除了。 冥冥对她的感叹笑了笑,这话她也说过,毕竟喜欢美好之物是人之常情,当然,又强又美的就更好了——所以对于那些不了解五条悟性格的人的疯狂崇拜,她也能够理解,毕竟五条悟的实力和颜值真的很能打,就是她们这些接触多了,滤镜也就少了。 而且,钱不香吗? 她收拢漫开的思绪,看着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打得热闹,说:“如果按照之前的猜测,吉野顺平才能够看见咒灵不久、术式也才刚得到——那他能够把式神培养到这个地步,这已经不算是一般的有天赋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真人的插手。” 国木田独步猜道:“真人的改造还能影响到咒术师对术式的掌控和应用能力吗?” 夜蛾正道说:“正常情况下都是不能的,咒术师的进步并不是按部就班来的,更多的是跳跃式前进,一旦‘开悟’,实力就会迅速上涨。所以,也不能排除吉野顺平自己争气。” 不过很明显,吉野顺平的术式和真人脱不了干系。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看着屏幕里吉野顺平的水母式神:“首先是‘毒’,然后躲进水母内部能够避免攻击……但是身体素质不行,是很标准的式神使。” 说起这个,她忍不住看了眼夏油杰,咒灵操术其实也是式神使,但是他的体术真的太突出了,完全不像是更偏重“式神”的式神使。 五条悟说:“一般情况下,遇见式神使,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攻击术师本人。” 锻炼自己的式神使不说没有,但也一定还是少数。 与谢野晶子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屏幕的目光有些奇怪,说:“但是现在他们好像更愿意对话?或者说嘴炮?” 像他们直接讨论战力的情况还是有点区别的。 所以这就是成年人和学生之间的区别?毕竟,直接打服了在嘴炮也行啊!甚至效果也会更好也说不定。 --——-- “这不是由你决定的。”虎杖悠仁语气坚定,执着地看着对面阴郁的少年。 他认定了吉野顺平是他的朋友,当然不愿意看着他就这样走歪了路。 听到虎杖悠仁的话,吉野顺平周身的气息越发地不稳:“胡乱的救济,有什么意义!” “别搞错了!生命的价值啊——”咒力翻涌,术式发动,淀月触手不断伸长,最后缠绕上虎杖悠仁把人给包裹了起来。“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人类所谓的感情、心,都只是灵魂的代谢,是赝品!” “不要用赝品制定的规则来束缚我!谁都没有权利阻止掠夺,可掠夺的生命——” 他看了眼被包裹成茧的虎杖悠仁,“你就在那睡吧!我要回去,还有事要做。”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 ——“顺平的术式,是‘毒’哦!由式神的触手分泌咒力精炼而成的毒,毒性强弱,式神大小和强弱的调整,这些之后再慢慢学就好。” ——“普通的术师要花很长时间去抓住的感觉,因为是我教你,所以马上能战斗了。” ——“顺平,有才能哦。” 不知怎的,吉野顺平想起了当初在地下水道里真人在调整他的术式时对他说的话,那个时候的淀月才刚刚出生,个头还小,在空中游动得很欢乐。 他没能再往前走一步,因为身后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虎杖悠仁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你在对谁说借口啊!”他从淀月的触手中挣脱开来,吉野顺平知道自己不敌对方,飞快地跑到了淀月的身后,柔软的水母身体对上虎杖悠仁的拳头,丝毫无损,甚至还能利用触手反过来逼退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眼神一凝,咒力在拳头上凝聚,他直接把水母式神连带着吉野顺平都一拳砸到了窗户上。 玻璃破碎,吉野顺平直接往楼下坠去。 “为什么,「淀月」的毒不起效?”在半空中,他依旧思考着这个问题。 哪怕有水母式神垫了一下,但是吉野顺平还是摔了不轻,他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支起身,低声道:“……为什么要妨碍我!”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哪怕有再多的不好,但依旧爱自己、爱生活的母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看着虎杖悠仁从上面跳了下来,直接借着他在空中无法动弹的空隙、不还是等他落地的那一瞬间—— 攻击毫不犹豫地发动。 虎杖悠仁凭借自己对身体强大的掌控力,在空中旋转身体,避开淀月的攻击,然后一拳砸碎了对方的毒刺。 他看着对面面色癫狂的朋友,说:“顺平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吉野顺平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就算你说些像那么回事的大道理——” ——“遇到用式神的,就直接攻击术师本人。” 五条老师的话在他脑海里想起,他捏起拳头,朝着吉野顺平冲了过去:“只不过是,想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吧!” --——-- 第503章 观影中(501) 家入硝子笑了笑,沉思一会儿才吐出一个词:“嗯……一般情况下,可以称之为‘话疗’?” 她看着吉野顺平看似毫不动摇、很是坚决的样子,说:“吉野顺平在经历了昨晚至亲之人的死亡,是很绝望、并且满身仇恨没有错,但是他同样也是脆弱的。” 如果这个时候有谁拉了他一把,说不定还能把他拉回“正道”——尤其是当这个人选是虎杖悠仁的时候,效果还能更好。 他这些冰冷仇怨的话,何尝不是在希求一份能够透过这些看见他的悲伤、痛苦、脆弱的、自然的关心呢? 五条悟按着额头说:“又是一个走入偏激的孩子。” 遭受了痛苦之事就否定一切……但是他的母亲,应该会更希望他能够好好活下去,哪怕痛苦。 不过,想要给母亲、给自己报仇也是人之常情,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就是这个手段吧…… 他状似不经意看了眼不远处的乐岩寺嘉伸,果然,脸色很难看呢! ——这些烂橘子自己搞私刑是一套又一套的,但是轮到其他人,又不允许了,只会把他们都归类于诅咒师。 不过,他其实也不赞成就是了。 一旦人开始对生命漠视,那么最后自己的生命也会被其他人漠视、然后随手丢弃。 保持对生命的敬畏,尊重生命的存在,都是很要紧的。 哪怕是他,对于普通人就算嘴里不说什么,但是真遇见了,并且向他求救了,都是能救就救。 想到这里,五条悟看了眼屏幕,正好看见吉野顺平的回忆的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所以,顺平的术式真的就是真人帮他改造出来的?” 他看着屏幕里真人的手按在吉野顺平的脑袋上,眼睛一眨也不眨,注意力格外集中:“所以这是淀月刚出生时的样子?模样还挺小巧的。” 森鸥外忽然看向了乐岩寺嘉伸和禅院家家主的方向,果不其然,看见了他们微变的神色。 他唇边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啊,能够帮“普通人”改造出术式,怎么可能不会有人动心?就是他自己,也心动不已呢。 不过,真人可不是什么好掌控的存在。毕竟,咒灵啊,天生就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不过这些咒术师,说不定也有“反骨仔”存在? 而且他很清楚,任何时候,只要有利益存在,很多东西都是断绝不了的。 他笑了笑,淡定地说:“这个真人能够调整术式,看起来还是很重要的。” 禅院直毘人说:“但是这个前提是‘你’拥有术式。” 如果没有术式,一切都白谈。 ——一般情况下,只要人有术式,那么他就是天生的咒术师。不过也可能会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他拥有术式,但是大脑欠缺变异,无法匹配,外显就是无术式的“普通人”。这种人,才可能在真人的“改造”下得到本就属于自己的术式。 森鸥外含笑的声音响起:“看来禅院家主很有研究。”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空掉的酒葫芦,说:“不过是先人的遗泽。” 咒术甫一出现,就一直有人在做研究,相关的实验只会多不会少,留下的记录也是如此。 五条悟挠了挠头,说:“还有这回事呢?” 禅院直毘人看他一眼,五条悟的“叛逆”在御三家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家入硝子看他们暂停了这个话题,顺口说道:“虎杖脱身了。”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说:“淀月本来就困不了虎杖太久。” 不仅仅是虎杖悠仁那超规格、能够和天与咒缚相媲美的身体素质,更是因为他是两面宿傩的受肉——他都能承受住咒物的毒素了,淀月的「毒」比之两面宿傩的手指应该还行? 她看着虎杖悠仁直接把人一拳砸出窗外笑了:“这是你教的吧?” 五条悟说:“对付式神使,攻击本人就是最省力、简便的,毕竟也不是哪个式神使都那么有空、有毅力锻炼自己,更别说是速成的顺平了。” 不过…… 五条悟看着吉野顺平的悲鸣和虎杖悠仁的坚定,又说:“不过确实是先打一顿发泄过后‘话疗’才更有效吧?” 毕竟,都打服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对方都只能听着? --——-- 虎杖悠仁想起五条老师的教导,攻击术师本人吗? 他直接朝着吉野顺平冲了过去,“就算你说些像那么回事的大道理,只不过是,想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吧!” 吉野顺平又被一拳砸进了走廊里。 虎杖悠仁跟了进去,轻巧落地:“我不知道顺平的动机,应该有什么原因吧……但是,那真的是,值得你舍弃那样的生活的事情吗?!” 明明昨天晚上,大家还好好坐在一起,吃饭很开心,聊天也很开心。 “人心是赝品什么的,在那个人面前你能说出口吗?!” 他很想骂醒吉野顺平。 但是从地上起来的吉野顺平身体微微发抖,不发一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知道虎杖悠仁说的是谁,但是…… “人没有心什么的……”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如同他破碎的、无力的眼泪。 “你还在——” “就是没有!” 忽然大声的嘶吼止住了虎杖悠仁的话。 他怔愣地看着对面的吉野顺平无声的落泪,浓厚的悲伤让他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妈妈和我难道都是被人心诅咒了吗?!”吉野顺平泪流满面,哽咽着说出这句凝聚在心口许久的话。 “那也太……过分了吧……”他没法不哭泣,之前难以宣泄的痛苦和悲伤在此刻倾泻而出,“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了。” 他捏起术式,淀月自他身后出现,半透明的触手迅速伸长,顶端的尖刺直接穿透了虎杖悠仁的身体。 “为……为什么不避开?” 是的,虎杖悠仁就站在那里,没有避开这波他能够避开的攻击。 淀月在吉野顺平的身后慢慢消失,他像是傻了一样看着虎杖悠仁朝着他走过来。 “抱歉……”虎杖悠仁慢慢走了过来,身上被穿透的伤口不断往下滴着血,但是哪怕脚步蹒跚,但是依旧坚定,“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说大话。” 他在吉野顺平面前蹲下身,诚恳地说:“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绝对不会再诅咒顺平,所以……” 面对着虎杖悠仁的目光,吉野顺平最后把一切对他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阿姨她……”虎杖悠仁想起那个明媚热情的夫人,握紧了吉野顺平冰冷的手,沉默了一下,说:“顺平,到高专来吧。” “有强得离谱的老师,还有许多可靠的同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诅咒了你妈妈的家伙!一定会让他遭到报应的!” 他想起了五条老师,想起了七海海,想起了还在高专的伏黑和钉崎,还有伊地知先生。 他语气诚恳而坚定:“我们一起战斗吧!” --——-- 第504章 观影中(502) 九十九由基眨眨眼,说:“悠仁倒是格外的敏锐和犀利呢!” 他确实指出了吉野顺平真正想要的,但也正是如此,所以对吉野顺平,虎杖悠仁是“特攻”啊! 她轻轻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孩子,内心依旧还是想要同伴、想要得到拯救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那么的孤注一掷地彻底抛开“生”的一切,去追求彻底的仇恨、痛苦和死亡。 ——有这个毅力,真的是做什么都会成功。 太宰治说:“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虎杖悠仁不知道吉野夫人的情况下,不否认虎杖悠仁对吉野顺平确实有着特殊的意义,但是对他来说,更加重要和特殊的,终究是自己的母亲。” 但是吉野凪已经死了。 现世对吉野顺平顺平来说也和地狱无异吧。 他的这些感受,又何尝不是在发泄自己的痛苦呢? 不过就他的性格来说,发泄过后,倒确实很有可能被虎杖悠仁说动。只是,真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罢了。 他是真人的猎物和试验品,在能力不足、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他挣脱不了这个“命运”——虎杖悠仁也不行,甚至吉野顺平的“命运”,只能加深他的痛苦。 家入硝子叹着气说:“终于是哭出来了。” 很多时候,能够哭出来,发泄一下心里积压的情绪,是有助于精神状态的稳定的。 夏油杰嗤笑一声,说:“承认人心之恶有那么困难吗?人心丑陋,被人心诅咒,是人类的宿命。” 就是这样互相残杀,恶意地对待拯救他们的人,所以这个世界才能加无望,这样的人类,和未进化完全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沉默地望着屏幕,虽然没有转头,但是六眼的视野也赋予了“看见”的能力,夏油杰身上的咒力随着他的话微微波动,仇怨、痛苦、悲伤、厌恶……负面的情绪在他身上凝结。 他看向前方,看着屏幕里泪流满面的吉野顺平,慢慢说道:“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那就慢慢来,没有什么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过程。 家入硝子同样的沉默,因为她知道,夏油和五条在说什么。所以她看着屏幕好一会儿,也只是说:“虎杖就这样人偶攻击,身上带伤,尤其是吉野留下的伤,对他的触动确实会更大一些。” 虎杖悠仁身上确实闪耀着善良的人性,也难怪这么多人都喜欢他了。 五条悟是,七海建人是,还有高专的人,只要相处过,很难不喜欢他。毕竟这样的“好孩子”,确实很讨人喜欢。 森鸥外淡声说:“‘诅咒’啊……” 这个真的无解。 所以说,世界融合什么的,他其实并不看好。 五条悟听到后面虎杖悠仁的话,之前沉郁的心情转变,又笑了起来:“所以我是‘强的离谱的老师’?悠仁很有眼光嘛!” 九十九由基说:“五条悟、七海建人、几个学生,伊地知洁高……看来虎杖悠仁在高专里的生活很舒心嘛。” 不然也不会把高专推给吉野顺平了。 国木田独步低声道:“这个画面很美好。” 他咽下了后半句——但是这也只是他的想象,真人也在现场,他觉得虎杖悠仁描述的未来,终究无法成为现实。 --——-- 或许是虎杖悠仁的话触动了他,吉野顺平虽然还是流着泪,但是神情不可抑制地怔住了。 ——有时候,就是缺少这一份拉住人的力量。 但是虎杖悠仁警觉抬头。 脚步声从上方的楼梯响起,浑身缝合线的咒灵笑眯眯地张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 吉野顺平也循声转了过去。 虎杖悠仁慢慢站起来,保持这戒备和战斗的姿态——怎么回事啊,是人吗? “初次见面——”真人一身合身的衣服,除了手上、脸上、脖子上的缝合线,简直和人无异。 但是虎杖悠仁否决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因为这模样和感觉他很熟悉…… “——宿傩的容器。”真人打完招呼,撸起的袖子下,手臂瞬间变形加粗,朝着虎杖悠仁攻击过来。 “等等!真人先生!” 吉野顺平的话并没有阻止真人的攻击,虎杖悠仁被巨大化的手臂一下子按在墙上,他掰着坚硬的“手指”,看着加长的“手臂”上鼓动着血脉一样的东西。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不由得在心里怒吼:我是白痴吗?!缝合脸的人型咒灵,不是和七海海说的一模一样吗?! 所以—— “快逃啊!顺平!!我不知道你和这家伙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快逃吧!!拜托了!!” 吉野顺平听到他的话后,从原本怔愣看着真人的模样中回过神,转过身看着虎杖悠仁,试图劝道:“冷静一点,虎杖同学。” 他内心对真人还是抱有一份真心的,因为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拥有这份力量,而且他还倾听了自己的怨恨并给出了建议,甚至还告诉了自己妈妈死亡的真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人先生不是坏人……” 但是真的如此吗? 他忽然想起地下水道里那个身形庞大扭曲的生物,还有被真人先生递到手里的过分缩小的生物。 那些曾经是人类啊。 坏……人…… 吉野顺平又愣住了。 真人依旧死死按着虎杖悠仁,脚下走到了吉野顺平身边,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上,态度似乎很是和煦:“顺平啊,头脑还算是不错的吧?” 吉野顺平微微侧过头看向自己肩上的手,他忽然确认了虎杖悠仁的话的真实性。 “不过,深思有时招致比浅虑更严重的后果啊,而你就是典型。”真人自然地贴近吉野顺平,宛如耳语,“顺平是仅次于那些,被你当成笨蛋的人的笨蛋啊。” 吉野顺平微微睁大眼睛,未尽的泪流了下来。 “所以才会死哦。” ——「无为转变」。 咒术发动,吉野顺平在虎杖悠仁眼前被真人扭曲成了异形咒灵。 真人收回手,虎杖悠仁毫无反抗地自然下落,怔愣地看着面前那个他的朋友。 之前只是在对话里出现的过程真实地在他眼前上演。 真人活动了一下手臂,笑着说:“来吧,第二回合——” 由吉野顺平扭曲变成的“咒灵”在真人的话音落下后,大步朝着虎杖悠仁跑过来,一拳又一拳朝着他打了过去。 “顺平?顺平!” 他挡住对方不成章法的攻击,一把控制住“咒灵”的脖子,咬着牙说:“振作一点!我现在就给你治疗!” 但是“咒灵”不为所动,空着手捏起拳头,一拳又一拳朝着虎杖悠仁砸下。 “宿傩!宿傩——!!” --——-- 第505章 观影中(503) 事实上也正如国木田独步没有说出的后半句,真人一出场,整个画面的氛围都变了。 九十九由基不满地“啧”了一声,说:“该说不愧是咒灵吗?明明应该是美好的画面,结果瞬间就变阴间了。” 与谢野晶子眨了眨眼,按照他们的说法,咒灵可以简单理解为人类负面情绪的凝结,更别说真人更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怨恨和恐惧中诞生的咒灵,让人感到不舒服很正常。 ——就是对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来说不友好。 冥冥说:“尤其是现在吉野顺平还是被真人忽悠下的小可怜,这样一想,对他们接下来的遭遇更加怜惜了。” 虽然嘴上说着怜惜,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可怜的神色,说到底,虎杖悠仁也只是一个未来可能是两面宿傩容器的、五条悟的学生,但是现在他们看了这些东西,未来是不是这样的发展都还不一定,更别说这里面虎杖悠仁如何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本来就和人关系单薄,所有的关心都在自己的弟弟身上,剩下的,都给了钱,现在她看的起劲,也不过是只能看着,那么也就看着,至少也能掌握对“未来”的主动权。 九十九由基看她一眼,看出了她脸上笑容下的看热闹,转回头,幽幽道:“真人和前面的漏瑚、花御等咒灵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它和人真的太像了,甚至撇开它身上那些缝合线,就它那外表,真的很能迷惑人。” 五条悟看她,说:“所以呢?” 九十九由基对着他笑了一下,说:“所以,也难怪吉野顺平会被真人迷惑了,不过现在真人暴露在虎杖悠仁面前,想来它应该已经不打算继续在吉野顺平面前维持和善的假面了,不过对他来说,这又是一次心灵上的重击吧。” 毕竟现在的吉野顺平,他的这些想法,很多都是从真人那里得来的。不过,咒灵的话可不能相信。 她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想法,吉野顺平,确实是一个小可怜,还是一个被利用的、走歪了路的小可怜。 她看着真人直接攻击了虎杖悠仁,但没有致命,也看着吉野顺平出声阻止,但没有用。 五条悟看回屏幕,看着好像还没明白事情严重些的吉野顺平,说:“这是不打算装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似乎有些冷淡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似乎也有些明悟:“你们似乎没有为虎杖悠仁担心?” 与谢野晶子瞅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忘了吗?这是‘未来’,就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后面虎杖悠仁依旧好好的,在那姐妹校交流会上还认了一个兄弟,和另一个特级打了一架,学会了黑闪。” 成绩斐然。 国木田独步有些纠结:“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其实也没差。” 他自己率先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看着吉野顺平愣住的样子,说:“所以他为什么会觉得真人不是‘坏人’呢?明明它对人类的实验是直接告诉了他的……” 太宰治说:“因为不涉及到自己,那些‘咒灵’的外形又足够扭曲,和人类的相关性太少了,更别说当时他的心情正处在一个厌恶和激动的状态,想要感同身受还是有点困难的。” “激动?”庵歌姬听到他话里的一个词,有些疑惑地重复。 夏油杰微微勾唇,紫色的眼睛里泛起一抹冷淡的讽意:“毕竟在此之前,他可是看见了真人‘处决’了那些霸凌他的同学,他会想要这份力量的。” 就像屏幕里的他这个时候正在做的事情,他想要报复,想要宣泄自己的仇恨。 能有术式,那就说明他是潜在的咒术师,所以他并不认为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不过…… 他看着真人走到吉野顺平身边,似乎说起了不相干的话,语气变得冷漠了起来:“这个咒灵,用处还是有的,那也就这样了。” 对咒术师的恶意也很明显。 不过它的术式倒是不错。 森鸥外看着吉野顺平在虎杖悠仁面前被真人给扭曲成咒灵,叹着气说:“真是可怜。”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或者二者兼有之? 夜蛾正道有些头痛地看着没有反抗能力的吉野顺平和傻住了的虎杖悠仁,说:“这个术式……” 然后他的话又在虎杖悠仁求助两面宿傩时顿住,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声音,继续说道:“……咒灵不可信,难道两面宿傩都可信了?”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难道两面宿傩是什么好人不成?!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说:“这个时候,他能够做到,就是给吉野顺平一个痛快。”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就是他轻信咒灵的下场。” 之前可是说了,反转术式对被「无为转变」改造后的“咒灵”没有用,虎杖悠仁就是把两面宿傩叫出来也没有用,更大的可能就是对方继续大开杀戒,这个时候可没有一个“五条悟”来阻止了。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微微闭上一瞬,说:“这孩子,想的太简单了。”--——-- 虎杖悠仁承受着“吉野顺平”的攻击,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曾经治好自己的两面宿傩,所以就算有之前的要求在,他也还是喊了出来:“宿傩!宿傩——!!” 他的脸上裂开口子,露出一只眼睛和一张嘴:“干什么?” 真人听到现场的第三道声音,也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虎杖悠仁看着失去了意识、被扭曲了人类形状的“咒灵”,咬着牙说:“我什么都做,随便你怎么处置,所以求你像治好我的心脏时那样,治好顺平——!!” 两面宿傩笑了起来:“我拒绝!” 诅咒之王会是什么好人吗? 他现在只确定了一点——不错啊,虎杖悠仁确实忘了那个“束缚”。 虎杖悠仁僵住了。 “愉快愉快!放弃自尊和未来,献上你的一切祈求我!却什么也拯救不了!” 肆意的嘲讽在这片空间中回荡,两面宿傩话中的恶意清晰可见。 真人看着眼前的发展,也有着自己的考量:拒绝了束缚,虽说灵魂形状无法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不擅长治疗别人吗? “真是悲惨,悲惨到无以复加,小鬼,哈哈哈哈哈……” 其实不管两面宿傩能不能救,他都不会救——在他的眼里,不管是人类还是咒灵,生命都是无意义的。 但是真人无所谓地想:不过接下来才是我的目的,这样也…… 他也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得开心。 虎杖悠仁耳边全是两面宿傩和真人放肆的笑声,他们在看着他面对没法救下的朋友失魂落魄,看着他悲伤、愤怒、痛苦、绝望…… 这样啊……这些家伙、说到底,都是“诅咒”。 他无比清晰地确认了这一点。 “悠仁……为什么……” 虎杖悠仁沉默地看着慢慢滑倒在地的“咒灵”,他的眼里流出了泪水,尽力说出的几个模糊单词,似乎还想要求个答案。 然后他彻底松开了手,倒地身亡。 虎杖悠仁僵着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垂着头看着地上死亡的、他未能成功入学的“同学”—— 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顺平也加入高专,成为他的同学……和同学一起欢笑……他本来能够好好生活下去的…… 真人笑得浑身颤抖:“这就死了吗?我改变形状的时候稍微有点粗暴,差不多就这样吧——” 虎杖悠仁含恨出手,直接一拳把真人连同他未尽的话一起砸飞。 真人在被砸中倒飞的瞬间借力跃向身后的楼梯,奇怪的打击,很有趣,“不过很遗憾,不管用!只要我保持灵魂的形……”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猛地迸裂伤口,一大股血喷溅而出。 他愣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伤口和痛意:怎么回事?连灵魂也一起被打了? 不过真人也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对了,虎杖悠仁是“容器”,肉体中一直有自身之外的灵魂存在,所以自然而然…… 真人擦拭掉血,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能察觉到吗?灵魂的轮廓!” 但是对面的虎杖悠仁不为所动,满心的仇恨简直要淹没了他。背着光的他只有眼底弥漫的血色格外明亮: 至今为止我说过的话仿佛都是假的……打心底的想法是—— 杀了你!!! --——-- 第506章 观影中(504) 这一次面对乐岩寺嘉伸的话,他难得没有反驳。 对于和这个未来的学生,五条悟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的无奈,都是“诅咒”,怎么可能还能分得出好坏吗?一视同仁就行了。 他无声叹气,所以说,这些有智慧的“诅咒”,杀伤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经验不足的,很容易被迷惑了。更不要说两面宿傩了,这就是纯恶人啊! 所以说,还是欠教训,经历的多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是问题是——在他的眼里,少年人本来就不应该经历这些残酷的杀戮,享受青春才是他们这个年纪真正需要去做的。 乐岩寺嘉伸还在继续说着:“两面宿傩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人类的恶意这么明显,虎杖悠仁还能选择去求助他……” “那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九十九由基淡定地接下话,没有理会京都校校长微变的脸色,语气自然、态度从容,“不过两面宿傩能够这样一叫就出来,也是有点超出想象。” 家入硝子神色淡淡地说:“针对灵魂……反转术式大概率不起作用。” 虽然屏幕里的“她”已经给出了答案,但到底不是她自己上手试出来的,所以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不确定的词汇。或许她内心也有着微弱的希望,如果能够救上一救呢? 七海建人看见的那些泪水和听到的求救声,那些画面,大概同为人类,很少有人能够彻底做到无动于衷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两面宿傩在狂笑的同时,心声一救冷静,内心一阵发凉:这样的人、不,这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人”了,是最难对付的。 而且…… 他皱着眉说:“两面宿傩说的‘束缚’……”国木田独步顿了顿,从之前的内容中提取到关键词,“是指交换身体?” 他记得,那里面有一条就是需要虎杖悠仁忘记“束缚”的内容。 森鸥外看着两面宿傩毫不留情地拒绝,甚至是大声的嘲笑,看着虎杖悠仁因为明白了什么是“诅咒”而怔愣的样子,看着他在“吉野顺平”的殴打下麻木的神色,幽幽道:“这就是‘事教人一教就会’吗?” 很明显,两面宿傩带给虎杖悠仁的教训可比那些轻飘飘的话来的深刻多了。 庵歌姬微微垂眸,看着屏幕里的少年有些不忍,但是咒术师的身份、过往的经验又在告诉她这是他们会经历的、应该经历的“考验”。 五条悟没有移开目光,看着虎杖悠仁幻想中的、加入了吉野顺平的“高专”,忽然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美好的想法,身为老师,总该满足学生的愿望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咬字很清楚。 家入硝子转头看向五条悟保持着笑容的脸,说:“这就下定决心了?” 五条悟侧着头,眨着眼睛说:“这不是很容易就能决定的事情吗?”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困难——只要让“他”知道,很多事情都能避免。 这样一想,这个假夏油还真是了解他啊……而且能够避开他的“视线”,也真是辛苦“他”了。 九十九由基支着手看着真人在虎杖悠仁的盛怒之下依旧不断输出,说:“这个真人……还真是贱啊——这个火上浇油的能力,它是觉得自己完全不会死吗?” 庵歌姬迟疑地说:“但是现在的虎杖,确实打不过它吧?” 如果加上两面宿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刚从他那里受挫的虎杖悠仁,会让两面宿傩出来吗? 她看着虎杖悠仁含怒出手,然后震惊地发现他的攻击能够直接攻击到灵魂,喃喃道:“之前猜测真人的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对灵魂没有伤害的攻击对它来说也是无效的……虎杖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他的攻击能够直接伤害到灵魂? “或许就像是真人猜测的那样,两面宿傩的存在?”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他对灵魂、咒术的了解肯定不及咒术界的人深刻,但是真人疑惑的问题,按照给出的线索,其实答案也就那么几个。 庵歌姬喃喃道:“如果真人能够在这里被祓除……” 她知道这个可能并不是屏幕里的未来,但是这个时候,她真的迫切希望这个想法成真。 --——-- 看到虎杖悠仁变了脸色,整个人都散发着杀气,但是真人不以为意,依旧松弛,甚至还笑着纠正道:“你应该说‘祓除’你吧,咒术师!” 说着,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脸,对着虎杖悠仁能够攻击到灵魂这个发现格外地有兴致。 真人把目光聚焦在虎杖悠仁身上,它很好奇——虎杖悠仁不在乎自身安危,通过抓人质等外力“束缚”欸夏油禁止了。那么,在他碰上恨得想杀却杀不了的对象时,是否会依靠宿傩呢? 如果顺平不够,就在他眼前把学生一个个改造,超出利害问题的憎恶会促使他和宿傩交涉,给虎杖悠仁加上“束缚”——这样能提高宿傩加入我方的几率就更好了。 但是,大前提是我比他强。然而,竟是——天敌。 内心积聚的强烈的负面情绪让虎杖悠仁浑身咒力沸腾翻涌,他握起拳头,朝着真人就冲了上去。 真人只是笑着躲开,能够自由变形的能力赋予了它逃脱的本领,一路变化身形、甚至变换出翅膀脱离虎杖悠仁的攻击。 一路沿着楼梯缠斗着向上,虎杖悠仁知道这也不是个办法——对方在不断变化身形。 而真人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虎杖悠仁的攻击对他直接起效,变形让目标变大不是上策。 那么—— 一人一咒灵在这一刻达到了惊人的默契。 虎杖悠仁沉下心来,无论百次还是千次,直到你被打烂为止!一直打下去!! 他对真人的恨意,足够支撑起自己的行动。 真人也有了想法——用更加精练为击杀而生的形状,把杀戮的灵感,体现出来吧! 自由变形是他的天赋能力,他当然不会弃之不用。 真人扯开一抹狞笑,整只手臂变换形状,变成锋利的锁链和刀刃,朝着虎杖悠仁毫不顾忌地痛下杀手。 --——-- 第507章 观影中(505) 真人就是个祸害——这是他们一致认可的观点。 只是…… 庵歌姬沉沉叹气。 真人的“戏份”应该不会断在这里,而虎杖悠仁身为“主角”也不会有事……那么,最后也只能是真人退走,但是按照它的实力,应该也不存在被打的很惨的情况——除非两面宿傩出手。 家入硝子靠近庵歌姬,带着暖意的身体微微驱散她内心的寒意,“歌姬学姐,不用担心啦,这一切都会不同的。” 正如隔壁世界的人所说的,他们缺少的,只是情报而已,一旦他们知道了,很多事情都是不必担心会发生的。 她望向屏幕里纠正虎杖悠仁说辞的真人,轻声道:“真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个假夏油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毕竟“他”都把目标放在了五条和宿傩身上了,想来对自己的计划很自信,谋划布局不会小,所以有着「咒灵操术」在手,“他”会舍得放过术式特殊的真人吗? 咒灵再聪明,终究和人差一截——它们这是与虎谋皮啊。 国木田独步听着真人的心声,有些迟疑地说:“……这个宿傩……” 咒术师们忌惮他、恨不得身为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自觉死亡,咒灵却是希望争取到对方的“助力”,但是按照他表现出来的性格…… 真的不是这个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人”给咒灵方透露了迷惑的信息吗?两面宿傩一看就是唯我独尊的性格,相比之下,咒术师们的忌惮畏惧更加的现实? 的本质,真人的想法应该是实现不了了,悠仁应该不会‘求助’宿傩了。” “他的朋友被真人扭曲而死亡,他只会想要自己来报仇。” 不过现在的悠仁,还做不到这一点。但是仇恨会支撑他成长——不过在他看来,成长的路上不能只有仇恨。 他说:“真人想要在那些学生的身上继续顺平的实验,应该也是没机会了——我还是相信七海海的实力的。” 就算不能祓除对方,但是逼退离开还是有可能的。 冥冥说:“能够自由变形,真的是个方便的能力。” 根据地形和情况变换神性带动自己或攻或守、或进或退,真的很方便。真人的应用,只能说开窍了,甚至还在不断进步。 ——七海建人的“预言”也实现了,成长型的咒灵,对很多人来说格外的棘手。 九十九由基说:“现在是僵持住了,现在就看谁先‘爆发’了。” 不过在她看来,应该是咒灵先突破?虎杖悠仁加两面宿傩,搭配赶来的七海建人,最后应该是这样的配置。 也只有这样,真人和虎杖悠仁都能够进一步成长,这算是“可看性”。 她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内心无不讽刺:哈,她居然也有一天会说“可看性”?这些“未来”,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电影”,这样居高临下的视角,又曾是谁的视角呢? --——-- 这次轮到虎杖悠仁躲避了。 他飞快向后跃动躲开被真人挥出残影的长绳,听到耳边碎裂的玻璃声,最后在一次攻击中躲无可躲直接撞开墙壁彻底离开这条走廊。 虎杖悠仁在地上站定,抬头看向从洞口走出来的真人。 只见它右手再度变化形状,这次变成一个钻头,延长长度从看重朝着地面上的虎杖悠仁飞快地袭去。 虎杖悠仁侧身避开高速转动的钻头,一把扯过真人不断延长的“手臂”,喘着气说:“总不可能一直延长下去吧!” 不可能吗? 真人不屑地笑了笑,都知道他能够自由变形了,还这样轻敌吗? 虎杖悠仁被真人上了一课—— 刺痛感和飞溅的血液让他后知后觉地转过了头,然后他就看见了原本拉住了真人变形的手臂的双手,被尖刺给穿透了,那是真人从手臂变形出的长绳上生出来的尖刺。 但是他怒喝一声,不顾被穿透的手掌,手上一用力直接把真人从楼上扯了下来,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直接撞向后面的那幢楼然后跌落在地。 鲜血滴落,虎杖悠仁看向真人的目光格外的冰冷。 真人收回延长变形的肢体,重新恢复到手臂的模样:“一般都会放手的吧。” 不过他也试出来了一点——形状延展太广的话,操作性和强度就会下降啊。 虎杖悠仁没有心思听它说话,咒力在他手上汇聚,猛地朝着地上砸出一拳,不断裂开的地面朝着真人的方向迅速蜿蜒。 灰尘四散,战斗带起的余波彻底搅乱了这一片空间,真人敏锐地听到脚步移动的声音,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很快,笑容就被从灰尘中现身的虎杖悠仁直接一拳砸掉。 以及还有更快的,是他的反击,从腹部延伸出的突刺一下子就贯穿了虎杖悠仁靠近攻击的身体,血腥味在周围弥漫开来。 虎杖悠仁猛地吐出一口血。 真人慢悠悠地说:“你的话,是赢不了我的。赶紧换人啦!” “换成宿傩!”他伸手碰到虎杖悠仁的身体,发动自己的术式——「无为转变」! --——-- 与谢野晶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咒灵这个东西,是怎么能够变换出物质的东西的?” 按理来说,它们是负面情绪的凝聚,有着形体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但是真人居然能够编出金属的、物质的武器,这里面…… 九十九由基笑了:“都有咒灵这样代表了‘恶’的存在了,难道还要讲科学吗?” 五条悟眨眼,“科学还是需要的吧?” 毕竟很多人的术式,在物理界都是有循可依的。 比如他的术式,就需要对数学进行学习和研究,还有禅院家老爷子的术式,也离不开对新技术的学习。 所以在咒术界,也真的是陈腐和新奇共存。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也想拿到了五条悟的术式,「无下限」吗? 她说:“其实你们世界也谈不上很科学吧?”毕竟也是有异能力的存在,也很唯心。 与谢野晶子微微语塞。 第508章 观影中(506) 与谢野晶子也知道,其实说起来,他们世界说不定也称不上多么的科学,毕竟异能力和异能力者的出现,和寻常人就已经有了区别。 既然有异能力和咒术的世界,说不定也会有什么奇特能力都没有的世界。 太宰治神色微动,说:“如果没有异能力和咒术的可能性……说不定那会是很多人的‘理想乡’。” 只不过是不是真的“理想乡”,他觉得还是需要打个问号的。 毕竟,人类是一个、哪怕只剩下两个人也会产生矛盾的种族,没有了异能力、没有咒术,心依旧会有隔阂,而一旦有着隔阂,那就会存在不理解,最后很大可能就是发展成战争。 ——真正的“理想乡”,也只会存在于“理想”中。 五条悟笑了,“‘理想乡’?”他语调微扬,转头看向了夏油杰,说:“杰你怎么看呢?” 他想要一个咒术师能够欢笑、拥有未来的世界,但是如果没有了术式、没有了咒力,只剩下“猴子”,他又是什么看法呢? 毕竟没有咒力,也不存在咒灵了啊!咒术师遍布尸体和杀戮的道路,也不会存在了。 夏油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五条悟只是笑了笑,没有强硬逼迫他回答,就像是和旧友聊天一样,好像只是在聊天中只是顺口聊到的话题一样,轻巧带过。 他看着虎杖悠仁双手抓住了真人延长变形的肢体,墨镜后的眼睛微眯,说:“都知道真人会变形了,怎么还能就这样毫无戒心呢?” 哎呀,还是经验太少了。 五条悟毫不意外地看见虎杖悠仁的双手被真人再度变形出现的尖刺穿透手掌,点评道:“还是需要再练练。” 夜蛾正道说:“毕竟还是学生,也不用太苛刻。” 虎杖悠仁对咒术界、对咒术、对咒灵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 九十九由基眨了眨眼睛,说:“但是经验再少,也还是能够找到‘出路’的,虎杖的反应能力很强。” 国木田独步看着怒喝一声,丝毫不顾及被穿透的双手,直接把真人从楼上拽下砸向身后的墙上,心里默默说道:“不仅仅是反应能力很强,忍痛能力和力气也很强大。” 他看着真人的反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真人这是在试验自己的能力?” “成长性的咒灵啊,就是很棘手啊。”庵歌姬目光透着些许的忧愁,不能一击即中,这个咒灵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又会杀死多少无辜的人呢? 她低声嘟囔着:“很狡猾啊,这个咒灵。” 虎杖悠仁对付不了,七海建人……他什么时候能够赶到呢?但是就算他来了,就能祓除这个咒灵吗? 看到真人借着虎杖悠仁攻击自己而拉近距离,又是穿透对方的身体直接伸手接触到他,与谢野晶子神色微变,“真人能够改造人的灵魂,他这样接触虎杖悠仁的身体……” 五条悟淡定地说:“放心啦,悠仁身上还有一个宿傩,我觉得真人的攻击说不定不会起效的。” 悠仁很特殊啊! --——-- 真人手按在虎杖悠仁身上,笑着发动了自己的术式——「无为转变」,但是下一秒,触及到虎杖悠仁灵魂的他悚然撤离,因为它看见的、触碰到,是两面宿傩的灵魂。 剧烈的危机感和战栗感让真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来自两面宿傩强大的压迫感和冲着灵魂直面而来的血腥气,无一不让他为之战栗。 两面宿傩坐在由骷髅、头骨、血肉堆积起来的王座上,俯视着地面上的真人,威严地说:“要触碰我的灵魂吗?同是打心底嘲笑过小鬼的人,一次姑且饶过你,但再无下次。” 这是鲜血和人命浇灌成的王座,真人对他来说,还不够格:“搞清立场,蠢货!” 真人呆住了。 从灵魂透出来的压迫直接压得真的无法动弹,而在外界,虎杖悠仁把手伸向真人的脑袋,“我才不换,我说过的吧——要杀了你!!” “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真人没有反抗,但是他牢牢抓住这个机会,一头槌直接狠狠砸了上去,而且还没完,内心汹涌的恨意让虎杖悠仁对真人完全没有留手,狠狠砸了几下后,松开手,仍由真人自由倒下,然后又是旋身一脚踢出,他双手燃起咒力,朝着真人一拳砸下—— 血液飞溅,场面一度凶残。 --——-- 五条悟话音刚落下,屏幕就出现了一片血色,视角很快就随着真人进入了宿傩的“心灵空间”。 这一次,五条悟的笑容更大了,他说:“对上宿傩,真人可讨不着好啊!” 就他那个性格,简直比他还要狂妄和唯我独尊,真的很看不顺眼啊!但是在这个时候,忽然也觉得还行。 太宰治轻声说:“真人看着状态不对,所以对上两面宿傩,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吗?” 不,应该说是他的操作,直接把自己暴露在了两面宿傩的眼底,这个时候的真人,很容易死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杖悠仁到底还是有些特殊的,能够成功让他受肉,虎杖悠仁身上一定有特殊的地方。”而且,两面宿傩身为“王者”,对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占有欲只会更强,虎杖悠仁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他嘲笑、讽刺、利用、伤害没有关系,但是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五条悟补充道:“更何况,现在真人进入的,是属于两面宿傩的‘灵魂世界’,他进错啦~~” 庵歌姬看着真人在里面直面两面宿傩的压迫感,外面呆滞的身体则是被虎杖悠仁打得尽兴,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这次看着打得挺惨的,看着还挺让人高兴的!只不过……虎杖悠仁这是什么时候练了铁头功吗?” 这样直接脑袋对脑袋的砸,不会觉得头痛吗?这个出血量,是真人的那就皆大欢喜,但是力是相互的,虎杖悠仁应该也不好受吧? 五条悟撇清自己的责任:“‘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教过他。” --——-- 虎杖悠仁忽而僵硬转头,因为原本在他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真人突然消失,阴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真人恢复了意识,狞笑着,变成了重锤的右手朝着来不及反应的虎杖悠仁锤了下来。 七比三—— 七海建人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背后,拦下了真人的这道攻击,甚至还反过来一刀砍向七比三的那个弱点,真人瞬间后撤。 虎杖悠仁终于喘出了那口气:“七海海……” “之后再说教,先报告情况。”七海建人冷静地说。 虎杖悠仁垂下眼睛,低声说:“我没能救到他们两个。” 七海建人冷静的外表下心却是微微一沉,还在想着别人么…… “先说你的身体情况。”他进一步提醒道。 虎杖悠仁拭去嘴角的血,他的脸上、身上也都是伤:“我倒还好,被开了很多个洞而已。” “……这是没事吗?” 虎杖悠仁说:“还有学校的人都倒在体育馆里。” 对面的真人恢复了手臂,笑着说:“什么嘛,你看起来很精神啊,三七分术师!我们彼此都没事,真是再好不过啦!”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变形:“要来一个拥抱吗?庆祝一下重逢?” --——-- 第509章 观影中(507) 五条悟试图理解:悠仁这是打上头了吗?各种意义上的? ——他是万分想不明白,有必要这样展示自己的“头铁”吗?直接上拳头不是更好?就算要固定真人的身体……也不是非要头对头拿来砸吧? 家入硝子看着虎杖悠仁一连砸了好几次,眼看着似乎真人的脸部都被砸的凹陷了进去,有些咋舌,说:“这个力道,是真的没有留手啊?” 很快,她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也对,毕竟前面真人的作为足够让他刻骨铭心。” 吉野顺平的死亡,对他来说,是越不过的事情。 于是她就带着些欣赏地看着虎杖悠仁一连串丝滑小招,趁着真人被两面宿傩牵制住打得很尽兴。 五条悟也不是想泼冷水,而是他很清楚:“现在是真人没有反抗能力,等它脱身……”悠仁还不是对手。 很快,屏幕便给出了后续的内容,和他未尽的话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国木田独步看着真人的反击,虎杖悠仁明显没能有所反应,他皱着眉说:“七海建人……” 话不用说出口了,因为屏幕给出了七三分点,这是七海建人的术式——他到了。 与谢野晶子无声吐出一口气,虎杖悠仁这个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她看着对方“得救”,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 她问:“七海建人的攻击对真人不起效吧?” 国木田独步推了一把眼镜,淡定地说:“是这样的,但是又虎杖悠仁的配合,说不定会有奇效。” ——虎杖悠仁是能够直接攻击到真人、造成伤害的,有着七海建人的配合,说不定能够打出效果?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对国木田独步猜测的可能表示肯定:“这个确实有可能。” 他把目光移向屏幕,正好看见虎杖悠仁对七海建人汇报情况时,把自己的伤势轻轻带过,没忍住笑了一声,说:“这个时候居然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吗?” 家入硝子睨他一眼,说:“怎么?很得意?” 五条悟正色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我觉得悠仁还是需要改改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镜头给到了真人,话题也随之变了一变:“还有这个真人,真不知矜持为何物啊——七海海的拥抱哪里是它能够得到的?!” 庵歌姬一脸黑线,低声吐槽道:“七海都不在这里,你就不要迫害他了。” 家入硝子也说:“难为你还有这样的想法,前面‘你’和漏瑚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嗯……或许因为我双标?” --——-- 七海建人没有理会真人的话,仔细打量过后,问道:“虎杖同学,他的鼻血是怎么回事?” “嗯?我揍得。” “什么时候?” 虎杖悠仁回答道:“最开始。” “你碰到他的手了吗?”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七海建人告诉他:“我的攻击对他不起效。” 少年人顿时震惊了:“为什么?!” 七海建人冷静地声音响起:“——理由在说教的时候再说。” 说是这样说,但是七海建人对上真人并不会小觑对方,而是更加的严肃认真: 一,他的术式对虎杖同学无效;二,他有不能杀虎杖同学的理由。无论哪种,都是好机会。 只要是机会,便不要一味担心是为了什么。 “但是我能封住他的行动,我们互相为对方制造破绽,趁机攻击。” 这一次,七海建人不准备放过他了:“——一定要在这里祓除他!” 真人的成长性太危险了。 “好!”虎杖悠仁抹去脸上的血,大声应下。 祓除真人,这也是他的想法。 --——-- 家入硝子选择放过五条悟也放过自己,她看向屏幕,正好看见七海建人注意到了真人身上的伤和血,提醒道:“七海发现悠仁攻击的特殊了。” 五条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所以悠仁和七海的反击也要到了。” 听到七海建人的心声,他点了点头,又说:“是啊,机会给到了,先抓住再说。” 只要有用,谁管是怎么来的。 森鸥外听到七海建人笃定的话,微微一笑,说:“但是七海君的想法没能实现呢。” 之前他们也看到了,在更远的未来里,真人依旧出场,所以在这里他们想要祓除真人的想法没能实现。 五条悟想起了漏瑚的领域展开,有了个想法:“现在这个真人,七海和悠仁还是能够祓除的,怕只怕……” 九十九由基看他一眼,接过话题:“怕只怕,真人在这里再度成长。” 真人还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或许也就是领域展开了。 也对,如果是领域展开——猝不及防被拉入领域,七海还是很吃亏的。 毕竟,这个咒术的巅峰也不是谁都能达到和对抗的。 --——-- 真人变换身形,一手变成锋利的锯齿长刀,还有一只眼睛出现在他的右手手心:留个心眼注意虎杖悠仁,先从三七分术师开始收拾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场两个咒术师,也就一个虎杖悠仁他值得注意,对他攻击不起效的七海建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他笑着冲了上去。 但是体术的对战,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都不惧。 两个人和一个咒灵大的不开交,估计真人也觉得这样不行,单拼体术很难占据优势,他再一次从七海建人的砍刀下躲开,脚下一个用力直接跃向半空,变形成一个不断伸展着尖锐突刺的刺球。 一根根的尖刺从空中刺了下来,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都不断闪身躲避。 “我还以为这招很不错呢!”——还是被躲开了 真人的声音闷闷从刺球中心传来,而在地面上的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则是毫不犹豫地砍断支棱戳向地面的长刺。 ——躲开以后,强度较弱的尖端就会被砍,杂兵专用啊! 真人从中间探出一个头,蓝色的脑袋直愣愣挂在上面,无声叹气。他一直在不断吸取着成长的经验,这招不成,那就换一个! 算了吧。 真人一个扭身,变形成长刺的身体倏然变了回去,他从半空中轻巧落地,但是比他落地速度更快的,是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从两侧夹击而来的攻击。 轰地一声炸开。 猛烈的攻击直接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崩裂,灰尘四散。 一个小号的真人从烟尘中率先脱身而出,他“哈哈哈”地笑着,在这片场地上奔跑。 “那家伙在变形前——”七海建人紧接着从中离开。 “会有咒力‘积蓄’!”虎杖悠仁接上他的提示。 “很好!” 变小的真人绕着他们奔跑,就算把个头变小,也有被虎杖悠仁一击干掉的风险,真是我的天敌! 他甩甩头,随地大小变,瞬间从稚嫩的孩子形象变回了以往的成年形态。 他露出一个微笑:让他稍微老实一点吧! --——-- 第510章 观影中(508) 九十九由基不去想目前还未发生的事情,看着屏幕里真人再度变形,又是感叹道:“再看真人这个变形的能力,还是觉得很逆天。” 只不过,现在的真人还用的不好罢了。嗯,虽然用得不好,但它确实是在进步的——当然,这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真人啊…… 她仔细咀嚼着这个咒灵的名字,忽然笑了起来。 五条悟狐疑地看她一眼,说:“九十九小姐在笑什么呢?” 他看了眼自信满满冲上去的真人,说:“是觉得真人太过自信了吗?” 他自问自答:“和七海、悠仁比拼体术,真人确实过分自信。” 九十九由基摇摇头,目光从角落里的夏油杰和伏黑甚尔身上掠过,速度之快、程度之轻,让他们几乎毫无所觉。她只是笑着支着手,慢悠悠地说:“我只是觉得这个真人,挺有意思的。” 哈?这算什么答案?真人都出场这么久了,有意思没意思的,也不至于现在才有感觉吧? 所以她到底想了些什么? 五条悟看了看她,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索性暂时放下,转而看着屏幕说道:“能够看出来,这个咒灵是真的诞生没多久了。” 怎么看着这么不熟练的样子?把七海和悠仁当做磨砺自己进步的顽石吗? 他看着悠仁在七海的配合下,打出不少有效的攻击,心道:谁把谁当“磨刀石”,也还不一定呢。 中原中也说:“咒灵在咒力的使用上应该会比咒术师更为精准吧?所以它这拼体术的打算,是有恃无恐么?” “或许是吧。”尾崎红叶盯着真人从两个人的夹击下脱身,整个身体都缩小了一截,“不仅仅是为了克服自己的弱点,更因为他术式发动的条件,就是手掌的接触。” 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就使用术式呢?虎杖悠仁是不惧的,但是七海建人很明显会受到限制——不然真的落到实处的攻击也不会让虎杖悠仁这样一个学生来了。 庵歌姬喃喃道:“它这是变小了吧?看着真难打啊……” 家入硝子说:“但是再难打也得上,不是吗?” 真人的诱惑和危险都太大了——完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啊! “把悠仁当做天敌吗……这是完全不把七海海放在眼里啊!”五条悟眉梢微扬,语气有些捉摸不定。 国木田独步说:“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术式足够自信?” 五条悟语气幽幽:“太过自信总是会翻车的。” 太宰治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他这句话,可是一杆子打翻了不少人呢! --——-- 真人露出一个狡猾而残忍的微笑,既然虎杖悠仁很碍眼,那就让他老实一点吧! 他张开嘴,喉头微动,吐出一连串的缩小的改造人。 七海建人眉眼顿时一沉——改造人,他还有存货吗?! 真人随手一扔,改造人落到地上顿时变大,听从他那“去把短发小鬼杀了”的命令朝着虎杖悠仁就去了。 七海建人闪身挡在虎杖悠仁面前,但是改造人看也不看他,直接从他身侧跑过去坚定地朝着虎杖悠仁攻击过去,然后紧随其后的,是真人陡然变长的长刃。 他立刻矮身躲过然后后撤,就听到真人说:“果然那家伙、杀不了人类吧!” 七海建人神色微敛,分出一丝心神看了眼虎杖悠仁,他知道这个孩子心善,事实上,也正如真人所说,面对改造人的攻击,虎杖悠仁选择了躲避,哪怕有机会下手也还是犹豫了。 “求求你……杀了我……” 面对改造人的围攻,只守不攻的他很快就被围住,他看着身上压着的改造人,微弱而清晰的话让他整张脸都微微一缩。 地面上,七海建人和真人也暂时分出了胜负—— “接下来,我先让你去袭击他,”真人看着被自己变大的手困在墙体中的七海建人,语调悠闲,“这次会不会哭呢?没能匹配起理想与现实的愚蠢小鬼……” “你错了。”哪怕真人的肢体将自己的困住,甚至彼此接触,七海建人也依旧淡定冷静,“他现在正在匹配中。” 黄色护目镜后的眼睛写满了锐利,七海建人说:“要说的话,愚蠢的是你。”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打破玻璃从楼上跃下,重重在真人的手上一踩,迫使他放开对七海建人的辖制。 “你杀掉了吗?”真人顿时笑了起来,整个咒灵的气息也变得扭曲。 满怀恶意的话直直戳向虎杖悠仁,但是他神色丝毫不动。 真人循着咒力的波动转过头,就看见七海建人来到他的身后,一刀砍向自己的动作,但是紧随其后的,是虎杖悠仁能够伤到自己的拳头。 七海建人不断为虎杖悠仁制造攻击的间隙,让真人疲于应对,只能不断承受着来自虎杖悠仁的攻击。 真人接连不断地被打击着,这一刻,他连制造替身的时间和机会被砍断。 身上不断被制造着伤口,肉身严重受损,来自咒术师的攻击却是让他更加的清醒:多么新鲜的灵感!这就是——“死”吗?! 明明在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的猛攻下处于劣势,但是真人的眼睛闭合一瞬,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似乎触摸到了“核心”——因为他知道自己“顿悟”了,他忽然理解了灵魂的形状,力量也因此发生质变—— ——现在的话能做到了吧? 他仰着头张开了嘴,双手被破坏,但是变形赋予了他更多的手—— 嘴里出现的两双手纷纷结印,做出一个扭曲的手势,低声吟诵:“「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声音虽低,但是落在七海建人的耳中却是格外的惊天动地。 领域展开,整个空间被无数只人类的手包围,这些手密密麻麻、不断蠕动、抓握着,仿佛无数沉沦的灵魂在挣扎求救,又像是在向外发出邀请。 “可恶!”七海建人知道这次真的糟糕了。 真人语调轻柔地吐出残酷的话:“现在我只想……感谢你。” --——-- 第511章 观影中(509) 说起自因为太过自信翻车……总觉得他们这个空间里不少人都会经历这么一遭。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和太满。 太宰治不去看也超绝自信的五条悟,托着腮看着屏幕,说:“真人放出改造人,对这个时候的虎杖悠仁还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的。” 不过按照“主角”定律来看,虎杖悠仁最后会觉醒,就像是中岛敦一样,总能够想明白的。 森鸥外目光自己身边气势变得有些沉凝的弟子身上若有似无地掠过,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真人吐出的那些缩小版的改造人身上,叹了一声:“对他们来说,死亡反而会是一种解脱吧。” 就算是能够救回来,但是这段经历造成的伤痛和后遗症还是很难抹去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后半生也一直被这段经历折磨。 听到这里,与谢野晶子神色莫名地看他了一眼,眼底的嘲讽和冷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这个时候你又知道了,当时在常暗岛上你怎么不关心一下那些士兵的心理状态呢?是不是对森长官而言,那些生命不过是荣誉上的点缀、不值一提的东西? 与谢野晶子颇有些自嘲地想着,微微垂下头,头发上的蝴蝶发饰展翅欲飞。 她现在看见森鸥外还是觉得很恶心。 那段常暗岛上的经历,那些曾经对着她笑的人,她还是觉得很痛、很难过。 生命啊…… 江户川乱步看她一眼,嘟囔了一句:“虎杖悠仁还是挺不错的。”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改造人追得乱了和七海建人的配合、到处乱跑的虎杖悠仁,笑了笑,重复了之前大家的结论:“虎杖悠仁确实是一个好孩子。” 五条悟“哎呀”了一声,说:“悠仁这就被带跑了啊,剩下一个七海海,真人那是真的毫无顾忌了。” 不是说七海打不过真人,只不过和能够伤害到自己的虎杖悠仁不同,面对攻击无效的七海建人,真人的打法只会更加的“惬意”。 他说完,恰好听到与谢野晶子的话,挑着眉说:“悠仁确实是个好孩子,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哪怕很痛苦也会去做。” 就好像那个压在他身上的改造人的话一样,悠仁听了应该会觉得不忍和痛苦,但是他也真的会杀了他们,给予他们死亡的安眠——这也是他的心软和善良,为人基本的“善”。 不过镜头没有给出虎杖悠仁的回答,而是转到了真人和七海建人的对话中。 家入硝子说:“理想和现实的匹配问题,真的是个大麻烦啊。” 夏油是一个,隔壁世界的苍王是一个,国木田独步也是,甚至织田作之助和纪德也能算上……理想主义者啊,一旦选择走了极端,那就完了。 接受不完美的现实,接受遗憾和痛苦,这是贯穿一生的任务。 庵歌姬看着虎杖悠仁重新回来,和去喝酒让一起配合着压着真人打,喃喃道:“看得舒服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真人的状态,慢慢皱起了眉,轻声说:“舒服吗?真人应该也觉得惊喜吧。” 冥冥对着她挑了挑眉。 九十九由基一边听着真人的心声,一边说:“它这是‘顿悟’了啊,咒灵在咒术和咒力的理解和应用上,确实有些得天独厚的天赋。” 不过对上真的强者,也是白搭。 五条悟微微低头,墨镜下滑,露出蓝色的眼睛,盯着真人的动作:“领域展开?” 他语调上扬,似乎有些惊讶:“在未来,「领域展开」这么常见了吗?” 以及,“有点恶心。” 家入硝子深表赞同,看着真人的「领域展开」,说:“倒是很符合它的术式和身份,不过真的恶意满满啊。” --——-- 外界,被留在黑色球体外的虎杖悠仁不断徒劳地攻击着领域的外壁,“开什么玩笑!” 他仿佛感受不到手上的伤痛,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只有七海海被关进去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 领域内部无数只手连接成一道道锁链,将七海建人包围在最中心。 领域展开,用咒力构筑的生得领域之中,必杀术式会升华为“必中”的必杀,是他没能到达的咒术巅峰。恐怕那家伙干涉灵魂的术式,“原型”手掌的接触是发动条件,但他现在处于必中的领域内,正如字面意思,在他的鼓掌之上! 但是就算如此,他面上依旧一派冷静。 脚底下巨型的手掌显露真身。 可恶,咒术师就是狗屎!有时不得不强迫同伴,做好为他人牺牲的觉悟,所以他不干了——不如说是逃走了。 他脑海中回想过往一瞬,那个时候他还在金融公司工作—— “您喜欢吃这个吗?法棍三明治?欸?你总是选这个,对吧?欢迎下次再来哦!” 蝇头无处不在,刚刚对着他笑得活力满满的面包店服务员身上也有。 放着不管也没事吧?随便出手被误会成是古怪灵媒也很麻烦……所以当时他选择转身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很知道自己,他是一个与“干劲”、“生存价值”之类无缘的人三四十岁之前随便赚点钱,之后就到物价低的国家游荡、讴歌人生。离开高专四年,无论醒着睡着都在考虑钱,无论是诅咒还是他人,只要有钱就能不和他们扯上关系。 钱、钱、钱…… 只要有钱…… 但是等他再次去面包店,面对服务员的关心,他看见的,是对方更加疲惫的神色。 “您看出来了吗?最近总觉得肩膀很沉重,睡眠也很浅。”年轻的姑娘在熟客面前聊了几句,没有遮掩自己的状态,按了按肩膀,但是神色依旧阳光。 “我的工作是,让有钱人把钱给我保管,让那个人变得更有钱,大概是这样。说实话,就算我不在了也没有会困扰,要是面包店没了,想吃面包的人会困扰吧?”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是不知为何,像我这种从人类的循环脱离的工作,反而报酬更高,仔细一想也是怪事吧。” “可以请你往前走一步吗?” 店员怔愣上前一步,在她看不见的世界里,七海建人挥手祓除了困扰她许久的蝇头。 “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去医院,告辞了。” 店员追了出去,大声朝他道谢:“那个、谢谢!请下次再来!” 他只是明白了一件事——他以为自己是和“生存价值”无缘的人…… 七海建人做出了选择,最后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重新回到了咒术界。 --——-- 第512章 观影中(510) 看见真人的领域展开,在场的不少人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不过更多的,还是纹丝不动。 ——不得不说,真人的「领域展开」真的很挑战人的眼睛和底线。 这是明晃晃的恶意的倾泻啊。 庵歌姬也跟着小声嘟囔:“常见应该也还算不上?”毕竟目前为止,在屏幕里展示过自己领域的,也就那么几个,甚至是咒灵居多。 不过和现在比起来,确实是多了不少,加上咒灵的话。 「领域展开」是咒术的巅峰,但正是如此,这不是谁都能达到的高度。就拿咒术师来说,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嘛!会「领域展开」的一定是特级术师,但是特级术师不一定会「领域展开」。 所以…… 庵歌姬的神色和七海建人一样变得凝重了起来:“七海学弟有麻烦了。” 升华为“必杀”的咒术,尤其还是真人那针对灵魂的特别术式,这下子是真的有大麻烦了。 冥冥看着被留在外面的虎杖悠仁在那里干着急,敲破了手也打不破领域的外壁,点评了一句:“虎杖同学看着很是心急。”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说:“不然呢?他除了干着急还能干什么?” 五条悟眼底泛冷,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阳光和煦,就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至少悠仁是真心实意在为七海担心,也是真的想要救人,这样看的话,可比你这个毫无用处的老爷爷来的有用多了呢。” 夜蛾正道无语扶额,他就知道…… 他想了想,直接转移话题:“所以真人的领域就是这些相连的手?那他们是站在哪里?”他有个不好的猜想。 七海建人也是同样的想法,而就在他想法落下的那一瞬间,他脚下的巨型手掌慢慢从黑暗中浮现。 庵歌姬不去掺和五条悟和京都校校长无声的较量,看着屏幕不由得冷吸一口气:“这个样子……真人的攻击……” 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知道是什么。 家入硝子握了握她有些冰冷的手,说:“所以你不是说了吗?七海有麻烦了!不过还是相信他吧!” 七海可不是这样就能被打倒的,更何况,交流会前,他也依旧好端端地出场过的。 但是他们没能立刻等到七海建人的动作,镜头反而随着七海建人的心声切换到了他的过往—— “这是他离开高专后的生活?”五条悟转向屏幕,有些好奇,七海建人的想法他也知道,但是看他这满脸疲惫的样子,嗯……“看样子,工作也不是很顺利?” 庵歌姬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是大少爷。 “工作是很辛苦的,但到底怎么说,和直接搏命的咒术界还是不一样的。” 七海建人想要的是普通人的生活,是属于普通人的确幸、满足、日常,甚至是普通人的烦恼,而不是属于咒术师的生死拼杀、没有尽头的血色……其实她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她也同样觉得,既然有着能力,那就去做。 就像七海建人对着面包店店员肩上的蝇头犹豫许久,最后还是祓除了它。 五条悟笑了起来:“这不是还是选择回到了高专吗?所以说,之前的纠结没有必要啊!” 国木田独步摇摇头,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不一样的。” 按照七海建人的说法,他是从咒术界“逃走了”,这说明,他对咒术界是有心结在的,只有突破了他内心的迷障,他才能做出后续的抉择。 不过他那些什么觉得自己毫无价值的想法,他也是随便听听就过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七海建人在心声中吐露的关于他未来生活的计划,感叹道:“养老去物价不高的国家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现在就想养老计划会不会太早了?”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把头发,悠悠然道:“不算早吧,毕竟七海到底是咒术师,对生死的时限还是和常人不一样。” ——毕竟身在咒术界,谁知道自己的死亡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呢?说不定下一秒就死了也可能的。 她笑着说:“七海这是认清了现实,规律而合理的生活是很难再现实存在的,最常见的,是他嘴里‘狗屎’一样的扭曲、虚伪、剥削的生活。” 太宰治若有所思:“逃避到另一边并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合理。” 所以就算咒术师的工作和生活充满了死亡和不公,他还是做不到明知诅咒的危害却袖手旁观。 ——“是个好人。” 但是在咒术界那样的世界里,“好人”反而不容易长命啊。 九十九由基的点评还在继续:“……他也很有勇气。” “咒术师是一份注定通向痛苦和死亡结局的动作,但是在他的眼里,也是一份能够为他人争取生存机会的职业——在认清了现实残酷后,依旧选择担负起责任来,是很需要勇气的。” 就像是她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呢? 五条悟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说:“九十九小姐这不是很清楚吗?”怎么在自己的事情上就那么拧巴呢?家入硝子淡淡说道;“旁观者清和医不自医吧。” --——-- “感谢你。”真人语调轻柔,满脸笑容。 七海建人取下护目镜,冷淡地说:“不需要。” 他想起那位笑容明媚的店员追出来对他说的感谢,说:“我已经得到过许多人的感谢,没有遗憾了。” 真人笑了一声,不待他继续说什么,就听到了一道仿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一人一咒灵都循声向上望去,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外面的虎杖悠仁又是一拳砸下,彻底砸开一道口子,虎杖悠仁和外面的天光伴随着领域外壁的碎屑一同进入这个空间。 真人看着照亮了一方空间的光芒,不敢置信:“为什么你能进来?” 七海建人则是有些恍然—— 这样啊,越是提升结界内部的耐性,对外部攻击的抗性就会越弱。“领域”是专注于“封闭”的结界,反过来说入侵是很简单的,因为对入侵者来说没有好处。像「无量空处」和「自闭圆顿裹」这种把对手拉进来就算胜利的领域更是如此。 但是,在虎杖同学里面,有个不可触碰的东西! 而在虎杖悠仁进入真人的领域后,甚至没等他做什么,他体内的两面宿傩就率先不满了:“我说过的吧,再无下次。” 高居于血海白骨王座上的两面宿傩冷眼看着再一次被拉进来的真人,手腕微动,斩击出动,直接把真人的身体斩成两半。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仅凭自身心情行事,无论是你死,还是他亡,都无所谓。 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都有些震惊地看着被攻击的真人。 而两面宿傩则是保持着无所谓的姿态,想起了伏黑惠一瞬,除了那家伙,打心底里无所谓。 真人重伤,领域解除,两面宿傩再次隐身。 --——-- 第513章 观影中(511) 九十九由基听到家入硝子的话也没有什么意外,她随性地倚着扶手,笑道:“或许就是这样呢?” 家入硝子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或许咒术界就是七海说的那样吧,正常人是在这里活不下去的,不然怎么会有“疯子”的说法呢? 她转向屏幕,看着真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保持了沉默。 不远处的国木田独步看着这边忽然安静了下来,也沉默地推了推眼镜,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伤痛,但是隔壁的咒术界,真的很阴间。 五条悟打破了这方沉静,语调带笑,说:“真人这个时候倒是得意了,还知道不把悠仁放进来,但是我总觉得它不会得意太久。” 庵歌姬喃喃道:“但是它学会了「领域展开」。” 家入硝子眸光微闪,说:“七海会没事的。” 庵歌姬握紧了她的手,是啊,七海会没事,但是真人也会顺利逃脱。 ——所以,未来就是在这样一步步的“赶不上”中脱轨的吗? 森鸥外笑了起来:“虎杖君到了。” 他进入真人的领域,那就等于两面宿傩的出手,所以五条悟也是在等两面宿傩吗? 看着和着天光一起进入领域内部的虎杖悠仁,庵歌姬摸了摸心口,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挺感动的。” 九十九由基支着脸,说:“毕竟是‘拯救’啊,总会让人心生感慨的,尤其虎杖悠仁做的还是常规意义上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封闭型领域,外壁总是没有内部来的坚硬结实,但是打破外壁进入领域内部,依旧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五条悟则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封闭型领域和开放型领域吗?” 他暂且放下对领域的思考,转而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说:“宿傩可不会管是不是真人先动的手,现在事实就是真人再度触碰了他的灵魂。” 所以宿傩不会放过真人,一定会给它一个教训。 话音刚落,屏幕里两面宿傩就挥手一道斩击。 家入硝子慢慢笑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你的对手来了?” 五条悟捏着下巴,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容:“很嚣张嘛,这个宿傩!这不是抢我台词啊!” 庵歌姬无语凝噎,果然,五条悟是没有什么羞耻心的。 伏黑甚尔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在屏幕上出现一瞬,眼睛微眯,周身气势顿时一凝:这个家伙!这是盯上他的小崽子了! 什么叫做“除了那家伙,打心底里无所谓”?! 国木田独步看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的高大男人,看着宿傩对伏黑惠的特殊在意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可不会乱想,而是按照正常的逻辑思考道:“他这是看上了伏黑惠什么?” 与谢野晶子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身子?” 然后得到了伏黑甚尔的凝视。 她讪讪一笑,说:“一时嘴快,但是我应该没说错?” 江户川乱步说:“虎杖悠仁是有人特意为他挑选培育的容器,但是很明显,两面宿傩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不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一股脑地说道:“伏黑惠应该就是他看上的‘容器’,说他馋对方的身子也没说错——你们世界的十影法,应该很强大?” 五条悟缓缓笑了,说:“毕竟是能够和「六眼+无下限」同归于尽的术式呢,也算是UR级别的术式,也是很难得的。” 禅院直毘人默不作声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两面宿傩盯上了十影法的术式?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 两面宿傩的斩击能是简单的攻击吗? 领域碎裂,真人跪倒在地,浑身上下都是漫开的血液。 发生了什么?虎杖悠仁完全就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在他的眼里,就是自己破开领域进去后,忽然真人就重伤了。 但是不管了! 他一个加速,直接朝着真人冲过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干掉他!! 真人感受着身体被斩击破开的痛苦和血液流失的速度,低下的脸上布满冷汗,他咬着牙想道:“领域展开”也太耗费咒力了,名副其实的底牌、最终奥义,可却被宿傩这个混蛋给…… 他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虎杖悠仁的攻击就要落到身上,他强迫自己挺起身——挤出来!最后的咒力!! 真人可不想死,他挤出咒力,迅速膨胀自己的身体,转瞬间身形就变大了数倍。 虎杖悠仁冲上去的脚步放缓、微顿——目标变大了,咒力的流动也很平稳,不会有反击,攻击一定能打中!最后的机会!! 已经不需要绕圈子——径庭拳!! 虎杖悠仁朝着真人一拳打了过去,澎湃的咒力在他手上燃烧,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攻击落点轻飘飘的。 真人膨胀的身体似乎是真的被攻击到了,整个咒灵都在径庭拳的二次打击下碎裂,宛如气球一样膨胀、爆开,最后消失。 但是…… 虎杖悠仁维持着出拳的姿态,脸上写满了不明白:怎、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手感?! 一道黑影闪过,虎杖悠仁立刻望了过去。 他定睛一看,就看见没有了人形的真人大的半身体已经从下水口的铁栅栏中流淌了进去。 真人扭曲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拜拜~” “站住!” “我很开心哦~~” 七海建人迅速一拳砸下,但是依旧没能来得及。 他看着被砸开露出黑黝黝的下水道,来不及感受更多,迅速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猪野,目标从下水口逃走了。” “啊,麻烦你从刚才和我分别的地点往东南方向地毯式搜索,现在连你也能祓除他。” 七海建人挂断电话,转身:“我们也追——” 他的话顿时停住。 “虎杖同学!” 因为虎杖悠仁这时彻底脱力倒在地上,他眨了眨眼睛,眼前渐渐模糊,但是心底的执着和仇恨并没有一并脱力:“动起来啊,我的身体!不是要杀了那家伙吗?!要把那家伙锤烂!” 他看见了七海海赶到自己身边,听到他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但是他真的撑不下去了,他身上的伤很重,又强撑着一口气爆发和真人打了这么久,虎杖悠仁渐渐失去意识,没能回答七海建人的呼唤,他眼前顿时黑了下去。 --——-- 第514章 观影中(512)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现在这个消息大家都知道了,而且身为“老师”的五条悟和“父亲”的甚尔都在,他们总不至于放着惠君不管。 更何况,这次两面宿傩能不能苏醒,都是一个问题。 于是他又淡定了下来,看着真人被两面宿傩攻击后,身受重伤,领域解除。 禅院直毘人咂咂嘴,心道:啊,这看着诅咒们的“内讧”,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国木田独步试图拉回话题,说:“虎杖同学的想法没有错,趁现在把咒灵解决了是最好的。” 只不过,真人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最后想来也是成功逃脱了。但是虎杖悠仁的性格倒是值得赞许。 人一旦不想死,总是有着很大可能突破极限,现在看来,咒灵似乎也可以? 九十九由基说:“其实说起来,真人的领域应该不算弱,针对灵魂的攻击很多人都拿它没办法,只不过有着宿傩的对比,看着不堪一击?” 但是真的因此而轻视,那才是不妙。 她看着真人陡然变大的身形,说:“这个真人很知道取舍,它这是打算逃脱了?” 夏油杰摩挲着手指,看着真人的一系列选择,眸色微深,说:“它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选择。” 这样的咒灵…… “障眼法啊?”与谢野晶子看着“真人”在虎杖悠仁的攻击下宛如气球般破裂,真实的自己却是从中脱身流淌进下水道口,说:“不过好像它对下水道情有独钟?”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说:“到底是阴暗的咒灵,也就下水道和它最为相配。” 其实他也清楚,真人从下水道中溜走才是明智之选,毕竟身为人类的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可挤不进去这狭窄的口子,虽然不想承认,但它这个选择确实加大了它逃生的机会。 这个咒灵很狡猾,也很会把握人类的心理。 夜蛾正道看着七海建人立刻拨出电话,有些纠结地说:“猪野的实力……” 他自认是相信七海的判断和猪野的实力的,但是这个时候的问题是找不到真人。 五条悟神色淡定,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吧——真人总会出现的。” 他看着镜头转到了虎杖悠仁身上,说:“现在似乎应该更担心悠仁身上的伤?” 家入硝子看着昏迷倒地的虎杖悠仁,在彻底陷入黑暗前还在不甘的孩子,说:“也难为他撑了这么久,他身上可不止一个洞。” 正常人应该早就失血过多昏迷了,也就他还能和真人打得这么激烈,现在才脱力昏迷。 五条悟笑着说:“悠仁很勇敢呢。” --——-- 地下水道里,水流汩汩,真人爬了上去,脱力一样靠坐在墙壁,低低笑了几声。 就算被两面宿傩重伤,但他还是逃了出来,也算是拿到了一手情报? 他回味着之前的攻击:“那就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明明他现在的咒力总量应该要逊于漏瑚,然而,那个存在感,灵魂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很确信,就算我们全军覆没,只要宿傩复活,就能开启诅咒的时代!” “不过还真是伤脑筋——” 真人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着自己恢复对身体的掌控,猛地握拳说道:“——我现在无论如何都想杀了虎杖悠仁!” 他伸了一个懒腰,“急死我了!不过,算了。” 真人仰着头,脸上是天真的残忍和兴奋:“和肉体不同,灵魂可以杀无数次。下次要怎么杀好呢?” 他仰着头靠在墙上,盯着上方一个通气的口子,露出了笑容。 --——-- 不过勇敢部勇敢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他们的注意力都随着镜头的切换集中到了成功逃脱的真人身上。 森鸥外说:“也对,都是逃命了,也顾不上别的。” 太宰治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腹诽道:看样子,森先生很有经验啊? 似是感觉到自己被蛐蛐了,森鸥外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看见太宰治神色不动的模样,整个人依旧有些恹恹的。 他转了回去,目光趁机掠过一直安静看着的异能特务科的人,最后依旧定格在真人身上,说:“在真人的评判标准里,灵魂的强大很重要。” 所以就算现在两面宿傩似乎还不如漏瑚强大,但是它依旧笃定两面宿傩的未来。 而且…… 尾崎红叶笑了笑,接话道:“哪怕自己身死也想要两面宿傩开启诅咒的时代?这话听着真实大义凛然。” “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事,或许在它们眼里,这就是它们的‘大计’?”对尾崎红叶,中原中也还是很捧场的。 太宰治眼底闪过一丝古怪,这话听着可不是那么好听,有点阴阳怪气啊。 森鸥外笑容不变。 倒是五条悟挑了挑眉,看向身侧的他们,说:“这话倒是没错,它们想的不就是创造一个诅咒的世界吗?不过也是异想天开。” 九十九由基满含兴味地看他一眼,也说:“有着假夏油在一旁虚与委蛇,以及诅咒诞生的实质,他们的这个‘大计’,确实没可能成功。”开启诅咒的时代和彻底让诅咒取代人类,那还是很不一样的。或许它们自己也搞混了其中的差别。 五条悟淡定自若:“想杀悠仁啊……感觉需要去排队呢。” “嗯,不遭人恨是庸才?” --——-- 外面已经到了晚上,月亮挂在天上照亮了黯淡的夜晚。 “不是叫你静养吗?” “说教吗?” 月光为夜晚的植物和蝉鸣虫叫披上一层婉约的纱,停尸房里,墙壁上白烛点亮的光晕开一方空间。 七海建人手放在栏杆上,和虎杖悠仁的视线一样放在下面被黑色裹尸袋妥善安放好的尸体上,“对救了自己命的人有什么教可说的。” “我吗?”虎杖悠仁一身休闲装,他身上的伤被家入硝子治好了,但是还需要修养,不过他内心的烦闷还是促使他来到了这里。 这里太安静了。 七海建人静静地说:“缝合脸的术式能干涉他人的灵魂,因为你入侵领域让那家伙触碰到宿傩的灵魂了吧,因此我才得救。” 虎杖悠仁目光静静地看着下面那些没有生息、甚至很可能没有人形,只是用裹尸袋包裹起来留有最后尊严的“人类尸体”,回答道:“可我没换人。” 他很确信这一点。 “不是宿傩出来,而是那家伙进去了。” 虎杖悠仁声音微哑:“那就不是我救的,是这家伙一时兴起。”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重:“七海海,我今天杀人了。人会死,这是无可奈何的,但至少希望可以正确地死去……之前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想的是不能让他们扣下扳机,但现在是我自己扣下了扳机,所以搞不明白了。” 他的内心很迷茫,找不到答案,本能促使他来到了这里。 “……什么才是正确的死亡?” --——-- 第515章 观影中(513) 显然,五条悟的调侃没有得到大家的侧目。 家入硝子淡定地吐出一口气,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特级咒灵啊,也就只有你这样淡定了。” 五条悟挑眉笑道:“只有我吗?”特级咒灵,也不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 家入硝子嘴边含着一抹笑,轻描淡写地说:“毕竟像你这样过分自信的还是少有,大家都比较谦虚。” 说着,淡定地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虎杖同学有些地方,和你还是很像的。” 五条悟得意地笑:“毕竟是我的学生嘛!” 夜蛾正道严肃着脸,对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之间的对话表示淡定,他一门心思全放在心情沉郁的虎杖悠仁身上了:“悠仁这孩子……” 剩下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和死亡待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五条悟停下和家入硝子的斗嘴,瞥了一眼屏幕,说:“悠仁只是需要想明白一些事情,对他也有好处。” 夜蛾正道看着下方那些陈列着的裹尸袋,心情也有些沉郁,说:“知道是知道,就是看着这些……” 国木田独步看着这副似曾相识的画面,说:“这个画面,是不是之前出现过?” 很快,他就想起了是在哪里出现的,便道:“是虎杖同学和花御对战的时候出现过的回忆,里面有不少都是这次和真人战斗的画面。” 多次的回忆,想来也是足够的刻骨铭心了。 所以说…… 与谢野晶子也跟着看了隔壁的那些咒术师一眼,整天和“死亡”打交道,活下来都觉得是一种幸运的生活,他们不疯谁疯? 说到底,还是世界的“设定”有问题,咒灵这样生物…… 家入硝子看了一会儿,才说:“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七海出现的很及时了。” 七海足够成熟,他已经经历过该经历的一切,内心明了了自己的选择,清醒地选择了自己未来的道路,所以他对于虎杖悠仁而言,是“引路人”,也是“启明灯”。 九十九由基回想起之前七海建人的回忆,又看着虎杖悠仁道出的迷茫,说:“这个确实,他也经历过迷茫,也曾一度逃避咒术界的一切,但是他还是走了出来。” 最终他还是选择回到了咒术界。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五条悟,感叹道:“你对自己人还真是大方。” 五条悟有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但是对于他的赞赏他都是毫无顾忌地接下:“悠仁还是孩子,会觉得迷茫很正常,所以七海的出现就刚好。” “——我也不是随随便便选个人就把悠仁托付出去的。” “他”也一定选择过,七海建人就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 “……什么才是正确的死亡?” 虎杖悠仁的问题在七海建人耳边响起,声音虽轻,但是在他耳中却是足够的响亮。 七海建人知道自己不能敷衍了事,他想了想,说:“那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即使说好人死得安详,坏人得到报应而死是正确的,世界上有许多人既非好人也不是坏人——” 他平铺直叙,这样对虎杖悠仁说:“——死亡是所有人的终点,但不存在相同的死亡,要将所有死亡都正确引导,一定会很痛苦,我不建议这么做。”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也轻了下来:“但即使这么说,你还是会去做的吧。” “——去做也请别赔上自己性命。”最后,七海建人转头看向身边的男生,认真地劝告,“就像今天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但是握着栏杆的手慢慢用力,安静地听着七海建人的话。 “今后需要你的人,还会出现很多。因为虎杖同学,你已经是咒术师了。”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虎杖悠仁自己在这里整理心情和思绪。 他低着头,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沉默。 --——-- “不过‘正确的死亡’什么的,”国木田独步看着虎杖悠仁过分安静的样子,没忍住摇摇头,说,“小小年纪思考这些问题,对性情的发育并不好。” 简单来说,就是容易移了性情。 想到这里,他用余光瞥了眼坐在港口黑手党范围内的太宰治,这个就是一个很突出的例子。 所以,七海建人的“作用”,就很重要了。 这场谈话,也必须要有。 五条悟听着七海建人的话,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说:“七海海确实很适合当老师呢。” 夜蛾正道有些没好气地说:“他确实比你这样的甩手掌柜合适。” 五条悟满脸无辜,带着些抱怨地说:“夜蛾,你不是不知道,我真的很忙啊!” 夜蛾正道沉默,这点确实。 但就算这样,“五条悟”对学生也还是很用心,会做教案,会针对学生进行特训,所以他对五条悟是认可的。 毕竟现在的咒术界,九十九由基常年在国外,夏油杰叛逃成为诅咒师,也就剩下一个他在干活,其中任务的繁重不言而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看着夜蛾正道似乎有些赞同,狡黠一笑,说:“所以七海帮我‘分担’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家入硝子无奈地笑了笑,超小声:“歪理。” 五条悟敏锐地听见了她的吐槽,挑着眉说:“这是‘正理’,毕竟学生的教学可不容忽视。” 说着,他瞥了一眼屏幕,看着虎杖悠仁在七海建人的话中安静而沉默的样子,说:“有着七海海的这番话,想来悠仁也能够想明白一些事。” 国木田独步看着七海建人有些认同——在他们这些出场过的咒术师里,他还是觉得这个七海建人顺眼。 不过……他顺势说道:“想要在咒术师这条道路上走下去,你们更需要一个坚定的信念。” --——-- 又是一天,窗外阳光正好,里樱高中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教学。 “写好了就放到盒子里,不用写名字。” 学生的课桌上,是一份份有关霸凌的调查问卷,有人浑不在意,有人则是想起了曾经在学校里看见的、但是因为事不关己和畏惧而选择视而不见的画面,想了很久,终于动笔。 “吉野的那个伤,原来是你干的啊,伊藤。”外村看着对面的学生,语气微微下压。 伊藤有些不忿地说:“我可不想被那时候吓得什么都没做的人说三道四!” 他歪过头,脸上还贴着纱布:“那家伙退学搬家了吧?别再提了!” 然后他又转回来,看向对面的老师,“话说,我的左手在那之后就动不了了……” 外村说:“我在问的是你的罪,关于你的惩罚,就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伊藤笑了几声:“老师的惩罚吧。” 外村沉声道:“我的还在后面。”他微微凑近些许,神色认真,“我要先把没有看清的东西都好好看清楚!” “无论是我,还是你,一辈子都要背负杀死了吉野心灵的罪孽!” “我会看着你的,伊藤!” 吉野顺平的死换来了迟来的正义,但是对有些人来说,或许也不算晚? --——-- 第516章 观影中(514) 不过看见接下来屏幕放映的内容,夏油杰先嗤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出面了。”这就是猴子的,虚伪。 庵歌姬也有些纠结地说:“这算是迟来的正义吗?” 冥冥给她纠正道:“应该是人死了才开始调查,对吉野同学来说或许是晚的,但是对更多的、可能存在被霸凌的学生来说,是不晚的。” 镜头很快就从动作不一的学生中切换到了他们的“熟人”身上。 夏油杰看着依旧肥胖的老师和浑身是伤的伊藤,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到底没有说话。 吉野顺平时咒术师,但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另眼相看了——就算他的术式是被真人激发改造的,但和猴子还是不一样。 国木田独步看着好似什么认识都没有改变、依旧坚定讨厌人类的夏油杰,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他并不觉得夏油杰在看了这么多内容后会没有触动,毕竟他的那些强者弱者的划分,本来就很没有道理。 但是他这个表现……他却是有些搞不懂了。 五条悟看着气势沉凝的夏油杰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冥冥的话往下说:“冥小姐说的不错,只要有心改变,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国木田独步顿了顿,也没有纠结,挑了他感兴趣的问题问道:“之前你们的处理都是什么瓦斯泄漏,这次对外的公示是搬家么?” 夜蛾正道回答道:“毕竟这起事件被害者过多,难以处理,对外宣称搬家了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人布下的帐,那个时候咒术界出手,肯定是连附近的居民也需要一块儿避难的,特级咒灵的危害不容小觑。 牵涉范围之广,直接披露吉野顺平的事情也不行,过分渲染造成的也足够再诞生咒灵,所以掩盖下去就是最好的处理。至于理由得当与否,相关当事人心里自有思量,不想关的人,最多谈论一阵后也就会消散了。 他看着外村对伊藤的那些话,心底有了些许欣慰,这样才是好老师啊。 他的醒悟并不算晚。 就是这个伊藤…… 家入硝子淡声道:“这个伊藤,不知悔改?”都经历了这些事情,还在嘴硬吗?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五条悟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不是什么大事。 --——-- 另一边,虎杖悠仁走在走廊上,阳光照亮了空中浮着的尘埃。 在七海海走后,他依旧待在那里想了很久。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死法…… 虎杖悠仁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想起了他留给自己的话,也想起了自己选择吞下两面宿傩手指的那一刻,他是想要救人的。 那么至少—— 在他明白之前—— 五条老师的脸、伏黑惠沾着血的脸、钉崎野蔷薇转过头看向他的脸,还有顺平哭泣的脸,最后定格在真人上,继而又转到两面宿傩身上—— 在杀死那家伙之前—— 走廊的尽头站着他的师长。 五条悟和七海建人一致地看向朝着他们走来的虎杖悠仁。 少年人神色坚定,内心许下了承诺:我、不会再输了。 --——-- 他看着镜头转到了虎杖悠仁身上,窗外阳光灿烂,是和里樱高中不一样的氛围,然后笑了笑,再度重复、强调道:“至少悠仁是个好孩子不是吗?” 家入硝子慢慢点头。 说到底,他们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神色格外坚定的虎杖悠仁,说:“想了一晚上,应该是有点收获吧?” 他的过去和他的现在在屏幕上交替出现,活人、死人的面孔也轮番浮现,听着他坚定向前的脚步声,家入硝子浮现淡淡的笑容,换了一个语气:“看样子,应该是有点收获的。” 九十九由基笑了起来,说:“不会输了么?有个好志气啊!” 真人想杀虎杖悠仁,但是他也想杀真人。 地狱一点,那就是双向奔赴? 庵歌姬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九十九由基淡定眨眼,她说出来了?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这确实是一种双向奔赴啊,想要对方死怎么不算坚定地选择呢?” 五条悟摸着下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说:“看着这样的学生,‘我’应该还是很欣慰的。” 悠仁是个好孩子——他可从来不说虚言。 --——-- 野外温泉,朦胧的热气自地底蔓延,为山林间增添一抹缥缈的仙气。 随着镜头推移,出现在屏幕里的,是已经身体恢复的漏瑚,它惬意地坐在温泉旁,头上和嘴里都悠然吐出一口烟气。 “啊~找到了找到了!”真人一甩衣服,大笑着跳进池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原本悠闲端正的同伴,“漏瑚!” 漏瑚无语地眨着唯一的眼睛,但是同样的,它对真人这个后来诞生的同伴也多为关怀。 真人浸在温热的池子里,看向对面的漏瑚,说:“看来你身体恢复了许多。” 漏瑚托着烟斗,看着在池子里游的惬意的真人,应了一声:“算是吧,这里待着挺舒服。” 烟斗被落下的池水打湿,它索性扔开,更重要的是,“人类不会过来。” 跟在真人身后过来的“夏油杰”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额头上的缝合线在雾气中格外明显,“他”在漏瑚的身边坐下。 真人说:“没有肉体也不一定是好事啊,自我修复的效率又太低。” “真人,看样子你也消耗了不少。”漏瑚敏锐地察觉到了真人话里透出的信息。 “啊?暴露了吗?”真人仰躺在池子里,转头看向它,“宿傩和他的容器,那两都是我的天敌。” 他回想起之前经历的一切,“虽然是从偶然入手的玩具开始这场游戏,不过不太顺利呢。一开始还是很好的,果然应该绑个人质,明确让虎杖立下‘束缚’比较好吧。” “——要是不想让他被杀,就请把身体交给宿傩吧!” 他想的很美好,这样虎杖悠仁是不是就只能听他的了? --——-- 第517章 观影中(515) 五条悟看着镜头里出现的漏瑚,顿时精神一振,来了些兴趣,说:“这不是漏瑚么?这就好了?这是野生温泉吧?兴致很足啊!” 九十九由基也有些意外地说:“咒灵也会喜欢泡温泉吗?” 国木田独步对着他们各种意外的话有些沉默,迟疑了一下,说:“漏瑚的这个火山头,就代表它对高温是有着适应性的,温泉的高温对它来说应该很舒服?” 五条悟“啧”了一声,说:“区区咒灵,居然也有这样惬意的心思。” 一对比自己整天出任务每天就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感觉有些不平衡啊。 家入硝子也怨念很大:“咒灵都能去泡温泉……”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下,撺掇道:“心要放平,不想做就不做,别管其他人的看法。” 乐岩寺嘉伸用力地拄了拄手杖,对九十九由基的话很不喜欢,尤其是她是对家入硝子说的。 家入硝子心动归心动,但到底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还是看它们打算做什么吧。” 都聚在一起了,肯定会谈些什么。 而且——她盯着跟在真人身后一起过来的假夏油,神色不动,但眼底的情绪淡了一些。 看见假夏油,她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他”还没说什么,镜头还是聚焦在漏瑚和真人上。 冥冥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天敌?它对吉野倒是直白,不过是玩具吗。” “对两面宿傩是真的执着。” 心很大,计划也很大。不过有着假夏油在,她也是真的觉得它们的计划完成不了。 说到底,都是互相利用,就是假夏油看着技高一筹? --——-- 听着真人新想出来的计划,一旁的“夏油杰”笑着说:“不,束缚到底还是自己加给自己的,有他人介入、或是与他人之间的束缚并不容易哦。” 真人只露出眼睛,在水下吐着泡泡,内心对吉野顺平有了另外的想法:不改变他的形状,普通的给他致命一击说不定更好,那样可能就能用宿傩的反转术式治好了。 他想起两面宿傩那句居高临下的“搞清立场,蠢货”,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以他的性格不管是哪种都会拒绝的吧! 真人从池子里起身,“漏瑚,我触碰到宿傩之后明白了,应该先以夏油的计划为中心行动,宿傩有值得我们这么做的价值。” 漏瑚神色微沉:“收集所有手指,献给宿傩吗?哪怕最后我们全军覆没……对吧?” 它一拍膝盖,笑了:“对!在百年后的荒野上放声大笑的不一定要是我,只要诅咒能作为人站起来便足矣!” 真人套上衣服,也跟着笑了:“哦?你很懂嘛!” “夏油杰”在旁边笑着说:“那么,我们先去回收高专保存的六根手指。” “有必要吗?”漏瑚转头看向他,“术师不是为了让虎杖悠仁吸收宿傩手指才养着他的吗?就算放着不管也会吃下去的。” “夏油杰”没有在意漏瑚的质疑,解释道:“高专的高层还弄不清虎杖悠仁作为容器的强度,例如他吃下第几根会暴走,应该会等到手指集齐再给他吃……除去某个例外。” “他”想起了五条悟——五条悟就是那个例外。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两个特级咒灵,说:“我们等不到那时候,对吧?最坏的可能,虎杖悠仁被高层给抹杀。” 漏瑚看着重新站了起来的“夏油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那么,该怎么做?” 它托着腮,这种动脑子的活不适合它。 “我已经在准备了,”“夏油杰”笑着说,“为此才会让高专回收我们有的手指。” 一阵风呼啸而过,吹起山林间朦胧的水汽,“夏油杰”仿佛已经看见了“他”计划的终极。 --——-- “毕竟两面宿傩也是‘诅咒’、是自己人啊!”庵歌姬看得很清楚,两面宿傩对咒灵对人类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漠不关心,但在这些特级咒灵眼里,两面宿傩就是他们自己人,是可以商量的。 所以在他们的计划里,就算他们自己死了也没有关系——只要结局是他们所希望的。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说:“但是看后面,其实它也是清楚这个宿傩的性格吧?” 与谢野晶子说:“同样的,它也说的很清楚,只要计划成功,就算最后活下去的不是它,只要是‘同类’胜利,它们也没有怨言。” 对着这些明显很有“同类爱”的咒灵,她带着些讥讽地说:“这些咒灵,确实挺在乎同类的,心心念念作为‘新人类’站起来,相比较于人类的复杂,它们倒是‘单纯’。” 家入硝子笑了笑,但是语气一如既往地浅淡:“但是它们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它们的诞生。” 这些话重复多了也没意思,她带过后,看着假夏油加入对话,说:“不过高专保存的宿傩手指?” 中原中也想起了之前出现在忌库拿着两面宿傩手指的真人,说:“所以他们现在说道,就是之前在那交流会上入侵高专的计划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漏瑚的话点评道:“啧,老爷爷,人家咒灵都这么了解你们的打算——所以你们真的不是什么咒灵在人类中的内应吗?丢人丢到咒灵中去啦!” 乐岩寺嘉伸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五条悟是在说什么。 ——高层中,有和咒灵勾结的人。 不一定是特级咒灵,也可能是假夏油……但是他知道,这是有可能的。只要有利益,他们是不会“介意”的。 五条悟没看他陡然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确实不惧,因为老爷爷已经老了,没有胆识,没有实力,看什么都觉得害怕。” 他虽然依旧笑着,但是笑意不及眼底,因为假夏油的话很清楚,“他”的算计很明白,但是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也只能见招拆招。 第518章 观影中(516) 见招拆招? 但是现在的五条悟决定开始讨厌这个词。 或许他应该掌握信息主动权——虽然在这个时候,预先知道这些“未来”,主动权已经在他手上了。 但是还不够。 他真的迫切想要知道在更远的「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是让人追悔莫及?还是痛不欲生? 听到假夏油提起高专,大家都想到了后续的发展是什么,所以这部分就是那个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开始前的内容? 五条悟蓝眸泛着凉意,说:“悠仁还是需要再加强锻炼呢,单有志气可不够。” 家入硝子从“夏油杰”的脸上收回目光,说:“所以他的新一任老师,就是东堂葵,他还教会了虎杖黑闪——觉得怎么样?” 五条悟直言:“不错!” 就在两人说话间,屏幕暗了下来。 熟悉的切换节奏让五条悟嘴边的话都顿了一下。 九十九由基不在意地说:“这是又要切换世界了?感觉你们的世界也没有和平到哪里去。” 对于这个评价,在场的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成员都是有些微妙。 比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咒灵的存在岂不是更加的糟糕? --——-- 比屏幕先亮起来的,是急促的电话声,然后才是两道显得急促的说话声。 “那个手机你还没扔掉啊。” “已经让专人改过程序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屏幕彻底亮起,但是手机铃声又彻底隐去,显示的是中岛敦和泉镜花坐在一边谈话的场景。 中岛敦看着泉镜花握紧了胸前挂着的手机,神情有些迟疑和犹豫:“那个,我是说假如啊,假如将来解开了你身上的异能之谜,你能自由操纵原本只听命于电话的夜叉,你就鞥为侦探社出一份力……” 但是他的话被泉镜花呼吸急促地打断了:“不行!不行,不能再操纵夜叉了……” 泉镜花的神情是那么的抗拒、惊恐,握紧手机的手格外用力,暴露出手背上的青筋。 但是紧接着响起的铃声让两个人都是一惊。 泉镜花听着从自己胸前挂着的手机里传来的铃声,瞳孔紧缩,浑身发抖,满脸布满了冷汗。 她没有接通电话,但是后续的声音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夜叉白雪啊,让那个用虚假世界蛊惑镜花的人接受惩罚吧!” --——-- “熟悉的铃声。”五条悟嘴边的话换了一下,听着黑色的屏幕里传来的急促铃声,明白了来自谁的,“异能力的话……那个叫做泉镜花的小姑娘?” 虽然是不确定的句式,但是很肯定。 结果也没有任何意外,急促、甚至有些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过后,屏幕慢慢亮了起来,但是和他们所听见的不一样,画面显得很平静美好。 中岛敦举着一支冰淇淋从外面跑进来,弯着腰靠近了坐着的泉镜花,对着她笑得温柔。 泉镜花接过了冰淇淋,但仍显得有些神思不属,好像在为什么事情困扰一样。 国木田独步回忆结束,看着画面里的少年少女,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有些迟疑地说:“我记得之前最后面,是中岛敦和泉镜花领了任务?”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任务搞砸了?就这个画面,看着很像是中岛敦在哄人啊? 尾崎红叶不咸不淡地笑了笑,看着屏幕里的中岛敦有些迟疑地提起被泉镜花牢牢握住的手机,说:“这是打算提起「夜叉白雪」?” 森鸥外也跟着笑了笑,带着些兴味地说:“就是不知道提起这个,是他自己的心思,还是有人指点了。” 国木田独步狠狠皱起眉,对森鸥外的话涌现一股愤怒的情绪——他这是在看轻侦探社吗?! 但是没等他说话,森鸥外又笑着说:“但是我想,应该会有人对中岛君提起「夜叉白雪」而不满吧?” 话音刚落,之前黑屏时响起的铃声再次响起——或者说,真正顺着发展响了起来。 森鸥外看着神色变得惊惧起来的泉镜花,闭口不言,只是笑着把目光转向了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不是笨蛋,而且她早早就有了预感,所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脸上并没有意外,而是果然如此的恍然。 所以泉镜花……是她选中的孩子。 真是……悲哀啊。 被辜负,似乎注定的命运。 「夜叉白雪」对泉镜花来说是个什么情况,中岛敦应该了解的,因为他曾注视过镜花那样坚定而决绝的跃入大海。 异能力的无法自控,他自己就是受害者,所以当他对着镜花提出让「夜叉白雪」的能力为武装侦探社所用时,在想什么呢? 五条悟没有被隔壁那些人凝滞的气氛所拦下,他看着脸上浮现出惊惧表情的泉镜花,说:“所以你们世界也流行养孩子吗?” --——-- 刀光闪过,中岛敦没能做出反应,就被夜叉白雪从身后一刀刺入,猛地吐出一口血向前倒在了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泉镜花发出一声抽气,浑身发冷发抖地看向前方。 被红柱遮挡的广场上,一名身着红色艳丽和服的美丽女子撑着红伞站在那里,曼越的声音和手机里如出一辙:“野兽飞溅出来的血也挺美的嘛!” 红伞下的美人抬眸看了过来,红唇微勾:“你觉得呢?可爱的镜花。” ——港口黑手党干部,尾崎红叶,异能力名「金色夜叉」。 绯红色的和服,绯红色的伞,整个人站在那里,艳丽优雅,却和她说出口的话带着一股肃杀。 但是很显然,这位过分艳丽、充满风情的成熟女性在泉镜花看来却宛如恶鬼,她颤抖着身体,惊惧地望着执伞的女人,一动也不敢动,仿佛像是看见了天敌和小动物,只能祈求着对方放过自己。 “你知道妾身有多担心、多心疼你吗?” 尾崎红叶慢慢走近,一脚踩上地上的中岛敦,语调幽幽:“居然得留在这种野兽畜生的身边。” 中岛敦的伤口被碾磨,哪怕是昏迷状态,也还是下意识地流露了痛呼声。 泉镜花担心地靠近些许。 尾崎红叶却是放过了他,携着一缕冷幽的香向泉镜花伸出了手:“但是,你可以不用害怕了——”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妾身会保护你的。” 经由刚才那一遭,中岛敦也慢慢恢复了意识,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她不会再回到港口黑手党了。她的力量,应该用在侦探社的工作上。” 一滴晶莹的泪划过脸庞,尾崎红叶哽咽地说:“……果然不该等鸥外大人点头,应该立刻来接你的……” 她收起红伞,将僵立着的泉镜花用宽大的袖子笼进怀里,她抱着怀里的女孩,语气里充满了内疚:“妾身不能再让你在这个伪善的巢穴中多待一秒!你被花言巧语蛊惑,误以为那边才是光明世界吧?但他们迟早会开口让你再次使用夜叉白雪的。” 泉镜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微微颤抖,刚才中岛敦的话无疑验证了尾崎红叶的话,似乎外面的人都是心怀不轨之徒。 她用袖子罩着泉镜花,隔绝了身后人的视线,将人带走:“好了回去吧,回到你的栖身之处。” --——-- 第519章 观影中(517) 五条悟的问题问到了尾崎红叶,现在的她当然是没有养孩子,最多就是对中也上心一点,但是看屏幕里,“她”对泉镜花又不是一般的在意。 ——或许是看见这个孩子想到了自己吧。 尾崎红叶掩唇浅笑,语调柔和地说:“养孩子倒也称不上,只不过看着孩子,总会让人看见希望,自然会希望孩子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九十九由基眉梢微扬,看着中岛敦掉落在地,嗤笑道:“这样养孩子?” 尾崎红叶笑容不变,温和地说:“总是要入乡随俗的。” 庵歌姬有些纳闷,入乡随俗?是指港口黑手党吗?但是人家想要留在武装侦探社里啊? 国木田独步狠狠皱了一下眉,看着屏幕里“尾崎红叶”身旁贴出来的信息,「金色夜叉」吗?“她”对泉镜花的看重,是不是也有异能力的原因在呢? 不过听到“她”对着中岛敦一口一个“野兽”,话里满是贬低,他心里也不舒服。 侦探社才刚起步,乱步先生不怎么说话,社长是定海神针,现在的发言都是他在做,所以就算心有不满,他也还是思量了一下,扯着之前的话题说:“养孩子,那应该给孩子阳光、鲜花和爱,而不是阴霾和血腥。” 尾崎红叶挑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五条悟点着头说:“没错、没错!你也很有眼光嘛!” 看样子,这个才是养孩子的一把好手? 他笑完了,才对着尾崎红叶说道:“好好的一个美人,弄得孩子这么怕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有些纳闷:“……怎么感觉你这话听着有些轻浮?” 五条悟言之凿凿:“我这是在赞美她!” 尾崎红叶保持着笑容,像是听见小孩子的幼稚话般丝毫不在意。 她看着“自己”将浑身颤抖的泉镜花笼入怀中,轻声说:“难道妾身说的不对吗?难道‘你们’不是想要利用这个孩子的异能力?” 镜花啊,还是太过稚嫩。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利用无处不在,还不如由“她”揽下,至少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森鸥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当初她推人上位,自然是有一份交情在的,一些事情,她自然会有一些面子。所以镜花在“她”的手下,总归是会更加的安全。 ——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反驳道:“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更何况,泉镜花总该解开这个心结,以及——侦探社可从来没有强迫别人的先例。” 而且,他听着“尾崎红叶”的话,总觉得这里面大有深意。 光明的世界?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们可不能做让人讨厌的大人,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断,总应该尊重孩子的选择。” 相比于港口黑手党,他自然更乐意看见泉镜花、以及强大的杀戮型异能「夜叉白雪」归武装侦探社所用。 五条悟歪着头打量了他们一眼,说:“人都是向光动物,我想大概也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在黑暗的环境里发烂发臭吧?”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顿,五条悟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像是没看见他变化的脸色,一本正经、直接地说:“泉镜花会喜欢武装侦探社不是很正常吗?至少里面的那些人没有强迫逼着人家去杀人,正常人都是更希望自己有着一个正常的成长、生活环境吧?” “而且,你就当提前体验了,从你们港口黑手党跳槽走的还算少吗?” “习惯了就好了。” 森鸥外的笑容是彻底挂不住了。 他笑容微敛,似乎听到了一声笑声,但是看过去大家都没有看他,只有五条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也对,五条悟确实不怕。 他不阴不阳的、淡声道:“五条君倒是很有见解。” 五条悟谦虚一笑:“好说好说。” 庵歌姬大为无语,他是真的没有听出来吗?人家可没有夸他的意思! --——-- “站住!你要带她去哪里?!”中岛敦捂着胸口慢慢站起身,“镜花的栖身之处……” “——是侦探社!!” 虎化后一跃而起,但是速度更快的,是尾崎红叶的刀光。 她弯着唇角轻声说道:“太慢了。” 中岛敦瞳孔微缩,又一个夜叉自半空浮现,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 受到攻击的中岛敦向后飞去,直接撞上了红砖砌成的石柱,然后美丽的夜叉紧随其后,一刀穿透了他的胸膛,直直没入身后的石柱里。 尾崎红叶走近几步,和服下摆的曼珠沙华花开似火,艳丽无双,像是她这个人,美丽中又带着肃杀,“果然还是应该先把工作做完的,去死吧,臭小子。” 对中岛敦,她也是真的看不顺眼。 “住手!” 泉镜花的呼喊让尾崎红叶转过身,她看着不远处的少女,说:“鸥外大人希望杀光侦探社的人,不过妾身恳求他饶你一命,替你拿到了特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绯红色的眼妆让尾崎红叶更显美丽,但是她吐出的话让泉镜花如坠冰窟:“回去吧,镜花。你是黑暗之花,只能栖身于黑暗。” “不对,我不是黑暗之花!” 泉镜花的反驳让尾崎红叶一愣。 但是她的情绪不可能朝着自己疼爱的孩子而去,所以:“我恨你,臭小子。那孩子被光芒迷了眼,那是你让她看到的光芒。” 她的怨怼、憎恨都朝着在她看来带坏了泉镜花的中岛敦而去,她抽出了伞柄,那是一柄雪白锋利、细长美丽的杀人刀,“不过幸好还能挽回——” 刀尖对准了中岛敦的喉咙,“没了这小子的侦探社,看你还怎么待下去,更何况他是因你而死。” 刺心的话终于让泉镜花低下头,她狼狈而急促地应下:“我答应你!” “我会回去的,求你……” 尾崎红叶收刀入鞘,金色夜叉随之消失:“妾身可都是为了你好啊,镜花。” 她没去管跌落在地的中岛敦,再次向着泉镜花伸出手:“将来你会明白的。”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把手放在了自己摊开的手心,温柔地笑着说:“真是惹人怜爱。” 中岛敦脱力地躺在地上,感受着鲜血在身下蔓延,失血带来的冷意让他浑身颤抖。 泉镜花走出几步后,依偎向身侧的人,但是下一步,就是反手短刀刺向了她的腹部。 红伞自尾崎红叶手中向后掉落,她握住短刀,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手掌,鲜血一滴滴滑落。 但是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声。 泉镜花借力一个后翻脱离尾崎红叶的掌控,眉目沉凝地看着对面笑得莫名的尾崎红叶。 她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欣慰:“厉害啊,镜花,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杀气。” 泉镜花站直身体,声音虽低但很坚定:“我看到了光明世界,不再懵懂无知,无法回头了。” --——-- 第520章 观影中(518) 家入硝子也选择不去看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听明白的五条悟,转头看着中岛敦,淡声道:“中岛君对侦探社倒是感情深厚。” 或许也正是因为得到过侦探社的帮助,对侦探社有着深厚的情谊,所以也才会希望泉镜花也能够同样拥有来自武装侦探社的照顾和温暖。 他大概是希望泉镜花和侦探社都能够好好的。 国木田独步卡了一下,看着忽然说话的家入硝子想了一会儿,才迟疑地肯定她应该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在陈述事实,然后开口说道:“敦是个心地善良纯净的好孩子。” 他想了想,还是套用了他们对虎杖悠仁的评价。 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虽然看着不够聪明,但是他心地善良,内心纯净,知恩善报,哪怕执着了一些,也是个不错的品质。 ——至少他看着是没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他看着屏幕里下手毫不留情的“尾崎红叶”,明显就有些不顺眼了。只不过之前他只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凶恶名声,现在看着似乎他们对横滨还是很重要的? 而且…… 国木田独步回想起之前自家社长和港口黑手党首领之间的对话和合作,有些不确定地想道:似乎社长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认识? 但是这就是“杀光侦探社的人”了,也难怪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曾经相识的可能——这怎么看,都觉得彼此有着深仇大恨。 五条悟可不知道旁边的这些人就在这短短一瞬间想了多少东西,他看着“尾崎红叶”那番“黑暗之花”的言论,笑了:“这句话好像你之前说过?” 他想了想,又是说道:“所以这是你的经历?深有感触?” 毫不掩饰的看热闹。 尾崎红叶温柔的笑意微僵,对着五条悟那双过于明澈剔透的眼睛,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当然能够听懂“自己”的话,毕竟这确实是她从过去的经历中悟出的道理。 她吃过了一番苦,自然不希望“自己”看重的孩子也同样吃苦受罪——能够一劳永逸,有什么不好的呢? 九十九由基也不在意地笑了笑,看隔壁世界的热闹也少不了她:“镜花酱的坚持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不过也算是意外之喜?” 五条悟听到屏幕里“尾崎红叶”的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所以这是自家孩子惹得自己不开心了,但又舍不得怪罪,所以才一股脑的怪罪到外人身上?” “双标啊!” 与谢野晶子有些无语:双标什么的,谁不是啊! 不过……她看着最后泉镜花同意了尾崎红叶“回去”的要求,沉思了一会儿,小声喃喃:“她真妥协了吗?” 太宰治看着屏幕里看着似乎有些狼狈丧气的泉镜花,缓缓笑了:是啊,她真的“妥协”了吗? 他笑了笑,最后只是看着镜头偶尔扫到地上的中岛敦,啧啧几声:“阿敦真的惨啊。” 森鸥外看着泉镜花毫不犹豫反手就是一刀,微微挑眉,看向自己得力的下属,温和地说:“镜花看着似乎不同意你的想法?” 尾崎红叶神色淡定,还是那番话:“这个孩子不过是被迷惑了。” 她会认清“现实”的。 --——--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拿过手机,眉眼微沉,道;“你最好别用它,镜花。” “如果用了,那你就……” 但是泉镜花没有听话,她咬着唇沉默了一下,还是呼唤了「夜叉白雪」——“夜叉白雪,打倒我的敌人!” 白色的夜叉拔刀欺身而上。 半空中两个夜叉刀身相撞,擦出一片星火。 地上,尾崎红叶轻易地挡住泉镜花的短刀,甚至犹有余力笑着说:“这把刀就是你的本性——碍事者死,宛如夜叉。” “不对!”泉镜花的嘶吼中,她用力连人带刀推了出去。 两个人一触即分,纷纷后退几步。 尾崎红叶持刀站在那里,游刃有余地说:“你的心情,妾身不是不理解,但绽放于黑暗的花,最终只能栖息于黑暗。” 和尾崎红叶对战,泉镜花是鼓足了勇气了,但是面对那极强的压迫感,她还是有些颤抖、满脸冷汗。 而尾崎红叶还是说着:“妾身之所以如此断言,是因为曾经也有一个向往光明、却被灼伤而坠落的女孩。”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屏幕也适时放出画面—— 看不清样子的、黑色的男人的剪影,还有迎着光、泪流满面的女孩。 那是她的过去。 --——-- 但是再她看见泉镜花又拿出了手机时,到底神色微微一变,深深地看了眼屏幕里的女孩大无畏的样子,无声叹息。 森鸥外依旧笑得温和,像是深有感触地说:“唉,有时候孩子太过叛逆闹腾,还是会觉得,头疼的吧?” 尾崎红叶微微侧过头,和他紫红色的眼睛对视一瞬,笑容温婉,和屏幕里的那个艳丽肃杀的女性没有任何区别:“鸥外殿是在说谁呢?” 太宰治瞥了他们一眼,没吭声。 森鸥外笑了笑,是啊,他在说谁呢? ——是港口黑手党里默认的小小姐爱丽丝,还是他的弟子太宰治呢?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你的过去还真的有故事啊。”五条悟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方的寂静。 尾崎红叶循声望向前方,便看见了那个她无法忘记的男人,还是曾经稚嫩的自己。 她用着第三视角看着曾经的自己,忽然有些感慨:原来这个时候的自己,也会哭的这么无助吗? 尾崎红叶微微出神一瞬,几乎没有让人发觉,很快便笑道:“见笑了。” 庵歌姬素来感情充沛,看着屏幕里似乎并不简单的过去,她总觉得是个悲伤的故事。 而且她也有些好奇,那个黑色剪影代表的男人,是谁呢?他就是尾崎红叶口中曾经带她看见“虚假”的光明的那个人吗?能够让尾崎红叶彻底撇开光明、留在黑暗,是不是他抛弃了她呢? 冥冥按下她带上了悲悯和伤感的情绪,低声道:“安静看着。” 现在的尾崎红叶,可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她是强者。 第521章 观影中(519) --——-- 屏幕转瞬暗了下来,在亮起时,出现的却是车祸现场。 中华街口,汽车撞向电线杆,地上趴着一个金色的背带裤小哥。 “我的驽骍难得(Rocinante)号……这个国家的马路也太窄了!” 闷闷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一旁站着的长发男人转过身,有些阴郁地说:“看来只能走到目的地了。” 他忽然小声、明显倦怠地说:“真想快点完事、早点回家……” 他微微缩着身子,海藻一般的长发没有打理垂在身后,对着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有些不适应:“我已经4年没出门了……” ——他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 “好了!”地上的青年动作敏捷地爬起身,金发碧眼、明显是外国人的他旋正帽子,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男人说:“走吧,「东西」应该快送到了。” --——-- 冥冥也没管庵歌姬听明白了没有,她在说完后便放开了庵歌姬的手,继续沉默且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内容。 庵歌姬张了张嘴,听话的不说话。 或许有时候她会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谁对自己好,也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所以她也会做出相应的选择。 国木田独步则是看着在两个夜叉交手后,一瞬黑屏重新亮起的画面,迟疑地说:“地上的这个人……” 这头金发,不注意看,还真的有点像宫泽贤治。 与谢野晶子笃定地说:“是不认识的人。” 不仅仅是地上趴着的人,还有那个车祸的大车和旁边那个长发男人,都相当的陌生。 坂口安吾微微皱眉,对他们说话用词内容有些在意,他纠正道:“应该说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身为国家机关的公务员,还是异能特务科、专门处理异能力者的记过的要员,他对屏幕里的这两个人神经忽然警觉。 外国人……这个时候进入日本……甚至还可能是两个异能力者。 他可是还记得,之前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几次冲突,都是因为中岛敦身上那个七十亿的悬赏。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光芒,想起了之前在结尾时出现的新势力和人物——组合?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像是五条悟就从来不会想这么多,他看着屏幕里的车祸,格外的“单纯”,对着男人的话啧啧称奇:“啧,4年没出门了?这是宅到什么程度了!这也真是厉害了!” “谁厉害?”家入硝子随口搭话问道。 五条悟回答说:“4年没出门过的人厉害,以及把这个人叫出来的人也厉害。” 国木田独步撇开那些细碎的言语,思忖着这两个人话中的深意——办事?办得什么事?他们又是为谁、为什么而来? 以及——他们口中的「东西」又是什么? 他这样想着,也随口说了出来。 与谢野晶子捏着下巴思考道:“说不定是什么秘密武器?” 森鸥外看着屏幕,眸色渐深,短促地笑了一声,说:“说不定呢。” 但是与谢野晶子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搭话。 --——-- 刀身再次铿锵相撞,碰撞出一片璀璨的金光,两个夜叉几度交手再次僵持住。 “回来吧,镜花。” 泉镜花没有动摇,依旧说:“我不想回去。” 她瞳孔一缩,哪怕害怕也还是坚持:“即使如此,我也……” 尾崎红叶慢慢走近,对着对面的女孩半是威胁半是诱劝道:“你就是一个为达目的而将杀戮正当化的人,本性难移,否则你现在也不会重新操控起夜叉。” 金色和雪色的夜叉互相格挡、进攻,但是地面上的情况完全就是一面倒。 尾崎红叶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泉镜花,路过一旁地上的中岛敦,最后在泉镜花身边站定,宛如梦魇般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毕竟你的父母……” 她闭了一下眼睛,还是吐出了那句对泉镜花来说就是剜心之语的话:“——就是惨死在夜叉刀下。” 泉镜花整个人一缩,完全就僵住了。 前面属于中岛敦的、几乎听不到的低呼让她僵硬地看过去。 “怎么会……” 她像是在等候一个最后的审判,整个人僵立在那里,明明没有受到控制,但她就是动也无法动。 中岛敦缓过一口气,虎带来的强大自愈力让他有了起身的力量,他半跪着身体,说:“为什么?” 泉镜花慌乱地否定着:“不是的,这是……” 其实她也不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说。 尾崎红叶背对着他们,声音清晰:“他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他是活在阳光下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锤定音,泉镜花慢慢松开手,左手紧紧握住的手机慢慢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手机屏幕碎裂,细小的玻璃四溅。 紧随其后,雪色的夜叉被一刀砍了过来,然后消失在两人上空。 金色夜叉紧随其后消失。然后就是一道道刹车声,数辆黑色轿车在尾崎红叶面前停下,上面下来十数个戴着墨镜黑衣人,将枪口对准了地上的中岛敦。 尾崎红叶和泉镜花被这些黑衣人牢牢挡在身后,中岛敦只能看见几片红色的衣角。 他听见那个浑身红色的女人说:“你再也不用为了寻找栖身之处而挥舞刀剑了,妾身会保护你。” 透过人群,他看见泉镜花沉默了一会,僵硬着转过身。 尾崎红叶宽大的袖子将人笼住,遮住了身后的目光。 --——-- 他也没有在意自己在与谢野晶子身上的冷遇,森鸥外看着镜头切回了自己“下属”和泉镜花之间的交锋,看着两个夜叉打得不相上下,又是说道:“心软了?” 尾崎红叶叹了一声,说:“镜花这么可爱,谁舍得下重手呢?” 顺便还阴阳怪气了一把对泉镜花丝毫没有留手的芥川龙之介。 森鸥外失笑,没有说话。 尾崎红叶也没有在意,她盯着“自己”走近了泉镜花,最后说出那番对这个孩子而言格外剜心的话,微微垂下眸,到底有些不忍。 但是她也清楚,重疾需下猛药,哪怕不忍,“她”也必须说出来。 只有让泉镜花彻底认清现实,认清本我,才能让她回归港口黑手党,并在黑暗中好好生存下去、安然长大。 种田山头火微微皱眉,泉家夫妻的情况他也了解过。 “尾崎红叶”的话不能说错,但真的细究起来,也不能说对。但是泉镜花不过一个孩子,是分辨不出来的,也没有这个渠道去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 第522章 观影中(520) 五条悟说:“不过我看好像她更在意中岛敦的态度?” 他看着泉镜花在听到中岛敦的话后整个人又是一缩,也没管隔壁有些凝滞的气氛,想到什么就说了。 家入硝子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这位素来自我的男同学,但也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应该是害怕?” 国木田独步接过话题,说:“因为镜花视敦为同伴,她当然在意身为同伴的敦的看法。” 不过他觉得泉镜花的害怕没有必要,因为中岛敦不会因为夜叉白雪的事情就和她断绝关系,或许会更加怜惜?毕竟他们曾经都深受异能力带来的苦楚。 但是更加让他在意的,是“尾崎红叶”的话,“她”是真心想要把泉镜花带回黑暗中的,甚至不惜引导着她往另一边想。 他垂了一下眼,很快又盯着屏幕,看着他们之间的言语交锋,皱着眉说:“活在阳光又不是什么特立独行的事情,谁不是生活在阳光下呢?晴天总是会比雨天来的讨喜吧?” 他忽略言辞之下的隐喻,单单拎出本意来。 尾崎红叶宽容地笑了笑,没有在意国木田独步话中若有似无的刺,淡声道:“但是镜花在意呢?” 她看着港口黑手党的人下车将他们护住,唇边泛起笑意,“都想要为镜花好,怎么不看哪里更能给予她保护呢?” 听着他们之间的你来我往,五条悟忽然转头看了眼神色笃定的尾崎红叶,语气有些古怪:“我总觉得……” 要小心被打脸啊!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 “各位小心碰头!” 清冽阳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尾崎红叶循声看去,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天而降。 她身后那些人躲避不及,被轿车砸倒一片。 但是也还有一些躲避及时的人纷纷后撤,调转枪口对准身后的人。 尾崎红叶护着怀里的泉镜花,也是一个后撤,才抬眼望向对面跑过来的侦探社的人。 宫泽贤治跟着在国木田独步身后自在地跑着,笑声很是明朗:“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国木田独步几个跨步来到中岛敦身边,半蹲下身:“你没事吧,阿敦?!” 中岛敦直起身看向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前辈:“国木田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国木田独步说:“我事先处理过镜花的电话,一有来电就会发出信号。” 他简单的解释过后,一把揪住中岛敦的衣领把人拎起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还想被人保护到什么时候?!人虎的亮点不就是不屈不挠吗?!” 尾崎红叶被黑衣人保护在中间,也是压着怒气:“可恶的侦探社毒虫!别再用有毒的阳光祸害镜花了!” 泉镜花被尾崎红叶宽大的袖子笼住,看不清外面,听到熟悉的声音也还是有些触动,但是她依旧没有动。 --——-- “这个力气……宫泽贤治?”国木田独步看着熟悉的人出现在屏幕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自己”带着宫泽贤治赶到了,虽说不至于一定能够从“尾崎红叶”中抢回泉镜花,但是至少中岛敦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五条悟点评道:“感觉你们港口黑手党的普通成员,真的很像谐星——他们的用处就是气氛组吗?” 人体描边是常态,对波从来不见得能赢…… 嗯……五条悟沉思片刻:或许真的就是气氛组? 森鸥外笑容和煦,对五条悟的话假装没有听见,只是说:“国木田君倒是心细。” 能够进入港口黑手党武斗部的,怎么可能真的会是无能之辈? 国木田独步看着港口黑手党的方向,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身为侦探,总是要更细心一点的,而且对于同伴,再怎么仔细都不为过。” 他转头看回屏幕,正巧看见“自己”拎着中岛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话,推了推眼镜,肃容道:“孩子本能地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更好的,有时候,还是不要忽视孩子的需求为妙。” 听到国木田独步意有所指的话,尾崎红叶笑容不变,说:“但是孩子到底年幼,总会被有心之人引上歧路,身为长辈,总该承担起引导的责任不是吗?” 太宰治看着尾崎红叶火力全开和国木田独步针锋相对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其实红叶姐内心也是犹豫的吧。 只不过她把自己的失败套在镜花身上,所以才想着让她避开这份足够刻骨铭心的失败。但是人和人是不可能成为彼此的,镜花的情况到底不一样。 武装侦探社…… 他想起“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员,心下笃定:红叶姐最终会放手的。 感情还是能够打出来的,未来的横滨不会安稳,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微微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冰冷。 --——-- “真是赶巧了,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打起来,要是再来晚一点就省事了。”陌生的声音插入了两方之间的对峙。港口黑手党一行人和武装侦探社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身后的喷泉适时喷出清澈的水流,一副牛仔装扮的金色小哥抛了抛手中的东西,沐浴着众人的目光,淡定自在地问身边的阴郁男人:“你要动手吗?”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大家都看着,我浑身发痒。”黑色大衣的长发男人无所谓地说。 “算了,反正也是收钱办事,替组合干活。” 镜头给了金发碧眼的小哥一个特写,旁边也贴出他的信息——组合(Guild)的工匠,约翰·斯坦贝克,异能力「愤怒的葡萄」。 “啊,好累。”旁边的男人就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倦怠模样,他抱着手,喃喃着:“啊,又累又痒……” ——组合(Guild)的工匠,洛夫克拉夫特,异能力「旧日支配者」。 国木田独步看清了来人心下却是微微一沉:他们是组合的异能力者吗? 约翰相当自在地朗声命令道:“对了,你们靠边站站啊!” 他笑着说:“因为我们的「货」就快送来了。” 中岛敦捂着伤口,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看过去,向身边的人提醒道:“上面有东西!” 几道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带起的强风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护住了眼睛,等到烟尘散去他们才看清,出现在中间的是四个明显一看就是强敌的异能力者。 “不好,快开枪!” 在尾崎红叶的命令下,黑衣人纷纷上膛,子弹不要钱地朝着中间的人倾泻而去。 --——-- 第523章 观影中(521) 看着屏幕里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之间的气氛愈加紧张,就在此时,第三方也加了进来。 看见之前在屏幕里出现过的搭档,国木田独步微愣,说:“他们是……组合的人?” 四年没出门的人,但是一来就是直奔他们,目的很明确……国木田独步迟疑地想:所以真的为的是中岛敦身上的悬赏?不,应该说中岛敦真的就是他们的目标? 七十亿的悬赏,真的大手笔,感觉不像是只有一个势力插手了。 ——如果他们真的为中岛敦而来,那么他们就是最急迫的。 所以中岛敦身上究竟有什么,让他们能够开出这么大的代价? 国木田独步沉思片刻,暂且放下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转而说道:“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森鸥外眼里也是浮现一缕深思,尾崎红叶的实力他最了解不过了,能够以女子之身坐稳五大干部之一的位置,她靠的可不是什么助他上位的交情,而是她实打实的实力。 更别说现场还有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他应该是银狼阁下的弟子,也不是什么能够小觑的对象,更别说异能力独特的中岛敦、力气惊人的宫泽贤治了。 所以这两个人是有什么依仗吗?还是说,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他看着屏幕贴出的人物介绍,说:“还真是组合的人。”森鸥外笑了笑,“他们是前锋?” ——他还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对上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不只他们两个。 话音刚落,四名异能力者从天而降隆重登场。 看着屏幕贴心地给出了环绕着他们的黄色光带,森鸥外沉默了一瞬。 五条悟说:“所以光带上的文字还真的按照你们的国籍进行划分的啊?” 他记得很清楚,太宰治、中岛敦等人身上的光带上文字是日语,之前的纪德看着似乎是法语,现在出现的光带,上面的文字倒是清楚,是英语。 “异能力……还真是有趣。”五条悟眉梢微挑,满眼兴味。 庵歌姬沉默了一瞬,说:“不,我只是有些好奇,他们口中的「东西」「货」,就是他们的同伴?” --——-- 屏幕再次亮起时,镜头牢牢固定在最后登场的那些人身上。 “对了,坡大人和路易莎夫人呢?”一身神父装扮的男人在转身离开前,忽然对着自己的同伴问道。 撑着小阳伞、身着长裙的女人回答道;“他们恐高,就留下了。” “——不如死了算了。” 身着白衬衣的男人敞开口子,双手放在脑后,跟着从旁边走过:“这工作真轻松啊,牧师大人!” 彼此在言辞间,丝毫没有把他们此行的目的——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人放在眼里。 黑袍神父低声道:“将神的恩宠赐予罪孽深重的人们……” 在喷泉的对面,之前互相对峙的两拨人全部都浑身是伤地躺在了地上,场面格外血腥狼狈,让人不禁怀疑起是否还有人生还。 --——-- 看着“尾崎红叶”命令开火,但是屏幕转瞬黑屏,森鸥外依旧挂着笑,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不过等到屏幕重新亮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后面出场的组合之人,横滨一众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种田山头火眉心留下深深的褶痕,喃喃道:“不敌吗?” 五条悟目光在他们的身上转了转,最后说起庵歌姬的疑惑:“怎么感觉,好像他们之间关系也不大好的样子?” 至少看着和关系融洽亲密的武装侦探社完全不能比——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感觉有点公事公办、偶尔打趣的模样。 以及,他转向异能特务科的光头人,问:“所以这些人你有没有印象?” 种田山头火苦笑一声,没说话。 有没有印象的……很重要吗? 坂口安吾托了托眼镜,低声说:“重点难道不应该抓紧救人吗?” 他看着地上四散的人,每个人都浑身是伤,尤其是宫泽贤治,他身下的血都快把人给淹没了啊! 与谢野晶子说:“放心。” --——-- 黑屏过后,头顶的大灯“噌”地打开,又是轮到与谢野晶子的场合。 很快,全身焕然一新、身体完全复活的侦探们就瘫倒在了办公室里。 与谢野晶子靠在桌边,抱着手说:“真是不中用的家伙,如果没有我的异能,你们现在全都长眠地下了。” 福泽谕吉走进来,问了一句:“各位身体如何?” 国木田独步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担下责任:“社长!实在非常抱歉,是我没有带好队伍。” 但是社长没有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我出去一下”就带上了门离开。 中岛敦有些迷茫地说:“重点难道不是现在出去很危险吗?” 大家没有问答新人的问题。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关上的门,只是说:“看来社长很生气啊。”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实上,确实可以放心。 因为镜头再度转换,就会是从黑暗中拎着电锯走出来的“与谢野晶子”。 不知怎么,看着再度出现的画面,只不过手术台上的人从谷崎润一郎换成了中岛敦,但是他们依旧有着一种惊悚而安心的感觉。 与谢野晶子说:“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森鸥外忽然有些羡慕……明明当初是他发现挖掘的晶子,也是他把人从军方的疗养院带出来的……怎么最后就便宜武装侦探社了呢?! 与谢野晶子完全不知道森鸥外在想些什么异想天开的东西,继续说道:“也不怪‘我’嫌弃,你们真的是……” 她摇摇头,没说话了。 国木田独步纠结地看着屏幕里格外安详和过于崭新的“自己”,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五条悟看着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出现在屏幕里,不过一句话的时间直接离开,忽然有些好奇他的战力。 他看着一眼坐在江户川乱步身边、川渟岳峙的银发男人,心道:这个“定海神针”,还真是厉害啊。 嗯,看样子似乎是去找麻烦的?看着是爱护下属的好领导? --——-- 港口黑手党。 “爱丽丝,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刻意放轻的嗓音很难想象这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的。 金发的小女孩看着长桌上各式各样的甜点,叉起一块,淡定地说:“为什么,甜食就是正义!” “可是……” 她可是有杀手锏的:“那就拿你之前买的裙子给我穿穿吧。” 话里满是赐予的恩惠。 但是森鸥外顿时换了一个态度,他又捧出一个草莓蛋糕,笑容可掬:“要不要再来一份?!” 宛如家常的情况很快被开门声打断。 中原中也从外面走进来,问:“首领!听说侦探社先我们一步到达现场,带走了红叶姐。如今五大干部之一成为对方人质,我们不好轻举妄动。” “这个嘛……”森鸥外压下脸上荡漾的笑容,忽然兴奋:“呦西!那我们就杀了侦探社的社长吧!” “最好是暗杀,只要雇佣别家的杀手,就不用浪费自家人手!” “——我们就能集中精力收拾组合了。” --——-- 第524章 观影中(522) 看着镜头里转到了港口黑手党,五条悟就往后一靠,整个宽大修长的身形都埋进了沙发椅中。 港口黑手党的内容啊……就是那个幼女控的黑心首领? 江户川乱步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满满一个长桌的甜品,不由得微微坐正。 紧随其后的,是刚才还觉得百无聊赖的五条悟,进入这个空间,除了一开始没吃完的点心,他都多久没吃甜品了?! 现在看着这满桌的甜品,严重感觉糖份不足! 像是看出了江户川乱步眼中的渴望,福泽谕吉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低声道:“等出去再说。” 江户川乱步眼睛微眯,等出去再说,但是出去之后就不是现在状态静止的时候了,他肯定会被限制吃甜品的! 五条悟则是毫不掩饰眼底想要的光芒,完全没有听“森鸥外”和爱丽丝的对话,目光直直看着桌上的那些蛋糕:“感觉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语气有些哀怨。 哪怕隔着人,庵歌姬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怨念,她微微靠近家入硝子,小声:“重点难道不是这位黑手党首领的交换条件吗?” 明明才说了吃太多甜品不好,结果不过是“换裙子”就能够让他改变主意,幼女控的人设完全不倒。 家入硝子很惆怅,也很想抽烟。 毕竟她是万分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五条的想法就是想吃甜品?!还不如像歌姬学姐一样关注那个不怀好意的幼女控黑手党首领呢! 不过幸好,屏幕里“中原中也”的出场打破了之前过于暧昧的灯光,自带工作狂气质的橘发少年走进来,感觉氛围都清爽严肃了不少。 而屏幕外,中原中也也自动屏蔽了自家首领看见爱丽丝荡漾的笑容,皱着眉说:“红叶姐被侦探社带走了?” 尾崎红叶淡定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中原中也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个时候的武装侦探社里,可是有着一个乌漆嘛黑的青花鱼啊!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尾崎红叶看他实在担心,掩唇浅笑,说:“放心,‘太宰’在,‘他’会知道分寸的。” 最后就是问情报,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中原中也神色古怪,但是他担心的就是有“太宰治”啊! 太宰治凑近一听,笑容满面,说:“放心,红叶姐也是我的红叶姐,都是熟人呢!” 虽然熟人局,但是“利息”也是少不了的。 --——-- 尾崎红叶刚刚醒来时,还有些恍然继而警觉,毕竟这样简陋的环境,一看就不是自家的地盘。 但是紧接着响起的、熟悉的声音,却是让她悚然一惊:“呀~大姐~好久不见~~” 尾崎红叶没有流露出什么胆怯的神色,依旧淡定——她只有那一瞬间的震惊,很快恢复如常。她躺在床上,微微转过头,打量着坐在床边,褪去了一身黑衣的长大版太宰治,语气轻慢:“的确是久违了,你这个叛徒。”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对方身后站着的中岛敦,继续问道:“镜花那孩子没事吧?” 中岛敦微微咬牙,声音低沉:“镜花她失踪了。” 他看向床上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情绪:“都是因为你!” 尾崎红叶慢慢笑出声,笑得浑身发颤。 中岛敦顿时被这笑声给刺激到了,变化出虎爪,声音嘶哑地挥爪向前:“你在笑什么?!!” 太宰治伸手握住了中岛敦的手臂,来自虎的力量瞬间消弭:“她的事就交给我吧。” 中岛敦很快被太宰治拎了出去。 他有些惊愕而茫然地看着在他眼前被关上的医务室的大门:“太宰先生?!” “放心吧!” 太宰治重新回到明亮的室内,站在床尾,双手插兜,相当自然而笃定地说:“好了,恕我开门见山——” “还请你告诉我港口黑手党的现状和今后的计划。” 尾崎红叶哼笑一声,说:“小子,你忘了港口黑手党的规矩了吗?话多死的早。” “你手下有专门负责拷问的小组吧,大姐?我从前偶尔也会帮帮忙,料理过一些硬茬。” 他锁上门,重新走近这张病床。 尾崎红叶微微一惊,太宰治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我还从来没遇到过撬不开口的俘虏——” 他撩起袖子,活动了几下手指,指节发出几声“喀拉”声,太宰治唇角微勾,眸色变深,声音也跟着压低:“——接下来就是成人时间了。” --——-- 然后太宰治看着在武装侦探社醒过来的“尾崎红叶”,张嘴就是“叛徒”二字,伤心状捧心:“红叶姐,你说话有点伤心哦。” 尾崎红叶睨他一眼,笑着反问:“‘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确实是事实。 “太宰治”为什么选择叛逃,现在他们看过的都知晓,但是对屏幕里的“他们”而言,那只是当事人才知道的“秘密”。所以在“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眼里,“太宰治”就是忽然、一言不合从港口黑手党叛逃的叛徒。 而且太宰治很笃定,“他”离开之时,也一定能会给“中原中也”一份大礼。所以“尾崎红叶”的态度差他是能够理解的,但是也不妨碍现在的他要些好处。 尾崎红叶看着“自己”转瞬间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不在场的泉镜花身上,悠悠道:“毕竟太宰的生存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关心另一个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森鸥外看着不过是一句问话,就陡然被激怒的中岛敦,笑道:“看样子,关心那孩子的不止你一个?”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侦探社的人,我们自会关心。” 看着在武装侦探社的地盘,依旧有底气的“尾崎红叶”,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现场的本人。 五条悟撑着下巴,也跟着笑了,说:“再看一次,还是觉得你的异能挺不讲道理的。” 他们的术式还需要咒力的支撑,但是对异能力者来说,好像异能力随时就能发动,所以,能够BAN了异能力的异能力「人间失格」,真的很BUG啊! 第525章 观影中(523) 不过五条悟也清楚,异能力到底也还是得看是谁在用。 ——嗯,或许按照他们灵魂论的调子,应该就没有不适配自己异能力的异能力者? 看着中岛敦的攻攻击在“太宰治”手中消弭于无形,甚至本人都被拎出了房间。 尾崎红叶微微眯眼,“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九十九由基点评道:“本该是威风凛凛、气势昂扬的老虎,但在太宰治的手上像只猫似的。” 太宰治歪着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九十九由基无所谓地笑笑,看着屏幕里的人重新走回床前,又说道:“这是清场?看样子,你这是打算出手了?” 尾崎红叶见状也看向屏幕,微笑道:“太宰,没想到未来的你变化不少?” 中原中也眨眼,变化不少吗? 他瞅了瞅一身黑色大衣的太宰治,又看了看屏幕里沙色风衣的成年版太宰治,这不是还是一样的一肚坏水吗? 森鸥外则是语气有些哀怨:“太宰君,港口黑手党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这样大喇喇地像“尾崎红叶”询问港口黑手党的情报,甚至不说就打算拷问……这是把在港口黑手党里学到的东西用到自己人身上来了? 太宰治暗暗翻眼。 他一看就知道森鸥外在想些什么。 但是—— “他”都离开港口黑手党了,谁还来和你自己人啊! 国木田独步看的也是有些迟疑,“太宰治”对上“尾崎红叶”?这还真是不敢想象的画面。 五条悟盯着他们的对话,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看向屏幕——感觉现场的对话比屏幕里的发展有意思多了!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给了“太宰治”一个特写,笑了笑,说:“这个镜头还挺好看的。” 尤其是最后“成人时间”那几个字,压低了的声音显得有些暧昧。 不得不说,【太宰治】确实是一个很了解自己魅力、也很会释放自己魅力的人。 庵歌姬循声望去,对着屏幕里的“太宰治”眨眨眼,低声说道:“确实挺帅的。” 有种成熟的魅力。 --——-- 另一边,走在路上的福泽谕吉还在打着电话对社员们下命令:“全体调查员离开总部,到旧晚香堂集合。” 电话的另一边,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格外冷静:“这个「晚香堂」是指您在侦探社成立之前建立的据点吗? “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十分有限,我们必须藏入秘密据点,否则会被敌人以多打少,一败涂地。” 国木田独步明白了——社长果然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福泽谕吉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从四周围住他的人,轻声道:“有客人来了。” “社长?!您怎么了?社长?” 侦探社里,中岛敦抱着文件走进来,正好听到了国木田独步的喊声:“怎么了?” 国木田独步淡定地说:“社长的电话忽然断了,遇到袭击了吧。” 中岛敦急了起来:“那得赶紧去救他!!” 国木田独步继续手上的工作:“社长没事的,我们还得……” 面对中岛敦的质问,国木田独步长叹一声,站起来反手就是把人撂倒在地,然后衣不染尘、格外淡定地说:“这是师父教我的第一招,我一次都没能打赢他。” “这些杀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是不会输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袭击的人很快就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福泽谕吉:“回去告诉你们的雇主——想法不错,要杀就冲我一个人来。” --——-- 不过很快,这个镜头就切走了。 五条悟看着“福泽谕吉”打电话,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说:“成人时间?怎么不继续放下去呢?我也有点好奇——” 夜蛾正道手握成拳头,忽然感觉有些手痒。但是现在因为座位的限制,他的拳头和五条悟的头做不到亲密接触,最后还是只能放任。 不过家入硝子很快截过话题,说:“你是想说‘太宰治’拷问的能力?” 她果断道:“你不适合。” 太宰治扫了一眼五条悟,没说什么,只是脸上挂着笑,一脸的高深莫测。 ——至少在五条悟看来是如此。 国木田独步及时转移话题:“旧晚香堂?” 这不就是现在刚转移了的旧据点吗?他刚成为社长的学生,不过这个时候社长已经物色好了新的据点,也就是屏幕里的那幢红砖小楼。 福泽谕吉沉稳地说:“没错,适时的放弃有时候是为了换取更好的结果。” 武装侦探社的地址谁都能查到,这个时候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换个据点势在必——他们不能被人一网打尽。 五条悟好奇地看着屏幕里被包围的“福泽谕吉”,说:“这些人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吧?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还真的就是森鸥外的主意?” 之前“森鸥外”说了,雇佣其他人刺杀“福泽谕吉”。 不过一般人很难打过这位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森鸥外”这是明确知道打不过,但也还是这样命令了。所以——是调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他没说出来,但是森鸥外觉得五条悟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脏话。 他果断放弃面对五条悟,转而看向屏幕,对着福泽谕吉说:“你们的社员倒是关心你。” 福泽谕吉没搭理他。 国木田独步礼貌而疏离地回道:“这就是我们侦探社的友好氛围。”大概港口黑手党是英语也享受不到吧。 他看着四个人在“社长”手底下很快就失败,眼镜后的瞳孔写满了崇拜。 社长一如既往地好强! 五条悟说:“——你还真是关心社员的好领导啊!” 所以,为什么就他们世界的烂橘子这么惹人讨厌呢?! --——-- 横滨海上,能够遥望见矗立着的五幢黑色大楼。 几张飞盘被射出,然后在子弹的射击下碎裂,化作粼粼的光掉入被黄昏染成橘色的海面。 “漂亮!侦探社好像抛弃了门面,躲到其他地方去了,想找到他们新据点也不容易啊。”金发的牛仔小哥放下手,看向身边的男人,“港口黑手党也开始行动了。” 身着衬衫的男人悠然看向手里的枪,背后是奢华的游艇大楼,“我年轻时为了买一把这样的枪,辛苦工作了两年,结果钱还是不够,于是我杀了四个人。” 他转了转枪,金发整齐地向后梳起,漫不经心地说:“而现在,连制造这种枪的公司也成了我的囊中物。” “金钱就是噩梦,想要的东西一到手,你就少了一个欲望。最终这个世界就会像枯叶燃烧时的青烟一样,变得乏味无趣。” “所以啊,约翰,我的世界如今正光辉无限。” 宽阔的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 他向着飞盘扔出子弹,爆炸在海面升起,但是他的笑声依旧清晰:“——这座城市我势在必得。” --——-- 第526章 观影中(524) “转到组合的视角了。”国木田独步单纯地陈述着,想起这个异能力集团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他们都对侦探社下手了,他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 倒是冥冥听着金发男人的话来了兴趣:“一听就很会赚钱,有机会真想结识一下。” 白手起家到现在身家众多,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想了想自己那些直接、或间接地各个入股的公司、集团,深感自己赚钱还是不够厉害。所以她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就颇有兴致听他掰扯。 庵歌姬一听就没明白了冥冥没有说完的话,顿时有些气闷,论赚钱,谁能比得上她啊! ——当然,大少爷出身、从不缺钱的五条悟直接排除在外! 她让自己沉下心来,分析着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现在有个正在追求的东西?” 然后就是那句“这座城市我势在必得”—— “所以他想要这个城市?” 国木田独步神色凝重起来,微微摇头,说:“这只是表象。” 他是组合的首领,菲茨杰拉德,他会说出这句话,只能说,横滨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他说的想要这座城市,不过是那些大国一贯的傲慢。 五条悟听出了国木田独步没有明说的嘲意,微微挑眉,说:“所以你觉得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能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中岛敦罢了。 敦身上的那个七十亿悬赏,不差钱到这个份上……组合首领菲茨杰拉德确实拿的出这个钱。 不过都亲自赶往横滨了,敦身上究竟有什么,能够让他们踏足这样的“乡下小国”? --——-- 武装侦探社的旧据点,现在社内的调查员都转移到了这里。 “大家听着!港口黑手党妄图歼灭侦探社,而组合也计划篡夺我社——”福泽谕吉双手笼在袖子里,抬步走近,“我们必须与这两大劲敌对抗,保护侦探社!” 他看向前面的人,说:“太宰,你来解释。” 太宰治晃晃手,应下:“组合胜在资金雄厚,港口黑手党的优势则是人数众多。所以我们应该分成攻守两方,避实就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防守一方的重点,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与谢野医生——有了医生的治愈能力,只要人没死,我们就能满血复活。” ——他定下的防守方,是社长福泽谕吉,名侦探乱步,与谢野医生,和宫泽贤治。 “而进攻一方分为两组——利用谷崎的隐藏能力和我的异能无效化,跟敌人打游击。” ——其中进攻方【甲】组,是国木田和谷崎;【乙】组则是他和中岛敦。 “这次战役的关键是要隐蔽好这个据点,如果任由敌人涌入空虚的后方……”太宰治没有说什么危言耸听的话,只是笑着说:“我们的防守就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也来到了福泽谕吉遇袭的地方,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低声对着电话报告:“首领,袭击失败了。虽然已经派人跟踪了,但恐怕……” “无妨,意料之中。”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顶层的首领办公室内,森鸥外微微笑着,“涂在杀手衣服上的放射性元素呢?” 他说的放射性元素正是涂在了袭击之人的手臂上,福泽谕吉在攻击的时候,正好沾染上了些许。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另一个手机,回答道:“反应良好。” 森鸥外断言:“那里就是侦探社的秘密据点。” 另一边,听完太宰治的安排,福泽谕吉又说道:“三雄相争,只有一个组织能够活下来,除了战斗,我们没有其他活路!” 同一时间,森鸥外也放言:“笑到最后的必然是我们。” 游艇上的组合首领也望着平静的海面,说:“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到结局了。” 三个异能组织的首领都有着预感:“——这是三大组织之间的异能之战!” --——-- 镜头又是一转,重新回到了武装侦探社身上。 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那旧据点——晚香堂。 夏目漱石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微微恍神——当初就是在这里,福泽谕吉带着江户川乱步决定成立武装侦探社。 ……确实是个好地方。 国木田独步说:“这个地方知道的人很少,用作隐蔽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他们缺少的就是时间,调整他们作战计划的时间。 森鸥外微微一笑。 其实在横滨,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地址都很明显,尤其是属于先代留下的那幢大楼,几乎就是横滨的地标建筑了,而武装侦探社的红楼,因为对外接任务,也是一问就能知道的。 夜蛾正道点头:“你们人少,还有很多没有异能力的人,确实应该谨慎一点。” 不过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的发展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安排计划的,是“太宰治”。 空间的本人·太宰治微微抬眸,看着“自己”侃侃而谈,微一挑眉,没说话。 但是森鸥外有话说:“太宰君,换了环境是连敬业程度也换了一个吗?” 太宰治在港黑,不是不做事,就是幺蛾子很多,虽然每次结果都很好,但是能够让人心平气和地接收结果,总是会更好的。 国木田独步欲言又止——“太宰治”……不是完全没变吗?“他”在武装侦探社,不也经常逃班吗? 森鸥外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武装侦探社是什么改变集中营似的。 中原中也对自家首领的话也有些无言:太宰治是个什么性格,不是他最清楚吗?!任务都是完成的,过程就不好说了,那叫一个心跳过山车,玩得就是刺激。 还很喜欢玩深入敌营那一套! 救人的都是他! 森鸥外当然清楚,但是人总是贪婪的,如果几句话就能够收获更加“贴心”的弟子兼下属,他可不会拒绝啊! 尾崎红叶看得分明,掩唇笑道:“鸥外大人,不过几句话就想激起别人的愧疚,可是远远不够的啊!” 更别说现在的太宰,对织田作之助看得更紧了。 他们之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 第527章 观影中(525) 听着话题越扯越歪,五条悟紧急叫停:“等等,你们都说到哪里去了?现在重点难道不是看‘太宰治’对侦探社的人的安排吗?”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是拉回话题的角色而不是跟着瞎聊的人。 家入硝子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换上一副欣慰脸,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好像什么都说了——五条,长大了呢! 六眼让他清晰地看见了家入硝子作怪的样子,他都快要被气笑了。 国木田独步默默看他一眼,拉回话题,说:“‘他’的分组确实很合理。” 他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喊太宰治的名字,主要现在的太宰看着距离太远了,危险性也很足。 而且有着社长的保护,不管是与谢野医生还是乱步先生,都能保护好。 至于外出进攻的那组,谷崎一向听话,自己就更不用说了,而中岛敦……太宰治“训”老虎是有一手的。 五条悟听到后面“太宰治”的话,点评道:“后面那句感觉就像是废话。” 据点涌入敌方,那不就是守不住吗?难道就这四个人打算和人数众多的港口黑手党拼?至于在“太宰治”嘴里金钱充足的组合,他并不觉得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毕竟派出杀手去刺杀“福泽谕吉”的,不正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按照那个黑手党首领的黑心程度,说不定“他”还以此谋划了什么东西呢! 事实上,正如五条悟所猜的,之前“福泽谕吉”遇袭的地点,“中原中也”过来查看了。 庵歌姬看着“中原中也”点开手机,看见那个放射性元素带来的定位的,喃喃道:“……这算是细心吗?” 冥冥听到了,笑着纠正道:“应该算是‘蓄谋已久’?‘顺势而为’?” 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到合适的词汇,但是意思是表述的很明确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忿,倒是福泽谕吉脸色正常。 毕竟对他来说,森鸥外是个什么性格,之前在老师的要求下搭档就已经足够了解的。 这确实会是森鸥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然后屏幕丝滑地切换到了森鸥外的脸,依次是菲茨杰拉德的画面。 听着他们的宣言,对此,五条悟表示:“那么这个宣言……有点中二。” 虽然气氛很好,听起来很正常,但是三个组织一起,就觉得有点子怪了。 家入硝子没忍住挑起眉梢,中二? 她还能从五条口中听到这个词呢? 论中二……高专时期的他和夏油,不相上下啊!就算是现在、甚至是未来,也还是没能彻底毕业吧! 不过,家入硝子想了想,说:“他们也没有说错,毕竟如果是中岛敦的话,武装侦探社不可能把人交出去的,和组合打起来是一定的。至于港口黑手党……” 好像想要彻底的井水不犯河水,也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说:“组合应该还有别的谋划,不过核心确实是中岛敦。” 能让“社长”这么生气,这位异国来的组合首领,一定对着武装侦探社提出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然后谈崩了,最后只能兵戎相见。 ——这是很可能的事情。 不过再怎么搞,他们的核心都是中岛敦,或者说,应该是他的异能力? --——-- “把从本国运来的货物搬到第三船舱,磕坏了要赔的。”绿色礼裙、小阳伞的大小姐说完后微微叹气,小声抱怨:“真是的,为什么要我来指挥搬货啊!” 然后她转身看见安然坐在椅子上的黑衣神父,怨气更重了。 像是感觉到她刺人的目光,椅子上的人从书中抬起头,看向她:“你真烦,都怪你那杀人眼神,我听不见神的声音了。” “是吗?牧师大人可真虔诚,那你肯定也喜欢这一段吧?”漂亮的大小姐收起伞,双手交叠拄在地上,声音温婉,“尘归尘——” 她打了一个响指,异能力发动,风霎时出现在银发黑衣的男人周围,他手中的书页在风的吹动下一张张脱离,飘向了半空,乘着风绕着他飘动。 “《创世纪》第三章第十九节。” “大家在外奔波,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艘船——你忘了吗?”玛格丽特盯着她的搭档,语气似乎有些不愉。 她和搭档纳撒尼尔·霍桑此刻的任务,就是共同监督作为“组合”据点轮船的装货,并担任“警卫”。 霍桑推了推眼镜,从椅子上起身:“我看是大小姐您忘记了。惩罚罪孽深重之人,是神赋予我的使命。不管来多少敌人,我都会让他们用生命偿还自己的罪孽。” ——组合(Guild)的工匠,纳撒尼尔·霍桑,异能力「红字」。 “莫非你也想赎罪?” 镜头适时转到了对面的大小姐身上,她皱着眉说:“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组合(Guild)的学徒,玛格丽特·米切尔,异能力「飘」。 两个人相对站立着,气势紧张,一触即发。 “那个……那啥……”迟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凝滞的气氛。 两个人倏然看向出现在他们中间的工人,锐利的目光吓得他抖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坚强地递出手中的信封,说:“……我们在货物中发现了这份信。” 上面用着红色的蜡笔写着,【组合 收】。 “信?”霍桑接过打开,念出了里面的内容,“敬启——” 信是森鸥外写的——当时爱丽丝在他旁边画画,他随手拿过一只蜡笔,写下了这份信。 【敬启: 欣悉诸位康泰祥和,在下甚为宽慰。 今逢你我兵戎相见,恕我冒昧,我等将消灭以下组合所属之物。 特此告知。】 “我等将消灭以下组合所属之物?” 他翻到第二张信纸,看见上面的东西微微一愣。 “其一,豪华客轮塞尔达号。其二,纳撒尼尔先生的性命。其三,玛格丽特女士的性命。” 一旁听着的玛格丽特有些不屑:“哦?” “以上。顺颂时祺,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 霍桑的声音刚停下,玛格丽特就迫不及待地说:“他说要灭了我们和这艘船?怎么可能?!” --——-- 第528章 观影中(526) 看见镜头展示的内容,大家都是没忍住眨了眨眼。 ——毕竟之前你们放话这是三大组织之间的异能力大战,结果放出来的是这样平和宁静 画面? 森鸥外倒是坦然,说:“不管是什么‘战争’,都不可能一下子就爆发的,总会有个过程。” 组合也是家大业大,就算是“他”,应该也会有一个“先礼后兵”的过程。而且……谁又能知道,这幅宁静祥和的画面,是不是战火烧起的开端呢? 太宰治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轻声问道:“你们觉得,先打起来的,会是谁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己问自己。 但是这个空间的特殊性又让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所以又变成了对所有人的问题。 五条悟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说:“虽然前面‘太宰治’定下主动出击的计策,而且‘中原中也’看着应该也赶着去武装侦探社的秘密据点了,但是我觉得吧……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说不定会先下手为强?” 国木田独步眼中闪过一丝光,港口黑手党先动手吗……确实很有可能。 他们武装侦探社到底人少,现在镜头给到组合的巨轮,也就港口黑手党有这个底气、实力和气势先打过去了。 他觉得,武装侦探社不是让人挨打的人设,但是也绝对不会做先下手的那一方——他们还是偏向于反击,应该。 种田山头火看着屏幕,目光灼灼:“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日后「组合」成员的信息。” 以风为媒介的能力吗?还有「红字」…… 五条悟敢断言:“现在他们说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好这艘船,我觉得到后面,他们肯定保不住。” 这可真是一个好标准的FLAG! 庵歌姬微微张大嘴,保不住? 她看着几乎要占据整块屏幕的奢华游轮,想到很可能在未来付之一炬,就觉得心痛不已——这该是多少钱啊!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信?” 似曾相识的字眼触动了他的回忆。 又是港口黑手党的手笔。 看着镜头切换到“森鸥外”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五条悟嗤笑一声:“居然直接抢小孩的蜡笔吗?” 爱丽丝其实还是挺有迷惑性的,尤其是在正常人看来,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生动活泼的女孩不过是一个异能体。 但是五条悟看的清楚,只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说的更难听一点,就是自己抢自己。 他看向森鸥外,问:“口气很大嘛!而且用蜡笔写信……这么不正式,你这是玩笑还是从一开始就对组合报以蔑视?” 森鸥外但笑不语。 九十九由基心底过一遍港口黑手党的人,说:“‘中原中也’在跟踪武装侦探社的秘密据点,‘尾崎红叶’应该还在武装侦探社手上?按照之前出场过的人物……所以你派出了芥川龙之介?” 实话说,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确实很不错。 --——-- 霍桑沉默一瞬,转身对着身侧的工人吩咐道:“装载完货物后立刻起航。” 然后他看向送信的人,问:“还要多久?” “大概需要2小时。” 霍桑下了命令:“三十分钟内搞定。” “三十分钟?!” “在正常搬运的同时,调用运输直升机直接降落到甲板的停机坪,同时加强船周边的警戒。” 听着霍桑有条不紊但急切的安排,玛格丽特有些听不下去了:“你居然当真了?” “这种恐吓信只是在找茬而已。” 但是霍桑持有不同意见:“你听好了——” “我们组合缺少陆地上的据点,这艘船等同于前线阵地。” “那又怎样?”玛格丽特无所谓地反问。 霍桑冷静地说:“我们在进行补给的当下,正是防备最薄弱的时候。敌人也是个异能集团,就算杀不了我们,只要发动偷袭,也是有本事弄沉这艘船的。” “纳撒尼尔大人——” 两个人一致看了过去。 “——我们发现了一名可疑男子。” 鼻青脸肿的梶井基次郎被带到他们两人面前。 “是在码头上发现的,因为他试图逃跑,所以把他抓了回来。” 一旁的工作人员抱着一袋子的柠檬走近:“这是他的随身物品。” 玛格丽特对这个岛国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语气也轻蔑:“不过就是个岛国恶棍。” 而霍桑目光看了一眼那些新鲜饱满的柠檬,然后对着地上的男人说:“我在报告书中见过你的样子——港口黑手党的炸弹狂魔阁下。” 梶井基次郎并不承认,左顾而言他,拙劣到可笑:“哎呀!我是谁?我在哪?” 霍桑精准而冷静地说出他的经历:“你曾经策划炸毁列车,却遭到侦探社的阻挠。” 说到这里,梶井基次郎立刻为自己正名:“那是场实验!即便失败了也是个珍贵样本!” 玛格丽特伸出一根手指,有风在上面盘旋:“让我把他变成木乃伊吧。”“不必,敌人耍什么花样我都清楚了,他应该是负责设置炸弹的吧,真是个粗糙的组织。” 霍桑划破自己的手掌,几缕鲜血从中溢出,然后在异能力的作用下,在空中变成了一个“A”字。 梶井基次郎愣神:“血变成了……” 霍桑说:“「红字」即神谕,是惩罚不义之人,为其定罪并烙上不灭印记的异能。” 鲜血还在溢出,组成的A字也渐渐变大。 梶井基次郎身边的人飞快跑走,他顿时慌了:“等等!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我全都交代!” 他立刻倒戈,求饶似的说道:“我其实是宇宙大元帅派来的外交大使,如果你敢伤害我,事态就严重了!” 很显然,他的胡言乱语并没有被他们认真放在心上。 “真是够了。”玛格丽特无语抚额。 “啊——!!” 梶井基次郎肩膀上炸开一道血花,他的胡言乱语顿时变成了惨叫,血色的A字印在他的身上。 “看来你并不愿意忏悔自身的罪孽。”霍桑伸手取过一只柠檬,“这个柠檬炸弹就是你的能力,简直无聊透顶。” “普通人也可以制作炸弹,就凭你这种程度的异能也想炸毁这艘船?”霍桑拉开炸弹的环扣,黄色的柠檬落地,“——也未免太小看我们组合了吧。” 柠檬几个滚动来到了梶井基次郎的面前,在他的后仰中轰然炸开。 霍桑:“接受神的恩宠吧。” --——-- 第529章 观影中(527) 森鸥外没有什么讶异的神色,正如九十九由基所说,芥川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横滨,可是他们的主场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组合留守的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中肯地说:“这个霍桑很冷静。” 不管五条悟说的对不对,这封信确实宛如儿戏,甚至蜡笔写就就像是一场恶作剧,但他还是做出了反应,因为他知道,他不能赌这个可能。 他自信于自己和同伴的实力,但是这艘游轮太大了,单凭他们两个,想要毫发无损的守住,很难。 或许这封信,也是一种“示弱”吧——让对方轻敌,怎么不算是一个好手段呢? 但是他看着霍桑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就给出了时间,内心还是觉得这个时间不够。 不是不够他们完成搬货,而是觉得他们反应的时间太短——说不定,港口黑手党已经开始行动了。 种田山头火也想到了,他看着屏幕里骄傲的大小姐有些不屑的态度,微微阖上眼,他对异国的异能力者当然是没有什么好感——只要不弄出外交事故,他管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打算对组合做什么。 但是…… 他微微叹息:“组合的人啊……” 那些大国,就是这样看不起他们这所谓的“乡下小国”,对他们从来没有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也无所谓他们的安危,所以内阁他们才会对涩泽龙彦这样执着,他们对超越者的渴求,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 然后港口黑手党的梶井基次郎就被人带到了还在“争执”的两人面前。 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梶井基次郎……” 所以港口黑手党的计划,是炸毁这艘船? ——当你在家里发现一老鼠的时候,就证明老鼠早已泛滥成灾了。 梶井基次郎或许不太聪明,人也够坏,但是他的柠檬炸弹太适合了这艘船了——这艘船太大了,想要找那些“柠檬”,那是找也找不过来。 更何况,谁知道梶井基次郎被抓到,是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再次重申一遍,因为咒灵这个特殊存在,日本走出去的咒术师待遇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实力强大的咒术师更不用说了。所以像是组合这样就差把“看不起”摆在脸上的人,很少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也是不同世界造成的不同经历吗? 与谢野晶子说:“情报收集倒是收集了,但是还不够。” 柠檬炸弹……梶井基次郎是个疯子,但是太过轻易的下结论,也是不行的。 九十九由基看向隔壁横滨众人,对着玛格丽特明显的情绪,大多数人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们内心也肯定对她的看轻很不爽。 “啧……”她轻啧一声,说:“轻敌是大忌啊。” 坂口安吾则是探究地看着玛格丽特,他对她那句“变成木乃伊”还是很在意的。 她的异能力表现为风,或者说媒介为风,那些被风“吹”走的纸张,还有木乃伊的形容…… 他想到一个可能——风化? 森鸥外微微挑眉,看着鲜血和其上的文字在霍桑手中宛如实质的长带,“这个异能,好像有点眼熟啊?” 五条悟说:“是有点眼熟啊,这个操纵鲜血的能力……” 他玩笑地说了一句——“莫不是加茂家流落在外的少主?” 一句话顿时噎住了他这边的不少人。 禅院直毘人摸着胡须,很想叹气,他有些怅然又有些疲惫地想道:五条悟……什么时候才能说话不那么惊人呢? 森鸥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听到五条悟的话也是跟着一顿,继而才笑道:“哦?” 五条悟振振有词:“都是操纵血液,会这样想不是很合理?!” 家入硝子无语地眯眼:但是问题是,首先你得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开玩笑,也得讲点事实依据啊! 国木田独步则是看出来了,他觉得森鸥外说的眼熟,是想到了芥川龙之介。 --——-- “现在开始搬运补给货物。” 头上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两个人都抬头望去,但是更近的,是梶井基次郎的话—— “神?你说神啊……你真能听见神的声音吗?” 爆炸产生的硝烟还未散去,但是梶井基次郎的声音清晰地从中传出。 一道人影从灰烟中走出,“要解释神所创造的这个宇宙,有且仅有科学这一种语言!” 玛格丽特微微惊讶:“他没被炸死?” “很遗憾地通知你们——或许对于宗教人士来说,「相信」就是你们的天职,而科学的根源却是怀疑一切。” 他松开手,铐住他的手铐化作几段废铁掉落在地,他笑着说:“关于我的异能是制造炸弹的说法,你们真该怀疑一下。” “这些炸弹确实是我手工制造出来的,而我真正的异能,是不受柠檬炸弹的伤害!” “柠檬!那精美的纺锥形是几何学的极致!是无聊世界的破坏者!因此!这是我和宇宙大元帅送给你们的礼物!” 护目镜的他对着他们眨了一下眼睛,话音落下,众人上空的直升机发生爆炸,无数的黄色柠檬落下。 霍桑来不及阻拦,只能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刻下船!” 接连的爆炸在游轮上响起,华美巨大的游轮瞬间燃起一片火海,将海面染得通红,浓烟滚滚,爆炸声不绝于耳。 来到岸上的玛格丽特望着映照了这一方空间的爆炸和火焰,眼睛睁大:“我们的船……” 她咬牙道:“那家伙究竟是何人?!” “看来那封预告书并不是恶作剧。”霍桑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接下来,对方的目标还剩下两个。” ——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他对着从船上逃下来的员工说:“敌人恐怕很快就会蜂拥而至,我们会在这里迎击,只要抗住敌人的偷袭,不管来多少个异能力者,都不是我的对手。” 霍桑转身,眉眼微沉:敌方肯定会这么想吧? 当时的森鸥外是怎么想的呢? 镜头率先给到了爱丽丝稚嫩的画作,喷火龙占据了纸张的大部分面积。 “组合的异能力者确实是个大威胁,就算出动我方的精锐部队也很难击破……”森鸥外望着棋盘,拿起了那颗棋子,一锤定音,“所以,我派出了如今组织里最有干劲的孩子。” --——-- 第530章 观影中(528) 国木田独步看着直升机从远处飞到他们的上空,内心闪过一丝灵光。 这个角度…… 森鸥外看着梶井基次郎的声音和身影从硝烟中出现,微微笑了起来,说:“对很多人来说,科学确实比信仰更加有力量。” 哪怕是异能力这样“不科学”的存在,除却那些实力强大的超越者,寻常的异能力者大部分也都敌不过热武器。 更不要说各国都研发和持有的异能武器,不也是科学和异能力的结合体吗?杀伤力也很大。 ——毕竟他也是有所耳闻的,那个据说能够擦除现实的异能相机。 他心下叹息,也难怪政府对有可能成为超越者的涩泽龙彦这样放任。 中原中也听见玛格丽特的话,没有动怒,反而对着梶井基次郎脸色和缓,“这样的爆炸……加入港口黑手党,总该有点能力。” 太宰治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说:“梶井基次郎的能力应该不仅仅只是柠檬炸弹。” 他能从爆炸中活下来,很大可能依仗的就是自己的异能。 这两个人、他们组合,情报收集不完全啊。 话音刚落,梶井基次郎也道出了他异能力和他收集的差别。 与谢野晶子想起之前那辆列车上的爆炸,就忍不住冷笑,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这样被救回去以后,又开始了么? 不过看着他们对着组合使劲,她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毕竟,屏幕里的这个时间,组合也是“他们”武装侦探社的敌人。 看着敌人狗咬狗,她当然看得格外舒心。 国木田独步看着直升机爆炸后柠檬从天而落,之前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转变为了然。 果然,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冥冥看着屏幕里化作一片火海的巨型游轮,说:“真是暴殄天物。” 庵歌姬也感叹一句:“这可都是钱啊!” 九十九由基直戳人心:“但是这也不是你们的钱,担心这么多做什么。” 也是,她们看得再心疼,这也不可能变她们的东西。 庵歌姬很快就把对游轮的心疼抛之脑后,看着游轮上的人在爆炸中都转移到了岸上,说:“这样看,其实他人也是挺好的。” 至少没有把他们扔下不管,看着都是顺利逃脱了火海。 她有些好奇地问:“按照那封信,剩下的就是他们的性命……” 九十九由基饶有兴致地看向港口黑手党的方向,说:“接下来你们打算派出谁呢?” 屏幕外的森鸥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屏幕里的“森鸥外”倒是给出了答案。 “最有干劲的孩子……”听到这个形容,国木田独步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五条悟大咧咧地问:“你不会说的是芥川吧?那这个形容意外的贴切啊!” 就芥川那头铁娃,岂止是有干劲啊,那叫做一个一往无前! 很快,镜头又从火海中转回海岸边,再次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片血色。 --——-- 霍桑看着从地上骤然钻出的尖刺,将所有人都穿刺的尖刺,整个人都陷入了不可置信的僵直中。 玛格丽特几声微弱的咳血声唤回了他的神志。 “海风对肺不好。” 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是更快的,是穿透他身体的黑刺。 芥川龙之介收回异能,半空中的人纷纷下落,他看着对面的男人,冷淡地说:“速战速决吧。” 霍桑捂着伤口转过身,看向对面的少年,“你是港口黑手党的刺客吗?”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现在心情如何?组合的神父?” “糟透了,感觉遇到了圣经中提到的恶魔。” 他的身侧,是被炸弹炸毁的游轮,他的身后,是被袭击不知生死的同伴和那些工作人员,他看向对面的人,面上依旧冷静:“请你报上名来吧。” “恶魔。”芥川龙之介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那么此处就是黑门山,你就是神为了考验我这个仆人而设下的试炼吗?” “你渴望试炼吗?”像是被这个词触动到了,芥川龙之介的情绪泛起波澜,然后异能力发动——“那就接下这招!” 按着胸口的手向前,之前的伤流出的血成为了他异能力发动的媒介,芥川龙之介的攻击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下:“别叫我神父,我是牧师,和罗马的老封建不一样!这种三脚猫功夫还想检验我的信仰,废物!” 他手一握,鲜血组成的长带萦绕己身,写满了文字的「红字」将他护住:“悔改吧!港口黑手党的小鬼!” “有趣。”芥川龙之介猝然发动异能力。 黑色的长带和血色长带相互交织、碰撞、攻击、消弭,在两人之间舞出一片残影。 别看他说话嚣张,但是芥川龙之介对敌还是很冷静的——敌方的异能主要是攻防一体的中距离物质操作能力。 霍桑也觉察到了,两个人的异能相似,那样的话…… ——异能的潜在能力更出色的一方就是赢家! “「罗生门」!” “「红字」!” 最后是「罗生门」成功突围,化成的狰狞黑兽一口咬在了霍桑的腿上。 芥川龙之介眉目沉凝:“你就这点能耐吗?神父?” 随着异能力的抽走,霍桑跪坐在地,低声道:“你果然算不上恶魔。” “什么?!”芥川龙之介忽然低头,看见附着在外套上的迹变成了文字,将他牢牢捆住。 霍桑从地上站起来:“你只是一头贪图弱者血肉的没有灵魂的野兽,至今为止,恐怕你只同比自己弱的异能力者战斗吧?” 金色的光带从空中显现,风吹了起来。 “港口黑手党又如何?我要重振家族的声誉!” 霍桑的身后,一袭绿色长裙的玛格丽特也坐了起来,她微微低着头,说话声有些发抖,但是很坚定。 风绕着芥川龙之介在旋转,吹动他的外套和头发。 芥川龙之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在腐坏的外套,有些恍然:是风化能力吗? “像你这种没有尝过失败和屈辱滋味的家伙!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玛格丽特猛地抬头,礼帽在之前的攻击中失落,但是她眼中灼灼的目光格外的璀璨。 --——-- 第531章 观影中(529) “来了!” 看着在一片血色中,纷纷被穿透吊起的身体,国木田独步眉眼顿时压了下来——他还是很不适应芥川龙之介这样对生命的漠然。 “还真是芥川啊。”话里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五条悟不带情绪的一声,转而便又是兴致勃勃地说,“前面霍桑才想着不能大意,结果转眼就是自己、同伴和下属都被攻击了,都说了吧,话不要说的太快太满。” 这下子,轮船被毁了,他们也遭到了攻击,不过性命应该是能够保下来的? 芥川龙之介实力确实不错,潜力也可观,但是到底还不够成熟,是胜是负犹未可知。 森鸥外倒是笑容满脸,说:“芥川到了啊,我相信他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九十九由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你倒是安排的好,中原中也去对付武装侦探社,芥川龙之介和梶井基次郎毁掉组合的船——你们势力里有名有姓的异能力者好像也就这几个?‘尾崎红叶’不在,别到时候还需要出人的时候就‘你’自己上了。” 森鸥外含笑道:“九十九小姐是在担心在下吗?真是荣幸。” 九十九由基对着森鸥外这样满肚子坏水和心眼的老狐狸没什么好感,她翻了一个白眼,转了回去。 然后五条悟往后一靠,隔断了他看过来的视线。 五条悟对着他咧开嘴笑容明媚,洁白的牙齿在光芒的反射下似乎隐隐发光:“森首领看起来对自己很自信啊!这是好事!” 然后他很快就转回去,看着芥川龙之介和霍桑之间的对话,说:“这就是文学人之间的交流吗?” “文学人?”家入硝子有些疑惑地出声。 五条悟解释说:“芥川说话一直文绉绉的啊,还有那个霍桑是吧?他是牧师,说话也云里雾里的,怪有意思的。” 家入硝子听完,满脸无语。 国木田独步眼睛眯起一瞬,心道,恶魔?他想起屏幕里出现过的芥川的“战绩”,有些认同,这个称呼倒是和芥川相合。 不过他嘴里只是说:“为什么芥川对‘试炼’这么……应激?” 五条悟呵呵一笑,澄澈湛蓝的眼睛从满脸无辜、事不关己的太宰治身上掠过,笑意悠然地说:“我觉得哦,还是还某个‘罪孽深重’人有关呢~~” 尾波荡漾。 太宰治岿然不动。 国木田独步跟着看了他一眼,和太宰治有关?芥川……好像是想得到“太宰治”的承认来着…… 但是五条悟已经把话题转到后面的内容了:“这样看,「罗生门」和「红字」确实挺像的,都是中短距离的物质操控,不过一个是控制自己的衣服,一个是控制自己的血液,这样比的话,倒是「罗生门」更胜一筹。” “因为只是衣服是吗?”家入硝子听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和需要伤害自己放血相比,当然是外物更加的“便宜”。 太宰治只在霍桑说完他对芥川龙之介的看法后,才淡声说道:“芥川太单纯了。” 他尽可能地用词委婉。 织田作之助听到身侧友人的话,说:“这份单纯有时候也是好事。” 因为“单纯”,所以会更加执着,对自己的要求也只会更加的严格。 更何况,在一条路走到头之前,谁知道尽头会是什么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霍桑下的定论,只和比自己弱的异能力者战斗过吗?日本是个岛国,大部分的异能力者都集中在横滨,但是数量和战斗力……应该都比不上那些大国吧。 他想起自己老师曾经透露过的三言两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五条悟就深有感触了,现在的咒术界,他就是「最强」,没有对手,其实也有些没有意思。他也是渴望着对手,渴望着继续变强的。 与谢野晶子冷静地说:“玛格丽特也坐起来了。” 她看着风在绕着芥川龙之介转,金色的光带很美丽,风化的能力也很“好看”。 但是…… 与谢野晶子说:“她这句话说的不对。” 芥川龙之介……是在打击中成长起来的,她这句话,真的不会刺激到对方吗? 芥川,这可是能够在绝境中爆发的人啊——只要一个“太宰治”,别看现在他好像是受制于人了,但是异能力可是不讲道理的。 --——-- “你说鄙人没尝过失败的滋味?”强烈的情绪自芥川龙之介的话中迸发,玛格丽特的话让他顿时情绪失控了起来。 身体被控制住了,但是异能力没有,「罗生门」自地底缠绕而出,尖刺穿透玛格丽特的身体,将她高高顶起。 霍桑焦急的呼唤她已经快要听不清了,之前她就是勉力发动异能力配合霍桑,身上的伤并不轻,这次更是伤上加伤。 “失败与屈辱与鄙人同在。” 低沉的声音自霍桑身后传来,他敏锐的看过去,就看见芥川龙之介挣脱了「红字」的束缚,长绸一样的血色化作血滴消失在身侧。 玛格丽特在异能力收回去后重重落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芥川龙之介说:“鄙人乃走向黑暗的残兵败将,所以这样的绝望——” “——是无法摧毁鄙人的!” 芥川龙之介瞪着眼睛朝着霍桑冲了过去,但是行至半途,他就在霍桑的目光下停了下来——身体的不适拖累了他。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芥川龙之介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鲜红,满是不甘:“居然在这种时候……” 霍桑看的分明,那不是红字造成的伤,难道他来之前就带着这样的重伤…… 他有些而不敢置信。 “没关系,来吧!使出全力战斗吧!”芥川龙之介捂着胸口压抑着喉咙的不适,说,“否则鄙人此行便毫无意义了。” “你为何如此坚持?” “鄙人的希望只是一句话,某人口中微不足道的一句话。为了听到那句话,鄙人经历了无数次舔血饮泣般的失败!” 霍桑看着对面人脸上沾染的血迹,这是港口黑手党的杀人鬼,但他同时却深深渴望着什么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生命,这份渴望几乎与信仰一样强烈! 他划破自己的手背,鲜血流出,“既然你让我尽力战斗……”霍桑看着对面的人,说,“我改变主意了,就如你所愿吧!” 两人战斗到最后,芥川面对霍桑的攻击,刹那间想起了太宰治,绝地爆发的反击让霍桑来不及反应,但是一旁本该昏迷的玛格丽特保护了他,在遭受重创之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而芥川自己也不好受。 他想起了曾经中岛敦的话——只有听到「好好活着」的鼓励,人们才会有勇气活下去!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芥川龙之介跪倒在地,几声急促的呼吸下,他喃喃道:“……这种事不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 第532章 观影中(530) 与谢野晶子看着画面陡然转红,眉梢微挑,说:“还真是爆发了。” 芥川龙之介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听到玛格丽特的这句话,他只会爆发的更厉害。 有时候,火山的沉睡是在积蓄力量,而芥川龙之介,可比沉睡的火山还要暴烈。 太宰治也微微笑了起来:“失败的滋味……” 他目光微微放远,“太宰治”这个人,似乎就是不断的失去中成长起来的,所以他的内心都是空的。 织田作之助敏锐地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不对劲,以往的经历让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太多朋友的事情,但是之前“自己”的结局似乎又在否决这样的经验。 他应该再靠近自己的朋友的心一点。 但是没等他说什么,太宰治很快就从短暂的游离中回神,他唇边噙着一抹笑,说:“芥川,也是在失败中成长起来的,他的韧性和毅力,可比常人高得多。” 芥川龙之介是个什么情况,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个好苗子,但需要调教。 森鸥外很明显地叹了一声,说:“唉,但是这孩子身上的伤是个问题啊。” 五条悟看他一眼,直接指出了他忧心外表下的冷漠:“芥川身上不仅仅是伤吧?前面一点的内容是他和阿敦的对战,在那样剧烈的爆炸中活下来,身上的伤不会轻,只会更惨,更别说他一直在咳嗽了——是身上带着病?” “如果你有心的话,直接给他时间,相信港口黑手党在横滨的势力,是能够请到名医的。” 但是问题是,芥川龙之介的咳嗽从来没有好转,那只能港口黑手党没有对他“上心”。 森鸥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港口黑手党虽说家大业大,但是事情也会更多,芥川能力足,在港黑里的任务只多不少——所以,可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他养身体。 五条悟看他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也觉得有些没意思。 在他看来,这是短视——毕竟养好了身体的芥川龙之介,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能够创造什么、多久的价值,谁知道呢?但这只是他的看法,或许在别人的眼里,芥川这样已经足够了。 毕竟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人才是不会缺的~~(阴阳怪气) 五条悟重新看回屏幕,看着“太宰治”的脸出现在芥川龙之介的回忆里,啧啧几声,装模作样地感叹道:“真是罪孽深重啊。” 太宰治没有看他,也知道对方没有看自己。 但他浑然不在意,听着五条悟的大声蛐蛐,撑着脸说:“听话的孩子总是会有奖励的,不是吗?” 与谢野晶子目光诡异地打量了他一会,这是不掩饰了——对芥川龙之介,就是“训狗”啊! 中原中也抱着手轻哼一声,说:“也难怪他被你养成了这个性格,确实‘罪孽深重’。” 太宰治无辜脸。 森鸥外及时打断太宰治的“施法”,看着屏幕岔开话题道:“之前看他们一直在吵架,似乎关系不好的样子,但是现在看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值得我们深思的。” 他意味深长地说着,尾音拖长。 九十九由基敲了敲了手指,挑着眉说:“能够为对方挡伤,还是致命伤……爱人?” 森鸥外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这在下就不知道了。” 这场战斗,是他们港口黑手党胜了,这让他有些愉悦。 庵歌姬看着芥川龙之介的回忆,冷不丁地说:“其实这个芥川也很在意中岛敦的嘛!” 至于「好好活着」……正常人,谁会不想好好活着呢? --——-- 晚香堂,在太宰治等人离开后,就只剩下四个人。 福泽谕吉一个人坐在前方打着棋谱,旁边宫泽贤治捧着一盆盆栽,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盯着电脑上一成不变的监控,显得愈发的无聊。 “好闲啊……我想出去了。”江户川乱步双手放在脑后,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福泽谕吉问道:“监视录像有异常吗?” 与谢野晶子一手托着腮,也有些恹恹,“尽是些无聊的画面。” “这条废弃的地道,是外人侵入此处的唯一通路。”福泽谕吉目光依旧盯在手中的书上,从旁边取出一枚棋子,落盘,“即使敌人入侵,我们也能通过地道里的监视器提前得知。” 在这条废弃地道上,他们布置了很多监视器和陷阱。 “战争真实无聊透了……粗点心也存货也支撑了半天。” 江户川乱步有些不耐,对着与谢野晶子提出了玩花牌的请求,然后得到了对方的欣然应允。 但是等他拿起电脑的时候,忽然顿住了动作——他以往眯起的碧绿眼睛睁开,看向了手中的监视影像。 港口黑手党里,森鸥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悠然道:“攻打敌人的据点总是令人无比雀跃。赶快开始下一段演奏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拥有足以粉碎武装侦探社的战斗力,我期待着你带来的美妙旋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一会儿,忽然拿起桌上的侦探帽,一边对福泽谕吉说:“社长,建议召回进攻方。” “有敌情吗?”福泽谕吉站起身,冷静地问道,“规模如何?多少人?” 江户川乱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电脑转了个方向。 福泽谕吉看见监视影像里的人,顿时沉下眉眼。 而江户川乱步的声音紧随其后,说道:“一个人。” 监视影像里,一身黑色大衣的中原中也站在轨道上,他微微抬眸看向上方的监视器,唇边露出一丝不屑的笑,下一秒,屏幕彻底黑屏、监视器报废了。 与谢野晶子飞快地调出各个监控的影像。 “三号、四号、八号,影像消失。” 随着中原中也的前进,监视器很快就出现损坏,但是不断黑屏的屏幕也显示了他前进的方向和速度。 福泽谕吉下令:“启动自动枪座。” 废弃地道里,三个红点瞄准了中原中也。 他不屑地扯开嘴角,下一秒,又是五个监控器彻底失去作用,他望向留下的那个,挑衅道:“居然用这种玩具来接待特使,人手这么紧张,一把辛酸泪啊,倒是出来个活人啊!” 江户川乱步唤了一声:“社长。” 福泽谕吉看向他,沉默了一瞬,问道:“你也赞同我的意见吗?”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 --——-- 第533章 观影中(531) 看着镜头里又换了一个画面,五条悟来了精神:“你们分组出去了?” 屏幕里,只剩下了四个人,就是之前“太宰治”分出来的防守组。 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心底泛起些许的戚戚然——屏幕里的“自己”好歹之前还带着粗点心,但是自己可是毫无预兆就进来的,除了身上一点吃的,什么存货也没有!没有粗点心,干看着“未来”,对他来说还是有点无聊的。 ——毕竟很多时候,他看见一个开头、尤其是在他看的内容越多的情况下,他很容易就能知道接下来的发展走向是个什么情况。 “剧透”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会是一种“折磨”。 另一边,五条悟还在坚持不懈地问道:“你们这个据点还是不错的,敌人进来只有一条通道,想要守住还是简单的——只要别进来的敌人实力太强。不过,也有一个麻烦的点是,你们也只能从这里出去吗?那不是真的只能守?” 武装侦探社的人对自家名侦探足够的熟悉,他们来不及回答五条悟的问题,看着屏幕里“江户川乱步”的反应,齐齐皱起了眉。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说:“乱步先生是发现了什么吗?” 国木田独步冷静地指出:“这个时候,应该是敌人进来了?” 他很快就想起了之前是“中原中也”追着“社长”身上的放射性元素来到了他们的据点,忽然觉得有些心力憔悴。 ——“中原中也”打龙的场景,他可是还没有忘记呢!不,或者说,很难忘记吧。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到了港口黑手党,“森鸥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镜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蓝天白云,好像整个人都浮在天上一样。 这样的高度,从窗外看下去,只能看见蚂蚁一样的人流,心底的获得感和满足感无疑是强烈的,就好像天下尽在我手一样的志得意满。 而屏幕里背对着他们的“森鸥外”,无疑就是类似于这样的一个状态,背着光的“他”,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五条悟锐评:“有点装。”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有听到五条悟的话,但是弯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他轻咳一声,说:“‘他’说的‘你’,应该指的是重力使吧?” 森鸥外笑了起来,说:“中也可是我的得力爱将呢!” 对此,五条悟再度锐评:“还演奏呢?感觉更装了!” “他”嘴里的美妙音乐是什么,“中原中也”带来的战斗盛宴? 冥冥靠着椅背,看着屏幕里神色变化的“江户川乱步”,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说:“确定只有一个人吗?但是是‘中也君’的话,可是远比数量多的寻常敌人来的更危险啊。” 不过中原中也那个失去意识的能力,似乎需要太宰治在场压制才能用?不过大部分的情况下,他都不需要开打就足够应付了。 五条悟这时吹了一声口哨,转头对着不过隔着一条走道的中原中也说:“你这个破坏监视器的时机和动作,有点酷哦!” 面对直白的称赞,中原中也有些不适应地眨眨眼。 然后他转瞬间又听到对方继续说道:“不过你这个挑衅能力也很强啊。” 福泽谕吉冷静地说:“武装侦探社的人一直不多,贵精不在多。” 九十九由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所以你们走精英化的路线,港口黑手党用人数堆?” 森鸥外笑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幽幽的:“我们港口黑手党从来不会缺少异能力者。” 坂口安吾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记录,想起了港口黑手党那些死亡的异能力者,垂眸无声。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社长”的问题,想了想,问:“社长这样问……是打算主动出击吗?” “很多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方式。” 家入硝子也看出了一点,说:“而且……看‘中也君’的样子,似乎不是来杀人的?” 毕竟“他”真的只有破坏监视器的动作,也没有在赶路,像是在游玩一样——速度并不快。 --——-- 很快,中原中也的前面就出现了两个人。 他停下前进的步伐,短促地笑了一声,说:“真是的,怎么才两个人?” 与谢野晶子扛着大砍刀,说:“不满意我们的接待,就回去预约了再来啊!” “黑手党攻击敌方据点,还需要预约吗?” 宫泽贤治活力满满地说:“嗨!我来回答——我认为不需要!” 与谢野晶子说:“想打随意。但你不是来闹事的,对吗?” 中原中也发出一声代表着疑惑的鼻音,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可是侦探社,要是连客人的目的都看不穿,还怎么做生意。” 放大的屏幕里,清晰地映照出地道里三个人的身影。 “你们社长呢?” 与谢野晶子单手持着大砍刀,指向他左侧后方的位置:“在那里。” 中原中也转过身,再次放大的屏幕清晰地显示着他脸上的微笑:“这是我家首领给您的礼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取出一张照片。 电脑再次放大屏幕,他手中的照片,是行走着的两个人,黑衣长发,金发牛仔。 “这是……”福泽谕吉微微皱眉,“组合的成员吗?” 中原中也的声音继续从电脑中传出:“我们用「诱饵」让他们上钩了,这是他们将来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他把照片翻了一个面,露出上面两行文字。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常有,让可恨的组合摔个跟头吧!” 福泽谕吉捏着下巴思考道:“这样一个伏击组合异能者的良机,确实很难得。” 地道中,与谢野晶子也感叹了一声:“原来如此,真令人心动。” “是吧?”中原中也转过身,重新面对他们。 与谢野晶子说:“但我有个更好的建议,我先卸了你的手脚,再问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如何?” “这个提议太棒了!那你就试试!”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方直接开打。 但是面对中原中也,就是宫泽贤治的怪力也不起作用,他很快就被一脚踢出。 与谢野晶子看着他躲过自己的攻击,整个人倒立站在通道的顶上,说:“看这个异能,你是重力支配者中原中也吧。” 中原中也“切”了一声,抱怨道:“一定是太宰这蠢货说出来的。” 一旁被砸出去的宫泽贤治露出星星眼,“明明在倒立,帽子却不会掉下来——城里人真的好厉害。” 中原中也翻身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烟尘散去,他稳稳站在中心:“好了,还有谁要跟重力斗?” --——-- 第534章 观影中(532) 镜头切换,“中原中也”停下脚步,对面正是“与谢野晶子”和宫泽贤治。 与谢野晶子看着“自己”扛着大砍刀出现,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满意:“砍刀啊……看着还不错。” 不过她感觉还是之前看见的电锯更顺手也说不定。不过每个武器有每个武器的特色,她不挑! 国木田独步听到身边人的小声嘀咕,高深莫测地看她一眼,立刻看出来她没说完的话。 与谢野医生……这么狂野的吗? 他想起之前“与谢野晶子”出现的画面,又觉得这些大件的武器莫名的适配,就是这些武器不要用到他们身上才好。 五条悟则是有些好奇:“所以你们两个组织,遇上了打嘴炮也是惯例吗?” 中原中也扭头看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地说:“惯例?”他怎么没看出来? 五条悟眨眼,说:“对啊!感觉你们彼此都挺能聊的。”他甚至还举了一个例子,“就像是之前的芥川和中岛敦,打着打着就开始谈心,这算什么,交浅言深?” 中原中也一脸黑线:“你管这个叫做‘打嘴炮’和‘谈心’?” 五条悟另一边坐着的家入硝子也是无语扶额,说:“‘交浅言深’是这样用的吗?” 五条悟歪着头,不去看左右两边灼热的目光,笔直地看向前面的屏幕,说:“这就看出来不是来打架的了?不过看你们的样子,感觉还是会打也说不定。” 庵歌姬扒拉着身边的学妹,凑近她,超小声:“这个转移话题的能力,真的很生硬。” 家入硝子微微歪着头,听完庵歌姬的吐槽后无声笑了笑,她看着五条悟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道:确实挺生硬的,这个话题,不就是刚才她说的? 屏幕已经进行到了“中原中也”取出照片了。 森鸥外看着屏幕里神色有些不确定的“福泽谕吉”,嘲笑道:“银狼阁下,平日里还是要常笑笑才能让弟子更亲近。” 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之前“国木田独步”等人和“尾崎红叶”对上的时候,出现的第三方——约翰·斯特贝克和洛夫克拉夫特,按理来说,“国木田独步”也会汇报一下情况,但是现在看着,似乎对方有些陌生。 福泽谕吉瞥他一眼,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是冷淡地转了回去,没搭理。 五条悟往对面一靠,语调轻快:“让弟子更亲近?你指的是亲近到和弟子离心的那种吗?” 森鸥外又不是没有弟子,而且难道他笑的不多吗?他不是脸上一直挂着笑吗?但是到了后面还不是为了“利益”选择了港口黑手党,让自己的弟子彻底离心,选择叛逃? 哦,按照他的说法,那是“最优解”。 啧,见鬼的最优解。 冥冥眼睛微眯,看出了“中原中也”话中的鼓动,但是到底不是他们世界的事,她也懒得多说什么,反正也不能帮她赚钱。 五条悟则是直接问道:“你们有这么好心?所以这个「诱饵」是什么?” 森鸥外叹气,说:“毕竟「我们」才是横滨的啊!” “装模作样。” 听到五条悟毫不客气的话,太宰治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讽意。 森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人呢!他选择的「诱饵」,还是直接拿到侦探社面前来说的,或许就是他们的人,而且还是他们肯定会去救的人。 所以现在还在外面的,除了外出的两组进攻方,也就只有侦探社剩下的文职人员了。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只要自己、港黑的利益足够,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或许正如他曾经所说,如果利益足够,甚至让他为港黑牺牲也行。 家入硝子岔开话题,她可不像五条悟一样,对隔壁的世界有这么多看热闹的心思:“打起来了。” 她也只是对个别人有所关注而已。 比如屏幕里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与谢野晶子”,她的性格还是很对自己胃口的,嗯,更标准一点的说法,应该是欣赏。 然后听到宫泽贤治的话,中原中也脸色微囧。 太宰治毫不客气地笑了出声:“啧,他还是太年轻,不懂有些人惯会装模作样。” 九十九由基微微勾唇,笑道:“所以这就叫做天然克傲娇?” 五条悟眼睛微眯,指出:“屏幕里的‘你’,这是掉下来了吧?而且你这个问话,是在给自己掉下来遮掩吗?” 中原中也别过头,答非所问:“重力的威力,还是很有用的。” --——-- “回答我,港口黑手党的特使。”福泽谕吉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入了中原中也的耳中。 电脑上的屏幕再次放大,露出对方有些疑惑的神色。 福泽谕吉说:“如果侦探社出手重创组合,你们就不必费力动手削弱敌人势力。运气好的话,还能一箭双雕,坐收渔利。” 中原中也在屏幕里露出一个微笑,他说:“但你们也不会吃亏啊。不是吗?” 他钴蓝色的眼睛精准地盯紧监视器,和福泽谕吉隔着屏幕来了一个对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提是你所言非虚。” 福泽谕吉说完,他伸手虚指眼睛。 江户川乱步微微叹气,“真是的。” “你还有何隐瞒。”福泽谕吉对着电脑再次出声。 “毫无隐瞒。” 江户川乱步掏出眼镜,戴上。 福泽谕吉再次问道:“这件事港口黑手党打算如何插手。” 中原中也笑着回答:“根本不需要插手。” 屏幕外的江户川乱步眼睛睁大一瞬,然后说:“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福泽谕吉看向了他。 “组合的人应该跟我们一样心存怀疑,但他们却上钩了。因为「诱饵」实在过于诱人。” 机器中换了一个声音,但是中原中也保持着微笑,听到对方问道:“你们给了组合什么甜头?” 中原中也只是笑着。唇角的弧度就没有落下。 镜头切换成满眼的绿色。 “不管在哪个国家,乡下都令人心旷神怡啊。”茂密的树林里,约翰蹲坐在地。手上还拿着一张地图,在被绿色包围中感到了熟悉,不由得感叹一声。 “好了,港口黑手党的礼物就在前面了!” 洛夫克拉夫特问:“这明显是为了引出我们而设的陷阱,为什么还来?” 约翰看着他们远处被重重绿树掩盖的房屋,笑着说:“因为「诱饵」太诱人了!只要绑架成功,我们就等同于赢了侦探社。” 「诱饵」是什么,很快有了答案—— 镜头拉近,房屋里面,是他们武装侦探社的文职人员——秘书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的妹妹谷崎直美。 她们对着电脑上的一只三花猫笑得很开心,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 第535章 观影中(533) 五条悟听完屏幕里两个人的对话,点评道:“还真是你们港口黑手的风格。”别人或许有的赚(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得‘赔’),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吃亏。 森鸥外笑着说:“五条君这话就不对了,能够双赢的事,为什么不呢?” 五条悟隔着中原中也看他一眼,然后把墨镜推了上去,说:“你确定是‘双赢’?” 他之前可是有注意到,太宰治在听到「诱饵」是什么的时候,脸上的讽意。虽然很快就消失,但是他的六眼已经记了下来。 所以他觉得,这个“森鸥外”,肯定不怀好意。 五条悟觉得,在“他”的算计下,“一箭双雕”比“双赢”更有可能。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话不适合说出来,所以到最后也就只有点评港口黑手党风格的话说出口。 国木田独步看着“社长”望向“江户川乱步”,看着他们的名侦探戴上眼镜,心底舒出一口气。 ——有乱步先生的确认,他还是很相信的。 五条悟歪着头,看明白了之前“福泽谕吉”指向眼睛是让“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发动“异能力”。他想起江户川乱步身上关于“异能力”的谎言,就有些想笑。 不过……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杰,转头对着江户川乱步笑着说:“所以你是他们的测谎仪?” 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出了他问话底下的嘲笑,眼睛微眯,颇有些气鼓鼓地说:“你没有必要看我,毕竟普通人如何只是表面的问题——虽然也挺严重的就是了。” 夏油杰真正的心结,是咒术师看不到的未来,是他们世界“咒灵”的存在。 五条悟听到屏幕里“江户川乱步”说「诱饵」对组合的人来说很诱人,又想了之前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于是他又问道:“所以「诱饵」到底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抿了抿唇,眉眼压低,说:“是春野小姐和谷崎的妹妹、谷崎直美。” 听到这个答案,不少人都是一惊。 五条悟更是直接说了出来:“啊?她们是你们侦探社的文职人员吧?” 国木田独步眼底闪过一丝怒火,这确实是黑手党首领会做出的选择,毕竟他都能够用自己弟子的朋友、和他收养的孩子的性命来换取符合港口黑手党利益的异能开业许可证,现在不过是为了拖住、甚至能够重创组合的机会,春野小姐和直美不过是敌方势力的人,更没有什么牵扯了,有什么不能利用的呢? 九十九由基敲着扶手,说:“这个办法确实挺好的。” 她无视看过来的纠结的目光,继续说道:“毕竟武装侦探社重情重义,他们肯定会分出人手去救她们,那么也一定会对上那两个人,重创的目的也能够达成,如果对方实力再强大一点,那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就是很不道德。” “你说着这是异能力者之战,结果把普通人拖进去,真够有不要脸的。” 她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说话自然也少了几分顾忌。 森鸥外脸上不见任何心虚,含笑说道:“有时候,特事特办嘛。” 九十九由基对他这样的性格也是敬谢不敏,说完就无趣地转了回去。 屏幕里,约翰·斯特贝克也道出了他们必须来一趟的理由。 五条悟啧了一声,说:“你们武装侦探社的‘弱点’,还真是人尽皆知。” 国木田独步严肃地反驳:“她们不是弱点。”她们也是武装侦探社重要的一部分。 --——-- 另一边,江户川乱步也给出了他看见的答案,中原中也也证实了这份“答案”。 福泽谕吉难得的动怒了:“竟然把文职人员当做「诱饵」!” 中原中也唇角微弯,说:“现在让她们避难还来得及。还有,组合不知道你们的行动——轻松取胜。” 但是福泽谕吉已经能不相信他了,或者说他从未相信过。他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低声朝他确认道:“他说的话有假吗?” “很遗憾,没有。”江户川乱步碧绿的眼睛盯着他,眼底尚且残留着一些漠然,“这种时候,实话就是最强的说服力。” 地道里的中原中也笑了几声,浑身笑得微微发抖,然后才说:“明知是坑,侦探社也不得不往里跳——这是我们首领说的。” 电脑中唯一留存的监视器也在这句话后彻底报废。 福泽谕吉立刻下令:“立刻给文职人员下达避难指示。另外,联系国木田——” --——-- 屏幕里,也说起了「诱饵」的事。 福泽谕吉已经从刚才的怒火中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屏幕里的港口黑手党的人的目光也愈加的冰冷。 不过他也清楚,“中原中也”不过是来执行命令的,真正下令的,是“森鸥外”。 五条悟看明白了这一趟趟的事,感叹道:“还真是无耻啊!明明是你们泄露的消息,为的就是他们对上,但还是能够说出这是给了你们机会的意思,还轻松取胜呢!如果你们不说,根本就没有这件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着“江户川乱步”说话,眼底闪过冷光,心底其实也是满意的。 和人打交道,当然是和善良的人打交道更好,有底线,有软肋,就会更有分寸。像是森鸥外这样什么都能利用的人,太过危险。 太宰治也跟着起哄:“好坏啊,森先生——”他尾音微微拉长,看着森鸥外满眼都是看热闹的意思。 森鸥外无辜脸:“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 毕竟时间还没到呢! 不过,他确实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注定收获满满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 --——-- 很快,两位女孩子就得知了消息,但是她们没有慌张,而是遵循着命令很快离开房屋。 两个人坐上了汽车,谷崎直美说:“春野小姐,动作快,组合的异能力者就要来了。” 汽车发动,沿着道路疾驰。 “直美,你说,侦探社的人会来救我们吗?”春野绮罗子平复了之前快速动作带来的喘息,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似的,低声问道。 谷崎直美的声音很坚定:“有我哥哥在,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另一边,组合的约翰和洛夫克拉夫特也出现在了她们之前还待着的温泉民宿前。 约翰看着造型简约古朴的建筑,说:“好漂亮的小木屋,土地只要好好耕作,也能变成一片好果园。” 但是洛夫克拉夫特对这些不感兴趣。他问道:“人该怎么抓?” “如果动用你的异能,会扭断她们脖子的,还是用我的「葡萄」吧!”说这些话的时候,金发蓝眼的他依旧笑得阳光,他掏出一个小布袋,语调轻快。 洛夫克拉夫特没有回答,默许了他的话。 约翰·斯坦贝克从小布袋中倒出几颗种子,在脖颈处用小刀划出一个口子,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将一颗种子按了进去。 植物在生长—— 很快,汲取了血液生长的葡萄,结出了累累硕果。葡萄枝蔓和身体渐渐融合,他成为了他可以控制的一部分。约翰控制着葡萄枝蔓的攀附,不断嫁接其他植物,一步步扩大力量范围,然后他感知到了那辆疾驰中的汽车。 他睁开眼,蓝色的眼睛显得有些幽暗:“原来在那啊。” --——-- 第536章 观影中(534) 看着屏幕里两位女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房屋里跑出来,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她们很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九十九由基也撑着脸,笑着说:“你们武装侦探社的人,素质都很不错啊!” 没有什么慌乱,不,还是有的,但是这份慌乱并没有变成阻碍她们行动的阻力,反而看起来让她们更加的冷静。 毕竟异能力者打起来没轻没重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要命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两位女孩小声儿忐忑的对话,微微抿着嘴。 ——他们不会放弃武装侦探社的任何一个人! 不过很快,镜头转向了抓捕他们的组合小组。 夏油杰从一开始,就对那个约翰身边的长发男有些在意,虽然看着好像很是倦怠,但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容小觑。 而五条悟已经又开始聊起来了:“所以听这位小哥的语气,他家是农场来的?” 他似乎回忆美国的情况,美国的农场主,好像实力都还不错?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像啊!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他对约翰的话很在意,什么叫做用你的能力会扭断她们的脖子? 五条悟盯着屏幕里的洛夫克拉夫特看了一会儿,说:“这个人有点意思。” 家入硝子问道:“什么有意思?” 但是五条悟又不说话了,他只是笑着,看着有些高深莫测? 家入硝子白他一眼,怎么尽好的不学学坏的!做什么谜语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约翰的动作,有些迟疑:“他这是用自身的血肉培养葡萄?” 这是第二个异能力和血液有关的异能力者了。 庵歌姬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嘟囔了一句:“用血肉培养葡萄……虽然是自己的,但是还是感觉有点邪恶啊。” 主要是这种培养方法,让她想起了花御,一想到特级咒灵,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冥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住脑。” 九十九由基摸了摸下巴,说:“花御么……还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约翰不断扩大的感知能力,眸中异彩连连:“这个范围,还是很优秀的嘛!” --——-- 行至路中,汽车猛地一个急停被迫停下,两个人受惯性向前倾然后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下一秒,整辆汽车慢慢被抬高了起来。 “怎么了?!” “车身被什么缠住了……”春野绮罗子发现了汽车外蔓延过来的植物,“是树根吗?”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压扁的!” 车身发生挤压,她们循着声音从窗户向下望去,就听到站在空地上的金发小哥说:“非常抱歉啊,小姐们。你们知道葡萄是怎样培育的吗?” “葡萄枝和其他植物嫁接后,存活力很强,所以一直被当做嫁接植物来培育、” “如果我的葡萄树和其他植物继续融合下去,这一带的植物都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因为我和植物共享感觉,只要感知地下根须的震动,抓住某些逃跑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对着没有任何异能力的文职人员,约翰还是有心情科普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的。 “别这么瞪我,只是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面对他的笑脸,谷崎直美完全不吃:“对于你们恶人来说,「拜托」的近义词就是「过河拆桥」。” “我们组合不是什么邪恶组织啦!当然我也不是坏人!” 约翰·斯特贝克睁开眼,蔚蓝的眼睛写满了真诚:“我老家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妹妹,我们是个大家庭,吃饭就像打仗一样。我妹妹喜欢吃派,总是会来抢走我的那一份。但我妹妹太过可爱,我总是会原谅她。” 谷崎直美皱了皱眉,不为所动:“那就放我们走。” 听到她的这个要求,约翰的谈心正式结束,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动,但是缠绕着汽车的根须不断挤压,惊呼声不断响起。 约翰可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毕竟这份报酬很客观,他需要这份钱。为了他的妹妹,他也不会管他们死活的。 一旁的洛夫克拉夫特忽然伸手;“这个季节,也会有雪吗?” 下一秒,漫天的雪模糊了他们的感知,国木田独步出现在他们身后,对准他们的后心直接一枪一个。 谷崎润一郎则是爬上树根,救出侦探社的两位女性,“五分钟后,山脚会有一辆客运火车经过,我已经和他们说好停车一分钟了,你们就跳上那辆车,跑起来!别回头!” --——-- 五条悟看着半空中不断被缠绕挤压的汽车,而地面上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葡萄培养方法,吐槽道:“就是平常,说起植物培育,也就爱好者会听,更不要说现在这个时候了——说这些也没有人想听吧?” 家入硝子说:“但是他这也是在解释自己的能力吧。” 国木田独步沉声说:“也算是一种恐吓,警告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夏油杰忽然轻声笑道:“说起来,这所谓的「诱饵」,就是谁的呢?” 是诱惑组合的人过来杀武装侦探社的人,还是引武装侦探社的人来杀组合的人呢? 不过他确定一点,赢家中肯定有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转头看他一眼,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没有丝毫重量。 尾崎红叶倒是掩唇笑道:“说起来,这位小姑娘说话还真是可爱。” 其实她自己也年纪不大,但是看着屏幕,她总是会忍不住代入“未来”的年纪和视角,而且……这样青春活泼的孩子,对她来说,也实在是久违了。 五条悟有些疑惑,他指着忽然说起自己的事情的约翰·斯特贝克,问:“所以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自己老家的事?” 家入硝子说:“至少说明了,他家应该不是什么大农场主家庭。” 五条悟一噎:“这个倒是。” 国木田独步沉思了片刻,说:“组合的成员……以利相诱?” 之前的玛格丽特死后为了重振家族加入的组合,现在这个约翰,就是直白地说为了钱……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组合,或许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 第537章 观影中(535) “不为温馨的故事所动,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这个小姑娘确实不错。”森鸥外看着目标明确的谷崎直美,对武装侦探社的人来了些兴趣。 说起来,武装侦探社走“精英化”路线,收下的成员都挺不错的。 不过……跳槽到港口黑手党,似乎不大可能。 森鸥外有些遗憾地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国木田独步有些警惕地看他一眼,这样莫名的夸赞,难道是有阴谋? 不过现在似乎什么阴谋也没有用,转回头时,目光从身边的社长和、乱步先生和与谢野医生身上划过,就算有什么阴谋,他们也不会怕就是了。 五条悟挑着眉看着他们平和对话下的暗潮汹涌,对国木田独步突然的警惕有些好笑,他撑着脸,慢悠悠地说:“‘你们’来了。” 国木田独步定睛一看,洛夫克拉夫特口中的“雪”,正是谷崎润一郎的异能力——「细雪」。 “很果决嘛!”九十九由基称赞了一句,不管是洛夫克拉夫特还是约翰,直接就被“国木田独步”一枪一个给解决来了——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确实给谷崎润一郎争取了时间。 她看着两个人听话地朝着下面跑去,对她们两个更欣赏了——有时候,她也是很烦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的。 所以看着格外拎得清的她们——她们也知道,留下来只是拖后腿——心里别提有多满意了。 要是能够遇到这样有趣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所以这个客运火车……”五条悟歪着头,说,“我觉得里面也还是会有幺蛾子。”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了。 毕竟,不管是港口黑手党还是组合,都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武装侦探社所谓的“弱点”。 --——--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约翰·斯特贝克从地上爬起身,没去看身侧倒在地上的同伴,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持枪对准他的国木田独步,“毕竟情报的来源并不怎么可靠。” 国木田独步没有随便接话,而是看出了对面人异能力的特性——那么,在文职人员逃跑的五分钟内,不能让他接触到任何树木。 内心有了想法,所以下手也格外果决。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扑面而来、不断生长着的枝蔓。 约翰·斯特贝克任由子弹破开前头的枝条,不断生长的树枝直接打落国木田独步手中的枪,他笑着说:“你刚才是这么想的吧——” 他说了一句话,和国木田独步想的一模一样。 他笑着说:“把战况想的太过简单,行动就会变得单调。” “原来如此,稍后我会记在本子上的。”国木田独步镜片微闪,反问,“话说你刚才是不是也这样想了?” “——只要打掉他手上的枪,他就没法攻击了。” 国木田独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异能力发动,瞬间化作一把自动手枪落在他的手上,他一枪崩断了捆住他右手的枝条,一个疾步冲到他的面前,一拳将人砸倒在地。 然后他将枪口重新对准了地上的约翰。 谷崎润一郎下意识地向后看去,倒退了几步,从地底生长出来的枝蔓消失,汽车重重砸落在地,迸出一地碎玻璃。 国木田独步把话还给他:“——把战况想的太过简单,行动会变得单调的,稍后要记得写笔记。” 他看着地上的人,目光冰冷:“堂堂超级大国的秘密组织,居然在他国玩绑架。” “这话说的真难听,不过我们老板说了,我们组合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 话音落下,之前被射中后心扑街的洛夫克拉夫特直挺挺起身。 谷崎润一郎惊呼道:“国木田,注意身后!” “什么?!” 国木田独步转身又是砰砰几枪,但是子弹打在对面的人身上丝毫没有任何效果。 洛夫克拉夫特面色苍白,行动像是具尸体一样,缓滞但坚定,步伐不停地朝着国木田独步走过来。 是对枪弹免疫的异能力者吗?国木田独步感到了一丝棘手。 “真慢啊,洛夫克拉夫特,你在干什么?” 国木田独步身后,约翰从地上坐起来,拎着自己的帽子,对着对面的人抱怨道。 “我睡着了。” “我说你啊……” “对不起。”洛夫克拉夫特双手发动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迅速对谷崎润一郎说:“谷崎,快发动「细雪」隐藏……”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被扑面而来的触手捆绑了起来,整个人都被触手吊在了天上。 --——-- 太宰治听到“国木田独步”的心声,微微抬眸,说:“这个想法不能说错。” 但是“他”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重点是他们哪一个抢先得手。 五条悟眨眼,看着站起身的约翰·斯特贝克,说:“‘你’应该不止有一把枪吧?” 他记得,“国木田独步”的异能力,能够将纸张变成武器。“用好它。” 如果实力差距不大,谁抢先一步、谁想的更多,谁就锁定了胜局。 但是……五条悟目光移向了地上躺着的洛夫克拉夫特,这个人会这么简单就扑街吗?不要跟他说,他是觉得地上躺的太舒服不想起来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互怼的两个人。 家入硝子感叹一声:“好记仇啊。” 国木田独步摸了摸鼻子,听着屏幕里的“自己”把话还了回去,面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心底其实只觉得痛快,“毕竟这不仅仅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包括春野小姐和直美,不能大意。” 不过…… 庵歌姬有些惊讶地说:“秘密组织?” 种田山头火轻咳一声,说:“其实异能力者的存在,在大众层面也还是和都市传说一样并未得到证实。” 五条悟有些意外地说:“所以你们在横滨这样上演打龙、拔楼、普通人消失术等事件,居然也是正常的吗?” 种田山头火淡定地描补之前的话,说:“都市传说那是在外界,横滨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毕竟横滨每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是有些遮掩不下去。不过横滨的日常……横滨人应该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异能力者的存在并不是对外公布的? 五条悟微哂,他听明白了对方未尽的话——如果适应不了的,在就已经搬离横滨了。 九十九由基微微皱眉:“说起来,每次的战场都放在横滨,不,应该说横滨里异能力者格外多,你们是有什么措施在吗?” 比如说……划定异能力者生活的范围? 种田山头火微微摇头,国内的异能力者确实大部分都集中在横滨,似乎横滨有什么吸引他们一样。 第538章 观影中(536) 九十九由基看着种田山头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在意,横滨异能力者多、管不过来,也不是她的事,甚至和他们世界也无关,她也只是好奇问一句而已。 很快,洛夫克拉夫特的“异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等等,他这个起身……” 庵歌姬纠结地接着往下说出自己的感觉:“好诡异啊。” 看他起身的直愣的模样,加上他倦怠苍白的脸,整个人像是幽魂,又像是尸体——总之不像是正常人。 ——怪让人害怕的。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微微握紧了身边家入硝子的手。 家入硝子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垂眸看了一眼,然后看着屏幕对她说:“歌姬学姐,难道咒灵不比他恐怖?” 庵歌姬有些纠结。 咒灵那是真的奇形怪状,绝大部分都是照着人类想象中的极限、甚至是想象不到的极限来长的,有时候光是看着就是一种攻击。但是屏幕里的这个人还是不一样的,他身上发非人感有点重。 人类的外形,非人一般的质感,总觉得有些渗人。 但是更多的人和她是不一样的想法。 五条悟看着洛夫克拉夫特对约翰·斯特贝克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睡着了?这个回答真是绝了!”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底依旧很冷静。 这个从未出手过、但是看着实力很被同伴依仗的人,究竟会有什么表现呢?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在绿色的触手出现的那一瞬间卡了一下。 “嗯……触手怪?” --——-- 国木田独步挣脱了几下,就感觉到了触手上传来的强大的力量。 他看着对面的人,咬紧了牙关——就算是异能,未免也太诡异了! “需要杀了他们吗?”洛夫克拉夫特依旧是那副倦怠的样子。 “谁知道呢?”约翰满脸轻松,脸上重新流露出笑意,“总之先抓了那两个女人,再去请示吧。” 约翰·斯特贝克笑着说完,一根枝条自他脖颈处向下生长,直接穿透了浇筑成的路面,将已经看见列车的两个人绑住了。 停在山脚的客运火车发出一声鸣笛——要开了。 “任务完成,在当地警察赶来之前赶紧撤退!” “你的妹妹,我们就带走了。” 谷崎润一郎听到地面的约翰说起她们被带走可能的经历,眼睛瞬间瞪大,神情也冷了下来。 “这就是工作啊,你们这群道德标杆是不会明白的。”面对谷崎润一郎和国木田独步的叫嚣,约翰笑得格外舒心,看着敌人被制服,所有叫嚣的话也不过是他们的荣誉。 “道德?”谷崎润一郎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约翰·斯特贝克循声望去,感觉到有些不妙:卡车?被人看到这个场景就麻烦了…… 谷崎润一郎眼底情绪很淡:“侦探社有自己的道德观,但是对我来说,直美是不一样的。正义与罪恶,伦理与自私,我将她摆在更高的层面上,不能用这些来权衡。” 约翰没明白半空中的人说起这个做什么,现在已经是必败的局面了。 唯一的意外—— 他再度转身看向右侧驶来的卡车,皱起眉:那辆卡车根本没发现我们吗? 镜头给到了卡车的驾驶座,车窗外是一片绵延的雪。 约翰看着朝着他们驶来、速度根本没有放缓的卡车,顿时明白过来:“他把我们看成路了吗?!” “若是为了直美,我会毫不犹豫地毁灭世界!” 「细雪」之下,一切由他定义。 在漫天飞舞的、散发着绿色幽光的雪花中,卡车一路不停,直接撞向了约翰和洛夫克拉夫特,把人撞飞后接着撞向他们身后的墙上才停下。 车头扭曲。但是被撞飞的约翰和洛夫克拉夫特再也维持不住异能,国木田独步、谷崎润一郎,还有山脚的谷崎直美、春野绮罗子瞬间脱困。 她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藤蔓不动了,她们便立刻往下跑去,列车鸣笛启动,最后她们还是赶上了。 路边,卡车上弹出的气囊保住了司机的生命,但是受到剧烈冲撞的他,依旧陷入了昏迷。 “真让人吃惊。” “他们人呢?” 约翰浑身是伤,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句就是询问他们的身影。 洛夫克拉夫特扭着头,以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扭到的角度,回答道:“他们的气息消失了。”他双手拿住自己的头,扭正,“看来是悄悄逃走了。” 约翰还没吃过这样的亏:“追。” 但是下一秒,警车鸣笛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许动!” “呼叫本部,发现报案人所说的两名绑架犯!” --——-- 五条悟觉得有点伤眼,这是和咒灵类型不一样的伤眼:“这个也是异能力?”他回想着洛夫克拉夫特的介绍,变得有些迟疑,“「旧日支配者」?” 他的记性很好,所以他也清晰地记得,屏幕给出的介绍,洛夫克拉夫特的异能力名称,就是这个。 种田山头火再次沉默一瞬。 其实在他们的世界,也还是有除了异能力之外的能力,甚至还不少。 这个洛夫克拉夫特,虽然屏幕标了异能力,但他也有可能就是那些非异能力者的超能力者其中的一员。 毕竟,他身上的非人感有点强。但这也不是绝对的,甚至只凭这个来判断也很牵强。 他想了想,还是说:“既然这个空间给出的信息是了,那就是吧。” 九十九由基就不纠结这些,她单纯地感叹道:“这个洛夫克拉夫特,还是挺强的嘛!也难怪之前一直不出手,所以是杀手锏?”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和谷崎润一郎被吊着什么也做不了,面上不显,但内心还是有些焦急的,因为现在主动权再次移交到了组合的人手上。 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可能让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陷入危险——所以,她们搭上那辆火车了没有?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里约翰·斯特贝克对着谷崎润一郎的挑衅,有些不忍直视:“这个约翰说的话……” “什么?”国木田独步有些莫名。 与谢野晶子想起之前谷崎润一郎面对自己妹妹受伤后的“爆种”,感叹道:“他说的这些话,真的不是在刺激谷崎吗?” 第539章 观影中(537) 回想起谷崎润一郎面对谷崎直美的态度,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可是能够为了给自己妹妹报仇,直接和芥川龙之介对上、甚至差点反杀的人啊! 一个辅助系异能力的拥有者和杀戮能力超强的芥川对上,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五条悟也想起了这件事,跟着感叹道:“也不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接下来是来自谷崎的反杀吗?” 森鸥外看着约翰放松的样子,微微挑眉:道德标杆?这样说倒也不错,武装侦探社确实是“好人”,但是有时候啊…… 他把目光移向瞳孔收缩的谷崎润一郎,无声笑了: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欺负“好人”了,殊不知他们有时候爆发起来,也挺没有道德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道路驶来一辆卡车,而谷崎润一郎还在说着有些“过界”的话,心情是怎么也紧张不起来,只能保持沉默。 五条悟抚掌大笑,说:“这个双标还是很讨喜的。” 按照谷崎润一郎的说法,他对自己妹妹就没有什么底线,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格外要好。说起来,好像没见过他们的父母?唯一的画面,就是他和妹妹生活,还是住在武装侦探社的宿舍,所以是相依为命? 国木田独步倒是有些沉默。 涉及到自己的亲人,甚至很可能是剩下的、唯一的亲人,谷崎润一郎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但是真的听见了…… 他选择暂时眼不见为净。 中原中也敏锐地觉察到镜头频频给到那辆卡车的用意——那不仅仅只是组合的人担心暴露,很可能也是在面对自己妹妹有危险时、解放了自己道德的谷崎润一郎的下手目标,他皱着眉说:“他准备利用这辆卡车?” 结合他的话,很容易让人猜出他想做什么。 很快,屏幕就给出了答案。 看着细碎的雪花在挡风玻璃前闪过,一瞬的扭曲后,依旧是那条看着没有什么区别的道路——不,还是不一样的。 国木田独步看出了区别:“拐弯了。” 原本这是一条直线,但是在司机的眼里,这里有个大弯。 这个角度…… 坂口安吾眼睛微微睁大:“他是想让司机直接撞上去?!” 他的声音和屏幕里约翰·斯特贝克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也确实是这个发展,他们两个直接被卡车撞飞。 冥冥笑了起来:“好手段。”她也对自己的弟弟很看重,如果有人伤害忧忧,她也不会手软。 所以现在她看着谷崎润一郎,眼睛里就带出了一丝欣赏,很果决的一个人。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向山下的列车和还差一段距离的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说:“现在就看她们能不能赶上了。” 因为列车再次鸣笛,要开动了。 “会赶上的。”国木田独步开口道。 虽然他对谷崎润一郎的做法有些异议,但是既然给出了机会,那就牢牢抓住。 他相信她们也是这样想的。 更何况…… 国木田独步看着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够到慢慢开动的列车,在最后的时候抓上,满意的笑了笑。 更何况,司机没有性命之忧,这一点,让他舒了一口气。 镜头转回上面,依次给到了卡车司机和组合的两个人。 庵歌姬错愕地看着洛夫克拉夫特几乎90°旋转的头,说:“这个角度,真的有人能够扭出来吗?” 五条悟义正辞严:“所以之前怀疑他的异能力啊。”其实他也有些怀疑这个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份。 国木田独步沉默一瞬,看着警车包围他们,说:“看来之前‘我’已经报过警了。” 这个时机卡的很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毕竟现在举手投降,可不代表他们真的没有机会离开。 不过,就算是拖延一会儿时间,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的。 --——-- “直美她们坐的那辆车来的好慢啊。” 车站里,太宰治和中岛敦坐着等着她们乘坐的那辆列车到来。 “港口黑手党的森先生可是统筹的化身。” 听到太宰治的话,中岛敦转头看向他。 太宰治双手托在脑后,说:“他会像计算公式一样,冷静地掌控战局。如今她们俩刚刚摆脱追杀,放松了警惕,他肯定会瞄准这个时机下手。” 另一边,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进入车厢看着里面安静的氛围,顿时舒了一口气:“这下我们暂时安全了。” 下一秒,镜头转到了一个小孩身上。 他留着左白右黑的齐耳短发,戴着围巾和挎包,手上还抱着一个恐怖玩偶,男孩从她们中间穿过,不小心碰到了她们的手臂。 春野绮罗子下意识地说:“对不起。” 男孩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和她对视,右眼的瞳孔是星星的形状:“对不起?” 他似乎有些疑惑,但是下一秒,他立刻笑了起来,声音甜美,“该道歉的是我啊!你没受伤吧?” 镜头转回到车站。 太宰治从长椅上站起来,用上厕所的借口离开了中岛敦。 他走进幽暗的通道,里面空无一人,但他说道:“这里不会有人来,快现身吧。” 一道身影闪过,细长的匕首闪着冷光横在了太宰治的脖子上。 他笑着说:“哎呀,是小银啊,长高了不少嘛。” 对面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樋口一叶将枪口对准太宰治,冷声说:“你早就发现我们在监视你吗?” “港口黑手党监视手段的创始人就是我啊。”太宰治淡定地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樋口一叶说:“不觉得这把枪就是找你的理由吗?” “不觉得。”太宰治直白地说,“作为暗杀部队,你们俩太废了。” “小银酱,很危险的,能先把刀放下吗?”太宰治指尖微微触上锋利的刀刃,语气轻柔。 银后退一步,安静地放下匕首。 樋口一叶也收起枪,说;“我们确实不是来杀你的,首领有话要我转达给你。” “是吗?森先生要你带话?什么事啊?”太宰治语气有些惊奇。 “他是这么说的——” “——太宰,你有兴趣回港黑来当干部吗?” --——-- 第540章 观影中(538) 看着熟悉的人出现在屏幕里,五条悟微微坐正了身体,说:“所以你们是一边一队,一个护着她们上火车,一个接她们下火车?这个安排确实挺尽心的。” 太宰治但笑不语。 这里面可是有一个空白的——列车上呢?森先生可不会这么好心,就让她们在列车上什么也不会遭遇。 屏幕里,“太宰治”说出了他的心声。 五条悟微微眯着眼,似乎看出了他笑容下没有说的话,突然道:“都是‘太宰治’,你应该很认同‘他’的话吧?” 虽然没有什么指向性的称呼,但是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 太宰治沐浴着众人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说:“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五条悟脸色转为赞同:“也对,你们这个黑手党首领简直就是电脑成精,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森鸥外叹息道:“五条君,太宰君,说人坏话,还是应该避一点的吧?” 五条悟抱着手反问道:“为什么要避开,当然当面说才有效啊!” 太宰治没有接话,因为他看见了“森鸥外”后续的手段。他有些意外又有些厌恶地看着屏幕出现的人,低声道:“怎么会是他。” 九十九由基目光从港口黑手党几个人身上划过,除了看不出情绪的森鸥外和一直冷静到麻木的织田作之助,剩下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脸上都出现了意外的神色,甚至中原中也眼底还残留着不算浅淡的厌恶之色。 她挑眉问道:“你们认识?” 庵歌姬看着和春野绮罗子擦身而过的秀美少年,眼睛微微一亮:“长得倒是蛮可爱的。” 而且这个星星眼和黑白头……很有特点啊! 五条悟说:“又是一个混色的啊?” 森鸥外含笑不语。 太宰治说:“不要看他可爱,其实这可是个恶鬼呢。” 中原中也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得对着太宰治出声赞同:“没错。” “有故事啊?”五条悟眉梢一扬,没来得及继续问,屏幕就转到了“太宰治”身上。 他顺势换了个话题,看着屏幕上的发展,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嫌弃:“‘你’找的理由真的很烂,也就阿敦单纯相信你了。” 他仔细看了看和“太宰治”相对站着的人,又说:“所以她们引你来,就是说这些?” 江户川乱步突然说:“拖延时间啦!” 五条悟看他一眼,继续对着太宰治说道:“所以你对这个‘小银’很熟?” 庵歌姬吐槽道:“难道重点不是那个监视系统的事吗?” 港口黑手党监视手段的创始人是他——这个时候他才多大啊!所以这就是“天才”吗?不,这应该都是鬼才了吧! 一旁的坂口安吾默默点头。 太宰治看着屏幕里模糊性别的少年杀手,语气轻佻:“谁知道呢?”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森鸥外,默不作声地推了一把眼镜,遮住眼底的神色。 这个人,居然邀请“太宰治”回去? --——--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直接“哈哈”笑了起来,他几乎要笑弯了腰:“真是个令人心动的邀请啊。” 樋口一叶说:“我看过您的记录了。” 太宰治睁开眼看过去。 她说:“您的血液是黑手党的颜色,比这个国家任何人都黑。” “人是善变的,就连此刻站在这里的小银,原来也只有这么小的个头,是个惹人怜爱的少女呢!”太宰治伸手在齐胸的高度比划了一下,语调轻松地说着。 名叫“银”的少女杀手微微转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请不要岔开话题。” 难得的声音,带着少女的柔软。 对面的樋口一叶已经整个人都石化了——她完全想不到这个阴暗的杀手是个女的,而且声音超乎意料的可爱。 ——反差很大。 --——-- 听到屏幕里樋口一叶传达的话,屏幕里外两个太宰治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森鸥外再次叹息道:“太宰君,就不许‘我’反悔了吗?” 太宰治顿住笑声,语气惊奇地说:“森先生居然还会后悔吗!” 五条悟眨眨眼,果断地说:“我觉得他这是在诳你呢!” 太宰治当然不会当真,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回港口黑手党的。 听到后面樋口一叶的话,五条悟的笑容淡了下来,说:“没有什么是先天注定应该的。”他并不喜欢樋口一叶的这句话。 天生的黑手党?是这个意思吧?但是他从来不给任何人下定义,毕竟未来的“太宰治”,在武装侦探社也干得挺好的,谁知道如果一开始“他”就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是个什么模样呢? 樋口一叶有些冒犯的话被“太宰治”轻巧化解。 五条悟也不纠结,转头继续说道:“所以你对这个小银真的很了解,你知道她的身份?” 家入硝子多看了几眼,有些惊奇:“还真是女孩子啊。” 她对人类骨骼还是很敏感的,所以之前对“银”有所猜测,现在不过是证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谢野晶子也有些意外:“所以她的性别,在港口黑手党里也是个秘密?” 尾崎红叶无声笑道: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的。但是对更多的人来说,确实是个“秘密”。 --——-- 外面,列车停靠,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下车和中岛敦汇合。 “你们没事吧?” “没事。”谷崎直美微笑着说,“没想到他们会盯上文职人员。” 中岛敦握紧了拳头,眸光清亮:“已经没事了,我们会把你们护送到避难处的。” 而太宰治和樋口一叶的交谈还在继续—— “不过我有点不解,森先生竟然会为了这种闹剧而分散人手。” 樋口一叶说:“都是为了保护您。” “保护我?” “——首领把Q从监禁室里放出来了。”樋口一叶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带上了几许凝重。 太宰治眼睛瞬间睁大,瞳孔紧缩。 屏幕发出一声心跳的声音。 然后是谷崎直美的说话声:“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在车上认识的朋友。” 阴阳发色、星星眼的少年抬步从列车上走了下来,他转头对着中岛敦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在中岛敦愣住的时候,拉开手上的衣袖。 ——他的手臂上被刀片、铁丝等缠绕着,绑好的绷带上满是鲜血的痕迹,甚至鲜血还有流动、滴落的模样,伤痕累累,一看就很痛。 中岛敦整个人顿时愣住了:什么?竟然用布条把刀片缠在手臂上……这样只要轻轻碰到,手臂就会被刀割伤啊…… 男孩露出一个笑容:“来玩吧!” 太宰治语气顿时一变:“他知道自己放出了什么吗?Q会不分敌我地消灭所有人,他是个行走的灾难啊。” “只要能控制战局,港口黑手党会不择手段。”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很冷:“你知道Q为什么会被封印在监禁室里吗?” “因为他是异能力者当中最令人忌讳的精神操控型异能力者。” 屏幕一分为二,在外面的那一块中,一直被男孩抱在手里的恐怖玩偶飘到了空中,发出尖利诡异的大笑,然后撕拉一声,人偶撕开了。 中岛敦身后的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静止着,眼底变红带着血痕,开始攻击中岛敦。 他甚至只来得及转身,就被春野绮罗子一把掐住脖子。 Q的动作和声音依旧可爱,“再不行动就要死了哦!” --——-- 第541章 观影中(539) 九十九由基听着他们话题越扯越远,再次说道:“所以之前的那个小男孩是怎么回事?这是个新人物啊!” 看港口黑手党的人反应那么大,应该还是个危险人物。 屏幕里中岛敦和春野绮罗子、谷崎直美的交谈很快又转到了“太宰治”那边。 听着他们对话中变得沉重的语气,国木田独步心猛地一沉——他感觉到了不妙。 “Q?”九十九由基疑惑地重复了这个词,“这是他的名字?” 她旋即想到一个可能,“还是说,这是他的代号?” 与谢野晶子眼睛微微眯起,说:“这个语气……看来这个Q很危险?” 从监禁室里放出来……究竟是怎么样的危险程度,居然还要动用到监禁室,听他们的意思似乎还不是一小段的时间,明明不过是个孩子,不是吗? 太宰治脸上笑着,眼中一片冰冷:“之前不是说了吗?是一个宛如恶鬼一样的存在——他是行走的灾难。” 镜头给到了列车,抱着恐怖玩偶的男孩在谷崎直美的介绍声中从列车上走下来。 “这个笑容……”夏油杰目光在男孩脸上微微停顿几秒,他对恶意还是很敏感。 然后他们看着男孩拉开的手臂,顿时惊住了。 “这个伤……恋痛癖?”家入硝子看着还在滴血的手臂,目光在布条缠绕的刀片上停留几秒,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这是他异能力发动的条件?” 五条悟说:“颜色变了。” 中岛敦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他性格的确实比较柔软,不正常的是这个新出现的男孩。 ——正常人谁会把刀片缠在手臂上啊!就像中岛敦想的那样,只要轻轻碰到,手臂就会被刀割伤,这个痛,可不是什么简单就能承受的。 “精神操控型异能力者?”五条悟重复着这个名词,看着一分为二的画面里,陡然变红的屏幕,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瞳孔瞬间变红,眼底也出现了血痕。 “这样样子,确实像是被操控的样子。” 然后他话一转,又说:“不过,这个真的是现实吗?” 庵歌姬陡然一惊,看向他:“什么意思?” 五条悟指了指屏幕,一边“太宰治”在讲述着Q的异能力,一边中岛敦在对付“陷入”了精神操控的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说:“都说了是精神操控型异能力……他们这三个人,精神最脆弱的,是中岛敦啊!” --——-- 中岛敦在“我必须保护大家”和以前痼疾一般缠绕在脑海里的、院长的声音“你什么都保护不了”中挣扎,但是很快,他就坚定了自我,双手变成虎爪,挣脱春野绮罗子的控制,一拳将人砸到在地。 “对不起,春野小姐!” 中岛敦轻巧落地,看向身后同样失去意识的谷崎直美。 另一边,太宰治的讲述还在继续:“中了Q的诅咒之人会产生幻觉,对周围人进行无差别攻击,诅咒的根源就是那个玩偶,一旦遭到破坏,就会触发诅咒。” 屏幕中,破损的诅咒人偶飘在空中,歇斯底里地大笑着,嘴巴一张一合,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玩偶被破坏时,只有受诅者会中诅,而伤害了Q的人,就会变成受诅者。” “受诅者的身上会出现仿佛被人捏过的掌痕,很容易区分。” 太宰治的声音和旁边的内容完全对上了。 最后,他沉声道:“你刚刚说,来这里是为了保护我吧——” 樋口一叶沉默地和他对视。 太宰治倏然转头:“糟糕了!” 另一边,情况发生逆转,中岛敦双手掐住了谷崎直美——他也受到了诅咒,眼底出现血痕。 屏幕合二为一。 太宰治快速赶到,朝着中岛敦喊道:“住手!敦!你看清楚!” 中岛敦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动作一顿。 被他高高举起的手里,谷崎直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阿敦,放开我。” 另一边,春野绮罗子护着脑袋趴在地上,眼底含着泪,浑身颤抖着。 屏幕上的异色褪去,真正中招的,只有中岛敦。 中岛敦后退一步,双手松开。 谷崎直美跌坐落地,捂着喉咙咳嗽着。 “什么……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被控制了……我只是想保护大家……” ——“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被力量吞噬,从而伤害他人的本质永远都无法改变。” 院长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他激烈地否认:“不是的!我想要改变!我只是想保护大家啊……” 太宰治环视一周,很快定位了掉落在地的诅咒人偶。 中岛敦抱住了自己的头,感受着脑海中一直传来的声音,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幻觉中的场景:“快停下!” 太宰治捡起地上的诅咒人偶,异能力发动:“消失吧!异能力——「人间失格」!” 璀璨的光芒自他手中绽放。 列车发出汽笛声。 Q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稚嫩可爱:“太宰先生,你的新朋友好容易玩坏啊。不过没关系,我等下一回再把你玩坏。” 列车缓缓开动,风吹起了他胸前的围巾。 太宰治冷着脸看过去。 Q笑容可爱,说:“我会让你受尽痛苦再坏掉,以报答你把我关起来的事。” 旁边,给出了他的介绍:Q——梦野久作,异能力名「脑髓地狱」。 太宰治看着远去的火车和列车门口的少年,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底闪过冷光:“下次就不封印了,我会剖出你的心脏。” “我们下次再玩,太宰先生!” 列车鸣叫着离开。 太宰治转身看向伏在地上颤抖着的中岛敦,半蹲下身,低声道:“我们走吧,敦君,站起来” 他看着将自己否决的中岛敦,沉默着托起对方的脸,然后直接就是一巴掌。 中岛敦冷静了下来。 “你听着,敦。我就偶尔给两句前辈的建议吧!” “——不要自怨自艾。整天自怨自艾,你的人生就是无尽的噩梦。” 太宰治站起来,看向旁边浑身是伤的两位女性,说:“好了,现在我们只能不择手段了。既然敌人有这个意思,我们也只能亮出王牌了。” --——-- 第542章 观影中(540) 家入硝子说:“所以你觉得真正不对劲的,是中岛敦?”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屏幕,镜头似乎给的是中岛敦的视角,在他的眼里,世界染上了一片嫣红,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都中了异能力,眼底血痕弥漫,她们想要对他动手。 与谢野晶子微微皱眉,说:“……或许你说的没有错。” 两相比较之下,确实是“主动出击”的中岛敦更加可疑,毕竟在他敲了春野绮罗子的头后,谷崎直美没有动作有点反常。 而且…… 虽然觉得厌恶,但是她其实也在这一瞬想到了森鸥外。 他也很擅长玩弄人心,当初在常暗岛,他真的不清楚那些士兵们的心理状态吗?不,他是不在乎。 所以“太宰治”说“他”会在列车上对她们下手,她是相信的。但是谁说,这个“下手”,就是真的杀人呢? 有时候,故布疑阵也是一种手段,更何况……列车上确实有一个港口黑手党的Q,按照“太宰治”的介绍,这个年纪还小的男孩,是一个棘手人物。 精神操控型异能力者,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对上的,因为简直防不胜防,精神无形无相,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中招了。 而这里面,中岛敦确实是精神最脆弱敏感的人——他从小生存的环境,没有任何余力能够让他养好自己的精神世界。 所以,对他出手,让他“杀人”,还是杀的自己人,他的精神真的会崩溃的。 ——玩弄人心,如是而已。 也对,能够被港口黑手党、被森鸥外关在封禁室里的孩子,能有多正常?就算是正常的,关的久了,也会变得不正常。 国木田独步沉下眉眼,说:“那么现在危险的,是春野小姐和谷崎直美。” 但是他们也只能看着。 他低声喃喃道:“相信他吧。” 他也没说话里的“他”是谁。 太宰治微不可察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屏幕里一侧中,“自己”还在说着Q的危险,而在另一边发生的事情,完美复刻了“他”说的内容。 庵歌姬摸了摸手臂,上面有着细小的鸡皮疙瘩,说:“这个诅咒人偶,真的很吓人。” 她怀疑地看向屏幕,屏幕里Q笑得甜美可人,但是常年被关在封禁室、说的严重点就是被囚禁,身边带着外形恐怖的诅咒人偶,所以,他的精神真的还正常吗? 五条悟说:“所以这个诅咒人偶就是他异能力发动的条件?那这不是只能等你了?她们这是在拖延你的时间?” 他明白了之前江户川乱步那句没头没尾的“拖延时间”。 无效化的异能力…… 他轻啧一声,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的就是“战略武器”。不过“森鸥外”也是真的舍得,一个“中原中也”,一个Q,就这样舍得放“太宰治”走? 还是说,“他”觉得有恃无恐——“太宰治”不会放着“他们”不管? 屏幕里的“太宰治”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他迅速离开,正好阻止了中岛敦几乎要掐死谷崎直美的动作。 “道心破碎啊道心破碎……”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看着中岛敦回想起孤儿院院长的声音,脑海中满是否定他的存在和价值的话。但是,这些话真的是那个人说的而不是中岛敦内心的想法? 与谢野晶子拧着眉说:“中岛敦的心理本来就不健康……” 他在孤儿院的生活,一直是在打压和贬低中度过的——或许是身为普通人的孤儿院院长想要控制住年幼的、但杀伤力初显的白虎异能力者,所以他的手段格外的残酷。 这也不能说好不好,至少他给了中岛敦活下去的机会,但同时,也给他造成了无法扭转的伤害。 这些都是事实。 所以中岛敦遇事,很容易看轻自己,也容易贬低自己,甚至会有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人的想法,这些都是他童年生活带来的阴影。所以这一次,本来抱着要“拯救她们”的想法的中岛敦,真实情况却是伤害了她们,这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中岛敦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森鸥外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个‘导师’在吗?” 太宰治无声指了指自己:? 他?真的假的? 他没有说话,屏幕里,“自己”很快就发动异能力解除了Q的精神操控。 中原中也听见梦野久作的话,双手抱胸,格外有气势地说:“这个时候,你还是挺顺眼的。” 太宰这混蛋虽然也不干好事,但是真做事还是会做的。但是梦野久作……他忘不了这个看着年幼的孩子带来的一次次血腥杀戮。为了他,港口黑手党不知道折进去多少看管的护卫,最后也只能把他关在封禁室里。 这或许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毕竟,人命是洗不掉的。 当然,包括他也是。 五条悟点评道:“所以说啊,你们港口黑手党就不会养孩子,你‘养’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歪!” 他看了眼屏幕里笑称“这是对幽禁我的回礼”并放言“杀太宰先生要放到最后”的黑白发色的小男孩,说:“我觉得你的当务之急,是把孩子送出去给正确的人养。” 森鸥外笑容不变。 像是梦野这样的异能力者,就算自己用不上,他也不可能放出去给别人。 “脑髓地狱,这个名字也挺符合的。” 然后镜头转到了还伏在地上发抖的中岛敦身上。 庵歌姬看着“太宰治”那一巴掌,没忍住“嘶”了一声。 然后她感觉到了隔壁传过来的目光,她缩了缩身子,试图用中间的人的身体遮挡那道没有什么温度的目光。 五条悟丝毫不惧,直接说道:“所以你说的‘导师’,就是太宰?” 太宰治无声翻了一个白眼,所以话题还是扯到了自己身上。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他这话也没说错啊。” 不管是谁、是什么事,一味的自怨自艾,都是最无用的。 “那么,‘王牌’是什么呢?” 第543章 观影中(541) “王牌……”太宰治微微出神,顺着自己的思路想了想,又没了声息。 现在的敌人是港口黑手党和外国进来的组织组合,这个时候能够被称作“王牌”的……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坐在一角的坂口安吾和他的上司种田山头火。 官方的人,官方的情报,官方的“援助”,怎么不算是“王牌”呢? 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国家力量,哪怕这个政府、这个国家再烂。 --——-- 时间跳到第二天早上—— “又是策划书啊。”弗朗西斯坐在沙发上,尾音拖长。 戴着眼镜并经常身穿长披风的少女,声音轻细:“啊喏,我想说……” ——路易莎·梅·奥尔科特,组合【学徒】,异能力名「小妇人」。 “……是的。”她支吾了一会儿,手里捏着雪白的策划书承认道。 弗朗西斯理所当然地要求道:“就不能把篇幅缩短一点吗?” “那个,对……对不起!我……我会重写的……” 弗朗西斯取过她手里厚厚一叠文件,只是说:“我会在路上看的,下一个作战区域是哪里?” “太……太危险了!客轮据点已经沦陷了。弗朗西斯大人,您还是在屋里休息吧!” 金发的男人手一扬文件,自信地笑着说:“有我在的地方,就是组合的据点,不是吗?” --——-- 九十九由基没等到太宰治的回答,但是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人已经有答案了,就是不说出来。 她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瞒的。 森鸥外看着镜头直接给到第二天,甚至开场就是组合的首领,微微一笑,颇有些羡慕地说:“还真是有钱啊。” 他无论时候,都觉得钱不够用啊!更不要说在他刚上位那一段时间,真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缝缝补补过下来的。 现在虽然好一些,但是钱和人才,总是不会有人嫌多的。 五条悟对这个逮着机会就在哭穷、哭人才少的黑手党首领翻了一个白眼。他无视中原中也看过来的凶恶目光,大喇喇地说:“难道黑手党是什么很好的职业吗?”人才不来不是很正常的?而且都是黑手党了,攫取利益可以说没有什么底线,这还要哭穷,真的是在骗谁呢! 他看向屏幕,指着弗朗西斯说:“我觉得这个人都比你‘好心’。” 嗯,他看了一眼,是虽然觉得属下的策划书太厚太烦,但也会收下的首领,看着给钱应该也挺大方的,不然之前约翰也不会那样说话了。 感觉比谜语人好相处多了。 这也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首领。 家入硝子小声嘟囔道:“但是我觉得他想要的,得不到。” 不管他想从中岛敦身上得到什么,身为和“主角”作对的“反派”,或许能够保住命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中原中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轻声哼道:“真是自信啊。”希望他能够这样一直自信下去。 镜头切换,话题就此打住。 --——-- “是你啊,小子。一个人吗?” 中岛敦停住继续往里走的脚步,倏然转身看向坐在隔间里的尾崎红叶。 “你怎么在这里?” 她手上拿着一本书,姿势端庄,垂眸说道:“妾身跟太宰做了个交易——” “为了救出失踪的镜花,我答应他在这里老实待着。太宰不在身边,你一个人能行吗?” “太宰先生……” “嗯?” 中岛敦说:“他去找政府的特工谈判了。” --——-- 庵歌姬有些迟疑地说:“不是,就中岛敦一个人回到武装侦探社啊?现在也没人吧?” 然后她看见了冷不丁出声的“尾崎红叶”。 “……好吧,还是有人的。” 但是,“尾崎红叶”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还是干部之一,听着就是核心人物,怎么还留在武装侦探社里?这个时候,武装侦探社也没人能够留住“她”了吧! 夏油杰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说:“是没有人不让她走,但是有可能死后她自己不想走。” 尾崎红叶看了这位笑容寡淡的青年一眼,微微掩唇笑道:“看来夏油教主很熟悉‘妾身’的想法?” 夏油杰沉默。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而且,“教主”?这个名字…… 五条悟敏锐地觉察到他心情顿时一下子沉了下去,有些想笑:“嗯,邪教教主,还挺合适的。” 家入硝子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接过话题:“所以‘你’就这么相信‘太宰治’的交易?” 尾崎红叶说:“太宰的话或许不可信,但是交易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更何况,‘我’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她无视身边森鸥外哀怨的目光,想道:港口黑手党并不是没有反击能力,“她”暂时偷个懒,看着也没有什么影响。 其实“她”的缺席,对港口黑手党来说就是实力的减少,但是现在才刚开始,并不是非要“她”的力量——“她”确实还有时间在武装侦探社等镜花的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听到后面,目光从隔壁的港口黑手党众人转到武装侦探社再到异能特务科,拉长了声音说:“政府的特工啊……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坂口安吾眉眼压低。 他知道“太宰”会去找谁。 --——-- 汽车停下,太宰治睁开眼,上面下来一个很熟悉的人。 “我们多少年没见面了啊,太宰。”坂口安吾身边还有两个人一左一右保护着,声音丝毫没有艰涩,“刚收到你发来的联络,我都吓了一跳。” “呀,安吾,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嘛!”太宰治笑着张开手走进这位许久未见的“朋友”,似乎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但是在下一秒,他动作丝滑地从坂口安吾的腰后取走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坂口安吾没有动,因为他听见了和自己一起来的护卫拔刀和拔枪的声音——在太宰治将枪口对准他的那一瞬,刀刃也横在了太宰治脖子前,身后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容的,但是眼底沉沉一片:“你还敢来啊,安吾。” “你凭什么认为我已经原谅你了?” 坂口安吾微微垂下眸,没说话。 太宰治转过身,忽而又是满脸轻松的笑意,说:“开玩笑的啦!反正子弹肯定已经卸下来了。” 坂口安吾转过身,护卫放下手中的武器。 他问道:“你有什么事。” 太宰治轻笑一声,他知道坂口安吾不会拒绝的。 --——-- 第544章 观影中(542) 坂口安吾一看就知道“太宰治”会去找谁,也知道“他”只是单纯的做这个事——“他”见“自己”,并不代表原谅了“自己”。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太宰”……哪怕“他”并没有原谅“自己”,但不代表“自己”剩下这个朋友在“他”那里就不重要。 他没有看依旧坐在港口黑手党那边的太宰治,目光直直地看向屏幕。 五条悟也说完了自己的猜测,饶有兴致地看向太宰治,问:“……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都是你的朋友,屏幕里更是只剩下一个‘坂口安吾’,但是过去的事情让‘你’无法原谅‘他’,又不可能真的放弃‘他’?好拧巴。”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所以,太宰你总算是和安吾见面了吗?这样很好。” 平静的语气中甚至能够听到一丝欣慰。 对他来说,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也都是朋友,他是不希望“自己”的死亡带给朋友的,是决裂的阴影。他相信“他们”,能够走出来的。 ——其实“他们”应该彼此都有关注,但这一次是“太宰治”先踏出了这一步,不管是因为什么,也算是一种收获。 太宰治沉默无言。他轻而易举地就能从自己两个朋友的脸上读出他们的想法,但是真的读懂了又觉得有些无奈。 “他”可不会安分,折腾作妖是一定会有的。 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坂口安吾”真的出现在了“太宰治”面前,听“他们”的意思,在港黑之后,“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见了,但是这一次“太宰治”就还是选择求助“他”……是年少时的感情足够诚恳真挚吗……遇见了困难,最后的选择还是朋友。 屏幕里“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之间的交涉很“顺利”,但是屏幕外的空间里就有些沉闷了。 五条悟左右看看,选择主动出击:“所以你这个手,顺的还真是流畅啊,坂口安吾也真是放心。” 他可不觉得,如果“太宰治”真的有杀心,就这两个跟来的下属能够保护好“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说:“他们是朋友。”有什么不放心的。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总觉得这句话颇有深意——他是没听懂还是天然黑?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地看回来。 五条悟最后选择放弃:“算了,原谅不原谅的,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就是你这个变脸也是厉害。” 九十九由基说:“我觉得……你好像不做没把握的事?” 国木田独步心底补充道:“不,‘太宰’这个人其实也很会赌,只不过按照‘他’对人心和事态的把控下,‘他’的‘赌’显得格外的精准,在外人看来,就是格外有把握。” --——-- 尾崎红叶说:“原来如此。异能特务科是国内等级最高的秘密异能组织,如果收为己用,就能成为侦探社最大的王牌。” “这么一来,镜花不久就能回到侦探社了。” 听到中岛敦的话,尾崎红叶轻声道:“谁知道呢。” 中岛敦诧异地看向她。 她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少年,绯色的头发遮住了她一只眼睛,露出那只眼尾一抹鲜红,“我问你,小子——” “只受过了几个月训练的十四岁小姑娘,你真觉得她能杀掉三十五人吗?——全凭天赋。” “只要这种黑色的天赋一直纠缠着镜花的灵魂,她就永远无法走出黑暗。” “如同曾经的我。” 中岛敦愣住了。 尾崎红叶神色平和,再没有了之前对他的厌恶:“小子,镜花就拜托你了。” --——-- 镜头忽然转到了中岛敦和“尾崎红叶”那边,之前对“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之间那错综复杂关系的猜测顿时卡了一下。 庵歌姬盯着屏幕,微微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太宰治”的不忿,她总觉得很有压力。 她说:“这是在……托付?” 尾崎红叶微微黑着脸,不管是“自己”说的话还是最后的拜托,她都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九十九由基说:“确实,十四岁的小姑娘,用异能杀人和真的杀人还是有区别的,而且这个年纪,并不适合接触太多的黑暗。” 就像前面五条说的那样,港口黑手党并不适合、也不会养孩子,看看那一个个的,没一个是正常的。哦,相比较而言,“中原中也”已经是最正常的了。 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对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完全没有好感。 在她看来,他们只会糟蹋人。 --——-- “特务科的工作不就是整顿异能犯罪组织吗?玩忽职守可不好啊!”太宰治依旧双手靠在脑后,整个人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嘴里毫不留情地吐出话,而身边开车的,则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没有废话,似乎也不介意太宰治刺人的话,说:“我们已经掌握了组合的行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了解情况居然还不行动啊?”太宰治眼睛一斜,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他们通过外交渠道施压,使其成员获得与外交官同等的权限,法律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执法机构甚至无法羁押组合成员。” 太宰治安静听着他的解释。 汽车在路旁停下。 坂口安吾没有看身边的人,而是谨慎地从两人中间看着后方,嘴里有些着急地说:“太宰,你快逃吧!现在就走,把消息告诉你的属下。” 太宰治看着坂口安吾的方向,眼睛微微瞪大——他看见了一辆速度不停、朝着他们停车的位置开过来的汽车。 “你们现在正面临危险……”坂口安吾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砰”地一声,两辆汽车相撞,车头直接撞上了坂口安吾的位置。 镜头调转,中岛敦靠着河边的栏杆,盯着手中的手机想道:“太宰先生好慢啊……” “等很久了吗?” 醇厚的男声自他耳边响起,但对中岛敦来说无异于晴天惊雷。 他倏然地转头看过去,看见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眼睛不自觉地瞪大、瞳孔紧缩,完全就是一副受惊的模样。 他下意识发动异能力,变化为虎爪的右手直接一拳砸了过去,但是被对方轻巧接下。 挥爪带起的风吹散两人之间的灰尘,但是到了菲茨杰拉德的手中,那个力道看着似乎和猫爪无异,因为他挡下的动作太过轻松。 “意料之中的反应,真是无聊。” 中岛敦不断加大手上的力道,但是就是无法突破对面的男人的手掌——好强大的力量,是战斗型异能力者吗?但只要打败他,战争就结束了! 他脚步微动,保持着上半身姿势不变,一脚向前踢出,正好踢中男人的下巴。 菲茨杰拉德慢慢从被踢中后仰的姿势回正,说:“这一脚不错,值一万美元吧。” “但是,”然后他握住中岛敦是手,一脚把人踢了出去,“我们对你下的赏金是七十亿。” 中岛敦砸破栏杆重重掉在地上,听着对方慢慢走近。 “这种水平可不够啊。”菲茨杰拉德一把抓住中岛敦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低声道:“但你用不着难过,你还有其他价值。” “好了,跟我走吧,老虎少年。” --——-- 第545章 观影中(543) 看着镜头重新回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环节,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都微微眯起,看了一会儿才说:“你是傲娇吗?” “你这话是在关心坂口安吾玩忽职守的后果?” 尾音微扬个,似乎在诧异。 太宰治被噎了一下,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五条悟扬着头说:“就从‘你’话里听出来的啊。” 太宰治神色复杂地转回头。 中原中也看来看去,只看出了太宰那家伙的阴阳怪气,关心?那不在他思考的范围内。 森鸥外则是关注“坂口安吾”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说:“所以这一次,又是我们港口黑手党担当赶人的责任吗?” 等同外交官的权限,这些外国来的异能力者…… 他望向种田山头火,笑着说:“种田长官,真的很辛苦的。” 种田山头火才不会听他这一眼假的话,但也笑着回敬道:“如果森首领觉得为难,那大可以不做。” 只是不做的话…… 森鸥外微微挑眉,听出了他隐含的含义。 异能开业许可证,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而且,守护横滨,也是他的愿望,他当然不会推辞,刚才不过是试探一二。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所以现在的组合,只能用‘非法’的方法来应对?” 官方无法直接出手,甚至因为他们的身份限制束手束脚的…… 五条悟指了指,说:“感觉你们的官方好没用啊。” 话一顿,半是自言自语道:“嗯,这样看来,似乎哪个世界的官方都挺没用的。” 他们世界不也是这样吗?咒术总监部作为咒术界的官方组织,也是一个整天知道叨叨逼逼、打压异己、讨人厌烦的东西。 至于普通人类的官方……看着似乎比隔壁世界还行?他和人类官方打交道不多,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总监部出面的。 种田山头火对五条悟就没有森鸥外同样满含深意、阴阳怪气的回应,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也有直来直往的应对方式。 他说:“因为我们国家没有超越者。” 这是事实,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归于这个原因。这个时候他就有些羡慕咒术世界有特级咒术师,至少在超能力的里世界里,他们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太宰治眨眼,没有说话。 庵歌姬看着朝着他们过来直直开过来的汽车,惊讶地说:“这不是要撞上了吗?” 冥冥回想着“太宰治”对“坂口安吾”的态度,微微勾唇,说:“或许就是要撞上?” 五条悟看过来,说:“冥小姐的意思是这是太宰故意的?不是,他这样做是有什么好处吗?” 然后他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头也没转,懒得搭理:好处?出气算不算? 国木田独步说:“又转了。” 他看着出现在中岛敦身边的男人,皱着眉,组合的首领……敦应该不是对手。 事实上,正如他所想的,两个人交上手,中岛敦被牢牢地压制住。 五条悟微微挑眉:“这个人的异能力我记得是叫什么「华丽的菲茨杰拉德」?自己的名字?还挺自恋。” 这个命名方式,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类型的异能力。但是能够挡住中岛敦的攻击,至少实力不会差。 江户川乱步说:“一万美元?金钱交易?” 五条悟很快明了,很是诧异地说:“你的意思是用钱来交易实力?还有这个异能?” 家入硝子说:“我倒是觉得他另一句话有点意思——老虎少年?” --——-- 中岛敦浑身是伤,鲜血从额角蜿蜒流下。 “这样就跟以前一样了……我又……” 中岛敦瞳孔微微颤抖,再一次预见了自己的失败。 “慢着。”木屐站定的声音,还有少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中岛敦强迫着自己看过去,看见了之前一直担心的少女:“镜花……” 菲茨杰拉德也跟着看向对面红色和服的少女:“我记得你是港口黑手党的……” 胸前挂着兔子玩偶和手机的少女沉声说道:“不,我的名字叫镜花,是侦探社的成员。” 话音刚落,她直接向前一跃,挥着短刀朝着男人的脖子划了过去,几滴鲜血掉落。 菲茨杰拉德被迫松开对中岛敦的辖制,整个人后退几步,他感受着脖子被划伤的刺痛,不悦地说:“这个国家太野蛮了,竟然让这样的少女……”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闷响。 然后他就看见这个自我介绍叫“镜花”的女孩扛起中岛敦,从桥上直接跳了下去。 “喂!站住!” 他走到桥旁,正好看见两个人落在桥下开过的游艇顶端,追不上了。 两个人暂时在仓库落脚,身形掩在角落里,遮掩行踪。 中岛敦靠在墙角,对着一旁观察情况的泉镜花问道:“我找了你很久,你之前都去哪了?” “小巷子或者贫民街,都是些我曾经待过的地方,但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给警察打了电话,谎报警情求援,和警察在一起,组合的人就不会轻易对你下手。” 泉镜花说到后面,转头对着中岛敦认真地说着,把一切都考虑好了,但是这一切唯独没有她自己。 中岛敦感觉到脸侧黏糊糊的,额角更是闷闷的钝痛,但是他看着背着光的泉镜花,认真说道:“镜花,如果你不现身,就不会卷入这场战争了。” “因为只有侦探社才是我的归处。”泉镜花也认真地说道。 中岛敦恍惚想起了之前尾崎红叶对他说过的话—— ——“镜花迟早会大开杀戒,只要这种黑色的天赋一直纠缠着镜花的灵魂,她就永远无法走出黑暗。” 中岛敦有些沉默。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找到了人生目标,所以我要战斗,就算要动用我身上的隐藏力量也在所不惜!” 少女铿锵有力的话让中岛敦更加的沉默,他瞳孔微颤,有些震惊地看着对面的人。 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们到了。” --——-- 第546章 观影中(544) 庵歌姬小声嘟囔:“我只觉得他真有钱。” 如果五条悟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他的异能代价就是对金钱的消耗——他该多有钱才能这样经得起造作啊!毕竟他使用异能力,燃烧的可都是钱啊! 一想到他使用异能力,耗费的都是金钱,就算那些钱不属于自己,她也感觉到了一丝心痛——所以,五条悟的解读真的没有错吗? 冥冥眼睛微眯一瞬,所以他这么会赚钱,也是为了自己的异能力? 五条悟却是说完就算,他转而思考中岛敦身上究竟有什么,才让他们这样穷追不舍:“老虎少年,所以他们想要的,也不仅仅是中岛敦,还是他的异能力?” 他看着泉镜花强势介入,迫使菲茨杰拉德放开中岛敦后带走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你说,他们真的逃走了吗?”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惊奇。 太宰治微微勾唇,重复道:“是啊,真的逃走了吗?” 这确实是一个好问题。 他看着菲茨杰拉德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顺着河流远去,这画面,看着可不是什么意外的样子啊。 尾崎红叶看着菲茨杰拉德微微拧眉,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油腔滑调的,和太宰治一个样。 还有中岛敦这小子……之前“自己”还拜托他呢,现在又轮到他被镜花救…… 这些男人,真是没用! 另一边的家入硝子也说起了菲茨杰拉德的用词,“他这说法,不,应该是他对泉镜花的态度,有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是有点太和善了?因为年纪?还是性别?好像也不太对啊,毕竟中岛敦年纪和她差不多,但是他下手丝毫没有手软,只是因为他是目标吗?还是说是性别问题? 太宰治听到了,重新打量了一遍菲茨杰拉德,眼睛微眯。 森鸥外只是哀叹了一声:“所以这位组合首领对我们国家的观感竟然这样差吗?” 五条悟支着头说:“这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家入硝子无声翻了一个白眼,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世界学生进入祓除咒灵的第一线很好一样。 半斤八两的,就别互相看不起了。 家入硝子自己在心底再次想道:比烂真的挺没意思的。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和中岛敦暂时藏身的地方,心里过了一遍地图,微微皱着眉说:“这里……码头仓库?” 她听着泉镜花没有什么波澜的话,心底忽然有些难受。 镜花……这个孩子,竟然这么抵触港口黑手党吗?宁愿在外面流浪,也不愿意和她回去? 与谢野晶子互相想起了什么,迟疑地说道:“打给警察?我记得……泉镜花身上还背着通缉令的吧?” 国木田独步沉默一瞬,他似乎能够想到后面的发展了。 他对泉镜花这样认可武装侦探社感到欣喜,但同时也为她担忧——现在的她一直处在应激的状态,就像是受到伤害的猫,遇上不合适的对象,她的反应,很可能会弄糟一切。 联系警察对中岛敦来说是个办法,但是泉镜花有想过自己吗? 太宰治唇边泛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容,隐约能够看见一丝讽意:“镜花酱的意志一直挺强大的。” 但是有时候,自己认定的事实崩塌,引起的后果会更加的强烈——该说不说的,隔壁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 --——-- 泉镜花扶着中岛敦来到了警察面前。 “我们被持有凶器的人袭击了。” 年长的警察一听连忙呼叫总部,然后听到总部那句“通缉中的连环杀人凶手正在附近潜逃,是一个穿和服的十四岁少女”后,倏地看向了中岛敦身边穿着红色和服的泉镜花。 他神色严肃地问道:“小姑娘,你几岁?” 说着,他看着表情变得紧张的泉镜花,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向腰后。 泉镜花瞳孔紧缩,直接跃起挥刀向前,划破了警部动作的右边肩膀,鲜血喷涌。 “警部!” 然后她没有迟疑,又是转身打算朝着中岛敦面前的警察攻击过去。 中岛敦突然从旁边跃出,握住她持刀的手,顺着惯性将人带至一旁,他看着泉镜花的眼睛,甚至是严厉地说:“快住手!” “警部!你振作点!警部!请求立即支援!” 中岛敦看了眼警车的方向,没有迟疑,拉起泉镜花就跑。 然后很快他们又停住了—— “完美!连目标逃走后的补救措施也很到位。”菲茨杰拉德站在他们逃跑的路上,手上还拿着一叠文件,“路易莎的作战计划还是那么完美。” 中岛敦发动异能力,双手变作虎爪,下一秒他就被从远处射来的子弹击倒。 泉镜花反应极快地拔刀,同样被子弹击中短刀,直接脱手而出。 隔着河,马克·吐温盯着瞄准镜,吹了一声口哨:“完美!橡胶子弹虽然打不死人,但也会让你痛的要命!” ——组合(Guild)的工匠,马克·吐温,异能力名「哈克·费恩&汤姆·索耶」。 “辛苦了,马克。” 菲茨杰拉德看向对面的泉镜花,拎着中岛敦的脖子说:“那么小公主,我们就带走你的男朋友了。” 泉镜花甚至只来得及说:“不行!你们不能带走他……” “赫尔曼。” 一旁抽着雪茄、蓄有浓密胡须的老人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大海发动异能力。 平静的海面汹涌起来,巨物从海底升起,带起的海水化作一场雨,淋湿了这片空间。 阴影自海中慢慢笼罩在他们的头顶,赫尔曼眼中流露出情感:“好久不见了,搭档。” ——组合(Guild)的工匠,赫尔曼·麦尔维尔,异能力「白鲸」。 机械化的巨型白鲸悬停在他们的上方。。 “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但以我的人生经验,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小公主,你不适合去帮助他人,至于你适合什么……”菲茨杰拉德看向跪坐在地上的泉镜花,说,“你懂得。” 白鲸升空。 泉镜花看着升空后渐渐隐形的巨大白鲸,晶莹的泪随着风飘散在空中:“那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光明?为什么要给予我希望?” “不许动!我们现在以连环杀人的嫌疑逮捕你。”身后,带着防爆盾的特警围住了她。 “再见了……别再用阳光照耀我了……” --——-- 第547章 观影中(545) 五条悟随口接道:“意志强大难道不是好事吗?” 国木田独步微微摇头。他觉得之前“尾崎红叶”对泉镜花的认识还是很深刻的——她需要自己走出来,而不是贪图着照在她身上的光明。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份光明什么时候就会熄灭。但是如果自己能够“发光”,那又是一种情形。 他轻声道:“当一个人认定了一件事,并且坚定地为之努力,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有时候……” 国木田独步顿了顿,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但是有时候当他认定的事实崩塌,引起的连锁反应能够崩毁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意志,那么过于坚定和强大的意志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因为他需要重塑自己的整个认知。”甚至还不一定能够重塑正确。 他说着,也想起了隔壁世界里坐在边上的夏油杰。 他身上发生一切,就很符合他说的这些话。 年纪更大的夏油杰尚且如此,现在的泉镜花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她认定了武装侦探社,心向往光明,但是她还没来记得学习在光明下的一切,此刻她的行为逻辑依旧是港口黑手党的那一套——所以当她感觉到了威胁,下意识做出的选择也只会是“杀戮”。 正如“尾崎红叶”所说的,泉镜花的天赋和她接受的“教育”,表明这个时候的她迟早会“大开杀戒”,因为现在的她只会这个。如果她想要真正走出黑暗,她需要做的,是照亮自己的心。 ——而不是“依靠”着他人的照耀。 夏油杰听着国木田独步似乎意有所指的话,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是微微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五条悟看着隔壁忽然就沉默下来的气氛,撇开对夏油杰经历的代入——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杰不说出来,那就只能他自己想通。 他尝试代入他们的思维,思考泉镜花的情况,反应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们是担心小镜花遇到警察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森鸥外微微挑眉。 这可不是什么可能的事情,是注定会发生的。 面对遍体鳞伤的中岛敦,来到第三码头的两个警察很快就有了动作,但是听到呼叫总部后得知的信息,他唇边的笑容不由得变深了一瞬。 尾崎红叶看着泉镜花在感觉到威胁时,直接对着警察出击,无声叹息。 她对警察当然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也不认为镜花的应对有什么不对——但是这是针对港口黑手党的泉镜花。 黑手党本来就和警察对立,互相下手其实挺正常的,就像开篇芥川登场,用炸弹爆炸警署,他们也只会觉得干的不错。 但是对武装侦探社的泉镜花来说,这样的应对无疑是极其糟糕的。 他们和官方有合作,甚至有着官方的“背书”,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行为也会受到官方的监督,所以这样攻击警察,是不允许的。 而且镜花身上的通缉令…… 国木田独步沉默一瞬,看着泉镜花的攻击和中岛敦的阻拦,一时半会儿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的担心成真了。 在看到中岛敦后面更是直接带着泉镜花逃走,更是想要捂脸。 五条悟说:“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愿望,但是她的行为和认知还没有掰过来。” 家入硝子语气有些莫名:“这就逃了?” 九十九由基说:“不逃难道等警方来抓?” 家入硝子思考道:“这倒是确实,不想被抓,当然是先走为上。” 不过…… 她看着堵在前面路上的组合成员,说:“但是这个逃跑邀请,似乎要被中途截断了?” 国木田独步看见菲茨杰拉德身边的老人,精神一振:组合的新成员!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路易莎?哦,之前给出策划书的那个小姑娘?” 他眨眨眼,有些迟疑地说:“这个说法,她预料了一切?所以她也有一个‘剧本’?” 家入硝子打量了一下菲茨杰拉德手中策划书的厚度,说:“你要说是‘剧本’,似乎也没有问题?” 江户川乱步轻哼一声。 森鸥外微微一笑,说:“如果是真的,那确实很了不起。”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远处射来的橡胶子弹一枪解决一个,说:“毕竟他们被堵在这里……组合已经事先料到了。” 然后在听到菲茨杰拉德的称呼后,他咽下原本想说的话,脸上浮起有些暧昧的笑容,又说道:“小公主?还有男朋友?” “我就说泉镜花对中岛敦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吧?” 家入硝子无声叹气——从来不看别人眼色的五条啊……如果你关注的话,就能看见不远处脸色难看的尾崎红叶小姐了。 但是很快她就抛弃这样的想法,因为屏幕里翻涌的海水代表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空间里的众人都有些惊叹地看着从海底升起的、巨大的、机械化的白鲸。 “……这也是异能力?”庵歌姬震惊地看着屏幕,惊叹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白鲸,真的好大! “而且还会隐形!”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想要。 好吧,他承认,异能力还是很神奇的! 此刻他的心全被这只巨大的白鲸给吸引住了,完全没有在意菲茨杰拉德和泉镜花之间的对话。 ——毕竟,对泉镜花来说,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忠告”,也挺烦人的。 与谢野晶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追求阳光没有错,但是当阳光照在你身上的时候,你还需要与自己和解,让自己的心也走进阳光。” 五条悟回神,正好听到泉镜花含泪说的话,微微挑眉:“所以这对不知道是不是小情侣的‘小情侣’,就这样分手了?” --——-- 之后,又过去了一周。 “来玩吧!我们玩什么好呢?”梦野久作抱着自己的诅咒人偶,哼着调子走在横滨的路上。 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放松,许久未见的蓝天、白云和阳光,甚至是路上的人群,一切都让他无比的兴奋。 他露着甜美可爱的微笑,最后目光在路边的男人身上停住:“找到啦!” “喂!大叔,让我寻一次开心吧!”他随机选了一个路人,抓住了男人黑色的大衣,元气满满地说,而且他已经认出了他抓住的人,“大叔你是组合的人吧?” “寻开心?”男人转过头,正是洛夫克拉夫特,他语调迟缓,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哄孩子?” 他看着身边矮小的孩子,想起了扎出各式各样动物形状气球、然后得到孩子们欢呼的画面,朝着梦野久作伸出了手——触手缠绕着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状:“给你一只腊肠犬。” 梦野久作看着伸到自己面前,触手还在动的“腊肠犬”,怀疑这个男人在嘲讽和威胁他,这哪里是腊肠狗啊! 他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说:“那接下来就轮到我啦!” 他朝着洛夫克拉夫特的腹部砸去,甚至还好几下才收回手,收回的手上缠绕着铁荆棘,鲜血淋漓,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满脸的甜美笑容:“锵锵!” 梦野久作看着紫色的巴掌印浮现在男人的脸色,笑着说:“凡是伤害过我的人,身上就会出现这种手印。” 他微微低下头,“撒,让我见识一下吧,大叔——让我看看你癫狂的样子!” “我不是很清楚,你口中的癫狂是指这个吗?” 梦野久作甚至还没有撕裂自己的诅咒人偶,他面前的洛夫克拉夫特就已经完成了变身—— 蠕动的触手、不可名状的声音、强烈的压迫感,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似乎“癫狂”才是洛夫克拉夫特的正常状态。 “啊啊啊——————” 最后,梦野久作的惨叫淹没了整个屏幕。 --——-- 第548章 观影中(546) 尾崎红叶面无表情地说:“这不过是外人的污蔑,我们知道实情的大可不必凑这个热闹。” 说什么分手,他们就没有在一起过好吗?! 她是心疼镜花这样痛苦的模样,但同时也对“小情侣”这样的称呼感到不爽——明明他们没有超出友情的关系,最多也就是“追光”,但到底和爱情还是不一样的。 说实话,她也不想镜花去吃爱情的苦。当然,如果这一遭能够让她明悟…… 尾崎红叶恍惚想起之前的内容,泉镜花确实是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一份子,所以最后她是被侦探社的人保释出来了? 也好,官方那里走一遭,有着武装侦探社的保证,镜花还是能够解决身份问题的。 五条悟无辜脸:“好吧。” 屏幕很快就给出了新的内容—— “这就一周后了?”庵歌姬有些惊讶,这个时间跨度是不是有点大啊?之前每段观影,时间也不过是几天。 九十九由基摸了摸下巴,思考道:“或许这次的片段时间拉的很长?毕竟给我们看的,或多或少都有信息点,这跳过的一周,大概就是日常?” 毕竟镜头重新亮起的开篇就是梦野久作精致可爱的脸,但是大家想起之前他登场的“任务”,脸色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这位可是相当不了得的孩子呢! 五条悟眨眨眼,恍然大悟:“这不是小久作嘛!” 庵歌姬嘴角抽了抽,抖落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小久作?亏五条悟喊得出口。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对着五条悟突如其来的兴趣又想抽烟了:“这个孩子可是不好教呢,精神操控型异能力,想想就很麻烦。” 就梦野久作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都能称得上一句“病娇”了。 啧,港口黑手党可真会养孩子啊(阴阳怪气、指指点点)。 国木田独步双手抱胸,听着他们越说越歪的话题,出声道:“所以现在他是在做什么?” 其实梦野久作做什么,还是相当显而易见的。 随机抓一个路人迫害?不,其实他是有选择的,他抓到的人是组合的洛夫克拉夫特。 国木田独步回想起洛夫克拉夫特在屏幕里展现的性格,他对洛夫克拉夫特的存在也在心底打了一个问号,然后低声说:“我觉得这次他说不定会翻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看热闹以及不妙的感觉。 梦野久作实在是危险,而且他们侦探社的人才在他手里吃了亏,看见他倒霉按理来说应该是快意的,但是在幸灾乐祸之余,他还有种隐隐的不妙感。 江户川乱步说:“组合应该会很高兴。” “为什么?”五条悟好奇地问。 “因为白得一个‘武器’?”还是杀伤力很大的那种,或者说能够达到很大的那种。 江户川乱步的脑海里飞快闪过各种数据,无数的信息抽丝剥茧、整合重塑,他啧了一声,想起自家社长的态度,对森鸥外顿时有些不满了起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放出梦野久作的“危害”吗?一旦他失控,造成的危害可不仅仅只是几个人的事啊! 太宰治眼睛微眯,这里面又有“他”的事情啊。 五条悟六眼的视觉让他看清楚了隔壁世界不少人精彩的神色,他重点关注了一下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心道:他们这是又看出了什么啊? 他尝试把目光再次放向屏幕,正好看见洛夫克拉夫特递出触手扭曲成的“腊肠犬”,顿时感到有些伤眼地移开目光:“他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 这个还蠕动着的、完全看不出他口中的“腊肠犬”,能够被孩子喜欢才怪!不尖叫着跑开都算是孩子意志坚强了! 庵歌姬的评价是:“有点恶心又有点可怕。” 这完全就是精神污染吧! 国木田独步则是盯着梦野久作的反应,看着他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动作可爱地朝着洛夫克拉夫特砸去,忽然有些恶寒:“他这是异能力发动的前奏吧?” 他记得是……别人伤害到了他?所以真实的情况…… 九十九由基扫了一眼屏幕里右手鲜血淋漓的梦野久作,不满地“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们还真是会养孩子。” 之前她就想说了,因为异能力发动需要受到别人的伤害,所以就养成了“自虐”一样的、用刀片缠身的习惯,这到底是哪个混蛋教的?! 也难怪这孩子变得越来越偏执,不要告诉她,他从来没有接受到过来自他人的善意?也难怪现在性格这样偏执扭曲。 与谢野晶子看着洛夫克拉夫特脸上浮现手掌印,微微皱眉:“他真的有中招吗?” 五条悟忽然捂了捂眼睛,但是很快,眼睛漫上了一股舒适的温度,缓解了他眼睛忽然被大量信息填充的不适,他说:“中招是中招了,毕竟他确实‘伤害’到了小久作,只不过他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很不正常。” 他这次是真切地确认到,这个洛夫克拉夫特的不正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常人,哪里会携带着这样大量的、让他的六眼都解读不及的信息啊! 他肯定不是正常的异能力者!甚至很可能不是人! 释放了人形的他,和之前身上携带的信息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夏油杰皱着眉看着五条悟放下捂着眼睛的手,露出的六眼依旧澄澈耀眼。 家入硝子确认了五条悟真的没问题后,也跟着从五条悟身上收回目光,说:“所以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 “睡的真香啊,牧师阁下。” 霍桑从病床上坐起,看向对面的男人:“弗朗西斯大人。” 他抬步走近:“感觉如何?” 霍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玛格丽特呢?” 菲茨杰拉德下巴微扬,示意看向帘子的后面:“受了重伤,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用帘子隔出的隐私空间里,玛格丽特毫无意识地躺在床上,身上被各种医疗器械布满,旁边的机器发出细微的声响。 霍桑短促地笑了一声,菲茨杰拉德有些诧异地转回头看他。 “真是个蠢女人。”霍桑戴上眼镜,“最后关头是她保护了我,所以我才能得救。” 他低垂着眼,说:“她总说着要重振家族的声誉,那又何必呢……” 菲茨杰拉德说:“她参加本次行动,是为了偿还巨额的家族债务,重振家声。不过,如今她的梦想已然成了泡影。” “不是成了泡影,是你动手掐灭的吧,弗朗西斯大人。”霍桑扶着输液架站起身。 “你说什么?” 在路过面露错愕的菲茨杰拉德时,霍桑顿住脚步,留下这样一句话:“我不会再指望你了,我一定会重新夺回她的名誉。” 镜头调转,切换到安静在桌子后写东西的路易莎上。 “啪——” 拍开大门的声音让房间里的路易莎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路易莎,让我看看你的紧急计划。”菲茨杰拉德大跨步走进来,直接拿过放在桌上的文件,从中找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路易莎有些紧张地说:“但和其他计划相比,这份计划对当地居民造成的危害最大!横滨会陷入一片火海的!” 菲茨杰拉德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球,说:“这里的一切都为我所有——船、桌子、笔,连窗帘都是我的,当然也包括你和其他部下!” 路易莎微微后退一步,有些胆怯地看着对面脸色难看、似乎压抑着火气的弗朗西斯大人。 “所以我不能再让部下受到伤害了,你们是我的所有物,我有权利保护你们。”虽然看着很像,但他没有砸出手里的水晶球,而是把它重新放回底座,“通知所有人,启动紧急计划。” “遵……遵命!” “我要在一瞬间结束一切。” --——-- 第549章 观影中(547) 五条悟放下手,浑然不在意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笑眯眯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说:“是啊,小久作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呢!” 然后他看向森鸥外,笑着说:“所以黑手党的老大,你这是资敌行为吗?” 他突然意识到了之前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奇怪的神色。梦野久作的异能力如果用得好的话,确实很好用。至于落到了组合手里的梦野久作……难道组合里会没有人想到梦野久作异能力的杀伤力吗?他们肯定会利用的。 森鸥外无奈笑笑,说:“‘我’也不可能控制一切啊。” 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五条悟顿觉无趣,转开了视线。 中原中也看着屏幕,微微拧着眉,说:“这个是之前的那个牧师?” 对方的异能力「血字」他还是印象挺深的,毕竟和芥川的异能力形式真的很像。 “所以之前芥川的攻击下,他们一个重伤一个……嗯,轻伤?”家入硝子有些迟疑,霍桑和玛格丽特之间的伤势差距真的很大,而且她记得最后是玛格丽特为他挡住了芥川的攻击,不然现在躺在病床上没有意识的,就是霍桑而不是她了。 与谢野晶子神色有些复杂,正如霍桑所说,玛格丽特说着要重振家族声誉,但是在选择来临的时候,她还是选择救下自己的同伴。 五条悟左右看看,一脸恍然大悟:“所以这对才是双向奔赴吗?” 庵歌姬眼睛亮亮的,对霍桑的放言有些兴奋,同时也对他的话有些疑惑:“他这句‘你掐灭的’什么意思啊?” “是说他们首领打算放弃对玛格丽特的治疗了吗?” 家入硝子呼出一口气,她对这些向来不关心。没等她说什么,镜头切换到了另一个房间。 听到路易莎的话,她顿时来了些兴趣:“什么计划能够让横滨陷入一片火海?‘对当地居民造成的伤害最大’……” 她想起涩泽龙彦那次观影,英国的钟塔侍从也曾派出火烧的异能力,然后说:“不会又是什么火烧横滨吧?” 显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想到之前的内容。 国木田独步抱着手,手指敲了敲手臂,皱着眉说:“他们一定是在计划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这句是句废话,但是此刻,他内心的焦灼也只能让他想到这句话。 与谢野晶子发出一声冷笑,说:“因为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再受伤,所以选择直接伤害横滨?还真是傲慢。” --——-- 镜头给到了一座森林里的红砖小屋。 “腊肠犬……”洛夫克拉夫特站在楼梯口,魔怔一般地重复着这个词,手上的触手不断地缠绕扭曲,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之前梦野久作不要他送出的“腊肠犬”,明明在他的记忆里,孩子应该很喜欢才对。 约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地下室里被一盏昏黄暧昧的灯光照亮。 他看向一角,语调轻松地说:“你好啊,感觉如何?” 在他视线的尽头,梦野久作被枝干缠绕着,牢牢束缚在身后的巨大树根上,“我的身体好痛。” 约翰反身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在这间地下室里,大半的空间都被巨大的树根占据,而梦野久作被捆绑其上,显得格外的渺小,而时不时响起的痛吟声,更显的渗人。 “你要恨,就恨那个想出这份紧急计划的作战参谋吧,或者恨你自己,为何蠢到要去破坏洛夫克拉夫特的精神。” 梦野久作眼睛一片血红,不断承受着伤痛的他,几乎无时无刻都处在异能力发动之中:“我要杀了你!” 约翰脸上还带着温柔可亲的微笑,但是下一秒,他重重踏上地板上的树根。 而梦野久作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痛苦地喊道:“好痛啊啊啊——” 似乎喊出来就能好受一点。 白鲸上。 “你喜欢乘坐「白鲸」遨游的感觉吗?”菲茨杰拉德转椅从玻璃窗那边转回来,看向双手被铐着的中岛敦,笑着问道。 “打扰了。”红发碧眼的少女抬眸看见房间里的人,瞬间变了个表情,哼了一声昂着头走开。 “她是……” 菲茨杰拉德听到中岛敦的低语,说:“哦,你说露西啊?虽然被敌人摸清底细的异能力者失去了战术价值,但她本人无论如何都想留在这里。” 所以她现在在白鲸上担任女佣一职。 菲茨杰拉德打了一个响指,“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在找某本【书】。” “书?”中岛敦是真切地疑惑。 “这本书世上仅有一本,据说任何火焰和异能都无法销毁它。有异能者预言,这本书被封印在横滨某处。” 中岛敦听明白了,但是同时,他的疑惑也更深了:“那本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所谓的「Tiger Beetle」,也就是路标。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也是为了避免你和这座城市一起化为灰烬。” “你说什么?!”听到后面,中岛敦错愕地问道。 菲茨杰拉德身后的玻璃窗外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白云,此刻他们正在横滨的高空。 他继续说着:“异能特务科已经作罢了,剩下的只有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但这两个组织却非常棘手,所以我决定把他们和这座城市一起烧了,之后再找东西就轻松多了。” 穿过这片白云,能够看见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筑。 中岛敦不敢置信地质问道:“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异能……” 菲茨杰拉德抬起手,露出手上一直拎着的诅咒人偶:“你应该见过这个吧?” 中岛敦瞳孔紧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属于梦野久作的诅咒人偶。 “所谓的紧急计划啊……简单来说,就是结合你我的异能,我的「葡萄」能让宿主和其他树木融合,并且共享知觉,这次我把横滨所有的树木都跟你融合,毫不知情的人们会像往常一样,踩踏树根、敲击树干、砍落树枝,它们的疼痛信号,如今都传到了你的身上。” 地下室里,约翰用含笑的声音说出恐怖的话:“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现在发动诅咒的能力,这座城市会变成怎样呢?” --——-- 第550章 观影中(548) 森鸥外微微笑了起来,说:“真是有魄力。” 对于他们来说,横滨当然不算的什么,确实是自己的「资产」更加重要。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喃喃道:“紧急计划……”所以是什么呢?会和被他们带走的梦野久作有关吗? 五条悟看着出现在屏幕里念叨着“腊肠犬”的洛夫克拉夫特,眼底满是兴味,所以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轻轻笑道:“看来他们的紧急作战计划,应该就是小久作了?黑手党老大,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呢!” 镜头随着人给到了地下室,看着被牢牢捆在树根之上的梦野久作,九十九由基啧了一声:“这可真是……完全没有人在意这个孩子啊。” 她眉梢微扬,在心底纠正着自己的说法:应该说,他们在意的,只是这个孩子的异能力,而不是这个孩子本身。 五条悟对此应该是很熟悉的,因为咒术界,他“六眼”的名声可比他本人大多了——尤其在御三家和总监部那里。但是他从来不会理会这些,毕竟六眼也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已。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地下室的环境,说:“这是他的异能力和小久作的结合了?” 森鸥外之前没说话,这次倒是接过了话头,说:“我记得他的异能力能够通过嫁接和植物共感?所以他这是把这部分能力‘嫁接’到了Q身上吗?” 他眼睛微眯,“如果连接的植物范围够大……” 种田山头火看着在约翰·斯特贝克踩上地上的树根后梦野久作痛呼出声,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那还真是不妙啊。” 五条悟几次三番地说“森鸥外”——“资敌”,这一次,是真的让人麻爪。 很明显,现在梦野久作的状态不对,不,应该说,现在的他一直在承受着痛苦,说明他的异能力一直处于发动的状态,但是他被伤害的点从何处来? 约翰的动作很明显告知了他们——从和他感官相连的树木上来。 他按下内心不好的预感,尝试着扩大范围,已知之前约翰能够做到从山上感知到山下的情况,如果他的异能力还能够扩大范围呢?如果是整个横滨…… 市内对市容的修整是一直在进行的,行道树、公园……每天都有无数的树木在被修剪,还有路人踩踏裸露出地面的树根等,如果这些疼痛反馈到梦野久作身上,那么他异能力发动的前奏已经备好,如果媒介被撕裂…… 到时横滨会变成什么样子,完全不堪设想。 虽然他知道最好高估一些敌人的能力,做出应对也好留有余地,但是现在的他甚至开始期望约翰的异能力潜力不要太大。 精神型的异能力,麻烦就在于这一点,防不胜防,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了招,甚至梦野久作已经算好了,他异能力发动还是有条件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说:“那确实会是一场灾祸。” 能够解决的人,依旧是“太宰治”,或者说,是“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 五条悟让自己不要去想洛夫克拉夫特,等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时,正好切换到了中岛敦上。 他听着菲茨杰拉德和中岛敦的对话,中间甚至还出场了一个给了特写的新人物,有些好奇地说:“这是新人物?但是为什么看着好像中岛敦认识?是认识吧?” 太宰治看了一眼,说:“组合的成员。” 到目前为止,她是屏幕里新出场的人物,她之前的内容他们不清楚,那么她的重点戏份应该在后面,而且应该就是利用的她和敦认识的这一点。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菲茨杰拉德说的—— 【书】。 “书?找书还需要中岛敦的吗?这找的是什么书啊?!”咒回的人有些莫名,虽然他们知道这个所谓的【书】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但是乍然听到这个词,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文野的相关知情人都是微微变了脸色。 种田山头火脸色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菲茨杰拉德说的【书】是什么了——那个传说只要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下符合逻辑的文字,就能将书写的内容变为现实的异能道具【书】。 中岛敦……道标吗? 他为什么认为【书】在横滨?这个外国人想要【书】做什么?以及,中岛敦是指向【书】的道标,究竟是哪里传出来的信息?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一个个疑问不断冒出来。 在知道了菲茨杰拉德来到这里、甚至之前的那七十亿悬赏也是为了【书】后,他就是连菲茨杰拉德对异能特务科的看低也不在意了。 夏目漱石深深皱起了眉,沉默地看着屏幕里格外自信、胸有成竹的金发男人,眼底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五条悟看着他们那边凝重紧张起来的气氛,眨眨眼,问道:“所以你们这么紧张——【书】是什么?” “等等……”他忽然想起了这个隐隐有些熟悉的词汇,“那个费奥多尔?” 他清楚地记得,在涩泽龙彦事件结束后,那个戴着帽子的人在天台上的那句话——“为了终结这个充满罪与罚的世界,还是需要那本书”以及后面紧接着的“沉睡在这座城市里的空白小说”。 当时大家没有注意到这个、至少也称不上在意,也就只有那边那个光头大叔变了一下脸色。所以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如果是的话,能够被各方势力争夺的【书】,又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呢? 他把目光盯向了种田山头火。 有着他的提醒,在场的人也陆陆续续想了起来,费奥多尔出场的次数不多,但是他策划的事情都挺轰动的—— 毕竟不管是最后化身成龙的[涩泽龙彦]还是说是“好朋友”的“罪与罚”,都挺让人印象深刻的,嗯,还有互相的背刺也是。 九十九由基目光一个个地扫过隔壁世界的人,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忽然笑着说:“所以这个【书】是什么东西、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第551章 观影中(549) 知道不知道的……其实现在这个问题对屏幕里的横滨来说,也不是很重要了。 因为菲茨杰拉德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甚至为了得到这本书,他都打算焚烧横滨了,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如何阻止吗? 种田山头火感受到传过来的目光,很想说不知道,但是在沉默过后,还是提了一句:“传说……【书】是异能道具。” “然后呢?”五条悟催促道。 种田山头火知道,或许就是【书】汇聚了各国的目光,才会出现这么多发生在横滨的事情——【书】是核心。 所以完全不说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 “传说在它空白的书页上写下符合逻辑的文字,即可将书写的内容变为现实。这个‘现实’覆盖范围极广,从创造生命、复活死者、改写历史,到创造或毁灭世界,理论上都有可能实现。”他再次强调道,“但其能力并非毫无约束,书写的内容必须符合内在逻辑,不能自相矛盾。” 五条悟眼睛微微瞪大:“真的假的?这么强大?” 至于对方后面强调的“逻辑”,在他看来比前面的东西不重要多了——世界上聪明人不会少,写下一个符合逻辑的故事,可比找到这样能力强大的道具简单多了。 种田山头火苦笑一声,说:“只是传说如此,我们并不知真假。如果真的有、能力也如同传说般强大,横滨也不至于变成租界,还需要……”黑社会势力的引入来维持横滨的平衡。 五条悟眯着眼看着一脸坦然的他,他怎么就觉得不怎么可信呢? 他问道:“那为什么中岛敦是寻找【书】的道标?” “这个就更不知道了,毕竟【书】也只是流传的传说而已。”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安静地移开视线。和他、和社长、和侦探社无关的东西,他向来都不怎么关心,这是生活教会他的道理。 太宰治也深深地看了这位异能特务科的长官一眼,余光瞥到森鸥外脸上略带深意的笑,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我倒是觉得——”九十九由基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隔壁世界的人,说,“前有想要得到它终结这个充满了罪与罚的世界的费奥多尔,现在又有这个想要得到书、但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的菲茨杰拉德,哦,还有那个七十亿的悬赏,其实说是悬赏中岛敦,但真实目的也还是这个【书】吧?” 她探究地看着不远处的人:“所以我觉得【书】应该是真的存在于横滨,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森鸥外坦然摊手:“如果真有种田长官说的那么神奇,应该没有人会不动心吧?” “也对。”九十九由基收回目光,他们不想说就算了,遮遮掩掩的,到最后不也还是都得说出来,现在拖着有什么用呢? “既然你们都说不知道,那我们还是先看看他们所谓的紧急计划吧!” 国木田独步安静地听完所有——他知道之前的话题不是他能够插嘴的,现在看话题转到了屏幕上,他才开口道:“他们的计划就是利用梦野久作的异能力。” 按照约翰·斯特贝克所说的,现在的梦野久作已经和横滨的树木相连,甚至应该已经有无数人被他的异能力所标记了,而媒介在菲茨杰拉德手上,如果他破坏这个媒介…… 他能够想象到,整个横滨会变成一片炼狱。 --——-- 菲茨杰拉德手里拿着诅咒人偶,俯视着「白鲸」之下繁华的城市,说:“拧下这个玩偶的头,城里大约20%的人身上就会有诅咒发动。” “这就是紧急计划,又名「火烧横滨行动」。你的城市即将毁灭,毁在你的手里。” 地下室里,梦野久作垂着头,感受着身上连绵不绝的疼痛,泪流满面:“为什么……这种力量从来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这些残酷的事总是归咎于我?!”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从小的经历让他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但是他从未想明白——“世人在神的眼里难道不是平等的吗?” “你说得对。”约翰看着这个显得痛苦而脆弱的孩子,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说,“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我来告诉你真相吧——” “——神的确存在,但神不爱你。” “我不要!!!”持续不断的肉体疼痛一直折磨着梦野久作本就不健康的精神,而在约翰的这句话的刺激下,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他彻底崩溃了,“不要!不要!我要烧了这个世界!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诅咒人偶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就像是他对这个世界深刻的仇恨和诅咒。 ——梦野久作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横滨。 “我说,老公,你身上原来有这块斑吗?” 紫色的手印浮现在横滨各处不同人的身上,无知无觉的人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接受的是怎么样的炼狱。 白鲸中的会客室里,菲茨杰拉德听到了诅咒人偶呕哑嘲哳的笑声,血痕出现在了它的眼底,然后笑着说:“开始了吗?接下来只要破坏这个玩偶,扣下发动异能的扳机就行了。” “我答应你!”中岛敦身为亲历者,深知梦野久作异能力的可怕,他迅速改口。 “老实点!” “我投降!”他一边挣扎一边说,“我和侦探社将全力配合,帮助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求你不要破坏那个玩偶!” 他不知道【书】是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一旦破坏这个玩偶,遭殃的会是整个横滨无辜的市民。 “这样啊,这个建议值得考虑。”菲茨杰拉德像是被说动了,“好的,我们合作吧!” 中岛敦微微一愣,似是不敢置信就这样说动了对方。 但是紧接着他的动作打破了他的希望—— 菲茨杰拉德拧住诅咒人偶的头,用力拉扯着,“嘶啦”一声,棉花从中爆了出来:“不过,我只跟活下来的人合作。” --——-- 第552章 观影中(550) 屏幕里,菲茨杰拉德的话还在继续,也彻底打破他们的侥幸。 五条悟又是“啧”了一声,说:“还真是高高在上啊。” 他眼底的情绪的很淡。 禅院直毘人看了他一眼,咂咂嘴,心道:曾经的你不也是一样吗? 他必须承认的一点就是,小时候的五条悟真的很有神子那种疏离、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味儿,第一次在御三家聚会上登场,真的很能够糊弄人,也难怪五条家把人看得死死的。 不过随着年纪增大,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他时不时就能够听到五条家传来的笑话。 等到他进入东京高专,除了他冷下脸的时候,是彻底看不出小时候的模样了。 像是屏幕里这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菲茨杰拉德,其实小时候的五条悟也给人这种感觉。不过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包括屏幕里未来的“五条悟”,反而更在意普通人的样子。 五条悟忽然转头看向禅院家的老头,语气有些不善:“我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禅院直毘人“哈哈”一笑,说:“怎么会?” 他摸了摸嘴唇上的胡子,脸上似乎还带着担忧地说道:“焚烧整个横滨市吗?胆子确实挺大的。” 森鸥外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之前他好像看着五条悟的目光很奇怪? 他记下这一点,对着屏幕里的菲茨杰拉德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郑重地说:“我们不会看着横滨出事的。” 毕竟他们“三刻构想”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横滨。 哪怕他的港口黑手党也不例外,毕竟,说的直白点,没有了横滨,港口黑手党又能去哪里呢? 五条悟嘲笑道:“这话倒是说的好听,但是组合的这个计划,核心任务小久作可是‘你’放出去的哦?” 森鸥外无奈地苦笑道:“但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组合的人胆子这么大、心这么狠啊!” 国木田独步冷眼看着森鸥外随着话不断变换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屏幕里的梦野久作在约翰的精神刺激下彻底崩溃,说:“这次异能力是真的发动了。” 他对组合的人完全没有好感,虽然知道在其位谋其政,他们肯定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但是会对无辜的市民下手,这就很让人不耻了,哪怕依旧针对他们异能力者呢? 五条悟看着痛苦而茫然的梦野久作,对森鸥外直接说道:“我建议这个孩子还是放出来交给适合的人抚养,你养的真的很差劲!” 他目光在场上的人里扫了一遍,说:“比如武装侦探社的人,或者……织田作之助?” “反正谁都比你好。” 织田作之助抬头看向他,如果不是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谁也看不出他平静的脸上是什么情绪。 他吗?养孩子? 而太宰治目光有些不善地看向他,对于忽然扯到织田作之助的五条悟,脸上也微微变化。 他这话说的,是想让森先生记恨他们吗?而且……Q,森先生真的舍得吗? 五条悟的建议,不过是一句空谈。 森先生从容笑道:“哦?是吗?五条君的意见我会好好思考的。” 五条悟眯着眼看他,一副很明白的样子,说:“会思考,但不会做对吧?算了,我也只是建议,至少,应该给他一个对外接触的渠道。”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说实话,心理应该都有些问题的。 而屏幕里的梦野久作,不过是因为年纪小、异能力的特质和从小被与世隔绝的环境放大了问题。 “真等出事了就不好了。” 森鸥外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低声道:“……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到了横滨,混乱就要开始。 他漫不经心地说:“大概是因为可怜?” 家入硝子皱了皱眉,可怜吗?她并不觉得是这个原因,或许确实有,但不会是主因。 他直接岔开话题,顺着屏幕上的内容问道:“好了,阿敦妥协了,但是你们觉得菲茨杰拉德会答应吗?” 这其实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国木田独步说:“他不会答应的。因为这个时候的中岛敦明显不知道【书】的存在,他的这些话不过是为了稳住组合的首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对组合的首领来说,还不如直接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不过看着中岛敦在菲茨杰拉德说话时面露希望的样子,与谢野晶子皱了皱眉,说:“他这是在玩弄中岛敦呢?!” 也就这个傻小子会相信菲茨杰拉德说的“合作”了,但凡换个人,哪怕是镜花,都不会相信啊! 九十九由基想起什么,说:“所以按照发展,应该是你们合作救场了?” --——-- 横滨,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时间。 “堵车了。”司机位上的人看着被堵的水泄不通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烦躁。 旁边的女子笑着说:“真平静啊。”明明是堵车,但是整条路上没有什么喇叭,确实挺安静的。 “哪里平静了?” 他随口应了一声,余光瞥到车窗外有人,他转过去,正好对上一张凑近的、眼底留着血痕的、失去意识的、可怖的脸。 “这人怎么了?!” “杀啊……杀啊……” “箕浦警官!” 他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了他前面隔着一辆车的小货车安静到诡异的侧翻,旁边没有人出来查看。 另一边,中岛敦被关在「白鲸」上的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里面只放置了一张单人床,“放我出去!可恶!” 他敲门无果,转身跑向身后的窗户,透过狭小的圆窗,他看见白云之下披上一层金纱的城市,“这样下去整个城市都会遭殃的……” “哟,我倒个垃圾,顺便来看看你,”露西出现在门口的铁窗前,碧绿的眼睛沉沉地看向房间里的中岛敦,“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是……”中岛敦毫不迟疑,“求你了,开门让我出去吧!” “我·不·要!我最讨厌你这种上天的宠儿了!等到这座城市变为灰烬,等你像这个破玩偶一样没用了就被扔掉,你应该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 露西提起手里脑袋被撕裂、填充的棉花暴露出来的诅咒人偶,话里的讨厌并没有掩饰。 中岛敦微微垂下眸,低声说:“我很了解你的痛苦,其实我也……” “别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露西直接打断他的话,“你试过用渗血的手洗一天的盘子吗?你试过被滚烫的火钩子鞭打吗?这些伤痕的疼痛和苦楚,你能想象吗?!” 她撸起袖子,露出被衣袖遮掩的布满手臂的伤痕。 中岛敦沉默一瞬,低着头说:“第一天痛的地方是骨头,但最难受的还是第三天。” 他说着,把手放在了肚子上,他微微掀起衣角,露出皮肤上的伤痕,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稍一动弹就蹭到烧伤处,疼得想死,我的处境曾经跟你一样。” 隔着一道门的两个人对视着。 “所以,你的恐惧和孤独我都能体会,但孤独并不能永远高高在上地统治我们。孤独仅仅是一朵朦胧的云,时隐时现,地面上还有很多人跟我们有同样的伤痛,如果你对那些人弃而不顾,就等于背弃了过去的自己。” 在他的讲述下,露西恍然看见了横滨中在不断的爆炸、杀戮、车祸等灾难中失去家庭的小女孩,她蹲在一旁无助的哭泣,一如曾经的自己。 “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 第553章 观影中(551) 九十九由基漫不经心地想道: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有时候觉得他们比异能特务科和横滨官方还更敬业。 国木田独步没有说话,专注地看向屏幕。 他看着镜头里出现的人,有些迟疑地说:“这个人……” 他很快改口,说:“太安静了。” 这片街道安静到有些不正常。明明是堵车,不管是人也好还是车也好,都应该是热闹的,但是明明满眼都是车,但就是安静地恍若停车场,没有人气。 甚至安静地有些让人害怕。 与谢野晶子也皱着眉说:“现在是异能力发动了吧?这么安静,都中招了?” 其实她对五条悟的建议并不感冒,梦野久作如何,单是这个杀伤力,她就觉得不是他们侦探社能够镇住的,不过他另一个建议她倒是认同——一直把人关着,确实会关出毛病来的,至少正确的教育要跟上吧?! 然后她又想到梦野久作的归属,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森鸥外,当真害人不浅。 镜头随着市里开始的混乱逐渐拉高,然后再次定在「白鲸」里的中岛敦身上,此时的他,已经被关起来了。 五条悟对于梦野久作的去向也像是随口一提,话过了也就过了,现在又是兴致勃勃地说道:“这样的事情,肯定是需要解决的,但是最核心的是位于「白鲸」上的、属于梦野久作的诅咒人偶,现在也就只有阿敦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他如何带着诅咒人偶逃出「白鲸」找到‘太宰治’?”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太宰治终于开口,说道:“其实我有点好奇露西的异能力是什么。” 听到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五条悟挑了挑,看着他话音落下就出现在屏幕里的红发碧眼的少女,说:“你说露西?她的异能力有什么特殊的吗?” 庵歌姬小声嘀咕:“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露西和中岛敦的对话吗?” 中原中也说:“所以他们之前应该是认识的?至少也见过面、打过交道?” 不然这个人对中岛敦无缘无故的仇恨是哪里来的? 森鸥外笑了笑,说:“前面应该有一段被略去了,组合来到横滨,不管是为了什么,其实有一件事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拜会当地的异能力组织。” 而且,一定还是处于谈崩了的状态,不然一开篇就是“他们”互相对上,不合逻辑。 所以露西对中岛敦的熟悉和仇恨,应该是那段被略去的内容里发生的?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她这话的意思是,她觉得中岛敦是个幸运儿?” 她看着露西几语带过自己的过去,但是其中的伤痛和苦楚十分明显,这个孩子,也是孤儿吗? 国木田独步说:“……所以之前是发生了,会让她觉得中岛敦是幸运儿?” 中岛敦的出身,他们这些人再清楚不过了——他也是孤儿院出身,甚至因为异能力的原因,他从小的待遇并不好,在孤儿院里也是一直遭受着折磨长大,最后被赶出去流浪,然后被“太宰治”带进武装侦探社。 夏油杰说:“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她看见的,是现在的中岛敦。” 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褪去了从孤儿院离开时的怯懦、丧气、恐惧,像是逐渐找回了阳光的自己,不然也不会被泉镜花视为“阳光”了。 夜蛾正道忽然说道:“所以这么多的孤儿……就是你们的那什么异能大战?” 他记得他们提起过几句,还是之前出场的纪德,某种程度上也是异能大战的“受害者”。 世界大战……放到他们世界,战场上应该都能催生出不知道多少个特级咒灵了吧?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五条悟左右看看,岔开话题,说:“阿敦的话术其实也挺厉害的,我觉得他能够争取到露西的帮助。” 这番关于“孤独”的话,既文艺又动人,还是少女的露西很大可能会被触动。更何况他们曾经的处境很像,就算是感同身受,露西也会动摇。 --——-- 在露西的沉默中,中岛敦问出了最后一句话:“——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话音落下,他身处的空间就换了一个——巨大黑白格的地板,充斥着粉色元素的、堆满玩偶、气球的异空间里,露西和他相对而立。 “这里是……”中岛敦怔住了。 露西说:“太迟了,横滨已经完了。”她的背后,是一扇精雕细琢的门。 中岛敦听出了她的松动,连忙说道:“不,还有办法!” 他看向露西手中的破损的玩偶,说:“只要太宰先生发动异能触碰这个玩偶,诅咒就会消失。” “你别傻了,这里可是天上!你要怎么把玩偶送出去啊?!”她并不看好。 中岛敦没有说话,而是严肃地看着她。 露西和他对视着,慢慢低下了头:“我知道了……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要么在空中遭炮击而死,要么坠地摔死,或是被地面上发狂的人们撕裂而死,明知道结果只有这几种,你还要赴死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岛敦说:“我在孤儿院读过一本旧书,有这么一句话——” “——「从前,我不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唯独对于没做的事,我总是后悔莫及」。” 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那本书的作者到底是谁。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中岛敦从回忆抽身,就看见了巨大的怪物朝着自己伸出了手——一个黑色的背包落入他的怀里。 “这是降落伞,是我私藏下来准备有朝一日逃跑时用的。”露西转身看向她身后的门,说,“这扇白色的门连接着「白鲸」的外墙。” 中岛敦听出了她的意思:“这样行吗?你把我放走了,组合那边……” 之前的怪物此刻显得格外的和善,它推着中岛敦朝着那扇门走去。 露西看着中岛敦从自己身边路过,把手里的诅咒人偶放在了他的怀里:“反正我一个人也无牵无挂的,而且只要待在这间屋子里,我就是安全的。” 门被打开,地下是万丈高空和隐在云下的城市。 属于天空的风吹了进来,吹动两人的头发。 巨大的「白鲸」外墙上出现一扇门,中岛敦就站在门口,微微闭了闭眼:“你真的会没事吗?” 他再三确认道:“在这间屋子里你的确是无敌,但这也意味着,你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你真迟钝,这些都是借口。”露西露出一个微笑,她把脸侧不断飘动的发丝拨到脑后,声音虽轻,但很坚定,“活下去,然后,将来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我等你。” 中岛敦也跟着露出一个微笑,“好。”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承诺其实并不牢靠,甚至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心是相同的。 --——-- 第554章 观影中(552) 国木田独步听到五条悟的话,跟着沉默一瞬,然后说:“其实并不是敦话术厉害,所以能够争取到露西的帮助,而是露西本性如此,她本来就会选择这样做,而敦说的话,也不过是更加坚定她的心。” 他们两个的过去极为相似,而他们的底色,也都是善良的。中岛敦的出现,不过是给露西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这正如屏幕中所展示的,露西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很多时候,单单一个“感同身受”就已经在足够了。 在中岛敦说完的下一秒,他们隔着门 站立的空间就变换了一个。 太宰治来了精神 ,说:“这就是露西 的 异能力吗?异度空间?” 他想起了兰堂的金色空间——这两个还是不太一样的,兰堂的异空间像是从原本的世界里隔出一块,但是露西的这个异空间,更像是一个 崭新的“世界 ”。 “都是 玩偶啊,还是很符合露西的年纪的。”五条悟看着那满屏的 粉色和大型玩具元素,感叹道,“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中原中也微微怔住:“横滨已经完了是什么意思?”他并不相信这个结论。 森鸥外沉吟片刻,说:“应该还有时间,但是此刻的 横滨,一定已经很混乱了。” 如果露西的判断标准 是 横滨的混乱情况作为标准,其实她的这个判断也不能说错。但是横滨啊……就算 在混乱,他们也必须要解决。 福泽谕吉点头道:“重点是结束梦野久作的异能。” 所以,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还在白鲸上的诅咒人偶送到“太宰治”的 手上。 屏幕里的中岛敦也是这样想的。 听到他话里的急切,众人也有些沉默。 九十九由基微微拉长 了声音 ,说:“是啊,该怎么 做呢?所以到头来 也还是要看 我们 的 ‘主角’如何 行事。” 怎么送出 玩偶 ,直接扔下去肯定不行,谁知道诅咒人偶会掉落在哪里,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一个“护送”的人,这个人,除了中岛敦,也没有其他人选。 家入硝子有些 古怪的笑了一声,说:“这倒是巧了,需要的诅咒人偶,露西也帮他带了过来 ,就连 想要 逃离 白鲸 ,也出现 了 助力。” 真的好巧的。 五条悟淡定地说:“或许这就是主角的‘机遇’?” 他看着露西假定的几种结局都是死亡,摇摇头,说:“敦可能会受伤,但是不会死的,而且他还能够准确地把玩偶送到‘太宰治’的手上。” 国木田独步面露欣赏,说:“确实,想再多也不如先去做,如果不实践,一切都只是空谈而已,只有做了,才能知道具体如何,不然就连后悔也没有机会。” 只有去做了,才能知道成不成功,但是如果不去做,那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五条悟眼睛一亮,看着新出现的玩偶一样的生物,说:“这个也是露西空间里自带的吧?真是神奇啊。” 看着真的很有意思啊。 与谢野晶子听到露西的话,微微惊呆:”原来她还打算逃跑呢?也对,这个组合看着也不像是长久能够存续的,他们这个首领,有钱是有钱,但是看着似乎有点不靠谱?” 为着一个关于【书】的可能,就这样跑到横滨来,如果不是他的愿望十分迫切和强烈,那么就是他很好忽悠。 庵歌姬皱了皱鼻子,对中岛敦的废话有些不解:“其实这个他不是应该很清楚吗?怎么可能会没事,我估计等中岛敦一离开,白鲸上就能发现他的失踪了。” 露西,真的是冒着很大的危险放走他的。 毕竟对他们的首领来说,中岛敦就意味着找到【书】的希望。 选择和强大的首领作对,她真的很需要 勇气——露西也是一个勇敢、善良的孩子。 “你觉得,露西能够等到中岛敦回来救人吗?”五条悟看热闹一样的问道。 这个画面,真的有点感动哦! 少年少女之间纯粹的约定啊,真是美好。 也无需说以后,单就这个画面,就足够中岛敦记下。 五条悟忽然冒出一句:“其实我还是更支持小镜花啦!三无少女和元气少年更配哦!” 家入硝子黑线:“住脑!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五条悟无辜脸:“随便想想嘛!谁让这个时候气氛到了呢?” --——-- “老虎逃跑了!赶快各就各位!重复——老虎逃跑了……” 在中岛敦离开的下一秒,白鲸上就知道了他逃跑的消息,人员之间被命令动了起来。 菲茨杰拉德对着对讲机说话:“对空加农炮 就位!” 他很是恼火,得知消息后脸色变得难看。 而中岛敦从空中不断下落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市,映入瞳孔中的一处建筑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喃喃:“那是什么?” 此刻,横滨内一片混乱,就连港口黑手党的人也出来指挥了,毕竟受到牵连的,也不只有市民。“控制住交通!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没地方做生意了!给我拼死守住!”中原中也不断吩咐下去,声音在弥漫着硝烟的道路上格外的清晰。 港口黑手党增派人力,不少异能力者也跟着出动,险险控制住了一个交通枢纽。 中岛敦明白了他应该降落在哪里。 白鲸上,马克看着走到尽头、被唤醒的系统,笑着说:“只要交给我马克大人,捕捉正在 下落的目标简直小菜一碟!” 下一秒,他按下按钮,射出去的子弹擦着中岛敦而过。 他看着出现在眼前一闪而过的小人,还能听到它说着“找到你了”,整个人惊愕道:“什么?!” 降落伞随即打开。 马克·吐温面前,周身浮着幽光的小人对着他说:“汤姆捕捉到目标了。” “good boy!汤姆!好了,哈克 ,帅气地装填下一发子弹吧!” 严肃着一张脸的小人坐上子弹内部,一板一眼地说:“明白!” “炮口,初始速度正常,与母舰的相对速度调整完毕。” 子弹发射,正好击中中岛敦打开的降落伞,他整个人加速下落。 “哈克的炮弹击穿他的降落伞啦!”之前出现在中岛敦面前你的小人 给马克·吐温报信。 “耶!”他欢呼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小人,“老虎小子怎么样了?” “被冲击波掀晕了,应该会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吧!”小人凑近道,“不是让你留活口吗?” 马克·吐温不在意地说:“只要尸体还在,国内的异能力者总有办法的。” --——-- 第555章 观影中(553) 不过五条悟也见好就收,当时屏幕里气氛到了调侃几句就行,现在内容变了,话题自然也跟着变:“看吧,他们对敦还是很在意的。” 九十九由基说:“又是老虎……所以真正的‘道标’其实是中岛敦的异能?” 嗯,他的异能,和他本人也差不了多少,没差。 太宰治原本兴致缺缺的样子在看见“中原中也”后顿时来了一个精神振奋,他笑吟吟地说:“没想到小蛞蝓个子小小,嗓门倒是大啊。” 到头来,解决横滨市混乱的,依旧有港口黑手党的一份力。 地下势力来维护横滨安全,说出来真是让人觉得是不是疯了。但这确实是横滨的正常现象。 中原中也黑着脸,但还是说:“不是说了吗,这里面还有港黑的店铺,当然要保护好。” 这些可都是港黑的钱!港黑的流动资金一直不多,每一份都不能少。 ——在他看来,“保护”也是重要的责任。 听到中原中也如此说,太宰治有些无趣地“切”了一声,转了回去。 森鸥外笑了笑,看着在屏幕上出现的熟悉的面庞,说道:“中也君一直让我很放心。” 至于剩下那个……算了,他也不是很想说什么。太宰当然很好,但同时他的性子也很让人头疼。 镜头从不断下落的中岛敦转移到了马克·吐温身上。 五条悟眼睛一亮:“所以这个就是他的异能力?之前还奇怪为什么他的异能力是两个名字,所以就是这两个小人?很可爱嘛!” “作用是辅助他射击?” 两个小人一个随着子弹出现在中岛敦面前,定位到他的位置,一个矫正再次发射的炮弹,和之前展现的射击天赋倒是相辅相成。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他们有自己的意识?” 他感觉这两个小人和森鸥外的异能体爱丽丝还是有些不太一样。不过真的很像——就像是有着自己神智的生命体。 庵歌姬说:“我只看出来他对中岛敦的不在意。” 明明中岛敦对组合、对他们首领很重要,但还是直接下手,没有顾忌他的生死。 九十九由基说:“有时候,尸体也是能够说话的。” 所以生死如何,还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在这一瞬想起了兰堂,不由得点头。 确实,有时候死亡可不是最终的结局。 五条悟说:“看出来了,你们的日本,还真的就是‘乡下小国’啊。” 看马克·吐温说起异能力者随意的态度,对异能力者可没有什么很珍惜谨慎的样子,那就是见得很多了,或者说,储备很多,类型也很多。 --——-- 中岛敦则是再次进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还是不行吗?到头来我还是白费劲……” 纯黑的空间里,他听到一声老虎粗重的喘息,转过身去,和那双闪着幽蓝光芒的双眼对视:“是你啊……” 白虎显露身形,露出白色的皮毛和 黄色的双瞳。 “是啊,你一定 很讨厌我吧?” 老虎不会说话,它向前跃起,朝着 中岛敦狠狠扑下。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 中岛敦跌坐在地,失神地看着咬住自己的巨大白虎:“我也很讨厌我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白虎,手指陷入厚重温暖的毛绒中:“一直以来,多谢你了。” 听到他的话后,白虎的眼睛微微睁大。 璀璨的蓝色光芒绽放,耀眼的光柱直冲天际,周身闪烁着幽蓝的老虎出现在地面,然后 下一瞬,变为中岛敦。 ——平安落地。 中岛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我还活着 ……” 但是来不及多想,歇斯底里的 笑声 唤醒了他,他立刻 跑过去,想要捡起掉落 在一旁的诅咒人偶:“对了!要赶快送出去!” 但是就差几步路的距离,从天而降的子弹挡住了他的路,也让他顿时警觉了起来。 中岛敦不断加速,飞快捞起地上一直在笑着的诅咒人偶,逃离追着他倾泻而下的子弹攻击。 他跑进一条小道,但在跑出之前,看着街上混乱的景象顿住了脚步—— 街道上,汽车歪斜倾倒,穿行城市而过的列车也从轨道上翻落,到处都是燃气的 火焰和弥漫的黑烟,还有街边的店铺,破碎的玻璃到处都是,人们游荡在附近,还有更多的,是躺在 地上毫无声息的人。 看着在眼前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中岛敦感到了紧迫:“必须尽快阻止这一切!”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天上 看了一眼,隐去身形的巨大白鲸并不能被肉眼看到,但是倾泻而下的子弹雨让他知道自己依旧被锁定。 “好厉害!那么高都没摔死,还能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马克·吐温惊讶地说。 之前的出现的两个小人此刻都汇聚在了他的身边,更为活泼、穿着简单的小人说:“看来他很想把那个恶心的玩偶送出去啊!”马克·吐温笑着说:“那就不能当作是一场狩猎了!”他戴上护目镜,唇角勾起,“这是 男人之间的战斗!” 地面上,中岛敦还在逃着,他不敢停下。 然后一发子弹击中了倒在一旁的燃料运输车,轰然炸开的火浪直接掀飞了他。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脑海中,孤儿院院长再次对着他说出丧气的话。 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他还是呵斥道:“住嘴!” 中岛敦抬起满是鲜血的脑袋,挣扎着朝着前面的诅咒人偶伸出手,还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他不甘心! 远处,一道身影慢慢走近 。 太宰治右手吊起,蹲下身,手指 碰上了地上的诅咒人偶,声音温和地对他说:“你 赢了,敦君。” “太宰先生……”中岛敦先是一愣,然后很快说道,“这里很危险!敌人会从天上射击……” 太宰治笑着说:“这可不一定。” 中岛敦看着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放置在路上的、他之前奇怪是什么东西、宛如杯装蛋糕一样的装置陡然打开,粉色的烟雾弥漫开了,阻挡了所有的视线。 “烟雾!” “不止这些!热能感应器、探测雷达失效!这烟雾是 饱和干扰箔片!” 马克·吐温按住脑袋:“这是坚信他会带着玩偶跳下来,所以事先做好接应准备吗?” 他“哈哈”笑了起来:“彻底输了啊!” --——-- 第556章 观影中(554) 啊呀,这是怎么看怎么惨啊! 五条悟毫无同情心地感叹完,转眼便又是兴致勃勃地说:“但是有着‘主角光环’在,阿敦注定是没事哦?” 说是这样说,但是他也有些好奇:“这个距离……降落伞被破坏了,但是现在离地面还有好一段距离吧?也不知道阿敦是怎么成功平安落地的。” 说实话,对于日本如何,尤其还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日本,他还真的没有很大的好奇心和关心,他祓除咒灵,一个从小教导他的责任,一个也是步入“人间”后做出的选择,说到底,他其实并不关心那些政客如何,更要说的话,他顾及的是普通人的性命,以及咒术师的未来。 然后屏幕就给出了答案。 “这里……中岛敦的精神空间?”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屏幕里出现的是中岛敦的精神世界。 其实关于中岛敦和那个“孤儿院院长”的对话一直不少,而且对方的每次出场似乎都是在打击中岛敦,但是相应的,每次中岛敦也能从中否定对方口中那些软弱的未来,那么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但是这一次他没猜对,那个孤儿院院长的幻影并没有出现,这次露面的,是中岛敦一直畏惧、否定的白虎——也是他的异能力。 与谢野晶子眸中闪过一丝深思,“想要从高处安全落地,确实只能是他的异能力出力。” 她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来“救”他——唯一的助力,就是他一直恐惧着的异能力。 “但是这个时候的中岛敦对自己的异能力还是排斥着的吧?”她皱着眉,眼底有着担忧。 家入硝子忽然笑了起来,说:“这不就承认了对方吗?” 璀璨的光芒笼罩了他,然后巨大的白虎轻巧落地,犹如从高处落下的猫咪,调整着自己的身形,没有伤到分毫,然后又在白光中变化成人形。 五条悟眼睛微亮:“所以他这是踏出了彼此认可的第一步?真是感动啊,感觉阿敦长大了不少呢。” 其实他应该一直明白,他在孤儿院的悲惨生活,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体内的“白虎”时不时刷存在感,应该说,他整个童年,到处都是问题。 国木田独步张张嘴,没来及说话,紧接着的发展就立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这个子弹……天上还锁定着他?” 你们马克·吐温或许是小心谨慎,但是他的立场自然是在自家人那里,所以在他看来,就是阴魂不散。 不过现在他的紧迫感倒是少了不少,毕竟中岛敦已经把诅咒人偶从「白鲸」上带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找到“太宰治”结束这一切。 而“太宰治”……他相信对方会找到中岛敦的。 太宰治本治目光从中岛敦奇怪的东西上掠过,然后盯着他前进道路上侧翻的车辆,说:“真是不巧,前面是辆运输车啊。” 话音刚落,子弹打中那辆燃料运输车,轰然炸开的巨浪直接掀飞了中岛敦,他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懵然停下。 事情发展到这里,庵歌姬有些不忍地叹了一声:“好惨。”但是他的毅力同样强大。 冥冥微微勾唇,说:“毕竟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他想做的一定会成功。” 这一次,他和“孤儿院院长”的“对话”倒是出现了。 国木田独步发现了远处走进的身影,还没来记得高兴,就看见了“太宰治”吊着一只手出现在屏幕上。 他有些错愕:“你这是怎么了?!”还有谁能伤到“他”啊!? 五条悟想起了什么,说:“之前的车祸?” “车祸?”国木田独步想起了之前“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会面时最后发生的车祸,脸色顿时复杂了起来。 只是这样,确实应该说是福大了,毕竟当时直接撞上的,应该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掩住眼底复杂的神色,唇边泛起一抹极浅的苦笑,他能肯定,当时的车祸,一定有“他”插了一手。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出现后,安排的后手一并出了,也跟着有些好奇,拿着马克·吐温的话问道:“所以‘你’真的事先就料到了吗?”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那句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被多少人重复过的话:“敦君是个好孩子呢。” --——-- “敦,做的很好。”太宰治单手把人搀扶进地铁的通道里,赞许道,“这下横滨就安全了。” 他声音微微变轻,似是担忧地问道:“……我也很想这么说,但只要Q还在敌人手上,他们就能反复大肆破坏,我们该怎么办呢?” “太宰先生。”中岛敦低垂着头,缓缓说道,“我想起从前读过的书里,有这么一段——「即使头脑会出错,但血脉不会」。我有一个设想,也许在大家看来这很荒唐,但对我来说,这是我的血与灵魂指示的唯一正确答案。” “什么指示?” “——找人合作。他们是整个横滨市最强大、也是最想保护这里的人。要跟组合战斗,没有比这个组织更合适联手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组织?” 中岛敦抬起头,鲜血残留在他的脸上,但他的表情却是异样的坚定和执着:“港口黑手党。” 时间跳到了第二天。 “不想干活……”太宰治瘫倒在沙发上,不断地发出“噪音”。 国木田独步有些忍受不住地看向他:“你和敦刚刚联手拯救了这座城市,为什么第二天就成了这副德行?” 太宰治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扭过头,闷声说道:“因为社长给我安排的下一份工作啊。” 国木田独步:“跟社长和敦昨天那番长谈有关吗?” “没错。”福泽谕吉朗声肯定。 国木田独步微微一惊,转身立正,对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社长问好:“早上好!” “太宰,跟港口黑手党秘密会晤的事还顺利吗?”福泽谕吉问道。 “正在联系对方。”太宰治早已坐正身体,的声音有些虚弱。 “你觉得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会来吗?” “应该会吧。”太宰治微微正色,“毕竟这是刺杀您的绝佳机会。” 国木田独步抿着唇,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整个人异常的安静。 福泽谕吉微微闭眼,转身离开:“总好过让下属们无谓地流血牺牲。” 目送社长离开,国木田独步小声问身边人:“喂,太宰……”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大了起来:“怎么突然就跟港口黑手党搭上了?!”他完全不知道! “敦君提出一个构想之后,事情就搞大了。”太宰治靠在扶手上,语气也有些不情愿,“就算现在组合的威胁最大,也不能这样啊!” “等等等等,我整个人都蒙了……首先为什么是你来安排这次会晤啊?”他挠着头发,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崩溃。 太宰治转过头,淡定从容地看着他说:“因为我是前港口黑手党成员啊。” 似乎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呢!国木田独步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太宰治还在继续说着:“这事除了你之外,大家都知道哦。” “什么!” --——-- 第557章 观影中(555)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屏幕里的“太宰治”是他们侦探社的人,但是此时的太宰治,依旧坐在港口黑手党的范围里,就算是之前暴露了“森鸥外”拿他的好友“织田作之助”设计谋划异能开业许可证,甚至为此“赔上”了他的性命,“太宰治”也因此叛逃,但是空间里的他依旧好端端地坐着,和织田作之助坐的相当稳当,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说起来这些事情确实还没有发生。 总之,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总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大好,最后只能选择闭上了嘴。但是国木田独步心底还是对中岛敦很满意的。 加上太宰治,这次他们也算是拯救了整个横滨,不至于伤亡进一步加重。 五条悟就没有他这样复杂细腻的心思了,他微微挑眉,听着“太宰治”对中岛敦说的话,说:“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呢?” 好像很希望中岛敦说些什么一样,有点诱哄的性质——毕竟你可是太宰治哎!真的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吗? 九十九由托着腮,说:“这样看来似乎还是不够安全,Q依旧在他们手上,你们必须把人给救出来,但是……你想让中岛敦说什么呢?” 太宰治微微一笑。 现在这个情况……或许就是和港口黑手党的结盟?但是这句话,不会是“他”说出来的。 “森鸥外”、港口黑手党,“他”对他们的感情太过复杂,年少的那段时间,终究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深刻的痕迹,“他”也许是感激的,但是“织田作”的死亡,又让“他”是恨着的。 森鸥外笑了,语气真挚地说:“敦君真的很勇敢啊!” 中岛敦,在此之前可一直遭受着想要逮捕他换悬赏的港口黑手党的追杀,就是芥川,他们都对上不知道多少次了,正常人不说是恨,也应该是远远避开吧?但是这个时候的他好像心底没有仇恨似的,依旧提出了“合作”的想法。 ——这或许也是“太宰”的想法?芥川和中岛敦么…… 屏幕很快就给到了第二天,看着瘫倒在沙发上一团的“太宰治”,中原中也轻嗤一声。 他一向就事论事,这次确实应该感谢“太宰”那家伙让诅咒失效,不然伤亡只会更大,但是这不意味他看着“太宰治”就不会窝火。 尤其是现在屏幕宝暴露的那个劲儿,真是丢人现眼。 太宰治泰然迎接着众人的目光,淡定地说:“这应该能够理解吧?‘我’肯定是不想联系港口黑手党的。”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叹着气说:“这句话真是令人伤心啊。” 五条悟目光从“福泽谕吉”和“太宰治”的对话中移到森鸥外的身上,说:“他这没说错啊,毕竟你也不看看之前你到底做了些啥——不干好事。” 森鸥外无奈摇头,说:“我总是得负担起港口黑手党的发展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他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毕竟…… 他有些哀怨的看了眼沉默而安静的夏目漱石,毕竟他可做不到那样好运,能够得到来自老师的帮助,异能开业许可证直接到手。 五条悟有些无趣地转回去,然后又是惊奇地看向国木田独步,说:“所以屏幕里的你真的不知道?” 国木田独步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木着一张脸,“啊”了一声,说:“可能吧。” 这样一想,“太宰治”几次暴露“他”和港口黑手党熟识的时候,“他”确实都不在场,但是——就没有人跟“他”说一声吗?他忽然有点心疼“自己”了。 与谢野晶子无语地看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光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就已经牺牲上百人了,虽然窝火,但这次真的多亏了太宰让木偶诅咒失效,否则伤亡恐怕会增加到十倍。”中原中也看着地面上被妥善收好尸身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声音低沉。 “身为首领,我真是愧对先人啊。”森鸥外感叹了一声。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尾崎红叶走进来,收起伞。 “红叶君。”森鸥外唤了一声。 她微微笑了起来,说:“太宰那小子说,不能再浪费钱来看护一个吃闲饭的俘虏,就把我从侦探社赶出来了。他还硬要我帮忙跑腿来抵消住宿费。” 尾崎红叶慢慢走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看样子侦探社的社长要请你喝茶呢!” “居然来这一手。”森鸥外看着对方手里的信,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八年前。 “您感觉如何,首领?”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先代的私人医生。 “医生,替我传令干部,实行「灭绝」——不管是敌对帮派或是宪兵,日落之前杀光所有跟我们作对的人。”先代已经病的很重了,甚至可以说生命所剩无几,但同时,他的癫狂也愈发严重,疯狂想要解决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您这项命令不合理。” “我们折损多少人命都不要紧,杀光他们!只要把人都杀了!统统杀光!都杀了!杀了!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的,首领。” 面对已经疯狂的首领,森鸥外笑着拿出了手术刀。 那一天,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墙壁。 “首领已经暴病身亡,他立下遗言,要传位于我,你就是人证。”森鸥外转过身,他的脸上也是溅到的鲜红血渍,整个人异样的兴奋又异样的冷静,整张脸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而他说话的对象,是站在窗边的,年纪不大的太宰治。 映照在太宰治瞳孔中的画面,从森鸥外杀人转化成不断旋转着的巨大风车。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微微转过头,看向对面被簇拥而来的人,轻轻打了一声招呼:“欢迎你啊,首领。” 语气熟稔。 森鸥外微微一笑,也跟着寒暄:“十年没见了,你还留着我送给你的外套吗?” 就好似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遗留的仇恨。 “当然……”太宰治从坐着的石栏上跃下,看向对面的鸢色眼睛一片黑沉,“——我给烧了。” “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阁下。” 醇厚的声音传来,森鸥外身后跟着的三个人顿时绷紧了神经。 但是森鸥外依旧淡定,看着对面出现的福泽谕吉,也礼貌问候道:“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阁下。” 两个人慢慢走近对方,一同跟来的下属们都紧张地望着对面的首领。 福泽谕吉说:“终于迎来这个时刻了。” 森鸥外说:“要是让着政府高层知道横滨两大异能组织的首领私下接触了,他们肯定会吓出一身冷汗。” 福泽谕吉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我就直说了吧,我们侦探社有个新人提议与你们港口黑手党结盟。” 森鸥外“嚯”了一声,显然也是吃惊的。 --——-- 第558章 观影中(556) 国木田独步深吸一口气,不去想“自己”究竟在侦探社混成什么样,说到底这也是玩笑话,真有什么事情,也绕不开他,就像这次,他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被委以重任。 毕竟和港口黑手党联盟……也就中岛敦这个新人胆子这么大了。 港口黑手党是明晃晃的靶子,他们武装侦探社也在官方挂过号的,两个异能力组织联盟,真是生怕那些人睡的太好了。 所以他沉下心来想,知道这一趟一定是秘密会晤,社长出席一定不会带太多的人,除了帮忙牵线联系的“太宰治”,也就是此刻得知的“他”了。 当然,隔壁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也不会带太多人。 国木田独步安下心来,任由他们调侃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但是镜头一转,出现在屏幕里,是港口黑手党。 国木田独步一顿,也对,就算是想要联盟,首先也得先把消息传递到对方的手上。 那么,“太宰治”是把传递消息的任务交给谁? 这个问题,五条悟也直接大喇喇地问了出来:“既然你们说着要结盟,那肯定也是要先通个气吧?不然单方面结盟也不太现实,所以你是让谁传递消息,能够让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定出席?” 太宰治看他一眼,轻飘飘地说:“这个重要的任务,当然交给可亲可爱的红叶姐啦。” 尾崎红叶瞥他一眼,状似无奈地说:“你小子……” 五条悟恍然大悟,也是,“尾崎红叶”之前一直在武装侦探社里,算是俘虏? 他小声嘀咕一句:“你可真是不会浪费。”然后他声音微微放大,说:“那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出席呢?”只是因为那个好像玩笑一样的“刺杀侦探社社长的绝佳机会”?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都淡了下来,说:“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森鸥外听着他们聊得起劲,也不阻止,甚至满脸笑容,五条悟目光扫过他,甚至能够看出他笑容里的一丝纵容?他顿时觉得伤眼,看向屏幕,感叹道:“哎呀,你们这样站在一起,对比还是很明显的。” 中原中也背后微微一僵,什么对比明显? 其实五条悟只是单纯的感叹一句,毕竟森鸥外年纪也大了,再怎么保养的好,也不如“他”身边的“中原中也”看得青春活力。 但是这话落到中原中也的耳里,就有些不得劲了,对比什么的,不是说他身高吧? 不过五条悟很快又另起了一个话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没想到你也是挺实诚的!” 五条悟伸出手,想要拍一拍隔壁坐着的中原中也,虽然隔着一条过道,但是对手长脚长的五条悟来说还真没有什么阻碍。 中原中也有些无语地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听到自己的“服软”被太宰治听了个正着,没好气地说:“……既然是实话,‘我’当然会说了!” 他可不屑于骗人,而且,这也是事实。 但是这次太宰治没有逮着他嘲笑,他看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显得有些游移。倒是惹得中原中也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陡然变得这样安静,互怼也不来了,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感知到脑子里冒出的想法,他悚然一惊,这个习惯可要不得啊! 尾崎红叶看着“自己”袅袅婷婷的出场,心底的在意其实一早就给了“森鸥外”——愧对先人?哪个先人?先代首领吗? 当初森鸥外怎么上位的,她也是能够猜到一二的,甚至她的投靠,也是对方的一份助力。还有之前闹出来的“先代复活”事件……说什么愧对先人,对他来说,死去的先代才是好的先代吧!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里“森鸥外”的脸色变得意味不明,微微挑眉,问道:“这份信里写了什么?” “写的什么,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啊。”森鸥外笑着说。 屏幕很快就切换了,但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场景,横滨的人都是一怔。 “这是……港口黑手党的先代首领?”种田山头火皱着眉问道。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经历过港口黑手党先代首领最后的那段疯狂的时光的,那个时候,现在骤然看见罪魁祸首,心情自然也称不上美妙。 中原中也有些微妙,这个时候的他,应该还在“羊”那里,港口黑手党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可是庞然大物,当初那个杀光红头发孩子的命令一下,小羊们可是害怕的不行,里面他们中间头发哪怕只是沾点“红”字的,都是躲着的。 而且……这是首领的过去? 尾崎红叶也有些微妙,他看出了这个时候的现代已经不好了,所以这是首领上位的那段时间? 五条悟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看着“森鸥外”笑着杀人,证人是个还是孩子的“太宰治”,说:“所以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这叫什么,得位不正?所以因为他自己就是例子,就对太宰治严防死守吗?哦,好像也称不上严防死守,但是忌惮是肯定有的。虽然后面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眼神里清清楚楚流露出了他的意思。 九十九由基见状有些好笑,慢悠悠地说:“太早让孩子接触死亡,甚至是见证这样阴暗的事情,对孩子的成长可不好。” 就港口黑手党这从上到下的作风,也难怪养不好孩子——这不是从根子上就是歪的吗? 森鸥外养歪了太宰治,太宰治教出来的芥川龙之介也不正常,更不用说那个梦野久作了……啧,所以罪魁祸首就是森鸥外? 不过这些到底是过去的事情,说再多也无事于补。 太宰治看着“自己”对着“森鸥外”平淡地打了一声招呼,慢慢眨了一下眼睛。 五条悟阴阳怪气道:“居然还能这样平和的说话?我还以为你们要老死不相往来呢!” 禅院直毘人无语地看他一眼,五条家的神子……是真的不通庶务吗? 地方就这么大,怎么可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就算是真的有仇,也不耽误彼此合作啊!更何况,太宰治还是森鸥外的学生,如果不是恩怨复杂,就凭他那个记仇的性格,也不会只是叛逃,而没有对港口黑手党做什么了。说不定,他的叛逃对森鸥外来说,是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呢! 好在五条悟也是说了一句,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随着内容的推进而转移了:“你们这样礼貌地称呼对方,还怪让人不习惯的。” 森鸥外笑了笑,没说什么。 种田山头火倒是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九十九由基好整以暇地问:“所以‘你’在震惊什么呢?” 她总觉得,“森鸥外”是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两个组织之间的合作,可不是那么好决定的。 森鸥外开口道:“‘我’大概是在震惊侦探社新人的胆量?”其实他也觉得这里面也有“自己”推动的一份力,但是他可不会轻易承认。 组合的所作所为,确实惹到他了,而合作,正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第559章 观影中(557) --——-- “我原本是反对的,和非法组织建立统一战线,这有违侦探社的方针。但是这个新人在屡次遭到你们枪击、砍杀、绑架之后,仍然做出了这样的建议,这番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福泽谕吉目光锐利,沉声道,“我身为组织的首领,不能忽略这样的意见,” “我们这些做首领的,就是劳碌命啊。”森鸥外感叹了一声。 “就结论而言,我不强求结盟,但我希望至少能达成临时停战协议。” 听到对方的要求,森鸥外轻笑一声,说:“你读过谢林的作品吗?” 狭长的紫色瞳孔盯着对方,看着他的反应,森鸥外又问道:“纳什和基辛格呢?” 太宰治上前一步,说:“他们都是研究战略的学者吧,以前某人教过我的。” 福泽谕吉说:“我读过《孙子兵法》。” “国家之间的战争和我们这种非法组织之间的对抗,是有共通点的,就算是违反协议也不会受到处罚。” “如果我们港口黑手党突然撕毁停战协议呢?如果你们侦探社背信弃义了呢?只有坚守协议的一方会蒙受损失。在谁先背叛谁获利的情况下,临时停战协议便无法成立。” 最后,森鸥外说:“——除非我们能够达成全面合作。” 太宰治微微笑着,说:“那也不可能。” “没错。”森鸥外应了一声,“我明明港口黑手党好面子又记仇,我的部下有好几次在你们那里折损了颜面。” 福泽谕吉看向他,说:“我的部下也好几次差点死在你们手里。” 他们两个组织,是真的有仇。 “但是没死成啊。”森鸥外寸步不让,“这对我们港口黑手党而言是奇耻大辱。” “那你觉得这样如何?”福泽谕吉手指微动,握上了腰间的刀柄,“——我们当场清算所有旧账。” 说着,直接拔刀出鞘。 之前随着两位首领谈话,气氛愈加的紧张,看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想要动武,跟着森鸥外而来的部下直接出手,但是不管是立原道造、银还是广津柳浪,都被福泽谕吉刀锋逼退。 反而是森鸥外握着手术刀和他对峙了起来。 犀利的刀锋和矫健的身姿并不是长久坐办公室、身手不用则退的森鸥外能够对付的,他看着一点冰冷的刀尖对准自己的脖子,说:“你不是已经封刀了吗,孤剑士「银狼」福泽阁下。” 而他微微垂下的手指间手术刀对准的,也是福泽谕吉的脖子。 对方说:“用手术刀杀人,你还是一样没节操啊,森医生。你不会还是个幼女控吧?” 像是被福泽谕吉戳到了痛处,森鸥外咬着牙说:“那你还喜欢跟猫聊天吗?” 细碎飘渺的雪落下,反手将刀尖对准森鸥外脖子的“福泽谕吉”渐渐融化消化,森鸥外放松了他手中的手术刀。 一声干脆利落的收刀入鞘,森鸥外转身看过去。 福泽谕吉又是双手笼在袖子里,好端端地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谷崎润一郎从门口露出半个身子。 “立体影像的异能啊,”森鸥外微微笑了起来,“真是一场愉快的会议,接下来战场上见吧。” 福泽谕吉看着转身就打算离开的森鸥外,没有挽留,只是说:“今晚侦探社将展开夺回Q的行动。” “然后呢?”森鸥外淡声反问。 “今晚千万别妨碍我们,这是为了彼此着想。” “理由?” “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共同点——我们都爱着这座城市。我们都跟这座城市休戚相关、生死与共,不能让海外的异能力者将这里化为灰烬。” --——-- 但是森鸥外也知道,合作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达成的,里面的弯弯道道可不少呢! 这一次的会面,说不定也只是会面。 毕竟,单是一个“太宰”,就不会想要和港口黑手党合作啊。 森鸥外又笑了起来,听着屏幕里“福泽谕吉”正气凛然的话,重复了一遍“自己”刚说过的话:“我们这些做首领的,就是劳碌命啊。” 九十九由基短促地笑了一声,她是看出来了,他们这些人啊,各有各的心思。 “森鸥外”也不见得不想联盟合作,但是也没有那么迫切。就是提出这个想法的武装侦探社,也没有一定要成的那个想法。 或者说,现在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且……哪怕只是侦探社社长提出的临时停战协议,真的就能够成吗? 五条悟奇怪地看她一眼,然后把注意力放回到屏幕上:“谢林?纳什?基辛格?这些是谁?” 他连家中的古籍都懒得看,更不要说一听就是外国名字的东西了。 他转向森鸥外,问:“你问这些名字是想说什么?” 太宰治微微一笑,还能是为什么,只是为了好让自己的说辞高大上一点啊。 这些人,可都是研究战略的好手,森先生可是拜读了他们不少作品。 森鸥外也只是微笑,但是很快,他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所以你并不认同这个临时停战协议?你这是想要全面和作?” 第560章 观影中(558)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着屏幕里“森鸥外”的话,再三确认,说:“所以你并不认同这个临时停战协议?你这是想要全面合作?” 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中岛敦还是想着要结盟一起对抗组合,“森鸥外”想的则是直接全面合作了。 他说的“全面合作”中的“全面”,到底包括什么呢?好难猜啊!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嗯,他又想了想森鸥外表露出来的对横滨的在意,也说不定呢,保护横滨,这个议题还真是伟大。 哈,主体人居然是港口黑手党。 真的有种荒诞感。要不是之前也表露了他们和官方也有着隐秘的联系,他是真的想不通一个地下势力,心心念念的,居然是保护这座城市,明明最破坏的,不就是他们吗? 九十九由基微微坐正身体,目光瞥到国木田独步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些想笑,开口道:“但是看起来,你们这次达不成共识了?” 这个气氛紧张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福泽谕吉”就把手放到了刀柄上。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开打了。”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觉得自家社长不会受伤,又放松了下来。 国木田独步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自己”没动静呢? 五条悟在另一边已经说上了:“一刀就逼退啊,啧,你们不行啊!” 森鸥外从容笑道:“毕竟是孤剑士「银狼」阁下呢,可不好对付。” 五条悟眉毛挑的更高了:“感觉你们这……关系不简单呐!” 他摸着下巴说:“幼女控,这个没得洗,和猫聊天是有什么故事吗?” 福泽谕吉脸色显得更加严肃。 森鸥外笑了,毫不掩饰地直接掀了他的底:“大概是福泽阁下太严肃了吧,身上的煞气让不少柔软可爱的小生命避退三舍呢。” “哦,被猫讨厌了是吧?”五条悟恍然大悟。 福泽谕吉脸色更加严肃,周身的气势也愈加的迫人。 江户川乱步眼睛眯着,忽然对着他可可爱爱歪了一下头。 福泽谕吉气势一顿,冷冷看向森鸥外,说:“那是不及森医生癖好特殊。” 两个组织之间的气势变得微微紧绷。 种田山头火哈哈一笑,冲淡了带这些紧张的气氛,说:“大家都是为了横滨,有时候还是向前看就好。” 看着敌人,一同御敌就行。 唉,他们两个关系太好,让人害怕,关系太差,也让人紧张——彼此关系不远不近,实力平衡,才是最好的。 夏油杰听着“福泽谕吉”最后说的话,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若有所思。 共同点吗? 庵歌姬左看右看,说:“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晚上的行动就这样说出来了,所以还是要合作吗? 九十九由基托着腮,笑着说:“哎呀,这下主动权给到了港口黑手党呢。” 完全就是看热闹的语气,侦探社给出了他们的选择,而对方都这样说了,港口黑手党不出力也不可能了。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屏幕: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得见啊! --——-- “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共同点——我们都爱着这座城市。我们都跟这座城市休戚相关、生死与共,不能让海外的异能力者将这里化为灰烬。” 听到福泽谕吉的话,森鸥外沉默一瞬,他停下脚步,背着手说:“组合很强,你们侦探社赢不了的。” 然后他忽然转过身,对着太宰治笑着说:“事已至此,太宰,干部的位子我还替你留着,随时欢迎你回来。” 太宰治也跟着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当年把我赶出港口黑手党的,不正是您本人吗?” 森鸥外眨眨眼,似乎有些讶异:“不是你自己说要辞职的吗?” “您很怕我吧?怕我将来觊觎首领之位,一刀抹了您的脖子。”太宰治睁开眼,鸢色的眼睛和森鸥外对视着,“——就像您当初对待上一任那样。” 森鸥外嘴角扯开一抹微笑。 太宰治满脸笑容,“心中有鬼,看谁都像鬼。” 然后他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也反对与你联手。” --——-- “被说动了呢。”五条悟看着“森鸥外”停下脚步,感叹道,“这句话绝杀啊。” 森鸥外笑了笑,没说话。 横滨包容了他,让他有了一个容身之处,能够施展抱负,他自然也会保护好这座伤痕累累但美丽的城市。 国木田独步听到后面眼神一凛,到底是说到这个问题了。 他小心地看了眼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最后和太宰治对视上,看着对方漂亮的笑容,他忙不迭地转了回去。 ——笑的有点瘆人,这是打算算计谁呢? 九十九由基慢悠悠地问道,直戳两人心口:“所以当初就是一笔糊涂账?” 尾音微扬,似是带着些嘲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森鸥外”看来,是“太宰治”负气离开,毕竟按照对方的那个「最优解」,他是不会后悔的。 但是对“太宰治”来说,这大概就是“森鸥外”逼迫他离开的委婉方式。 她想起那段八年前的回忆,所以这就是因为得位不正带来的隐患?觉得弟子可能会有学有样?但是按照太宰治的性格,真的会吗? 江户川乱步忽然看了眼太宰治,沉思一瞬,很快就丢开,算了,和他关系不大? 五条悟笑了起来,说:“心中有鬼,看谁都像鬼,这话还真没说错!” 他眨眨眼,谁:“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反对,应该也没用?” --——-- 入夜。 森鸥外站在床前,帷幔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他笼罩,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照亮一隙黑暗。 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森鸥外没有看来人,依旧注视着面前这张熟悉的大床,只是问道:“人手呢?” “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安排好了。”来人是个港口黑手党里的老人,广津柳浪。他微微俯首,崇敬地说,“boss,先代还在世时,我就已经效力于港口黑手党了。” 森鸥外也知道,他淡淡说了一句:“广津你也是港黑的老人了。” “先代晚年之时,黑帮就已经颓废了——当年他身患重病,朝令夕改,港口黑手党盲目扩大冲突,任其发展下去,这座城市迟早毁灭。”他没有看向负手而立的首领,低着头说,“如果当时您没有继任首领的话……” 森鸥外终于转了过来:“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宰当年应该是理解您的。” 森鸥外沉默一瞬,说:“就算当时的太宰没有篡位的想法,我的选择始终是逻辑上的最优解,我并不会后悔。” 只不过…… 他神色有一瞬变得复杂,“但倘若今日太宰依旧在我身边辅佐,又何惧区区一个组合……” 森鸥外想起白天太宰那句心中有鬼,看谁都像鬼,又是一阵沉默,他在月光下抬步走近广津柳浪,唤了一声,窗外的月亮格外的圆,“接通前线的通讯。” “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跟侦探社没谈拢,但全面结盟在逻辑上还是存在解答的。同盟的本质就是【预付费】,预先替对方填补损失,在这笔预付费换回了百倍利润之后,双方才有可能结成不计前嫌的同盟。” 森鸥外语气变得微微激昂,似是在回忆:“曾经一夜之间消灭了敌对异能组织,有【双黑】之名的最凶残的黑道二人组,只限今夜复出。” “就杀他一记回马枪——对抗组合统一战线,燃起反击的烽火!” --——-- 第561章 观影中(559)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说:“一想到都离开港口黑手党了,还要和黏糊糊的蛞蝓共事,就觉得有些呕得慌。” 中原中也反应了一下,难以相信:“我和你?!” 屏幕切换进入了夜晚。 尾崎红叶没去管又针锋相对起来的两个少年,看着“森鸥外”站在熟悉的房间里,甚至是过分眼熟的床前,有些沉默。 “首领”这是因为白天和“太宰”见过面,触景生情? 这个床,看着就是先代离世的那张床啊! 还有广津柳浪……这是表忠心? 也对,白天听了些首领换代之事,总是会让人有些慌张。 她微微笑了起来,听着广津柳浪的话,掩唇笑道:“这话不假,如果任由先代继续把持着港黑,那港黑离毁灭也不远了。” 当时他死前的疯狂,正在将港口黑手党、将这座城市带入毁灭。 “妾身也很庆幸,港黑有欧外大人的出现呢。” 太宰治看着“森鸥外”,面无表情。 “他”确实不会后悔,但是同样的,他能理解,但不会认同。 五条悟啧啧出声:“又是一个逻辑怪吗?人命和感情,可不是简单就能够按照逻辑计算的。” 森鸥外的“最优解”,乍看很有道理,但他不认同。 “不过也能看出来,你对太宰的能力是真的信任啊!” “所以,「双黑」?”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森鸥外”这话……是依旧打算合作吗?而且是港口黑手党先迈出这一步…… 预付费,这个词汇也就他能够想到了。 家入硝子有些好奇地说:“所以你现在馋太宰治,也是因为这个「双黑」?” 能够和太宰治齐名的,年纪相差无几,,港口黑手党……一个个关键词出来,她把目光定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五条悟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极致的‘智’和极致的‘力’吗?有着这个组合,你、港口黑手党确实能够所向披靡。” 不,应该说在横滨,这对组合那是能够遇神杀神了。 他说出最后大家都知道的结论:“所以,你们两个势力的合作,不可避免。” 但是同样的,合作也不会长久。分分合合? --——-- 另一边,太宰治也来到了关押着Q的地方。 “这里就是囚禁Q的地方吗?”他看着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沉的房屋,感叹道。 下一秒,“咔啦”几声,巨大的探照灯打开,直接照亮了他的位置。 他的身后,围了一圈持着枪支的大汉,组合的约翰和洛夫克拉夫特踱步出现,“晚上好啊!” 约翰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对着转过身来的太宰治说:“我们的作战参谋非常擅长预测敌人的行动。” 太宰治微微笑了起来,但是面上丝毫不见慌张:“原来是陷阱啊。” 洛夫克拉夫特忽然抬头望去,就见远处散发着幽红色的一团朝着他们狠狠砸过来。 约翰震惊转头。 泥土飞溅,烟尘笼罩了这一片空间,不断出膛的子弹不绝于耳,但是很快就被控制着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太宰治挠挠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繁杂。 一道纤细的人影自烟尘中走出。中原中也一步一个脚印,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约翰和微微撇嘴的太宰治,说:“我先说清楚了,收拾完这堆杂碎就轮到你了!” 他对话的对象,是太宰治。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打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干劲。” “怎么回事?战术预测里根本没提到过这样的突袭……”约翰说着,手臂上褐色的藤蔓向下蜿蜒生长。 太宰治轻巧在他肩上拍了拍,说:“抱歉,不许种树。” 约翰感受着异能的消失,错愕地瞥向身后的男人:“异能无效化。” “糟透了。”太宰治再度叹息。 “我才要说呢!”中原中也出现在约翰的身后,带上重力,直接把人一脚踢飞。 有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在场的人都是不堪一击,很快就被解决了。 他们往房子里走去。 中原中也抱怨道:“受不了,这是近年来最糟糕的一天了。喂,太宰,你知道柏图斯吗?” “就是那款价格贵到飞起的葡萄酒吧?” “你离开组织的那一夜,我开了瓶89年的柏图斯来庆祝,你现在知道我有多烦你了吧?” 太宰治不甘示弱:“那天我也在你车上放了个炸弹。” 中原中也想起自己那辆消失于爆炸中的爱车,顿时咬起了牙齿:“原来是你干的!” 他说:“真碍眼!” 太宰治反击:“你从头到脚都让我讨厌,也就鞋子的品味还不错。” 中原中也停下向下的脚步,看了眼自己的鞋子,迟疑道:“真的吗?” 太宰治经过他,脚步不停:“当然是假的。” 然后他迅速矮身躲过了中原中也横踢的一脚,他几步跳下楼梯,站在转角处,说:“省点力气吧,你攻击的时机和节奏我都了如指掌。” “我以前手下留情了,动真格的话你天灵盖早碎了!” 两个人一路拌嘴来到了地下室,灯盏被点亮,梦野久作依旧被树根捆着,旁边的凳子上摆放着他异能力的媒介,诅咒人偶。 “看,在那里,等待救援的睡美人。” 太宰治又是藉由借刀的借口耍了中原中也一通,然后才进入正题—— 他把刀放在梦野久作的下巴处,轻声说:“不阻止我吗?” 中原中也说:“虽然首领下令活抓他回去,但一看见这小鬼,我眼前就浮现出裹着那些死于诅咒的下属的尸袋。动手吧。”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太宰治动手耍了一个刀花,朝着梦野久作毫不留情地砸下,但是刀尖刺入的位置,在梦野久作的脸庞,没有伤他分毫。 中原中也:“心慈手软的家伙。” --——-- 第562章 观影中(560) 极致的“智”和极致的“力”吗?森鸥外微微眨眼他,他喜欢这个形容。 但是一想到屏幕里的情况,就有些心痛,是啊,有着这对搭档,他确实省事很多。但是这已经不属于“他”了,“太宰治”已经离开港黑,就是现在,太宰的心思也变得难猜,他的选择岌岌可危啊…… ——港口黑手党,说不定还真的留不下他。 但是不管太宰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关系都是一定要打好的。 夏油杰微微转头,悟这个评价……很高。 九十九由基也有些意外:“看样子,你很看好他们了?” 五条悟往后一靠,笑容肆意:“是啊,但是他们这不是处于半掰不掰的状态嘛?和以前相比还是会有点距离的,不,说不定也许会更默契?” 他看着“太宰治”一个人出现在红砖小屋前,兴致勃勃地等待着“中原中也”的到来,就连后面紧接着出现的组合的人都没有让他分心。 但是国木田独步做不到不关心,他说:“作战参谋……他指的是那个路易莎吗?” 他对那个好像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印象深刻,毕竟中岛敦被抓到白鲸上,也有她的手笔。 尾崎红叶微微笑了起来:“陷阱不陷阱的,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猎人呢?” 她相信这对“搭档”的实力。 “来了。” 组合的人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哪怕对面只有两个人,也依旧不费吹灰之力被解决了。 五条悟微微挑眉,看着屏幕里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相当熟练快速的解决所有人,有些惊讶:“其他人倒是正常,没一个能打的,异能无效化也确实挺bug的,但是那个明显不是人的洛夫克拉夫特呢?” 中原中也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开篇解决了应该就是他?” 洛夫克拉夫特,其实他和五条悟坐着的位置不算远,就隔着一条过道,他当然也注意到了之前五条悟忽然捂着眼睛的动作。 ——他的眼睛绝对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说:“这个时候的洛夫克拉夫特,应该被踢远了?反正‘我’是不会留脚的,就算不死,他也一定受伤颇重。” 不过暂时他还是很相信“自己”实力的,至少一时半会,不会有人作妖。 然后他的心情在“太宰治”透露出来的消息中急转直下—— 太宰治眨眨眼,噗嗤一笑,说:“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意有所指。 很嚣张。 中原中也眼睛眯了起来,但是湛湛冷光直直刺出,锋利的目光几乎要刺破太宰治的皮肤。 太宰治丝毫不惧,依旧笑盈盈的,说:“一想到小蛞蝓的哀嚎,总觉得会是相当美妙的音乐吧?” 森鸥外即使出声道:“他们吵吵闹闹的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尾崎红叶不赞同地看他一眼,她总觉得首领和稀泥的时机卡得太过准确,就好像在帮太宰拉偏架一样。 森鸥外看回去,意思很明确:就算没有他,中也也不可能吵赢太宰的。 尾崎红叶沉默,这个确实。不过吵到后面太宰也讨不了好,毕竟中也是真的会上手的。 五条悟看着隔壁港口黑手党的微妙氛围,添了一把油,说:“感觉你们关系很不错嘛!” 真的讨厌,是吵不起来的,只会想要对方死? 所以这是……欢喜冤家? 家入硝子淡定地说:“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住脑。” 五条悟无辜地说:“我是在想‘太宰’的话啦!我看中也这身打扮气场很强啊,不难看!” 中原中也轻哼一声:“他就是没品的家伙。” 然后五条悟又是一句:“而且你在港口黑手党里的打扮和中也也没差什么吧,都是大衣加黑西装,不过你的特色是绷带,中也的特色是帽子……”嗯,为了增高? 他识趣地咽下后半句,虽然中原中也的身高在他这里,不管有没有帽子都很娇小就是了。 但是中原中也不知道啊,他赞赏地看了一眼五条悟,说:“要不是顾忌着同事的身份,一直手下留情,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太宰治微笑脸。 他们初见的时候,还是敌对的关系,中原中也确实是没有留手,但是他也没有死不死吗? 五条悟听着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也觉得有些吵闹了,索性看着屏幕里的梦野久作,说:“看你们的样子,对这个小孩都没有什么好感?” 森鸥外强迫自己忽略两边的声音,勉强微笑道:“毕竟当初为了控制Q,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呢。” 也因为这个,他付出了代价,不赚回本,港黑是不可能放走Q的。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梦野久作……他的异能力确实挺麻烦的,伤害自己…… “睡美人,”五条悟啧了一声,说,“所以还是没下手,看着‘你们’的样子,这是又想让人死又不想人死?有点矛盾啊。”太宰治面不改色,看了眼屏幕,说:“毕竟Q活着,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心慈手软的家伙。”中原中也压低眉眼,低声道,“你的伪善也让我作呕。” 太宰治面色波澜不惊,中原中也的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而且他的理由也很正当:“只要Q还活着,你们就需要我的异能来充当保险吧,这样港口黑手党就没法对我下手了,这是合理的判断。” “难说啊。” 太宰治把人弄出来后,依旧保持昏迷状态的梦野久作就归中原中也,太宰治单手抱着诅咒人偶,慢悠悠地走在身后。 “混蛋太宰!把那玩偶拿给我!”两个人走出地下室,中原中也背着人立刻发难。 太宰治唇角微勾,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我得留着它以备不虞。” 被拒绝后,中原中也臭着脸往外走,忿忿地想道:“我早晚得宰了他!” 还没离开红砖房,就见一条触手从外面伸了过来,直接缠上没来及防备的中原中也,将人甩向高空,然后重重砸下。 昏迷着的梦野久作掉落在一旁。 “从刚才起,肩膀就莫名发酸,是我太卖力了吗?”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头颅从身后转至身前,但是过于狭长的脖颈和宛如黑洞的双眼彰显着来人的不简单。 洛夫克拉夫特双手变成不断挥舞着的细长触手,一字一句说着话,整个“人”看着格外不正常。 烟尘散去,中原中也半蹲在地,望着对面一看就不对劲的人喃喃道:“那是什么异能?” “不愧是组合异能力者!”后面跟来的太宰治一脚踩上半蹲着的中原中也的帽子,完好的手放在眼前,脸上带着红晕,满脸的赞赏,“命真够硬的!” “你闪开!”中原中也闷声怒吼道! 随着洛夫克拉夫特扭了几下脖子,除开宛如黑洞的双眼和不断扭曲挥舞的触手,现在的他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中原中也提醒道:“他要来了,太宰。怎么办?” 两个人在房子前站好,太宰治摊手歪头:“不怎么办,我能让异能无效化,用小指头就能化解一切攻击……”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触手给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涌了几下,直接撞上一侧的树林。 “太宰!”中原中也喊了一声,反手就是用重力和紧接着朝他攻击过来的触手相碰,他用力挥出,在重力的作用下,细长的触手崩毁。 他飞快朝着太宰治跑去。 洛夫克拉夫特整个“人”像是被重击了,就像是机器人生锈,卡了一会儿才说:“好重的……拳头。” “喂!太宰!没事吧?” 太宰治从地上爬起身,抬起头,满脸是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中原中也震惊了,太宰治虽然打架不行,但是卸力技巧还是可以的。 他们的身后,洛夫克拉夫特慢慢走近。 “那个触手实在奇妙,无法让他的异能失效。” “荒唐!怎么会有这种事?!” 太宰治额头上鲜血蜿蜒流下,他擦去流至下巴的鲜红,说:“没有我无法使其失效的异能,因此只有一个可能——” “好累、好困。”洛夫克拉夫特走得并不快,但双方的距离在慢慢拉近,“快把事情解决了回家吧……” “——那不是异能。” 听到太宰治的结论,中原中也“啊”了一声,“不是吧?这个笑话够逗的。” 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神色也严重了起来,因为在正事上,太宰治不会开玩笑。 “要不是异能,那玩意是什么?” 洛夫克拉夫特身后伸出数条粗壮招摇的触手,上面的吸盘狰狞,带来强烈的不安感。 --——--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倒不如说,你们确实因为梦野久作的异能而对他看不顺眼,毕竟死了人应该是确定的,但同时你们也知道,Q到底还是个孩子,真要论罪,他的异能力和他的监护人问题最大。” 说着,她把目光移向了森鸥外。 感受到目光的他对着九十九由基温和的笑了笑,浑然不在意她的意有所指,就像对方说的和他无关。 九十九由基无声嘀咕:脸皮真厚,心眼子也多。 ——她讨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涉及到港口黑手党,侦探社的人都安静了不少,有些事,他们并不会参与。 倒是种田山头火扫了几眼,心中也有了思量。 而在这部分内容上,什么都不沾的咒术师们才是最活跃的,和港口黑手党的人聊的你来我往的,尤其是自恃实力强大什么都不惧的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 一力降十会。 五条悟说:“你这个理由找到不错,还是有点说服力的,但是也还不够,毕竟中也开大也需要你的无效化异能。” 九十九由基补充道:“这不是双保险吗?中原中也的分量是足够,但是再加上一个梦野久作也不嫌多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原中也满脸黑线,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随便能够计算的单位一样。 要尊重人啊!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说:“哦,这个形容是不对,但是意思是对的。” 不过,也只是表面意思,当事人真实想法是什么,谁知道呢?她也不是那么好奇。 太宰治也不想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深究“自己”的心思什么的,还是很让人不适。 正好屏幕里又出现变故,他岔开话题:“五条君心心念念的洛夫克拉夫特来了。” 家入硝子眉梢微扬,调侃道:“没想到五条你喜欢触手系啊。” 五条悟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说:“硝子!谁把你带坏了!” 庵歌姬翻了一个白眼,说:“立马就能听明白的你明显也不正常吧!” 五条悟耸耸肩,褪去夸张的表情的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冷漠和疏离,不过很快他又换上了新的表情,冲淡了那股冰冷和高高在上的感觉,“哎呀,这下子他非人类的身份应该能够确认了吧?这个脖子,扭了有一百八十度了吧?正常人是不可能还活着的。” “还有这个眼睛……所以他这是被你打出了非人类的状态?” 中原中也反驳:“他一开始就不是很正常好吧?” “也对。” 然后中原中也的脸又僵住了——为什么每次太宰那混蛋都能让他丢脸啊!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 不过很快就轮到他疯狂嘲笑了——那混蛋青花鱼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人抽了出去。 真是——大快人心! 中原中也唇角疯狂上扬。 五条悟看了眼周身气息都翻涌着愉悦的中原中也,耿直地说:“你看起来很高兴?但是屏幕里的‘你’很担心哦?” 没等他说话,太宰治就一脸欣喜地看向他:“没想到中也居然这么关心我,真是太感动了。” 中原中也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样子,说:“这是担心嘛!这明明是在关心不合理的‘异能力’啊!” 他把最后几个字咬了重音。 森鸥外再度叹气,说:“无效化异能力没有用,所以不是异能力。” 他也感觉到了棘手。 第563章 观影中(561) 森鸥外眸色渐深:洛夫克拉夫特……没想到组合里还藏着这样一个人,不,“他”真的是“人”吗? 五条悟还在一旁说着:“这明明就是关心啊!搭档情?” 家入硝子扫了他一眼,说:“不然呢?他们目标一致,这次的任务是带走梦野久作,现在有人拦路当然要解决啊,如果一个不行,当然就两个人一起上,所以战力都很重要。” “战力?”九十九由基尾音微扬,有些玩味,“硝子觉得‘太宰’能够和屏幕里的这个人打得有来有回?” 很明显,“太宰治”走的是智力派。 家入硝子淡定地说:“就算是指挥,也得保持着自己的清明和完好吧?” 中原中也停下和太宰治的拌嘴,转过脸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们一眼,很快又转了回去,继续和太宰治那让人恼火的对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家入硝子停下,雨鞋莫名。 冥冥看够了好戏,说:“嗯……可能是觉得你们的想法他不认可?” 夜蛾正道看着满脸写着看热闹的年轻咒术师,无声叹气。 心好累。 他无意间和森鸥外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一丝苦笑。 种田山头火沉思许久,开口道:“其实除了异能力……” 五条悟灼灼的目光转向他:“什么?” “其实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异能力。”他重新说起之前提到过的话题,“世界上还是有着一些超乎寻常的能力和生物。” 比如北欧流传的吸血鬼伯爵。 五条悟说:“总觉得你们世界挺有意思的。” 他眨眨眼,看了眼将整个空间都包裹住的、互相纠缠、但是没有更进一步的两股能量,眼底写满了兴味。 最后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他笑了笑,直接问道:“不管是不是异能力,至少在没有防备下‘你们’还是被打了,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 “没办法,只好用老方法吧。”太宰治上前一步,严肃地说。 然后两个人就争执了起来,但是最后在太宰治一句“我定的战术有出过错吗”中结尾,中原中也虽然觉得有些不爽,但也承认这是事实。 “我饿了……”洛夫克拉夫特还在不断走近。 太宰治唤了一声:“呀!”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洛夫克拉夫特停下脚步,嘴里喃喃着计划:“消灭敌人,然后回家。” 触手倏然出击,太宰治双手举着,受伤的右手也不耽误他的计划,在触手即将碰到他时,他一矮身,身后的中原中也高高跃起,一记鞭腿直接把挥舞着的触手打烂。 “前面的人是诱饵……” 中原中也趁着他在反应,一个疾步向前冲到洛夫克拉夫特面前,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出,携带着冲击之势的手臂直接洞穿了洛夫克拉夫特的心脏。 “——「重力操纵」。”中原中也异能力发动,被他接触到的洛夫克拉夫特整个人身体包括一直在半空中舞动的触手纷纷落地,砸出一个深坑。 “我的异能是操纵触碰之物的重力,就此安息吧,蠢货。”他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在太宰治一句“漂亮”中轻巧落地,继续和他的争吵:“你啊,别颐指气使,把我当牧羊犬!” “真有牧羊犬的话我倒也用了,没有的话只好拿你来顶替啊!” 地上的洛夫克拉夫特被洞穿了胸口依旧无恙,他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语气依旧倦怠:“好困,没干劲……可是,我得履行和弗朗西斯的约定……” “混蛋!”中原中也怒吼声还没来及说出口,长满吸盘的触手从他们旁边倏忽而过,强大的力道直接击飞太宰治,甚至还卷走了太宰治受伤后被绷带裹好的右手臂。 “太宰!”他紧张地看过去,而另一侧,洛夫克拉夫特浑身散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巨大的能量和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外荡开。 洛夫克拉夫特彻底失去了人身,变成了一团触手扭曲成的异形。 中原中也被强大的气场推开:“喂喂,真是天大的玩笑。” “这……可不是人类。”靠坐在树干上的太宰治捂着缺失了手臂的右肩膀,声音微微颤抖。 “你的手……” 太宰治抬起头,对着中原中也严肃地说道:“中也,我死前有话对你说……” 他脸色惨白,中原中也一脸的不敢置信:“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死在……”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太宰治的右手从破损的衣袖中完好钻出,他面对着中原中也被耍后的暴怒,微笑着说:“负伤上阵,当然得有所准备。” --——-- 太宰治淡定地说:“现场就有一个强有力的攻击手,没有必要做其他选择。” 依凭中也的实力,如果他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嗯……”庵歌姬神色变得微妙,“耻辱与蟾蜍?窗外之雨?假花的谎言?这些都是什么啊?!” 国木田独步迟疑道:“作战计划……” 虽然一听就知道这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但是有必要专门起这样只有彼此懂的名字吗? “反正就是中原中也主攻就是吧!”五条悟相当淡定,对“他们”打算怎么做有些好奇,中原中也…… 他身边的这个人,体内有着一团相当强大的力量,那团深红浓厚到发黑的力量,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不是,人呢?”庵歌姬看着镜头转来转去,再度切换到“太宰治”那边时,“中原中也”就不见了身影。 中原中也听到后,整个人顿了一下,脸色微黑。 五条悟没忍住笑了出来。 因为屏幕里“中原中也”从“太宰治”的身后跃起,所以刚才歌姬疑惑“他”人去哪儿了,是因为身形娇小被“太宰治”给挡住了? “重力操纵……”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着眉,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实力确实强大。 不仅仅是他的异能力,他的体术也很出众,两相叠加,之前五条悟的评价其实应该说是很精准。 第564章 观影中(562) “看样子,你们都对自己的异能力很信任,但是有想过敌不过的时候吗?”九十九由基勾着唇问道。 看着对方好整以暇、就像是在看热闹的样子,尾崎红叶接过话题,笑着说:“面对敌人,想的不应该是怎样赢吗?不然气势上先输一截,想要胜过,不是更困难吗?” 九十九由基认真探讨道:“但是有时候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对敌也讲究策略。”森鸥外笑着插了一句。 有着太宰在,他相信事情能够解决,只不过里面的过程就不一定会按照大家的想法来。 太宰其实也是很会抓时机的。 家入硝子看着被洞穿了胸口、被重力牢牢压制在地面上的洛夫克拉夫特,说:“你们觉得他还活着吗?” 庵歌姬看了一眼屏幕,看着那张有些瘆人的脸,迟疑道:“应该还活着?” “嗯,还活着。”随着镜头给到了地上的洛夫克拉夫特,她确定了自己的答案,以及她还有些好奇,“所以他是因为和弗朗西斯……那个组合首领有约定所以才为他做事吗?非人类也这么有契约精神吗?” 五条悟回想着曾经看过的电影动漫,摸着下巴说:“或许正是因为不是人类,所以才更加的‘单纯’?” 夏油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看,他冷笑一声,倒是没说话,但是嫌弃和厌恶之意倒是格外清楚。 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地看着“太宰治”再次被掀飞,甚至他一直吊着的右手也被扯断:“那个手臂、真的假的……” 与谢野晶子凝眸看了一眼,断定:“假的。” 五条悟眨眨眼,也笑着说:“欸,好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太宰治看了眼人身彻底消失、大变形的洛夫克拉夫特,迎着众人的目光岿然不动,“嗯,魔术?” 中原中也抱着手,坐在一边生着闷气,感情“他”的担心全白费了? 还真是那个混蛋的手笔,就喜欢耍人玩。 “好丑。”家入硝子淡定地评价道,她扫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触手的“洛夫克拉夫特”,有些嫌弃,“这个样子的他,还有意识吗?” 与谢野晶子奇异地明白了她的意思,说:“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本体?所以有没有意识、难不难看的,对他来说应该没差?” 或许……更应该说是接受良好,毕竟是“自己”啊 。 国木田独步则是一脸黑线,所以之前那个车祸,太宰治完好无损? 坂口安吾默不作声地推了推眼镜,心道:那个车祸……应该是“太宰”的手笔,“自己”肯定是受伤不轻的,但是“太宰”如何就不好说了,就算是有伤,应该也是轻伤,不过也正好借这个机会伪装起来。 虚虚实实,也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情。 五条悟歪着头看了一会,说:“都这么明显了,你们就是彼此关系还不错啊!这不是很关心彼此的生死吗?” 他沉吟片刻,说:“嗯……你们也算是势均力敌的存在了,所以‘你’是觉得‘太宰治’就这样窝囊的死去不符合‘他’的实力和身份?‘你’就没发现‘他’在骗你吗?关心则乱?” --——-- 中原中也的话从牙关中挤出来:“你有空表演魔术的话,拜托先想办法解决那个噩梦!” 在他们的身后,那团巨大而扭曲的东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气息邪恶而强大。 听着中原中也带着些弹舌、咬牙切齿的声音,太宰治告饶:“不可能,就等死吧!”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难道说……”中原中也很快反应过来,“你打算用「污浊」吗?” 太宰治说:“我们之所以被称为「双黑」,是因为我们曾经在一夜之间将敌对组织焚巢荡穴,但是,要是我支援不及时,你就会丧命。” 一高一低的两个人对视着。 “这事交给你来决定。” 中原中也:“交给我决定?每当你这么说,说明我已别无选择了。” 他转身朝着他们的敌人走去,一边走一边脱下黑色的手套,露出白皙的双手:“汝,阴郁污浊之宽恕,勿使我再次苏醒。” 中原中也感觉到了体内那股能量的苏醒,重力的红光笼罩了全身,红到发黑的纹路蔓延上他的手臂、锁骨、脖颈和脸,他一脚踏出,头上戴着的帽子被吹飞,在巨物的衬托下他的身影格外娇小,但是气势如虹,不分上下。 “那是什么……”约翰怔怔地看着和气势不断攀升的中原中也,还有和他对峙着的巨型怪物。 “你想知道吗?组合的小工蚁。”太宰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雪白锋利的匕首横在了他的脖子前,鸢色的眼睛黑沉一片,“那就是中也异能的真面目——” 开启了「污浊」的中原中也失去了意识,和矗立在地面上的巨型怪物不断战斗着,但是在他的攻击下,浑身上下都缠绕着触手的生物在重力的攻击下不断再生。 “中也的「污浊」形态能嘈杂周围的重力子,压缩过的重力子弹是能吞噬一切质量的黑洞。可他本人却不能自控,在力量耗尽而亡之前,他都不会停止攻击。” “我真想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无论中也怎么吞噬,它都会立刻再生。” “你是它的同伙,应该知道它的真面目吧?” 威胁似的话语轻柔吐出。 约翰笑了起来:“这可不好说,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吧?” 这下打得是消耗战了。 在重力的攻击下,巨型生物的触手不断被碾碎,又不断生长。但是中也的身体并不能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的战斗。 太宰治微微皱着眉,也看出了这一点——不妙啊,中也的身体吃不消了。 约翰说:“很遗憾,这种状态下的洛夫克拉夫特,是不可能从外部破坏的。” “「从外部」?”太宰治敏锐地抓住重点,“这么说从内部就可以了吧?” 在触手缠绕之中,镜头不断拉近,裂口之中闪烁着一点红光。 太宰治唇角弯起,按下了手中的按钮,剧烈的爆炸自它内部发生,整个生物都膨胀了一圈。 他看着半空中托起重力球的中原中也,说:“干掉它,中也。” --——-- 第565章 观影中(563) 五条悟看的分明,其实也不仅仅是“中原中也”,就是“太宰治”对对方也是很关注的。这叫什么,嘴硬心软? 还是说,就是和硝子说的那样,到底是搭档过来的人,地下世界又不是什么良善的地方,能够互相搭档,甚至是一搭档就是数年,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一定说不上不好。 这是彼此信任才能做到的事情。 五条悟摸着下巴,笃定地说:“‘你们’的‘戏份’是不会少的。” 他们这一个个的,包括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这样的组织,明明见面都是喊打喊杀的,说不定真遇上事情了,团结和信任的比谁都快和深。 ——所以他们也是情趣的一环?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嘴角扬起微笑,就知道他一定是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其实大家说归说,内里都知道也不过是一种调侃,像是五条悟,甚至还会反客为主。 太宰治当然也不惧,只不过他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东西一样样被暴露,还是感觉到了很不适应——包括之前的织田作,也包括中也。 森鸥外看着停下和中原中也争执、变得有些安静的太宰治,无声笑了笑,岔开话题说:“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太宰君’打算怎么做呢?” 他还是那个观点,只要是“太宰治”,不可能想不到解决办法,最多就是过程可能会曲折一点。不然未来的“他”也不会对“太宰治”重新提出邀请了。 不管这份邀请是真是假,但既然是“他”说出口的,就代表被邀请的人有这个价值。 中原中也抱着手看向屏幕,轻哼一声,说:“还是很明显吧。” 他的声音和屏幕里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几年的时间完全听不出声线的区别。 “「污浊」吗?”尾崎红叶微微皱眉,中原中也也算是她“带大”的孩子,自然上心几分。 屏幕里的“太宰”和“中也”已经分属两个组织,“中也”的「污浊」……依旧需要“太宰”的无效化。 五条悟插了一嘴:“所以说起来还是信任问题嘛!” 明明“太宰治”已经叛逃了,之前斗嘴也斗得很厉害——嗯,现在也是,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 但是他们彼此依旧是信任的。 黑手党之间的搭档啊……真是个美妙的词汇。 对于五条悟的话,不管是谁都没有反驳。 因为这确实是信任问题。 国木田独步看了一圈横滨众人的神色,开口说道:“重启「双黑」、开启「污浊」……这个洛夫克拉夫特,实力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他还是更关注敌人的实力。 五条悟笑了一声,说:“他的实力啊……或许依旧需要一些小手段?” 之前“中原中也”打龙,都是大开大合的招式,纯粹是重力碾压,但是这对这个非人类来说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九十九由基看了眼屏幕,正好看见镜头切换到“中原中也”脱下手套,评价道:“有点色气。” 冥冥微微勾唇:“九十九小姐,你就不能关注一下重点吗?” 九十九由基坦然道:“谁让镜头切到了这里呢?” 不过很快,她也加入了正题:“你这个「污浊」没有意识吧?不能自控的强力状态?我也持相同的观点,力量终究是自身的,你需要控制住它。” 之前五条悟也提出过这个看法,既然是属于自己的力量,怎么会控制不了呢? 中原中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沉默一瞬。 九十九由基还说:“然后这个洛夫克拉夫特……他这是能够自愈再生?” 她“嘶”了一声,“这可不好打啊,很赖皮。” 如果真的按照“太宰治”所说,一旦被拖入消耗战,对“中原中也”是极其不利的。 森鸥外微微颔首,说:“‘中也’的身体确实会吃不消。” 这也是明摆着的事情,过于狂暴的能量也一直在撕裂着“中原中也”的身体。 国木田独步看着“太宰治”和约翰的对话,眼睛微微一亮:“所以应该应该从内部攻击?也对,不管是什么生物,内里总是更加的脆弱。” 但是,“太宰治”要怎么做才能攻击到内里呢? 下一秒,他就知道答案了。 “不是,这个是怎么做到的?”庵歌姬有些错愕地看着爆炸在洛夫克拉夫特身体内部响起,“是炸弹吗?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与谢野晶子倒是有些猜测:“那个‘手臂’?” --——-- 中原中也手中举起一团充斥着混沌的巨大能量团,朝着内里不断发生爆炸的洛夫克拉夫特直接砸了下去。 内外冲击,巨大的能量轰然炸开,耀眼的光芒直接轰平了这一片土地,形成一个深坑。 烟尘散去,中原中也站在那里,五官渗着鲜血,依旧笑着抬手轰出一个个能量团。 他大笑着举起硕大的红黑色光球,红色的纹路和鲜血交织。 一只手握上他的手臂,上面红色浓厚到发黑的纹路渐渐褪去,太宰治说:“敌人已经解决了,休息吧,中也。” 异能力发动——「人间失格」。 在异能力无效化的作用下,中原中也从「污浊」的状态中退出来,整个人都清醒了,只这一场,他身体负担就很大。 中原中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甚至没有力气擦去脸上的血:“我不是说过结束后要立刻制止我吗?” 太宰治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说:“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太有趣了,不由得一直看着。” 中原中也缓过一口气,听到太宰治的话忍不住额头冒出一个“井号”,他微微咬牙:“我是相信你才使用「污浊」的。” 他看向太宰治,对着他伸出拳头:“你可要……把我……送回据点……” 中原中也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拳头砸在太宰治的胸口,然后再也支撑不了彻底昏迷倒下。 太宰治微微笑了起来,轻声道:“放心吧,搭档。” 约翰望着被削了一层的土地,不敢置信,“难以置信,竟然把洛夫克拉夫特……”他转过身,看向站起来的太宰治,说:“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太宰治脸上依旧是被打出来的伤痕,他看着对方,唇角勾起一抹笑,说:“恶徒之敌。” --——-- 第566章 观影中(564) 家入硝子听到与谢野晶子的话,想了一圈,确实“太宰治”那个伪装的手臂有些可疑。 她感叹道:“这就是走一步看三步?” 或许还不止? “内外交困,看来胜利的会是你们了。”五条悟笑着说,“就是你们搭档说话啊,真的有点没轻没重的。” 太宰治看他一眼,说:“是你自己思想不干净,更何况,你有资格说吗?” 五条悟自己说话也没轻没重的,什么挚友、唯一,明明没有那个心思,但是说的倒是那叫一个暧昧,调侃倒是起劲,也不想想自己干净不干净。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这有什么,这是关系的证明啊!难道你们关系真的不好吗?打是亲骂是爱?” 中原中也转头和他对视一眼,眼睛微眯,钴蓝色的瞳仁闪着幽幽冷光。 五条悟笑着回视,状似认真地建议道:“说真的,太依赖外物并不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中原中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他体内的荒霸吐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里哪怕消灭了敌人也停不下来,五官都往外渗血了依旧继续保持着能力爆发的“中原中也”,微不可察地皱眉:“……这确实很需要信任。” 一旦“太宰治”不帮“他”解除这个状态,等待“中原中也”的,只有死亡。 ——这相当于是把他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对方。 “所以是搭档嘛!” 听到五条悟这不断被强调的词汇,中原中也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到底没有说话。 太宰那混蛋是很烦,但是正如屏幕里的“自己”,他也是相信着对方的,这是一次次搭档中磨练出来的对彼此的信任。 森鸥外看到后面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我倒是不知道‘太宰君’也有这么促狭的时候。” ——恶徒之敌? 这是在说他们组合是恶徒吗?同时也表明了“他们”就是组合的克星,气势很足啊。 五条悟停下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调侃,认真想了一下,忽然问道:“说起来,你们觉得洛夫克拉夫特真的死了吗?” 庵歌姬看向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说:“……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样的爆炸中他还能活下来?” 国木田独步沉思片刻,说:“都是非人类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后手?但是就算活下来了,受伤也一定不轻。” 不过他还是更倾向于彻底解决了。 毕竟这可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啊!「污浊」是个情况他们之前就已经看过了,那可是能够直接打龙的异能力啊! 当时横滨被破坏成什么样,他们可都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沉默片刻,说:“至少不会是威胁了。” 他相信自己的异能力,也相信“太宰治”的态度,但是他也没把话说满。 五条悟笑了笑,说:“确实。” --——-- “想不到组合居然给我下战书,这样多少能打发点时间了。” 屏幕大亮,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走在明亮的通道里,站在了一道门前。 与谢野晶子目光从手中的【推理游戏邀请函】上移开,看向门口贴着的纸上:“我倒是觉得是陷阱。” 纸上是一道谜题,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干脆利落填上,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就是那个给我下战书的大人物吗?” 房间里空荡荡的,里面放置着一张书桌,一个留着遮眼发的男人端坐其后,一只毛绒的生物缠绕在他的肩上。 他微微笑着说:“好久不见了,乱步。” ——组合(Guild)的总设计师,埃德加·爱伦·坡,异能力「莫格街的黑猫」。 “门上的谜题解开了吗?” 江户川乱步将手中的纸张往上提了提。 坡笑着说:“你真不愧是吾辈一生的宿敌。” 江户川乱步手指松开,纸张落地,他说:“接下来该轮到我提问了——” 他取下眼镜,问:“你谁啊?” “!!”坡顿时失意向前低下了头,“你不记得吾辈了吗?为了跟你一决胜负,吾辈还特意参加了组合的远征……” “吾辈是坡!既是侦探又是智慧的巨人!”爱伦·坡挺起胸膛,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浣熊稳稳站着,“六年前,吾辈曾是你的手下败将……” 江户川乱步已经打算转身离开了,“无聊的话我不想听,我要回家。” “这是一个推理游戏!”爱伦·坡声音放大,“看完吾辈准备的这本推理小说,然后找出连环杀人案的真相……” “扣一分。”江户川乱步走近他,说,“一本小说就能满足我,那我还当什么侦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如果你赢了……”爱伦·坡推出了他的赌注,“吾辈便双手奉上组合的弱点,如何?” 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都是微微一惊。 他从头发的缝隙中看着对面的江户川乱步:“这是攻占组合据点、空中要塞「白鲸」的方法。” “加一分。但你为什么要提出如此无聊的比试?” “组合的行动计划不仅野蛮而且无聊透顶,世上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并且拍案叫绝的……”爱伦·坡指向了江户川乱步,“唯有你的异能「超推理」。” “难道不是吗?” 江户川乱步一手握着眼镜,另一只手一把拿过桌上的小说:“加五分!” “开始吧。” 他往后坐上对方准备的椅子,与谢野晶子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故事的开端是这样的——” “某个年代的某夜,几名旅客被暴风雪困在了一栋洋房内,不得已在此过夜,主人公是一名私人侦探,他因为某个房间传出的怪异声响而惊醒……” 翻开的书页绽放出黄澄的光芒笼罩住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在她的惊呼中两个人消失在这间屋子里,书籍落地。 爱伦·坡说:“这就是吾辈的异能,能将读者拖进小说之中!” “欢迎来到悲剧公馆。” --——-- 第567章 观影中(565) “这边告一段落了,也不知道接下去是什么。”五条悟笑着转移话题,话里话外也有些好奇——感觉他们世界,事情也不比他们来得少,甚至更多更杂。 江户川乱步看到这里微微睁开眼,碧绿的颜色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目:“这个人……” “怎么了?”国木田独步有些紧张地说,居然敢向他们侦探社的乱步先生下战书,这个人胆子真的大,还是说,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五条悟目光从江户川乱步身上掠过,盯着屏幕里那张空白填空的纸张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集中到了进门后坐着的男人身上,“这就是进入的谜题?看着有点像脑筋急转弯?这是这个人上的开胃菜还是正餐?” 太宰治微微一笑,说:“这只能是开胃菜,不,应该说连开胃菜也算不上?” 家入硝子倒是目光在他身上的浣熊身上流连,嘴里说着:“这是浣熊?还挺可爱的。” 庵歌姬玩笑地说:“能被动物喜欢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微微皱眉:“这个人认识乱步先生?” 组合的总设计师,「莫格街的黑猫」吗?又是一个光看名字什么信息页不知道的异能力名。 五条悟又是吐槽:“所以说,你们的异能力名真的太文艺了,感觉很多和实际应用都没有什么关系。” 随后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屏幕里的人,说:“能够单独切出一段来放映,看来这个人和乱步应该都挺重要的?” 「莫格街的黑猫」…… “难道是变猫的异能力?” 五条悟的笑声嘀咕让不远处多色发的夏目漱石微不可察地一僵。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眼睛微眯,嘴角翘了翘。 ——这个反应…… 九十九由基已经开始笑了:“一个说是对方是一生的宿敌,一个则是不认识问名字,这还真是绝杀啊——杀人诛心了简直。” 国木田独步心里有些纳闷:“乱步先生的名声已经传到海外了吗?” 福泽谕吉倒是想起了什么,但最后也没有说话。 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五条悟恍然:“所以这是来复仇的?” “赌注是组合的情报?他这是自信自己绝对会赢,还是觉得无所谓?”九十九由基托着腮忍不住想笑,内心对那个组合的首领有些同情,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显得这个人对组合……不够忠心啊。 毕竟在这样紧要关头,惦记的始终是自己和“对手”的推理比拼,完全没有把组合的事情放在心上呢! 有点惨。 不过说不定他也不会介意?毕竟组合来到横滨的这些人,好像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聚合起来的,有的甚至为的是最简单直白的“钱”。 “被顺毛了。”五条悟看着“江户川乱步”忽然改变了主意,啧啧了几声,“你就不能有点立场吗?这么容易就动摇了?” “不过推理小说……这是他自己写的?织田作,我觉得你可以向他讨教一下写作的经验。” 毕竟织田作之助的愿望是写小说,但是这么多年“金盆洗手”也没见他动笔,不如向着有经验的前辈讨教一二,至于写作的方向不同?这个就不要太在意啦!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平淡的面容上微微一动。 他不是为五条悟的话而心动,而是对写作的前辈有着些敬畏。 其实他不是没有进行过写作,但是往往动笔一二就是撕了或者直接不要,他总觉得开头不够好,或者还差些什么。 五条悟这个时候又把话题转到了江户川乱步身上:“异能力「超推理」?”江户川乱步,明明是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但是他的天赋比异能力者还要独特、 他脸上挂着的笑容变得有些刺眼。 江户川乱步轻哼一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翻开了书,眼睛微微睁开。 空间里的他当然知道了自己的情况,甚至要很听话的没有闹,毕竟他也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对。但是屏幕里的“他”……这个时候还在欺骗着自己,固执地相信那个保护着他的谎言……希望到时候不要闹得太难看。 国木田独步微微坐正,看着屏幕里的“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消失在书里,整个人都是一惊:“消失了?” “所以这就是他的异能力?”九十九由基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类似于封印的效果吗?应该还有什么限制或条件吧?” 太宰治沉吟片刻:“推理小说……”他是一定能够放出人的,但是正常的流程应该是……“破解案件,找出真凶?” “暴风雪山庄模式?”五条悟敲了敲扶手,看好戏:“这对名侦探大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 洋房外暴风雪肆虐。 “主人公用他保管着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于是他看到了……” 换了一身打扮的江户川乱步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被匕首正中心口、即将死去的人,很显然,他的身份就是这本小说的主人公——那名私家侦探。 ——被害者,两扇窗都是封死的,无法进出,房门有两扇,而备用钥匙在我手上…… 他一身深色长袴,看了眼手上的备用钥匙,忽然摸了摸浑身上下,然后有些惊恐的发现:“眼镜不见了。” “他死了吗?” 身后的门口,不知道何时聚集起了被暴风雪停留在洋房中的旅人。 与谢野晶子从后面挤了进来,说:“让开!我是医生!” 她一身干练的着装,快步在被害人身边蹲下,但是年迈的老者没有急着让她救命,而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在……在门那边……” 江户川乱步飞快地跑了过去,一把拉开红色的房门,只见门口是一堵严丝合缝的石墙,上面用着黑色的字迹写着——“欢迎来到密室”。 “那家伙说过,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如果找不出凶手,我们迟早也会遇害吗?”江户川乱步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墙上的字,在指腹留下深色的印记。 --——-- 第568章 观影中(566) “密室杀人案?”九十九由基也来了兴趣,“‘你’的身份是那个私人侦探,所以是真人角色扮演?” “——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江户川乱步鼓了鼓脸,看着“自己”没摸到眼镜,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丧气。 福泽谕吉有些担心地看了他几眼。 森鸥外也看出来了,他的目光从“与谢野晶子”身上掠过,看着“江户川乱步”跑过去拉开房门,上面是“战书”,说:“书里应该用不了异能力。” 所以“江户川乱步”,这个早早被银狼阁下捡到的天才,是在这里才直面自己的真实情况吗? 五条悟来了兴趣,说:“要不要打个赌,这里面会死多少人?” 家入硝子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被拒绝了他也不恼,兴致盎然地等着接下来的发展——这个时候的“江户川乱步”还很依赖那副黑框眼镜,还觉得自己是异能力者,但是这里面异能力用不了,眼镜也不见了,他会怎么做呢? 认识到自己的天赋,然后使用它离开这个空间,还是说拒绝直面真实世界,依旧沉溺在那个美好的虚幻世界里? 嗯,最后一定是出去了,那他应该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并不觉得这个被爱伦·坡这样自信的推理小说能够被“与谢野晶子”破解,最后应该依旧是“江户川乱步”这个被他承认的敌人出手,不过这个过程嘛…… 他忽然扫了一眼夏油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 外面风雪肆意,洋房将一切风雪的咆哮隔绝在外,整个房间温暖而舒适。 “这个异能实在惊人,尸体和血液都真实得可怕,而且我的异能「请君勿死」无法发动。”与谢野晶子从外面走进来,在江户川乱步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似乎有些疲惫,“被害人是这栋洋房的管理员,死因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找不到凶器和指纹,也就是说……” 江户川乱步靠在沙发靠背上,说:“这是一起典型的不可能犯罪。” “没有出口的密室,明显死于他杀的被害人,凶手是如何离开密室的呢?” 与谢野晶子坐直身体,看向对面倒仰靠着的江户川乱步,微微皱着眉:“你说话的口气不太对啊?不打算循例发个大招吗?” 江户川乱步:“眼镜不见了。那是社长赏赐给我的特殊眼镜,是我发动异能的必需品。” 与谢野晶子凝眸盯着他。 “再加上你也无法发动异能来治疗濒死的人了,也就是说,在这里我也无法发动「超推理」。” 与谢野晶子表情越发的奇怪,她哀叹一声:“事情的走向跑偏了喂——” 她抬眸看向天花板,面无表情地想道:“乱步先生自己并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啊。” 她身体向前倾,对着对面没有斗志的江户川乱步说:“那么干脆就踏踏实实地调查案情推理真相,如何?” “麻烦!老土!无聊!我才不要按部就班地调查取证!”江户川乱步态度忽然变得激烈,“那是侦探的活儿!不是名侦探该办的事!” 他说完,又是有气无力地往后一靠。 --——-- “所以真的不能使用异能力。”国木田独步强忍着没有去看身边的江户川乱步,但是话里依旧流露出了一丝担心。 这个时候的“乱步先生”,依旧坚信着“自己”那个异能力者的身份。 “密室杀人案,不可能犯罪,”五条悟目光灼灼地看向噘着嘴脸上变来变去的江户川乱步,说,“你一直在强调眼镜不见了,目前来看是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你是不打算出去了?” 江户川乱步,还是很喜欢“出风头”的,或者说,他很享受被夸耀的感觉,嗯,尤其是来自福泽谕吉的赞赏。 ——来自铲屎官的肯定? 江户川乱步看着“自己”,对这份坚持有些认同又觉得有些丢脸。 庵歌姬左右看了看,“与谢野晶子”这个态度…… “所以你们都知道他不是异能力者?” 所有人都在维护江户川乱步的“认知”,甚至包括他自己,这样一想,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过五条悟的话倒是不错,如果“江户川乱步”一直坚持自己是异能力者,在这个空间里「超推理」被封印,不使用自己那份超绝的天赋,那他们是真的就惨了。 侦探社的人保持着沉默,但是其他人可不一样。 “所以重点是‘名侦探’而不是‘侦探’吗?”冥冥微微勾唇,“还真的有点可爱呢。” 中原中也神色有些古怪,既是对“江户川乱步”的,也是对这个不推理出真凶就走不出去的书中世界——总觉得很麻烦。 --——-- “人不是我杀的。”有敲诈前科的鬼崎这样说。 三流杂志记者鹈饲说:“我没有杀人,是真的。” 书生礼田则说:“我也没有杀人。” 独自旅行中的贵族千金御上毫不客气地说:“凭什么怀疑我?!” 但是案件也必须推进,不然不破解的话他们都出不去。 江户川乱步没有动力,与谢野晶子把停留在洋房中的旅客汇聚起来问话。 “案发时都有不在场证明吗?” 她也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虽然是社医,但是也出过一些任务,自然也知道办案流程。所以她按部就班地问下来,就算有不配合的,也在她拔出小刀时瞬间换了一个态度。 江户川乱步脑袋趴在桌上,碧绿的眼睛随着讲话的人动了动,没有说话,但是他其实听进去了,只不过依旧没有什么破案的动力。 听着他们拙劣到让人发笑的猜想,江户川乱步在被喊到时忍不住一一反驳。 “你的状态很好嘛,乱步。”与谢野晶子唇角微勾,有些欣慰。 “才不是!”江户川乱步猛地一敲桌子,直接反驳道,“我……” 这一次问话无疾而终。 --——-- 第569章 观影中(567) 屏幕里的所有人都在说自己没有杀人,也自愿或“被迫”地阐述了案发时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对侦探游戏,咒术师不算感兴趣,但是有时候“推理”和“抽丝剥茧”对祓除咒灵也还是有帮助的,所以—— 五条悟看了眼自己的同伴们,问道:“趁着知情人答案还没有揭晓——你们觉得凶手是谁?” “知情人?”庵歌姬反而对这个形容更加的疑惑。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按照他们的说法,不过是扫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怎么不算是知情人呢!” “还是说你们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森鸥外哑然失笑,余光扫过自己身边的太宰治和不远处的江户川乱步,这个形容倒是有趣,也格外生动。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说:“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他们的说辞都挺正常的。” “嗯,除了他们的推理。” 夏油杰思考了一下,说:“有一点不要忘了——这是一本由人写就的推理小说,而且还是带着比拼性质的推理小说。” “所以呢?”五条悟看向他,笑嘻嘻地说:“所以杰是有答案了吗?” 夏油杰微微一笑,说:“答案应该会更加不同寻常一点,我猜是所谓的主人公?” “灯下黑吗?”九十九由基挑起眉梢,看向一身侦探服的江户川乱步,笑着问道:“名侦探大人,这个答案对吗?” 江户川乱步双手枕在脑后,没有答话,但也没有反驳。 夏油杰知道这个答案应该对了:“不过作案手法什么的,我就不擅长了。” 他也不过是依靠人心来猜。 在盘星教的生活,锻炼了他看破人心的能力,那些丑陋自私的东西,更是加深了他对猴子的厌恶。 太宰治微微眯眼,看着屏幕里已经提不起劲、只有在反驳时情绪昂扬一瞬的“江户川乱步”,心道:“一直这样的话……要出问题的。” “所以还是需要一个刺激吗?” 他能够看出来,“江户川乱步”其实是知道所谓的“真相”的——不管哪个都是,只不过“他”蒙骗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沉溺在武装侦探社社长为“他”编织的“美梦”里。 但是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 江户川乱步又躺了回去。 与谢野晶子看着他,轻声说:“你也隐约察觉到了吧?其实你的推理能力……” “我是异能力者。”江户川乱步面向沙发,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是很坚定,像是在说服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我根本无能为力。” 他翻身坐起,“那副眼镜是社长送给我的,你的意思是社长骗了我吗?!” 与谢野晶子和他碧绿的眼睛对视一眼,对他执着的态度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她又是微微笑着说:“不,当然不会。” 江户川乱步轻哼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哈哈哈哈——即使是乱步,也绝对解不开这个谜团,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本极端超常规的高端推理小说,一旦进入了小说,就绝对找不到凶手,也查不到犯罪手法。”在外面,爱伦·坡笑得很大声,他看着在他的异能力作用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书籍,声音微微低了下去:“这根本就不是比试,而是复仇——” “就算你不记得,但吾辈绝不会忘记!那一天,吾辈在智力比拼中输给了乱步,从此彻底失去了与外界交往的理由,心神困于黑暗的房间里仿惶不已,但与此同时,吾辈也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乱步君你拥有的那些无数荣耀与赞誉,多希望能落在吾辈的身上……” 在爱伦·坡的记忆中,江户川乱步是那样的耀眼,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在发光、 “所以吾辈要夺走这一切!哪怕最后要让你灰飞烟灭!” --——-- 五条悟也看出来的这一点,但是他更加的直接——他转头对着异样沉默的江户川乱步问道:“所以‘你’要这样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福泽谕吉看了他一眼,垂眸看向身边的、那个赖上他的天才少年。 他确实是骗了他。 成长都是需要代价的,当时他为了乱步的状态,撒下这样的一个谎,并不代表他永远认同乱步沉溺其中,只不过……他更希望这份真实世界的答案不是这样猝不及防地给到他的面前。 他更希望依照当初他的父母那样,慢慢来,他总会成长的——虽然有时候是真的很烦,但他也是希望这个天才的、能够看见另一个常人所不能企及世界的孩子能够快乐成长。 江户川乱步深呼吸,慢慢吐出心中的郁气——让人看见这些内容,总觉得有碍他名侦探的光辉形象啊! ——虽然、似乎开始不久后就被破坏了。 他听到五条悟的话,答非所问,小声反驳:“社长是不会骗我的。” 与谢野晶子听到后也是微微叹气。 五条悟等不到答案,也不在意,毕竟现在这个江户川乱步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异能力者,现在的他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江户川乱步记下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他们侦探社的“瑰宝”,岔开话题:“所以重点落在那句——‘一旦进入了小说,就绝对找不到凶手,也查不到犯罪手法’上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从外界着手?” 江户川乱步说:“是啊,凶手和作者是一伙的。” 太宰治也早就知道了答案,他更加好奇爱伦·坡和“江户川乱步”的故事:“所以他为什么这样念念不忘……” 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是挑战? “是很个性的崇拜者呢。” --——-- 书里的世界进入了夜晚。 与谢野晶子手持斧头进入了房间,她坐在床上,铁质的斧头重重放在地板上:“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只要故意单独留在密室,凶手一定会找上门来。” 所以她决定以身为饵:“来吧,尽管放马过来。” 暗色的房间里,她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过去,脸上流露出惊愕的神色。 外面的惊呼声惊动了躺着的江户川乱步,他感觉到不好,立刻翻身离开,灯光从门口斜斜透露出来,他推开众人,就看见与谢野晶子胸口插着斧头躺在床前的地板上,身下鲜血逐渐漫开。 “与谢野……” 与谢野晶子微微睁大眼睛,和他对视一眼,勉力说:“抱歉,我失手了,我没能看清凶手……” “够了!你别说话了!”江户川乱步蹲下身,一手拉住她举起的手,一手轻轻托起她的头。 “看来我只能走到这里了,但对于全世界最棒的名侦探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毕竟武装侦探社这个组织,就是为了发挥你的才能而专门创立的……” 与谢野晶子的声音轻而缓,还带着虚弱,但是她的眼睛很坚定。 江户川乱步听到后瞳孔一缩。 “我至今仍非常感谢你……邀请我加入侦探社……” 与谢野晶子在江户川乱步的怀里彻底垂下了头,脸上的无框眼镜掉落在地,在他的心上砸出足够响亮的声音。 江户川乱步咬着牙,伸手拿起地上的眼镜,戴在了脸上。 --——-- 第570章 观影中(568) 江户川乱步看了太宰治一眼,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说什么会被敲脑袋的话,但是对于这个爱伦·坡……其实他是有印象的。 那场比拼,他也很尽兴,这个人勉强吧(傲娇脸)。 而屏幕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虽然凶手被多个人确认,但是里面的内容依旧按部就班地继续放映着。 五条悟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刺激’就是‘晶子’的死亡?” 与谢野晶子没忍住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这么自来熟的吗?这就叫上名字了?而且把她的名字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 九十九由基换了一个姿势,对这个「莫格街的黑猫」她现在是真的感兴趣,她总结道:“所以——看到这个人的小说的人会被传送到小说的世界里,而且在小说中无法使用异能,离开的方法是解开谜题、真相大白。以及,小说中的谜题都是他自己写的。” 她看着原本还准备着以身为饵的“与谢野晶子”转眼间就倒在了地上,身下鲜血满地:“那在里面死亡的人呢?” 江户川乱步说:“只要解开谜题,就能够出去。” 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跃跃欲试:“所以里面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是会被困在书里……这不就是全息游戏吗?” 看着很好玩的样子。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但是你得保证能够出来吧?不然永远找不出真相,那就永远被困在书里了。”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冥冥凑了个热闹,目光从太宰治身上划过,说,“可以用无效化的异能直接解除?”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这个没有尝试过呢。” 不过他看着爱伦·坡也是同样的跃跃欲试——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进入这个用异能构建的小说世界,他看见的是这个异能带来的各种可能。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中划过,最后他只是笑着说:“嗯……但是对一些人来说,这个就是绝杀哦?” 他的目光挑衅似的划过中原中也,意有所指。 “对于单细胞生物来说,推理真的太难了。” 中原中也脑门暴出青筋,这家伙…… 这边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隔壁的咒术师们则是开始惊叹—— 庵歌姬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武装侦探社这个组织,是为了发挥他的才能而专门创立的……好厉害。” ——但是他确实值得。 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甚至还被众多的人倚仗,江户川乱步…… 她想起了夏油杰的理论:这样的人,是弱者吗? 家入硝子笑了笑,说:“天才总是值得更好的待遇。” 但是在他们咒术界……很多时候还是不太一样的。 独特并不意味着好事。 五条悟歪了歪头:“所以这是终于打算不骗自己了?以及……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也有故事哦?” --——-- 书外的爱伦·坡依旧在大笑着,他甚至很是兴奋:“首先干掉了一个!” 那本推理小说连着他的异能,这让他能够大致感知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除非真相大白,你们永远无法回到现实世界!永远在吾辈的小说世界中徘徊吧!” “哈哈哈哈哈——” 很快他得意的笑声被地上光芒大放的书给阻止了—— 书籍上方的光晕染成两个人形,一旁的浣熊叫了一声抛开,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回到现实世界。 “我们回来了。” “这……这不可能!”爱伦·坡很是震惊,明明他才感受到一人的“死亡”,结果几乎算是下一秒,这个案件就被破解了。 “说起来还是挺刺激的,你只是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不该向我发起挑战。” “凶手就是——我自己。” “根本就没有什么密室手法,主人公杀死了被害人,作者又故意省略了这一段的描写。本案的手法只有一个新颖之处,那就是我进入小说的同时,凶手就消失的情节。我再怎么拼命,也永远找不到凶手。” “密室杀人,你这回玩脱了——如果是为了嫁祸某人也就算了,但是根本找不到凶手刻意制造密室的理由。” “然后我就想到了,凶手和作者是一伙的。证据就是仍在砖墙下方缝隙里的那副作案用 手套,被害人临死前所指的就是这个。” “……不过是使用了自动机械而已。这套机械操纵着室内的局部磁场,将金属凶器砸向被害人。” “凡是皆有可能。” “到处都是提示——莫名出现的最先进的医疗器具,登场人物的穿着不是自带的,而是由洋房提供的。” “这篇小说的背景是2050年,高耸于空的太空电梯所附属的休闲设施,就是那座洋房。” “再说了,再难解的推理小说,在识破作者恶意时,就解决一半了。” 在江户川乱步有条不紊地讲述下,爱伦·坡步步后退,最后沮丧地跪倒在地,满心丧气。 江户川乱步朝着书桌走过去,在路过他时丢下一句话:“智巧手法比以前好多了,不过这就是你我的差距。” 低垂着头的爱伦·坡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转而看向身后的人:“什么?你还记得当年与吾辈的对决吗?” “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解决过的案件。真怀念,我们曾在这里互相斗智,我会因其他侦探而捏了一把冷汗,那可是空前绝后的一回。”江户川乱步拿起关于组合的资料,那是他赢得的赌注,笑着离开,“所以,我很期待与你的下一次比试。” “努力为我想出难题吧!” 所以,那次对决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爱伦·坡看着江户川乱步的背影,头上一重,顶着浣熊喃喃道:“……吾辈,应该会努力的。” --——-- 第571章 观影中(569) 与谢野晶子下意识地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故事么……在场的人中,谁没有呢? 五条悟对隔壁的沉默也不介意,自说自话很是从容自然:“哎呀,切到坡身上了,这些话说的太满了,要被打脸啊。” 话音刚落,爱伦·坡的大笑就戛然而止——上一秒还说着永远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的“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五条悟挑眉笑了:“我就说这是flag吧,少立点为妙。” 然后他们就听着爱伦·坡的不敢置信和“江户川乱步”的自信解答,这本推理小说到底在玩什么,他们这些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清晰明了。 中原中也承认:“确实挺复杂的。” 他并不喜欢动脑,毕竟对他来说能用更快的手段达成目的,他也懒得去一一部署。但是有着这样能够困人的异能力——必须破解真相才能出来的异能力怎么不能算是用来困人的呢? ——如果是他遇上了…… “凶手和作者是一伙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家入硝子点了点手臂,明白了之前江户川乱步的提示。 书中世界是推理小说而成,那自然会有作者。有时候,跳脱出来从外部着手,也是一种方法。 爱伦·坡想要的是困人,那么他一定会尽可能地隐藏凶手——但是故事一定有个结尾,不存在没有真相的故事。 所以…… 五条悟撑着脸感叹道:“2050年、太空电梯,全息游戏啊……如果能够自己加设定,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好玩。” “只想着玩的你那就落入俗套了。”家入硝子随便一想,就能得到很多用途,“藏匿还是很方便的。” 五条悟嘀咕:“但是人生在世,总得想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吗!” 然后他又很快精神抖擞:“所以之前你装作不记得,也是为了刺激这个人?真是可怜,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情报得手。 江户川乱步重复道:“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解决过的案件。” 爱伦·坡,这个人确实不错,当初的比拼还是很有意思的,这个人确实还是能够入眼。 但是这个画面在五条悟看来,那就是:“很会嘛!” 而江户川乱步已经开始捂脸了。 五条悟原本还有些奇怪他的反应,然后看着“江户川乱步”离开后和“与谢野晶子”的对话,那几次强调自己是异能力者的坚持,没忍住笑了起来。 九十九由基也是忍俊不禁:“所以是面子上过不去吗?但是如果是普通人,那更加厉害吧?” 显然,她也想起了夏油杰,余光从他面上流转过,笑意盈盈。 “很可爱呢。” 江户川乱步眼睛从指缝中看向屏幕,闷声说:“有点烦。” 但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在更多的人看来,江户川乱步就是无可匹敌的天才。他的头脑,那个极致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真的很逆天。 太宰治也是一脸的感叹:“确实很厉害。” 不过好在屏幕很快就转场了对江户川乱步来说,这场对他的“酷刑”结束了。 --——-- “我们得到了可以对付组合的情报,这是真的吗?” “他们正在里面制定作战计划呢。” 中岛敦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就看见会议室里只坐着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而桌面上散着雪白的纸张,上面印满了组合的情报。 “这情报可太厉害了,千金不换啊!”太宰治捏着一张纸,一边看一边说,“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利用这份情报去重创组合。” “潜入之后放炸弹?” “行不通。”江户川乱步的面前堆放着一堆食物,他喝了一口饮料,直接否定,“会栽在通信上,一轮狙击就完蛋。” 太宰治眨眨眼,似乎看见了那样的未来:“还真是。” 他又提出一个方法:“那让特务科突击,然后派贤治?” “不行,会发展成两败俱伤的地面持久战。”江户川乱步一边吃一边又是否决。 “确实……”太宰治尾音拖长,然后说:“那就只能交给敦君了。” “配合上「细雪」效果应该不错。” 中岛敦没忍住眨眼,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说的好轻松,但是他完全没听明白啊,怎么就换上他了呢? “就是啊,”太宰治折出一个纸飞机,姿态从容地扔出,“我马上去准备。” 纸飞机慢悠悠地飞走。 太宰治笑着问:“最后是山?” 江户川乱步说:“海。” “明白。” 中岛敦感受到纸飞机最后砸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掉落在地,没忍住觑起眼睛,感觉自己的问号越来越多——山和海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加密通话吗? --——-- “所以……”五条悟目光在会议室里的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看向了空间里的两个当事人,“你们制定计划,就是两个人?也对,按照智商,也很够了。” “不过……” 庵歌姬听着有些茫然:“这是在商量如何对付组合吧?但是你们不觉得这个对话有点简短吗?” 森鸥外放在腿上的手指敲了敲,看着屏幕饶有兴致地说:“看着挺有意思的。” 这场对话他是一点就通,也代入想了想,发现“他们”前面两个计划还真的需要否决,最后决定的方案……最后让白鲸坠入海中么? 他微叹一声,再次对屏幕里的武装侦探社感到了羡慕——又一个江户川乱步还不够,就连“他”的弟子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明明之前是属于他的啊! 国木田独步尝试解读:“嗯……第一个计划应该是派出‘我’,潜入白鲸制造炸弹炸毁飞艇?不过因为有狙击手取消。第二个方案是挑起异能特务科和组合的矛盾,让两方对上,但是会在地面上造成巨大的损失取消。第三个方案——” “让谷崎配合敦潜入。” 他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好像也有顺水推舟之意?“太宰治”好像本来就让中岛敦上的意思? 第572章 观影中(570) 有着解说,庵歌姬倒是听白了,她忍不住咂舌,说;“这就是聪明人的世界吗?” 家入硝子纠正道:“他们这个脑子……或许应该称之为拿到了剧本的男人?嗯,剧本精?” ——所有人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呢! 五条悟倒是没有怎么感叹,只是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羡慕之色:“可恶!感觉好想要啊……” 武装侦探社有这两个人,制定计划一定很省心吧!如果放到他们世界来,他甚至能够想到就总监部那帮烂橘子,对上他们会是什么样子了——那一定会很爽! 智商天花板嘛…… 九十九由基眼睛微眯,如果两个世界融合……武力上他们是不惧的,但是这个智商,说真的,完全没有人能够对上啊! 有利有弊吧。 与谢野晶子面露骄傲;“乱步就是很厉害。” 江户川乱步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啊! 冥冥说:“潜入之后呢?那个‘山’和‘海’,讨论的是白鲸最后的归宿吗?” 坠入海中,会是那只巨大白鲸想要的归宿吗?海洋的生灵,终究还是要回到海洋? 庵歌姬回过神,感叹道:“感觉如果我在场,也就和中岛敦一个表情了。” 聪明人的脑子啊……真的无法想象他们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世界对他们来说,是不是透明的呢?那岂不是会很无趣? --——-- 另一边,太宰治抱着花束和果篮来到了坂口安吾的病房,笑容可掬:“嗨!安吾,我今天有好消息告诉你——” “让我们侦探社为你疗伤吧!” 病床上,坂口安吾神色冷淡,当然,也是不得不冷淡——他浑身上下都是伤,脚还被吊起,动弹不得,之前的那场车祸,确实严重。 他抱着手,听着太宰治坐在床边嘀嘀咕咕。 “与谢野的治愈能力能让你容光焕发哦!”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免费的,“说吧,代价是什么?” 太宰治满脸笑容,飞快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侦探社有个员工被宪兵抓了,我们希望能在组合决战前将她救出来。” “啊,就是那个背了35条人命的家伙啊,听说她被拘禁在用于隔离危险异能力者的无人机里了。特务科确实可以通过法外司法交易来免除她的罪行。前提是,那个少女……”坂口安吾看着自己的旧友,说,“确实是侦探社员工。”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他。 “镜花不是侦探社的员工?”另一边,中岛敦也发出了疑问。 谷崎润一郎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他的问答:“准确来说,她还没有入职。每个侦探社的调查员都要接受入社考核,没有通过的人是不能成为正式员工的,你那时候也经历过吧。” 中岛敦的入社考核,还有他的一份力呢。 中岛敦回想起了那场混乱,微微低下了头。 镜头转了回去,坂口安吾说:“太宰,我答应用疗伤一事与你做交易,所以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他的镜片微微反光,声音也低了下来:“那辆不明车辆转过来的时候,唯独我的气囊没有弹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 两线并行,谷崎润一郎为中岛敦讲解道:“入社考核通过观察新人的行动,判断其是否适合加入侦探社。换言之,就是一项秘密审查。” 中岛敦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同时也更加的担忧——镜花一旦陷入绝境,总会以伤害他人、铲除他人来摆脱困境,或许这就是她的本性。若真是如此,她通过入社考核的可能性就…… “好,到了。”谷崎润一郎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图书馆?” 中岛敦跟在谷崎润一郎的身后,一路进入密室来到一架战斗机面前。 探灯打开,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谷崎润一郎说:“特务科的超小型战斗机「夜鸦」,我会驾驶它将你送上「白鲸」。” 中岛敦看着冰冷的飞行器具,想起了之前太宰先生让他独自潜入的任务。 ——“组合好像在计划对地面发起总攻,我们要借机潜入守备薄弱的「白鲸」,夺取控制权。” 独自潜入,需要能应对突发状况的战斗系异能力者吗…… 他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他曾被抓进「白鲸」,对地形也有了解。就算任务失败,也可能只是活捉而不是死亡。 拒绝吗?还是答应? 他想起了自己的回答:“我愿意。” 所以他站在了这里。 --——-- 坂口安吾看着“自己”在屏幕上出现,木着脸,没说话——“太宰”登场,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嗯,也不一定。 “说起来,之前那场车祸,好像就你严重一点?”五条悟回想起车上的两个人,“太宰倒是很快就好了,还出了个任务。” 甚至用“假手”糊弄了一下组合的人。 家入硝子提醒道:“武装侦探社有治愈系的异能力。”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太宰治的异能是无效化,这也意味着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不能在他身上发挥作用——无法被治愈。 她怔住了。 五条悟也说起了这一点:“但是「请君勿死」应该用不了吧?我觉得还是真的没受什么伤,这个对比……啧啧。” 太宰治微微挑眉,然后和坂口安吾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他微微一笑。 尾崎红叶来了点兴趣:“镜花?” 屏幕里“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交易,就是放了镜花。 会成功吗?会成功的吧。太宰那家伙……从不失手。 镜头随着“坂口安吾”的讲解切换到了泉镜花的身上。 无人机循着航线飞在天上,里面泉镜花一身白袍抱膝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双脚禁锢,被铐在重重锁链之中。 显得人更加的可怜了。 “侦探社的员工?难道她还不是吗?”庵歌姬同样也是满脸的疑惑,和屏幕里的中岛敦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着眉,看着镜头在“坂口安吾”和中岛敦两边切换,思考着这是有着什么用意,一边回答道:“想要成为正式员工,需要通过入社考核。” 但是泉镜花,显然还没来得及。 “那‘太宰’和‘安吾’的交易,能成功吗?”五条悟好奇地问道。 坂口安吾答道:“会成功的。” 第573章 观影中(571) 坂口安吾很清楚,“自己”一直都是愧疚的,不仅仅是对着“太宰治”,因为织田作也是他的朋友。 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他”的死亡确实和“自己”有关系,所以对着剩下的、甚至不被承认的“朋友”,“他”总是会下意识地照顾一二。 ——虽然对方可能也不需要。 对太宰治来说,他想要的,都能达到,“自己”的愧疚,不过是更快一步。 “现在想起当初阿敦的入社考核,还是挺有创意的。”五条悟微微挑眉,看了眼眉眼间闪过一丝苦涩的坂口安吾,直接岔开话题,“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对关系极好极亲密的兄妹,却偏偏要扮演劫匪和人质——真是恶趣味。” “恶趣味?”九十九由基扬着眉笑道,“但是他们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 她也跟着屏幕回忆了一遍,然后说:“不过这样的入社考核应该更侧重人性方面?镜花这个小姑娘是港口黑手党出来的,感觉有点危险?” 国木田独步说:“会通过的。”泉镜花本质上也是一个好孩子。 屏幕适时切换,众人正好对上“坂口安吾”沉下来的神色。 听到他的问题,太宰治笑了,说:“原来我在安吾的眼里,就是这样会陷害朋友的人吗?” 织田作之助抓住重点:“是朋友的话,不能这样做,会伤感情。” 太宰治唇边的笑容顿了顿,其实“自己”有没有动手脚,这几乎是不用思考的问题,安吾会有这样的问题,才是正常的——他也一向敏锐。 中原中也冷笑道;“不会吗?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睚眦必报。” 森鸥外感到了一丝头痛,他微微闭了闭眼,转移话题道:“好了,侦探社的人这是……” “图书馆?”种田山头火也跟着头痛,不过他不是因为性格不合、整天吵吵闹闹的下属,而是因着屏幕里透露了异能特务科位置的情报。 关于泉镜花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因为他们都知道她的结局——她最后一定通过了考核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五条悟听到他们换了一个话题,才自如地加入:“战斗机?” 他看着在西装革履的人的引导下,进入了图书馆里的密室,然后冰冷的战斗机出现在屏幕上,引得他吹了一声口哨。 很少有男人不喜欢这些东西。 “好酷!” 国木田独步扫了一眼,他关注的重点还是组合的行动:“现在已经要进入决战阶段了吗?” 家入硝子问道:“守备薄弱?这里面没有诈吗?” 组合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真的到了决战,「白鲸」不应该少人才是。而如果是有别的行动…… 太宰治淡定地说:“‘我’派出敦君,就是为了应对意外的情况。” 言下之意,“他”已经意料到了各种情况,中岛敦就是最好的选择。 九十九由基忽然看了眼森鸥外,然后目光又扫了一眼太宰治。 ——中岛敦是最好的选择?最优解?所以,他们两个确实是师徒啊,很多时候,他们的思维都是挺相似的。 不过看着,似乎成长后的太宰治更逆天一点? 嗯,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如果有他们那样的脑子…… 九十九由基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可能的事情。 她笑着说:“综合来看,敦君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毕竟除了他的武力,他还有在「白鲸」上的经验。” “而且,他是任务目标,就算失败,存活几率也会比比如高一些。”但也不是绝对,毕竟之前马克·吐温就说过用尸体也行的话。 太宰治微微一笑,状似欣慰地说:“敦君越来越勇敢了呢。” “他”一步步锻炼着中岛敦,到底是在担忧什么呢?费奥多尔?无罪的新世界? 五条悟说:“这样看,「细雪」这个异能也蛮实用的。” 所以他们的打算,就是用「细雪」欺骗视角,把中岛敦送上「白鲸」?嗯,确实可行。 --——-- “即将进入「白鲸」的观测范围。” 应了一声后,谷崎润一郎对中岛敦说:“要上了,敦君。” “嗨!” 谷崎润一郎沉下眉眼,发动了异能力。 「细雪」发动,细碎的雪花在空中出现,然后笼罩这架战斗机,彻底在天上隐形。 “只有在定期接收运输直升机的130秒内,「白鲸」才会关闭对空雷达,我们要趁机隐身并接近。” 巨大的机械化白鲸张开了嘴,开始对接运输直升机。 “什么?飞行员没有回应?” “是的,会不会是通信仪器出故障了?” “怎么了?” 工作人员站在舱门处,随着舱门的打开,他们嗅见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一身黑色风衣的芥川龙之介站在最中间,周围四散着染着鲜血的尸体,他转过头,捂着嘴闷声咳了几声。 另一边,中岛敦也进入了「白鲸」。 “太宰先生,我潜伏进去了!” “里面什么情况?”太宰治的声音自耳麦中传来。 “很奇怪,没有人。人都去哪了?”他一路向上,最后推开一扇雕花大门,顿时被迎面而来的明亮和流云惊得后退了几步。 “几乎都逃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小鬼?”透明的玻璃清晰地映照出他们现在所处的高度,外面流云四溢,袅袅婷婷,而房间的中央,花白头发的老人端坐其中,沉声说着,“因为要迎来终结了,包括这场战争。” 中岛敦认出来了,房间里的这个人就是唤来「白鲸」的组合异能力者。 他缓缓说道:“组合的敌对者将会在下一波攻击中尽数化作尘埃,为「白鲸」陪葬。” 中岛敦顿时咬住了牙齿,他上前几步,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浑不在意地说着,甚至指点了一句:“估计你们是想趁守备薄弱的时候偷袭吧,但好好想想,这种时候组合会把主力调离「白鲸」,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 第574章 观影中(572) 镜头很快就切换到高空,确实谷崎润一郎在开战斗机。 五条悟注意力随之转移,说:“说起来,你们侦探社的人技能都点的挺多的啊?国木田会开游艇,谷崎润一郎会开战斗机,你们还教这些东西的啊?” 他们过去如何不得而知,当时显然,只剩下兄妹两个相依为命的谷崎兄妹,应该没有这个家庭条件去学如何驾驶战斗机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走的是侦探社的路子。 国木田独步说:“一切为了更好地服务侦探社。” 他说的正气凛然,但其实只要是他们想学,有这个需求,侦探社、社长一般都会满足。 回答后,他很快就岔开话题:“隐形了。” 他对谷崎润一郎和中岛敦能力还是很相信的,不过是进入「白鲸」,这才是第一步,有这“太宰治”和“乱步先生”的计划,他完全不担心。 然后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转到了舱内,拧起了眉——前面还觉得不必担心呢,结果转眼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出现——这怎么可能不担心?! “是芥川啊。”五条悟扫了一眼,对于芥川龙之介,他们都是一副相当熟悉的样子,他也不例外—— 五条悟笑着说:“芥川和阿敦,感觉又有好戏看了。” 家入硝子扫了一眼,这语气,这是生怕他们两个打不起来? 不过…… 她微微一顿,按照芥川龙之介对中岛敦的在意程度,两个人一旦遇上,确实很有可能会打起来。 就看是任务重要还是对方更重要了。 但是国木田独步在意的是别的东西:“之前的约定,是港口黑手党不干涉武装侦探社的行动……” 但是屏幕里是个什么情况?港口黑手党也要来掺一脚? “合作?”五条悟想了想,感觉自己提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所以是毁约?” “不过芥川的出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啊。” “这是干脆利落吗?”庵歌姬低声吐槽道,“他每次出场,似乎都伴着杀戮?” 家入硝子纠正道:“更准确的说,是和中岛敦打架?” 调侃的意味很浓。 森鸥外笑着说:“孩子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九十九由基白了他一眼,还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呢,就按照森鸥外的这个性格,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手下的人怎么可能擅自行动? 但是这到底是他们的事情,她也懒得说什么,直接岔开话题:“所以指挥是太宰治?那很好了。” 就“太宰治”之前的表现,真的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拿到了“剧本”。 国木田独步心底其实是满意和赞同的,毕竟“太宰治”是真的聪明啊!但是他面上还是对着屏幕里的发展分析道:“——所以「白鲸」上只剩下他了?我记得这个人是叫做赫尔曼?” 「白鲸」是他的异能。 他听到老人说的话,下意识地问道:“陪葬又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浑不在意地说道:“不是说了嘛,决战嘛,当然是手段尽出了。” 森鸥外则说:“白鲸坠落又该是多么盛大的景象。” 他想到了“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的计划,想对港口黑手党下手,也得看看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 --——-- 事实上,组合的主力、包括帮助中岛敦逃跑的露西,早就乘着直升机离开了「白鲸」。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 一辆不起眼的车内,约翰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要是我们也被牵连进去就糟糕了,火烧横滨计划的第二阶段——「白鲸」坠落。” “要是成功了,这个因邪恶异能力者而伤痕累累的城市就会彻底毁灭。” 他的身边,制定这个计划的路易莎微微垂下头,眼底的神色也黯淡了些许。 “而且,坠落点还……” “——涵盖了侦探社和黑手党的据点。”「白鲸」上的中岛敦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整个人怔忪地重复道。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白鲸」就会狠狠撞向地面。” “既然「白鲸」是你的异能,应该能阻止坠落啊!” “「白鲸」确实是我的异能,但是,如今它内部有七成被置换为武器,我已无力操控它了。” “你听见了吗,太宰先生?”中岛敦的话从设备中传出,“必须马上中止行动,进行避难。” 太宰治淡淡命令道:“行动继续。” “什么?” “你要取得「白鲸」控制权,阻止其坠落。这是如今身处「白鲸」的你才能做到的事。” 中岛敦沉默一瞬,低声说道:“你早就料到这一切了吧?” “确实存在这一可能,我选择了你,也是为了应对这种意外情况。你能做到吗?” 中岛敦放下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对面的老人,问道:“要怎样阻止坠落?”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能用控制台操控,在顶层的办公室,自不用说,守备十分森严。”赫尔曼毫不介意地将信息告知中岛敦,在顶层的办公室里,菲茨杰拉德在等着他们。 “谢谢你。”中岛敦转身离开,但是迈出几步后,又忽然停下,问道,“所有人都逃离了,你为什么还留下?” 赫尔曼回答道:“如这「白鲸」坠落于异国他乡,残害了众人,我好歹得陪它共赴黄泉。” 他眉眼沉静,回想起曾经的「白鲸」,整个人都写满了想念,“还不是机械之躯时,「白鲸」是那么地美,过去的组合,也是如此。” 中岛敦沉默着听完,不发一言,迅速离开。 “喂,你还好吧,太宰。” 太宰治接通了一则通话,里面传来了他熟悉但不愿意的听见的声音,他还是应了一声:“什么事,森先生。黑手党不是立了约,不会妨碍侦探社的行动吗?” 森鸥外坐在办公室里,落地窗透明无痕,青空白云映入眼中:“关于这一约定,我刚刚收到下属发来的消息——我们可能会毁约了。” 「白鲸」上中岛敦停下跑动的脚步,因为他对面出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人:“你是……” 芥川龙之介唇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找到你了,人虎!” 中岛敦也是喊道:“芥川!” --——-- 第575章 观影中(573) 看着镜头转到了高架桥上,然后又转到车内,看着坐着的四个人,五条悟“咦”了一声,摸着下巴说:“四个人?”里面甚至还包括着放走中岛敦的露西小姑娘。 “所以之前那个神父?牧师?真的直接离开了?”那个人对上芥川龙之介身上的伤应该不算很重,但是现在没有他的身影,想到之前他说过的话,所以是带着那个控风的女人离开了组合? 国木田独步似乎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你说想说——人少吗?” 看着似乎人挺少的,但是其实组合过来的人异能力都不差,能够称得上是精英了——像是那个能够召唤异空间的露西,和有着两个小人的马克·吐温,甚至是能够控制葡萄的约翰,放在横滨,都是佼佼者。更不用说自带空中堡垒「白鲸」的赫尔曼,不是人的洛夫克拉夫特,他知道在场不少人都很“馋”。 港口黑手党内有多少异能力者他不清楚,但是就屏幕里透出来的、不断被那个首领用的异能力者,其实也就是那几个。他们侦探社也一样,非要说的话,也就六七个,里面甚至都是辅助性的异能力占大头——更不用说现在还在草创阶段一般的前期了,就连普通人都少得可怜。 所以组合过来的这些人,其实已经不少了。 占据世界大头、最基本的人口,永远都是普通人,他们才是世界存在发展的基石。 听见这话,五条悟也不以为意,说:“是啊,不管之前如何,现在就只剩下这四个了,而且看那位作战参谋的样子,似乎对「火烧横滨」的计划有些芥蒂?” “毕竟里面涉及到千千万万的市民,物伤其类,正常人都对杀害和自己一样的人类会产生同理心。”又不是什么天生的反社会杀人爱好者,九十九由基悠悠数道,“更何况她还是女孩子,天性更加柔软……不过就算她不赞成,也没有资格反对?” 首领决定如何,也不是她能够否定的。 中原中也淡声说道:“计划到底是她递上去的。” 这个样子,在一些人眼里,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虚伪。 五条悟确实笑了:“因为异能力者而伤痕累累吗?这句话倒是不假。” 虽然不管是港口黑手党还是武装侦探社,又或是异能特务科也好,他们打着的旗号都是保护横滨,但是他们的行为,确实是在横滨本就伤痕累累的过去增添“光彩”。 ——一边保护,一边破坏。如果横滨有意识,也不知道会不会骂人。 森鸥外微微一笑,对五条悟的话不置可否,不管是什么事,总会有取舍——两害相权取其轻。 更何况,如果没有他们的“保护”,也不知道横滨会沦落成什么样子——真以为租界是很好的事情吗? 他只是说:“组合的胃口很大啊,想要一同对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下手吗?” “「白鲸」很大,如果真的坠落不堪设想。”种田山头火皱着眉说,这个时候,他忽然很庆幸制定计划的是“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一起,那两个人的聪慧,他从来不会轻视否定。 ——总该万无一失吧?这里面涉及到的可是千万的市民啊! 以及…… 种田山头火眉心紧皱,说:“这个赫尔曼……” “怎么了?”五条悟好奇地追问,能让他透露一点情报,这个赫尔曼有点东西啊。 “「白鲸」也有所耳闻,但是正如他所说,之前的「白鲸」可不是屏幕里这样完全机械化的样子,更遑论他曾是「组合」的首领。” 九十九由基明了,说:“他对「白鲸」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毕竟这就是他的异能力。所以其他人都离开了,他还留在这里。” 她看着似乎是知道了死期,更加显得沉静的赫尔曼,听到“太宰治”对中岛敦命令,笑了,说:“这下似乎不能不赢了啊?就连这个老爷子,也有偏好啊。” 但是中岛敦,能够做到吗?“太宰治”不断施加的压力,他能承受得住吗? “太宰治确实很聪明。”这样走一步想十步、百步的人,不可与之为敌啊。 九十九由基想到了之前那句话,“对于太宰治的敌人来说,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了太宰治的敌人”么?这话可不假。更不要说这次还有“江户川乱步”的插手,组合胜不了,就是不知道,“太宰治”赢了多少。 国木田独步听到赫尔曼把信息据实以告,脸上不见轻松,他也知道结局,但是其中的过程很值得说道——里面受的伤、流的血可都是实打实的:“看这镜头……守卫控制终端的是组合的首领?” 太宰治却是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菲茨杰拉德,为什么这么笃定中岛敦的异能力能够指向「书」?他的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以及……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插手吗? 他想起了那个对横滨同样心血布置颇多的费奥多尔。 江户川乱步说:“控制终端确实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控制终端多半没有用,「白鲸」的最终归宿是大海,终究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棋胜一招。 看见镜头给到了“森鸥外”,空间里的本人笑了:“哎呀,这是说起了芥川吗?芥川一直挺让人头疼的。” 太宰治轻轻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国木田独步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咽下了话。 也只有五条悟毫不顾忌地说:“芥川……这个时间线,他对阿敦依旧保持着敌视的状态吧?所以,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会打起来吗?” --——-- 两个人在狭窄的走道上相遇,彼此新仇加旧恨,对对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更是直接对上开打。 试探地交锋一波,两个人都是暂且退了一步。 “你杂耍的本事长进了不少啊,人虎。” “你来干什么,芥川。”对中岛敦来说,弄清芥川龙之介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芥川一听,瞳孔紧缩:“来杀你。” “你应该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的家园就要被毁灭了!我根本无法理解你这个人!” “鄙人也不需要得到你的理解。” 两个人遇上了,那是真的一言不合。 “啊咧啊咧,芥川还是那么独断专行。”太宰治叹息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入中岛敦的耳中,“没办法了,敦君,现在没时间跟他纠缠,继续前进吧。” “但是……” “大丈夫,照我说的做就能甩开他。”他垂眸看向屏幕的眼睛里情绪很淡。 另一边的中岛敦忽然按住耳朵上的耳麦,说:“好的。” 对面的芥川龙之介微微一顿。 中岛敦取下头上一直戴着的器械,递出:“芥川,这个耳麦能和太宰先生通话——他有话要跟你说。” 芥川龙之介明显顿住了。 然后下一秒,中岛敦朝着旁边直接扔出,黑色的器械在空中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地朝着旁边跑去,丝毫没有顾忌到底下的高度,朝着耳麦直接跳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耳麦,异能力发动,化作黑兽的「罗生门」朝着墙壁狠狠抓下,稳住了他不断下滑的身体。 “太宰先生!”他急忙对着耳麦喊话,但是回应他的他,只有“嘟——嘟——”的、悠长挂断声。 --——-- 第576章 观影中(574) “嗯……按照之前说的,应该会打起来?”家入硝子不确定地说,芥川龙之介对上中岛敦,之前新仇加旧恨的,加上“太宰治”的刺激,彼此的仇恨只会更加激烈? 国木田独步也想到了芥川龙之介对“太宰治”的在意,说:“敦是个好孩子,他知道哪个更重要。” 就像现在,他看着两个人交上手,但内心很笃定——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阻止「白鲸」坠落,其他的都能先放一放。 所以…… “‘你’这是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五条悟替大家问出了问题。 太宰治目光扫过,众人其实都是有点好奇。 然后大家竖起耳朵听到他说:“芥川很固执。” “固执?应该说是头铁吧?”庵歌姬小声嘀咕。 森鸥外叹了一声:“太宰君,会有点伤那个孩子的心哦?” 他一眼就能看出“太宰治”打得什么主意——解决拦路问题,人直接离开才是最快的,说服、劝告什么的,总是要耗费时间。 太宰治说:“不然难道看着他拦下敦君,好让「白鲸」坠毁,破坏港黑的据点吗?” 其实他也知道芥川再固执,也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过这个过程就不一定会像中岛敦自己就能够说服自己那样顺利。 需要下猛药。 五条悟眼睛微眯,看着中岛敦动作明显地按住耳麦、然后取下朝着芥川龙之介递出:“……我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太宰治”这个人……他真的愿意和芥川龙之介说话? 会说什么呢?劝告? 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地看着中岛敦紧接着的动作:“扔、扔出去了?” 听到他有些结巴的声音,与谢野晶子也有些惊讶:“……所以‘你’这是直接就没打算谈?” 冥冥评价道:“‘你’这是笃定了他会跑出去接?完全没有顾忌底下空无一物,直接跳出去了呢……” 芥川龙之介对太宰治,真的没话说——虽然对方不一定喜欢。就按照太宰治的性格,他大概只会觉得头痛吧。 五条悟“啧啧”几声,看着芥川龙之介愣住的样子,说:“真是狠心啊。” 所谓的“太宰先生”、耳麦、“说话”什么的,都是诱饵,但是芥川龙之介还真的会上钩,甚至是一钓一个准。 “确实,人家都‘跳楼’了,确实没人来阻拦了。”他对着太宰治竖起一个大拇指,“完全没有顾忌这孩子的心情,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差,你真的要负很大的责任。” 太宰治不置可否。 --——-- “泽尔达,最近还好吗?抱歉,我没及时给你打电话。” “我听说你又解雇了主厨?我好不容易从欧洲的顶级餐厅请来的……不,我不是在责备你,是真的,这种不知道你讨厌奶油芝士的厨师,还是从世界上消失吧。” 顶层的房间里,菲茨杰拉德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厚重的云层,一边缓声对着电话说着。 他语气柔和,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极尽安慰,“没错,孩子还在伦敦留学。” “当然,我无时无刻都在挂念孩子。” 「白鲸」正在穿越厚重的云层,间或几道紫色的细雷在云层间闪过。 他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柔声道:“抱歉,我有客人,下次再打电话给你。” 金发碧眼的男人轻声对着电话说:“我爱你,泽尔达。” 门口,中岛敦依旧保持着异能力发动的样子,沉着眼看着窗边打电话的男人,巨大强壮的虎爪按在门板上,显得格外的凶悍。 “这么快又见面了,少年。”菲茨杰拉德转过脸,右手扬起一个控制器,上面的数字不断跳动着,“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中岛敦抬步踏上奢华柔软的地毯:“你就是保护控制终端的守卫?” 菲茨杰拉德避而不答,只是说:“这就是我走上人生巅峰的成功秘诀之一——工作中的关键部分一定要亲力亲为。” 他将手中的控制器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话说你知道这架「白鲸」的重量吗?” “总重两万九千吨,若从距离地面2公里的高度坠落,就相当于140吨TNT炸弹在市中心爆炸。” 中岛敦声音压抑地很低:“我决不允许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 “成功秘诀第二条——绝不盲从他人的价值观。”他依旧不缓不急地说着,“不过,我们都很忙,就用个简单的方法来争夺这个控制终端吧。” 他背对着椅子走着,然后停下,以椅子为中心,两人的距离相差无几:“等我数到三我们同时起跑,谁先抢到谁就赢了。如果你赢了,「白鲸」随你处置,但我赢了,你就要服从我,替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数道:“one——” 中岛敦咬紧了牙关,内心有些犹疑——他应该接受挑战,听口令同时起跑吗? “two——” 很快他又想道:“不,组合的口头约定根本就不可信,将计就计,赶在他数到三前抢到手!然后直接逃走!” 中岛敦没等对方数到三,直接起跑,脚下用力,朝着椅子上的控制终端伸出手。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菲茨杰拉德—— 他也向前一跃,曲膝直接打在中岛敦的肚子上,用力之大不仅拦下他的冲势,更是直接把人向后打飞,同时他轻柔的声音在中岛敦耳边响起,吐出了最后一个数字:“three——” “成功秘诀第三条:人一旦得到机会,他的行动就很好预测了。”他拿起椅子上的控制终端,身后烟尘弥漫,整个人房间都笼上一层暗色。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他转身看过去,正好看见中岛敦慢慢从废墟中站起。 “哦?挨了那一脚居然还站得起来,厉害。”他不带情绪地称赞了一声,“好吧,只用一万未免太小看你了。” --——-- 第577章 观影中(575) “重点来了。”听到菲茨杰拉德嘴里出现新的名字,太宰治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轻声说道。 “泽尔达?”庵歌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她还沉浸在“太宰治”为了让给中岛敦避开芥川而给出的、那高效而狠心的主意里。 结果镜头转到菲茨杰拉德身上,然后就是太宰治的话。 国木田独步倒是看出来了:“他们的对话很亲密……而且桌子上的照片,泽尔达是他的妻子?” 就这几句话,仅仅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喜好就开除的厨师,在他的嘴里不值一提……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关系亲密了,他们应该是一对恩爱无比的爱侣,甚至这位组合的首领完全就是在“溺爱”对方吧? 江户川乱步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他找【书】,就是为了复活他的女儿?不,应该是为了他的妻子。 因为承受不了丧女之痛,所以状态不好吗? 太宰治目光扫过他,微微一笑:乱步先生,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五条悟神色有些迷惑而古怪的样子,说:“我怎么感觉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啊?” 他敏锐地观察力让他发现了菲茨杰拉德眼底的情绪,但是再多他也懒得想了。 庵歌姬奇怪道:“怎么了?就这对话,听着是个对自己妻子很好的人。” 五条悟说:“他说到女儿的时候情绪有点不对劲。”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菲茨杰拉德在找【书】。” 森鸥外笑着接过话题:“传说里,【书】可是有着相当了不起的能力呢!” 五条悟想起了之前种田山头火对那个【书】的介绍,有些迷茫又有些恍然—— 和【书】有关……总觉得自己明白了,但还差那么一点。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淡声道:“他找【书】,是为了他的女儿还是他的妻子?” 森鸥外有些悲悯地道:“两者皆有之吧。” 但是如果【书】真的有那么神奇,也轮不到祂窝在横滨,就那些异能大国,早就派人来夺走了。又或者,当初常暗岛就不会是那个结局了。 五条悟也听明白了,“复活女儿?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精神失常的人,所以受影响的是他的妻子?看来是真爱。” 但是很快他就挂断了电话,转身对上了中岛敦。 九十九由基说:“如果【书】真的那么神奇……”最后她也只是笑了笑,轻声说:“他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只要在【书】上写下合理的故事就能成真……她也很想要啊!毕竟这个要求,几乎没有要求嘛! 国木田独步微微屏气,因为他看见了菲茨杰拉德手中的控制终端,也听见了他估算的「白鲸」坠落的后果:“敦想要拿到……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力是不是和金钱有关?” 他忽然想起了组合首领的异能。 “对。”五条悟应了一声,有些好奇他们打算怎么做,直接开抢?不过提出了比试……“我怎么感觉他在试探阿敦啊?”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说:“直接抢也不是不行,但是这得确保他能够抢得到。” 菲茨杰拉德对自己很自信啊!而中岛敦,不管上不上,其实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还兼职给中岛敦科普自己成功的秘诀?”冥冥面上流露出一丝兴味,菲茨杰拉德的这几句成功秘诀,确实挺有意思的,也很实诚,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中岛敦完全不会听啊! 哦对,这个人也算是白手起家,家底很厚实啊!能够让自己的妻子随心所欲,是个好人! 听到身边冥冥的话,庵歌姬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但是中岛敦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心思听啊!” 这都是什么恶趣味! 临场教人?教的还是对手?不,在他看来,中岛敦是否为对手都值得商榷。 “不过亲力亲为这一点还是很有道理的。”很多时候,都是只差那一步。 冥冥说:“我倒是觉得他第三句话更有意思。” ——人一旦得到机会,他的行动就很好预测了? 庵歌姬看了一眼,嘀咕道:“最有意思的,还是他的异能力吧?” 他的意思是,那一脚花费了十万美金? 好贵! 五条悟也有些感兴趣:“所以他的异能力就是烧钱?应该说幸好他自己很会赚钱吗?不然遇上没钱的时候,他的异能力不是就废了吗?”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瞬,显然对这个异能力也有着更深的认知——用钱来换能力?确实烧钱。 不过也是他有资本这样做。 --——-- 菲茨杰拉德拿出一叠纸,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名字:“这是我持有的一部分有价证券,价值十万美金。” 中岛敦低垂着头,之前那一脚他并不好受,腹部遭受重击,内里隐隐作痛。 “我还没介绍过我异能吧?”他扬起一抹笑,“异能力——「华丽的菲茨杰拉德」!” 扬起的证券化作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最后在他身上一道道纹路:“我的异能,能根据消费的金额,按比例强化身体力量。” 所以中岛敦轻而易举被重重打飞,直接撞上身后的墙壁又跌落在地。 “你应该感到骄傲,少年——我很久没花十万美元来打一架了,不过这点钱泽尔达一个月就能败光。”菲茨杰拉德朝着中岛敦走过去,“这样一切就能按计划进行了,包括「白鲸」的坠落,还有对你的抓捕。” 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 中岛敦从地上抬起头,“我……我也包含在内?” 事到如今,在菲茨杰拉德看来,一切成了定数,他自然不吝于多说几句:“我们的作战参谋也是个异能力者,能够根据现有情报对未来做出一定程度的预测。” 他朝着躺在地上的中岛敦的背上重重踩下:“好了,好不容易抓到你,可不能让你再跑了。” “以防万一,还是先卸了你的的胳膊腿吧。” 伴随着中岛敦的惨叫声,一声声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从走道的黑暗中传来。 “哎呀,真是稀客啊。”菲茨杰拉德看过去,“你是Mr.切……切川吗?” 芥川龙之介声音低哑:“是芥川。” 菲茨杰拉德打了一个响指:“就是这个名字!” --——-- 第578章 观影中(576) “一万到十万,真是有钱。”五条悟感叹了一句。 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说:“唯独你说这句话,感觉不够真心。” 五条家的大少爷,什么时候缺钱过? 然后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力确定了具体的操作方式。 庵歌姬是看了又看:“还真的就是烧钱啊,强化身体,如果钱足够多……” 九十九由基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头看向了伏黑甚尔:“天与咒缚是肉体力量的巅峰,你觉得他如何?”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懒得和她说话。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跟着转头看了眼嘴角留疤的男人,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说:“组合的首领,对敦一直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或者说,他对【书】一直是势在必得的样子……对家人的爱,真的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吗? 五条悟看见芥川龙之介出现,没忍住笑了:“这是没记住名字?” 这对芥川来说,会不会很难受?嗯,或许是不在意?毕竟现场还有一个中岛敦,按照芥川对中岛敦的在意,这个时候他还看得见别人吗? 森鸥外倒是对那个性格有些内向的作战参谋看了几眼。 他记得是叫做路易莎?想要的心蠢蠢欲动。这可是和太宰、江户川那样的天赋派不一样的,那是异能力。 不过他也知道只能想想,现在的路易莎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人,港黑自己内部也有麻烦啊。 --——-- “镜花,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太宰,我跟特务科交涉过了,总之先让你回到地面上,我来教你怎么操控无人机。” 泉镜花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很低地说了一句:“不用了。” 沉默在屏幕的两端蔓延。 太宰治安静了一会儿,说:“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侦探社没有义务来救你,因为你不是我们的正式员工。侦探社有一场入社考核,而你并没有通过,考试就为了看看——你身为侦探社的一员,是否有决心和能力去帮助陌生人。” 泉镜花轻而浅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我肯定会考砸的……” 太宰治微微闭眼,面上情绪很淡:“这话我不爱听。” 他一听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他想起了那张在lupin照的相片,闭上眼回忆时,似乎还能听到冰球在玻璃杯中旋转碰到杯壁的清脆声响。 “做过杀手就没资格做好人——你不会真的这么认为吧?” 垂着头的泉镜花脸上微微动了动,眸光闪烁,显然被对方说中了心思。 --——-- “是镜花啊。”尾崎红叶看着镜头切换到孤零零坐在无人机里狭小的空间中的泉镜花,提了提精神。 五条悟看了一眼,随之转移话题:“所以‘他’和异能特务科达成了交易?” 按照之前透露的信息,泉镜花不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不能直接被担保,所以这个时候“太宰治”能够联系她,甚至说带走她,那只能是有另一方——官方势力来“担保”。 “所以,‘你’想让镜花酱去做什么呢?” 五条悟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抿了抿唇,对拒绝的泉镜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避而不答,只是说:“让一个女孩子蜗居在这样糟糕的环境里,真是大不妙啊!” 国木田独步说:“她这是在担心过去的经历吗?” 每一份经历都在塑造人的性格,泉镜花是从港口黑手党离开的,但是她在港黑里的生活,当然会对她产生影响。 但是他不认为这样的影响是深厚而不可逆的——泉镜花的本性依旧是好的,他觉得她能够通过考核。 听到后面“太宰治”的话,织田作之助欲言又止,很明显,太宰是在说他。 而镜头切换到那张照片,也证实了“他”的所思所想。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到底内心还是有些内疚的。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看着太宰治,说:“太宰,人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活着,活着才能有无限可能。” “无论是爱、创造、痛苦还是成长,都需要‘活着’这个载体,”他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不会再过分执着杀人的过去,好人坏人什么的……活着,才是更多的希望和可能,活着才是正确的对抗虚无的姿态。 太宰治知道他的意思,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 另一边,菲茨杰拉德笑着对慢慢走近的芥川龙之介说:“Mr.芥川,很抱歉现在我没时间招待阁下……” 芥川龙之介完全没有听对方讲话,直接走到中岛敦身边,一脚踢了过去,就差把人翻了个个:“谁允许你躺在地上的,这次你休想再逃!快站起来战斗!” 中岛敦侧着头,看着半边脸被里面光芒照亮的芥川,情况真的太糟糕了,我果然一开始就…… “你刚才说过无法理解鄙人,但从鄙人看来,你才是无法理解。”他又是一脚踢出,“你那胆怯的眼神透露出了对自己以及对异能的不信任,但你却总是鲁莽地参与血战,你那矛盾的自尊是从哪来的?!” 看着芥川龙之介毫不留情的说话,看了一会儿热闹的菲茨杰拉德开口阻拦,不然他总觉得这位Mr.芥川就能让中岛敦死亡:“先停一停,小伙子。” 他也懒得深究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或是在做戏,他对自己的金钱还是很自信的:“而且我最讨厌别人无视我……” 菲茨杰拉德一把抓住朝着自己袭击的黑兽,只听见芥川龙之介说:“闭嘴。” “鄙人的主菜是人虎,甜点给我乖乖站着。” 芥川龙之介转身看向身后的菲茨杰拉德,话里话外也都是不屑。 菲茨杰拉德笑了,握住黑红色长带一把拉过,同时一拳砸出:“我讨厌当替补,要要求你更改优先顺序。”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拳对方会重伤,但是芥川龙之介毫发无损。 “那就动手吧!”芥川龙之介猛地后退,异能力发动,狰狞的黑兽朝着对方咬去,但被他接住。 然后他就步了中岛敦的后尘,被菲茨杰拉德一拳砸向了天花板,然后重重落地。 菲茨杰拉德说:“看你这么努力,我就传授一下第四条成功秘诀吧——” “不需要!”芥川龙之介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倔强:“「罗生门·黑波涛」!” --——-- 第579章 观影中(577) 国木田独步看着芥川龙之介直接忽略对他打招呼的菲茨杰拉德,眼里看见的和脚下踢过去的,直接对准了中岛敦,也是有些哑然:“……就这么记恨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听着国木田独步的小声嘀咕,说:“谁让‘太宰’不干好事呢?” ——讲和是不可能的,拱火倒是一把好手。 庵歌姬不懂就问:“所以他这是让中岛敦起来和他战斗?还是说和菲茨杰拉德战斗?”她能够看出来芥川龙之介对中岛敦的不满,但是好像在不满之余,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还有就是——“中岛敦的自我诋毁倾向真的太严重了,陷入内耗真的要不得啊!” 家入硝子笑了:“是啊,这个时候真的应该多学学那些过分自信的人,内耗太过伤己,得不偿失啊!” 五条悟凑过来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缓解内耗带来的精神压力。” “什么?”家入硝子虽然知道他不可能给出正经的答案,但是也还是有些好奇。 “与其内耗,不如直接发疯啊!”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的耀眼,“压力向外转移才是正道啊!” 夜蛾正道眼睛顿时眯起,他觉得自己的拳头又有些痒了。 中岛敦……对别人看中的苗子,不要乱提建议啊。 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你说的‘发疯’,是指的夏油君的叛逃吗?” 夏油杰就是在不断的内耗中走向了绝望在,最后彻底毁灭了以前的理想和坚持,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发疯呢? 夏油杰没有什么表示,不过五条悟转头看向他,笑嘻嘻地说:“或许是吧,不过要这样说,你的叛逃也能算在内?” “爱恨交织,最后选择逃避?” 好的,彼此攻击性都很强。 太宰治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默契地放开这个话题。 两个人动作一致地重新转头看向屏幕。 森鸥外看着他们,无声笑了笑,另起了一个话题,说:“现在的敦君,确实对自己的异能力还不够信任,等到他们彻底和解,应该是之前放映的涩泽龙彦事件?” 所以,太宰选定的人,就是中岛敦和芥川啊,实力确实不错,潜力也很可观,就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吧……这样一步步推动他们快速成长,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只是那个费奥多尔吗? 他按下心底的想法,说:“芥川对敦君太过执着,有时候也是挺让人头疼的。” 九十九由基指出:“现在他们都不认识,你有什么好头疼的?该头疼的,是未来的‘你’吧!” 至于“太宰治”,或许是乐见其成?毕竟他们之间剑拔弩张、一见面就掐架的紧张气势,可是“他”作出来的。不然如果他们纯然相遇,说不定会是好朋友? 国木田独步就算对港口黑手党再不满,也不会多说什么,他转移了话题,只对组合的首领发表意见:“改变优先顺序?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与谢野晶子说:“成功男人奇怪的自尊心?” 不过她很快切换说话的内容,眼里写满了好奇:“说起来,他的异能力能够用金钱来强化自己的身体,那么是不是如果钱够多,理论上他是无敌的?” 真的有点想要解剖一下啊,强化身体,和他平时有什么差别吗? “芥川步了阿敦的后尘啊,”五条悟看着芥川龙之介被打了出去,说,“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力迷惑性还是挺强的?” 能够和「罗生门」掰手腕,这个异能力可不像是描述的那样搞笑啊。 --——-- 面对朝着自己汹涌而来的攻击,菲茨杰拉德只是取出一张卡:“五十万美金。” 看不见的角落里,金额在不断地减少,刺眼的白光过后,他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芥川龙之介则是瘫倒在碎石之间。 “成功秘诀第四条——成为强者,金钱与权力,异能力以及地位。虽说强大并不是只有一种,还是像我这样坐拥一切才是最好的。” 说着,他侧过头看向身后,发现本来应该依旧躺在地板上的少年不见了——老虎不见了! 中岛敦从上方跃下,牢牢扼住菲茨杰拉德的喉咙,含恨说道:“什么强者!金钱和异能力不是用来摧毁地面城市的!所谓强者,是为了帮助那些在痛苦深渊中挣扎的人们而存在的!” 但是很显然,他的力道对此时的菲茨杰拉德不值一提,他反手将人扯过砸在地上:“看来你有很深的误会——力量并不是用来帮助弱者的,因为赚钱的本质就是去压榨弱者。用靠压榨赚来的钱再去帮助弱者,不就等于周而复始白费力气了吗?” “——力量必须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中岛敦趴在地上,撑起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是恨,“为了赚钱,就可以忽视那些被你践踏的生命吗?” “什么是被践踏的弱者?比如说从前的你?”菲茨杰拉德俯视着地上的少年。 中岛敦不可抑制地愣了一下。 “我调查了你的过去。你年幼时,曾两次差点死在孤儿院院长手上,院长一脚踢断你的肋骨时,他是这么说的吧——” 更远一点的芥川龙之介慢慢坐起来,有些怔愣地听着菲茨杰拉德的讲述。 ——“比起你尚在襁褓中时遭受亲生父母的毒手,我这两下子连施暴都算不上。” 中岛敦恶狠狠地盯着他,年幼时的经历到底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痕。 寂静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就在这时,「白鲸」发生异响,然后微微倾斜。 菲茨杰拉德恍然:“速度放慢,开始进入下坠轨道了啊……距离坠落地面只剩十几分钟了。” “理解了。”沉了许久的芥川龙之介发出一声感叹,然后话音落下,中岛敦就感觉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开始下沉,紧接着是他自己。 “站住!居然……被他们逃走了。”菲茨杰拉德飞快在深不见底的洞口边缘站定,看着被切割出来的圆洞神色不定。 --——-- 第580章 观影中(578) “五十万美金……”庵歌姬是真的有点嫉妒了,“真有钱啊。” 不过是一场打斗,就花掉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对身体的强化能够维持多久,不然总觉得会有点亏?不过这是她的想法啦!也许人家完全不在意? 五条悟听到菲茨杰拉德所谓的成功秘诀第四条,顿时笑了:“这个第四条,我觉得会有很多人不赞同哦?” 真正的强大,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菲茨杰拉德说的,是他的理解,但是很显然,得不到中岛敦的认同—— 国木田独步听着中岛敦的反驳,欲言又止。 其实敦的想法很正常,但是同样的,也会有人不认同。 五条悟眨眨眼,抛出这个问题:“你们觉得,什么才是强者呢?” “我倒是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森鸥外微微挑眉,语调轻柔,“不过大众意义上最为广泛认可的,强者应该有着不可动摇的精神内核,能够在压力下保持清醒,在逆境中坚守原则,更拥有着将挫折和失败转化为动力的能力。” 太宰治没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这话说的可真是好听,就是很不森鸥外。 五条悟捏着下巴,唔了一声,慢吞吞地说:“你这话是真心的吗?我还以为你认可的强者,应该和菲茨杰拉德差不多?” 他笑了一声,说:“毕竟你们都是首领嘛,总会有点相同的价值观?” “真正的普通人,追求和认可的强大,应该更多的是物质上的拥有——毕竟这些最为直观,像是拥有花不完的钱,站在顶峰的权力,强大和异能力和崇高的地位。”五条悟说完有些恍然,“——这不就是菲茨杰拉德的标准吗?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他所拥有的。” 家入硝子有些想要叹气,这都说到哪里去了。 国木田独步小声吐槽:“但是组合的首领在别人看来,确实是成功人士吧。”而且五条悟这样一说,好像对方也是个普通人,感觉逼格一下子就掉了。 没等其他人看过来,与谢野晶子先瞥了他一眼,岔开话题:“如果要选,确实是敦的认知更加能够得到认同——压迫弱者的,真的能够称之为强者吗?” 曾经的夏油杰应该对此有话说。 五条悟也想到了杰曾经的“正论”,他无声嗤笑:力量是什么呢?那不过是为了创造更多选择的可能性。能力决定责任确实不假,但是一切都应该是在自由意志下做出的决定。 他问道:“杰,你说呢?” 夏油杰感受到五条悟的目光,整个人岿然不动。 曾经天真的他确实认为强者拥有力量,就应该承担起保护弱者的义务,正如咒术师是为保护非咒术师而存在的。但是他已经认识到了非咒术师是怎么样一种弱小而丑陋的存在,他们是咒术师苦难的根源,那么,“强者”又为什么要为“弱者”流血牺牲,甚至讨不了好呢? 森鸥外听到五条悟道话后,看了一眼夏油杰,说:“任何太过绝对的划分标准,都是错误的。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二元对立。” 他能够看出来,夏油杰的精神状态是真的不好,隔壁世界的那个所谓的“幕后黑后”,想要的,也正是他精神世界的崩塌,因为也只有这样,夏油杰才能离开高专,离开五条悟,让他能够有机会做手脚——毕竟五条悟的那双眼睛啊,真是宛如上天的恩赐。 夏目漱石沉吟片刻,良久没有说话的他开口道:“试图通过消灭弱者来成就的强大,本身就是脆弱的证明。” 他同样能够看出来夏油杰隐在微笑之下、勉强维系的“和平”,正如和太宰治一样,或许他们都在不自觉的发出求救,但是太隐晦了,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五条悟听完笑了——他们说了这么多,杰有听进去吗? 夏油杰垂着眼睛,面上冰冷无波,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情绪。 隐晦地说完了夏油杰,众人把话题重新转回到中岛敦身上—— 九十九由基看完了“讨伐”夏油杰的热闹,才慢悠悠开口道:“所以你们在战斗中和敌人语言交锋,也是惯例?嗯,不过敦君的思想很正派哦。” “我只看出来了,这位组合的首领是真的资本家。”之前的话题庵歌姬自觉插不上嘴,夏油杰如何,不是她能够说话的,现在看大家停下来换了个话题,才有些憋不住话。 冥冥撩了一把头发,说:“赚钱有什么不好的?”她对菲茨杰拉德还是很看好的。 她看着菲茨杰拉德说起中岛敦的过去,微微挑眉:“这还真是……” “如果这不算虐待,什么才是虐待?!”庵歌姬对说话的孤儿院院长很有意见,这应该不仅仅只是存在于中岛敦幻想中的人,应该是菲茨杰拉德调查过的事实。 所以显得就更可恶了。 太宰治则是盯着芥川龙之介看了一会,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五条悟说:“这是要开始坠落了?不过他们不下去,是觉得自己能够在坠落中完好无损?对自己的实力这么自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赫尔曼是打算为他的白鲸“陪葬”,但是菲茨杰拉德显然不是啊,他之前还刚给自己的妻子打过电话呢。 “毕竟是只要钱足够,实力就能无限增加的异能力,他应该确实不担心?”家入硝子靠着椅背,有些懒懒地说。 “十几分钟”国木田独步看着芥川龙之介在一声喟叹后连带着中岛敦一起消失在地板上,有些担心,又有些异样的安心? “这是暂时脱战?”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镜头给到了地板上那个大洞,“不过他一同带走了阿敦,是在想什么呢?之前看他听到菲茨杰拉德电的话,也不像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 中岛敦奔跑在悬空的走道上。 黑兽咬住他的脚踝,让他直接摔倒在合金的通道上。 芥川龙之介慢慢走近,身后黑兽张扬而狰狞:“刚刚说你无法理解,鄙人原话收回,鄙人现在理解了——” “人虎,你希望有人能对你说一句「活下去吧」,并一直为此而战,甚至奋不顾身——真不爽!” 又是两条黑兽闪出,直接咬住中岛敦,将他从地上提起,和芥川龙之介对视着:“你是认真的吗,人虎?你当真以为会有人对你说「活下去」吗?你以为只要为了别人浴血奋战,就会有人给你颁发「活下去」的许可证吗?!” 中岛敦渐渐熟悉了疼痛,睁开眼和他对视,反问:“这样想有什么错!”他就是依靠着这个活下来的。 “真是看错你了!”芥川龙之介一把甩开他,“没想到你会蠢到这种地步。” 直接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这和放弃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整个人变得冷淡:“这么一来,就算杀你千百回也不能当做战绩。” “战绩?”中岛敦更在意这个——这和战绩有什么关系? “正是。”芥川龙之介说,“战绩才是唯一绝对的价值标准,只有拿出战绩,他才会认同鄙人。太宰先生绝不会……” 听到熟悉的名字,中岛敦眉心皱得更紧了:“太宰先生?为什么会提到太宰先生?” 但是这个问题没能得到回答,因为他们身后传来的巨响让他们知道敌人来了—— 菲茨杰拉德自破开的洞口和烟尘中现身,笑着问候了一句:“找到你了,野犬。” --——-- 第581章 观影中(579) 五条悟得不到回答,看向了太宰治,毕竟这两个人都和他关系匪浅,而且他还擅长洞察人心,这个问题他应该最清楚吧? 所以,他直接就问了:“太宰,你觉得他在想什么?” 太宰治和他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说:“人心难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知道呢?” 五条悟表情变得惊异:“难道你不知道?” ——感觉像是在废话。 国木田独步内心腹诽完,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有些无语,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或许是被敦的过去给触动了?” 然后很快他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应该不是触动,但是他应该看清了一些事情。” 在国木田独步的眼里,芥川龙之介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如果那能够称之为“目标”的话——得到“太宰治”的认可。 而中岛敦因为之前地牢里“太宰治”的那句夸赞,一直是他的头号目标,但是现在或许有所变化了。 因为他发现了中岛敦和自己的不同。 九十九由基说:“其实简单来说,可以分为——芥川有着明确的目标,是自驱力很强的一个人。但是中岛敦不一样,他需要来自别人的需求和肯定,才能继续往下走,未来如何不清楚,但是这个时候的他们,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太宰治唇边衔着一抹笑,不管是芥川还是中岛敦,对他来说都能够看得很清楚。但是看得清楚,不意味着他就必须要做什么。 屏幕里的“太宰治”有着培养出他们的需求,但是现在的他还没有这样的想法。承担起其他人的“希望”,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活下去」的许可证?芥川说话还真是犀利。”五条悟目光明显地瞥了瞥太宰治,他到底是因为有了性格不同的学生才有不同的教育方式,还是因为不同的教育方式才有不同性格的学生呢? 他回想了一遍屏幕里透露出来的关于“太宰治”的信息,自己在心里感叹道:“织田作,对太宰的影响不小啊!太宰对芥川和敦来说,是罪恶深重的男人,织田作在他的生命里又何尝不是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织田作之助忽然感觉到一股恶寒,敏锐地转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得疑惑而茫然地转回去。 ——怎么刚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五条悟心里蛐蛐完,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说:“还有这个战绩,原来阿敦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个定位吗?连对手都算不上?那可太让人伤心了!还有,太宰有这样执着的弟子,会觉得高兴吗?” 家入硝子晲他一眼,说:“如果你不是笑着说这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太宰治也扬起微笑,眨了一下眼睛,说:“高兴不高兴的,这种烦恼五条君可能体会不到?” 毕竟“未来”这个成为高专教师的“五条悟”,在学生之间的风评可不好?明明是“最强”,对学生也尽心尽力,但是就因为行事风格,好像在学生那里的评价都很一般?虽然他觉得这里面应该探讨的是学生们的作为——说到底“五条悟”作为老师,咒术方面的指点还是很尽责的,但是也不妨碍他拿出来怼人。 ——看热闹就这么感兴趣?! 五条悟不以为意,他很少会为他人的评价而产生什么波动,简单来说,就是配得感很高,对自己拥有绝对的自信,“所以太宰是觉得欣慰吗?其中一个弟子觉得刷战绩——指的是另一个弟子,就能够得到你的认同。你,这叫做——同室操戈?” 森鸥外看着说话忽然变得犀利起来的五条悟,又看了看身边的太宰治,所以他们是怎么对上的? “这样说,我还是挺心疼阿敦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背上了芥川的敌视,殊不知这后面就是他崇敬的太宰先生在操作。” 太宰治笑着:“所以五条君是在羡慕吗?” “哈?我羡慕?”五条悟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家入硝子在一旁补刀:“你这样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毕竟你们教学生,就是两模两样。” 九十九由基看完了热闹,慢悠悠地说:“争这个没意义,不如接着往下看?组合的首领来了——所以内讧也可以停一下了。” 一语双关,屏幕里外都可以消停一下了,“大敌当前”,还是未来的发展更重要吧? --——-- 另一边,太宰治垂眸看着手中的盒子,表面那个熟悉的logo让他情绪变得有些淡:“镜花,人各有所长,显然,你有杀戮的天分,所以你认为自己无法成为侦探社的一员。” 但是这样的想法让他来说:“——真是太傻了。” “我马上证明给你看,这种想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然后太宰治问道:“镜花,你杀了多少人?” 泉镜花低声回答道:“三十五人。” “也不过三十五人而已。” 听到太宰治不在意的回答,泉镜花倏然睁开眼睛:也不过三十五人而已? “听着,镜花——” “你并不知道侦探社的全部,你也不了解自己。没有人是无所不知的,这就是所谓的「可能性」啊!” 他闭了闭眼,继续对泉镜花说道:“挽救过你的敦君也曾经被官方通缉为危险猛兽,但现在,他在拼命完成那份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务——为了守护这座城市。” --——-- 国木田独步看到镜头切换到一个熟悉的标志,有些讶异:“这个是……那个酒吧?” 坂口安吾:“……”看着熟悉的字眼,他似乎又感觉到了隐隐的内疚。 “织田作之助”的死亡,对“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太宰”放不下,其实“他”又那哪里放下了呢? 国木田独步抿抿嘴,这一幕放在“太宰治”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能够被“他”称作朋友的人太少了?也或许……织田作之助选择了“新生”,他本可以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很明显,“太宰治”这里是想到了自己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对镜花发出这样的感慨。 第582章 观影中(580) 五条悟看了后,果断地说:“但是他这个想法很正常吧,哪里能都还没有做,就先预设自己失败的?” “太宰治”说小镜花傻他觉得完全没问题,小镜花她就是被自己困住了,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一脸思考的样子,所以还是有受到港黑那些人的影响吗?对自己要更有自信一点啊! 对于“太宰治”的评价,在场不少人都深表赞同。 国木田独步也点头道:“任何天分只要有心思,都能用在正道上——镜花可以做到的,” 她现在缺的,不过是一个点醒她的人。 ——这样一来,芥川、敦、镜花,太宰治真的好像一款人生导师,就是放在他身上,总有股诡异和惊悚感。 这算什么,黑手党干部爆改人生导师? 年纪也不算很大的国木田独步吃着黑手党的瓜,心思格外活跃,完全没有意识到,屏幕里的“太宰治”,可是“他”的搭档。 太宰治目光精准地盯向了国木田独步,说:“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总觉得有点失礼。” 国木田独步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说:“侦探社更看中心性,对于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 森鸥外笑了笑,如果真要深究,武装侦探社可一个也逃不了。 毕竟嘴顶上的社长福泽谕吉,这位银狼阁下,之前可是接政府单子的杀手呢!真要究查过去,可能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 哦,说不定后面加入的有可能,但是至少“太宰治”绝对不是,“他”本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做过什么他能不清楚吗? 所以同样的,让“太宰治”来劝泉镜花,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前辈”,应该还算是有说服力? 五条悟闷声笑了一下,说:“所以你举的例子就是阿敦啊?”他觉得“太宰治”本人就不错。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这个选择也合理啊,毕竟镜花在意的不就是中岛敦吗?而且这个时候还契合拯救横滨的主题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不错。 她眯着眼想了一下,问道:“所以你觉得为什么要选择救镜花?这个孩子,在计划里是有什么用吗?” 在她的认知里,“太宰治”可不会做什么无用功,所以“他”哪怕做了什么无厘头的事,说不定都是有后手。 --——-- 面对菲茨杰拉德的攻势,身受重伤还没恢复的中岛敦暂时指望不上,剩下一个芥川龙之介也打的有些困难。 中岛敦左右看看,有了主意,他捂着伤口跑进货梯,虽然没有言明,但是芥川龙之介就像是有了默契,在货梯门即将闭合的那一瞬,险之又险地从那道缝隙中冲了进去。 两人站在对角,背对着彼此。 “对手的异能太强了,我们打不过的。只能想办法找机会把终端夺过来。” 芥川龙之介无声冷笑,声音冰冷:“你还是这么蠢。” “你说什么?!” “这部电梯通往甲板的货运入口,根本无路可逃——被逼入绝境的是我们。”芥川龙之介看得很清楚,在上来之前,他就收集、了解过相关情报。 中岛敦低下头,这次他是真的有些消沉了,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 芥川龙之介终于半转过身,看向中岛敦的后脑勺,像是自嘲一般:“鄙人竟然还被你这种货色打败过,真是奇耻大辱。” 中岛敦眼睛向后瞥去,脸色微变。 “偏偏就输给了你这种在他人身上寻找生存意义的没用的家伙!” 中岛敦声音很低,但是货梯空间也不算大,彼此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我确实很没用,但总比你这种为了彰显力量就肆意杀人的家伙要好上百倍!” 中岛敦也转过身,毫不畏惧地和芥川龙之介对视着。 他眼睛微眯,看着忽然变得大胆了起来的中岛敦,“你说什么?” 中岛敦一股脑地把所有想法倾泻而出:“你明明力量强大,又身处高位,却为了让别人害怕你而战斗,你根本就是没事找事……” 话还没说完,被激怒的芥川龙之介异能力直接发动,黑兽自外套上生长延伸,一把掐住中岛敦的脖子,把人吊了起来。 “收回你的话!”芥川龙之介呼吸变得明显,“鄙人力量强大又身处高位?” 中岛敦被甩在电梯的墙壁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芥川龙之介拧住了衣领:“就让鄙人来告诉你为什么看你不爽吧!” “——你明明拥有一切!却对此视而不见,放纵自己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之中!” 中岛敦睁开眼,瞳孔微缩:“你说我什么?” 就像芥川龙之介对中岛敦那在他看来极为肤浅的评价而怒不可遏一样,中岛敦对芥川龙之介眼中的他也满是不敢置信。 “你拥有出色的异能,又得贵人相助,没有付出任何努力,只不过是走狗屎运就得到了太宰先生的赞赏!但你却对此视而不见,一味地自怨自艾!愚蠢至极!” 中岛敦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写满了愤懑,听到他那激愤之语,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同样,他也意识到了之前对方为什么会提到太宰先生。 “你说太宰先生……”他的声音变轻,“难道你一直……” 气氛变得安静。 --——-- “又切换了啊……”九十九由基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在意,毕竟这个问题答案会在泉镜花身上显现,现在不过是时候未到而已。 所以她也相当自然地随着屏幕里内容的变化而转移了话题:“到底是组合的据点呢,这饿首领大人来的速度还真够快的。” 五条悟会想起之前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对话,有些好奇他们接下去的内容,听到九十九由基的话后不由得点点头,说:“而且他这是破墙而出?真是不是自己的,用起来不心疼啊。” 中原中也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提醒道:“他的打算是让「白鲸」在横滨上方坠毁,他都打算彻底不要了,还有什么不心疼的?” 第583章 观影中(581) “也是。”五条悟点点头,他支着下巴,看着芥川龙之介被打的上下翻滚,又有些想笑,“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明明之前吵得快要打起来了,见面也是没有不出手的,结果真有事了,也还是他们互相搭一把手。” 家入硝子悠悠然道:“这不就是你们男生常见的——友谊?” 不打不相识?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硝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他看着芥川龙之介在最后时刻险险冲进货梯,看着两个人呈对角背对站立,又有些想笑:“这个站位……似曾相识啊!” 他尾音拉长,原本清冽磁性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滑稽。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有些迟疑地说:“彼此不和,同处一室也觉得难捱,这样站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谁想看对手的那张脸啊,忍着不动手已经是控制过的结果了。 与谢野晶子忍着笑意说:“他这是想说,之前加个镜花,他们也是这样站,所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之前放映的东西,明显是在这段内容之后,泉镜花已经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但是他们和芥川遇到了,和这次没有什么差别,都是站在对角,“面壁思过”——嗯,想的大概是为什么要和对方一起? 有时候,明明是对手,甚至是敌人,但就是有着难言的默契,如鲠在喉。 调侃过一句也就过了,国木田独步眨眨眼,把话题转移到当下上来:“……敦打算直接抢终端,觉得他们打不过组合的首领,但我觉得他又得挨骂。”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不就得骂嘛!”五条悟指指点点,觉得中岛敦还是需要上一个信心培育班,这个时候,芥川龙之介的“头铁”还是挺有用的……嗯,怎么不算是一种互补呢? 森鸥外看见芥川龙之介露出冷笑,说了一句:“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话音刚落,芥川龙之介便说出了前因后果。 庵歌姬不禁问出声:“货梯直上甲板?中岛敦之前不知道吗?”她还以为,按照他们做什么都要收集信息情报的样子,这些应该是早就知道的? 家入硝子说:“这不是有人知道吗?”芥川龙之介做足了功课上来,但是中岛敦的优势是他有“太宰治”的指挥啊——虽然这个时候能够联络的耳麦被扔了,但是她觉得如果没有被扔,他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五条悟往后一靠,说:“还没真到绝境的时候呢!这两个半大小子,说不定能够创造奇迹呢!” 国木田独步听到了也没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意思是,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合作?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真的假的? ——他们这不是都要吵起来了吗?!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要吵起来了,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应该说……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冥冥听了一会儿,有些好笑,“每个人的认知不同,看见的内容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会相同,更何况,真的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吗?” 芥川龙之介看不起中岛敦,觉得他怯懦、胆小、不知足……尤其是他得到过“太宰治”的夸赞,恨不能以身代之,结果在他冷眼看来,中岛敦却还是一无所觉,依旧自怨自艾,所以他当然会觉得不忿。 而对于长中岛敦来说,芥川龙之介就是仗着武力行凶的人,无视生命的可贵,说得难听一听,或许就是恃强凌弱,最是让他看不起。 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判断,所以他们对对方只会看不起,而不能和谐共处——或许,一开始他们之间的相遇就不对,里面掺杂的东西有点多。 五条悟听完屏幕里两个人的“心里话”,说:“…这次他们不管谁挨打,都不冤,就看谁先动手了。” 很明显,是芥川龙之介先动手,然后他也爆发了,比之前还说的狠。 以及,他再次感叹道:“太宰,真的罪孽深重啊!” 太宰治听到他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就不是很想搭理他,这个人越搭理越来劲。 但是他也知道,芥川这都能称得上是“心病”了,不过他也没打算改,不同的人就适合不同的“教法”,中岛敦更适合鼓励,但不代表芥川适合。 森鸥外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太宰治周边的气氛有些沧桑?他目光从屏幕里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两个人身上掠过,有些恍然——也对,带孩子是很辛苦。 尤其不管是芥川还是中岛敦,都称不上省心,各有各的毛病——虽然他自己也称不上省心。 五条悟说:“不过这下子他倒是知道芥川的针对是从何而来了,都是苦命人啊。” 家入硝子无语地晲他一眼,小声说:“不要没事有事撩拨别人,很好玩?”不然他真的想要针对,有你好受的。 五条悟余光扫见连夜蛾也是满脸的不赞同,到底还是咽下了那句“好玩”。 唉,他们就是胆子太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捉迷藏游戏该结束了。”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一改之前在货梯里的紧张气氛,一上到甲板,迎接他们的就是好整以暇的菲茨杰拉德。 “还有不到十分钟,「白鲸」就会下降到无法复飞的极限高度,一旦超越这个极限,就算拿到终端,也无法阻止「白鲸」坠落,能够活下来的,只有利用异能力强化了身体的我。” 白鲸穿越厚厚的云层,风猎猎吹着,刺骨的空气席卷了他们的身体,甚至心头。 芥川龙之介上前一步:“西装暴发户,要是能打败你这样的强者,我就不再是弱者了吧。” 紫色的雷电贯穿而下,轰雷炸响。 菲茨杰拉德勾起笑,答道:“当然。” “那我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芥川龙之介发动异能力,“——「罗生门·天魔缠铠!」” 通过异能,他将风衣反向包裹自身,宛如铠甲上身,他睁开眼,和菲茨杰拉德对上眼睛。 原本的菲茨杰拉德不以为意,但不过攻击一次,他就发觉了此刻的芥川龙之介和之前的不同——之前的他可挡不下自己的攻击。 他在被打得向后退时,明白了芥川这招的效果——用异能力强行操纵自己的身体吗? 他能够感觉到,芥川龙之介的防御能力和伤害都提升了一大截。 --——-- 第584章 观影中(582) --——-- 然后中岛敦就看见了芥川追上去后,和对方打得有来有往、不可开交。 “芥川明明这么强,却还认为自己是弱者……太荒唐了!有多少人死于你的自我放纵!” 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再一次在内心呼唤了那份属于自身的力量:“老虎,再一次借我力量吧……就像那个时候……” 中岛敦的双手双脚变化成虎爪,紫金色的眼睛也变成黄澄澄的、透露着威严的虎瞳。 但是芥川龙之介对他的插手很不满:“别插手,人虎!” “你才该一边凉快去!”中岛敦一把把他隔挡开,朝着菲茨杰拉德攻去。 然后菲茨杰拉德向后一跃,脱离战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自己率先内讧—— “整天把太宰先生挂在嘴边,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笑话!你比鄙人更加没用!” 听到后面,他没忍住笑了:“有趣!你们俩,原来是同类——” 动作一致地转过来看向他的芥川和中岛敦在他的话的刺激下,又是动作一致、格外默契地握拳砸下! “别把我——” “和这种家伙——” “相提并论——” 声线完全贴合的两道声音,两个人用尽全力朝着菲茨杰拉德砸出,直接把人向后打飞,砸出了一声巨响和滚滚浓烟,两个人也脱离般解除了异能力,看着都有些体力不支。 芥川龙之介是反应最大的那个,他本来身体不好,而将罗生门化作盔甲和肌肉来战斗,更是加重了身体负担,肉体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 “中场休息吗,芥川。”一旁的中岛敦不饶人。 芥川也是嘴硬:“闭嘴!接下来就该收拾你了!” “先把控制终端抢过来再说,”中岛敦一直记着这个目的,“如果飞船在市区坠落,太宰先生也难逃一死吧。” “……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挂掉。” 远处的浓烟散去,菲茨杰拉德身后砸出了一个大坑,他毫发无伤地走近,说:“道标,你告诉我——在这世上,除了家人以外,还有什么值得牺牲一切?” “我一定要得到【书】,然后复活我的女儿。” --——-- “所以又到打斗环节吗?”五条悟也不犟着,见好就收,毕竟也要可持续发展,“虽然你们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是动手也从来不虚啊!” 家入硝子无语扶额,靠在庵歌姬身上,伸手遮住眼底无语的情绪,心道:“……就五条这张嘴啊……他不会以为这句话是在夸人家吧?而且说什么他们文弱,异能力和咒术还是不太一样的,标准不同,最后的效果也不同啊!他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故意的?” 其实他这句话也没有说错,目前来看,除了福泽谕吉身材高大,剩下的,就算是目前看着应该是最高战力的中原中也,身材也相当纤细,和他们这些受到咒力滋养而看着就有着肌肉的咒术师完全不一样。 她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所以说是咒力大猩猩真的没错啊。” 中原中也握了握拳头,难得感觉到了有些手痒——虽然他嘴皮子不如太宰那混蛋,但是他真要打可从来都不虚! “嘴皮子厉害”的太宰治也瞅了他一眼,说:“所以五条君是武力派?” 五条悟无辜否认:“不啊,非要说的话,我是实用主义?” 咒术界是一个需要在生死间拼杀、然后活下来的地方,实力才是生存的底色,阴谋诡计并不是主流,所以他也同样更倾向于直接武力解决问题,更何况凭借着他的实力,他做什么都没有阻力,但这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懂。 而且……他回想起前面播放过的内容,如果真的按照给他们看的内容发展,看来之前他一直不放在心上的“阴谋诡计”,也得重视起来了!毕竟有那么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就对整个咒术界虎视眈眈的存在,不敢直接对上他们,算计倒是玩得挺溜,不认真也不行啊! 他还希望自己能够改革成功,给下一代、未来的小咒术师们一个新的未来呢! 森鸥外接过话题,及时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所以现在他们是拼时间了?” 这样说来,他们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有点紧迫啊。 ——组合的首领当然希望自己的计划能够完成,但是不管是侦探社还是芥川,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们一定会阻止。 “能赢吗?”国木田独步似是喃喃自语,而后又肯定道,“会赢的。”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他,也跟着把注意力放在一片阴沉的屏幕里,说:“所以这个时候,芥川还在执着得到认可吗?” 之前五条悟说了好多次“太宰治罪孽深重”,有时候她也不得不认同,太宰治教学生有一手,但是有时候,这些学生的心理状态啊……算了,他自己也称不上多好。 她并不担心白鲸坠落的问题,既然能够放出来,而且之前也有过后面的内容,就知道横滨没有安然无恙,这件事情,组合不会成功。 而且……她相信自家的乱步,「山」和「海」吗?所以白鲸最后的归宿,是大海? 太宰治看着芥川龙之介又一次使出新出现的招式,脸上神色不变,但是心底如何想的,他自己最清楚。 ——芥川,潜力很高。 “「罗生门·天魔缠铠」?”五条悟眨眨眼,看着芥川龙之介浑身被黑色包裹,说:“这算是罗生门版铠甲吗?能够被他用来对付菲茨杰拉德,效果肯定不错……我记得他之前身体称不上好吧?那这个招式,他的身体撑得下去吗?” 不是他危言耸听,毕竟所有的动作都是他本人完成,那么身体素质也一定要跟上,不然很可能就支撑不了多久——身体素质太弱,也是一种拖累啊! 所以“他”从来没有放松对学生们的体术锻炼和教学,毕竟一旦咒力耗尽,体术也不行,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至少,也得挣扎一下吧! 他支着下巴,看着菲茨杰拉德在和芥川龙之介接触后陡然变了的脸色,知道对方感觉到了芥川的不同,笑着说:“芥川真的很不错啊!” 第585章 观影中(583) 听到这老气横秋的话,家入硝子没忍住看了身边的男同学一眼,其实他自己的年纪也不大啊,这个语气,感觉平白长了好几岁。不过她又看了看五条悟那张过分漂亮、哪怕是过了近十年也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脸,觉得他对自己的年纪不在意也没错,毕竟在他身上好像是真的看不出来时间的流逝。 “你这话,是把自己放在了长辈的位置上了?” 五条悟对着家入硝子wink了一下眼睛,只是笑着没说话。 不然呢?芥川龙之介可是太宰治的“学生”,当然要注意辈分啦!他可不想平白低人一等。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啊,之前芥川被菲茨杰拉德打的上下翻滚,可以说远程被近身就是挨打的命,这一次他选择主动出击,近战对近战,倒是有可看性不少。 家入硝子微微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说:“现在还是只有芥川在参战,还剩下一个中岛敦,如果他也加入,到底是二打一还是三方混战?” 她感觉自己和这些待的久了,整个人也变得促狭了一些。 真是罪过。 家入硝子毫无负担地在心底念叨两句,但是面上依旧盈满了好奇。 庵歌姬有些纠结地看着屏幕,说:“……中岛敦还是不认可芥川,之前在货梯里他们的想法没有达成一致吗?” 她总觉得中岛敦对芥川也有着一种敌意,应该是杀人带来的不安?还是恐惧?或许也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意思在? 她似乎被自己搞糊涂了。 庵歌姬按了按太阳穴,又说:“……算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怕他们到时候没能解决敌人,倒是自己先吵起来。” 尤其是这样的例子在身边就有,不远处坐着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是他们的首领也觉得有些头疼的存在,她都看到好几次他叹气了。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心道:“这不是一定的吗?” 不过她同时也觉得就算他们真的吵起来,应该也不耽误他们做事。所以……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说:“现在感觉中岛敦呼唤自己的力量越来越熟练了呢!说真的,那只大白老虎还是很好看的。” 福泽谕吉无声点头,但是被江户川乱步精准捕获。 “这不就来了吗?”五条悟看着中岛敦和芥川为谁出手吵起来,又看着菲茨杰拉德退后一步,没忍住笑出声,说,“这也能吵起来?还真是他们的风格。” 太宰治神色有些微妙,再一次在他们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丢脸。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也不想给其他人机会。他没等五条悟继续说,就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两个,都还太嫩,这么点小事也能吵起来。到底是不经风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中原中也之前没什么感觉,听到太宰治的话才感觉到了一丝微妙——这家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被刺激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吗? 之前他那么丢脸也都过来了,这个都和他无关吧? 而且,“风雨”什么的,真的不是在说自己吗? 尾崎红叶掩唇笑了笑,看着菲茨杰拉德开口说话,道:“这下子,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不管是芥川还是中岛敦,想来都是不愿意被说是“同类”的,虽然她觉得菲茨杰拉德这个组合的首领看人挺准的。 不,说不定也有例外——如果说这个话的是他们那位心心念念“太宰先生”,或许可以? 不过她也不会就这样傻傻的说出来,她也能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太宰是个什么性子,能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倒是默契了。”她看着停下斗嘴,一致对外的两个少年,也觉得有些好笑。 到底年纪不大啊。 与谢野晶子眯着眼睛,看着菲茨杰拉德在两人联手的攻击下被打飞出去,说:“……他们这只是单纯的打击吧?” 不过确实挺默契的。 森鸥外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单纯的打击? 五条悟说:“这个时候还要斗嘴吗?嗯,怎么感觉阿敦好像变聪明了?这刺激的话说来就来啊?” 这个时候要对“太宰先生”多一点信心嘛!在这一点上,他就做的不如芥川啊(指指点点)!以及,芥川真的就不能去治一治身上的病吗?相对于他的异能力,他的身体就是拖后腿的存在啊! 太宰治无视五条悟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对屏幕里中岛敦用“自己”刺激芥川和芥川对“自己”对超绝自信格外淡定。 但是显然,他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直接转移话题:“组合的首领这个时候是打算打感情牌吗?” 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看着菲茨杰拉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也许?” 但是想要救人,也不应该以其他人的生命为代价,谁的命不是命呢? --——-- “女儿?”芥川龙之介重复这个词。 轰雷贯彻这片天地,照亮了一瞬。 雨滴淅淅沥沥落下。菲茨杰拉德站定,一滴泪从脸侧滑落,他面无表情地说着,但是话里满是悲伤:“我的妻子泽尔达无法接受女儿的死,因此患上了心病,至今仍逃避在女儿留学伦敦的幻想之中。” “我要将幻想变成现实,夺回我的家人!”菲茨杰拉德坚定了眉眼,“——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即使配上所有的家当——我也在所不惜!” 他再次发动的异能力,璀璨的金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他名下的存款数字不断跳跃下滑,他孤注一掷,必须取得成功。 金色的、耀眼的金光冲破了这一片昏暗,强大的气势冲击的两人向后一跌。 中岛敦看着对面的人,喃喃道:“……差太多了。” 仿佛面对着巨大的龙卷风,这就是组合首领的决心。 他怔怔地看着在金光中格外威严俊美的人影,转头看向地下越来越清晰的城市,眼前不由得浮起了那些他熟悉的人影—— 镜花,太宰先生,直美小姐,社长,与谢野医生,国木田先生,乱步先生……侦探社的大家在他眼前一浮现。 他闭了闭眼,坚定了内心:“芥川。” “干嘛。” 他站起来,问:“我真的很蠢吗?” “我想从过去的记忆里解脱,这很蠢吗?” 芥川龙之介也跟着站起来,回答道:“是啊,蠢到极点。过去那些折磨过你的话语,根本就不能代表你,不是吗?” “是吗?”中岛敦看向对面的金色光柱,向前走去,“我觉得,太宰先生早就已经认同你了。” 芥川龙之介微微睁大眼睛,沉默地跟上。 “来吧!”菲茨杰拉德等的就是他们。 “「月下兽·半人半虎」!” “「罗生门·天魔缠铠」!” 两个人发动异能力,朝着菲茨杰拉德冲了过去,他们选择继续向前。 --——-- 第586章 观影中(584) “……女儿?”国木田独步微妙的停顿后,发出了和芥川一样的疑惑。 虽然之前就知道了,但是真的听到他说出来,还是有种震撼和怪异的感觉。死而复生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可行的事情,而且,这也只是一个人的心愿而已,组合的首领想要让自己的妻子恢复正常,这是很合理的需求,但是这不应该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生命之上。 五条悟瞅了他一眼,说:“为什么感觉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之前你们不就已经分析出来了吗?而且刚才他的话才停下吧?” 国木田独步说:“倒也不是惊讶……”他有些纠结地补充道,“人死不能复生,他正确的做法难道不应该是治好他妻子的心病吗?” 按照他对自己的评判,这位组合的首领应该不仅仅是钱多,而且哪怕只是钱多,当数额砸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应该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为妻子请一位对症而能力强大医生,难道做不到吗? 对于这一点,九十九由基有话说:“所谓的心病,真的能够这样简单医好吗?谁知道这是不是她自己在拒绝呢?” 她觉得,如果真有办法,菲茨杰拉德应该不会这样千里迢迢来到异国他乡,只为求一个存在于可能中的神奇事物。 ——按照他的外貌和名字,不是欧洲的就是美国的,和日本相比,哪一个不比他们先进?毕竟在他们的世界里,日本只是一个没有那所谓的超越者的战败国。 赔上所有家当,这个赌注应该相当惊人啊!有这个钱,做什么不好,非要来赌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很可能是虚无缥缈的可能,她想不到答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种田山头火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他听明白了九十九由基的意思。但是问题是,他们追求的道具【书】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否有这个让死人复活的能力……他们并没尝试过。 一切都如薛定谔的猫一样,未知才足够动人心。 五条悟再一次捕捉到了他的反应,微微挑眉,所以说,【书】真的存在,甚至还就在他们的手中。 有意思。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一样东西存在归存在,它是否有传说的那么厉害,都没有定论。现在的他还是对直白地展示在他们眼前的内容更加感兴趣:“之前我就想说了,这个金光,寓意的是钱吗?” 真的是耀眼到有些刺眼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的两个少年,承认道:“气势很强,实力应该也很强。” “应该说如果钱足够,那就是无敌?”庵歌姬有些好奇地问。 家入硝子答道:“或许?可能?毕竟他说了,之前那个高度坠落,身体强化后的他能够活下来。” 她看着宛如走马灯一样以人像的形式出现的武装侦探社众人,说:“看样子,中岛敦应该要爆发了?” 他其实很在意他能够得到的东西。在他的回忆中出现的人,都是曾经给予他善意的人。 五条悟说:“不过问芥川……他想得到什么回答呢?”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渐深。 森鸥外倒是笑了一声,他点了点头,笑着说:“芥川说的不错——那些曾经让‘你’感觉到刺痛的话,往往是他人自身局限、偏见或情绪的反射,而不是对‘你’的客观描述。” 他难道有了说话的兴致,“就像有人指着天空说云不该飘动,但那只是因为他们不理解风的规律——云本质就是随风飘动。‘你’的本质同样独立于任何他人主观的判断。” “有时候,那些话之所以能折磨‘你’,恰恰是证明‘你’在乎,也拥有自我审视的勇气,但‘你’也得看清,它们并不能代表‘你’,这已经是一种无声的胜利——‘你’正在把定义自己的权力,从过去的声音里,稳稳地接回自己手中。” “有些话语的重量,只有在‘你’还相信它的时候存在,当‘你’开始质疑的时候,枷锁就已经松动了。‘你’真正的模样,由‘你’每一天的行动、选择和看待自己的方式塑造。” 而中岛敦,也开始走上了探索自己内心、解放自己的道路。 至于芥川…… 他看着中岛敦留下的那句话,微微笑了。 五条悟没有看再度攻击上去的两个人,而是有些新奇地看向森鸥外,说:“所以你们黑手党,就盛产人生导师不成?” 他微微一笑,格外从容:“有感而发而已。” 五条悟无声给他点了个赞——还真的被他装到了!所以他也不是不会说话嘛。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身边有不少人都若有所思,看来是有所收获? --——-- 剧烈的金光以菲茨杰拉德为中心绽放,他看着朝着他冲过来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直接一拳一个,很快就解决了他们。 “这点实力根本不值得我花这么多钱。”他平淡地说着,但是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屑一顾。中岛敦黄澄澄的虎瞳盯着他手上的终端,优越的视力让他看见了那个不断跳跃的数字——只剩不到三分钟了。 --——-- 就是……等五条悟转回屏幕上时,正好看见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再度被打飞。 他说:“……但是看样子,想要打败菲茨杰拉德,还需要一点助力?” 庵歌姬有些好奇:“所以这一次他花了多少钱?” 国木田独步说:“时间越来越紧迫了。”他想起了之前还在劝说泉镜花的“太宰治”,他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呢?泉镜花,在他的计划里又起了什么作用呢? --——-- “镜花,只要你想,我可以替你安排,从此靠杀人活下去。” 泉镜花前方的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是在不断倒计时的时间,她低着头,听着有些失真的太宰治缓缓说来的话语。 “但是,并非只有你会面对这样的烦恼。当理想与特长无法统一的时候,人们就会感到茫然无措。”太宰治平静地看着屏幕上只剩下不到3分钟的时间,语调平静,似乎一切依旧尽在掌握中,“为了寻找正确的生存方式,所有人都难免一番煎熬。” 在他看不见的位置上,他知道敦和芥川都在奋战。 “为了什么而战,要如何活下去,没人会告诉我们答案。” 泉镜花眼神微动,渐渐听了进去。 “我们只有迷惘的权利,就像栽入了阴沟的野犬一般……” 白鲸上,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拼尽全力想要打倒菲茨杰拉德,但是有时候,并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 当芥川龙之介变化出来的黑兽捆住他的手臂,当中岛敦的虎爪砸在了他的脸上的时候,他们以为能够控制住他了,但是下一秒菲茨杰拉德身上再次涌出金光,他施加的力道不断加强,挣脱出接触的控制,直接一拳砸出。 强大的力量让中岛敦哪怕撞破了白鲸上的墙壁、倒飞向了白鲸之外也没有停下。而他失去意识,两眼翻白,身下的白鲸继续向前,渐渐将他抛弃。 芥川龙之介咬着牙,异能力果断发动,三条泛着黑红色光芒的长带从菲茨杰拉德的身边穿过,他有些讶异这不是对着他的攻击,而是朝着中岛敦被打飞的方向不断延伸。 “人虎!!!”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唤醒了中岛敦。 他重新清醒过来,有力的虎爪踏上黑红色的长带,朝着白鲸飞奔回去。 “如果真如他所说……”中岛敦在向前跃进的途中,想起了之前芥川对他说的话,心底也默默对自己说道,“倘若今天我能卸下这个负担……” “我……” --——-- 第587章 观影中(585) 然后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在他说完后,转到了泉镜花身上,有一瞬间的语塞。 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是镜花啊……”五条悟眼睛睁大一瞬,看着这个环抱着自己、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对太宰治说,“你这话,有点狠啊,下猛药?” 泉镜花到底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靠杀人活下去什么的,也就“太宰治”敢说出口了,——他说这句话,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刺激她,更是因为他确实做得到。 所以…… “最后你选择离开港口黑手党,还真是有些让人想不到,不过这个选择不错。” 五条悟很少管别人的事,但是有些人选择的东西和他要走的道路,确实会让人有所遗憾。“太宰治”选择了武装侦探社,选择了帮助他人,那么杰呢?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悟”? 太宰治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五条悟这语气,真的有些让人不爽,他做什么选择,都是出自自己的意志。 不过织田作之助的话也不无道理。 在场的,就森鸥外感觉自己身上中了好几枪,所有人都觉得太宰离开港黑是件好事,但是有没有问过他的想法啊——明明,太宰是他带回培养起来的。 五条悟像是感觉到了森鸥外身上传来异样的波动,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了。 森鸥外的意见?和他有关系吗?真正的当事人不就一个“太宰治”?如果不是自己愿意,就是“织田作之助”说再多,“他”也不会有改变。更何况,当初“森鸥外”真的没有想要逼“太宰治”做出选择——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意思吗?那是“他”自己先放弃的吧。 九十九由基兴致盎然的目光从脸色变来变去的港口黑手党众人身上收回来,又看了眼屏幕,对着五条悟笑了一声,说:“所以之前你还真没说错,或许他们港口黑手党出来的,都很喜欢当人生导师吧。” 其实之前“尾崎红叶”也发表过“意见”,可惜不被泉镜花接受,现在看来,她倒是更有可能被“太宰治”说动,到底还是他技高一筹。 她感觉也挺有意思的,按照他们的说法,“太宰治”这也是有感而发喽? 织田作之助平静的脸上难得泛起波动,太宰的这些话,不仅仅在说泉镜花,也在说他自己,更是在说横滨的、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很多人。 其实每个人都在理想能力和现实之间的挣扎中寻找意义,而这种迷茫不是弱点,是自我觉醒的起点。没有谁能够一开始就看清了道路,更多的,都是带着困惑不断尝试、碰撞、调整。 他也是如此,哪怕他做了选择,也一直在迷茫,所以才迟迟无法动笔。也许“正确的生存方式”并不是一个等待被发现的固定按按钮,而是一种需要亲手塑造的实践。现在他也明白了,有时候迷茫本身,以及追问“我该如何存在”的过程,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太宰,真的长大了。 太宰治感受到织田作之助的投在自己身上的欣慰的目光,难得有些受不了闭了闭眼,嘟囔了一句:“织田作,我不是小孩。” 坂口安吾从不远处看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是小孩?有时候,太宰和小孩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五条悟看着他们的眉眼官司看着津津有味,没等他们看过来,他就先一步收回目光,正经地看着屏幕说:“说起来,也野犬这个意向出现好几次了吧?你们是这样认为自己的吗?” 这下子,不仅仅是曾经说过这个词的人看过来了。 野犬? 五条悟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说:“嗯……依靠自己的意志和选择,去战斗、去挣扎、去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和价值?这倒是呼应了你们时不时就冒出一句的那什么‘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战’的问题。” “但是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也不仅仅是他们世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存在。 太宰治也笑了一声,“五条君倒是犀利。”他回了一句,“人生导师,五条君不也做的挺好的吗?” 人生导师? 五条悟眨眨眼,这是还记着前面的调侃呢!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看着镜头切换到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战斗上,忽然觉得五条悟确实没有说错。不管哪个世界,都是需要自己去拼出一个有意义的未来,价值什么的,也是由自己定义。 野犬……也没有说错。 “哎呀,这下子被打的可真狠。” 五条悟的声音唤回了他微微游离的思绪。 国木田独步循声看向屏幕,正好看见中岛敦被组合的首领一拳打飞,整个人两眼翻白、似乎失去了意识。 他皱着眉,说:“这个距离……”这是被从「白鲸」上打飞了,虽然现在看着是依着惯性和「白鲸」平行,但如果他不能及时醒来回到「白鲸」上,在这个高度坠落,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会醒过来的。”太宰治很肯定,因为还有一个芥川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两个人合力,是能够发挥出强大力量的啊!不然“他”为什么会选择他们两个呢? 在场的人看着芥川出手,目的不是菲茨杰拉德,而是中岛敦,都有些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所以芥川也是好孩子嘛!”五条悟笑着说,“这次是真的要觉醒了?” --——-- 中岛敦睁开眼,黑红色的「罗生门」缠绕上他的手臂。 “撕碎他,人虎!” 雨水冲刷而下,中岛敦怒吼着,携带着两个人的力量,朝着菲茨杰拉德狠狠一拳砸下。 巨大的能量在两个人之间炸开,就连厚重的云层也被气浪推远,露出了泛红的夕阳。 为了挡下这道攻击,菲茨杰拉德不断将金钱投注在自己的体能上。但是随着一串串数字不断归零,迅速变少的金额让他的抵抗也渐渐无力。 巨大的爆炸下,只留下中岛敦站在原地,罗生门从他身上抽离,他一下子脱离倒在了地上。 夕阳照亮了这一方空间,带来了安静,好像之前的激战随着雨水而蒸发了。 ——他没有力气了。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对面,如果他还能站起来…… 对面的烟尘散去,菲茨杰拉德站在缺口处,身上还亮着异能力发动的光芒。他的出现,让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我们赢了,泽尔达。”他朝着中岛敦的方向伸出手,但是下一秒,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般向后倒去,眼中依旧闪烁着光芒,喃喃着,“等着我,我会让你……再次得到……幸福……” 他身上所有代表着钱的数字都归零了,他再也无力挣扎,从「白鲸」上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中岛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起身朝着他跑去:“控制终端……” 芥川龙之介绊住中岛敦,让他再次砸在了甲板上,至少没有跟着一起跳下去:“蠢货,在最后一击的瞬间,鄙人已经从他那里摸来了。” 「罗生门」将控制终端移到了他的眼前。 中岛敦瞬间有了精神:“喂!快……快点让「白鲸」停下!” 直到他看着控制终端上的数字停止倒计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再次脱力地跪坐在地。 “虽然很想把你就地碎尸万段,但不巧,鄙人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就用这一脚凑活吧,”芥川龙之介一脚踩在了中岛敦的脸上,“你小子给我记住,别让我再见到你!” --——-- 第588章 观影中(586) 芥川是好孩子? 森鸥外笑了一声,说:“五条君真会说笑。” 五条悟墨镜微微下滑,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道:“我说的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 夜蛾正道闷不作声地在心底接上一句:“所以也格外气人不是吗?”当初他可没少为这几个学生头疼。 而五条悟还在继续说着:“不,应该是他们两个人摒弃前嫌,大发神威?” 国木田独步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屏幕里芥川龙之介的异能缠上了中岛敦的右手,宛如一个巨大的锤子,朝着菲茨杰拉德砸下。 ——嗯,说他们合作也是对的。 或许也是横滨人的默契,不管平时他们怎么“内讧”(打生打死版),但是遇到了外敌,他们就是“天然”的同盟(随时可能继续内讧版)。 所以面对菲茨杰拉德,他们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五条悟笑意盎然,声音里盈满了看热闹的兴致:“我还以为阿敦会说一句不要命令我呢!” 太宰治侧目,眼睛眯了眯,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 五条悟暂时没说话,但是九十九由基续上了:“这个场面,有点刺激啊!” 国木田独步没忍住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这些人看热闹这么起劲?只是因为不是自家事吗? 森鸥外悠悠然道:“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合力,能有这样厉害的能量。” 语气和蔼,甚至带着一丝欣慰,好像他就是一个看见自家小辈长大出息了的年长者。 尾崎红叶掩着唇,无声呵气,首领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见猎心喜?”五条悟一挑眉,“但是不管哪个,都不是你的。” 说话直戳心窝。就算是港口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也是“太宰治”,中岛敦也一样。 “这话就让人伤心了。”森鸥外并不生气,甚至还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他们心中向着横滨这就够了不是吗?” 五条悟眼睛眯了一下,说:“假惺惺。”明明是在意的很。 但是他也不想和这个说话不实诚的人多说什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屏幕上。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说:“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当钱在的时候就是无敌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钱总有减少到零的一天。” 就像这次,她已经看见了好几串数字归为血红的“-0-”了。和能够一而再爆发极限的“主角”比拼耐力,真的是想不开——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输吧? “输了。”国木田独步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看着最后站立着的是中岛敦,他缓缓舒出一口气。 ——这下他们赢了,能够停止住白鲸的坠落了吗? 江户川乱步忽然说道:“确实输了,拿到终端控制器不是结束。” 他话音落下,正好菲茨杰拉德的身形从烟尘中显现,夕阳的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的金发都格外耀眼。 “他……?”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这个人还有一战之力? 与谢野晶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她能够看出来菲茨杰拉德是真的脱力了,“应该不是他。” 她安静地看着菲茨杰拉德依旧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妻子,神情变得复杂。 “这个高度坠落……会没事吗?”庵歌姬有些迟疑。 森鸥外微微一笑,语调一如既往地柔和:“这不也是他自己求仁得仁的结果吗?”他想要的,就是白鲸坠毁横滨市区,他不过是快了一步而已。 庵歌姬沉默,但是之前他有把握跳下去不会死,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钱了,能够活下来吗? 尾崎红叶嗓音也同样温柔,但是吐出的词就不那么友好了:“应该说是皆大欢喜?毕竟芥川也拿到了中岛敦心心念念的控制终端。”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被他们争抢的控制终端,真的还有用吗?有着之前“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对结局的讨论,以及刚才侦探社人的提醒,她早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就算是这样,对着自己人,该夸还是要夸的。 中原中也哼笑一声,说:“芥川确实还不错。”撇开他对太宰那混蛋的执着,他一直都挺细心的。 嗯,记仇倒是如出一辙。 五条悟看着芥川龙之介一脚踩上中岛敦,忽然笑了:“这个姿势,该说不愧是太宰的学生 ?” 就是一个从背后踩头,一个从正面踩脸,都挺傲娇的啊? 中原中也听明白了他未尽话中的意思,脸色微黑。 五条悟没等他开口说话,丝滑换了个话题:“所以接下来,我们等着就是看谁在里面插了一手?” 国木田独步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对着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说:“你们不都强调了好几遍吗?停止和回升可不是白鲸的最终结局。” 浪漫点说,鲸,是属于大海的精灵,总会回到海洋的。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镜头正好切换,出现了一个让他们有些眼熟的人—— --——-- 屏幕的幽光照亮了身披毛领的黑发青年,他勾起唇角,伸出手指按了一个enter键,面前的屏幕上所有内容都消失,变成一只正在笑着的老鼠头。 白鲸甲板上,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异常的响动。 中岛敦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控制终端,发现上面亮着的文字是“descending”,他不禁傻眼了:“下降?”怎么会是下降? 他能够感觉到,白鲸确实又在继续下降。 “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没按啊?!” 听到中岛敦慌乱的声音,芥川龙之介拿过终端:“拿来。” 他按了几下,屏幕上也出现了一只嚣张大笑着的紫色鼠头,裂开的嘴像是在挑衅他。 他一把扔掉,说;“完全没法操控了,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捣鬼。” 无人机上的泉镜花忽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屏幕—— “……不行了!这里也没法操控!这样下去就要坠落了!” 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敦君的。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站在白鲸的驾驶室里,从前面的屏幕望出去,是越来越近的横滨。 “没时间了,再不想办法大家就要完了……”中岛敦的声音中透露着慌乱,一如他慌乱不知所措的心。 --——-- 第589章 观影中(587) u“哎呀,还是熟人呢。”五条悟扫了一眼,有些意外,但又不是那么意外。 这个人……他记得是叫做什么费奥多尔?一个很拗口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是俄国人?之前横滨的事情,也有他在里面搅风搅雨,堪称是横滨事件制造机。 这次的事情也有他,那还真是不意外。 江户川乱步说:“他一开始就在。” 太宰治了然:“那道悬赏?”之前他就奇怪,能够让他也感兴趣的,参与其中的应该不止有组合。 他思考了一下,或许还有欧洲那些异能大国的参与?钟塔侍从?他们确实不会主动对横滨做什么,但是有人想做什么,他们插一手就很正常了。 【书】这样的存在,总是惹人在意的。 五条悟纳闷道:“不是,为什么是老鼠?这是老鼠头吧?这个形象……迪士尼不出手我不服!”说到后面,他语气变得有些不忿。 横滨的人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在场的年轻一辈咒术师都是意会的笑了。 九十九由基端详了一下咧着嘴大笑的紫色老鼠头,说:“……这样一说,确实挺像的。” 家入硝子深感无语,“跨世界执法就没必要了吧?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按下的键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但是从他们的语气中能够听出来,是在调侃费奥多尔——那他们就是“好朋友”。 与谢野晶子则说:“……是控制白鲸的按键吧,它继续下降了。” 所以之前说的,就是这个?也是,背后有人控制了,那终端抢到手了也是无用。 五条悟看着那个老鼠头也出现在了终端上,若有所思:“这是真的演都不演了啊,直白的挑衅啊!”所以看似是组合和横滨的两个组织对上,抢夺中岛敦,说到底是“太宰治”和费奥多尔斗法?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一下,不禁说道:“你们横滨人,玩的可真花。” 太宰治眼睛一眯,轻哼一声,“这话有点冒昧了。”他抱怨道:“谁会想要和阴沟里的老鼠扯上关系啊,正常人都是行走在阳光下的。”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嗯,这一次看着那个费奥多尔所处的位置,确实不像是正常的地方,但是之前他可是一直身处高位哦?” 森鸥外笑道:“或许没有必要咬文嚼字?”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这次费奥多尔不会成功,但是他不会放弃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忽然切换到了泉镜花那里,微一挑眉,说:“哟,是镜花啊?这次有了敦,她总该下定决心了?” 中岛敦想要拯救横滨,她应该也是想的—— 嗯,证明自己的时间到了! --——-- “没有用的。”赫尔曼从后面走进来,“有人从外部入侵系统,夺取了控制权。” 中岛敦皱紧了眉头:“怎么会……” “还有办法。”一道声音通过滋滋的电流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中岛敦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声音……镜花酱!” “你们的状况我听见了。”无人机中,泉镜花站起身,对着屏幕说道,“即便白鲸无法重新爬升,只要用某个大质量物体将它强行击落,就能让它在抵达城市上空之前完成坠落。” 泉镜花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也空灵:“——就用这架无人机。” “是吗?你太聪明了,镜花!这样大家就能得救了!”中岛敦在意的是横滨市区那些数百万众无辜的市民,听到办法后,他是真心开心。 然后他转头对着门口的赫尔曼说:“麻烦你准备一下降落伞。你也要赶快逃出去。” 泉镜花:“不可能的。” 芥川龙之介冷眼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中岛敦愣住了。 泉镜花声音很低,锁住她脚踝的铁链在长久的皮肤接触中,染上了些许温度,但依旧冰冷:“我是囚犯,脚踝铐着镣铐,没法走到设有逃生装置的地方。” 她的身后,同样设置了重重锁链,将退路全部锁定,她逃不了的。 “怎么会……那你……”中岛敦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管我了。” “不可以!!”中岛敦态度激烈地大声拒绝,“不可以这样!快点改变飞行轨道!” 他是希望能够解决白鲸坠落的问题,但是他不希望是以泉镜花的生命为代价。 泉镜花面前的屏幕中,是横滨的电子地图,在雷达的监控下,白鲸不断朝着横滨市区靠近,方向明确,没有后路。 泉镜花安静而平和,说:“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丝光芒,但今天,我明白了——” 她所在的无人机和白鲸相对行驶,在屏幕中,随着时间的迫近,直接跳出了偌大的倒计时。 无人机开始上升。 “原来我还可以去选择,如果我的牺牲能够拯救大家,那我一定能通过入社考核,正式加入侦探社!” 泉镜花闭着眼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她当然是害怕的,但同时她也是勇敢的。 “——如此,我就死而无憾了。” “给我住手!”中岛敦激烈的反驳着,但是他感觉到阴影的迫近,抬头看见朝着他们俯冲而下的无人机,很快被芥川龙之介扯着后领拎走,“放开我!芥川!” “镜花!你听我说——” 中岛敦撕心裂肺的吼叫没能改变泉镜花的意志。 她低着头,轻声道:“谢谢你。对不起。” 无人机狠狠撞在白鲸上,巨大的声响在天际炸开,撞击带来的力道让白鲸陡然转变了方向,擦着跨海大桥砸进了被夕阳染红的海面,重物入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鲸上的三个人穿戴着降落伞飘飘悠悠落下,看着这场能够称之为“盛大”的死亡没有任何言语。 苍白而寂静。 “镜花!!!” --——-- 第590章 观影中(588) 九十九由基又看了看,改口:“不过……我看着怎么有点不妙呢?” 泉镜花打算做什么,其实他们都能够看出来,无非就是利用她乘坐的无人机迫使白鲸改道,让它在坠落市区之前就先入海。但是问题是,泉镜花要怎么做到?白鲸上的三个人还能直接跳伞,但是泉镜花可是完完全全被困住了。 她看向太宰治,玩笑似的试探了一句:“想来‘太宰先生’应该早就有了办法了?” 既然办法是他引导的,那么他也应该有完美解决的能力,只不过她想不到而已。什么人做什么事,她向来不勉强自己。 太宰治看她一眼,模棱两可地说:“谁知道呢?” 九十九由基眉梢微挑,向后一靠,说:“那看来是有办法了。”毕竟结果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在后面的内容里,泉镜花也一直活蹦乱跳的呢。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所以现在他们演的苦情戏?” 原本泉镜花说自己有办法,中岛敦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在说了是什么办法后,中岛敦立刻反悔改口了。 看着他那态度激烈的样子,想来泉镜花在他心里有也不轻的重量? 国木田独步反驳:“也不能这么说吧,这个时候他们所有的心意都是真的这就够了。” 更多的时候,论迹不论心,更何况,这个时候的他们心意真挚,所念所想都是舍己救人,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说他们演苦情戏未免太过看轻他们了。 五条悟知错就改:“是我说错了,不过,就中岛敦一个人在说话……他是真的没想到吗?” 不管是芥川龙之介还是打算陪着「白鲸」殉葬的赫尔曼,都只是听着,他们太安静了,和情绪起伏的中岛敦看着那叫一个格格不入。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下,不得不说,有时候敦君看起来是不容易拐弯,而且他也没经验啊!在此之前,他可能想不到泉镜花的处境? 他有些不确定地说:“大概是因为和镜花联系上太过惊喜了?”像是芥川龙之介之前就想杀了她,对赫尔曼来说,镜花就更是陌生人了。 森鸥外轻笑一声,看着泉镜花脚上的镣铐和身后布满的重重锁链,说:“看来大家对小镜花真的很看得起哦?” 种田山头火神情淡定:“不过是标准配置。”然后他叹息一声,说:“「白鲸」越来越近了。” 再不做出决定,就要来不及了。 其实在他看来,这个选择很容易做出——是市区的数百万众还是一人(通缉版),这个问题并不难选择。真的难的,泉镜花下定决心放弃自己。 五条悟忽然想到之前那几幕“太宰治”和泉镜花的聊天,说:“所以之前你说起侦探社的入社考核,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感觉里面还有文章啊? 而且,因为泉镜花是真的想要离开黑暗,离开杀戮,她想要新的开始,正如当初的“织田作之助”选择不再杀人,她想要“拯救”自己,也需要一个改变。 ——那么还有什么是比“拯救”更有说服力的呢? 家入硝子问:“所以你赞同泉镜花的选择?”舍弃自己而拯救千万人。 五条悟自信而淡定地说:“我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选择,更何况,我的实力也能够支撑起我的任何选择。” 太宰治微微侧目,五条悟啊……盛极必衰的道理他真的不懂吗?他们的世界……那些人会放过他吗?人心诡谲,现在的笃定可不见的就是未来的一定。 而身旁的家入硝子想了想,似乎还真是如此。 “撞上去了。”九十九由基看着巨响在无人机和白鲸之间响起,叹息一声,神情有些复杂。 虽然知道泉镜花应该无事,但是正如国木田独步所说的,这个时候她做出的选择和意志足够令人敬佩。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横滨这次最直接的危机解决了。”但是后续也还都是麻烦。 「白鲸」入海,正好应和了开始“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作出的“预言”,是海啊。 九十九由基笑了一声,轻声道:“这算是……生灵自有归处?” --——-- 橙黄的夕阳悬挂在海平面上,晕染出一片紫红色的云霞和橘黄色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为什么……”中岛敦跪倒在码头上,身边是低头看向他的芥川龙之介和平静看向海面的赫尔曼。 他低着头,身上的海水顺着头发一滴滴滑落地面,砸出一个个湿漉漉的痕迹:“为什么她要……” “镜花,真是个蠢货。”芥川龙之介咳嗽几声,转头看向了远处泛着橘色光芒的海面。 在望见太阳之前,他们最先看见的是横亘在跨海大桥之前的「白鲸」的身体。 他说:“如果没有怀着活在阳光下的希望,她就不会这样白白送死了。” 听到芥川冷淡的话,中岛敦咬紧了牙关,眼角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 “这样才是最好的,敦君。”太宰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中岛敦一愣,飞快抬起头,正好看见了太宰治和他们的社长。 “太宰先生!?社长?” 芥川龙之介眼睛有一瞬的睁大。 太宰治双手插兜,说:“镜花战胜了自己,拯救了这座城市,如此高风亮节,配得上过我们侦探社。” “但她根本没有理由去送死啊!” “这个结局确实有些残酷,不过我们有不得已的理由。”太宰治抬头看向海面。 福泽谕吉开口道:“我的异能「人上人不造」,只能对我的部下,也就是侦探社成员发动。” 中岛敦愣愣地看着他们。 太宰治解释道:“效果就是令社员可以自由支配异能,调节异能输出。你之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老虎异能,也是因为加入了侦探社。” 他看着中岛敦暗藏希望的眼神,慢慢露出一个微笑,鸢色的眼睛在夕阳的照射下格外的温暖:“而镜花通过了入社考核,就在撞击的前一刻——”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中岛敦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并不敢说出那个回答。 旋风自他们身边吹起,一身白衣的泉镜花伴随着身边的夜叉姬落地,她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用白雪的刀斩断了镣铐,逃了出来。” 她也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染上了夕阳的暖意:“我回来了。” 中岛敦起身朝着泉镜花跑过去,一把把人紧紧抱住:“你回来了。” 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幸运。 太宰治看着这对孩子互相说话,慢悠悠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传过来:“抱歉,这事一直瞒着你们。如果事前透露,就不能算通过入社考核的检验了。” 中岛敦想起了当初会议室里作战计划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最后的对话,说:“难道说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 太宰治只是笑着说:“打倒了敌人,镜花又通过了考核,一切顺利真是太好了。” --——-- 第591章 观影中(589) 五条悟看着在夕阳和大海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怜和渺小的中岛敦,没忍住啧了一声:“……看着挺可怜的啊?” 庵歌姬皱了皱鼻子,反驳:“应该说是伤心吧?” 毕竟这里面可是一条人命啊!在他的认知里,泉镜花本来不用趟这趟浑水的,但是她还是来了,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要知道,当初邀请她来武装侦探社,也是他的主意,极端一点想,那就是他害了她。 他怎么可能不伤心? 她听到芥川龙之介的评价,有些不赞成地说:“他的话也不对,人类天性追求美好的事物,想要生活在阳光下并没有错,甚至小镜花这样舍己为人的行为,我们应该尊敬,而不是事后说些风凉话。” 她知道芥川龙之介其实也是在意泉镜花的,说这些话其实也是觉得她本可以不用死。但是他这话实在是看轻了泉镜花的意志,感觉也有点另类的贬低了她的决心?反正她是听着有点怪的。 ——如果没有怀着活在阳光下的希望,她就不会这样白白送死。 谁愿意白白送死呢?但是这至少是泉镜花自己选择的结果,她得到了选择的自由,她想去做,所以也去做了,更是做成功了,这就够了。而且他们作为看客,知道泉镜花并没有死,这样的结果来看,很好。 九十九由基笑着看了她一眼,说:“但是关心也是真的。” 庵歌姬对这点也不反驳,这也是事实,虽然这份关心,可能并不会很多,但也是真实存在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社长”和“太宰治”一同出现,眉心微动,像是想到了,求证一般地看向了自家的社长。 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代替了社长回答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与谢野晶子也想起了社长异能力的作用,忽然明白了泉镜花是怎么脱身离开的。 五条悟察觉到他们那边异样的神色,眨眨眼,来了兴趣,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说着,他看了眼屏幕,正好看见芥川龙之介在看见“太宰治”那一刻脸上微动的五官,顿时笑了,“看来芥川还是无法免疫太宰治的存在呢。” 太宰治微微挑眉,说:“免疫‘我’的存在?”这说法真有趣。 不过他看到侦探社那边的动静,也锁定了“自己”让泉镜花完好无损的办法——重点人物应该就是侦探社的社长了,至于怎么做到的,或许是他不为人知的异能? 五条悟转头隔着几个人看向他,说:“如果不是确认了‘你’的立场,‘你’这话听着真的很像是在说风凉话。” 比之前芥川的话还刺耳——什么叫做“如此高风亮节,配得上侦探社”?夸就夸吧,还要顺带夸一句侦探社,感觉用心不良啊! 太宰治眼睛眯了一下,说:“我可从来不会说谎。”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这话也他说得出口了,真当那些骗人的话没说过吗? 五条悟眨眨眼,看了眼表情不屑的中原中也,又看向屏幕里的“太宰治”,说:“所以只是看起来嘛!” 国木田独步听着屏幕里的“社长”介绍起自己的异能,也沉声说道:“所以‘你’一开始定下这个计划,就是认为泉镜花可以通过入社考核。” 「人上人不造」,社长的异能,能够自由支配异能,调节异能输出。 五条悟砸吧了一下这个异能,说:“那岂不是如果没有部下,你完全就不知道自己有异能了?” 福泽谕吉微一颔首。 确实,如果不是成立了武装侦探社,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自己的异能。因为他本来就是出色的武者,就算有异能,他来说更大的可能也只是锦上添花,更何况还是纯辅助性的异能力,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武力上的帮助,倒是对社员大有用处。 九十九由基眼睛眯了眯,说:“所以中岛敦被侦探社收进去,也是你们的默契?” 禅院直毘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话倒是有意思。 或许有这样的考量吧,毕竟不管是福泽谕吉还是太宰治的异能,对中岛敦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而且他们也能够教导一个年轻稚嫩的异能力者。相比较于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的人数确实少上很多,相应的,教导也会上心很多。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所以泉镜花通过了你们的入社考核,得到了「人上人不造」的调整——” 泉镜花的回答顺着屏幕传入他们的耳中。 家入硝子笑了起来,说:“这才是‘皆大欢喜’?” 五条悟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啧啧几声,说:“失而复得?抱得可真紧。” 家入硝子停下感叹,睨了他一眼,问:“羡慕?” 五条悟摇头,沉思了一会,说:“不,只是觉得很美好,少年人的青春啊……” 夏油杰神情冷淡地看着屏幕里惊喜的中岛敦,不知怎的想起了过去。 逃出生天、失而复得吗?那真是幸运啊。 当时……只差一步啊……若有似无的叹息消失在这方寂静的昏暗中。 等镜头再一次切回当时的内容,相比于横滨众人的淡定,咒术师就没忍住再一次感叹上了—— 庵歌姬看着在中岛敦的回忆中,那番关于“山”和“海”的选择,感叹道:“所以真是有剧本啊!” 每一次看都觉得很逆天啊! 九十九由基赞同地点头,说:“你们聪明人是真的过分聪明。”见微知着好像都是泛滥的技能,“剧本精”的外号可没说错。 五条悟也笑了一声,说:“一举多得,还是得看你们啊!” --——--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现在没人来妨碍了,今天一定要让你认可鄙人的力量……” 太宰治转正身体,对着他说:“你行吗?”他走近几步,“你都快没力气了吧?毕竟你才刚打倒了组合的首领。” “区区小事,鄙人根本……” 福泽谕吉看向他们。 太宰治把手放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肩膀,对方忽然噤声,他说:“你变强了啊。” 芥川龙之介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宰治忽然察觉到什么,手一抬,没忍住“呃”了一声,看着芥川龙之介直直向后倒下,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的手还虚虚放着,叹气:“哎呀呀……” 晚风吹拂,撩动他们的头发。 “景色真不错。”太宰治看向远处。 中岛敦看向太宰治,他身后的天空被夕阳染上一层紫灰色,海面上倒映着粼粼波光,橘色、金色、红色、紫色各色混杂,远处高楼林立。 景色确实不错。 太宰治转头对着中岛敦笑着说:“你亲手保护了这里,这是你的城市。” 语气温柔,一如柔和的晚风。 中岛敦和他对视一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也慢慢笑了起来:“我的城市……吗?” --——-- 第592章 观影中(590) 然后才刚说完的五条悟就听到了芥川龙之介说话,他只有沉默:“……” “不是,就这么执着吗?”其实他更想问就这么不会看眼色吗,毕竟在场的多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太宰治”和中岛敦之间的对话,都是宽慰和赞赏,而芥川龙之介偏要来插一嘴。 九十九由基可不会给他们留面子,直接说:“应该是想要得到关注?毕竟按照他对太宰治的执着,单单是中岛敦这个人,就足够碍眼了,更别说现在相当于是另类的夸奖?他当然更不爽。” 所以他这一说话,屏幕里就连“福泽谕吉”都看了过来。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对,双胞胎端水要端好,厚此薄彼,不是长久之道。”他想起偶尔刷到的报道,煞有其事、郑重其事地说。 国木田独步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如果把这个设定带入“太宰治”…… 中原中也先是眨眼,然后毫不掩饰地爆笑,“你这个比喻倒是有趣!” 五条悟满脸赞同:“是吧?” 森鸥外嘴角也微微上扬,他假装没看见脸色微沉的太宰治,装模作样地说:“这话不妥……” 五条悟打断他:“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你就说像不像吧!” 尾崎红叶看着被噎了一下的森鸥外,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语气平淡但很认真:“确实挺像的,双胞胎争宠,也是想要得到来自父母的关注,在这一方面,芥川和中岛确实同样想要得到长辈的认可。”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遥遥望了他一眼,神色不明。 太宰治这次是真的被噎住了,因为织田作是真的这样想的,而不是像五条悟那样调侃他。 五条悟见状挑了挑眉,见好就收,看着芥川龙之介直挺挺倒下去,说:“……这不是他想要的认可和夸赞吗?怎么这个表情?所以他这是太过惊喜?看着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又说:“久旱逢甘霖,幸福的晕倒也是一种幸福啊。” 家入硝子狐疑地看他,嘀咕:“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哪里不对?” 五条悟反问;“哪里不对了?是芥川没有为此感到惊喜还是他没晕倒啊?” 庵歌姬从家入硝子另一侧看过来,说:“他就不能是力竭倒下的吗?毕竟都说了,他们和组合的首领大战一场,确实辛苦。” 国木田独步看着只有种扬眉吐气和好笑的感觉,没想到芥川也有这样丢脸的时候,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至少这次他是真的得偿所愿了。 五条悟眨眼:“大师不妨碍我嘲笑啊,好不容易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太宰先生’的夸奖,结果都没听安全呢,这就不行了,啧啧。” 说到后面,他摇摇头,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夜蛾正道又觉得手痒了,他说:“力竭之后的昏睡,是补元气的,更别说他本来身体不好,有什么可说的呢?” 毕竟这件事中,横滨能够保全,也有芥川龙之介的一份力。 五条悟挑挑眉,安静了一会儿。 国木田独步收拾好自己看热闹的心思,然后看到“太宰治”有些意味深长的话,愣了一下,说:“你的城市?” 中原中也则是眼睛瞪圆了一瞬,没想到太宰治还有这样温柔的样子,真的是未来转性了不成?!而且还有什么“你的城市”,是什么时候他说话这样酸唧唧的了? 森鸥外笑了笑,说:“这话倒也不错,我们守护横滨,横滨就是我们的城市。” 五条悟神色诡异地瞅了他一眼,黑手党守护城市? 国木田独步心思细腻了几分,想了想说:“敦君确实在这座城市中经历了很多常见不常见的经历……” 九十九由基听着“太宰治”那落在晚风里的话,数了数中岛敦的过去:“港口黑手党的追杀,武装侦探社的接纳,对月下兽的抗拒和接触,来自前辈同伴的认可…… 他在这座城市里感受过恐惧和温暖,也得到了容身之所,加上这个时候他真切地守护了一次横滨,‘你’这句话简直要让他彻底难忘啊!” 攻心,太宰治是真的玩的很溜。 太宰治眨眨眼,笑着说:“‘我’也没说谎。” --——-- 白鲸露在海面上的那部分身躯并不小,随着天光大亮,一早就吸引了无数的市民前来观看,更何况,昨天那样惊心动魄的巨响,就是市区也有所耳闻。 坂口安吾没有看乱糟糟的海面,盯着手上的的文件,有些疲倦的叹了一口气:“这场席卷横滨的大规模异能战争终于宣告完结,但是政府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动乱过后还有许多善后工作,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家睡觉。” “因此,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工作,那可是真是帮大忙了。”他转身看向了左侧后方坐在休息长椅上的花白头发的老人,喊出了他的名字:“——赫尔曼先生。” 赫尔曼沉默地望着海面,像是想要从澄碧的海水中望见那曾属于他的精灵。“我现在只想看海。” 坂口安吾听了后,说:“如果你愿意提供情报,我们可以放过组合其他无关成员。” 赫尔曼依旧冷淡地拒绝:“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哪有什么情报。” “怎么会,”坂口安吾笑了起来,笃定地说:“你可是前前任组合的首领。” “都过去了,年轻人就不要在老人家面前提当年了。”他闭上眼睛,须发皆白。 坂口安吾说:“请你帮帮忙,让我们早日睡个安生觉。” 最后,他还是被说动了,和坂口安吾离开了海岸。 而在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海面后,一只小巧玲珑、泛着幽光、宛如精灵一般的虚幻鲸鱼,在空中朝着赫尔曼游过去,最后进入泛着涟漪的虚空,消失在他的身后。 偏僻的角落里,组合的三个人远离人群,看着坠落在海中的「白鲸」都有些怅然。 “我从没想过「白鲸」会坠毁,明明是个好地方。” “你指「白鲸」吗?” “是组合啦!首领生死不明,如今组合群龙无首,组织内部很容易出乱子,在这里上演的冒险剧也该谢幕了。”马克·吐温这样说。 约翰应了一声,说:“但人生并不会就此结束。” “是啊!”马克·吐温站了起来,“我要回国完成我的自传,你们有什么打算?” 路易莎垂眸说:“我要去找弗朗西斯大人!他一定还活着。” 马克·吐温无声笑了笑,看向身侧拄着拐杖的金发男人:“约翰会回到家人身边吧?” 约翰看着海面上的白鲸,说:“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镇压组合内乱。” “你要留下来?真意外。”马克·吐温明显吃惊,“我还以为你很讨厌首领。” “我讨厌他。”约翰扔掉手中的拐杖,异能力发动,葡萄藤蔓蜿蜒向上,将他受伤的左脚缚住,“我讨厌所有用金钱控制别人的人。不过,一想到他为了拯救家人而散尽家财,却落得如此下场,我做不到潇洒地离开。” “契约……”一道他们并不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三个人循声看过去。 洛夫克拉夫特慢吞吞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契约……终于结束了……” 除了约翰笑着,路易莎和马克·吐温都是震惊的样子。 “原来你没事啊,洛夫克拉夫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洛夫克拉夫特在岸边站定,苍白的脸上平静无波:“睡觉。”然后朝着碧蓝的海水一跃而下。 马克·吐温不禁问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洛夫克拉夫特在组织里,也是一个神人。 约翰依旧脸上挂着笑,说:“他是什么都无所谓,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 第593章 观影中(591) 没等他们继续说什么,屏幕很快就转到了新的一天。 五条悟咽下之前想说的话,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坂口安吾”,嘴巴也没有放过“他”,说:“所以每次善后都是你吗?你们异能特务课是不是只有你一人可用啊?” 之前也是“坂口安吾”帮忙善后,那不睡觉拼命工作的劲儿让他看着也觉得害怕。 坂口安吾有些心酸,但是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推了推眼镜,说:“……工作既然安排下来了,总是要做的。” 种田山头火哈哈笑了一声,说:“这是对安吾的看重。” 五条悟小声的嘀咕,但是空间就这么大,大家也都能听到:“这样的看重我可不要。”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想起了她这位男同学的作息——难道他就很好了吗? 再说一次,互相伤害没必要,比烂也没必要。 她岔开话题,说:“所以这位赫尔曼先生是组合的前前任首领?也难怪他对组合和白鲸都很了解。”白鲸本是他的异能,了解尚且好说,但是之前他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仅仅只是组合的成员那么简单。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说:“这位老爷子倒是顾念旧情。” 不管是之前退任首领了,还是待在组合里,还是这次选择跟“坂口安吾”走,他的选择,能够看出来很多东西。 国木田独步神色也有些复杂,说:“他这是舍不得白鲸。” 那毕竟是他的异能伙伴 ,从能够畅游在空中的异能生命体到如今的机械体,这样相当于半身一样的存在,当初的他是怎么舍得呢?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这样简单割舍。 与谢野晶子看着在他们走后,出现在半空中宛如幽灵精灵一般的小小鲸鱼,没忍住说:“这是新的白鲸幼崽?” “鲸落万物生?”五条悟想了想,随口说道,“又或者,置之死地而后生?” 森鸥外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说:“这确实奇妙。” 赫尔曼的去处有了,镜头很快就切换到了新的地点。 国木田独步说:“组合的异能力者,似乎也只剩下他们几个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打算了。 森鸥外叹了一声,说:“这位少女对组合的首领倒是忠诚。”她的异能力,也很有用啊。 ——虽然他身边有着比她能力更为惊人的存在,但是正如谁会嫌钱多一样,异能力者,当然是多多益善。 倒是剩下两个,一个打算回国,一个看着似乎想要留下来? “镇压内乱……”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就当是他的真心话吧,但是可能也有别的原因?不过他这个选择对组合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不然组合彻底在横滨发生动乱,到时候辛苦的,又是那些人。 庵歌姬闷声说:“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也挺同情他的。” 他对自己的家人当然是无比上心,就连可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愿意散尽家财来抢,但是这里面涉及到的,可是还有很多无辜之人,这就让人忍不了的。 家入硝子无声笑了笑,然后看到洛夫克拉夫特的出现没能继续笑下去:“……他、祂还活着呢?”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有些讶异,能够在那样的攻击中活下来,这个洛夫克拉夫特真的非人类啊! 五条悟歪了歪头,看着洛夫克拉夫特跃入海中,说:“只能说,幸好他只想睡觉?” 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睡觉……在海里睡?横滨?”一想到横滨海中有这样一个存在,他就觉得危险?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建议道:“或许你也可以把他当作一道防线?不过这是未来的‘你们’需要思考的事情,现在倒也不必太过担忧。”更何况,未来的“你们”,看着都不像是知道他还活着、甚至就睡在横滨旁边海中的样子,真的没必要太担忧这些还没影的事情。 --——-- 中岛敦和泉镜花站在侦探社的门口,显得有些安静。 “镜花,”中岛敦唤了她一声,弯腰伸手向前,示意道,“请吧。” 泉镜花鼓起勇气,握上门把,她看着门上那个“武装侦探社”的牌子,推开门。 灯光过后,比视野清晰先来的是礼炮的声音,她脸上带着红晕,怔怔地站在礼炮带来的彩屑之中,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 “预备——” 侦探社成员人很齐,站在她面前,彩带纷落下。 众人一致对她说:“镜花,欢迎加入侦探社!” 泉镜花眸光闪烁着,眼里满是感动。 然后是一场盛宴,对她的入社庆祝会,泉镜花在这里感到了众人的用心,玩的也很开心。 国木田独步寻着她和中岛敦都在的空隙,走过来:“敦,伤势如何?” 中岛敦答道:“已经没事了。” “这次多亏了你们,城市才免于毁灭,”国木田独步一推眼镜,露出那双目光犀利的眼睛,“身为侦探社的前辈,我有义务跟你们说两句——”中岛敦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国木田独步安静地看了他们一会,然后猝不及防生气地大声说道:“侦探社毕竟是一个团体组织,你这次的单独行动只是一次例外!我不会禁止你今后继续沿用这次的成功经验,但希望你也不要忘了侦探社的基本行动方针!镜花也一样!你要有侦探社一员的自觉!出门办事要光明磊落,无愧于心!这点必须给我记清楚了……” 国木田独步气势惊人,被这样一连串话砸下来,中岛敦和泉镜花被他的气势所摄,都忍不住往后倒,一直等到与谢野晶子后后面拎着国木田独步的衣领把人领走才缓了一口气。 “真是没劲儿,国木田,大家的酒量都太弱了,你来陪我喝两杯。” 中岛敦和泉镜花怔怔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刚才把他们硬控的国木田独步被与谢野医生拖走。 “不,我酒量也不好……”国木田独步弱弱地反驳。 与谢野晶子忽然站定,眼睛向后一瞥,说:“说吧,你不是还有话要说吗?” 国木田独步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中指按着眼镜,微微侧着头说:“你们两个,干的漂亮。” 中岛敦和泉镜花慢慢露出了笑容。 “撒~让我们一醉方休!” “放……放过我吧……” 中岛敦直起身,微微垂下眼眸:“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吗?” 他想了一会儿,找到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向她们道歉,直径之前虽然是受了Q的异能的影响,他也还是伤到了她们。 “……如果我能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性,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真的非常抱歉!” 她们没有计较,但是中岛敦被听到的谷崎润一郎盯上了——那是他的妹妹,他不可能不关心。 他从僵住了的中岛敦身后阴沉沉地探出脑袋,语气很不妙:“刚刚说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 第594章 观影中(592) 对于九十九由基的话,国木田独步何尝不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涉及到横滨的安危,他当然免不了担心。 不过也像是她的意思一样,这些是“未来”之事,到时候还会不会发生也说不定,他自己暗自担忧了一阵后,看着面色不动的社长和异能特务课的长官,忽然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太担心。 与谢野晶子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的表情从紧张、担忧到放松,有些无语地眨眼,最后也只是岔开话题,说:“前面放完了组合的人,现在轮到侦探社了吗?”她试图思考侦探社会做什么。 五条悟笑着说:“小镜花看着很紧张嘛!之前她通过了入社考核,已经算是你们侦探社的人了,这次是第一次上班?还有中岛敦这小子,姿态倒是做的很足,所以这扇门里面你们打算做什么?迎新会?” 五条悟目光炯炯,期待地跟着镜头看向贴着“武装侦探社”铭牌的门。 九十九由基看着站在彩雨中好像傻了一样的泉镜花,无声笑了笑,这或许不是侦探社一贯的迎新方式,毕竟泉镜花加入侦探社,可不仅仅只是通过入社考核,还拯救了横滨。 不过不管是真心还是故意,他们这样做,确实让泉镜花的感动更深一层。她本来就对武装侦探社好感颇深,这次过后只会更上心了。 但这是她的想法。 五条悟的眼睛和心思已经全部被桌上的那些吃食给吸引了,“……想吃……”他的表情变的哀怨:“…这个空间没有时间流逝之感,我们现在看了这么多,实际上应该也有段时间了……”更别说他们也不仅仅只是看着,思考更加耗费精力。 虽然没有时间流逝之感,精神一如既往,但是或多或少心底还是会有些疲惫的,这是哪怕精神再充沛也避免不了的。 江户川乱步满脸赞同,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吃的欢快,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我也好想吃啊……” 五条悟和他对视一眼,心有灵犀、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这些美食放出来,不就是诱惑他们吗? 家入硝子有些好笑,她看着镜头在“武装侦探社”里众人中闪过,看着泉镜花留下笑容,说:“既然没感觉,那就受着吧,反正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真当他们也不想要吗?她也很想自己的烟好吗?而且,她可是看见了禅院家主几次三番地摸他的酒葫芦,大家都在忍耐罢了。相比于口腹之欲,当然是屏幕透露给他们的未来之事更加重要。 五条悟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时被屏幕里的美食勾起了心念,而且,这也是活跃气氛的一个办法,不然整天被这些不甚美好的未来搞的死气沉沉的,谁也不会开心。 太宰治看见“国木田独步”找到中岛敦和泉镜花就是一顿不停歇的输出,没忍住微微后仰。 森鸥外看见他那小动作,有些好笑——这是怕了? 他把目光移到国木田独步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真是没想到,银狼阁下的这位弟子这么会说话,也对,毕竟是真的做过老师的人。 至于“他”话里的内容,他就不怎么在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和活法,“国木田独步”如何,也只是和武装侦探社相适应。 五条悟没忍住说:“你不需要换气的吗?”这样一连串的话说下来,中岛敦和泉镜花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我也从来不说谎,这些都是前辈的忠告。” 与谢野晶子笑了一声,说:“如果不是被我打断,你说这些还以为你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被“与谢野晶子”打断拖走,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干得漂亮”,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是一脸从容淡定:“毕竟是新人,这样单独行动的行为不可取,总得让他们知晓轻重,但是他们的功绩也不能被抹除,夸奖也要到位。” “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吗?”乐岩寺嘉伸冷笑一声。 五条悟没等目光危险看过来的横滨众人说话,自己先冷笑开口:“老爷子,你是不许人间见真情吗?自己思想肮脏龌龊,就觉得别人和你一样,真的想太多。”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和横滨的人对视了一眼,冷淡地看回屏幕。除了咒术界的内容,他对另外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两个世界格格不入,他并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交集。 九十九由基眼睛眯了一下,转念一想,忽而笑开,说:“看来中岛敦是想到了自己要做什么吗?” 虽然她也觉得不管有意无意的,他们确实有在加深泉镜花、中岛敦和武装侦探社的联系,但这不也是应有之义吗?身为侦探社的成员,总得加深和组织的联系,才能更好的为其效力,这不是正常的流程吗?也就这老爷子说的这么难听。 所以她是很不耐烦和他们说话的,心累,就连日本她都不怎么愿意回去,咒术界真的烂透了。 听到九十九由基岔开话题,家入硝子也笑着赢了一声,说:“我觉得重点应该是后面那句——无愧于心?所以他这是想到什么了?” 与谢野晶子扫了他们一眼,明白了五条悟那直白的厌恶是怎么产生的,但是对家入硝子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们那边明显分成了两派,革新派和守旧派? 国木田独步说:“敦应该是想起了车站的事。” 看着中岛敦走向了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这两个侦探社的无能力者,加上有了国木田独步的提醒,庵歌姬恍然:“是之前他被梦野久作的异能影响而伤到她们的事情?” 那个时候,在中岛敦的认知,他是在救人——用打断她们的行动能力的方法。但实际上,他确实伤到了她们。 与谢野晶子眼底泛起一丝波澜,说:“她们是很好的孩子。” 所以她们没有怪罪中岛敦。 五条悟翘着腿,说:“但是看样子妹控不愿意哦?” 他看着谷崎润一郎阴着一张脸从中岛敦身后移出,满眼都是看热闹的样子。 看样子,热闹还能继续看? 第595章 观影中(593) --——-- “阿敦,到底怎么回事?” “你……你冷静一点,谷崎先生!” “我冷静不了!” 在两个人开始拉拉扯扯时,武装侦探社的门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被缓缓推开,一小团人影慢慢从门后阴影中探了进来。 爱伦·坡肩上站着毛绒绒的小浣熊,只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更高一些:“乱步君,你电话里订的书,吾辈已经带过来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江户川乱步和他身边的宫泽贤治转了过来。 江户川乱步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啊,是你啊,你来得正好——” 爱伦·坡抱着一本书拘谨地走进来,很快就被江户川乱步近身,他头上蹲着一只毛绒绒,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只两脚兽说话:“你把吾辈叫到这里不太合适吧?吾辈可是敌对组织的……” 他话还没说完,江户川乱步就被身后宫泽贤治叫他的声音吸引了注意:社长叫他? “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一下。” “乱步君!”爱伦·坡试图叫住人,无果,最后只能找了个角落坐下,他的面前,武装侦探社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依旧热热闹闹的,互相打趣玩闹。 爱伦·坡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他们看起来很开心啊,卡尔。” 被叫住“卡尔”的小浣熊叫了一声,静静地蹲坐在他的头顶,等待着再次加入他们热闹中的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转心意—— 放置play? --——-- 五条悟想了想,又说:“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涉及到自己妹妹的安危,他总要搞清楚情况的。” 很显然,在妹控眼里,自己的妹妹高于一切,毕竟谷崎润一郎是把妹妹放在道德标准之上的人,他当然不会允许有伤害到谷崎直美的因素存在。所以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不找中岛敦麻烦是不可能的,虽然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找上梦野久作、找上港口黑手党和组合。 他叹气一声,“不过可惜,怎么镜头就切掉了呢。” 听着五条悟话里的遗憾,国木田独步满头黑线,不过等他看见出现在镜头里的人,也是微微一怔:“这个人……组合的爱伦·坡?” 他来找—— 哦,来找乱步先生的。 与谢野晶子了然,说:“来找乱步先生的啊。” 爱伦·坡是难得被江户川乱步承认的人,也算是乱步先生的朋友?至于身份问题……说真的,她并不认为这位随身带着毛绒绒的人对组合有什么忠心,她甚至觉得爱伦·坡会跟着组合的人来到横滨,也只是为了借他们的渠道来找自家的乱步先生。 ——感觉他对乱步先生的在意都比对组合来的深。 至于书什么的……她挑着眉,说:“他说的书,指的是用他的异能力创作的书,还是单纯的推理小说?” 书中世界,真的很奇妙。 五条悟来了兴趣:“那个身临其境的全息游戏?” 国木田独步没忍住瞅了他一眼,这位五条君的形容,一直形象而有趣,放在其他人身上很有意思,就是有时候会误伤到他们。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你们很放心这个组合的人?也是,看着和组合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对推理和江户川乱步远比组合来的在意。那组合除了早就走了的那个牧师,剩下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了?” “露西?”国木田独步想起了那个独特的空间,虽然没有正式出场过,但是他觉得露西的异能力也不容小觑,那个异空间很奇妙。 ——他总觉得之前应该还有段内容没有放映,不然开篇就是组合和横滨杠上,没有前因后果……应该是有个引子。 不过现在事情是已经解决了,他多想也没有用,所以也就只能放下。 与谢野晶子说:“事情解决了,当然要开心啊。” 中原中也想起那个最后沉睡在横滨海里的洛夫克拉夫特,有些认同的点头,是啊,事情了结了,当然要庆祝啊。 家入硝子说:“或许就是这样他才格格不入吧,毕竟被打败的,是他所属的组织诶。”虽然他看着,似乎对拥有江户川乱步的武装侦探社更感兴趣。 五条悟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放置play?想的有点大啊。” 不过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热闹的氛围也影响了他们些许,空间里也松快了几分。 “组合、武装侦探社……那剩下的就是港口黑手党那边的情况了?” “哦,不对,太宰治你人呢?”五条悟看向隔着几个人的太宰治,好奇地问道。屏幕里武装侦探社人很齐,但是少了一个“太宰治”。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还能在哪里,说不定在哪里躲起来了,这个人胆小鬼一样,对热闹友善的环境一向很擅长躲避。 --——-- 港口黑手党,聚会的地点在首领办公室,人数也很少,只有森鸥外、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三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64年的罗马尼。” “太奢侈了吧,这不是你的私人珍藏吗?”尾崎红叶坐在单人沙发椅上,垂眸看向手中的酒。 中原中也站在桌子前,举着酒杯笑着说:“还有比今天更适合开瓶庆祝的日子吗,大姐?” 森鸥外笑着举杯:“为胜利干杯。” 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纷纷举杯示意,喝了一口酒。 素来喜爱红酒的中原中也尝了一口,夸道:“好酒!”然后紧接着就问,“首领,要怎么惩罚芥川?” “惩罚?”森鸥外似乎有些惊讶,“他可是这次的功臣。芥川一直都是老样子,特立独行,大肆破坏,结果功劳最大。这大概要归功于他独特的嗅觉吧,只要最后成功,就不必追究了。话说回来,红叶,你被侦探社囚禁的时候,为什么不逃出来?脱身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尾崎红叶淡淡一笑,从容淡定:“是啊,为什么呢?大概是舍不得那里的好茶吧。” 她想起了之前太宰治和她的交易—— “红叶姐,我们来做个成年人的交易吧,我有个办法可以救镜花。要是能成,这就是唯一可以同时保全她性命和梦想的方法。” 最后他也做到了。 尾崎红叶唇角微勾,说:“太宰早已看穿了结局。”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中原中也听到对太宰治的夸赞,扭过头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森鸥外脸上表情很淡,开口道:“红叶,你很强。如今你心爱的镜花已经不在这里了,若你有意脱离港口黑手党,我们大概也无计可施。” “那是自然。”尾崎红叶浅笑说着,“不巧的是,我还得帮自家那个不靠谱的首领重振组织呢。” 听到尾崎红叶的允诺,森鸥外才真切地笑了,他举了举杯,说:“承蒙错爱,不过我的目标可是12岁以下。” “闭嘴,小心我缝上你的嘴。” 另一边,中原中也像是已经喝多了:“太宰!下回我一定要杀了你!” --——-- 第596章 观影中(594) “还真是轮到你们港口黑手党了。”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中三个人的站位,说出的话在中原中也听来无比刺耳:“酒有什么好喝的,不过你们这个位置……你站着,还距离他们这么远,是不是不想暴露身高问题?” 家入硝子瞄了一眼五条悟另一边脸色微微变化的中原中也,默默腹诽道:既然说了不想暴露身高问题,那你还这样直接说出来。 说真的,要不是他实力强大,就他那张嘴,不知道会被打多少次。 太宰治似笑非笑,说:“酒有什么好喝的,难不成你不能喝酒?” 五条悟惊奇地看向太宰治,说:“所以你的问题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会嘲笑中也的身高呢!”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那是既定事实,有什么好嘲笑的。” 中原中也顿时握紧了拳头,坐在身边的森鸥外甚至能够听到他牙齿咬的嘎吱响的声音:他们还真是会戳中也痛脚。 “……你这混蛋……”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传出来一样。 五条悟看向浑身冒着黑气的中原中也,眨眨眼,忽然不说话了。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冷笑着看他,语气相当不善:“你们说啊,怎么不说了?” 五条悟无辜脸,他刻意舒展一下身体,手长脚长的他坐在椅子上,和中原中也完全不是一个模样,然后说:“我确实很好奇嘛,毕竟就你站着,位置还离他们这么远,问一下怎么了?” 中原中也怒极反笑,他扫了一眼五条悟,又狠狠剜了一眼和他一唱一和打配合的太宰治,说:“这么有闲心,你们还不如猜猜接下来要放映什么呢!下次就轮到你们了。” 他虽然生气,但是这里又不能打架,打了不痛不痒、没滋没味的,更何况重点是他们能够从屏幕里得到的未来,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阴阳怪气)。 太宰治闻言,也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中也居然忍下来了? 森鸥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小辈,打圆场道:“好了,这次获胜是喜事,庆祝也是应有之义。”不过他看出来了,就他们三个,那应该也不仅仅只是庆祝。 他心念一动,是红叶吗? 庵歌姬有些不解:“怎么说到芥川了?这次战斗他不是功臣吗?这也要惩罚?” 九十九由基说:“嗯……或许就是不想他被罚,所以才主动提出来?” 森鸥外这个人虽然心脏,但是用人还是很准的,他不会寒了手下的心,所以“他”不会惩罚芥川龙之介的。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森鸥外”说了不必追究。 森鸥外微微一笑,并不意外“自己”的决定,他其实更好奇芥川为什么会选择进入白鲸,那不像是“他”的命令。 不过他也有想法,会这么做且能做到的人,也就只有“他”。 五条悟说:“所以你看人还是很准的,怎么就在……” 家入硝子忽然一个胳膊肘捅向五条悟,让他止住了想要说的话——虽然她不能肯定五条悟接下来要说的是谁,但肯定说出来不会让听众愉快,所以还是别说了,一直放冷气,就是她也会受不了的。 正好话题也转移到了“尾崎红叶”身上,她脸上带着好奇,问:“之前看尾崎小姐似乎是心甘情愿留在那里的。” 尾崎红叶扫了一眼她,没有在意屏幕接下来会透露出来的信息。 他们这位首领啊,心很小也很大,她不会离开港口黑手党,所以有些稍微出格一点的私事,只要不耽误港口黑手党的事情,是可以允许的。 森鸥外看着屏幕中“太宰治”和“尾崎红叶”的所谓交易,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看来侦探社的这杯好茶,是相当得‘你’心意了。” 泉镜花啊……这是个执拗的孩子。武装侦探社里有太宰治,或许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还有他那位“师兄”坐镇,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尾崎红叶也明白屏幕里外两位首领说的话,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意思。所以她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首领这话有些让人听不懂了,难道港口黑手党还缺妾身一口饭不成?” 森鸥外有些意外但也不那么意外,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怎么会,红叶能留下来我求之不得呢。” 五条悟懒得理会他们他们,惊奇地看着好像醉酒了的“中原中也”,转头问中原中也:“‘你’这是喝多了吗?这么喜欢喝酒,但是酒量不好?” 屏幕里的“中原中也”明显状态不对,看着像是喝多了说心里话一样——好的,这下子他们都知道了他们这对搭档的关系了。 信任也是真的信任,但是想杀的心也同样真实。 庵歌姬大为无语:“不是,重点难道不是那个黑手党首领的话吗?” 12岁以下?!“他”就这样说出来了?!真的是……不害臊啊。 尾崎红叶微微抬袖掩唇,似是不好意思,但是话中的笑意暴露了她看热闹的心思:“森先生,暴露了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福泽谕吉皱了一下眉,看了森鸥外一眼。坐在三方势力中间的夏目漱石也跟着大众的目光看向森鸥外。 ——胆子确实很大。 九十九由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真是肮脏的大人啊。” 森鸥外格外坦然,好像屏幕里说话的不是“自己”一样。 --——-- 中岛敦看着围成一团不断喊着“卡哇伊”的众人,中间是抱着小浣熊的泉镜花,微微笑了。 不过他奇怪了一声:“怎么没看到太宰先生?” 外面已经是晚上了,月华如水。 展馆内灯火通明,太宰治坐在休息椅上,看着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画。 “这幅画好奇怪,以我的水平应该也画得出来吧。” 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广津柳浪在旁边的休息处安静坐下。 太宰治说:“广津先生,这回多亏了你帮忙。” “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只是把潜入白鲸的事告诉了樋口而已。” “只要让她收到消息,芥川就会知道了。芥川一旦知晓,必然单刀赴会——跟我预想的一样。” 广津柳浪问:“你大费周章地促成芥川和老虎少年碰面,又是为什么呢?”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太宰治唇角微勾,面色淡然,“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真正的劫难。那些家伙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 第597章 观影中(595) --——-- 镜头先是暗了下去,然后慢慢透露出微光。 屏幕前的费奥多尔戴着白帽:“「白鲸」坠落计划失败了啊,不过,这也在我预料之内,毕竟成功地引发了组合内乱,还拉拢了优秀的异能力者。” 费奥多尔身后,之前组合的牧师霍桑静静站在那里,说:“我只是以治好昏睡不醒的玛格丽特为条件,暂时帮你而已。” 一直咬着手指的费奥多尔轻笑一声,说:“无妨,牧师阁下。” 屏幕的一侧,正式出现了对费奥多尔的简介——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异能力名「罪与罚」。 他坐着转椅转过来,说:“让我们共同携手,用罪恶深重之人的血浸染这片大地吧。” “——为了更好的世界。” 另一边的太宰治还在继续说着:“我曾经遇到过一个魔鬼,我们跟这个魔鬼恐怕迟早要打一仗。 虽然芥川一个人就已经有足够的破坏力了,但其实退到后方支援,他的异能力才会得到充分发挥。 如果有敦君那样速度快又耐打的前锋配合,将会形成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是他选定的、寄予厚望的“继承者”。 “要与魔鬼开战,就需要进一步提升战斗力,超越曾经的「双黑」的新力量。” “——就看他们的了。” 广津柳浪安静听完,最后问了一句:“太宰,你为了保护横滨而付出了那么多,又是为了什么呢?” 太宰治轻轻地笑了:“有位故友曾对我说过,反正都一样,那就当个好人,这样至少活得精彩一些。” “「天衣无缝」吗?” --——-- 五条悟看着泰然自若的森鸥外,啧啧几声:“脸皮真厚。” 不过他也没有更多想要了解的心情,有这个时间,继续往下看不好吗?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说森鸥外那些烂俗的癖好? “看吧,阿敦也很关心你呢!” 太宰治有些无语,看都懒得看他。五条悟现在就像是脱缰的猫,见什么都要手贱撩一把。他冷笑一声,等后面切换到咒术界的时候,他估计就很少有这个心情了——很少,但不会没有。 森鸥外先是听到了“太宰治”的画,然后镜头才切换到那幅巨型的画作,里面是草地和树木,一派春秋之色,朦朦胧胧。 他忍不住嘴角微抽,想起了太宰治的那些“大作”,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其中就包括脏话。 ——能够被她认为是诅咒异能的自画像,足以看出来他的绘画能力了。 中原中也就没有什么首领的包袱,直接开始笑:“你画的是什么鬼东西,自己没点数吗?” 太宰治不忿,义正言辞地反驳:“怎么会,我的画一直很不错,以前爱丽丝可是看了十分感动呢。”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被你那些足以辟邪、退治恶鬼的画给‘感动’哭了是吗?真相是什么,你自己知道的。” 五条悟好奇探头:“所以是被吓哭的吗?”然后他把目光移向了森鸥外,他记得,爱丽丝是他的异能体…… ——所以真相是他被吓哭了? 森鸥外:“……” 感觉自己风评被害(——如果他真的有的话)。 算了。 森鸥外不打算为难自己,转而说道:“果然是广津。” 他也是港黑的老人了,做事知道分寸,和人处得也好。 尾崎红叶笑了一声,意有所指:“所以之前‘我’可没说错。” “太宰治”就是早已看穿了结局,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进行,包括“他”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会合的设计。 九十九由基了然:“所以之前那些话还真的没有说错,你就是在锻炼他们合作的能力。” 冥冥微微勾唇,眼睛微眯,说:“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合作吧,更像是培养搭档的默契?” 以及,他们话里的“樋口”指的是那个金发的樋口一叶吗?那个小姑娘对芥川龙之介倒是忠心耿耿,矢志不渝。 五条悟也支着下巴,朝前点了点,然后说:“你说的劫难指的是什么?那些家伙,说的又是谁?那个费奥多尔?” 他看着屏幕慢慢暗了下去,微微挑眉:“这就结束了?应该还有?” 确实还有,他们看见了坐在微光中的、熟悉的人。 国木田独步紧紧皱着眉头,道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费奥多尔?!果然是他。” “还有这个,我记得是组合的那位牧师,他离开后和费奥多尔合作了?”中原中也有些惊讶,与虎谋皮,费奥多尔既然能够被“太宰”那家伙认为是敌人,那可不会是一般的手段。更何况之前涩泽龙彦的事情中,这个人也是算计了所有人的存在,万不可掉以轻心。 太宰治眸色渐深,他笑了一声:“看来很难缠呢,也是,喜欢阴森森的地下室的老鼠,总是很难被抓住的。” 五条悟看他,忽然来了兴致:“老鼠?所以这次你要喵一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难得被噎住一瞬,没话好讲。 家入硝子无语扶额,再一次岔开话题:“为了玛格丽特?如果他真的有心,直接去助武装侦探社不是更快?” 武装侦探社有与谢野晶子,她那个治愈能力,对玛格丽特应该有效? 庵歌姬也看明白了,再结合之前他们的三言两语,她说:“但是武装侦探社是敌对组织,这个费奥多尔,可能就是他们的盟友?” 国木田独步说:“盟友或许是单方面?我觉得在这个费奥多尔看来,这些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太宰治语气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屏幕上给出的信息:“「罪与罚」?” 五条悟敏锐捕捉:“罪与罚是一对好朋友?” 他迎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坦然地说:“我记得当初这个费奥多尔就是这么说的。” 国木田独步收回目光,思考道:“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 ——用罪恶深重之人的血浸染这片大地。 “罪恶深重”,是怎么定义的呢?又是谁来定义呢?他所期待的“更好的世界”,又是谁想要的。 五条悟说:“看着像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很聪明、杀伤力也很强大的疯子。”天才和疯子本就一步之遥,单就整个空间里就不少。 森鸥外声音含笑,语气温和:“看来太宰真的长大了,会为横滨着想了。” 这次“太宰治”盖章定论,“他”话里的“魔鬼”,应该就是在横滨搅风搅雨的费奥多尔了。 太宰治被他这语气弄得有些毛骨悚然,他自己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嘴上依旧尊敬守礼:“哪里,横滨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城市,每个人都有义务守护她。” 森鸥外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心底一定在说自己,但是他也不以为意,要是不这样也不是太宰治了,他更赞同“论迹不论心”的理念,所以只要太宰治做到位了,心里怎么想的,他可不会管。 而且“太宰治”是什么时候又有了这样的心思,其实也很明显了。他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其实更倾向于得过且过的状态,整个人其实都是迷茫的。但是屏幕里的“太宰治”,心底开始有光了。改变的时机…… 森鸥外无声笑了笑,不管是哪个他,从来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所以他只是说:“看来芥川和中岛敦,也是你挑选过后的决定。” 不管是哪一个,潜力都很出众,实力也不差。 得到认可了啊,芥川。 超越曾经的双黑的新力量吗?寄予厚望啊。 “故友”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织田作之助眨了一下眼,所以太宰是听进去了那些话,真好啊。 太宰治也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开心——“织田作”,原来也有人记得“他”。这一次,他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 当个好人啊…… 第598章 观影中(596) 五条悟看着镜头移到繁华的城市夜景,看着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对立,笑着说:“你们的城市……这话不错。” 他思考起他们世界的情况,守护,还真是一个永恒的主题,但是就是有人学不会。 破坏远比守护来的简单。 家入硝子提醒一句:“屏幕暗下去了,这次应该换到我们这边了吧?也不知道会放映什么内容。” 上一次的放映内容,是上上次的插曲,不过……她想起那个缝合线的咒灵,心底就有些不适。虽然她见惯了生死,但是连自己“人类”的身份都被扭曲的死亡,她可不喜欢,也不想习惯——虽然她觉得“未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九十九由基看着变成一片漆黑的屏幕,身边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她抬头看了一眼布满星空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缓缓亮起,出声道:“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陋的地道?还有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五条悟眨眨眼,说:“这不是那个逃跑的诅咒师吗?” 按照这个人之前出现的场合……“所以是之前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延续?”上次戛然而止,他还抱怨过几句呢,这次是接着放映?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夜蛾正道皱着眉,那是他们世界上上次放映的内容,原本好好的比试,有着咒灵和诅咒师的加入,变成生死战了。 不过幸好的是,没有学生伤亡。 国木田独步说:“上次停在了诅咒师的逃离,后续情况并没有放映。”不像他们世界,大部分的时候都会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 五条悟挑眉说道:“所以这次,能够让我们尽兴了?” --——-- “结果我什么也没干……会被骂吗?”扎着高马尾、语调甜美的诅咒师走在地道里,嘴里说着担忧,但是面上丝毫不显。 他身后上方的土壤忽然发生蠕动,伴随着碎石落下的声音,浑身是伤的花御出现在那里。 诅咒师转身看过去,微笑着说:“和我比起来,你也太拼了。” 他盯着半边身体都被轰没了、身上布满裂缝的花御忽然倒下,没忍住舔了舔嘴角,眼底漫上一层恶意:“真可怜。” 他甩出长剑,朝着地上不知生死的花御走过去,声音低哑而激动:“我来让你解脱吧……” 一只手从旁边绕过来,紧接着真人出现在他旁边,亲密地搂着他的肩膀,说:“辛苦了。”然后声音压低,充满了警告,“区区人类别给我轻举妄动,小心我杀了你。” 诅咒师笑了起来,像是撒娇一样地说:“讨厌啦,这是我的温柔,诅咒可能不懂我的小心思吧。” 紧张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但是很快,一人一咒灵都放开了彼此。 诅咒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那么,东西呢?” 真人笑了一声,手指微动,指缝中夹着它此行的目的之一:“没问题——特级咒物,两面宿傩,高专保存六根,同样是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一号到三号。” “高专里的神社寺庙,基本都是障眼法,通过天元的结界术每天都在更换位置,在超过一千扇门之中,只有一扇通往保管【手指】等高度危险咒物的忌库。只有天元知道当天哪扇门通往忌库——应该不会有人来妨碍你的。” ——天元是什么人? “是有着不死术式的咒术师。说是不死,但并不是不老,你就当那是一棵树好了。天元除了张开结界之外,基本不会干涉现世。以前让高专回收的手指,在让他们回收前,我往上贴了用真人咒力制作的符咒,是贴在一层封印里的,不会被剥除,真人本人能轻易追踪到。” ——守卫呢? “从门到忌库有两个天元的侍卫,都是杂兵。比起这个,我希望真人能在帐降下之前,尽可能多地悄悄解决在高专待命的术师,减轻花御的负担。” ——为什么不把五条悟关在帐里? “我不想让他注意到真人这个计划主力,而且得让他用出点全力,才能测试帐,所以把学生关起来是最快的。” ——除了宿傩容器以外都可以杀吗? “可以,但不推荐。宿傩的行动和我预料中的有些偏差,这只是我的推测,恐怕学生里有宿傩的地雷。要是踩到,最糟的情况是我们这次行动全部泡汤。” ——先把虎杖掳走不就好了?反正是总会用到的棋子。 “不,虎杖、宿傩自己也是颗炸弹,对我们,对高专而言都是。引爆他需要在更加混乱的时候。” “十月三十一日,涉谷。封印五条悟时能利用的一切都要保存起来。” “还会有几个诅咒师和你们同行,组屋鞣造,这家伙可以舍弃,他不是能从头到尾按计划行动的那类人,今后会妨碍我们行动。嘱托式的帐的测试结果会有人其他人观察,要和那个人好好相处哦。” 一切按照“夏油杰”的计划进行。 真人笑着喊了一声:“行了,快起来,花御。” --——-- 庵歌姬皱着眉,说:“这个人,是之前和我对上的那个诅咒师?”她印象深刻,那个有着奇怪收藏癖好的诅咒师。 不,应该说,大部分的诅咒师,都有些奇怪的不正常的癖好。 反正她是敬谢不敏、远离意愿很强烈的。 冥冥微微歪头,说:“不,重点是花御还没死。” 她看着在诅咒师身后掉下来的咒灵,眼睛微眯,说:“能够从你的攻击下逃走,确实很了不起哦?” 她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五条悟,之前“五条悟”可是朝着花御的方向打出了一发“茈”呢!那道在高专轰出了长而深的一条甬道,东堂葵和虎杖悠仁都是灰头土脸地活下来,但是现在花御也活下来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那个时候…… “失策了啊……”他看着半边身体都被轰没了的花御,微微皱眉,诅咒的生命力就是比人类强,不过他也没有很担心,只是微微挑眉,说:“没事,下一次它不会有机会逃走了。” 第599章 观影中(597) “下次不会了吗?”九十九由基忽然心底有种预感驱使着她说出那句话,“希望这是你最后说这样的话。” 五条悟眯着眼睛看向她,说:“怎么,觉得我说大话?” 家入硝子摇摇头,帮九十九由基解释道:“你的实力当然无需质疑,但是有时候,也不只是有实力就行了。” 敌人的阴谋比实力强大与否更需要注意,以及,还有免不了的运气问题。 ——其实,她一向觉得他们世界的人运气都不怎么样。 五条悟微微噘嘴,看着有些不忿:“硝子,怎么连你也这样说啊……”声音拉长,看起来是真的很委屈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似乎在和身边的人撒娇的五条悟,忽然冒出一句说:“flag还是少立为妙,真的会有可能导向不好的那边。” 更何况,隔壁这些人的世界是有着“咒言”这样的术式存在,“语言是有力量”在他们世界似乎成了某种具象。 不过很快,他便转移了话题,因为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看过来了:“他这是打算对花御下手吗?他们不是同伙吗?” 这个诅咒师和倒在地上的这个咒灵,他都印象深刻——或者说,那么抽象的人和那样恶意满满的诅咒,他不可能印象不深刻,哪怕不是他们自己世界的生物。 太宰治看着出现在诅咒师旁边的咒灵,有些明显地皱了皱鼻子,“真人到了。” 他对这个诅咒着实没有好感,真人的存在,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人类是多么伪善虚假的生物,彼此厌恶,彼此诅咒——人这一生,都是生活在地狱中。 但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只是世界的一部分,世界上还是有着美好存在,要学会着眼耀目的日出,平静的海面,湛蓝的天空,和平的日常,美丽的晚霞,要学会欣赏蓬勃的生命,看见花开,看见树在生长。 ——向好的一边生长。 织田作之助感觉到太宰治身上细微的情绪波动,但是他没能解读出来,就先对上了对方的微笑。 太宰治说:“看来诅咒师和咒灵之间,可不是铁板一块啊。” 五条悟看他一眼,问:“太宰先生有什么高见?” 他是真心在问的。 一旁的家入硝子再次无语扶额,能把问题说的这么阴阳怪气,也是一种本事。 太宰治看着真人面对诅咒师的问题,取出了它从高专拿到的东西,微微一笑,说:“看样子,那位【夏油君】,对高专的了解程度可是相当高的。” 咒术界,估计都被“他”给渗透了吧。 听到自己名字的夏油杰抬头看向他,然后才意识到对方说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占据了他的身体的不知名存在,但是心情已经败了下来。 似乎是看出来他的不舒服,五条悟忽然转头对着夏油杰笑了一声,说:“杰,不想论沦落到连自己的名字、身份和身体都失去了,那就好好活着呗。” 夏油杰下意识地和他抬杠:“就不能是你没处理好我的身体吗?” 他的声音忽然收紧。 杀死自己的朋友,他知道这样的经历不管对谁来说都不会好受,哪怕那个人是无所不能的五条悟,但是也只他能做到。 夜蛾正道微微闭眼,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悲哀和无力的荒凉。 让自己的学生杀了另一个学生,这样的事情真实存在在他们的世界里,甚至不算是罕见的事情,不是悲哀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沉默一瞬,但是她向来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转而说道:“两面宿傩的手指,咒胎九相图……” 她尝试勾起嘴角,但是发现自己似乎笑不太出来,“这哪只是了解,那是叫一个一清二楚,甚至所图甚大。” 在真人说完后,镜头就跳转到了蔚蓝的大海和金黄的沙滩,四把沙滩椅排列整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那些题目熟知的、之前出场过的特级咒灵,和“夏油杰”。 五条悟扶了把下巴,目光倏地转向乐岩寺嘉伸。他眼神很冷,语气也很冷:“乐岩寺校长,你们高层真的没问题吗?” 国木田独步也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喃喃道:“……怎么感觉,他比你们还要熟悉高专里的一切啊?” 屏幕里正好切换到“夏油杰”给咒灵们讲解高专里的布局和情报,“他”坐着的地方是属于咒灵的领域,“他”说的话是属于咒术界的机密。 ——有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对高专太了解了。 森鸥外听着“夏油杰”对咒灵问题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甚至有种了然,他说:“这个【夏油杰】,应该已经活了很多年了。” 虽然在他看来有种矛盾感——这个“夏油杰”了解到的知识,很多并不算是现在通用的,更多是时间上带来的积累。但是如果“他”的生命长度足够长,那么为什么“他”的计划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功?就算是篡位,想要积累最长也不过十来年吧? 所以这算是什么?算“他”坏且蠢?算“咒术界”更加的“单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了想,还是提出另一种可能:“嗯,或许也是这个【夏油杰】已经完全渗透了咒术界……毕竟他说的这些,应该算是你们咒术界的机密?”虽然在他看来,这两者是共存的。 五条悟眉目很冷,没有表情的他天然就有着一种疏离感,除了身上的衣服,整个人都是淡色的,像是高山湖泊上那种薄薄的、半透明的冰,能看见底下深蓝的水在流动,很静,很清,也深不见底——他在生气。 他说:“所以是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橘子,早就应该扔进垃圾桶被处理掉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占据着世界。” 五条悟目光从乐岩寺嘉伸和禅院直毘人、九十九由基、伏黑甚尔、夏油杰、还有高专的人身上划过,那是不自觉的审视和警告,他说:“他对天元这么了解,别不是它那个时代的人吧?” 要想,就想个大的。 江户川乱步沉默一瞬,目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看似不经意地说:“或许呢。” 这下子五条悟是真的哑口无言了。 家入硝子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说:“所以我们的敌人就是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 庵歌姬左右看看,不可置信地说:“不是……你们都不震惊吗?!这个不知道还是不是人的东西活了这么久!而且他对高专和忌库的了解比我正经在高专生活过的人都熟悉!甚至能够在回收的两面宿傩手指上做手脚!……” 家入硝子微微垂着眸,感受到庵歌姬贴近自己的那只手臂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也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担忧。 震惊吗?那当然是震惊的,但是比震惊更重要的是真相。 第600章 观影中(598) 九十九由基不带感情地笑了一声,说:“天元……” 不管是天元还是这个假的“夏油杰”,她都没有什么好感。现在看着假夏油抖搂天元的消息,更是有些想笑——你也有今天。 禅院直毘人瞄了一眼她,想起她曾经是星浆体,知道对天元的复杂也有了由头,只不过…… 他摸了一把翘起的胡子,说:“这个假夏油对咒术界隐秘的事情很了解,等出去之后,确实应该查一查。” 虽然“他”说的这些,在他们这些人之间并不是秘密,更甚至说不定查的话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就是天翻地覆,但是他也是支持去做的。 很明显,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并不是慢慢来就能够见效的,更甚至,这才是一个开始。 更何况,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东西对夏油杰的觊觎和对五条悟的忌惮,因为这在咒术界、在高层之间是常态,但是“他”想做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想要一个安稳的环境生活,就不能让这个东西破坏现在的世界。 ——这出咒术界的热闹,倒真是让隔壁的人看见了。 太宰治微微歪了歪头,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们还应该注意这个‘帐’的问题,这次也是为了测试‘五条悟’的实力,说不准就是为了后面困住‘五条悟’做准备。” 这个“夏油杰”很了解五条悟—— 五条悟实力卓绝,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当然是最强,他的弱点在于学生、在于普通人,所以这一次也确实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分毫不差。 还有那个两面宿傩—— 伏黑甚尔皱着眉,声音变粗,很是不耐:“这个鬼东西还想着那小鬼呢。” 虽然两面宿傩用词糟糕,但是他能够看出来,两面宿傩想要自己儿子,想要的是他的身体和术式。 虎杖悠仁确实能够承受着特级咒物带来的毒性成功受肉,但是愿意被人安排的,也就不是那个诅咒之王了。 国木田独步说:“……还真是每一点都踩中了。” 夜蛾正道听到后面变得紧张了起来:“更混乱的时候?十月三十一日,涉谷……封印五条悟……” 这个地点,有点熟悉? 夏油杰微微垂眸,涉谷,这是当初他和悟决裂的地方。所有能够利用起来的条件吗?只为了封印五条悟,那是不是也包括了他的身体? 他眸色渐渐发冷,看着屏幕中属于“自己”的身体表情越发的不善。 五条悟气极反笑,他往后一靠,说:“那就等它来!” 家入硝子也很明白自己这位同学的弱点,只是说:“‘死而复生’的‘夏油’,熟悉的时间和地点,很大可能存在的专门针对你的‘帐’……要素齐全啊。” 真是完美的“杀猪盘”。 五条悟听了微微一僵,陷入了深思。 他自己什么都不惧,但是屏幕里的“自己”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得不去想“栽了”的可能—— 所以,封印他的,应该是那个狱门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用的? 他想起那个在咒灵中提了一嘴的封印咒物和被自己处理掉的天逆鉾,难得有些郁闷。 庵歌姬听到“夏油杰”后面的话,说:“所以那个喊着衣帽架的是弃子?”和“她”打的那个倒是重要。 这个假的“夏油杰”,对高专和高层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她不喜欢这样的人,不,甚至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 “行了,快起来,”在真人的声音中,花御被真人支着身体慢慢从地上起来,“花御,回去了。” “真人。”花御的声音很轻,但是真人还是应了一声。 “强行止住杀意,会积累很多压力。” 真人侧过头看着被自己扶起来的身上染血、树枝折断、半边身子都被轰没了的花御,微微笑了,说:“花御也开始有诅咒的样子了。” --——-- 她看着真人的动作,喃喃道:“诅咒之间的同伴爱……有时候看着是真的讽刺。” 他们身为咒术师,身为人类,反而一直算计、谋划,甚至是怨怼,反而是诅咒之间,能够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 庵歌姬移开视线,看着纯粹让自己堵心。 家入硝子有些恍然:“哦对,这次入侵高专,不仅是学生们学到了一些东西,花御也有了变化。” 双方实力都在变强。但是他们的信息处于劣势,真是头疼。 其实她更想把事情都扔给五条悟和夜蛾校长处理,但是她也看出来了,接下来的发展已经不局限于几个人之间,更大的可能是会危及整个咒术界——虽然高层会率先推卸责任,所以她也在强迫着自己思考。 如果五条悟被封印了…… 她让自己不去想这样可怖的可能。 --——-- “接下来是人员伤亡——二级术师三人,准一级术师一人,辅助监督五人,忌库守卫两人,在高专待命的术师中,和五条先生及夜蛾校长分头行动的几位也是,还在等待家入小姐那边的报告,但基本可以确定是以前七海先生遭遇的咒灵所为。”伊地知洁高向着和室中的人汇报着。 最前面坐着夜蛾正道,一边坐着乐岩寺嘉伸和庵歌姬,一边坐着冥冥和五条悟。 五条悟听完,“切”了一声。 庵歌姬规矩地跪坐着,低声问:“这件事需要告诉学生和其他术师们?” 乐岩寺嘉伸沉声否决了:“不。” “让高层封锁消息吧。”夜蛾正道手指放在鼻梁处,嘴巴动了动,看着似乎有些头疼,“不能让诅咒师们知道有特级咒物被盗了。” 然后他抬头问道:“抓到的那个诅咒师说什么了吗?” 伊地知洁高用笔按着头,有些苦恼地说:“呃,倒不是说口风紧,但他所说的话中不正常的、不得要领的占了大多数。不过关于这次袭击,他说自己只是做了交易,听命行事。” 他想起从那个诅咒师中问出的消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做衣帽架,那个和尚,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白发妹妹头小鬼。” 冥冥重复了一遍:“性别不明的妹妹头和尚小鬼,有头绪吗?”她眼睛瞥向身后靠墙懒懒坐着的五条悟。 他双手举起,回答道:“没有,随口瞎说的吧。”然后又问:“有没有擅长逼供的术师?” 他还是觉得那个诅咒师没有说实话。 --——-- 第601章 观影中(599) 夜蛾正道听到伊地知洁高列举的牺牲人员,忽然想到之前那个假的“夏油杰”设定的计划,内心沉郁,语气也变得沉重:“尽可能多地解决在高专待命的术师……” 他重复着这句假夏油曾经说过的话,脸上复杂的神情一眼就能看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点破:“夜蛾,被渗透完全的高层都没有羞愧这样的情绪,你也没有必要自责。” 一旦和诅咒、诅咒师开战,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屏幕里的“他们”已经失了先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甚至一直慢一步,所以死亡对“他们”来讲是应该习以为常的——虽然这样很残酷。 或许在这所谓的“未来”中,正常的死亡或许都已是一种幸事。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顺着他的意思换了一个话题:“之前我们还不知道那个特级咒灵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倒是知道,人对人的诅咒中诞生的真人……” 就连这些自嘲的话他都说不下去了。 这些特级咒灵进入有天元结界的高专如入无人之地,当真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们的脸上。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让自己换了一个心情:“所以,悟,为什么就你不选择坐好?” 屏幕里,所有人都是规矩地坐好,唯有一个“五条悟”,支着腿倚靠着墙坐在榻榻米上,姿势格外的随意自然,甚至看着有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嚣张。 庵歌姬嘴角微抽,心道:“这算什么,自己心里不好受,就选个同样让自己不愉快的话题?” 家入硝子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地说:“又有我的事啊……”依照着“她”的身份,确实什么事情都少不了她的,除了上最前线。 国木田独步看着咒术师们都是一脸凝重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重重防护之下,被敌人知晓所有的布置,甚至是一清二楚,然后被拿走特级咒物,他们确实应该反省。 做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感觉他们的世界似乎哪里都不安全了。这就是经营了千百年的势力吗?但是感觉依旧有些微妙的不对。 九十九由基想起来,说:“对,除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有咒胎九相图,前者按照他它们的说辞是想要到时候喂给虎杖悠仁,后者的话……它们想要受肉?”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给出的画面信息和“五条悟”等人的对话,神情变得奇怪了起来:“那个诅咒师说的和尚是那个假的【夏油杰】,后面的白发妹妹头小鬼是新出现的人物……” 他咽下了后面那半句,只是用着意味不明的目光瞅着冥冥——怎么说着说着,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冥冥微微挑眉,没为自己辩解,是觉得她本来没必要说什么。 庵歌姬迟疑了一下,看着特征形容的格外生动准确的新人物,还是说:“这个白发妹妹头的小鬼……他是新出现的人物,而且还是诅咒师阵营的,你们以前有认识的吗?” 五条悟果断摇头:“不认识。” 夏油杰微微抬眸,脸上的情绪很淡,声音也很冷:“……没见过。” 虽然某种意义上,他被咒术界的高层认为是诅咒师的领头人物,但是实际上,诅咒师依旧是各自为营,互相不认识,他统领的,认可的,都是他的家人。 国木田独步说:“其实这个诅咒师描述的很真实了,但是就是因为信息的缺失,你们依旧是处于被动之中。” 是啊,他们依旧处于被动,甚至重要的信息都说出来了,他们依旧不能确认,反而误解后更是失去了主动权。 五条悟蓝色的眼睛依旧澄澈透亮,似乎里面存不下任何阴影,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他知道“夏油杰”还活着…… 算了,他不做无意义的假设。 --——-- 庵歌姬想了想,还是问道:“说起来为什么咒灵和无关人员能穿过天元大人的结界?”她觉得这个问题更要紧。 “应该是学生们对付的那只特级咒灵的能力。”五条悟回想起那个气息和寻常咒灵很不一样的特级,说:“它的气息很特殊,虽然是咒灵,但无限接近于精灵。听葵说它能潜伏在植物里,天元大人的结界对植物也不起作用吧?” “天元大人的结界不是【守护】而是尽全力【隐藏】,钻进来就没什么用了。” 室内一片安静,每个人都沉思着。 五条悟想着它们盗取两面宿傩手指的目的,心中思绪万千:“是担心宿傩手指会强化悠仁都潜能吗?还是为了强化它们自己?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太对。” 庵歌姬开口道:“总之,现在还是庆祝学生们平安无事吧。” 乐岩寺嘉伸沉吟片刻。 夜蛾正道说:“不过交流会肯定是要中止了。” 旁边低着头似乎陷入思考的五条悟抓到关键词立刻抬头说道:“等等!这不是该由我们决定的——”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五条悟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吗? --——-- 听到“庵歌姬”的问题,五条悟的回答和屏幕里的“自己”一样。 “精灵么……”九十九由基陷入了深思,神色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森鸥外看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你们不如更关注一下那个未知的新人。” 这个时候登场的人,势必跟已经出现的人物有所关联,好的坏的,都是情报。 他觉得不管这个人身份如何、重不重要,至少也是一个切入点,当然也代表了他的出现已经是即将或已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还有天元,祂既然能够维持着整个日本的结界,肯定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如果能够问出来……” 他用了一个很克制的形容,主要是他觉得这些人并没有那个能力从那个天元中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知情的人都藏着掖着,留下必须面对的人去撞个头破血流,也是有意思。 ——他们就这样见不得“强者”恒强吗?他们就这样希望看见“至高者”陨落? 第602章 观影中(600) 森鸥外的意思其实还是很明显的,似乎生怕他们没听懂一样。 五条悟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六眼自带的威慑感也只是让他微微一笑。 “……所以你觉得我们可以去问天元?”五条悟对天元当然也是没有什么尊重的意思,但是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他想做就能做到的,一如天元对他的拒绝,或者说对所有人的拒绝。 不过他也承认,天元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他就是最烦这些本该入土的烂橘子,好好在土里发酵为下一代提供养分不好吗?为什么要纠缠在不属于他们的时间,反向汲取本该属于青少年的养分和未来呢?不觉得很恶心吗?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瞬,出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天元不会说的,她把自己藏的很好。不过……” 她看了眼五条悟,又说道:“屏幕里的你信息不全,所以不知道这些咒灵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看得清楚,不管做什么,它们目前主要的目的都是为了封印【你】,这样它们才能腾出手去做它们想做的事情。” 这是既定的事实,咒术界有五条悟在,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在明面上发生的。 五条悟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屏幕中沉思的“自己”,说:“这样看,我的直觉还是很对的。” 这些诅咒和那个占据了杰身体的东西,也很想要两面宿傩重回世间,所以它们从高专拿走两面宿傩的手指,应该是为了找准机会喂给虎杖悠仁——他们大概是害怕高专一直藏着。至于咒胎九相图,也一定另有目的。 他叹了一声,说:“好烦啊……” 现在看什么都云里雾里的,但是哪哪都是危险和麻烦。 森鸥外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微微挑眉,这就烦了吗? 另一边,咒术师们已经开启了新的话题—— 夜蛾正道皱着眉说:“……悟,你这是打算继续交流会?” 五条悟听到“自己”的话,也跟着坐正身体,义正言辞地说:“当然不能辜负学生们的期望啊!他们好歹为了交流会锻炼了这么久呢!” 庵歌姬无语道:“……是你自己想玩吧!”她觉得这才是事实。 --——-- “你什么时候和那只大猩猩变要好的?”钉崎野蔷薇手里捏着一角披萨,嚼了嚼,问道。 虎杖悠仁坐在床的另一边,他脸上贴着纱布,说:“不,与其说变要好了……” 他按住眉心,变得有些苦恼。 坐在床上的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拿着盒子,往嘴里塞着披萨,嚼嚼。 虎杖悠仁说:“……但感觉那时候的我不是我。” “怎么,你醉了?” “钉崎觉得我会在那种情况下喝酒吗?好受打击。”虎杖悠仁说着露出微微受伤的表情。 两个人隔着坐在船上的伏黑惠,你来我往的,而伏黑惠只觉得他们吵闹。 虎杖悠仁说到后面,看向了黑发的同学:“不过,幸好伏黑的伤不是很重,都能吃披萨了!” 其实他们的目的是来探望同学的,相较于他们两个,伏黑惠被花御的诅咒寄生,处理起来更加的麻烦。 伏黑惠冷淡地说:“不,麻烦你们再带点更易消化的东西过来。” 披萨什么的,是他们自己想吃吧。 钉崎野蔷薇命令道:“不许抱怨。” 伏黑惠沉默一瞬,然后说:“当时咒力见底反而是好事,把根拔掉就是家入小姐能治疗的程度了。” “是这样吗?” “你不是和那家伙战斗过了吗?” 伏黑惠听着两个同期之间的对话,喊了一声:“虎杖,你变强了。当时……” 他想起了他们在少年院时的争执,还有最后虎杖悠仁笑着倒下的样子。 “……我们说各自的真实时正确的,我觉得说的没错。反过来说,我们两个都是错的。” 虎杖悠仁:“……啊?” 钉崎野蔷薇托起下巴,隐隐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便道:“也有没有答案的问题,你想太多了,会秃的。” “没错,没有什么答案,就看自己能不能接受了。” 虎杖悠仁看着他,听见他说道:“不坚持自我,怎么能接受?弱小的咒术师无法坚持自我……我也会变强,很快就超过你的。” 面对伏黑惠坚定的样子,虎杖悠仁哈哈笑了起来:“你还是老样子。” 钉崎野蔷薇斜着眼睛看向他,说:“别不带上我就在那自顾自地说。”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堂葵趴在床尾的栏杆上,点头说:“这样才称得上是兄弟的朋友。” 气氛一时凝滞。 虎杖悠仁飞快推开落地的玻璃逃离现场。东堂葵紧跟其后,大呼小叫:“你要去哪里,兄弟?”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看着摇摆的窗帘,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带着树叶清香的微风,听到虎杖悠仁的声音遥遥传来:“我很感谢你,可求你放过我吧!” 虎杖悠仁边跑边说:“当时的我脑子不正常!” “你在说什么?兄弟你从初中时就是那样了。” “我和你不是一个初中!” 不存在的记忆攻击了他,但是很明显,他似乎逃不掉东堂葵这位自顾自认定的“兄弟”。 --——-- 然后他们就看到镜头一转,从阴谋诡谲中瞬间换成了学生之间的清新日常。 “大猩猩……是说葵吗?”九十九由基微微勾唇,笑容明艳,“所以悠仁这是讨厌他的兄弟?” 五条悟侧目,有些想笑:“喂,不要给人家认兄弟啊!” 显然,他也想起了东堂葵虚构的那些记忆,很好,这个学生是真的强大。 家入硝子只觉得头疼,屏幕的中心很明显是伏黑惠,而他坐在床上,显然是治疗过休息,但是他们吃的是披萨?就算咒术师身体耐造,也不是这样的吃法吧? 与谢野晶子深有同感,身为医者,她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森鸥外倒是早就锻炼出来了,毕竟当初他还是地下黑医的时候,太宰治可是相当磨人,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他还是对这几个学生的“未来”更感兴趣。 第603章 观影中(601) 看着家入硝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的不好,五条悟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都是咒术师了,还是比普通人耐造一些的,没事情。” 他只看见了自己的这三位学生之间和谐的关系——哪怕伏黑惠被钉崎野蔷薇“命令”和“压榨”,但这正好是他们关系的证明啊! 所以他看着三个学生互相耍宝,看得别提多开心了。 家入硝子按了按眉心,最后也只是说:“……希望大家都能少受点伤吧,有时候我也是想要休息的。” 乐岩寺嘉伸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庵歌姬浑然不觉,好奇地看着屏幕里伏黑惠说着对她来说不知所以的话,问:“惠君说的是什么?”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说:“他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太过弱小的人没有选择。”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向他们,但是在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强者也没用什么选择? 五条悟迎着他的目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好笑:他的选择,确实是出自自己的本心,别看他好像受制于总监部,但是他允许自己被规则所限,不然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也没有人敢来说三道四。 他笑了笑,话里只提及了伏黑惠:“惠说的不错,他会变强的。” 太宰治幽幽地说:“但是有时候变强的代价是死亡,就是不知道这些学生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五条悟看向他,微微撇嘴,虽然这也是实话吧,但是——“现在气氛正好,你为什么要说些丧气的话?” 太宰治没说话,倒是九十九由基说:“但是这确实是应该注意的问题。”因为她也能看出来,接下去的发展,只会越加的不如人意。 变强确实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也伴随着伤痛和死亡。 伏黑甚尔抱着手,冷眼看着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辩论,觉得有些无聊。 他瞄了一眼屏幕,正好看见虎杖悠仁被东堂葵追的到处跑,不由得嗤笑一声,说:“这边倒是兄弟情深。”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语气古怪:“你这是在嘲讽吗?” 伏黑甚尔靠在椅子上,懒懒地说:“我只是在单纯的描述。” 另一个学生的老师、九十九由基笑着说:“学生们活泼点不好吗?而且什么不是一个初中的,很快就是了。” 几乎是一锤定音的话。 让五条悟不由得侧目,他微微挑眉,有些玩味的笑了笑。确实,现在这样一出,虎杖悠仁的处境会变得危险,他可不会觉得等出去后,乐岩寺嘉伸什么也不做。 那有着东堂葵做同学,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九十九由基说:“既然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异父异母亲兄弟,我当然要满足他。” --——-- “大家好,我是没用的三轮,心里却想着‘也没有那么没用吧’,但是遭到特级咒灵的袭击,大家都在拼死战斗时,我却在呼呼大睡,觉得很过意不去。 还有,是谁把我的刀给弄断的?真依的姐姐吗? 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原本以为会中止的交流会,在休息一天之后,我们现在——正在打棒球!” 开场是三轮霞的内心独白,从回忆中抽身,只见她一身棒球服,面色严肃地活动了一下手臂,看着对面的眼神格外专注。 “开球!” 在三轮霞做好准备姿势后,场外一身衬衣西裤的五条悟一指前方,正式宣告开始。 --——-- 家入硝子无语叹气,这些人真的是…… 她摇摇头,看着镜头切换,顺口说道:“所以交流会还是继续了?这样打扮……棒球赛?” 夜蛾正道眼睛顿时眯起,看向吹了一声口哨、状若无事的五条悟,说:“这是怎么回事?悟,交流会团体战和个人战都是惯例了,是怎么出现的棒球赛?” 五条悟无辜地说:“是啊,怎么出现的呢?” 乐岩寺嘉伸语气加重,有些不善地问:“五条悟,你还装?!这是正事,被你弄成这样玩乐,简直是胡闹!” 五条悟不以为意,说:“先不说这是未来的我做的,现在的我可什么都没干呢!而且,之前高专才发生过大事,让学生放松一下也是好事。怎么?你是见不得学生好吗,就希望他们这个年纪整天沉溺在死亡中?” 他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他的立场一向很正,从未改变。 --——-- 一日前—— 五条悟说完了情况,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了学生们:“就是这样,虽说发生了很多事,也死了人,怎么办,交流会要继续吗?” “就算你问怎么办……”虎杖悠仁是有在认真思考的,但是他也觉得难办。 一旁坐在角落里的东堂葵理所当然地应下:“当然——要继续了。” “为何?”五条悟转向他,笑着问了一句,虎杖悠仁也走到五条悟的身边。 东堂葵摆摆手,伸出手指数道:“第一,追忆故人是和本人有缘之人的特权,不是我们能介入的问题。第二,既然出现了伤亡,那我们更需要变强——后天的‘强大’是‘结果’的不断积累,尝过败北,品过胜利,这样我们才会成长,‘结果’作为‘结果’存在是最重要的!”三轮霞怔怔听完,小声对着旁边的禅院真依说:“东堂前辈意外的还挺可靠。” “是可靠的疯子。”禅院真依对此评价道。 然后东堂葵说出了第三点:“——第三,学生时代的不满是会一直留到死的。” 五条悟有些好笑,问:“你几岁啊?”就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而东堂葵的这些话似乎也说服了在场的学生—— 不远处的伏黑惠出声道:“我没意见。” 钉崎野蔷薇点头:“反正我们会赢。” 头上缠裹着绷带的加茂宪纪也说:“虽说是胡扯,但也有些道理。” 旁边的西宫桃觑着眼说:“加茂同学还是歇着吧。” “没问题。”“鲑鱼。”熊猫和狗卷棘也跟着应声。 禅院真希更是直接问:“个人战分组是抽签决定吗?” 五条悟疑惑的“啊”了一声,说:“今年没用个人战哦。” 这下子轮到学生们满头问号了,因为按照以往,交流会都是两个学校的校长各自提出对决方式,各花一天,共进行两天。不过这都是说得好听,第一天是团体战,第二天是个人战,每年都是这样。 不过很快他们还是得知了学校是个什么打算—— 五条悟说:“我讨厌惯例,每年都会把比赛方式放在这个盒子里,当天再打开。” 虎杖悠仁接过五条悟抛出的盒子,向里面伸手摸了摸。 “以前乐岩寺校长来的时候,开会只确认了当天需要点东西。”伊地知洁高小声补充。 然后虎杖悠仁摸出一张纸,展开一看,有些傻眼。 “棒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凑过来两个脑袋,分别属于两校校长,“你们在啊?” 乐岩寺嘉伸毫不客气地问:“怎么回事,夜蛾?” 夜蛾正道说:“不,我确实是写了个人战……” 他飞快想到“罪魁祸首”是谁:“站住!悟——” 但是五条悟早已走了出去,伸了个懒腰后迅速离开——他也是很忙的啊! --——-- 第604章 观影中(602) 五条悟的立场一向是学生,是那些朝气蓬勃的未来,所以他对那些透着一股腐朽意味、早该入土的烂橘子,从来没有什么耐心和好脸色,不直接掀桌子都是他善良。 而看着“五条悟”把选择权交给了学生,森鸥外笑了笑,忽然明白了那隔壁世界的那咒术总监部对“五条悟”那既忌惮又随便的态度是从何而来,意有所指:“有时候,太过善良的人总是要多吃亏的。” 太宰治眨眨眼,说:“森先生这是经验之谈吗?”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这对师徒夹枪带棍的说话,顿觉有意思。 ——这是在说他吗?他善良?这话说出去,咒术界的人没一个敢认的。 只有夏油杰在角落里点点头,确实,悟太过心善,所以那些人才会得寸进尺,所有人都在算计他。 关于这个事实,现在他看得愈发的清楚。 五条悟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换了个话题,说:“葵说话也挺有意思的,感觉一下子就长大了。” 九十九由基看他,说:“五条,你自己也没多大,说这些不觉得很奇怪吗?而且,葵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庵歌姬摸着下巴,对东堂葵这位未来的学生说的话有些意外:“……没有哪里有问题。” 死亡是他们身为咒术师需要习惯的事情,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了自己,出任务遇见意外情况可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一旦评级出错,死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当死亡变得多了,人情也会变得冷漠。正如东堂葵所说的,追忆故人,那也得是关系亲近之人的特权,不然也不包括咒术界了,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想要追忆也忆不过来啊!更何况,也只有亲近之人才有资格为他们嚎哭,陌生人的追忆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她点点头,又说:“只有变强是必须坚持的,不然没有实力,你什么都做不了。”也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在咒术界中长久的生存。 国木田独步则是对东堂葵说的第三点有些意外:“他确实没说错,小时候的不如意,是真的会记挂一辈子。” 中原中也目露欣赏,对东堂葵的话深以为然:“这家伙说话还是很好听的!”很对他胃口。 五条悟看着都在帮他说话的众人,摸着下巴说:“嗯……新一代魅魔?” 九十九由基说:“承认葵为人处事有魅力是很困难的事情吗?” 五条悟摇头,“当然不是。”他一拍手,郑重其事地说:“葵确实很适合做朋友,实力强不容易死,有着自己一套成熟的世界观能够应对生活中的问题,甚至能够带一带新人,悠仁这个兄弟我承认了!” 家入硝子无语地说:“……虎杖悠仁这个时候都不认识你吧?自顾自话也得有个基础?” 五条悟眨眼,道:“但是我看大家都被说服了,悠仁应该也是喜欢的,提前帮他预定一个朋友,这是先见之明!” “说服”确实是“说服”了,有着一个东堂葵先出头,剩下的学生也纷纷表示了想要继续的态度。 他笑着说:“大家战意都很浓呢!” 国木田独步小声:“但是他们期待的是个人战吧?”谁能想到最后会是棒球赛啊?! 乐岩寺嘉伸又把目光投向了他。 五条悟义正言辞:“学生时代怎么可以不来一场棒球赛呢?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利器啊!” 庵歌姬吐槽道:“真的不会变成互殴吗?”她可不觉得学生们会规规矩矩完成比赛,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最会拉仇恨的“五条悟”,她总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想象到时候的鸡飞狗跳了。 夜蛾正道也是这样想的,他听着屏幕里的“自己”的怒吼声,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他的这些学生……真的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 大家平时任务多,重心都在磨练自己的咒术上,不少人对棒球并不了解,事实上第一球在稀里糊涂中结束了,西宫桃出局。 加茂宪纪在虎杖悠仁前站定,做好了准备姿势,然后像是不经意地说道:“听说你击退了特级。” “啊?”虎杖悠仁有些奇怪地应了一声,说:“不,多亏了东堂和五条老师,说起来,你不戴头盔吗?” 加茂宪纪依旧是头上缠着绷带的造型,一点防护也没有。 “虎杖,你为什么会当咒术师?”加茂宪纪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 虎杖悠仁说:“契机是形势所迫。”他看着前面场地中的同学和前辈,声音平静,“我很怕寂寞,所以要救许多人,在我死的时候要在众人环绕下死去。” 他拉下了面罩。 加茂宪纪一时无言。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母亲离开他时说的话了——“要是母亲不在,我就不当什么咒术师了。” 当时母亲是怎么说的呢?“宪纪你有才能,可以帮助很多人,帮助的人越多,就有越多人会认同你,之后就会有许多人来帮助你,孤单也只是现在。以后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来接妈妈哦。” 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思绪回到现在,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吗,这是很好的理由。” 五条悟:“好球!打手出局,攻守交换!” ——在他的发呆和说话中,京都校又一球输了。 场外的庵歌姬喊话声遥遥传来:“加茂!不挥球棒是打不中的!” --——-- 乐岩寺嘉伸看着场面一片混乱,指了指屏幕,冷笑道:“你说的继续就是这个样子?” 五条悟坦然回答:“大家这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夜蛾正道有些想要捂脸了,学生们看着是开心的,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场考验。 庵歌姬眼睛眯起,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开心的,大概会头疼吧? 不过……她让自己不要去看犯规的西宫桃,说:“接下来是加茂啊,他伤还没好,也要上场吗?” 国木田独步听到加茂宪纪的问题和虎杖悠仁的回答,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还说他们动不动就要在打斗中辩上一场呢,他们这不也打算谈心?而且就算不是很严肃,但这也是在比赛吧? 心念一闪而过,他最后开口只是说道:“听起来,他们似乎对未来都挺迷茫的。”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除了个别几个。” 第605章 观影中(603) 五条悟听到这里才看他一眼,说:“人生在世,不都是糊涂过活吗?” 说起对未来的迷茫,大家不都是吗?游荡的野犬,无望的未来,或许这也是他们会坐在这里的原因吧。 森鸥外失笑,他摇摇头说:“那还是不太一样的。” 对生命的意义的追寻,那是贯彻一生的追求。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这些事情本来就是私人的事情。很快他就换了一个话题,说:“虎杖悠仁是必须会加入咒术界的,他的体质一定有问题,也只有在咒术界,他才能找到真相。”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说:“你这个论调倒是有意思。” “所以更要改变这孩子的未来不是吗?”五条悟扫了一眼屏幕中似乎已经不会对这些产生波动的虎杖悠仁,嘴角扬起一抹笑。不只是他,还有这些高专的学生,他衷心希望他们都会有更好的未来。 禅院直毘人咂咂嘴,对他们的话不感兴趣,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眼屏幕中幼小的孩子,这是加茂宪纪的过去? 普通人生下拥有家传术式的孩子……啧,他们加茂家也是玩的花,他记得,加茂宪纪对外宣传的身份,可是嫡子吧?虽然对他们来说,这一层遮羞布如同虚设,但是真的看见了那个女人,他也承认,她把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这个时候的加茂宪纪,是不可能离开加茂家的。而且她的这些话,也很有意思。 五条悟注意到他胡子翘一翘的,忽然开口道:“禅院家的老头,你在看什么?”或者说,是在暗爽什么? 禅院直毘人胡子一翘,说:“看彼此热闹,有什么奇怪的吗?” 虽然喊着御三家,好像彼此同进退,但是事实上也不过是相互制衡罢了。如今五条家独大,他们禅院家自然和加茂家走的近,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看热闹啊!更何况,现在他知道了十种影法术的下落,他并不觉得未来是毫无希望的——虽然在屏幕中,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是五条悟道学生。 “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五条悟眨眼,就御三家的复杂关系,那是没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看热闹而已,确实没有什么稀奇的。 禅院直毘人并不希望大家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让他自己看着就行,顺嘴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不关注你的棒球赛了,看着就像一场玩闹。” 规矩都不懂就直接上场,也就五条悟敢这样做了,这不是单纯在玩又是什么。 五条悟悠然说道:“就是要让学生玩的开心啊。” 冥冥听着屏幕中“庵歌姬”有些抓狂的声音,说;“就像是西宫桃的不知规矩和加茂宪纪的游神?” 但是不得不说,现在看着这些学生活泼的样子,看着这些和咒术界格格不入的青春日常,还是很让人愉悦的。 或许这就是五条悟说的“青春”? 江户川乱步扫了他们一眼,碧绿的眼眸一片澄然。 太宰治也微微勾起嘴角,珍惜这样美好的时光吧。大家的未来,可都谈不上好啊。 --——-- 而钉崎野蔷薇的志得意满在机械丸出场时都化为了乌有——当他以投机器的形式出现在这片比赛场地上时。 被熊猫控制住的钉崎野蔷薇表情很凶狠:“这一看就是投球机器吧!” 禅院真依轻描淡写地说:“你说什么,这是备用啦,备用机械丸。你们那的熊猫前天把机械丸打坏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的表情无辜而疑惑:“投球机器……我不太懂,你对机械方面很了解吗?难道是机械宅?” 钉崎野蔷薇额头冒出井号,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装傻的人:“接二连三的……” 可以说场上状况百出—— 不仅仅是大家对棒球赛规则的不熟,更是因为彼此都有各自的心思,注意力不集中,可是会被打败的。 有着“机械丸”发球,更是因为规则,西宫桃出动咒术,很快便又是两校一比一战平。后面东堂葵被禅院真希大力一球砸倒,更是引起了两校学生的一致好评:“好球!”*n 虎杖悠仁扶着刚才才和自己说这话转眼就倒下的人,听着不绝于耳的“好球”,喃喃道:“东堂,大家都超级讨厌你啊。” 场外,两校校长看着场地里的情况,也开始了谈话。 夜蛾正道问道:“……还讨厌虎杖吗?” 乐岩寺嘉伸直言:“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按照咒术规定,虎杖不能存在于世,他还活着是五条肆意妄为,不可为个人破坏集团规则,更不必说虎杖活着可能造成其他多数人的死亡。” 他看不顺眼虎杖悠仁,当然是有着他的理由,甚至是大义凛然。 夜蛾正道就事论事,说:“但也有人因他而得救,这次就和东堂合作击退了特级,并不是仅限于学生,他们今后还会碰见许多后悔的事。”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叛逃咒术界、已经死亡的学生,无声叹气:“要是那么做就好了,希望能这么做。” 他说:“我也不清楚对虎杖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不过,现在何不静静旁观呢?” 夜蛾正道看向阳光下毫无阴霾的学生,看着活泼朝气的虎杖悠仁,意味深长。 “我们大人要后悔,就等到之后吧。” 最后虎杖悠仁用着自己出色的身体素质,打出了决胜的一球—— 姐妹校交流会, 第二天 棒球比赛, 2-0, 东京 京都, 第三十届交流会, 胜者 东京校。 获胜的五条悟嘿嘿笑着在两位校长面前走来走去,格外嚣张。 乐岩寺嘉伸:“……夜蛾,你先管管五条。” --——-- 第606章 观影中(604) 五条悟看了看,有些迟疑:“……这是机械丸?” 庵歌姬看着屏幕里画了个机械丸标志的投球机器,也被噎住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说:“这不是机械丸是谁?之前机械丸的机体被熊猫打坏了,可不得换个备用的嘛!” 她说出了和禅院真依相同的话。 旁边不远处的禅院直毘人轻声咳了几下。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热闹的意味很足。 这次是轮到五条悟语塞了,这投机取巧的,算了:“……你说是就是吧。”他还是多看看那几位“自己”的学生吧——还真是可爱啊。 九十九由基手指敲了敲扶手,也跟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想到葵的人气还是挺高的哦?” 家入硝子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他们身为特级咒术师,是不是自说自话的方式也是一流?就他们为东堂葵被禅院真希击倒而叫好的样子,真的是所谓的人气高吗?倒不如说是气人值高吧。 五条悟为自己的学生点赞:“悠仁真是实诚的好孩子。”他看着从京都校到东京校,所有的学生都在面无表情地喊着“好球”,难得感觉到了放松,“这些学生,还真是有意思。” 虽然表现的看似大家都很讨厌东堂葵,但是正如九十九由基所说的,其实葵在他们之中的人气也确实很高,实力强大,撇开一些一言难尽的性格,东堂葵还是挺让人信服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颇有些自得地想道:毕竟像是自己这样完美的人,还是少见啊! 家入硝子一看他脸上挂起的笑,就知道他又开始想些让人一言难尽的东西了,不过她也懒得管,只是看着镜头转到两校校长,不由得把目光也放到了空间里的本人身上。 和她动作一致的还有不少。 夜蛾正道绷着脸,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乐岩寺”谈起这个话题,但是真的看见“他们”宛如推心置腹一般,还是有些怪怪的——难为情是有点的。 不过——虎杖悠仁确实是个好孩子,就这样抹杀掉,确实不近人情。 森鸥外听完“乐岩寺嘉伸”的话,忽然说道:“其实乐岩寺校长的话也没有说错,虎杖悠仁是各方盯着的重点,如果你们真的能够狠下心把人杀了,未尝不是一个破局的办法。” 五条悟皱着眉冷眼看向他。 森鸥外不以为意,依旧笑着说:“难道不是?虎杖悠仁的身世一看就不简单,说的更严重些,他就像是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诞生的。” 毕竟一切都太巧了,那个假夏油对虎杖悠仁的了解和关心也太过了,只说巧合,真的难以服众。 “而且它们更是打算喂给虎杖悠仁两面宿傩的手指,显然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两面宿傩,如果虎杖悠仁死了,没了能够完美承载的宿体,它们不管想要两面宿傩做什么,总是无济于事。” 九十九由基眉梢微微扬起,看似讶异地说:“森首领倒是果决。”其实她更想说心狠手辣,但是转念一想这是黑手党的首领,这样的评价对他说不定也不痛不痒,那就没必要说了,不然平白让自己不开心。 庵歌姬点点头,说:“但是这也不是虎杖悠仁愿意遇上的事情。”如果可能,他或许更愿意依旧和自己的爷爷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国木田独步没忍住也开口说道:“虽然都说法不容情,但是同样的,也有法不外乎人情的说法,按照惯例,虎杖悠仁或许确实该死……”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打断了国木田独步的话,说:“悠仁如何,【我】自有数,倒也不必你们这样忧心忡忡。” ——他或许是好心,但是这些事不该由他来说,外人的话,到底少了几分底气,就那些浑身散发着臭气的烂橘子,能听得见去就怪了,更何况,该听的人也不在,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森鸥外的话,他当然也知道。但是如果真的就这样送悠仁去死,对他又何其不公? 五条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乐岩寺校长这话说的动听,满腔都是对咒术界安危的关切,未雨绸缪确实很好,但是也得分情况啊。” 听着五条悟直白的话,乐岩寺嘉伸有些生气地拄了拄地面,长长垂下的眉毛无风自动,气势凛冽:“五条,这本来就是你肆意妄为的结果,难道真等到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你才满意不成?” 他们未来会是个什么情况,彼此都有猜测,而且相当一致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不然也用不着让他们得到这样的大机缘。 所以面对虎杖悠仁这样咒术界的特例 ,他当然是更赞同森鸥外的处理办法——那也是他的处理首选。 夜蛾正道皱着眉,听着“自己”对老友的说服,也跟着开口说道:“但是为了尚未发生的事情先做动作,还是不妥——万事有利有弊,不能只看一面。” 他看见“自己”想起了“夏油杰”,更想叹气了。 后悔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油杰也是一怔,无声沉默。原来他在老师那里,也是值得怀念的吗? 说起后悔……他的神色越发的寡淡,他没有退路,也不能后悔。 五条悟看见屏幕上出现的人,神色也变得复杂一瞬,杰啊,夜蛾当然也是伤心的,当年的时光是共同度过的,杰一向是好学生的模样,收到他叛逃的消息,怎么可能不震惊、伤心? ——毕竟谁也想不到会是一向规矩听话的杰爆发,或许在他们眼里,自己都是更有可能离经叛道的那个人? 夜蛾正道没忍住看了眼沉默坐着的夏油杰,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表情复杂转了回去——有些事情,必须他自己想明白。 家入硝子感受着身边弥漫开的复杂低沉的气氛,捻了捻手指,忍住想要抽烟的冲动,看着屏幕说:“夜蛾说的对,不管好的坏的,正确与否,自有时间来见证这一切。” “毕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虎杖悠仁能够发挥出什么作用。” 那些诅咒师和咒灵对虎杖悠仁的执着和在意,总有一天会真正地暴露出来,一时的计较并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得看结局如何。 森鸥外这个时候又是笑着说:“夜蛾校长这话倒是有意思,确实,如果真要后悔,那就等到之后吧。” 把一切都扔到什么也不知道、是局中人、受害者的学生身上,他们留有善心的,大概都是过意不去。 是庆幸还是悔恨,总有时间才解决一切。 第607章 观影中(605) 似乎被夸了,但是夜蛾正道感觉没有很愉快,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也只是无奈之言,如果有选择…… 如果有选择,谁能不喜欢所有的皆大欢喜呢? 五条悟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凝视着屏幕中虎杖悠仁打出一球,连空中的西宫桃也没能接住,他忽然笑了,说:“其实悠仁这个身体素质,真的很适合去当运动员呢。” 他不是天与咒缚,本身是无咒术的普通人,但是他的身体素质确确实实高了普通人一截,胜似天与咒缚——他做什么都可以。或许相比较于在咒术界搏命厮杀,普通人世界里的功成名就更适合他的未来。 悠仁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五条悟眨眨眼,一拍手说道:“不过这次又是我们东京校的赢了!” 家入硝子尚未对五条悟前面那句话品出什么意味来,就被后面他闹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你开心就好。” 这是她真心诚意的祝福。 乐岩寺嘉伸看着屏幕中的五条悟,耷拉的眉毛动了动,说出了和屏幕中“自己”一样的话:“夜蛾,你真的要管管五条。” 夜蛾正道瞬间睁大了眼睛,管谁?五条?悟吗?他管悟?真的假的?他管得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老爷子,看谁不爽是可以直接说的。”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而且他也不想讨这些烂橘子的“欢心”,平白让自己恶心不成? --——-- 屏幕重新亮起,上面是一份份资料。 干脆利落的女声说着:“六月,盛冈,金田太一;八月,横滨,岛田治;九月,名古屋,大和广。三人死因相同,都是在所住公寓的入口被咒灵刺死,并且都在死亡前数周向物业公司投诉相同的问题。” 说话的是咒术高专辅助监督新田明,她开着车,一边向后座上的学生介绍着情况:“‘自动门一直开着不关’,但其他住户都毫无察觉。” “自动门是因为咒灵关不上吗?”虎杖悠仁从坐在中间的伏黑惠拿着的屏幕中抬起头,问道,“探测器能感应到咒灵吗?照相机拍不到的吧?”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新田明注视着前方,驶出隧道,回答道:“不是探测器,是主控制器受到咒灵影响变傻了。” “哦?控制器……”虎杖悠仁微微张大了嘴巴。 金发的女监督辅助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里的三个学生,说:“以及,关于是不是同一咒灵所为,仅凭残秽不太能断定,时间间隔太久了。然后就去调查了他们三人的共同点,发现他们都在同一所初中上过两年学。” 钉崎野蔷薇捏着下巴总结道:“就是说,他们三个以前都被下了同一种诅咒,随着时间流逝发动了吗?” “喔——”隔着一个人的虎杖悠仁看着更激动了。 “没错,很有可能。接下来我们就去那所初中,再找三名被害人共同的熟人问话,希望你们三位能从术师视点多探点口风。” 伏黑惠拿着平板,放大了其中一份资料,看着上面出现埼玉县浦见东中学,没忍住闭了闭眼。 而身边的虎杖悠仁越过他和另一边的钉崎野蔷薇夸上了:“钉崎,厉害啊!” 钉崎野蔷薇一撩头发,微微仰着头说:“那是当然!” 伏黑惠后仰着头,在两位同学看不见的角度里,嘴巴微撇,整个表情看起来相当不情愿。 --——-- “又是任务啊。” 之前欢乐的比赛结束,咒术师们都相当习以为常地看见重新亮起的屏幕是辅助监督给出的资料。 国木田独步看着上面报出来的时间、地点和人名,下意识地开始分析,然后紧接着顿住——这不应该是按照正常情况分析,有超自然力量的介入。 所以他想了想,问道:“这个时间和地点跨度很大,是诅咒吗?” 除了那几个能够自由行动的有智慧的特级咒灵,他之前好像也没看见有什么咒灵能够跨地区行动的。所以简单代了代,诅咒吸引咒灵更有可能? 说起来,他们世界的“诅咒”和平时认知中的“诅咒”一样吗?看着好像咒灵也被称作“诅咒”。 还有,“之前不是说电子仪器拍不到咒灵的吗?”那自动门应该也无法识别诅咒吧? 在公寓入口被咒灵杀死,这个地方就有点奇怪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直接识别那当然是识别不出来的。”除非科技已经进一步发展到能识别超自然能量了。 “或许有可能影响的是别的东西?”三个被害者的资料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但是他看的很清楚,里面有几个地名是一样的,“可能重点要放到三个人的共同点吧。” 就这样看,暂时得不出什么结论,还需要实地走访一下,也算是对这几个学生的锻炼。 伏黑甚尔神色微顿,他也看见了——埼玉县?有点眼熟。 太宰治目光在看似冷漠的伏黑惠身上停留几秒,然后无声笑了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也跟着赞扬道:“野蔷薇的总结很对嘛!有点样子了!” 不过…… 到后面,伏黑惠的表情显露的越发明显,他也没忍住看了几眼,然后果断地转移到这位很可能依旧会是他的养子的身上:“惠是看见了什么吗?表情这么奇怪。” 角落的伏黑甚尔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那份熟悉——埼玉县,那不是小崽子住的地方吗? 太宰治嘴角上扬一个弧度,说:“重点应该是浦见东中学?这应该是一个对他来说很熟悉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在里面有着独特的经历? 五条悟脑洞大开:“不会这是他上过的学校吧?”进入高专之前,伏黑惠必然不可能不经历教育,小学中学时一定要上的,所以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啊! “但是如果只是在里面上过学,应该不是这个表情吧?那不是优势吗?”五条悟想不明白。 “嗯……或许是因为在里面有过什么不太好说的经历?”庵歌姬顺着这个角度思考,尝试着提出可能。 家入硝子说:“什么经历会是这个表情?看着好像有点不情愿和为难?黑历史?”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趣,整个人兴致勃勃地说:“惠的黑历史?!真的吗?” 家入硝子有点没眼看,这么兴奋做什么?而且,“这不过是一个猜测,是不是真的有待商榷,但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伏黑惠不是“你”收养的小孩吗?这样直白地看热闹……人家长辈还在呢! 第608章 观影中(606)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看热闹就得人在场才有意思啊!不过惠不在,他爹在也勉勉强强吧!” 被点名的伏黑甚尔懒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如果没有五条悟点名,他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换了一个姿势,重新坐好了,看着有他儿子的戏份,他也还是认真了一点。 --——-- “……葬礼……” “这就是熟人家吗?” 他们看着森下家满目的黑白和肃穆,没办法问话,很快驱车离开。 “是的……这下有点头疼了,和其他三人是同样的死法。” “——因为在老家生活不是自动门的问题,但也是在玄关前被杀的。以前他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就总是会和家里人说锁开了但是门打不开。我问了他双亲,说不太清楚他和三名死者的关系。” 一行人来到了浦见东中学,金发的辅助监督微微佝偻着身子,看着很是疲惫为难。 伏黑惠单独走在最后面,和前面活力满满的两人完全不一样,整个人冷冷淡淡的,一直别着头,打眼看去似乎并不愿意和人见面。 “唯一的线索没了。”钉崎野蔷薇感叹一声。 虎杖悠仁安慰道:“别介意,这所初中肯定会有点什么的。” “要是有就好了……”新田明有些丧气地说,“总之我先去找老师预约,拜托你们了。” --——-- “所以这是新的被害人?”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这个诅咒波及范围这么广的吗? 五条悟扫了一眼,挑着眉说:“人都死了,问话也是不成了,所以他们这是打算去评价道了?” ——他对接下来会出现的关于伏黑惠的内容,还是很期待的。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都是玄关出问题……加上有虎杖悠仁的任务,总觉得这个诅咒不简单啊。” 按照套路,虎杖悠仁身为“主角”,那就是又有事情要发生了,或者说,进度条要推动了。 “简单不简单的,总该去做不是吗?”冥冥笑着说道。 她挑着眉应了一声:“是这个理。” 五条悟对她们的话题不感兴趣,专注地看着伏黑惠的动作,说:“我还是更好奇惠在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看着就很不一般啊!” 这个别扭劲,看来真的有东西可挖啊! 乐岩寺嘉伸看着五条悟这“不务正业”的样子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 一行人正打算分开,钉崎野蔷薇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兴奋地朝着前面跑了过去:“有显而易见的不良!” 前面的走廊里,两名不良抽着烟,其中一个正往地上按去,气质浪荡。 她说:“揍一顿让他们洗心革面吧!” “嗯?”两名少年不善地看向了说话的钉崎野蔷薇,声音中带出了一些威胁。 “为什么?”虎杖悠仁正好站定,挡住了身后慢了几步的伏黑惠,他听到两个人威胁似的声音,微微低头,也发出了一声疑惑,“哦?” 然后两名流里流气的少年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天敌,瞬间变了个模样,宛如鹌鹑一样,双手紧贴裤缝,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地说:“辛、辛苦了。” 看着他们深深鞠躬的样子,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都以为是他们身上大佬的气质让他们折服了的原因,顿时美了:“怎么,这不是挺懂的嘛!”“气场这东西藏也藏不住。”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不良紧接着的话,打破了他们的幻想:“——毕业后就见过您了,伏黑哥!”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顿时僵住了,像是石膏像一样,隐约能够看见石块的脱落。 他们一卡一顿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伏黑惠,就看见他原本就扭着的头顿时转的更后面了。 伏黑惠额角隐约有着汗,也跟着一字一顿、看着就有几分不情愿地说:“我,在这上的,初中。”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飞扑过去,把人团团围住,掐脸的掐脸,摇头的摇头,手上力道都不小,狠狠捏—— “这也很让人惊讶,但这不是重点!” “给我看这边!” “你干了什么,你初中干了什么!” “不,还是问他们比较快!” “喂!笨蛋a,笨蛋b,这家伙对你们做了什么?!” 钉崎野蔷薇不仅对伏黑惠没有留情,对这两个不良也十分不客气——他们已经丧失了自己的名字——这个时候的她,比他们还要像不良中的大姐大,气势强大。 看着揍过他们、留下传说的伏黑哥被穿着相同衣服、应该是校服的一男一女两位同学制裁,他们微微抬起头,十分畏惧、僵硬着脸、不敢不说:“我们……不如说是这一带的不良、半gure等等,都被伏黑哥揍过。”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露着小眼睛看向伏黑惠。 --——-- 太宰治看见镜头忽然转到了他们前面的几个不良,眼神顿时意味深长了起来——能够放出来的,都是重点啊! 其实大家对普通学校的内容不是很感兴趣,就连之前的棒球赛,也就几个尚且年轻的咒术师多说了几句,乐岩寺嘉伸自恃身份,也就和夜蛾正道说了几句,重点也还是落在五条悟身上。 所以看要不是涉及到这几个学生的任务,他是都懒得看。 庵歌姬也是有了精神:“按照套路,这两个学生是重点人物了?他们这次是来查探消息的,所以他们能够提供情报?” 国木田独步看着钉崎野蔷薇,嘴角微抽,干巴巴地说:“钉崎同学还真是有活力。” 与谢野晶子深以为然,可不是有活力嘛!这就主动找事了。 不过……“他们这个站位有点意思啊。” 镜头里,虎杖悠仁和新田明两个人正好挡住了看着似乎不是很想露面的伏黑惠,结合之前伏黑惠奇怪的态度…… 与谢野晶子猜测:“伏黑是不是认识他们啊?” 五条悟侧目,语气微微上扬:“你是说,这两个不良?” 他看向屏幕,虎杖悠仁微微低头,正好露出了他身后别着头的伏黑惠,嗯,是有点意思。 家入硝子眨眼,说:“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呢!” 第609章 观影中(607) “嗯……”五条悟捏着下巴,作思考状,“看样子,是惠深藏不露啊!” 家入硝子:“……” 空气一片寂静,尤其是在屏幕上,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率先认领了,然后不良的话紧接着就到,戏剧效果拉满了。 她说:“不是,呃,所以他们是看见了惠君,所以态度才转变的?!” 伏黑哥…… 这个称呼…… 她忽然就有些想笑。没想到伏黑惠一直冷冷淡淡的样子,也有过这样张扬的过去——和他表现的完全不相符啊! 五条悟笑了一声,调侃道:“惠这是不好意思吗?”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地说:“所以之前伏黑惠的别扭,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当过不良的老大?” 黑历史就这?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是咒术师还是他们异能力者,绝大多数情况下,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都是能够占据上风,所以打赢了不良成为头领什么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中原中也也有些疑惑,他曾经还是“羊之王”呢!所有的经历都是成长的养分,他在“羊”身上可是学到了相当刻骨铭心的教训。 庵歌姬瞠目结舌,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也足够他们知道伏黑惠的过去,所以……:“应该说不愧是五条悟教出来的孩子吗?伏黑惠看着就很正经的样子,居然也有这样中二的时候?” 伏黑哥什么的,也难怪他觉得羞耻了。 夏油杰看着屏幕里闹成一团的一年级三人组,不知怎么,心中微微一动:还真是美好又无忧无虑的过去啊。 五条悟听到不良们补充的话,笑得更放肆了:“所以不仅仅只是浦见东中学,还是这一带所有的不良老大?!惠还真是打下了一片江山呢!” 他尝试想象伏黑惠打遍这一片不良的场景,笑容很盛! 伏黑甚尔则是摸着下巴,嘴角的疤痕动了动面:“还是有点像样嘛!”不过才是小混混和不良这一级的,啧,有点丢分啊! 森鸥外微微一笑:“还真是活泼呢。”不管是屏幕里的学生还是屏幕外的人。 --——-- 伏黑惠脸上还带着被他们大力按捏出来的红肿,他倔强地重新别过头,不愿和他们对视,后脑勺支棱起来的头发宛如刺猬,张牙舞爪地展示着自己的个性:“我,揍过。” 然后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又是继续之前的动作,强硬按住他:“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只会蹦单字啊!给我看过来!” 虎杖悠仁也怒吼着:“你干嘛呢!你都干嘛呢!” 两个人发泄 一通后 ,才转头看向依旧深深弯着腰、不敢起身的两个不良—— “你们是哪里的?其他学校的学生不允许入内。”一个教职工模样的人走过来,语气直接而不客气。 钉崎野蔷薇正恼火着,也大声地反问道:“你又是哪里的?!” 虎杖悠仁小声说:“……应该是教务人员吧,为什么你这么凶?” 一旁的新田明立刻上前,向他展示了许可:“我们有入校许可。” 头发花白的人提了提眼镜,认出了:“啊,是你们啊,都好年轻啊,入校证能麻烦挂在脖子上吗?” 他用词客气礼貌,然后在目光转到她身后的人时,眼睛不由得睁大,语气也变得有温度了起来:“是伏黑同学吗?” 伏黑惠微微别过眼,语气寡淡:“你好。”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搞怪地凑近说:“被人家记住了啊——” “这位在学校工作很长时间了吗?”新田明也凑过来问道。 伏黑惠答道:“应该是吧,武田先生是正式员工。” 金发的辅助监督朝着他们竖起一个大拇指:“那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伏黑惠闭着眼,神色不动,但是内心无比吐槽:玩忽职守。 --——-- 国木田独步喃喃道:“这就是五条君所说的青春吗?”那可真是……太“青春”了! 与谢也晶子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这些人真是太闲了,不过一个称呼,居然能够笑这么久——好吧,她也承认“伏黑哥”这样黑道气质拉满的称呼放在冷静自持的伏黑惠身上,戏剧性同样拉满,是有点好笑的。 但是!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吗? 她侧着头扫了一眼被欢乐的海洋淹没的年轻咒术师们,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地问:“伏黑惠曾经在这里上学 ,现在反而是个优势吧?” 而且他还是伏黑哥,有什么想问的,应该能够更加顺利的问出来?毕竟地位很高啊伏黑哥! ——虽然想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暗自的迫害是一个也没少呢! 九十九由基歪着头看着他们一口一个“伏黑哥”,说:“要是伏黑惠在场,真的要被你们说的想要遁地走了。” 伏黑甚尔无声嗤笑,所以儿子还应该再练练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新人物出场了。”庵歌姬还是对不断遭受“伏黑哥”调侃的、不在场的伏黑惠有些不忍,她转移了话题,“所以信息来源是新人物而不是这两个少年?”但是五条悟不放过他那未来的“儿子”,说:“难道这两个不良的出场,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伏黑哥’的存在吗?还真是贴心欸!” 家入硝子满头黑线:“怎么可能,后面应该还有‘戏份’,还有,收收看热闹的心,现在他们出任务呢!严肃点。” 五条悟眯着眼睛看她,轻哼一声说:“硝子,如果你不笑的话,会更有说服力哦。” --——-- 最后还是问了他—— “金田,岛田,大和,还有森下吗?虽然去世了很让人吃惊,不过没想到他们毕业都过了快二十年了,在我脑中还像昨天一样。”武田先生听到他们问起的人,有些感慨地说。 然后他微微笑了起来,给了伏黑惠一记暴击:“虽然不及伏黑同学,但也都是问题儿童,你们要问什么?” 他确实知道一些。 伏黑惠举起手,让自己忽略武田先生对自己的描述,直指中心:“奇怪的传闻,黑色传闻,和恶劣成年人是否有勾结——” 但是他的同学并没有放过他——他们两个眼睛斜斜看过来,手指朝向他,语调古怪地重复道:“问题儿童——” 伏黑惠眼睛直视着前面的教职员工,忽略耳边的搞怪声音:“还有是否做过会遭报应的事。” 说完后,他拳头握起,朝着耳边的噪音砸下,直接把搞怪的两人砸开。 “黑色传闻?”武田先生愣了一下,“虽说是问题儿童,也没超出普通中学生的度。”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捏住了自己的下巴:“等等,遭报应的事……” “会不会是那事?”一道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众人看过去,其中一个不良说:“——八十八桥的蹦极。” --——-- 第610章 观影中(608) 随着镜头转向了正式的问话,空间里从欢乐的海洋恢复成之前正经的样子。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开始进入正题:“这位先生在过去这么些年了,还能记着这些人,也很了不起了。” 寻常人,可不会记人记得这么久。 太宰治说:“能够被记得这么久,那一定是发生过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也正好符合他们被诅咒挑选到的情况。” 五条悟盯着满脸皱纹,但是在看见伏黑惠后,顿时没了之前的生硬和冷漠,变得温和甚至是慈祥的武田,挑着眉说:“哟,问题儿童呢?” 他这话,惠大概是不愿意听的,尤其是身边还有两个不断起哄搞怪的同学,嗯,确实热闹。 他翘着脚,姿态随意且嚣张,说:“完全忽略了那些称呼呢,直奔重点啊!也是,早点问完就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一本正经地问着问题,一边把身边搞怪的两人砸开,笑容不由得浮现一层欣慰——看着他们这样热热闹闹的样子,真好啊! 九十九由基说:“重点没错,一般能够和诅咒挂钩的,也就是这些了。” 伏黑惠不愧是“五条悟”教出来的,相比较于查案能力相对薄弱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做的合格多了。 国木田独步盯着开始思考的武田,说:“重点要来了。”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这次任务的重点不是武田说出来,而是旁边的不良们提出的。 “八十八桥的蹦极?”庵歌姬有些疑惑地重复,她想起武田先生对那四个人的描述,有种不好的预感:“别又是什么试胆大会的项目?” --——-- “会不会是那事?”一道声音自不远处响起,惊破安静的气氛,众人看过去,只见其中一个不良说:“——八十八桥的蹦极。” 钉崎野蔷薇凑近他们,说:“你们还在啊,A、B。” 虎杖悠仁抓住重点:“八十八桥是?” 这个伏黑惠知道,他微微看过来,对上了虎杖悠仁的视线,说:“——自杀的圣地,是这一带有名的灵异场所。” 武田先生也想起来了:“对了,之前不良少年之间很流行去那深夜蹦极,就是所谓的试胆。” 在咒术师的世界里,那些灵异场所也是很容易滋生咒灵的地方,因为累积的负面情绪过多,诅咒“屡禁不绝”,一直在定期巡逻和清理的名单上,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对这些名为“试胆”实则不断作死的人也很是厌烦。 听到武田先生的话后,钉崎野蔷薇语气变得懒散,她双手抱胸,翻着白眼问道:“是哪里的部落?” 虎杖悠仁也露出小眼睛,有些讪讪地说:“比我还笨的人意外地还挺多。”试胆大会什么的…… 伏黑惠斜着眼问道:“……绳子要怎么办?” 听着伏黑哥变化的语气,不良为自己辩解说:“我们没试过,就听父母那辈的前辈提起过。” 武田先生倒是清楚:“有一天——” 众人齐齐地看过去。 “金田他们四个人无故缺课,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我往他们家里打电话,说是昨天开始就没回家,还闹得挺大。之后发现他们倒在桥下,吃了好一顿批评,但他们自己坚持说什么都不记得。” 年轻的咒术师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 “自杀的圣地么?”冥冥眼睛微眯一瞬,这个形容可称不上好啊——一听就充满了诅咒啊! 庵歌姬有些无奈,“……这些人可真会……”她想了一会儿,想到一个贴切的词:“——作死啊!” 听到这个形容和他们的对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横滨众人也是一听就知道重点来了。 森鸥外叹了一声,看着十分的苦恼:“你们世界还真是没一处安全啊。” 日常生活的地方,诸如学校、医院,是诅咒高发地,并不日常的灵异地带,也同样是危险的地方…… 他甚至冷漠地想,也难怪夏油杰会走入极端,他们那个世界,是真的不让人活啊。 ——咒灵的诞生依存人类的负面情绪,这个“设定”就很无解。 听到后面武田的话,五条悟没忍住看了眼太宰治,还真是被他说对了,确实印象深刻啊。 他微微撇嘴,有时候他真的很想要这样的脑子啊,感觉和总监部那些烂橘子对一波,就能够完美解决啊! 庵歌姬试图分析:“所以他们真的是在这个八十八桥遭到了诅咒,不过发动的时间这么长吗?” 她对这个最疑惑。 去八十八桥试胆一夜未归,被发现倒在桥下,声称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也确实在那遭遇过什么。 但是,她有点难以理解,只是标记吗? --——-- “应该就是了。”最后他们离开了校内,四个人聚在车前,开始汇总消息。 已近傍晚,天边映着橙金色的晚霞。 伏黑惠说:“我也去过八十八桥。” 虎杖悠仁伸长脖子,凑近后露出一个坏笑,说:“去蹦极吗?” 然后被伏黑惠一拳砸在脑袋上,“好痛!”眼角泛着泪花。 伏黑惠语气变得不善,盯着捂着脑袋的虎杖悠仁,说:“灵异地点和学校一样,容易累积诅咒,所以高专的相关人员会定期去巡逻。” 他回忆着自己看见的情况,“那时没什么异常,有名是有名,但也是正常通行的桥。” 钉崎野蔷薇说:“也只能去看看了。” “伏黑同学——”武田先生追出来,喊住了他们,“抱歉,我有件事很在意。” 伏黑惠转身过去,正常情况下,他都是很有礼貌的,问:“请问有什么事?” 武田先生脸上满是皱纹,但是表情很温和,“在学校的时候很受她照顾,津美纪同学还好吗?” 他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而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的伏黑惠 ,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是的。” 虎杖悠仁奇怪地问道:“津美纪是谁?”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伏黑惠叹道:“我姐。” 钉崎野蔷薇一把攮住他的肩膀,竖起眉毛说:“你对自己的情况也保密过头了吧!” “就是就是!”虎杖悠仁连连点头。 --——-- 第611章 观影中(609) “八十八桥啊……”九十九由基许久不回国,更别提这些小地方上的灵异地点,数不胜数,她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五条悟看她思考的样子,嘲笑一声,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还不如安静看着呢!”要不是这次屏幕里提到了 ,他们还真的不一定能知道这个地方。 伏黑甚尔听到伏黑惠说自己也去过的时候,微微皱眉,但是转念一想,他可是五条悟的“养子”,又放松了一点 ——真有问题,五条悟不会不管的,好歹是六眼神子,不会这么小气的 。 家入硝子看着虎杖悠仁欠欠的样子,毫不意外他会被伏黑惠打。所以她也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看样子,关系很好嘛!” 听到她的话,五条悟微一挑眉,拉长了声音说:“毕竟救他是私情啊——”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说:“……大概他从虎杖悠仁身上看见了熟悉的东西?或者是另一种可能?” 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随意且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既然当初他去看过没问题,那为什么会出现诅咒?” 夜蛾正道看她一眼,知道她想要问什么,说:“你想问是不是有人插手?” 毕竟正常情况下,诅咒的形成也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真的会那么巧只是在他看的时候正常吗?那不是更异常吗? 他也拿不定想法,也只能说:“……先看看再说吧。” 然后他们 就看见武田先生追了出来。 国木田独步问:“难道是有什么当时没想到要说的?”这样追出来,应该是有事情吧? 五条悟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他这说的,是津美纪?” 就之前伏黑惠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津美纪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只不过…… 九十九由基回想起这个名字,是伏黑惠的姐姐,好像……“我记得她好像出事了?” 在伏黑惠的描述里,他的这位姐姐是个善人,但是没有好报。 “怎么回事,五条悟你居然还能让一个孩子出问题?”她想到了也就顺嘴问了出来——她是真的震惊,依照五条悟的实力和财力 ,养上几个孩子都不成问题 ,更别说还会出现让他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了。 听着九十九由基这像是在质问的语气,五条悟也沉默一瞬,问题是发生了什么他也 不清楚啊! 太宰治思考了一下,说:“应该是什么诅咒吧?十种影法术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吧?幕后之人不可能放过的。” 五条悟确实厉害,但是和时间的积累相比,他还是太年轻了,毕竟诅咒千奇百怪,会有他搞不定的,很正常。 而且看伏黑惠的样子,他对自己的姐姐很是依恋,有着这个软肋……哪怕只是一步闲棋呢?何乐而不为啊。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抓着伏黑惠问起来的两个学生,喃喃道:“感觉被挑衅了。” 家入硝子说:“有威胁,动力是不是更足了?”不像安慰的一句安慰。 --——-- “这种咒物,为什么不毁掉呢?”镜头转到了诅咒那边,真人看着玻璃罐里浮浮沉沉的东西,有些纳闷地说。 “毁不掉。”头顶缝合线的“夏油杰”站在阴影里,抱着手靠在墙上,“到特级的级别,就可以通过停止生命 、不加害他人的‘束缚’来保证自身存在。” “宿傩的手指不是有害的吗?” “那是特殊的——变成咒物,被分成十二份,经过漫长时间,却还是能吸引诅咒的怪物,因此才挑容器。”阴影里的人抬起头,看向整个都沐浴在夕阳中的真人和它面前的咒物——咒胎九相图。 真人扯开一抹笑,随意地说:“那这边的是谁都可以了。” 它抬起头,在他的对面,一个男人被铐在墙上,他只能看见像是在和谁说话的“夏油杰”,赤裸着上身微微发抖:“喂,你、要钱、钱吗?我没多少钱!我可以个人贷款……” 但是他感觉到了危险,忙不迭地说着。 真人一把掐住他的脸,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上拿着刚捞出来的湿漉漉的咒物,“没问题吧,在这种情况下还看不见我,是真没天赋啊!来,张嘴——” 看不见的存在迫使他吃下散发着恐怖的东西,剧烈的疼痛弥漫整个身体,男人眼睛睁大,几乎要挣脱眼眶,不过更快的,是滑落的鲜红血液。 他挣扎无能,渐渐失去了意识。 --——-- “这个是……”夜蛾正道有着很不好的预感,他艰涩地说出那个名字:“——咒胎九相图?” 看见真人和不远处的“夏油杰”,他是真的觉得很不安。 “他们从忌库里带走这个打算做什么?”他可是还记得呢,这是之前入侵高专时从忌库拿走的特级咒物。 五条悟听着“夏油杰”对 真人的科普,说出了他们并不愿意说出的“真相”:“还能是为什么,受肉吧。”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手指点了点下巴,说:“他们是早有预谋,还是顺手为之?” 像是虎杖悠仁,那应该是板上钉钉的“早有预谋”,甚至是他的出生,很可能就是阴谋。那咒胎九相图呢?它们也是咒术界知名的特级咒物,它们是早就有想要让它们受肉的想法吗? ——作为它们的一份子? 两面宿傩是一个足够特殊的例子,它的存在没有先例,看着也不像是和它们一条心的样子,自己的算盘打的很响亮。所以它们想要能够“控制”的同伴? 禅院直毘人想起咒胎九相图的由来,忽然有些心闷。 加茂宪伦啊……这个男人,就算是他,也会觉得恶心。 镜头转到了对面墙上的男人,庵歌姬有些不忍地别过头,这在他们这里是尚未发生的事情,但是在屏幕里,这又是他们无力改变的事实—— “还真是受肉啊,这样一对比,咒胎九相图逼格不够啊!”五条悟脸上依旧挂着笑,但是语气很冷,湛蓝的眼睛淬着冷光,让人不敢直视。 第612章 观影中(610) 夏油杰看着面目狰狞的男人,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想到一个可能,说:“这个时候受肉……它们这是打算对付那三个一年级?” 毕竟这个时间真的卡的太准了一点。 五条悟歪了歪头,看着重新加入他们讨论的夏油杰,也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诶,咒胎九相图,我记得这个是加茂家的?” 加茂宪伦,那个和加茂宪纪读音相同的男人,在咒术界名声可相当烂啊,当初就是连加茂家也是颓了很久。 那个孩子也真是,家长怎么会起这个名字?难不成是报复?赌上一个孩子未来的名声? 禅院直毘人点了点头,说:“加茂宪伦,这个名字可是相当响亮啊。” 森鸥外看向他们,问:“哦?看来有故事?” 咒术师们没说话,加茂宪伦这个名字出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咒胎九相图,那可是相当触目惊心的丑闻,他们怎么可能往外抖搂。 五条悟是不在意,他更好奇它们接下去的动作:“地上有三个,他们是打算三个都受肉了?三对三?惠他们能应付的了吗?” 这些诅咒,好像都是在找他不在的时候做小动作,也真是难为它们了。 九十九由基说:“这个时候,就算是应付不了,也得上啊——他们估计没有时间来求援?” --——-- 很快入夜。 打着灯光的车一路驶来停在了桥边,对面正好一辆车开过,灯光穿透车窗照亮一瞬众人的脸。 “到了,鲤之口峡谷八十八桥,一旦发现咒灵,我就会放下帐。” 三人下车后也做好了准备,虎杖悠仁在手上缠好绳子,应下:“了解!” 另一边,真人坐在地上,旁边是空了的三个玻璃罐,它笑着朝前打了声招呼:“哟!抱歉刚醒就叫你干活,能去跑个腿吗?” 它声音和煦,但是语气相当不容置疑。 八十八桥上,三个人坐在栏杆上,旁边车辆往来不算多,但是干坐着也很无聊。 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哈欠,说:“我说,咒灵的咒字都不见踪影啊!” 一直待到第二天,什么影子也没有见到。 天微微亮。 伏黑惠说:“无论是残秽还是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是吗,这么说是猜错了?”新田明有些凝重地说,“又回到起点了吗?” 虎杖悠仁手上拿着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说:“不过拖太久不是很好吧?” “为什么?” 他很自然地说:“这里不是有名的灵异地点吗?可能还有其他人被诅咒了,而且至今为止的致死率是100%,我不希望再有人死了。” “……确实。” 新田明看气氛逐渐低迷,忽然想到一个点,她竖起手指说:“叮咚!这是流行的是蹦极!跳下去这个动作会不会才是关键?!” “因为听到你们说八十八桥,真的太好了。”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伏黑惠循声看过去,眉头微凝,是他认识的同学:“藤沼?” 男生停下自行车,是昨天他们遇见的不良,他向他们介绍身边的女生,那是他的姐姐。 女生声音温柔:“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男生开口解释道:“昨天我和姐姐说了伏黑哥的事。” “那个,森下先生是我们邻居,在办葬礼。我听弟弟说你们在调查他和八十八桥,就想会不会有所联系,”短发女生微微低下头。 新田明朝着伏黑惠微微摇了摇头。 伏黑惠看了她一眼,看向面前的两个人,似是疑惑:“联系?” “就是森下先生去世和桥之间。” “没联系,我们只是……”伏黑惠否认了,一般情况下,咒术界的事情是不能透露给普通人知道的。 女生头低的更深了,她的眼睛微微瞪大,声音也微微颤抖:“我……我去过,初二的时候,晚上去了八十八桥。” 这话一出,一年级三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新田明微微俯身,语调轻柔地问:“最近在家有发生什么怪事吗?一家人里只有自己感到不对劲的那种。” 女生强忍着害怕说:“我家是开本地直销店的,只有我回去的时候自动门会关不上。爸爸妈妈都说是偶然,但肯定有什么东西。” 她双手抱住自己,“我很害怕。” --——-- 看着时间转到晚上,九十九由基说:“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她觉得信息还不够多,这一次可能无功而返。 五条悟眨眼,说:“方法不对的话,确实很可能找不到咒灵的。” 这个咒灵一看就是需要触发条件,现在他们还掌握的不够多,更加戏剧化一点来说,那就是特级咒灵那边也还没有做好动手脚的准备——“好戏”尚未开场! 镜头切换,给了真人几秒钟。 夜蛾正道皱着眉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空瓶和不给正脸的诅咒,说:“三个都空了……它这喊的是受肉的九相图?” 家入硝子说:“是不是的,也不影响它们注定会对一年级出手了。” ——很危险啊,他们。 庵歌姬让自己乐观一点:“……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你是说特级?”家入硝子语气微妙,咒胎九相图可是特级咒物啊,就算比不得两面宿傩,也不是好相与的,一年级们连一级术师都还不是,能成功吗? 当然,她也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正如虎杖悠仁所说的,谁会想要死人呢? 家入硝子想了一会了,声音也低了下来:“确实拖太久不好,但是有时候事情发展是不能受他们控制的。” 正常的出任务和有敌方插手的任务,是完全不一样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屏幕上的学生们也是一样的低迷,说:“或许这位辅助监督说到了点子上?不过现在看,好像来线索了?” 一道声音正好插进来,打断了低迷安静的气氛。 五条悟扫了一眼,说:“这个发型、这个人……他是之前的那个不良?” 这个时候和他们搭话,重点也是八十八桥…… 国木田独步嘴角微动:“新的受害人?” 第613章 观影中(611)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着低着头惶恐的少女,她在害怕。 有时候,真的会觉得隔壁这个咒灵的世界,是真的操蛋!人类负面情绪的凝结,这根本就是无解的题目。 五条悟看着国木田独步忽然的沉默,嘴角露出一抹笑。 虽然还不至于绝望,但是这个人也认识到了,他们这个世界,是没有安全可言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到死亡的,会不会是自己。更甚至一旦有知情人动心起念,颠覆的只会是更加严重的“世界”。 从虎杖悠仁到两面宿傩,从夏油杰到他自己,这个幕后之人想做什么他其实已经隐隐有所预感,造成的结局他甚至也能猜到一二,就是不知道“陷落”的,是哪个地方了,或许那会是咒术界和普通世界的交集也说不定? 咒灵和它只是一段路同行,绝不是它的同路人,所有人都是它的棋子,但是,它吃得下吗? 没有流血牺牲,没有生命和死亡,是做不成“大事”的,更别说幕后之人的妄想,本就需要鲜血和死亡铺就。 他蓝色的眼睛亮的惊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屏幕,喃喃道:“所谓的惊喜,是谁呢?”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看似陷入自己世界中的五条悟,她微微蹙着眉,说:“你在想什么?算了……” 她想了想,还是续上国木田独步之前问出的那个话题:“这个女生确实是新的受害者,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必定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她知道自己应该行动,也幸好,他们还在这里。” 家入硝子的话里出现了很多人,但是谁也没有弄混指代的是谁。 乐岩寺嘉伸只是有些不满,咒术界不能被世俗界所知晓,这是命令,不然谁也不知道会催生出什么东西来,所以辅助监督一开始阻止伏黑惠的动作他是认可的,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她带来的消息会是这个—— “她也去过八十八桥?”庵歌姬错愕地说,“那她身上是不是也发生了那些前置动作?”毕竟,她的邻居可是已经死亡的森下啊! 屏幕里的人也是这样想的,甚至也就是这样问了,然后得到了不出意料的答案。 庵歌姬沉默着,然后开口道:“这里面涉及的咒灵……”她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这是他们又一次要越级打怪?” 冥冥相当淡定地说:“要相信他们。” --——-- “我很害怕,”她双手抱住自己,身体微微发抖,“就在这时,听说了伏黑同学的事,想起了八十八桥。” 伏黑惠定定地看着她,眼眸如渊,沉静无波。 新田明问道:“自动门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正好就在一周前,隔一天左右。” 他注意到了这个任务的时间——四名被害人,在发现异常后到死亡前最少都有两周间隔,还有点时间。 钉崎野蔷薇问:“当时你应该不是自己去的吧?还记得跟谁去的吗?” “请问……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听出她话里的担忧和害怕,新田明露出爽朗明媚的笑容,摊开手说:“和自动门有点,不过和森下先生去世无关。” 她拉过钉崎野蔷薇,开朗地说,“我大学要写论文,在找伏黑同学他们帮忙——《灵异地点对电磁波和电子产品的影响》,真不想写啊!”然后她凑近对方,表现着自己的无奈和决心,“但我想多问几个人,希望你能告诉我还有谁去过。”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这是无奈之举,但是既然都撒谎了,一定要救她! 女生听到新田明的话,微微喘了口气,似乎有点放松了下来,说:“一起去试胆的还有社团的两位前辈。” 然后她转向沉默的伏黑惠,透露了一个消息:“对了,伏黑同学,当时津美纪同学也在一起。” 伏黑惠依旧是异样的沉默,但是他身边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睁大了眼睛——津美纪,是伏黑的姐姐! 新田明看向了伏黑惠,他终于开口,像是闲聊一样:“是吗?那我也去问问津美纪。” 了解过情况后,新田明对着一年级挥手:“那么我先送他们回家,论文就拜托你们了。” 男生问道:“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不然也没有必要送他们回家啊? 新田明理所当然地说:“不能让你们两个人骑一辆自行车。” 虎杖悠仁看着辅助监督领着人率先离开,然后看向前面垂下头的伏黑惠。 他一把按住伏黑惠的肩膀,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直接上前双手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伏黑!振作一点!!” “先确认她是否平安!” 伏黑惠抬眸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他在担心什么,但其实这是无关紧要的。 他低声说:“没事的,抱歉,我先离开一下。”津美纪的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 他拂开虎杖悠仁的手,转身朝着角落走去。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担忧地看着他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气氛异样的安静。 --——-- “还有时间。”听到女生的回答,庵歌姬做出了和伏黑惠一样的判断。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说:“但是有时间也不行吧,能早点解决还是早点解决好。”除了早几年,她很少出任务,但是她也知道,涉及到多条人命、条件复杂的任务,咒灵等级不会低,更别说伏黑惠他们很可能面临的还有敌人的插手,情况只会更复杂。但是,任务也还是需要去做的。 她看着在怀疑中,那位金发的辅助监督扯过钉崎野蔷薇给出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回答,说:“能够这么快给出回答,她确实有一手。” 五条悟说:“哎呀,野蔷薇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面对辅助监督的扯谎,在场的人都能理解,因为咒灵的存在本就不适合被大众知晓,有一个适合的理由能够在世俗界更加的“行得通”。 “《灵异地点对电磁波和电子产品的影响》……这倒是全对上了,”森鸥外感叹一声,“你们世界,也称得上是人才济济啊。” 第614章 观影中(612) “人才济济什么的,倒是比不上森首领消耗人才的速度。”五条悟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出他对森鸥外的认识。 有着前面那些经验,现在他看森鸥外,就是人才输送机,就是不知道是输送到地狱还是敌对组织了,他的那个“最优解”,可不是所有人都认可的。 森鸥外笑容不变,好像没有听出五条悟到排斥和不屑:“五条君这话就让人伤心了。”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五条悟嗤笑一声,不屑地说。 太宰治保持着沉默。五条悟那话当然不能说是错的,毕竟为了森先生的“最优解”,他确实能够为了得到最大的利益而牺牲所有,甚至就像他说的,这其中也包括自己。 正如当初暗杀之王来找中也,这其中死了多少人、其中有多少异能力者他最清楚,但是他会觉得值得。 利益动人心,他还记得当初看过的一句话——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森先生又何尝不是这样的赌徒?只不过他更会权衡利弊,不会彻底的不顾一切,他心中有着底线,所以他会谋划一切,然后去攫取那个“最优解”。 所以,更多时候,人命也只是耗材而已。 五条悟显然不想多谈,他转头看回屏幕,正好听到女生说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津美纪?” 他挑了挑眉,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说:“这孩子不是已经出事了吗?居然也和八十八桥有关系?” 太宰治看他一眼,五条悟刚才噎了森鸥外一句,他现在心情不错,也就跟着说了一句:“这个任务应该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 八十八桥的诅咒,很早就开始布局了,尤其是这里面出现了津美纪的名字,他更肯定了这一点。现在这个任务能够落到一年级三人组的手上,甚至估摸着“五条悟”大概也赶不上这个任务,所以幕后之人才出手了。 他们逃不了的,当然,按照这三个人的性格,他们也不会离开。 听到太宰治的话,九十九由基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我记得按照之前的描述,津美纪是已经出事了?这里面会有八十八桥的原因吗?” 她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太宰治迎着她的目光,只是笑了笑。有些事情,还是他们自己摸索合适。 足够刻骨铭心,才会拥有足够的动力和决心。 五条悟双手环抱,腿也不翘了,冷冷地看向屏幕,说:“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出去后,这些人……”他冷笑一声,都等着吧! 夜蛾正道眉头紧皱,说:“津美纪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真的和八十八桥有关……” 屏幕中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不清楚具体情况,他们只会一以为津美纪好端端地生活着,只不过现在有了八十八桥诅咒的威胁。 但是事实上不是的,“五条悟”收养了伏黑惠,也是因为伏黑惠选择了他,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伏黑津美纪。所以她出事,“五条悟”不可能不关心,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他”也无能为力。 刚才太宰治那句“这个任务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不断环绕在他的耳畔,很是刺耳。 五条悟沉思过后,说:“惠应该会去联系伊地知了。”津美纪在他心中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涉及到她的消息,他不可能会放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任务危险等级升级,最大的可能是惠选择一个人去,但是,他们可不会放着自己的同伴不管的啊! 他看着屏幕中三个人的表情,忽然笑了笑,说:“现在看,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庵歌姬原本担忧的看着屏幕,忽然听到这一句,和家入硝子一起看向他——五条悟这是发什么疯?怎么忽然来这样一句话? --——-- “……情况我明白了,保护津美纪小姐对吗?但现在有空的只有二级术师。”伊地知洁高肩膀上夹着手机,看着手上的屏幕,说道。 电话的另一边,伏黑惠看着不远处的绿化,情绪很淡:“二级……” “被咒者的数量比我们预计的更多,必须要重新评估诅咒的等级了。我猜测这次任务是把虎杖同学的成长也考虑进去后分配的,要是危险度继续提升,我想二级术师应该应付不了,对各位来说也很危险,我个人建议立即撤退。” 通过电流传导过来的声音有着些许的失真,但是伏黑惠听明白了伊地知洁高想要传达给自己的信息。 他挂断电话,有些犹豫:怎么办?要我自己过去吗?不,已经变成三个人一起也有危险的任务了,不能交给他们两个,下周五五条老师也回来了,到时再…… 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问题是时间限制!如果咒灵不是现身袭击,而是从盯上的人类内部发动术式,那就算守在旁边也没用,只能立刻祓除!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伏黑惠面前,蹲着看向他垂下的头。 一年级中的女生问:“你为什么在和伊地知先生打电话?” 虎杖悠仁也跟着问:“津美纪姐姐没事吧?” “……”伏黑惠顿了一下,他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说:“没事的。比起这个,任务的危险性提升了,这件事会由其他术师负责,你们回去吧。” 伏黑惠的语气很认真,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怔怔的他,失去了声音。 很快,伏黑惠一股脑地把人往回来的新田明的车上塞去。 虎杖悠仁按着车门抵抗着来自伏黑惠的力量,问:“等等,那伏黑呢?” 伏黑惠皱着眉,手下力道不断,说:“我去和武田先生打个招呼再回去,赶紧走吧!” 虎杖悠仁最后还是被塞进了车里。 车辆启动缓缓离开,伏黑惠看着远去的车辆,然后才转身离开。 --——-- 第615章 观影中(613) 五条悟对她们的目光恍若未觉,嘴角带着笑,欣慰地听着伏黑惠和伊地知洁高的通话。 家入硝子:“……” 她也有些搞不懂,五条悟到底是想到了些什么,不过看他表情,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把目光移向前面的荧幕,因为对话的重点是伏黑津美纪,伏黑惠的表情算不上好,而伊地知洁高透露的消息,更是让他周身凝结了一层霜。 国木田独步尝试解答他们世界的诅咒,一边思考一边说道:“如果津美纪小姐也身中诅咒,但是依照她此时的状态,他们根本无从查起吧?” 毕竟按照之前的画面来看,伏黑津美纪陷入了昏迷,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又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个任务真的会是因为伊地知洁高说的那样才分配到他们手上的吗?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九十九由基目光从伊地知洁高身上掠过,说:“昏迷的人是不会说话,但是只要把源头的诅咒祓除了,自然就不用担心了。不过津美纪的昏迷应该和八十八桥关系不大,至于这个任务的重点……” 她想了一会儿,才说:“伊地知是吃到了少年院的教训吗?不过又是超出他们实力的任务,看来总监部确实应该好好查一查了。” 她也相当直言不讳,她的实力赋予她底气,不然咒术界也不可能放着她在外游荡。 乐岩寺嘉伸的脸色很难看。 五条悟看也不看他,嗤笑一声,应和九十九由基的话:“九十九小姐的话真好听,这个时候他们倒是思考起了悠仁的实力了,之前不是恨不得直接判处死刑吗?”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对,说不定这一次也是各方齐聚的阴谋。” 至少,诅咒那边别有目的是已经确认的了,谁知道总监部是不是也有人浑水摸鱼,谁知道呢? 唉,感觉咒术界一如既往危机四伏呢。 乐岩寺嘉伸目光沉沉地看向五条悟,语气并不好:“五条,不用说吗都想的这么坏。” 五条悟歪着头,嘴角噙着笑意,像是玩笑一样,说:“但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坏啊!” 夏油杰深深地看向他,他听得出来,悟这句话说的很认真,他是真的这么认为。以前的他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是悟到少爷脾气,但是现在看了这么些未来,听了他们的分析,自己也成为诅咒师,对这句话的感受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总监部…… 九十九由基听到五条悟到话,没忍住笑了起来:“五条少爷说话还真是可爱呢!” 不说赞同也不说反对,只是说他的话很可爱。 然后她很快转移了话题,看着前面一股脑地展示伏黑惠的心声,笑着说:“五条老师,一直在出差呢。” 五条悟扫了她一眼,说:“没办法,就是很忙啊,谁让干活的特级就一个呢?哦,未来还多了一个忧太,但也杯水车薪。” 国木田独步说:“但也证明了一件事,五条先生出差,没有条件插手八十八桥事件,很方便他们做手脚。” 至于这个“他们”中到底都有谁,见仁见智了。 五条悟冷笑一声,看着伏黑惠嘴硬的样子,瞥了伏黑甚尔一眼,说:“这孩子还真是不像你。” 伏黑甚尔对伏黑惠选择瞒下的行为不置可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听到五条悟说他,他就想要反驳了:“像不像的,都不影响他是我儿子。更何况,你真以为这些小崽子会听话?” 说不定前脚他儿子把人塞进车里,后脚他们就又重新跟上去了。 嗤,小孩子之间的把戏。 五条悟眨眨眼,宽容地不和他争辩,只是说:“这就是青春啊。” 家入硝子睨他一眼,说:“感觉变成颓废大叔了呢。” 五条悟下意识反驳:“哪有,人家正是青春貌美,从未输过!” 说完,他也不尴尬,自得地笑了笑,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惠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了?” --——-- 月色婉转,但在浓密树木的遮掩下,夜色也平添几分森然。 周围一片寂静,伏黑惠虚虚扶着土面从坡上滑了下来,独自一人走在林道上,他想起了之前从辅助监督那里得到的消息—— “打扰了,新田小姐,我有事先问你——” “是步骤吧?藤沼小姐没有去八十八桥上,试胆是在桥下进行的。” “虎杖也去过下面了。” “估计从上往下是不行的,要是咒灵在结界里,步骤是很重要的,‘夜晚’、‘从下’,还有一点 ……” 伏黑惠很清楚,不可能一直展开赋予术式的领域,这么一来,这个结界和少年院时一样,是未完成的领域,这回反而帮大忙了——不需要‘帐’了。 他从树木的阴影中步入路灯照耀处,抬头仰面看向被路灯照耀地清晰可见、高高在上的桥面,沉默而决绝。 但是他“营造”的氛围立刻被打破—— “对自己的情况也太保密了 。”钉崎野蔷薇站在伏黑惠的一边,淡淡地说着话。“就是。”虎杖悠仁也紧紧抿着唇,应了一声。 伏黑惠从喉咙里挤出无奈的一声叹,紧皱着眉心低下了头,感知到两个同期出现在自己身边,他是无奈、头痛兼有之,当然也有着不可抑制的惊喜。 只不过…… 这里危险,他们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跟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么近都没察觉到,看来你是真的慌了。”钉崎野蔷薇盯着他,眉眼里的情绪很淡。 虎杖悠仁则说:“也不是叫你什么都说,至少依靠我们一下吧!我们不是朋友吗?” 伏黑惠抬起头睁开眼,碧绿的眼睛和他们对视着,沉静宛如深邃的湖面。 夜风吹过,撩动了他的头发,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津美纪,一直沉睡昏迷着。” 伏黑惠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些许沙哑。他素来倔强要强,很少会透露自己的伤痛给别人。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都是一愣。 “八十八桥的诅咒只会出现在被咒者面前,本人无法告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被咒杀,所以我想现在就祓除它。但任务的危险度提升了是真的……” 钉崎野蔷薇打断了伏黑惠的坦白,“好了好了,我明白了!” 她知道伏黑惠绝对很不好受,自然不想强硬让他剖白内心,这对心思敏感的他而言,无异于又是一场“凌迟”。 虎杖悠仁跟着她转身,他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语气轻松:“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伏黑惠听到他们他们这样说,微微垂下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浅淡但也很明显的弧度。 --——-- 第616章 观影中(614) 家入硝子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这个不是之前才说过吗?这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不过她也只是诧异一瞬,毕竟“不好意思”这样的情绪放在五条悟身上太违和了,倒不如说他又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五条悟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也对,这只是惠的想法,他可管不了别人的行动。” 这一次,他认可伏黑甚尔说的话。 虽然惠说出了自己留下的理由,但是他同样觉得野蔷薇和悠仁肯定会跟上去。 家入硝子眨眨眼,说:“晚上了,他们应该行动了?” 八十八桥的试胆大会,不正是晚上的事吗? “这个时候,我还是很希望有个……”庵歌姬声音越说越轻,最后直接咽下那个名字。 在这次注定多方参与、满是算计的任务里,只有一年级三个人,她总是觉得不安,真的会没事吗?这个时候,她就很希望“五条悟”能够出现在学生面前,虽然他不着调,很讨人厌,但是不得不说,有他在和没有他,确实会是两种情况——“最强”给予人的安全感,可不是无关轻重的东西。 冥冥看她一眼,说:“雏鹰总是要起飞的。” 森鸥外听到她这句低语,无声笑了笑,是啊,雏鹰总是要离开巢穴独自面对风雨的,更何况,他们还处在一个足够危险混乱的世界,他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生活在阴谋下呢? 未来只会更加的危险,处理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任务,是他们需要学会和接受、甚至是完成的。 年轻的小咒术师,时间不多了啊。当“至高者”被迫“陨落”,没有人来遮风挡雨,还未成长的你们,又该怎么办呢? 距离不算远,所以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森鸥外周身微微的波动,侧过头正好看见他笑容里的漠然和感叹:“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总觉得很冒犯。” 森鸥外笑容转为无辜,看着很是好脾气地说:“我可什么也没说哦?” 夜蛾正道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最后叫了一声五条悟:“悟。” 五条悟转回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反正他也只是提一句,刚才森鸥外给他的感觉可称不上好,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扫了一眼大屏中在夜色森林中穿行的伏黑惠,说:“任务方向很对,但是没有注意周边环境,不合格。” 正如新田明告诉伏黑惠的一样,在结界里的咒灵和普通世界里的咒灵是不一样的,想要祓除,多了一个进入结界的步骤,而这往往是难点。 “说起来,这些孩子还是很听话的。”夜蛾正道像是不经意般提了一句。 五条悟一看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就是“帐”嘛!但他选择假装没听明白,只是说:“和少年院的咒灵确实有些像,有领域的咒灵更难对付。” 另一边的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着许久,忽然说:“少年院,那是特级吧?这次会不会也有两面宿傩的手指?” 庵歌姬有些悚然地看向金发的、正转为青年的国木田独步,这个名字、这样的猜测这样简单就能说出口吗? 九十九由基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说:“有咒胎九相图了,还会有两面宿傩吗?会不会任务的难度太大了?” “……会吗?”五条悟歪了歪头,动作像是在卖萌,“但是这个也不由我们、也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吧?” 不管前路如何,他们选择去了,也只能尽所有可能活下去。 听到了未来“自己”的女生学的声音,五条悟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收敛,他们跟着的视角是伏黑惠的,但是他完全没有发现一同跟着的两个学生呢。 庵歌姬恍然大悟:“所以你说的不合格是指这个……” 面对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的“指责”,不仅是伏黑惠失声,她也有些索然无语,当然,这是针对伏黑惠的:“他真的没有发现吗?” 森鸥外笑着说:“心乱了,又怎么能够奢求他保持十分的冷静呢?” “朋友吗……”太宰治扫了一眼屏幕中像是被说动了、最后终于妥协的伏黑惠,嘴角微微上扬,“这次终于不嘴硬了吗?” 五条悟说:“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嘴硬吧,都追到这里来了,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他听着伏黑惠说完自己独自行动的理由,看着选择同进退的三个人,也跟着微笑:“这样就很好,我可是见不得什么误会呢。” 和和美美的,才是完美的结局——友谊是,生命也是。 他说:“年轻人胆大无畏,可不会害怕危险度提升的任务,说不定有着这股气势在,他们能够给我们惊喜呢?” --——-- 三个人这也算是说开了,然年后飞快进入了任务的状态。 “要是咒灵在结界里,步骤是很重要的,‘夜晚’、‘从下’,还有一点,峡谷下面可能有河。” 他们一路向前,攀爬过奇形怪状的石头,望见夜色下一抹深蓝,最后在一条细小的水道前站定。 新田明的话回荡他的耳边——“跨过河流和境界,渡往彼岸和行为,在咒术中有着巨大的意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人一同抬脚,朝着狭窄的水流跨过,然后眼前的一切瞬间不一样了—— 只听见一声宛如玻璃碎裂的声音,他们周遭的环境瞬间变了一个模样,他们像是进入了一个洞穴,咒力弥漫,长头的咒灵从上方垂下,上方地面的裂口从中不断倏忽射出长棍,限制着他们的行动。 “出现了。”真的进入了领域里,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钉崎野蔷薇把榔头往肩膀上一放,帅气地说:“挺值得祓除的。” 三个人忽然散开,一个绿色的身影带着大笑朝他们袭奔而来,带起 的烟尘散去,他们才看清新出现的咒灵。 裂开的大嘴上蜿蜒留下血痕,头上是宛如骷髅头一样的形状,它挠了挠脸,口齿清晰,“怎么回事?有先来的?” 钉崎野蔷薇大声的“啊”了一声。 虎杖悠仁紧紧盯着散发着强大气势的后来咒灵,问道:“伏黑,这家伙是另一件事了吧?” 正进来前,伏黑惠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所以现在面对着突发的情况,剩下两个人倒也不是很吃惊。 伏黑惠应了一声。 虎杖悠仁手上燃起咒力,盯着对面的咒灵沉声道:“那你们集中精力对付那边,这家伙由我来祓除!” 又是一个会说话的咒灵。 对面头顶痛苦嘶吼一般骷髅头的咒灵开口说道:“怎么,要陪我玩吗?” 正式开打。 虎杖悠仁不断躲避着咒灵喷出的血液攻击,抓到空隙一脚踢出,“看招!” 咒灵被他打的一个趔趄,然后迎来的就是虎杖悠仁接连不断的拳头,密集的攻击下,它只能步步后退,最后才瞅准机会强硬挡下虎杖悠仁的攻击,抓住他的手腕:“抓到你了!” 它把虎杖悠仁甩向地面,但是虎杖悠仁顺着力道一脚踢出,挣脱了它的控制。看着它被远远踹开,虎杖悠仁侧头看了眼之前攻击他落空,最后全部攻击到墙壁上的血液,上面冒着丝丝热气,他有些警觉——那家伙喷出来的血,有什么?是毒吗? 咒灵从地上爬起来,丝毫未损:“搞什么,你挺强的啊!一点都不开心。” --——-- 第617章 观影中(615) 家入硝子目光诡异地看向他,眼睑微微跳动,“五条,之前你说不要入戏太深,自己也不能双标啊。”她语重心长地说:“你都还不是老师呢,身份就别代入的这么快了,不觉得很别扭吗?” 五条悟墨镜微微滑落,露出那张不染纤尘的眼睛,无辜地说:“反正注定是我的,畅想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笑道:“嗯……或许是因为刚才你那句话五条老师的味儿太冲了?” 庵歌姬默默点头:“很奇怪。” 这个时候的五条悟,身上的成熟感和班味还没有屏幕里的“五条老师”重,所以他用着一副长者的口吻说话,违和感很重。 五条悟小猫得意:“老子知道自己天生丽质,你们也不用强调啦!” 家入硝子顿时无语,转了回去,不再去看刚才那恍若“五条老师”上身的男同学。 ——虽然他的口吻对他们来说很不适应,但是其实他说的也没有错,这三个一年级,说不定真的能够创造奇迹。不,按照漫画的定律,应该是一定? 太宰治看完了热闹,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而和他动作一致的人也不少。 国木田独步算是最正经的一个了,他看着屏幕中三人组在细小狭窄的河道前站定,听到关于彼岸的传说,重复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河流和彼岸……” 庵歌姬说:“这是很常见的观念——本质上类似于一种跨越边界、实现转化的行为。 河流是阻隔也是通道,而这一行为,则是一种觉醒和突破,就像是渡过亡灵之河,就能进入轮回和彼岸世界一样。 咒灵本身就是负面的凝结,他们跨过河流,通俗点讲,就是进入一个新世界的仪式。” 所以他们这次能够进入了咒灵的领域。 “……”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色冷静的国木田独步,她怀疑已经保持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的他已经失去意识了,说不定等回去以后,国木田会杜绝这些类似的行为吧? ——真有这么怕吗? 不顾幸好,国木田独步面上看着丝毫不动,他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这个时候,他们真的进入了才是开始。” 五条悟说:“没错,毕竟咒灵是咒灵,还有咒胎九相图等着他们呢。” 话音刚落,一个长着一张露牙的大嘴、头部长着人的五官、眼口鼻都流着血的蓝绿色怪物冲向三人组,他们飞快散开。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趣:“这个就是之前在真人那里出现的咒灵吧?嗯,是九相图哪一个的受肉?好丑——” 他拉长了声音,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家入硝子有些莫名:“诅咒哪有好看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像是曾经夏油的虹龙就挺好看的,但是绝大部分都是相当挑战人类想象极限的,五条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感慨? 五条悟也不在意:“看着不怎么强,也傻傻的,真人那边的空瓶有三个,所以这是第三个?” 乐岩寺嘉伸扫他一眼,说:“五条,这不是能够拿来说道的东西。” 咒胎九相图是个什么来头,他们最是清楚,里面沾满了人类女性的痛苦和血泪。 乐岩寺嘉伸突如其来的善心让五条悟微微挑眉,虽然他觉得对方这更大可能是不想暴露咒术界的丑闻,不过说的也不错,咒胎九相图是邪恶的,但是它们诞生的过程很可悲。 啧,加茂宪伦,真是坏事做尽! 九十九由基看热闹一样问:“悠仁打算自己对上这个咒灵啊,你觉得能行吗?” 五条悟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问他?那他的回答当然是—— “没问题!”他竖起大拇指,呲着牙笑着说,“不过,这个招式有点眼熟啊……” 禅院直毘人扫了一眼屏幕,忽然对这个空间里没有加茂家的人而感到遗憾—— “用血攻击,加茂家的赤血操术?” 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不,还是不一样的。” 但是和血液相关的攻击,看着似乎是血中带毒……至少它咒胎九相图的身份是没跑了。 --——-- 另一边,钉崎野蔷薇不断挥洒出长钉,对准从地道中钻出来的咒灵,毫不留情用榔头锤下。 “刍灵咒法·共鸣!” 整个地洞中属于八十八桥的咒灵不断从一个个 洞穴中探出脑袋,同时也飞快地被钉崎野蔷薇打出的钉子收割。 伏黑惠挥舞着长刀,急速闪身而过,周围的咒灵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准确地一刀致命。 “到底有多少……”伏黑惠看着不断被他们斩杀、又不断重生的咒灵,眉心紧皱。 钉崎野蔷薇走过来,说:“像打地鼠那样就行了吧。” 伏黑惠把刀往肩上一扛,有着同学的助力,总归是不一样的:“保持这样继续祓除,一只都别漏,我猜它不会反击。” 钉崎野蔷薇注视着只会发出尖锐鸣叫、不会攻击的咒灵,也分析道:“虽说有限制条件,但术式范围很广,所以本体不具备攻击能力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伏黑惠说:“我也只是猜测 。” 他抬头看过去,术式范围、受害人数、结界,这些不安因素,这些都在削弱本体力量,很走运——这样看来,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能祓除了。 那么问题就在那之后—— 他想起那个突入的诅咒,思绪忽然一顿。 身后的钉崎野蔷薇忽然被从空中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胳膊,伏黑惠倏地转头看过去。 钉崎野蔷薇渐渐被从黑洞中伸出的双手拽走淹没,她握着榔头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朝着她抓过来的伏黑惠,说:“我没问题 ,那你继续打地鼠。” 伏黑惠抓了个空,看着黑黝黝的洞口,脑壳痛:“该死,她怎么总是被吸去其他地方!” 不过刚才那个是什么? 既不是地鼠,也不是先前那只…… 虎杖悠仁也担心地喊了一声:“钉崎!” 一旁的咒灵倒是开心,“怎么,是哥哥啊!”它飞快地朝着那边跑去,“我也要去!” 虎杖悠仁看着一直和他对打的咒灵一个飞奔,然后消失在黑洞中,整个人都石化了:“消失了……” 他在洞口前止步,错愕地问:“放着不管没事吗?” 伏黑惠紧急对着虎杖悠仁说:“你直接去追,钉崎和那家伙都到结界外面去了,与她交战的咒灵可能比我们预想中要 棘手得多,反倒是我这边要轻松许多,我一个人也有办法搞定!优先钉崎,快追!” 虎杖悠仁怔怔地 看向他,朝着宛如黑洞的深邃通道伸出了手。 他的手像是穿透了一层隔膜,在这半边直接 消失了:“如果情况不妙,伏黑你也一定要出来啊。” 虎杖悠仁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其中的意思很深重。 伏黑惠对着他挥手握拳,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有时间继续说下去,虎杖悠仁咬牙离开了结界。 --——-- 第618章 观影中(616) “看着很活泼啊,就是不大聪明的样子。”五条悟看着它和悠仁的交手,点评道。 夜蛾正道眉头就没有放松过:“但是实力也不算差,一旦被它喷出的血液击中……”血中带毒,看着并不惹。 五条悟说:“那就不要被它的攻击击中。” “……”庵歌姬很想翻白眼,谁不想无法被咒灵的攻击选中呢?但凡有这个本事……哦,五条悟这家伙是真的可以。 无下限真的很逆天。 庵歌姬让自己转回去,看五条悟眼红什么的,真的没必要——上天给予什么就会收回什么,这是真理。 她调理好自己的心情,看着镜头转到钉崎野蔷薇身上,慢慢舒出一口气,这个小姑娘还是很可爱的:“他们这是在打地鼠吗?” 九十九由基扫了一眼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动作,他们消除探出头的咒灵的动作很潇洒,但是也架不住相同的招式多啊! ——看着就很累的样子。 国木田独步看着两个人的分析,觉得哪里不对,转头看向五条悟他们,问:“伏黑同学的判断正确吗?” 五条悟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说:“一般情况下是正确的,就像惠判断的那样,这些因素都在削弱本体的力量,但是——” “但是”来了,那就代表有转折。 他唇角微勾,说:“这里面中真的有本体吗?” 夏油杰扫了一眼屏幕中的伏黑惠,眸光微动:“他也在不安吧……” 这三个人中,他看似是经验最足的,但是有时候判断不准确,危害可是很大的。 良久没有说话的他,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些分身是不会攻击,而且很烦人,但是本体呢?那几个特级咒灵特意派出受肉的咒胎九相图,目的是为了什么?” 太宰治眉梢微挑,说:“其实前面已经说出来了。” “……什么?”五条悟有些迷惑,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那个青绿色生物突入的那句话,他记得说的是—— “有先来的?”五条悟重复了一遍,有些诧异,“他们的目标也是八十八桥这个咒灵?” 太宰治看他知道了,也就没有继续说话。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宰治这样善解人意、贴心友善了。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若有所思:“这样看他们目标还挺一致的哈?不过,在这三个小朋友看来,首先的判断就是敌人吧。” “那是什么?”庵歌姬错愕地看着钉崎野蔷薇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拉。 坂口安吾听到伏黑惠的话后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这算是官方吐槽吗?” 都说官方吐槽最为致命,伏黑惠的话是一点也没错——怎么又是她被带走到其他地方?!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或许这就是主角之一的宿命?” 家入硝子拒绝道:“这样的宿命能拒绝吗?”糟心的可不止钉崎野蔷薇一个,是他们身为同伴一起遭殃。 冥冥拉回他们的注意力,说:“重点应该是那双手吧?也是受肉?” 如果是也是咒胎九相图的受肉,那带走钉崎野蔷薇的家伙可是完美多了。 “……都说了是哥哥,那应该是了吧,就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五条悟相当淡定,“惠的判断也不能说错,毕竟外面的那个咒灵确实比里面目前能够看到的棘手。” “目前能够看到的?”家入硝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五条悟道描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他。 五条悟笑着说:“能够让那几只特级咒灵派出咒胎九相图的两个来做任务,目标只是那个看似没有攻击力的咒灵——你会相信吗?要知道,现在它们要的,可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啊。” 轻飘飘地说出了很不了的的话。 九十九由基忽然叹了一声:“咒胎九相图是特级咒物。”就算受肉,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它们的目的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就很合理。 至于手指在哪里……大概是在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本体身上吧,留下来的惠君,危险了呢。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里虎杖悠仁担忧地说话,眼睛眯了眯,没有作声。 五条悟说:“虽然悠仁说了,但是惠这孩子……可能还是会逞强?” --——-- 而钉崎野蔷薇被双手抓出去以后,很快扭身脱离掌控,打出攻击:“混蛋,别碰我!” 攻击被躲过,但激起了一阵浪花 。 一个男人身影的人站在浪花前 ,在不断下落的水滴中发出声音:“原来是位女性吗?”留着莫西干头的男人保持着姿势,周身像是开了一簇簇花一样,“那真是,失礼了。” 钉崎野蔷薇看着油腻的男人,没忍住露出嫌弃的神色来。 男人说:“我们兄弟被交予的任务中,并不包含杀害咒术师这一项,若撤退,我就放过你哦,小姐。” 他舔了舔手指,语重心长。 钉崎野蔷薇抓住他话中的重点:“任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以为 我们是来执行相同任务的呢。” 钉崎野蔷薇咬紧了牙关,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确定——这家伙是咒灵还是诅咒师,还有这是什么味道? 腐烂的味道一直萦绕着她的周围,让她不得不在意。 结界内,在虎杖悠仁也出去后,伏黑惠彻底放开来,急速挥刀而过,咒灵的脑袋在刀锋 下破碎、消失,很快场地里就剩下最后一只。 “还剩下最后一只,你这套路也太单一了。” 刀光斩下,伏黑惠身后从坑里冒出一个咒灵的头。 “我说了吧,太单一了。” 咒灵还在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但是在它身后,黑白色的、额头上有着道返玉及足玉的纹样的犬式式神一爪踩下,咒灵消失于土地上。 一番运动下来,伏黑惠也出了不少汗,他闭着眼微微喘了一口气,想道:“全都祓除了吧,这下津美纪那边也可以暂时放心了。接下来……” 滴答的声音让他的思绪微微一顿,他睁开眼,碧绿的眼睛正好看见这个洞穴的顶端,宛如花苞一样的诅咒慢慢张开了口,有液体从中滑落,宛如人类诞生时的羊水。 还有剩……刚才那个不是本体吗?结界也没有关闭,怎么回事? 一个 类人型的咒灵从花苞一样的“胞宫”内落地,慢慢抬起头和伏黑惠对视着。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看向前面的咒灵。 伏黑惠眼底的神色冷了下来:不能指望咒灵的行动能有多么合理,但我到现在还有些在意,为何事到如今,才开始咒杀曾经被标记过的人类。 第一个人被咒杀的是在6月,6月…… 他忽然想起了虎杖悠仁吞下两面宿傩手指的时候。 --——-- 第619章 观影中(617) “逞强……”家入硝子看着伏黑惠,忽然想起了他的性格,伏黑惠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更愿意用自己的牺牲为代价来换取其他人的“胜利”——说白了,就是有点自轻。 所以说他逞强,算不上错,但也不够准确。不过看五条的样子,应该是嘴上留情了? 五条悟并不想多谈什么尚未发生的事情,他们到底也只能看着,一切只能出去之后再说,所以现在只要衷心的祝愿就已经足够了。他看着镜头转到了未来“自己”的那个女同学身上,转而又是笑了起来:“野蔷薇啊,所以把她拉出来的就是另外那个?” 他指的是咒胎九相图。 与谢野晶子看着摆着姿势,面露笑容,身后似乎开着一簇簇玫瑰的人,脸上带出了一些嫌弃:“好油腻。” 这个人看着除了特立独行一点,外表上看着和人类没有什么分别,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说咒胎受肉。 而且,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性别区别对待? 九十九由基也没忍住扬起眉稍,说:“这个看着是个能沟通的,不过这个态度……” “有点诡异的和善是吧?”家入硝子补充她没说完的话,“其实我也很好奇,如果真的撤退,真的会收手吗?” 五条悟往后一靠,玩味地说:“咒灵的话不可信。” 家入硝子当然知道这一点,她笑了笑,说:“兄弟?他们的任务是真人交给他们的吧?” 之前只有一个画面,这两个“兄弟”中也只有浑身青绿的那个露出半身,至于他们想要什么…… 五条悟嘴角扯动,感叹似地说:“两面宿傩的手指,现在是大家都想要呢。” 国木田独步听到他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说:“看着似乎是真的没有什么杀意,不过他还真以为他们任务撞车了?” 有着咒术师们的多次警告,他当然也不会把诅咒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必要的分析还是需要的。 “听起来……好像他们对真人也没有多真心。” 太宰治微微挑眉,看了国木田独步一眼,没有多真心吗? 不管是屏幕里的各方势力,还是屏幕外的这些咒术师,各有各的心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夏油杰冷笑一声,说:“真有才是奇怪。” “又回去了。”庵歌姬看着镜头转回到伏黑惠身上,提醒了一句,她总觉得结界里的这个咒灵不太对劲,“这个咒灵,感觉不太对。” 其实之前五条悟也说过伏黑惠对这个咒灵的判断不准确,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有些摸不准。 冥冥看她转不过弯来,有些无奈地说:“根据推测,他们是来回收两面宿傩手指的,但是现在这些人手中什么都没有,你猜手指在哪里呢?” 更何况,当时那个受肉一开始与其说是奔着一年级去的,还不如说是奔着结界里的咒灵去的,不过到底是它的哥哥吸引力更大就是了。 庵歌姬悚然:“这个咒灵……?!” 这个咒灵目前展露在外的,只有不断分裂的分体,两面宿傩的手指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之前的少年院也是一个清晰而明显的例子——那可是能够一举把咒灵推到特级的咒物啊!所以这个咒灵怎么可能不会反击? 她看着浑然不觉的伏黑惠,心中弥漫上紧张和担忧来。 伏黑甚尔看了她一眼,这么担心? “是浑啊。”禅院直毘人的感叹消失在空气中,浑是将之前死亡的白犬的力量引继于黑犬身上的式神。 其实之前他看伏黑惠对式神的态度就有些惊奇——太在意了。要知道,当某个式神被完全摧毁后确实无法再次召唤,但这个死亡的式神术式和力量却可以保留下来被其他式神继承,简单点说,那就是式神越少单个式神的战力越强。 所以伏黑惠对式神的过度在意总是让他很想要叹息——五条悟会养什么小孩,十种影法术就应该回到禅院家才对!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不过这是他暗戳戳的内心戏,现在人家的老子还在呢,他敢说,就算之前给了钱,但是等出去以后,就甚尔那小子,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五条悟扫了一眼型体比玉犬白黑大一倍多犬式神,说:“其实看着还是挺帅的。”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咒灵已经全部祓除完毕了,但是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九十九由基说:“有动静了。” 她毫不意外伏黑惠想的都是他的姐姐,毕竟有时候,“理由”也是很重要的,而且,论迹不论心。 当然,现在的重点是那个咒灵终于要出现的“本体”。 “好像啊。”与谢野晶子看着出现的咒灵,感叹了一声。 庵歌姬看着屏幕,也没忍住惊讶道:“确实和少年院的那个特级很像。” 九十九由基说:“说不定实力会更强哦?” 五条悟瞅她:“九十九小姐,看热闹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十九由基但笑不语,看热闹,不是谁都在看么? 森鸥外听到伏黑惠的心声,才有些恍然,屏幕里的时间并没有很明显,所以伏黑惠提到才一切都对上了:“所有的开始是两面宿傩的受肉。” 五条悟眼睛顿时眯起来了,悠仁是关键吗? --——-- “我们的目的是,回收宿傩的手指。”留着莫西干头的男人看着神色凝重的钉崎野蔷薇,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至于要不要动手,其实这不是什么难以决定的事情。 结界内,伏黑惠刀尖自然下垂,他沉下眉眼看向对面的咒灵,一切都有了解释—— 气息过强的存在,躲在暗处的存在,还有已经被咒灵吸收的存在……这是“共振”。被吸收进咒灵中的宿傩手指一直抑制着力量,因为6月虎杖受肉成为容器的契机,咒力获得解放。 他把刀横在自己身前,脑中那一瞬间想起了很多,有和虎杖初遇的情况,他吞下手指的画面,少年院面对特级的危险…… 对面的咒灵……虽然看起来长得一样,但恐怕比少年院那时的家伙高了好几个等级。 对面的咒灵朝着自己的手吐出一道火焰,拉长对准伏黑惠直接射出。 伏黑惠下意识横刀抵挡,但是转瞬间刀身破碎在攻击下,他后退几步稳住自己的身形——好强! 下一瞬,咒灵出现在他身后,手上凝聚着咒力挥拳砸下,不过砸了个空。 “鵺——”他及时召唤出式神将自己带离刚才的空间,但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咒灵瞬移到自己身前的速度和朝着他砸下的攻击。 --——-- 第620章 观影中(618) 五条悟很清楚,悠仁的诞生不会简单,能够作为所有布局的开端——不,开端还称不上,只能说是正式开始一个引子,所以他的出生是个什么情况呢? 从怀孕开始谋划,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亲自上阵不成? 五条悟要被自己逗乐了,他放开这一听就很离谱的猜测,转而说道:“还真是来回收手指的啊。” 被确认了,并不意外。 夜蛾正道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两面宿傩成功受肉,咒力释放,所以它们的谋划都正式开始进行。” 听着很糟心。 虎杖悠仁确实是关键——等出去以后,需要尽快找到这孩子。 他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也看向他,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还有悟,封印一事必须解决。他能够想象,如果悟真的被封印了……就高层他们对悟的忌惮和觊觎,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五条悟淡定地说:“所以要保护好这个可爱的孩子啊。” 两面宿傩他当然不怕,但是他看很多人怕得要死,而且受肉对悠仁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咒术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虎杖悠仁……”乐岩寺嘉伸也皱着眉,长长垂下的白眉遮掩了他的心思。 庵歌姬担忧地目光从他们身上划过,有些事,她是没有什么资格参与的,所以她只是说:“打起来了,但是特级咒灵……”真的能行吗? 她咽下后面半句话,但是面上的情绪早就将她暴露。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这个时候是不行也得行。”这就是拼命的时候。 屏幕上正好放映到伏黑惠躲过了咒灵的第一波攻击,但是咒灵的速度太快了,实力上的差距让他完全躲避不及。 “……感觉好像每次看到惠君,都是在挨打?”太宰治歪着头,说。 --——-- 熟悉的攻击让他恍惚回到了那个他找五条悟特训的午后,暖金色的阳光穿透窗棂照射进和室内,他整个人狼狈地被掀倒在地,甚至滚了几圈才慢慢坐起来。 “好,又是我赢了。”五条悟挥了挥手,他穿着一身宽松休闲的服饰,身材高挑的他低头看人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伏黑惠,说话间似乎有些新奇:“惠你来找我指导训练还真是稀奇。” 五条悟带着墨镜,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说:“——因为被悠仁超过所以着急了吗?” 伏黑惠应了一声,盘膝坐正,“毕竟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五条悟微微耸肩,听着似乎有些不满:“找我指导就那么不情愿吗?” 伏黑惠定定地看着他,绿色的眼睛中写满了执着,只听见他说:“惠你啊,论实力和潜能丝毫不比悠仁逊色,剩下的我认为只是意识上的问题。” “惠,你不知道如何认真起来吧?” 伏黑惠眉毛顿时竖了起来,之前冷淡自持的脸上满是鲜活的表情:“哈?你是说我根本没有认真对待吗?!” 两个人相距不远,一站一坐,形成了一个高度差。 五条悟透过墨镜看向坐在地板上的学生,这是他带到大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情况,他双手插兜,开始解释:“你不是不认真,而是认真不起来。比方说,就像之前的棒球赛,为什么要牺牲打?” 伏黑惠沉默地看着他,整个人显得很倔强。 “就算自己出局也想送野蔷薇进垒吗?那你还真伟大。但是,悠仁或我一定会优先全垒打。” “我并不是说触击不好,毕竟棒球是团体竞技,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但是咒术师说到底还是个人竞技。” 伏黑惠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五条悟,说:“……和其他术师进行配合也很重要吧。” 五条悟走近后蹲下身,视线和伏黑惠处于同一水平线,说:“那是没错,可不管周围有多少同伴,临死时终归是独自一人。” 五条悟墨镜微微下滑,露出后面澄澈如碧空的眼睛,“你在判断时总是低估了自己和他人的实力,无法想象将来变强时的自己。” 伏黑惠和他对视着,两双眼睛宛如高远的天空和澄澈的湖面交相辉映。 “也许是你那个杀手锏的缘故吧,你总想着最坏的情况只要牺牲自己,那样就能解决一切。” 少年微微一愣,明显被说中了。 “这样别说我,就连七海都赶不上哦?” “‘以命换命’和‘以命相搏’,”五条悟弹了一下伏黑惠的额头,像是叩问他的心,声音温和,“是完全不同的,惠。” “认真起来,更贪婪些吧。” --——-- “这是……惠的回忆?”五条悟没来得及对太宰治的话进行反驳,就先被屏幕上瞬间切换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看时间,还是交流会后?” 家入硝子有些意外,怎么听“五条悟”的意思,好像惠不怎么找“他”特训似的? 角落的伏黑甚尔更是难得产生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可是五条悟啊!他也承认五条家的这大少爷实力很强,既然都被收养了,那当然要薅光羊毛才对啊!他儿子还是太嫩了! 听着“五条悟”将他和虎杖悠仁比较,大家也不是很意外,交流会后这个时间,确实很容易想到这个方向上去。 惠也会担心吗? 五条悟听着“自己”的话频频点头,满脸赞同:“是啊,惠就是意识不到位。” 十种影法术在历史上是能够和「六眼」+「无下限」相比拟的术式,最后的式神魔虚罗不分敌我,就算是六眼也会觉得麻烦。现在的惠已经调伏的式神也不少了,论实力和潜力当对上任何人都不逊色,所以他差一截,就差在他的意识上—— 他说:“惠这个孩子啊,太过看轻自己了,总想着牺牲,想着以命换命,这很不好。” 他觉得“自己”说惠认真不起来,说的太对了。 “认真不起来?”伏黑甚尔微微挑眉,看着自己长大后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意味深长,在他看来,一切都能够用练的不够多来解释——菜就多练。 练的多了,就不会去想什么以命换命了。 第621章 观影中(619) 五条悟捏着下巴,看着屏幕满眼兴味:“这个样子的惠倒是更可爱了一点呢。” 家入硝子听了,瞅了一眼屏幕,里面的伏黑惠听到“五条悟”说他不认真的话后明显是有些生气了,整个人都变得鲜活,和之前冷冷淡淡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的是这个? 庵歌姬大为无语:“……所以你就是想看惠君生气是吧?” 夜蛾正道沉默地看着“五条悟”说起了交流会上的事情,想着之前伏黑惠的选择,感到了有些棘手——惠这个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总想着牺牲自己……身为咒术师,还是要学会贪婪一点的。 伏黑甚尔听到自己儿子说起咒术师之间的配合,鼻子挤出一声不屑的笑,说:“配合,还真是傻得可爱。” 五条悟眨眼,没有和他顶嘴,看着变得冷漠地说:“殒命之时,皆为孤身,这是咒术师的宿命,惠把其他人看的太重要了。” 伏黑惠潜力很强,实力也不差,就像好之前太宰治说的那样,好像每次他出场都在挨打,那是因为他对上的都是远超他实力的敌人。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的成长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能够看的出来,“他”对伏黑惠明显寄予厚望,所以也会有这场谈话。 “杀手锏……说的是魔虚罗吗?”五条悟记的很清楚,之前很多时候,惠总想着一换一,但是,“以命换命和以命相搏是不一样的。” 听着他说出了和屏幕里的自己相同的话,家入硝子用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的目光看向他。 五条悟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家入硝子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说着,她又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年轻版的五条悟,这个时候的他,虽然有时候也会冒出一两句代入感很强的话,但是总体上依旧意气风发,自己还是个少年呢。 ——没想到未来的他照顾孩子和教育孩子很有一套嘛! 五条悟洋洋得意:“就说了,不管做什么,我都是最强!” 不过他也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惠总是看轻自己,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好难猜啊。” 话里说着难猜,但是他的目光精准地看向了角落里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和他对视一眼,说:“有何指教?” 五条悟轻哼一声,没说话转回去了。 太宰治扫了他们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有父亲的感觉呢。” 五条悟赞赏地看他一眼,说:“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也要说了——我儿子要觉醒了。” 能够刺激到伏黑甚尔的事,他是不会放过! ——就是这么小气。 伏黑甚尔完全不在意:“没事,反正姓伏黑,你养的不错。” --——-- 伏黑惠静静倚靠着石壁坐着,后面的墙壁上鲜血淋漓,他的额头上也蜿蜒流下鲜红,血腥气笼罩着这片空间。 他忍着头痛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我昏过去几秒了……「玉犬」被破坏、不对,是术式解开了吗? 他慢慢抬头,远处的咒灵对这着他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我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缓缓抬起手,双手向前伸出,握紧了拳头,“——布瑠部 由良由良……” 咒灵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迅速后退。 伏黑惠没有全部念完,一刹那间他想起了两面宿傩的评价:“真是暴殄天物啊。” 然后他唇角向上拉起,双手高举,不复以往的决绝,鲜血几乎覆盖他整只左眼,但他依旧把眼睛睁大,笑容也不断拉开,“——不干了。” 他支着膝盖站起身,整个人的气质疯癫而平静。 他想起了在咒术师中群体中的共识——咒术师的成长曲线并不一定是平缓的。 当时的两面宿傩很疑惑:“那时你为什么逃了?” 他想起当初在少年院遇见特级时选择逃离的自己,想起了五条悟对他说过的话,他的声音从轻到清晰,但很坚定: “把深处的影子全部释放出来,具体的轮廓稍后再处理,凝练咒力后迅速释放出来,自由想象吧,未来那个突破极限的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咒灵显示感知到了威胁,眼睛不断瞪大,身体不断后倾。 伏黑惠双手捏起,微微嘶哑的声音逐渐变得响亮:“那就做给你看看吧——” 他瞳孔微颤,浑身都在兴奋地发抖,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油然而生,具备条件的环境,些许资质和想象力,然后只要再有个小小的契机,人就会蜕变——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黑色的影子不断蔓延,由影子构成的领域自他脚下展开、涌动。 五官不断溢出鲜血,他丝毫没有顾忌滴落的血珠,整个人处于一种过于兴奋的状态,“虽然远不够成熟和惊喜,但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领域作为「十种影法术」的延伸,让他能够将「十种影法术」的影子能力使用到极致。 现在是咒灵被他压着打。 “更加自由的、延伸吧!诠释吧!” 看着变得疯癫的伏黑惠直接伸手挡下咒灵的攻击,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化作漆黑的影子,那是他制造出的替身。多个式神被他召唤出来,全部朝着咒灵而去。 咒灵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它同样发动大招,咒力爆发,就在它自以为破除了这个不完全的领域展开时,一个利爪贯穿了它的身体。 “「玉犬·浑」的爪子甚至能伤到那个咒灵,贯穿你这个毫无防备的家伙不过是小菜一碟。” 咒灵正式被祓除。 结界渐渐消散,威猛高大的玉犬在他身前回到影子世界,而他回到了人间。 伏黑惠跪在地上,喃喃:“累了。” 他伸手捡起地上两面宿傩的手指,虚虚握紧,像是抱怨一样,用很轻的声音说:“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啊。” 高居在白骨王座上的两面宿傩露出了微笑:“很好,这样就好。” 然后伏黑惠猛地吐出几口鲜血,扑倒在地,碧绿的眼睛有些不甘地缓缓阖上。 --——-- 第622章 观影中(620) 五条悟眼睛顿时眯起来了:“……等我回去就给他改姓!姓五条听着很不错!” 这下子,也不仅仅是伏黑甚尔了,禅院直毘人比他还更激动—— 十种影法术姓五条?是他疯了还是五条悟疯了?! 五条悟抢先堵住了他的话:“嗯,一个十影法,家里的长老也会同意的。” 他们当然会同意!禅院直毘人噎得不行,那些人惯会看彼此热闹,真要让禅院家的家传术式拥有者姓五条,最后丢脸的肯定不会是他们。 伏黑甚尔对五条悟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相当淡定:“……没事,等你先找到再说吧。” ——等出去后就先换个地方住,五条悟狼子野心,他有些后悔了。 就在几个人的斗嘴中,镜头很快切了回去。 庵歌姬不打算参加那几个男人间的混战,说:“看惠君的样子,伤的很严重啊?” 满头满脑都是血,包括身后的石壁上也是。 这个失血量,还是头这个最需要精细对待的位置,他还能醒过来,也是身体强悍。 国木田独步也是大开眼界:“你们咒术师的身体真是厉害。”这样看下来,身体素质上,伏黑惠还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很惊人了。 五条悟无奈:“所以一开始又是打算召唤魔虚罗吗?” 感情之前的回忆是白放了是吧? 森鸥外忽然笑了,说:“五条君可以不用这么急,这个孩子动作停住了呢。” 但是五条悟并没有很开心,因为伏黑惠同时还想到了少年院时两面宿傩说过的话。 九十九由基调侃道:“导师身份被人分了一杯羹哦?” 五条悟嘴角不断拉平,但是他也还是倔强地强调:“惠还是把话听进去了。” 生命也还是很重要的啊! 与谢野晶子打量了一眼站起来的伏黑惠,他整个人显得很平静,但是紧接着拉开的笑容又自带一股疯批感:“……这是真的放弃了?看着不像啊?” 其实她更想说——你们咒术师说发疯,是真的会发疯啊!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在场的咒术师都被伏黑惠紧接着的动作给惊到了—— “是那个吧?”夏油杰狭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整个表情写满了匪夷所思,说话声也有些发飘。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伏黑惠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更重要的是,他还成功了! 五条悟原本拉平的嘴角不断上扬,笑容很灿烂:“领域展开……” 禅院直毘人满意了:“不愧是十种影法术。” 这个年纪,比五条悟开领域还早呢! 家入硝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年级啊,这不是比五条还早?” 五条悟嘴角高高扬起,并不介意他们的比较,因为前后这个衔接,让他很满意:“这是我教出来的小孩啊!” 伏黑甚尔盯着屏幕里精神状态疯疯的人看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般轻了来一声:“要价还是便宜了。” 伏黑惠正式展开了他的领域。 “「嵌合暗翳庭」……”之前被他们和屏幕多次科普过领域展开是个什么情况的横滨众人看着伏黑惠也是有些惊讶。 ——这是真的天才啊。 庵歌姬也满眼震撼,这是真的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对比——宛如天堑:“他才十五岁吧?” 五条悟很难忍住不骄傲,“咒术师的成长曲线并不一定是平缓的,惠本来就很强啊。” 他想起两个人初见时,“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嗯,目标一定要树立正确。” 夏油杰也想起了“五条悟”的那句“你要变强,至少不要被我抛下”,忽然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不要被抛下吗? 五条悟看向他,眉梢微挑,有些不怀好意地说:“杰,领域展开哦?” 夏油杰回神,眯起眼睛看着在领域中压着咒灵打的伏黑惠,说:“还好吧,看着后辈这样努力,感觉更放心了呢。” 五条悟扬眉,不放过他:“是动力还是压力啊?” 家入硝子看着成功祓除咒灵的伏黑惠,说:“你们两个……既然感觉到了急迫感,那就加油啊。” 五条悟愉悦地说:“惠还需要继续努力呢。” 但是很快,他的好心情又被破坏了,还是同一个人—— 他笑容微微收敛,说:“两面宿傩,还真是碍眼啊。” 伏黑甚尔听着两面宿傩的夸奖,狠狠点头,是啊,真碍眼!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 爆发全力和吃下了两面宿傩手指的特级咒灵打了一场,甚至领悟了领域,伏黑惠身上可以说都是伤,这下结界消失,咒灵被祓除,他松了那口气,顿时就撑不住了。 他猛地吐出几口血,再也支撑不下去地向前扑倒在地上。 周遭寂静无人,他眼睫微动,最后还是有些不甘地阖上了眼睛。 随着他闭眼,屏幕也跟着一黑,然后紧接着亮起,镜头蒙上了一层散着微光的滤镜,清晰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和别人打交道时该遵守的底线,你知道是什么吗?” 最先被看见的,是一堆被打晕的学生的“尸体”,他们被高高堆起,然后镜头上移,坐在小山一样的“尸山”上的,正是一身中学校服的伏黑惠,身姿挺拔,气质冷淡,气场强大。 “……不知道。”底下的人颤抖着声音回答。 “就是‘我不会杀你 ,所以也请你不要杀我’,把这个‘杀’换成其他任何行为都可以。”他捏着额前的头发,对着被他打败的这些人谆谆教诲、循循善诱,就像黑道老大在教训自家不争气的小弟,“重点是划清界限,不要威胁到他人的尊严,这就是在双方相处过程中需要遵守的底线。” 他睁开眼,垂眸看着被他高高垒起的人堆,眉眼间带着厌倦和冷淡,“你们越过底线作威作福,结果被周遭当成祸害,我想这种滋味一定很不错吧?” 他站起身,从这些人身上下来,正好一脚踩过一个。 “您说的是 。” 鼻青脸肿的他们完全不敢反驳。 “下次再敢当着我的面干这种事,我就宰了你。”伏黑惠双手插兜,潇洒离开,看也不看身后滑落的人。 其中一个问道:“我们哪里得罪过你吗?” “这你们自己去想,不然就去死。” 前面武田先生转出来,看着这一堆大喊着:“你们几个!” --——-- 第623章 观影中(621) 太宰治捏了捏手指,他当然不会认为两面宿傩是真的看上了伏黑惠,就他那样的性格,倒不如说他想要伏黑惠的身体更准确——都是受肉,十影法不比虎杖悠仁来的好? 他想起多次被提及的家传术式,禅院家和五条家互相不对付,是因为彼此的术式吗?以前有过摩擦?生死之间无大事,能够被五条悟这样的人提及,想来当初的事情是真的很严重,至少也是打得不相上下……嗯,最后同归于尽? 他想了很多,最后什么也没说,两面宿傩是个棘手的人,他有谋划,实力强,想要什么能够蓄势待发一击即中,比目前来看,想法单纯的五条悟来的有意思。 森鸥外看了身边陷入了思考的太宰治一眼,转而看着屏幕说道:“两面宿傩是怎么关注到……哦,是那根手指?” 他能够看的出来,两面宿傩对伏黑惠更满意,就是因为他开出了领域,这个年纪,这份天资便足以压下很多人。 五条悟眸光微冷:“这次他想再多也没用。”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伏黑甚尔无声冷笑,真当他是死的呢?好吧,之前他是死了,但是现在他倒是活着,想要十影法的术式,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家入硝子抱着手说:“但是屏幕里的惠,情况相当不妙呢。” 这边的咒灵他是祓除了,但是另一边还有野蔷薇和虎杖,他们对上的是咒胎九相图的受肉,实力也能评上特级,二对二,这次一年级是一个也不落。 “等等,这是回忆?”庵歌姬看着镜头暗下去,是以为要切换到野蔷薇那边,结果比屏幕先亮起来的,是传入他们耳中的伏黑惠稚嫩一些声音。 五条悟沉吟片刻,有些恍然:“……伏黑哥?” 屏幕中亮起的画面和他的声音几乎是同步,不出他所料,率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堆被巧妙堆起的“尸山”。 年长的咒术师们对此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毕竟对咒术师们来说,打架受伤不过是家常便饭,更何况伏黑惠还是在普通人学校里打架,要是没打赢才会奇怪,而且多打打也好,也是一种锻炼,不过最好还是和咒灵、咒术师动手。 但是年轻的咒术师们都神色各异了。 ——虽说之前已经笑过一轮了,但是真的看见了“伏黑哥”大发神威,还是很欢乐。 “原来这就是伏黑哥啊……”九十九由基也被带的意味深长了起来,葵也打过架,但是像这样把人堆起来,对他们来说也确实新鲜。 五条悟指指点点:“像是黑道老大在教训不争气的小弟。” 家入硝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说话也冷冷淡淡的伏黑惠,说:“但是这样很有排面哦?” 国木田独步听到他们的话,额头露出一排黑线,“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说的话吗?”为什么你们都关注到他的动作上去了? 好吧,伏黑惠这气场是很惊人。 中原中也听了若有所思:“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看着还像是个中二小子。 国木田独步思考了一下:“……他不像会是无缘无故出手的人,结合他说的话,所以他这是在教训人?校园霸凌?” 这个可能性很大啊,毕竟这也是学校里的日常事项了。 五条悟没有这种经历,只是歪了歪头。 夏油杰眼神变得有些冷:“应该是了。”不过伏黑惠作为小咒术师,就算是霸凌,应该也不会霸凌到他的身上,所以他这是在为别人出头? “还是小孩子嘛!”庵歌姬看着伏黑惠放话后离开,眼底冒出了一点小星星,“但是看着很帅气哦!” 九十九由基点头,笑容爽朗:“是个优质潜力股呢!” 这可不仅仅是长相,也是他的实力和潜力。十种影法术啊,就是两面宿傩也在馋呢。 伏黑甚尔侧目,说:“钱给到位,让你养几天也不是不行。” 五条悟情不自禁地说:“人渣啊。” 一个孩子是打算卖几个人啊? 九十九由基笑了,说:“和五条家相比,那我是不够格的。” 五条悟下巴微微昂着,说:“所以这注定是我的孩子。” 家入硝子侧目:“……”代入感这么强吗?这就把小孩划到自己地了? 伏黑甚尔轻嗤一声,他自己有打算,五条悟说再多也没用哦。 说起这个话题,一旁的禅院直毘人又想咳嗽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了——都是十影法,他们禅院家才是正宗啊! --——-- 镜头又是一转,三个学生聚在一起正好讨论着他们被霸凌勒索的事情—— “今今今天我一i的那个要告诉池泽他们,我可不是他们的跑腿小弟!” “加油啊,相田兄。” “不过下个目标可能会变成我啊,所以你也别太拼了,相田兄!” “你个死胖子!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去说你这死胖子主动提出今天开始代替我跑腿!” 伏黑惠从他们身边经过,面色波澜不惊,似乎和之前才教训过那些混混的人不是一个人。 “惠。”一道温柔的声音唤住了他前进的脚步,伏黑惠转头看过去。 “你说过不会再打架的吧?”梳着马尾的伏黑津美纪声音并不大。 但是伏黑惠听着有些不耐地反驳:“不要摆出一副监护人的样子。” 年长一些的伏黑津美纪依旧目光温柔地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我讨厌恶人,只有贫瘠的想象力和感受性,却还人模人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不喜欢善人,因为他们会原谅这种恶人,他们会把原谅视为一种高尚的行为——让人反胃。” “津美纪是典型的善人,真恶心。” 然后他转身就走。 忽然头上传来的打击感和粘腻感让他身体微微前倾,再一次停住了脚步。 伏黑津美纪有些惊慌的捂住嘴,她是真的没想到:“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漏出来。” 但是惠说的话,对她来说也是真的伤人。 牛奶顺着头发和脖子滑落,伏黑惠再次沉默。 --——-- 第624章 观影中(622) “所以果然是校园霸凌。”国木田独步对这些并没有好感,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有学习的机会,不应该努力吗,做什么去霸凌别人,由此而产生的压迫的满足感,也只是虚无。 他打量了几眼正在说话的三个人,看着有些怯懦,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书呆子、胖子和天然,这样看着确实是容易被欺负的性格。 庵歌姬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感叹道:“这样看,伏黑哥给的安全感很足啊。” 这些人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替他们“负重前行”,但也还是那句话——真正的办法,是自己强大起来。 她不由得想到了吉野顺平,那个孩子也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这是姐姐吧?”与谢野晶子听到女声,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温柔模样的女孩,梳着马尾,简单但漂亮,一看就是老师和家长眼里的好学生。 五条悟笑了一声,这个时候的惠还会顶嘴呢?! “津美纪到底年长一点,成熟很多啊。”家入硝子眉梢微扬,没想到津美纪是这样的性格,也对,温柔克傲娇,这对姐弟还真是有意思。 咒术师都不反对打架,面对津美纪的话,大多不以为然。 但是国木田独步赞同的点点头,他能够看出这个女孩的意思,以暴制暴并不长久,但是有时候,咒术师和普通人还是不一样的。 五条悟听着伏黑惠把恶人和善人都批判了一顿,更想笑了,他论调重申:“所以这不是还是个孩子吗?” 很多时候,善恶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看着随着伏黑惠的话,展现的是校园暴力解决的方向,他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少年人总是义愤填膺的,想的都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而不是什么以德报怨,毕竟慷他人之慨并不是什么能够被接受的事情,伪善和善良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说话得有分寸,知道自己说出口会伤到亲近的人,那就应该克制住,关系亲近并不是肆无忌惮的理由—— 他说:“惠还是太嫩了,这不是仗着津美纪脾气好,说话这样冲。” 九十九由基笑了,五条悟这形容还是太克制了,这个时候的伏黑惠脾气是真的臭啊,所有的攻击朝着自己姐姐去,也就是姐弟了。 “善人有什么不好的,喧选择善良,是在洞悉世事复杂恶化人性幽暗之后,依然做出的一种最勇敢、最明智、也最充满希望的决定。撇开这些不说,单就是他现在说这些话,他到时候肯定要后悔。” 不,应该是已经后悔了?毕竟高专一年级的他,津美纪已经身中诅咒躺在病床上昏迷不省人事了。 他就算是改变了当时的想法,也没有人能够听了。他的道歉,注定无法传达给他的姐姐了。 五条悟眉毛扬起,他是真没注意到,九十九由基还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过他也很赞同一点,那就是:“惠确实后悔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有时间想起过去的事情,因为这个诅咒涉及到津美纪,所以感触万千,有感而发。 伏黑甚尔看着他便宜女儿毫不犹豫地砸出牛奶,嘲笑一声,说:“没想到头发还挺硬?” 这个很像那个女人。 五条悟也注意到了伏黑惠头上不断流淌下来的液体,也跟着笑了:“确实该吃点教训,津美纪做的好。” 得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伤人伤己,有什么必要呢? --——-- “小学一年级时,我的父亲和津美纪的母亲,两个单亲家庭结合了,之后人间蒸发了。” “可疑的白发男子说——” ——“你的父亲是名为禅院的咒术师家族的人,他是个连我都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渣,离家出走后有了你这个孩子。小惠你呢,是你父亲为了对付禅院家而藏着的有利筹码哦?很生气吧?” “人间蒸发所需资金的去向终于明白了,听说我是被卖给了禅院家。” “确实生气啊,尤其是你这神经大条的言行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但这个让人来气的男人帮我消了禅院家的账,以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咒术师为担保,说服了高专给我们两个提供资金援助。” “什么狗屁咒术师,愚蠢至极,你要我去救助谁啊!?” 不过是一瞬间,伏黑惠想了很多,他转过头想说话,正好撞见旁边有人找津美。 他没能意识到,这一场被打断的谈话,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我说津美纪,你在做什么啦?惠同学,你好!” 伏黑津美纪低垂着眼,说:“没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话说去试胆的那件事你考虑了吗?” “虽然我不想去,可我担心你们,所以还是一起去吧。” 伏黑惠看着她离开。 转身离开的津美纪渐渐走入了黑暗。 “我升上初三后不久,津美纪就被诅咒了——诅咒详情不明,来源不明,全国范围内似乎还有其他被施以相同诅咒的人,当时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津美纪便一睡不醒了。” 她用温柔嗓音说的话似乎还回荡在他的耳际:“有空去诅咒别人还不如多想想自己珍视的人呢。” “她总是微笑着说着这些漂亮话。” ——“无法原谅他人并不是什么坏事,这也是惠的温柔所致吧。” “甚至完全肯定我的本性,即便是津美纪这样的人,当我伤害了别人时,她也会非常生气,对此我感到很不满。因为我认为这不过是消极主义者的伪善罢了,但现在我明白我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正如我会选择我要救助的对象一样,她也是选择了我,所以为我担心吧。” 伏黑惠缓缓眨眼,鲜血糊住了视野,但是他依旧坚定地看向了自己摊开的手掌。 “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了,我向你道歉。”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笨蛋姐姐。” 伏黑惠给自己翻了个身,终于精神了一点,能够开始喊痛:“该死,头好痛!” 夜空很安静,一轮弯月穿过一片云。 “这八十八桥的诅咒也是后来附加上去的,而津美纪陷入昏睡的诅咒八成还是没有解开吧。”他抬起手,看着手中的两面宿傩的手指,“接下来把这个手指带给虎杖。” 然后疲惫至极的他正式陷入了沉睡。 --——-- 第625章 观影中(623) 不过看着,五条悟就有些出神。 伏黑惠的回忆吗? “这是……自我介绍?”虽然有点怪,但是也确实是介绍了伏黑家的情况,九十九由基看向伏黑甚尔,然后又转向了五条悟,说:“想没想到,你们在小孩那里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可疑的白发男子哦?”家入硝子语气调侃,重复了一遍伏黑惠的话,目光斜看向五条悟,里面看热闹的意味十足。 五条悟坦然自若,看着镜头转向了还是矮个子的小孩,看着“自己”在伏黑惠的视角里是个什么样子,说:“可是一五一十都说了,半点没掺谎哦?” 他用着家入硝子的语气,淡定地回道。 相比于那个人渣,他可是要好多了吧! 伏黑甚尔眉毛动了动,听着自己儿子的心声,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人渣吗?说他是就是吧。 毕竟一开始,禅院家确实是个会被选择的选项,至少儿子能够活下去,不过最后看来,五条悟也是不错的选项,他可比禅院家上心多了。 十种影法术。 嗤。 “这话看着似乎怨气很大,但是细究起来,都是亲近。”九十九由基品了品伏黑惠的话,看着表情逐渐变态的“五条悟”,有些想笑,“所以你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个形象?” 猫塑这么流行了么? 而且,真的是高专出资吗? 九十九由基对此保持怀疑,她记得伏黑惠对咒术师的身份一直淡淡的,与其说是高专出资,她更愿意相信是五条悟借了一手,用高专的名义对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两人进行资助,毕竟“高专”这个选择可能更能够让他们接受。 伏黑惠性格倔强敏感,在他的眼中,交换可比无缘无故好意来的放心。 唉,说到底都是甚尔这家伙不做人啊。 她瞥了一眼满脸无所谓的伏黑甚尔,黑发的男人看着对自己儿子的批判丝毫没有什么反驳改正的意思。 这位也是个“奇人”。 乐岩寺嘉伸微不可察地皱眉,他怎么觉得伏黑惠这个态度不对呢? 庵歌姬说:“伏黑惠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啊……”所以契机就是津美纪身上的诅咒吗? 不过随着对话的进行,她也跟着皱眉,“试胆?不会说的就是八十八桥吧?” 实在是不由得她多想,毕竟现在深陷回忆的伏黑惠,还身在八十八桥呢! 太宰治听到最后,终于来了点兴趣, “诅咒详情不明,来源不明,全国范围内?”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幕后之人下的手了。”至于那个人是谁……他把人选锁定在那个窃取占据了杰的身份和尸体的不明生物上,那个隐晦恶意的作风,真的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的恶心人。 “不过津美纪还真是温柔呢。”对于这个之前一直存在于伏黑惠话里、形象单薄的孩子,五条悟看了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家入硝子淡声说道:“温柔也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所以伏黑惠才会在后面的日子里不住的反思,重组自己的认知,完成内心世界的塑造。 “伪善?”森鸥外笑了笑,只是说,“看问题不可能非黑即白的对立,很多时候,界限都是模糊的。” 五条悟看向他,说:“但是成长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是一个很美好的过程。” 他看着镜头切回了八十八桥,看着伏黑惠最后说出了对津美纪的思念,有些愉悦的想道:惠这次实力得到了提升,也突破了他对自己的设限,道出了自己的尘封多年的心声,这不是很好吗? 夜蛾正道看着镜头切到了伏黑惠手中的手指,有些犹疑地说:“这次的手指……”按照正常的情况,应该收归忌库进行封印,要不要给虎杖悠仁还得进行商讨,而且就算给他,也得在人看护下进行。但是这么多内容看下来,他真的很怀疑这根手指的归属。 带给虎杖,感觉还是会出意外。 但好像只能习惯? 太宰治目光掠过话只说了一半的他,心道:太被动了。 --——-- 另一边,对峙着的钉崎野蔷薇和男人都是肃然一惊—— 突然出现了强大的气息,如果时咒术师祓除了手指的主人,那确实有一定水平。 即便如此,也是与手指的主人、与强度相当于特级的咒灵进行厮杀后得胜,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男人捏着下巴后退,另一只手横在胸前,保持着正面对着钉崎野蔷薇的姿势,彬彬有礼地说:“失言了,请忘记我刚才说过的话。” 钉崎野蔷薇向前追去:“站住!” 这家伙打算去手指那边吗?! “你这种跑法是在逗我吗?该不会以为是这样就能甩掉我吧?”钉崎野蔷薇一个疾冲,想要拦下这个人。 他笑着说:“我对自己的背后感到很自卑,所以警告你——如果看到我的背后,就杀了你。” 钉崎野蔷薇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个人嘴里说着自卑,行动上可一点也看不出来,倒是他背后有东西可能是真的。然后他游刃有余的姿势瞬间僵硬了,因为他感受到身后传来了两道气息—— “钉崎。” “啊,哥哥。” 一同诞生的同胞兄弟和虎杖悠仁一前一后从通道里出来,转头正好对准了男人的背后。 钉崎野蔷薇头微微扬起,有些惊诧地看向男人背后出现的虎杖悠仁。 此时他们的行为相当一致,一人一咒灵都有些傻眼地看着男人的背后。 “你你你你、你都看到了是吧?!!”男人倏然转头怒喝,镜头移到他的背后,背带紧身裤的背后,是一张人脸,硕大的红色眼球、中间白色的脊柱,还有在腰上张大喷血的嘴巴。 一切都让虎杖悠仁和咒灵惊恐而抗拒。 虎杖悠仁双手推拒:“这谁,对不住啊!!!”他一出来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收到这样的诘问,没明白情况看着有些慌张。 一旁的咒灵也是连连说着什么听不懂的咒灵语,慌张害怕之意比他还浓。 “宰了你们!!!”男人咬着牙转身,紫色的眼睛闪着微光,怒火中烧。 而转身被迫看见了背部的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用榔头打出长钉,看起来比没用的虎杖悠仁镇定多了:“那你干什么穿成那样,那股气味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她把榔头往肩上一扛,语气冷静。 “因为穿衣服很闷啊!”他毫不犹豫发动术式,“蚀烂腐术?极之番——「翅王」” 血液在他的背部形成类似翅膀的形状,血腥气和腐烂的臭味愈发浓烈,“蜇死你们!” --——-- 第626章 观影中(624) 太被动了。 太宰治看了这么多,只觉得他们永远慢一拍,这就代表着他们需要付出更多的血泪才能挽回一切。 很多事情一旦涉及了“政治”,就永远不会有结果。就像五条悟极力反感的咒术界高层,一旦有了他们插手,很多事情反而会滑落深渊,那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出来。 所以,他并不看好五条悟,或许是无可奈何吧,但是很多时候他都太柔软了,他要顾及的地方太多,反而束手束脚。 就像这次夜蛾正道想的大概是怎么处理两面宿傩的手指,他也一定想到了高层对虎杖悠仁的态度所以才会有些迟疑,但是这又能如何呢?身在棋局,没有人能够挣脱。 这些人在他眼里一眼就能看清,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注定的结局,挣脱出来才有点意思。这个空间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是真的在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啊。 五条悟注意到另一边气息的变化,正好看见太宰治垂眸时眼底倦怠和冷漠的光芒——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呢? 而身边的家入硝子已经对着转场的内容说上了:“这一点他们倒是没有感觉错,惠能够做到这一步,确实很出人意料。” 能说吗?有时候她会觉得,不愧是“五条”教出来的孩子。 庵歌姬则是在疑惑:“他这是不想打吗?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倒退的跑?” 看着很怪啊! 五条悟回神,随口说:“他不是说了吗?他自卑呢。” 庵歌姬黑线,不是吧?这一听就是个借口,还真的相信了啊? 家入硝子说:“可能是背上有什么不方便被人看见的东西?” 也不用猜了,因为虎杖悠仁正好最后一个出来,转头就看见了他一直遮掩的背部。 “……” 五条悟率先打破了沉寂,说:“还怪稀奇的。” 没人接话,他才真的有些奇怪:“不是吧?什么千奇百怪的咒灵没见过,你们害怕这个?” 九十九由基看她们没有说话的打算,挑眉说道:“大概是因为……前后反差太大了?”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冲击力是有点大。”每一次看见咒灵,都有些不适应——实在是太突破想象力了。 不过…… 他想了想,又问:“他们原身是咒胎九相图,这是受肉不完全?” “这么好奇?”五条悟瞥他,说:“像悠仁那样的才是极少数,正常人怎么可能能够承受住特级咒物的毒性。” 所以也有了“哥哥”尚且有个人形,但是“弟弟”和寻常咒灵没有两样。 而且咒胎九相图…… 他想了一会儿,好像是第一个实力最强最完整? 这个时候他难得对自己对这些东西的不熟悉而感到有些后悔,看来回去还得补补课,和千年老鬼比拼,知识就是很重要。 想着他也注意到了一点:“这里又是哥哥弟弟,所以他们是老大老二还是老二老三?”之前可是被带走了三个,还有一个没出场啊! 夏油杰看着屏幕里咒术发动,微微皱眉,又是血液相关的术式? 五条悟:“加茂宪伦,真是坏事做尽。” --——-- 坏相自身的血液在背部形成类似翅膀的形状,血气和腐烂的气息愈发的浓烈。 他站在那里,身后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的石块上,发出被腐蚀的声音。 “钉崎,别碰那血!” “我知道!” 钉崎野蔷薇猛地一侧头,一道腥气自她耳旁穿梭而过,正好燎到她的一丝头发。 “跑吧,背朝着我!” 不用他说,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也飞快地躲避着从天而降的攻击跑开。 “钉崎你还能再快点吗?” 面对虎杖悠仁的问题,钉崎野蔷薇没有逞强:“不行!” 话音刚落,紧追不放的血液攻击就朝她袭来,她一个翻滚躲开,下一秒,虎杖悠仁跑回来一个闪身将人捞起抱住,然后继续向前跑动。 钉崎野蔷薇感受着人体的温度,看向身后的攻击眉眼凛冽:“背后交给我吧。” “拜托了。” 虎杖悠仁说完,脚下一用力,速度再次提升,飞快地穿梭在树林。 坏相沉吟着,抱着一个人,竟还有如此速度,要被他们逃掉了……算了。 他的攻击不断被树木所挡,看着虎杖悠仁越跑越远的距离,他心下发沉。 虎杖悠仁跑出树林,一脚踏上巨石,借力跃过铁丝网,一路冲到桥面上,最后砸在护栏上,砸出一个凸起才险险停下向前的速度。 “好,到射程外了。”这样一路跑下来,虎杖悠仁依旧是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轻松模样,就算是承受了撞到护栏的冲击也毫发无伤。 跟着站起来的钉崎野蔷薇说:“干得不错,给予表扬!” “嗨嗨。” “骗你的,谢啦!” 下一秒,察觉到身后异动的虎杖悠仁一把推开向前走去的钉崎野蔷薇,转身正对着咒灵承受了一发攻击。 带着毒性和腐蚀性的血液直直地喷在他的脸上,大半被他伸手挡下,但也还有一部分溅到了他的脸上。 在他们身后出现的,是开始就出现的蓝绿色咒灵——是走最短路线绕到前面了吗? “虎杖!”钉崎野蔷薇迅速转身,但是血液很快也浇到了她的身上,她侧着身,左边的肩膀和手臂的衣服完全被血液腐蚀殆尽,手上传来剧痛,皮肉上满是焦灼的热度,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钉崎!“ “不必担心,弟弟的血没有我这样的性质,就算是我的血,只要不是淋到全身也不会死,虽然会痛不欲生。”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男人按住肩膀,行了一礼,说:“接下来才是我们术式的重头戏——” “「蚀烂腐术?朽」——” 坏相伸出手捏起术式,开启术式效果。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玫瑰状的伤口在虎杖悠仁的脸上和钉崎野蔷薇的手臂上、脸上蜿蜒绽放,入侵、腐烂,剧痛感传入脑中,钉崎野蔷薇不由得痛呼出声。 --——-- 第627章 观影中(625) 森鸥外听着微微挑眉:“加茂宪纪?不,应该不是他。你们咒术师的历史上有谁是和加茂宪纪同个读音的人,而且和咒胎九相图关系匪浅?” 五条悟这句感叹,可全是感情啊。 夜蛾正道看了抱着手不说话的五条悟一眼,所以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总觉得他们咒术届丢分。算了,也不差这一件事了。 他想了想,简单地说:“加茂宪伦是一百五十多年前加茂家的咒术师,被称为史上最邪恶的术师、御三家的污点。” 有些话,就算是他们不说,后续也会被暴露出来,那何必遮遮掩掩去赌那一个可能?还不如直接掀了摊子了事,他们也没有为高层、为加茂宪伦遮掩的义乌。 “那咒胎九相图呢?”种田山头火若有所思,这还不够,他当初应是做了什么,最邪恶的术师、御三家的污点,结合咒胎九相图…… 五条悟可不会给他们留面子,直接说:“这咒胎九相图,可是他搞出来的呢。” 指指点点,厌恶毫不掩饰。 “这可真是……”种田山头火看着似乎也很惊愕厌恶,但是说实话,这样的事情他其实见的不少,虽然在他们的形容中坏事做绝、臭名昭着,实际上,这些很少能够引起他的波动——一不是他们世界的事,二人体实验他看的不少,就他所知,在场的中原中也出身可相当不一般,那是几乎不可能复制的“奇迹”。 五条悟当然也不会指望他们这些陌生人会有什么感同身受,他只是单纯描述自己的厌恶,“所以说啊,这些人就是可恶。” 他也骂不出什么话来,翻来覆去也不过那几个词。但是于他而言,这也够了——实力就是最大的通行证,这在哪里都是通用的。虽然有些时候,那些人会因为他的守规矩而不听,但是说到底也是他愿意,哪怕是权衡之下和不情愿的“愿意”。 国木田独步看着不屏幕上戴着腐蚀性的滴落的血液,想了想,问:“这和他们的术式都带血有关吗?”他记得,加茂家的家传术式就是赤血操术,都是操纵血液,别不是这咒胎九相图是加茂“子弟”? 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忍不住开始想那位加茂宪伦到底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脸色不由得越来越难看。 禅院直毘人看御三家其余两家热闹从不会把自己落下:“啧,那还真不好说啊。” 意味不明,但是更引人“遐想”。 五条悟懒得理会这小把戏,转而看向选择逃跑的两个学生,歪着头说:“这确实是个办法。” 超出自己实力的咒灵,如果能够跑掉,也是一种幸事。但是问题是,已经盯准他们了,跑得掉吗? 家入硝子也跟着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惊奇:“虎杖这个速度……” 不仅是屏幕里的人震惊,他们也同样很震惊啊!钉崎野蔷薇跑不过他们是有所预料的,但是虎杖悠仁带着人还能跑掉,那是真的惊人。 九十九由基眼睛微眯,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哎呀,这个速度,还真是惊人。” 然后她继而说道:“但是他们在跑,对方也在跑啊。” 现在的攻击可都是那个男人发出的,他的弟弟可是消失好一会儿了,那会在哪里呢?感觉不是很难猜啊。 庵歌姬眉头紧皱,看着直面血液攻击的虎杖悠仁,说:“我记得他们的血液都带有腐蚀性?”怎么看着虎杖悠仁伤不严重的样子?还是说,这只是表面? 面对陌生的术式就是这样烦,什么都要猜——她总觉得这不简单。 冥冥看到一年级的两个学生都被血液攻击了,头发后的眼睛微顿,说:“我觉得这个更像是前置任务?” 前置任务?这个说法有意思。 九十九由基笑了,说:“这不是来了吗?”术式是被男人捏起的,那个蓝绿色的没有术式? “是毒吗?” --——-- 玫瑰状的伤口蜿蜒开在之前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被血液伤到的地方。 “黏膜,伤口,沾到我们兄弟任何一人的血,我们兄弟任何一人发动术式后,就会从入侵部位开始腐蚀,那边的少年最多撑十五分钟,小姐撑十分钟就是极限了吧?到早上就只剩下一堆白骨……” 听着他看似礼貌、甚至还说着敬语的话,两人都眯起了眼睛——里面的威胁很浓啊。 虎杖悠仁直起身,完好的右眼看过去,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术式,只要解除就好了。 “果然是毒吗?” 咒胎九相图之二的男人、坏相说:“从结果上来看是毒,但我们的术式只是「分解」。” 他一直带着微笑,术式情报已经开示,他们会死得更早。 “那么,你们要怎么做?”说到后面,他的恶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面对对着他们的攻击束手无策的人类咒术师,坏相内心想道:“哥哥,这些家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 看着玫瑰妆的伤口蜿蜒开出,庵歌姬有些迟疑地问:“是毒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回答,因为—— “术式公开?这是势在必得?”与谢野晶子也看明白了他们咒术界的特色。 五条悟听到虎杖悠仁的心声,调侃道:“毕竟是对自己后背很自卑的呢,他们看见了,当然是想要留下他们的。” 国木田独步看向他,“五条君好像不着急?” “毕竟是啊,怎么可能就折在这里?”五条悟笑着反问道。 前面惠给了他一个惊喜,接下来他觉得轮到了剩下两个学生——可不要小瞧悠仁和野蔷薇啊! 九十九由基也笑了,“还真是个人有个人的解法。怎么做,我看虎杖这是要打?” 虎杖悠仁选择直接打,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优势不显啊。 “其实除非等死,不然他们必须得打这一场吧?”家入硝子有些无奈,这是什么能够选的选择题吗?谁都不想死,所以答案也只有一个,拼一拼才有希望。 五条悟说:“没什么大不了?小看是要付出代价的。” --——-- “哥哥,这些家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镜头变暗,再一次切入回忆—— “明治初,一名女子有着能怀上咒灵之子的特殊体质,莫名其妙怀孕,家人亲戚对她的批判愈演愈烈,她抱着孩子的尸体,投奔到了某个咒术师的寺庙,然而,她的命运就此跌落谷底。” 鲜血笼罩了朦胧的人影。 “加贸宪伦,和数量众多的咒术文化遗产一起留名历史,是最臭名昭着的术师,御三家的污点。他的求知欲集中在了咒灵与人类所生下的孩子身上——九次怀孕,就此堕胎,是如何进行,之后她下落如何,所有记录都被销毁。 咒胎九相图一号至三号,这是足以被分类为特级的咒物。 咒力的来源是母亲的恨意,亦或是……” 蓝绿色的咒灵慢慢走近,他是三兄弟中的第三个,叫血涂。 而他自己,是老二。 他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对人类也是,术师也是,并没有什么恨意。一百五十年,依靠彼此的存在维持着封印。 “我们要跟着咒灵方。”和人类相差无几、画着眼影的男人对着他面前的两人说道。 坏相问:“没问题吗?感觉他们很可疑啊,哥。” “咒灵所描绘的未来对我们来说更方便,仅此而已,受肉之恩就忘了吧。”三兄弟中的老大,胀相冷漠地说,“听好了,弟弟们——坏相为血涂而活,血涂为我而活,我为坏相而活,我们三个是一体的。” 坏相便坚守了哥哥定下的这个准则:“为了兄弟,只要是兄弟所望,我便在所不辞。” --——-- 第628章 观影中(626) 这次是真的轮到咒术界的咒术师们沉默了—— 这是咒胎九相图亲自讲述的过去?! 森鸥外听完前面一段,微微挑眉,说:“这个加茂宪伦有点意思。” 其实他之前就想说了,对着咒灵这么执着的,会有这么多人吗?但是他们好像一个也没有想到?那个头顶缝合线的“夏油杰”,对咒胎九相图太了解了。 而且所有记录都被销毁,真的是咒术界高层的人出手吗?那个幕后之人存在的时间很久,不过一百五十多年,他会不清楚这段历史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的亲身经历? 但是他扫了一眼看着都兴致缺缺的咒术师们,又咽下了这个猜测。 其实横滨一众或多或少的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国木田独步的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这个加茂宪伦……其实他有些好奇这个人的长相。 但是在屏幕里,他一直是一个黑影的形式存在,仅露出的下巴和垂着的头发,倒是能够看出来很像加茂家一贯的打扮。 太宰治轻声说:“真是可悲……”从诞生到受肉,一直在被利用,他们认知中的加茂宪伦早已作古,就是想恨、想要报复,也找不到人。 五条悟唇边泛着冷笑,说:“确实可悲。” 从他的讲述上来看,他们除了对彼此的感情,对所有的人类、咒术师、咒灵都没有什么感觉,估计就是无所谓,看着似乎有可能拉到咒术师的阵营来。但是他们在咒灵那边“诞生”,这对咒术界的人来说,已经是死罪了。 他们的诞生是母体的悲剧,真的不恨吗? 加茂宪伦已死,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是活下去。 但是这个可能太渺茫了。整个环境都不支持他们的存在。 “所以是老二和老三吗?”五条悟收敛好思绪,看着和人类最为相像、别无二致的胀相,说,“所以他们长相的变化,也是咒物力量大变化?”因为力量逐渐减弱,所以最小的血涂甚至没有完整的人形,上半部的脸那是受肉人类的面貌? “好逊啊……”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挑着眉说:“人家兄弟情深,哪里需要你一个外人说话。” 调侃之意很浓。 五条悟也跟着笑:“那怎么办呢?他们兄弟一体,看着感人,但是咒术界还是靠实力说话。” 胀相、坏相、血涂……他们光自己感动算什么啊,重点是悠仁和野蔷薇如何应对吧? 刍灵咒法,他记得野蔷薇的术式,和他的术式似乎相性很差? 九十九由基点头:“这倒是不错。” 不过她也很想吐槽一句—— 诅咒们倒是都兄友弟恭、感情和睦、众志成城了,倒是他们咒术师一直内斗不停,这都叫做什么事啊?!! --——-- 坏相看着两人中间的咒术师,说:“要是太痛苦,我也可以马上就杀了你——嗯?”然后他的说话声忽然止住了。 “只要打中就能赢的术式,很强啊你们。”钉崎野蔷薇左手臂全部裸露,她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是,很遗憾——和我的相性极差!” 她伸出一直别在身后的右手,手里捏着一根长钉,笑容变得恣意。 “「刍灵咒法」——”长钉上燃气咒力,然后她毫不犹豫钉入了自己的左手手腕,长钉穿透皮肉带出四溅的血液,但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共鸣」!” 心跳鼓噪声达成了共鸣,钉崎野蔷薇嘴角渐渐扯开,放肆地笑着说:“来比比谁更能忍吧。” “不是怕疼吗?那就赶紧哭着把术式给我解除了!” 鲜血自她伸直的手腕上不断滴落。 血涂和坏相都沉默了,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他们能够感受到持续不断传来的疼痛感。 坏相脸上渐渐的都是汗:奉还诅咒的术式,比谁更能忍,要是我们不解除术式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刍灵咒法·共鸣”,通过“人偶”将咒力打入目标缺损的部分,来给予目标本体伤害的术式。术式范围的限制很宽松,效果会根据与目标的实力差距和缺损部分的稀有度而改变。 钉崎野蔷薇死死盯着对面的咒灵,经由刍灵咒法,她能够感受到她和那两个家伙建立了联系—— 血液在刍灵咒法中的价值并不算高,但共鸣会追溯我和目标之间的“联系”。现在我体内有那两个家伙的血液,经由蚀烂腐术的术式和两人紧密连接,对弟弟也起效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她想道:反正这样下去都是死路一条,我就不停地打“共鸣”! 坏相满脸冷汗,正如对方所说的,现在拼的就是谁更能忍。而且他能够感受到,确实效果强劲,但无论来几次都不至于要了我们的命。只要忍下去,最后死的是他们。而且“朽”已经发动,疼痛和毒会让他们无法正常行…… 但是在下一秒,他的思绪顿时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了虎杖悠仁出现在了自己弟弟的身后——为什么还能这么灵活?! 钉崎野蔷薇再一次打出“共鸣”,而虎杖悠仁也抓紧时机朝着血涂打出一拳。 而这一切,是建立在虎杖悠仁的特殊体质上—— 她很清楚,虎杖是怀有剧毒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容器,所以对各种毒所有抗性。估计会有点分解的疼痛,但最后的毒对他不起效。可区区疼痛—— 是不会让虎杖悠仁,停下手的! 虎杖悠仁接连不断的出拳,钉崎野蔷薇也不断往自己的手腕上打入新的长钉。 “血涂!!!”坏相嘶吼着朝对面的弟弟冲过去。 钉崎野蔷薇:“吵死了!” “——共鸣!” --——-- 第629章 观影中(627) 家入硝子看着她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的样子,无声笑了笑,感觉吐槽欲很旺盛。 她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它们人、咒灵数量少,就算是想要有所分歧,也凑不到啊?而且,它们才是真正的实力至上吧?” 像他们人类,活着就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哪怕实力再强也不行——强者当然可以肆无忌惮,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也是人类,也会受到道德的约束。 但是咒灵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对它们来说,人类都是敌人,下手方便的很。 五条悟微微扬眉,总觉得自己的女同学在点自己,“……现在应该轮到野蔷薇他们反击了?” 之前他说他们相性差,可不是胡乱说的。 国木田独步眼睛微微睁大一瞬,屏幕里的钉崎野蔷薇说出了和五条悟一样的话。 ——所以这是五条悟对未来学生的了解还是对咒术的了解? 与谢野晶子直接问:“所以你之前就想到了野蔷薇的术式?”她记得……之前钉崎野蔷薇确实打过好几场,但是她具体术式如何,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嗯,或许只是她不关注所以不清楚,其他人应该挺好猜的? 她仔细回忆一遍,倒是想起了一些——钉崎野蔷薇的术式,类似于诅咒? 五条悟嘴角扬起,说:“野蔷薇的术式需要拿到对方的一部分,可以直接进行共鸣,这次他们两个直接鲜血入体,这不是直接送她吗?” 太宰治看着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地动作,轻轻吸气,小声嘟囔:“看着真疼……” 咒术师都是疯子——他们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清晰。 中原中也扫了眼开始笑、满手血的钉崎野蔷薇,她整个人气质都变得狂肆了不少,“看着比咒灵还像反派……” 坂口安吾目光从他们身边掠过,内心堆满了吐槽,不过现在听到了他们的话,心情好了不少——看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看着“糟心”。 屏幕上心脏鼓噪声一声又一声,格外清晰。 国木田独步小声感叹:“这个,倒是比之前都来的强大。”这一招钉崎野蔷薇不是没有用过,但是像这次这样用尽全力一样,倒是没有。 “毕竟这次是对着强敌,还留手那不是找死吗?”九十九由基说话直接,“现在他们比的就是谁更能忍了。” 相比较之下,她还是很看好钉崎野蔷薇的,现在的镜头都给到了她身上,剩下的虎杖悠仁呢?他们可不是一个人单独作战啊。 ——虽说是“分解”,但是既然表现为“毒”,但是有谁的毒能够敌得过两面宿傩手指自带的剧毒呢? 五条悟笃定地说:“野蔷薇可是三人里的大姐大呢,她没问题的。” 说起倔强,不仅仅是惠一个,剩下两个人也不遑多让。 他眨着眼睛说:“坏相这就想错了,在一边有所保留、一边是拼死去做的情况下,哪边赢面更大几乎是不用想的。” 庵歌姬下意识地抬杠:“但是这两者之间实力差距不能太大吧?”不然都能够碾压了,还谈什么“哀兵必胜”? 家入硝子说:“钉崎和虎杖的实力、潜力也不算差,在对方轻敌之下,他们确实有获胜的可能。” 说着,正好看见虎杖悠仁闪身出现在血涂身后,她又说:“之前镜头完全忽略了虎杖,这次倒是轮到他了。” 九十九由基笑了,说:“确实,虎杖悠仁都能够吞下怀有剧毒的两面宿傩的手指,这次他应该也是无恙的。” 钉崎野蔷薇以伤换伤吸引注意,虎杖悠仁绕后重拳出击,配合的还挺好的。 家入硝子看着钉崎野蔷薇,赞了一声:“钉崎确实很帅哦。” 五条悟扬起脸,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学生!” 没等她反驳,五条悟便又说道:“不过接下来是让我们看他们兄弟情深吗?” 气氛微冷。 九十九由基隔着数个人看向他,这是冷笑话? “兄弟情深?说的好像反派一样……” --——-- 虎杖悠仁背部贴上钉崎野蔷薇的背部—— “换人!” 两人转了一个方向,钉崎野蔷薇朝着血涂冲了过去,而虎杖悠仁则是对上冲过来的坏相。 但这对坏相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血涂才被虎杖悠仁打过一顿——不能让濒死的女人,对上更濒死的弟弟。 别以为能持续封住我的行动! “女人!!!” 他看也不看朝着他冲过来的虎杖悠仁,眼里满是钉崎野蔷薇侧过头露出的那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对弟弟的担忧愈发深重——要不要解除术式?这样下去没法去帮弟弟,发动「朽」的时候无法放出「翅王」,但是现在那个女人还有余力能杀掉弟弟吗? 但他不是很敢赌。 ——就算被女人妨碍,我也不会在她死之前先被这个男人杀死!绝对不解除术式! 利器入体的声音传来。 “哥哥……”血涂跪倒在地,说话时带出满口的鲜血。 “我们三个是一体的……” --——-- “哎呀,交换了啊。”五条悟浑然不觉自己刚才那句“兄弟情深”UI其他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依旧漫不经心地说着:“对手互换,这下子谁会赢呢?” 问了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家入硝子从刚才的“兄弟情深”中回过神来,忍住吐槽的欲望,说:“现在就是赌吧,看谁先杀掉彼此。” 钉崎野蔷薇身上带着他们的毒,但是坏相和血涂身上也被她的共鸣限制着,更何况,之前血涂才被虎杖悠仁打过,现在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就看是坏相突破虎杖悠仁的限制,还是钉崎野蔷薇先对血涂下手。 之后二打一,总是有机会的。 其实这也是坏相和血涂轻敌之过,或者他们当时说退就退,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但是现在……优势转移了。 他们看的很清楚,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越打越兴奋,距离突破也就差那么一分。 九十九由基说:“其实这样看,坏相解不解除术式都不影响。” 相比较他,血涂的实力是真的不够看。 第630章 观影中(628) “哎呀,现在还有空想东想西,等真的开打了,可就没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五条悟笑了一声,“他”的这两个学生啊,也是“得理不饶人”的啊! ——实战上多的是见招拆招,哪里有时间让你进行选择? 看见血涂倒地,他们也不是很意外,就像刚才九十九由基说的,相比较于他的哥哥坏相,他是真的不够看。 当然对她来说,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艰难应对的两个,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家入硝子想起五条悟之前的“会心一击”,重复道:“兄弟情深哦?” 五条悟看了一眼满眼都是受伤吐血的弟弟的坏相,说:“怎么不算呢?” 在场不少人年纪都不算大,所以说话间也更活泼。 庵歌姬直接吐槽:“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都是反派一样……” 他们是兄弟情深了,那试图祓除他们的咒术师算什么呢?! 五条悟瞥她,说:“你要这么认为也没办法啊,不过正常人都能够摆正自己的立场吧?” 正常人谁会把视角代入咒灵一方啊?受肉的咒物也很不正常。 “……”庵歌姬噎住了,“算了,还是接着看吧……” 接下来是纯打斗,看着还挺热血沸腾的。 --——-- 虎杖悠仁和坏相交上了手。 等回过神来,坏相已经解除了术式:“——「翅王」!” 坏相顾不得另一边的弟弟,他翻身躲过虎杖悠仁的攻击,跃起展开血色的翅膀,带着腐蚀性的鲜红飞速朝着底下的虎杖悠仁攻去。 虎杖悠仁在一旁的墙壁上奔跑着,鲜血赶着在他身后低滴落,蚀出一个又一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另一边,血涂和钉崎野蔷薇朝着彼此冲过去。 钉崎野蔷薇向上抛起长钉,眼睛死死盯着蓝绿色的咒灵,脸微微扭曲,那是混杂了凝重、认真和兴奋。 虎杖悠仁最后旋身来到坏相身后,在他转过来的时候手上燃气咒力朝着他一拳砸下—— 黑色的闪光划破这一瞬夜色,血涂和坏相都向后倒去。 血肉飞溅,坏相在虎杖悠仁的攻击下,唯一念头就是——刚才的黑色闪光是什么? ——我确实、确实是用咒力强化了手臂,再挡他的拳头,但回过神就发现肩膀也被打飞了。 坏相一手捂住被撕裂的肩膀,蹒跚向前几步,声音很轻:“弟弟……不要死,弟弟……” 不远处,血涂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倒在地上。 --——-- 庵歌姬假装自己之前没说话,直接跳过转向屏幕上的内容:“看着还挺热血沸腾的?” 家入硝子按住五条悟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嘲讽——虽然在他自己看来,可能都是些实话? 但是她按住了五条悟,在场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啊! 九十九由基说:“热血沸腾吗?”她看着有些疑惑。 国木田独步听到截然不同的反馈,明了——应该是不同实力带来的不同视角。 虎杖悠仁实力还算不上顶尖的那一拨,在实力高强的人眼里,彼此的攻击都是肉眼可见的漏洞百出,别说看的热血沸腾了,忍住别挑刺都是辛苦?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屏幕里你来我往的,又说:“不过这样看着,加茂家也算是人才辈出?” 禅院直毘人斜睨他一眼,五条这话真的不是在挑事吗?是不是应该说幸好这里没有加茂家的人? ——咒胎九相图的存在一直在提醒他们加茂宪伦的恶行,结果受肉后倒成为了“人才”。 真心的吗? 不过不管五条悟说这话是个什么心理,他也承认他们确实实力还行——血涂看着没有术式,到那时单纯的毒血也够很多人吃一壶了,而坏相,术式也离不开血液,那最像人的胀相呢?加茂家的家传术式远不及他们两家的家传术式来的稀有,别不是胀相的术式就是赤血操术吧? 那真是有热闹可以看了。 谁也不知道看着浓眉大眼、一款正派的禅院家家主在想什么,大家依旧说的热火朝天的。 庵歌姬满脸纠结:“人才辈出……非要算的话,确实能够这样说。” 但是问题是,不是这样算的啊! 家入硝子已经习惯他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神来之语”了,她想了想,直接揭过这个话题——不想说的话题,直接跳过就是最合适的:“这是……黑闪?” 冥冥来了兴趣,虎杖悠仁会这是都知道的,毕竟之前还破了连击记录,这里是钉崎野蔷薇也领悟了黑闪? 什么时候黑闪这么不值钱了?还是说,真就这么天赋异禀? “啧,被打的真惨。”五条悟啧了一声,但是脸上不见什么同情——都是在搏命,他当然更偏向“自己”的学生。 九十九由基说:“倒是被你说准了 ,还真就兄弟情深。” --——-- “弟弟……不要死,弟弟……”坏相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声音里溢满了悲伤。 钉崎野蔷薇转过身看向他们。 “哥哥!”还剩下一口气的血涂从地上跃起,想要偷袭钉崎野蔷薇——她身后的咒灵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够把她一口吞下。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转过来看向她。 钉崎野蔷薇说:“这招……还没给你们见识过——” “——「簪」。” 她打了个响指,咒力发动,通过注入咒力的钉子在血涂体内产生大范围爆炸攻击,血珠在空中飞溅,画出一道道残酷的美。 血涂倒在了他攻击的前一秒,身下血色蔓延。 钉崎野蔷薇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血涂,气势凛冽,还没有从刚才的厮杀中缓过来,她嘴巴张合,吐出的话格外剜心:“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把你哥哥也送过去的。” “血涂……”坏相怔怔地看着地上蔓延开的血,鲜红色的,和人类并无差别,他停下了脚步。 ——我们,三个是,一体的。 “对不起,哥哥,有我在却还……”他的眼睛流出了悔恨和悲伤的泪水。 虎杖悠仁听到坏相的话,整个人都有些震惊往后捎了捎。 钉崎野蔷薇看向地上的血涂,之前的狂气变为疑惑和震惊——这家伙为什么没消失?! --——-- 第631章 观影中(629) 但是听着坏相这满含悲伤的声音,大家也无法真的不为所动。 听着坏相那一声声的“弟弟”,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下,收起刚才的调侃之意,眉头微凝,叹了一声:“……死亡是注定的。” 从一开始真的动了杀意开打,他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 同情或许是有的吧,但是这并不能让他们动摇——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取舍,谁都知道选哪个。 倒是五条悟到那一句“兄弟情深”,一点也没说错。 不过她并不看好血涂的临死反击,没有真的祓除咒灵,咒术师们是不会真的放松了,“野蔷薇看起来还有后招?” 五条悟眨眨眼,看着咒力爆发后,屏幕上属于血涂的血四处飞溅,甚至在月色下,还带着一点莹润。 ——还怪好看的,对他们两个这么详细的描写……未来还有他们的戏份?不,已经死了的不能称之为戏份,应该说他们还有什么谜团没有解开? 家入硝子听着满身杀意尚未收敛的钉崎野蔷薇说话,无声笑了笑,然后轻声说:“她倒是知道怎么说更一针见血。” 对在意兄弟的坏相和血涂而言,这句话就是绝杀。 不过…… 庵歌姬很小声的说:“但是这句话也得听的人活着才有用吧?” 冥冥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歌姬有时候也会语出惊人呢。” 人家都死了,你还要他活过来听这几乎是剜心的话吗? 庵歌姬语塞,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冥冥很快转了回去,眼睛微眯,说:“坏相和血涂都是受肉体,不能简单地称之为咒灵……” 他们的尸体不会消失不见,但确实和人类迥异—— 她想了想,吐出一个词:“……半咒灵?” --——-- “这家伙为什么没消失?还活着……”钉崎野蔷薇瞳孔紧缩,几乎缩成一个点,她反应迅速地看向它身底漫开凝固的血,很快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咒灵,有肉体!” 身后陡然亮起一团明亮的光。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让开,一辆鸣着喇叭的货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然后一个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朝着他们怒吼道:“很危险啊!真是的……” 旁边的司机额角冒着冷汗,刚才是真的千钧一发。 不过他的抱怨还没有说出口,车窗上方忽然伸出一只手,揪起他的领子直接把人拎出了驾驶室。 司机转头惊恐地喊道:“泽、泽村先生!” 坏相从旁边的车窗移过来,露出半张脸,威胁道:“给我加速,敢踩刹车就宰了你和这家伙,明白了吗?” 司机看着背着月光,整张脸都阴测测的、只有眼珠泛着紫光的绑架犯,颤抖着点点头,下意识踩下了油门。 坏相转回去,看着跟在车后跑的虎杖悠仁,劫持着手里的人质,说:“可别追上来,咒术师。” 他冷眼看着飞速跑动的虎杖悠仁,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女人,等我伤好了必定要杀!抱歉,血涂,没法为你吊唁,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 “半咒灵?”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只是没等他说什么,屏幕里就出现了新的情况——“这个时候……小货车?” 他眨眨眼,说:“这真的不是给他机会逃走吗?” 野蔷薇下意识让开好评,但是坏相紧接着上车就很不好了——这算什么?天降人质?普通人可无法和咒灵相抗衡,受肉体也一样。 看着副驾上原本还在怒吼的人,下一秒就被拎出车窗,他是受惊了没错——当然司机也是一样,他们坐在这里看的看客也忍不住叹息。 “虽然知道不是他们的错,毕竟马路的正常用途就是车辆行驶而不是打架,但是看着坏相挟持人质,总觉得有点遗憾……”庵歌姬叹气。 与谢野晶子看了眼皱眉叹气的庵歌姬,意有所指:“但是大家似乎并没有很担心哦?” 国木田独步顺着她的话扫了一眼隔着过道坐着的咒术师们,他们的神情相当淡定,最多也就是皱了皱眉,但是看着完全不为屏幕里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等人担心。 九十九由基扬眉,说:“虎杖这不是追上去了吗?不得不说,能够和货车比赛速度,这个人是真的有点意思。” 伏黑甚尔感觉到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闭上眼准备休息——他已经懒得看了,身体素质比肩天与咒缚什么,倒不如想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五条悟看着背着光、黑着脸威胁普通人的坏相,歪着头,可可爱爱地说:“这样看,坏相还真是恐怖气质拉满啊。” 就那一双紫色的眼珠亮着,看着更恐怖了好吗? 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害怕就别看。” 五条悟当然不是害怕,他眨眨眼,果断转移话题:“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看悠仁能不能追上车是吗?” 国木田独步轻轻咂舌,追正常行驶的车?你们咒术师还真是……无法无天。 太宰治看了眼在心里放话的坏相,忽然说:“他应该要死了。” 虽然是不确定的句式,但是他的语气相当肯定。 森鸥外扫一眼,含笑说:“我记得……钉崎还在原地?” “……他的手臂!”夜蛾正道恍然,坏相的手臂被虎杖的黑闪撕裂,有着身体的一部分,钉崎的术式确实能够做到伤害他。 --——-- 货车急速驶过,护栏外的树木连成一片绿色,他看见了远处站着的钉崎野蔷薇:“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钉崎!”虎杖悠仁喊了一声。 仔细绑好的稻草人正好落在坏相被撕裂后留在原地的手臂上,钉崎野蔷薇长钉甩出,用咒力重重击下:“别催我!” “——「刍灵咒法·共鸣」!” 长钉穿透稻草人直直刺入坏相的手臂,小货车上的坏相感觉到了身体传来剧痛,黑色的长钉穿透了他的胸口,尖刺穿透肉体,暴露在夜色中。 车辆无知无觉地继续往前开着。 剧痛和惯性让他做不出什么反应,直接往下跌去。 --——-- 第632章 观影中(630) --——-- 坏相顺着惯性跌落,但是虎杖悠仁并没有停下脚步。 ——用出黑闪后,术师会一时进入像运动员那样的“zone”状态。 虎杖悠仁紧紧盯着坏相,他停下了跑动,但是惯性还是带着他冲了过去,鞋子在地上摩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混账!!!”坏相猛地咳出一口血,不甘地怒吼着——原来不是奉还诅咒的术式吗? 虎杖悠仁手握成拳,声音很轻,也很真挚:“抱歉。” 覆盖着咒力的拳头轰在了坏相的胸口,纯粹的暴力直接轰碎了坏相的胸口,鲜血自他身后迸溅,巨大的力量也破坏了这一整片路面,坑坑洼洼,不复平整。 夜色温柔,月光轻柔地洒下。 坏相了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沉默地闭上眼,低下了头。 “……好疼。” --——-- 夜蛾正道在提醒下能够想到的东西,在场的人脑子反应速度都不慢,自然也都想到了。 更何况,屏幕紧接着切换到了钉崎野蔷薇那边,直接就解决了坏相的疑惑—— 庵歌姬不知道怎么,有些难受地摸了摸胸口:“……反击开始了。” 是因为他们的反应太像人了吗?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家入硝子注意到她微微变化的情绪,低声问道:“怎么了?” 庵歌姬摇摇头,她能说什么?说看见坏相的死局而难过?但其实不是的,坏相是特级咒物受肉,危险性不必多说,能够解决当然是好事。但是…… 她扬起一抹微笑,再次称赞道:“钉崎真的好帅啊!”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看着毫无阴霾。 家入硝子疑惑地看她一眼,慢慢把注意力放到了屏幕上:“钉崎,时机把握得很准。”下手也毫不犹豫,嗯,还很能忍,是个做咒术师的好苗子。 五条悟说:“所以他们还是轻敌大意了。”不是他不为“自己”的学生说话,但是坏相一开始的轻敌就是事实。当然,这也证明了悠仁和野蔷薇确实做的不错——嗯,收获也不错。 然后他看着坏相跌落,看着虎杖悠仁捏起拳头道歉,沉默:“……” “很温柔呢。”太宰治眨眨眼,感叹道。 这个虎杖悠仁,是真的有点东西啊。赤子之心啊,那是真的很难得的。 他看虎杖悠仁,顿时觉得顺眼多了。 织田作之助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也对虎杖悠仁很有好感——这不是浮于表面的“小太阳”的描述,而是温柔。 温柔,是真的一股强大的内驱力量。 五条悟歪了歪头,他看着坏相死去,看着虎杖悠仁低下头,对“自己”的这位学生也有了一些实感。 以及会为死亡而感到悲伤吗? 其实很多咒术师,已经对死亡麻木了,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当一个人不在乎死亡的时候,他还在乎什么呢?那太虚无、可怕了。 求生才是第一欲望。 他轻叹一声:“……看样子,悠仁的心情很不好呢。” --——-- 昏黄的灯光下,假夏油、真人和胀相聚在小桌前,上面摊开一张游戏地图,轮盘转动,轮到胀相落子了。 他动作微顿,捏着棋子的手渐渐用力。 “夏油,股票。”一旁的真人凑到假夏油身边,不断讨要属于他的战利品。 假夏油看向神色陡然变差的胀相,问:“怎么了,胀相?” “快点!”真人毫无边界感地凑近,在胀相捏碎红色的棋子时,注意力随之转移,“喂!别弄坏棋子!” “我弟弟死了。”胀相声音低沉,他收到了自己弟弟死亡的感应。 假夏油感叹了一声:“你能感应到啊。” 真人在一旁无聊地做着小动作。 “怎么回事?如果是受肉体也就算了,我无法想象他们两个会被只有一根手指实力的咒灵干掉。”胀相声音满是疑惑、愤怒和不愉。 手机响了几声。 “稍等。”假夏油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闷笑:“有报告来了——” 胀相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杀了坏相和血涂的是,咒术高专一年级,虎杖悠仁和他的同伴。” 镜头切到虎杖悠仁的脸上,然后依次是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 真人动作停下,听到熟悉的名字,它也裂开嘴兴奋地笑了起来,声音略微刺耳。。 --——-- 看着镜头切换,之前看着虎杖悠仁垂着头有些难过而隐隐又些惆怅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见真人,还真是觉得手痒啊。”五条悟看着熟悉的人,微微笑了起来,但是里面的杀意不容忽视。 还有“杰”,也是好一会儿没看见了。 看着熟悉的脸上露着相似的笑容,但是他就是觉得反胃。 所以他把炮口对准了空间里的正主:“杰,没想到还会陪咒灵玩游戏呢,这么有闲情逸致吗?” 被点名的夏油杰再也做不到沉默,但是他的心情也不美妙,他反问道:“小偷做事你还要来问我吗?”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他们没说厌,周边的人都要听厌了——小学生吗?! 家入硝子隐晦地翻了一个白眼——其实看着曾经的同学死后尸体被利用,她当然是悲伤愤怒的,但是当这件事被调侃的次数多了,总觉得变的有些滑稽了起来。 ——注定改变的未来,对他们来说,应该就是未来的一个“把柄”和“谈资”? 九十九由基也不想理会小学生斗嘴,她看着胀相的反应,说:“他能够感受到弟弟君的死亡?” 有点礼貌,但更像嘲讽。 她眨了一下眼睛,语气感慨:“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爱弟弟可不是胡说的。” 不过就是感知到了也于事无补吧——死了就是死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五条悟转过头眨着眼睛说:“这个能力……精准报复?” 夜蛾正道无语,悟有记得吗?如果真的复仇,那对象可是“他”的学生。 ——这个胀相看着可不如他的两个弟弟来的简单。 第633章 观影中(631) 夜蛾正道一言难尽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说道:“这么快就能知道……” 撇开胀相的能力,他还是更觉得假夏油得知消息的速度更加让人在意。 森鸥外都没能忍住开口道:“……这是筛子吗?这么快就能收到消息?” 五条悟歪了歪头,“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现场吧?可能辅助监督都还没找到他们,消息是哪里得来的?” 要是咒术总监部有这个速度和能力收集咒灵的情报,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错报导致咒术师死亡的情况了。 嗯,所以重点还是在这个占据的阶段身体的不知名东西吗? “真是了不得啊……”九十九由基也跟着感叹一声,“不过,我们野蔷薇就不能有自己的名字吗?看不起我们钉崎大姐大吗?” 她并不认为能够拿到连上报程序都没有进行的第一手情报的假夏油会认不出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他们的老师是“五条悟”,正好是它重点关注的对象,哪怕只是这个,它也不可能会放过一年级的三个,尤其里面不仅有着两面宿傩的容器,还有十种影法术。 所以——它这是故意的? 她只能这么猜。 庵歌姬超小声:“难道在这里有名字是什么好事吗?” 家入硝子笑了笑,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不过……” 夜蛾正道无奈地听着她们越说离一开始的话题越远,重申:“我觉得这个很要紧,它到底是哪里得到的消息。” 乐岩寺嘉伸握紧了手杖,高层……等回去以后,五条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觉得这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 黑色的轿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金发的辅助监督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有些焦急地敲着方向盘,听着手机只能传出来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最后忍不住长叹大喊:“果然还是不接!跑哪里去了小鬼们?!!” 无奈之下,她只能发动汽车离开。 而电话无法接通的三个一年级,其中两个走在月色下的林道间,步伐不缓不急。 “钉崎,没事吧?”虎杖悠仁看着钉崎野蔷薇左手臂上遗留的伤痕,声音中写满了担心。 钉崎野蔷薇应了一声,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啊,还行,之后可能会留疤吧……” 然后她说:“那个大叔没事吧,车都走了。”手握上颈间的皮肤,有些迟疑,“毒的话,这个嘛……现在回去硝子小姐还醒着吗?也不知道喝醉了没有……”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目光,钉崎野蔷薇语气顿时变了一个模样:“你干嘛扭扭捏捏的,真恶心。” 虎杖悠仁低声道:“我在想你是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不是祓除,而是杀死。” 钉崎野蔷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 “我之前有一次,不,说那是一次有点太狡猾了,是三个人。” “比起我更该问你要不要紧吧!”钉崎野蔷薇看着沉默低头的虎杖悠仁,转回去后微微抬高了音量,“说实话我没什么感觉,毕竟干着术师这行,总会碰到的这种事。” 她闭了闭眼睛,继续说道:“我不是学伏黑,但我们能救的人是有限的。” --——-- “所以,辅助监督还真的没有找到他们……”夜蛾正道是真的无语了。 森鸥外看着他们这漏成筛子一样的咒术界,忽然觉得他们对上那些咒灵、诅咒师,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打赢,尤其是他们还时不时地会拖一下能够称之为“咒术界保护神”的五条悟道后退。 ——这样的人才,难道不应该好好对待吗? 像是中也,这样的战力他从来都不会敷衍对待,更别说待在地下室的那个人,更是有求必应。 所以五条悟——是真的好人啊。 五条悟眨眨眼,对着还不知道应该算是他们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高层的总监部,他都已经懒得说了,反正都是一样的腐朽和令人恶心。 他沉默地看着镜头切换到了走在树林的两个学生,然后开口道:“他们这是打算去找惠吧?这个环境,打算谈心了?” 悠仁的精神也称不上好啊,看着陷入了低潮。因为坏相的死亡,还是他对自己弟弟死亡流下的泪? “谈心……”国木田独步看着心情低落的虎杖悠仁,很想叹息,隔壁的这个世界,是真的作践人。不过十五六七点年纪,就奔波在生死厮杀的第一线,甚至还是一个无休的生活,歌感觉比隔壁的黑手党还过分。 与谢野晶子说:“虎杖悠仁之前是普通的学生,和从小培养起来的咒术师还是不能比的。而且,他身上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 应该说他,他能够到现在依旧乐观开朗,已经算是很不可思议了。 五条悟微微颔首,说:“我们能救的,只有做好被救准备的人。”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且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他们有着常人没有的力量,但是他们也救不了所有人。惠自轻自毁的性格是个麻烦,但是他的有些话并没有说错。 “……悠仁还有的学呢!”不过悠仁这样善良的性格,也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 钉崎野蔷薇微微仰着脸,月光轻柔洒落,“该说是我人生的座位吗?不想让我的心被没坐在那里的人干扰——觉得我冷漠吗?”她笑着问了一句,然后看向身边的男生,说:“也有像你这种自己带着椅子坐进来的人啦。” 虎杖悠仁直视着前方,抬步走着,粉色的头发随着他的脚步一跳一跳的,他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我不是要安慰你,我们当时没工夫去关注对方是咒灵还是诅咒师。就算是人类,也没办法长时间拘束那种等级的人,你应该明白才对。” 虎杖悠仁听完,情绪依旧有些低落,太安静了:“但是他哭了,看到弟弟死在自己面前。” “是吗?” “我为自己、为钉崎得救活了下来而感到高兴,松了一口气。即便如此,我杀害的生命,也是有眼泪的啊……”他的脸上也残留着之前毒血攻击留下的灼烧痕迹,“仅此而已。” “是吗?那……”钉崎野蔷薇说,“我们是共犯了!” 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能够看到干涸的河道和河滩了。 “那我吃了吧!”虎杖悠仁打起精神说。 这次轮到钉崎野蔷薇无语了:“……又不是剩菜剩饭。” --——-- 第634章 观影中(632) 太宰治听到五条悟的话后挑了挑眉,这位五条君倒是看得透彻,但是他在行为上可不是这么做的啊。 不过他也发出了和森鸥外一样的感叹——他还真是一个好人啊,还有点傻。 中原中也眨眨眼,听到钉崎野蔷薇的想法,忽然说道:“……感觉你们看待生死都很透彻。” 其实也不仅仅是生死,应该说他们都性格里似乎都带着一丝冷漠和自私,但是这份冷漠和自私,更像是在保护他们自己。 五条悟唇角微扬,说:“就这样子,看不透彻也没有办法吧。” 夏油杰一脸冷漠,动不动就是死亡,还要整天面对咒灵那样丑陋的生物,不抑郁都已经算好了,看待生死再不透彻点,那是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不死,就得适应这个操蛋的世界。 真讽刺啊。 所以,还是活的自私一点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家入硝子大概是最有感触的那一个,她见过的生死,可能比出任务的他们还要多:“是啊,有时候冷漠一点才是对自己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微不可闻。 但是五条悟听出了她话里隐藏的浓烈情绪,他看她一眼,然后转回去看向月光下表情淡淡的钉崎野蔷薇,说:“这样看,悠仁还是很了不起的,能够挤进野蔷薇的人生的座位——本事了得。” 嗯,虽然说着不安慰,但是还是安慰了悠仁。 ——目前他看着,这三个学生真的是没有一处是不满意的。 “不过,他们也不能说是诅咒师吧?”庵歌姬想起冥冥之前的话,重复道,“半咒灵体?” 五条悟了然:“所以悠仁确实在意坏相那次流泪。” 浓烈的情绪总是更刻骨铭心一些,但是他相信悠仁能够将它化为动力。 伏黑甚尔掀起眼皮看了屏幕一眼,脸上是满不在乎,咒术界确实很烂,也就这些小年轻什么都不知道,才有这样的精力,年纪大一些的,也就六眼格外天真。 ——他可不认为咒术界还有救,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都说刮骨疗毒,但是想要改变这个烂透了的咒术界,还是只能见血刮骨,彻底重生才有希望。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共情是一份强大的力量,想活下去更是人之常情,都不应该嘲笑。” 所以虎杖悠仁那自嘲一样的话,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五条悟听了笑笑,说:“乐天派的性格的还真是无解。” 野蔷薇看着心情也变好了不少呢。 所以说,悠仁是真的很会聊天。 --——-- 几句玩笑话后,两人来到了伏黑惠身前。 “……还不知道你能收容多少手指,不要吃,但还是先交给看起来最精神的你。”伏黑惠依旧坐在地上,微微抬起手,手中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三个人的脸上都是青青肿肿的痕迹,能够看出来,都被打的不轻,伏黑惠再次强调道:“我再提醒一遍——别吃了。” 两面宿傩的手指对咒灵的吸引力很强,带着危险,如果可以他当然是更愿意自己拿着,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就他目前现在的状况,还是给出去、不添乱才是最好的。而虎杖悠仁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谁让现在也就他状态最好呢? “是觉得我的理解能力和狗差不多吗?” 虎杖悠仁慢慢走近,他微微躬身朝着坐着的伏黑惠伸出手—— 然后一声吞咽,伏黑惠手里一空,他沉默地凝视着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伸出的手心,宿傩裂开一张嘴,直接吞了下去。 “……” 空气一片寂静。 虎杖悠仁能够感受到,体内涌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的脸上浮现咒纹,浑身颤抖,不可抑制地呼出几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都说让你别吃了!!”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异口同声,声音响亮,气场强大。 虎杖悠仁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反问回去:“怪我吗?!” 他摊开手掌,看着毫无痕迹的掌心:“这家伙,真的是!这次也没出什么力……” --——-- 看到自己儿子,伏黑甚尔总算是来了点精神:“还真是狼狈啊。” 虽然之前就看到了,但是再看见坐在地上、伤痕累累的伏黑惠,他还是嘲笑出声。 五条悟看向活跃了起来的天与暴君,伸手推了推墨镜,但是小圆墨镜并不能遮住他的白眼:明明很在意,这么装做什么?又没有人看! 乐岩寺嘉伸看见伏黑惠向着虎杖悠仁递出两面宿傩的手指,终于开口道:“他不应该把手指给容器。” 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给。 这次翻白眼的对象换成了老爷爷,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说:“人家有名字,他叫虎杖悠仁。” 真是一点也学不会尊重! 乐岩寺嘉伸沉默一瞬,然后改口道:“两面宿傩的手指是很危险,但是给虎杖悠仁更危险。” 五条悟脸色并没有放松,反而狐疑地看他一眼,顽固不化的老爷爷,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阴谋?乐岩寺嘉伸岿然不动,继续阐述他的想法:“他并不能控制他体内的两面宿傩,那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也不用说什么了,因为在虎杖悠仁走近伸手想要接过的下一秒,手指就被他体内的两面宿傩给截过去了。 “……” 屏幕外也是一片寂静。 这下是乐岩寺嘉伸也没话说了。 太宰治侧头打量了一圈咒术师们难看的神色,微卷的头发下,眼睛幽深,但是脸上带着笑:“看着还真巧啊……” “被吃了呢……”五条悟也顾不上太宰治宛如嘲讽一样的感叹了,他幽幽说着,神情莫测。 家入硝子重复道:“嗯,被吃了。” 庵歌姬中肯地说:“……确实不应该怪虎杖,他应该是真的不想吃。”但是他控制不住两面宿傩的想法,对于两面宿傩来说,手指当然是越多越好,那都是他的力量。 五条悟看着屏幕里被迫吞下手指、痛苦接受力量的虎杖悠仁,慢悠悠地说:“两面宿傩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相反,他足够贪婪,足够自我。现在的他被迫受制于人,但是只要能够抓到变强的机会,就从不放过—— 所以当初他和悠仁签订的束缚,会应在什么时候呢? --——-- ——“你体内的宿傩,为了找回力量会告诉你手指的所在。” 虎杖悠仁看着掌心,忽然冒出一句:“五条老师是不是很随便的人?” “事到如今才发现……”伏黑惠声音很低,但是怨气不轻。 “你们几个!!之前都干什么去了?!!” 弹舌音自他们头顶响起,三个人循声望去,就看见金发的辅助监督站在桥上,半个身体都探出来,挥舞着拳头,满脸写着不好惹地朝着他们大喊着。 就算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他们也能感受到辅助监督身上浓厚的怒火。 “暴怒啊……” 虎杖悠仁拉了一把伏黑惠,笑着说:“那么……回去吧!” 钉崎野蔷薇率先走在前面:“肚子饿了,这附近有没有立派寿司呢?” “立派寿司的新干线超牛的对吧?”虎杖悠仁来了兴趣。 伏黑惠:“吵死了。” --——-- 第635章 观影中(633) “被点名了哦,五条?”家入硝子听到“五条悟”的名字,转头对着身边的男同学挑了挑眉,满脸都是看好戏的样子。 ——看样子,这些学生对“五条悟”怨气都很大的样子呢! 五条悟却是满不在乎,不过也还是支着下巴思考道:“嗯……或许是他们对‘我’对爱?” 家入硝子翻了一个白眼。 庵歌姬满脸都是想要吐槽点欲望——倒也没必要这么自欺欺人吧?他们看着是真的怨气很重啊!尤其是伏黑惠,应该说,距离过近,总是会打破滤镜的。 伏黑甚尔嘴角动了动,就五条悟道性格,他是能够估计出来,自己儿子生活上在物质方面应该是不差的,更甚至这样看下来五条悟也很会整活,不过可能就是不合自己儿子的性格。 九十九由基眨眼,若有所思:“说起来……五条你那个性格,真是是养小孩而不是小孩养你吗?” 玩笑似的一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好奇。 就五条悟道身家,物质上当然不会亏待小孩,但是他的性格真的是一言难尽,性格正经一点的,可能都受不了——有时候简直比小孩还小孩。 五条悟反问:“‘我’养的难道不好吗?惠可是开领域了哦?是天才啊!” 国木田独步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他对五条悟道了解也就局限于屏幕里的内容和屏幕外的表现,但是就算这样,他也听出了九十九由基在调侃什么。 不过……九十九由基说的话,确实有可能出现啊…… 他并不打算掺和他们咒术界的事情,所以想法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也就作罢。 家入硝子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开启新话题:“辅助监督总算是找过来了。”她看着新田明怒火冲天的样子,有些想笑,“所以在她的眼里,这几个孩子是不是很不省心?” 毕竟正常的情况,遇见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能够及时脱身可远比依旧莽上去来的受欢迎的多,谁知道这几个孩子会反其道而行之啊! 对于这个,五条悟也有话说:“但是有时候,就是需要‘不省心’。” 夜蛾正道想了一会儿,沉默地点头。确实,但是更多的时候,‘不省心’并不能像这次几个孩子一样带来奇迹,绝望和死亡才是咒术界的常态。 屏幕里,三个学生很快就往上走去,同时还交流着饮食的内容,很日常,但是在他们眼里,这样能够在任务中活下来,吃顿好的,放松一下,也算是一种对‘生’的庆祝了。 --——-- “哎呀 ,不仅是有手指的咒灵哦,调查遗体之后大吃一惊,他们竟然是那东西的受肉体。”五条悟一边不断往咖啡中添加方糖,一边对着手机说着,“将实力相当于特级水平的逐个击破,今年的一年级真是大丰收,是不是我作为指导者水平高的缘故啊!” “我不想在休假日还跟你啰嗦,不是说要喝酒聚会的干事选谁吗?”通话的对象,是一身常服的庵歌姬,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衣着时尚,但是语气并不算好:“包括我在内 ,大家都很忙。” 她听完对面说的话,直接说:“怎么办?要不要问问学生。” “我不喝酒,无酒精也行。”五条悟笑着对电话说,“‘继续’拜托你找人了。” 说完后,才挂断电话 。 手机在他手里自如地转了一圈 ,他看着屏幕上“庵歌姬”的名字,漫不经心地想道:“不知道 歌姬周围都有谁在偷听,真不想考虑内奸是学生的可能性啊……” “好麻烦。”他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给一个账号汇入款项,“那么之后就拜托了,冥小姐。” 冥冥看着单子上,在五条悟的名字后的九位数,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愉快,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不过也情有可原 ——毕竟,收钱能不快乐吗? --——-- 然后镜头很快就转移了新的一天。 听到“五条悟”的话,空间里的正主微微挑眉。 庵歌姬有些惊讶的说:“这是在和‘我’通话?而且这对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前面的“五条悟”的炫耀很有他的味道,但是“她”的回话就有点不知所以然了。 看着她是真的疑惑,国木田独步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之前‘五条君’有拜托‘你’查内奸的事。” 庵歌姬还真的一时忘记了这回事,毕竟不是拜托给她“本人”的。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你们这个聊天……” 她慢慢挑起了眉毛,然后说:“是为了防止窃听?不过这听着似乎确实像是你们会聊到的内容。” “五条悟”炫耀自己的学生,对面的“庵歌姬”看着颇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怨气——当然,怼回去也是少不了的。 五条悟歪了歪头,说:“说的可都是实话啊!这里面的一年级确实是大丰收,一人一个特级啊,当然要得意一下。”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信息点吧——至少他们也知道了,之前被盗走的咒胎九相图的受肉体出现了,嗯,虽然晚了一步。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太宰治真的很想问,都已经死了才知道有什么用呢?哦,除了那两个,还剩下一个“流落”在外,但是这样就够了吗? 他看着“五条悟”虽然采取了行动,但是看着依旧不慌不忙的样子,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这是真的把主动权拱手让人啊,慢一步,就是慢百步。 五条悟不知道还有人在“操心”他,依旧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们说,会是谁呢?”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把头发,说:“这个可不好说呢,这是个得罪人的活儿啊……” “得罪人?”五条悟看她一眼,有些诧异地说:“九十九小姐什么时候这样善良了。” 内奸还能这样形容的吗?这样心善,可不像是九十九由基啊。 他想起九十九由基在咒术界的风评,很怀疑她就是在搪塞人。 横滨的人听他们说半天说不到重点上,直接开口—— 国木田独步看了自家的乱步先生一眼,然后对着他们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去查一查那个天与咒缚的学生。” “真希?”五条悟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机械丸吗?” 第636章 观影中(634) 五条悟半是感叹道:“所以还真是学生啊……” 庵歌姬皱着眉,问:“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是机械丸呢?” 她不管怎么看,学生都是好学生啊! 森鸥外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自己的失败固然挫败难受,但是他人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九十九由基听出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嫉妒”,但是机械丸……? 她不由得沉默了,因为她想起了之前在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中机械丸透露出来的情绪——好像还真的有可能被“策反”诶? 毕竟他只能在阴暗的实验室里存活,永远无法接触阳光、鲜花和星光,甚至也无法触摸到自己心仪的女孩温热的皮肤,只能隔着电子屏幕看着她的笑颜。以后砝码足够,确实有可能让他孤注一掷。 ——她可不会抱什么侥幸心理。 如果是机械丸的话,能够让他心动的,五条悟想到了一个可能:“机械丸的话……真人的术式能够让他离开营养液吗?” 这个答案他们都不敢下定论,但是五条悟提出真人,倒是让他们知道了“内奸”会是怎么一回事。 庵歌姬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说:“我还是觉得机械丸是个好孩子,就算他一时被迷惑……” 在见识了隔壁世界人的“聪明”,加上没有人反驳,她知道机械丸或许就是那个事实,但是她知道后反而更难受了。 倒是五条悟说:“其实知道是他也好,至于好孩子什么的……” 他笑了笑,说:“其实机械丸是真的心动了也好,还是假的合作也罢,只要对方是诅咒师,是那个幕后之人,他就逃不掉的。” 对他们来说,现在一切都很早,一切都能改变,他倒也没有很在意。 “所以冥小姐收费真的不能便宜一点吗?”其实他是不在意这些钱的,毕竟他从来没有缺钱用过,不过看着单子上自己那列和上面相比格外长的数字,忽然觉得有些……冤大头? 冥冥唇角勾起,说:“你是知道价钱的。” 毕竟她收钱是真的做事。 五条悟微微撇嘴,算了,和其他人相比,只是要钱的冥冥,已经算好了。 唉,还是缺人啊…… --——-- 夕阳下,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坐在河边的树荫下,两人分坐两旁,低声聊着。 伏黑惠说:“不要告诉虎杖共振的事。” 听到他的意思,钉崎野蔷薇问:“已经确定了吗?” “基本是,已经结束的案件。如果说有人会察觉,那就只有我们或者新田小姐了。虎杖、宿傩的受肉不过是契机,八十八桥的咒杀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奇怪。”他垂下眼,注视着地上夕阳透过枝桠投下的光斑,“最开始他吞下手指也是为了救我,但那家伙不会接受吧,所以不要说。” 钉崎野蔷薇看着前方,背对着夕阳的她,背上暖融融的,“才不会说,别小看女士的情商。” 但是他真的毫无察觉吗? --——-- “共振?”家入硝子恍然,“他说的是两面宿傩苏醒连带着各地诅咒复苏那件事吧?” 之前和八十八桥咒灵对战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虎杖悠仁吞下手指的时间,是啊,时间真的太巧了。 共振一事他们并不陌生——嗯,两面宿傩的“变态”还真是不出他们所料,只不过他想要瞒下来是为了虎杖悠仁着想吗? 然后伏黑惠继续说的话,正好对上了他们的想法。 “八十八桥……”夜蛾正道眉心紧皱,头再次疼了起来。 乐岩寺嘉伸很想说话——“以后一开始就杀了虎杖悠仁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但是他想到之前的想法,最后也还是什么也没说。 太宰治听着屏幕里外的对话,一针见血:“但是虎杖悠仁真的没有察觉吗?” 虎杖悠仁是亲身经历者,他或多或少总会有些察觉,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恶意满满的两面宿傩,就算他没有察觉,但是两面宿傩不会说吗? 这对虎杖悠仁来说无疑是很深的一刀,不是刻在肉体上能够愈合的伤口,而是直接伤在心里,时间越久、受害者越多,也就越深的伤痕。 五条悟说:“嗯,悠仁说不定还真的知道,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会振作?” 他相信“自己”的学生,就算会一时难受,但最终还是会想通的——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 而他们谈话的对象此时正走在高专的走廊上。 “——都怪你 !” “是因为你吞下了我才会觉醒的,我那些分割的灵魂。”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的脸上裂开一张嘴,哈哈笑着,话里自然地带出恶意,“要救许多人吗?小鬼,因为有你在才会死人啊!”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对两面宿傩的话丝毫不为所动,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不要告诉伏黑。” 他想起了曾经少年院里伏黑对他的诘问——“如果你救的人,将来又夺走他人生命怎么办?!” “别告诉他。” 镜头转到了高专的操场上 。 狗卷棘视线随着场上正在打着的熊猫和禅院真希左右移动,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然后在禅院真希被熊猫一拳砸倒在地的时候,举起熊猫头的手牌晃了晃。 “芥菜。” 熊猫对着她晃了晃毛茸茸的屁股,挑衅完后才正经问道:“怎么了,你动作不够干脆,变迟钝了啊。” “吵死了!静养了以后变不灵活了。”禅院真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丝血,皱着眉说。 她还是迫切地想要练回自己曾经的力量。 “比起这个,听说了吗?一年级们的事。”熊猫见状也坐了下来,对着他们说道。 禅院真希把长棍竖起靠在身上,加入话题:“干掉了 三只特级水平的对吧?” “鲑鱼。” 她站了起来,笑容明媚:“那么,我们也不能输!” “生筋子。” 然后她一跃而起,朝着露出了惊恐表情的熊猫就直接甩棍直下。 “你刚才那下是认真的吧?不认真算什么训练!” “……海带。” 狗卷棘默默举起了上面印着禅院真希头像的手牌,加一分。 --——-- 第637章 观影中(635) --——-- 不同的地方也说起了这个话题,不过重点不一样。 “特级在术师的分类中是超乎寻常的存在,因此一级才应该是牵引其他术师,甚至整个咒术界的存在,危险、机密、薪酬方面都和准一级以下有着天差地别。而在此基础上,你们竟然……”乐岩寺嘉伸捋着花白的长须,声音沉稳,但是也能够听出其中的震惊和不赞同。 办公桌前,站着冥冥和东堂葵。 冥冥撩起编在眼前的长发,露出眼睛,开口道:“禅院真希,熊猫。” 东堂葵则说出了另外两个名字:“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还有我的兄弟虎杖悠仁,以我东堂葵和——” 冥冥接着说:“冥冥的名义,推荐以上五名成为一级术师。” --——-- 虎杖悠仁还真的就知道。 国木田独步看着虎杖悠仁的沉默和两面宿傩不断倾泻而出的话,说:“两面宿傩的恶意很直白。” 虎杖悠仁会在意吗?他想的,是救下许多人,是让他们至少拥有能够选择自己死亡的权力,是师长,是朋友,是让自己活的有意义。 ——他爷爷的那句话到底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而两面宿傩的话正好打破了他给自己建立的信念——本以为自己吞下手指是为了拯救人,但是却导致了两面宿傩其他手指的复苏,出现了更多人的死亡。 他还是个孩子,他当然会软弱、悲伤、愤怒、难过,这也是他的权力。但是这些情绪也只会存在于一时,虎杖悠仁是个“乐天派”,他看见的,更多是生活中的阳光、鲜花,是四季的流转,是师友之间的情谊,所以他固然会出现负面情绪,但是同样的,他也会重新振作起来—— 既然出现了问题,那就去解决它!只有努力去做,才能出现改变。 五条悟是这样坚信着的,他很看好虎杖悠仁:“宿傩目前也就只能这样打打嘴炮了,悠仁的存在确实特别,但是按照那幕后之人的计划,两面宿傩必须唤醒,悠仁不过是其中的容器,他没得选择。或者说,他这样的性格反而更加好呢……” 九十九由基看向他,缓缓笑了:“更加好?那倒是确实……” 如果换上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那还不知道该有多头疼呢——不过这样的人,应该也没有勇气吞下未知的、恐怖的手指去拯救伏黑惠吧。 虎杖悠仁的出生、性格等等因素,注定了被选中的人就是他。 ——听起来也挺可悲的。 庵歌姬从来不想这么多,她关注的是当下:“虎杖这个时候想的也是朋友而不是自己……”他是真的一个很好的孩子。或者说,在她的观念里,这些孩子都很好。 “其实惠反而没有想的这么多,他关注的也是悠仁的心情,”五条悟说着,摸了摸下巴,露出看好戏的样子,“嗯……这算不算是一场双向的奔赴?” “哎呀,之前悠仁和野蔷薇的安慰也很温馨,三个都是很好的孩子啊!” 他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有一个“好孩子”来形容,毕竟这是事实。 家入硝子很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其实当时伏黑在少年院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他给出的观点更加的冷漠?更符合咒术师的想法和行事准则。而虎杖悠仁,更加的柔软,还带着普通人世界长大的善良和朴实。 也说不上哪个更好,这本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森鸥外看着明显年纪也算不上很大的年轻咒术师们对着比他们更小的孩子老气横秋的评价,忽然感慨——年轻就是有冲劲啊。 尾崎红叶余光瞥到自家boss脸上温和欣慰的表情,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容——boss这是又在想什么呢?还是说,又馋上什么了?现在空间里声音最多的就是“好孩子”,这明显和他们港口黑手党不相关啊! 而五条悟已经开始展望新的学生了:“嗯,二年级也不错,也很有干劲。” 这明显被是刺激到了吧,真希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这两个年级,似乎都是女孩子更有老大的作风? 夜蛾正道看着熊猫,威严的脸上不动声色,但是眼里写满了满意,他并不强求熊猫的实力有多少高,当然,真要说起来自然是越强越好,这样他能够用自身实力来应对咒术界高层的觊觎——他知道的,这些觊觎从未停止过,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悟在,所以他们不敢动手。 庵歌姬说:“说起来,他们现在的评级还是二级、三级?那应该也能往上升一升了吧?” 都能够和特级对战并且胜利了,这届的一年级还真是厉害。 冥冥微微勾唇,咒术师的评级吗?她忽然想到了五条给她转的那笔钱。 九十九由基说:“这个确实,不过也需要推荐人吧?” 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屏幕上的镜头也从高专的操场转走了。 窗外夕阳如血,映出了一片红彤彤的天空,属于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的声音隐隐飘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他”的话,横滨的人也提了一点精神——说这话,是真的打算升级了? 而且他们也意识到了一点,都说到这里了,估计这次咒回世界的观影快要结束了。期待之余也有些惆怅,这次会放映什么内容呢? 咒术界的人就没有这些想法了。 听着“乐岩寺嘉伸”的质疑,五条悟笑了:“老爷爷,不过是一级,不要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乐岩寺嘉伸很想骂人,他那是占有欲吗?!这么多人想要成为一级,还不允许“他”慎重一点?! 不过他只是按紧了手中的手杖,沉声说道:“一级术师的评定当然不能随意。” 夜蛾正道听着里面全都是东京校的学生,甚至还有熊猫,脸色也变的柔和:“确实应该慎重一点,不过我相信孩子们的实力,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能够做到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些学生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而已,实力他们并不会输。 五条悟说:“东堂和冥冥啊,都是老熟人啊。” 没想到现在东堂还念着悠仁是兄弟呢!之前闪现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他自己的幻想,还是悠仁有点东西啊? 不过这次,应该会是一次大丰收?能够让那些老顽固松口,也是有点难的啊。 在大家的说话间,屏幕正式黑了下去,只留下天顶上的渺远星光。 五条悟:“这就结束啦?换世界了是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内容。” ——隔壁世界到底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看热闹最自在。 第638章 观影中(636) 听到五条悟的话,森鸥外笑了笑,态度温和地说:“或许要让五条君失望了,至少像是和特级激战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咒术世界的几次战斗,都是以十几岁的孩子为主,“五条悟”每次出手都是决定战局。他们这边这样的情况相比较而言还是比较少的,至少年纪上没有这样过分压榨。 ——嗯,完全忘了当初他刚上位首领时,用起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也毫不留情的样子呢! 而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五条悟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之前每次起哄都有他,完全静不下来,所以适当的压制还是有必要的。 但问题是,就五条悟那自我的性格,是说压制就能压下来的吗? 五条悟可不吃他那一套,直接说:“森首领是吧?话不要说的太满啊!” 光是立flag翻车的,就已经好几次了,这次他还敢这样说,胆子很大嘛! 太宰治听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嘴角微微翘起。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自家社长,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开口提醒:“屏幕开始了。” 之前按下去的屏幕出现了一排排黑底白边格子,上面整齐排列着一句话—— “认知到不为人知的邪恶,之后等待着的将是——” 文字渐渐淡化,然后屏幕正式亮起——确实是他们世界的风景。 --——-- 暮色四合,紫烟色晕染了整片天空,底下横滨灯火璀璨,一派繁华美好的景象。 镜头不断拉近,率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身和服的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 他抬步走在街上,旁边车流往来,时不时照亮他的脸庞。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微微低着头看着地上出现的点点落红:“血液?” 这个出血量并不简单,他既然看见了,自然不可能当作没看见。 福泽谕吉循着滴落的新鲜血液,在巷口转身,毫不犹豫地一路从明亮的大街步入昏暗的小巷。 小巷里很安静,只有他木屐轻巧落地的声音,然后他在一滩血液前蹲下身:“血迹到此就中断了……” 他捏着下巴思考的,忽然抬手挡住了身后朝他挥过来的弯刀—— 一个身穿黑衣,披着黑色斗篷,戴着白色面具的不明人握着长柄,锋利的武器对准蹲着的人狠狠砍下。 “真是危险的夜晚啊。”福泽谕吉挡着刀的手微微后移,握上袭击人的手腕,反手把人向前摔去。 但是出乎他意料是,袭击的黑衣人似乎在空中接了力,悬空改变了方向,重新回到了后面的地方,他能够确定,这不是对方依靠身体素质能够完成的扭转。 福泽谕吉夺下刀,站起身转过来对着他说:“悬空改变方向,你用的招式可真奇怪。” 说完,他干脆地掰断了木质长柄。 黑衣人只是语气沉沉地念着:“给予异能者死亡,赐予异能者在泥土中永远的安眠。” 福泽谕吉松开手,断成两截的武器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响声,他问:“异能者杀手吗?以后你的目标不止我一个,那就不能放过你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从头裹到脚的袭击者,语气认真而强硬。 但是对面语气笃定地说:“攻击不到,你是没办法伤我分毫的。不管多强的武术高手,都无法避开意识之外发起的攻击。” 福泽谕吉看向他,忽然身后从高处一抹寒光射向他,正好划破了他的脖子,一抹血线出现,他当即转身看过去。 “是从无人的死胡同里发起的攻击……” “杀气被你察觉到了吗?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福泽谕吉一顿,重新转过来看向他。 袭击者说:“不可忤逆的死亡无处不在,比如说,手枪、疾病、孤独,还有……毒药。” 福泽谕吉忽然握住了自己的脖子,身体内部传来的异样让他控制不住地蹲下身,但他还是抬头看向悬空跃起的黑衣人,喊道:“站住!” 最后还是彻底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黑衣人不断向上跃起,离开这片昏暗的死胡同。 背景中的月亮也变的猩红,他哼哼笑了几声,叹道:“今宵的月色,很适合面见上帝。” --——-- 五条悟眨眼,也没有之前和森鸥外对上的劲儿,而是感叹道:“这是横滨?这个角度看着还是很温馨的。” 就像他们世界,撇开咒灵的部分,繁华、宁和。 ——嗯,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家入硝子说:“都是横滨,当然不会有很大的差距。” 横滨是港口城市,地理位置优越,当然繁华,这是换个世界也不会变的——不过她觉得隔壁世界港口黑手党的那五幢大楼也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不过一开始居然是侦探社的社长吗?” 横滨的人还没有说话,五条悟倒是相当自然地说下去了。 国木田独步深呼一口气,说:“社长?” 他看着“社长”被地上的血液吸引,不自觉地拧了一下眉。 森鸥外开口道:“没想到未来的银狼阁下变得这样和善了。”能不和善吗?这明显一看和陷阱无差的伎俩,居然就这样直接进去了? 福泽谕吉淡然说:“不过是进去确认一下,并没有什么妨碍。” 如果是陷阱,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够应对,但如果不是呢?这样的出血量,对一个人来说可是很致命的,他相信“自己”,既然看见了,那就不可能无视。 森鸥外无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看他们停下来,五条悟才收回看热闹的目光——他们挑事斗嘴,都是一对一对的,还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环境从明亮变成昏暗,说:“这个变化确实不对劲。” 所以这次的“主角”是这位武装侦探社的社长?那有和他对应的人吗?森鸥外?又是两个组织的对抗吗? 没等他想更多,一抹雪白的刀光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五条悟歪了歪头,说:“还真是偷袭啊?”听起来似乎还带着点遗憾? 第639章 观影中(637) 家入硝子不由得看向他,很想问一句——你这说话的语气对吗? 但是五条悟自己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他又道:“斗篷假面,把自己的信息遮掩很好啊,不过……这些血,倒是有点眼熟啊。” 他们世界的观影才结束,和血液相关的术式才结束不久,正新鲜着,现在又看见血了,难免会有一些联想。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那个也用血液攻击的异能者,吐出那个名字:“霍桑?” 这样一说—— 国木田独步眨巴一下眼睛,整个人看着似乎变得清澈了不少,“霍桑那不是组合的人吗?” 上次他们就停在白鲸坠落那里,他记得当时还存活的人,都各自有去处了? 哦,霍桑中途就离开组合了,好像确实不知道——不对,他是被那个费奥多尔给收下了。 ——嗯,还真是熟悉的味道,所以又是魔人策划的? 太宰治说:“其实……类似的情况可能不是就这一例。” 不然侦探社的社长不会就这样进去,很可能类似的袭击应该已经发生过了,所以他才会选择跟着血液走进去,毕竟一般情况下,就凭社长的武力值,还真鲜少有人能够打败他。 森鸥外微微挑眉,银狼阁下的实力他当然是知道知道的,当初、曾经他们也是搭档过的。所以太宰治说的,他也认同。 “但是想要找线索,也没必要身入险境。” 听到黑手党老大这样说,五条悟好奇地问:“你这是在担心对方吗?” 家入硝子按下他的好奇心,转移话题:“这个人悬空改变方向,好像是在半空借力?” 镜头转的太快,她没来得及看清,以及,她觉得那个“霍桑”的猜测还真是挺有可能的,毕竟这个假面人说话也是神神叨叨的,毕竟霍桑不是神父还是牧师吗?身份上也合适。 国木田独步的关注点一直在对方的话上,社长的实力如何,他很清楚,但是为什么对面的暗杀者也能这么笃定,笃定自己能赢? 福泽谕吉双手拢在袖子里,坐姿很端正,目光湛然,没有为“自己”遇袭而有什么担心的样子。 江户川乱步睁着眼,碧绿的眼睛幽深,像是两颗玻璃珠,他说:“正常的战斗社长当然不会输,但是如果对方用毒,有心算无心,当然有成功的几率。” “毒?!”与谢野晶子也忍不住看向自家的名侦探。 “不,应该不是毒,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异能。” 话音刚落,便一道从身后上方而来的攻击就伤到了“福泽谕吉”,在“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线。但是如果是“毒”的话,见血也就够了。 国木田独步担忧的看着屏幕里的社长倒下,忍不住问:“他袭击社长,是为什么啊?!” 五条悟笑着说:“国木田,任何时候都不要陷入自证怪圈哦?没有必要代入去想为什么凶手要这样做,正常人都是想不明白的。我们真正需要做的,是跳出去解决问题。” 国木田独步当然要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涉及到亲近的人,想要完全的理性,也确实有些为难。 江户川乱步自信地说:“放心吧。” 就这样一句话,国木田独步忽然安心了下来。 江户川乱步现在注意力全部被调动起来了,居然动他的饲养员,真的是胆子不小,这是挑衅——他不会输! 绿色的眼睛写满了认真,他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样子,整个人精神无比。 --——-- 大门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是急促的跑步声。 中岛敦人未到声先到,他几步跑到国木田独步身边,问道:“听说社长遇袭了,这是真的吗?!” 这在他看来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社长在他那里一直都是强大、可靠的代名词,是武装侦探社的定海神针。 国木田独步应了一声:“啊,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因不明症状而昏迷不醒。” 他整个人情绪变得低落,社长在他们的心里都是很重要的存在,现在社长出了问题,整个侦探社的气氛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连与谢野医生的异能,也对此症状束手无策。” 镜头随着这句话转到了社长的房间里,他一无所觉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旁边的与谢野晶子也只能打上点滴,保证身体的营养,至于唤醒什么的,做不到。 办公室内,此刻只剩下了两个人,太宰治坐在国木田独步的对面桌子后,他上手放在脑后,靠在椅子上说:“最近在这附近,类似的暗杀事件频繁发生,异能者在无人的地方遭遇夜袭,现已出现了死者。” 国木田独步视线从笔记本电脑移到他的身上,问:“凶手的特征呢?” “现在只知道凶手使用的是未知的异能,并戴着假面。” 国木田独步陷入了沉思:“假面的暗杀者吗?” 太宰治闭着眼,看着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在我们出动之前,凶手或许就已经丧命了——” 中岛敦发出疑惑的声音。 “敦君,异能者杀手在街上大肆活动,你认为对此最头疼的是哪一个组织?” 中岛敦沉思片刻,试探地说:“异能特务科?” 太宰治坐正身体,睁开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眼前,神秘地说:“在这座城市却恰恰相反——是港口mafia。” 他露出一个微笑,说:“在夜之管理者、港口mafia的眼皮子底下搞暗杀,这对异能者集团的港口mafia来说,就好比有人在自己鼻尖下挥刀挑衅的侮辱行为。而且,要是港口mafia中也出现牺牲者……” 太宰治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国木田独步说了下去:“他们将威信扫地……吗?” 他又问:“但在出现伤亡前,他们真的会行动吗?” 对此,太宰治的回答是:“先下手为强,这是森先生的口头禅——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凶手的藏身之地。” 他目光锐利而笃定,很肯定地说。 --——-- “……” “……” “……” “……” “……” “……” 第640章 观影中(638) 五条悟看着充满了干劲的江户川乱步,不由得微微挑眉——果然,还是得涉及到自己“利益”,才有动力去做事啊。 之前都不怎么说话,现在是认真的不行。 现在想起来,好像不管怎么嘴上嫌弃,他们对自己的老大还是很尊敬的。啧,怎么就他们咒术界的“老大”这么不得人心?都是些恶心的烂橘子。 这样想着,他也就直接说了:“阿敦对社长很关心哦。”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很想说——不然呢?都是社长了,他们不关心社长,又关心谁? 但是他总觉得五条悟提起这个话题有点怪,他谨慎地换了一个话题:“与谢野医生的异能也束手无策,看来也同样是异能力的作用。” 不然有着能够治愈一切物理伤害的与谢野医生在,社长应该安然无恙,而不是像这样只能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 ——看着真的让人有些焦虑。 庵歌姬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而是认真地看着屏幕,然后听到“太宰治”的话后,有些惊讶的看向空间里的他——和他之前说的对上了。 九十九由基带着些羡慕地说:“这脑子,还真是学不来。” 见微知着,也是天赋——要是他们也有这样的人才就好了,这还真是羡慕不来。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瞥了五条悟一眼——其实五条悟就挺聪明的,但是他的聪明全部点在了咒术上,其他的方面都不愿意多动。 ——五条悟当然是聪明的,他的脑子从小到大无时无刻都在输入庞大的信息流,如果不够聪明到处理这些信息,不仅仅是人早就死机了,脑子也早就炸了,哪里能够平安长这么大,甚至活蹦乱跳的到处挑战人的底线。 唉,方向不同,没有那个想法,一切都是白搭啊。不过也许这几次看下来,他有想法了也说不定?毕竟真想要做什么,当然是自己上才是最保险的。 五条悟不知道有人对他寄予厚望,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太宰治,说:“所以你这么聪明,能不能猜到凶手是谁,不,应该说幕后之人想做什么?” 太宰治和他对视一眼,说:“这很难理解吗?想要对两个组织下手的,真正的目的都是横滨。” 魔人的话,他真正想要的是【书】,那么只要能够削弱横滨的本土力量,他也不会手软。 五条悟有些狐疑地说:“我怎么觉得你没说实话?” 太宰治光棍地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渣男。”半晌,五条悟对着太宰治这句标准的渣男回答,吐出了这样的评价。 森鸥外笑着看他们的互动,然后说:“太宰君,未来的对港口黑手党一如既往的相信啊。” 太宰治和森鸥外互相生活过不短的时间,对彼此很熟悉,就像是一面镜子,对方一说话,他就知道他的意思——虽然他对此并没有开心,反而很是厌烦。 所以他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说:“森先生,做人不要太贪心,东方大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 更何况是人呢? 所以别想着让“太宰治”回到港口黑手党了,真的没必要,“他”不会回去的。 坂口安吾看了坐在一起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一眼,保持着沉默。 国木田独步看了他们一眼,转而说道:“这不仅是一个人、一个组织的事,事关横滨的安全,也一定会出力。”更何况,里面的受害人就有他们的社长,安然等着港口黑手党为了面子和威信出手并不安稳——他们不会把安全交付出去,尤其还是交给敌对组织。 五条悟提出一个问题:“所以你们觉得还会有受害人吗?” 九十九由基捏着下巴说:“以后他们不是随机选人,还是有目的的进行暗杀……武装侦探社社长对应的,应该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如果暗杀者有本事突破港口黑手党的防线杀到首领办公室,那也是他的本事。” 言下之意,她并不认为有人能够一路从下打到上,真以为楼内的异能力者都是摆设吗? 但在实际上,有时候想得再好再多,也总是会有意外的——所以现在她的笃定,终究也只是个假设。 --——-- 事实上,港口黑手党确实如他说的那样,带队追踪到了凶手的住所。 带队的是广津柳浪,可惜的是,等他们破开门进去后,里面空无一人。 立原道造举着枪,皱着眉说:“来晚一步吗……” “首领,这里已是人去楼空。”慢一步进来的广津柳浪朝着首领汇报着。 森鸥外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看来对方很擅长猫捉老鼠,算了,就算跑得再快,却永远也无法躲过【黑夜】。” 但是童话的主人此刻并不在首领办公室,他一身颓废大叔打扮,身上手上拎着数个包装袋,站在横滨的街头。 他的身边,金发红裙的爱丽丝扯着他白大褂的衣角,喊道:“我说——林太郎,林太郎,林太郎!还没到点心店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森鸥外对着可爱的爱丽丝露出一个略带痴汉的笑容,柔和了声音说:“就快到了哟,爱丽丝,但去之前,我们再逛一家。” 他微微躬下身,双手做祈祷状,祈求似的看向金发洋裙的女孩。 但是爱丽丝不买账:“又逛洋服店?都已经逛了15家了!” 脑后的“井号”格外鲜红。 森鸥外这个时候完全没有黑手党首领的威严,看着和普通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开车很快就到了啦。” 他合十的双手高举过头,十分、万分的恳求:“以后你愿意穿给我看,我就死而无憾了!” 爱丽丝鼓着脸,最后转身就走,但也还是答应了:“我去还不行嘛?” 森鸥外一脸幸福的看着金发的幼小女孩拉开车门上去,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首领?首领?”手机里传来广津柳浪的几声呼唤。 森鸥外切换回首领模式,说:“哦,你说到哪里了?” “那个陷阱已经安排好了。” 森鸥外一边听一边往车的方向走去:“行,那家伙一定会再次犯案,给我盯紧了。” 挂断电话后,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对着后座上的爱丽丝讨好地说:“久等了,爱丽丝酱~好了,我们走吧~” 他把身上的袋子放到副驾上,矮身坐了进去。 在车门关上的下一瞬,爆炸轰然炸开,红彤彤的火焰淹没了整辆汽车,引起路人的惊叫声。 浓烟滚滚,在不远处的高楼上,黑衣假面的暗杀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处的火焰,手里还拿着一个遥控器。 --——-- 第641章 观影中(639) 尾崎红叶对自家首领有信心,但是有时候,这份信心也会辜负她——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 五条悟嘴巴微撇:又是一个立flag的。 屏幕正如“太宰治”所说的,港口黑手党的人追踪到了行凶者的住所,但是也不出所料的,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所以现在的问题绕回来了——什么时候能够抓住凶手?” 至于凶手的身份,之前五条悟提出的那个可能,并没有人反驳,估计最近动手的,就是前【组合】成员纳撒尼尔·霍桑。 看着镜头转到了“森鸥外”身上,尾崎红叶之前的自信忽然有些凝滞。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笑着问道:“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当然不好突破,但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是不是还是很容易刺杀的?” 五条悟轻嗤一声,看着屏幕里的“森鸥外”觉得有些伤眼:“你这是什么装扮,废材变态的中年大叔吗?” 他联想能力一向不差,对比着森鸥外对幼女直白坦率的癖好,然后搭配这副颓废无能中年人的尊容,只觉得——不愧是他啊!或许褪去了港口黑手党首领带来的威严和整齐,这个形象更符合他? 哦,还有,身份切换很自如啊,所以——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溜出来玩?一看就是熟手了。” 森鸥外微微一笑,泰然自若:“我就这点小爱好,当然要满足一下自己啦。” 爱好?什么爱好?指的是带着小女孩逛洋服店吗?还是一逛就是十五家这样的小爱好吗? 五条悟情不自禁地看向他,对他的厚脸皮再一次感到惊叹:“……是变态啊。” 但是这些形容对森鸥外毫无杀伤力,得来的,也只是他的微笑。 太宰治眨眼,森鸥外什么人设,五条悟还没看明白吗? 国木田独步不知道怎的,感觉有点丢脸——明明、屏幕上的,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和他们武装侦探社无关啊! 死而无憾什么的,看小女孩换装就能够觉得死而无憾,真的不会觉得自己的死亡很廉价吗?哦,不对,既然能够说出这句话,想来这对本人是真的很重要——所以更奇怪。 五条悟说:“看似卑微,但是态度很坚定,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是真的没有什么下限啊。” 听到五条悟的感叹,庵歌姬靠着家入硝子默不作声地翻了一个白眼,论下限,谁能比得过你啊? ——虽然只是术式叫做【无下限】,但是总感觉他的作风同样也是【无下限】呢! “死而无憾……”五条悟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说:“追求很小啊。”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要“守护横滨”,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森鸥外对上他斜斜看过来的目光,像是知道他在心里嘀咕着什么,说:“人总是瞬息万变的,就算是工作,也会分为阶段性工作和持续性工作不是吗?” 五条悟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转了回去。 ——这个人,是真的很会说话。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和下属对话立刻变了语气的伪装系中年首领,又补充了一句:嗯,也很会变脸。 “陷阱?”庵歌姬自觉地观看屏幕上的内容,看见不明白的直接问出了声。 九十九由基:“以身为饵?大手笔啊!” 森鸥外含笑不语。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轰然炸开的车辆,说:“也得有人上钩才行。” 其实他并不觉得森鸥外无法逃离车辆爆炸的汽车,但是他同样也不认为他彻底安全了——屏幕里的“自己”信息不全,但是有着魔人的插手,他觉得两个组织对上的可能性更大。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对立、合作,都很有意思。 不过他觉得魔人的算计会落空。 --——-- 镜头转暗,从墙角转出,是太宰治独自一人站在死胡同中的背影,沙色的风衣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也显得明亮。 “这里就是社长遇袭的死胡同,”他打量了一下,然后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地上的那滩血迹,他收回手,捻了捻手指,声音里的情绪依然很淡,“这是社长一开始看到的血迹吧……” “神秘的血迹,从无人的死胡同里发起的攻击,以及可以踏空行走的异能力……” 他微微仰着头,沉默地注视着上方,忽然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原来如此,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 五条悟眨眼,看着镜头忽然从爆炸现场转到阴暗的胡同,说:“嗯……你这是独自一人来查案?剧本精要开始发力了?” 太宰治看着似乎疑惑,转头对着他强调道:“屏幕里的,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至于后半句的“剧本精”,不过是个调侃,他并没有在意,毕竟“聪明”对他来说并不是最特别的。 五条悟没怎么样,倒是一旁的森鸥外露出了一个有些哀怨的神色,然后被太宰治给忽略了。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继续说道:“你这是也看出凶手是谁了吧?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霍桑石能够利用血液进行攻击,但是他做不到让人持续昏迷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户川乱步说:“因为不仅仅他一个人动了手,能够对血液做的手脚,太多了。”就像当时他说的“毒”。 --——-- 震天的爆炸声、热量惊人的火焰、刺鼻的汽油味,浓烈的黑烟、碎裂的地砖…… 发生在这条街上的汽车爆炸惊呆了一众路人游客,下意识地往后靠去,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来。 而车子的主人,森鸥外被自己的异能体爱丽丝拎在半空中,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脱离了汽车。 爱丽丝:“真是糟透了。” 森鸥外的衣服被爱丽丝揪起一个角拎着,四肢自然下垂,整个人依旧颓废气质突出:“谢谢你,爱丽丝。” 看着就像是颓废且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然后他慢慢转过来,指向自己:“但我快喘不过气了……” “这样啊。” 森鸥外的脸色确实变得有点青,她手一松,森鸥外直接掉落在地,然后她也轻巧落地,恢复了可爱的幼女形态。 “痛痛痛……”森鸥外毫无形象的揉着自己的屁股,但是眼底清明地看着眼前依旧在燃烧的车体。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注视,一人一异能体同步转向了声音—— “是我,不出您所料,猎物上钩了。”芥川龙之介站在高楼的楼顶,高空的风吹的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那就给我咬紧他。”森鸥外吩咐完,挂断电话后,微笑着说:“先下手为强。” --——-- 第642章 观影中(640) 对着江户川乱步的插话,国木田独步没忍住看了自家侦探一眼,略一思考,更进一步确认:“两个异能力者一起?还是单纯利用毒素?” 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之前所有的信息在他眼中轨迹清晰:“攻击只是个引子,昏迷才是重点。” 他看向森鸥外,有些不情愿地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森鸥外眼睛睁大一瞬,虽然他看见“自己”遇袭已经有了准备——这是诱饵,也是一种试探。但是真地听见了江户川乱步的“宣判”,还是有些惊讶。 江户川乱步神情变得有些冷,说:“估计是什么异能力者的作用吧,两个只能活一个之类的,所以才能够让我们对彼此下死手。” 因为不管是社长,还是隔壁的黑手党老大,在各自的组织中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一旦他们陷入了昏迷,那两个组织对横滨的保护和管束力度一定会下降,大家的精力一定会全部放在自家首领身上。 对那个费奥多尔来说,一同死亡是最好的结局。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了太宰治,说:“……这是你的对手?” 太宰治眨眨眼,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未来还有的重头戏?”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直接对抗吗?他是个恶贯满盈的通缉犯吧?”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两个人对抗的地点。 不谦虚的说,他们两个都是玩弄人心的好手,乱步先生的头脑却是一等一的聪明,但是他对人心还是不够了解。 在一些事情上,或许他才是更好的那个选择。 太宰治并没有感到什么为难,甚至在恹恹之余,还有几许诡异的兴奋和跃跃欲试——魔人确实是一个对手,不过他可和阴暗的老鼠不是同类。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观察完隔壁世界的人的神色,才带着丝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看样子,太宰治完全没有感到苦恼,是因为势均力敌的人太少吗?在他的眼里,是不是其他人都是蠢材? 太宰治忽地转头看向他:“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东西。” 五条悟无辜回望,说:“怎么会呢?我是在看你的老大啦,异能体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异能,你这样自说自话真的不会精分吗?” 他记得好几次,爱丽丝说的话其实就是“森鸥外”说的话,只不过换了一个人说出来。 太宰治眼睛微眯,话很多,心虚?他太过理直气壮,但是他想的肯定不是像他说的东西。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森鸥外温和的笑笑,并没有为五条悟道话动怒,他宽容而委婉地说:“如果没话说,是可以选择沉默的。” 五条悟歪着头,可可爱爱:“没有啊,这是我的实话。”至于是什么时候想到的问题,就不要深究这么多了。 家入硝子无语扶额,选择直接开启新话题,她觉得这个选择更好:“拎着衣领,确实很容易勒到喉部产生窒息反应,不过……” 她本来想说爱丽丝的力气这么大,但是她转念想到这是异能体,本来就不应该用常理判断,索性就停下了。 五条悟顺着她的话说:“这样看,爱丽丝确实挺可爱的,能打能扛,会救主,会活跃气氛,还能提供情绪价值,也难怪你这么喜欢了。” 夜蛾正道:“……” 依旧在其他人的底线上跳舞——是因为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他轻咳一声,说:“既然说了猎物上钩,那么应该要进入主线了?”以及,确实是“先下手为强”呢。 --——-- 芥川龙之介按计划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命令,他一边听着耳麦中传来的消息,一边在昏暗的巷道中急速奔跑着。 “车上的远程爆破信号,是从c33区发出的。” 两边的环境不断变化,只有他的脚步声丝毫没有停顿,然后他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血迹,忽然停住了脚步:“流血的痕迹……” “死亡……”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芥川龙之介浑身一紧,什么时候—— “赐予异能者死亡的安眠。” 他转过身,看着戴着假面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些轻蔑的笑意:“想不到被追捕的兔子,会自己送上门来——你就是异能者杀手吗?” 假面人说:“为了让我的挚爱复活,而执行死亡契约。” “为了某人而进行杀戮,这就是你的目的?我不会评价这一点都不高尚,但——”芥川龙之介语气温和,然后毫无预兆地忽然爆发:“——没有实力就少来虚张声势!” 黑色的利刃从四面八方穿透了假面人,似乎没有了任何生还的可能,但是芥川龙之介却是感觉到了不对—— 假面人脱去斗篷,从芥川龙之介的上方飞过,翻身站在了他的身后,假面中间被划开一道极细的裂痕,分成两半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芥川龙之介转过身来,看向他,说:“原来异能者杀手的真面目就是你啊,【组合(guild)】的神父,纳撒尼尔。” 脱去了面具的他,正是曾经衣着整齐、和他交过手的纳撒尼尔·霍桑,曾经【组合】的成员。 --——-- 对上众人看过来的目光,森鸥外坦然,但是太宰治有些不耐烦——说真的,他并不想了解森鸥外好吗? 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烦一样,坂口安吾忽然开口说道:“又是血,所以接下来的目标是芥川吗?” 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说话的坂口安吾,这位被迫结束在港口黑手党的卧底任务、回归异能特务科的年轻长官,一直很安静——虽然他脸上的吐槽一直很旺盛,但是他很少说话,现在这话——是在转移话题吗? 种田山头火也看了自己的下属的一眼,摸着头笑了笑,倒是没有说话。 九十九由基看热闹贵看热闹,但是对“陈年旧事”远不如新鲜热闹来的热情,所以她直接续上之前的话题,把对话的内容扯回屏幕:“挚爱之人,所以说,这是直接明牌了吧?他说的应该是玛格丽特?” 第643章 观影中(641) 江户川乱步眼睛微眯:“这个人……状态不对。” “…不对吗?”九十九由基是看了又看,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之前也是芥川龙之介奉命去杀他们的,彼此仇视有什么问题吗?是因为太冷淡了?但是霍桑一看就是冷静的人吧? 太宰治看了一眼,也肯定道:“他的眼睛太空了。” “太空了……”五条悟盯着这位纳撒尼尔·霍桑的眼睛,试图看出点什么,“嗯……看着似乎是真的有点空茫——他好像不认识芥川了?” 听到五条悟最后的话,家入硝子拧了一下眉,当时玛格丽特会受伤,是因为了替他挡下芥川龙之介的攻击,按理来说,霍桑仇恨芥川龙之介也不为过:“这样看,他确实是有点平和?” 这些冷淡,更像是陌生人追查到他的反应。 太宰治感叹道:“魔人害人不浅啊。” 会做这些事的,想也知道是谁。 五条悟看向他:“……魔人费奥多尔,这是你的对手?” 当时江户川乱步是这样说的,他可记得很牢呢。 太宰治哀叹一声,说:“真是不幸啊……” --——-- 镜头切回到爆炸现场,聚起来的人群吵吵嚷嚷的,消息雪花一样在现场人的手机中向外扩散。 “怎么了?” “厉害啊……” “怎么了,出事故了?” “不是吧,话说什么也看不见……”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入森鸥外的耳中,他看着浓烟不断、还在燃烧的汽车,说:“……好多人看热闹啊,我们是不是太惹眼了?” 他讪笑着和爱丽丝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向他们:“你们没事吧?” “我们接到报警,说是汽车爆炸。” “哎呀,警察先生,您不用担心,”森鸥外抬手挠着后脑勺,选择把锅递给身边的爱丽丝,“…就是我家孩子把橙汁倒进了油箱里。” 爱丽丝眯起眼睛:“…啥?” “她说,想让汽车先生也喝一口,对吧,爱丽丝?” 爱丽丝目光沉沉看着张口就来的森鸥外,问题是——谁会干这种事?! “原来只是意外吗?我看您衣服都烧焦了,没受伤吧?”警察学生帽檐压的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话中的担忧很明显。 “没事,如您所见,我们活蹦乱跳的。”森鸥外笑着说,黑手党首领被请进警察局,这可不是什么好新闻。 “那可就头疼了呢……”警察先生声音低了下来,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匕首直直插入森鸥外的腹部。 森鸥外反应迅速地打向他,“警察先生”躲了一下,只被打掉他的帽檐,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黑发,他睁开眼,露出一双紫红色的眼睛。 “你是……”森鸥外认出了他。 “警察先生”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就跑,而此时聚在一起的人群,反而是他逃跑的助力。 “站住!”森鸥外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渐渐晕染衬衫,“爱丽丝!” 爱丽丝动作很快跟上,她身高不够,最后选择跃上高处的广告牌,但是人太多了:“跟丢了……” 目之所及,都是人。 “这么多看热闹的人,也是他安排的吗?”他露出一个苦笑,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震颤一下,然后彻底昏迷倒地,失去按压的伤口鲜血慢慢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 镜头很快就切走了。 “好多人啊。”五条悟眨眼,看着转瞬间从昏暗的胡同切换到明亮的大街上,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就算是看热闹,这么快就这么多人吗?” 他对人多的地方没有什么好感,那对他的眼睛负担太重了,虽然能够适应,但是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太宰治点了点扶手,说:“确实奇怪。” 森鸥外也仔细打量着,事关“自己”,他当然也是上心的,而且这样上帝视角,总能够看见更多东西。 他说:“消息扩散的太快了,就好像有人在推动一样。” 说着,屏幕里人群中挤出一个清瘦的年轻警察。 庵歌姬:“要这么说,这个警察也有点怪?一直没有他的正脸,那是什么不能看的禁忌吗?” 镜头切换来切换去,就是没有警察的正脸,好像故意地一样。 九十九由基玩笑似地说:“或许是因为正脸见不得人?”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考道:“这个确实,但是……森先生你找的理由也太烂了吧!全部推到小孩子身上算什么啊!” 这个时候,爱丽丝又是独立的人了。 森鸥外将目光从警察身上收回来,单独一个人,谁这么好心?以及,“但是现场总得有个理由吧?”也就把理由放在孩子身上,才能安全脱身,至于说什么有人想杀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至于傻到说这些,那么爱丽丝就是唯一的理由,而且这不是正能彰显她的天真可爱吗? ——人设更稳了。 太宰治似笑非笑:“汽车先生,还真是可爱啊。”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顿住了,说笑结束,突然出现的警察也暴露了自己的目的:“还真是来刺杀我的。”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费奥多尔。”五条悟喊出了他的名字,然后又是奇怪地说:“他这是做什么,假扮警察就是为了给他一刀?” 这伤看着并不致命啊。 家入硝子提醒道:“之前侦探社的社长也只是受伤昏迷。” 江户川乱步说:“应该是异能的效果……两个人才能起效?” 一个社长,一个黑手党的老大,这是打算一锅解决他们吗? 他瞥了一眼安稳坐着的夏目漱石,他不会答应的,横滨的安全需要他们共同维护。 这下子是说不上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因为这就是针对他们两个的计划。 不过会是什么异能呢? 太宰治补充了一句:“既然森先生也中刀了,估计很快就是昏迷——留给大家的时间不会很久。” 两个组织之间的争端很快就会爆发。 第644章 观影中(642) 两个组织如果对上,那也代表着情况是真的不容乐观。 “这就是他们所希望达成的局面吗?让你们打个你死我活?”五条悟目光灼灼地看向神色难看的横滨众人,好奇地问:“以后真的动起手来,你们谁会赢啊?” 这个问题好像之前就已经有过了,论人数,当然是港口黑手党占优,但是武装侦探社能够称得上精英多,加上两个智商“天花板”一样的存在,似乎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是他们并不喜欢这个假设,森鸥外专注地看着屏幕,似乎没有听见五条悟好奇的问题,他说:“人太多了,应该就是他为了脱身引来的……可真不妙啊。” 他看着爱丽丝找不到人,看着“自己”倒下昏迷,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下子,就算不想打,也必须打了。 这个时候他就想到了离开了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武装侦探社的智力和谋划能力太超过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剩下的这些人,很大可能是玩不过“江户川乱步”加“太宰治”的组合的。 不过……太宰真的会对港口黑手党动手吗? --——-- 胡同中,芥川龙之介沉静地看向对面:“你的异能【红字】能操纵血液,只要踩在固定在空中的红字,就能做到踏空行走,以及——” 【罗生门】在他面前形成遮挡,牢牢挡住朝着他袭击而来的血珠:“——在没人的地方会发出攻击的真相,就是这个。” “在血泊中发射出文字,你这个古板的教徒,净使一些阴险的招数。” 纳撒尼尔·霍桑沉默地听着芥川龙之介的话。 两个人对峙着,恍惚回到了当初—— 地上升起数道血色的长带,在半空中绕成一个球,能量不断汇聚。 芥川龙之介似乎是迫于强大的光芒微微低下头,他低声道:“——【罗生门·连门颚】!” 黑兽张牙舞爪地出击,直接击退了朝着霍桑攻击过来的血色长绸,甚至反过来咬向了他。 但是比攻击更快一步的,是玛格丽特柔软的身躯,当时她扑到他身前,为他挡住攻击,至今昏迷不醒。 他恍惚中记起了曾经有一份浓烈的血腥气萦绕在脸旁,但是更多的,记忆一片模糊。 芥川龙之介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继续说:“你说是为了复活挚爱,也就是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吗?为了在港口的战斗中,被我击败的那个女人。” 霍桑瞳孔一直缩着,神情有些空茫,他轻声问道:“你……你是谁?” 芥川龙之介眼睛睁大一瞬,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 听着芥川龙之介的解释,之前的猜测落到了实处,也解释了霍桑的“特别”。 但是,新的问题也来了—— 庵歌姬迟疑地说:“所以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进修了吗?之前他和芥川龙之介打的时候我记得好像还没有这么多的花样?” 进修? 冥冥莞尔,歌姬的形容真是可爱。她微微一笑,说:“或许是……有人激发了他的能力?”异能虽然是固定,但是如何用,却是由自己开发的,这一点和咒术很像。 “是谁?” 这个问题似乎不用回答,因为答案很明显。 “费奥多尔?不用低估他的底线。”太宰治随意地说,“还有这个,是回忆?”屏幕随着芥川龙之介的话,忽然切换到了之前他们在港口时的战斗,玛格丽特就是为霍桑挡下重击昏迷的。 五条悟看着随着芥川龙之介不断说话、但是整个人一动也不动的霍桑,也确认了:“就是出问题了吧?虽然说着是为了复活挚爱,但是玛格丽特应该没死吧?而且复活她和普通人、侦探社有什么关系?倒不如说如果可以的话,让你们的社医看一下。” 与谢野晶子的异能确实挺逆天的,在完好无损的结果中,需要濒死才能发动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与谢野晶子看了他一眼,保持着沉默。 也不是什么人她都会出手的,她是,屏幕里的“自己”也是。 家入硝子试图确认:“所以他忘记了之前的一切?是所有都忘记了还是记得一部分?” 看着他空茫的样子,国木田独步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忘记曾经,在他看来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过去的经历是好是坏,都是成长的养分,都不应该随意地丢弃、忘记。 其实他觉得,当时他选择和魔人费奥多尔合作,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哪怕依旧待在【组合】里呢?至少最后不是被异能特务科带走,就是还有同伴,看着都比费奥多尔来的靠谱? 太宰治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费奥多尔如何,至少他在国际上应该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身为情报贩子,总是能够有着更多的门路,他会这样选其实很正常。 --——--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这里似乎是一处废弃的胡同,角落里塞满了丢弃的垃圾大件。镜头从最边上的废弃沙发上慢慢上移,蓝黑色的的警察服饰随手扔在上面,黑色的斗篷扬起、落下,笼罩青年单薄的身体。 费奥多尔看着箱子,轻声:“帽子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吗?”太宰治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费奥多尔循声看过去,他找不到的毛茸贴耳帽正戴在太宰治的头上。 太宰治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手插兜,慢慢走近,朝他打了一声招呼:“你好啊,魔人费奥多尔。” --——-- 五条悟原本想说的话在屏幕上的内容出现后忽然卡住了,他明显呆滞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他这是……在捡垃圾?” 话里全部都是怀疑和震惊。 家入硝子仔细看了看,说:“不是捡垃圾,好像就是些废弃的大件?” 五条悟反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从警察服饰上移开,说:“他这是在换装?” 黑斗篷白衣,倒是符合了他之前的形象。 第645章 观影中(643) “固定装束,缺个帽子?不过他是不是身体很虚啊?看季节可不是冬季,这么怕冷?”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看了一眼,和从小金尊玉贵的五条悟不一样,她这些年日本外游荡,见识过的可多了。 江户川乱步说:“很明显,这是种族特色?” 太宰治也说:“嗯,虽然身体素质不那么明显,但是他的打扮和名字,一看就是俄国的。” 所以说,这些大国人,为什么就要来他们这样的乡下小国折腾?(阴阳怪气) 五条悟也顾不得震惊了,因为就在费奥多尔还在疑惑的时候,他寻找的帽子自动出现了——在“太宰治”的头上。 “还别说,你这个造型还挺别致的。” 太宰治脸色一僵,满脸嫌弃:“好丑。” 中原中也跟着嘲笑:“确实很丑,你的品味也就这样了。”就这还嫌弃他的品味呢? 没等太宰治说话,五条悟便又说:“还有这个红苹果……涩泽龙彦那会儿出场好几次,这是魔人的出场费?” 太宰治的注意力被迫转移一瞬。 倒是一旁的森鸥外眼睛微微眯起,“太宰”这个时候直接对上费奥多尔……到底是有什么计划,还是…… ——只是单纯的在堵费奥多尔吗?不,至少来要情报是真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太宰治”慢慢走近,话中带笑:“还别说,你们的人还都挺俊的。”就算造型混搭,但是颜值够硬,也还是好看的。 五条悟兴致勃勃:“所以你们这是要开始新的交锋了?” 这个他爱看! --——-- 太宰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惬意而自然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有种莫名的挑衅。 “原来是你啊,上次见面还是在骸塞吧。”费奥多尔也是相当自然地回话,姿态淡定。 宛如两个好久不见的友人见面。 太宰治一步步走近,说:“这场双重暗杀,甚至把假面男也当成了诱饵。”他停下脚步唇角勾起,“我就知道,你应该会做到如此地步。” 费奥多尔沉默着,眼睛微动。 然后太宰治笑着低头说:“所以我预测了你的逃亡路线,事先埋伏在这,适合我吗?” 说到后面,他声音变得甜蜜起来,指着头上的帽子对着对面的费奥多尔问道。 费奥多尔冷漠:“完全不。” “是吗?”太宰治叹气,然后摘下帽子,“那就还给你吧。” 态度看着很和善,他也确实依言把帽子扔向了对面。。 白色的柔软帽子轻巧落地,费奥多尔弯下身捡起了它。 “不愧是你的手笔,随意操纵可怜的神父阁下的精神,让他沦为暗杀者,接连袭击了两个组织的首领。” 费奥多尔拍灰尘的动作停住了,他问:“那么,你想要什么?” 太宰治笑得眼睛弯弯,但是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告诉我,你在社长身上下了什么毒?” --——-- “你们两个……”一开始当然是些无关紧要的对话,但是五条悟看着屏幕上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人,意味深长地说:“——好装啊。” 原本竖着耳朵听他有什么见的的庵歌姬绝倒,她龇牙咧嘴了一顿,很是无语——这就装了?好像他自己不装一样! 家入硝子轻笑一声,说:“双重诱饵?你们世界的人都是这么复杂的吗?” “复杂吗?”森鸥外微微侧着头,对于医生他的态度还是可以的,不过这在他们世界是常规操作? 五条悟说:“嗯……就他们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弯弯绕绕的,或许是常规操作?” ——感觉他们是比不来,直接打不是更方便吗? (中原中也深以为然。) 九十九由基想起曾经听到的称呼,看着不上进的五条悟和沉默的夏油杰,忽然觉得那句“咒术大猩猩”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不过她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也没有多想,随意就放下了——思考是很好,但是她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思考,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所以她转念也是好奇地问道:“在你们的眼里,是不是一切都是透明的?” 就这几句的对话,似乎费奥多尔的计划“太宰治”一清二楚,反过来也是这样? 国木田独步看着“太宰治”说着还指着帽子问对面的魔人,嘴角微抽 ——那是人家的帽子吧?这样问……是挑衅吗?是挑衅吧? 而且虽然是还回去了,但是在地上——感觉还是在挑衅啊。 五条悟看到后面才恍然大悟:“所以谈判的精髓,就是掀了对方所有的安排和计划?” 家入硝子很想叹气,你又在恍然大悟什么啊?! 听到“太宰治”进入了正题,国木田独步也没了之前搞怪的神色,尤其在听见“太宰治”的问价后,神情不自觉地凝重了起来——什么也没有“社长”的安危来的重要。 与谢野晶子也绷紧了精神,她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还牵涉到了那个她厌恶憎恨的男人,心情更差了。 五条悟好奇地问:“费奥多尔会回答吗?” 太宰治说:“他会说的。”因为瞒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 费奥多尔微微抬头,紫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太宰治又说:“我知道你的目的,为了得到那本书,就有必要铲除所有横滨的异能者,但你们老鼠,却没有【组合(guild)】那般能够横扫整个城市的兵力,所以你才想通过暗杀,击败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两位首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费奥多尔问道,似乎是在否认,又像是承认。 太宰治笑着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因为如果是我,就会这么做。” 费奥多尔也跟着笑了,他态度柔和,说:“你想说,我们是同类吗?” 然后他微微闭眼,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承认:“好吧,我就告诉你——”他睁开眼,紫红色的眼睛宛如发酵的葡萄,带着熏人的醉意和迷幻能力,“我下的毒,是名为【共噬】的异能。” 太宰治眼神一瞬变了。 --——-- 第646章 观影中(644) 听到太宰治笃定的话,五条悟眨眼:这么肯定?嗯……应该算是这么有默契? “好吧,你们世界的事情绕来绕去,最终目的都是那本书。”五条悟嘟囔了一句,就这么“爱”吗? 森鸥外失笑,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大家都是异能力者,性格里都有执拗的部分,对准目的一路前进,太正常了。所以他说:“在这位费奥多尔君的眼里,那本【书】就是实现他梦想必备的【装备】,他必须要得到。” 为此,他会想尽各种办法。 国木田独步则是注意到了反复出现的“老鼠”。 旁边的庵歌姬则是率先问出来了:“又是?这个词是代表了什么吗?”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说:“或许是组织名?”和后面的【组合】对应,应该就是费奥多尔所属组织的名字? 家入硝子歪头,看着有些差异:“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她还以为是“太宰治”对费奥多尔行事作风的嘲讽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大哥不说二哥,他们世界的那些咒术师也没有什么“格调”,叫什么名字、作什么装束的都有,还是没有必要比这个。 五条悟看向他们,问:“所以全名叫做什么?” 种田山头火难得回答道:“老鼠么……国际上有一个情报组织正在崭露头角,他们叫做——死屋之鼠。” 五条悟对此评价道:“…有时候,你们真的奇怪的文艺。” 知道了答案,他的兴趣随之转移,很快就是又说道:“你这想法有点危险啊。” 太宰治看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有时候,想法也只是想法,倒也说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他“看见”的世界和寻常人“看见”的世界不太一样,认知和想法当然也不会相同。但是他知道好坏,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所以想法也只是想法。 思维相近的人,想到类似的方法不是很正常吗? 五条悟不置可否,只是问:“所以对方说你们是同类,你是个什么想法?” 太宰治面露嫌弃,同类?虽然思考同频,但是说是同类,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他是人,不是很想和老鼠为伍呢。 虽然没说话,但是五条悟一看就知道太宰治的态度了,他顿时就笑了:“这就嫌弃上了?” “也是,猫和老鼠是相处不来的。” ——反猫塑回去。 太宰治听了更是无语,但是他知道和五条悟继续掰扯下去没完没了,这个空间里还有着一股温和的能量笼罩着他们,暖洋洋的,但是他既是舒适又是不自在,除了个别时候,都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他也没有怼回去,只是转移了话题:“他说了。” 【共噬】,一听名字就很不妙。 国木田独步说:“共噬,所以才需要两个人吗?” 他觉得【共噬】里的这两个字都很重要,按照乱步先生的说法——是你死我活? --——-- 此时昏迷的森鸥外已经被接回了港口黑手党旗下的医院,病床车在走廊上飞速移动,但是在他的腹部,和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的胸口,浮现出一红一蓝两个法阵一样的东西,里面图案变化,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与谢野晶子看着它:“这到底是什么?” 巷子里,费奥多尔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是某个罪犯拥有的病毒型的异能,极其微小的异能生物会48小时内成长,并吞噬两位宿主。但在被吞噬掉之前,以后其中一位宿主死亡,异能就会停止。” 太宰治总结道:“也就是说,如果想救社长,就只能杀死另外一位宿主,森先生吗?” “我劝你别用自己的异能无效化,能找出寄生在重要器官内的病毒并直接触摸它,这种行为相当于自杀。”他捡起拍干净灰尘的帽子,按在胸口,声音低沉,真心实意地劝着。 说完后,才露出一个带着些讽意的笑容,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 五条悟看着被接走的“森鸥外”,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先被他腹部出现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着随后出现在“福泽谕吉”胸口的异色“法阵”,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红蓝出cp? 他抛开这不明不白的想法,说:“其实还挺好看的,就是这个对应,不会真的是【你死我活】吧?” 虽然他知道,按照发展,最后一定是成功解除了这个异能,用不着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互相对打,但是现在看着,屏幕里的气氛还是很不一样的。 就他们的这个紧张劲儿,看着像是立刻就要打起来了一样。 他的问题不用回答,因为费奥多尔给出了看着挺详尽的解释。 九十九由基的评价是:“其实也挺恶心的。” 还有“太宰治”的总结——你总结的很好,但是真的说出来总有一种惊悚感。 五条悟放弃思考费奥多尔前面的那番话,【人间失格】如何,能不能对病毒起效,他不是很关心,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他最后的问题:“他这个问题……有点意思。”他仔细品了品,看着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的这个笑容真的很有嘲讽和恶意的意味在:“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他总觉得费奥多尔是在问——一边是收留自己的武装侦探社社长,一边是能够称之为带大、并教养自己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你会怎么选呢? 这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 太宰治默默看向他,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五条悟无辜回望。 森鸥外笑了笑,说:“办法总是会有的。” 就算是他,在还有时间的情况下,也更倾向于共赢。因为他知道老师的打算,知道武装侦探社在横滨的重要性。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们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福泽谕吉沉声说:“不管怎么做,总比不做好。” 他相信对方能够做出最好的选择,他也相信侦探社的大家,能够解决问题。 当团结一心,侦探社无惧任何人。 --——-- ——“要和港口mafia商量一下吗?” 镜头很自然地切换到了港口mafia的会议室里。 中原中也看完对面传过来的情报,一把捏皱纸张,拳头重重敲在了桌上,愤怒地说:“可恶!只有2天时间?!” 尾崎红叶站在一旁,思考道:“是一举摧毁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奸计吗?” “大姐头。”中原中也转头看向她。 尾崎红叶问:“你打算和侦探社动手吗?这样就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了。” 灯光下,她的眼妆和唇妆更加的艳红,宛如染血的罂粟,美丽迷人而危险万分。 中原中也:“幕后黑手我一定会干掉,就算这样……” 他低下头,有些挫败地说:“只有2天根本就不够。” 阴影中,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充斥着不甘和怒火。 --——-- 第647章 观影中(645) 国木田独步看到镜头切换到了港口黑手党那边,表情有些迟疑——刚才是谁的声音? 五条悟惊讶地说:“刚才你们不还在对峙吗?信息也是才问出来,这么快就传到港口黑手党了?” 太宰治看着屏幕里怒火冲天的“中原中也”,歪着头,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说:“哎呀呀……中也是真的心动了吧,还真是不动脑子的蛞蝓,脑子里是塞满了肌肉吗?这么明显的计划,也就中也这么听话了。” 黏糊糊的软体动物,只知道莽干一点也不思考,算了,毕竟是单细胞生物,想要让它思考才是真的为难。 “哈?”中原中也一听,额头爆出青筋,他也不甘示弱地说:“青花鱼就不要揣测人类了,这还没打呢!而且不管打不打,救首领才是第一要务吧!” 一旁的首领·森鸥外想要叹气。 ——中也,我知道你是真的忠心耿耿,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提我的名字更好吧? 说实话,很多时候他都不是很想掺和进这两个人孩子的对话,那是真的无差别攻击啊。 尾崎红叶垂着眸,睫羽微动,心中默默想道:如果有办法,应该不会有人会想要杀个你死我活,而且武装侦探社,并不是没有能人。但是没有办法的话,当然是以自家首领为先。 中也说的并没有错,只不过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总是会有点……“伤感情”?算了,中也这孩子就是这样直率的性格,而且他们是黑手党,要什么“脸面”——这些东西,还是让首领自己去思考吧,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 五条悟眨眼,他也有些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句问话,隔壁港口黑手党就又双叒叕爆发了新的“战争”——还挺活泼的啊!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看了一场好戏,她总结道:“所以这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态度吧?不管这份消息是什么时候传过去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个倒是没必要纠结。 五条悟看着“中原中也”低下头说话,突发奇想,说:“其实你们这样合作也是不错的选择嘛!他们想要让你们自相残杀,那你们就合作给他看啊——武装侦探社找人,港口黑手党制敌,完美!” 国木田独步听到五条悟的想法后,嘴角微微抽搐——确实是一个好想法。 他幽幽地说:“侦探社并不会落后于人。” 五条悟教育道:“这是什么落后不落后的事情吗?涉及到你们两个组织的生死存亡,当然是合作效率更高啊!” 森鸥外:“……”倒也不必拔高到这个地步,虽然受伤昏迷、危在旦夕的确实是两个组织的首领,但是真的失去了他们,组织也不是不能发展的,或许会有段难捱的时间,但是总能发展下去的。 --——-- 镜头切回巷子里。 费奥多尔说:“人不仅罪孽深重,还愚蠢至极。明知中了他人的奸计,却还是无法停止纷争,必须有人站出来净化这些罪孽,所以我才想要得到书。就像这样——” 他拿着帽子的手伸出,向上举起。 他对面的高楼上,倍镜瞄准了太宰治的背部,子弹射出,由上自下穿透他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顺着子弹的力道自他腹部喷溅而出,他吐出一口血,再也拿不住苹果,跟着一起跌倒在地。 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咕噜向前滚着,一直滚到费奥多尔的脚前才停下。 太宰治侧着头,勉强抬眼向后看过去,他身后的高楼上,那点反光丝毫没有掩饰。 他声音虚弱,问:“狙击手……你就连我的行动也预测到了吗?” “我避开了要害,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回去通告即将与港口mafia开战。” 费奥多尔走过地上的太宰治,脚步声在幽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宰治抬高了音量:“你刚才说,我们是同类吧?” 费奥多尔停下了脚步。 太宰治慢慢爬起来,说:“我们确实是同类,但有一点却不同——就是我们的思考方式不一样啊。” 费奥多尔侧过头看向趴着他。 太宰治手肘支着地,声音微颤:“确实,人不仅罪孽深重,还愚蠢至极。”鲜血不断自他唇边溢出,滴落在地,“所以这样才好啊。” 费奥多尔只是问:“你……早就知道我安排了狙击手,就算如此,你为了得到情报还是特意来到了这里。” 太宰治踉跄着站起身,他按着腰侧的伤口,说:“书的真面目,就是一本小说,是能将写在上面的内容变成事实的空白文学书。” 空白的书页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无声自动。 费奥多尔承认道:“是的,我想利用那本书,创造出一个罪孽深重的……,没有异能者的世界。” 太宰治笑了:“那你就试试看啊,前提是你能做到。”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太宰先生!”远处传来中岛敦的呼唤,两个人一齐看过去。 外面的街上,中岛敦和泉镜花正在找人:“他到底跑哪去了?说是要在这附近调查些事情……”费奥多尔不再纠结,转身继续离开的步伐:“后会有期,在【约定之地】再会吧。”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太宰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再次倒下,陷入了昏迷。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 万幸的是,中岛敦两人到底是找到了他,在彻底陷入无意识前,他听见了中岛敦跑近的脚步声。 --——-- 五条悟到提议得到了横滨一众默契的无视。 ——没有到必要的时候,谈合作真的是无稽之谈。他们是不否认可能到了最后确实会合作,但绝不是现在。 看见镜头切回胡同中两人对峙的场面,国木田独步顺势转移话题,拉回主线:“魔人费奥多尔,他这话的意思……” 五条悟顺嘴道:“他这话的意思,是要自己来审判世界的罪——好中二。”也很神经。 但是问题是,最怕的就是神经病还有强大的执行力,费奥多尔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有想法,也有实现的能力,所以横滨也是三天两头出个大事情。 他摸着下巴,说:“有这个心力,我是真的觉得他说不定能成功呢?” 中原中也看着费奥多尔的神色格外不善,他斜睨一眼五条悟,没好气地说:“……想点好的吧。” 五条悟从善如流:“好的,就算他曾经持有过【书】,但是最终的结局一定是主角成功打倒反派,拯救世界。” 说着,他也是一乐——好嘛,不管是“主角”还是“反派”,都是在“拯救世界”啊!现在,拯救世界是什么时髦的设定吗?是个人都要来拯救它?说不定没有这些人,它自己本来就好好的呢? 拯救世界,拯救人类,谁来下的定义——他们需要拯救呢? 真的是——好傲慢啊! 第648章 观影中(646) 五条悟的语气可称不上好,甚至隐约能够听出他话里讽刺的笑意。 江户川乱步转头看了他一眼,说:“确实,世界怎么样,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他在意的人很少,除此之外,也就感兴趣的事情会分出几分注意,剩下的,他大多数都是一副“与我何干”的漠然。 事实上,世界本来如此,它不属于一个人、一群人、所有人,而是属于所有的生灵。费奥多尔觉得人类罪孽深重、愚蠢至极,但这也是他的看法,和其他人无关,也和世界无关。 更何况,他所认定的罪孽,说不定对其他人、对世界来说无足轻重,所以他说这些话,或许是感动了自己,但是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看来,就很莫名其妙,甚至可笑。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唇,她也是这个意见:“或许他的心是好的,但是他的认知就是很奇怪。” 他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上呢?神明?还是造物主? 夏油杰眸光微动,这个费奥多尔的实力如何暂且不论——毕竟能够一直给横滨找事还活蹦乱跳的,实力不会差。他在意的,是费奥多尔的视线太高了。 这些论调他其实并不陌生,因为他想的也是净化“罪孽”,只不过他们认为的罪孽不太一样,方法也不太一样。 他感受到了五条悟看过来的目光,紧接着就是对方含笑拖长的嗓音:“杰,要好好看哦,这位说不定就是你成功、嗯,应该依旧是不成功的前辈啊,这已经能够算是两个失败的案例了——看得多了,总该有点想法吧?” 五条悟声音轻挑,嗓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但是眼里什么也没有,而是专注地盯着夏油杰的神色变化。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夏油杰依旧一副垂目安然的样子,一点也不带变的。 他索然无味地转了回去,正好看见“太宰治”被狙击枪击中的样子。 鲜血如花般散开,带着一股凄美。 国木田独步紧皱着眉头:“怎么会有狙击手?!” 虽然受伤的是“自己”,但是才刚吵过一架的太宰治此刻却是格外的平静,他说:“怎么不能有狙击手了?就算只是谨慎,退路也会安排人接应,更何况这很难猜到吗?” 五条悟支着手,笑着说:“或许对于他们这些聪明人来说,看穿彼此的计划,是很正常的?所以安排也会多一些。” 然后他又转向太宰治,问:“所以你是真的没有预测到狙击手的存在吗?” 太宰治对着他微微一笑,冷淡地转了回去。 国木田独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诽: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屏幕里,“太宰治”不是还在问吗? 太宰治不想说话,森鸥外微微一笑,说:“看来这位魔人先生,想要我们打起来的欲望真的很强烈了。” 子弹的位置……应该是腰侧?确实不是致命点,但是痛还是痛,说得再好听,也是敌人。 五条悟看着屏幕里“太宰治”的反应,忽然说:“你怕痛啊?”看着很痛的样子,而且就他的情况,治愈系的异能力也不能用,真惨。 嗯,都这样了,还要强撑着说话,更惨了。 太宰治对他怜悯的目光很不适应,几次想说话都被身边的人压下去。 织田作之助坐的四平八稳,声音沉稳:“人总是要向好的方向看。” 日常接触什么,还是会影响人的,所以他能够明白“自己”让太宰走向帮助人的那一边。所以他也明白,太宰是真的有在“治愈”自己。 他看见的世界,其实和费奥多尔看见的世界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他们都太聪明了,轻而易举地能够看见被藏匿起来的阴暗,但是屏幕上的他们,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国木田独步神色依旧复杂:“……”所以这次被费奥多尔确认了?“太宰治”为了情报,哪怕会挨上一枪,也还是来了? “他”……改变这么大的吗? 五条悟顿时来了点精神,屏幕切换了一瞬,幽深的黑暗中,散发着微光的书无风自动,书页一片空白,他一边看着屏幕,一边观察着横滨一众人的神色,说:“这个书就是你们一直在找、哦,应该是费奥多尔一直在找的【书】?外表看着很普通啊。” ——所以,有人知道这个东西?或者说,拥有过? 九十九由基幽幽地说:“这就是他的真正目的?罪孽深重的是异能者?所以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如果加上一个夏油杰,那留给世界的,还剩下什么呢?” 五条悟回过神,反应了一下,也笑了起来:“哎,你还别说,你们怪有默契的。” ——都挺异想天开的,也都挺傲慢的。 家入硝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与谢野晶子闻言看向终于脸色微变的夏油杰,她记得,他的愿望是创造一个能够让咒术师欢笑的世界,为此,他的打算是消灭普通人? 国木田独步也在咒术师们自己的嘲笑中回味过来了,夏油杰打算消灭普通人,费奥多尔的打算是消灭异能者……如果不是一个世界,他真的很想说一句——要不你们先打一架好了。 五条悟嘲笑了几句,看着青筋暴起、充满隐忍的夏油杰才心满意足地转了回去,“嗯,你这句话也挺帅的。” ——前提是你能做到。 那屏幕里的太宰治的意思,就是对方做不到了喽? 然后中岛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国木田独步微微敛目,说:“敦找来了。” 还有,【约定之地】是在哪里? --——-- 镜头转到了医院里。 江户川乱步搬着椅子坐在床边,褪去了往常的冷淡,埋着头。 “福泽老师和森医生啊……”与谢野晶子抱着手站在旁边,声音沉沉的,“真是因缘啊。” 外面空荡荡的大厅里,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一站一坐,气氛都很压抑。 脚步声传来,他们抬眼看过去,就看见与谢野晶子走了出来,说:“社长的诊疗已经结束了,基本上与敌人所说的情况一致,异能正在吸收他的生命力,就连他是否能恢复意识,也很难说。” 国木田独步双手环抱,眉心紧皱:“果然如此吗……” --——-- 第649章 观影中(647) --——-- “我们去救社长吧,国木田先生!”谷崎润一郎睁大了眼睛,态度激烈,语气冲动。 社长出事了,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他们迫切想要解决问题,哪怕对上的是港口黑手党也满是勇气。 国木田独步沉吟不语。 “去杀了港口mafia的首领,只有这个办法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国木田独步。 他是社长承认的继承人,他的意见很重要:“确实,我们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社长丧命,但是……” 他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 镜头适时切换到手术室里,探灯打开,手术室里一览无余。 ——太宰遭到了狙击,正在另一家医院做手术。他很清楚,在太宰不在的情况下与港口mafia开战,真是不敢想象。 谷崎润一郎又喊了他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想了一会,问:“与谢野医生,乱步先生呢?” 与谢野晶子回答:“正在照看社长,他可是相当地慌乱啊,但这也难怪……” 她后面的话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个人都看过去,中岛敦刹住向前冲的步伐,声音慌乱,指着后面快速说:“不好了!这家医院被港口mafia团团包围了!” ——不用他们做选择了,港口mafia率先做出了选择。 医院外,身穿黑西戴墨镜的人密不透风地围住了这家医院,没有遗漏。 --——-- 依旧是五条悟先说话:“嗯……”他拉长了声音,看着屏幕里埋头坐在床边的“江户川乱步”,完全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浑身上下、哪怕是头发丝都写满了无助,然后才慢悠悠地说:“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在意这位大叔啊。” 看着一整个弱小无助——拿出你世界第一名侦探的气势来啊! 江户川乱步不置可否,他就是在意大叔怎么了? 五条悟也没有揪着不放,相较于太宰治,他对江户川乱步更加的“宽容”,一个是他们互怼比较少,二来就是,毕竟对着这个“普通人”,就算是他也能高看好几眼。 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与谢野晶子”身上,他问:“你这话……因缘,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按照那一对对的,这两个大叔也是一样的情况吧?前任“双黑”? 与谢野晶子闭嘴不言,非必要,她并不是很想谈什么森鸥外的事情,而且社长……她也没有说的必要,因为—— 江户川乱步说:“会救下社长的。” 他相信自己会振作起来,还有侦探社的大家,他能够看出来大家的感情很好。就像社长说的那样,大家团结一致,没有什么困难是越不过去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就算是港口黑手党又如何,他们不会放弃首领大叔,他们也也不会社长。 国木田独步默默点头,现在的情况确实危急,也很麻烦,毕竟他们最是知道,港口黑手党是怎么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但是他们不会放弃。 五条悟看着侦探社几个人神情一致、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笑着对国木田独步说:“但是屏幕里的,可没有润一郎来的果决哦?”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的沉吟,还有谷崎润一郎的激进,默然了。 港口mafia的首领,是这么好杀的吗?这个孩子,傻的可爱。 他能够感觉到,现场坐着的港黑首领,笑得很和善——凉飕飕的。 五条悟挑眉看向森鸥外,说:“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用笑的,毕竟你现在笑的很邪恶。” 家入硝子无言:直言不讳是一种美德,但是有时候,也还是需要顾忌一下的。 森鸥外保持着微笑对五条悟说:“五条君,你也没有必要一直看我,现在的主场可是武装侦探社。” 这个确实。 屏幕里的大家都在等“国木田独步”拿主意、下命令,他们屏幕外的看客也在看他的选择—— 国木田独步冷静地说:“以后真要和港口黑手党开战,有个人是必不可少的。” 港口黑手党就是横滨的阴影面,他们武装侦探社是真的很小,但是为了救社长,他们也必须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太宰治”指挥,他曾经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对港黑应该最了解,也最知道怎么对付它。 但是问题是—— 五条悟说:“但是问题是,现在他也躺着了,不过至少为你们带回来了【共噬】的情报。” 江户川乱步看着“与谢野晶子”对“自己”的评价,说:“港口黑手党赢不了。” 森鸥外扬起真实的笑意,说:“哦?但是现在,是港黑包围了医院呢。”而且,他并不觉得只会是这些人,带队的……应该是中也? 江户川乱步碧绿的眼睛和他对视,说:“就算是帽子先生来也没有用,因为你昏迷了。” 森鸥外微微一笑。 是啊,“他”昏迷了,所以剩下港黑的人对上放开能力的“江户川乱步”,那才是真的乱杀——没有人能够挡得住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想了想,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形容:“群龙无首?” --——-- 周身笼罩着红色光晕的中原中也一脚踩下,地板瞬间四分五裂。 他则是借力跃起,朝着医院的天台从空中跳过去。 强大的气浪带着他的外套向上扬起,携带着重力下落,巨大的力道不仅让他脚下的石板向四周裂开,也带着整栋楼晃了晃。 身处楼内的侦探社三人也感到了这份震感,灯光霎时暗下,从光明进入了黑暗。 中原中也缓慢站起身,声音低沉:“对不住了,侦探社,今天我们不谈私人恩怨,交出你们社长的项上人头,这样,我就饶你们一命。”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国木田独步声音变得紧张。 中岛敦已经跑了一圈,报告道:“正门和后门都被封锁了!” 医院的两个入口,分别由芥川龙之介和广津柳浪带队守住了。 与谢野晶子说:“不愧是奇袭和暗杀的行家,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感叹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国木田独步。 青年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借着暗淡的灯光看着封面上偌大的“理想”两个字。 ——怎么办?敌人恐怕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惧牺牲地冲了过来。但我方的异能早就暴露,要是鲁莽迎战,必定会出现伤亡。但在这种紧要关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国木田独步捏紧了手中的记事本,边缘处出现了褶皱。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但其实他自己也是一片混乱。 --——-- 第650章 观影中(648) 九十九由基说:“五条,有时候委婉一点也不是坏事。” 她也看的出来,屏幕里的两个组织,单论实力,确实港口黑手党占优,单是一个“中原中也”,就足够武装侦探社绞尽脑汁了。但是论起谋算能力,或许也就一个“电脑成精”的“森鸥外”能够和武装侦探社有一拼之力。 但是问题是,现在“森鸥外”倒下了,剩下的人,不是说他们不聪明,但是和江户川乱步、太宰治一对比,那就是有点惨了。 ——如果设计的好,就算是武力值再高,也会被坑死的。 对于九十九由基的话,五条悟并不买账,他哼笑一声,说:“九十九小姐,你不也在强调吗?” 森鸥外对于他们两个也是没辙,实力强大,性格自我,还是另外世界的,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所以他选择放过这个话题,也放过“自己”。 “中也到了。” “中原中也”的名字一出,五条悟的注意力随之转移——就目前来看,也就一个中原中也最能打。 他说:“你这个出场……还挺帅的。” 五条悟又一次用到了“帅”这个词,他对中原中也的品味还是很认可的,重力异能看着也很好玩。 但是太宰治还是忍不住嘲笑一声:“什么时候小蛞蝓也变得这么重了。” 屏幕里“中原中也”携带着重力异能一脚踏上医院的天台,带动了整栋楼的摇晃,并且切断了电流,那确实不是一般的“重”。 中原中也不屑地看他一眼,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加上这里打架和没打一个样,他现在开始学着用表情来反驳和挑衅。 ——他也有自知之明,想要在口头上说过那条青花鱼,还是需要一定技巧的,并不适用大多数的情况。 夏油杰说:“不谈私人恩怨?你们还有什么私人恩怨?” 五条悟随口道:“中也和太宰?”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没有他们这样悠闲的心情,“中原中也”,广津柳浪,芥川龙之介,他一个个名字数过去,港口黑手党这是把能叫上名字的都喊来了? 五条悟诧异地看他一眼,说:“难不然呢?涉及到自家首领的安危,当然要尽全力啊,我不信你们不会这么做。” 国木田独步听到五条悟的回答才惊觉自己刚才把话说出了口。 与谢野晶子也跟着看了这位过分年轻的社长继承人一眼,神色冷淡,声音和屏幕里的“自己”重合:“他们是奇袭和暗杀的行家,当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效率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看着屏幕里问题和压力都给到了“国木田独步”,说:“你是什么身份,就会有相应的责任压过来,你能做的,就是大胆往前走,不要害怕。” 国木田独步无声苦笑。 大胆往前走,不要害怕吗? 和港口黑手党开战,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涉及到侦探社的所有人,他不敢赌,他更想要万无一失的办法。他知道这很难,所以他想要的更加清楚,尽可能地增加己方的胜率,减少己方的损失。 但是他更知道他不能拖,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他,包括港口黑手党的人。 他们只能拼死一搏—— 嗯?好像不用? --——-- “不要着急,国木田。”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过来。 众人转身看过去。 重新戴好帽子的江户川乱步握着拳背着光站在那里,声音低沉有力:“你这样子,还算是社长的弟子吗?” 与谢野晶子率先说道:“乱步先生,你没事了吗?” “社长说了——你给我振作一点。”他的声音变低了不少,话中也带上了些许的惆怅。 与谢野晶子精神一振,问:“他醒过来了吗?” “没有。”他理直气壮地说,“但我确实听到了。” 国木田独步低下头。 江户川乱步手指指向他,说:“快下指示吧,代理社长!” 国木田独步浑身一振,转头看向他。 江户川乱步:“我会分析出一切你所需要的情报。” 侦探社众人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目光微动,忽然变得心安了下来。 天台上,中原中也也接到了汇报—— “确认侦探社社长的病房前,有负责守卫的异能者,是一个金发的小孩。” 中原中也听了眼睛微微眯起,是那个时候的小孩吗?那个抬手就能拔起铁轨,有着强大怪力的小孩,物理攻击几乎对他无效,居然一下子就祭出了鬼牌吗?恐怕是为了争取时间转移社长。 他沉默地低着头,抬步向前走去,在重力下,一步一个脚印。 “报告,病房前不止他一个。国木田,人虎,侦探社几乎所有的主力,都守在病房前。”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才有些惊讶:“什么?一开始就出动所有战力吗?” 镜头适时切换到了病房前,从侦探社众人的脸上一一扫回去。 中原中也微微咬牙,按住耳麦,说:“那我们也用主力进行对抗,把负责包围的芥川和黑蜥蜴都叫过来。” 病房前,两方人马很快形成对峙之势。 武装侦探社以宫泽贤治为首,身后站着剩余战力;港口黑手党则是以蹲着的中原中也为中心,黑蜥蜴等人则气势汹汹地看着对面。 “你们是打算一个一个上,还是全员一起上?”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着他们。 窗外的阳光斜射过来,照亮了中原中也的下半张脸,但他蓝色的眼睛很明亮,说:“怎么说?我都奉陪。” --——-- 第651章 观影中(649) 国木田独步看到“江户川乱步”从病房中走出来,轻轻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在看见乱步先生的时候,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的—— 感觉有着乱步先生在,希望和成功的光芒就落到了他们身上。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微微挑高了唇角,心道:“彼此互为支柱吗……” 但是确实如他们都说,侦探社的核心就是江户川乱步,江户川乱步一出场,气氛都变了。 庵歌姬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眼睛微亮,捧着脸说:“这就是遗意志的传达吗?” 她对“江户川乱步”的话没有质疑,没有醒过来怎么了,这也不耽误对方意志的传达啊!江户川乱步那么聪明,说不定就是看出来了呢! 九十九由基看她一眼,相信与否其实无关紧要,因而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必须去做,她笑着说:“所以乱步先生要发威了?” 江户川乱步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昂着头,对着他们的夸奖感受良好。 福泽谕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说:“不要骄傲。” 江户川乱步感觉到头上传来的力道和温度,顿时像偷吃到了鱼的猫一样,惬意地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福泽谕吉看着他的笑脸,手下微顿,脸色变得严肃。 森鸥外感叹道:“还真是羡慕啊。” 五条悟看他一眼,率先接话:“真的羡慕的话,就不要把人才往外赶啊。” 直接杀死比赛——这小话说的,跟刀子似的,一戳一个准。 森鸥外没话讲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表情看着温和。 但是夜蛾正道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但是五条悟是真的不在意,“代理社长,国木田也变得好威风呢!” 国木田独步对这个过分自来熟的五条悟没辙,他无语半晌,只得转移话题:“金发的小孩,说的是贤治吗?” 话音刚落,镜头正好切换到了港口黑手党的视角,在瞄准镜中,背着草帽的金发少年抱着手站在走廊上守着。 中原中也眉毛微挑,说:“那个小孩确实有点意思。” 还有他的性格,天然黑吗? 太宰治扫了一眼屏幕,听到“中原中也”的心声,又想嘲笑了。 但是森鸥外率先按住了他—— 他也看出来了,其实正常情况下中也的想法说不上错,甚至很对,毕竟正常人知道所有人、主力都守在病房前,想的也肯定是对方想要殊死一搏,但是武装侦探社就是这样剑走偏锋的存在,他们并不能以常理计——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中也”中计了。 用主力对抗主力的想法并没有错,但问题是,武装侦探社的人真的会放弃带走社长,就在走廊上和他们对抗厮杀吗?放在第一位,应该还是银狼阁下的安全,正如红叶一定在港黑大厦中,守卫着港黑和“他”的安全。 太宰的那张嘴,他可是领教过很多次的,就算是他,很多时候也会被他的尖牙利嘴给噎到,更别说更不擅长的中也了。太宰是很好,但是中也他也得好好守着啊!平时闹一闹还行,但是真的打出火来,他可就头疼了。 所以他选择自己当那个挑破局面的人。 森鸥外说:“有江户川乱步在,我觉得并不会这样简单和港口黑手党对上,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已经趁机逃走了。”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站在最后的谷崎润一郎,他的异能【细雪】,是幻象系的异能,那么谁能够保证,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呢? 太宰治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嘲讽,最后也只是轻啧了一声:“啧……”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是嘲讽的意思表达清楚。 中原中也青筋暴起,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 “你们是打算一个一个上,还是全员一起上?怎么说?我都奉陪。”半张脸都在阴影中的中原中也声音低沉,但是眸光清亮,直直地盯着对面侦探社的人。 中原中也放话完成后,空气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 忽然,站在最前的宫泽贤治身影微微扭曲,然后很快如落雪般消融在空气中,紧随其后的,是是侦探社的其他人,最后只留下了站在最后的谷崎润一郎。 中原中也眼睛瞬间睁大,他站起身,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恼火:“是幻象的异能者吗?” 谷崎润一郎声音有些发紧,但坚定地说:“贤治打破了墙壁,已经带着社长撤出去了。不管是社长还是侦探社员,早已经离开了医院。” 港口黑手党的主力都在这条走廊上了,剩下的人员,对侦探社来说不值一提。 镜头也适时切换到一辆疾驰在路上的救护车,然后很快又切回去。 芥川龙之介:“为了引开保包围人员,好让社员逃生,你居然愿意舍命当诱饵。” 谷崎润一郎双手摊开举起,表示着自己的无害,他沉声说:“我可不是来送死的。” 港口黑手党的一众人看着他,等着他能够说出什么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谷崎润一郎:“乱步先生要我给你们捎句话——” 救护车上,相似的对话也在发生。 “抓住制造病毒的异能者吗?” 江户川乱步:“没错,和港口mafia正面发生冲突,一定会出现死伤,要避免这一点,就必须改变规则。” 社长的病床放在最中间,被四周或站或坐的社员团团保护着,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回荡在他们的耳边,清晰地指出他们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找出制造病毒的异能者,要么杀了他,要么就让太宰去触碰他,这样大家就都能得救。” 中岛敦问:“如果这个异能者已经逃之夭夭了呢?” 江户川乱步肯定地说:“那家伙还在这附近,既然将病毒当作兵器,就必然存在解药,所以在执行共噬时,本人必定会来到横滨。” “据太宰说,幕后黑手称这位异能者为【某个罪犯】,既然是罪犯,那他现在根本无法离开横滨。” “正常渠道的逃跑路线被特务科掌控,去拿到特务科或者军警手上的异能犯罪资料。” 说到最后,他微微抬起眼,注视着车内的所有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只要有了这些资料就够了。” 车内帘子密不透风地拉着,只有机器上透着些许的微光,但是他的眼睛明亮而锐利,带着能够让侦探社所有人安心和自信的光芒。 --——-- 第652章 观影中(650)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作态,也只是额角青筋暴起,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因为拥有着上帝视角、并且身边不断有人给出解释的他,也能看出来,这次是“他”被迷惑,然后判断出了错——真正的侦探社社长,估计早就被转移走了。 所以他听着“自己”的放话,只觉得有些不自在。 五条悟鼓了鼓脸,称赞道:“所以果然是谷崎润一郎的异能,虽然本身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细雪】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嗯,他的胆子也很大。” 家入硝子看他,问:“因为视觉欺骗?” 五条悟笑着摇头,没有回答,转而岔开话题,说:“这就是没有智囊团帮助的下场啊,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控了。不过,你们也就这样听话?” 森鸥外微微一笑,说:“因为侦探社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多一份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他不用思考就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愿意接受留下来的谷崎润一郎代表侦探社的意见,是因为论武力,他们是真的比不上港黑,不过是等一等,如果能够解决那个共噬异能者,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在限定时间内侦探社完不成他们给自己定下的目标,那他们港黑也不是吃素的。 论强攻,一定会是港黑胜。所以直白点说,他们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看着在谷崎润一郎说出“江户川乱步”的名字后,镜头随之转移,也笑着补充道:“能够皆大欢喜当然是最好的。” 他可不想遂了敌人的意,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对于横滨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按照套路来说,我觉得过程可能会曲折,但是结局一定是光明的。” 以及…… 他瞄了瞄个这过道坐着的中原中也,这里面他的实力格外突出,这次会不会也被“封印”呢?之前几次大事情,他都是作为最强战力直接对上最强大的对手,但这次是横滨“内战”,他想要开大估计也不行了吧? 中原中也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视线,语气不善地问:“你在看什么?” 五条悟歪着头笑:“我在想你的下一次出场是什么时候啊?” ——什么莫名其妙的。 中原中也无语地转了回去。 倒是隔着几个座位的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才把视线放回到前面的屏幕上。 国木田独步听着自家名侦探的分析,赞道:“不愧是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手一扬,说:“小意思啦!” 只要能够得到资料,他就能分析出那个人的动向,只要抓到人解除异能,死伤就不必发生。虽然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但是——有简单的办法,为什么要往难的方向走呢? 九十九由基眨眼,看着“江户川乱步”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后面的动作,说:“在这方面,确实是侦探社更为有利——在和官方的合作上。” 森鸥外无奈一笑,不然呢?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那是天然的对立。 --——-- 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破败的房屋,宛如垃圾场一样,建筑的材料不是什么水泥钢筋,而是破烂木棚、塑料纸张,带着难言的苍凉和破败。 高低错落、依坡而建的房屋,狭窄而幽深的小巷,杂乱不堪的建在这片中间低四周高的擂钵街上,也使其彻底成为了对外人而言的巨大迷宫。 但是这难不倒对横滨了解透彻的侦探社社员,就算是不了解,对救人心切、找人紧迫的他们而言,也会立即了解清楚。 “就是这里吗?”中岛敦跟在国木田独步的身后,站在了一处由木板、墙砖搭起来的房子前。 国木田独步:“啊,就是那个病毒异能者,普希金的藏身之处。” 他掏出手机,和照片里的男人对视一眼,继续说:“半个月前,他从欧洲的异能罪犯收容所逃走,在死屋之鼠的帮助下,潜伏到了自己的故乡,也就是这附近。” 照片里的男人,在额角有着一个缝合伤疤,金色短发,模样俊朗。 “——这些都是乱步先生的推理。” 中岛敦疑惑:“故乡?他不是海外的异能者吗?” “他虽然出生在海外,却是在这里长大的。”国木田独步划拉一下手机,记下情报后,妥善收起,“在这个异能罪犯温床的街道里,并不是件稀奇的事。” --——-- 新的话题很快出现。 看着屏幕里“壮观”的建筑,五条悟也有些咂舌:“这里也是横滨?” 国木田独步对擂钵街夜也有所了解:“这里是擂钵街。” 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场景,听到熟悉的名字,中原中也再一次保持了沉默,他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其实港黑吸纳新人,也不少是从这里补货,里面是个什么样的生存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屏幕里的那些人想找的病毒异能者藏身在这里,他并没有什么不认同的——这里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谁也不知道今天还在的人,明天是否依旧还在,藏身擂钵街,确实是个好办法。 五条悟听到普希金的名字,发出了和中岛敦一样的问题:“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外国人吧?我怎么不信呢?” 家入硝子说:“信不信的,也不重要吧……” 重要的是,能不能在这里抓到人。 九十九由基说:“其实我还是更在意这个异能罪犯的温床……” 她说:“这里就是之前芥川生活的地方吧?感觉有点像……贫民窟?你们政府都不管的吗?” 对于这个话题,横滨的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言。 五条悟挑着唇笑道:“指望政府?我觉得或许还是做梦来的快。” 没看见隔壁世界的主角,都是一个私人侦探社和黑手党吗?政府?也就只有偶尔提供助力的异能特务科能够算做政府势力,但是看着也完全没什么用啊! 有什么大事,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是真上啊。 --——-- 中岛敦四处张望了一下。 他看见不远处的阴影中,站着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女孩,似乎是在兜售鲜花,篮子里的鲜花娇艳欲滴,但是女孩面无表情,神情冷漠麻木,看不出有多少的生气,宛如人偶娃娃。 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这里的氛围,总会让他想起孤儿院。 国木田独步给子弹上膛,说:“没时间了。” 中岛敦看向他。 只听见社里的前辈说:“如果我们没能阻止【共噬】,那么留下来说服港口mafia的谷崎,就会被杀。” 中岛敦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国木田独步:“上吧!” 两个人跑进了这栋房屋。 越往里环境越黑,国木田独步止步在向下的台阶前:“就在这下面,我们决不能失败!” --——-- 第653章 观影中(651) 感觉再次被点名的种田山头火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五条悟向来自我,他自己说爽快了,也没管其他人的死活,更别说他说的可是真心话。普通人的政府他了解不多,但是咒术界的“政府”——就那些高层,他不是天天在骂吗?想要让他保有尊敬之心?做梦呢! 他眨眨眼,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唉,说到底苦的都是这些孩子。” 庵歌姬看着镜头给到了一个站在建筑的阴影里、面无表情的小女孩,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九十九由基则是提出了一个疑惑:“这个孩子……为什么看着有点奇怪?” 太宰治扫了一眼,说:“因为她在观察?” 这些地方,最可以忽视的和最不能小看的,孩子都是其中之一。屏幕里的这个孩子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难道只是好奇? ——只能说,他们进入擂钵街的经验不足啊!太嫩了!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屏幕里的“自己”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而有心情观察的中岛敦不懂其中的隐藏规则,所以他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行动一定会受阻了。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国木田独步”神色郑重地说话,捏着下巴笑了:“不能失败吗?但是我觉得这次你们说不定就会失败哦?不过另一边的谷崎润一郎说不定不用担心,他可是一个能够直接说出去杀港口黑手党老大的勇敢孩子呢,胆气和实力应该都不会差的。” 他的异能,也很方便刺杀和脱身,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成功? 但是国木田独步笑不出来,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我觉得还是成功比较好……” 半是自言自语的话,但也暴露了他对“自己”没有太多的信心。 --——-- 墙上电话铃声不断响起,镜头随着铃声切入了开着淡色灯光的狭小贫瘠的房间。 之前出现在国木田独步手机照片上的男人接起电话:“喂,你好。” 他看着心情还不错,脸上还带着笑。 话筒对面只有一句话:“那些人来了。” 不明不白的两句话,确实让他陡然一惊,手中的锅倏然落地,他打开一旁的盖子,对着传话筒喊道:“弟弟们!追兵来了!拜托去缠住他们!” 另一处房间里,几个孩子听完,毫不犹豫地跳下床向外跑去。 而国木田独步带着中岛敦也来到了门前,他一脚踢开并不牢靠的木门,里面是简陋的厨房,掉在地上的平底锅,锅中和四周还散落着冒着热气的菜。 国木田独步扫了一圈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被察觉到了吗……” 中岛敦也跟着看了一圈,然后目光定格在右边:“国木田先生,那边!” 垃圾桶的后面,是一个并没有封严实的暗门,就像是人刚走,甚至没有时间做好更完美的伪装。 国木田独步拉开,上方的灯光照射进去,挂在墙边的是一处铁梯。 “上!” 两个人飞速下去,国木田独步侧着身,警觉地从掩体后慢慢探出一点身体。 “是地下隧道。”中岛敦慢半步出来,扫了一圈中间汩汩流动的暗色水流。 国木田独步的目光则是被前面不远处的男人吸引了:“就是他!”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遥遥向他们看了一眼,飞快地向前跑了。 --——-- 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很快屏幕上的内容就进行了下去。 看着刚才还在照片上的人出现在屏幕上,总有一种诡异而安心的感觉。 庵歌姬轻轻舒了一口气,说:“现在是只要能够抓到他就行了是吧?” 江户川乱步说:“我根据资料分析出来的内容不会错,如果有问题……” 太宰治唇角微微翘起,说:“如果有问题,那只会出在资料上。”说着,他好整以暇地看向了异能特务科的方向,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庵歌姬傻眼:“啊?难道还有问题吗?” 坂口安吾轻轻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共噬】是费奥多尔搞出来的,那他一定是清楚这个异能者,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情报人,电脑技术也很不错,所以这份资料真的没有被动过手脚吗? 他其实是很想硬气地说情报没问题的,但是谨慎让他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说话。 五条悟看了看他的脸色,相比较于波澜不惊的光头大叔,眼镜小哥的表情就格外丰富了,他嘴角翘了翘,说:“怎么办,看来真的有问题?” 说着,他又看了眼屏幕里转头就是变脸的男人,说:“但是不管有没有问题,这个人不是好人应该是能够确定的。” 毕竟谁家好人会在得到消息逃命后反手让孩子去拦人的啊!这还是进来的是侦探社呢!要是恶人,那这些孩子的下场,只会更惨。 啧,说到最后,还是孩子最惨。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适应地皱眉,他很看不起利用孩子的人。 九十九由基说:“还有逃生通道啊,看来是真的很惜命了。”但是,就算有孩子在,他真的能够逃得过侦探社的人都追捕吗? “又是地下隧道……”家入硝子感叹一声,之前真人也喜欢待在这些地方做实验,这些人可真是……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正好看到男人在看见他们后跑走,他微微咬牙,说:“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消息,不管这个人是真是假,总得把人抓到才行。” 所以“他们”必须追上去。 --——-- 中岛敦咬紧了牙齿——这条隧道只有一条路,那么凭借着老虎的速度……就能追上! 他发动异能者,双手双脚变化,脚下一个用力,直接冲了出去。 “瞒着,阿敦!”国木田独步根本喊不及。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从前面射过来的子弹——中岛敦被迫向后倒去。 “你没事吧,阿敦!”国木田独步从后面追上来,紧张地看向躺在地上的中岛敦。 他慢慢坐起来,射向他的子弹被他咬在牙齿间,有一瞬间,他的眼睛变化成兽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澈,里面写满了震惊—— 在他们前进的路上,五个孩子手持枪械,对准了他们,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如雨般朝他们倾泻而来。 国木田独步一把揪住中岛敦的衣领,扯着愣住的人往旁边躲去,柱子正好挡住他们的身形,但是挡不住他的怒火:“居然让小孩子拿着冲锋枪?” 中岛敦也很是紧张:“他们还那么瘦小,我们还击的话会失手杀了他们的。” 但是国木田独步很清楚:“但我们却不能就此收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记事本,发动了异能力:“——【独步吟客·催泪弹】!” 雪白柔软的纸张在他手中变成催泪弹,他直接朝着孩子们扔了过去。 孩子们看着朝着他们滚动过来的黑色东西都愣住了,子弹暂时停火,一阵浓烈的白雾过后,五个孩子都不住的咳嗽流泪,暂时没有了行动能力。 --——-- 第654章 观影中(652) 国木田独步紧紧盯着最前方毫无遮挡的大屏幕,屏幕里的“自己”没有上帝视角,但是也同样用目光抓住了他。 而比“他”更快的,是想法和执行力都一流的中岛敦—— 与谢野晶子听到中岛敦的心声,下一秒整个人都发动了异能力,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射了出去,脸上没有什么赞同的样子,而是有些想要捂脸的无奈——真是的,都已经知道有人在追他了,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地等他来追? 所以她毫不意外中岛敦迎面撞上的,不是先一步起跑的通缉犯,而是同样快速的子弹。 庵歌姬被中岛敦向后倒去吓了一跳:“没事吧?”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反问:“谁?你说中岛敦吗?” 她意味深长地说:“顶级掠食者的反应能力可是相当快的。” 中岛敦的异能能够变身白虎,攻击力、速度、反应能力、自愈能力都是顶级的,不然也不会得到“太宰治”的看重了,所以他一定能够做出反应,这个时候的中岛敦,可不是才刚流浪到横滨、不知道自己异能者身份的孩子了,在一次次的横滨事件中,他得到了磨练,单单是实力就不可同日而语。 事实上,中岛敦确实没有什么事,镜头切到坐起来的他的身上,金属色的子弹正好被他咬在了牙齿之间。 五条悟感叹道:“牙齿很坚固啊。” 太宰治微微勾唇,说:“这些都是小事吧,重点是接下来的考验……” 话音刚落,镜头就从露着震惊神色的中岛敦的脸上转到了对面,之前出现在屏幕上的孩子们在前方的通道整齐排开,这还不够,重点是他们手中整齐握着的黑色冲锋枪。 年幼的孩子,冷冽的武器,柔软和锋利交织,也难怪中岛敦看傻了眼。 最后还是“国木田独步”率先反应过来扯过人躲开这一波子弹雨的洗礼。 国木田独步也紧紧皱紧了眉心,深刻的几乎能够夹死蚊子——如果有的话,他说:“来的不是异能者,而是持着枪的孩子……” 夏油杰一看就明白了,他唇边泛着冷笑,说:“无用的正义感啊……”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一瞬,才转过去笑着说:“嗯,孩子来阻拦你们,大概是看中来侦探社是个好人?毕竟他的目的是拖延你们的脚步好让自己逃开追捕,当然是孩子更有性价比——你们侦探社定义上可是好人,好人面对老弱总是会更加的束手束脚,更何况,异能者的实力远超普通孩童,就凭你们的正义感,可不允许你们随意伤害无辜。” 所以面对这些孩子,屏幕里两个人能够做的,不是什么大开大合、对他们来说更简单的战斗,而是只能迂回地避开或是制服,不然就他们的样子,真的伤到了孩子,大概良心难安吧。 这也是那个男人希望看见的——这正好拖延了他们的脚步。 与谢野晶子冷笑一声:“所以之前他喊孩子就是为了这个?真是下作、恶心。” 国木田独步跳出来,自然能够看的清楚,但也正是因为看的清楚,所以才更加的沉默。正如与谢野晶子点评的那样,这样利用孩子的行为,真的很下作。 森鸥外幽幽叹气,说:“是啊,对你们来说很为难,但是很有效不是吗?” 他看着“国木田独步”选择了相对来说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催泪弹,感觉自己看见了未来的发展——只是催泪弹的话,说不定还是会有“漏网之鱼”,但是为了他们的目的,不见血估计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必须要来这样一次,只有经历住了良心和鲜血的考验,才能更进一步发生蜕变。 五条悟歪了歪头,指出:“但是这也只对有良心的好人才能起效,如果来追人的是港口黑手党,这招估计就行不通了。” 森鸥外失笑,这是在说他们都是没有良心的坏人吗? 结果五条悟看了他们一眼,还补了一句:“哦,可能有些人例外。” 他估摸着,就像是中原中也,他身上还有着难得的意气,在黑手党中估计还能称得上有良心?但是他的实力能够让他避开这些道德问题的选项,倒也不用担心。 --——-- 国木田独步吩咐道:“屏住呼吸冲过去。” 中岛敦点点头,他跟在国木田独步的后面,就在快要跑过去的时候,身后一个孩子眼睛含泪强撑着不适将枪口对准了他。 ——避不开了。 他只有这个念头,就在孩子扣住扳机的前一秒,右肩膀鲜血飞溅,痛喊着倒了下去。 中岛敦看过去,只见国木田独步枪口弥漫着一缕白烟,整个人都在发颤,但还是将枪口对准了孩子。 他看着国木田独步满脸冷汗的样子,一时之间怔住了。 而中枪的孩子倒在地上痛哭着,鲜红的血液飞溅落在地上,白烟渐渐散去,冲锋枪就掉落一旁。 两个人都不忍再看,转身离开——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最要紧的事,就算不忍,也不可能停留。 国木田独步低声道:“这里是地狱吗?” “国木田先生,那个受伤的孩子怎么办?”中岛敦边跑边问。 国木田独步脚步不停,回答道:“那个伤势,只要把与谢野医生叫来就能得救——” 忽然,他说话声停了下来,脚步也停了。 堵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脖子上绑着炸弹的小女孩。 “那个孩子是刚才的……” 中岛敦认出来了,前面的那个女孩是他们站在房子外时拎着花篮的小女孩。 “国木田先生,我总觉得这里很奇怪,”中岛敦看向身边的年长者,“我一直认为我们会遭到异能者的迎击……”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说:“是啊,来的不是异能者,而是一群拿着枪的孩子。而且,既然他们明知道我们会来,警报装置以及逃跑路线却设置的太过随便。” 女孩不言不语,默默伸手握住了胸前垂下的绳子。 国木田独步倏然一惊—— “住手!” 女孩平静地说:“我要救哥哥。” 中岛敦看着神色平静到诡异的孩子,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 第655章 观影中(653) 国木田独步保持着沉默。 这难道还要怪他太有良心吗?但是问题不在他身上吧,是这些人太过不择手段,居然用孩子来逼迫人。但是他也承认,这确实有效,甚至他觉得用催泪弹都有些良心不安——刺激性气体对年幼的孩子来说,同样也是一种伤害。 九十九由基慢悠悠地说:“有时候,是不能小看孩子的啊……” 她的话音刚落下,屏幕里就有一个孩子做出了反应。 然后她被奇怪的眼神看了一圈。 九十九由基无辜地说:“我可不是什么乌鸦嘴啊,这不是刚才的话题吗?” 刚才大家都在说可能会有特殊情况吧,不可能完全按照“国木田独步”的想法来。 家入硝子笑了笑,说:“嗯……或许是因为时间太巧了?不过这个孩子确实挺坚强的。” 但是到底年纪小,并不知道他的反抗在大人眼里都很无力。 以后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真的动手,单单是一个人,就足以撕碎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眼睛难受,但也还好端端的。 他距离他们太近了,中岛敦或许是真的避不开,但是同样的,他自己也避不开。 “国木田独步”说心善,但是不会真的放任他对社员出手。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国木田独步”虽然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但是枪口一缕白烟袅袅上升,刚才那一枪是谁打出的不言而喻。 森鸥外笑着说:“国木田君很果断呢。” 国木田独步:“……” ——感觉唯独不想被你夸。 夏油杰轻嗤一声,看着身体发颤的“国木田独步”转身离开后,刚才鲜血喷溅的那一幕估计也久久难忘,说:“这就是地狱了。”真的好天真啊。 五条悟对着他指指点点:“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奔着毁灭人类去的,看看人家费奥多尔,这都成为公敌啦。” 夏油杰礼貌微笑。 他成为诅咒师之后,难道不是咒术界的公敌吗?或许也就是这个傻子还会当自己是挚友,不过真要下手也绝不会含糊,这样也不错。 九十九由基绕了绕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假装没听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紧绷的对话,慢悠悠地说:“所以有问题直接问多好,中岛敦这不就得到答案了?” 不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放着,迟早给你一记狠的。 她直白问出自己问题的中岛敦,眼底写着欣慰,这可比那些问题儿童好多了。 到那时很快,她也笑不出来的。 庵歌姬惊呼道:“不是!这个炸弹!” 之前他们随着中岛敦的视角看见过的小女孩就堵在屏幕里的通道中,幽暗的环境里,她一身粉色的衣服格外的显目,在她脖子上挂着的手榴弹的承托下也格外的脆弱。 她也眉心紧皱,问:“之前是监视?” 江户川乱步眼底也掠过一丝阴霾,国木田的状态…… 太宰治说:“这可不是那个男人出手了,有着敦君在,他无论如何都是跑不了的。这个小女孩,应该是魔人的手笔。”设置在这里,专门对付侦探社么?和“国木田独步”的经历有关? 他听着屏幕中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之间的对话,忽而沉沉笑了,说:“自欺欺人么……” 过分轻的声音从他唇边流露,但他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哥哥……大概这个时候应该被请到了魔人那里?就是不知道是谁了,但是想来和“国木田独步”应该有些关系。 --——-- 中岛敦看着神色平静到诡异的女孩,没忍住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很快他就被前辈喊住了。 “阿敦,你走其他的路线去追那家伙,这里交给我。” 前辈的声音让人忽然安定了下来,但是中岛敦看着有些吃惊,怔愣地看着身的人,前辈再一次嘱托:“你一定要抓住他,快去!” 中岛敦咬紧了牙齿,观察了一下四周,涉水走向了水道对面的楼梯。 听到中岛敦离开的动静,国木田独步抬步走向女孩,在两步之外的距离停下,单膝跪地,半蹲下身,尽可能地和女孩平视着,展示着自己的无害,让微微后退半步的女孩降低威胁感。 “你听我说,你的哥哥是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人杀了他。” 女孩像是听懂了,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国木田独步微笑着,俊朗正直的脸让他一直能够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我向你保证。” 安静的气氛流淌在两个人之间。 --——-- 中岛敦看着有些六神无主,但是“国木田独步”知道轻重缓急,他很快就支开了中岛敦。 五条悟其实是一个很通透的人,他看着“国木田独步”的选择,微微挑眉,说:“打算分开两路吗?”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五条悟轻笑一声,这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让中岛敦离开,一个是能够追上逃跑的“普希金”,还有一个,就是让中岛敦不要看见太过残忍的事情。这个女孩太过坚定,应该是“国木田独步”自己,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救下人吧。 他们讨厌费奥多尔,确实是有理由的。 说着要拯救世界、清除罪孽,但是实际上做的,都是毁灭的事情都人,谁会喜欢呢?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 森鸥外倒是直接:“不得不说,国木田君真的很会和人相处,但是有时候,性格太容易被人看透了。” 他看着女孩眼神微动的样子,像是看见了操纵着她的魔人费奥多尔,估计他的一举一动,大概都在魔人的预计内? 是个麻烦的敌人啊。 也难怪所有事情搞到最后,估计也还是要太宰顶上。 国木田独步喃喃道:“在她的眼里,大概就是个骗子吧。” 五条悟安慰道:“没关系,是敌人太过强大狡猾。” 家入硝子无声呻吟:不会安慰就保持沉默嘛,你真的觉得这话是安慰而不是往人的心口上再戳一刀? --——-- 悠扬、浑厚、低沉的大提琴声渐渐替换了安静的氛围,镜头切换到了一双拉弦的手,音乐从琴弦上跳跃而出。 对面的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冷着脸问:“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听你拉大提琴吗?” “不是。”费奥多尔一边拉琴一边回答,“我只是想问你,有关我们共同的熟人,武装侦探社的事。” “桂先生,你为了报复一个叫国木田的侦探社社员,曾经在一名少女的身上设置了炸弹。” 随着他的讲述,泛黄的记忆展开—— 怒吼不甘的男人,身上绑着炸弹、恐惧而悲伤哭泣的女孩,还有头上染血、将女孩拥入怀中的国木田独步。 爆炸在两人中间轰鸣炸开,巨大的热量和声响淹没了他们,只余下怔愣的男人。 “之后国木田不惜豁出性命,成功救下那位少女。” 但是爆炸之后,男人发现国木田独步和女孩都安然无恙。 费奥多尔轻轻笑着说:“我没说错吧?” 被绑着的男人正是曾经的对国木田独步出手的桂正作,他毫不掩饰地说:“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他的理想是货真价实的!谁都不能让他的灵魂屈服!” 费奥多尔唇角微微勾起。 --——-- 第656章 观影中(654) 家入硝子的担心似乎是无用的。 国木田独步微微闭了闭眼,按下内心无言的不安,勉强勾了勾嘴角,说:“这对于来说,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注定无法改变,但是对我来说,这些都是不确定的未来。” 不想要,那就去改变它。 这也是这个空间给予他们的机会。 五条悟侧着头,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国木田独步,没有搞错他话里的两个“我”分别指代谁。 ——真有精神啊,但是,这样很好不是吗? 他微微笑起来,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个是费奥多尔吧?没想到他还有这样高雅的爱好呢?还挺好听的。” 九十九由基忽然想起什么,说:“我记得他是俄罗斯人?嗯……一些刻板印象?” 印象中的俄罗斯人,冰天雪地,雄壮,爱喝酒,但是同时也爱好高雅,会拉大提琴什么的,感觉丝毫不违和呢。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嗯,也对,就算是,也得容许对方拥有爱好的权力。” 太宰治要被他们两个的对话给逗乐了,他轻轻嗓子,把话题拉回去,说:“所以就是这个?” 率先给到镜头的,是坐在费奥多尔对面的人,黑色短发,面色冷峻,很年轻。 看见了正脸,国木田独步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五条悟看见了他神色的变化,挑眉问道:“怎么了?认识?” 听费奥多尔的意思,是他和“国木田独步”有仇?私人恩怨?还有,在少女身上设置炸弹又是什么情况? 很快,属于过去的回忆在屏幕上展开。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里面色沉静抱住大哭的女孩的“国木田独步”,点评道:“这看着不像是什么有私仇的人,倒像是什么因爱生恨的对象。” 以及还别说,这个时候的国木田独步,身上还真有股悲天悯人的光环。 或者应该问:“直面炸弹也能毫发无损,怎么做到的?” 国木田独步拧着眉,对于九十九由基的调侃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专注地看着屏幕,眼底满是复杂。 家入硝子想了想,问:“报复?为什么?” 能说吗?其实她听着这个被费奥多尔称作桂先生的男人后面那句话,也觉得gay里gay气的,因爱生恨倒是没觉得,就是——因为被打败了,所以称为了新的偶像? 其实被救下的那个女孩也很好品吧,以为必死无疑,但是在温暖的怀抱里毫发无伤,她才是有可能那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与谢野晶子看她们一眼,像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一样,说:“但是能够符合国木田笔记本上那些要求的理想配偶,还没出现吧。” 放心吧,国木田可不是什么人渣,会对少女出手。 国木田独步黑线:“……喂,我还在场呢。” 五条悟插了一嘴:“但是有些话就是要当事人在场说才有意思嘛!” ——他可不做背后语人是非的小人,当面蛐蛐不是更有意思嘛! 不过他还是对这个男人对着费奥多尔开大更感兴趣:“他还是挺会说话的嘛!他这话费奥多尔听着不刺耳嘛?人家的理想就是货真价实的,那反衬着他的理想是个笑话?” 太宰治笑了,他顺着五条悟的话往下说:“估计也就你会这样想了,魔人啊,他估计想的,会是跟愚蠢的人类说不通?” 他并不需要大众的理解,他自始自终想的,都是满足自己的“欲望”。 --——-- 而另一边的国木田独步也陷入了思考:“为了保护这个姑娘,首先就要想办法让她扔掉手榴弹。” 他想了想,温和地说:“没事,你不用害怕。” 女孩沉默地看着他。 他抬起手,笑着说:“对了,我很擅长变魔术,要不要看我变魔术啊?” 女孩看着他将手伸进了马甲里,身体微震,想起了那个人对她说的话:“你的哥哥要由你来救,因为对方是个很危险的男人,如果这个男人拿出了手帐——” 澄澈的瞳孔里映出国木田独步手持绿色手帐的样子,上面“理想”二字清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她喃喃道:“我要……” 国木田独步发现了不对,整个人一愣。 女孩再次强调,像是在说服自己:“我要救哥哥。” 然后握着绳子的手抬起,颤抖着,但还是坚定地拉下——环扣被拉开 了。 国木田独步瞳孔陡然缩起,整个人几乎弹射起步,伸手向前,声音里充满了拒绝:“不要啊——!!” 倏然炸开的白光淹没了这片空间。 而费奥多尔的曲子也拉到尾声。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愿这个世界充满幸福,愿这些孩子们受到祝福。” 他仰着头,感受着琴弦的震动停止,说出了自己的祝福。 很讽刺。 此刻的地下水道,已经被接连的爆炸所淹没,咆哮着的热浪几乎要冲出地面。 地面上却是依旧平静。 一艘小船随着河流轻轻浮动着,飘走又被拴住的绳子拉回来。 从地下跑上来的男人满脸紧张的解着绳子,就在解开的下一秒,中岛敦及时赶到,一把揪住人反手按在地上:“到此为止 ,束手就擒吧!” 男人从地上勉强转过脸,用眼角看向身后的人,脸上写满了不忿:“你们为了埋葬那件事,居然做到如此地步!” 中岛敦按着人,忽然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这是一个好心人告诉我的,说有人想要干掉那起肇事逃逸的目击者。” 听着的男人的叙述,中岛敦疑惑地重复:“肇事逃逸?” “就是半年前的那起肇事逃逸事件。” 中岛敦有些不安,索性直接挑明了说:“你在说什么?!别说废话,赶紧解除你的异能!” 这下轮到男人奇怪了:“异能?” 中岛敦内心不好的预感在扩大。 他说:“我才听不懂你说的话。” --——-- 第657章 观影中(655) 五条悟说:“不然如果很容易被动摇,怎么做呢?”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你还记得这个设定啊?” 五条悟眨眼:“这样很容易理解不是吗?” 确实,划分了主角阵营和反派阵营的,简直一目了然。但是这是真实世界,人都是复杂的,要是真的能够这么简单划分就好了…… 太宰治笑着说:“是啊是啊,反派嘛!简单明了!” 然后随着镜头转回去,大家又是有点笑不出来了。 面对这个被利用的孩子,就是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她是在救她的哥哥,一切都被合理化。 但是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拯救”就是畸形的,是不正确的。 完完全全被利用的彻底啊。 江户川乱步说:“是个难缠的对手,太宰比我适合。” 他还是这个看法,这个费奥多尔也是拿捏人心的一把好手,他更喜欢推理,太宰比他合适。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还在思考要怎么样做才能救下这个孩子,但是屏幕外的大家,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真残忍啊……亲眼看着一个孩子死去,无能为力的痛恨大概会淹没了“他”吧。 他绝对不要! 国木田独步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说:“魔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五条悟说:“大概是想看你们做无用功?” 他还真是预判了“国木田独步”的所有动作,也彻底埋好了女孩走向死亡的路。 他随口说道:“你说的魔术不会是独步吟客吧?异能力如果有意思,大概会哭哦?”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后面,声音也逐渐变轻:“如果能够救下一个生命,我想它不会介意的……” 但是这一次,救不下来。 “他”拿出手帐的动作反而刺激到了她,直接让她拉下了手榴弹的拉环。 爆炸产生的白光淹没了整个屏幕,映照出错落坐着的他们。 九十九由基看着悠扬婉转的琴声也来到尾声,费奥多尔停下动作,仰头说出了自己的“祝福”,而在上一秒,明明有一个孩子失去了生命。 “真是讽刺,他这样做能感动的了谁?” 国木田独步身上一阵发冷,低声喃喃:“大概……只能感动自己吧。” 他现在对费奥多尔,是真的厌恶。 看了许久的森鸥外说:“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成功路上必要的牺牲,不流血怎么成功?” 都是垫脚石而已,谁会在意脚边的蚂蚁呢? 太宰治一副想吐的模样,毫不客气地说:“真恶心,这样的祝福还不如没有呢!” 五条悟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就是!世界和孩子根本不需要他这样假惺惺的祝福!” 太宰治和他对视一眼,深以为然,两个人仿佛一瞬间就结成了同盟,之前的互怼斗气都烟消云散——那是不可能的。 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虚情假意的两个人,把扯歪的话题拉回来,说:“阿敦抓到人了。” 江户川乱步也跟着看了一眼屏幕,说:“这个男人是假的,给出的消息也是假的,只有谷崎危险了是真的。” 庵歌姬有些迟疑:“一个好心人?但是肇事逃逸也是需要抓捕的吧?” 九十九由基说:“好心人应该就是费奥多尔吧,他们两边信息不对等,他以为侦探社的人是来抓他归案的,侦探社看他心虚逃了以为就是病毒异能者,结果都被愚弄了。” 她给出自己的判断——“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确实,心黑的人就应该让心黑的人来对付,其实森鸥外也可以,但是用游戏的方法来判断,那就是他不如太宰治等级高? 庵歌姬纠结道:“所以追了半天都是错的……” 那些地道里的孩子…… 五条悟看着面无表情的国木田独步面露同情——好惨。 真的要被愧疚给淹没了吧? --——-- 地下通道里,爆炸结束,烟尘渐渐沉淀下来,露出了伤痕累累、一地碎石的景象。 国木田独步捂着手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紧缩——之前的连环爆炸威力很大,原先女孩站立的位置已然被堆叠成山的石块所取代,直接堵住了后面的路。 但是这也意味着——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 那个孩子,还那么小啊…… “啊啊啊——!!!”痛苦的嘶吼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悔恨、痛苦、遗憾、懊恼、悲伤、痛恨、愧疚……种种情绪交杂,让一向坚定自信的他泪如雨下。 --——-- 像是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一样,镜头很快就切换到了地下。 五条悟内心的感叹成为了现实。 看着“自己”痛苦嘶吼,泪流满脸,国木田独步没有意志消沉,而是坚定了内心。 福泽谕吉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一直沉溺于悲伤痛苦中的情绪是没有意义的,倒不如化悲愤为动力,彻底改变这份未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十九由基说:“这个费奥多尔……真是坏事做尽。” --——-- 车子急停,轮胎与地面之间仿佛出现了一阵灰尘。 不远处的中岛敦已经和男人真正对话上了,确认着彼此的信息。 “瘦弱的俄罗斯人?” 男人说:“是的,就是这个好心的俄罗斯人告诉我的,只要把这个给刺客看,就能让我捡回一命。” 说着,他从身后掏了掏,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 中岛敦接过摊开递出的纸张,脸上不可避免地流露出震惊:“这是……” “军警的有关病毒异能者的资料?” 纸张上,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但是人像却是换了一个,详细的资料也变了。 中岛敦目光从纸张上移到眼前的人——长相和这个人不一样。 纸上的人更加的凶悍不好惹。 他陷入了迷茫:“这文件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拿走了他手上的纸。 中岛敦看过去,喊了一声:“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资料,说:“看上去是不假,但这份资料也是伪造的。” 一旁站着与谢野晶子,她是随行来保护江户川乱步的,安静地听着他的话。 “也就是说敌人甚至还利用了乱步先生的推理?!”中岛敦震惊地说。 江户川乱步收起资料:“真是个难缠的对手,简直就像和太宰博弈。” 觑见他们说话的空隙,男人迫不及待地说:“对了,那个好心的俄罗斯人让我带句话。” 三个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他就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 “——规则不能改变。” 江户川乱步抬手触上帽檐,低声道:“这样一来,和港口mafia的交涉材料就没有了。” 他在帽子的阴影中睁开了眼睛:“——谷崎危险了。” --——-- 第658章 观影中(656)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九十九由基很容易产生偏见,她也不要求自己冷静中立,人心是偏着长的,所以有偏好不也很正常?而且对比真的很明显,再有魅力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庵歌姬点头,她的喜好也一向对事不对人:“对着孩子下手,太过分了。” 家入硝子微微摇头,说:“镜头又切回去了。” 这个时候男人和中岛敦的对话,就完全符合他们的猜测了。 五条悟看着和之前“国木田独步”手机上格式一模一样的资料,笑着问:“你们觉得,这份资料是真是假呢?” 太宰治懒洋洋地说:“老鼠哪里会有这么好心,又是一场愚弄罢了。” 但是他可算错了,有着乱步先生在,就算他算计了他们两个组织,但是接下去的发展可不由他决定。 ——侦探社的乱步先生,就是有着破局的能力。 与谢野晶子冷笑:“确实是能够让他捡回一条命。”但是相对应,他也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她看见车子的时候,猜到应该是乱步先生到了,中岛敦辨认不了的资料,自有人来确认。 国木田独步现在就担心谷崎润一郎,这边有乱步先生在,最终一定能够抓到人,但是现在明显会超出约定的时间,孤身在敌营的谷崎润一郎,才是真正的被危险环绕,港口黑手党才不会讲什么道理。 五条悟听着“江户川乱步”的话,笑容更灿烂了:“看样子,得到了世界第一名侦探的认可哦?” 还是双方的。 太宰治微微挑眉,配合五条悟:“我的荣幸?” 江户川乱步气闷地看他们一眼,说:“……够了,重点是这个吗?” 玩弄人心,你们都是“行家”——太恶劣了。 五条悟见好就收,逗人也不能逗过头了,尤其是这些杀伤力大的,少量多次才是长久之道。 他自然地转移话题:“所以真正的普希金在哪里呢?” 江户川乱步说:“大概是相反的人吧,他对自己很自信。” 国木田独步沉声说:“那谷崎呢?” 太宰治说:“嗯……脱身应该不是很难?如果配合的好,说不定还能反杀?” 森鸥外幽怨地看他一眼,说:“太宰君,侦探社要刺杀的对象,可是啊。” 五条悟可好奇了,不走心地安慰了一句:“不要这样代入嘛,又不是同一个人,你还好端端坐在这里呢!担心有的没的,还不如看看热闹吸取教训呢!正好,如果真的刺杀成功了,也是给你们找漏洞啊!回去补起来不就行了?” --——-- 晴空下,港黑总部大楼显得格外的高大,几乎高耸入云。 大厅里,上百名黑衣大汉持枪警戒着可能的敌人,外面也是被团团保护着,数不清的车辆占据了这条街,尽可能杜绝了外人的接近。 广津柳浪站在楼上俯视着下方的场景,在心里默默道:“如此剑拔弩张的港口mafia,真是很多年没见过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双手被绑缚死的谷崎润一郎,开口说道:“约定的时间已过,看来各位侦探没能如约抓到下毒的。” 他抬步走近,谷崎润一郎的身侧,立原道造和银守着他。 谷崎润一郎为自己人辩驳:“没有音讯,是因为乱步先生判断这样做才是最好的!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侦探社就是无脑相信乱步先生! 广津柳浪:“但这样一来,停战的可能性就消失了。” 立原道造积极地摸出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他:“做好觉悟吧,小哥。” --——-- 很快,五条悟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他眼睛亮晶晶的,说:“那五幢大楼的远景蛮多,这样近距离看还是挺少的,看着挺宏伟的?” 森鸥外对港黑感情自然深厚,听到五条悟的话,他微微笑了笑,说:“港黑上下一心,当然会让人看的舒服了。” 江户川乱步眼睛微眯,神色有些冷。 五条悟抢先说话:“舒服吗?难道不是看着威胁吗?” 森鸥外提醒道:“但是对黑手党来说,威胁什么的,是称赞哦?” 五条悟歪头,学他说话的语气:“但是对我们来说不是哦?” 他并不想和森鸥外继续纠缠,转而说道:“乱步在你们心里是不是就和神明无异啊?” 乱步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乱步先生说什么都是有深意的,总之,乱步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江户川乱步盯他一眼,警告意思很明显。 与谢野晶子很坦然地说:“乱步先生确实和神明无异。” 他就是来拯救他们的。 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将无条件拥护江户川乱步。 五条悟眨眼——还真有故事啊?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回屏幕上:“停战也不是只有这样一个办法……” --——-- 广津柳浪:“我们曾为了10亿的赏金相互争斗,也进行过包含【组合(guild)】在内的三社争斗,但如今的港口mafia,并不光为了利益和因果报应,还要保护首领,堵上自身的存续意义而战。为了这个目的,多数人都愿意牺牲自己。我也亦是如此。” 谷崎润一郎咬紧了牙关,目光从面前三个人身上掠过。 而广津柳浪的话还在继续:“留给我们的,只是一条尸横遍野的血路,这也是mafia最熟悉的路。” “你们打算杀了我吗?” “我要你成为奸细。” 谷崎润一郎:“你居然要我当间谍!不管你怎么威胁我……” 广津柳浪打断他:“我听说你有一个妹妹。” 谷崎润一郎眼睛睁大,瞳孔紧缩,神色也变得恐怖。 广津柳浪:“站在那边的银是暗杀专家。” 银配合地抽出一把匕首,雪白的锋刃在室内闪过一道白光,一下子就能够让人确认,这是一把能够一刀毙命的优良武器。 “以后你不服从,你最重要的妹妹……”话没有说完,但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谷崎润一郎:“你们要是敢动直美一根手指,信不信我杀光你们!” 被接触到逆鳞的他彻底没了之前温和平凡的模样,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几乎缩成一个点,这个时候的谷崎润一郎宛如杀神附身,杀气四溢。 --——-- 第659章 观影中(657) 五条悟看向他们的眼神就更奇怪了:“我还以为你们侦探社只是有一些人比较激进,没想到是出在下一代的头头上?” 他对着哑然的国木田独步竖起一个大拇指,说:“不愧是国木田,代理社长就是有底气,这就打算打上港口黑手党吗?其实按照你们的实力,也不是不能试试。” 听着他满是鼓动的话,国木田独步硬是从里面听出来了五条悟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他感觉到港口黑手党那边传来的目光,义正严辞地说:“我们侦探社都是好人,怎么会爱好打打杀杀的呢?” 这话说的,就是庵歌姬也不相信。 她睁着眼睛,说:“不会打打杀杀吗?”要不是之前看过了“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等人对敌人毫不留情的下手,她们就信了呢! 九十九由基指出:“所以这位广津柳浪先生,是在表忠心?” 森鸥外顺着她们的意思转移了注意力,说:“怎么就不能是他的真心呢?” 九十九由基比他还震惊:“你都是黑手党的老大了,居然也讲究真心吗?!” 森鸥外切实被噎住了。 国木田独步无声偷笑——看着敌对组织的人说话被噎,怎么就那么高兴呢?这样不好。但是他难得觉得对方看热闹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他们是无差别攻击啊,甚至也包括他们自己。 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这是找到了自己的意义吗?”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但是平淡的语气却是让不少人都有些应激。 五条悟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很像是什么炸毛的猫,惹得福泽谕吉看过来好几眼,就连江户川乱步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又是意义……待会儿是不是还有个理想啊?” 九十九由基也有些气闷地说:“放过这个词吧……” 一说到意义和理想什么的,不是要毁灭人类,就是要拯救世界,又或者是寻求死亡的解脱——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嘲笑说:“是你们自己太应激了,意义什么的,可是指点人生的重要道标呢,错的不是意义本身,是你们走错的选择和道路。”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眼球依旧湿润,他说:“你这话倒是没说错。” 语气正经地好像刚才炸毛的他不存在一样,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倒是太宰治——他就是太正常了反而有些不正常。 太宰治很快话题一转,语气带上讽意:“不过叫武装侦探社的人做侦探,还真是难得的想法。” 尾崎红叶微笑:“其实非要说的话,人选是可以的,毕竟相比较于侦探社的其他人,谷崎润一郎确实有些偏向混沌,或者说,完全就是以自己的妹妹为意志。” 中原中也抱着手,他向来不屑这些威逼利诱,不过不代表他不允许手下们用,就是吧,这次很明显人选和话题都选错了啊! 他轻哼一声,说:“说到他的妹妹,这是想要人家爆种反抗吗?” 真的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毕竟当初谷崎润一郎真的展现自己对妹妹的在意,是在组合面前,他们港黑的人不知道也不奇怪,而家人本来就是很明显的弱点。 其实说到底还是这个谷崎润一郎太过特别。 “啧,杀神附身啊这是……” 听到中原中也的小声嘟囔,五条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毕竟都威胁到自己在意的人的姓名了,还不允许自己反抗吗?” 中原中也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森鸥外含笑看他,说:“五条君,不要欺负中也哦。” 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中原中也:“……”欺负我? 五条悟失去了继续说话的兴趣,选择把话题放回到屏幕上:“我觉得之前他可能还有心思和你们周旋,但是对人家妹妹的威胁一出,说不定就是坚定了对方的信念。” 他看热闹的意味很足:“何必呢?” 说着,五条悟摇摇头——直美那么可爱,哥妹两个就想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这都要去打扰,太坏了吧!(指指点点) --——-- 强烈的杀气激的在场的三个人都是一愣。 立原道造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杀气够凌厉啊。” 说着,手中的枪支移动,靠在了谷崎润一郎的额头上。 但是他丝毫不慌:“管你有几万发子弹,就凭你们这群下三滥是打不中我的。” 立原道造气势一沉:“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 “那你开枪啊。”谷崎润一郎盯着他,趁着注意力全部被他们的对话吸引的时候,他被绑在身后的手无声从袖子里扯出一张被叠好的纸。 此刻侦探社的人全都聚在一起。 国木田独步一个人靠在红色的大门上,失去眼镜的他看着神色有些沉郁。 忽然他猛地站直了身体——他感觉到了,提前放在谷崎润一郎身上的纸张发生了移动。 那是他异能力发动的媒介,这代表着谷崎那边对此有需要,所以—— “——【独步吟客】!” 谷崎润一郎也喊出了纸上的文字,“折叠刀!” 异能力化成的小刀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谷崎润一郎立刻挣脱束缚,同步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 绿色的绒雪缀满整片空间。 立原道造对准头颅开出的那一枪,彻底落了空,很快随着打出的空洞消散成点点落雪,无影无踪。 立原道造敏锐地转身,然后他就发现他被“谷崎润一郎”给包围了。 “这就是幻象的异能。”他感叹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开枪。 “【细雪】!”一个又一个谷崎润一郎朝着他冲过去。 身后的广津柳浪说:“别开枪,立原,开枪了也打不中。” 立原道造确实停下了开枪的动作,因为对面也没有“人”了,他半转身带着些质问的语气说:“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搜过他的身吗?” 广津柳浪:“看来是不能太小看武装侦探社的异能者。” --——-- 第670章 观影中(658) 国木田独步却是看着被谷崎润一郎的杀气给震惊到的港黑三人眼睛一亮——是个机会! 江户川乱步默默看着,说:“之前的安排能用上了,就是估计也不可能成功?”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你们还有什么安排吗?” 太宰治说:“毕竟是孤身深入敌营,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吧?” 至于具体是什么…… ——这不是来了吗? 九十九由基微微坐直了身体,看着谷崎润一郎一改之前温和的样子,整个人都变得傲气了起来,说:“异能力要发动了吗?下三滥……真的好会骂。” 这话一出,对面不得是气炸了啊?而情绪一旦失去冷静,就会带来新的机会。 更别说谷崎润一郎的异能是幻象系的【细雪】了,天生适合搞暗杀啊!这不得溜得他们团团转? 家入硝子淡定地说:“我觉得他最应该做的,是解开绳子。” 五条悟眼睛好使,他一下子就看见了谷崎润一郎从袖子里摸出的东西:“纸?” 听到关键字眼,不少人看向了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眉心一跳,说起纸,确实是他的异能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怀疑,镜头很快就切到了“他”的身上——这个时候看着已经从地下隧道里出来了,但是整个人看着好像有些疲倦和混乱?似乎没从那场爆炸中回过神来一样。 “还真是你的异能力啊,这么远也能发动吗?”五条悟好奇地看向他,他们还真是能够给他惊喜。 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看着纸在谷崎润一郎的手上变成一把折叠刀,然后割断绳子脱身,说:“……应该?” “这么不确定吗?”五条悟侧目。 国木田独步想了一下,慢吞吞地说:“没尝试过,但是就屏幕上来看,应该是可以的。” 与谢野晶子点头,从结果论,谷崎润一郎成功脱离了绳子的束缚,那么凭借着他的异能,几乎就能够在港黑中如入无人之境——有人要危险了。 中原中也歪头,看着屏幕里的三个人中只有立原道造徒劳地开枪,有些无语地说:“……就这样干打?” 五条悟:“应该是不管是谁,都不能小看吧?”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他们三个都不是重点啦,对谷崎来说,他的第一选择应该是先离开?” 太宰治说:“离开好去对人动手吗?” --——-- 站在一旁的银对他们的无效的对话有些无语,不过她忽然向后仰去跃开,锋利的刀光自她喉咙间划过,谷崎润一郎的身影随之显现。 虽然她及时避开了刀锋,但到底还是被他割断了几缕散落的长发。 “银。”广津柳浪异能随之发动,一拳砸在谷崎润一郎的腹部,强大的斥力直接把人砸到后面的柱子上。 谷崎润一郎慢慢滑坐在地。 立原道造问:“干掉他了吗?” “没有。”广津柳浪回答道,他的手上浮现丝丝缕缕的电光,他记得自己的攻击,手感不对。 话音落下,本应靠坐在那里的人又是化作细碎的雪消失。 “这也是幻象吗?” 惊醒他们的,是大门关上时发出的嘎吱声响。 立原道造迅速将枪口对准过去,但是门已经被关上了,他们慢了一步——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可恶!我们被关在这里了!”立原道造狠狠踹了一脚,有些泄气。 广津柳浪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模样,说:“幻象的异能者,想不到有这等能耐。” ——真是太棘手了。更可怕的是,他的异能非常适合暗杀。 立原道造问:“怎么办啊,老爷子?” “看来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和港口mafia交涉。”广津柳浪掏出手机,按下几个数字,拨出电话。 “啊?” “他的目的是……”广津柳浪眼底很平静,平静到危险,“——暗杀首领。” --——-- 五条悟笑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森鸥外微微一笑,好似他们对话里危险了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提醒说:“ 谷崎君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哦?” 五条悟收敛笑意,瞅了他几眼,认真地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换个语气说话,不然真的听的很欠打。” 森鸥外:“……”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报复?毕竟刚才威胁他的时候,银有配合出刀过。” 与谢野晶子到了一眼,说 :“在都是细雪的范围内和谷崎打架,也不知道是谁吃亏。” 庵歌姬恍然,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打中了人?但是这要躲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她注意到广津柳浪出手了,有些迟疑地问:“……这里有被打中吗?” 太宰治唇角微微向上提起,说:“说不定已经借机离开了呢?” 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的人像,代表着他们失灵的判断。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大门被关上锁住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尾崎红叶眼睛微眯,说:“这下子是真的被关住了。” 这些人,反应太慢了! 森鸥外笑着说:“总得需要时间成长,不用太急。” 毕竟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些人好多连个人影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更别说多加锻炼了。 尾崎红叶带着嫣红的眼尾扫了他一眼,说:“ boss,人家的目标可是你呢。” 居然还能够笑的这样惬意? 森鸥外笑眯眯说:“姑且认为这个首领该做的不错,而且我相信红叶,大家都会保护好这个首领的,对不对? ” 五条悟直言不讳:“ 有点恶心。” 太宰治移开目光,暗地里给了五条悟一个赞许的眼神。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纤长的手指点在手臂上,好整以暇地说:“对了,他这是要去暗杀你们首领吧?这么淡定?真的就是相信自己人的部署不会出错?” 森鸥外摊开手,状似无可奈何地说:“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了。” 九十九由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怎么就不信呢!应该还是他之前说的吧,相信“尾崎红叶”的防护? --——-- “——敌人已经入侵,加强电梯的守卫,不要放任何人进入这个楼层!” 接到消息后,一行黑衣人从玻璃门里出来,然后锁住密码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后,一道绿色的身影自门内显现。 谷崎润一郎撤去细雪的遮掩,穿上了红色外套的他抬步走进了他们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房间——这个本应该最严密守护的地方。 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让他畅通无阻地一路走到了床前。 谷崎润一郎带着兜帽,垂眸看向躺在床上没有意识到森鸥外。 “为了结束这场战斗……”折叠刀“噌”地弹出,他手腕翻转,高举起手,将刀尖对准了床上的人,“——就只能这么做了!” 室内很是昏暗,背着光的他只有眼睛和刀锋格外明亮。 只见他说完,毫不犹豫地刺下,小刀在半空中划出一抹雪白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 第671章 观影中(659) 五条悟可不管森鸥外说什么,只是全然按照自己的理解问:“到目前为止,你们港黑还有好些人没有出场,是不是都在你那里守着看?” 尾崎红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尾勾勒出一抹红,笑容温婉,艳丽无双:“首领昏迷可是大事。” ——怎么可能没有人守着呢?她可不希望港黑变回曾经那个让人厌恶的模样,那自然是森鸥外活着更好。 五条悟得到了答案,满意地往后一靠。 家入硝子也从那边收回目光,抬眼就看见那些黑衣人跑出了玻璃门,表情顿时变得诧异:“不是,这些人这个时候离开,真的不是给对方进去的机会吗?没听说过调虎离山这个词吗?” 这个门是防弹门吗?总之一看就很高级,但是正好因为通知开启了,安全严密不再,加上谷崎润一郎能够隐身,说不定人家就趁机混进去了呢?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守好这扇门吗?楼层的安全从下面调人更有效吧? 不用她多说,下一幕就是谷崎润一郎戴着兜帽现身在防弹门之内。 五条悟歪着头,说:“大概是因为不用担心?毕竟这些人看着可能就只能起个氛围组的作用,真正守着的人,还在暗处吧?” 比如说“尾崎红叶”或是“中原中也”? 庵歌姬纠结:“但是就这样看,也没人啊……” 国木田独步就没有他们这样乐观了,自从看见谷崎润一郎离开了之前的房间,他就一直皱着眉,哪怕看见他成功找到了昏睡中的“森鸥外”也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担忧更甚。 港口黑手党并不是什么良善之地,真的能够这么容易让他摸到首领所在吗?在这里守着的人,是他能够对付并离开的吗? 与谢野晶子像是感觉到了他沉郁低落的心情,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说:“相信对方,也相信乱步先生。” 福泽谕吉点头,确实,乱步是个好孩子,他不会放弃侦探社的大家,就是谷崎润一郎,这个孩子胆子真的有点大啊。 而且…… 福泽谕吉虽然不说,但是他能够感受到森鸥外时不时扫回来的目光。 其实在他的心里,和港黑开战并不是明智之选,单个人的性命和横滨的稳定,并没有可比性。但是看着这些孩子们这样努力救“他”,他又有些不忍说这样扫兴的话。 ——会有两全之法的,只要能够抓到病毒异能者。 他这样安慰自己。 横滨实在是不适合起灾祸。 江户川乱步长睫毛动了一下,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派人去救了。” 五条悟听完,说:“其实成不成功另说,但是真的能够被人摸到身边,你们港黑的防护做的也是……有点烂。” 森鸥外无奈一笑。 --——-- 一双眼睛猛地在屏幕上睁开,瞳孔紧缩,锐利的气势几乎冲破屏幕,完全看不出来眼睛的主人才刚从昏迷中苏醒,现今依旧虚弱。 “哎呀,你醒啦?” 一道女声从身侧传来,满脸是汗,似乎是被惊醒的福泽谕吉目光移过去,就看见了楼下的新咖啡店员、前组合成员,他记得叫做露西·莫德·蒙哥马利的女生关切地看着他。 她说:“你烧得很厉害,可别乱动哦?”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环境都变了。 “这里是?”因为高烧,福泽谕吉的声音变得嘶哑,说话间喉咙一阵阵的痛。 露西回答:“这里是安妮的房间,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摊开手,一副没办法的样子,“是你们那的小虎猫哭着跑来求我,我也没法拒绝。” 上方飘动着浮云,黑白格的地板上,散落着乐园的玩具、礼盒,福泽谕吉就躺在中心的床上,露西则是坐在一边,旁边还放着斗柜,安置着清水和食物。 福泽谕吉挣扎着起身,但是高烧带来的虚弱让他的行动变得无力起来。 “等等!你还不能乱动啦……”露西一把按住他的手,既然答应了人,她一定会做到。 福泽谕吉说:“不可以和港口mafia开战……” 只是一个简单伸手的动作,他身上的虚汗就已经要沾湿床上的织物,但是他依旧坚定地表示道:“比起我的性命,守护这座城市的平稳和安定更重要……” 他像是在虚空抓着什么,但是身处安妮的空间,一切都只是徒劳。 --——-- 他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看见镜头转到了“福泽谕吉”身上,森鸥外便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这里是……那个组合成员的异能空间?” 太宰治补充道:“露西·蒙哥马利,安妮的房间。” 他对这个异能力有些在意,只能让她挑选的人进入,这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吧?能够想到把人送到这里,也是天才的想法。 不过—— 五条悟直接问了:“我记得之前好像没有写过这个孩子的下落,现在看来,是到了你们侦探社?” 之前白鲸坠落,一部分人选择回去,一部分人滞留横滨,里面有选择在海里睡觉的,有被异能特务科带走的,也有另起炉灶的,但是这个孩子没有交代。现在想来是被省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户川乱步说:“不是侦探社,应该是楼下的咖啡店。” 五条悟眨眼,果断地说:“这不就是另类的侦探社编外人员吗?”能够因为中岛敦的请求帮这个忙,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了。 九十九由基想起了之前在白鲸的监禁室里中岛敦和露西的对话,笑着说:“这是不是算是……好心有好报?” 森鸥外眼睛微眯,他对这个异能力也有些眼馋。 安全对他们来说,可真是难得的名词。 然后他紧接着听到了“福泽谕吉”的话,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鼓了鼓脸,幽幽地看着身边的银发男人。 虽然他能够猜到,但是真的这样说出来,还是让人很难过。 感受到身边几个孩子看过来的目光,福泽谕吉板正坐着的身体微僵。 而五条悟还在“火上浇油”,他直接问:“你这话的意思,是不用救你了?让港口黑手党的老大活?” 福泽谕吉:“……”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 森鸥外笑了,他慢悠悠地说:“倒是不知道银狼阁下这样好心,以前多有偏见,见谅。” 一直安静坐着的夏目漱石抬起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微微攥紧了手杖。 所以到头来,还要老人家出场来解决闹事的弟子。 他幽幽地想:真是……不孝啊。 --——-- 镜头切入黑暗,然后一道艳色的刀光斩破了黑暗。 谷崎润一郎用刀刺下的动作忽然停住了,然后是猛地吐出一口血,让浅色的被子直接染上鲜红。 他的身后,尾崎红叶站在那里,金色夜叉长刀慢慢从他胸口抽出,剧痛、失血、冰冷瞬间找上门来,让他一下子就扑倒在地。 尾崎红叶温声道歉:“原谅妾身吧,小子。如果那个男人死了,这个港口mafia就会变回妾身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话音刚落,地上的人忽然变成一团散落的荧雪消失。 金色夜叉迅速护在尾崎红叶的身后:“消除了自己的身形吗?但就算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你那可怕的杀气。” 她微微一笑,喊出了自己的异能体:“【金色夜叉】!” 美艳的夜叉挥出斩击,直接布满了整个空间,让谷崎润一郎避无可避,别说接近她了,他根本就无处可躲。 最后,他跌坐在窗户前,这是斩击唯一没有攻击到的地方,也是对方特意留给他的。 【细雪】也没有必要继续维持了,他显露身形,看着不断逼近的斩击,谷崎润一郎忽然变得平静,而心里剩下的唯一的念头就是:“直美,对不起……” --——-- 第672章 观影中(670) 夏目漱石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结局,他这两个弟子,是真的不让人省心,有时候恨不得直接扫地出门。 但是他又做不到,只能捏着鼻子给他们做好“后勤”,这一次估计也不例外——“他们”打生打死,而“他”负责镇压。 不过应该能有一个好结局,为着一个费奥多尔,横滨两个异能组织内战,真的没必要。 他相信他们的实力。 然后开幕就是一次暴击—— 国木田独步幽幽说道:“原来守着的人,是她啊……”不满是要不满的,但是看是没有转头看人的。 五条悟就坦荡多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依旧微笑的尾崎红叶,说:“你用刀很不错,就是吧,我以为之前有了交情,下手会轻一点?” 这样直接穿胸而过,伤势不轻啊!而且谷崎润一郎正是毫无防备的时候,这一刀应该是实打实的。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轻笑,姿态万千:“交情归交情,我们这样的人,总是理智大于情感的不是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真的吗?那你对泉镜花是个什么情况,屡次放过她,这也是理智大于情感吗? 他没有问出来,但是面上的不认同很明显。 森鸥外感叹道:“真是幸好红叶你在啊,安心了不少呢。” 对着自家首领,尾崎红叶的笑容真实了一点:“毕竟也有妾身的私心在,现在的港黑很好。” 九十九由基目露欣赏,虽然这对谷崎润一郎和武装侦探社来说很残酷,但是对尾崎红叶和港口黑手党来说,这样才是正常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这里无关对错,大家都只是想要在意的人、在意的组织存活下去。 她想了想,说:“有时候【细雪】是很好用,但是有时候反而没有用。”因为这是真的辅助系异能。 尾崎红叶微笑:“当攻击范围足够大,隐身也无处可藏。” ——攻击是最好的防御方式。 她微笑地看着“自己”喊出了【金色夜叉】,密不透风、逐步扩大的斩击填满了整个空间,逼迫的谷崎润一郎只能步步后退,完全近不了身。 其实五条悟更好奇“尾崎红叶”话里透露的东西——曾经最厌恶的模样?什么模样?是之前逃走被抓回去的那件事吗? 但是他看了看笑的温柔都尾崎红叶,不知怎地把问题咽了回去,转而说道:“【细雪】能够隐去的是物质上的东西吧?像是杀气什么的,应该挺容易锁定的?” 完全没有什么心思看、无聊到快要睡着了的伏黑甚尔听到这里抬眸看了一眼五条悟,这个确实能够做到,五条家的六眼应该深有体会? 国木田独步看着呼吸急促、跌坐在地的谷崎润一郎心一紧,这就要放弃了吗? 太宰治点了点扶手,说:“救援的人应该到了。” --——-- 剧烈的白光在谷崎润一郎眼前爆发,他伸手护在眼睛,慢半拍地睁开眼睛。 刀光相接,锋刃互相摩擦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谷崎润一郎有些惊讶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蓝色夜叉:“【夜叉白雪】……” 新出现的夜叉姬一刀迫使着对方后退,泉镜花翩然落下,神色严肃地看着对面的尾崎红叶。 “镜花酱!”谷崎润一郎惊呼出声,是社里的大家来救他了。 尾崎红叶压低了眉眼,唤了她一声:“镜花。”金色夜叉重新退至她身后,横刀在前。 身着和服的女孩说:“我曾把这栋建筑当作自家后院,后门以及入侵通道我都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啊。”尾崎红叶感叹一声。 一长一幼相对而立,相似的衣着,相似的异能,宛如镜子的两面,又像是一个人的不同阶段。 但是她们知道不是——她们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群黑衣人跑上来喊道:“红叶大人!” 尾崎红叶下意识看过去。 泉镜花趁此机会,脚下一个用力,直接向后跃起。 “等等!镜花!” 泉镜花没有听她的话,伸手拎起谷崎润一郎的衣领,直接撞破身后的玻璃,从数十层高的地方破窗而出。 黑衣人迅速赶到被撞破的落地窗处,朝着下方直接开枪射击,子弹宛如雨落,【夜叉白雪】拎着谷崎润一郎,和泉镜花一同在枪林弹雨中下落。 “都住手!”尾崎红叶直接喊停。 黑衣人不明所以地停下动作,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尾崎红叶目光虚虚放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感受着从高空吹进来的风,声音低不可闻:“……会伤到镜花的。” 而下落的人适时展开了降落伞,趁机飘远了。 尾崎红叶抬步走近破烂的窗口,阳光慢慢移开了她身上笼罩的阴影,她看着底下阳光灿烂的城市,沉默地转头看向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首领。 --——-- 确实到了——陡然爆发的白光淹没了整个屏幕,这不用看也知道有人来了,甚至还交上了手。 五条悟丝毫不受影响,小圆墨镜微微滑落,露出一点澄澈无垠的蓝:“来的是镜花酱啊,这个人选还真是对人特攻。” 金色和蓝色的夜叉姬持刀对峙着,击退后泉镜花翩然落下。 他说:“我记得之前镜花酱还是打不过的状态,这一次好像有进步?”但是很明显,放水是依旧放水的。 国木田独步轻轻舒出一口气,但是没真的看见两人撤退,他依旧不放心:“但是她不需要真的打过,只要带走人就行了。” 派出泉镜花来救人,是必要的,大概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因为只有她对港黑熟悉,而且还有一个“尾崎红叶”在,如果遇上她,哪怕不成功,也不至于真的丢了命。 第673章 观影中(671) 但是国木田独步也还是有些憋屈,把事情都压在了一个孩子身上……而且屏幕里的“自己”看着更难受,毕竟之前才看见一条稚嫩的生命消逝,总有些不得劲。 与谢野晶子看他一眼,说:“不用太在意,我们做好自己能做的,才是最大的。” 五条悟看着神情有些郁郁的国木田独步,转而把目光放到了尾崎红叶身上,笑着说:“嗯……理智大于情感?” 调侃之意很浓。 尾崎红叶也忍俊不禁,拿出之前的话:“人心都是偏着长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森鸥外微微一笑,没有在意。 倒是九十九由基看着有些惊奇,说:“原来的镜花在你们港黑这么受宠吗?” 尾崎红叶侧目,这就算是受宠了吗?那为什么镜花还要离开呢? 中原中也有些迟疑——这难道不是应该知道的吗? 五条悟说:“你们这样看还怪像的……还有先别管受不受宠的了,有人来了。” 一开始听到前半句,尾崎红叶嘴角微微上扬,泉镜花确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说她像自己她也是欣然接受的,但是后半句嘴角又是拉平了。 这个时候她几乎和屏幕里的“自己”共情了——这些人怎么来的这么慢又这么快? 说他们慢是因为敌人都打到首领这里来了,要不是她守着,那才是真的糟糕。说他们快则是既然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就不能再慢一点,让她和镜花说说话呢? 左右不讨好。 看吧,人走了。 尾崎红叶眼睛微眯一瞬,屏幕里泉镜花正好趁着“自己”转头的功夫直接拎着人破窗而逃,一点犹豫也不带有的。 不想叙旧吗?真是伤心啊。 庵歌姬微微张大了嘴巴,说:“直接跳楼啊?” 她手动合上嘴巴,对泉镜花肃然起敬。 森鸥外看着下属们对着下面的人开枪射击,也看着“尾崎红叶”阻止了后续的射击,更看着侦探社的两人趁着空隙拉开降落伞飘远。 他微笑着说:“大家看着都很努力呢。” 五条悟歪着头看他,所以他这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毕竟“尾崎红叶”间接放走的,可是真的来刺杀他的人。 或许也是没办法真的动手?毕竟他们两个组织,对他们世界的横滨好像都挺重要的,是不是不能减员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真的离开了港口黑手党的范围,轻声说:“这也算是好事。” 看着他们在港黑,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安心不下来。 九十九由基说:“接下来应该要换场了吧?” --——-- 此时侦探社的临时据点已经转移到了一辆货车上,伪装成正常行驶的汽车,随处可见,无人在意。 车厢内,一直等候着消息的中岛敦听到耳麦传来的暗号,惊喜转头:“作战计划很顺利,镜花把谷崎先生救出来了!” 江户川乱步:“很好,开车。” 泉镜花带着谷崎润一郎降落在他们提前定好的地方,在她将将收起降落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汽车急刹的声音。 然后后门被打开,中岛敦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他们伸出了手:“快上车!” 车子启动离开,最后停在路边,接下来的手术需要一个平稳的环境。 与谢野晶子很快进入手术状态,查看着谷崎润一郎的伤势。 谷崎润一郎平躺在车厢上,感受着伤口在被处理,转过头对着江户川乱步说:“对不起,乱步先生,我失败了。” 江户川乱步:“没关系,港口mafia情况如何?”他平静地应下,转头看向宫泽贤治。 坐在一边的宫泽贤治点开平板,挠着头说:“看来是把首领转移到地下避难室了。” 泉镜花思考道:“那里就很难偷偷摸进去了……” “只能从正面强行突破吗?” 中岛敦看向说话的江户川乱步,声音微微颤抖说:“但是乱步先生,根据刚才来的联络,社长不许我们与港口mafia开战。”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的主心骨,车厢内一片寂静。 --——-- 确实换场了,镜头切到了一辆正在等红绿灯的货车上。 家入硝子说:“这是救护车换成了拉货车?” ——感觉和家大业大、独享五栋大楼的港口黑手党相比,武装侦探社确实更加的……贫穷呢。 五条悟说:“你们还真是……因地制宜、不拘小节。” 确实,一直在移动,就是很难被定位,但是也真的不拘小节。 国木田独步说:“但是很有用。” 实用主义者至上。 五条悟看向他,说:“……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更加关心一下?毕竟他好像有点抑郁的有点久了。” 国木田独步:“……” 这话说的,他还真的有点难接——关心?怎么关心?大家都隔着屏幕,光是能够看见“未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都开始想象亲身接触了吗? 最后他只是岔开话题,说:“等接到人,这下侦探社能够聚齐了。”哦,还有一个在医院的“太宰治”不在。庵歌姬小声嘟囔:“又是中岛敦来接人,不过这样看,确实还挺惊喜的。” 谁懂自己才刚才枪林弹雨、数百米的高空逃生,缓过神来就能看见对着自己伸手的少年的那种救赎感啊! 家入硝子摸了一下她的头,说:“惊喜吗?那确实,团聚总是好的。” 她总有一种难言的恐慌感,人总是会渐行渐远的,但是他想象不出他们这些坐在一起的人,总有一天会彻底的分开——死亡吗? 感觉很近又很远。 只是稍微一想,就有股冷意泛上心头。 所以看见这样团聚的景象,当然是要开心的。 大家总是喜聚不喜散的。 森鸥外由衷地感叹道:“有个会治疗的医者就是方便啊。”原本,可爱的晶子是属于的港黑的…… 这样一想,他又有些幽怨。 太宰治懒的看他这重复的把戏,说:“侦探社的情报工作确实做得很好。” 连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行踪都能摸到,确实了不起——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还是有点让人期待 的。 与谢野晶子听到泉镜花的话,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真是不得人心啊。但是她听着怎么就挺开心的呢,真是想不明白呢。 五条悟说:“所以消息总算是传来了。”社长的意思,应该是从那个女孩那里得来的? “所以你们会照做吗?” 第674章 观影中(672) 会照做吗? 五条悟的问题直白而尖锐。 其实江户川乱步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能够确定的,是他不会放弃社长的性命。 福泽谕吉深深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他行事看似张狂肆意,说话也很刺人,但是他的话在难听,也都是没有错的,甚至直指中心,让人想要逃避也不能。 很敏锐,也很犀利。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说:“社长是个好人,但我们不能对别人抱以希望。” 不是谁都是好人的,更别说森鸥外了,他的心都是黑的。 国木田独步陷入了沉默,他的第一选择都是社长的命令,但是…… 江户川乱步说:“会不会照做,还是得看情况吧。” 他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冷淡地说:“反正已经做出了选择。” 问出了相当犀利的五条悟微微勾唇笑了。 --——-- 这时距离病毒发作还有十七小时—— 货车里,昏暗的光照下,中岛敦说:“根据刚才来的联络,社长不许我们与港口mafia开战。这是濒死的社长传来的命令,除了找出制造病毒的异能者,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江户川乱步平静的说:“这我已经试过了,敌人十分奸诈狡猾,在限定的时间内,根本就没法突破他所设计的巧妙陷阱。” “连乱步先生也没办法吗?” “正因为是我才会明白。”他接了一句,微微低下头,说:“话虽如此,但这是在公然违抗命令。” “这个……?”一直坐着、有些颓废的国木田独步忽然抬头,喃喃。 江户川乱步:“所以你们自己来决定是否参加。” 国木田独步打起精神,问:“是和港口mafia开战?还是撤退?” 车厢内的所有人都看着、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意思是要我们现在做出选择吗?” “没错,但我们没时间犹豫了——要是被知道社长藏在安全的异能空间内,港口mafia肯定会转用胁迫方案,社员的家人、朋友以及重要之人都会被作为人质,他们肯定会威胁我们交出社长,不然就一个个杀掉人质。” 江户川乱步睁着碧绿的眼睛,他绝不是在危言耸听:“要是演变成这样,就算是我们侦探社,也不得不屈服。” --——-- 屏幕上适时给出了提示。 家入硝子打破了沉闷的氛围,说:“只剩下十七个小时了吗?时间很紧啊!” 以及,中岛敦真的是个乖宝宝。 九十九由基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其实她觉得不管“他们”做出什么选择都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想要自家人存活,太正常了。而且就这几个人对上港口黑手党,也很需要勇气。当然,如果他们选择听从那位“社长”的命令,他们也同样勇敢,当把公义置于个人之上,那几乎和圣人无异。 不过她想说的不是这些,她歪着头看向了江户川乱步,问:“所以是你也没办法?” 她更好奇这一点,江户川乱步几乎能够算是智商的天花板了,但是连他也承认的没办法……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专业不对口?” 江户川乱步是很聪明没有错,但丝毫他并不擅长谋算人心,相反,费奥多尔是此道中的佼佼者,加上彼此智商都不差,想要迅速破解办法,确实会有些困难。 庵歌姬迟疑道:“这是打算违抗命令了……?”真要和港口mafia开战吗? 九十九由基听着“江户川乱步”说了一堆,笑了:“我怎么感觉,你这些话都是真的呢。” 感觉这些胁迫人的事,港口mafia和森鸥外确实做的出来,旁边还坐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呢! ——毕竟黑手党老大就是这么冷酷无情啦! 太宰治也跟着笑了,说:“先下手为强吗?” 五条悟肯定地说:“这话一出,谷崎一定是最先响应的。”他就一妹控,什么也比不上自己妹妹重要,港口黑手党更别说了,一点重量都没有。 这位可是敢于刺杀黑手党老大的狠人啊! --——-- 与谢野晶子安静的看着他,忽然身后传来异动,她侧过头,便看见谷崎润一郎满头是汗地坐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港口mafia时那些人说的话——“留给我们的,只是一条尸横遍野的血路,这也是mafia最熟悉的路”。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我参加。”为了直美,他就不可能后退,“结果,我们只能通过伤害他人来保护侦探社……” 与谢野晶子紧随其后:“我也参加。我以前和森医生之间有些渊源,如果是那个人,想必也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中岛敦怔怔地看着他们。 然后泉镜花也站了起来,说:“那个人很恐怖,但如果我的那些有关港口mafia知识能帮上侦探社,我也参加。” “就连镜花也……” 宫泽贤治也开口道:“我不是很懂什么是非对错,如果大家都要选择危险的一方,那么我也要过去帮助大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岛敦看着面带微笑、满脸坚定的宫泽贤治,喃喃:“贤治君……” 江户川乱步转向了依旧坐着的国木田独步,问:“国木田,你怎么说?” 他低垂着头,说:“社长命令我们守护这座城市的平稳和安定。社长的意愿,就是要我们从费奥多尔的手中,保护城市不遭破坏,并守护人们的安全。” “那你打算放弃自己的规则去追击他吗?” “但是……”国木田独步放在膝盖上的手倏然握紧,他另一只手捂住了脸,整个情绪有些崩溃,“如果我打破了规则,又会有无辜的民众死去,就像那位少女,如果我的眼前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恐怕就再也……” 他忘不了那个女孩扯下拉环的手,忘不了那场爆炸。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害怕。 江户川乱步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他将手放在后车门处,慢慢推开,外面天光明亮,照进了这一室的昏暗。 “国木田,你是侦探社内最高洁、最坚毅的人,所以敌人才会第一个来击垮你。” 大家一个个从自暴自弃、颓废异常的国木田独步身边走过。 江户川乱步看向他,身后是刺眼的阳光:“——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说完,他和身边的人转身离开。 中岛敦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靠在车厢上的国木田独步痛苦地低下头。 --——-- 第675章 观影中(673) 其实不用五条悟来说,大家都能想到,毕竟之前港口黑手党才刚对着人家威胁了一通。谷崎润一郎就是一个看着老实,实际上满是反叛精神的少年啊! 与谢野晶子毫不意外最先响应的,是“自己”身后的人,因为她知道“自己”也会跟上的。 家入硝子叹了一声,道:“交锋还是不可避免吗?”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犀利地指出:“就算是他们愿意,但是费奥多尔也不会愿意吧?他的手段看着挺多的。” 他倒是觉得这一“战”或许非打不可,就是程度的问题。不过……两个组织彼此之间的摩擦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次是不是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打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站起来的一个又一个社员,只觉得脑袋里面乌啦啦的响。 头疼。 森鸥外唇边衔着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说:“晶子,没想到你还愿意承认和我之间的关系。” 与谢野晶子终于正式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过去的事情我永远记得。” 记得当时的痛苦,记得当时的无能为力,记得那些……一样痛苦而无能为力的士兵。 五条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故事! 但是与谢野晶子也就只是说了这样一句,然后便又闭口不言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怔愣地看向身边的人,他才刚被社长收为弟子不久,有些事情,他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他能够看出来,这其中一语带过的“渊源”,绝非简单。 不过,他忽然有些恍然——怎么感觉他们现在、未来的侦探社,港口黑手党的浓度有点高啊?! 九十九由基也用着一副慢悠悠的口吻调笑道:“啧,看起来真的很不得人心哦?” “太宰治”选择了叛逃,泉镜花也是,“尾崎红叶”对叛逃的孩子手下留情,怎么看都是他自己作的孽反噬了吧,什么“最优解”,真是好听啊,但是为什么还有会这些不赞成的人呢? 当生命被捆绑计量,当生命变成一个单位,那等待你的,也会是同样的待遇。生命是无法被计量的,生命因无限的可能而精彩。 对着森鸥外那冷酷的“最优解”,她理解,但不认同,哪怕有一天,她也必须相似的抉择。 五条悟微笑:“这就是同伴的力量啊。” 他谋求同行者,但是现在看着,未来的自己似乎并没有成功? 他歪了歪头,湛蓝的眼底一片清明。 哪怕那位老爷爷把屏幕里出现过的所有人都打为五条派,但是他能够看出来,他们只是把“他”当作了老师、前辈,但不是目标一致的同行者。 还有的等呢! 但他从不丧气,他有耐心等待稚嫩的枝苗长大。 五条悟笑着说:“能够众志一心地做事,远比什么也不做来的勇敢和美好,不是吗?” 太宰治听了,忽然看了他一眼,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踽踽独行的最强吗? 国木田独步其实是想笑的,但是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又觉得笑不出来。 社长的命令、自身的道德、无辜死去的民众、渴望拯救的人……一切都向“他”倾倒而来。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痛苦。 江户川乱步开口道:“国木田,你是一个好人,记住这一点。” 相似的话从屏幕中传出来,国木田独步抬起垂下的头,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福泽谕吉面色依旧平静,周身气势沉着稳重,他对着国木田独步点点头,说:“国木田,做你想做的,秉持初心走下去。” 正如乱步所说,国木田独步在侦探社里也足够独特,独特到不少敌人都会选择将他作为突破口。 五条悟眼珠转向国木田独步,品行高洁、性格坚毅吗?原来得到了江户川乱步这样的评价啊。 家入硝子眼底滑过一抹复杂,但是这也意味着…… 他更容易折断。 一如,她的旧友。 夏油杰微微抬头,看向了屏幕里满是痛苦的“国木田独步”,微微一笑,悠然地说:“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勇气。”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他,挑眉道:“真的不是破罐子破摔吗?” --——-- 看着他们五人走远,中岛敦忽然从车厢上跳了下来。 他依旧还是那身因为变身过而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衣服,赤裸着双脚,黑色的长腰带宛如灵活的尾巴,轻巧地垂下。 中岛敦知道,他们不能与港口mafia开战,因为这样就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了,但是他也同样明白,大家心里其实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你不来吗,阿敦?”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思考的他。 中岛敦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纷纷转身看向他。 江户川乱步问:“还是说,你有揪出幕后黑手的具体对策?” “这个……”中岛敦顿时就是一个结巴,他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我之后会思考的。”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你之前不是委托花袋去调查【死屋之鼠】的吗?这个调查还在继续吧?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花袋已经被幕后黑手掌握了所在地,那边就交给你了。” 想起曾经的委托,中岛敦顿时从低落中精神一振,郑重地应下:“嗨!” --——-- 对着五条悟几乎是挑衅一样的话,夏油杰宽容地笑了笑,现在的他可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中岛敦也跟下来了。” 五条悟轻啧一声:“转移话题转的这么生硬的吗?”算了,不和脑子不好的人计较。 “……”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两个又在想什么让人沉默的东西,算了,她不掺和。 五条悟转而兴致勃勃地说:“你们觉得,阿敦会跟上去吗?” 太宰治捧场道:“不会哦。” 他笑眯眯的,但是说出口的话,是否定的。 五条悟也不以为意,“国木田独步”高洁坚毅,其实中岛敦也很执拗。 他笑着,亲亲密密地说:“这样看,乱步先生真的很好心,是个好人啊!” 第676章 观影中(674) 得到了好人卡的江户川乱步只对他投来了一个眼神。 而五条悟毫无所觉地继续说着:“所以这个调查是什么时候的?还有,花袋之前没有出场过吧?”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下,说:“花袋……” 他有些恍然,能够被“他”介绍的黑客,应该就是田山花袋吧?他们确实有着数年的交情了,对方的异能也很实用。 九十九由基感兴趣地目光转向他:“怎么,你认识?” 国木田独步看了自家侦探一眼,带着些迟疑地说:“田山花袋是我的好友。” 对上外人,他的用词会更加的礼貌,而不是和田山花袋交谈时的随意。 太宰治笑吟吟地说:“这个时间,那个时候的你们应该是在白鲸坠落之后去找人的吧,调查白鲸坠落的真相?” 和屏幕外的他们不同,里面的人,对费奥多尔、对【死屋之鼠】、对白鲸坠落的了解,都不够深入啊。 这个时候,是真的显出了上帝视角的好了。 他想了想,说:“不过安排敦君去保护田山花袋,确实也有必要。” 五条悟笑了:“因为情报是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不要对某些人的下限报以希望。” 太宰治无辜一笑,这些话可不是他说的。 森鸥外只能无奈叹气,带着和黑手党首领身份不符的温和——在这个空间里,他的脾气都好了不少。 国木田独步推了一把眼镜,冷静地说:“情报就是行动的眼睛和指南,确实不能出问题。” 他单纯就“江户川乱步”的行动进行论述,当然,心底也有对朋友的隐忧,是的,在心底他当然承认彼此的身份,而不只是简单的一句“交情”。 正如五条悟所说的,那两个原因都很重要。 重要的不能轻忽任何一个人的安全。 他的眼睛注视着屏幕上点头的中岛敦,说:“敦会做的很好的。” --——-- 到处都是子弹弹射和痛呼的声音,交织成一曲噩梦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前绽放。 前面的广场上,已然是一片废墟,上面趴着数不清的人,偶尔才有几下抽搐能够证明他们还没有彻底死透。 宫泽贤治顶着不断朝着他倾泻而来的子弹雨不但往前走着,嘴里还喊着痛:“疼疼疼,好疼的!真不愧是港口mafia的先生们,那么我也……” 淳朴的少年抬手牢牢护住自己的脸,感受着子弹落到身上带来的疼痛,但是有着异能力的守护,也只是疼痛,然后他用还带着稚气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反击:“——必须认真对待了呢!” 【无畏风雨】! 他直接朝着地面一拳砸下,坚硬的水泥瞬间裂成一片片、一块块的碎石、碎屑,烟尘弥漫,形成一片黑云笼罩了这一方空间,站在上面的黑衣人纷纷跌落。 前面路上的那些“废墟”也有了由来。 “冲进去!”与谢野晶子哥谷崎润一郎从他身后飞速跑过去。 宫泽贤治站起身,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的!” 而在此时,中原中也也接到了消息:“正门被突破了?” 他完全不敢置信,但也还是命令道:“给我死守首领!我马上就赶过来!” 中原中也用力按断电话,低声咒骂了一句:“可恶……” “这样我会很头疼的。”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中原中也一下子就停止了脚步,“可爱的帽子君。” 中原中也转过身,看向台阶下,一个人孤身前来的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站定后,没有立刻看向隔着十数步台阶的中原中也,而是说道:“根据我的推理,你要是加入战斗,我们的获胜几率就会下降。所以说,我就负责来拖住你。” 中原中也气极反笑:“喂喂,你认真的吗?” 当然,也是真的感到啊了好笑,毕竟江户川乱步是以推理出名,他的真实战力……打得过小狗吗? “你确实是侦探社的主心骨,可你却没有战斗能力啊。” 江户川乱步一出手就是王炸:“但是你……之前输给了太宰吧?” 他睁开了宛如祖母绿的眼睛,唇角的弧度也跟着上扬。 --——-- “开始了!”五条悟立刻坐正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就是不知道你们谁更胜一筹 。” 对于这个问题,他真的好奇好久了。 纸面上看,都是港口黑手党毫无疑问的优胜,但是实际上总是充满着惊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顶着枪林弹雨前进的宫泽贤治:“嗯……” 庵歌姬看着宫泽贤治一拳就砸翻了地面,甚至把牢固的水泥从下面翻了上来,形成一块块的石块碎屑,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虽然从看见他抱着一根铁轨挥舞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真的再次看见他的怪力,也还是惊叹不已:“好强大的力量。” 不知道和他们世界的天与咒缚相比怎么样,他们世界的异能力真的很神奇,感觉比他们咒术玩的花样多多了。 嗯,名字也很文艺。 九十九由基想起了那个名字:“我记得是叫做……【无畏风雨】?” 确实是怪力,但是很实用,也很适合这个性子单纯的少年。灵魂呼唤异能吗?这倒是和他们不同,他们的术式是刻在肉体上的。 家入硝子则说:“看着有点……天然黑?” 与谢野晶子微笑道:“总之是个好孩子没错了。” 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她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真是不应该啊。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看着仅就三个人便攻破了的大门,看向了森鸥外,说:“看样子,还需要多练练呢。” 单纯的火力压制,不起作用啊。 中原中也紧紧皱着眉,不敢置信地说:“一点用也没有吗?” 太宰治看到镜头转到了“中原中也”,目光也转向屏幕外的他,语带怜悯:“中也啊,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中原中也不善地看了他一眼,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但是同样的,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轻易就输了。 第677章 观影中(675) 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对名侦探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五条悟仔细瞅了瞅他,发现还真不是在犟嘴,而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办法对付。 一个毫无战斗力的柔弱侦探对上能够御使重力、体术强大的横滨第一?正常人都觉得结果一目了然,但是江户川乱步依旧对自己很自信。 九十九由基眨眼,问:“智取吗?” 真打是不可能的,但问题是,智取,怎么个智取法?“江户川乱步”到底又什么倚仗,能够直接简单而直接地挑衅对方? 是的,挑衅。 国木田独步瞠目结舌地看着屏幕里直接贴脸开大的“乱步先生”,脸上满是震惊和佩服。 五条悟吹了一声口哨,说:“贴脸开大啊!” 就依照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之间那复杂的关系,这个时候说那句话,真的不是在讨打吗? 中原中也原本还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毕竟一个柔软的文职人员忽然跑过来说要和自己决斗,在他眼里简直和小猫对着老虎说要打败你一样神奇。 但是听到后面的那句“输给太宰”的话,他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冷冷的目光一下子射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江户川乱步身上——就算是侦探社的主心骨,也不能说这些没有依据的话! ——作弊的事,就没有输赢。 五条悟看好戏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三个人身上:“这是直接炸了火药桶啊!” 太宰治晃了晃手,说:“真是可怜啊,小狗狗不用眼巴巴地看着人,这里没有小狗爱吃的骨头。” 中原中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 “但是你……之前输给了太宰吧。”他抬起绿色的眼睛,眸光明亮而肯定。 中原中也眼睛瞪大了一瞬,身上红光倏然发动,巨大的爆炸声在他脚下响起,浓密的黑烟笼罩了整片台阶:“你想被重力碾碎吗?” 他的声音很重,幽红的光在浓烟中将他笼出一个人形的轮廓,其中他的眼睛更是泛着红光,危险异常。 江户川乱步轻轻笑了:“对名侦探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 五条悟一边看着现场版,一边关注着屏幕,肯定地说:“炸了。” 两个都是。 森鸥外忽然向后一靠,一道看不见的影子险之又险地从他眼前飞过,要是慢一秒,估计就能砸到他的鼻子了。 身边传来一声闷响,他定睛看去,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也手劲颇大地掰断了扶手,正中太宰治的脸。 下一秒,缺了一角的扶手和掉落在太宰治腿上的扶手一角全都一键刷新,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森鸥外:“……” 江户川乱步看着那边的动静,微微缩了缩脖子,然后又硬气地坐直。 其实要不是后面太宰治的话,中原中也最多也只是生闷气,并不会动手。不过既然“罪魁祸首”自己跳出来了,他不动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于是他果断而精准地扔到了那张让他看的眼睛疼的脸上了。 五条悟闷笑一声,对着中原中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厉害!” 九十九由基像是读不懂对面异样的气氛似的,大咧咧地说:“准头很不错呦!” 庵歌姬对那两个似乎不会读空气的神人感到了一丝无助,无语地倒在了家入硝子的身上,然后得到了一个温柔的摸摸。 ——还是硝子好。 对面的气氛紧张的似乎一点就炸。 太宰治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还没有脸上的疼痛中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对主人不敬的小狗可是要被绝育的。” 从不指名道姓,似乎意有所指。 五条悟好奇地探过脑袋,问:“所以你说的狗是指中也?隐喻还是实指啊?” 家入硝子无奈地拉了他一把,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好吗?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直接问道:“所以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重力使的吗?” 江户川乱步坐直了身体,觑了眼呗森鸥外镇压的两个人,说:“比武力当然比不上,那就不要比就好了。” 庵歌姬听了有点没明白,想要多问一句,镜头倏然转换。 --——-- “扣扣扣”三声敲门声之后,是中岛敦的询问:“花袋先生,我进来了。” 镜头给到了一处绿化做的不错的民居。 中岛敦一下子就推开大门,属于电子屏幕的蓝光将将照亮这间房间。 他向内看去,最前方是数个开启着的屏幕,地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是平整整齐的床铺,房间左右两边的角落里是打包好的垃圾岛,旁边还散落着几瓶酒。 幽深的乐声缠绕着屏幕。 “没人……”中岛敦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按照之前他来过这里以及国木田前辈告知的经验,首先,花袋先生是不可能从被窝里出来的。 外面传来门被开启的声音,脑后留着一小缕辫子的国木田独步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国木田先生?花袋先生不见了,他究竟去了哪……” 国木田独步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一脚踩上房间内铺设的榻榻米,然后握起拳头对准墙壁想要一拳砸下,得到了中岛敦的惊呼:“国木田先生?!” 中岛敦看着被砸出一个空洞的墙壁表情也从惊恐恢复了正常——? “这个是?” 他看着国木田独步从墙壁里取出一个还亮着的仪器,忍不住问出声。 “花袋为了以防万一,在自己的房间内装了监控。” 国木田独步走到电脑旁蹲下,开始连接操作起来。 中岛敦看着他的动作,说:“我本以为国木田先生你也会去和港口mafia战斗。” “如果我打破了规则,去追踪幕后黑手,那么又会有无辜的民众死去……”他一番敲敲打打后,按下了enter键,然后才说:“如果不管我做什么都救不了那孩子,那我就要去解救社长,这座城市以及下一个牺牲者。” 屏幕在他的眼镜上折射出一道道的反光,他说:“我想不出其他的吊唁方法了。” --——-- 第678章 观影中(676) 有着江户川乱步的解释,五条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家入硝子看他,低声问:“懂了?” 五条悟忘左边的扶手上一靠,神神秘秘地说:“有时候,书是很重要的。” 书?家入硝子有些纳闷。 冥冥一点就透,她看着想不明白的庵歌姬和家入硝子,笑着说:“应该是坡的异能吧?” 国木田独步点头,说:“在坡的书里,一切都归零,全看破案能力。” “乱步先生”的目的不是杀了或是打败“中原中也”,只是拖住他,让他抽不出身子去对付他们侦探社。而论起破案,谁又能比得过他们的乱步先生呢? 不过他很快就一句带过,转而说道:“屏幕切换了。” 与谢野晶子看过去,正好看见中岛敦推开了田山花袋内室的门。 森鸥外头疼的看了眼身边虽然被他压了下去、但明显都很不服气的两个少年,叹气着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屏幕——自欺欺人有一套,不看就是不知道,至于身边的低气压?习惯了。 他说:“看着似乎没有人呢。” 然后火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五条悟看向他,说:“难道是你们港口黑手党先动手了?” 森鸥外笑容一僵,他就多余说话。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下,说:“只是这个样子,似乎是自己出去的……”房间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 但是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刚才的结论:“不,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因为他看见了房间正中央的被子——他觉得依照花袋的性格,不太可能会放下几乎和他长在一起的被子。 五条悟好奇地看向他,问:“有什么依据吗?”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地有些说不出口,总觉得根据被子来判断,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不过也不用他说了,因为屏幕上的中岛敦心声先说出来了。 五条悟的注意力随之转移:“被子?” 不仅是他,大家伙看着都有些纳闷,但是可能知道的国木田独步满脸的纠结,他们暂时是得不到回答了。 坂口安吾看着“国木田独步”面无表情、但是带着一股郁气地朝着墙壁一拳砸下,然后取出一个亮着灯的仪器,忍不住说:“监控?” 国木田独步回过神来,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他点点头,说:“应该是监控。”这确实回事花袋能够做出来的事。 五条悟则是对“国木田独步”的心路历程更感兴趣:“你这是说服了自己?” 这些理想主义者想要很好的生活下去,还是要说服自己,把自己生活的逻辑理顺,不然真的崩溃了,那才是大问题。 国木田独步没有说话,但是屏幕里的“自己”说了很长一段,他也安静地听完了。 然后说:“如果要做,只能做伤害最小的那个。”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国木田独步”依旧对那个地道里拉动爆炸的女孩难以释怀。 五条悟唏嘘一句:“费奥多尔真是坏事做尽啊。” 同时,也对“江户川乱步”那句“高洁、坚毅”的评价有了更深的认识,国木田独步这样的人,确实很容易打倒,也很难被打倒。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所以那个人非要看着他们两个组织厮杀个你死我活,贪图太大了。 九十九由基说:“不过你这样的想法很不错,远比自暴自弃来的厉害。” 她笑着补充了一句:“只要朝前走,很多事情都是能够想到办法的。” 能够重新调整自己心态、不陷入绝望和崩溃的理想主义者,真的是心理强大,而且难得。也难怪他会被立为侦探社的代理社长,或者说,下一任继承人? --——-- 进度条正好了,然后屏幕上跳出一个窗口来。 “是花袋。”国木田独步看着窗口里趴在被子里看着笔记本电脑的人,肯定地说。 中岛敦也走了过来蹲下。 “看来他正在调查。”国木田独步很熟悉对方的习惯和动作,一下子就作出了判断。 “这里就是他们的……” 这个时候是没有任何危险的。但是在下一秒,门口忽然出现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人,对准地上似乎毫无所觉的田山花袋就是砰砰砰几枪。 被消音了,但是枪口处的花火被记录的一清二楚。 两个人纷纷转向身后平整的床铺,国木田独步更是反手掀开上面的被子,浓郁的血腥气一下子笼罩了这片空间。 一滩偌大的血迹就这样涂满在雪白的床单上,格外刺目。 港口黑手党中。 樋口一叶神色冷然地走过一个个人,最后余光看见门内一只乖巧坐着的兔子玩偶,停下转身:“娃娃?” 下一秒,【夜叉白雪】突现,把人推进门里,黑暗笼罩了她,唯余华美的夜叉姬身上的幽光。 樋口一叶双手被抓在身后,感受着横在脖子间冰冷的长刀,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敢乱动就杀了你。” 她看着镜子上反射出的、一步步走近的泉镜花,只听到对方说:“告诉我首领所在的地下避难室的解锁密码。” 樋口一叶冷静下来,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听说你加入了侦探社之后,就不再接手暗杀的工作,看来是这边的情报有误啊!” 讽刺和挑拨之意很浓。 但是泉镜花并没有动摇,“我不想进行无谓的杀戮,但你要是不肯说出解锁密码,我就让你再也无法开枪。” 她站在了樋口一叶面前,转身冷淡地威胁。 樋口一叶不屑地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自我选择这份工作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是吗?真遗憾。”泉镜花反手拔出短刀,雪白的光一闪而过。 但是忽然危险的气息袭卷全身,她忽然僵住了—— 黑色的长刃从地板上切割一圈,她尚且来不及反应,就整个人随着地板掉落了下一层。 碎石掉落扬起了一阵灰尘,她半蹲着降低重心,然后忽地看向了前面。 芥川龙之介正缓步走近,对着她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啊,镜花。” --——-- 第679章 观影中(677) 国木田独步对着九十九由基的话不置可否,真正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看着小窗上的进度条好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监控能看了。” 与谢野晶子顺着他的话看向了屏幕,电脑的小窗口,正清晰的映照出之前监控中记录下的一切。 五条悟看着趴在地上的田山花袋,忽然说:“所以你说的凭借那床被子认人,就是依靠他对被子的依赖?” 庵歌姬满脸问号:对被子的依赖?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冥冥笑着说:“这倒是个难得的癖好呢。” 不过也是真的没有什么用,对她来说,不能为她带来金钱的任何爱好,都是浪费生命。 家入硝子迟疑的说:“或许是因为……被子占地面积最大、就算在工作,他也依旧全身裹在被子里?”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国木田独步眼镜后的瞳孔睁大一瞬:“这是——费奥多尔?!” 太宰治从之前的日常中抽身,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好像是的。” 庵歌姬看向他,也很想大喊一句——禁止卖萌! 不过她是不敢真的说出口的,最后也只是说:“这完全是被打中了吧?” 她看着被“国木田独步”掀开后,雪白的床单上那刺目的血迹,迟疑道:“这个出血量……还有救吗?” 与谢野晶子说:“重点应该是先找到了。” 只要能够找到人,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她也能把人从地狱中拉回来。 ——这就是属于治愈系异能者的自信! 五条悟说:“镜头又转了,所以还要吊人胃口啊!” 说着,他看了眼江户川乱步、太宰治和森鸥外等人,有些期待地眨了眨眼睛。 结果只有森鸥外对上了他的视线,但是说出口的,并不是他所期待的:“看来,是费奥多尔君抢先下手了呢。” 五条悟听到后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是不是他们港口黑手党下的手。 但是他会是在意这些的人吗?!当然不是啦!他就是单纯的看热闹啊!最多就是学学他们的一些小优点。说到底,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他又抬头看了眼环绕着整间“电影院”的、流淌着的能量光带,依旧很美,是缠绕着的姿态,但是现在看着,好像有点松动了? 他很确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之前还有着隐隐融合的趋势,到了后面变成了不分上下的纠葛,现在又有了松动的迹象……这是有了“决定”了? 偶尔注意着他的动作的太宰治眼睛微眯一瞬,然后说:“到镜花的场合了。” “看着曾经的故人对着自己拔刀相向,不知道樋口小姐会是什么滋味。”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惺惺作态! 尾崎红叶叹气:“警惕心还是太弱了。” 看见诡异的、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娃娃,难道不应该更加戒备吗?不过…… 她看着一招制敌的泉镜花,又是觉得欣慰和满意的——能力没丢。 森鸥外只是笑道:“我相信樋口的能力和忠心。” 五条悟说:“感觉这孩子去你们黑手党上班有点屈才了。” 反被挖角的森鸥外:“……职业无好坏,选对自己感兴趣就是最好的。” 五条悟侧目:“但是也不能是黑手党吧?” 家入硝子叹气,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看着,在横滨里生活的这些人,都对自己选中的道路有着非同一般的坚持。 正如说离开就坚决不回头的泉镜花。 她离开港口黑手党,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所谓的不再杀戮,更重要的,是她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国木田独步看着泉镜花的动作,心一直提着——屏幕里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大本营,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好了,提着的心落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说:“这个攻击和颜色,是芥川龙之介到了。” 樋口一叶不用死。 没有人伤亡当然是好事,他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至于真的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而无动于衷。 但是让他头疼的是,芥川龙之介远比樋口一叶来的难对付。 ——对上芥川龙之介,镜花真的可以吗? 五条悟眨眼,说:“其实你们拆家也是挺严重的。” 直接掉落了一层啊。 庵歌姬忍不住说道:“说实话,看见不想看见的敌人突然出现并对着自己打招呼,总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国木田独步说:“……镜花不会退却的。” --——-- 泉镜花安静地站起身,夜叉白雪也从上面飘了下来,护在了她的身后。 而洞口处,樋口一叶快步走近,对着下面喊了一声:“芥川前辈!” 芥川龙之介抬头对她说:“你去上面报告敌人入侵的情况,这里就交给我。” “我知道了!”樋口一叶应下后,飞快跑开。 然后芥川龙之介微微低下头,忽然低低地笑了几声,他倏地停住笑,眼神凶恶地看向了对面的泉镜花,说:“终于来了一个能打的敌人!” 泉镜花顿时压低了眉眼。 她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场硬战了。 --——-- “所以接下来是芥川和镜花的对战?之前可都是芥川更胜一筹,毕竟人更年长,经验也更足,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反转……”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话里话外似乎都充满了期待。 国木田独步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好期待的?相比较输赢,他更关心镜花能否安全撤退。芥川龙之介的异能确实很强大,他不想侦探社再出现伤亡。 他看着芥川龙之介打发走樋口一叶,心也不断揪起。 江户川乱步说:“放心吧,大家都有在成长。” 与谢野晶子感受到国木田独步身上纠结的情绪,也说:“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与谢野晶子的存在,确实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张底牌和强大的倚仗。 一旁的森鸥外再次露出了哀怨的神色:他可爱的晶子啊…… 五条悟想起了什么,总结道:“所以现在是,乱步对上了中也,镜花对上了芥川?剩下的人呢?” 后者还可以说道说道,前者的纸面实力对比真的不忍直视。 江户川乱步看着镜头切到了“中原中也”和“自己”身上,说:“放心吧,不会输的。” 第680章 观影中(678) --——-- 镜头切回到中原中也和江户川乱步对峙的场景—— “你想被重力碾压吗?”中原中也稳稳操纵着重力,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愤怒。 江户川乱步却是笑了:“对名侦探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很明显,中原中也被他给激怒了。 中原中也操纵着重力,从地上一跃而起,将自己送上最顶后,借着自身的重量加持着重力,迅速地下降,破空声响起,能够让人感受到那携带着的会是多么可怖的力量。 但是江户川乱步依旧微笑着,似乎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慢悠悠地抬起头,和怒喝着向下加速的中原中也看了个对眼。 他唇角弧度越拉越高,然后问:“你喜欢看推理小说吗?” 璀璨的光芒自他们两个人中心迸发。 气浪不断向外翻涌,带着两人的衣角都猎猎翻飞。 但是中原中也却是感觉到了不妙——怎么回事?! “拳头拔不出来……” 他强撑着抵抗和自己手掌相接处的摊开的书本的巨大吸力。 而江户川乱步还在不紧不慢地科普着:“书中的登场人物超过千人,而且半数都是杀人魔,在那个无法使用异能的小说世界里,要是我们彼此都能活着,那就到时候再会吧。” 隔着一本书的距离,两个人的身影都渐渐消散,最后只留下一本书,啪嗒地落在了地上。 港口黑手党的人完全傻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十数台阶下,显得格外渺小的书本,刚才好爆发着强大气势的中原大人和前来挑衅的侦探社的人都彻底消失不见。 从墙角外忽然跑过来一只小动物。 浣熊咬住小说,朝着安静到死机的黑衣人们看了一眼,蹦蹦跳跳地叼着书跑掉了。 对面大楼顶上的爱伦·坡用望远镜全程盯着浣熊的动作,小声嘀咕着:“因为乱步说想跟我一决胜负,我才很愉快地写完了,结果还是被他巧妙利用了。” “但在这本杀戮的推理小说中,港口mafia的干部就不用说了,就连乱步都要花好几天才能逃离书中世界!或者他们俩都死在了书中世界,吾辈一人光荣胜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开始畅想,整个人的情绪越发的激昂。 忽然,他停下笑声,思考道:“但如果乱步真的死了……那今后吾辈该怎么办啊!” --——-- 五条悟看着两个人、不,应该单个人的剑拔弩张,感叹道:“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重力还真是好用。” 也很方便拿来耍帅。 ——单就他们这些外套不穿、只是披着的人,还有戴着帽子四处翻滚的人,要不是重力压着,他真的觉得早就飞走了。 嗯,不过还是没有他的【无下限】来的方便,遮风挡雨无所不精。 家入硝子睨他一眼,总觉得他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她想起了之前他们提到的办法,说:“如果是比拼推理,那当然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乱步先生。” 对上江户川乱步,真的很容易让人用起敬语,当然他的天赋也当得起。 ——对名侦探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应该是对他来说,一切皆有可能吧! 江户川乱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说:“所以一切都要看策略。” 没有必要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进行比赛,把赛场拉入自己熟悉的领域不好吗? 五条悟笑:“所以你这样挑衅中也,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一步服务吧!” 他看见了“中原中也”愤怒地从天而降—— 嗯,等等,他好奇地看向中原中也,问:“你这样大嗓子都喊,不会累吗?” 声音听着似乎能够穿透云霄,还自带转音的。 九十九由基支着下巴,说:“我记得,当初你打那个会变龙的……涩泽龙彦?也喊了一声,嗓子很好哦!” 说着,对着中原中也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中原中也难得脸色微红,对着他们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所以你们为什么关注点这么奇怪?!” 太宰治闷声笑。 织田作之助一脸平静、很有说服力地说:“或许这就是中原干部的爱好吧。” 五条悟笑着说:“爱好?唱歌吗?我觉得你唱歌说不定天赋也很好!”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说起来,乱步先生是怎么拿到坡先生的小说的?” 他看着有些好奇,但是实际上—— 就像中原中也说的,为什么你们都关注点都这么奇怪!这可是他们侦探社乱步先生的高光时刻!这一看就帅炸了好吗! 与谢野晶子说:“这个能够把人吸进小说里的异能,应该挡不住吧?” 她看着“中原中也”全力抵抗的样子,并没有很担心。 屏幕里,这个异能最先用在“她”和“乱步先生”身上,对于自家的名侦探,她当然是不担心,所以…… 五条悟好奇地问:“所以,到时候你要怎么出来呢?真的不会被困住吧?” 中原中也一看就是武斗派,当实力强到了一定程度,任何阴谋都只是不小心飞到身上的小虫子。但是很明显,“中原中也”还不能无视智商的碾压,毕竟“江户川乱步”也是独一档的天才。 中原中也黑着脸,对着众人看过来的、满是好奇的眼神,没好气地说:“我不傻子。” 办法一定是会有的。 “登场人物超过数千人,半数是杀人魔……”九十九由基听到“江户川乱步”的介绍,说:“但是我觉得,如果不能使用异能力,对于体术同样高超的中也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想要出来必须破解推理……或许可以试试穷举法?” 第681章 观影中(679) 对九十九由基的建议,中原中也的感受就是——为什么你们都能够这么自来熟的叫起别人的名字? 这一点他是真的想不通。 五条悟抱着手说:“直接打穿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反正只要能够解决,谁来管方法正确不正确呢。嗯,就是人数有点多,可能得打好一会儿。” 说着,他又想起这件事情会发生的原因了,话题一转,当即说道:“不过乱步也很厉害哦,一下子就封印了港口黑手党的最高战力,说不定等事情结束了也不一定能够打完吧,毕竟也不是简单把那些杀人魔打败了就行,最后还是要解开谜题才行。” 家入硝子歪着头看他,声音低不可闻:“你……这拉踩的真是一把好手,浑然天成。” 她能够想到,五条这些话绝对是真心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在对方听起来会有多么的阴阳怪气。 她觉得不管是江户川乱步还是中原中也,听着都不会开心。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中原中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虽然他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是也只是因为之前看见“自己”中招时变化的,五条悟说话过后他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说:“这里确实是大意了,不能轻视任何人。” “他”没有想到“江户川乱步”手中还有这样的异能造物,心底也有些无可奈何——确实如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所说,“他”想要出去,得打了。这次事情,“他”注定缺席了。 森鸥外感受到中原中也看过来的目光,没等他说话,就率先截住了话题:“中也,一时的失败和大意并不代表什么。港黑不会有事的。” 他知道,中也担心的无非就是“自己”,但是他觉得这恰是不用担心的,而且大家也把他保护的很好,中也没有必要自责。 中原中也低下头,轻声说道:“知道了,boss。” 五条悟看着森鸥外三言两语的功夫间就安抚好了中原中也,甚至还收买了一波人心,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只是挑着眉提醒道:“其他的不说,你们的人就看着这本书被捡走?” 台阶上的那些人都不带动一下的。 森鸥外也确实对这个更在意。 他们谁也没想到“江户川乱步”会选择用爱伦·坡的小说来另类的封印人,但是真的做到了,也是对方的本事,只不过——干看着让小说被捡走就不应该了。 正常人都应该能够想到,小说里关着他们的干部,想不到办法解决,那先抢下小说本体总是可以的吧? 五条悟也是这个意思,他歪着头对着他们笑道:“这下好了,人不见了,小说也没有了。” 国木田独步说:“叼走小说的……这个浣熊是坡先生的吧?” 他记得,在屏幕里,对方来到他们侦探社时,身上就携带着一只毛茸茸的浣熊,挺可爱的。 与谢野晶子说:“是个萌物。”嗯,也很机灵。 对于他们来说,小说本体在爱伦·坡手上当然比在港口黑手党手上来的好。 看着镜头转到了爱伦·坡那边,江户川乱步也开口道:“他想多了,什么推理能够困得住我。” 语气相当淡定平静。 爱伦·坡的假设也只会是假设,永远也不可能成真。 五条悟说:“嗯,如果按照漫画的设定,你们都是主角团,就算一时被封印下线了,也不会真的出现什么伤亡。” 就算真有什么事,也只会出现在“决战”的时候,不然随便什么事情都能让他们下线,那岂不是太没有逼格了? 家入硝子:“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个理由也是真的天马行空。”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转过去说:“会没事的。” --——-- 四溅的花火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 但是芥川龙之介还觉得不够:“还不够!” 数道黑色的长带从地面中穿透出来,缠绕上【夜叉白雪】的身体,将它的双手、腰、腿都牢牢控制住,一动也不能动。 然后他才看向对面满脸警惕的泉镜花,教育道:“以隐秘和奇袭为宗旨的暗杀者,在正面挑战强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一半。我依旧认为,侦探社不是你理想的生存方式。” 泉镜花睁开眼,抬头对他说道:“我早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我了!” 下一秒,【夜叉白雪】从【罗生门】的控制中消失,几乎是同一时间,瞬间出现在芥川龙之介身后的空中,朝着他狠狠一刀劈下。 ——让夜叉非物质化,并挣脱了束缚,物理攻击甚至都无法干涉了吗?! 不过一瞬间,芥川龙之介迅速做出判断,他迎着【夜叉白雪】的刀锋,狰狞的黑兽也张大了嘴:“那么——【空间断绝】!” 险之有险,攻击被挡住了。 他的身后,泉镜花忽然说:“你曾说过,【除了杀人就毫无价值】……” 声音太近了。 他忽然意识到——夜叉只是诱饵! 伴随着刀尖划破织物的声音,是泉镜花轻轻的道别:“再见了……” --——-- 看着镜头转即切换到新的战场,之前的欢乐也顿时消失。 又是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之间的对战,和刚才宛如玩笑的智取不同,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是真刀真枪地在打。 国木田独步说:“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很强大……” 说实话,他对镜花有些担心。之前几次对上芥川龙之介,都是她吃亏,年纪和经验的差距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与谢野晶子说:“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镜花也不是没有成长,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五条悟的声音也在不远处响起,他声音含笑,道:“要知道,孩子们最容易创造奇迹了。” 森鸥外眸光闪了闪,说:“五条君觉得这次芥川会输?” 五条悟看向他,说:“他们两个的输赢我不知道,但如果人的思维形成了定势,总是更容易遇见措手不及的事情的。” 第682章 观影中(680) 说着,五条悟好点评了一句:“这姿势看着真是糟糕,不过你们的人都挺持久的,都这样了,说教的话也是不带停的。” 家入硝子:“……” 你的用词也很糟糕。 国木田独步盯着屏幕,说:“适不适合,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别人的选择都只是他人意志的强加。” 他觉得芥川龙之介还是别说什么武装侦探社不适合镜花的话了,他觉得镜花在侦探社里待得挺愉快的。 九十九由基对泉镜花这个小姑娘也是有几分好感的,她说:“每个人都是在不断成长的,对待任何人,都不能用固定的眼光去看待啊。而且镜花距离当初做出选择过了这么久,这代表着她的意志没有动摇,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太宰治摸着下巴,说:“没想到你们都站镜花吗?” 五条悟说:“与其说是站镜花,倒不如说是更希望坚定自我的人能赢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每个人的追求各不相同,他一向认为,主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追求什么都无伤大雅。 忽然,他转头看向了屏幕。 “动了。” 屏幕里,【夜叉白雪】忽然消失,【罗生门】没有了控制的对象反而让芥川龙之介愣了一下。 庵歌姬紧张地说:“放弃了?” 不是放弃了,是反击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镜头随之切换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身上,【夜叉白雪】在他身后显现出身影,劈刀而下。 森鸥外眼底流露出赞许,不仅是对开发自己能力的泉镜花,也是对反应迅速的芥川龙之介:“挡下了。” 【罗生门】能攻能守,他被太宰一手挖掘,确实是个不可多的战斗人才,就是身体拖累了他。 森鸥外想起芥川龙之介的身体,就有些苦恼。 “是被挡住了,但是他的身后也被暴露出来了。”织田作之助眼神微动,说。 【夜叉白雪】是异能体,受主人操控,但不代表主人就毫无能力。 芥川龙之介反身阻挡【夜叉白雪】的攻击,但是他的后背落了空,对精通暗杀术的泉镜花来说,正是一个机会。 五条悟看着短刀刺入即将芥川龙之介的身体,说:“这样说起来,好像他们三个都是在互相打?嗯,出场不受伤似乎都不太可能。” 三个? 国木田独步一愣,忽然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芥川龙之介、泉镜花和中岛敦。 确实,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引力似的,总是会对上。 森鸥外笑着说:“镜花长大了呢,成长了不少,但是单是这样,是杀不了芥川的。”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随口道:“别动不动就是杀的,说不定人家也没有真的杀人的意思呢?毕竟只要芥川龙之介不妨碍他们的行动就好了,当然,最好是问出你待着的密室的密码就更好了。” 森鸥外默然失笑。 --——-- 几声急促的呼吸过后,躺在床上的福泽谕吉睁开了眼睛。 安妮的异空间里很安静,也很安全,露西已经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 福泽谕吉慢慢坐起来,内心的念头越发的坚定:我岂能被这种异能给…… 桌子上的对讲机忽然发出几声嘈杂的声音,然后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这边就像标本一样,被密集的子弹堵住了去路,你那边情况如何,敦?” “我这边也没有任何线索,还有……” 福泽谕吉表情很冷。 他还听到中岛敦迟疑过后,说:“还有……花袋先生被灭口了。” “花袋竟然被……” 不仅是对讲机另一头的与谢野晶子震惊了,福泽谕吉听到后也是目眦欲裂。 港口黑手党的大厅中,子弹如雨般倾泻而出,朝着正中央用石块堆起的掩体上射去。 “你告诉国木田,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牺牲,悼念挚友之死的奢侈时间,还是留在之后吧。”与谢野晶子说完后,就挂断了和中岛敦的联系。 此刻,她和宫泽贤治、谷崎润一郎都被困在这块掩体后面了,前面火力压制,他们实在是进退不得。 “这里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谷崎润一郎靠在边缘,话里满是忧虑。 忽然,掩体后面的枪击停止了,三个人都是一愣。 他们试探性地弹出脑袋,同时,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看着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人,与谢野晶子:“那都是些什么啊?!” 梶井基次郎身上交错捆绑着柠檬炸弹,手上还拎着两个大箱子,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 他本想说什么,但是看镜头转到了“福泽谕吉”身上,话到嘴边又换了一个:“这样看,银狼阁下还真是柔弱可欺。” 五条悟眨眼,对着森鸥外的话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家入硝子按住他,低声说:“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住嘴。” 五条悟很无辜,他本来只是想说,都是躺在床上的关系,就没有必要开这个嘲讽了吧,结果话没说出口,就被阻止了。 国木田独步见不得自家社长遭到嘲讽,他立刻说:“这个异能效果强大,高烧之下能够清醒并行动,已经很了不起了。” 与谢野晶子扶着额,无语了。 九十九由基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这个空间还能联系外面吗?倒是方便。” 露西看着疲惫地睡着了,但是她旁边的篮子里,黑色的对讲机发出了声响。 与谢野晶子听了说:“这是我的声音。” 夏油杰直指中心:“你们的情况不太妙。” 就是“江户川乱步”用计封印了“中原中也”这个战力,芥川龙之介也被泉镜花拖住了,看着还有败了的迹象,但是不得不承认,港口黑手党依旧有着无可匹敌的优势,那就是——他们人是真的多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社长”得到了田山花袋牺牲的消息,脸色变得难看,他也变了神色。 五条悟点了点扶手,轻声说:“这下子,想要结束一切的心情更强烈了吧。” “福泽谕吉”本来就不想他们两个组织对上,加之现在得知了有人牺牲,那“他”估计会有什么动作吧。 不过,会是什么呢? 第683章 观影中(681) 不过五条悟也想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但是想要减少牺牲这点是绝对的。而且他忽然想到,问:“田山花袋真的死了吗?”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一下,说:“……应该还能救。” 难得有些不确定。 屏幕上给出的信息太少了,不过按他推测,田山花袋还没死。 国木田独步舒出一口气,这样就好。 尤其是在听到“与谢野医生”的话后,能够得到乱步先生的保证,没有比这更让人欣慰和安心的事情了。 他知道牺牲必不可免,但是他更希望大家都能活着。 五条悟微微挑眉,对着与谢野晶子竖起大拇指,说:“说得很帅气哦!” 对于这一点,家入硝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事态紧急,他们没有时间去悼念亲友,但是悲伤和愤怒会一直存在,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与谢野晶子听到“自己”的话,沉默了一下,轻声说:“虽然说话残酷,但是这个时候的,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做,时机转瞬即逝,真正悼念亡者确实没有时间。” 面对战友的牺牲,她相信“她”也不是无动于衷,但是“她”内心划了轻重缓急的事件等级,这些事确实能够往后放一放。不过现在么…… 听到乱步先生说的话,她也是很高兴的。 真好,没有人死亡。 不过,流了那么多的血,就算不死,也受伤了。真有治疗的需要话,她不会推辞,只要找到人,她绝对能够还给他们一个活蹦乱跳的田山花袋! 五条悟注意到枪击停了,说:“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确实耳熟,因为港口黑手党换下火力压制、换上场的“选手”,他们都认识——之前在列车上投放炸弹,被“与谢野晶子”阻止的梶井基次郎。 看着他那副熟悉的装扮,还有身上挂着的黄色柠檬,庵歌姬难得感觉到了眼疼:“柠檬炸弹?” 家入硝子也有些诧异:“这是子弹火力不够,要上炸弹吗?你们不担心炸了自己的自己的地方吗?” 都是建筑,炸弹的破坏力都很强吧?而且看他身上挂着的柠檬数量,还有手上的两个箱子……里面不会都是炸弹吧?他们难道真的奔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 森鸥外对他们的想法也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坦然:“不会真的对港口mafia造成伤筋动骨的影响的。” 他们会有分寸的。 分寸吗?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说:“就这个炸弹狂人的样子,真的会有分寸吗?” 森鸥外微笑:“我相信大家。” 尾崎红叶说:“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想法,只能说在当时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想要压制住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前进,一直用火力压制也太浪费了。倒不如让梶井基次郎来,他的炸弹都是自己制作,把握也更准确。 --——-- 屏幕上重新出现芥川龙之介的脸,镜头下移,就看见他左手死死抓住了泉镜花刺来的短刀。 ——【天魔缠铠】! 原来是他发动了异能,在刺入之际反手抓住了短刀,牢牢控制它拉远了自己的身体。 两个人的力道僵持不下,在对方异能力的加持下,反倒是泉镜花刀抽不回来了。 忽然间一声脆响,刀尖断裂,泉镜花趁此机会向后跃开,盯准了转过来的芥川龙之介。 他说:“你确实变了啊,镜花。那个眼神,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完全不同。” 随着他话音落下,屏幕一黑,跳转到了半年前—— “那个什么都能斩断的异能者,就是你吗?” 在港口mafia大楼,光与影的回廊,泉镜花轻轻地问道。 芥川龙之介冷淡地看着上半身都位于阴影中的少女,回答道:“那又怎样。” “杀了夜叉白雪,替我父母报仇,然后再把夜叉白雪的主人,也就是我……杀了我。” 少女抬起头,眼中空洞洞的,只布满了仇恨的火焰,看不到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芥川龙之介回忆起那个眼神,对对面大不一样的泉镜花说:“过去,你的眼神里只有复仇,你的眼神里没有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泉镜花冷静地说:“你为什么会明白这种事?” “因为我曾见过一个有着相同眼神的男人。” 这次他想起的是过去的自己。曾经的自己也和泉镜花一样,眼里满是复仇,但是他在那个夜晚遇见了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最后怎样了?” “和你一样,他遇到了某个人,加入了某个组织,他的眼神不再渴求死亡。”芥川龙之介看着对面眼睛生机勃勃的少女,平淡地说,“镜花,真是太好了。” 泉镜花听到后不可抑制地睁大了。 忽然耳麦中传来“撤退”的声音,樋口一叶说:“前辈,请您暂时撤退,柠檬花道要来了。” 泉镜花最后没有说什么,趁着芥川龙之介奇怪的安静,几个跳跃,便从之前掉下来的洞口处离开。 芥川龙之介看着她消失,也在樋口一叶紧张的呼唤中转身离开。 --——-- 屏幕又切走了,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不怀好意、满是热闹的笑容。 五条悟对此评价道:“卖关子。” 家入硝子说:“但是芥川和镜花的对战你也很感兴趣吧?” 屏幕上重新出现的,正是继续对峙的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而且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本以为结束的战斗并没有结束,泉镜花虚晃一招并没有对芥川龙之介奇效,或者说,芥川龙之介的反应足够快,手上缠绕着【罗生门】,硬生生拦下了这次攻击。 太宰治微微一笑,说:“还行。” 之前【夜叉白雪】攻击确实让他背对着泉镜花,给了她一个机会,但也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机会并不代表着成功。 家入硝子:“所以现在就是比谁力气大?” 很明显,现在是泉镜花想退,但是芥川龙之介牢牢抓着短刀,让她退不了。 她想起了【罗生门·天魔缠铠】的作用,也说:“所以这个变化还能局部作用?那也是很方便了。” 攻防一体,【罗生门】确实是一个很强大的异能。 第684章 观影中(682) 然后他们不出意料的听到了短刀断裂的声音。 五条悟:“所以最先受不了的,是被彼此较劲的短刀,真惨。” 国木田独步完全没有像他一样为短刀缅怀的心情,他看着泉镜花后撤远离芥川龙之介,只觉得放心了不少:“这个距离,【罗生门】还能攻击到吧?” 与谢野晶子表情变的有些诧异:“但是现在看着,好像他不像是想要攻击的样子?” 屏幕上,芥川龙之介转身看向微微矮身,依旧保持着警惕的泉镜花,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平和地说话—— “又是回忆?不会是什么回忆杀吧?” 九十九由基说:“重点难道不应该是镜花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间吗?所以不过才半年的时间,就受不了跑了,我觉得你们真的应该反省一下。” 以及,能够在里面坚持下来,你们也是真的厉害。毕竟,这里可是就连“太宰治”也跑了啊! 森鸥外微笑,轻描淡写地说:“孩子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反复纠结反悔不是很正常吗?” 九十九由基扬眉,所以还能这样理解啊?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一味地沉溺于仇恨,并不适合孩子的成长。” 他们港口黑手党,是真的不会养孩子。 五条悟说:“说起来,这个时候的镜花酱,是和【夜叉白雪】和解了吧?” 他记得在那个涩泽龙彦的白雾里,还出现过这个孩子的妈妈。 庵歌姬则是想到了芥川龙之介反复强调的【除了杀人就毫无价值】,然后说:“所以当初的他看见了泉镜花内心被仇恨淹没了,给了她一个活着的价值……活下去的动力?是这样理解吧?” 她的表情很是纠结,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给出的价值会是杀人啊! 九十九由基轻嗤一声,说:“这是他自己的理解吧,人活着是需要自己找到生存的意义,而不腻别人来赋予的。” 所以她对芥川龙之介一直追着太宰治要认可既觉得理解,又觉得有些可怜。 ——人不是为了他人的肯定而活着的。 家入硝子看她一眼,说:“不过这里倒是能够看出来,镜花这里自毁的倾向挺严重的。”和后面这个会开玩笑、喜欢兔子和汤豆腐的少女,精神气简直两模两样——她也认同,港口黑手党不适合养孩子。 黑暗到底没有阳光,不适合鲜花生长。 不过芥川龙之介说的话倒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就连才刚说完的九十九由基也沉默了一瞬。 五条悟看着月夜下,一身黑衣、好整以暇坐着和狼狈的芥川龙之介相遇的“太宰治”,恍然大悟:“所以这里就是……万恶之源?” 太宰治无辜眨眼。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说:“他说的那个男人是他自己吧?” 正是因为他有着类似的经历,所以才像是移情一样,对泉镜花投注了一些感情,也顺便规划了她的未来。但问题是,他自己的经历就不对了,给别人的“指点”真的不会错上加错吗? 九十九由基说:“这个时候的芥川,倒是有点像样的。” 态度平和到简直不像是那个上来就是喊打喊杀的芥川龙之介,同时也能够看出来,他估计也是真的为泉镜花找到了自己想要生存的意义而高兴? 这应该是他的真心话。 五条悟忽然说:“所以镜花在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设,是团宠?不,团宠还不至于,但是多几分偏爱应该是真的。” 前有“尾崎红叶”多次放水,这次又是芥川龙之介对泉镜花在武装侦探社生活的很好而“高兴”,加上她对港口黑手党的熟悉,应该挺受宠的? 国木田独步一言难尽:受宠?难道之前他们对着镜花穷追不舍、甚至直接炸弹上身也是受宠吗?这是真的梦到那句是那句吗? 尾崎红叶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说:“镜花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孩子。” 五条悟也觉得自己的理解是想多了,但是尾崎红叶这不是说了句废话吗? 不过很快,这次短暂的谈心就结束了。 国木田独步很不适应刚才的芥川龙之介,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只觉得正常了、舒服了:“柠檬花道?这指的是梶井基次郎要进行攻击了吧?” --——-- 大厅里,梶井基次郎放声大笑着:“我通宵了三天,忘我地进行研究,结果连内裤都忘记穿就过来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管对面人的反应。 藏身在石块背后的侦探社三人看着全部撤退只剩下一个人的大厅,意见有了不同—— 谷崎润一郎说:“敌人撤退了,现在就是好机会。” “等等,有点奇怪。”与谢野晶子拦下了他,她和梶井基次郎交过手,知道对面的人就是一个疯子。 他笑着说:“好了,让我公布今天的化学实验主题吧!” 一想到自己的炸弹研究,他声音越发的激昂,同时,他手上拎着了箱子也瞬间打开,露出里面一个个包装好的黄色柠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我们来近距离地观赏烟花吧】!” 他一矮身,黄色的柠檬宛如子弹朝着他们弹射而出。 “难道那里面装的全都是……”她经受过柠檬炸弹的威力,立刻对着身边的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说:“你们俩,都先撤到外面去,少废话,赶紧的!” 宫泽贤治立刻跟上她向外跑的步伐,慢了一拍的谷崎润一郎就被她扯着衣领拽走了。 就是他们将将跑出大门的那一瞬间,被交错抛掷在空中的柠檬接连发生了爆炸,爆炸产生的热浪直接把他们三个人掀飞。 梶井基次郎站在爆炸的火焰中,毫发无伤,甚至哈哈大笑着,为自己的研究得意万分:“这就是柠檬花道!我前进的道路上,只有爆裂!” 炽热的橘黄色火焰包围着整个人大厅,以他为中心,爆炸声、燃烧声不绝于耳。 他们三个跌坐在大厅外面的地上。 与谢野晶子等着第一波爆炸过去后,看着外面被火焰扭曲的建筑和玻璃里面宛如漩涡的火焰,说:“只要靠近他,就会被炸到粉身碎骨,连我都治不了。” 她压低了眉眼,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连她也无能为力。 梶井基次郎还在宣传着自己的信仰:“初始的世界是一片虚无,幸福只不过是大脑给你信号,所以只有利用科学与这个世界嬉闹玩耍的人,才是最接近真理的人!!为此那个支配着这个世界的宇宙大元帅!我决不允许你们杀了他!!哈哈哈哈!!!” 不断有柠檬被抛上半空,也不断有爆炸产生。 与谢野晶子瞳孔中映照着那片火海,不得已下命令道:“撤退,全员撤退。” 数不清的柠檬杯抛掷在半空中,星星点点,宛如爆炸的星辰,冲击着整个空间。 爆炸向外蔓延,似乎在最后冲破了玻璃的束缚,热浪直接烧到了大街上。 --——-- 第685章 观影中(683) 镜头很自然地切回到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大厅中。 之前的黑衣人纷纷撤退,只留下了一个身上挂满了柠檬的梶井基次郎。 五条悟听到他说的话,顿时面露嫌弃:“咦~这是句有味道的话,他为什么能够说的这么自然?” 不穿内裤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恶心心!” 九十九由基深以为然,说:“在女士们面前说这些,真是太失礼了!” 家入硝子则说:“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 港口黑手党中,在场的中原中也也是表情一裂——这话一出,逼格都没有了喂! 与谢野晶子面无表情,之前“她”已经和梶井基次郎打过交道了,知道对方的柠檬炸弹有多么的难缠,所以对着他的出场,没有像五条悟他们那么轻松,心底反而凝重了几分——她有预感,这次估计并不能成功突破进入港口黑手党了。 国木田独步野皱起眉,说:“柠檬炸弹……如果用炸弹来代替枪击,估计会更加难以进入。” 尾崎红叶脸上带着脸,艳丽的妆容中带着一丝锋利:“若是港口黑手党真的能够随随便便被人攻破防线进入……” 她没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后半句——那才是真的完了呢! 泉镜花能够进入,那是因为她在港口黑手党中待过,知道里面的密道和各种隐秘的入口,但是其他人想要从正面攻入,那就是打他们的脸,他们哪里肯答应? 收了搞怪之后,五条悟也想起了这个人的信息,说:“我记得……这个梶井基次郎好像不受自己炸弹的影响?” 那确实他来阻拦是很好的办法,在爆炸中,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除了他自己。 与谢野晶子心里憋闷,也清楚这一点。如果身处爆炸中心,就是她也救不回来的。 所以她也只能看着“自己”带着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向外撤去,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谁也不敢赌——无谓的牺牲真的没有必要,而且死在这里,那也太丢人了。 “这个爆炸……”五条悟啧啧几声,说:“估计整个大厅都是了吧?真是大手笔啊!” 这么多的柠檬炸弹,只要其中一个爆炸,其他也会接连爆炸,在这个密集的空间里,谁也逃不了。 只能说,幸好他们逃得快。 国木田独步心情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该说恼怒还是松了一口气,最后也只是说:“这个爆炸范围……只能先撤退了。”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都有异能力者了,他自己也是,为什么他还会信仰这个科学?还有,他信仰的这个科学,它真的科学吗?” 庵歌姬的关注点则是歪了:“等等,这个宇宙大元帅,原来指的是你们的首领吗?” 这样看下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还是很受他那些下属们的爱戴的。 森鸥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是笑容中已然带着一丝满意和自得。 五条悟:可算是又被你给装上了。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 他眨眨眼,说:“就这个爆炸程度,简直无人生还啊。所以你们大楼真的还好吗?” 森鸥外笑容一顿,说:“要相信大家都有分寸。”港黑大楼不至于这么脆弱。 --——-- 对讲机不再发出声音。 福泽谕吉已然穿好外套,从床上起身后他将薄毯盖在趴在桌上睡着了的露西身上,转身拿过长剑朝着雕金大门走去。 他依然带着高烧,身上酸痛并没有减弱半分,但是他的步伐很坚定。 “我不会阻止你的。”露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也是,想要离开,此处异空间的主人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所觉。 福泽谕吉停住了,安静地听她说话。 “毕竟我不是侦探社的成员,但作为照顾你的回礼,至少请告诉我,你想去干什么?” 露西并没有起身,她依旧趴在桌子上,只是注视着前方,眼神清明,在一瞬间就作出了取舍和决定。 福泽谕吉并没有瞒着她,说:“去见一位老朋友。” 他确实也没有撒谎,他要去见的,确实是一位许久不曾好好交谈过、已经分开许久的老朋友。 --——-- 镜头悄然切换,森鸥外看着福泽谕吉站起身的倒影,转移话题道:“银狼阁下这是准备离开安全屋了吗?” 福泽谕吉看他一眼,说:“森医生,你也该动身了。” 庵歌姬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里写满了迷茫——这是什么对话?总觉得好像什么东西明明没有展现,但就是发生了? 国木田独步担心地看向自家社长。 江户川乱步确实忽然看向了坐在靠近异能特务科的夏目漱石,碧色的眼睛锐利明亮。 夏目漱石和他对视了一眼,江户川乱步才默不作声移开。 五条悟歪了歪头,对“福泽谕吉”离开的决定不置可否,不过有一点他很感兴趣——“为什么你们能够这么默契?按照你们这个说法,是不是打算都自己离开,然后决一死战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福泽谕吉沉默了。 森鸥外笑着说:“身为首领,看着属下和势力受损,总是会心痛的。如果能有更简单、损耗更少的解决办法,当然是要选那个啊!” 有“最优解”,当然是选最优解。哪怕付出代价的,是他自己的生命。 五条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说:“你还是蛮舍得的。” 但是他并不相信他真的就会这样去死,大概也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活下来吧。 屏幕里,露西也问到了“福泽谕吉”离开的目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露西身上披着的毯子,说:“你们社长还挺贴心的,就是吧,好像也染上了谜语人的症状?” 什么叫去见老朋友啊?!所以在你的心里,森鸥外就是老朋友的定位吗? 国木田独步有些艰涩地说:“所以社长是去见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 侦探社内,颇有些愁云惨淡的意味在。 与谢野晶子一边用镊子夹着一团棉花,沾着药水给泉镜花手心的伤痕涂抹着,一边说:“只要有那个笨蛋的炸弹在,我们甚至无法接近敌人的大楼。” 忽然,电话的铃声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沉默。 与谢野晶子接通电话,问:“怎么了?” “你说什么?!社长不见了?!”她倏地站起,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另一边,港口黑手党内也是措手不及—— 樋口一叶也满脸震惊地对着耳麦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暂停构筑战线,首领从病床上消失了……” 她站在空空如也的床前,有些不知所措。 “从地下密室中消失了吗?” 高一层的楼梯上,广津柳浪叹道:“真是服了,要不要请侦探过来啊。” “广津先生。”樋口一叶声线微紧,喊了他一声。 广津柳浪见好就收:“我开玩笑的。外面的看守都看见了,首领是自己走出去的。” “怎么会……”樋口一叶满脸不可置信,“侦探社的人现在正想要他的命啊,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但我能想象他这么做的原因——”广津柳浪声音低了下来,“这是为了保护我们。” 此刻,距离病毒发作,还有十二个小时。 --——-- 第686章 观影中(684) 其实国木田独步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那就是—— 社长是为了不拖累他们,为了保护他们……所以才选择独自一人离开。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他在,那么他们就不会放弃和港口黑手党为敌,就正中敌人的算计。 港口黑手党这边气氛也很是安静。 因为有着武装侦探社社长的那句话,他们也知道他们的首领也会有这么一遭的。 独立离开吗? 其实他们都是更希望自家的首领,能够好好活下去,带领他们继续前行,他们没有任何一人准备好了首领的离开。 “消息传到了侦探社里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与谢野晶子”一边给泉镜花处理伤口,一边和大家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这个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社长失踪的消息。 所以在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时,他微微垂下眼,没有去看。 与谢野晶子则是紧紧盯着屏幕,虽然刚才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依旧要看着,记下这个时候的无能为力。 江户川乱步头往后一仰,声音被拉的有些长:“目前不是能够插手的了,更进一步的计划,要等社长他们的消息了。” 他这话一出,国木田独步顿时精神起来了。 森鸥外也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这是说——他们想要自己决出胜负的办法无法实现? 他收回目光时,正好看到沉着坐在那里的夏目漱石。 老师啊…… 也对,他们哪个都不能折损在这里。所以,是老师出手了吗? 他顿时来了些兴趣,到目前为止,老师一次都没有出场过,这一次,会是他的“首秀”吗? 相似的震惊的声音。 但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樋口一叶。 五条悟看着屏幕里空无一人的大床,说:“你们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句话一次出,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眉眼间似乎也染上了些许轻愁:“首领这是不相信我们吗?” 中原中也想起估计还在小说世界里的“自己”,按了按戴着的帽子,抿紧了唇。 就连太宰治也看了他一眼。 森鸥外无奈道:“红叶桑,你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彼此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要故作姿态了吧,身边的孩子压力都变大了。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放下了袖子。 五条悟从他们那边刚把目光收回来,就听到了屏幕中广津柳浪的感叹,也笑了:“这位老爷子真有意思。” 这可比那些烂橘子们有意思多了! 眼馋,想要! 中原中也皱着眉,喃喃:“首领是自己出去的……” 九十九由基:“你们这个时候,还真是默契啊。” 国木田独步说:“时间更紧了。”还剩下十二个小时。 --——-- “春野小姐?”谷崎直美疑惑地看向从沙发上站起身的年轻女子。 春野绮罗子目光落在电视机旁的照片上,上面她抱着一只三花猫笑的开心:“小咪两天没回家了,我出去找找。” 她实在有些担心。 谷崎直美拉住她,说:“不可以,外面很危险。” 她最是清楚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开战,其他人普通记事员不好说,但是她们两个一个社长秘书,一个是社员的妹妹,绝对是活生生的把柄,在这个时候,老实待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春野绮罗子低下头说:“小咪很聪明,每次它长时间不回家,都会发生不好的事。” “之前是市政厅的爆炸未遂事件,最近的是军部的违规被揭发的事情,要是不快点把它找回来,我怕社长会有不测。” 但是谷崎直美很坚持:“小咪它会没事的,我担心的是你啊!” “社长……那个人为了救我们,但一定会带着抱病之身,独自一人不知去向……”春野绮罗子真正担心的,是他们的社长啊。 --——-- 五条悟看着镜头给到侦探社的两个普通人,眨了一下眼睛,说:“说起来,这个小咪,和哪个酒吧里的猫是不是同一只啊?” 他看着照片上的那只三花猫,毛色和花纹一致,应该是同一只吧?他记得,那张照片就是那只猫按下的按键。 猫·夏目漱石不动如山,神色淡定。 太宰治看了眼,说:“好像是同一只。”虽然用词不确定,但是语气却是相当肯定。 织田作之助也肯定地说:“就是老师。” 江户川乱步仰着头,眯着眼,只露出一缕碧色,飘向了夏目漱石。 五条悟说:“按照这个说法,这个猫很可疑啊。” 这也太巧了吧?猫不在就会发生大事? 国木田独步也是一愣:“还有这样的关系吗?” 不过大家担忧社长的心,都是一样的。 与谢野晶子说:“不过这里我也赞成直美,如果真要发生什么,就算把猫找回来,也无济于事。” 不过是个心理安慰罢了,真要发生什么,也不是一只猫能够解决的。 --——-- 听完谷崎润一郎的讲述,太宰治对着手机问道:“那么谷崎,社长去哪了?” “我们全员出动外出搜索,就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谷崎润一郎坐在台阶上,有些丧气。此时夕阳西下,他们找了很久,但是谁都找不到。 他依然待在病床上,床边挂着点滴,橙色的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我想也是……社长应该会选一个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要说谁会知道社长的去向,也只有过去和那两人有关联的人了。” 他注视着太阳的余晖,轻声道:“这种时候,那个人会怎么做呢?” “那个人?”谷崎润一郎不明所以。 忽然他看见了下方的人行道上,一只眼熟的三花猫不紧不慢地走过。 “啊勒?我记得那只是春野小姐家里的猫咪……” --——-- 第687章 观影中(685) 有时候,与谢野晶子都会觉得自己冷静到有些冷酷了。 但是她看着屏幕上担忧的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又会觉得她们乖乖待着才是没错,有时候,后方的人的安全,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一往无前的动力和勇气。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说:“猫是很灵巧的生物,它们的生存能力比很多人都强太多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镜头很快就转到了夕阳。 ——这一天快要过去了。 谷崎润一郎正坐在一处台阶上,对着手机的另一头报告着情况。他的身边人来人往,笑容满面,游客如织,一切都是安定祥和美好的样子,和他们的焦急、对抗、厮杀似乎完全不在同一处。 五条悟听了一耳朵,说:“对面的是太宰啊?他醒过来了?” 家入硝子估摸着“太宰治”的状态,“他”不能用“与谢野晶子”的异能来刷新,完完全全只能依靠科学技术和医疗设备,当时伤的还是挺严重的,加上又是出血的状态,这个时候“他”估计还没好全,就算好的再快,应该也还不能从病床上下来。 她说:“这是在求助吗?” 五条悟恍然:“也对,现在你们侦探社的乱步估计还在书里进行推理游戏,现在也只能找太宰询问了。” 论聪明,他们都是第一等的。 太宰治听到“自己”的话,微微扬眉。 国木田独步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所以,这里指的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吗?” 他也有些好奇,社长和那个人,有什么过去吗?森鸥外……看着就和他们社长不是一路人吧?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顺着谷崎润一郎的视线下移,说:“这不是她说的小咪吗?这是要去哪儿啊?” 江户川乱步看见夏目漱石握紧了手杖,帽檐下的唇紧紧抿着。 他忽然眯起眼睛笑了:谁也逃不过啊~ --——-- 鞋跟敲击地板的闷声接连不断的传出来。 等森鸥外走进空荡的房间里时,福泽谕吉已经在等着了。 “这地方真令人怀念。”森鸥外背着手感叹道。 福泽谕吉安静地坐着,手中握着他的武器,说:“是啊,侦探社和港口mafia都不知道这里,这里是我们因缘之地。要说彼此会心照不宣地前来碰面的地点,也只有这里了。” 橙黄色的夕阳从窗外斜斜地到来,照亮了森鸥外红色长围巾的一角。 他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来这里。” 福泽谕吉站起身,问:“你带部下来了吗?” “我要是带来了,只会再次引发双方部下之间的组织战。”森鸥外很清楚,他们两个人单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只有一个办法,能避免组织战中出现牺牲者——就由我们一对一进行决斗,以失败者的死亡来阻止共噬。” “我们彼此要守护的东西都增加了不少呢!” 福泽谕吉声音微微压低,“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自那次和你战斗以来……” “没错,而且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森鸥外说完,立刻发动异能召唤了爱丽丝——“【vita sexualis】!” 爱丽丝牵着他的手登场。 福泽谕吉也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来吧!” --——-- 镜头很快就切换到了一幢独立的洋房。周围环境很好,绿树成荫。 五条悟:“这就是你们打算私会的地方?” 福泽谕吉:“……” 森鸥外:“……” 国木田独步脸色青了,这都是个什么形容?这话说出来真的不知道是在恶心谁?! 家入硝子完全按不及,最后只能按住自己的脸,无声呻吟——说话有时候真的不要太快啊! 太宰治听了却是笑得很开心:“可不就是嘛!两个组织的首领抛下自己的下属,独自决战赴死,可真是默契啊!” 阴阳怪气的味儿真的太明显了。 九十九由基不赞同地看了眼五条悟,给他纠正道:“这应该是触景生情吧?毕竟都是老朋友了,总是会有点只有彼此知道的地点、秘密和回忆。” 森鸥外:“……”你以为这样说就很好吗? 他清清嗓子,说:“这毕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谁也不想再看到自己的部下折损牺牲,尤其是在这没有意义的横滨内战中。” 说起横滨内战,五条悟就想起了费奥多尔来,好像他有一会儿没出场了? 不过这里到处都是他算计的痕迹,要不是组织首领失踪,现在两个组织还在打生打死呢,这样一想,好像他不出场也没有什么事了。 夜蛾正道点点头,说:“森先生爱惜部下。” 他有时候也会有类似的想法,身居高位、实力强大的,总得承担更多的责任。但有时候他也会想,这样把责任全都压到强者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五条悟唇边衔着一抹笑,说:“这样看来,大家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这时原动力?” 森鸥外说:“横滨很好,谁也不会想让她收到伤害。”森鸥外一脸的坦然,和屏幕里喊出异能力名字的“自己”同样淡定。 但是五条悟想要说的话卡了一下,他顿时忘了刚才自己想要说什么。 他脑速过快,一下子就把“森鸥外”喊出来的异能力记在了脑子里,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总感觉自己的脑子脏了? 算了,他好像也不是什么纯情的人设?其实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但是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异能力叫做这个名字吧?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眉毛高高挑起,垂落的长发随着她的笑容动了动,说:“没想到,最奔放的是你啊……” 她可是还记得,那什么异能力的外显和灵魂很可能有关系。 所以森鸥外这个异能力…… 她好奇地问:“你从来不正经叫自己异能力的名字,单独取名爱丽丝,是不是也是有所避讳啊?” 森鸥外面不改色,说:“爱丽丝很可爱,她本来应该拥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五条悟喃喃:“侦探社的社长也好强,这样都能面不改色的,是习惯了吗?” 有着咒术师们的加入,横滨众人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毕竟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森鸥外的异能叫做这个名字啊?都很吃惊好不好! (——不,其实还是有人知道的。) --——-- 气氛越发的紧张,但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这样相对而立、甚至是接下去的交手,都有种从时光深处泛出来的熟悉。 看着浑身散发着淡光的异能体,福泽谕吉说:“你的异能还是那么恶趣味。” “来吧,可爱的爱丽丝!”换了一身蓝白裙装、戴着护士帽的爱丽丝扛着巨大的针筒,站在了森鸥外的面前,“温柔地抚摸他吧。” 话音刚落,爱丽丝扛着巨大的针筒就径直砸了下去。 福泽谕吉迅速后撤,拔刀砍碎飞向他的数只细小针筒。 森鸥外眼睛微眯:快到连刀身都看不见的拔刀术,不愧是银狼,原政府最强的暗杀剑士。 他们知道的,现在连热身都还算不上。 --——-- 第688章 观影中(686) 五条悟放空了一下脑子,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淫秽”的名字,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两个人的战斗上来:“你们两个打架,谁输谁赢?”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打架,之前“福泽谕吉”很少动手,战斗力都是存在于其他人的口中,这次总能够看个尽兴吧? 至于他随口问的问题?他觉得单凭战斗力,森鸥外一看就是敌不过福泽谕吉,但是要论心黑手黑,森鸥外估计能够吊打十个福泽谕吉! “所以现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之间的组织战演变成首领战了。” 夏目漱石眯着眼看着屏幕,对五条悟到话不置可否。 就打吧,他已经看到“自己”在行动了,这场战斗注定没有结果,能够双赢,为什么要双输呢?不过,弟子也还是要教训一下的。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当着众人的面变身,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骗吃骗喝”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吗? 坂口安吾看着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在开打前的话,莫名有些欣慰——这是吐槽吧?! 就是说,为什么你们的对话要这么的……暧昧啊?!明明什么也没有,都有点分寸感吧!包括你们咒术师也一样! ——有时候,真想让你们重新学说话! 他无声的呐喊着,面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但是太宰治余光看到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移开目光。 太宰治转头说:“说的没错,森先生就是很糟糕的大人啊!” 学生亲自认证。 五条悟倏地看向他,脸上写满了“快让我看看热闹”的兴奋。 九十九由基隔着数个人也跟着看过来,叹道:“都战斗了,也还是要让爱丽丝换个服装……” 她摇摇头,说:“感觉真是没救了。”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有听到他们对森鸥外的“围攻”,反而更在意屏幕中透露的关于自家社长的信息。 不过他们调侃完森鸥外,剩下的那个自然也不会放过。 五条悟歪着头,面露稀奇:“你以前还在为政府做事呢?” 福泽谕吉沉着地说:“都是工作。” 家入硝子微微咋舌——这可真是无懈可击的、强大的理由。 --——-- 十二年前。 福泽谕吉进入洋房,一路走到诊疗室的门口,推开便和一身白大褂的森鸥外看了个对眼。 房间内堆满了很多杂物,金发洋裙的小女孩在一旁沙发的空位上写写画画,森鸥外则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吃面。 森鸥外放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的面碗,转着椅子正对着他。 “护卫任务?”年轻版的福泽谕吉冷淡地问话。 “对,听说福泽阁下是一名厉害的保镖。”森鸥外拉着近乎。 但是福泽谕吉不吃这一套,他目标很明确:“保镖的业务目前已经休业了,我正准备创办一间侦探社,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夏目老师的指示。” 森鸥外一副颓废的样子,但现在他更对福泽谕吉给出的信息而震惊:“休业了?” 他垂头叹气:“要是身手也生锈了可就不好办了啊。” 福泽谕吉不为所动,冷淡地看着他,只不过目光微冷。 忽然,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就更显暴力了。 “医生!我的同伴中枪了!快救救他!!”一名大汉满头是汗地扛着一个人进来,他肩上的那个人半边都是血,已经陷入了昏迷。 森鸥外也没有继续和福泽谕吉纠缠,转而站起来,看着来人:“救他没问题,可你们不准在里面打架哦——打伤他的人也在里面接受治疗。” “好……好的!”还是救命更重要,就算有不甘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森鸥外跟在后面走出了出去,然后像是临时想到了似的,退了一步对房间里的福泽谕吉说:“啊,你不用担心,这间诊所是中立地带,可以从患者口中听到不少有趣的话题,并不会无聊。” 福泽谕吉沉默地看着他走出去,内心对他也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地下医生森鸥外,真是个可疑的男人……夏目老师为什么要我保护这种男人? 但就算疑惑,他也还是兢兢业业做好夏目老师给他布置的任务——保护森鸥外。 诊所如他所说,确实是个中立地带,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很平静的,就算有冲突也会默契地避开这里。 但是平静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有一天,诊所被地下组织团团围住,森鸥外自己也被牢牢绑在了椅子上。 “森医生,因为你的诊所属于中立地带,所以你能通过患者收集到mafia的各种情报,那些情报甚至可以一夜之内击溃一个小组织。”来人子弹上膛,将枪口对准了垂着头的森鸥外,“地下情报贩子,这就是你的副业。” “我们想知道港口mafia武器库的所在地。” 来人道出了他的目的,森鸥外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脸。显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吃过了一番苦头,嘴角的鲜血都没有被擦干。 “最近港口mafia的首领总是到处胡乱生事,所以现在不管出什么乱子,都能嫁祸到港口mafia头上,更别说他们的武器了……” 森鸥外打断了他逐渐扬高的声音:“我知道哦,你们上周袭击了药品运输车吧。” 他说:“我深爱这座城市,也包括mafia,但对于你们这些寄生虫,让我恶心到想吐!” 他重新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杀意。 来人迎着强大的气势没忍住微微后退一步,忽然,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而森鸥外声音恢复了正常,问:“你怎么看啊,福泽阁下?” --——-- 第689章 观影中(687)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线,大家都是一愣, “居然要跳到十二年吗?那就是从你们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五条悟感觉自己都要习惯隔壁这群人的一对一对的搭档模式了,现在看来,两位组织首领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就是吧,当初把人组成搭档的,也是个勇士和天才! 随着脚步声的移动,镜头从诊疗室的门牌下移,推门进去,正好和年轻版的“森鸥外”看了个对眼。 当事人·森鸥外看着曾经年轻的自己,也有些感慨:“原来是这个时候啊……”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暗色滤镜下的两个人,又转头瞅了几眼现在的福泽谕吉和森鸥外,说:“这对你们来说应该就是几年前吧?这样看起来,你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福泽谕吉一如既往的冷淡,森鸥外换上白大褂无缝衔接颓废中年男。 森鸥外笑着看向他:“总觉得五条君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那就别感觉了,”五条悟淡定地说,“你们的这个初见,可不算是很美好啊?” 国木田独步等侦探社的人也是精神一振,这可是在侦探社创立之前的社长!他们可不得好好看着嘛?!就是在听到“森鸥外”的质疑,他们都有些愤怒。 森鸥外说:“毕竟上来就说自己已经不是保镖转业了,那怀疑身手退步也是正常的吧?” 九十九由基问道:“那你是想做什么,需要一个实力强大的保镖?还有,不是说保镖业务不做了吗?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太宰治眸光微动,因为这里面还有没有出场的第三个人啊。哦,已经在他们的对话中出场过了。 五条悟说:“那个夏目老师?” 他的目光在横滨一众人身上游移,最后定格在坐在三方势力中心位置上的、久久不曾说话的帽子男身上。 他语调微扬,又喊了一声:“夏目老师?” 夏目漱石转头看了他一眼,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五条悟顿时有些兴奋和惊讶:“原来大冤种就是你啊?” ——大冤种?! 众人一头雾水,对他的形容表示万分的不理解。 五条悟指了指屏幕,又看向在场明显已经分道扬镳的两位首领,说:“难道不是吗?按照这样来说,这俩个是你的弟子吧?现在都反目成仇了,甚至在明知敌人的算计下,依旧要决一死战,拼个你死我活,那之前的教导不都是白费了吗?” 说不定搞到最后,还要自己出面收尾,这不是冤种是什么? 很好,听着已经怒气升腾了。夏目漱石是最清楚在场中大家的身份的,说不定有很多人的人生就有他的参与。所以他比五条悟还要了解自己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子。 冤种……确实是。 织田作之助看了这位先生一眼,他很早就认出来这位是引导他走上文学之路的先生。但是没想到,对方也有这样出人意料的经历吧。 ——没想到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首领,曾在同一个人名下学习,甚至能够互称师兄弟! 这确实是大新闻,足够出人意料。 家入硝子打断他们,说:“所以你以前真的是医生?” 九十九由基纠正道:“这应该是叫做——黑医?” 地下势力的中立地带,这可不是简单的凭借着医术就能做到的,这其中森鸥外的周旋和武力也提供了保障。 五条悟看着“福泽谕吉”在疑惑不解的同时,也还是在兢兢业业干活的样子,忽然有点幻视自己了。他感叹道:“你们这些人啊,就会欺负老实人!有时候真想直接打上去。” 乐岩寺嘉伸微微侧目,五条这说的老实人,指的是那个银发剑士,还是他自己? 九十九由基没有关心五条悟的嘀咕,看着似乎翻车了的“森鸥外”,也感叹着:“情报贩子,才是真正的猎手?但是看着好像翻车了?” 冥冥看向屏幕,微笑着说:“我记得,森先生的武力值可是不低的哦?” 她对情报贩子也很熟悉,有时候,他们能够为她带来足够的利益。所以她很清楚这些人都是狡兔三窟的存在,狡猾到了一定境界。而能够成功上位港口mafia的森鸥外,只会更出色——他不可能会被这样简单的人困住。 她不负责任地想:或许是他自己的计策? 毕竟上一个喜欢玩以身入局的,是他的弟子,太宰治。 那么身为师长的他呢?真的不会吗? 尾崎红叶看着出现在屏幕上一瞬的前首领,说:“还真是万幸,过去的时光终究只停留在过去。” 她实在是厌恶之前的那个港口mafia和前首领。 所以她也很认同“自己”拼命去救“森鸥外”,毕竟这个首领的位置,他做的很好。 五条悟听完,盘了盘 “森鸥外”的逻辑:“所以你认为,港口mafia本就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所以在喜爱城市的同时能够接受他们。但是这些人曾经袭击抢劫药品运输车,是不折不扣的败类,对城市、对市民、对社会无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歪了歪头,说:“所以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吧。” 六眼璀璨夺目,他看着森鸥外,笑着说:“没想到你居然对着城市抱着这么热切深厚的感情,而且这个变脸我给满分!” --——-- “我爱这座城市,也包括mafia,但对于你们这些寄生虫,让我恶心到想吐!”森鸥外抬起头,面容阴森诡谲宛如恶鬼,惊的三人没忍住都往后一仰。 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不容忽视的开门声,森鸥外又换回了正常的模样,径直问向他们身后的人:“你怎么看啊,福泽阁下?” 三人纷纷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口气势凛冽的剑士:“怎么可能?!外面可是有十几个人把风啊!” 福泽谕吉腰间悬挂长剑,抬步走近,说:“全都被我砍了。” 很简单的陈述,没有什么赘叙,但是在那三人听来,却是宛如石破天惊,有如恶鬼低语。 外面他们留着把风的人,全都被福泽谕吉解决了。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福泽谕吉脚步不停:“无所谓啊。” “你怎么这样啊?”森鸥外抱怨了一句。 福泽谕吉在距离他们几步的地方停下,声音依旧冷淡:“反正你就是在拖时间等我来而已,没错吧?” 森鸥外没有回答,但是他唇角的笑越扯越大。 福泽谕吉:“你身上散发出的气味跟我一样,这也是我最讨厌的。” 森鸥外身上绑着的绳子忽然断开,他双手拿着手术刀,动作迅速地起身割开了来不及反应的三人的脖子。 之前他们见到的、宛如恶鬼的面容成为真实,是送他们去死的恶鬼啊。 森鸥外杀完人,像是没事情一样,淡定地说:“我装作被抓,并成功套出了他们的据点位置,接下来就是报应与逆袭的时间。” 他紫红色的眼睛在暗处散发着幽光,“——就和夏目老师的计划一样。” 福泽谕吉轻声道:“夏目老师的计划?” --——-- 第690章 观影中(688) 五条悟看着自如地在恶鬼面容和正常人切换的“森鸥外”,想了想,又说道:“异世界版本的——我的爱人是这个城市?” 他感叹完,没人接梗,啊,有点寂寞 。 夏油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沉默地移开目光。他从很早开始就变得安静,是因为看的东西多了吗?他早就开始陷入思考,思考关于新的未来。至少…… 九十九由基指指点点:“总感觉好巧啊,福泽先生一进来,你就变回去了。”她微微挑眉,唇角翘起,“在意自己的形象?” 森鸥外笑着摇头,对他们的胡乱猜测很是宽容。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动摇他的意志:“是礼仪。” 国木田独步并不意外诊所外面的人被自家社长全部解决,他在意的是——社长和黑手党的老大,好像真的有点默契? 与谢野晶子扯了扯嘴角,看着年轻版的社长对那些人的威胁无动于衷,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那个男人,真的会那么容易受他们控制吗?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他玩的把戏呢? 五条悟说:“——恶鬼出笼!” 家入硝子把手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怎么感觉五条,好像格外的活泼?是错觉吗?好像不是。 太宰治对着他比划了个大拇指。 他也觉得他们这位首领,在早年也是意外的活泼啊。 森鸥外保持着微笑,说:“毕竟是威胁我的人,不可能留下任何隐患的。” 冥冥也跟着微笑道:“这也是因为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 “冥小姐聪慧。” 冥冥摆手:“可担不起。” 五条悟追问:“所以你们夏目老师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对面沉默了一瞬。 五条悟知道自己问到了点子上,所以他更好奇了。 --——-- 时间线切回现在。 太宰治倚在床头,对着手机介绍道:“夏目老师是传说中的异能者,是侦探社创立时的后盾,神出鬼没,行踪不明。还有一种说法,说他是个能看透万物的最强异能者。” 说着,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 病房的楼层不低,眺望窗外的景象一览无余。 正好一只三花猫叼着小鱼干走过,停下脚步,和他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 太宰治微微一愣:“小鱼干?” --——-- 镜头忽然切回原先的时间,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太宰治”在向谷崎润一郎介绍“夏目漱石”。 “传说中的异能者?” 五条悟的眼睛把对面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看着明显有些惊讶,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些内容的,至少现在不清楚。江户川乱步一如既往的淡定,凭借着他的脑子,就算不知道也能推出很多东西。 尾崎红叶保持着微笑的姿态,周身气息都没乱一下,中原中也倒是看着有些惊讶,但也不至于全然无知。还有剩下的太宰治……织田作之助更是本人接触过。 官方的两个人,应该更为清楚。 嗯……传说中的you know who?善良版本的。江湖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但没有他的踪影? ——真的是最强异能者吗? 五条悟扬起微笑,说:“看透万物的最强异能者?” 夏目漱石和他对视一眼,说:“不过是些流言,当不得真。” 五条悟听了,有结论:“所以你的定位更类似于智者?观察者?”看来实力确实不怎么出众。 夜蛾正道喊了他一声:“悟。” 五条悟微微撇嘴,不再探究,应了一声后,转头看向了太宰治,说:“所以你从这条小鱼干上看到了什么?” --——-- 再度回到十二年前—— “什么叫【福泽阁下一定没问题】?敌人的数量可比你的情报多了不少啊!” 很眼熟的洋房。 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就坐在大厅里,他们面前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解决的敌人。 听着对方的话,森鸥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说:“哎呀哎呀,不愧是银狼的绝技,真是大开眼界!多亏了你,省了我一半的麻烦。” 他避而不答,直接满口夸赞。 福泽谕吉抱着剑注视着前面,说:“……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森鸥外看向他,问:“你指什么?” “我们今天消灭的阴谋,说到底就是一场小灾祸。只要港口mafia这个根源还存在一天,灾祸还是会不断发生。”这样一场战斗下来,就是实力强大的福泽谕吉也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他身上也带着伤,鲜血从他额头蜿蜒流下,宛如血泪。 森鸥外低声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想加入夏目老师的三刻构想。” 然后轮到福泽谕吉转头看他:“三刻构想?” 曾经平和的谈话和共同的愿望在黑屏之后变成了现在两人激烈的对战。 森鸥外不断辗转腾挪着身体,手术刀在他手中舞动,利用速度不断向福泽谕吉发起攻击。 他看着对面神色坚毅的男人,内心感慨:十二年前,我们再次初次联手,自那次之后,我们曾多次产生对立,也发生过冲突,但等我们再度联手之时,却也是所向无敌的。 福泽谕吉横刀挡住了森鸥外压过来的小刀。 双方力道僵持不下。 忽然他抬眼看见了从森鸥外身后高高跃起,举着巨大的针筒朝他劈下的爱丽丝。 福泽谕吉大喝一声,荡开森鸥外的小刀,剑光在空中交织,爱丽丝没有机会劈下来了,她在半空中碎成了一片片,飘散在半空中,逐渐消弭。 福泽谕吉收刀入鞘。 身后的森鸥外也支撑不住地单膝跪下,他的胸前,满是血污。 爱丽丝恢复到了以往红色洋裙的装扮,用着最后的力气对着他说:“对不起,林太郎……我先去那边等着你。” 森鸥外看着化成点点星光消失的爱丽丝,闭上眼浅笑:“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果然还是败了啊。 福泽谕吉慢慢站起身,没有转过来看他,只是声音有些低哑地说:“这就是三刻构想的终结。” --——-- 第691章 观影中(689) 太宰治眨了一下眼睛,微笑道:“谁知道呢?毕竟这只是一条小鱼干啊。” 五条悟轻哼,谁会信啊! 但是不管信不信的,屏幕已经又跳回了十二年前,面对太宰治狡猾的回答,五条悟选择放弃。 他敲了敲扶手,横滨的异能者,感觉比他们有意思多了…… 五条悟笑着开启新的话题:“这栋房子看着很熟眼?” 森鸥外喟然叹道:“这里,可是我和福泽阁下初次联手的地方……” 五条悟很自然地接嘴:“所以你们决战也放在这里?” 森鸥外:“……” 感觉有点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他能够终结话题终结的这么自然? 尾崎红叶若有所思,问:“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森医生吗?” 森鸥外苦笑一声,摇头说道:“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还在各处摸爬滚打呢,那段日子,是真的辛苦。” 太宰治看他一眼,辛苦……这个确实,但是真的会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惨吗? 九十九由基则是挑眉着,对他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感兴趣:“所以你们这个时候就有合作、不,应该是守护横滨的打算了?” 以及,这位森鸥外,利用的很顺手嘛!不管是谁,都是他的工具? 五条悟想起那个“夏目老师”,目光在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身上流转,问道:“所以你们是因为被收为弟子所以有这样守护的想法,还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被收为弟子?” 他想了想,觉得除了思想,他们的实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毕竟实力不足,就算想要守护横滨,也只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用。 屏幕里这个时候的横滨,看着远没有后面时间来的安稳祥和——哪怕后面也是时不时的就会有什么事情,但至少都能被及时解决,对市民的影响不能说没有,但是也被逐渐接受。 所以他说真的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所以三刻构想是什么?” 这个词……有点耳熟,“三权分立?” 夏目漱石闭了闭眼,他能感觉到,五条悟这次的问题没了之前的玩笑,是更加纯粹的好奇。从屏幕上透露出来的信息看,他也被困在改革中,想要谋求一个新未来,但是世界不同,情况不同,类比套用没有什么意义。 好奇可以,但是真说出来…… 他张嘴欲言,然后就看到了屏幕切换到了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弟子的战斗上,便改口道:“后面应该会有介绍的。” 他很确定,在武力伤感,森鸥外是比不过福泽谕吉的,但是他总有办法让自己获胜。所以他也很好奇,这位野心勃勃的弟子,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忽然迎来老师的凝视的森鸥外有些无辜和茫然——怎么了? 看着屏幕上在战斗中还有心思回忆的“森鸥外”,九十九由基响亮的“啧”了一声高,说:“你这想法——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五条悟疑惑脸:“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形容……”有点怪?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都死战了,居然还想着联手无敌吗?” 不觉得很讽刺吗?这两人对彼此是真的没有留手,这也确实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但就是这样,还想着再度联手就是所向无敌……人都死了,谁来给你联手呢? 森鸥外看向她,目光温和:“九十九小姐是觉得我一定会胜利是吗?” 九十九由基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嫌弃地堵回去:“你笑得很假。” 国木田独步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看着屏幕上激烈的战斗,心里不知道为何有点担心,他低声说:“论武力,应该没有人能够比得过社长……” 江户川乱步深深呼吸,有些不悦地说:“……没关系,有人会来阻止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旁的福泽谕吉有些无辜也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也明白了接下去的发展——森鸥外不会这么简单就愿意按照约定去死的,就是看他手段如何了。 事实上,也正如所有人的预料,福泽谕吉的剑术确实一绝,单论武力,森鸥外远远不及他。所以他们都毫不意外地看着森鸥外和爱丽丝都失败在剑光下。 森鸥外有些哀怨地说:“福泽阁下,爱丽丝这么可爱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福泽谕吉果断地说:“没有配合你的爱好的义务!”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恶趣味! 五条悟点评道:“不得不说,这一幕看着还是有点好看的。” 异能体化成星星点点的光消散在空中,配合上他们的对话,有种凄美。 与谢野晶子眼睛微眯,她不认为这会是森鸥外能够说出来的话。 所以…… 家入硝子忽然问道:“这是示弱吗?要打感情牌了?” --——-- “三刻构想……”森鸥外低声念着这个词。 三刻构想是什么呢? “在战后的混乱期,白天由军警和特务科来维持,夜晚则由港口mafia来把守,而白天和夜晚的交错时刻、黄昏,就交给侦探社来管理,由此来维持城市的平衡。” 福泽谕吉额前头发垂落,微微遮住他的眼睛,“实现了这个构想之后,夏目老师就引退了。” 森鸥外注视着地面,有些遗憾地说:“老师的异能被誉为最强,结果到最后也无人知晓……” 他对着福泽谕吉说:“福泽阁下,在死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福泽谕吉侧过头看向了身后地上的人。 他说:“侦探社和mafia并不是等价的,只要福泽阁下一死,这场斗争就会结束。但如果是我死了,mafia就会失去控制疯狂报复,进而演变成更加血腥的组织战——” 森鸥外越说声音变得越高。 趁着福泽谕吉被话里的内容吸引转过来,他手指间夹着小刀,瞬间甩出,直直刺入来不及反应的福泽谕吉的脖间。 ——他还是想活着。 森鸥外紫红色的眼睛和福泽谕吉对视着,唇角扬起一个微弱但真实的活着。 屏幕转向黑色,最后只传出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 第692章 观影中(690) 听到家入硝子的话,庵歌姬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吗? 五条悟看着自己这边人的惊讶,微微挑眉,森鸥外的心脏是大家都知道的,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没看见隔壁那些人都那么淡定吗? 他听到“福泽谕吉”的话后,想了想,依旧问出了那个问题:“所以三刻构想是什么?” 这一次,不用他们的回答,屏幕里的“森鸥外”给出了回答—— 但是听完后他更疑惑了。 五条悟歪着头,问:“三刻构想,就是白天、夜晚和黄昏?!” 怎么听着好儿戏?就是这个维持住了横滨的和平与发展吗? 九十九由基也有些惊讶,她不再阴阳怪气,而是直接问道:“你们世界的横滨……市政府呢?” 庵歌姬的关注点就很小了:“白天是军警和特务科,出现的是坂口小哥吗?” 这和另外两个人比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难道不应该是那我光头的长官吗?还是说,这个代表,单单只一个坂口小哥就够了?也对,官方实力总是比民间组织更加的强大,用不着更上面的长官也能理解。 五条悟追问:“你们这个划分,看着似乎还是挺合理的,但是我看着你们的行动也没有表现出来啊?侦探社主要接任务破案,更多都是在白天行动,不过几个人的组织真的能够一个城市吗?军警和特务科不是姗姗来迟就是不出现,感觉你们更多都是在善后。还有你们港口黑手党,晚上火拼什么的从来没少过,黑手党参与城市管理,有点难以想象。” 黑手党合法归合法,但到底是暴力破坏组织,跟管理就谈不上号吧? 所以他时候真的疑惑,横滨就这样也运行下来了,甚至就算暗地里还有冲突和战斗,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和平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大堆的问题丢出来,让他们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问:“你们确定这个构想真的成功了?” 这个问题是毫无疑问的。 夏目漱石说:“在战后,横滨的混乱不是简单就能够说清的,太多势力插手了……” 那个时候,横滨是真的混乱,难道他们不想让横滨发展吗?难道他们不想让市政府走上正轨吗?但是行不通啊,实力不够强,说什么都没有人听。 他观察了很久,才想到应对的办法,以平和治理平和,以暴力对抗暴力,留出灰色地带,也加以管理。 虽然他对森鸥外总有些意见,但那也只是毛茸茸的小意见,不可否认,在他把持和带领的港口黑手党的管理下,横滨的地下世界总体上都是维持在一个正常的状态,这是可以接受的。 而没有了过分的暴力和破坏,白天也能有时间和机会走上发展的正轨。 所以才有了“未来”这个横滨。 夏目漱石没有全部说出来,但是到底解释了几句。他看向五条悟,目光似乎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说:“任何改革都是免不了流血和牺牲的,甚至好的、坏的都是改革,全看你们怎么选择。” 夏油杰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无言。 五条悟微微皱起眉,喃喃:“选择吗?” 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很快又是重新振作起来,但是这些话到底在他的脑海中留下痕迹,面上说着玩笑话,但是脑子一刻不停的思考着。 “所以你们世界也有啊?” 撇开前面的那些话,夏目漱石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说:“这只不过是他们的误传。”他不需要这样的名声,但是当时的横滨,需要这个若有似无的名声来注入一股强心剂。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们一眼,也把内心的诸多想法压下,恢复到了之前看热闹的状态,说:“看来这是要开始攻心了?” 她觉得,“森鸥外”要开始他的讲述了。 结果听完,有点出乎意料,又是意料之中。 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们自己人不好说话,但是咒术师们无所畏惧。 家入硝子总结道:“总之,就是自己不能死。” 庵歌姬小声道:“你说你死后港口黑手党会疯狂报复,难道侦探社不会反扑吗?这也是他们的社长的?而且他们有两个智商超绝的人,真要动手,不好说吧?”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瞬,他有一瞬的茫然。 但是与谢野晶子很直接,说:“仇恨都是相互的。” 江户川乱步瞪了森鸥外一眼,他的立场一向是跟着社长走的,因为有年幼和年少时的经历,本应该引领他的人的过早离世,所以后来独自成长的的他也无所谓什么善恶,不过是遇到了社长,所以才锚定了那个点。 森鸥外的这些话,真的是——废话。 五条悟说:“所以是偷袭吗?” 还真的被得手了。 这样一对比,武装侦探社社长格外的正直善良啊!这些话就能够被震惊动摇,他听着也和硝子的感受一样——不否认他的努力,但是实际上,其实他就是想要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与谢野晶子有些担忧,看向了江户川乱步:“……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宛如上等的宝石的碧绿眼睛冰冷一片:“猫应该到了。” --——-- 太阳西沉,快要消失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中岛敦安静地陪着国木田独步坐在这城市的一角,远远眺望着给整片天空都染上橙黄色的夕阳,以及它前面安静矗立着的高楼。 他眼睛微动,滑向了身边的男人,国木田独步表情沉郁,紧紧抿着唇,眼镜折射出一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但是他知道,国木田先生的心情很不好——十多年的朋友,花袋先生的死,即便是国木田先生,恐怕也接受不了…… “花袋从前就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我硬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让他加入了侦探社,结果他就在事务所里铺上自己的棉被并开始了生活。” 听着国木田先生轻声的讲述,中岛敦知道自己要善于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适时给出反馈:“棉被……就是那个芳子吗?” 国木田独步没有回答,而是说:“看了刚才的监控,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中岛敦眨眨眼,转头看向他,问:“什么事?” 国木田独步:“花袋遇袭时,盖着的棉被并不是【芳子】。花袋不会毫无理由地使用【芳子】以外的棉被,那条棉被恐怕是具有防弹效果的——” 他站起身,深深呼吸了一次,给出了他反复思考的结论:“也就是说,花袋还活着。” 中岛敦面露震惊,追问:“但在那种情况下,他是怎么生还的?” “问题就在这里。”国木田独步声音变轻,“能成功骗过费奥多尔的人物,救出花袋的人到底是谁?” 镜头切走了。 最先出现的,是两只交错出现的、毛茸茸的小猫爪。 猫咪敏锐的听觉让它听见了里面有人痛苦的喘息。 福泽谕吉侧倒在地上,脸颊下全是他身上流出的血,渐渐的积成一小泊,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也变得黏稠腥气。 这次换成森鸥外站着了—— 他站在福泽谕吉的身前,一手按着胸口的伤,一手自然垂落,手指间还夹着一柄小刀,说:“在武力上我胜不过你,所以我只能用卑鄙的口舌战来获取胜利。” 福泽谕吉眼睛微动,身下全是他的血,太近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黏稠而腥气的血气给淹没了。 他吃力地说:“这也是宿命吗……” 小刀在森鸥外的手上漂亮的划出一道弧度,他想要彻底解决病毒:“真是遗憾——” 森鸥外感觉到身侧传来不容忽视的视线,停下话迅速转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一只猫?! 是一只坐姿很端庄的三花猫,它安静而沉着的看着他们。 --——-- 第693章 观影中(691) 猫? 五条悟歪了歪头,他能够听出来,江户川乱步这说的应该是夏目漱石,但是为什么是猫? 灵光一闪,目前出现了很多次猫,但都是同一只,所以——“小咪?” 江户川乱步轻轻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肯定有恶没有否认。 五条悟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江户川乱步的态度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 他那一句“为老不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边坐着的家入硝子打断了:“这是切换到了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还在为田山花袋的而低落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沉默的表情,似是有些不解地纠结着,说:“或许……也是在思考吧。” 与谢野晶子恍然;“思考什么……哦,对,所以察觉到了他没有真正的死亡?” 国木田独步纠结地点了点头。 她听了一会儿,说:“所以田山花袋曾经也是侦探社的社员。” 按照“国木田独步”的表述,田山花袋在他们侦探社也算是独树一帜了,不过好像后来没有见他?退出了吗?编外人员? 五条悟却被【芳子】给吸引了:“【芳子】?还专门给一床棉被起名字?” 他肃然起敬,这精神值得敬佩。当然,“国木田独步”这样观察细致的能力也值得敬佩。 太宰治听完屏幕里“国木田独步”的推导,轻笑一声,他知道是谁出手了。 江户川乱步也说:“或许……猫无处不在。” 福泽谕吉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夏目漱石:“夏目老师?” 森鸥外说:“夏目老师还真是心善。” 夏目漱石眼睛微眯,对着两个弟子看过来的目光不为所动,甚至还在隐隐积蓄怒气,但是在此之余,还有种微妙的不安和紧张。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给到毛茸茸的小猫爪,哪怕隐隐猜到了这只猫有什么别的身份,也还是说:“这小猫还是挺可爱的,猫步走的很标准。” 夏目漱石沉默无言,但是——当猫他还是很合格、甚至是完美的! 随着镜头拉远,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也惊呼出声:“社长!” 江户川乱步更是紧紧揪住了福泽谕吉的袖子,顺滑柔软的织物被他揉的不成样子。 五条悟对屏幕上的场景毫不意外,只是对着森鸥外说:“没想到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森鸥外:“……”你不会以为这是夸赞吧? 倒是尾崎红叶说了一句:“在决战上,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当然,这不代表她不会认为他们首领的方式就很正派。不够,都是黑手党了,还谈什么正派不正派的。 中原中也有些纠结。在武力上,他还真没遇到过像首领这样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决定战局的情况,他一般都是和侦探社的社长一样,全然凭借着武力镇压。 倒是太宰治……那搬弄口舌的样子,该说真不愧是首领的弟子——当然,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在心里偷偷讲首领坏话。 不过九十九由基有些奇怪,问:“当时就是一把小刀吧?为什么伤的这么严重?” 就算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全盛状态,但也不至于就被一把小刀给放倒啊? 冥冥说:“或许是刀上还有什么意外之喜?” 毒吗?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她对着森鸥外竖起一个大拇指,心脏确实还得论这位。 家入硝子再次打断自己这边人的“施法”,开口道:“这是在遗憾什么呢?遗憾曾经的师兄弟的生命真的要在这结束了?” 五条悟等家入硝子说完,才说道:“猫来了。” 正如江户川乱步所说,那只出现在不同人镜头里的三花猫,这次也出现在了两个组织首领的决战场上,姿势优雅端正地坐着,嘴角像是在笑,目光沉静地看着高举起手中小刀的森鸥外。 他一时兴起,给对方配音:“——猫猫的凝视!发动!” --——-- 在森鸥外的注视下,一道道耀眼的白光从地板上升起,笼罩住姿势标准的三花猫,然后逐渐淹没了整个房间。 他根本后退不及——强大的力道从地下从天而起,直接掀飞了整栋洋房,巨大的爆炸声响彻这片空间。 与此同时,春野绮罗子的住宅中,谷崎直美轻声说:“说起来,小咪失踪时发生的案件,市政厅的爆炸未遂事件,以及军部的违规被揭发的事件,都是在演变成惨剧之前被阻止了。” 她看向春野绮罗子,半是安慰:“而且,这次小咪失踪的三天前,也是即将发生【共噬】的时候……” “就是社长倒下的时候……” 洋房彻底变成了废墟,断壁残垣,钢筋裸露,灰尘渐渐尘埃落定,但是那股混杂着朽木和石灰的气味依旧弥漫在空中。 忽然一个轻巧的跳跃,三花猫蹲坐在巨石的,灵光闪烁,变成一位衣着严谨整洁的绅士。 他拄着手杖,看着对面都依靠着石块,勉力从刚才的破坏和爆炸中活下来的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开口就是教训的语气:“真是,你们两个家伙可真够麻烦的。” 听到声音,遍体鳞伤、靠着废墟强撑着身体的他们都不敢置信地抬头看过去。 “夏……” “夏目老师!” 最后还是森鸥外完整喊出了那个名字。 夏目漱石:“让一个隐居的老爷子省点心好吗?老夫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这座城市交给你们的啊。” 他的声音并没有很大,但是却沉沉地砸在他们的心里。 这时,屏幕上也适时放出了对他的简单介绍——夏目漱石,异能力名为【我是猫】。 不远处传来咳嗽声,有人在喊:“夏目阁下,您在哪儿啊?!” 他转过去看了田山花袋一眼,然后转头对着面前那两个不争气的弟子说:“花袋小鬼已经查出老鼠的据点 ,但敌人十分奸诈狡猾,一旦被察觉到有追兵,就会立刻躲去暗处,那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他厉声问:“那什么时候出动才是机会?” --——-- 第694章 观影中(692) 家入硝子:“不要卖萌。” 五条悟见好就收,转而正经地指着屏幕说道:“好吧,不是猫猫凝视,是猫猫攻击。” 家入硝子:“……” 就算你的表情再正经,这话一说也很不对劲啊! 相比于他们这边的轻松,国木田独步就很震惊了,一来是明白了田山花袋是被谁救走的,他很感激,二来就是这只猫的身份来——任是谁来,在知道自家人养着的一只猫是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也是会吃惊的合不拢嘴的吧! 他张了张嘴,最后无力地合上,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他不说,五条悟可是相当兴致勃勃:“这些光柱,是你的能力吧?能够掀飞破坏一整栋房子,也不错了。” 在白光之下,他看的很清楚,整栋洋房都在快速消解。 然后巨大的爆破声。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在爆炸之后转到了春野绮罗子的家中,她盯着电视机旁那张抱着猫笑得明媚灿烂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等镜头移到沙发上的春野绮罗子和谷崎直美才开口说道:“所以你这么些年一直当猫……占人家便宜?” 角度犀利。 五条悟一振,之前没能说出口的话现在也有了出口:“为老不尊?” 江户川乱步幽幽说道:“你甚至不肯让社长摸一下。” 对着夏目漱石,他当然也是有脾气的。三花猫也是猫,为什么不能满足一下弟子呢? 福泽谕吉整个人一僵,顿时不敢说话了。 五条悟顿了一下,也有看想笑。 之前好几次屏幕都有透露这位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是个喜欢猫咪的性格,但是他身上过于凛冽锋利的气势总是让人退避三舍,想摸猫但永远摸不到,也是一种很深沉的悲伤了。 所以,为什么老师能够变成猫,能够被女士抱在怀里,就是不能被弟子摸一下呢?身份歧视还是性别歧视? 庵歌姬有些迷糊为什么忽然就认定了那只三花猫是夏目漱石,但是看着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对话,她也还是说了一句:“其实这样想才是正确的。”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想,太过沉溺于不确定的、无望悲伤的未来,伤神又伤身,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三花猫在光芒中身体拉扯着变成了那边坐着的绅士,好吧,大家的“猜测”都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还真是人啊?! 织田作之助看着熟悉的人,忽然想到了lupin酒吧里那只时常安静陪着他们的三花猫。他记得,太宰把它称作——“老师?” 他的声音很轻,也只有坐的最近的太宰治听到了。 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织田作想的是什么,于是他发出一声气音,唇角勾勒,重复着江户川乱步的话:“嗯……猫无处不在?” 五条悟不知道这边的小插曲,看着大变活人?大变活猫的“夏目漱石”,说:“猫变人,人变猫,真的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做人的时候是身份尊贵的“阁下”,和黑白灰三道都有交集的大佬,哪里都能说得上话,一手推动了屏幕里横滨的发展和和平。做猫的时候,又是撒娇卖痴样样精通,被人吸、被人投喂相当自然,简直和猫一模一样,该不会也会和猫去打地盘吧? 他好奇地问:“你更喜欢做人还是当猫呢?”人还需要自己进食捕猎,但是猫只需要等到人类的上供…… 夏目漱石这次对上五条悟过分明亮、灼热到有些刺人的眼睛,很明显的僵住了一瞬:“……” 虽然五条悟没有问什么,但是他总能够从他的脸上、眼里读出一些很失礼的话。 ——有时候,他也会痛恨自己的这份观察力,就好比现在。 看着夏目漱石浑身僵硬没话讲的样子,五条悟嘴角翘的更高了——看别人的热闹就是有意思。 他转回去,看着屏幕上三个人正式会面,说:“摊牌了啊?接下来是不是就是老师教训学生了?这些我们也能看吗?” ——有点假。 太宰治心道:更隐秘的事情都看过了,还差这么一点的吗?而且,看热闹,本来就是人的天性——他也很好奇啊! 五条悟继续追问:“所以你的隐居就是变成猫被女孩子养?” 森鸥外都有点可怜自己的老师了,之前小小的哀怨彻底消失——所以老师也没有彻底不管他们,但是为什么一直待在侦探社那边?果然头胎才是最受宠的吗?连异能开业许可证也能直接送出去,他还是费心谋划。但是一对比着现在被人追着问的老师,他还是能看出规矩绅士外表下的狼狈。 ——忽然感到了有点幸灾乐祸。 不应该啊不应该。 他清清嗓子,笑容回到脸上,开口拯救自己那被连续追问没法回答的夏目老师,说:“没想到老师一直在关注着我们,真是……荣幸啊。” 福泽谕吉和夏目漱石一样沉默。因为养小咪的,就是他们侦探社的人,还是他能力精干强悍的秘书。 他回忆着之前透露出的、春野绮罗子对小咪的痴迷和溺爱,更是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五条悟最后说道:“异能力叫做【我是猫】?还真是形象贴切啊!”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喊人的,是花袋吗?” 看着田山花袋从废墟中爬出来走到“夏目漱石”的身边,确认了对方的情况,心底的内疚少了不少,整个人都很惊喜。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天底下的老师都是一个样,得给弟子擦屁股,还得给弟子送帮助。” 五条悟眨眼,是这样吗?但是他看“自己”,对待学生好像还挺轻松的? 九十九由基感受到目光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挑了挑眉,说:“这一点大概都是通用的,就看有没有表现出来了。” 她也是特级,知道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任务会是多么的繁重,但就是这样,同时还是五条家家主的五条悟,还能抽出固定的时间来教学生,甚至都是因材施教,这里面耗费的心力只多不少。 ——不过想要让她回来干活,那也还是不行! 嗯,也不一定,还需要再看看。 国木田独步继续自己的话题,拉扯着内容回到“正轨”上:“所以花袋已经查清了敌人的位置,接下来是反击的时候了吗?” 第695章 观影中(693) 确实到了反击的时候了。 森鸥外微微一笑,说:“还是老师有办法。” 夏目漱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整个过程都异常的沉默,全听他们在那里巴拉巴拉地讲了。 --——-- 面对老师的问话,森鸥外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才是机会? “原来如此,只有在两位首领生死不明的时候——” “——他才会为了确认情况,逗留在据点。”福泽谕吉也低声说道。 夏目漱石看他们两个都明白了,说:“黄金时间是病毒发作前的十二小时,老夫已经把情报告诉你们的部下了。” 镜头跳转一瞬。 太宰治依旧坐在病床上,但是他手中是被分成两段的小鱼干,里面掉落出一个存储卡。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夏目漱石说:“老夫相信你们俩率领的组织,是绝不会被区区一只老鼠啃食殆尽的。你们两个人,去向老夫证明这一点吧!” 他手向前一挥,言辞自信,气势狂放,霸气十足。 --——-- 屏幕里,“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也飞快地反应过来,明白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或者说,老师已经安排好了的下一步需要他们做什么。 听到“夏目漱石”的话,五条悟又有问题了,因为镜头转到了“太宰治”的身上,“他”的手里还托着那条小鱼干呢! 他好奇地说:“你们的部下,这个形容是单指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毕竟,太宰治曾经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是森鸥外的部下,不过后面“跳槽”到了武装侦探社,目前正是福泽谕吉的社员,所以——好像怎么都说得通? 问完后,他又转头看向太宰治,说:“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应该掰开小鱼干的?” 太宰治:“……” 两个问题都在点他是吗? 他若无其事地反问:“这很难猜到吗?”万能的句式。 夏目漱石终于开口道:“你们的存在对横滨都有意义,相信你们的能力能够解决一只老鼠带来的动乱。” 毕竟就连情报“他”都给已经给到位了,田山花袋的能力确实很重要,也很实用。 九十九由基总结道:“所以接下去就是你们两个组织合作对敌了?” 对抗、合作,和之前的流程一模一样啊,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 一辆普通的货车行驶在路上,凑近了隐隐能够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太宰先生,放我下来!” “不行!”太宰治眉眼弯弯,笑着拒绝了中岛敦的提议,“我要是放手了,你们俩肯定会用异能打起来。” 车厢里面摆放着十数个箱子,太宰治便翘脚坐在上面,两只手一手拎着一个少年——正是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中岛敦跪在车厢上,看着很不服气,倒是芥川龙之介抱着手跪坐在地板上,很是安静。 “好痛痛痛——”中岛敦有点起身的动作,太宰治被带着整只手上移,然后就开始喊疼,“别再挣扎了行吗?肚子上的伤口会裂开的。” 中岛敦不敢动了,他僵硬着身体,但是坚强地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要让芥川参加攸关社长性命的逆袭作战啊!” 太宰治弯起眼睛,语气轻快地说:“因为这是我制定的作战计划啊——我需要你们俩潜入敌人的据点。” 开车的是国木田独步,他假装没有听到后面车厢里传出来的动静,一言不发地转着方向盘。 而太宰治还在说:“敌人的据点位于一个废弃煤窑内,全长数百千米,内部装有很多预防敌人入侵的感应器和陷阱,最优先的抓捕目标,就是制造病毒的异能者,如果没法将其异能无效化,社长他们就会死。第二个目标,就是头目费奥多尔。” 中岛敦看着他,目光灼灼:“这么重要的作战计划,就更不能带着他了!因为芥川对我的仇恨可是异常深啊!作战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 太宰治没有回答,转而笑着问起一言不发的芥川龙之介:“他这么说,你怎么想?” 芥川龙之介什么都没想,瞪着眼睛沉声回答道:“我会实行作战计划。” 中岛敦有些傻眼——好惊人的集中力。 太宰治说:“你已经有四年没在我的指挥下作战了,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了多少本事吧。” “嗨!”乖巧应下。 中岛敦看着另一边抱着手一动也不动、问一句答一句、异常乖巧安静的芥川龙之介,情不自禁问道:“你真的是芥川吗?” “是。” “你真的会跟我协力作战?” “是。” “你昨天的晚饭吃了啥?” “是。” 中岛敦满脸无语:好了,确定了,这个芥川龙之介就是不对劲! --——-- 看着眼熟的货车出场,五条悟笑着问:“这次要运谁呢?” 这个问题不要回答,因为镜头很快就切到了车厢里面。 国木田独步指着跪坐在中间的“太宰治”一左一右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与谢野晶子贴心地补上了或许是他想说的话:“能够让这两个人这样和平的坐着、共处一室,或许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了。” 五条悟停下话,仔细观察了一下和中岛敦相比,格外沉默乖巧的芥川龙之介,说:“和平共处?芥川这是短路了吧?” 毕竟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太宰大人”呢!时隔多年之后的亲密相处,惊喜到短路了?倒是和“太宰治”同为侦探社社员的中岛敦更加的自如,甚至还有心思表示抗议。 太宰治笑起来,带着些抱怨地说:“伤还没好呢,就需要带着两个问题儿童出任务,也是很累的。” 尾崎红叶说:“而且这可不仅仅是关系侦探社社长的生命,也关系到我们的首领,我相信芥川会全力以赴的。” 更何况,指挥的还是“太宰治”,他只会更加的上心。 国木田独步听了,又是担心又是放心地说:“真的没问题吗?” 他相信这两个人的战力,但是对他们在没了“太宰治”的镇压后是否能够真的合作表示担忧。 第696章 观影中(694) 太宰治倒是更加的放心,他说:“要相信他们啊。” 五条悟听了点头,说:“在这正事上应该不会掉链子吧?而且这可是太宰先生给出的任务,就这两个,应该一心想着完成任务才对。” 国木田独步不语,真的吗?就他们那头铁的性格,真的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吗? ——他对敦放心,但是对芥川龙之介不放心啊!就算是有着港口黑手党的人的保证,他也不敢也不会放心。 不过说到底对于屏幕里的“他们”而言,已经成为了事实,他就是有再多的担忧也没有,所以纠结过后也还是放下了。 五条悟已经把话题转到后面去了:“所以其实你知道的——这两个就是需要看着,不然是真的会打起来。” 所以时不时拱火的他,就显得很——坏了。 与谢野晶子看了一会儿,提出:“芥川龙之介的状态是不是不对啊?”不是她关心芥川龙之介,而是他的异常太过明显。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嗯……好像是有点,太安静了。” 中原中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嗤笑道:“大概脑子短路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太宰这混蛋这么执着,被打出习惯了吗? 国木田独步想到之前每次都会提起的“太宰先生”,深以为然,也是,这是他难得能够接触到“太宰治”,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然后他就看到镜头切到了驾驶室,发现开车的是“自己”,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正常——事情隐秘且重要,他不认为“自己”会放心交给别人。 倒是后面“太宰治”的介绍更加的让人在意—— 五条悟:“好复杂。” 这听着机关陷阱一道道的,该说不愧是“反派”吗?心思缜密又怕死? 不过他有个疑问 :“为什么会把据点选在废弃的煤窑中呢?不嫌麻烦吗?” 国木田独步想了想,回答道:“或许是因为煤窑的构造加上后续的改造,天然就是阻挡外人进去的阻拦?而且煤窑往往都在人迹罕至的郊外,也更能隐藏踪迹吧。” 就算是逃跑,弯弯绕绕的,也能有更多的机会。 对此,太宰治说:“要不然说他是老鼠呢?大概他就是喜欢这些阴暗的角落吗?老鼠是不适合生活在阳光下的。” 五条悟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很会说话的太宰治,人设稳稳的。 屏幕上,中岛敦也问出了和他们相同的疑虑,倒是“太宰治”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芥川龙之介这个当事人。而面对“太宰治”的问题,不用想也能知道答案是什么。 五条悟支着下巴说:“所以,他真的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会真的被和“太宰治”亲密接触的惊喜给淹没的短路了吧? 家入硝子看着要被在中岛敦几个问题试探下,芥川龙之介一点也不带变化的回答给搞无语了,她有些无聊的捏了捏手指,说:“其实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真要看,得看他们进去之后怎么做。” 现在说到底也只是口头上的应答,进入之后反悔了或者有其他想法了,外面的也管不到了。 五条悟想了想,说:“但是就算只是口头上的约定,能够应下总比什么都不答应好啊。” 进去之后怎么做,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 最后货车停在一片树林中,四个人下车后摸到了废弃煤窑的入口,藏身在一片浓绿中。 中岛敦没忍住低声吐槽:“守卫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这话确实没有说错,事实上,入口处的守卫远比他能够看到的还要麻烦—— “所有人都拿着无线对讲机,如果我们发动攻击,就会立刻惊动敌方本部,入口的感应器是用来对付谷崎的幻象异能。不仅如此,每隔一分钟就会将守卫的生命体征信息传回本部。反正只要守卫的情绪激动,或者有丝毫的紧张,敌人就会立刻察觉到异常。”太宰治详细给他们补充完所有的信息。 中岛敦也变得沉静和凝重了起来,他盯着树木草丛尽头的空地,陷入了沉思:别说击倒守卫了,甚至都不能让他们产生紧张情绪吗? “人虎,你给我记住两点——”芥川龙之介从后面走上来,对着中岛敦说道,“你敢磨蹭,我就丢下你;你敢妨碍我,我就杀了你,听懂了吗?” 中岛敦转头看他,就看见他说完后倏然发动异能力,【罗生门】自他肩膀两侧生长,锤进大地,一下子把他撑起来,从天上悄无声息的越过底下入口处的守卫,然后站在了通道顶端的平地上。 【罗生门】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旋成三瓣,锋利的刀刃直接从上到下、在通道的顶端豁然切开一个通道,然后轻盈跳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在几个呼吸间完成的。 太宰治看完,转头对着还留在原地的中岛敦笑着说:“你被丢下了呢!” 中岛敦听到太宰治的话后显示一愣,然后也双手撑地,说:“我也出发了!” 国木田独步担忧地伸出手:“但是敦,你打算怎么过去……” 他话还没说完,中岛敦身化白虎,极速膨胀的能量之下,他快得像是一道光,半点也没有让人反应过来的时间就从守卫的上方冲进了通道中,然后一直到了芥川龙之介的前方才停下冲击的步伐。 他抬头和芥川龙之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唇角都微微勾起,面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得满意——对于合作对象来说,确实是能够满意的。 留在后头的国木田独步低声说:“别说看守了,就连感应器都没察觉。” 太宰治转头看他,说:“好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撒……开始吧——” --——-- 第697章 观影中(695) 五条悟看着四个人分成两边或隐在草丛中、或藏在树木后,忽然轻声说道:“那么这个分队,有点意思。” 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藏在一边,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在一边,是下意识地动作还是有意识的选择?不过这四个人中,“太宰治”是绝对的中心,嗯,也是沟通的桥梁?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恶心,这个形容…… “算了……” 家入硝子疑惑看他:“什么算了?” 五条悟摇头,说:“所以不仅是里面很麻烦,外面也很麻烦。” 这话说的是“太宰治”补充的入口处的信息,随着镜头一一佩戴着对讲机、贴着信息采集器的守卫、顶端的感应器,他忍不住咂舌,“这也是真舍得花钱啊……” 国木田独步:“要求更高了,甚至不能让守卫有一丝的紧张感……” 与谢野晶子说:“那最好就是一点动静也不被察觉地进去?” 庵歌姬眼睛微微睁大,要求好严格:“这能做到吗?” 冥冥:“既然选了这两个人,那就是能够做到。” 她勾着唇,看向太宰治:“你是笃定他们能做到吧?” 太宰治耸肩,说:“谁知道呢?毕竟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最合适了。” 涉及到两个组织,肯定需要双方的配合,不然谁都不会真的放心。那么只要敲定了合作,剩下的就是人选了……总不至于要“他”和“中也”去吧?一想到要和小矮子合作,他就浑身不适应。而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能够锻炼这两个的机会,当然是要他们上了!他们的异能也很适合合作。 五条悟说:“所以先动手的是芥川吗?” ——还真的有点好奇,他们要怎么进去。 尾崎红叶看着芥川龙之介直接从天上过去,眨眨眼,说:“这确实是一个办法,【罗生门】的适用性很广。” 她记得,“太宰”在对【罗生门】对开发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虽然手段比较酷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实用、活下去才是真正属于、利于自己的。 庵歌姬看着,忽然道:“感觉很多事情【罗生门】都做的很好,那么——芥川的行动力会退化么?” 这个表述其实不太对,她更想说的是——什么都用【罗生门】做了,芥川在平常事物的行动上,不会产生依赖吗?嗯,好像也差不多? 五条悟思考道:“【罗生门】的生活化应用吗……感觉也会是一个有趣的题目。” 中原中也:“他不会有这个机会。” 在港口黑手党,需要动手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他的身体也需要不断的锻炼,当然,最好是能够想办法治病——说起来,芥川龙之介身上是什么问题,按照港黑的能力和条件,不应该治不好啊? 五条悟微微挑眉,对中原中也对自信感到了惊讶,不过她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他们自家人的熟悉和信任?他眨眨眼,说:“所以现在轮到了敦君吗?” 他看着被“太宰治”一句话给“提醒”到了的中岛敦,说:“感觉敦君也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确实是一个惊喜,中岛敦对自己异能力的掌控比之以往更加强大了,换句话说,他变强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惊叹:“好快!这个速度,就是连感应器都来不及反应吧?” 明明是从通道中直接进入的,但是他超绝的速度让他几乎化成了一道光,轻盈、迅速、无声地追上了最先进去的芥川龙之介,还没有被入口处的各种设置察觉。 五条悟眨眼,说:“那两个孩子进去了,所以你们打算去做什么呢?” --——--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要去做什么,已经不是进入通道里面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能知道的了,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岩壁开凿出来的简易通道中。 中岛敦看着前方沉默的黑色人影,喊了一声:“喂!太宰先生说了,要我们俩组队行动。” 芥川龙之介:“这次的作战机会,是时隔四年的好机会,我要向太宰先生展示自己的优点,像你这样的家伙,还是快点被干掉吧。” 说着,他忽然停了下来,攻击随心而动,直接朝后而去。 中岛敦向后一个翻身避开这次的攻击,警惕地看向对面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芥川龙之介。 他说:“我真是愚钝啊,只要杀了你,再回去报告,【人虎遭遇敌人的阻挠而消失】就行了。” 中岛敦能发现,他是认真的,所以——“你要是想打,我奉陪到底!” 但是他还是保有理智,内心依旧把任务放在首要位置:“但我们现在就开打,一定会引发骚动并惊动目标,就算这样,你还要动手吗?!” 芥川龙之介咬紧了牙关。 中岛敦:“你总是满脑子只想着要切碎眼前的敌人,太宰先生会抛下你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最是知道那句话杀伤力最大,但是同样的,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要遭—— 一涉及到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瞬间就会变得狂暴,更别说这次还说了“抛下”、“离开”的的话题,果不其然,他立刻就看见了芥川龙之介表情变得凶恶了起来。 中岛敦难得有些懊恼:我靠着观察他人的脸色生活至今,所以有着一项小小的特技——我能听见,在被触及到绝对不能触及到的部分时,人类就会发出切换开关的声音。 就像这次。 他浑身紧绷,但是出乎意料,芥川龙之介陷入了沉默,然后留下一句话转身继续前行:“你说的对。” 这下轮到他迷茫震惊了:“啊咧?” 他快步跟上沉默着向前的芥川龙之介,然后抬眼注意到顶端:“等等,芥川!前方有监控!被拍到我们就暴露了。” 前方的监控闪烁着红光,正是监控正常运行的状态。 芥川龙之介也停下脚步。 忽然身后的拐角处也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 “你为什么要来干这个?” “我是偷渡来的啊,不然谁要干这种不靠谱的工作?” 中岛敦敏锐转身,拉长的人影逐渐靠近——守卫来巡逻了! 前方又有监控,不妙啊! 这下子是真的前有狼后有虎——麻烦了。 该怎么办? --——-- 第698章 观影中(696) 太宰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们觉得费奥多尔真的会留在这个废弃的煤窑里吗?” 这个问题一出,五条悟瞬间明白了,说:“所以你是打算去找这个费奥多尔真正的所在?”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什么,模棱两可地说:“或许是目的之一?” 就芥川和敦敦样子,武力值是不缺的,但是有时候后续的智力支援还是得跟上吧?稚气啊你虽然他说的放心,但是实际上,没有真切地接触过,单是看这些关于“未来”的信息,他也没有十全大把握。更何况,意外随时可能会发生,只要不是自己亲自上阵,担心也是无法彻底消除的。 五条悟看向屏幕,里面最大的正好对着芥川龙之介提出了合作的请求,说:“或许,从现在开始你就应该担心了?” 虽然芥川龙之介之前在“太宰治”面前答应的好好的,但是他看着芥川龙之介在中岛敦说话后忽然停下的动作,似乎不像是想要继续的样子? 国木田独步看着芥川龙之介反手给了中岛敦一道攻击,不知怎的,有种诡异的安心——果然来了,他说:“芥川这是反悔了?” 说着,他还表情微妙地看向了港口黑手党的方向。 之前他可是说过的,芥川一定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很明显,屏幕里的芥川,和他们所预估的出现了偏差。 尾崎红叶看明白了国木田独步的意思,但是她没想到之前都不是很敢对上他们的少年现在居然也敢表示自己的……不满和幸灾乐祸了? 森鸥外格外淡定,说:“国木田君不放接着看呢?” 屏幕里,某种程度上,芥川龙之介在发出一道攻击后就开始了和中岛敦在言语上的较量,到那时很明显,中岛敦更胜一筹—— 庵歌姬说:“芥川说出来了,是不是代表着他其实不会真的动手?”就是口头上占点便宜? 冥冥怜爱地看她一眼,说:“歌姬真的是好人呢。” 九十九由基看了她一眼,说:“或许是吧,但是最重要的是,这里明显不适合他们两个人对战,而且我觉得芥川在心里估计又个优先级,说不定还是太宰的命令更重要的?” 太宰治笑了笑:“承蒙九十九小姐看得起。” 五条悟说:“但是现在看着,好像是敦更加的冷静?”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中岛敦紧随其后说出来的话,他难得被噎了一下——什么时候,这孩子这么大胆了,居然在芥川的雷点上起舞? 他挑了挑眉,说:“……现在看来,敦还是很有勇气的。” 国木田独步叹气:“这是有勇气吗……”敦这话一出,真的不会惹得芥川龙之介更加狂暴的动手吗? 屏幕里两个人话题的中心·太宰治眨眼:“其实能够思考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芥川龙之介并没有动手。 和他们一样,中岛敦看着也很吃惊。 森鸥外对此反而有些了然地笑了笑,说:“芥川也是一直在成长的啊。” 不过很快,两个人的前进的道路很快就被迫停止了,更糟糕的是,除了前方的监控,后面也出现了巡逻的身影。 五条悟:“前后夹击啊?” 中原中也很淡定,这对芥川来说不过是小问题。 ——真要和武斗系的异能者对上,普通人根本无力反抗。 国木田独步说:“这下有点糟了。” 但说实话,其实他也不是很担心,就算敦没有经验,但是不得不说,有港口黑手党出身的芥川龙之介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只是说有点糟。 --——-- 面对出现的前后夹击的局面,芥川龙之介反倒是更加的淡定。他折回去,从中岛敦的身边经过,在巡逻的两个人走过拐角看过来的时候,【罗生门】悍然发动,一下子就控制住了他们。 中岛敦立刻喊道:“别杀了他们,芥川!” 芥川龙之介:“这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他站在被困住手脚和口鼻 的两个巡逻面前,冷声道:“听好了,说话前必须经过我的许可,不然就杀了你们,明白吗?” 两个人迫不及待点头。 这时,对讲机中传来问话:“喂,48号和49号,你们的生命信号值有点高啊,发生什么事了?” 芥川龙之介:“回答他,但你们要记住——现在你们的命,是很不值钱的。” 感受到束缚住口鼻的东西抽走,其中一个有些磕巴地回答道:“这……这里是48号,没什么,就是看到一条巨蛇,现在已经跑了。” 对讲机在质问后,习惯地补上一句命令,才切断了对话:“逃跑的到底是蛇,还是你们?拿了钱就要办好事,知道吗?!” 芥川龙之介听完后,命令道:“接下来调低集音器的音量。” 48号是个胖子,头上只有一绺头发,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说:“别反抗,他就是那个黑外套的祸犬。” 49号更年轻一些,疑惑地问:“那个居然不是谣言吗?”芥川龙之介看着他们动作,继续问道:“你们雇主在哪里?” 面对这个问题,他们满脸冷汗,因为知道了芥川龙之介的身份,便明白他的话从来不只是威胁,那是真的有可能会没命的,但是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 芥川龙之介可不会听他们的狡辩,【罗生门】分出一股拧上了男人的耳朵,冰冷邪恶的接触让他不由得一抖:“先从耳朵开始吧。” 48号连忙说:“是真的!别说老板的长相了,我们就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中岛敦说:“他应该没说谎,费奥多尔是不会让最底层的守卫掌握重要情报的。” 芥川龙之介闭了闭眼睛:“连个棋子都不是,只是用完就扔的杂兵啊。”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守卫?不能杀,不能伤,更不能放走啊!”中岛敦问道,这些守卫身上的生命信息收集器实在是麻烦。 芥川龙之介看向地上的两个人:“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没有的话,为了防止你们逃跑,我就切掉你们的脚趾。” 48号更急 了,他连忙抖搂消息:“等等等等!我虽然不知道老板的所在地,但在最深处,我见过一扇防爆铁门!而且还是指纹声音认证的最新式!” 他是真的想要活下去。 中岛敦捏着下巴思考道:“……是敌人的据点吗?” 他看向芥川龙之介,说:“花袋先生或许能黑进操控系统。” 芥川龙之介沉吟一瞬,看向地上的两人:“你们俩叛变吧,这样的话,港口mafia就会支付十倍的报酬。” 48号总算是不再发抖了,他甚至露出了个笑容,对49号对视一眼,说:“嘿嘿嘿,我们终于也走了一次运吗?” --——-- 第699章 观影中(697) 事实上,相比较于中岛敦那一瞬的慌张,芥川龙之介就淡定多了。 五条悟有些好奇:“他打算怎么做呢?” 杀人应该是不行的,一旦他们死后、身上的生命信号采集器停止工作,他们反而会暴露出来——说起来,那个什么监控他们生命体征的东西,应该是每个巡逻都配备了吧?这个也是大手笔。 国木田独步看着芥川龙之介流畅地攻击、威胁,小声嘀咕:“好顺手。” 不,应该说——好有经验。 与谢野晶子看他一眼,说:“但是这个时候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不然留时间给他们反应过来逃跑吗?涉及到自家社长的安全,总是要更仔细一点。 国木田独步:“……”其实他不是那个意思,这个时候,芥川龙之介的做法确实是最合适的。 五条悟先是赞了一声:“下手很果决,不过他这是打算直接威胁?会有用吗?” 太宰治说:“实在不行,大概就是打进去吧。” 他口中随意地说着,目光盯着镜头给到的两个巡逻上——这两人……是重点? “48号和49号,居然有这么多人嘛……”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上在芥川龙之介的威胁下,似乎被吓破胆了、完全依照芥川龙之介的要求来的两个人,眼睛微微眯起。 五条悟歪着头:“这两个人……好听话。” 他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哪里不对? 国木田独步目光盯着谎言撒口就来的48号,说:“整个人……心理素质好强大。” 芥川龙之介是港口黑手党出来的,他是真的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寻常人或许在他收敛的状态下察觉不到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一定气势全开,但是48号很自然地给出了解释,并且也成功通过了。 ——是因为天生不敏感,还是习惯了? 而且,这两个人看着就没有什么实力背景,这样的人,会知道、甚至是笃定芥川龙之介在黑暗中的名声吗?还说是,他名声真的是已经这样响亮了?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看了眼给身边人科普的48号,然后无声闭上。 与谢野晶子发现他的动作,疑惑地问:“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这个胖子,是个胆小又胆大的骗子。” 国木田独步一愣,问:“他在说谎?” 屏幕里,这个48号正在回答芥川龙之介的问题,他表现地对芥川所逼问的问题一无所知,很真实,就好像他们确实是底层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他看向满脸是汗的48号,有些疑惑地说:“他知道费奥多尔在哪里?” 太宰治唇角微微勾起,有着江户川乱步的肯定,他的猜测也得到了落实:“这个男人,大概真的和费奥多尔有什么关系吧。” 家入硝子啊看向屏幕里一点犹豫也没有的、在威胁后立刻改口道48号,有些惊讶:“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神秘、优雅、诡谲的幕后操纵者,但是屏幕上的这个男人一点矜持也没有,看着就是很普通的混子,这两个人真的有关系吗? 太宰治点点头,说:“或许还可以再猜猜呢?这男人,和下毒的人有什么关系?” 国木田独步倏然看向在芥川龙之介威胁下,一点犹豫也没有、立刻卖主的男人,有些失声:“……这个男人就是拥有【共噬】病毒的异能者?” 五条悟歪了着头,说:“也就是说,他这是遮掩了身份在底层混?这也确实是一个办法,身为巡逻,确实是更容易知道是谁攻进来了。”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他对芥川龙之介的身份这么清楚了——费奥多尔可是个情报贩子。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芥川和敦看着似乎都相信他的话呢。” 森鸥外很淡定:“早晚会露出马脚的,更何况,谁知道这份信息是不是他故意透露的呢?” 不管怎么说,更深里面一定还有敌人,对方透露出来的这个地点,芥川和中岛敦也必须去一趟。 然后他就听到了芥川龙之介后面的话。 ——其实如果48号不是他们猜测的那个异能者,芥川这样的处理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是问题,48号有可能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五条悟说:“这算是……引狼入室?” 九十九由基否定:“应该还不至于,就是如果真按你们说的话,这个人的演技是真的不错。” --——-- 悠扬轻快的乐声从位于煤窑深处的黄色集装箱中传出。 镜头跳转到内部,里面被改造成格外精致华丽的样子,充满了复古风。 一名身穿执事服、头顶缠绕着绷带的长发青年在乐声中倾倒着红茶,然后动作优雅地放到桌子上。 费奥多尔在手机上正点着什么,听到杯子被放置在桌上的声音、嗅到醇香后抬头道了声谢:“多谢。” 然后电话拨出,说:“好了,港口mafia先生,共噬计划顺利完成了吗?” 一名黑衣男人藏身在一个桥洞下,动作鬼祟,低声道:“首领和侦探社的福泽似乎进行了决斗,但决斗场所的那栋洋房莫名其妙地爆炸了!现在他们俩生死不明。” 男人的手不住地动着,脸上满是冷汗。 费奥多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低声应道:“原来如此。” “你要的情报我都说了!快点帮我解除炸弹!”如果不是生命遭到威胁,他也不会帮不知名的敌人探听情报。 费奥多尔轻笑道:“抱歉,那个领结炸弹,你只要拔掉蓝线就能拆下来了。” 镜头拉近,男人领结两侧,有着一红一蓝两条线,他听到电话对面的消息后,一把拔出左侧的蓝线,结果却是爆炸声响起,他再也没有声息,倒在了地上。 费奥多尔合上手机,双手交叉陷入思考:“接下来啊……” --——-- 第690章 观影中(688) 演技不错吗?如果48号真的就是普希金的话,那确实能够称得上是演技不错的,毕竟不管是芥川龙之介还是中岛敦,一点也没有看出来有哪里不对。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下来,隔壁世界是真的……看的让人脑壳疼。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太复杂了。 五条悟眨眼,纠正自己的说辞:“那就是……敌人太狡猾了?” 森鸥外有些无语,其实他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评价,就好像他们对上费奥多尔很无力一样。 ——好吧,之前看着确实不行,但这不是开始反击了吗? 然后还在说话的几个人就被屏幕中传出的悠扬乐声给吸引住了。 五条悟:“品味不错?”他看着镜头从长发男转到了费奥多尔身上,又说,“所以还真在这里?” 江户川乱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费奥多尔不在这里。” 庵歌姬有些疑惑:“但是这看着不是同一个地方吗?” 国木田独步思考道:“时间的错位?” 太宰治敲了敲扶手,给出了他的答案:“是空间上的错位。乱步先生说的是对的,虽然镜头拼接地好像费奥多尔和这个人身处一室,但是这是不同的空间。” 只要让背景墙一样、甚至也带个挂画,就能伪装出这样的效果。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淡定优雅的费奥多尔,他明白,或许这次还是他来对上这只小老鼠? 家入硝子看着茶杯被放下,还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不在一起,不过既然他们这样说了,那应该就是有把握,所以——“他们之间是怎么联系的?” 费奥多尔总揽全局,总得给自己的下属布置任务吧?还说是,他们之间已经进化到了能够意念发消息了? 太宰治沉吟片刻,听着一刻也不停的、和废弃煤窑格格不入的高雅音乐,说:“……或许是通过音乐?” 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到底是不是,还是得看他们怎么说。 但是大家总觉得太宰治能够说出来,那就是已经掌握了一定的实证了——应该不会假。 五条悟震惊:“有这个能力,他们做什么都会成功吧?那费奥多尔这个时候在哪里呢?” 江户川乱步说:“或许,是在什么咖啡馆?” 反正应该是大庭广众之下。 森鸥外沉默不言,因为他看见了港口黑手党里出现了叛徒,哪怕只是底层人员,哪怕他是迫不得已,但是背叛就是背叛。 中原中也也沉下脸,看着有些愤怒。 倒是尾崎红叶轻笑一声,说:“这个人透露的情报,倒是推了一把。” 这个叛徒说出来的信息,正是他们想要让费奥多尔知道的。 不过她对背叛的人也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费奥多尔真的能够让他活下来吗?这只是陌生人而已,看着她的死亡,她一点波动都没有。 “真实可怜。”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感叹过后,就被他们抛之脑后。 --——-- 另一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也来到了48号口中深处的大门。 中岛敦将手机和密码锁连接起来,问:“花袋先生,能打开吗?” 通话对面是田山花袋,他依旧裹在被子的下面,只有屏幕映照出幽幽蓝光:“这独立 的电网吧?这种速度的回路,有点棘手啊。” 站在一旁的芥川龙之介说:“那就别开了,优先去探索敌人的位置。再不找到制造病毒的异能者,首领在几个小时内就会丧命。” 手机对面传来声音:“明白!请您稍等,内兄!” 芥川龙之介:“你叫谁内兄?!小心我杀了你!”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镜头拉远上移,在一处横梁上,两只小老鼠叽叽叫着离开。 沉默许久后,中岛敦率先打破这份安静:“我说芥川,太宰先生为什么要让我们俩组队啊?” “愚蠢的问题。”芥川龙之介很直接,“试图揣测太宰先生的人,都会陷入思考的迷宫。” 中岛敦转头看向他。 然后他说:“我也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参与这次作战?” 芥川龙之介看向低下头的中岛敦,抱着手说:“你明明是个胆小鬼,为什么要为了他人冒着生命危险?” 中岛敦说:“因为我必须要出手拯救。” “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正确的事。” “为什么。” 依旧是相同的问题,似乎芥川龙之介不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会继续追问一样,但是这次他没有回答了。 中岛敦是怎么想的呢? 他只是再次想起了那些宛如梦魇、无法消除的话——无法拯救他人的家伙,没有生存的价值! 寂静再次在这扇门前蔓延。 --——-- 看着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一路按情报来到这个铁门面前,然后联系上田山花袋开始破解密码,大家原本都沉默着。 但是尾崎红叶看着看着发现了田山花袋称呼上的不对,她一副没听清的怀疑模样:“等等,这个田山花袋叫芥川什么?!” 不仅是她不敢置信,国木田独步也是震惊失声。 五条悟从容淡定帮他们复述了一遍:“田山花袋称呼芥川为内兄。” ——啊啊啊,耳朵要聋掉了。 这样的称呼放在两个不相交的人身上,违和感满满啊! 国木田独步艰涩地说:“为什么,花袋要叫芥川为……”他有些说不出那个称呼。 他有些恍惚——总觉得好像身边被港口黑手党的人给渗透殆尽了。 五条悟跟着回答:“因为他看上了芥川的妹妹?” 家入硝子疑惑:“说起来,芥川有妹妹吗?”好像在这之前都没看见过诶? 太宰治回想着港口黑手党出现过的人,忽然笑了笑,说:“这应该是之前的内容,不过可能因为被认为不重要所以跳过了吧。不过……不管芥川有没有妹妹,不管这个田山花袋是真有其事还是口头占便宜,也不影响我们继续往下看?” 国木田独步吐出一口魂来,花袋和芥川……按照太宰治的语气,那不就是真有这么一个人吗?甚至还可能是花袋的单相思? 他抖了一下,芥川和内兄?也就花袋这么勇敢了。他是一点也不敢想 的。 第691章 观影中(689) 这个话题实在是有些惊悚和无语,大家都默契地略过了它。 国木田独步整了整自己复杂的心情,听到中岛敦的问题和芥川龙之介回答后,更加复杂地看了一眼太宰治。 在芥川龙之介的眼里,大概太宰治就没有一处是不好的吧? 五条悟思考状:“情人眼里出西施?” 家入硝子微笑:“这是你的恶趣味吗?” 五条悟眨眼,把话题拉回正轨,说:“不过芥川不愧是被太宰教出来的,他的经验还是挺有道理的。” ——不要去思考那些过分聪明人的思路,你是真的想不明白,当你在第一层的时候,他们说不定就在大气层俯瞰着你们。没必要。 国木田独步对五条悟时不时的神来一句都有抗性了,他忽视那边的话,看着中岛敦的回答皱起了眉:“敦……”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说:“敦还没有完全从过去中走出来啊。” 中岛敦说的“拯救”,那都是他幼时生活的孤儿院院长灌输给他的。 她有些不满地咂舌,说:“还真是……” 与谢野晶子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她说话难听,还是不说了。 --——-- 忽然,中岛敦拿在手中的手机传出田山花袋惊喜的声音:“找到了!” 两个人都看向小小的手机屏幕:“找到制造病毒的异能者,普希金的位置了!” “真的吗?”中岛敦惊喜地追问。 “距离你们非常近,就在你们背后2米处——” 和话音一同落下的,是子弹出膛的声音。炽热的射线自芥川龙之介身后射过来,比他反应更快的,是虎的力量——中岛敦一下子从地上跃起拦过芥川向侧边倒去。 来人身形矮胖,只有头顶有一绺黄发,他嘿嘿笑着,说:“打偏了吗?但这样也不错。” 正是之前被他们捉住的48号巡逻。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异能力名【瘟疫流行的宴会】。 中岛敦抬头看向他,所以他就是制造病毒的异能者,是最优先的目标! 但是普希金在笑完后转身就跑,中岛敦下意识起身跟上:“站住!” 他一路追着明显对地道过分熟悉的普希金经过一个拐角,然后就发现他跳上了一个推车,这是废弃煤窑的运输通道,他上了推车后对着中岛敦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中岛敦停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转身看过去,就看见芥川龙之介用【罗生门】在轨道上放下一辆推车:“快追!” 然后是他脱力倒地的闷声。 “芥川!” 早逃出一段距离的普希金得意的说:“不要小看一个小小的伤口。观察强大异能者的痛苦表情,对于弱小的我而言,是最棒的娱乐啊!” “你怎么了?”中岛敦来到芥川龙之介身前,然后被他身前浮现的图案止住了脚步。 对于鲜红的图案,他们都再熟悉不过。 “这是……” “——病毒的异能。” --——-- 很快,安静的气氛被田山花袋给打破了,国木田独步有时候也是挺感激他的这份钝感力的。 ——他总觉得让敦一直沉浸在过去,不是什么好事。人是为自己而活的,而不是什么为了拯救、为了正确的事。这些定义,都是旁人赋予的,和真正的自己无关,他需要做的,是叩问自己的内心。 比不过田山花袋报出来的位置也是让所有人都悚然一惊:“两米?!” “这么近?!” 几乎是田山花袋刚说完,一颗子弹就从芥川龙之介的身后射了过来。 国木田独步看着中岛敦反应迅速地按下芥川龙之介,说:“敦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应该说不愧是猫吗——大猫也是猫! 但是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乐观了,包括与谢野晶子也是。 她敏锐地看见了芥川龙之介颊边出现一道血线,沉声说:“芥川受伤了。” 国木田独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这么短的距离,只是这一点伤——普希金?!” 灵光一闪,打伤芥川龙之介的可是普希金,那个制造病毒的异能者,那他会对芥川下手吗? 屏幕给出了普希金的介绍,正如他们之前的猜测,普希金就是那个胆小怕死的48号胖子。 “【瘟疫流行的宴会】?这个名字倒是贴切。”五条悟看着普希金转头就跑,说:“很明显,在这里普希金远比他们来的熟悉,真想逃的话,能逃掉吗?”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说:“可不要小看【主角】的能力啊!更何况,虎的追踪能力应该也不是玩笑的?” 五条悟点头,然后他看着坐上了运输车,还在发表着反派感言的普希金,忍不住指指点点:“——好变态啊。” 不过他的话也佐证了一点——芥川龙之介确实因为刚才的那道伤口被他种上了病毒异能。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说:“所以这是要在病毒的制约下制服普希金?”事情变的更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距离病毒发作,还有1:0:05:91。 镜头切换到了更深处的集装箱,铁皮内,传来电台的声音:“下一个点歌组曲是【胡桃夹子】中的【花之圆舞曲】。” 通报过后,便传来悠扬的音乐来。 放置在桌上的一台对讲机,咔咔几声过后,传出一道声音:“伊万,我完成指令了。” 对讲机的对面,是蹲在疾驰而下的运煤车上的普希金:“喂,伊万,你在听吗?喂?!” 被叫做伊万的,正是之前出现过的,头顶缠绕着绷带的长发青年,他捡起对讲机,有些不悦地说:“安静点,我都听不到柴可夫斯基了。” “怎么又在听广播?”普希金抱怨一句,然后说,“我已经让入侵者感染上病毒了,那么老大也没有下一步的暗示?” 伊万转头看向播放着悠扬音乐的电台。 费奥多尔优雅而安静地端着滚烫的红茶轻呷一口,唇齿留香。 伊万说:“主人要你靠自己的力量逃跑。” “连个援兵都不给吗?我要是被抓了,病毒的异能可就消失了。” 伊万依旧微笑着说:“我不打算保护除主人以外的人。” 说着 ,他仰起头,满脸喟叹:“啊,真是幸福。” 普希金说:“真想将你那幸福的表情产生扭曲的那一瞬间收集起来……” “你是指脸皮吗?”伊万放下对讲机,转瞬间手中出现一柄小刀,将它对准自己的脖子,说:“如果是主人的命令,我立刻就会剥下来献给他。” 小刀上移,刀尖对准了下巴,似乎只要费奥多尔一声令下,他立刻就会动手。 普希金:“我看你也病得不轻。” --——-- 第692章 观影中(690) “时间变具体了。”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上血红的、倒数的数字,说,“嗯,或许这是时间变短之后的?” 森鸥外笑容不变,但是说:“这样的,其实并不想要呢。” 五条悟听着电台的播报,说:“音乐换了,所以如果真的是通过这个渠道……这是换了新的指令?但是为什么是这个?” 国木田独步看向他,迟疑地说:“五条君是想知道这些音乐代表什么意思吗?这个……”很难猜吧? 五条悟也不为难他,毕竟真正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太宰治,他直接转向了森鸥外旁边的那个看着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的人,问:“你有听出来什么吗?” 太宰治礼貌性微笑,对五条悟不管什么事情都喜欢找他和乱步等人确认的行为感到了一丝疲惫,就不能自己动脑吗?“这个不清楚呢?不过这个伊万不是说了吗?” 五条悟微微撇嘴,撇开里面个人夹带的阴谋和算计不说,【花之圆舞曲】确实挺好听的,旋律高雅,富于诗意,宛如春日花朵盛开,色彩斑斓,灿烂明媚,就是和这个地道格格不入。他说:“这个费奥多尔还是挺装的。” 他说的是,在那个普希金对伊万问起下一步的命令时,转到安静优雅喝茶的费奥多尔的镜头。前面刺激又狼狈,而他安然而又宁静,似乎外面的风暴一点也沾染不到他。而讽刺的是,风暴正是他一手掀起的。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有些看不懂费奥多尔的计划:“让普希金自己逃?说实话,我不认为他能够从敦和芥川的追击下成功逃走。” 虽然他对芥川龙之介心有芥蒂,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芥川龙之介确实很能打,加上他们侦探社的敦,抓一个人而已,他不认为不可能成功。 森鸥外微微挑眉:“这么自信吗?”而后他轻叹一声,说:“这个时候伊万说不会给普希金提供帮助,但是到了后面谁知道呢?” 庵歌姬眼睛微眯,说:“这个伊万……怎么感觉怪变态的?他精神不正常?” 国木田独步凝神一看,有些悚然:“这是完全就是把费奥多尔奉为……” “主人。”五条悟重复了一遍,“普希金的称呼是老大,所以这个伊万,是完全让渡了自己的所有权?” 还有他头上的绷带,一直缠绕到头顶,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东西可讲——就像那个假夏油一样,不一样的特征,总是会有意义的。 与谢野晶子冷眼看着,说:“我觉得他们两个都病得不轻。”就这样了,还比较上来了,真是——惹人发笑。 九十九由基说:“剥皮什么的,我觉得费奥多尔还不至于这样恶趣味。” “恶趣味吗……”太宰治眨眼,不遗余力给敌人抹黑,“他的属下都精神不正常,说不定他就好这一口呢?” --——-- 忽然,普希金侧头向后看去,后面车轱辘声靠近,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也坐上了运输车,紧追不放,“他们追上来了。”他嘿嘿一笑,脸上满是不怀好意,“嘿嘿嘿,那么我们地面上见!” 到底是起步晚了,他们只能紧跟其后,倒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追上。 中岛敦忽然掏出一直响着铃声的手机,接通后,对面正是太宰治:“终于接通了啊。” “太宰先生!” 听到中岛敦的声音,他身后的芥川龙之介也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你们正在追那个制造病毒的异能者吧,他的病毒能从伤口感染,伤者会因为高烧以及晕眩,连站立都困难,哪怕是擦伤都不行。” 听到太宰治传来的情报,中岛敦的眼睛不由得向后飘了飘。 “费奥多尔就交给我,绝对不能让那个制造病毒的异能者跑了——” 芥川龙之介悍然发动攻击,【罗生门】从上而下朝着前方袭去,但是碎石尽落,前方的普希金安然无损,对着他们笑的嚣张。 “可恶,够不到!” 普希金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嘿嘿笑着,一张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不怀好意,他掏出一个遥控器,笑着按下,爆炸轰然炸开,直接掀飞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两人坐着的运输车,两个人翻倒在地。 但是并不能这样停下。 中岛敦一把拎起芥川龙之介,向前扔去,自己也紧随其后,正好位于芥川龙之介的下方。 “人虎!” 中岛敦四肢变化为虎的形状,黄澄澄的虎瞳看了他一眼,喊道:“芥川!” 普希金看着似乎被爆炸掀飞后就没有踪影的两个人,嘲笑道:“祸犬和白虎,都没传说中那么厉害啊!” 他才笑着说完,目光向后一瞥顿时笑不出来了。 “那啥玩意?!” 中岛敦四肢变化为白虎的形状,身上驮着一身黑的芥川龙之介,速度比之运输车也不差什么。 “要跑得比他快,还有这坐着真不舒服。”芥川龙之介抱怨了一句。 中岛敦:“闭嘴!” --——-- 庵歌姬看着镜头里的普希金,还是忍不住说道:“说实话,这个普希金就是很明显的坏人长相,再配合他那不怀好意、甚至是小人得志的笑声,看着更坏了。”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吐出一个词:“奸佞小人?” 庵歌姬点头,就是有这种感觉。 冥冥笑着说:“站在这边的立场上,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庵歌姬:“话是这么说啦……” 家入硝子说:“但是他的笑声真的挺烦人的。” 五条悟插入她们的话题,说:“你们觉得,普希金还有什么后手吗?他看着对自己很自信的啊!” 家入硝子歪着头,想了想,有些倦怠地说:“对于他们来说……炸弹?” 五条悟想了想,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比起实证更先一步来的,是“太宰治”的通讯。 五条悟眨眼,看着中岛敦手机上的卡通小人有些惊奇地说:“这是上吊小人?还怪形象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甚至还晃悠了一下的卡通人偶,也有些忍俊不禁——配合着“太宰治”时不时自杀的行为,有种别样的……可爱和搞怪? 第693章 观影中(691) 国木田独步小心地看了太宰治一眼,然后得到了他敏锐的、似笑非笑的一瞥。他认真说道:“其实这个情报还是很重要的。” 九十九由基看他岔开话题,也配合地说:“但是这个时候说有点晚了。” 毕竟这个时候,芥川龙之介已经中招了。 五条悟:“所以这个普希金的异能,对你们来说,既强大又弱小?” 森鸥外看他一眼,想起了五条悟道术式【无下限】,能够隔绝一切的能力,确实防御性拉满了,很难打,不过……【无下限】能够隔绝空气吗?那能够在空气中蔓延的毒素呢? 五条悟忽然看向他,警觉的说:“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森鸥外微笑,真诚地说:“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有着的这句话,大概芥川会更上心吧。” 话音刚落,屏幕上芥川龙之介就展开了攻击,然后紧随其后的,便是普希金的反击——之前家入硝子猜测的爆炸响起了。 五条悟也想起了刚才的话,点评道:“果然是炸弹,着确实是他们用顺手的东西。”就好像他们世界咒灵出情况,就都是瓦斯爆炸一样,没点新意,但也算有效。 家入硝子不置可否,只是说:“现在车没了,他们要怎么追上去呢?” 屏幕给出了答案——中岛敦的四肢发生了变化。 庵歌姬疑惑道:“哦对,中岛敦能够化身白虎,追击能力不差,但是芥川呢?”还有,中岛敦率先扔出芥川龙之介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挑挑眉,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这两个孩子总是能有一些出人意料的配合。” ——“他”可不是随便选人的啊! 镜头先是给到了普希金,但是紧随其后,大家的表情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五条悟:“……我觉得普希金给出的评价很正确。” ——那啥玩意?! 国木田独步更是错愕万分:“敦……”居然愿意让芥川龙之介待在自己的背上? 五条悟想了想,终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嗯……骑人虎?也是坐上独一无二的了。” 听到五条悟的话后,国木田独步改口道:“毕竟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合作的状态,而且也不能丢下人不管吧?” 与谢野晶子目露惊奇,说:“我怎么觉得,这个速度还挺快的?” 中原中也中肯地说:“其实中岛敦确实挺有担当的。” 能够摒弃前嫌就是有担当了吗? 太宰治微微挑眉,眼珠转向奔跑着的中岛敦,也说道:“这不是挺有办法的嘛。” --——-- 普希金看着越追越近的两人(一人一虎?),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接连按了好几下按钮。 芥川龙之介居高临下,不断喊道:“左边!右边!” 中岛敦闪身避开身边不断发生的爆炸。 忽然,头顶也传来断裂的声音,芥川龙之介喊道:“前进!” 说着,他发动【罗生门】,硬生生将掉落的巨石切割成碎块,被中岛敦甩在身后,“别想那么多,反应迟钝只管跑就是了!” 中岛敦:“给我闭嘴坐好,你个坐白车的!” 追击之余,也不忘斗嘴,是他们两个人没错了。 前方出现一团光亮,是要到出口了吗? 中岛敦没管那么多,他脚下一用力,直接跃起追上了普希金:“得手了!” 他们此时相距很短,看着触手可及。但是普希金有恃无恐,甚至还有余力嘲讽:“太慢了! ” “人虎!” 在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中,中岛敦其实也同步向左边看了过去,但是攻击来得太快了,土石组成的拳头直接把两人从空中击飞到另一边。 “怎么了……” 他们从地上起身,隔着轨道和对面的岩石巨拳相望,更远处,普希金坐在运输车上反身对着他们挥手:“再见了!” 中岛敦皱眉,满是不甘:“被他逃掉了。” --——-- 而后他又看着表情从震惊变得狰狞的普希金,说:“就是对普希金不太友好了,就这个速度 ,敦确实能够追上。” 至于他弄出来炸弹?别忘了,这里面有两个人,芥川龙之介可不是真的搭白车的。 事实上,在两个人的配合下,不管是爆炸还是头顶的巨石掉落,都在中岛敦的辗转腾挪和芥川龙之介的攻击下消弭,完全没有拖累他们的速度,甚至距离普希金越来越近。 国木田独步不想去管两个人的斗嘴,反正这也不耽误他们的配合和行动:“前面就是出口了?这么快?” 屏幕上,轨道消没于明亮的白光之中,似乎隐喻着前方就是希望。 “出口吗?”江户川乱步坐回身体,眯着眼睛说:“嗯,说不定是新的战场?” 太宰治也说:“应该要换人了。” 再不换人,敦和芥川,是真的要追上普希金了,这绝对不是费奥多尔想要看到的。 “换人?那个伊万?”九十九由基好奇地问,“但是他不是说不会为除了费奥多尔以外的人动手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条悟淡定地说:“如果是费奥多尔亲自下令,他一定会听从的。”就像芥川一样,在太宰治的命令下,他也会和中岛敦合作搭档。 正如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说的那样,洞口之后并不是真的出口,而是宛如天井一般的空大场地,高高跃起就差一点能够抓住普希金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两人,被身侧出现的攻击击飞到了另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普希金得意的离开。 庵歌姬也有些遗憾:“就差一点点。” --——-- 两人倏然看向对面。 岩石巨拳松开,像是人手一样撑地而起,露出整个岩石巨人,脑袋的位置同样是两只合拢的手组成,随着声音传出,渐渐绽放:“真是太幸福了,主人……费奥多尔大人赐予了我伊万,比护卫更为重要的使命。” ——死屋之鼠成员,伊万·冈查洛夫,异能力名【悬崖】。 芥川龙之介站起身,身形有些不稳,但是很快就站定了:“长点心,人虎,一分钟内击败他,继续追矿车。” 中岛敦眯起眼睛,眼里满是坚定。 废弃的煤窑外面,满山的苍翠。 直升机绕飞在林木上空,驾驶的正是谷崎润一郎。副驾上的宫泽贤治放下望远镜,说:“有动静了!” 他们奉命观察这个废矿的几个出口的动静。 谷崎润一郎报告道:“太宰先生!有3辆车从废矿的北口离开,我立刻联络地面小组追上去!” 太宰治坐在疾行的货车中,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光照亮了他面前狭小空间:“别去管。这是为了削弱我方兵力的圈套。” --——-- 第694章 观影中(692) 相比较于庵歌姬的遗憾,横滨众人倒是更淡定。 ——不管什么时候,事事不可能都如他们的意的,尽自己的全力做好该做的事就行。 国木田独步很现实地说:“就差一点那就差一点吧,这个时候他们的任务是拿下新出场的敌人。” 也就是之前的伊万。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的异能是操纵土石吗?这里四面都是土石,环境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来说称不上有利。 五条悟说:“所以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伊万来了?他的异能有时候还是挺合用的。” 尤其是在这种对他全然有利的情况下。安排在这里截住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追击,是不是也是算计好的呢? 不过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倒是伊万这明显不对劲的精神状态,惹他多看了几眼,这样癫狂地“信仰”一个人,他真的还正常吗? “【悬崖】吗?名字倒是一如既往地文艺。”家入硝子淡声说道。 五条悟扬起微笑,满是好奇:“一分钟内击败他?你们觉得芥川的想法能实现吗?” 国木田独步当然是希望能够实现的,毕竟追上普希金解除异能要紧,社长身上的病毒时间不能再拖了,但是他更理智,知道这不太可能:“能够被费奥多尔派出来截杀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这个伊万的异能应该也不差。” 有信心同时对上他们两个,伊万的实力或许不能称之为不差,加上环境的加成,对他们两个来说,或许会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森鸥外笑着说:“有信心是好事。”言下之意,他也不看好。至于逃窜的普希金?自有人来收他。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眼切换,满目的苍翠映入眼帘,说:“这个 角度——侦探社的直升飞机?” 国木田独步说:“这是在观察出口吗?” 尾崎红叶说:“或许是想抓……那位神秘的魔人?”毕竟他们有着上帝视角,知道费奥多尔不在里面,但是屏幕里面可不知道啊,种种情报都在宣示着费奥多尔藏身这个废弃的煤窑,他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就是听着“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之间的对话有点逗乐。 她笑着说:“这些应该都是迷惑之用吧?”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很肯定地否决,有些好奇地问:“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 面对太宰治“别去管,是圈套”的指令,谷崎润一郎有些疑惑的问:“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太宰治也很干脆:“——因为是我就会这么做。” “我知道了!”谷崎润一郎拉起操纵杆,继续绕行。 宫泽贤治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又说道:“谷崎先生,有一辆货车从废矿的西口离开。” “这次一定是!” “不,不是,这也别管。” “这次又有数名武装兵往东南方向去了,正在护送一名戴头巾的人。” “别管。” 又被否决了,谷崎润一郎总有些不放心:“但是……” 太宰治专注的看着电脑,冷静地说:“想要抓住那位魔人,我方一兵一卒都不能浪费,别管。” --——-- 一样的问题也被谷崎润一郎问出口。 太宰治无需回答,因为“他自己”给出了无法拒绝地理由——因为是我就会这么做。 国木田独步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五条悟眼睛微微放光,直接说:“这还是无法否定的理由。所以这是……聪明的人脑回路都是相似的?” 然后他们便又看着其他出口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车和人,对费奥多尔的安排都有些惊讶—— “你别说这些都是掩人耳目的安排的?这么多?”九十九由基看着明显有些惊讶。 太宰治微微勾唇,说:“毕竟老鼠胆子是很小的,总得忙忙碌碌才能暂时安心。” 这一点,就算是他不在这里,也肯定不会放松的安排,做戏就要做全套。 庵歌姬迟疑地说:“现在我们是知道了费奥多尔不在,但是如果,就是说如果啊,屏幕里的费奥多尔反其道而行之呢?” 五条悟:“我预判了你的预判?那就是看谁掌握更多的信息,以及更快掌握主动权了。” 他把目光放在了稳稳坐在货车上的“太宰治”,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也不动,他到底在看什么?算费奥多尔真正的位置? 他直接问了:“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够发现费奥多尔不在这个山洞里面?” 太宰治对上五条悟道目光,有着片刻的无语,但也还是说:“应该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反正他有预感,这次或许能够抓到费奥多尔。但是这不意味着和费奥多尔的战斗就此结束。 --——-- 另一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配合着,把岩石巨人切割成数块,慢慢有着下落的趋势,但是很快又在他们的目光中恢复原位。 “没用的,我的异能就是操纵岩石,不管是击裂还是打碎,都无法击倒我的岩石巨人。”伊万嘴角咧得很开。 从刚才的攻击就位于前方的中岛敦被地上忽然出现数只岩石组成的手掌控制住了身体,然后岩石巨人握拳狠狠砸下,溅起一片碎石。 芥川龙之介闭了闭眼,大喊道:“人虎!” 拳头移开,露出被砸成一摊、昏迷不醒的中岛敦。 伊万语调上扬:“别忘了,你们身在我异能的腹中,就连脚下的大地都是你们的敌人。” 芥川龙之介看着前面再次挣扎地爬起来的中岛敦,咬牙的表情都愣了一下。 “能挨下这一击,真不愧是你啊,拥有白虎异能之人。”伊万居高临下,看着两人的挣扎满是自信,“看来在你抵达幸福的彼岸之前,可要承受很大的痛苦哦。”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 镜头很快便又切回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那边。如果说“太宰治”这边是无声的厮杀,是人心的谋算,那么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那边就是实打实的战斗了。 九十九由基开口道:“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这两个孩子,真要配合的话,确实是能够配合起来的。” “太宰治”选人的眼光并不差。 第695章 观影中(693) 国木田独步把目光放到前面的屏幕上,心道:是啊,他们是能够打出配合,但是在对敌人不了解的情况下,也有可能是无效攻击。 所以他很淡定地看着不管是中岛敦的打击还是芥川龙之介的切割,最后都在伊万的操控下恢复了原样。 “按照这个伊万的说法,只要攻击是对着这些土石去的,那就没有什么用。” 庵歌姬也看出来:“是啊,他转眼就能修复好,所以真的想要打败他,是得对准异能者本人吗?” 国木田独步:“这应该是很多人的共识了,异能不好对付,那就直接对付异能者本人。”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像他一样锻炼自己的体术,甚至锻炼成社长和隔壁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那样的体术高手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的伊万也不是没有后手,想要突破岩石的封锁来到异能者的面前,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被砸到深坑里的中岛敦,问道:“所以你现在看着敦是什么心情?” 国木田独步神色复杂,或许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相信对方能够继续坐起来。 ——他不会这么简单被打败的。 五条悟觑着他的神色,也估摸到了他的意思,有些无聊地转开话题,说:“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关心起了对方。” 九十九由基按着他一贯的用词,说:“嘴硬心软?” 语调微扬,满是调侃之意。 尾崎红叶听着伊万不断的输出,微笑着说:“这样的话其实我们听的都多了,也不差这么几句。” 这个伊万,就算有所波折,但也抵不过他们两人的联手。 五条悟说:“一般对自己这么自信的,到最后都是要输的——这就叫做flag?” 家入硝子说:“所以现在白虎的异能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大众所知了?” --——-- 中岛敦挣扎着抬眼,目光肃然凝重。 ——既然无法击败岩石巨人,那就只能瞄准异能者本人了。但这里的地面都是他的异能场地,要接近他十分困难。既然如此…… 思绪流转,不过一念之间他就有了想法。 中岛敦听着芥川龙之介上前、在身边站定的脚步声,喊道:“芥川。” “啊。”对方冷淡地应了一声。 “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吗?” 芥川龙之介理直气壮地说:“废话,也不想想我们厮杀了多少次。” 中岛敦盯准了最上方的伊万,说:“病人就给我留在这里。” 芥川龙之介也盯上了伊万,不甘示弱:“反应迟钝只管跑就是了。” 中岛敦不再说了,率先朝着岩石巨人冲了出去,而芥川龙之介则是微微俯下身,等待着攻击的时机。 “没用的!”伊万大笑着喊道。 留在原地的芥川龙之介等到了岩石巨掌一掌拍下,而朝前冲去的中岛敦身下倏然从地上生长出不断拉长的手,想要把他拉下来。 但是他丝毫没有停顿,底下黑红一闪,觊觎着、想把中岛敦拉下去的手被【罗生门】切割殆尽,而中岛敦反而借着【罗生门】的力量,一下子就跃上了伊万站立的高台。 “什么?”伊万有些不敢置信地后退半步。 地面上,【罗生门】从巨掌的缝隙中收回,然后下一秒,巨掌尽数裂成琐碎细小的碎石。 黑红色的【罗生门】穿梭交织,渐渐笼罩了一整片空间,直接把岩石巨人包围在内。中岛敦则借力在黑色长刃上辗转腾挪,躲避着伊万目光的锁定。 伊万不复之前的淡定从容——把异能的黑布当做落脚点,来避免接触地面吗? 他的目光越转越快,然后彻底跟不上中岛敦变换的速度:“无法预测他的动作!” “得手了!”中岛敦在伊万的身后停留一瞬,然后悍然发动攻击。 但是比他的攻击更快一步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来、角度刁钻、之前诶没有注意到的攻击,直直把他击飞出去,在地上划出长长的划痕,掀起一片灰尘。 伊万表情倏然变化,张扬而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是由高速旋转的岩石组成的全方位防御,既然无法预测你的攻击方向,那只要展开全方位的防御就好。” 无数的碎石由下至上环绕着岩石巨人旋转,将它牢牢护住,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是全方位的防御。 然后他笑着看向了地面上的芥川龙之介:“来吧,祸犬,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芥川龙之介从来不是什么废话多的人,在伊万还在介绍的时候,【罗生门】便已经从他身穿透地下,然后又直直地从伊万的后方穿透出,直接把人串了起来,速度之快,伊万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数根黑色的布刃将伊万高高挑起,然后倏然被他收回,长发青年也从高处跌落在地,不再动弹。 “【就连脚下的大地都是你的敌人】?不好意思,这是我最常从敌人嘴里听到的话。”芥川龙之介冷淡地看着在伊万跌落后,身后的岩石巨人也渐渐消解,碎成土石。 --——-- 五条悟明白 了她的意思,说:“这个是当然的吧,那个弗朗西斯想要捕捉白虎,不是费奥多尔给出的情报吗?那个【道标】。” 其实他也很好奇,真的有这么玄乎吗? 家入硝子摇摇头,说:“但是现在看,费奥多尔自己好像对中岛敦不是很上心?” 九十九由基随口说道:“或许他有自己的办法来找到【书】?” 种田山头火目光一凝,对九十九由基随口的猜测有了些想法。 费奥多尔,简直防不胜防——得想个办法啊…… 五条悟歪着头看向从地上挣扎起来、甚至还有余力想办法的中岛敦,夸道:“敦敦生命力也是真的顽强,这个很不错。” 只要不死,总有机会翻盘。 九十九由基下巴微扬,看着屏幕上又开始斗嘴的两个人,说:“所以这是一边斗嘴一边合作?什么都不讲明,但就是能够懂彼此。默契很足啊!” 一个说对方是病人,一个说对方反应迟钝,直接说担心不就好了?! 做人嘛,总是要坦诚一点啊! 第696章 观影中(694) 五条悟点头,说:“确实,有时候打架确实是一个很方便了解对方的方式。” 夜蛾正道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脸色难看了几分。所以曾经你们大家这么顺手,别告诉他也就是这个理由? 高专不断被填补的操场很想告你们啊! 但是五条悟浑然不觉,或者说假装没看见,自然地切换了话题:“还别说,这个伊万的异能在这里确实挺有优势的。” 国木田独步接上:“但是有优势不代表真的无敌。”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就是喜欢隔壁这群人百折不挠的意志。 与谢野晶子看着伊万没有什么好情绪,她看着中岛敦跃上高台后,没有直接突进到对方的前面,而是反退一步,借着芥川龙之介的异能【罗生门】在不断收紧的空间内跳跃,闪成一道道蓝色弧线。 她说:“这是想要躲开伊万的视线?” 她的目光全在中岛敦身上,但是这次的配合,芥川龙之介也是出了大力的。 五条悟说:“我记得芥川这个时候还中着病毒异能?那他的意志力也很强啊!” 身上带着debuff,还能够给中岛敦折腾出这么大的落脚点,也不容易? 太宰治看着,忽然出声道:“你们觉得,伊万是真的跟不上敦的速度了吗?” 五条悟看他:“跟不上是真的,但是我觉得他还有后手也是真的。” 太宰治嘴角一勾,无声笑了。 是啊,能够被费奥多尔收入麾下的人物,怎么可能简单。 中原中也越看越迟疑,说:“中岛敦……真的想要攻击吗?”感觉他的攻击太具体了,很容易被伊万看清,但是在这样全部都是土石的环境中,对于他们来说,不能用绝对的力量来压制的话,出其不意才是合适的办法。 “出现在这里当然是要攻击的,难道是上来玩的吗?”国木田独步随口说道,看着中岛敦闪身出现在伊万的身后,然后倏然发动攻击,又迅速被天上来的巨石砸出去。 这些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但是他看着还是有点心疼:“这一下砸的也有点狠吧……” 与谢野晶子说:“国木田,敌人可不会留手,而且你要相信虎的自愈能力。” 那可是连断腿也能恢复的白虎啊,直白点讲,那就是皮糙肉厚,不用过多的担心。 中原中也看着伊万瞬间变脸,从刚才的慌张无助切换成骄傲自信的模样,“所以刚才是在耍他们?有点火大。” 他半是自言自语地说着,眼睛慢慢眯起。 太宰治:“小蛞蝓就不要担心啦,眼睛都要眯的看不见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下意识的看了眼夏油杰。 夏油杰:“……?” 他都要气笑了,他的这些朋友,确实是气人有一手的。 家入硝子若无其事地问:“所以这个防御链要怎么突破?” 五条悟:“直接进攻不就行了。”任何防御在他眼前都会显得很无力,他看见的破绽太多了。 屏幕里,芥川龙之介也是没有说话,直接悍然发动攻击。 国木田独步推了一下眼镜,又是这招——芥川龙之介看着很喜欢把敌人用【罗生门】串起来。 他看着伊万从事航昂跌落在地,说:“这是真的死了吗?”就算不死,也应该是重伤吧?【组合】的玛格丽特到目前好像还没有醒来呢! 九十九由基说:“正常情况下,这个岩石巨人都消解了,看着似乎是没有意识。” --——-- 岩石巨人解体,伊万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中岛敦从另一边走过来,很轻松自然地抱怨了一句:“真是的,居然拿我当诱饵。” 芥川龙之介一点也不惯着自己的对手,直接怼了回去:“明知自己是诱饵还要往前冲,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中岛敦活动了一下胳膊,面色冷淡,语气微冷:“这我当然知道啊,也不想想我们厮杀了多少次。” 芥川龙之介不再去管旁边的那堆土石,向着中岛敦的方向走去:“去追矿车了,人虎。” 那也是普希金离开的方向。 他理直气壮地说:“快来当我的马。” 中岛敦立刻转身质问:“你这话几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从斜上方砸过来一个大石块,又是砸飞了中岛敦——这就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芥川龙之介飞快转头看向地上的那堆土石和长发的男人,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人早已换了一个:“泥土人……是拟态吗?!” 中岛敦从灰尘中坐起来,虎赋予了他强大的恢复力,这次看似毫发无损,但是很快他头顶亮起的光让他的心顿时一凉—— “这是病毒的异能……” “主人是为这个没有神的世界带来幸福的伟人,企图阻碍他的都是邪恶之辈!” 高高堆起的土石堆在面向他们的那一边忽然圈出一个大洞,然后裂开,露出黑黝黝的里面。 随着伊万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人影也从黑暗中渐渐清晰。 长发垂落,头顶依旧牢牢被绷带缠绕住。他的肢体看着有些不受控制,面部的表情更是扭曲:“你已从伤口处感染上病毒。” 中岛敦站起来,不断升高的热量、酸痛和无力感一齐找上了他:“使不上劲了……” “这样下去……就算打赢了他,我们也追不上矿车了。” “哈哈哈哈哈哈——” 伊万笑得浑身一抖一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角也裂的极开,面目扭曲可怖。 --——-- 正常情况下? 国木田独步察觉了九十九由基的用词,也想到了不正常的情况:“这样的情况下同时顺水推舟……这个伊万还有这个智商吗?” 他看着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不太正常。 五条悟:“或许正是因为是疯子,所以才更有奇思妙想?” 他看着陷入思考的国木田独步,目光从淡定的江户川乱步、夏目漱石、太宰治和森鸥外等人身上划过,说:“反正目前来看是没有能力作妖了,就算真的作假,我估计他也等不了多久。” 是否真的死亡,或者重伤昏迷,很快就能够又个结论。 第697章 观影中(695) 但是比起地上的一晚情况如何,他们更先知道的,是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真正的配合。 家入硝子说:“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搭档,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就是能够搞明白互相的想法。” 她想到了前面那个仓库中“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互换敌人的场景,此刻看着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这所谓的诱敌之计,更是感慨。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也不想想我们厮杀了多少次……感觉这句话或许会成为他们人生中常出现的台词?”毕竟,他们之间的合作,往后应该少不了吧? 国木田独步额角滑落一排黑线,说:“为什么芥川能够这么自然地把话说出口啊?!” 让敦给他当马,他不觉得很奇怪吗? 九十九由基一语中的:“或许这是你们的风俗?给相爱相杀的搭档搭配非人的身份,别扭的爱?” 毕竟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彼此的称呼里也是青花鱼和蛞蝓呢!同样也不是人啊! 太宰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中原中也也脸色发青。 森鸥外无奈地笑了笑,说:“九十九小姐不要逗他们了。” 九十九由基耸肩,说:“好吧,那就是玩笑话。” 国木田独步岔开话题,说:“果然,这个伊万没有那么容易死。”就是,为什么都率先攻击敦啊!? 同时他也有些意外:“地上的人……什么时候变成的泥土人?” 五条悟一拍手:“好了,这下子两个人都对称了,敦也被染上了异能病毒。” 与谢野晶子目光从中岛敦身上移开,说实话,她不是很担心,因为普希金一定会被解决,目前还是这个伊万更棘手。 她听到伊万宣扬的话,难得流露出直白的嫌恶来,说:“费奥多尔给他洗脑把脑子洗坏掉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说:“没有神的世界?费奥多尔这是把自己当神了?不想做人了?还伟人,真正的伟人不会想着要毁灭世界。” 太宰治看着攻击性忽然变强的五条悟,给他纠正一点:“在费奥多尔看来,他不在毁灭世界,他在拯救世界。” “你信?”五条悟斜睨他一眼,说:“这样说来,在他们的眼里,你们才是破坏新世界的恶人呢!” “就像你们也是特级咒灵严重阻拦新世界到来的恶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揭过这个话题,大家还是不要彼此恶心对方了,互相伤害不好。 九十九由基有些好笑地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说:“这个伊万,大约是真的脑子不正常。” --——-- 废弃的煤矿外,谷崎润一郎在空中的巡逻也遇到了问题。 “太宰先生!有不明国籍的武装直升机正从东边靠近,凭我们的装备是无法应对的,向军警申请支援吧!” “直升机?”太宰治念叨了一句,快速问道:“现在地面上有人影吗?” “你说人影吗?” 宫泽贤治时刻关注着底下的动静,飞快说道:“山脚附近有一个疑似登山客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他的长相。” “就是他。” 太宰治肯定的声音传出来,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都是一愣。 他说:“全员出动,抓住那名登山客,把森先生的人也带上,十万火急!” “嗯!”“是!” 在太宰治的命令传达下去后,黑色的轿车很快将登山客团团围住。 帽子下是一张陌生而年轻的脸,他双手铐着,身体微微发抖,双眼含泪,满脸恐惧,既是为对准他的枪口,也是为自己身上绑着的炸弹。 “太宰先生,搞错了,他就是一名被戴上了手铐,装了炸弹的普通登山客,并不是费奥多尔。” 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追究什么猜错了的问题,时间不等人,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谷崎润一郎立刻把消息传给了太宰治。 太宰治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明显愣了一下,瞳孔都放大一瞬。 --——-- 大家看着镜头忽然切走,都是一愣,然后看着空中出现了新的直升飞机才想起来,外面也是“战场”。 九十九由基也放下对伊万的探究,她对“太宰治”更好奇,所以对于“他”的判断更感兴趣:“你们还在抓费奥多尔呢?” 费奥多尔率先离开这一步棋,真的是走对了。就目前来看,不管是侦探社还是黑手党,都在这里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力量。 国木田独步目光沉稳:“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他看得很清楚,不是谁都和他们一样,有着上帝视角,什么都能提前看到。 五条悟:“所以你的判断就是底下的登山客是费奥多尔?” 太宰治看着“自己”做出的判断,微微撇嘴,费奥多尔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说:“按照判断来说是的。”但是很快,他就能意识到,费奥多尔这是专门设了个局,让“他”钻呢。所以,还真的得抓到他才行。 尾崎红叶看见了黑手党成员的出动,有些惊讶:“所以现在两方组织都是由你在调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首领……什么时候居然这么放心了? 五条悟看着被裹紧实的装扮下普通登山客,也没有什么嘲笑的意味,只是单纯的感叹道:“认错人了。” 他转头看向太宰治,眼含希望:“这次你应该能够抓到人了吧?” 现在得知了对方不是费奥多尔,这不仅是猜错了,也是一个提醒,所以他应该知道了费奥多尔玩的是什么把戏了? ——他还是更喜欢合家欢的he结局,所以好人成功,坏人失败,才是他爱看的“未来”。 太宰治还是那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 五条悟恨铁不成钢:“你就应该肯定一点啊!” 太宰治无语,怎么感觉对方比他们还激动? --——-- 另一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与伊万的战斗也越发的激烈,同时因为收到病毒异能的影响,两个人都有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又是一轮被打飞,中岛敦喘着气站起来,他最不缺的就是顽强和执着。 但是很明显伊万已经不想继续了:“你们很强,素以再打下去根本没完没了,你们就这样给我沉下去吧!”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听到他的话后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就发现他们站立的地方变成了沼泽,他们的身体正在不断下沉。 ——身体正在下沉,可我却没力气挣脱…… 中岛敦试着动了动身体,可是除了更快下沉外无济于事——病毒异能确实影响了他们的身体。 伊万哼笑一声,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转身离开:“告辞。” 他相信,这下子不管是让他厌烦的反抗还是令主人厌恶的违抗者,都无法挣脱这片他制造的绝地,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亡。 “可恶!”中岛敦看着逐渐远去的人,脸上满是不甘。 他们已经快要下沉到腰间了。 芥川龙之介忽然喊了一声:“人虎,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究竟为何而战?” 中岛敦不解:“现在干嘛还纠结这个?” 芥川龙之介终于转过头,他说:“我有办法逃脱,但这是最后的手段,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回答我——” “你究竟为何而战?!” --——-- 第698章 观影中(696) --——-- 面对芥川龙之介的再三追问,中岛敦冷淡地说:“你早就知道答案……” 他还是那句话。 ——无法拯救他人的家伙,没有生存的价值! 童年时的那句话,深深刻入他的脑海中,这是他抹不掉的记忆。 “你为了逃避年幼时的记忆,为了得到生存的许可而战斗。”芥川龙之介毫不留情地指出,“可我听说,你年幼时的老师已经死了。” 中岛敦目光锐利:“他没死,现在还站在你的身后呢。” 看他说的煞有其事,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地转身看去,但是什么也没有。 中岛敦低垂着头,说:“那根已经扎根在我的脑海里了,一直像诅咒似的念叨着【给我去做正确的事】,我无法向一个死去的人报仇。” 在说话间,下沉的界限来到了他们的胸口。 芥川龙之介说:“这不算什么,比起我的老师更残酷。” --——-- 镜头很快就重新切回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那边。 国木田独步看着明显被压制了的战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担忧还是什么,另一边至少还有“太宰治”坐镇,他并不认为会出什么问题——哪怕刚才的判断出了错。但是这边他们两个少年也是真的孤立无援,他们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伊万。 太宰治支着下巴,看着屏幕一点也没有什么担心的情绪。 森鸥外侧托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太宰君不担心吗?” 太宰治淡声道:“不担心,这里困不住他们的。”前面的配合是很默契,但是他们还没有真正开发出合作的潜力。 五条悟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说:“敌人都承认了他们很强大呢,我也觉得他们不会输。” 只是话音刚落下,屏幕里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便陷入了泥沼之中,挣脱不得,只能慢慢下沉。 家入硝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挑起唇角说:“不会输,嗯?” 五条悟愣了一下,嘴硬:“结局不会输啊,一时的受制不代表什么,难道硝子觉得他们挣脱不了?” 国木田独步客观地说:“但是也得正视、他们两个此刻都中了病毒异能的影响吧?” 五条悟听了眉梢微扬,说:“这个确实,不过这里也能看出来,伊万对异能的运用还是挺有想法的。” 既然是操控土石,那么加点水不也依旧是吗?沼泽对很多人来说就是死亡之地,很多时候一旦陷入泥浆,就没有挣脱的可能。 不过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受到了病毒异能的削弱,这点泥淖说不定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看着伊万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抬步离开,说:“哎,有时候我就喜欢他们这个自信。” 家入硝子随口道:“为什么?因为容易被打脸?” 五条悟对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硝子了解我!” 家入硝子嫌弃脸,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是很愿意了解,有点头疼,这样的殊荣还是留给别人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芥川龙之介的发文微微一愣,迟疑道:“芥川……这是有能够挣脱的办法?”但是为什么要问敦这个问题? 与谢野晶子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他这么问,是想要把记忆让给敦?!” ——真的假的?! “为何而战?”九十九由基也注意到了这个被多次询问的问题,“这个问题他问了好几次了吧?他想得到一个什么答案呢?” 夏目漱石目光沉静地看着屏幕,忽然出声道:“或许不是想要什么答案,只是想要得到中岛敦的一个保证,一个对于战意勃发、渴望胜利的保证。” 五条悟奇道:“这么说,他还是个好孩子?” 家入硝子无声呻吟,好一会儿才说:“你就暂时放下好孩子这个词吧。” 不觉得这个词放在芥川龙之介身上很违和吗? 五条悟还真不觉得,不过他也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真的否定家入硝子的意思,他眨眨眼,转而说道:“所以说,敦的童年阴影啊……” 感觉那个孤儿院院长的话挥之不去啊,一直反复在屏幕上出现,感觉比很多人出现的次数都要多了。 然后他们就又得知了一个新的消息—— “等等,芥川说的人死了……是指那个孤儿院院长吗?什么时候的事?” 国木田独步陷入了沉默,前有花袋喊芥川为内兄,现有孤儿院院长的死讯,他重新抬眼,说:“感觉,屏幕给我们跳过了很多事情。” 确实,他看着感觉不如隔壁世界的内容来的连贯。 五条悟猜测:“或许在某些存在的眼里,这些被略过的内容,重要程度不够?” 说实话,他也想不到别的理由,总不能是偷懒吧? 国木田独步原本想说什么,结果被中岛敦一句话给弄的僵硬一瞬,不过很快他就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掩盖住了。 太宰治轻轻瞥了他一眼,继而把目光放到屏幕上,说:“死亡是会给某些东西带上一层滤镜的。” 但是不能否认,不管是打着什么旗号,在中岛敦的视角,他一直在孤儿院遭受着折磨,年幼便开始扎根的恐惧和仇恨,还有那些不断被灌输的想法已经深深刻入他的骨髓,那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对着太宰治的轻声感叹,五条悟不置可否。他只是歪了歪头,目光移到了芥川龙之介身上,用着好奇的语气说:“芥川说的,是不是你啊?”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微不可察的笑意:“残酷的老师?” --——-- 位于两人中间的铁轨被彻底淹没。 然后中岛敦感觉到身上微凉,发现是【罗生门】缠绕到了他的身上:“喂!” 芥川龙之介说:“如果我是祸犬,那你就是迷犬。” 他看向中岛敦,近乎孤注一掷地做出了决定:“这就是解决方法,用你的方式去挣扎,得出最后的答案吧!即使这样还输了……” 【罗生门】彻底缠绕上中岛敦的身体,柔软的布刃此刻化作最坚硬的铠甲,将他从上至下包裹起来,只给中岛敦留下双眼的空隙。 中岛敦目光移向他。 只见芥川龙之介说:“——我可饶不了你!” --——-- 第699章 观影中(697) 太宰治格外坦然,对着五条悟的调侃回以微笑,说:“在黑暗的世界中,如果不经受残酷的训练,是不可能很好的活下去的。” 真以为他是什么很好的人吗?能够坐在港口黑手党最年轻干部这个位置上,他经手的黑暗多了去了,最是知道什么样的训练更能够激发对方的潜力和生存能力。 做不到的话,死亡就是唯一的归宿。这样一想,倒也是种幸福吧? 五条悟听到太宰治的回答后,唯一挑眉,说:“还是你狠得下心,佩服。” 也对,屏幕里的“太宰治”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但是不代表他过去的经历都被彻底抹去了。 他转回屏幕,有些好奇他们要怎么配合:“所以说,接下去应该是齐心协力离开那个鬼地方?” 国木田独步迟疑地说:“但是我看着更像是……”芥川押注敦一人? 九十九由基感叹道:“还真是嘴硬心软啊。” 然后大家都看到了芥川龙之介的异能缠绕上中岛敦的场面。 庵歌姬摸了摸心口,说:“有点怪。” 明明之前还在打生打死的,但是转眼就连异能也能离身——她觉得,既然芥川龙之介的异能是以自己的外套为媒介发动的,那么他对自己衣物的占有欲应该比寻常人更加强烈才对,毕竟那就是保护自身安全的防线,但是这里居然就这样给出去了。 说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句“饶不了你”……还真是九十九小姐说的,嘴硬心软啊。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看着芥川龙之介的做出的选择:“所以他们两个能够带来什么惊喜呢?” --——-- 往前走着的伊万忽然顿了一下,刚刚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袭击了他。 他让自己转身看去,发现那片被他化成的沼泽地有一边变得空荡,乃至地面也变成了空洞:“少了一个人,他把地面连同空间一起削除了!” 在那片不断吞噬着的土地上,只留下了一个身着白色衬衣的芥川龙之介。 中岛敦现身在伊万的身后,他浑身被【罗生门】包裹着,露出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对方的背影。 伊万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过去,身后的视线又没了踪影。 “是瞬间跳跃,用异能削除了空间后……” 【罗生门】在中岛敦现身后,化作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他脚下踩着近乎无形的飘带上,那是力量的凝聚。 伊万咬紧牙关,再次转身,“再逃出来的吗?!”他手一挥,中岛敦的身体两侧陡然出现两只巨大的岩石拳头,一刻不停地朝着中间打击,最后不留一丝缝隙。 伊万看着面前溅起的些许碎石,又笑了起来,没用的…… 下一瞬间,那两只岩石巨拳被红色的光芒切割开来,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被他撕碎的岩石无法再生?” 芥川龙之介身上只留下了内里的衬衣,他身上的异能【罗生门】附着在衣物上全部加持到了中岛敦的身上:“只有和他厮杀过的我才知道,虎爪的力量,能撕裂异能本身。它曾经撕裂了我的【罗生门】,只要用我的异能扩张他的切断空间——” 中岛敦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宛如败犬一样的伊万,眼神冰冷漠然,似乎什么也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伊万癫狂的大喊着,岩石巨人重新出炉,将他高高托起。 芥川龙之介已经提前看见了胜利:“——不管物理装甲,还是异能都能撕裂,就能转化为无法防御的神之刃!” 中岛敦手指微动,手中的尖刃幻化出更多的数量:“要上了,芥川!” “消灭他,人虎!” 这是他们两个人力量的集合,这一刻他们的齐齐到达了力量的共鸣:“【月下兽·罗生门】!” “——【黑虎绝爪】!” 中岛敦高高跃起,十根幻化出来的长刃在他带动自己开始旋转的同时,变成了无所不摧的利器。 被伊万用异能构建出来的岩石巨人在两个人合力的攻击下不堪一击,庞大的能量产生的冲击波甚至冲破了山体的束缚,旋风般的能量一瞬间搅乱了风云,最后在渐渐消弭,蓝天恢复了以往的澄澈。 --——-- 伊万的反应也不慢,但是等他转过去的时候 ,中岛敦已经离开了原地。 五条悟看着那片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力量的空洞,眼底也染上了兴味。 他记得,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的异能都涉及到了空间,还是挺有意思的:“两相叠加,是1+1=2呢,还是1+1>2呢?应该是后者吧?” 他笑着说:“只有里面的白色衬衣的芥川,还真是难得一见。” 对于这一点,其实也很正常。 尾崎红叶说:“毕竟是自身的异能,如非特殊情况,是不可能放弃的。” 所以他们其实也很好奇这次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异能融合的效果。 ——强大是一定的,就是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森鸥外低声道:“真期待啊。” 这两个,他都想要。 太宰治无声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森先生又在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然后大家就看着中岛敦忽然出现在伊万的身后,然后又是瞬间消失出现在另一边。 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地说:“……空间跳跃?” 五条悟看着真正展露身形后,出现在哎中岛敦身上的黑色长风衣:“所以异能的转移就是外套的转移?看着没有芥川来的顺眼,小老虎还是原先的装扮更加的有活力,外套有点累赘了。” 他可记得中岛敦身上的那根腰带了,灵活的像是尾巴一样。 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用装扮来换强度,这应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很明显,这个身上混杂了芥川龙之介外套(力量)的中岛敦,比之前更强大了,曾经的他可做不到这样近似于空间跳跃的程度。 冥冥说:“现在看着伊万的攻击,有一种负隅顽抗的可怜。” 太宰治微微勾唇:“那就谢谢冥小姐的夸赞了。” 第700章 观影中(698) 五条悟看着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的中岛敦,嘟囔了一句:“除了外套有点怪以外,气质还挺帅的?” 他眨眼,看着屏幕上岩石巨拳两面夹击,声音恢复正常,“为什么伊万会觉得这样简单的攻击还能奏效?” 太宰治说:“或许是因为……人不能预见能力之外的事物?” “但这应该不包括你们?”五条悟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太宰治:“或许吧,人都是有局限性的,有些东西没有亲身经历过,谁也不能保证。” 面对伊万的攻击,中岛敦甚至躲都没躲,他轻易地隔开巨石,碎成一块块后消散在空中。 看着此情此景,大家有些恍然。 五条悟:“哦对,敦的虎爪是能够直接撕裂空间的,现在或许还要加上异能和异能附着物?”这个能力可是相当了不得啊! 九十九由基则说:“这里又是一件对手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例子?” 国木田独步纠正道:“敦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异能的情况的。”所以不会出现芥川比敦还了解自己异能的可能。 “这么说倒也是。”九十九由基很快改口,若有所思:“但是他们对彼此还真是非一般的熟悉。” 或许刚才那句话应该换一下——敌人比朋友更了解你? 五条悟看着角度变化后,五官越发的扭曲的伊万,有些唏嘘:“临死前的哀鸣吗?” 家入硝子说:“死亡应该不至于,不过你怎么忽然也变得这么感性文艺了?” 五条悟开玩笑道:“唔……或许是因为高雅音乐的熏陶?” 家入硝子:“……” 她懒得再去管这个让人疲惫的同期,有时候,心累就是一瞬间的事,更是长久的积累(棒读语气)。 五条悟也不以为意,反正家入硝子不可能真的不理他,就算不理他,那他也可以理她啊! 他看着互相喊着对方,似乎要放大招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说:“两个人的融合技?那应该是绝中的绝招?” 不用想,屏幕很快就给出了名字。 “【黑虎绝爪】?名字意外的朴实。”五条悟还以为会和他们的异能名一样文艺呢。 森鸥外是实用派:“威力足够大就行。” 这一招也满足了他的要求,搅起的能量风暴有一瞬间冲出了山体,甚至影响了外面的天气。 他看着有些惊叹:“这可真是……了不起啊。” 太宰治微微眨眼,看着屏幕上混合色的能量风暴,眼神放空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没忍住说:“这看着挺不错的,伊万绝对没有能力抵挡。” 叠加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能力的这一招,比中岛敦本身能够撕裂异能本身的能力更加的充足恐怖,或许有人能够抵挡吧,但绝对不会是他。 --——-- 黝黑的山洞中,前面的光明越来越近,普希金听着自己粗重而不住的喘息,一刻也没有停下脚步。 只要逃出去…… 他看见了外面的光芒照亮了石壁,他露出了狂喜的笑容:“逃出来了,是我赢了!费奥多尔和死屋之鼠都是我的娱乐工具!” 肥胖的身体不断的扭动着向前,“像我这种弱小之人,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原谅,精英们都给我带着一脸惨样去死吧!” 普希金大笑着满脸兴奋地奔向了光明之地。 不过等他适应了陡然变化的光芒,睁开眼看向前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脚步也停住了。 普希金:“……?” 在他的面前,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主要成员一排站开,和谐无比地、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出现。 森鸥外:“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福泽谕吉:“真是个简单易懂的逃跑路线。和幻雾的化身费奥多尔比起来,你真是太好懂了。” 普希金似乎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这……这不可能!” 不管是侦探社还是黑手党的成员此刻都是积攒了满腔的怒火,此刻他们就是普希金眼中的恶鬼一样可怖的存在,面目扭曲、气势迫人:“好了,你害得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亡危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们宽容地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普希金毫不犹豫,一点骨气也没有的跪倒趴伏在地,大喊道:“饶了我吧!我现在就解除病毒,也会去自首的!所以饶了我!” 森鸥外托着下巴,思考状:“嗯,那就没问题了呢。” 福泽谕吉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也很大度:“是啊,饶了他吧。” 普希金放松的起身,明显松了一口气,真好讲话啊…… “这怎么可能啊!!”×2 他们要是真的这么傻白甜似的好说话,也不可能带着组织势力变成如今的规模和名气。经历了之前自身的昏迷无力、组织的损伤,他们此刻满身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 所以普希金最后清醒着迎接的,就是两人毫不留情地挥拳。 沉闷的打击声传来,然后是他眼前霎时一黑,脑瓜子震荡。 --——-- 镜头切走了,大家原本有些不满的心情再听到屏幕中传出的沉重的喘息声时,又安静了下来。 看着最前方弧形的光团和周边越来越清晰的砖壁,与谢野晶子眼睛一亮:“这个是普希金吧?这次总能够抓到他了。” 原本是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抓捕他的,但是在伊万横插一手后,很明显已经追不上他了。但是她相信外面一定会有人守着,普希金身上牵着社长的安全,他们不可能放弃的。 太宰治回过神后就听到了普希金的话,他微微挑眉,说:“倒是没想到普希金还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呢?” 这是想要把费奥多尔踩在脚下? 五条悟“唔”了一声,说:“普希金是不是平常生活中有些不如意啊?” 听他的意思,好像很讨厌一类特定的人。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不管他是否生活不如意,都不是他能够随便对别人下手的理由。”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要说的话,你们也不是什么啊,毕竟现在他是费奥多尔的手下,就是敌人。” 谁会对敌人手下留情呢? 第701章 观影中(699) 国木田独步承认:“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但是他天然站在侦探社的立场上,使用异能也更多是用来保护自己、保护市民、对抗敌人,而不是和普希金一样主动出手。 身为拥有异能这种超凡能力的人,本来应该更为的克制。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普通人真的太脆弱了。 五条悟对他们两个的话不置可否,转头看到普希金变化的脸色,有些想笑:“笑容消失术?” 太宰治说:“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面对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重要战力全部出动的情况下,应该没有人能够淡定?” 在普希金的前面,站满了一排人,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重要异能者赫然在列,站在自家的首领身边,或面色如霜,或横眉怒目,总之来势汹汹,气势逼人。 五条悟扫了一圈,点出来几个名字:“太宰不在,乱步不在,中也不在……后面两个应该还在那个推理小说世界中,那太宰呢?” 江户川乱步没有什么反应,中原中也脸色微黑。 但是五条悟可不会管,他转头看向太宰治,问:“你这是去追费奥多尔了?” 他觉得,“太宰治”不会就这么放过费奥多尔这个真正的兴风作浪者的。前面的失败,或许更加激起了对方的斗志? 太宰治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说:“是啊,怎么可能放过小老鼠呢?” 一个也不会剩下! 冥冥打量了一下那一排人的神色,说:“或许普希金应该感到荣幸?这些可都是两个组织的精英啊,全部出动只是为了他一个人……” 家入硝子吐槽道:“或许他并不想要?” 事实上,自知不敌的普希金很快就滑跪了,一点犹豫也没有。 九十九由基点评道:“动作很丝滑,想要活命的心情大概到了顶峰。” 在他的视角里,这些人和恶鬼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国木田独步冷哼一声:“自作孽。” ——不可活。 “威武霸气……”五条悟才拍了一下手,就听到了屏幕中“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不计较的话,他有些错愕:“你们这是真的不计较了?真的假的?这么好心 ?” 福泽谕吉笼着袖子,坐姿端正,目光幽幽。 森鸥外则是看着“自己”和“福泽谕吉”退后挥拳,才慢悠悠地说:“怎么可能。” 但是普希金很明显就信了。 然后迎接他起身的,就是“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拳头,或许还要加上两个组织成员的拳头? 五条悟:“啧,好惨。”但是面上一点悲怜都没有,全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家入硝子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和传出的沉闷声,面不改色地说:“这个力道,脑浆可别打出来。” 与谢野晶子微笑道:“大家都会有分寸的。” --——-- 悠扬的乐声并没有停止。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在打败伊万后,一路拖着人来到了最深处的集装箱处。 中岛敦查看着改装后的房间,忽然身体一阵轻松,蓝色的光阵消失在空中,他能够感觉到:“病毒消失了,大家的作战计划成功了。但是……” 山洞的外面,普希金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身体还不时地抽搐几下,刚才落在身上的攻击实在是太过深入骨髓,他一时之间无法消除阴影。 国木田独步接通了中岛敦的通讯,皱起了眉头:“费奥多尔不在那里?” “是的,连人影都没看见。”整个铁箱改装成的房间狭长且小,内里的布置一览无余,除了几个家具,空荡荡的。 国木田独步说:“但在逃走的车辆里,以及直升机上都没有找到他,所以他只会留在据点里啊……” 中岛敦转身看向挂在壁上的几幅挂画,最后站定了门口的桌子前,“但是……” 外面地上被【罗生门】死死捆住的人不住地发出笑声。 中岛敦托着对讲机,转头看向了外面。 芥川龙之介冷声道:“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我很幸福啊,主人替我切除了能感知到不幸的部位。”伊万说:“只要镇压了这个据点,就能抓到主人?谁向你们保证过一定可以?” “什么?!” “难道说……” 悠扬的乐声唱至尾声,费奥多尔放下手中的茶盏,在杯托上磕出轻轻的声响。 侍应生走近礼貌询问:“您还需要续杯吗?” 费奥多尔笑着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他身处一家环境高雅的咖啡厅中,乐声悠扬,满室清香。 中岛敦已经想明白了:“难道说……” “他从一开始就没来过这里吗?”芥川龙之介脸色冰冷,“不可能这里没有和外界联系的线路,手机信号也被黑客能力监听着,他没法从外面对这里下达命令!” 被救下的田山花袋是他们强有力的后方技术支撑。 伊万大笑着,满脸幸福地说:“用音乐啊。” “什么?!” “常见的电台点歌,变成了暗号命令,在空中传播的电台短波中解读我们的对话,不管多厉害的黑客都做不到,你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又陷入了自顾自的、幸福的笑声中。 ——他的主人是多么的伟大啊! “敦,到底是怎么回事?”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来。 “国木田先生。” “什么事?” “老鼠早就逃出洞了。” --——-- 应该是彼此之间联系过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没有继续追普希金,而是带着人来到了之前伊万出场的地方。 大门打开,里面的空间一览无余,没有费奥多尔的身影。这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两个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病毒消失了?” 国木田独步说:“对,敦他们身上也中了病毒。”病毒的解决也代表着外面的作战计划成功了,所以剩下的,就是寻找费奥多尔的踪迹和抓捕他归案收监了。 五条悟回忆着费奥多尔身处的地方,那个背景几乎是一模一样:“确实挺像的,屏幕给出的镜头也很有误导性。” 第702章 观影中(700) 不过五条悟又很快笑道:“不过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在之前,江户川乱步就看出了费奥多尔的所在了。 可惜的就是,屏幕里的那个“江户川乱步”和“中原中也”这个时候估计还待在推理小说中,不然侦探社和黑手党的联合行动会更加的迅捷。 国木田独步看出了“自己”强自压下的愤怒,叹了一声:“对付魔人,真的必须小心。”正常的思维,都是抓住会出逃的他,结果人家从一开始就耍了他们——对方根本就没来。 家入硝子听到伊万的话微微扬眉:“切除了能感知到不幸的部位?所以他才一直包着头?” 与谢野晶子也来了点兴趣:“大脑中能够感知的部位可不会是单一结构,而是涉及到多个脑区协同作用的复杂神经网络,所以费奥多尔这是给这个伊万动了哪个部分?” 五条悟恍然大悟:“所以说他看着有点疯癫,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啊。” 家入硝子说:“这个伊万是个疯子,显然费奥多尔也是。” 脑子是很复杂的部位,就是她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了解,但是一看就是门外汉的费奥多尔居然敢动手,某种程度上也成功了,那确实是天赋了。 夜蛾知道小声说:“硝子,你可不能有这样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们咒术师,是离不开负面情绪的,真要像费奥多尔对伊万动手切割掉感知痛苦和不幸的能力,那真是相当于废掉咒术师的能力啊。 五条悟侧过头看了坐在一起的三个人,目光从乐岩寺嘉伸、禅院直毘人转到自家的校长身上,说:“想什么呢,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会做。我估计费奥多尔也只是在他身上做个实验,顺便控制他。” 他伸展了一下双臂,然后放到了沙发椅的靠背上,他的手很长,直接越过了家入硝子的位置,然后继续说:“我觉得吧,还是费奥多尔什么时候能够抓捕归案更重要。” 家入硝子无声松气。刚才她能够感受到好几道视线压过来,一直到五条悟说话,才渐渐消失。 九十九由基也说:“确实,他们也应该想到了。有着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一起合作,这里应该称之为天罗地网密布也不为过,所以如果人在这里,那是一定逃不了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费奥多尔不在这里。” 但是这样的话,就又涉及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是如何发布命令的,毕竟有着田山花袋在,任何电子通讯都逃不过他的异能。 伊万道出了他们交流的秘密,正如太宰治猜的那样,是通过音乐。 她隔着人遥遥看了眼太宰治,惊叹道:“真是神了……” 太宰治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无辜柔软的微笑。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要赌吗?我觉得太宰已经找到费奥多尔了。” --——-- 费奥多尔坐在角落里,错落放着的绿植正好巧妙围出了一片私人的空间。 他按了一下头发下的黑色小巧通讯器,轻声叹道:“是巴赫的《马太受难曲》,差不多该撤退了。坐走私船先离开这座城市吧。” 费奥多尔从角落里站起身,瘦削的身体一转便往外走去:“对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对付,下次就能将他们一举歼灭了……” 忽然,在距离玻璃大门还有数步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可置信起来——他眼珠一转,看向了右边的桌子。 和他之前的位置只隔了矮柜和绿植的桌子上,太宰治一手握着杯柄,大半个身子都转过来,左手自然地放在椅背上,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真是家不错的咖啡厅。” 费奥多尔听到太宰治的声音,像是生锈了的机器一样,卡顿着转了过来,脸上满是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太宰治笑的眉眼弯弯,说:“你果然吓了一跳呢。” 怎么可能不被吓了一跳?他很早就待在了这家咖啡厅里,但是完全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找过来的,甚至就在他的旁边落了座,正常来说,那些人应该还是废弃的煤矿那边一无所获才对。 但是太宰治看着费奥多尔震惊的样子只觉得心情愉悦:“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这其实是走投无路下的最后一招。” 他把目光转向了桌子的对面,“为了骗过那位魔人,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招。” 太宰治伸手示意,对面的客人也放下了一直拿着的报纸,后面露出的脸正是曾经的【组合】首领,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 他轻笑一声,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啊,老鼠。” 费奥多尔瞳孔微缩,和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了个对眼:“真是精彩,是【神之眼】吧。” 他是个聪明人,只要给出一个线索,发生了什么他很快就能推断出来。 “没错,是整合城市里所有监控的无缪之眼,依靠它的力量,我找到了这里,趁着你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据点的时候。”都到这个份上了,其实他不说费奥多尔也能知道,“他愿意帮助我的条件,就是拿回被你们抢走的【组合】的隐藏资产。” 弗朗西斯说:“虽然我对已经脱手的钱不感兴趣,但被老鼠偷走了,我还是有点不爽。” --——-- 九十九由基自然地答道:“不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屏幕就在说话间切换到了费奥多尔那边。 大家看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是谁也没有怀疑他能不能真的离开——魔人是有这个能力离开,但是同样的,他们中也有人能够拦下他。 五条悟看着费奥多尔停下的身体,忽然笑道:“感觉好像被吓了一跳?”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说:“可不就是见了鬼吗?” 本以为能够顺利离开,所有的一切竟在股掌之间,结果横刀杀出一个人来,彻底搅乱了他的局——对他来说,应该很难受吧? 第703章 观影中(701) 但是说实话,费奥多尔看到“太宰治”是见了鬼了,他们就不同,反而有种安心感。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太宰君真是恶趣味。” 但不得不说,实在是让人心情愉悦,看着魔人震惊失措的样子,看着魔人束手就擒的样子,是对他们最好的补偿之一? 森鸥外也笑着说:“真是活泼,调皮。” 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等听到森鸥外的形容,太宰治顿时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怎么忽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有点恶心。 尾崎红叶看着报纸后的脸,认出了人:“组合的首领?” 五条悟来了兴趣:“好像之前没有看到过他的后续?那次【白鲸】上对战,应该已经耗光了他的所有钱币吧?这是又东山再起了?看着也不像是落魄了样子,不过他还留在横滨吗?” 他还以为按照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挂念,早就离开了。 种田山头火笑呵呵开口道:“横滨欢迎所有人。” 其实他对费奥多尔口中的“神之眼”更感兴趣,这东西一听应该是和监控挂钩?菲茨杰拉德的新作?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真的沉寂。 森鸥外也对它感兴趣:“【神之眼】?这又是属于未来的新东西吗?” 他有些可惜地想,屏幕没有放出来给他们看,不然到时候提前布局也不是不行,就几句形容还是太少了。 “整合城市所有监控的无缪之眼啊……”种田山头火内心扬起一抹火热,就凭这句话,也能知道这个是好东西。 夏目漱石看了心动的他们一眼,保持了沉默。 九十九由基走多了国家,但是对着屏幕有点看不懂了——这个神之眼一听就是厉害的监控设备吧,怎么会在个人手上? 不过她也无所谓,只是说:“隐形资产?看来菲茨杰拉德又是有钱人了,还是个对曾经坑他过的人念念不忘的有钱人。” --——--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费奥多尔很快就被全身笼罩着特种部队团团围住。 坂口安吾跟着走近,说:“之后就交给我们吧。没问题吧,太宰?” “可以。叫你们来也是为了这个。”太宰治应了一声。 然后坂口安吾转向让他们头疼不已、在横滨四处动手的魔人,声音倏然变冷:“举起双手。” 费奥多尔很配合的举起了双手。 其中一名特种士兵拿出特制的手铐,上前就想要铐住人。 太宰治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余光瞥到费奥多尔淡定的样子,立刻喊道:“等等!别碰他!”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特种士兵已经握上了费奥多尔的手腕,然后下一秒,他身前鲜血喷溅,彻底失去声息倒地而亡。 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弗朗西斯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死了。” 枪口重新对准了他。 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说:“要是敢做出任何可疑举动,就当场击毙你。” “好的。”费奥多尔很是听话,他转过身来,对着坂口安吾说:“我们走吧。” 太宰治和弗朗西斯注视着费奥多尔被一群人夹在中间押走。 然后金发蓝眼的美国人问:“侦探社,你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吗?” 太宰治微一耸肩,说:“不……我不知道。” --——-- 五条悟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排特种士兵把费奥多尔团团围住,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这是……异能特务科来了?” 来的,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看着“自己”出场,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你们还真是——收尾来的?” 种田山头火笑呵呵地说:“魔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通缉犯,我们特务科也只是道中转站。” 大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人了然,有些人则是茫然。 五条悟直接问:“什么意思?” 夏目漱石说:“费奥多尔不是我国人,最后只会送到那个地方去。” “那个地方?” “欧洲的异能者监狱——默尔索(Meursault),它是专门关押高危异能力者的特殊设施,内有严密的安保系统和异能力抑制装置。” 抓到了魔人,他们当然会想要问出点什么来,但是最后他的归宿也只会是默尔索监狱。寻常的地方,他估计关不住人。 五条悟有些无趣地撇嘴:“监狱?有监狱就能越狱,你们真的确定能够抓住他?” 他看着屏幕上异常配合的费奥多尔,说:“他是实力不怎么样,但是他的智商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绝杀吧。” 话音刚落,屏幕里“太宰治”就喊出了声,同时士兵鲜血喷溅,倒地身亡。 空间内一片寂静。 五条悟坐正了身体,墨镜微微下滑,露出眼睛,探究地看向屏幕:“这是怎么做到的?说起来,他的异能叫做【罪与罚】,有说过是什么效果吗?触之即死?我记得当初在白雾里是能够分出两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眼睛眯了眯,说:“这个可能是他的异能的表现之一?” 他也不清楚对方的异能具体是什么,毕竟每次交手,更多的都是智斗层面,实际交手反而是少数。 不过最后他还是被押走了。 江户川乱步盯着他,说:“他不会放弃搞事的。” 五条悟也不去纠结他的异能来,随口道:“不放弃搞事不是很正常吗?他是要建立新世界的神,不过按照你们的说法他是会被投入监狱,难道后面的剧情就是越狱?狱中对战?” 江户川乱步收回目光,顿了一下,然后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 --——-- 夕阳下,一艘游轮被映照的金碧辉煌。 这是侦探社的庆功宴。 谷崎润一郎:“很糟糕呢……”他和泉镜花、宫泽贤治凑到了一起。 但是不同于泉镜花的认同,宫泽贤治就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真的很糟糕吗?” “因为社长命令不许与港口mafia开战,可我们却公然违抗了命令。”谷崎润一郎一身黑色正装,但是脸上的表情相当沮丧,“最坏的下场就是被炒鱿鱼(杀头)。” “炒鱿鱼(杀头)?我还没被炒过呢!”宫泽贤治星星眼,脸上满是对新名词的渴望。 谷崎润一郎肩膀一塌:“你知道炒鱿鱼是啥意思吗?” 泉镜花说:“我知道。上一份工作中,就有好几个人被杀头了,事后的清扫可麻烦了。” 谷崎润一郎是真的无力了:“完蛋了,这孩子也不知道。” “喔~这里有好多点心啊!”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一下子就冲入了他们的耳朵中。 “乱步先生!” 大家都凑到了他的身边,谷崎润一郎问:“你从推理小说里逃出来了呢?” “当然啊,500个犯人全都被我找出来了。可爱的帽子君还在小说里,他已经放弃了推理,正在把所有人都打一遍。” “社长来了。”原本听着江户川乱步说话的与谢野晶子余光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社长,低声道。 大家默契地走了过去,对着福泽谕吉鞠躬道歉,国木田独步代表说:“我们甘愿接受所有的处罚。” “稍后我会下达处罚内容的。”福泽谕吉看着面前的所有人,说:“但我非常感谢各位这次的辛勤工作。” 大家怔怔地看向他们的社长。 福泽谕吉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大家,做得不错!” --——-- 第704章 观影中(702) 不过这个问题也没有纠结很久,毕竟目前来看,也得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不能接触这一点是很明白的。 ——不能接触,那也有不接触致死的方法。 大家看着镜头切走,也默契地换了个话题。 “游轮?”庵歌姬看清楚海面上的巨无物,有些羡慕地说:“这是你们侦探社的宴会吗?好有钱啊。” 五条悟道关注点则是:“这是要开始结算了是吧?那就是这次的内容到尾声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咒术师们一眼,那接下去就是他们的故事、未来了。 与谢野晶子不关心那个,她看着谷崎润一郎、泉镜花和宫泽贤治凑在了一起,有点想要叹气:“谐音梗拒绝。” 这三个人是各讲各的,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不过…… 她又缓缓笑了起来,这样真好。 而且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乱步先生出来了?500个犯人?那真是很厉害!” 森鸥外状似有些苦恼地叹了一口气:“直接打也是个办法。” 五条悟笑了,转头对着另一边的人说:“可爱的帽子君吗?其实我觉得你早就可以用这个方法了,毕竟也不是谁都是乱步,看一眼就能推理出真相的。” 中原中也拉了拉帽檐,无声而倔强。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带着人在“社长”出现后郑重其事地道歉,脸上没有什么波澜,毕竟——错了就是错了。 与谢野晶子也沉默了一瞬,不可否认,正如谷崎润一郎所说的,“他们”确实是违抗了“社长”的命令。 但是和他们的关注点不同,五条悟歪了歪头,说:“大家都穿着正装,但是大家换上都是西式礼服……” 福泽谕吉说:“有错改之,无则加勉。” 他看向身边的三个孩子,说:“你们也做的很好。” 五条悟看着他们一脸感动的样子,小声嘀咕:“也难怪他们这么忠心耿耿……” 寻常一直严肃着脸的大人物,忽然对着心中惴惴不安的你们和颜悦色夸奖,那不得是天上掉馅饼——高兴疯了啊!? 他扫了一圈人,又问道:“太宰和敦呢?怎么人又不见了?” --——-- 太宰治单独一个人站在了外面的甲板上,望着被夕阳染成橘色的海面,感受着轻拂而过的带着潮湿咸味的海风。 “真是个豪华的宴会会场呢。”中岛敦端着一杯酒从里面走出来。 “是啊,这艘船确实很棒。”太宰治感叹一声,然后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海面。 中岛敦悄悄的看了身边人一眼,又悄悄移回视线。 太宰治突然说:“敦,和芥川组队的感觉如何?” “糟透了。”中岛敦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我再也不想和他组队了。” “为什么?” “我们根本就合不来。他行事武断,而且——” 中岛敦想起了之前芥川龙之介对他说的话—— “六个月后,我会杀了你,你给我做好万全的准备。你我初次在船上对决的时候,我单纯地憎恨着被命运眷顾地你,但现在却有点不同了。如果不否定你,我就无法继续前进。所以,我要杀了你!” 听了中岛敦的复述后,太宰治没说什么,只是问:“然后呢?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太宰先生你都已经猜到了吧?” “大致上?” 中岛敦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我知道了,但我有一个条件,在这六个月内,你不许杀任何人,这样你就能察觉到一些很单纯的事实,为了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到底需要什么,光看外表是无法判断孰强孰弱的,你会发觉,其实你早已远远超过我。” 最后芥川龙之介也答应了:“可以。” 中岛敦从回忆中抽身,他望着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内心变得坚定:“我要变强,我要找国木田先生学习格斗术,我要不断训练,直到熟练掌握异能,为了在六个月后否定芥川的强大,这样的话,我也能从那个人的桎梏中解脱……” 太宰治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中岛敦诧异地看着他。 太宰治却是没有继续说了,海风吹动了他们的头发,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手心的火柴盒,上面印着lupin酒吧的名字,他的喟叹低不可闻,消散在风中:“不杀人的mafia吗……” 然后他说:“你和芥川都是【不断挣扎的人】呢,就跟我们一样。” 太宰治收好手中的东西,拿起放在栏杆上的酒杯,对着中岛敦举起示意:“敦君。” 中岛敦也转过身,问道:“是为了什么干杯呢?” 太宰治举起细长的酒杯,杯中的酒液被夕阳光折射出一片金黄,他温柔的笑起来,说:“为了野犬。” 中岛敦也跟着笑起来:“为了野犬。”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 第705章 观影中(703) ——人在甲板上。 九十九由基:“你好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之前武装侦探社社内的欢迎会,“太宰治”就没有参加,反而是和港口黑手党的广津柳浪谈了场对话。这次又是单独一个人在外面,对热闹过敏啊? 太宰治笑着说:“敦这不是来了吗?” 森鸥外看着“太宰治”问起中岛敦对芥川龙之介的看法和组队感受,内心闪过一丝异样,这是…… 五条悟也问道:“这个问题,难道后面还有合作的机会?” 问完,他便又自己回答了:“也对,对你们来说,费奥多尔不死,还有【书】的存在不解决,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定。” 九十九由基看着逐步蜕变的中岛敦,说:“但是现在看着,好像中岛敦不是很喜欢和芥川组队啊?” 太宰治说:“如果真有什么大事的话,是顾不上什么私人的情绪的。”而且,他们的合作不是配合的挺好的吗? 镜头随着中岛敦的回忆切回了废弃煤窑中的那间铁箱。 五条悟点评道:“芥川这话说的……杀人还要预告吗?不过其实他是对敦有所改观了吧?只不过依旧嘴上不服输?”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但是他的杀意也是真的。” 他也是真的想要杀了中岛敦——他没说谎。 太宰治听着“自己”和中岛敦的对话,确实,他能够想到中岛敦会说些什么,但是真地听到了,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意味在。 五条悟说:“所以敦这是要芥川做六个月不杀人的黑手党?” 这个形容…… 他控制不住地看向了安静看着屏幕、很少发言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慢半拍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五条悟笑而不语,这可是戳中了“太宰治”的心头好,白月光啊。 他只是感叹道:“敦真是长大了啊!”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说:“你自己年纪也不大,就不要用这样苍老的语气说话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应下。 国木田独步欣慰地听着中岛敦的心声,说:“想要变强是好事。” 他相信“自己”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敦的,未来情况不明,实力能够增强一分,在更久远的未来便是一份安全的希望。 五条悟说:“所以你就是想到了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手中熟悉的东西,转头对着太宰治说:“太宰,能够看到未来的你有目标的走下去,这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所以没有必要惩罚自己。 太宰治眨眨眼,没说话。 中原中也目光从他们两个身上掠过,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怀念。 五条悟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逐渐暗了下去的屏幕,说:“为了野犬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酒液在夕阳下闪烁着浅淡而耀眼的光芒,最后都一同消失在屏幕的黑色中。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说:“……到我们了啊!” 短暂的黑暗之后,屏幕很快重新亮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繁华的街道和熙攘的人群,热闹而亲切的生活,还有熟悉的少年。 --——-- 虎杖悠仁走在三人中间,一边滑动着手机屏幕,一边说:“我在想要不要去看电影,钉崎你呢?” 钉崎野蔷薇也拿着手机,说:“时间还早,我想去购物。” 伏黑惠插着兜,说:“你们可真有精神,我先回去了。” 三个人就此分道扬镳,虎杖悠仁挥手,看着伏黑惠坐上车远去:“辛苦了!” 钉崎野蔷薇已经走上了天桥:“总算结束了。” 虎杖悠仁几步赶上,对着她晃了晃手机,问:“我要去看电影,你怎么说?” “什么电影?”钉崎野蔷薇转身问道。 虎杖悠仁伸出手指比划了个“4”,然后笑着说:“《蚯蚓人4》。” “鬼才看啊!1到3我都没看过。”钉崎野蔷薇拒绝了。 “我觉得直接看4也没问题,”他调出照片,说,“1里出现过的疯狂科学家里希特博士会再次闪亮登场!因为博士的实验,诞生了蚯蚓和人类的融合体,强化蚯蚓人啊……” “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 “可怜的蚯蚓人拼死从里希特博士手下逃脱,一路辗转到了野外露营地,正好有几个大学生结伴过来,之后故事开始迅速推进。他们中有一个参加动物保护活动的善良女孩,蚯蚓人和那个女孩一起坠入爱河……”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你比任何人都更像人类。” ——“是怪物,杀了他!” ——“不要啊!你杀了他,我们就变成怪物了!” 虎杖悠仁越说越感动:“主题就是——【爱】!” 钉崎野蔷薇露出死鱼眼:“…管你什么主题,反正我不想看什么蚯蚓男。” “是《蚯蚓人》。” “管你是什么,我要去购物了,你要来吗?” “不是,我都说我要去看电影了啊!” “哦,那走好不送。” 最后两个人也分开行动了。 --——--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问:“说起来,你们还记得上一次是停在哪里吗?” 九十九由基默契地说:“我记得是成功解决了八十八桥诅咒,出现了特级等级的咒灵和受肉体呢。”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说:“对,最后停在了冥小姐和葵推荐学生们成为一级术师的时候。” 他看向乐岩寺嘉伸:“老爷子,你怎么看啊?” 第706章 观影中(704) 乐岩寺嘉伸冷淡的说:“我没有什么想法,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毕竟任务还是得他们自己去做,实力不行,那就是死路一条。 五条悟微微挑眉,怎么感觉老爷子好像变得有些好说话了? 他无声笑了笑,但是屏幕正式亮起后,出现的是格外普通的日常。他也不嫌弃,同样看得兴致勃勃的,不过看着看着,他忽然说道:“这样平和的日子还真是难得。” 但是学生们能够争论着去做什么,而不是奔赴在祓除咒灵的路上,就已经是胜过一大截了! 国木田独步说:“这是才结束一次死战吧?总得让孩子们缓口气。” 之前我提问一提,他就想起来了,这一年级三人组,在八十八桥每个人都打的挺惨的,就算再天赋异禀,也不能一直逮着同几只小羊薅吧?虽然肉眼可见的,往后也还是离不开他们三人,但是休息的时间总得给一些? 五条悟笑了笑,其实他是真的单纯的感叹,没有别的意思。 庵歌姬看着虎杖悠仁执着于去看电影,说:“《蚯蚓人4》?我记得这个类型……”会是虎杖悠仁那个曾经志同道合的朋友喜欢的类型吧? 九十九由基想起了那个孩子:“你是说吉野顺平吗?” 庵歌姬默默点头。 她想起这个孩子,也不免叹息一声,不过这声叹息很快消散,九十九由基转而说道:“如果请女孩子去看电影,虎杖绝对不合格。” 寻常的女孩子,可不会对《蚯蚓人》这样一听就是猎奇向对电影感兴趣,哪怕她是咒术师也不行,平时满眼都是咒灵已经够伤眼了,真要看,还不如看着俊男美女的爱情电影。 家入硝子迟疑了一下,问:“你们觉得……《蚯蚓人》有所喻指吗?” 听到她的话,与谢野晶子来了点兴趣:“喻指?蚯蚓和人类的融合体,受肉?”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虎杖悠仁给出的介绍,默默道:“其实非要这样说的话,我觉得那个女孩的那几句话更重要……” 五条悟眨眼:“你们就是想太多,就不能是学生单纯想要推荐吗?” 森鸥外:“但是这个女孩确实很有意思,人类与否并不拘束于皮囊,而是在于他的心和他的行动。” 在电影中的女孩看来,蚯蚓人虽然外表不是人类了,但是他的心依旧是,而那些想要杀了蚯蚓人的同伴,反而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人类啊…… 他笑了,说:“所以悠仁把主题理解为【爱】也不是不行,或者说,是很有想法。” 五条悟用下巴点了点前面,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沟通无果,最后还是分开来走,说:“沟通不行啊,所以最后还是分开了?” 然后他看到镜头给到了红绿灯对面的女孩,顿时来了点兴趣:“这个女孩……看的是悠仁和野蔷薇吧?” 具体看谁镜头切来切去的不准确,但是她这样着急想要过马路,估计就是找两个其中之一。 家入硝子看他,说:“怎么了?” 五条悟神秘一笑:“感觉有热闹可以看了。” --——-- “在术师评级中,【特级】是脱离常规评价体系的。在我看来,一级才是引导其他术师,乃至整个咒术界向前迈步的主力。” 面对冥冥和东堂葵的推荐,乐岩寺嘉伸先没说好不好,只是淡淡地向他们说着,“危险,机密,待遇……全都和准一级以下的术师有着天壤之别。” 他捋着胡须,说:“有了这些前提,你们再重复一遍?” “禅院真希,熊猫。”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以及我的好兄弟虎杖悠仁,将以上五人,以我东堂葵……” “以及我冥冥的名义——” “——推荐成为一级术师!” --——-- 镜头回到了乐岩寺嘉伸的办公室。 五条悟原本笑着的表情微顿,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我怎么看着这场景好眼熟?” 冥冥扫了一眼,说:“上次就是结束在这里,这对话也已经听过一遍了。” 乐岩寺嘉伸无声握紧了手杖。 术师的评定不能随便,更何况还是一级术师的评定。但是有着五条悟在后面推动,他就算想要阻拦估计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卖个好。毕竟任务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做的,不成功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他劝了自己一通,勉强理顺了气。 五条悟说:“我相信的学生,只要给了机会,他们能够抓住的。” --——-- “被至少两名一级术师推荐的人,必须和现任的一级,或者有着一级水平的术师,一起完成多次任务。如果判断其有资质,就升级为准一级,然后被指派去单独完成一级任务。根据任务结果,决定其是否正式称为一级术师。” 东堂葵说完,让手中的乒乓球在桌子上跳动两下,然后换上了郑重其事地姿态:“我兄弟哦一定会接受推荐的!” 他看向球桌对面的冥冥,继续道:“毕竟,既然宿傩不愿合作,就必须提高任务的危险度,来增加遇到【手指】的几率。你知道这有着什么意义吗,冥小姐?” 冥冥严阵以待,对着发球打了回去 :“哪有什么意义不意义的,这就是全部了,东堂先生。” 两个人你来我往,东堂葵闪身一球拿下,“蔚蓝未来!这就表示,存在着东堂葵和虎杖悠仁一起去完成任务的蔚蓝未来!我们实在互相吸引着的。没错,这便是——宿命!” 冥冥没有东堂葵那么多的pose,她简单干脆地把球打回去,顺便浇灭了对方火热的内心:“这个,我想说——和被推荐者同行的,只能是推荐者以外的术师哦。” 东堂葵僵住了,冥冥毫不费力获得了这一球的胜利。 她说:“推荐虎杖的人是我们,所以和他同行的必然是除我们两个以外的术师。” 最后,面对差距巨大的比分,冥冥笑着说:“辛苦了,我先走一步,东堂先生。” 面对东堂葵的失魂落魄,冥冥很贴心地帮他关上了灯,留他一人浸在昏黄的夕阳中。 --——-- 第707章 观影中(705) 森鸥外微微挑眉,对他们这有些对不上线的话有些感兴趣:“推荐之后呢?” 乐岩寺嘉伸的有恃无恐,五条悟的淡定,这个所谓的【推荐】,应该也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推荐而已。 夜蛾正道闭上想要介绍的嘴,留下一句:“就是如东堂所说的。” 屏幕里切换到了一个室内体育器材室,之前还一身咒术高专校服的东堂葵换上了白底红纹的运动服,和冥冥站在了乒乓球桌的两边。 并且他的话一直没有停下。虽然重点不是科普,但是透露出来的信息对不知情的人来说也足够了解了。 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对东堂葵口中的流程很感兴趣:“所以需要先升为准一级?然后才能开始一级术师的评定任务?看着还是挺严格的。” 乐岩寺嘉伸说:“一级术师在咒术界已经是顶端的那一拨人了,马虎不得。” 不要以为空间里又着三个特级,屏幕中特级咒灵也出现了好几个,就觉得特级不值钱,事实上,咒术界数来数去,也就只有这么几个特级咒术师,一级才是咒术界的顶端战力,特级,那是超乎常理之外的特例。 特级术师·五条悟歪了歪头,对着他说:“老爷子,你这话听起来有点酸哦?” 乐岩寺嘉伸不欲和他多说话,心累,生气,不值得。 五条悟没有了回应,撇了撇嘴,转而说道:“所以东堂葵这是还对悠仁念念不忘?但是他不知道吗,推荐人是不可能和被推荐人一起出任务的。” 所以他的“愿望”注定实现不了。 “——惨惨的。” 九十九由基听了有些不厚道的笑了,也不管被嘲笑的是自己的弟子,她说:“哎呀,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冥冥看着“自己”戳破了东堂葵所谓的蔚蓝未来,也跟着勾起嘴角:“宿命啊,还真是捉摸不定的名词啊。” 庵歌姬对着一个两个都是幸灾乐祸的大人们有些无语,就算东堂葵看着再大只,那也还是个学生,这样打击人家的心灵,真的好吗? 国木田独步说:“这样的规定……避嫌?” 五条悟点头,说:“也算是让更多的术师进行实力的评估。” 他点头,“这样说确实也算是严谨。”但是推荐制的话,很多人都会被卡在第一步——找到推荐人吧。感觉他们的制度流程既古板又实用,有点矛盾。 夜蛾正道说:“每个学生都是未来的希望,实力达不到的时候,也没有人会要求他们去申请等级评定。” 更多的时候,都是实力远超出他们的等级。但是说实话,看着屏幕里的一二年级的学生都要开始一级术师的评定,他也还是很开心的。 五条悟看着半个身子都浸在阴影中的东堂葵,笑容更灿烂了:“打击就这么大么?” 九十九由基随口道:“毕竟他可是失去了一个能够和兄弟一起完成任务的机会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为“缺德”教师,纷纷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家入硝子无语:“你们两个……” --——-- 钉崎野蔷薇拎着购物袋,手上拿着一杯奶茶,不缓不急地走着。 她的身后,一个背着包的年轻女孩酝酿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快步上前喊住了她:“那个……打扰一下!”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地转头,然后就看见了白衣绿裙的女孩靠近了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刚才……你是不是和虎杖同学在一起?” 钉崎野蔷薇身体微微后仰,来人比她还要高上几分,她松开嘴里的吸管,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下,迟疑道:“啊?” 最后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快餐店。 女孩拿出了一张照片,里面的背景是一片粉色的樱花树,被单独截出来的女孩身体肥胖,姿势拘谨:“这是初中毕业时的我。” 钉崎野蔷薇拿过照片,不可置信:“哇,真的假的?这才过了半年吧?” 如今站在她身边的女孩,身材高挑,形貌美丽,自信大方,和照片里几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两个人拿着饮料落座,然后她又看到了照片的全貌,被折起的部分,站着的就是她的同学,虎杖悠仁。 “这不虎杖吗?” 女孩微笑着说:“在毕业典礼那天,我鼓起勇气请他和我合照,其实当时还想问他的联系方式,但当时我已经知道自己要搬到东京……” “但是刚才我看到了虎杖同学,我就想着,现在的我,也许可以……” “诶,优子,你是说……”钉崎野蔷薇表情变得有些不可置信,“也就是说,你是【这么一回事】?” 优子目光坚定,肯定地说:“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钉崎野蔷薇飞快拨出一个电话,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清澈起来:“啊,伊地知先生,伏黑还在你车上吗?我把这家店的定位发给你,你能不能掉头把他送过来?明白,麻烦您嘞!” 挂断后,她对着优子说:“等下会有一个比我更熟悉虎杖的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 钉崎野蔷薇:“你先找他打听吧。” “那个!” “嗯?”钉崎野蔷薇疑惑地看向她。 优子迟疑道:“难道说,钉崎你也对虎杖同学……” 钉崎野蔷薇断然否定:“不可能!哪怕天和地抱在一起跳兰巴达舞,也不可能!” 说完,她感受到胸口的异动,微微按住,心道:“怎么感觉胸口躁动了一下,心律不齐?” 没等多久,离开的伏黑惠又被送了回来:“喂,搞什么啊?” 钉崎野蔷薇对着站在桌前的伏黑惠直接问道:“你好啊,伏黑,虎杖有女朋友吗?” --——-- 屏幕转到了钉崎野蔷薇那边。 看着熟悉的女孩跟在她的后面,五条悟道兴趣顿时转了个弯:“所以她是来找野蔷薇的?” 太宰治看了一眼,说:“或许只是一个跳板?” “跳板?”五条悟疑惑,然后恍然,“所以她真正的目标,是悠仁?啊呀,悠仁也确实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真是美好的青春啊……” “你这感叹好像年纪很大的老爷子……”家入硝子低声吐槽。 事实上,女孩喊住钉崎野蔷薇后,也没有纠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虎杖悠仁。 家入硝子看着身高对比明显的两个女孩,说:“居然比野蔷薇高这么多吗?” 庵歌姬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震惊:“难道不应该是她的变化这么大吗?初中毕业到屏幕里的这个时候,至多也不过半年吧?!脱胎换骨也就这个样子了!” 第708章 观影中(706) 太宰治叹道:“为了理想中的事物,美丽可爱的女孩子们可是能够爆发出强大的意志力的——每个女孩子,都是闪闪发光的啊!”这其中,理想的事物当然也包括心爱的他。 所以,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 尾崎红叶看他一眼,唇角微挑:“你这话说的暂且动听。”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太宰想说的是恋爱问题,但是能够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坚持不懈的人,总是值得敬佩的,恋爱那就又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庵歌姬迷惑了:“我们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家入硝子轻笑,说:“怎么不算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对着她们说道:“是啊,不用想这么多,这一看就是可爱的女孩和可爱的爱恋啊。” 夏油杰抬眼看向他,这个时候不制止了?不说“爱是诅咒”了?他眼睛微眯,看出了五条悟微笑之下的淡漠。 ——他不反对,也不支持。虽然说的活泼,好像对学生恋爱很看好,但是他的底色依旧是冷静的,换句话说,选择权在虎杖悠仁手上,但是他并不看好。 夏油杰轻嗤一声,重新安静下来。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面带微笑的女孩,无声叹口气。所以现在其实能够看得很清楚了,这个人自觉曾经的自己外貌配不上对方,加上距离的原因,所以没有真的告白,只是把妄念压在了心里。但是这次看见了真人,自己也宛如脱胎换骨,所以曾经的念想再也控制不住,想要求一个圆满。 他说:“说起来,我们一直说虎杖悠仁是个好孩子,实际上他这样小太阳的性格一直就很讨人喜欢吧!” 就像是敦一样,在很多人眼里,他一直都是坚定向前、闪闪发光的太阳啊。 中原中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警觉道:“你是谁?”突然这样感叹是想吓死谁?喜欢不喜欢的,真的难以想象这样的词汇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管是谁,从青花鱼身上下来! 太宰治无语。 森鸥外笑着打圆场:“毕竟稳定向外散发热量的太阳,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五条悟点头:“是啊,我也挺喜欢的。” 然后他得到了大家的注视。 家入硝子意味深长:“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九十九由基也挑眉笑了,起哄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冥冥微微勾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庵歌姬没搞清楚,迟疑地跟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五条悟黑线:“喂喂,你们到底想到哪里去了?能不能思想不要这么龌龊?” 家入硝子:“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哦?单纯的感叹一下啊!”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是啊,秒懂的人才是真的龌龊吧!” 五条悟看着都是一脸微笑的同事们,无语扭头,有种回旋镖砸中自己的无语。 他直接岔开话题,说:“野蔷薇也是打算把惠叫回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伏黑甚尔抬眸看了一眼,又懒懒垂了下去——真无聊。 冥冥说:“看八卦是人之天性啊,同期的热闹,不看白不看,是吧?”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曾经那三个,说一句“狼狈为奸”也差不离了,尤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按照歌姬的话,那就是“人渣”啊。 五条悟赞许地点头:“这倒是没错。” 不过……他盯着钉崎野蔷薇的心声,有些讶异:“野蔷薇?” 九十九由基来了点兴趣:“所以这里有一对隐藏的小情侣预备役?” 就钉崎野蔷薇的心声,也不怪他们想歪了啊!相比较于她义正严辞的拒绝和自己给出的“心律不齐”的答案,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发现心动的声音——这是终于突破了束缚,出现了恋爱的萌芽? 庵歌姬翻了一个白眼:“就不能单纯是她自己给出的原因?不要什么都往恋爱的方向想啊!” 但是很快,这个争执就没了什么意思,毕竟钉崎野蔷薇表现的太过正常,对着又被送回来的伏黑惠直接开口问话,满心都是帮助对面的暗恋虎杖悠仁的女孩。 国木田独步吐槽:“我只觉得伏黑惠有点惨。”他明明是想回去休息了吧? 与谢野晶子说:“谁知道他是不是乐意呢?毕竟这可是事关自己的同学啊!”恋爱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的很少吧?尤其还是身边的人的恋爱话题。 --——-- “喂,搞什么啊?!”伏黑惠很快被送回来,站在桌边对着钉崎野蔷薇满身低气压。 钉崎野蔷薇干脆直接问道:“你好啊,伏黑,虎杖有女朋友吗?” “啊?” “这位是小泽优子,其实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番介绍后,伏黑惠整个人像是被击中了一样:“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 “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伏黑惠毫无怨言、甚至动作相当自然地坐进了卡座里面,他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说:“肯定是没有女朋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根据呢?” “突然得知要搬来东京的时候也没见他多为难,另外,房间里贴着性感偶像的海报,有女朋友的人怎么会贴那种东西?会被对方讨厌的吧。” --——-- 尤其是他们咒术师看着就不是很正常的样子,想要遇到一个正常的恋爱对象,那不是难上加难? 国木田独步也想到了他们咒术师的“特色”,明显顿了一下,说:“看热闹……” 他停顿的时间更长了,因为在钉崎野蔷薇的一番介绍下,伏黑惠直接落座,两个人商讨起了虎杖悠仁的恋爱问题。 行吧,爱看热闹确实是人之天性。 庵歌姬微微侧目,小声嘀咕:“没想到伏黑惠这样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居然也这么八卦?” 九十九由基看着伏黑惠列出的信息,说:“嗯,或许也可以称之为观察仔细?” “不过,他也很懂嘛!” 五条悟:“你都说了他观察仔细了,那当然是不错的啦!” --——-- 钉崎野蔷薇看着伏黑惠说完后,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露着豆豆眼说:“伏黑,你是唯独在女孩子面前喝黑咖啡装酷的类型?劝你改掉。” 伏黑惠额角蹦出青筋:“你叫我来是想打听我的八卦不成?我平时就有在喝!” 小泽优子看着他们融洽的氛围,微微红着脸迟疑地问:“那个……请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这个伏黑惠倒是知道:“他说过喜欢高个子女生。” 高个子的女生! 一道闪光击中了她们,小泽优子露出微笑,和钉崎野蔷薇碰了个杯。 钉崎野蔷薇:“有戏啊!那我就召唤虎杖了,没问题吧,优子?” “好的!”小泽优子看着钉崎野蔷薇直截了当发出定位,叫虎杖悠仁过来,也很郑重地应了一声。 --——-- 第709章 观影中(707) 九十九由基对这个什么话都能接上的人无语了,她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说:“……算了。” 她忽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总觉得不管怎么说,都会被五条悟歪成对学生的夸夸?是她想太多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说:“所以目前就是看这些孩子的恋爱日常?” 五条悟嘴角微微勾起,说:“日常不好吗?难道遇上就是战斗战斗才是热闹吗?” 国木田独步点头,“日常才是构起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他带着点希冀地说:“如果可以,我希望往后都是些平淡的日常。” 但是他知道,这不可能。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更加酷烈的未来。 五条悟轻叹一声:“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他看得很开,幕后之人虎视眈眈,像是这样轻松愉快的内容,往后肯定很少了,现在能看一点就是一点吧。 庵歌姬——怎么有种偷偷摸摸吃糖的心酸感? 九十九由基也沉默了。 五条悟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就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打到他一样:“算了,接着看呗。说起来,惠怎么会喜欢黑咖啡这苦了吧唧的东西,不放糖的人生不完整的!” 江户川乱步一听关键词立刻点头:“没错没错,没有粗点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真应该好好算算,把他们绑架到这里来,不让他吃东西多久了! 五条悟和他对视一眼,满脸都是找到知音的感动。 福泽谕吉:“……”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样说起来,其实这位小泽优子确实也算符合虎杖悠仁的审美取向。” 她记得,当时东堂葵问虎杖悠仁的时候,她的回答就是高个翘臀的女生?啧,真是一眼可见的青少年审美。 庵歌姬默默点头,说:“所以她们这是觉得有希望?” 钉崎野蔷薇很明显是这样觉得,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一个定位甩了过去。 “你们说,虎杖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 “好直截了当。”小泽优子感叹道。 手机屏幕上,钉崎野蔷薇没有拖延,也没有说明理由,直接要求虎杖悠仁过来,而对方在问过一句没有答案之后,也干脆利落应下答应过来。 “是吗?” 三个人坐在位置上,都在等着虎杖悠仁。 没有让她们等很久,几乎是消息发出没一会儿,他就抱着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啊咧,伏黑也在啊!” 伏黑惠问:“里面是什么?” “好快!”钉崎野蔷薇听着他们说话,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还没有对虎杖说清楚优子的事情!她心跳剧烈地跳起来。初中同学变化这么大,他肯定认不出来。 她完全不敢想象虎杖对着小泽优子说一句“你谁啊?”的场面。 ——这应该见到久别重逢的暗恋对象时,最不愿从对方口中听到的就是这句吧! 钉崎野蔷薇紧张地满脸是汗,她立刻对着虎杖悠仁说:“虎杖,这女孩是……” 但是虎杖悠仁能够完美解决这一切,他和同学打完招呼,转头看向了小泽优子:“咦,这不是小泽吗?” 小泽优子愣了一下。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纷纷给虎杖悠仁举起了满分的牌子。 “好巧啊!” --——--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或许很快?如果距离近的话。”他最后还是补了一句。 九十九由基也捏着下巴思考道:“我记得当时他说的是要去看——《蚯蚓人4》?” 她看着手机里那简单直接的对话,甚至看着带上了些命令,缓缓笑了:“所以还是得看钉崎大姐大出场?” 家入硝子说:“不,应该说虎杖悠仁的性格很好。” 对于这一点,是有很多人认证的。 “好快!” 几乎就是他们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屏幕上虎杖悠仁就步入了大门,拐着弯站在了他们的桌前。 中原中也咋舌:“这是会瞬移吗?”很明显,屏幕里的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吧?难道虎杖悠仁就在旁边?不然就算是附近,赶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五条悟:“瞬移?no,悠仁明显还不会,所以这是依靠爱的召唤?” 夜蛾正道运气:“悟,你就别添乱了!” 五条悟耸肩,换了一个话题:“你们觉得,悠仁能够认出这位小泽优子吗?” 太宰治看着钉崎野蔷薇的担心,忽然笑了,说:“我觉得不用担心哦?” 虎杖悠仁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出生的,他的身体质素明显就差直接拉满了,加上他的性格,他不觉得虎杖悠仁会认不出来人,不过是身体变化,他的观察力应该还在。 他内心已经有了结论——虎杖悠仁,应该不是自然出生的孩子,他的人生,充满了干预的痕迹。 “认出来了。”庵歌姬也有些惊叹,其实照片上的现在他们眼前的女孩,是真的变化很大,反正她是不敢保证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能够认出来的。五条悟笑了:“惠和野蔷薇好可爱,不过要是我,我也能够给到10分!” --——-- 小泽优子微微一愣,她知道,虎杖悠仁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说,虎杖你喜欢班上哪个女生啊?”初中时的她偶然路过教室,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教室里,面对同学的问题,虎杖悠仁翻看着手中的报纸,不在意地回答:“没特别喜欢的啊。” “一定要说一个的话呢?” “诶?一定要说一个的话……小泽?” 男生完全不敢相信:“不是吧?!那可是个胖子!” 她知道自己确实身材肥胖,她抱紧了手中的书包,低下头等待着宣判。 但是虎杖悠仁说:“是吗?不过,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有字,都很好看哦。” “鱼吃起来可是很不方便的……” 她快步离开。 “等等,你不说过你喜欢高个翘臀的女生吗?” “一码归一码。” 她目不斜视,等待着身边打闹着的男生离开,虎杖悠仁也是其中的一个,他的人缘是真的很好。 “女孩子嘛,很容易胖的。虽然我一开始就挺胖,我也不会去选择那些看不上我的人。但虎杖同学却看到了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点。” “我讨厌虎杖同学以外的男生。但是……我却觉得,现在的我,才有机会……我和我讨厌的人不也只是半斤八两吗?” 曾经记忆中的热烈灿烂的男生化作此时此刻对她招手的具体形象:“再见啦!” 小泽优子挥别了他,走入了车站。 --——-- 第710章 观影中(708) 看着屏幕蒙上了一层粉色的、柔和的滤镜,镜头也切换到了樱花盛开的的季节。 五条悟笑容不变,挑眉说道:“这又是回忆?” 国木田独步迟疑地说:“这应该是给我们看……”小泽优子为什么会喜欢虎杖悠仁的心理路程? 与谢野晶子说:“这确实是初中的时候——有些男生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对女生的评价完全从外貌出发。当然,是个人就免不了第一印象,所以外貌确实是最直观的,但是有必要对看见了内里美的人这么震惊吗? 小泽优子就在外面,真切的听到了他们的评价,不敢想她的心情会是多么的糟糕。 福泽谕吉:“背后语人是非,非君子所为。” 五条悟眨眼,说:“所以吃东西和写字好看也能加分吗?” 九十九由基叹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够对虎杖悠仁念念不忘了。” 在所有人都在因为你的外貌和身材而对你看低、不屑一顾时,有个人直接看到了你的内在,发现了连你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优点”,加上这个人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确实很难把持住啊! 她说完,又问道:“你们觉得,她会告白吗?” 五条悟吃惊:“难道不会吗?”她叫住野蔷薇,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太宰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说:“不会哦。” 事实上,确实不会。 随着她的回忆和心声暴露,镜头切回去之后,是虎杖悠仁送人的场景。 “这感觉……还真是老同学见面啊?”五条悟有些不解。 家入硝子略微一项,明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吧。” “嗯?” 太宰治说:“虎杖悠仁在她的眼里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化身,或者说是不容亵渎的?但是她就算是告白,也是在自己变瘦变美之后才踏出的这一步,那么她和那些以貌取人的人又什么差别呢?在她的心里,也是配不上顶顶好的虎杖同学的。” “嘶……有必要想这么多吗?”五条悟倒吸一口冷气。 庵歌姬点头,冷笑:“女孩子的心思不明白就不要乱说了。”她之前看着五条悟在那里乱点一气,真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家入硝子说:“她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 夕阳西下。 伏黑惠抱着虎杖悠仁买来的零食袋,满心不解:“她就这么走了?好歹和他交换个联系方式嘛!” 钉崎野蔷薇说:“她和我交换过了,应该没关系吧?” 虎杖悠仁到了之后,其实他们也没有聊很久,小泽优子更是表现的像是完全的同学碰面一样,没有表露任何爱慕的意思,好似之前的话题就是一场梦。 最后,虎杖悠仁尽职把人送去车站,而他们则是率先离开。 钉崎野蔷薇歪了歪头,也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说起来,伏黑,我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了——” “啊?” 她露出了生气的表情:“我还没男朋友呢,虎杖就有妹子喜欢了!我不爽的是这个!” 伏黑惠说:“是吗?” 虎杖悠仁从后面丝滑插入他们两个人中间,语气活泼:“久等啦!” 钉崎野蔷薇没有好气向后一指:“去我后面走着。” “咦?纳尼纳尼?怎么了?” “给。”伏黑惠不参与他们的话题,把零食袋还给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笑:“哦!谢啦!” “给。”钉崎野蔷薇也顺手递出了自己手上的袋子。 “咦,这啥呢?”这下子虎杖悠仁是真的疑惑了。 钉崎野蔷薇:“顺便而已啦,让淑女拿东西,你会很不好意思吧?” 虎杖悠仁:“好吧。” 最后还是乖乖背起了购物袋。 然后精力旺盛的他直接拉上了两个同学:“糟糕,电影要开始了!喂,快走吧!来来来,快点!” “喂,别把我的东西也拿走!打死我也不看什么蚯蚓男!” “伏黑你吃爆米花吗?焦糖味的行不行?” “别说的好像我一定要看什么蚯蚓男。” “都说了是《蚯蚓人4》啊!” --——-- 感叹暂时中止。 与谢野晶子看着钉崎野蔷薇的话,有些惊讶:“所以最后就得出来这样的结论吗?” 五条悟严肃脸:“其实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好的,都还年轻,事业更重要啊!” 家入硝子无语:“所以你为什么一会儿一个说法?” 五条悟眨眼:“哎嘿~” “拒绝卖萌。” 五条悟正色道:“其实有种感觉。”没了笑脸的他,看着很冷淡,完全不敢造次。 九十九由基顺口接道:“风雨欲来。” 太宰治也说:“这倒是确实,珍惜这段美好的时光吧。” 像这样还能看学生打闹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的敌人,计划在逐步推进,越往后这样的内容越少。 五条悟叹气:“明明这样的日常才应该说是他们经历的啊。”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大家坐在一起为这很可能就是最后的轻松而发愁。 他看着屏幕上忽然就都跑起来的三个学生,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未来……要变成什么样,才会是连这样的日常都是奢侈? --——-- 雨天一直是一个对很多人来说并不友好的天气。 淅淅沥沥的雨冲刷着整片天地,暗沉沉的,压抑的可怕,一如此刻庵歌姬的心情。 她站在车库的入口,旁边积起的小水洼映照出她低垂的眼。 ——“怎么可能?!勾结诅咒师就算了,居然还有咒灵?” ——“这种等级的最近经常冒出来啊,虽然本人可能以为只是在和诅咒师勾结吧。我想请歌姬你去调查京都那边的情况。” 她听到了脚步声,从回忆中抽身,对着来人打了个招呼:“这边。” “内奸的事,五条和你们说过了吧?”她把人往里面带了一段距离,然后看着她身前的东京校的三个一年级学生。 “是的。” 她心情有些沉郁,但是面上依旧公事公办:“至少有两个人很可能与诅咒师勾结,一个是校长以上的高层,这个是我没法解决的。” 她伸出另一根手指,继续说:“另外一个是向高层透露情报的人,那个人就是此次的目标。因为还在嫌疑阶段,要先抓起来再审问。” 钉崎野蔷薇直接问:“所以是京都的哪个人?” “啊?”虎杖悠仁看着很震惊。 钉崎野蔷薇理所当然地说:“专门找我们东京的人,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钉崎你真犀利。”虎杖悠仁超小声。 庵歌姬垂下眼,轻轻启唇:“内奸是——” --——-- 第711章 观影中(709) “下雨了。”家入硝子看着镜头切换,叹了一口气,青山雨天,但是屏幕呈现出来的效果,反而看着有些压抑。 庵歌姬看着“自己”站在车库门口,也很想叹气:“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等她看到水洼中呈现出来的属于过去的记忆,心情会更差了。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说:“现在放映这个……是有结果了?” 当初两校交流战,“五条悟”拜托“庵歌姬”去查他们京都校的情况,现在提到这个,应该是有结果了,不过看来,这个人选似乎并不是“庵歌姬”愿意看看的。 ……是学生? 太宰治眸光一闪,也想到了曾经做出的猜测,他记得当时说的是——机械丸?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然后沉声说:“勾结咒灵,罪不可赦。” 而且…… 他说:“这段时间,特级出现的太过频繁了。”这意味着它们不再躲藏,耐心不再,这是到了开战的时候,甚至在它们看来,优势全然掌握。 乐岩寺嘉伸有些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是东京校的一年级学生啊。” 对于“庵歌姬”帮助“五条悟”的行为,他也没有什么反驳的意思,他是保守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够容忍咒术师和咒灵勾结。 他们彼此之间是死敌,只有生死,没有共存。 所以他看着“庵歌姬”和前来配合的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不支持也不反对。 五条悟扬着笑脸,说:“东京校有我坐镇,出问题的可能很小。” 他说的很肯定,也是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而且,京都校世家势力盘踞,还有总监部的存在,良莠不齐,问题可大了去了。 五条悟看着,忽然说道:“说起来,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咒胎九相图?会不会和加茂家的有关系?” 禅院直毘人看他一眼,胡子翘了翘,说:“这个谁知道呢。” 他还是更希望维持现在的状态,能够追动漫,有妻有子,家族兴旺。所以他虽然不说,但还是隐隐支持五条悟干掉想要破坏这份“和平”的幕后黑手的。 五条悟听到他的话,无声笑了笑。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说:“这下子你们应该可以能说猜测了吧?你们觉得内奸是谁?” 庵歌姬沉默不语。 她早已接受乐岩寺校长的邀请,成为京都校的老师,所以就算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教过京都校的学生,但是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她的心情也很不美好。 家入硝子从她身边的庵歌姬身上收回目光,又是一声叹息。 五条悟伸展了一下双腿,座椅之间的空隙也只容许他做点小动作,他说:“其实人选是谁已经很清楚了吧?而且之前不是已经猜过一轮了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迟疑的说:“机械丸?” 五条悟无声点头。 庵歌姬看着更沉默了。 屏幕上放出来的内容中,能够看出来,这些学生本性都不坏,尤其是机械丸,他更是很努力地在活着。 所以,为什么……是他呢? 她想不明白。 森鸥外说:“或许是……心有执念吧。” 当时的分析就是,他的心理弱点很清晰,是直接放在明面上的,找他下手可比其他人来的容易,更何况,他的实力不差。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无声讽笑。 心有执念吗? --——-- “机械丸。”三轮霞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房间里喊了一声,“啊,找到你了。” 她看向了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人,边走近边说:“必须在今天之内交笔记哦。” 没有应答。 三轮霞怀里抱着一叠作业簿,看着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失去操控的机器人,又喊了一声:“机械丸?” “抱歉,三轮,我睡一会儿。笔记在桌子上,你自己拿。”简单的话就像是提前设定好的一样,说完后又没了动静。 三轮霞听了有些诧异地说:“睡?现在才傍晚啊……” “莫,”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说完就又彻底不动了的机器人,“真的睡着了,机械丸班人跑哪里去了?” 她戳着手感冰凉的机器人,满心疑惑。 --——-- “庵歌姬”刚要念出名字的时候被镜头切走,由另一个人唤了出来。 国木田独步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他记得,好像这个机械丸对这个女孩的感情不一般? 五条悟眨眼,他记得这个孩子:“是三轮啊。”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是该记得吧?她记得这个孩子是五条的迷妹? 屏幕里的机械丸在三轮霞的呼唤下,也只说了一句话,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扶手,低声说:“你们觉得……这个时候的他在做什么呢?”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普通的房间,普通的交流,微微闭了闭眼:“是啊,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轮霞是被他记挂着的女孩,所以他依旧会在这个时候回答她这在往后并不重要的问题,就好像一切如常。 但是暗处波涛汹涌,他身处其中,挣脱的了吗? 五条悟转头仔细看他一眼,说:“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啊?” 太宰治重新睁开眼睛,鸢色中一片空茫,微微勾唇:“不管内奸是不是他,也不管他是自愿与否,一旦入局,没有人会放过他的。” 不,如果是“五条悟”的话,或许可以,但是“他”没有机会。 五条悟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安静地被三轮霞戳着额头的机械丸,心猛地一沉——死亡吗? --——-- 另一边,庵歌姬带着人走到了一处向下的楼梯前:“机械丸的本体与幸吉,就在这里的地下。” 最后查出来最大的嫌疑是自己的学生,她心里并不好受:“并不是他很可疑,而是其他人都不可疑。根据排除法,就只剩机械丸了。” 大门被打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 虎杖悠仁最先探头看了一遍,不过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毫不犹豫往里走的庵歌姬。 她继续说道:“机械丸的术式是傀儡操术,通过天与咒缚的力量,傀儡的操作范围能扩大到日本全国。如果有没登记的傀儡,就可以轻松地当一个内奸。” 虎杖悠仁跟在后面,说:“是吗?我倒是觉得他很显眼啊……” 庵歌姬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如果傀儡只有蚊蝇那么大呢?” “对哦,还能这样。” 这条走道并不长,但是很安静,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 庵歌姬说:“就是这里。” 房间里只有维持着与幸吉生存的各种器械和营养液,他依旧坐在容器中,慢慢抬起头,说:“来了啊。” 门外的庵歌姬深吸一口气,她的身后是做好了对战准备的东京校学生。 把手旋转,门被打开。 虎杖悠仁冲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最前面摆了一张椅子。 “那个……” 庵歌姬:“中计了。” 伏黑惠指出:“但反过来说——” 钉崎野蔷薇:“这下就可以确定是机械丸了。” --——-- 第712章 观影中(710) 五条悟能够想到的就是死亡。 ——所以这就是开始了吗? 庵歌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气氛就变得更加的压抑沉重,她的心情全部在“内奸是机械丸”这一事实上,还没有来得及去思考后果,或者说,她认知中的后果,只是屏幕里的他们控制住他,让他认罪、赎罪。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她,然后才把目光转到屏幕上,说:“其实机械丸的能力也很适合探查情报。” 他记得很清楚,按照他们的说话,机械丸的术式是叫做傀儡操术。 傀儡可就多种多样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防不胜防——大的机械傀儡战力顶天,那小的呢? 五条悟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说:“歌姬还是很尽心的!” 庵歌姬从低落的情绪中抽身,皱着眉说:“毕竟这也是大事,怎么可能马虎?!” 她做事一向很认真!而且五条悟就算再人渣,再不着调,他依旧牢牢站在人类、站在咒术师这边,私人的情绪不会影响她对大事、公事的判断。 她心中自有一杆秤。 家入硝子笑了笑,说:“歌姬很棒!” 夜蛾正道微微点头,不过等他听到屏幕里“庵歌姬”说的话,表情也有了些许的变化:“机械丸的操作范围……” 这还是第一次知道。 森鸥外目光在乐岩寺嘉伸身上停了停,移开视线后赞道:“这个范围,真是很了不起呢!” 全日本的范围,这就是天与咒缚的实力吗?与上天的交换…… 他用余光看了眼隔壁那群人当中唯一的天与咒缚,更眼馋了。 庵歌姬看着镜头给到了机械丸、不,是与幸吉身上,低声说:“但是天与咒缚都是有代价的。” 如果可以,或许他会更希望自己能够站立起来,奔跑下阳光下吧…… “来了吗?”五条悟也等着这扇“门”开启之后的情况。 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说:“这是就直接开始打?”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看了看,说:“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他不可能留在原地。” 与谢野晶子问:“所以机械丸已经转移走了?这次镜头的切换又是空间上的错位?” 她想起了才结束不久的,镜头在费奥多尔和伊万身上玩的把戏。 庵歌姬愣了一下,问:“那他是对谁说的?” 屏幕上,做好了对战准备的东京校一年级准备了个寂寞,按照“庵歌姬”所说的,门打开之后本该好好待着的机械丸没了踪影,房间里空荡荡的。 结局落定,她忐忑的心反而安静了下来。 她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机械丸,他这是在和谁对话?” 国木田独步说:“或许是和幕后之人对话?” 能够有本事从京都高专“撬墙角”的,也就只有那么些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但是—— 五条悟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太宰治会说那样的话了。 --——-- 地下室中空气湿漉漉的,一滴水从上方滴下来。 落入了机械丸待着的营养液中,他说:“真慢,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我给忘了。” 他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下半身都浸在维持他身体机能的营养液中,旁边的仪器不断输送着液体。 他抬起头,看向了空旷对面被打开的大门。 “怎么会犯这种错呢?咒缚有多可怕,你自己是亲身感受过的。” 外门的白光模糊了来人的面容。 但是随着他们走近,也显露了真身—— 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夏油杰”和特级咒灵真人。 真人进来后,挥手抱怨道:“霉味还是这么重,真讨厌。反正都是敌人了,赶快干掉算了。” 他们在门口处停住脚步,“夏油杰”笑着拒绝:“还不行啊,真人。” “他协助我们,提供情报,以此交换真人用【无为转变】治疗他的身体,这就是和他缔结的【束缚】——要杀也得等治好他再说。” 与幸吉和他们隔着偌大的空间,但是听着他们这翻脸的话,也安静地忍了下来。 “本来还想让他在涩谷那边也出一下力的,真可惜……” 与幸吉说:“说好了【不动京都校的人】,最先打破束缚的还不是你们。” 真人提高声音,为自己辩解:“那是花御干的,可别怪到我们头上!” “我没兴趣和咒灵争论,赶快治疗,垃圾。” 真人眼珠微动,嘴角扯开:“感觉我会一个不小心把你变成毛毛虫。” “夏油杰”在一旁提醒道:“真人,和他人缔结的【束缚】,和自己给自己加上的【束缚】可不是一回事。其中一个不同点就是【惩罚】有不确定性。打破自己的束缚,不过是失去之前得到的东西,比如说因此增强的能力。但这次不能这么干,要是打破了【束缚】,天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有什么灾祸降临在我们头上。” 真人耷拉下肩膀,一下子变得有气无力、没精打采:“嗨嗨……” 它走到了与幸吉的身前,手掌放到了他的头上,然后发动了术式:“好好感谢我吧,垃圾都不如的东西——” “——【无为转变】。”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但是与幸吉能够感受到身体上发生的变化,他站起身,挣脱了腿上捆绑着的管子,从哪个从小到大都困住了他也帮助了他的容器中站起身,走了出来。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绷带大部分都散落开了,仅仅在重点部位维持着松散的状态,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然后又踩了踩脚,身上滴落的液体被他踩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经历! 一时之间只有略显沉重的呼吸,空气很安静。 真人推开,说:“真不可爱,就不能表现得兴奋点嘛?” 与幸吉动了动胳膊,检查过全身上下,才抬起头说:“那得等事情解决再说。” --——-- 第713章 观影中(711) 不过五条悟想了想,又放松了些许。 家入硝子感受到他身上气势的变化,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想到这不是我们的未来。”五条悟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想不明白就不想,时间到了总会知道的,毕竟人是不可能会被憋死的。 说起来,刚才太宰治为什么会觉得机械丸、不,与幸吉不会被它们放过呢?毕竟这个孩子可是一直在帮他们透露咒术界甚至是高专的情报啊? 熟悉的嗓音随着镜头转向门外也渐渐从白光中穿出来。 夏油杰脸色微变,他对那个占据了他的身体的不知名存在满是嫌恶:“果然又是他们。” 五条悟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着他神秘的笑了笑,说:“杰,你说这个孩子认不认识你呢?” 夏油杰冷冷地看他一眼,反唇相讥:“如果他认识,难道你的名声就会好吗?” 毕竟“百鬼夜行”事情结束,宣告“他”的死亡的,不会有别人,只有他。但是后面又冒出了一个据说已经死亡的“夏油杰”,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九十九由基目光从他们两个身上掠过,无声笑了笑,她觉得夏油杰或许还不清楚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和所受的忌惮。 你以为会是——五条悟居然也会包庇人? 不,应该是,五条悟总算是包庇人了,所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勾结诅咒师的、咒术界的罪人。 五条悟也很清楚,但是脸上依旧是笑着的,说:“难道我的名声就很好吗?” 他在咒术界,名声也算不上好啊。有些流言,可是一夕之间就在咒术界流传,甚至连他们五条家有不少人都深信不疑。 至于信了的那些人…… 算了,他宽容的想道:“和傻子说什么呢。” 夏油杰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心底闪过一丝阴霾。 但是五条悟已经岔开了话题:“束缚?所以与幸吉是因为【束缚】在身,所以不得不做这个吗?” 冥冥微微挑眉:“说不定也是他想要达成自己的心愿呢?” 她可是看见了,一同进来的,除了那个假夏油,还有真人啊,这个特级咒灵,它的术式是真的很有趣。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说起来,这个假夏油能够使用杰的术式吗?如果可以,它看着身边这么多的特级咒灵,就不心动?” 他可是很清楚夏油杰的收集癖的,要是本人在场,不当场调伏都算他输! 术式是刻在肉体上的,按理来说这个假夏油能够使用咒灵操术,但是真有人能够忍住吗 夏油杰看他一眼,语气虽冷,但回答还是很尽心:“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家入硝子:“也是哦,这些咒灵可是它的盟友,总不能对自己的盟友下手?” 国木田独步听了,嘴角微微抽动。 太宰治笑着说:“真的是盟友吗?” 家入硝子反应了一下。她不笨,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五条悟若有所思:“棋子?唔,或许还真是什么大动作啊……” 庵歌姬的注意力分出一半听着大家的讨论,另一半便全在屏幕上。她忽然说道:“为什么真人说与幸吉是敌人了呢?” 冥冥说:“或许是没用了?也或许,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真心可言。” 国木田独步提醒道:“涩谷?这是第二次提到了吧?” 五条悟“啊”了一声,说:“这地方我记得好像是为了解决的?” 他想到了什么,眼睛微亮,低声道:“狱门疆?” 这个假夏油手上可是还有一个封印的特级咒物的!事情太多,他都快要把这东西给忘了。现在可是优势在他了! 中原中也有些看不明白,有些明了:“所以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得不做的【束缚】?不动京都校?咒灵的话可信吗?” “不可信。”五条悟笑着说,“所以这个孩子不是真心的啊。”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当初的事情了——当初或许是假夏油特级咒灵闯入与幸吉生活的地方,实力不够强的他,当然没有反抗的余地,或许【不动京都校】的要求也是他费尽心思谈下来的。不过对方给出的“报酬”他也拒绝不了,不管是客观上还是主观上他都无法拒绝,那就只能答应,活下来才能在谋以后。 九十九由基看他,问:“你不生气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笑着说:“生气吗?或许?” 九十九由基看他,实在没有看到什么生气的迹象。所以这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呢? 五条悟转移了话题:“【束缚】这东西,可算是给它给玩明白了。” 夏油杰目光已经紧紧盯在了真人的身上,他可不是那个冒牌货,强力的咒灵,对他来说就是实力,他怎么可能会不想要? 而且这个真人,术式实在是有趣。 ——它真的解决了与幸吉身上的问题,让他站了起来。 家入硝子也来了兴趣:“我记得……当时说这孩子身上问题很多?”好像是下半身缺失,只能生活在营养液中,皮肤脆弱到甚至连接触月光都会被烧伤? 这可是【天与咒缚】啊! 她低声道:“真想看一看……” 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真人吗?会有机会的。” 庵歌姬看着目光骤然变冷、气势也变了个模样的未来学生,有些结巴的说:“所以这要开始打了?” --——-- “那得等事情解决再说。”面对真人的感叹,拥有了站立和自由行动能力的与幸吉反而更加的冷静。 “也对哦……”真人点着下巴,然后对着他笑道:“那就开始吧——!” 面对摆出攻击架势的真人,与幸吉也是双手一展,身后出现了十数个“机械丸”,他早已对着他们心生防备,后手都留着。 “要帮忙吗?”一身袈裟的“夏油杰”依旧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问道。 真人眼带兴奋地拒绝了:“不要,这可是我的玩具!” 没有废话,数个“机械丸”飞快地冲了上来,但是批量制造操控的傀儡对特级咒灵来说连热身赛还算不上,最多只能是有点碍手碍脚的程度。 真人右手变大,握拳扫出,批量制造的傀儡在被砸到墙上时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不过等它抽空往前面一看,发现操控他们的人不见了:“跑掉了吗?” “算了,反正也不需要由我们去杀了他。”对手不在,真人变得有些无聊了起来,“比起狩猎,我更想来一场决斗……” 话还没说完,它脚下站立的地方瞬间被强大的能量撕裂。 冲天的能量轰破了整个建筑,真人被从下方冒出的水流高高冲起,然后自由下落。 它变得兴奋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哈——” “这也不赖啊!”真人重新站定,看着面前从水中现身的巨大机械体,眼底满是战意和杀戮。 巨大的机械造物从水底站起来,平静的河水也变得汹涌。 银灰色的巨型装甲傀儡平静地站在那里,便已经是强大的压迫了。 这是究极机械丸绝对形态装甲傀儡·究极机械丸试作0号。 真人站在坝上,惊喜地说:“居然偷偷摸摸地做出了这种东西!看来你这家里蹲也不是白当的啊!” 但是它面上再兴奋,内里依旧是冷静的。它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傀儡的头部,是在里面吧?毕竟不想被我碰到驾驶舱。 魂之座在……头部! --——-- 第714章 观影中(712) 中原中也眨了一下眼睛,说:“很明显吧?” 这确实是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甚至也不用多问,【束缚】完成之时,就是他们翻脸的时候。 但是……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在与幸吉身后出现的那些“机械丸”,有些纠结地说:“这些傀儡,打得过真人吗?” 真人,是特级咒灵,还是术式很特殊的特级咒灵,她记得,这个咒灵能够免疫很一部分物理的伤害,似乎是因为灵魂体? 不过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看明白了——还是打架更容易懂:“他这是诱饵、不,遮掩什么呢?” 想逃? 而且,这个假夏油说不动手就真不动手?怎么感觉哪里奇怪呢? 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目前屏幕上正在阻挠真人的那些批量制机械丸,它们的作用还真的只有阻挠,想要解决真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家入硝子也有些疑惑:“这就不追了?” 与幸吉消失不见,不需要去追吗?怎么好像放弃了一样?是有什么后手? 五条悟盯着屏幕看,说:“好像确实不用追,因为自己出来了。” 他看着水流哗啦啦落下后,银灰色的巨型装甲傀儡,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两眼放光:“好帅啊!这是高达?eva?与幸吉还有这个本事呢?!” 夏油杰抬眸看向他:“你还看过这部老番?涉猎很广?” 五条悟淡定从容地说:“你不也看过吗?”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上顶天立地的巨大傀儡,也是一惊,但是很快他就被两个人的对话给拉了回来,他不是很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悟。” 至于另一个人,他已经管不到了。 乐岩寺嘉伸就完全没有他们的好心情了,他盯着屏幕上的巨大傀儡,一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横滨一众倒是挺兴奋的。 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很是兴奋:“好帅啊。” 中原中也看着也是两眼放光,也对,棱角分明、全身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的巨像,确实很容易引起少年们的兴趣。 说来,在场的大家,其实年纪都不大。 五条悟念着屏幕给出的名字:“究极机械丸绝对形态·装甲傀儡究极机械丸试作0号?好长的名字,但是好酷炫!” 满脸满眼写着想要玩。 家入硝子无语,自己的实力比他高多了吧?而且自己就能飞,海陆空哪里去不得?怎么就羡慕上这个了?只是因为这个外形? 乐岩寺嘉伸回身,没有理会五条悟等人的惊叹,只是慢吞吞地问:“与幸吉……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这个 ?” 与幸吉,这个另一种天与咒缚,是他们发掘出来的孩子,心性坚韧,目标明确,还很听话,他们一直很好看他。但是谁知道呢,听话的孩子到头来瞒了这么一手。 相比较于和诅咒师、咒灵之间的【束缚】,他觉得还是这个救济机械丸更令人在意。前者还能说是强迫,是迫不得已,但是后面这个傀儡。可不是简单的、一夕之间就能制作完成的。所以他做成这个,花费了多久呢? 他们还是小看他了。 五条悟微微挑眉,看向他:“你们都不知道了,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孩子很有前途,而你们不适合养孩子,看看吧,一叛逆就是大动作,还是交给适合养孩子的人来!” 夜蛾正道无语,他觉得五条悟说的适合养孩子人是自己,但是他是认真的吗? 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说:“这个傀儡是由与幸吉亲自操控的吧?所以就是和 真人猜的那样,有驾驶舱?” 说起正题,国木田独步也从惊叹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跟上:“所以现在就是看谁的咒力先耗光?毕竟真人不接触到本人,术式对傀儡没用。如果这个究极机械丸没有能够伤害到灵魂的攻击,对真人也是无效的。” 五条悟笑着说:“所以说啊,就很有意思的。”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看谁先得手喽? 他不认为订立下【束缚】的与幸吉会不去研究这些“人”,他应该有后手。至于真人……特级咒灵对他来说没什么,但是对其他咒术师来说,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 头部的驾驶舱内,与幸吉身上连接着神经导管,目光看着在眼前的空间中出现的画面。 “扩张比正常,屏蔽知觉反馈。”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与幸吉切了一声:“有人放了【帐】,是夏油吧。” 他目光向右侧看去,目光略微下移,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年月日——17年5月6日。 “不只是把我给关起来了,连电磁波都屏蔽了。” 更下面,是显示“error”(错误)的通讯。 与幸吉收回目光,看向前面:“没法像五条悟那样了。” 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 没错,他的胜利条件就是五条悟——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联系上五条悟,把涩谷的计划告诉他,然后得到他的保护。但如果集中攻击【帐】和施术的夏油,真人又会显得太过危险。 他从屏幕中看向真人——要先袚除这家伙! 他侧过头,正好从屏幕中看见“夏油杰”微笑着摊手:“请便,不用在意我。” 与幸吉微微咬牙,还是劣势,但是,他也有胜算—— 无数的屏幕在空间中展开,那是真人诞生之后对敌的所有记录。 “——我都看在眼里。” “——束缚我的岁月,以此得到的咒力,不需要节省。” 显示屏上年岁开始倒退,那是他从出生开始就在积攒的咒力,总量甚至能够达到特级咒术师的程度:“充能1年,焚烧殆尽吧,机械丸!” “【大祓炮】!” 巨型装甲傀儡张开手,掌心对准了真人,庞大的能量在一瞬间汇聚、冲出,直接在坝上炸开,浓重的黑烟冲天而起,其下便是炽热的火焰。 那一瞬间宛如天崩地裂,天地似乎都为之失色。 这样的攻击,真人还能活下来吗? --——-- 第715章 观影中(713) 镜头随之转到了驾驶舱内。 看着虚无的空间中,围绕着座位不断出现和熄灭的屏幕,又听着里面的电子播报,五条悟是真的有点羡慕了:“啧,这可真是方便啊。”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直接泼冷水:“但是再方便,也没有用啊。” 很明显,他这是有什么打算来着…… 国木田独步看着有些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所以他原本的打算是联系五条君?” 五条悟眨眼,说:“这确实是不错的想法。” ——很多时候,就差那么一步的信息差。 他看着屏幕上落下的【帐】,忽然转头对着夏油杰说:“杰,这个时候看到你的脸还真是觉得可恶啊。” 夏油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如果与幸吉能够把消息传出去,如果五条悟知道了涩谷的计划……他不知道涩谷在对方的计划中担当什么角色,但总不至于像未来一样彻底陷入被动。 但是担心遗憾归担心遗憾,他也不会无条件惯着对方,所以只是笑着说:“但是没办法呢,我可是很信任你的。”所以才把自己的死亡交给你。 五条悟眼睛一眯,气哼哼地转回去了,嘴里抱怨着:“你们这些人就知道偷懒……” 夏油杰无声笑了笑。 五条悟是个好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 他把目光放在屏幕上,心道:“但是,好人难当。” 家入硝子微微拧着眉,目光刚从他们身上收回来,就听到身边的庵歌姬在问:“这个17年5月6日又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回答道:“这个时间,或许是与幸吉的年纪?不,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的时间记录。”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的与幸吉目光从“夏油杰”转向了真人,嘴里说着:“你们世界的人,还真是信任五条悟。” 与幸吉很明显就认识夏油杰,但是他的第一选择依旧是把获得的信息告知五条悟,好让他做出部署,哪怕正常来说,夏油杰应该已经被他杀死。 但是他们有深究过,这份“信任”的背后,五条悟为此支付了什么吗?还是说,他们已经习惯了?不过对“五条悟”来说,大概更习惯吧。 好人啊…… 五条悟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睛,说:“信我不是应该的吗?” 国木田独步看了他一眼,无声叹气,转而说道:“这孩子的想法是好的,这个时候他想要离开,确实只能解决他们,不然一开始逃跑才是更好的办法。不过,他的实力能够跟得上吗?” 不,或许他的未来,已经注定了——两个特级,他不可能活下来的。假夏油说不动手,但他真的不动手吗?【帐】的出现,已经是一种偏帮了。 ——假夏油并不希望计划失控,所以明显和它们不是一路人、想要传递消息给“五条悟” 的与幸吉注定死亡。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看着与幸吉咬牙开始对敌准备,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更早些时候的感叹,小声嘀咕道:“所以……卧底?好像也不是很像。” 庵歌姬早已忘了很早之前不过是对方的一句随意的感叹,她也没管没有听清楚的嘀咕,全身心都在与幸吉和真人的身上:“所以这个年日月,还真的就是他的年纪?” 国木田独步纠正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积攒的咒力的年岁。” 他已经能够想象,那该是多么庞大的一股能量了。所以知道对方折在这里,才更加的惋惜,哪怕对方不是他们世界的人。 攻击轰然而出。 森鸥外微微扬眉,看着效果惊人的攻击,说:“你们的咒力……还能够积累的?” 夜蛾正道说:“或许这是与幸吉的才能?” --——-- 装甲傀儡微微转过头,真人大笑着从浓烟烈火中冲出来:“想一直烧到我的咒力耗尽吗?” 它也不是毫发无损的,直面攻击让它的脸上也沾染了灼烧,。 真人大笑着,喊道:“那我就先把你——从这东西里拖出来!” 放话过后,真人并没有立刻动手,因为它还需要解决与幸吉操纵的傀儡的攻击。 与幸吉沉下眉眼,他并不认为真人能够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以机械丸的攻击,无法伤到真人的灵魂,通过刚才的攻击,他应该对此已深信不疑。” 所以—— 机械丸一拳又一拳地砸下,但是落到真人身上虽疼,但不致命——不伤到它灵魂的攻击都是无效的,它的特殊性代表着它能够免疫很多攻击。 它大笑着,整只咒灵都兴奋极了,这就是它期待的决斗啊! --——-- 夜蛾正道也很惋惜,这样的人才,就断送在这样不知名的地方——是的,他也不认为与幸吉能够从真人和假夏油手中逃脱。 他深深叹气,说:“寻常的攻击对真人没有效。” 五条悟说:“或许是有什么后手吧。” 他的目光盯着屏幕,无数的信息自然汇入他的眼中、脑海。 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说:“与幸吉好像是在用普通的攻击麻痹真人?”不然已经看过相关情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真人的特性,但是他还是用着这些看似不奏效的攻击不断浪费着积攒的咒力——铺垫后手?夏油杰说:“他的底牌,应该不多。” 但是他又有后手,真人的狡猾难缠他真的能够应对吗?他看的再多,那也不是他的亲身经历。 --——-- 真人从上方跌落,但是整只咒灵却是显示闲适极了,它舒展着肢体,宛如蝴蝶般动作轻盈落下,丝毫不惧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水库。 机械丸又是一拳砸出,力道之强直接砸穿了厚重的石墙,坚硬的机身穿过砸出的石洞,伸手朝着下落的真人抓去。 真人躲开了。 但是没关系。 与幸吉:“充能2年!【二重大祓炮】!” 双手释放的咒力光炮响彻这一方天地,但是被【帐】牢牢束缚住,没有丝毫外泄。 真人再一次躲开这波攻击,握拳幻化出巨大的模样,朝着机械丸狠狠砸下。 与幸吉坐在驾驶舱内看着不断逼近的巨大的拳头,神情坚毅,满目冷静——真人只会不停地保持进攻,对我的攻击毫不在意,那就…… 他握紧了手中的容器,说:“趁此机会,将【这个】打进去!” 强大的力道砸到机械丸的身上,巨型装甲傀儡也有些不稳的晃了晃。 “好强的力道,再拖下去,装甲就要被破了!” 他将【东西】按上接口,目光在对着真人的追踪的屏幕上停留。 “术式装填。” 与幸吉听着电子的声音,喃喃道:“机会有4次。一鼓作气,解决它!” 机械丸伸手向上对准展开翅膀飞在天上的真人,手指比枪,食指裂开,露出中心的炮口。 目标锁定。 然后是——“开火,机械丸!!” 真人恰好转过身来,它这次躲都没躲,任由攻击落到它的身上,好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它的肩膀上?但是—— “没意义的,你之前都白看了吗?” 它丝毫不担心。 --——-- 第716章 观影中(714) 所有人都预见了他的结局,但是大家也都希望有奇迹发生。 庵歌姬握紧了双手,紧张地说:“我记得真人能够变化身形?这样的咒灵,是不是很难锁定啊?”更别说可能存在的,能够攻击到灵魂的后手了。 这个巨型装甲傀儡太大,真人又太小,以大打小,灵活反而不足。 所以她看着究极机械丸的攻击频频落空,哪怕知道这是一种迷惑敌人的手段,但也还是免不了担心——毕竟消耗的咒力是实打实的啊! 太宰治目前对与幸吉手中的东西很感兴趣:“他认定手里的东西能够对真人造成伤害?是什么?” 五条悟看着那针剂一样的容器,摸着下巴,好奇道:“我也很想知道呢。” 他的的攻击太过强大,随便扔出的【苍】【赫】就已经不是寻常咒灵能够对付的了,加上知道的又太多,对于这些实力不够的孩子,想到了什么办法来对付真人,他一时半会还真猜不到。 或许等他打出一大攻击看看效果,会有点头绪? “将【这个】打进去……要在体内才能够奏效吗?”夏油杰也有些好奇。 九十九由基说:“四次?所以【这个】还是消耗品?” 坂口安吾难得开口,问:“或许……你们的术式还能够单独拿出来储存?” 术式装填,不,或许是这一整个巨型装甲傀儡,都和腐朽的咒术界有种格格不入不感。 太宰治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个术式,属于他吗?”不然为什么只有四次? 五条悟“唔”了一声,说:“还真是好问题。” 他看着针剂被发射出去,直直戳在真人的肩膀附近,笑着等待它的后续。 “真人还真的被迷惑了啊。” --——-- 与幸吉冷眼看着。 就在它话音刚落的时候,机械丸发射出去的【东西】忽然钻进了它的身体中,它的左手臂不受控制的胀大、最后膨胀炸开。 “咦?” 真人整只左手都被炸的彻底没了,它甚至来不及下落,就被机械丸抬脚重重踹下,倒砸进旁边的山林中。 强大的冲击直接砸飞了路线上所有的树木,砸出一道长而深的痕迹。 真人最后被横倒下的巨木拦住,它的左手形成了一个空洞,满心不解:“怎么回事……连灵魂都被破坏了?” 与幸吉乘胜追击,驾驶着机械丸朝着真人又是狠狠一脚踹下。 一道咒力从下方倏忽飘摇而出,他看过去,嗤笑一声:“啧!又是变鸟,真老套!” 但是表示不屑后,与幸吉很快恢复冷静,看了那么多的录像,他很清楚真人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他看着屏幕上被镜头不断追踪的真人,又皱起眉——被打掉的左手恢复了?!不,只是摆弄了一下灵魂的外形,装得像是恢复了一样!故意展示给我看,反而适得其反。 他打定主意,操纵着机械丸动作灵活地往下滑去,“没问题,我这一招……” --——-- 夏油杰看他一眼,冷淡地说:“咒灵本来就不是人类,伪装的再像,关系再紧密,也还是差了一截。” 所以被迷惑不是很正常吗? 别看现在真人这些特级咒灵和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小偷假人这样和谐,但真有什么事,这个小偷绝对是第一个翻脸的。 占据他的身体?不就是为了他的术式吗? 夏油杰目光变冷,死死盯着屏幕里一闪而过的自己的脸,他觉得头上的那道缝合线真的是刺眼极了,恨不得走进去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真恶心。 国木田独步研究的看着屏幕上手臂被直接炸掉的真人,说:“这个效果,好像有类似炸弹的东西在他体内膨胀炸开……” 五条悟思索着可能会有类似效果的攻击,还是有点多。 九十九由基就没管那么多了,她看着与幸吉趁胜追击和真人的倒飞逃窜,摸着下巴说:“真人看着很震惊啊,不过这招吃过一次亏就差不多了。” 正如夏油杰所说,咒灵和人类相比还是有差距的,但是真人和人类太近了。它身上的狡猾、残酷和对人类的了解不是一般的咒灵能比的。 如果被它想到了破解的办法,这样的攻击不能够再奏效,与幸吉又该怎么办呢? 他只有四次机会啊,浪费不起。 但是不得不说,与幸吉能够压制真人,也很了不起了。确实是个人才,死在这里当真可惜,更别说他脑中的对于未来的情报了。 --——-- 与幸吉操纵着机械丸往下滑,然后纵身一跳:“没问题,我这一招……” 咒力翻涌,动作间掀起风浪。 风吹起了头发,“夏油杰”歪着头看过去,露出了微笑:“起效了。” “他”看着湖面上的打斗,露出了赞赏:“他可真行啊,尽管只是暂时的,咒力的功率确实达到了特级。针对真人的策略也非常周到。看情况,这次也许……” 话未说尽。 与幸吉向前一推:“充能5年!” 巨型装甲傀儡关节处和背后都冒出滋滋白烟,机械丸举起双手,它的双手、胸口处都不断蓄能,庞大的能量汇聚,几乎点亮这方被遮蔽的天空。 “【追尾弹·五重奏】!” 消耗了自身五年积攒的咒力,释放出5道带有追踪功能的咒力光线,牢牢追击在真人的身后。 鹰,猫,鼠,兔,猴,蝙蝠…… 真人不断变化身形,在茂密的丛林中跳跃、辗转、奔逃,但是不管它怎么变化,怎么逃,身后的攻击都牢牢锁定着它。 最后它只能依旧幻化出双翅,在空中溜着身后紧追不放的五道攻击。它的目光掠过站立在水中的傀儡,一个大拐弯,直接朝着它去了。 机械丸挥拳出击,但是体型更小的真人躲开后直接在它的手臂上奔跑,直朝驾驶舱奔去。 它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到底哪些攻击对灵魂有效?要先把这件事搞清楚才行! 左手变化成锋锐的齿刃,挥刀割断了机械丸身后连接的导管。 很明显,机械丸变得有些站立不稳,浑身冒着滋滋的电光。驾驶舱内,追尾弹来不及拐弯轰到身后的石壁上炸开的火焰、不断跳出的显示错误的警报声响彻耳边。 --——-- 第717章 观影中(715)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上机械丸俯冲而下,眨眨眼,把之前的想法拂去,保持内心的好奇——总觉得这些孩子或许能够带来惊喜,有些论断还是不要太早下决定比较好。 于是她言笑晏晏,说:“这个孩子和真人的对战,也是很宝贵的经验呢。” 家入硝子看她一眼,有些疑惑——九十九由基小姐,也是被乐子吞噬掉理智了吗?为什么她说话也染上了那种不经过思考的清澈的美? ——她真的不觉得这句话听着很残酷吗? 她微微摇头,看到了庵歌姬握紧的双手,无声叹气。 五条悟说:“所以这个假夏油在此之前不知道与幸吉能够做到这一步?” 他看见了这个假夏油的震惊和欣喜,但是这点还不足以让它改变想法让与幸吉活下来。 “不过他有一点没有说错,与幸吉的天赋很好,他确实短暂地在咒力的使用功率上摸到了特级的边。” 但是他终究不是特级,对上真人还是显得无力。 乐岩寺嘉伸有些满意又觉得有些不满:“当时直接逃就好了……” 为什么要留下来呢?把这些事情交给五条悟,让他去操心才是更正确的做法,毕竟,他不是一向热心正义吗?倒是这样滞留在这里,消息传不出去,死也是白死,反而更加的不利。 五条悟听到没用的话,理都懒得理那个老爷子,他专注地看着镜头,说:“与幸吉还真是能够给我们惊喜,这些招数,他可是从来没有在高专的交流会上用过,真人真应该感到荣幸。,它可是第一个亲身经历者。” 家入硝子张了张嘴巴,最后又紧紧闭上,咽下下意识想说的、太过残酷的话——也是最后一个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那自带追踪功能的咒力光束牢牢跟着真人的身后,也看着真人眼花缭乱地在山林间变化奔逃,忽然说:“这个真人,生存能力是真的强。” 与谢野晶子哼笑一声,声音泛冷:“生存能力不强,又怎么能够一直这样恶心人呢?” 简直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虫一样,打不死,只会恶心人。 ——它这样玩弄生命的家伙,是真该死啊。 从前面的吉野顺平,到今天的与幸吉,或许还有未来的谁,还有那些许许多多的被它改造的普通人,他们本来都能拥有未来,不管是灿烂的、痛苦的、遗憾的、美满的,但都属于他们的未来。 但是真人直接斩断了这个可能,甚至还要在此之前玩弄一番。 真的很恶心人。 五条悟笑着说:“是啊,真人真的该死。” 笑着说出了很冷漠残酷的话呢! 但是夏油杰听出来了,悟,说的这句话是真心的。 --——-- 真人来不及高兴,就看见机械丸握起拳头将它狠狠打出去,在山林间砸出一声巨响。 与幸吉手上用力一推:“能行!” 从外面看,机械丸也遭到了损坏,但是他知道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 “术式装填。” 中指竖起,原本严丝合缝的甲片向两侧移开,露出中间的炮口,尖锐的锥体在顶端闪过一丝冷光。 “能赢!” 与幸吉满脸是汗,但是他的目光很坚定:“我一定要去……见他们!!!” 那一瞬间,东堂葵,加茂宪纪,西宫桃,禅院真依……还有三轮。同学的面容和热闹平和的过去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他怒喝出声,咒力翻涌,操纵着机械丸朝着真人落地的地方迅疾刺过去。 越来越近了。 真人满脸是血,它打了个哈欠,张大的嘴里三双手结印。 那一瞬间似乎连空气都寂静无声——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机械丸一头扎进了布满苍白的手的领域中。 领域的屏障是真人的手,苍白柔软,黏腻恶心。它看着机械丸,目光淡定,也没了之前被追击的狼狈,全身焕然一新:“嗨,结束啦。” 没有应答,真人也不意外。 它盘腿坐着,抬眼看着面前趴着、毫无声息的机械丸,伸出手:“——【无为转变】。” 钢铁巨像了无声息地趴在它的面前,光滑光泽的机体表面变得斑驳,头部的灯光也在真人的说话声中熄灭。 真人站了起来,笑着说:“就算不直接接触,只要进了领域就无所谓了,你应该也很清晰才对吧!” 驾驶舱内,与幸吉看着显示着咒力储量的屏幕暗了下去。 他没有回话,变得沉默:“在这里面封存着【那个】咒术,我只有靠这种方式,才能将它用出来。” 而外面,真人还在继续说着:“距离万圣节还有10天呢!你以为我会为了节省咒力不使用领域?休息个10天后就能彻底恢复啦!” 与幸吉算着时间和距离:“存货还有两根。” 驾驶舱内环绕的屏幕一个又一个熄灭。 “那是在平安时代,咒术最鼎盛的时期,为了保护门人不被凶恶的诅咒师和咒灵所害,由芦屋贞纲所构思出来的……” 所有的屏幕彻底暗了下去,驾驶舱内变成一片黑暗。 真人双手放在脑后,往深处走去,百无聊赖地说:“就不要在战术上寄托梦想和希望了,可怜到我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此技一门单传,甚至用上了【束缚】,防止有人故意对外泄漏,这便是用来防御【领域】的……” 屏幕再次亮起,与幸吉操纵着机械丸抬起头,慢慢站起来,目光锁定在察觉动静站定的真人身上:“弱者的领域!” 锥体直接穿透了真人的身体。 它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距离它极近的闪烁着红光的驾驶舱:“啊?” “——【新·阴流】!” “——【简易领域】!” --——-- 第718章 观影中(716) 对于真人,大家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不管是与谢野晶子的话还是五条悟的话,都得到了他们的认同。 ——是啊,真人就应该尽早祓除!留着它就是个祸害! 但是他们的想法传不进屏幕里面,他们依旧只能看着与幸吉想尽办法去解决这个特级咒灵。 坂口安吾看着又被轰出一声巨响和浓烟的山林,心中有着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这样大开大合的打法,这样大的破坏力,日本的境内,真的还好吗?” 庵歌姬有些紧张,因为这是与幸吉用出的第二根针剂,这一次,会成功吗?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京都校学生的身影,有些想要好笑,又有些想要叹气:“能够看出来这孩子和同学很好了,但是……”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迫切想见的人,就是最后出现的三轮霞嘛! 而且……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事情还没有结束,就算是给自己打气,也没有必要接二连三的说,这更像是flag。” 五条悟点头,说:“对,虽然平时说这话更像是一种调侃,但是有时候还是相信一点比较好?” 运气还是很重要的。 太宰治指出:“其实说不说的,也没有什么要紧的。难道你们认为就算他解决、哦,是祓除了真人,剩下那个说不动手的假夏油真的会放过他?” 咒术师们都沉默了。 当然不会。 很快,他们也沉默不下去了,因为他们看见了真人的动作—— “这是……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是一个很需要天赋和实力、以及对自己的术式拥有足够的理解和掌握才有可能开发的必杀技,对咒术师尤其。放到咒灵身上是容易多了,但是杀伤力绝不会减弱半分。更甚至,除了个别拥有领域和秘技能够对抗的,多数咒术师进入展开的领域只能等死。 真人的领域是在之前对付七海建人的时候领悟的,在领域内,它近乎无敌—— “我记得,在领域内,真人不需要接触也能发动术式?”夜蛾正道问着,话中满是担忧。 这一点才是真正的危险,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无为转变…… 不需要回答,真人已经用出了它的术式。 冥冥轻啧一声,说:“这个领域,还真是难办呐……” 五条悟目光微动,听到她的话后转头笑着说:“冥小姐也会感到为难吗?” 冥冥莞尔:“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连五条悟都不能说是无所不能,更何况是她呢?!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那声叹息,转而说起真人紧接着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万圣节?” 万圣节,涩谷?一瞬间所有的信息都串起来了。 太宰治缓缓笑了,说:“你们这个假夏油,对五条悟还真是了解啊。”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有些莫名,“怎么了吗?”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有些怜悯地看他一眼。 森鸥外说:“万圣节和涩谷,应该就是他们专门为五条君制定的截杀、不,应该是封印的地点了。” 五条悟慢半拍地想明白了:“啊,人多是吗?” 夏油杰垂下眼睛,喃喃道:“是啊,悟最强的时候,是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人于他而言,都是拖累。 万圣节涩谷都会举行狂欢派对,人山人海确实对悟而言是一种束缚。还有那个偷取了自己的身体 的小偷…… 他忽然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五条悟沉下脸,看着屏幕的目光越发的冰冷,他缓缓说道:“没关系。” 他会解决的。 森鸥外却是无声叹气。 这一点,他和太宰治一样不看好五条悟。不是因为实力的问题,五条悟当然可以碾压过去,但是他是个好人,注定只会让自己满身疲惫,然后陷入绝境。 或许会赢,或许会输,但唯一相同的,就是五条悟注定不得轻松。 禅院直毘人也是无声叹气,他是真的不是很想五条悟出事,至少有他在,有些事情他睁只眼闭只眼就能当作没看到,日子也能过的轻松一点。 他摸了摸翘起的胡子,岔开话题:“所以与幸吉的方法就是新阴流的简易领域?” 他的介绍一出,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底牌是什么。 弱者的领域吗? 当然是。 但是有时候,如果谋划的好,弱者也能够绝杀强者。 与幸吉有没有这个幸运呢? 五条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看向被反击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满脸不敢置信的真人,冷声说:“与幸吉……真人不会这么简单被杀死,这小子还不能放松。” 家入硝子看向目光明亮的与幸吉,轻声道:“是吗……?” --——-- 与幸吉想起了三轮霞拔刀时的英姿,荡起的气浪、吹起的长发牢牢被他记在心里。 “我都……看在眼里!” 针剂起效了。 他看着真人挣扎着,身体扭曲膨胀,领域消失,露出了外面的山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露出了笑容,发出畅快的长啸。 “【简易领域】,”外面依旧笼罩着【帐】,但是“夏油杰”看得很满意,“【领域】能够中和任何术式,在领域内,哪怕是那个五条悟,也会被击中。尽管说是简易,但只要让领域从【内部】展开,就能无视真人的术式,让他受伤……” “夏油杰”感到了些许的惊喜,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大。 与幸吉操纵着机械丸抬起脚,一步步朝着“夏油杰”走过去,沉重的机体每踏出一步都带来一次地面的震颤:“别想再作壁上观了!夏油!”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断裂的坝上的,平静看着他们打斗的夏油杰。 与幸吉很累,但是同时他也感到了畅快:真是让人欣喜的错算,还能剩下一根简易领域,9年份的咒力来和夏油战斗! 能赢! 机械丸抬起完好的右手,掌心对准上方的夏油杰,咒力汇聚。 我能见到……他们了! 明媚的少女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长发扬起,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未来。 咒力汇聚,与幸吉心中的情绪越涨越满,酸胀甜美的复杂滋味溢满心房。 能赢! 我能见到……他们了! 他仿若看见了,三轮霞对着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是很快,美好的画面宛如玻璃般破碎。 清脆的碎裂声,真人手臂变成巨大化的螺旋状的锥枪,破甲穿透巨型傀儡的外壳,高速旋转着朝他攻击过来。 “没能干掉他……”与幸吉向后一仰,“出来吧,机械丸!” 机械丸双眼泛着绿光,一个又一个从底下钻上来,牢牢挡在了与幸吉的身前,迫使着真人后退。 真人下半身变成蠕动的虫型,扭曲而丑陋,狞笑着看着对面的肉体凡胎的与幸吉。 与幸吉握紧了手中的咒术针剂,还留下1根领域,我亲手捅进去! “上了,机械丸!” 他的身前,从小陪伴他、照顾他长大的机械丸安静的护着,坚定地宛如磐石。 --——-- 第719章 观影中(717) 九十九由基也反应过来了:“所以之前装填的术式,就是简易领域?” 她点点头,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这小子脑筋转得痛快,不,应该说准备很充分。不过就是…… 庵歌姬有些无奈:“这是又想到了三轮吗?” 这个【新阴流·简易领域】也就只有三轮霞用出来的,很明显,她就是传人,与幸吉想到她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结合他的少年心思,总觉得有些微妙。 五条悟忽然问道:“你们说,真人死了吗?” 正常来讲,领域瓦解消失,就代表着主人已经死亡。更何况,真人最后正面吃下那发攻击,身体从中间被撕裂,应该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但是五条悟这一问,总让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乐岩寺嘉伸也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五条悟,又看见了什么? 夜蛾正道迟疑地说:“与幸吉已经很努力了。” 如果真人真的死了,那他就是解决了一个特级咒灵。如果真人没死,他打出的伤害也足够可观,同时也为他们积累了不少对敌的经验。 但是五条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转头对着夏油杰说:“杰,看着你现在这张脸,有点恶心。”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我也觉得很恶心。” 这个恶心的小偷,出去第一个就揪出它,然后把它给扬了! 他可以死,或者说,这也算是他的期望。但是他不允许自己的身体被拿去给敌人利用,用来伤害他的那些家人,还有曾经和现在的挚友。 家入硝子歪着头,打量着他们,然后毫不留情地说:“或许,就这作壁上观的姿态就已经足够惹人讨厌了……” 这个时候,已经无关它是什么人了。 人家在那边打生打死,你好端端地在一边指指点点,不管是谁,总是惹人讨厌的。 五条悟又问:“那你们觉得,这个假东西会动手吗?” 他尊重夏油杰的意见,不再称呼它的名字,但是这并没有让夏油杰心情好转。 他冷冷地说:“真人还没死,它不会动手的。” 与谢野晶子有些错愕:“这个真人,这么难杀的吗?” 国木田独步也有些意外,但是奇异的,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过,真人没死,那之前为什么领域会瓦解?不都是……不对,还有主人主动解除的可能。 五条悟幽幽地说:“还真是不能小看任何啊。” 真人的邪恶和狡猾,是难以想象的没有下限。 很快,与幸吉想象中的美好画面顿时被外力打破,被断定没死的真人确实攻击了傀儡的外壳,直接突破了外甲。 与幸吉甚至来不及为破灭的想象伤心,几乎要突破到他脸上的攻击最后被他喊出来的机械丸给挡下。 冥冥有些好奇:“所以这小子,究竟做了多少个机械丸?” 其实她看着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与幸吉死亡……他的账户应该没有人帮他注销吧? 国木田独步也有些紧张了:“殊死一搏啊。” 肉体凡胎对上真人,真的不占优势。 --——-- 与幸吉手持针剂站起来,机械丸就护在他的身前。 “上了,机械丸!” 机械丸一往无前的朝着真人冲过去。 真人大笑着,长发浮动,便变成了无数的手对上坚硬的傀儡。 炮火轰击,手臂挥舞,真人笑着不断发动着攻击,手臂一层层压上去,又被炮火轰碎。它看到了紧随其后的与幸吉,不再留手,嘿笑着直接击碎了机械丸。 与幸吉手持针剂破开碎片朝着真人的身体划下。 怒号声几乎要撕裂喉咙,他看见了真人的身体在他针剂下被划破,肌肉绷裂,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声音顿时消失。 赢了……吗? --——-- 五条悟:“勇气可嘉。” 这不是什么嘲讽,他是真心认为与幸吉还可以。 ——这几届学生还真是了不得啊,好几个都拥有成为特级的潜力。 九十九由基闭上了眼睛,与幸吉勇气确实可以,但是这个时候,真人远比他来的谨慎狡猾:“但是勇气并不能决定战局。” 他的术式是傀儡操术,加上他天与咒缚的身份,也就代表着他的体术不会多好,甚至很烂,自己上去对敌真人……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看着机械丸和真人打得有来有往,但是面上丝毫不见喜色。因为他们都能够看见与幸吉的结局。 整片空间都安静了下来,气氛近乎凝滞。 横滨的大家也没有说什么挑战他们的神经。 因为他们更清楚,与幸吉的死亡,也只是一个开始。 --——-- 窗外鸟鸣潺潺,晚风从被打开的窗户中吹进来,吹起了浅色的窗帘,一荡一荡的,就像是在撩动人的心。暖暖的夕阳透过格子窗射进室内,在地板上画出规整的格子。 机械丸依旧抱臂坐着,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三轮霞在另一边坐下,注视着地上窗户的影子,低声喊道:“呐,机械丸啊,等有空了,我能不能去看你啊?” 她双手交叠握着,放在腿上,有些忐忑地说:“那次交流会……打完棒球赛之后,感觉和大家的距离突然拉近了很多。可能是咒术师的职业病吧,以前大家虽然相处和睦,但还是隐隐保持着距离。” 年轻的女孩觉得自己的话似乎和咒术界的主流不相符,双手紧张地不停变化着动作,“毕竟,关系太好的话,分别的时候就会很痛苦。” “但我喜欢现在这种亲近的关系。” 她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机器人,目光柔和动人:“你想嘛,当时你没能参加棒球赛吧,还让投球机来代替你呢!” 说完了之前的事,三轮霞又微微低下头,目光柔和,语气也变得轻柔:“我也想和你再亲近一点。” “所以,将来我一定会去见你的!” 【帐】消失了,夕阳洒落,落到了半身浸在水中,半身砸在山壁上的巨型装甲傀儡身上。 机械丸的身上满是斑驳的痕迹,那是打斗中留下的伤痕,管道割断垂落,手臂断裂,头部炸开,它不复光鲜,就那样伤痕累累、了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就像是安静地睡着了。 ——他再也无法回应了。 --——-- 第720章 观影中(718) 太宰治目光微动,隔壁的咒术世界这样危险,已经开始进入到死人的阶段了,往后发展只会更加的危险,那么他们的世界呢? 未来……谁会先离开呢? 看着镜头从模糊转到了温馨,庵歌姬难过的别回头。 机械丸真的死了啊…… 她有预感,接着看只会让她更加的难过。 家入硝子看着温馨平淡的傍晚,阳光倾泻,晚风吹拂,还有蓝色长发的少女,她近乎呢喃地问:“这是他的梦,还是真实呢……” 但是不管是哪一个,在机械丸、与幸吉的死亡下,都很可悲。 只是,她看着这样的生离死别都已经习惯地麻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但是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五条悟也看着这个活泼阳光到和咒术界有些格格不入的孩子,她的身上还带着从普通人世界而来的积极和阳光,低声说:“三轮霞吗……” 他觉得“自己”此后坚持交流会就算改成棒球赛也要继续的目的有部分达成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隔壁的世界只觉得畸形到悲哀:“因为死亡太多,甚至不愿意建立更深的联系……” 她的声音有一瞬间变得轻飘飘的,“是啊,投入越多,情感联结越紧密,当纽带断裂时,戒断反应也就越强烈。” 属于“爱”的沉没成本。 五条悟说:“但是如果提前畏惧而选择保持距离,那会永远活在未完成的苍白里,那不是更难受吗?” 太宰治听到后微微一愣,认真地看这个外显的性格中似乎很不着调的五条悟一眼。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他难得开口道:“过分浓烈的情感会消耗生命能量,也会让人暴露在更大的失去风险中。但是,痛苦也是灵魂为深度体验付出的租金,选择了提前抽离,或许永远不会体验到,但这也意味着从未真正过。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缘法,最重要的还是遵从本心,不留遗憾。”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寡淡,语气也很平静,就好像一切都司空见惯,没有什么奇异的。 但是太宰治听完,有些激荡的心情却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说:“是啊,遵从本心……” 所以屏幕里的三轮霞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她是希望大家都能够更亲密一点的,但是当她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对方已经听不见了、甚至永远听不见,她的愿望永远达不成时,会怎么想呢? 冥冥叹息:“真是遗憾啊……” 庵歌姬看着镜头在三轮霞说到最后那句想要见面的话时转到了机械丸那里,顿时感觉眼睛一酸。她吸了吸鼻子,很难过地说:“为什么……” 其实她是知道的。 咒术师就是这样一个生死无常的职业,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生死无常的地方,但是这一切放到“自己”熟悉的人身上,总是会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她往身边一靠,感受着硝子身体的温度,低低地喊了一声:“硝子……” 硝子,是不是会更加的难过呢?她才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啊。或许有一天,她的尸体、更多熟悉的人的尸体,都会出现在硝子的手术台上。 家入硝子握紧了庵歌姬的手,沉默无言。 他们都很沉默,但是同样的,对着这样的场面,其实他们都很习惯。 死亡一直是贯穿他们一生的主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 夏油杰无声嗤笑,目光很冷。 --——-- 木屐踏过泥土路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夏油杰”注视着前方,说:“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他”的身后,真人动着胳膊,轻松的回答道:“配合术式发动的时机自己炸开,之后只要解除领域,他就会以为我死了。一切都在计算之中,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那也是简易领域吗?” 真人只是笑着说:“在正式开始之前,见识到了不错的东西吧?” “是啊。”头顶缝合线的男人忽然顿住脚步,蹲下身,边说:“嘱托式的「帐」也已经调整完成,将咒力和言灵交给其他人也不会出问题。” “他”重新站起来,手里已经捏着一根缠满符咒的钉子,脸上也写着满意和期待。 --——-- 留给机械丸的,只有一片死寂。 但是镜头转到假夏油那边,“他”和真人的对话也解开了不少人的疑惑。 庵歌姬握紧了拳头:“真人这么狡猾的嘛?!我觉得它还是早点死比较好!” 这个大概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真人继续存活,它的术式就会制造更多的伤亡。当然,所有的特级咒灵都一样。 破坏力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九十九由基冷静地说:“所有的都试好了,他们的计划要开始了。” 这一次,会是谁先迎来终局? 五条悟目光冰冷,唇边依旧衔着一抹笑意:“是啊,终于要开始了。” --——-- 2018年10月31日19点整 以东急百货店东横店为中心,落下了半径约400米的「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喝啊!喝啊!喝啊!喝啊!” 涩谷的十字路口,此刻已经看不见地面了。 人流像涨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条街道填塞得密不透风,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欢笑。万圣节的涩谷,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喧嚣、尖叫、吆喝、欢笑,是形形色色、奇形怪状的狂潮。 “听说在万圣节这天,有很多人从茨城和栃木过来呢!” “也不嫌远啊?” “私密马赛,能拍张照吗?几位真可爱啊!” “谢谢夸奖!好开心啊!” “玩的真大,明年别来涩谷了吧?”当然,也有觉得不适应的,说话人忽然指向了天空,问:“那是什么?” “你说什么呢?”同行人奇怪地看过去。 “那里啊那里!” 男人只看见了一如既往明亮的月亮,“什么啊?” “就是那里啊!你眼睛没瞎吧?!”在女人的视角里,月亮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样,染上了一层暗色,然后在一秒,蠕动的暗色倏然展开,将这一整天地都笼罩了起来,就像是吃下去了一样。 从高空看,以十字路口为中心,「帐」落下了。 一群人追赶着从远处过来,这里离中心已经有段距离了。 跑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后仰摔倒在地,但是他们的面前,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 “搞什么呢?这就喝醉了吗?太快了吧!” 地上的男人爬起来,指向刚才他撞上的地方:“不是,有堵墙啊!墙!” 有道“墙”分割了这条街,一边灯光明亮,是正常的,而他们的那边,似乎连灯光也带上了些许冰冷的意味。 --——-- 第721章 观影中(719) 夏油杰看着满是人、满是吵闹的这一幕,难耐地闭了闭眼,周身的气息也变得阴冷。 真讨厌啊,这些猴子…… 这一次的涩谷,又会死去多少的咒术师呢?还有菜菜子和美美子,自从“他”死后就再也不见了的双胞胎姐妹,现在又在哪里?! “400米的「帐」?真有本事啊……”九十九由基也来了兴趣,屏幕里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肯定不在日本,不然的话…… 或许早点回国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毕竟几乎能够预见,等出去后就会是一件又一件的大动作。 五条悟目光幽深,也感叹道:“真热闹啊。” 太宰治抬眸看他一眼,热闹吗?这些人说不定都是后面对付他的手段,居然这么平静吗?对他来说,应该是人越多越碍事吧? 庵歌姬也忍不住说道:“有时候,这样的聚集真的很讨厌。” 坂口安吾说:“不管是什么事,太过疯狂总是会引来政府禁止的。” 人越多,滋生的麻烦和事件也越多,管理也就越麻烦,等到越来越控制不住,政府就会出手。但是很明显,这一次意外,人多恰好成了对方辖制的“武器”。 夜蛾正道目光担忧,看着暗色的天幕从天而降:“「帐」落下了。” 这次不管是看见的没看见的,涩谷街头的所有人,都成为了人质。这一次,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 但是这样的异常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察觉的。 车站入口处,熙熙攘攘的,尖叫和欢笑不绝于耳。但是在下一秒,从地下突然产生的吸力直接把还没有走远的人群直接吸了进去,原本满是人的地方瞬间空了出来,一地狼藉。 ——20:14,东京都涩谷区。 此时外面灯火通明,但是里面已经被「帐」困住了。 ——同时刻,东京地铁涩谷站,13号出口方向(「帐」外) “这是那种「只将普通人封闭在内的帐」,普通人能进不能出,「窗」则要看个人差异,而所有术师,包括辅助监督在哪,可以自由进出。”伊地知洁高对着面前的三个人这样汇报道。 一身白色西装的七海建人站在最前面,问:“手机信号呢?” “被隔断了。要联络的话,要么走出「帐」,要么让我们辅助监督人肉传讯。” 对面的三人,正是一级术师七海建人,和正在晋级审查中的二级术师猪野琢真和伏黑惠。 七海建人听了,说:“这次的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啊……” 在他的身后,猪野琢真戳了戳伏黑惠的肩膀,科普道:“伏黑、伏黑,在设置「帐」的时候能够被选为结界筛选对象的,基本上就只有「包含咒力的物体」,说白了就是只有人类、咒灵和咒物。所以,妨碍信号只是在放下「帐」后造成的附带效果,「帐」的结界术式本身无法决定要不要影响信号。” 伏黑惠:“呃,嗯,我知道的。” 听到动静,七海建人转头说道:“猪野同学,他可是很优秀的,你少摆前辈的架子。” “你什么意思嘛,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不再回答,转回去继续对着伊地知洁高问道:“说起来,五条前辈呢?” ——同时刻,涩谷马克城美食街入口(「帐」外) “没人?车站旁的全向交叉路口?这可是万圣节的涩谷啊!” 说话的是他们 熟人,金发的辅助监督说:“好像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人们四散奔逃到「帐」的边缘,口中还叫喊着——” “——「把五条悟找来」。” 禅院直毘人哼笑一声,他是特别一级术师,是在场三个人中身份、年纪、实力最强大的:“非术师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是敌人要求这么做的吧。” 他的旁边,站着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她们都在晋级审查中。 禅院家主摸着飞翘起的胡须,问:“「帐」无法破坏吗?” 新田明说:“进展很慢,毕竟「帐」的内外都没有排斥术师,感觉没有办法以蛮力破坏,还是直接找出放下「帐」的诅咒师,将其解决更省事。” 禅院真希说:“那我们就是要帮忙做这件事?” 新田明立刻说:“不,各位还是先在这里待命!” “嗯?” --——-- 镜头飞速地切换着。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吸入车站?!”国木田独步目露担忧。 与谢野晶子冷静地说:“都是反派了,你就别希望他们手段温和了。” 镜头很快从拥挤到空荡的车站前切走,然后定格在伊地知洁高、七海建人、猪野琢真和伏黑惠的身上。 乐岩寺嘉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说:“八点十四?速度倒是不慢。” 他很清楚,不是谁都拥有五条悟那样的瞬移的能力,能够在落下「帐」的一个多小时后就赶到附近,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 “五条,你人呢?” 森鸥外微笑着,目光从下意识问起五条悟到乐岩寺嘉伸身上掠过。 这些人,真的是被惯坏了,五条君,还真是仁慈。 有些事情,都不用认真分析,这些人的想法简直是一眼可见的贫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但是咒术界的这些人已经下意识的养成了有问题就找五条悟的习惯……说的严重点,那就是将整个咒术界面临的危机推卸给五条悟一个人,这样自己事好受了,但是问题有解决吗?或许是五条悟太过心善给了他们错觉的。 如果五条悟出事了,不,按照那个假夏油的计划,是被封印了,估计不用他们出手了,咒术界自己就能先乱一阵。 压在头上的大山不见了,之前一直隐在暗处的打压、倾轧就会摆在明面上。 五条悟轻轻瞥他一眼,说:“老爷爷,年纪大了就不要随随便便指手画脚啊,不然就行动起来。” “他”在哪?最终肯定会出现在涩谷了,这是专门为“他”设下的局,他估计这些烂橘子也都兴冲冲地推了一把。 他漠然收回目光,看向屏幕。 那些人,估计也是迫不及待地让“五条悟”去解决吧。 第722章 观影中(720) 五条悟很清楚横滨那群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他从小就被确立了在五条家的地位,幼年被当作神子,高处的身份视角和过于优越的头脑也让他很早就明白了那些阴谋算计,他看的清楚,只不过不喜欢,也懒得搭理。 还有后面传出来的“因为五条悟的出生,改变了咒术界的平衡,导致咒灵的数量增多等级提高”等的传言,他都一清二楚。或许小时候的观念曾经受到过这些五条家的、咒术界的态度的影响,但是等他逐渐长大,这些再也无法束缚他。 或许他们会觉得他仁慈,对着这些人无动于衷,听从他们的安排做事,但是对他自己来说,也不过是无所谓而已。而且,咒术界的人是真的很少,各种意义上的少。 ——他当然可以、也能够把这些烂橘子全部杀了,但是杀了之后呢?没有人,能够换上的,也不过是那些还没有彻底腐烂、但已经开始腐烂的小烂橘子而已。没有必要,所以他选择成为老师,从头培育有希望的孩子。 他撇开心底的想法,看着七海建人背后猪野琢真和伏黑惠之间的对话,轻笑一声,说:“七海海还是那么严肃。” 家入硝子不知道身边坐着的白发同期在那短短几秒中心底就流转过无数的想法,她听着他的话,有些无语地说:“七海也不是开不得玩笑的人,只不过他性格更加严谨一点而已。” 而且,现在也不是什么能够放松的时候吧。 镜头很快就切走了。 这次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更是熟人。 五条悟看向禅院直毘人,微微扬眉,说:“禅院家的老爷子,没想到居然会有你在啊。” 禅院直毘人哼笑一声,说:“这有什么。” 提前来到现场,也能更快掌握事态的动向。 森鸥外看了他们一眼,有些了然。 被这个空间集聚起来的人,总是在某种程度上的“好人”,只不过这个“好人”的标准很微妙,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好人”。 他们横滨进来的都是三刻构想的发起人和主要成员,大家有一个目标都是一致,那就是——保护横滨。 至于隔壁那些咒术师,吃了明显是正派的五条悟,剩下的那些人或许各有心思,但至少都不是罪无可恕,他们某些时候,都是希望咒术界好的。 不过,这样显得更可笑和讽刺了。 “「把五条悟找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禅院直毘人并不想五条悟把注意力全放自己身上,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说。 五条悟收回目光,看着屏幕上两个人的对话,说:“这不就是他们的目的吗?” 他看着新田明向禅院直毘人三人介绍着里面的情况,忽然歪着头问:“你们觉得,「帐」有几层?” 对于战斗,他向来很敏锐。 为了拦下“他”,让“他”在人群中无法动手,也没有支援,那么,那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劣等小偷,会布下多少层「帐」,又会设下什么布局来拖住“他”。 家入硝子抿了抿嘴,不管有多少,既然他们的目的是“五条悟”,那么一定会倾尽全力。 这意味着——涩谷站中的所有人,或许还有更多他们尚且未知的人,都是制衡“五条悟”的耗材——不仅仅是在那些人眼中,或许在某些高层的眼中也是。 国木田独步:“只是待命吗?” 能看出来,咒术界的咒术师,不仅是单纯的人少,更是能够被调动的人少。 都这个时候了,还心心念念着派系、势力,他们究竟把咒术界、把普通人,还有在场的这些咒术师、五条悟当作什么啊?! --——-- ——同时刻,JL涩谷站新南口(「帐」外) “高难度的结界术,以及指名要找五条悟,和袭击交流会的家伙是同一帮人啊。上头想把损失控制在最低限度,于是就决定让五条悟一个人去平定涩谷。” 说话的是东京校二年级负责人,一级术师日下部笃也。 他目光从身边的熊猫身上转开,语气冷漠,“我们,七海,禅院家的老头,应该还有冥冥吧。所有人都在「帐」外待命,负责给五条补漏,一进「帐」内就联系不上了。” 熊猫依旧是准二级术师,他的晋级审查暂缓。他往边上一坐,听着他们年级负责人近似于抱怨的分析,然后说:“所谓的【损失控制在最低限度】指的是术师方面的损失吧,那普通人方面的损失就不管了?” 日下部笃也叼着一根棒棒糖,仰着头,眼珠转动地说:“别找我撒气啊。这和去年圣诞节的百鬼夜行不同,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做法。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帐」内的情况,还挺和平的啊。” “虽然普通人都被吓得慌到不行,但也没看到咒灵和诅咒师到处杀人。问题只在普通人被关着出不去罢了。但我是不想再进去了。” 听完所有,熊猫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日下部笃也按着脖子动了动,说:“在涩谷之光大厦的位置,恐怕地下有着一大堆的特级咒灵。” --——-- 国木田独步听到日下部笃也的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个人的说话方式……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 但是太宰治对此很熟悉。 ——既恐惧又嫉恨,用着伪装着的正当理由以及不耐烦的语气来掩盖着自己的胆怯和退却。 有点难看。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在熊猫身边坐下的男人,但是他也不否认,这样的人,能够活的更久。 只有真正善良的有道德的人,才会在认识到咒术界的腐朽和咒术师的无望未来中感觉到痛苦。但是更多的人,都是随波逐流、得过且过,甚至索性把所有的责任往外推,自己一身轻松。毫无疑问,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能够活的好,活得久。 自私的人才更能让自己活得好,活得久。 坂口安吾微微垂下眼,低声道:“普通人的安危也是很重要的。” 就算咒术师的传承源自血脉,但是普通人是社会正常运转的基石,为什么他们平时喊着咒术师要保护非术师,现在却又这样冷漠呢? 就算只是借口…… 第723章 观影中(721) 坂口安吾忍不住就算是自己也会觉得有些天真的想法——就算曾经的口号只是借口,但是面子工程也得做一下吧? 不觉得,太傲慢了吗? 夏油杰冷淡地看着日下部笃也的动作和他说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讥讽的笑容,说:“所以说再多,双方达成了一致。” 最终决定都让悟去解决,或者“解决”悟。 他相信,如果悟能够活下来,并且毫发无损,他们很快就会恢复到以往只是做做小动作、打打嘴炮的程度,但如果悟真的按照小偷的计划被成功封印…… 或许这也是总监部高层乐于看见的。 国木田独步不赞同地说:“目前的平和不代表后面也是同样的平和。” 所有人都知道,目前「帐」里面的平和,不过是在等“五条悟”的出现,因为这些普通人都是他们的筹码,是他们对付、限制五条悟的利器。一旦“五条悟”赶到进去之后,里面会发生什么,那是不可预见、也是可以预见的惨事。 没有实力的普通人,在这一刻,也不过是能够被人一句话决定命运的耗材。 与谢野晶子面无表情地说:“哈,或许我们还应该夸一句,他诚实地说出了自己不想进去的原因?” 他只是太怕死了。 夜蛾正道深深叹了一口气。 九十九由基并不在意,她只关心一个:“特级咒灵?有多少?” 冥冥微微勾唇,说:“或许不用担心,按照他们的计划,不是有人去解决吗?” 五条悟没有看她,只是笑了笑,说:“是啊,等到了之后,都不用担心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赞成的看了他一眼,把所有事情都压在一个人身上是不对的,五条悟再强,他也是人类,也会受伤,也会疲惫。 咒术界的畸形,不仅仅是在他们的架构和组成上,更是在他们那些腐朽到发烂发臭的思想上。 扭曲而怪异。 --——-- ——同时刻,文化村大道,道玄坂2丁目东(「帐」内)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过不去?” 「帐」内,沸腾的的热议和引发的骚乱完全取代了之前的欢乐和尖叫,被困在里面出不去,恐慌不断蔓延。 还有人用力敲着把他们笼罩起来的黑色屏障,不断喊着:“快把五条悟找来!!” 也有人问:“五条是谁啊?” “不知道啊!但有人说不找他来我们就出不去!” “谁说的?” “不知道啊!都这么说的!” “这种时候没法保持冷静的男人好逊。” “虽然出不去是有点恐怖,但也没那么严重吧?应该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没信号啊?” “你们难道没看到吗?交叉路口满满当当的一大堆人,都被吸进去了,就像是澡盆拔掉塞子后的水一样,被吸进了车站!不然我们早就坐电车回家了!想想就该明白了吧,一帮学渣!”说话人他是亲眼看见了那次恐怖的吸力,所以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啊?你学霸怎么不用学历来开路?”但是很明显,他话中的不屑也惹恼了身边挤在一起的人。 忽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暗色的屏障中伸进来,然后是一整个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显露身形。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好疼!”刚才说话的男人似乎被打了一下,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过分高挑的白发男人还戴着奇怪的黑色眼罩,不走心地说了一句:“啊,抱歉。” ——20:31,五条悟到达现场。 --——-- 很快,也是意料之中的,镜头切到了「帐」内,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也听见了一大堆人口中在喊着“五条悟”的名字,还有人说着刚才交叉路口被吸走了一大群人的事情。 担忧、紧张、恐惧、慌张、害怕、愤怒……无数的负面情绪在蔓延滋生。当然,也有些人觉得无所谓,会有人来救他们,但这些也只是少数。 森鸥外看着乱成一团的涩谷路口,叹道:“好混乱啊……” 他竟然有些想象不出,“五条悟”要在这样繁杂的环境下,怎么样才能获取胜利。 ——“他”的攻击一向是大开大合,攻击力很强,破坏力也很强,范围之大,一旦真的用上术式,很难不波及到普通人。 所以他也确认了,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在一直在强调——五条悟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强的。 因而这就是事实。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到了。” 九十九由基把时间记得很清楚:“7点整,8点14,8点31,速度挺快的。” 中原中也转头看向面色不变的五条悟,张了张嘴,最后也还是闭上没有说话。 五条悟往后一靠,姿态从容:“所以接下去就能看到,他们为了,究竟做了什么准备了。” 语气很冷。 --——-- ——20:38,涩谷之光大厦,地下三层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人,大家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地下并没有比上面好多少,依旧很乱,甚至因为空间不够,空气不流通,气味也变得难闻。 自动扶梯也停了,变成了一级级台阶,上面也站满了人,一动不动的,大家的声音被厚厚的人墙吸走了大半,模模糊糊的,谁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五条悟蹲立在弧形的指示牌上,感叹道:“这可够乱的啊。” 哪怕被纯黑的眼罩遮住,他的双眼依旧在不断吸收着信息,以此处下方为中心,架设着和外面一样,能困住普通人的「帐」啊。 他站起身,凌空踏出,在下方女孩惊恐的视线中边道歉边在他们上方走过:“不好意思啊……” 人太多了,他只能从上方过。大长腿在他们头顶几个大跨步,就凌空站在了轨道的上方。 一层层的,全部挤满了人,庞大的人群和信息流塞得他眼睛和脑袋有些难受。 五条悟摸了摸头,有些想要叹气:“大概能明白他们的目的了——就陪他们玩玩。” --——-- 第724章 观影中(722) 很快,镜头就跟随“五条悟”下到了地下三层,一旁的时间显示,是20:38. 夜蛾正道满目担忧:“人太多了。” 这对悟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他再相信悟的能力,但是客观的阻碍也是存在的。 家入硝子也短促地笑了一声,说:“还真是难得啊……”她感觉自己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人。 不过…… 庵歌姬率先说出了她有点想说的话:“其实按照你的能力,不需要距离这么近地在他们头上走过吧?更高一点……你这是故意的吗?” 故意地落下,就在他们的头顶、肩膀走过? 五条悟挑了挑眉,反问:“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故意? 没有必要。 他说着,蓝色的眼珠微微转动,跟着“五条悟”的视线看向了底下的轨道,镜头一直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呈现底下的情况,周围又满是挤挤嚷嚷的人群,但是他能够看出来——那些咒灵,来了。 森鸥外看向凌空站着的“五条悟”,也跟着轻笑一声,说:“五条君倒是很放松。” ——陪他们玩玩? 大概也就只有他有这个底气在这样的环境下说这句话了,其他的咒术师,都不行。 虽然他也认为五条悟“仁慈”,但是同时也承认,五条悟身上,确实有着被奉为“神子”的,冷淡的“神性”。 那些咒灵和诅咒师想要用普通人来制约“五条悟”出手,这当然是很好的办法,但是他觉得,“五条悟”是不会亲自动手杀人,动手也会顾忌着普通人,但这并不意味他会真的束手束脚,真的动手,他应该是那种能够牺牲少数换取更大利益的人。 这么一说,最优解? 他忽然笑了。 五条悟不知道会这么一瞬间这个黑手党首领想了什么,他只是冷淡地笑了笑,重复了一遍:“放松吗?” 对上特级咒灵,他当然是放松的。 --——-- ——20:39,青山灵园 “让五条老师一个人去解决?道理我明白,但我们也能帮上一点忙的吧!比如说后援工作……” 虎杖悠仁的说话声被男孩打断了,蓝色头发的男孩理所当然地把抱着的、用红布缠起的武器放到了虎杖悠仁的手上,然后折回去把帕子摊开,让冥冥坐下,才从虎杖悠仁手上拿回比他还高的武器。 “所以,我们现在要前往涩谷去做这件事。” “啊,是这样吗?”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男孩又是理所当然地说:“还我。” 他的额头冒出一根青筋。 但是男孩没有理他,轻手轻脚将东西放在冥冥身边后,撅着嘴说:“居然让姐姐去给他做后援,五条悟可真是个幸福的男人。” 冥冥看着他,说:“可别把他当成和周围的普通男人一个水平。” “姐姐也和普通女人有着天壤之别啊!” 周围的普通男人·虎杖悠仁呆滞地看着外表相似的两个人说着不相干的话。 “啊,忧忧,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忧忧:“又在说违心之言了。姐姐你喜欢的根本不是家人,而是名为【家人】的雇佣关系吧。” 冥冥轻笑,“你这不是很懂嘛,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行吧。” 虎杖悠仁:“能赶紧走吗?” 忽然,手机传出铃声。 “嗨,我是冥冥。”冥冥听完后,对着虎杖悠仁说:“虎杖同学,要改变目的地了。” “啊?” 冥冥率先往前走去,忧忧抱着武器跟上。 她说:“在明治神宫前站,出现了和涩谷一样的「帐」,我们要赶去那里。” “要用跑的,跟紧了。” 虎杖悠仁爽快应下:“好!” --——-- 不过很快,随着镜头转到了新的地方,听到虎杖悠仁的声音,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悠仁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冥冥看着“自己”身边的小男孩,眉梢微扬——男孩?弟弟? 庵歌姬也目光微妙地从虎杖悠仁身上转向了理直气壮把武器放到不相干人身上的蓝发正太:“他对冥小姐好……恭敬?” 姐控吗这是,这个时候还注意冥小姐能不能干净坐下。 国木田独步则是忍不住推了推眼镜,问:“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是咒术师了吗?” 而且他记得,冥冥小姐的武器是巨斧,应该就是他手上这个比人还高的红色裹布里的东西。他能够搬得动? 五条悟说:“咒术师又不是看年纪……” 他忽然停下了,目光定在屏幕给出的信息上。 他记得惠、野蔷薇等人都是晋级审查中,但是熊猫和悠仁给出的信息,是晋级暂缓?! 他微微拧起眉,那些烂橘子……这个时候倒是知道担心了,那为什么不来涩谷现场呢? 太宰治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不同,但是他并没有很在意,因为在他看来,会出现这样的区别很正常。说到底,在那些人心里,咒骸出身、拥有自己意识的熊猫和身为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并不是他们自己人,甚至不是“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是…… 他微微侧头,看见了五条悟愈发冰冷的神色,但是在五条悟的眼里,大家都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这样做,也不过是提前铲除异己? 他无声讽笑,人类就是只剩下了两个人也会有异心的生物啊。 内斗,哪里会管是什么时候呢? 五条悟只是笑了笑,对着冥冥说:“冥小姐这话,还真是荣幸?” 冥冥淡定地说:“只要钱到位,你是什么人都行。” “还真是金钱至上呢。” 不过简单几句,之后大家的注意力便全放在了新出现的地点上。 夜蛾正道完全搞不懂了这些咒灵和诅咒师在搞什么:“明治神宫前站也落下了「账」?!”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森鸥外看着分成了一波波人的咒术师,知道他们想的是控制住情况,但是很明显,现场的情况已经不是这些人能够控制的了。 敌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谨慎和狡猾。但同时,也只是差那么一点时间差和信息差。 “明治神宫前站……”五条悟反复咀嚼着这个地铁名,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夏油杰忽然道:“我记得这个站点,能够通往涩谷站?” 然后他得到了众人瞩目的目光。 五条悟看他,有些意外:“杰,我还以为按照之前的习惯,你不会使用建造的东西呢。” 很刻意地咬了重音。 第725章 观影中(723) 夏油杰有些不自在,但是他面上无波无澜,不为所动:“但是在此之前,我也是经常乘坐地铁的。” ——不是谁都是有这个实力和财力去哪里都坐得起私家车。 五条悟收回目光,话题重新拐回去,说:“所以目的地依旧是涩谷、不,应该是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很肯定。 太宰治歪着头想了一下,目前还没有出场的,真人、那个能开度假海滩的咒灵和假夏油?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正常的话,会迎来一辆挤满了人的车,如果它们的手段更加的残酷,或许到时候会看见一车的改造人。” 五条悟脸上彻底没了笑意,喃喃道:“那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把头发,说:“哈,还真是不能低估咒灵的残忍程度——真人不在,我觉得后一种更有可能。” “真人……”家入硝子想起那个缝合线的咒灵,想起那些改造人,想起与幸吉的死,眉心越皱越紧。 国木田独步脸色也变得难看,就算不是他们的世界,但是如果太宰治说的是真的……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死伤惨重了。 他想了之前日下部笃也的话,轻声说:“和平吗?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不过他也有一点说对了,地下确实也有着一大堆的特级咒灵。 --——-- ——20:40,都心地铁涩谷站,地下5层,新都心线站台 五条悟从上方降落,站在地铁轨道上,抬头看向对面,笑了几声,然后说:“准备很齐全嘛!” 他伸手看向对面。 对面站着漏瑚、花御和九相图中的大哥胀相。 漏瑚淡淡应了一声:“来了啊。” 五条悟指着对面,语气轻佻:“如果这次输了可就没得找借口了哦?” 漏瑚也很强硬,同时也很自信,直接反问:“那你呢?第一次失败的借口想好了吗?” --——-- 镜头重新切回“五条悟”的位置,这一次“他”落到了地铁轨道上,不出意料,对面的咒灵都是他们的老熟人。 五条悟:“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不管是漏瑚还是花御,“他”都交过手,可惜溜得太快,不然早就死了。 乐岩寺嘉伸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之前你就把它们杀了……”如果五条悟没有废话和玩闹,直接祓除这两个咒灵,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了。 五条悟无语:“是我不想杀的吗?” 是它们逃的太快,而且出现了新的会说话的特级咒灵,正常人不都是会想要研究一下吗? 乐岩寺嘉伸说完便又保持了沉默。其实他也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事情就是巧到就差这么几个咒灵。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我倒是觉得,如果当时与幸吉的消息传出去,或许就没有这些事了呢。想这些有的没的没有意义,倒不如想想到时候回去怎么做呢。” 五条悟笑了,目光从屏幕上的三个咒灵身上一扫而过,说:“还能怎么做,当然是等知道身份后直接解决啊。” 说着,他又来了点兴趣,说:“你们觉得火山头这次这么自信满满,会有什么绝招吗?” 家入硝子扫他一眼,说:“不管有什么绝招,对你来说应该关系不大?” --——-- ——20:51,都心地铁明治神宫前站,2号出口附近 “这是覆盖整个地铁站的「囚禁普通人的帐」,在内部又以地下5层的站台为中心,架起了「不让术师进入的帐」,架起这两层帐的咒灵或诅咒师,就在这两层「帐」之间。”年轻的女性辅助监督在简易地图上先后画了两个圈,最后在两个圈中间点了点。 “之间?不是应该在中心的站台处吗?”冥冥问道。 “据我的猜测,应该是加上「自己不进入帐内」的限制,来提升结界的强度,已经有两名辅助监督被杀害了,另外,在「帐」的缝隙中……”年轻的女性脸上还带着汗,有些不确定地说,“那个……现在还不能确定……”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就听到冥冥温声说:“没关系,你说吧。” 她说:“在两层「帐」之间……有被改造了的人类。” 虎杖悠仁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瞳孔紧跟着缩小。 --——-- 五条悟一边看着切走了的镜头,一边对着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硝子,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啊!” 家入硝子无语,转而也谈起新的消息:“这里又是两层「帐」,所以你们觉得,假夏油到底做了多少准备?” 涩谷那边也是层层叠叠的「帐」,各种限制,只为让那个人孤立无援。这边也是,到处都是算计好了的,把他们分开、限制的死死的,而他们这边同时也是各种心不齐,或者有心无力,她几乎都能够看到最后的惨淡的结局。 她闭了闭眼,重新说:“或者,他究竟有多怕?” 五条悟笑了,但是笑意不及眼底:“是啊,很胆小呢。”胆小吗? 夏油杰并不这么认为,但是那个劣质的假货确实对悟格外的忌惮。 而且,更重要的是—— “改造人?所以真人在这里。” 之前太宰治提到的可能,更大了。 国木田独步视线定在虎杖悠仁身上,他看着这个孩子的表情,说:“虎杖同学,还没有忘记对真人的仇恨。” --——-- 乌鸦从灯牌上起飞,振翅飞进了地铁站台。 “你愣着干什么,得抓紧时间啊!”虎杖悠仁被站在入口处一动也不动的冥冥给搞不懂了,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进入帮忙,哪怕是帮忙分担一点点也好。 忧忧竖起手指:“嘘!姐姐现在正和乌鸦共享视觉呢!这是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必须肃静!” 冥冥:“说话也没关系的。” 虎杖悠仁:“她说没关系。” 忧忧有些不开心地说:“姐姐你真是的……” 冥冥一边逗着弟弟,一边集中注意力跟随着乌鸦的视角。 忽然眼前一黑,最后听见了乌鸦们嘶鸣的叫声,她知道,乌鸦死了。 她抽回注意力,说:“大致明白了……” “虎杖同学,杀死一大群弱小的改造人,或者祓除一只强大的咒灵,你选哪个?” 虎杖悠仁顿时一愣,灯光透过玻璃打射在他的脸上,变得有些暗淡,脸色也有些难看。 “以你的性格,肯定是选后者吧。”冥冥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调转屏幕示意虎杖悠仁,“这是这个车站的地下示意图,改造人横行,袭击普通人的地方是地下四层,而普通人应该基本都在地下5层的站台。” “应该?”虎杖悠仁有些不解。 “我役使的乌鸦因为带有咒力,没能进入地下5层。应该是改造人驱赶着普通人,让他们只能往地下逃造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而我的乌鸦是在地下1层和地下2层之间被消灭的,架设「帐」的咒灵或诅咒师就在这里。 不知是为了狩猎往上走的普通人,抑或是「帐」的条件使然,选择那个位置的原因,以及将地下5层隔离开来的目的,全都不得而知。” --——-- 第726章 观影中(724) 怎么可能忘记仇恨。 五条悟眨眼,只是说:“真人拉仇恨确实是一流的,而且我觉得,这还不止。” 他完全想不到,他的话在后面是事实——死在真人手上的,何止那些普通人,何止吉野顺平和与幸吉。 人类和咒灵,本就是难解的两端。咒术师,也是人类。 但是说实话,五条悟也不是很喜欢去想屏幕里那些注定是悲伤和痛苦的“未来”,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他们回去以后、未知的、但会更美满的未来。 ——那些人、那些咒灵,他会解决掉。 想着,他又笑了一下,说:“有时候,我就喜欢漏瑚这样的自信。” 难得的喊了一次那个咒灵的名字。 冥冥扬眉,说:“这是又切回明治神宫前站了这边了?” 她很熟悉“自己”的咒术,加上有着提前知晓的情报,往下的路,或许会稍微容易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至少不会完全摸不着头脑,对会遇到什么一头雾水。 森鸥外看着屏幕里“冥冥”的动作,便也想到了之前交流会上的转播,好像也是用的这个人的术式? 很快,“冥冥”就给出了“她”看见的、知道的消息,也让大家跟着知道了下面的情况。 “改造人和咒灵吗?”庵歌姬听着“冥冥”给出的选项,也和她有着一样的结论:“我也觉得,虎杖同学会选择咒灵那边。” 虎杖悠仁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所以他对改造人的态度注定有些下不了手。这个时候,还是要看大人啊——他们都习惯了。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下,说:“如果真人在这里,我不认为站台里还能有剩下来的普通人。” 就算有,也不过是它玩弄恐惧的对象,等待他们的,依旧只有死亡。 冥冥微微勾唇,说:“对着小孩子,说话总是要温柔一点的。而且地下5层没能役使乌鸦进入,一切都是未知。” 五条悟目光湛然,蓝色的眼珠泛着冰凉之意:“到底发生了什么,进入看看不就知道了。” --——-- 听完冥冥的讲述后,虎杖悠仁沉下脸,手指指向地铁下方:“在那里吧?那家伙,就在这下方。” 冥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好说,我还没看到缝合脸,乌鸦就被消灭了。但既然存在改造人,那应该没错了。虽然分散兵力有风险,但再拖下去,地下4层的普通人会全死光的。” 她重新按着屏幕,调出入口分布示意图,说:“我们要从直达地下4层的7号出口进入,救出普通人。如果遇到危险,你也下到4层来。最好的情况是,你在和我们会合时,「帐」已经被解除,普通人都被释放,还搞清楚了敌人隔断地下5层的目的。” “没问题的,冥小姐。” 于是三人分成两路,冥冥带着忧忧赶往7号入口,虎杖悠仁则是直接从这个2号入口往下。 一路上都很安静,完全没有任何人影,安静到有些可怕。 他听到自己说:“我已经不会再输了。” --——-- 庵歌姬对真人也同样没有好感,不仅仅只是因为它咒灵的身份,更是因为那些在它手上惨死的普通人,还有与幸吉:“真的希望真人能够尽早祓除……” 她的喃喃被五条悟听到了,他转过头来说:“虽然悠仁对上真人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很明显,真人不会留在这里。”所以也不会死在这里。 如果它真的在的话。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看守「帐」道咒灵或是咒术师实力不会弱,这里倒是能够看看悠仁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些期待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跟着虎杖悠仁往下,他对“冥冥”的回答慢了一拍出现,笑了笑,说:“「帐」应该就是之前假夏油多次试验布下的吧,只要解决看守的咒灵和诅咒师,那应该还行。” 不会再输了吗? 应该也是——不想再输了吧。 --——-- ——21:03,都心地铁明治神宫前站,地下2层。 虎杖悠仁刚下2层就停住了向下的脚步,因为在他的面前,一个蝗虫模样的咒灵正在啃食着人类。 它似乎听到了动静,沾染着人类鲜红血液的脸就转了过来,“你瞅什么瞅?” 虎杖悠仁看着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周身的气势也猛的一沉。 “你,你是……咒咒咒……咒咒咒……咒……咒……咒术师,咒术师对吧?呐,我可是很聪明的!”它把手中被啃食的满目疮痍的尸体随手往地上一扔,注意力全部被虎杖悠仁给吸引了,并且为自己喊出了来人身份而引以为傲。 虎杖悠仁冷着脸问:“缝补脸咒灵来了对吧,他在哪?” “缝补……脸?缝补脸?” 虎杖悠仁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就是脸上有缝合痕迹的那个。” 咒灵顿时生气了起来:“必须看不起我!这我当然知道!我可聪明着呢!” 它蹲着,尖锐的手指向下指了指,说:“真人在下面,我在这里守护「帐」。” “真人……”虎杖悠仁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顺平也是这么叫的——不对,现在根本不用在乎名字! 他想起了曾经五条老师的教导:“结界术可是很难的哦,很多人哪怕实力很强也用不出来,不过对我来说都不算难。” 虎杖悠仁凝神扫向眼前的蝗虫咒灵,还有它的身后。 是这家伙放的「帐」?还是两重?不对劲…… 他忽然注意到了蝗虫咒灵身后墙角的缠满了咒符的钉子,眼神一定。 而蝗虫咒灵还在说:“都怪真人的咒术不好……” 虎杖悠仁明白了——这家伙说的是「守护帐」吧,就是说,那东西很可疑,总之先破坏了再说。 “你知道吗?人类被改变了形态后,味道会变差。我很聪明!分辨得出来——” 蝗虫咒灵越说越兴奋,但是没能等它说完,就先迎来了虎杖悠仁的攻击。他直接一脚踢出打断了咒灵的话,紧接着就是一拳把咒灵砸向了墙面。 强大的力道直接让咒灵把墙面砸出一个大洞,烟尘四起,咒灵毫无防备地被砸进了幽深黑暗墙后。 虎杖悠仁:“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这么看不起人类,实在烦人!” --——-- 第727章 观影中(725) --——-- 砸出的洞口里面,烟尘飞溅,电光闪烁,蒙蒙的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坐起。 蝗虫咒灵动了动,一边爬起一边说:“我……我看你,肯定不聪明!连我是什么诅咒都看不出来吧?”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不聪明的死得快!” 虎杖悠仁有些无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直接说:“啊?不就是蝗虫的诅咒吗?” 咒灵像是被他说中了痛点,浑身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给出肯定:“你小子,很聪明!” 虎杖悠仁:“?” --——-- 这还是第一次明确的出现咒灵啃食人类的现场,之前好歹也只是尸体和残肢——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脸色也跟屏幕里的虎杖悠仁一样变得难看起来。 哪怕之前早就知道了落到咒灵手中的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这和真的看见还是有些区别的。而且,这不是人类之间的厮杀,是异类、天敌一般的生物的啃食、虐杀。 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说:“这些咒灵……” 五条悟像是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淡定地回答道:“是啊,这些咒灵就是这么可恶。” 他们身为咒术师,这样的场景真的见多了,现在他们感觉到不适,不过是咒灵满脸是血和尸体还带着抽搐的反应让他们难受罢了,但其实他们真的见多更残酷的画面,现在这样子,不能说是毫无波动,但也确实反应不及他们大。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看了一眼,说:“又是一个会说话、有自我意识的咒灵。” 怎么感觉到了“未来”,特级咒灵都泛滥了起来? 她又仔细看了看满嘴都是“聪明”的蝗虫咒灵,转而说道:“它这是什么心理,非要别人承认自己聪明?” 这看着更不聪明了。 庵歌姬摇摇头,说:“它知道咒术师,一定是有叮嘱过它,也教过它。” 至于这人选是谁,毋庸置疑,还是那些有着“大志向”、各有心思的特级咒灵们和那个假夏油。 而且——“真人真的在这里。” 与谢野晶子则是关注到了咒灵口中的另一个消息:“它说它在这里守护「帐」。” 五条悟看着“自己”出现在屏幕上——那是虎杖悠仁的回忆,笑了,说:“能够熟练使用结界术,甚至还挺有巧思的……这个小偷或许身份还真的会有些惊喜呢。” 结界术也不是谁都能学的。 森鸥外倒是对“五条悟”看似轻佻的话中听出了其中真意。 五条悟,大概是真的“全才”。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看着咒术界的那些高层这样对待“五条悟”,才会更加觉得惋惜——如果这样的天才是他的手下……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快便又否决了。不说隔着一个世界的问题,单单是五条悟那过分桀骜的性格,他就没有十分把握。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还是有差别的。 所以他微微敛目,而后笑着说:“咒灵到底只是异类,如果真的聪明,就不会在人类面前发表自己吃人的感想了。” 太宰治目光古怪,看着他说:“森先生这是同情?” 森鸥外:“怎么会呢?咒灵这样的生物,我可是很拒绝的。” 有着这样生物的存在,普通人的生活是真的没有保障,隔壁世界的咒术机构是一眼可见的腐朽,他没有什么指望。但是对于普通人,他也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的——这可都是能够创造利益的最普遍存在啊,就算不起眼,但是积少成多,社会可离不开这些最普通的百姓。 不过这个咒灵的话倒也透露了一个有趣的消息。灵魂和形态改变之后,味道也变了是吗? 九十九由基也捏着下巴思考道:“是因为经过真人的改造,本质发生了变化吗?” 她甩甩头,不去想这些东西。 很快,屏幕上虎杖悠仁就明显被惹怒了,他直接挥拳把咒灵砸飞,看着那个把墙砸破的力道,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九十九由基听到最后虎杖悠仁抬起头说的话,微微一笑,说:“是啊,人类才是潜力最大的那个。” 就算良莠不齐,就算深陷绝望,但是人类永远会诞生“天才”,结束所有的一切。 她是这么相信的。但是……太慢了。寄托于未知的可能?她并不放心,所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她一直主动的去做。 总得做点什么。 她看向屏幕里眉眼因为生气而显得凛然的虎杖悠仁,他会是这个“天才”的、结束一切的人选吗? 庵歌姬有点想不明白:“所以为什么它这么执着于聪明不聪明啊?” 冥冥随口道:“或许是因为它不想对方发现自己的因为什么而诞生的?” 很多时候,知道成因对祓除咒灵是有着很大的助力的,正如对症下药。 庵歌姬默默的说:“总觉得如果虎杖同学没有猜出来,说不定咒灵会在激动下自己说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蝗灾」,因蝗虫的大量繁殖引发的大规模灾害,不只是农作物,就连纸、衣物、木屋,所有植物性的东西都会被啃食殆尽。蝗虫的成虫一天能吃掉和自己身体等重的东西,总量1吨的蝗虫群,一天就能消耗2500人份的食物。其诡异的咀嚼声全天不停地响起,虫群离去后,只剩下荒凉的大地,以及上面覆盖着的,由蝗虫分泌的黑色粘液,那是和安宁完全无缘的可怕景象。人们恐惧、憎恨、诅咒着这犹如恶魔的昆虫。” 绿色的、生机勃勃的大地在蝗虫过后不复存在,变成一片荒凉的、干涸的死地。 蝗虫的破坏力可见一斑,而从这样的恐惧、憎恨、诅咒中诞生的咒灵,也同样攻击性旺盛。它很快就挥舞着宛如镰刀的锋利前肢,大张着长满了锋利牙齿的嘴,弹跳着朝着虎杖悠仁攻击过去。 虎杖悠仁在对方的猛烈的攻势边打边退,对蝗虫咒灵的实力也有了一个了解——好强的肌肉弹性和咬合力。 他下意识避开头,躲过蝗虫咒灵突然的攻击,反身鞭腿踢出,又是砸碎了边上的通道。 蝗虫咒灵身后翅膀扇动着,带动着它速度更上一层,几度和虎杖悠仁交手,将狭长的通道破坏的坑坑洼洼。 又是一波交手无果,蝗虫咒灵瞪着虫眼看向对面的咒术师,问:“就只会躲,你是哪边的?” 但是虎杖悠仁满心满眼的都是咒灵的破绽,他已经不是最开始刚进入咒术界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了——它好像没什么花招,但是他不会放松的。 所以听到咒灵的问题,他直接问:“你说什么?” “是聪明的,还是不聪明的?我,很聪明!” 虎杖悠仁站起身,往前走去:“真正聪明的人,可不会整天说自己聪明。” 一句绝杀。 “真的吗?!”蝗虫咒灵忽然变得震颤。 --——-- 第728章 观影中(726) 家入硝子听到庵歌姬的话,失笑。她挑着眉原本想说什么,结果却被屏幕中传出的陌生声音给打断了。 她看过去,有些诧异:“这是给我们放映蝗虫科普资料?” “是因为这个蝗虫咒灵吗?”庵歌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出现的内容有点割裂,之前还是虎杖悠仁和咒灵打起来了,紧接着就是不紧不慢的蝗虫科普片——如果这是给虎杖悠仁看的,那正好合适,但是如果给他们看,其实没有什么必要。 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地说:“这是为了说明蝗虫咒灵很危险?” 蝗灾也是天灾的一种,而且在古代还是很绝望的天灾,颗粒无收也都是往轻了说,蝗灾过境,不只是像是牛羊一样的啃食,而是一场、宛如风暴、吞天沃日的屠杀。 就算现在到了现代社会,发展了起来,但是对蝗灾的绝望也还是留存的。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随着旁白一样的讲解浮现变换的画面,说:“就算这个咒灵很危险很麻烦,但是我相信悠仁能够解决的。” 屏幕上,在介绍后,便重新切回了虎杖悠仁和蝗虫咒灵的对战中。一人一咒灵打得你来我往的,虎杖悠仁并没有落于下风。 五条悟看着这个曾经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一脚踏进咒术界,如今能够和咒灵打得占据上风,心中有种莫名的欣慰。 夏油杰盯着蝗虫咒灵不断弹动的后肢、腹部和翅膀,目光转向它的眼睛和下颚,说:“这个咒灵,还是有点意思的。” 不过他也认同悟道话,虎杖悠仁能够解决这个咒灵。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点头,说:“相比较于难缠的真人,这个咒灵一点也不够看啊。” 国木田独步对他们轻描淡写的态度给说的有些无语。 ——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吗,好像这个咒灵在他们的话里不值一提。或许这就是特级咒术师的实力和自信? 冥冥扫了一眼,如果说起这个咒灵的实力,她想了想,说:“对虎杖同学是一次很好的锻炼。” 但是论强大和狡猾,这个咒灵确实排不上号。 与谢野晶子也对那个问题很好奇,问:“所以为什么它一直执着于聪明与否的分类?” 家入硝子不知道答案,但是听到虎杖悠仁的话,没忍住笑了:“虎杖这句话真有意思。” 五条悟说:“这不是事实吗?这个咒灵可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 虎杖悠仁的脚步在蝗虫咒灵脚趾前停下,双方距离很近,蝗虫咒灵的腹部尖端和节肢似乎动一动就能打到他的身上。 但是他似乎不惧,握着拳头,目光凌厉地看着面前似乎浑身发害怕到发抖的咒灵。 似乎有过片刻的静默,但是忽然,双方动作一致地出拳打向对方。 虎杖悠仁手上燃起咒力,直直地对上了蝗虫咒灵同时出动的数只拳头,燃烧着咒力的拳头对上了其中一双,但是还有更多。 “比的就是数量!”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不断的出拳,牢牢地把咒灵挥出的拳头挡住,甚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后面在阻挡之余,更是拳拳落在了咒灵的头上、身上。 “不管是头、下颚还是眼睛,我都比人类要强,但为什么……” 攻击到了后面,咒灵已经无力反抗,被如雨般落下的拳头打得晕头转向的,到最后,翅膀被撕裂,头上遭到重击,猛的喷出一口血后,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为什么我只有挨打的份?” 虎杖悠仁再次抬步慢慢走近,矮身躲过咒灵喷出的、宛如尖刃的血液,手上咒力如火,好着咒灵用力打出。 蝗虫咒灵不甘心地说:“但还是我更聪明!” ——“蝗虫会将卵产在地下,所以能伸缩腹部,让尖端变硬,伸到平时的3倍长。” 蝗虫咒灵腹部尖端倏地伸长,顶端的尖刺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刺中向前冲过来的虎杖悠仁:“是我赢了!”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地直接闪身避开,然后旋身一拳砸下,直接砸断了咒灵的伸长的腹部。 腥臭的、紫色的血液飞溅。 ——“有花招,但更重要的是……” 虎杖悠仁从破开一个大洞的咒灵腹部抬起手,狠狠砸下的手上黏着恶心的咒灵的血,他冷冷地说:“你吃过人了,那肯定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 ——“双方有着无法用花招弥补的,实力差距。” 咒灵浑身战栗。 旁边角落里的缠裹着咒符的钉子也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它断开了。 --——-- “虎杖走近了。”庵歌姬有些不解。 中原中也却是看着屏幕,忽然说:“要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对立站着的虎杖悠仁和蝗虫咒灵就默契地出拳。 之前的打斗在此刻对着彼此毫不留情地下手似乎也变成了试探。双方招招狠辣,几乎能够破空力道带起的风声似乎能够割裂整个空间。 “比拳头吗?可不是数量越多越好啊,悠仁也很擅长拳头的哦。”五条悟一点也不担心,甚至是有些悠哉地看着虎杖悠仁出拳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然后在一次咒灵跟不上后,拳头直接落到了对方的身上,打得对方那叫做一个晕头转向、反抗无能。 家入硝子歪了歪头,说:“我记得你好像教给那个孩子一招……径庭拳?” 五条悟点头:“没错没错。” 但是家入硝子说完就不说了,似乎刚才只是忽然想到提了一下。她转而说道:“这个咒灵还有空想为什么只有挨打的份,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实力不行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蝗虫咒灵疑问之后的自信,皱着眉说:“这是还有什么底牌吗?”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个咒灵的底牌——因为熟悉的“旁白”响起,介绍到了蝗虫的习性。 五条悟肯定地说:“不管有什么底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正如旁白中的介绍一样,咒灵将自己能够伸缩的腹部当作后手,但是轻而易举地被虎杖悠仁避开,然后拳头砸下,直接在咒灵的伸长的腹部砸出一个大洞。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还不错。” 家入硝子也笑道:“这里虎杖有点帅哦。” 第729章 观影中(727) 家入硝子也跟着笑了一下,说:“这里虎杖有点帅哦。” 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微微上扬:“只是一点吗?动作很快,进步很大哦。” 对于未来可能的学生,他并不吝于夸奖,而且虎杖悠仁确实动作不慢——「帐」解除了。 九十九由基微微拧着眉,心情有些微妙:“这下应该能够去地下5层了。” 但是一想到那个蝗虫咒灵肯定的真人在,总觉得下面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 另一边,冥冥也结束了战斗。 奇形怪状、扭七扭八的改造人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姐姐。”忧忧没有看满地的狼藉,而是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啊,”冥冥应了一声,她肩扛着巨斧,若有所觉地抬头,“「帐」解除了,等虎杖同学来了,一起前往地下5层吧。” 虎杖悠仁最后闭上眼,不再去看被他祓除的蝗虫咒灵。 ——21:14,都心地铁明治神宫前站,地下5层,新都心线站台 真人微微笑了:“蝗人被干掉了吗?看来是来了身手不错的术师。” “真遗憾,我也想去打架啊……” 真人的声音有些遗憾,与此同时,镜头移动到站牌,上面显示着下一站——涩谷。 地下5层空荡荡的,真人的声音和脚步甚至带起些许的回响。 “但也没办法啊,这是工作。” --——-- 冥冥轻轻的“啊”了一声,说:“这边也结束了。” 她对“自己”的速度毫不意外,只有虎杖悠仁给了她些许的惊喜:“虎杖同学,还是很厉害的。” 五条悟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满脸都是喜气洋洋的:“哎,你还别说,悠仁确实很不错!” 庵歌姬无语:“现在都还没有定数,就先不用这么早吧……” 五条悟看向她,淡定地说:“你就说屏幕上虎杖悠仁是不是五条悟的学生吧。” 这个确实反驳不了。如果当时没有“五条悟”答应伏黑惠的“私情”护住虎杖悠仁,说不定他在被咒术界发现的时候就会被处以死刑。 国木田独步也想到了咒术界那个对他来说有些离谱的死刑。 他嘴角微微抽动,转而说道:“这里改造人也好多。” “毕竟要拖时间嘛……”五条悟的声音逐渐没了,他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屏幕上给出的时间和出现的声音,“九点十四?所以距离悠仁进入2层到解决咒灵,十一分钟,那确实挺不错的。” 就是吧,真人出场再加上这空荡荡的第5层,总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家入硝子紧了紧放在腿上的手,脸上的表情也还是淡淡的:“不是说地下有人吗?” 九十九由基无声冷笑,说:“人当然是有的,就看是什么样子了。” 地铁列车满是白光,完全看不清里面是个情况——不妨猜一猜,里面是人,还是改造人呢? 她眼睛微眯,说:“所以它也被布置了任务,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呢?” 镜头慢慢移到站牌上,15站之后的16站,赫然就是涩谷。 一时沉寂。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也知道,为的是什么,无非是身在涩谷站的“五条悟”。 --——-- ——21:15,都心地铁明治神宫前站,地下4层 冥冥和虎杖悠仁一前一后飞快地往下跑动着,忧忧扛着巨斧紧跟其后。 冥冥轻巧越过闸机,笑着说:“你真厉害啊,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一手撑着跟上,问:“哪里厉害了?”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你还要再多花点时间的,你已经有着足够当1级的实力了。在日下部笃后,你应该是第一个没有术式还能走到这一步的。” 虎杖悠仁听完,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不是缝补脸,如果对上他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 忧忧突然上前几步,黑着脸压低声音对着虎杖悠仁吼道:“姐姐是在夸奖你,给我坦率接受啊!” 虎杖悠仁立刻改口,声音也提了上去:“谢谢!不胜荣幸!” 很快,他们就沿着长长的电梯往下,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地下5层空荡荡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冥冥似乎也有些烦恼:“来晚了吗?” 虎杖悠仁一眼扫过,锁定前方:“喂!那边的人!你没事吧?” 整个地下5层似乎就只剩下了那个坐在站牌下的人,女生目光呆滞,抱着膝盖一动也不动,直愣愣地看着前面,对虎杖悠仁的问话恍若未闻。 虎杖悠仁顿了一下,然后很快跑过去:“其他人……” --——-- “21:15……”庵歌姬有些难耐地闭了闭眼,“就相差一分钟。” 她知道,这里是截不下真人了。 冥冥看着镜头给到了“自己”和虎杖悠仁、忧忧三人,也跟着无声笑了笑,其他的不说,虎杖悠仁这个人确实还行。只不过人再好,也不耽误她赚钱就是了——她还是更喜欢、也更相信金钱。 “缝补脸……悠仁想要亲手了结真人嘛,不过这样很好。”五条悟眨眼,对于有志气的孩子他当然是喜欢的。 冥冥则是看着屏幕上的蓝发小男孩,撑着脸笑了:“忧忧吗?还真是可爱的。” 家入硝子缓缓吐出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想那些尚未证实的事情,说:“这是姐控了吧,真爱姐姐。” 与谢野晶子目光从脸色有些苍白的家入硝子和庵歌姬身上掠过,无声叹息——她们自己知道吗,她们的脸色真的不好看。如果不想笑,其实可以不用笑的。 夜蛾正道很久没有说话了,他一直沉默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发展。 一切的变化都太快了,到目前不过两个多小时,但是…… 国木田独步忽然说:“日下部……是那位日下部笃也先生?他没有术式吗?” 听到问题,五条悟歪着头回答道:“日下部啊,是没有术式,但是他的剑术很不错呦。” 冥冥也说:“他的实力确实不错,所以对虎杖同学也是真的表示看好。” 家入硝子:“所以忧忧的话没有错,虎杖确实可以坦率接受。” 第730章 观影中(728) 说来说去,又绕了回去。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情继续了,因为“冥冥”三人来到了第5层,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之前就从真人那里看见了地下5层的情况,但是等到他们三个下来,也还是有些让人胆战心惊。 国木田独步忽然问:“你们觉得,真人离开了吗?” “应该不在这里了。”五条悟随口说道,目光跟着虎杖悠仁移动,看向好像傻了的唯一的女生。 家入硝子也看见了这个女生,她的眉头不自觉地拧起:“她是看见了什么吗……” 这个一看明显就是被吓傻了的样子。 与谢野晶子看着她呆滞的目光,顺着方向想了想:“地铁、列车?” 她想起真人的能力,脸色微变:“所以真人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就只剩下她一个?” 太宰治嘴角微微扯动,说:“你倒不如问,她还能够保持人类的形态多久。” 这句话一出,空间一片静默。 之前所有的不愿意多想的猜测似乎都成了不详的事实。 森鸥外叹道:“所以最后苦的还是普通人啊。” 五条悟扫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一个黑手党首领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不过单纯从这句话来讲,确实不错。 如果真人出手,整趟列车上,还有人类吗? 他想起涩谷站的“自己”,若有似无的、冰冷的笑意出现在脸上——他们到底有多害怕呢? --——-- 五条悟微微抬头,六眼赋予他的视角让他清楚地看见了上方中庭被不断蔓延生长的树根缠绕、遮住,最后彻底暗了下来。 ——树根把往上的出路都堵死了。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说:“嗯?何必呢?我又不会逃。我要是逃了,你们会把这里的人全杀掉吧……” 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啊。 但是对面的咒灵们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被半封闭式安全门拦住的人群看着轨道上说话的人,很是奇怪且不解:“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啊?” 旁边的人回答道:“不是,有四个人吧……” 不过五条悟也没等多久,漏瑚拄着手杖,脸上唯一的眼睛盯着他,说:“如果你逃了?答案是……” --——-- 镜头没有继续,转而切换到了“五条悟”那边。 两边也说不上哪里更重要,或者说,这个晚上的涩谷,哪里都很重要。 五条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发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感叹:“其实没必要啊,又不会逃。” 太宰治看着被树根封闭的车站,说:“你还不懂吗?不管逃不逃,这些人它们都会杀掉。” 涩谷站的这些人,已经是弃子了——当然,“五条悟”不逃是最好的。 五条悟顿了顿,他不懂吗?其实他是懂的。 夏油杰忽然笑了,这可是完完全全按照悟的“弱点”来设计的,他目光微动,说:“那个人还真是了解悟呢……” 森鸥外目光奇怪的看他一眼:“夏油先生这是……羡慕?” 夏油杰无语:“……”他是这个意思吗? 五条悟大笑:“杰,不用羡慕的,了解我的人,可多了去了。” 那些高层、那些咒术界的人,哪个不了解他?! 森鸥外缓缓笑了,他也只是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罢了,他转而说道:“两个人、四个人,不同的人看到的情景不同吗?” 他想起了胀相,咒胎九相图的受肉,这是普通人能够看见的。 五条悟支着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漏瑚,虽然太宰治透题了,但是他对漏瑚的想法、心路历程还是很感兴趣的:“漏瑚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很快,屏幕就给出了答案。 --——-- 漏瑚想起了曾经他和那个口才很好的、诅咒师夏油的对话—— 阳光倾泻,绿草如茵。 当时那个诅咒师是这样问的:“你知道五条悟在什么情况下最能发挥实力吗?” “别卖关子,有话快说!” 一身袈裟的长发男人手上捏着泡泡水,目光看向沙池里欢乐的孩子,淡声说:“那就是——孤身作战之时。” 说完,他吹出泡泡。 泡泡如梦似幻,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漏瑚笑了起来,手杖被他举起,说:“答案是——” 热焰喷出。 原先拦住人的半封闭式安全门倏然打开,安全门附近的人来不及反应,便被拥挤的人群挤落轨道。 “别推啊——” “啊——” 越来越多的人被挤落,一时之间,地铁轨道上宛如下饺子一样,全部都是人了。 漏瑚咧开嘴大笑起来,手上的火焰直接烧化了手杖:“——你不逃也会杀!” 五条悟的身前身后、左右两侧也都掉落了不少人,他微微旋身对着落到后面的女生摆了摆手,示意道:“后退,会死的。” 他也明白了——哦,刚才之所以要堵住出口,大概类似于合上个百叶窗,让我搞不清楚对面有没有人。 漏瑚记得很牢,当时诅咒师还教了他一手,说道:“不管什么术师,和他在一起都只会碍事,所以要弄一堆更加碍事的非术师堵在他周围。” 如今,他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五条悟的周围、整个地铁轨道上,全部都是非术师。 --——-- 五条悟微微挑眉:“这是漏瑚的回忆吧?这个地方……这些咒灵还挺有童趣的?” 夏油杰看着手上拿着吹泡泡玩具的“自己”,表情微妙:“这个小偷,它到底关注了我们多久?” 纠结了很久的话最后还是说出了口——从上次放映星浆体事情被横滨的人点醒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疑问——它,到底盯了他们多久,又谋划了多久? 国木田独步顿了顿,他给不出具体的时间,但是——“时间肯定不会短的。” 五条悟嗤笑一声,孤身作战之时吗? “它倒是了解我。” 夜蛾正道担忧地看向他:“悟。” 五条悟笑道:“没关系,我会赢的。” ——真以为这样用非术师就能困住他吗? 第731章 观影中(729) 五条悟虽然是笑着的,但是他的眼底是冷静的。 不可否认,这个占据了杰的身体的小偷话没说错,对他也确实了解,但是他更相信自己——他会赢的。 屏幕从回忆中切回去,漏瑚也笑着似乎要说出那个答案。 他淡声说道:“不过火山头对它可真是万分的相信呢。” 漏瑚再一次痛失真名。 家入硝子深深吸气,撇开身边人对自己的超绝自信,她还是有些担忧的:“门被打开了。” 这下子,轨道上全部都是人了。 五条的招式破坏力很大,现在有这么多的非术师,他不可能真的动用术式——不,应该是撇开「无下限」本身的防御能力。 伏黑甚尔难得抬眼看向屏幕,一扫之前兴致缺缺的样子,全等着看那位一直在放话的六眼神子的好戏。 国木田独步感叹道:“还真是……” 漏瑚的话又一次验证了太宰治的判断,但其实也不用想,这些人对咒灵来说本来也没有什么重视的必要,所以——也没有必须留手的必要。 而且,更麻烦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还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发动的、前往涩谷的列车,又会给这里带来什么变数呢? 国木田独步想了想,最后只是说:“……只能说,它们真的是算计到了方方面面——很阴险。” 五条悟笑着说:“或许你的这个评价它们会引以为傲也说不定?” 中原中也抱着手说:“都是敌人,还用什么手下留情,它们只会觉得你这样麻烦的人真碍眼。” 说着,他想了想——当初它们为什么会选择封印五条悟来着? 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国木田独步迟疑地说:“但是咒术师不可能不顾及非术师吧?” 类似的强调出现过很多次,咒术师不能在非术师面前暴露之类的。 与谢野晶子指出:“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啊。”现在的生死可不由他们自己掌控,“五条悟”也救不了所有人。 森鸥外看着也有些好奇——到处都是“拖后腿”的存在,所以“五条悟”要怎么破局? --——-- 漏瑚说完,手上咒力轰地燃起,对着五条悟就冲了过去,路上所有的普通人都在他的火焰下惊叫着失去生命。 花御也跟着上前,所到之处,树木绞杀。 胀相则是淡定地发动咒术:“赤血操术——苅祓。” 鲜血飞驰,赤红色从人群中倏忽穿过,直直刺向五条悟的眼睛,然后在他眼前一指的距离中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四散开来。 五条悟没有动,只是有些疑惑地抬了抬头。 紧跟其后的是漏瑚和花御的攻击,他们两个握着拳头齐齐朝着五条悟攻了上来。 还是那次阳光明媚的午后的谈话—— 诅咒师吹出了不少泡泡,惹得草地上许多孩子欢快地跑来跑去。 他说:“术式反转的最低功率是顺转的两倍,要在不伤及非术师的前提下使用,几乎是不可能的。「苍」也一样,无法提高到有效功率。想要使用「苍」来高速移动应该也很困难,那样会变成人群里的一台泥头车,非术师碰到就直接暴毙。” 乐园里,就算看不见,但是花御和真人也在里面玩的很开心,但是漏瑚站在一旁把诅咒师透露的情报全部听进去了。 ——“在这种状况下,五条悟只能选择坚守。” --——-- 事实上,掉落轨道上的、在漏瑚前进方向上的普通人,很快就在惊叫声中被火焰夺走了生命。花御那边,树木吞噬的声音也不断响起。 五条悟微微挑眉,看着似乎格外不同的胀相,说:“这个是大哥是吧?他这是直接对上了?” 看到后面,眉毛挑的更高了:“漏瑚和花御这是直接笃定了不会出手吗?” 花御暂且不提,漏瑚是真的和“他”打过,知道「无下限」的防御能力才是,这个时候借着胀相术式的遮掩直接攻上来,是生怕觉得它们的招式没有用吗? 国木田独步有些想要挠头:“不是,赤血操术?”这个不是加茂家的家传术式吗? 禅院直毘人摸着空荡的酒葫芦,嘴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加茂宪伦,可是姓加茂啊。 他还是对那个假夏油更感兴趣一点——所以只能选择坚守的“五条悟”,会怎么做呢?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我觉得自己的体术也还是很不错的。” 当初那件事之后,他可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伏黑甚尔听了,鼻子挤出一声轻哼。 夏油杰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重新把目光放回屏幕上——漏瑚和花御,有种对它们攻击的自信,为什么? --——-- 漏瑚和花御疾冲过来。 五条悟轻呵一声,任由他们攻击到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上。 但是漏瑚和花御不止于此,他们在接触到的那一刻,便喊道:“领域展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璀璨的光芒自他们咒力接触的地方亮起,他们惊喜的感受到他们渐渐突破了「无下限」的防御,距离五条悟越来越近。 五条悟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身形瞬间消失在漏瑚和花御的夹击之下,两个咒灵拳头相撞,轰出巨大的冲击波。 烟尘散去,他们一致看向旁边。 “原来如此……” 五条悟轻巧在安全门狭窄的顶端落下:“或者说,既然和诅咒师联手了,那必然会这样。” 五条悟一瞬间就明白了漏瑚和花御的攻击是怎么回事——「领域展延」和新·引流的简易领域一样啊,用领域将自己包裹起来,尽管必中效果减弱,但还是能有效地中和术式。 他淡定地想道:这样一来,我也会被击中。 漏瑚手上重新燃起咒力,脑子中回荡着当初自己的问题和诅咒师的回答—— “他的领域「无量空处」要怎么处理?” “不受「无量空处」影响的,只有五条悟本人和他所触碰的人,就算他有着在人群中只将你们封闭在领域内的技巧,也会有很多非术师被挤死在「无量空处」和「帐」之间。所以五条悟九成九不会展开领域。 但反过来说,你们也不能展开领域,如果有大量的非术师进入了你们的领域,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自己也展开领域。你们应该清楚,如果以领域对拼,是没有胜算的。 总之,要让五条悟不能旁顾,专注于消灭咒灵,和救出非术师。” 吹出的泡泡越来越多,其中聚集成一团,悠悠飘浮在空中。 --——-- 第732章 观影中(730)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屏幕上的漏瑚和花御朝着“自己”冲过来,说话声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声:“他们对自己很自信哦?” 家入硝子皱着眉,说:“不,我觉得它们更像是有了什么办法……” 话没说完,屏幕里刺目的光芒从它们的攻击中迸发。 “领域展延?”五条悟微微挑眉,自然地接上家入硝子的话,“所以这就是它们的办法?” 他轻描淡写地说:“唔……领域展延确实能够有效中和术式,但是这还不够啊。” “领域展延?”好像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国木田独步微微皱眉,但是他很好的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他记得——他们的领域是带着必中效果的? 屏幕上,两个特级咒灵的攻击在领域展延的包裹下不断突破「无下限」术式,靠近“五条悟”本人,但是下一秒,他直接脱身离开原地。 太宰治喃喃:“他们还真是想要你死啊……” 一层层的「帐」,宛如瓮中之鳖、困兽挣扎的“五条悟”……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五条悟轻轻看过来一眼,和敏锐看过来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无声转了过去。 屏幕上,“五条悟”的心声随之响起,也给他们解释了刚才攻击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确实是五条悟的“弱点”,其实真要想,很多人也能想到,但是实操也还是第一次出现,一个是领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二来就是——“五条悟”的强大,并不只在于他的术式。 五条悟微微笑着,说:“怎么,这个火山头还需要场外指导吗?好逊啊!” 屏幕上再一次出现漏瑚的回忆,这一次针对的是“他”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五条悟面对屏幕上假夏油不断吐露的、针对自己的办法丝毫没有什么担心的情绪,他时不时能够感受到身边咒术师们看过来的目光,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他有些轻佻地笑着说:“这些人,真的好怕啊。” 因为怕他,所以出现了这么多只会扯他后腿的普通人,因为怕他,所以身上无时无刻不包裹着领域展延……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限制他而存在,似乎他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家入硝子听着假夏油一句句的分析,不可否认,它说的没错,五条不可能在这里展开领域。 咒术界是个什么情况,她很清楚。 虽然说着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所以只派出“五条悟”一人前去解决。但是如果这里面真的出现了什么严重的伤亡,最后也都只会算在他的头上。 她轻声说:“你应该小心了……” --——-- 五条悟和漏瑚、花御等打成一片,但是在普通人看来就格外的惊悚了,这是超出他们认知和常理的破坏和杀戮——从天而降的白发男人和看不见的存在打斗着,不过眨眼间,就有无数生命消逝,这可是刚才都和他们站在一起、活生生的人啊! “啊——啊——” 不停的有人哭喊着,惊惧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有人想要扶起身边被吓的不住尖叫的女生,“喂,站起来!好了,振作点,没事的。来,握住我的手——” 女生忽然被恐惧扼住了喉咙——就在她的面前,刚才还在安慰她的男生,胸口被破开一个大洞。 漏瑚看也没看,胳膊穿透温热的皮肉,狞笑着说:“说了不准逃,非要我演示了你才明白?” 下一秒,火焰自它的手上燃起,男生瞬间就被燃烧成黑炭。 五条悟:“哎呀,老实说,吓到我了。” 漏瑚盯着他,说:“怎么,你在找借口?” “错了,秃佬。”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漏瑚,伸出食指拉下纯黑的眼罩,头发柔软垂下,仿若无垠苍穹的、璀璨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似乎散发着光芒,锐利的目光盯住漏瑚,他说:“吓到我的是你们的脑回路,居然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漏瑚迎着冰冷的目光,一瞬间的心悸攫住所有感官,六眼带来的压迫感让它有些说不出话。在这一瞬的沉寂中它想起了那个诅咒师的计划—— 他说:“最少要拖20分钟,之后……” “——就该我和「狱门疆」登场了。” --——-- 与谢野晶子看着镜头转到普通人,看着他们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他们看不见咒灵?” 所以这样男生才会有心思地在漏瑚不远处想要去搀扶被吓住的人,不然单是漏瑚的样子,就足以吓到很多人。 国木田独步低声说:“这是……屠杀啊。” 这是更加的直白的、更加血腥的屠杀。在咒灵的眼里,人类什么都不是,这些人,不过是拖“五条悟”后腿而存在的——不值一提的东西。 森鸥外看着漏瑚直接穿透男生的身体,火焰将他灼烧成干瘪的黑炭,说:“这是在警告五条君吗?” ——不准逃?这也算?所以他们想要的,是五条悟站在那里让他们打吗?森鸥外目光盯着屏幕上的五条悟,没有去看空间里更年轻的那个。他总觉得,五条悟不会受这个威胁,不,也不一定。 五条悟看着“自己”拉下眼罩,眨眨眼,说:“这是要认真了吗……” 夏油杰则是盯着那个顶着“他”的身体说话的东西——20分钟之后,它和「狱门疆」?不,应该是“夏油杰”和「狱门疆」。 他的心猛地一沉,目光转向五条悟。 五条悟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笑了笑,然后又转回去,笑着说:“真的很好奇啊,它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拖过这20分钟呢?” --——-- 到处都是人。 五条悟没有看那些非术师,目光移向漏瑚身边的咒灵,他伸手指向花御,说:“这根杂草,第三次出现在我面前了吧,可真是够瞧不起我的。那就从你开始杀。” 花御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五条悟的语气并没有很严厉,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慢,但是花御完全不敢小看。 五条悟往前一踏,从上方落下,对着花御勾了勾手指,说:“来啊,怎么,喊着不许逃的,不是你们吗。” 他迈步向前,几个跨步就重新站在了花御和漏瑚的中间。 不用说话,花御和漏瑚默契地提起拳头,朝着中间的咒术师就砸了上去。 比他们更快的,是五条悟的动作—— 他伸手握上漏瑚的手腕,下一秒直接拧紧。 漏瑚有些震惊:“碰到了……” 没等他话说完,五条悟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人甩向身后,正好和花御的攻击擦肩而过。 漏瑚一手撑住地面,有些惊恐地看着五条悟笑着“嘿咻”一声直接硬生生拔下了它的整只手臂,剧烈的疼痛直接席卷全身。 五条悟反手用拿着断手的胳膊挡住花御紧随其后的攻击,随后一脚踢出,直接把咒灵踢飞。 --——-- 第733章 观影中(731)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看着“五条悟”指向了花御,说:“这就是来自六眼的压迫感吗?它们好像都在等你说完呢?不过没想到,的第一目标会是花御啊。” 庵歌姬看着“五条悟”似乎认真起来的样子,不知怎的,有些放松,吐槽:“杂草?也就只有你会这么说了。” 寻常的咒术师,遇上特级咒灵,逃都来不及逃。但是不可否认,正是五条悟的强大,才有这种安心感。 说着,她忽然一顿——好像这些普通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咒灵的?所以在有些人眼里,“五条悟”就是在对空气放话? 她摇摇脑袋,把这些杂乱无用的想法扔出。 五条悟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在笑的,但是他的眼睛依旧很冷:“这不是事实吗?第三次了,这是挑衅啊!” 他的声音依旧活泼,甚至是信誓旦旦、义愤填膺。 但是坐在他身边的家入硝子侧过头,能够看见他眼底的冰冷和杀意。 国木田独步看着“五条悟”几个迈步又站了回去——所以,是刚才的威胁有用了? 而且…… 中原中也坐直了身体,跟着屏幕上的漏瑚的表情同样带着震惊——“碰到了,所以你撤掉那个乌龟壳一样的防御了?” 五条悟歪了歪头,说:“毕竟有领域展延在,有没有术式也没有什么差别吧。” 中原中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鬼才信啊。 不过相较于一击就能定胜负的招式,“五条悟”这样直接的体术更加的让人热血沸腾——虽然撤去了「无下限」的防御,但是漏瑚在“他”手中依旧毫无反抗的能力。 五条悟——确实很强。 坂口安吾默默看着,很想吐槽一句——说真的,就屏幕上的这个兴奋的表情,真的很难说谁才是“反派”啊…… 五条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对着“自己”毫不吝啬地夸道:“好帅!” 不过他看了看,还是觉得自己更帅一点。 --——-- 花御看着漏瑚的惨状,含怒攻击,但是被五条悟轻描淡写挡下,然后就被飞起一脚直接踢飞到尽头的墙壁上。 花御在半空中调整身体,脚下树根生长稳住身形,看向来处:“专心盯着漏瑚打……刚才放的话只是为了心理诱导吗?而且,他已经——” 五条悟苍蓝双眼格外明亮,他没管咒灵的心理波动,旋身拎着漏瑚摔打几下后直接踢飞。 漏瑚紧随其后——它不像花御还能够调整身体,是直直撞到了墙上,掀起一阵烟尘。 “——解除了无下限术式。” 漏瑚重新落地,肢体扭转,断裂的手臂很快恢复,看向对面的五条悟。 花御还在五条悟和漏瑚的攻击的空隙中思考着——难道,他是想舍弃术式微调,利用人群避让出的空间,发动仅包含着咒力操纵的、短小精悍的攻势? 咒力涌动,它的身后无数的树根生长、延展,它想道: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特意混进人群里了,我也使用术式便是—— 五条悟倏然转头,看向如同无数黑线朝着他涌过来的树枝,咧开嘴笑了。 正在逃跑的漏瑚回头,惊恐地大喊着:“不要解除展延啊,花御!” 但是来不及的。 五条悟旋身在不断生长的树枝上几个跳跃,便来到了花御的面前,他蹬着咒灵的身体,双手握上了花御眼睛位置的树枝:“这里是弱点吧?” 他手下一用力,直接在花御的惨叫声中把那两根树枝直接从它的眼睛里抽了出来。 紫色的鲜血飞溅,手中是长而软的枝条,但是他的眼睛更加的明亮:“果然啊,展延和生得术式不能同时使用。” 漏瑚很清楚,他之所以还没死,是因为有着展延的保护。不过同时它也确认了五条悟的强大——仅凭基础的咒力操纵和体术就有这等战斗力……五条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普通人都在惊恐、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看不见咒灵,但是也能从忽然移动的黑衣男人、和轰出的大洞、裂开的墙壁等地方发现不对——他在和看不见的东西激烈地对战着,但正是这样,恐惧更加的浓重。 五条悟重新落到轨道上,眼珠微移,看向失去脑袋倒下而空出的地方,那里站着和漏瑚等一起来的“人”——他不是咒灵。 是成了肉身的九相图吧,虽然烦人,但还是等下再解决。 身后,漏瑚再次跃起握拳砸下,在距离五条悟的一指处动弹不得,猛烈的咒力自他们接触的地方爆发,强烈的冲击甚至影响了电磁的运转,电光闪烁,整个站台有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你确定?”五条悟站在漏瑚和花御攻击的中心,慢条斯理地说,“你越是想用展延来中和我的术式,我就越要保持住术式。而这根独活,怕是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吧?” --——-- 国木田独步目光有些游移:“直接踢飞了……” 镜头随着花御穿过人群上空移到了尽头的墙上——这么远吗?所以咒术师的力气都这么大?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些称呼——大猩猩?有种莫名而奇妙的贴切。 不应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轻咳一声,转而随口说道:“所以花御的想法对吗?” “五条悟”刚才的话,真的是随口说的吗?“他”的目标是漏瑚? ——看着很像。 中原中也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战斗,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不完全是。” 这些咒灵在“五条悟”的眼里全是需要祓除的存在,无非就是先后解决的顺序问题。花御的想法或许是一种可能,但是当它真的跟随“五条悟”的表现走,那就是它的死期。 正如他自己和花御的观察,撇开咒术,他的体术也不错,加上咒力自带的强化和细微的咒力操纵,也不是寻常能够应对的。 九十九由基听着花御的心声,看到它放弃领域展延使用咒术,笑了:“说不定,它的想法,正合你的心意——对不对,五条?” 五条悟轻轻笑着,没有说话。 第734章 观影中(732) 庵歌姬也渐渐看明白了,这确实是诱导,不过目标不是那个火山头的特级咒灵,而是跟着解除领域展延、想要使用术式的花御。 中原中也看着看着,忽然说:“其实你很生气吧?” 五条悟笑着歪头看向他,问:“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不管是屏幕里兴奋的“他”,还是空间里的自己,都没有表露出生气和愤怒的痕迹吧? 中原中也抱着手,语气变得肯定:“你撤掉那个防御能力,为的是引诱它们实打实攻击上来吧?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两个能力应该不能共用?” 不用说的很明白,大家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说:“不能共用……” 他把目光移向屏幕里身后树根翻涌如浪的花御,有些错愕:“所以的真正目的,是想让花御也解除那个领域展延,你们两个打近战?” 夏油杰扫了一眼,心道:“更准确的应该是近战揍人吧。” 太宰治也歪着头看着屏幕,他评价道:“虽然简单粗暴,但是确实很有效。” 九十九由基微微一笑:“那是你们不清楚解除术式之后的五条会有多吸引人。” “吸引人……”家入硝子有些无语,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九十九由基看向对着花御的攻击明显兴奋起来的“五条悟”,补充道:“是啊,吸引人。五条在网站上的悬赏我记得很高?不使用术式,总会让有些人错以为自己能行。” 伏黑甚尔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五条悟对他们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漏瑚说:“这个火山脑袋还是有点脑子的。” 可惜,没有用。 因为“五条悟”已经冲上去了——“他”抓到花御了。 九十九由基很明显地叹了一口气,调侃道:“应该说幸好大家年纪都不小了,不然这里看着还是有点让人害怕的,对不对?” 五条悟看着满脸兴奋的“自己”,脸上写满了欣赏:“有吗?这不是挺帅的吗?”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挺活泼的,这不是挺好的吗?” 家入硝子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无语:“五条,就算仗着有副童颜能够无缝混进高中生的队伍,但是这也不是你用这样的语气评价的理由吧?” ——你要不仔细想想,到底是谁大谁小啊?不觉得很奇怪吗? 五条悟并不觉得,他理直气壮地说:“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屏幕里,“五条悟”硬生生从花御的眼睛里拔出了枝条,让人看得眼睛不禁一痛。 “真粗暴啊……”太宰治轻声嘟囔着,但是他的眼神很认真,漏瑚的心声……这是又一次直面了真正的强大——很绝望吧? 也难怪那个缝合线想尽办法想要封印“五条悟”,有时候,有的人单是存在,就足以压制所有的魑魅魍魉。 不过,暗处的阴谋还没有停,或许五条悟可以去进修一下? 他随意地想着,目光从混乱的人群上掠过。 种田山头火也在看混乱的场景,他听着满屏的尖叫声,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恐惧,轻声叹道:“这里是普通人的地狱。”或许能够在这里活下来的,真的全靠老天保佑——看运气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给到了胀相,有些疑惑:“这个人,是那个大哥吧?他好像没有怎么动手?” 与谢野晶子说:“也不能说没有动手吧,只是相比较于漏瑚和花御的进攻性,他更加的——无所谓?” “是消极怠工。”森鸥外笑着说了一句,“毕竟五条君是这些咒灵的目标,但不是他的目标啊。” 他真正的目标,是那几个杀了他弟弟的咒术师,真要和咒术界最强对上,或许是觉得不值吧——他还想要报仇呢,不能折在这里,所以一直都是喊一下动一下,没有什么进攻的必要性和积极性,不过这样也好,五条悟的杀意直接锁定了漏瑚和花御。 与谢野晶子对接话的森鸥外表示嫌弃。 国木田独步看着整个站台似乎都断电了一瞬,有些惊叹——是单纯的咒力影响吗? 而另一边的九十九由基眉梢微挑,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所以这里,漏瑚急了?” “五条悟”说的是事实吧,花御看着可不大好啊。 五条悟扫了一眼,声音似乎有些愉悦:“火山头想要中和术式,也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它的同伴可等不了了。” --——-- 说完后,五条悟没有再去管依旧用领域展延包裹全身、不断想要靠近的漏瑚,转身朝着花御就走了过去,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漏瑚。但是对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御被五条悟的术式压进墙上动弹不得。 五条悟嘴角微微咧开:“嘿嘿。” 他朝着花御越走越近,「无下限」强大的排斥力压的花御在墙上越陷越深,周围的墙壁逐渐裂开,以花御为中心陷出一个大坑。 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但是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笑着的五条悟越走越近。咒灵对人类是什么感觉的,但是在此刻,五条悟的脸在它心里宛如恶鬼,眼底、耳边似乎都是死亡的低语。 “五条悟,看这边!”漏瑚左手燃起火焰,对准了不远处的人群。 它是想要救花御的,只要五条悟放弃、只要他放松一刻…… 但是五条悟完全没有听它的威胁,强大的气浪带动着他的头发不断扬起,他按住花御的双手越来越用力。 挤压,不断地挤压。 压缩,不断地压缩。 漏瑚张大着嘴巴,火焰不自觉地熄灭,手也无力地垂下—— 花御死了。 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有深陷的大坑和底部些许紫色的血痕代表着它曾经存在的痕迹。 “花御……”漏瑚轻声喊着它的同伴,没有回应。 五条悟站直了身体,看了眼面前被强大斥力摩擦后还散发着滋滋白烟的大坑,然后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咒灵:“下一个。” --——-- 第735章 观影中(733)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因为花御注定的死期。 家入硝子也听出了五条悟话里的愉悦,有些无语。她看着看着屏幕上咧着嘴一直笑的“五条悟”,在无语之余,唇角也忍不住翘起,调侃道:“五条,看起来很邪恶哦?” 尤其是最后那声“嘿嘿”的笑声,看着更像反派了。 五条悟摊手,表示:“这不是因为兴奋嘛?” 冥冥看着被术式一下子就压到墙上、动也不能动的花御,点了点头,说:“确实可以兴奋一下。” 毕竟肉眼可见的,花御完全不敌“五条悟”的攻击,它注定被祓除在这里,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特级咒灵在这样有着密集人群的环境下,就是一个不稳定、随时会爆炸的核弹,能够早点解决当然要早点解决,这样也能够避免更多的伤亡。 中原中也看的眼睛越发的亮。不管是五条悟的术式,还是“他”展现的体术,都让他有些心动,有点想要交手切磋的心痒。 庵歌姬眨了眨眼睛,她可没有什么对咒灵的不忍和心疼,尤其还是特级咒灵,身为咒术师,巴不得这些特级咒灵早点被祓除。所以对于花御注定的结局,她只有开心,不过现在漏瑚的动作让她的心微微提起:“它这是用非术师来威胁人?” 准确的说,是威胁“五条悟”。但是很明显,“五条悟”一点眼神也没有给它。 她有些担忧地说:“这个漏瑚如果真的对非术师出手了……”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不会的,因为如果不受威胁,那么威胁也就毫无意义。” 而且,“五条悟”的动作很快,花御很快就死在他们面前,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乐岩寺嘉伸难得赞许地点头,花白的胡子和眉须也跟着动了动:“不错,对待咒灵不能有手下留情。” 国木田独步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无声咋舌。 虽然屏幕里、屏幕外的每个咒术师都在强调五条悟的强大,甚至也有很多人现身说法,但是不得不说,言语和实际的冲击力还是很不一样的。 ——五条悟确实强大!要知道,他可是在身处各种限制的条件下,没有动用任何攻击性的术式,在三打一打情况下反杀的啊!而且,这里的“三”,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五条悟的笑容看上去就更愉悦了:“现在轮到下一个了。” 森鸥外目光微动,看清了他眼底的冷意,微笑着提醒道:“但是似乎看着不能采用同样的办法了哦?” 他说:“那就再想,总会有办法的。” 森鸥外无声摇头,微微笑了笑。 但是漏瑚需要做的,是拖时间,想要在不伤害非术师的情况下祓除这个明显有了准备的特级,还是有点困难的吧? --——-- “狱门疆是由人称活结界的源信化身而成,没有他封印不了的东西。”镜头上转到麻将桌上,“夏油杰”用着浅淡的语气向另外三个介绍道。 漏瑚看着自己的牌,一边说:“但是肯定是有封印条件的吧?” “一分钟。” 真人收回手,跟着漏瑚的视线看向对面的诅咒师。 漏瑚有些惊讶:“啊?” 年轻的诅咒师补充说:“狱门疆开门后,必须把五条悟拖在半径约4米的封印生效范围内一分钟。” 这个条件一出,空气一时沉寂,没有人说话了。 三个咒灵和诅咒师沉默地打完这一局。 然后在花御推倒麻将的时候,漏瑚暴起。 它双手撑在桌上,两侧火焰直冒,浓烟笼罩住它和被它逼视的诅咒师:“信不信我烧死你!你不会就是为了把这种难题丢到我头上,才和我联手吧?那种条件下,他的一分钟,顶得过几千个愚昧人类一生时间的叠加啊!!” “太热了,漏瑚。”诅咒师不紧不慢地又打出一张麻将牌,轻笑着说:“放心,说是一分钟……” --——-- 夏油杰眉梢微动,他听着熟悉的嗓音,眼神幽深:“又是回忆。” 不过五条悟却是精神一振,“这是在介绍「狱门疆」了?不错,可以听一听。” 「狱门疆」这东西,他们都不算很熟悉,现在有个钻研透了的“人”为他们讲解,那当然是好事了! 不过…… 他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咒灵也会玩麻将?” 五条悟顺着回忆想了一下,表情更怪了,“哦,他们还会玩桌游来着,挺时髦的嘛!”说着,他转头看向夏油杰,说:“杰,学学人家,人家还是要创立新世界的咒灵呢!都比你还放的开呢!” 夏油杰原本倏然变得冷漠阴沉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他转而无语地看向五条悟,说:“你就不能关注点有用的吗?”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这确实是强力的封印物,不过封印条件是……”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消失了。 但是大家都很能够理解——让“五条悟”待在指定范围内一分钟?那还是做梦比较快!九十九由基嘴角微抽,说:“看这假夏油笃定的样子,我还以为「狱门疆」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限制才对?就算现在用的是夏油杰的身体,但是想要让五条悟一分钟都不动,那也不可能吧?” 五条悟听到漏瑚暴起的样子,倒是缓缓笑了:“没想到在咒灵那里,倒是能够得到这样的评价呢。” 他的一分钟,顶的过几千个人类一生时间的叠加吗? 冥冥说:“这应该就是之前说的那个20分钟吧?不过就按照现在这样子,只要它们敢停下来一分钟,就能全部祓除它们?” 五条悟摸着下巴:“或许可以?” 江户川乱步看着诅咒师淡定的样子,说:“或许这个一分钟不是物理、现实中的一分钟。” 虽然是不确定的句式,但是他的语气很肯定。 太宰治和他对视一眼,也笑着说:“是啊,说是一分钟,但是谁知道这个一分钟的判定标准呢?” “说不定是脑内的一分钟内呢?”他甚至还举了个例子,“毕竟正常人看见已经死去的、曾经的挚友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总是会惊讶的吧?如果恰巧在那一瞬间回忆了过去,那可不仅仅是一分钟了。” 五条悟沉默片刻,说:“你们这么说的话,那还真的有点暗不妙?” 说实话,面对突然出现的“杰”,他也有些摸不准“自己”会想些什么——或许是曾经那三年肆意怀念的青春,也可能是最后的道别。 如果真的不只是物理上的“一分钟”,那确实有可能被暗算。 他轻啧一声,笑声嘀咕:“如果真的……那好逊啊。” 夏油杰就没有他那么无所谓的心情了,在进行到这里——这个完全就是针对悟设下的局里,他周身的气压一路走低。 他能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死亡,但是他绝不承认他们在阴谋算计下的诀别、封印更甚至死亡!尤其还是用着“他”的身体去暗算悟!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第736章 观影中(734) --——-- 漏瑚看着五条悟转过身看过来,下意识转身就跑,它专门往着人群的方向钻去,一刻也不敢停—— 漏瑚这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五条悟的实力。 明明他已经被最大限度地限制住术式的使用了,还是三对一,就算胀相没有怎么出手,但是五条悟依旧仅用着最基础的体术和咒力操纵就稳稳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还反杀了花御! 要知道,花御并不弱! 漏瑚不断向前跑去,还边跑边把人群向后拨去,试图阻止五条悟前进的步伐。 在一阵惊呼声中,一个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倒悬着砸上五条悟,稳稳停在不远处。 五条悟和他对视一眼,不似人间所有的眼睛让男人不禁背后发凉,不敢发一言。不过五条悟很快就移开目光,看向左前方—— 在那里,漏瑚已经挤开人群翻上了站台,重新钻入了人群。 先是一双脚出现在安全门的顶端,然后是整个身子,五条悟在高处站了不到一秒,然后一脚踏出,整个人轻巧落地,高度的落差在他身上丝毫没有体现,宛如猫一样,整个动作没有任何声音。 他目标明确地往漏瑚逃跑的方向走去。 漏瑚一直快速地向前移动着,一边随手拎着人往后扔去,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花御白死,混进人群里,不断用一击脱离战术……” 不断被扔过来的人似乎真的拖住了五条悟前进的动作,「无下限」之外,被停止之力拒绝了数个被漏瑚扔过来的普通人,他们满脸惊恐,然后在下一秒,漏瑚又回身踢向五条悟。 一击即走,也不在乎得没得手,漏瑚不断在人群中飞速地移动着,喊道:“胀相!再不帮忙,我先杀了你!” 胀相若有似无地叹气:“行吧。” 术式发动,鲜红的尖刺穿透数个人的脑袋,直直刺向五条悟,然后被停止之力拒绝在身侧。 “若即若离的,但也快到极限了吧。虽然普通人看不到咒灵,也开始会避开我了。” 正如五条悟所想的,虽然大家并不能都清楚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靠近他会有危险,也还是让人群渐渐远离他,以他为中心空出一片空地。 “人再少一点,有了空间后,就能抓住火山脑袋,已经不能像刚才那样用解除术式来引诱他上钩了,靠近战狠揍的想法已经暴露,让他拉开距离,和九相图联手隔着人群放大招会很麻烦。” 五条悟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的眼睛目光湛然:“抱歉,我救不了你们所有人。但相对的,我一定会祓除他们!” 他在心中无声地许诺——他是真的生气了。 漏瑚只一味咬着牙地辗转逃跑着,它甚至开始祈求那个时间快点到——“还没好吗?都已经过去20分钟了!” 黝黑、深不见底的隧道里,只有两侧的灯照亮前方的空间,长发的诅咒师坐在一只咒灵身上,悠闲淡定地注视着前方:“这才哪到哪,五条悟可还轻松得很呢,要把他逼迫得更加紧张。” --——-- 太宰治若有所觉地看向夏油杰,嘴角微勾:“好像燃起来了?” ——这不是很有斗志吗? “哈哈,这不是逃的很快吗?不过看着还真是让人愉悦啊。”九十九由基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带着些调侃地对五条悟说:“还得是你。” 五条悟墨镜微微下滑,对着她们wink了一下,笑着说:“我的荣幸?” 家入硝子无语转头,直接岔开话题:“所以漏瑚这是呗吓破了胆吗?” 国木田独步不禁看向屏幕里漏瑚身后走的不紧不慢的“五条悟”,或许在刚才的反杀之后,它们会更加确认“五条悟”的实力是一座多么巍峨的高山——对它们来说,简直强大到不禁令人心生绝望。 漏瑚甚至都来不及愤怒,只能抓紧逃命,拼命拖过这二十分钟。 与谢野晶子看着那些被扔过来的人像是被粘在无形的屏障外,忍不住说:“这个停止之力?还是很有用的。” 五条悟微微眯眼,看着漏瑚的逃跑就像是在看什么无用的挣扎,说:“漏瑚这是想拖时间吧,但是二十分钟,不够啊。” 夏油杰声音微冷,说:“被人算计还觉得时间不够吗?” 五条悟耸了耸肩,没有看他,但是回答道:“毕竟只有知道了它们打得是什么主意,才能更好的解决不是吗?” 所以,也不是他真的想要看“自己”翻车啊! 夏油杰又沉默了。 其实会发生什么,大家都能想到,只不过更具体的细节哦哦无能为力了,所以悟的话也没有说错——只不过,还是会有些不得劲。 家入硝子无声叹息,再次岔开话题,说:“漏瑚这是打定主意要拖时间了吧?不过一击即走,有着这么多人的,会不会很麻烦呢?” 国木田独步看了一会,看着接二连三的人被砸到“五条悟”的附近,也看着不断有人在漏瑚和胀相的攻击下丧命,说:“就算再看不见咒灵,但是危险的直觉会让他们不再靠近五条君……” 冥冥听了轻笑一声,只是说:“胀相消极怠工还真是毫不遮掩。” 正如国木田独步独步所说,屏幕里以“五条悟”为中心,大家都逐渐后退。 太宰治目光微动,虽然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真的看见被人畏惧和后退的“五条悟”,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讽刺和悲伤。 他想到了曾经出现过的那个形容——怪物吗? 咒术师和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总是有种说不清的隔阂。而其中站在顶端的那些人,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真的就和“怪物”无异吧。 织田作之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但是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说:“人无需为他人的定义所束缚,每个人只有自己才能定义自己。” 太宰治听了,扬起一个笑脸:“织田作还真是治愈系男子呢~” 不远处坐着的坂口安吾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第737章 观影中(735) 五条悟的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一扫而过,而后专注地看向屏幕,正好听完了自己的心声。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心道:“确实啊……这些咒灵,真的该死。” 他很明白,“自己”是救不了所有人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尽早祓除火山脑袋才是最好的办法,不然真的等它和被叫动的胀相联起手来,那才是麻烦。 森鸥外看着,忽然说:“其实它们的计划真的很看运气。” 看似环环相扣,但是只要有一步差那么一点,就会崩盘。不过现在看着,它们的运气还不错,真正运气不好的,是一步慢、步步慢,只能被动接招的“五条悟”。 ——有时候,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五条悟懒得思考他又在思考什么,只是看到屏幕上翘着脚坐在咒灵身上的长发诅咒师,忽而笑了:“杰,又有的登场哦?” 夏油杰不想理他,看敌人算计自己很有意思吗?! 国木田独步反倒是比咒术师们更加紧张,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说:“逼迫得更紧张?它们还有什么招数吗?!” 九十九由基微微扬眉,说:“应该说,这是在等谁吧?” 逼迫的更紧张吗? 冥冥想起了孤零零只剩下一个人的明治神宫前站,说:“真人?” --——-- 镜头切走定格在了站牌上—— 明治神宫前站,下一站——涩谷。 虎杖悠仁走到女孩的身边,蹲下身,试探着问道:“阿诺,那个、你没事吧……” 女孩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目光呆滞,喃喃道:“他们都……变成怪物……上了……电车……”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让虎杖悠仁猛地一惊。 “而……而我……说是满员了,不要我了……” 女孩说着,声音逐渐扭曲消失,在虎杖悠仁惊诧的注视下整个人都扭曲变形,最后变成怪物,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虎杖悠仁沉默地站起身,表情有些茫然,也有些惊讶和愤怒,他咬紧了牙关:“那家伙来过了,该死!” 忽然,他意识到了女孩话里透露的信息:“他们?” 上了电车…… 来不及思考,站台广播就响了:“本次列车为8节编组,请在黄线外候车……” 他猛地看向身侧的站牌,“五条老师!” 上面标注了,下一站——是涩谷! “……请勿将手和头伸出站台,或倚靠护栏。” --——-- 话音刚落,镜头就切回了虎杖悠仁和“冥冥”那边,续上了之前的内容。 庵歌姬看着随着虎杖悠仁蹲下,镜头给到了面容呆滞的女孩,皱着眉说:“这是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吧?” 冥冥仔细端详着,然后摇了摇头,说:“不仅仅只是受到了惊吓哦。” 随着女孩说出的话,整个空间内都是一静。 庵歌姬拧着眉,似乎有些费解,又像是不愿意相信:“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上了电车?!” 更别说后面的满员了…… 她说到后面咽下嘴里没有防备的惊呼——女孩就在虎杖悠仁、他们面前扭曲成了畸形的改造人,然后彻底失去了呼吸。 与谢野晶子闭了闭眼,目光很冷:“真人是真的该死。” 五条悟也扬起一个微笑,说:“真人是什么都好,就是活着不好。” 国木田独步沉默着一会儿,才开口道:“所以列车上都是改造人,甚至运往了涩谷。” 他能够想象,在涩谷站北反复惊吓、死亡动摇了心智的民众,在看见了列车还能够正常运行、停下的时候会有多么的惊喜。那也更能够想象,等他们看见车里不是生路而是更大的死亡时,又会多么的崩溃。 ——真人,确实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森鸥外提醒道:“如果电车上的改造人真的涌入涩谷站,那么这一次五条君就再也不能放着那些民众不管了哦?” 毕竟真的对上由自己同胞改造而来的怪物,他们是没有反抗之力的——那会是真的炼狱。 夜蛾正道眉心紧皱,在他们的描述下能够想象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绝望场景。 很明显,屏幕里的虎杖悠仁也意识到了。 五条悟嘴角微微扬起,启唇轻吐:“绝境吗……” 森鸥外看向他,似乎有些好奇地问:“五条君,你觉得会怎么做呢?” 广播响了,接下来的应该就是他们描述的内容——五条悟,你要怎么做,才能救下他们呢?还是说,你打算放弃这些人的生命?你会吗? --——-- 涩谷站,听到广播后,五条悟微微抬头:“哦?” 漆黑的隧道深处,列车长啸着驶来,和铁轨相接的部位狠狠摩擦出电火花,然后所有车窗都散发着强烈白光的列车在众人欣喜的目光中停下。 漏瑚停下奔跑的动作,转身惊喜地看向电车:“来了!” “是电车!”被看不见的东西和死亡折磨的人群看向冲进站台的列车,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让开,我先上!” 有人扒开人群,迫不及待想要登上列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干什么啊!” 男人挤到最前面,看清了泛白车窗里的景象,恐惧地睁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车门打开,装满了整整一列车的改造人从里面涌出来,挤到最前面的男人最先迎来了死亡。 “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被真人用无为转变改造而成的改造人!数不清的、被异化改造成怪物的畸形生物咆哮着扑向了惊恐不已、尖叫着逃跑的民众。 五条悟逆着人流看向电车:“他们有什么企图?!” “漏瑚!”真人最后从列车上跳下来,兴奋的朝着漏瑚打了一声招呼,他深深呼吸一次,笑着说:“啊呀,空气真是甜美,充斥着恐惧,看来还是得留下一些人类,周末丢进森林里来狩猎。” 漏瑚走近,说:“那我能不能连森林一起烧掉?” 真人:“花御会生气的哦。” 漏瑚看向五条悟的方向,说:“花御已经死了。” 真人脸上的笑容落下,嘴角拉平:“咦……真的假的?” --——-- 第738章 观影中(736) 面对森鸥外的问题,五条悟歪了歪头,他嘴角微勾,说:“怎么做?看着不就是了。” 说实话,不到现场,他也不是很确定“自己”会怎么做,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不会放着这些非术师不管。 它们不就是想看“他”手染鲜血吗?大量的非术师,大量的改造人,无时无刻不在死亡。他能够猜到这些咒灵在想什么,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发展,那么这个时候,展开领域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代表着要放弃在场非术师的性命,因为他们绝对承受不了「无量空处」。但是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走出第三条路来! 这放到任何一个咒术师身上都是绝境,但不会是五条悟的。 森鸥外看着自信的五条悟,挑了挑眉,最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确实,看下去就知道了。 正如他们猜测的那样,电车驶进了站台,但是带来的不是什么希望,反而是更深的绝望和死亡。 看着原本使劲往前挤、想要更早逃离的男人最后成为第一波遇到列车门开后、遭到改造人攻击的死者,不少人都在无声地叹息。 可以理解他们在遭受恐惧后做出的选择,但是——真人把握人心太准了。 整个站台变成了更大、更深的炼狱。数不清的改造人从电车上蜂拥而下,原先的同胞对着人类挥刀,死亡在尖叫声中不断蔓延。 看见在最后,真人跳下电车,众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五条悟看着真人造作可爱的动作,嗤笑一声,说:“这就想到创造新世界以后的事情 吗?原来咒灵白天会做梦吗?” 国木田独步看了很久,慢吞吞地说:“……其实我觉得,那个诅咒师成功的可能性都比咒灵所设想的新世界来的大。” 与谢野晶子说:“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一切都是那个顶着缝合线的诅咒师在计划,咒灵确实不大可能算计的过他。”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好让自己不要太过心焦:“只能说,幸好花御已经死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笑容顿时落下的真人,微微挑眉,说:“所以它们对还是很在意的嘛。” 只能说,毫不意外。同时,它们对人类也丝毫没有同情和共存的想法,唯一有的也只是“玩具”。 听着还真是有些不爽呢。 国木田独步想到了之前黑手党首领对五条悟的问题,是啊,现在这样的混乱,要怎么做、能怎么做? 种田山头火看了眼面色冷静的五条悟,片刻后安静地转了回去。 或许,又会是一场惊喜? 至少有一点能够肯定——这位最强咒术师,不会放着这些非术师不管的。 --——-- 大家之前还朝电车挤去,现在整辆电车都是改造人涌出来,所有人便换了个方向争先恐后向后逃去,这个时候也没有人顾忌站着一动也不动、和他们格格不入的五条悟了。 他微微咬牙,看着被异化成畸形怪物的改造人扑向惊恐大叫的普通民众,这个时候任是谁来都是无解的绝境——这次不能再放着民众不管了,真的不管,他们就会被那些原先的同胞给统统吃掉。 真人听到漏瑚的话后,顿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跟着看向五条悟。然后它重新笑起来,脚下踏着一只改造人都冲五条悟冲了过来,它的攻击同样被拒绝在差不多十多公分外:“哈哈哈,真的打不到啊!” 五条悟在此之前没有见过真人,他眼珠移动,看向笑容灿烂的缝合咒灵:“缝补脸,就是七海和悠仁说的那个吧。” 他将真人的拳头隔开,反手便是一击打了出去,但是攻击落空了。 真人灵活的宛如游鱼,轻巧从五条悟的拳头下脱身,一跃而过,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仰躺在不断向着电车反方向逃跑的人群上方。它笑着竖起一个手指,说:“我来告诉你一个人类的恶心之处,那就是——数量超多!” 话音落下,上方中庭被花御用树枝缠绕封住的地方倏地打开,又是一大波人从天而降,惊叫声、还有恐惧几乎要淹没了整片空间。 五条悟迅速转头看过去——果然上面也有咒灵或者诅咒师啊 “无为转变——多重魂·拔体!” “赤血操术——百敛·超新星!” 真人和胀相同时发动了术式,同一时间,漏瑚也再次攻击过来。 五条悟就站在那里,面对漏瑚的近战攻击,随手握住手臂直接拔断,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三个特级的围攻。 形势更加严峻。 漏瑚依旧是一击不成,转身就掩在人群中。 真人目光看向人群中微微低着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五条悟——他很清楚,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不同,性格是有一些冷酷的。他会以「一定程度」的牺牲为前提,确保将他们祓除。但在这个死者和生者都在不断增加的场景下,他心中那衡量「一定程度」的天平就会失灵。 漏瑚也紧紧盯着那个白发高挑的身影——你现在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就是用「无量空处」将我们和人类全部杀掉,来拯救领域外的人类。但是你做不到吧,因为你预想的「牺牲」是被咒灵杀掉的人,而不是被五条悟杀掉的人啊! 思考吧!迷茫吧!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漏瑚和真人的想法充满着居高临下、俯视众生挣扎的傲慢和恶意。 它们都满怀信心地等待着五条悟陷入绝境。 但是真的让它们都失望了,不过是一瞬间的思考,五条将局势彻底扭转—— 三个特级咒灵看到五条悟竖起的手指,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不是吧?”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 乐岩寺嘉伸看着站台上混乱的、四散逃离的人群,又看着站在原地、仿若激流中的磐石一般完全没有动作的“五条悟”,轻哼一声,问:“五条,你打算怎么做?” 放着非术师不管、任由他们被改造人杀死,正常来说是不允许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太特殊了,「帐」里面只有一个“五条悟”,“他”想要做什么,没有人能够管得了。 第739章 观影中(737) 五条悟听到乐岩寺嘉伸的问话,看都没有看他,而是专注地看着屏幕,目光很冷。其实他的问题和担忧都没有错,“他”不可能放着这么多的非术师不管。 只不过比“他”想到办法更快一步而来的,是真人的试探。 夜蛾正道沉声说:“这次是三个特级的围攻?”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对“五条悟”太久担心,毕竟他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屏幕里的情况太过特殊了,这些咒灵和诅咒师的计划终究是有影响的——非术师太多了,他们哪怕逃也来不及逃。 听到“五条悟”的心声,原本想要说话的九十九由基顿了一下,说:“对哦,这是五条和真人的第一次见面吧?” 谁知道第一次“见面”,就来了波大的,刺激又恶心。 国木田独步时刻注意着真人的动作,它在一击不成后也立刻后退,“它的动作好轻盈。” 与谢野晶子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描述,但是看着从上面掉落的人类,她的心情实在是很难愉快起来,所以语气也格外的冷:“但是这也不影响它的坏。” 该说不愧是从人对人的憎恨、诅咒中诞生的咒灵吗?它确实比花御和漏瑚在把握和恶心人上更上一层楼。 人群在逃亡,但是上方不断地在掉落人类,站台上又有改造人不断地杀普通人。 生和死在这一刻格外的混杂。 这次三个特级的攻击是实打实的。 镜头不断放慢,随之出现了真人和漏瑚的心声,它们的打算也清楚地映在屏幕上。 家入硝子眉头紧皱,听着它们的打算,呼吸微微停滞。 反而是五条悟笑了出来,他的语调似乎还带着上扬的意味:“嗯,怎么说呢,这个真人还真是有点东西。” 冥冥看他一眼,眉梢微挑——所以这是承认了真人的判断?嗯,就算不是,应该也大差不差? 森鸥外毫不意外,在他的认知里,五条悟同样也是一个性格上冷静和理智占多数的人。别看他好像一直嬉皮笑脸的,好像很不着调的样子,但是他的底色是冷的。 简单来说,就是外热内冷。不过……到底还是心善。 他眨了下眼睛,笑着看向五条悟,说:“所以五条君,你觉得会开领域吗?” 是放着不管、看着这些非术师死亡,还是展开领域手染人类的鲜血? 在这些咒灵的设想里,不管“你”开不开领域,这些非术师、人类都难逃一死。但是真的这样吗? ——他还是很期待这位咒术界最强是否能够走出新的路来。 不然…… 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家入硝子微微垂下眼皮,遮住翻涌着浓烈情绪的眼眸,她顿了一下才说:“他们就是想要消耗你的精力……” 五条悟冷静的看着屏幕,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抱着手靠在椅背上,宛如风吹雨打、千锤百炼的磐石,气势沉静。 九十九由基不自觉地坐正了身体,开口说道:“开领域了。” 咒灵们满怀恶意地逼迫“五条悟”,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真的展开了领域。 乐岩寺嘉伸眉头微微抽动——五条悟真的不顾及非术师的性命也要祓除这些咒灵吗? 熟悉的声音和词汇在屏幕上响起。 五条悟终于笑了:“还真是……” 太宰治抬眸看了屏幕一眼,赌徒吗? --——-- 真人和漏瑚都满怀恶意地期待看到五条悟陷入左右为难的境界。 但是它们都没有想到,五条悟真的展开了领域,一下子扭转了局势——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璀璨的星空绽开一瞬,时间仿佛停止了。 五条悟凭直觉展开了0.2秒的领域,「无量空处」将大约半年量的信息情报塞入了包括改造人在内所有非术师的大脑之中,让他们统统站着陷入了昏迷,却不会真的损伤他们的大脑。 然后下一秒,五条悟的身形在人群中飞速闪动,徒手杀光了被真人带来的所有改造人。 ——“这是一场豪赌,领域展开0.2秒。这0.2秒,是五条悟凭直觉所设定的,让非术师不会变成废人,也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无量空处内部滞留时间。” ——“在这0.2秒内,包括改造人在内的非术师,大脑中被灌入了约有半年时间长度的信息,全都站着失去了意识。但是两个月之后,地下5层的幸存者全部恢复如常,这就是此次「无量空处」的强度。” ——“因为特级咒灵随时有可能醒来,五条悟考虑到可能的反击,只将目标定为改造人。” ——“当代最强的咒术师,将投放于地下5层的约1000只改造人,于领域解除后的299秒内杀尽。” 299秒,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改造人全灭。 整个地下5层此刻都很安静,就像是时间被停止了一样,一片寂静之中,只有五条悟的喘息声在清晰地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上去很累。 他终究是人类,并不是毫无负担。 高强度的战斗终于让他的呼吸出现了沉重的滞感,脸上也沾上了本不该出现的血迹——他将自身压制到极限,只是为了最大程度提高非术师的存活率。 忽然,一个正方形的物体毫无预兆地被扔到他的附近,五条悟猛地抬头,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一道熟悉的、他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声音惊在原地—— “狱门疆——开门!” 之前回忆中没有说完的话,这次续上了——“放心,说是一分钟……” 仿佛有生命一般,正方体倏然膨胀向四角延伸,血色肉墙的中间是一只被撑开的硕大的诡异的独眼。 视线对上的刹那,五条悟微微后撤,然后原本打算远离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悟,好久不见。” 五条悟看见了在去年死去的唯一的挚友对着他挥手打了声招呼:“啊?” 这不是梦境……冒牌的?还是变身的术式?不,是真的…… 六眼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夏油杰,真实的、活着的、不应该出现但就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夏油杰。 看见熟悉的脸,一瞬间,高专三年的青春自回忆深处涌上来。 欢笑的、玩闹的、战斗的、恶作剧的、意气风发的……高专三年的生活一瞬间在脑海中划过。 诅咒师曾经没说完的话此刻补完:“——但却是五条悟「脑内时间」的一分钟。”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狱门疆」蓄力完毕,彻底发动,将忘记了防备的五条悟牢牢禁锢住。 --——-- 第740章 观影中(738) 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了“五条悟”想要做什么。 现场混乱而血腥,特级咒灵们不在乎人类,但是偏偏要他们的对手在乎。如果不使用「领域展开」,就无法瞬间解决混乱。如果使用了「领域展开」,那么被挤压在「帐」和「领域」之间的人类就会死。 他们觉得“五条悟”会犹豫、彷徨,不会面对亲手“屠杀”人类的局面。 毕竟是个人类啊,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展开领域,在那一瞬间找到了新的路。 屏幕上,璀璨无垠的星空只绽放一瞬,很快便又恢复了站台的模样。 九十九由基皱起眉:“你的领域展开了多久?” 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奇迹发生,一个本不可能出现的,所以才称之为奇迹的奇迹。 “五条悟”在屏幕上的行动因为速度过快出现了残影,高度的移动让观众们都看不清背景。 旁白再次响起,缓缓道出了“五条悟”究竟做了什么、在做什么—— “凭直觉设定的0.2秒吗……”乐岩寺嘉伸目光移向五条悟,放在手杖上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中原中也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改造人在“他”的手底下丧生,“五条悟”表现得游刃有余,视线所及之处,改造人挨个倒下——但是这真的不会疲惫吗?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这0.2秒估计是估算出来的时间,也没有时间进行推敲调研,或许就是福至心灵的一个念头?” 但是按照旁白所说,这宛如奇迹一般的0.2秒,是真实有效的。 无差别的领域展开攻击在场所有的人类和咒灵,领域关闭后所有人类和咒灵都呆立在原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冒然攻击咒灵可能会让他们提前惊醒,所以攻击的目标定为改造人。 299秒。 环环相扣的计划,很难想象这是在紧要关头临时想到的办法,而且,成功了。 夜蛾正道目光复杂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说:“悟,你……” 其实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有点多余。这个时候的“五条悟”,无愧于最强之名。 伏黑甚尔也是眼睛睁大一瞬,虽然他很早就知道了六眼神子的天才,但是他也真的没想到能够看到这宛如神迹一般的“屠杀”。 夏油杰是心情最复杂的人之一。因为交手了那么多次,他其实对悟的术式称得上了解——屏幕里,别看悟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是这其实很不容易,因为每个改造人之间总是夹杂着三三两两的普通人,如果不是悟将「无下限」运用到极致,他的瞬移过程中,很可能就会不小心把挡在路径上的普通人卷进术式内侧绞杀。 悟……很累吧。 五条悟看着不断移动的景象变得一些无聊,但同时也有些满意。毕竟,这样高精度、高强度的攻击只有他能够做的如此出色——“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只改造人,约千只的改造人,全灭! 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说:“还不赖嘛!” 夏油杰目光很轻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难过,不过很快就敛下眼帘,不漏一丝一毫的情绪。 家入硝子听着一片寂然中只有“五条悟”的喘息声,看着也有点难过。 国木田独步扫了他们一眼,除了个别几个,这些咒术师更多的都是在感叹“五条悟”的强大,是,这当然没错。每一次他们确认五条悟的强大之后,他总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但这是不够的。 五条悟身为最强,他把他能做的做到了极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很疲惫,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祓除全部改造人,将非术师的生存率尽可能地提到最高,这是多么惊人的战绩,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而他们身为同伴…… 与谢野晶子按住想要说话的国木田独步,转而说道:“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分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屏幕上“夏油杰”终于开口了。 九十九由基从刚才的惊艳和感叹中回神,“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想要消耗你的精力,让你无法保持最快的反应最初应对,加上还有一个夏油杰,那么你确实会被定在原地。” “也对,不管是谁,哪怕是普通人,看见了很久未见、甚至是死亡的朋友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会愣神。” 但是乐岩寺嘉伸有些不满,在他看来,五条悟身为最强,就不应该有这样的缺点,更何况——夏油杰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早之前他就想说了,尸体能够被偷走的前提是存在!很明显,五条悟私自处理了夏油杰的身体,结果给自己、给咒术界带来了这样一个强敌! 但是他很明智地咽下所有的不满,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默。 禅院直毘人只是单纯地感叹道:“所以「狱门疆」的封印是这么一个情况啊……” 屏幕上,“五条悟”原本后撤的脚步在“夏油杰”出声停下。 太宰治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说:“占了人家的身体打感情牌……真讨厌啊。”中原中也也紧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属于“五条悟”的回忆,说:“所以这个一分钟,不是现实中的一分钟。” 很明显了,在“五条悟”被拖入回忆中时,大家就知道了所谓的“一分钟”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轻声说:“说是一分钟,但其实是三年吗……” 挚友吗? 五条悟轻笑一声,似乎对“自己”翻车很是从容淡定:“这不是等到了吗?原来是这个打算啊……” 夏油杰目光冰冷地看向屏幕里顶着缝合线的“自己”,他能允许自己的死亡,但是不允许有人利用他来算计悟!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专注起来,之前的恹恹和倦怠彻底消失不见。 他是对那些猴子不耐烦不错,但是同样的,现在这个不知名的存在在他心里的猎杀优先级飞速上移——这个觊觎他的身体、想要封印悟的东西,必须解决! 太宰治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挚友啊…… --——-- 面对“挚友”,五条悟不受控制地想起属于过去的记忆都诸多画面,那是他年少时珍贵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翻涌落下。 现实和过去交汇。 「六眼」在告诉五条悟赶紧逃,但是他动不了,大脑发出了指令,而身体不听使唤。 穿着袈裟的“夏油杰”对着他举起了左手:“嗨,悟,好久不见啊。” 下一秒,「狱门疆」蓄力完成,延伸到术式捆缚住了目标五条悟,他后知后觉的开始挣扎,但是无果。 “这可不行啊,悟,怎么能在战斗中陷入沉思呢?”熟悉的诅咒师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感觉不到咒力,身体也使不上劲,无计可施了啊。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瞪着僧袍男人,“那么,你到底是谁?!” “夏油杰啊,忘记我了吗?好伤心。”故羂索作忧伤地说。 “不管是外表、肉体、咒力……这双六眼都看到的信息,都表示你就是夏油杰。” 罥索抱着手,笑着看半跪在地、注定被封印的五条悟。 “但是——「我(ore)」的灵魂却在否定这个答案!”五条悟的怒气到达了顶峰,尖锐的目光落到对面之人的脸上,他凶狠地诘问道:“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羂索沉默半晌,忽然笑了起来:“真讨厌。” 他右手从脑门的缝合线中找到线头,下一秒,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在五条悟的面前——他揭开了自己的半片颅骨,露出了里面一颗长着两排森白牙齿的大脑。 五条悟瞳孔狠狠一缩。 “你怎么看出来的?”冒牌货似乎有些惊喜,然后开始发表自己的获胜演讲:“我的术式就是如此,只要替换大脑,就能更换肉体,当然,也能使用镌刻在肉体上的术式。我想要的是他的咒灵操术,以及现在这个状况。” “你啊,没有把夏油杰的遗体交给家入硝子处理吧。”他姿态轻松地戴回上半个颅骨,矫正角度后,重新缝合固定,“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发善心,多亏如此,我才能轻松得到这具身体。” “不必担心,封印过一段时间就会解除,一百年……不对,一千年后吧。毕竟你太强了,会妨碍我达成目的。” 五条悟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抬起头,直视着对面:“哈,你都忘了吗?这具身体在被我杀死前,是被谁狠揍了一顿?” “乙骨忧太吗?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多少魅力。无条件的术式模仿,深不见底的咒力储量,都只是建立在挽留最爱之人灵魂的束缚上。很遗憾,乙骨忧太无法成为你。” 一旁,目光呆滞的人群中,愣神的真人缓慢地眨动眼睛,他开始恢复意识了。 “晚安,五条悟。”羂索笑着说:“让我们在新世界重逢吧——” --——-- 第741章 观影中(739) 记忆是很珍贵的。 它就像一本私人的手稿,记录着走过的路、遇见的人、感受过的温度。说的极端些,如果没有记忆,人便无法确认“我是谁”。 所以看到这个冒牌货用着记忆暗算“五条悟”,不仅仅是当事人、夏油杰感到愤怒,在场的不少人也都没忍住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段真是下作!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转为疏离而冷漠:“这话说的,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九十九由基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抬眸就看见了“五条悟”满脸生气的样子,说:“「狱门疆」真的挣脱不开吗?” 她的关注点还是在「狱门疆」上,因为她很清楚,一旦“五条悟”被成功封印,之前他在咒术界压下去的事情,只会如暴雨般席卷所有人。 ——有时候她真的会怀疑,敌人这样强势,渗透的有这样深,如果不是有这位咒术界最强撑着,说不定那些咒术界高层早就跪的愉快了。 所以她是一点也不希望“五条悟”被封印的,因为这也代表着“她”需要回到日本了。 屏幕上已经进行到了“五条悟”质问“夏油杰”了。 他们早已知道现场的是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不知名诅咒师,所以看着这一声声的质问,只觉得……让人难过。 太宰治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调侃五条悟了,之前故意往暧昧向的调侃一方面是为了恶心回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样的调侃放在那样的场合下是有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所以能够互相调侃。 但是这个时候他并不觉得是个适合的机会。 坂口安吾看了眼沉默了下来的太宰治,无声叹了口气。 其实太宰治也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只不过他很偶尔的表达都很隐晦而扭曲,但是他是清楚的,正如未来的他会加入武装侦探社,会时时去祭拜、怀念织田作。 所以面对用感情算计人的场景,他总觉得对方会多想。= 冥冥听完了,只是微微挑眉:“「六眼」肯定的答案,但是你的心给出了相反的回答……” 其实她有点想说就这么爱吗?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的调侃放在这里实在是不尊重人,所以直接放弃了,转而换了个话题,说:“其实正常来说,咒术师的尸体都要经过特殊处理的,但是很明显,夏油不在此行列中……” 乐岩寺嘉伸扫了她一眼,目光转向五条悟,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五条悟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没有发生,虽然他能够想得到“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总有一种不想说话的倦怠。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其实我是能够理解的……” 因为说实话,她也不是很想亲手解剖、处理同期的尸体,所以对着“五条”想要给“夏油”尸身完整、入土为安的机会,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默许了的。 ——生前那么苦,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但是谁知道,好心会被利用至此,她不用看也知道,别看现在好像五条和夏油都很正常的样子,但是他们心里一定气疯了。 夏油杰的表情随着冒牌货的动作变得木木的,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样子—— 啊,也是,不管是谁,只要是个人在屏幕上看见自己掀开头盖骨,都会很震惊吧!更何况,脑袋里面呆着的,还是让人长着牙齿的、粉色粘稠的、恶心吧啦的脑花。 是个人都不会想要面对,更不想要说话。 五条悟看到夏油杰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杰,这就是你的未来呢?” 夏油杰干涩地说:“所以缝合线是这个作用吗?” 真的有点掉san啊!就算他们看惯了咒灵恶心丑陋的样子,但是不代表他能够接受这样的“本体”。 禅院直毘人听着对方的解释,恍然大悟:“更换肉体的术式吗?所以这个缝合线也是一种束缚。” 夏油杰表示拒绝——说实在的,他是真的有点不想死了,总觉得不保险。 国木田独步被掀开头盖骨的动作和里面的脑子给冲击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反而是与谢野晶子更加淡定,她扫了一眼,余光瞥到自家的名侦探撇着嘴嫌弃地低下头不去看屏幕,然后赶紧收回目光,正好和那两派森白的牙齿来了个面对面:“所以这就是它的本体?长着牙齿的脑子?这是怎么做到的?” 尾崎红叶也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说:“正常的脑子是不会有牙齿的吧?” 太宰治更是满脸嫌弃,说:“好恶心。” 中原中也也跟着皱了皱鼻子,脸上写满了拒绝。 森鸥外脸上挂着的笑也是僵硬一瞬,谁也不知道所谓的“真相”会如此硬核:“束缚?” 显而易见,这位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暴露真身的画面,冲击到了所有人。 坂口安吾在最开始的冲击过去后,很快恢复冷静,他推了推眼镜,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在听到禅院直毘人的话后立刻跟上:“所以更换肉体就能够得到身体主人的术式,这就是它盯上夏油君的理由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起来,你们世界的天元支撑起了整个日本的「帐」,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乐岩寺嘉伸白色眉须下的眼睛射出两道犀利的目光:“小子,你是在怀疑天元大人吗?” 坂口安吾很镇定地说:“这是正常的怀疑吧?” 五条悟轻嗤一声,说:“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 不过说是这样说,他也想到了天元,内心思考起能否利用她…… 九十九由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打断他的想法,说:“天元什么也不会管,成员藏藏掖掖的。” 她对天元同样没有好感。 国木田独步终于回神,然后又被“夏油杰”的话给暴击了:“利用挚友之间的情谊,怎么还有脸拿出来炫耀……” 江户川乱步撇嘴:“嗯,或许这就是坏人。” 他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因为真的很丑。 禅院直毘人听到时间后微微挑眉,胡子也跟着翘了翘——一百年、一千年?「狱门疆」还能凝聚时间吗? 夏油杰总算表情恢复了正常,然后就听到了冒牌货对着乙骨忧太的一番论调:“乙骨忧太……” 他摇了摇头,说:“他确实比不上你。” 这一点,九十九由基也同样赞同——五条悟可不是谁都能够代替的。 家入硝子深深呼吸几下,重新把目光放回屏幕上时,正好看见镜头给到了真人,说:“真人动了……” 这意味着,特级咒灵都快恢复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还是对“新世界”很好奇:“所以它这样大费周章的封印,究竟想要创造怎么样的一个新世界?” 还晚安呢,不用等百年千年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重新见面了!真希望到时候它还能够保持这样的好心态。 --——-- “哦!”另一边,不断在隧道中前进的虎杖悠仁忽然一声大叫停住了整支队伍。 冥冥转过身看向他:“怎么了?” 虎杖悠仁按着耳朵,有些迟疑:“不是,耳朵忽然……” “能听到吗?虎杖悠仁。”木色的外表,幽绿的双眼,奇怪的东西附在虎杖悠仁的左耳上,有些熟悉的嗓音流淌而出,“你仔细听……”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一把摘下,甩手朝着地上狠狠砸下,在和铁轨接触后发出清脆一声,然后重新弹起。 虎杖悠仁一把握住成拳,手上不断用力。 “慢着慢着,自己人啊,白痴!我是京都校的机械丸!”声音变得焦急。 虎杖悠仁呆了一下,然后摊开手心。 机械丸言简意赅、直接说道:“没时间了,给我一次听明白——” “五条悟……被封印了。” --——-- 镜头忽然跳转,重新回到了虎杖悠仁和冥冥那边,刚才凝滞的氛围也是微微一缓。 相比较于那边的紧张气氛,还是有学生在、还没有遇见敌人的这边更轻松——虽然也不见得能够轻松多久。 庵歌姬看见熟悉的配色和模样,立刻支棱了起来:“这是机械丸吧?他没有死?!” 九十九由基摇头:“不,当时有真人和冒牌货在,机械丸应该是真的死了——他瞒不过他们的。” “那这个是……”庵歌姬有些不解。 太宰治说:“或许只是一个备份的机关……” 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虎杖悠仁就下意识扯下往地上摔去。 庵歌姬嘴角抽了抽,勉强道:“嗯……反应很迅速。” 总觉得不是很想夸—— 确实是啊!机械丸的声音听不出来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冥冥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不管认没认出来,这个时候,虎杖悠仁的心里应该是已经知道机械丸是了吧?” 之前可还是“庵歌姬”带着东京校的三个一年级去找的机械丸。 倒是五条悟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悠仁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家入硝子接上:“不过机械丸……他找到虎杖悠仁是想做什么呢?” 太宰治扫了一眼,说:“传递信息吧。” “传递信息?!”庵歌姬有些惊讶。 国木田独步顿了顿,沉声说道:“确实是。” 因为屏幕中,机械丸给一个出了足够让咒术界天翻地覆、石破天惊的消息—— 夜蛾正道重复道:“五条悟被封印了——他是怎么知道涩谷的情况的?” 很明显,他讲述的是涩谷站的情况,而且这个时候,就算是他们都还没有看到“五条悟”被彻底封印呢! 伏黑甚尔眼睛微眯,咒术界要变天了吗? 他思来想去,觉得儿子应该还是安全的,毕竟还有一个禅院家的老头在,便又保持着不吭声的状态,坐的很稳当。 --——-- “晚安,五条悟——让我们在新世界重逢吧!”羂索很笃定而得意地笑着,对着五条悟告别。 苍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五条悟道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微微笑着:“我要睡了,但你该起来了吧?” 宛如无垠苍穹的眼瞳似乎能够映照出身体真实的灵魂:“要被摆布到什么时候,杰!”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夏油杰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死死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羂索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迄今为止他盗窃并移植过无数次的肉体,只有这一次受到来自身体的反抗。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厉害,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真人彻底恢复了意识,他打了个哈欠,从人群中走出:“啊,夏油。” “夏油杰”右手还掐住自己的脖子,但是他却是笑着转头:“真人,你看啊,你曾经说过,灵魂先于肉体存在,但果然肉体就是灵魂,灵魂就是肉体。” 他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拉开不断用力的右手,“不然的话,不管是这个现象,还是替换之后,肉体的记忆流入我脑中的现象,都无法解释了。” 真人看着他两只手左右互搏,但还是左手更胜一筹,有些奇怪地说:“这种事情必须统一的吗?单纯因为在你我的术式里,世界是不同的吧。” 羂索死死握住还想要挣扎、完全不受控制的右手,若有所思:“术式就是世界吗……” 他又笑了起来:“哈哈,很好,太棒了!” “喂——要动手麻烦快点!现在这样不只难受,还很难看啊!”五条悟有些不满地说。 羂索按着右手,说:“我倒是挺想再多看一会儿的。也是,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关门。” 「狱门疆」开始动起来,血色的肉体慢慢内缩,五条悟的视线快速被遮挡,光线逐渐暗淡,然后陷入黑暗。 裂开的「狱门疆」收缩合拢,重新变回魔方大小的正方体,然后羂索笑吟吟的、满意的握住了漂浮在半空的「狱门疆」。 真人俯下身看着他手中的正方体,目光好奇:“这个已经没法用了吧?……” “是啊,只能承载一人。除非里面的人自我了断,否则不能再用。” “哼,真无聊。”真人直起身,说:“算了,不管怎么说——” “封印完成。” --——-- 第742章 观影中(740) 伏黑甚尔坐得稳稳当当的,丝毫没有对“五条悟”即将被封印的担心——事实上,他本来也不关心。更何况,五条悟对咒术界、五条家那么重要,他不可能会被关太久的,就算被封印,也会有无数人想要救他,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自己就出来了。 他坐在这里,唯一的关心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儿子。目前来看,还算安全,也就一个两面宿傩有些危险,但是现在有了准备,往后应该也还行? 算了,还是看六眼神子的热闹来的有意思。 镜头切回去,依旧是冒牌货的那句话——“让我们在新世界重逢”。 五条悟眼睛微眯,说:“新世界……说起来,它有说过这个新世界指的是什么吗?” 杰想要创造一个能够让咒术师欢笑的世界,那几个特级咒灵想要毁灭人类、咒灵自由生存的世界,那这个冒牌货呢? 这些事情很多都是它在背后煽动,它想要什么? 夏油杰语气冰冷,但是全冲着冒牌货去的,他说:“至少肯定是对现状不满的。”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在自家社长的注视下说:“它想要的估计会比较颠覆你们的想象。” “嗯?什么?”五条悟好奇地看向他,这是有答案了? 江户川乱步没有直接说,只是提醒道:“其实你们可以往它的年纪上猜一猜。” “年纪?”九十九由基有些不解,但是没等她继续追问,屏幕上就出现了新的情况。 随着“五条悟”一句“你还要任人摆布到什么”,“夏油杰”的右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忽然而快速地抬起,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夏油杰一瞬间就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五条悟也没有心思调侃他眼睛还是能够睁大了,转而好奇地说:“是看见了?” 其实他内心还有一个答案——不是“他”看见了什么,而是“他”相信唯一的挚友。一如他自己,就算他们彼此决裂,理念不合,但是他们依旧相信彼此。他们都是骄傲的人,不会愿意任由人摆布。 家入硝子迟疑地说:“夏油……还有意识?” 与谢野晶子也是万分错愕,喃喃说道:“你们咒术师这么厉害的吗?都已经死去半年还是一年了,尸体还能够有反应吗?等等,难道是这个脑子寄居尸体,能够保存尸体的活性?” 这样好像就能说得通为什么还会有反应了。不过脑子都没有了,这是由什么控制的? 与谢野晶子越想越茫然,越想越好奇,一整个陷入了混乱和思索。 国木田独步满脸纠结,一副脑子短路的样子——你们咒术界,真的挺神奇的。 倒是太宰治看了一会儿,说:“……死亡应该是真的。” 就像是……断头的蜻蜓,虽然身体还能动,但终究断头了,死亡是真实的。 不过,你们两个真的要这样“双向奔赴”吗? 庵歌姬也追问道:“那夏油还有意识残留吗?” 这里的发展真的太神奇了,实在让人忍不住探索。 夏油杰给出了答案:“死了就是死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特殊到在死亡后一年还保持意识。 庵歌姬不是很愿意相信,如果没有意识,那为什么会被五条悟一句话给喊动呢? ——太不合常理了。 夏油杰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冒牌货的反应:“这很明显是在它的预料之外。” 说着,冷笑一声,占了别人的身体,怎么能够这样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去算计别人的挚友?!按他来说,这是活该!虽然他知道,这个反应也不过徒劳,悟被封印也成了事实,但是这毫不影响他对冒牌货的恶心。 五条悟沉默地从他的身上收回目光,依旧还是那句评价:“还不赖嘛。” 面上依旧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家入硝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复杂难言的话,岔开话题,说:“真人彻底醒了。” 五条悟也配合地说:“比火山脑袋和九相图都快吗?” 森鸥外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但是不可否认,他看见“夏油杰”掐住自己脖子的时候,也是有些动容的——情谊啊,有时候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只不过,他不需要。因为它们不仅能够创造奇迹,也能够给他带来不稳定的因素。还是利益更加的让人安心。 所以他等他们说完,才从容接上:“这个论题还是挺有意思的,肉体、灵魂和咒术。” 对着假夏油和真人的对话,他更加好奇咒术、咒力了。 种田山头火也明显很感兴趣:“我记得真人是灵魂体吧?很多物理的招数在他身上都不起效,只有能够伤害到灵魂的攻击才能够伤害到他。” 而且根据他的术式,灵魂发生变化,是能够扭曲肉体的。所以在他的感知力——“术式是世界吗?” 空间、领域…… 五条悟眨了眨眼,脑中灵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继续往下看、获取更多信息来的重要,咒术什么时候都能够研究开发,但是像这样坐在这里看未来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他直接往下说道:“话题回到「狱门疆」了。” 屏幕上,「狱门疆」正式关门,“他”也被正式封印。 九十九由基笑道:“五条,这个时候你也要注意好不好看?” 五条悟淡定地说:“都已经是的事实了,拖来拖去也没有意思。” 冒牌货继续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是很有用的,他暗自气哼哼地想道:“等出去后就去找这个「狱门疆」!不是想关我吗?!倒不如自己去试试是个什么感觉!毕竟,文字描述哪有亲身体验来的香啊!” 夜蛾正道紧皱着眉头,沉重地叹息:“但是封印完成了。” 谁也没想到,悟……真的有被封印的一天。 --——-- 机械丸好像说了很久,久到坐在一旁的忧忧都睡了一觉。 他头往下一点,揉着眼睛醒了过来,正好听到姐姐说:“他可是五条悟啊,你有什么根据能让我们相信?” “抱歉,完全没有。”电子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是他的语气并无油任何改变,“非要说根据的话,那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事实——” 嘴巴上下动着的“机械丸”没有任何铺垫,平铺直叙:“我已经在10月19日,被一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杀死,现在的我,只是生前的我所留下的「保险」,是很复杂的保险。” “我只能将发动条件设置为「五条悟被封印后」,为了减少无法启动的风险,事先埋设傀儡的位置,也减少到了3处。虎杖悠仁是隶属高专的术师里最不可能是内奸的人,还有冥冥,根据现状,我可以完全确定你是清白的。” 听到后面,虎杖悠仁有些震惊和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冥冥则是笑着反问:“为什么?” --——-- 第743章 观影中(741) --——-- 一切都在记录中——“你擅长侦查,却没有在涩谷做幕后工作,而是被派到了明治神宫前站,虎杖更是在几个月前还和咒术界毫无关联。” 冥冥说:“不对,我可能只是为了不露痕迹地拒绝协助哦?而且,之前虎杖同学一直想马上赶到涩谷,是我一直在阻止他,虽说上头已经下令要待命……” 忧忧在后面偷笑。 机械丸很笃定地说:“那为什么——正有诅咒师向这里赶来,准备解决你呢?” 听到这里,忧忧立刻站了起来,跟在姐姐身后。虎杖悠仁也倏然转头看向漆黑的隧道深处。 冥冥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很明显:“1、2……两个人吧。” 她转头看向虎杖悠仁,问道:“虎杖同学,对方和你刚才打过的咒灵相比,谁更强?” 虎杖悠仁一手托着机械丸的傀儡载体,一手捂住了嘴巴,放轻了声音,回答道:“大概比刚才那只蝗虫更强。” “听说你祓除道那个咒灵能通人言,那最起码是个准一级,这种水平的敌人到处都是……”她伸手轻轻撩起绑在前面的长辫,目光犀利,“以前都躲在哪里,干什么好事呢?” 她飞速拿出手机,拨出电话,下达命令道:“先无视诅咒师,直接前进吧!要先确定五条的安危……” 机械丸出声否定:“不行。涩谷的情况有变,对方的结界术比我方强了不止一筹。” 冥冥握着手机,转了过来,然后听着机械丸继续说道:“现在的涩谷有四重「帐」——” “a,囚禁普通人的帐;b,囚禁五条悟的帐;c,术师无法入内的帐;d,和a一样囚禁普通人的帐。” --——-- 五条悟看着夜蛾正道担忧沉重的样子,目光清然,没有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说道:“夜蛾,有封印就会有解封的一天,专注当下,尽己所能做好就行。不管是什么时候,往日之事不可追,与其在痛苦和懊悔中挣扎、煎熬,不如认真走好未来的路。” 夜蛾正道沉默着,他知道悟的这番话也不仅仅只是说给他听的。 夏油杰闭了闭眼,往日之事不可追,认真走好未来的路吗? 森鸥外听了,微微一笑。 五条悟这个人是真的很有意思。实力强大,天赋出众,心性也是一等一的,完完全全就是强者、甚至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最强的配置。但是有时候,仅仅有这些也还是不够的。 五条悟说完,也没管他们的反应,然后就自然地随着镜头切走换了个话题,甚至能够相当淡定地提起“自己”被封印的话题,就像是看见了自然发生的事,情绪没有什么波澜:“被封印了,那涩谷站的事情应该能够告一段落?” 家入硝子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抬眸接上:“所以这不是转到虎杖同学那边了吗?” 看着未来死的死、封印的封印的同期,她的内心当然是痛苦、复杂的,但是正如五条所说的,她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一如既往,把那些翻腾的、痛苦的甚至是有些崩溃无望的情绪压在心底——这些她都做惯了的。 庵歌姬有些担忧地看着依旧能够笑出来、看着一如既往有些懒懒的家入硝子,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想说什么,但是被家入硝子的目光拒绝了。 冥冥若有所觉地看了又凑到一起的两人一眼,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屏幕上:“这确实会是说的话。” 事实上,这应该是咒术界绝大部分的人都想法——那可是五条悟啊!他怎么可能会被封印?!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着「狱门疆」完成封印,谁也想不到五条悟真的会“翻车”。 太宰治又听到了这样不可置信的话,更想叹气了。 说到底,五条悟也只是一个人,会有喜怒哀乐,那自然有赢就有输——更何况,“他”这次失败,也算是败给了属于过去的记忆。说的夸张一点,困住他的,是曾经那意气风发的三年青春,而不是有发动限制的「狱门疆」。但是同时也承认,那位脑子先生,也掐准了“五条悟”的命脉。 但是他不想谈这个,所以最后把话题的主人公定为了机械丸:“机械丸真的比很多人会思考多了。” 和那边一堆咒术大猩猩相比,他有脑子、会算计,简直和他们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五条悟没忍住点头,这个确实,机械丸还留有后手是谁也没想到的。 ——谁能想到,已经死去的机械丸、与幸吉,还能留下后手辅助万圣节时候的悠仁啊!时间、地点,他是怎么克服的? 一想到这些,他对死去的与幸吉更加遗憾了。 如果他没死…… 乐岩寺嘉伸也想到了这个未来的京都校的学生,说:“机械丸确实很不错,值得好好培养。” 如果当时他把话传出去了,说不定也不至于会发生涩谷这里的事情。 五条悟懒得理他,听着机械丸的话,是越听越吃惊:“说真的,与幸吉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对与幸吉表示尊敬和赞叹。 与幸吉的操作是真的厉害! 他这操作,简直就像是卧底到了咒灵那边,只是可惜功亏一篑,信息没有成功传送出来。不过他的补救措施也不算很晚,真的联系上了也还能救一救整个事态。 庵歌姬轻声说:“与幸吉,不是内奸。”说真的,无法行动、只能依靠傀儡的孩子在面对特级咒灵,他已经做到了最好了。 不过他这话也透露出来了,高专里面还有内贼。 冥冥饶有兴致地听着,说:“与幸吉同学,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确实是惊喜!”五条悟笑着说,然后转向她:“不过冥小姐,逗孩子不要太过分哦。” 乐岩寺嘉伸:“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 其实涩谷被「帐」落下到现在“五条悟”被封印,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但是事情太密集了,密集的,让这个还没过去的晚上太漫长了,也很糟糕。 第744章 观影中(742) 国木田独步看了很久,也是那个看法:“与幸吉远比大家思考的多。” 他找上虎杖悠仁和冥冥真的不是随便找的,而是经过思考之后的选择,事实上,他也没有找错人。但,所以正是因为他思考越多,做得越多,能够帮上的忙越多,才会让大家更加的遗憾。 冥冥也稍微收敛了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试探是双向的,她知道“自己”的这些话放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变得无理取闹,但是他们对与幸吉不够熟悉,对方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所以这波双向的试探是免不了的。 五条悟也很清楚,所以他也是随口说了一句,后面就不再说什么,转而夸起了她:“不过明小姐很敏锐呢,这个时候有靠谱的大人在就是能够安心很多。” 冥冥捋了捋头发,唇角微微勾起,有些好笑地说:“五条这是说自己不靠谱吗?” 庵歌姬也跟着看向他。 五条悟否认:“怎么可能,我可是相当靠谱的好吗?!” 角落里的伏黑甚尔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靠谱到被封印了吗? 似乎是感觉到气息的变化,五条悟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不过悠仁的反应也很快了,这小声说话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这个时候也就他说得出“可爱”两个字了,大家可都是相当紧张的!敌人紧追不舍,但是他们只有两个人。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这个时候还是相信我们的实力吧?如果只是比那个蝗虫咒灵更强,也不是不能打。” 甚至有可能能够打得很容易。 隔着屏幕,她摸不准来人的实力,所以说的也尽可能地多留余地。不过总的来说,其实她是不担心的。 ——不要小看冥冥啊! 五条悟 点了点头,对“冥冥”的话很是赞同,他笑眯眯地说:“是啊,祓除诅咒永远都是人手不够,但是现在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么多的诅咒师——这些人之前都躲在哪里、以前都在干什么呢?”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知道悟内心估计是真的很生气。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微微拧着眉:“冥小姐这是不相信?” “她”看着依旧是想要继续往涩谷方向去,不过如果不相信机械丸,但是他带来的消息也足够让人震惊,想要确认“五条悟”的安危确实重要。 只不过他们身为“观众”,看得清晰——机械丸说的都是真的。 庵歌姬看着屏幕的地图上,一圈比一圈大的「帐」,手指有些慌乱和不安地在膝上划动,她说:“四重「帐」?!” 冥冥看过去:“所以他这是说,就算走过去也会被挡在「帐」的外面?” 夜蛾正道皱了皱眉,这四重「帐」下去,简直没有普通人能从里面出来,至于打破「帐」……假夏油布局这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也应该不会像是虎杖那样破坏2层的「帐」那样简单。 五条悟笑了一下,说:“所以说啊,这些咒灵和诅咒师,真的怕得要死。” 也算计的死死的。 --——-- 冥冥:“你是想说,顺着铁轨往前也会被c帐挡住?” “没错,待命的术师应该已经都在帐内了。帐的内部无法使用手机……” 冥冥将手机从耳朵边上放下,看着散发着光芒的屏幕,轻声说:“好像不止如此啊,我联系不上应该待在帐外的辅助监督。” 机械丸电子的声音中透露出恳求:“拜托了,听我的指示吧。” 它说:“我这个保险也很快就会消失,拜托了。” 虎杖悠仁抬起眼,目光从手心转向冥冥,他神色有些凝肃:“冥小姐。” 冥冥“唔”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后,选择了听下去:“知道了,说说看。” “虎杖回到明治神宫前站,从地面赶往涩谷,把五条被封印的事通知全体术师,让夺回五条成为我方的共同目标。” 虎杖悠仁把机械丸挂回耳朵上,转身握拳,应了一声:“好!” “冥冥帮虎杖争取冲过去的机会,打退诅咒师后,就先控制住这条隧道,但现在还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出招……” 红布散落,冥冥单手举起了巨斧,笑着说:“随机应变是吧?” 她眼珠微微向外移动,看向虎杖悠仁耳侧:“说起来,你的银行账户应该还没被冻结吧?” 忧忧小声偷笑。 机械丸也顿了一下,说:“五条悟要是消失了,咒术界和人类社会都会被颠覆。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请你们拼命!” 有那么一瞬间,本体已经死亡的、小巧的傀儡想到了那个爱笑的、蓝色长发的女孩——我当初居然觉得那样也无所谓,我可真是个烂人。 忧忧指了指自己:“喂喂,我呢?” “爱跟谁跟谁。” 然后得到了他的肯定:“那我跟姐姐!” 隧道深处,有人逐渐走入光照下。 冥冥提醒道:“各位,他们来了。” 诅咒师头上戴着青蛙帽子,手上用锁链锁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狗,看着似乎有些不聪明:“冥冥是吧……” 冥冥自信地说:“随便你怎么行动,我会配合你。” 虎杖悠仁:“好!” --——-- 国木田独步看着“冥冥”和机械丸你来我往的,知道这是逐渐交付了信任,同时也是赌上一把——如果是真的,那情况真的很不好。 他想了想,说:“待命的术师?指的是前面那几组人吗?”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咽下后半句话——不觉得,人有点少吗? 与谢野晶子看他一眼,心情有些复杂,有时候她是真的搞不懂那些“官老爷”在想些什么,往往脑子一拍做出的决定,还不如让猫猫狗狗来。 他们想的是减少咒术师的伤亡,所以派出正好是对面要求、指定的“五条悟”,但是这不代表剩下的事情真的就能随心所欲地扔开吧? 你“先头部队”派出去了,“接应”、“后援”什么的也得跟上吧?! 第745章 观影中(743) 与谢野晶子有些搞不明白,剩下的人呢?就那样浪费最强的战力吗? 她这样想着,也就直接问出口了。 咒术师们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或许是习惯了吧?总觉得只要“五条悟”出马,任何事情都能够办的妥妥当当的,谁知道这次就“翻车”了。 太宰治毫不客气地说:“你们还真是被惯坏了。” 五条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森鸥外说:“五条君确实很厉害很强大,但是同样也身在局中。”只不过是看不清,还是、不想看清呢? 咒术界真的封闭、腐朽、愚蠢,但是他们长久的一套打压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当然,很可能是不习惯的人都死了。所以五条悟还有反叛精神是可贵的一件事。说到底,一切事情都不过是话语权不够。 五条悟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的话没有说完。他双眼目光炯炯,追问:“所以?” 森鸥外狡猾的笑了笑,说:“接下去说可就要学费了。”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没明白他们的想法,也只是保持住了沉默。 九十九由基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若有所思,不过嘴上还是把话题拉了回去,随口说道:“为什么「帐」外面的辅助监督也联系不上了?” 更深层次的东西国木田独步看他们默契地不说,但是这些简单的问题他还是很愿意回答的:“他们针对五条君布下的这个局,算计到了方方面面,你们觉得他们可能会放过能够保持联系的辅助监督吗?” “外面有人有人在狩猎辅助监督?!”庵歌姬一听就明白了,但是心中的担忧更甚。 五条悟思考道:“所以他们不想辅助监督形成联络网,给帐内的人传递消息?” 这种情况下,形势瞬息万变,信息是很重要的,大家的作战计划都是需要根据情况不断变动,所以这个时候辅助监督“失联”,也能够斩断他们的信息通路。 ——涩谷站那边,那些术师是不是还不知道“他”被封印了?如果还是保持待命,那也有点糟糕啊。 情报吗…… 他想起了横滨那些人对情报的看重——好吧,确实很重要。 冥冥眉梢微扬,说:“所以这个时候机械丸出现的真的很及时。” 五条悟笑着说:“悠仁也很有决断力呢,不错不错!”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机械丸给出的分析和判断,还是兵分两路吗? 夜蛾正道看着还在笑着、似乎一点也不为涩谷担心的五条悟,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知道悟其实也很担心,面上如何表现的,还是随他自己去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紧接着说:“夺回五条?还真的有点害羞呢!” 夜蛾正道感觉自己刚才的担心似乎做了无用功,五条悟需要他们担心?! 家入硝子有些无奈地说:“五条,说话可以不要这么败坏气氛吗?” 明明自己也很担心,这个时候就不要故作搞怪了吧? 冥冥看着五条悟撅嘴的动作笑了笑,还是同期来的感情深厚啊。她说:“所以需要做的,只是随机应变吗?” “她”可不会怵。 国木田独步看到后面,听到“冥冥”的话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钱的事吗?而且对象还是已经死亡的机械丸,有点不合适吧? 但是咒术界的大家关注点都不在这上面,或者说,习以为常? ——所以说,你们咒术师真的就是很怪啊! 五条悟听到“冥冥”的话后顿了一下,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在机械丸的回忆中格外美好的三轮霞,感叹道:“覆巢之下无完卵。” 以及,他对那个孩子是真爱? 其实有时候,连告白都没有,就是很遗憾吧? 九十九由基自然地略过那些在她看来不是很重要的部分,提醒道:“对面的诅咒师要来了。” 看清了来人,五条悟嫌弃地说:“好丑!” 夜蛾正道无奈:“外貌还在其次,重点是实力吧?” 说着,他微微一顿,是了,对悟来说,不管是谁,实力都不够看吧。 --——-- ——21:26,都心地铁涩谷站,地下5层,新都心线站台 慢慢的,漏瑚和胀相也眨着眼睛缓慢而艰涩地恢复了意识,整个人就好像被甩进洗衣机里转了无数圈,思维就像是冒着无数泡泡的紧实和空荡,脑子还是鼓塞地难受。 “都醒了是吧?”羂索笑着问候了一句,然后立刻说道:“那么,关于今后……” 话说到一半没了下文。 “怎么了?”漏瑚忍着不适问了一句。 羂索皱着眉看向手中的「狱门疆」,他感觉到手上的重量越来越沉,甚至隐隐发颤着,几乎托不住,然后下一秒「狱门疆」彻底脱离掌心的控制向下坠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蛛网般的裂缝以「狱门疆」为中心向外延伸,魔方大小的正方体上,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璀璨夺目的苍蓝色眼睛占据了他们所有的目光。 “真是可怕。”看着睁开、甚至是转动的六眼,过分多的数量让羂索额角冒出了一滴冷汗。 狱门疆里,里面到处都是奇怪的、黑漆漆的、不断颤动着的骷髅,层层叠叠,一个挨着一个,天上地下全部都是,简直丑得要死。 五条悟扯动着纯黑的眼罩,感叹道:“看来物理时间是不会流逝的啊……” 「狱门疆」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像是把人的状态定格在了进来的时间点,但又不是完全的停止。思维、身体还是可以动的,所以他知道,「狱门疆」里,是可以自杀的。 特殊的封印空间,幽闭的环境,一直制造噪音的骷髅,无限长的时间,任何一个都是能够逼疯人的元素。 但是五条悟用「无下限」将自己和那些黑漆漆的骷髅隔开,躺在上面,似乎并没有很担心。 “糟糕了啊,很多事情都办不好了啊。”他想起了还在外面的学生,“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相信自己的学生。 另一边,虎杖悠仁一刻也不停的向上跑动着,几步并作一步,踩着楼梯飞速向上,外面的光芒越来越亮,他奔向了需要共同拯救、情况紧急的危险和未来。 “我看好你们哦,各位!” --——-- 第746章 观影中(744) 镜头又重新切回涩谷站地下5层。 五条悟觉得刚才的嫌弃也没有什么了,毕竟现场团团围住的特级咒灵们远比那些丑丑的诅咒师来的更麻烦:“都醒来了啊。” 九十九由基说:“我记得这个时间……是半年左右的情报来着?” 五条悟点头,不过他也不意外,非术师到底不能和他们相比,那些非术师、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夜蛾正道拳头握起又松开,反复好几次,呼吸也变得急促,不管怎么说,屏幕上的内容是真的怎么看怎么生气啊! 封印的“五条悟”,过少的人手,只能将希望放在孩子身上的未来……无论哪一点,他都觉得生气!但是他本来就不是看着很和善的人,一生气起来,周身的气势更加的压迫和沉重。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微叹一口气,谁能够不为这样的“未来”生气呢?就连一直笑着的五条,心里也很不好受吧? 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压抑的气氛,转而说道:“屏幕上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夜蛾正道随之看向屏幕,上面的冒牌货说着忽然顿住了话头,垂眸看向手上的「狱门疆」。 国木田独步面露惊奇:“「狱门疆」……?”或者说应该是“五条悟”?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真身为脑花的冒牌货手臂不断颤抖,然后像是握不住「狱门疆」似的,彻底让它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很是惊叹:“拿不住?刚才好像没有这么重吧?是里面做了什么吗?” 只能说,五条悟时刻在给他们惊喜啊。 庵歌姬张大了嘴巴:“眼睛……都是六眼?!” 说实话,看着「狱门疆」上原本闭合的眼睛全部张开,而且全是璀璨的六眼,看着真的有点渗人。 ——那可是六眼啊!整个咒术界只有一双的「六眼」啊! 五条悟“唔”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又像是不意外:“不愧是我!” 不过感叹没有持续更久,因为镜头给到了狱门疆的里面。 他顿时面露嫌弃,说:“这就是「狱门疆」的里面?好丑啊!看来还真的得努力一点,这样的苦还是留给脑花更好啊!” 反正他爱吃甜的,这苦还是留给那个诅咒师吧!毕竟这里都是骷髅,正好可以让那个脑花酱随时换身体不是吗?这是绝配啊! 禅院直毘人也拧了拧眉,「狱门疆」作为顶级封印物,其实还是很有名的,御三家中都有过记载,但是它已经失踪很久了,记载不全,就像是什么使用条件、具体的情况什么的,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现在看完了「狱门疆」一整个封印的流程,总觉得有些……微妙的惊喜。 五条悟摸着下巴,听着“自己”的描述:“物理时间不会流逝吗?” 国木田独步想到了之前那几个时间节点——一百年、一千年?就算物理时间不会流逝,但是精神还是能够感知到的。真的有人能够在这里面待上这么久吗? 他看着不断颤动的骷髅,心里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与谢野晶子说:“还能够行动……如果出不去……” 她的语气变得幽微:“这些骷髅,是曾经自杀在这里面的人吗?” 五条悟语气轻松:“这个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 他相信外面的大家会救他出去,也相信自己会想办法挣脱这个封印——总之,“他”是不会放弃的,也不可能放弃。 屏幕上,虎杖悠仁奔向了地铁站的出口,就像是奔赴光明的未来。 但是他们都知道不是的,迎接他们的,是炼狱啊。 五条悟保持着微笑,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更应该坐的住:“相信各位啊。” 森鸥外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真的很羡慕、想要啊,五条悟。 --——-- ——21:22,涩谷 夜色寂静,原本繁华的街道空荡荡的,寥无人烟,透着股死寂。 “我记得……”日下部笃也从嘴里拿出棒棒糖,说:“就算扣除那些被关在车站里的人,人口密度也有点低啊。” 熊猫听着,转头看向他。 另一边,禅院直毘人吨吨吨喝着啤酒,舒爽地打了个酒嗝,长叹一声,问:“之前被改造,留在建筑物内待命的人,现在开始袭击非术师了吗?” 一旁的禅院真希皱着眉看着这没个正形的长辈。 “所以我们结束待命,进入战场。”七海建人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绑缚着的、缠着咒符的短砍刀,护目镜后的眼睛转向面前的伏黑惠和猪野琢真,“虽说情有可原,但我方的应对实在落后太多了。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 “同时放下的那个「术师无法入内的帐」吧?” 猪野琢真回过身,看向说话的伏黑惠,他继续说道:“五条老师到达现场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机呢?” “是里面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战略上必须选择这个时机,”七海建人沉声说道,“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不是那种不动脑子就来挑战的莽夫。” 不知怎的,他想到了那个能够玩弄灵魂的特级咒灵。 七海建人说完,迈步向前:“我去找施展「帐」的敌人,你们尽量把普通人保护起来。” 三组人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伸手走进了最外面的那层、「普通人无法离开的帐」。 水波微动,人影消失在「帐」后。 ——同一时刻,三组进场。 --——-- 对着五条悟好像从来没有疲惫、气馁,一直都是活力满满、自信的样子,家入硝子咽下嘴里的叹息,有时候,同情、遗憾等的情绪也是一种“侮辱”。 她转而说起切到的内容:“诅咒开始袭击非术师了?” 庵歌姬握了握交叠着的手,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算虎杖同学来不及传递消息,他们也要进入「帐」里面了?” ——他们应该不会放着这些非术师不管的吧。 第747章 观影中(745) 五条悟对禅院直毘人报以无言而复杂的一瞥,能够在这样紧急的时候嗨专注着喝酒,这位还不是腐朽发臭程度的烂橘子中的一个的老头也挺强大的:“干正事不要喝酒啊……” 酒有什么好喝的,他万分拒绝那个能够混乱大脑的饮品,实在和他们这些爱喝酒的人说不来。 禅院直毘人无辜的拍了拍空荡荡的酒葫芦,咂咂嘴,说:“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喝酒了。” 江户川乱步也跟着感叹一声:“也好久没有吃甜品了,想要粗点心,想小蛋糕、甜甜圈……”报菜名一样的行为得到了五条悟和福泽谕吉的注视。 不过不同于福泽谕吉无言的沉默,五条悟深以为然地点头——喝酒不行,但是甜点可以!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说:“七海也行动了。” 对于这位可靠的学弟,他们都是很信任对方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的对话,说:“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都做出了相似的决定。” 同时,也算是正确的——非术师正在遭到诅咒的迫害,身为咒术师,他们不可能就这样看着,而同时,在祓除诅咒的同时,他们也应该保护好自己。 “真人啊……”看着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抽象的黑白画,九十九由基微吐一口气,说:“要开始行动了。” 三组人都走进了「帐」内。 --——-- “嗯,是的,新田,你在确认情况之后就走出「帐」,内部的信号被隔绝,就必须有人一直待在外面。我希望由你来负责这个工作,从现在开始,要仅靠我们辅助监督来尽量维持联络网。动员起非当值人员和一部分「窗」的话,应该……” “嘿!” 伊地知洁高的话忽然顿住了,因为伴随着身后响起的声音,他感觉到有利器贯穿了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机上还是他的安排,他微微移开,就看见染血的长刃慢慢抽出,然后又是刺入。 “嘿!” 反复几次拔出又刺入,伊地知洁高勉强转头看了一眼,终于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单马尾的诅咒师重面春太踩着伊地知洁高的头,高兴地说:“我果然还是适合欺负弱小啊!” 然后他转头继续说道:“这样就行了吧。” “是的,”白头发的妹妹头僧侣里梅淡声说:“你就继续在帐外不断狩猎这些穿职业套装的人。” “好~”冲面春太把手放在额头上,高兴地应下,“做完之后可以进去里面吧?” 里梅微微弯着眼睛笑了。 --——-- “伊地知?”五条悟微微挑着眉,看着屏幕上的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手指飞快地往另一只手机屏幕上敲击着,他定睛一看,上面和他讲述的内容差不多,都是对辅助监督的安排,他有些欣慰地说:“伊地知也成长了不少呢!” 家入硝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可是还记住之前“五条悟”对着伊地知洁高威胁的话呢! 她本来想说话的,但是随着镜头转到了不断上升的楼梯和轻轻哼着歌的轻快步伐,还有摇曳晃动的影子,她目光忽然一厉:“这个诅咒师是之前袭击高专的那个吗?” 金色的单马尾,手上的断手,实在是太过让人熟悉。 庵歌姬很肯定地说:“就是他!” 她看着伊地知洁高的腹部被他从后面贯穿,顿时生气而愤怒地说:“当时就应该宰了他!结果还是让他跑了!” 然后她满怀担忧的看向屏幕里的伊地知洁高,她知道这位学弟,未来在“五条悟”手底下讨生活的神人,“伤势在腹部,应该是大量失血导致的昏迷,如果来人及时,应该还能有救。” 家入硝子看着她担忧的样子,也补充了一句:“刚才他是在和新田说话的?至少手机对面的人能够发现不对。” 五条悟眼神微微发冷,话中还带着些许笑意,但是冰冷地让人发抖:“真是了不起呢,他们对切断我们的联络网还真是执着啊。” 居然能够想到对辅助监督下手,他们比想象的还要谨慎。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愤怒的样子,这是第一位他们真正熟悉的人受重伤吧?机械丸距离他们还是太遥远了。 他想了想,不打扰他们的愤怒,只是提醒道:“这个新出现的白发少年,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也是一个目标。”五条悟微微仰着头,从天内、灰原和杰开始,他真的受够了这些算计,苍蓝色的眼睛仿若淬了冰一样寒冷,“记住了。” 冥冥想起在机械丸的安排下赶往涩谷站的虎杖悠仁,说:“所以当时联系不上辅助监督,就是因为有人在狩猎……” 国木田独步说:“除了开始行动的这三组人,应该还有不知道涩谷站里面情况、依旧待命的普通咒术师吧?” 五条悟深呼吸,然后抱着手说:“没关系,悠仁已经赶来了。” --——-- 镜头拉近,“夏油杰”、真人、胀相、漏瑚还有一个咒胎团团围在车门附近的一个大坑旁边,最深陷的地方是魔方大小的正方体。距离他们的不远处,呆滞的非术师也站在一起。 “怎么搞的,咋回事啊?” 机械丸再次放大,扫向地下:“封印已经完成,但是「狱门疆」还没能将五条悟的信息处理完毕,暂时是没法移动了。” 不断放大的镜头最后定格在坑中的正方体上,魔方大小的封印物上布满了蓝色的眼睛,蜘蛛网般的裂纹不断向外延伸,但是机械丸电子的声音中隐约能听出一丝放松。 镜头向外移动,正好和看过来的真人对上了视线。 真人倏然出手,黏在天花板上的“机械丸”被他轰然粉碎。 机械丸最后接收到的画面便是“夏油杰”的笑容:“真有一手啊。” ——21:27,明治神宫前到涩谷的途中 机械丸向赶往涩谷站的虎杖悠仁说:“虎杖,有个好消息——他们没法把封印的五条悟带出地下5层。” “为什么?!” “因为他是五条悟。” --——-- 第748章 观影中(746) --——-- ——21:27,明治神宫前到涩谷的途中 机械丸向赶往涩谷站的虎杖悠仁说:“虎杖,有个好消息——他们没法把封印的五条悟带出地下5层。” “为什么?!” “因为他是五条悟。” 虎杖悠仁哈哈笑了几声,说:“有道理!” 机械丸说:“要形成包围圈,让术师们从涩谷站在各条线路上的相邻站出发,等「术师无法入内的帐」被解除后就进入战场。” “让他们出发?”虎杖悠仁有些为难,“可我联系不上伊地知先生啊!” “啊?怎么了?” 虎杖悠仁想起来之前的问题:“喂,来涩谷站的是谁啊?” 当时冥冥的回答是:“我想想啊……” 虎杖悠仁冲破最外层的「帐」,一脚踏入满是诅咒、改造人的内里。 “杀了我……” “叫……叫叫叫我吗?” 虎杖悠仁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把追赶着人类的改造人砸飞。 他没有停留,听着改造人的声音和哭泣的面容也没有动容,狠着心边跑边打——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能够给予他们的帮助——永恒的安眠。 身型庞大的咒灵冲破玻璃门拦在路上,虎杖悠仁借着身形灵活的优点,踢、捶、砸……最后狠狠一脚踢出,咒灵吐着血倒下,他则借力攀上流光溢彩的灯牌,几个借力的跳跃就翻上了楼顶。 他深吸一口气,气吐丹田,双手放在嘴前大声喊出:“七海海——!!!” “七海海!!七海海在吗——!?” 虎杖悠仁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少诅咒师、咒术师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伏黑惠敏锐转身看向遥遥传来声音的方向:“虎杖?” “七……七海海?”猪野琢真结巴地重复了一遍。 七海建人转过身。 熊猫扼住咒灵,和日下部笃也一同看向虎杖悠仁声音的方向—— 虎杖悠仁继续喊道:“五条老师他,被封印了啊——!!” 听到虎杖悠仁响亮又模糊的喊声和话语,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封印?” 七海建人立刻说道:“你们跟我来,计划有变。”他折回身,循着虎杖悠仁的声音边走边说,“要马上和虎杖会合,如果封印的事情是真的,这个国家的人类就全完了。” --——-- 是的,虎杖悠仁正在往这边赶,但是对于屏幕里的咒术师来说,他带来的消息很及时,但不是好消息。 此刻镜头似乎是从机械丸的视角进行的,大家看着微微晃动、上面有着细碎纹路乃至不断放大的画面,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国木田独步一下子就专注到了新出场的、咒灵?披着白布的章鱼咒灵?“这次除了花御,好像之前出现过的特级咒灵都集齐了?” 他想起了这个章鱼咒灵,那个有着阳光、海洋和沙滩的领域就是它的。 冥冥点了点扶手,说:“我倒是觉得他们聚在这里对着「狱门疆」束手无策更有意思。” 是的,他们围着「狱门疆」砸出的大坑围了一圈,对着明明个头小小、但就是质量庞大的正方体没有办法——有点好笑。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嗯……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狱门疆」不能移动的话,对于他们的救援还是有好处的。 看到镜头和真人对上,庵歌姬心中顿时一紧:“真人发现了!” 话音刚落,特级咒灵便轰然直接出手,打碎了这个小巧的傀儡。 乐岩寺嘉伸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老调重弹:“如果机械丸还活着,或者当初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五条悟看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事情已经发生了,遗憾是没有用的,倒不如这次他们努力发力,改变一切。 森鸥外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感叹和遗憾,因为他有着自己的“遗憾”—— “只是一句因为他是五条悟就能解释一切吗?”他看着屏幕上笑起来的虎杖悠仁和带出一丝轻松的电子音,更羡慕了。 五条悟歪着头说:“这不是说的很对吗?” 就算他没有料到,一时中计被封印,但是这不代表“他”被封印之后什么都不会做了——想要轻松、成功带走「狱门疆」,想的美! 家入硝子赞同地点头:“不愧是你。”这是纯然的赞赏。 或许正如隔壁世界的人几次提到的吧,他们都被五条悟“惯”坏了,但是看见屏幕上自己做出了反击、让反方们无法转移「狱门疆」的画面,她敢打赌,不少人在心底对视松了一口气的。 太宰治已经懒得继续说他们了,他看着机械丸给出的方案。 ——涩谷站正好在新都心线·明治神宫前站、服部门线·表参道站、西横线·代官山站饿田园都心线·池尻大桥站的中心位置,如果咒术师们形成包围圈,那确实会是一个比较大的助力。 但是问题是,咒术师有这么多人吗? 夜蛾正道皱眉叹气:“联系不上伊地知,那是因为他遇袭了。” 诅咒师他们的计划一步步的很清楚,相比之下,他们就显得很被动了——而且是一开始就是。 屏幕上,虎杖悠仁回忆起当时他询问冥冥之后得到的回答,很快就锁定了人选。他一头冲进最外层的「帐」,正如之前那三组人猜测的那样,「帐」里面已经成为一片炼狱——改造人、诅咒到处都在狩猎人类。 五条悟看着似乎不再留手、面色冷静的虎杖悠仁,扬起嘴角笑了:“悠仁真的有在一路成长啊。” 他是真的很看好虎杖悠仁这孩子。 庵歌姬也看着和第一次遇见改造人不同反应的孩子,微微叹息,有时候她也会理解为什么夏油杰会走入极端,因为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疯狂逼人成长、甚至隐隐都在把人逼疯的“世界”。 谁能想到,虎杖悠仁在此之前还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踏入咒术界不过才几个月呢? 他们看着虎杖悠仁手下毫不留情,一路战斗、一路前行、一路成长,体术不断精进,守法干净利落,不管对上什么诅咒对视几招了结,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青涩。 ——说实话,这样在血与死亡中诞生的成长,并不会让人心情愉快。 第749章 观影中(747) 五条悟安静地注视着不断向前的少年,看着他一路奔波着,救人,杀戮,最后动作灵活地跳跃翻上高楼的楼顶,最后大家跟随着他的视角,看见了一片寂静的、繁华的万千灯火。 他忽然笑了笑,说:“这个视角还是挺好看的。”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这个视角?你不应该挺习惯的吗?” 时间上并没有容许他们继续对话,在家入硝子说完后,屏幕上的虎杖悠仁便深吸一口气,对着寂静的夜色大声喊出了他之前选定的名字,声音响彻云霄,估计一整片空间都能够听到了。 国木田独步:“……” 他沉默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算了,他承认这是个好办法,毕竟想办法在这样大的战场上找到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当然还是这样直接让出主动权、让对方来找自己更方便。只不过,被呼唤名字的人或许可能会有些不适应,毕竟“娜娜明”并不是他接受的称呼。 ——哦想到严肃认真的成年人被这样用还带着点少年人的可爱的名字大声叫喊,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不自在的肯定不会是虎杖悠仁就是了。 家入硝子眨了一下眼睛,慢了半拍说:“啊,大家都听到了。” 这对那位严谨的学弟算迫害吗?算了,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毕竟紧接着虎杖悠仁喊出的消息,足够让他们“消化不良”了。 震惊、慌张、害怕、不敢置信……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场上所有人的心中回荡。 七海建人看着似乎对虎杖悠仁的喊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单纯地针对他传递出来的消息——五条悟被封印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改变了行动。 五条悟唇边衔着一抹笑意,好整以暇地说:“七海海这是习惯了悠仁的称呼吧?” 九十九由基说:“称呼什么的不重要吧?重点是虎杖悠仁带来的消息。” ——五条悟被封印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石破天惊,震的所有人都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五条悟一直是咒术界的顶梁柱,他的一举一动在诸多咒术师中总有着各种各样的意思。现在忽然得知这位咒术界最强被封印了,总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五条悟支着下巴,笑着说:“看起来都很震惊呢。”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七海建人折身回去,总有一种不安感——或者说,不仅仅是他。这些咒灵的过度而精确的针对,让他对场上所有人都不是那么看好。 敌暗我明,他并不看好这些人。 国木田独步看着七海建人说出的话,皱了皱眉。 如果封印的事情是真的,这个国家的人类就全完了……吗? 他想起了之前黑手党首领和那位年轻干部说过的话——被惯坏了。 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是少了一个人就不能运转下去的,一个社会、国家更是如此。所以他是用着什么心态说出这样理所当然的话的呢? 他忽然有些好奇。 --——-- 小巧的机械被击落在地,真人看着还在冒着烟的小型傀儡,一脚踩下,还碾了碾,然后才往同伴们的身边走去,说:“哎呀,我们的情况暴露了啊,术师们会全力向这里进攻的。” 长发的诅咒师脸上带着笑,从容平静地说:“我要留在这里,你们怎么说?” 胀相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他的眼睛外面染着一圈紫色的晕,看着似乎神色有些倦怠,但是话语很坚定:“我要给弟弟报仇,杀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然后拿回被高专保管着的其他弟弟。” 漏瑚睁着唯一的一只眼睛,说:“那个什么钉崎我不管,虎杖不能杀,要让他变成宿傩。” “与我无关。” 听到对方毫不在意的回答,漏瑚顿时生气地拉长了声音:“嗯——” 他和胀相面对面,用着狠戾的目光逼视着彼此,眼神激烈地交锋着,恍若有着无声的电光火石在一人一咒灵的视线中炸开。 --——-- 太宰治看到这里,说:“咒灵应该也要分开了。” 五条悟歪着头说:“这很正常吧,毕竟他们真正的目的都不一样,至少这个脑花酱一定会留在这里,看守着它心心念念的「狱门疆」。” 至于胀相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五条悟”都没有什么干劲,一直都是这几只咒灵喊一声动一下,估计满脑子想的都是杀害自己弟弟的“敌人”。 家入硝子捻着手,说:“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选择唤醒九相图。” 相比较而言,它们更不可控不是吗?如果缺少帮手……有着顶号的诅咒师在,它们应该不缺少帮手才对。 庵歌姬左看右看,迟疑道:“所以现在他们对虎杖同学的处理办法出现了分歧?” 国木田独步说:“……不觉得他们这样自顾自决定别人的命运,很傲慢吗?” 五条悟点头,白色的蓬松头发跟着一动一动的:“是啊,所以我觉得它们不会成功呢。”“直觉?”九十九由基斜眼看他,问。 五条悟只是笑着摇头,想了想,才说:“嗯……祝愿?” --——-- 真人笑着凑到他们中间,打断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紧绷气氛:“漏瑚,冷静点嘛!” 胀相站直了身体,然后就听到真人用着轻快的语气对着漏瑚说道:“我也想杀了虎杖!” “真人,你说什么?!”漏瑚气的头顶都冒出一圈热气腾腾的白烟,就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奏。 真人依旧单手揽着漏瑚,解释着自己想要这样做的理由:“亲眼见识过五条悟之后,我就想啊,现在五条悟都被封印了,术师和咒灵算是势均力敌,宿傩复活的话就是最大优势,几乎稳赢对吧?” 羂索应了一声:“大概是这样没错。” 真人笑了,“那么以现在的战力,该赢还是赢啊!” 胀相微微一愣,听到真人咧开嘴,满脸兴奋地笑着说:“把虎杖杀了吧!没事的,就算没有宿傩,靠我们也能赢的。” 漏瑚打开真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问:“你是认真的?” 真人:“真的不能再真了。” ——“于百年后在荒野上欢笑的,不必是我。只要诅咒能以人的身份傲立于世,就已足够。”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然后转头说道:“宿傩不是自己人,他复活的话,也许我们的风险会更大,但只要宿傩复活,诅咒的时代必然会到来!我们和现在的人类可不一样!不惧死亡,为了目标而跋涉在表里如一的道路上,这就是虚假的人类不可能拥有、只属于诅咒的本质!” 大家都看着漏瑚说的慷慨激昂。 真人:“不对吧。” “嗯?” 他说:“就算改换道路,就算并不统一,依然不掩饰自己,遵从欲望行动,这才是诅咒的本质。” --——-- 第750章 观影中(748)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回屏幕,上面真人笑着插入胀相和漏瑚中间,打消他们之间高涨的对峙。说实话,真人的一举一动太像人了,又太不像人了,所以看着总是很难受。 不过等他听到真人是怎么劝告的话后,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错愕来:“他也想杀了虎杖悠仁?!” 与谢野晶子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之前就好几次表露过这个意思吧?” “有吗?”庵歌姬使劲回想。 家入硝子有些不确定地说:“大概是因为他在虎杖身上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吧?” 庵歌姬:“这不是更糟糕吗?” 九十九由基轻咳一声,不想去思考咒灵的思维逻辑,因为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她直接说道:“所以直接的表现就是真人不想两面宿傩复活?”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国木田独步还在纠结不管是咒术师还是咒灵都承认的事实——五条悟就是最强大的战力。她一被封印,咒术师觉得人类要玩,咒灵觉得他们稳胜……这样的习惯和观点到底是怎么培养起来的?什么时候一个人能有这样强大的决定力量了? 甚至他想着想着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是不是,五条悟的强大就是到了这样地步呢? 五条悟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国木田独步时不时看过来的纠结的目光,但是实在没明白他在想什么,对方的注视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 他看着漏瑚的回忆,说:“这就是它们两个之间的分歧?火山脑袋还是想要保底的。但是谁知道真把宿傩放出来会是什么样呢?” 而且……他相信悠仁。 九十九由基不置可否,说:“总的来说,现在就是他们好些人都想要虎杖同学死。” 更甚至,“好些人”中就包括他们总监部的人。 虎杖悠仁是被“五条悟”保下来的,但是如果“五条悟”被封印了的事情传出去,虎杖悠仁还真不见的能够安稳——哪怕他从咒灵手中活下来。 五条悟顺着她的话也想到了“自己”被封印后可能会出现的状态,也有些头疼:“真是难办啊……” 所以那些发烂发臭的烂橘子早点自己埋进土里不是更好吗? 夜蛾正道已经能够想象到诅咒师和咒灵在没有悟道镇压后,咒术界的混乱状态了,或许还要加上咒术师内部的纷争。 他只觉得头疼,说:“这些咒灵真的是……” 家入硝子打量了一下他难看的神色,自然地岔开话题,说:“所以它们的话题是怎么转到了咒灵的本质上的?” 五条悟回答道:“因为它们在嫌弃人类的?其实它们自己也知道宿傩的不可控,但是这个火山脑袋还是愿意唤醒宿傩,只是为了那个未知的诅咒的时代,哪怕献上自己的也无所谓——真是令人感动和敬佩。” 冥冥看着他墨镜都没摘,只是抬手做着擦眼泪的动作,笑着问道:“所以会同情吗?” “不会。”这个答案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森鸥外一边分出心神听着他们半含半露地讨论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情况一边听着咒灵之间的对话,叹道:“诅咒的本质吗?” 太宰治总觉得森先生又在想一些不是很友好的东西了。 不过他也不管只能想想、什么都做不了的首领——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多了去来了一如隔壁坐着的咒术界最强。 五条悟:“说到底,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生物能够逃离。而且,这两个咒灵的观点不同,也不影响它们目标一致。” 有时候,咒灵可比人类来的有“同伴爱”。 --——-- 真人看着漏瑚头上直直冒出的炽热的白烟,继续说道:“哦,我只是说我们生存理念不同,但让宿傩复活的方案我也不反对。我无意和你争吵,所以就来场比赛吧——” “我先遇到虎杖,就会杀了他。你先遇到的话,就用手指让宿傩恢复力量。” 胀相插了一句:“我先遇到的话就我来杀,可以吧。” 漏瑚生气地大喊一声:“喂!” 但是真人并没有反对,“哦?胀相你也参加?当然可以。”然后他转向羂索,问:“夏油你应该算是漏瑚派的吧,你怎么说?” 羂索和真人对视着:“我必须在这里看着狱门疆,恕我无法参加,随你们怎么玩吧。对我来说,宿傩只是狱门疆失败时的后备方案。” “愚蠢透顶!”漏瑚摇摇头,说:“包括虎杖在内的术师,都会为了救五条悟赶往这里,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还算什么比赛……” 漏瑚还没说完,真人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给自己喊劲开始了:“预备——跑!” 真人飞速离开,向着上面跑去,胀相转头跟上。 漏瑚紧跟其后:“给我站住!” 羂索看着他们消失在上方的身影,转过身,抱着手说:“咒灵都比你们聪明。” “还给我们。” 年轻的女孩藏在呆滞的人群中,蹲着看向不远处的诅咒师。 在特级咒灵离开后,她们终于开口说道—— “我们协助你,一直在解决猴子们。” “按照约定,把夏油大人的身体还给我们。” “不许你继续把夏油大人——” “——这样玩弄下去!” 似乎长大了些许的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瞪着眼睛目光阴冷地看向侵占了她们夏油大人肉体的【假夏油】。 羂索侧过头看向她们,似乎在为她们的天真愚蠢而发笑:“怎么可能还呢?” 他抬手敲了敲脑袋,语气温和:“我可不记得我把你们的脑袋也掏空了啊。下次和术师做约定的时候,记得要明确缔结「束缚」。滚吧,还是说,你们希望被这具身体杀死?” 或许这就是他最后的仁慈。 “你会后悔的。”年轻的双胞胎女孩从人群中后退,渐渐消失,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羂索双手动了一下,「狱门疆」上睁开的苍蓝色眼眸遍布血丝,无声地注视着他扬起的宽大袍袖。 他掀起下摆盘膝坐下,看向坑底的「狱门疆」:“后悔啊……我倒是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 第751章 观影中(749)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敛去唇边的冷笑:“这是何等的傲慢啊。” 能够将一个生命的去留简化为比赛的果实,这些咒灵当真是没有把虎杖悠仁切实的放在眼里。不,或许在绝大多数咒术师的眼里,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一个容纳“恶果邪神”的容器,他已然失去本名。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时候,就更加能够显出来五条悟的可贵来。就像神子天生尊贵生来便立于云霄之上,但他依旧选择低下头看着烟火人间。 她微微摇头,撇开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感叹,五条悟这样的人,很容易看透,又很难看透,容易掌控也很难被掌控。至于自家首领毫不掩饰的垂涎,注定没有达成的可能了。 五条悟不知道刚才有人在脑子里对着他一通感慨,他只是笑着,肆意而自信:“所以它们也注定因为这份而折戟。”哪怕不是现在。 九十九由基说:“这里咒灵还是叫这个冒牌货,所以它们也不知道对方的真身?” 夏油杰冷不丁地想起了之前隔壁那些人的建议。 天元吗?它知不知道呢? 但是想要和天元见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寻常人根本没有能够得见它的通道和办法。哪怕是悟,如果对方拒绝,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他心中有些憋闷和了然——如果能够见到天元…… 乐岩寺嘉伸可不知道叛逃出高专的特级诅咒师在心里想着什么恐怖的计划,他看着屏幕上顶着一条缝合线的“夏油杰”,想到它蹲在对方头颅中的本体,压下有些想要作呕的想法,沉声说道:“「狱门疆」不能被她它们带走。” 九十九由基无奈摊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但是很明显,这也不由我们控制啊?” 屏幕上,真人并没有继续听漏瑚的长篇大论,转身自己当起裁判就跑,胀相、漏瑚紧随其后,整个地下5层很快就只剩下一个说要看着「狱门疆」的假夏油。 很快,夏油杰坐正了身体,狭长的紫眸也瞪大了些许:“菜菜子和美美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收养的两个孩子也会掺和到这里面捞来——正常情况下,难道“他”不应该好好安排好养女的未来吗?她们是怎么有胆子和咒灵、诅咒师做交易的! 他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又无可奈何。 五条悟注意到角落里夏油杰气息的浮动,看着在人群中躲躲藏藏露出半张脸的两个女孩:“这是杰的两个女儿?她们倒是胆子不小,居然敢和脑花酱做交易。” ——真不怕连人带骨被拆吃殆尽啊。 庵歌姬注意到了她们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不是,她们这话的意思……她们早就知道夏油杰的身体被盗了?”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引出了她们口中的“约定”。那么为什么不告诉“五条悟”呢?她们没有这个实力夺回尸体,那可以把任务交给拥有这个实力的人啊!而且如果“五条悟”提前知晓“夏油杰”尸体出了差错,被人盗走,或许也不至于在这里被封印,一切都能够拥有挽回的机会。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或许在她们的眼里,咒术师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毕竟——五条悟正是杀了夏油杰的人。她们不愿意相信他,情有可原。 但是夏油杰还是皱着眉,他曾经说过的,悟是他的挚友,如果真的到了什么逼不得已的情况,求助五条悟是一个办法——他觉得,那位曾经的挚友会给予她们一个机会的。 五条悟玩味的笑了笑,说:“看样子,她们有自己的想法哦?” 太宰治微微闭目:“天真。” 如果真的动手,她们甚至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地下5层。这个脑花酱忌惮五条悟,用尽手段封印他,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没有实力。不过两个没有什么实力的孩子,如果真要动手,她们只会带着她们的天真和愚蠢死在这里。 夏油杰冷着眼神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紧张地看向屏幕,一直看到两个女孩在冒牌货的拒绝中退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也觉得两个孩子太过大胆,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她们能够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和死人相比,当然是活人更重要,他更希望她们能够好好活下去。 但是阴霾已经留在了他的心底。 或许…… 逃吧,远远离开这里。 整个涩谷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他并不希望这两个孩子折在这里,她们还很年轻,能够有着长久的未来。 但是他的祝愿注定得不到回应。 所以他看着屏幕上顶着自己的“号”的冒牌货更加的不顺眼。 五条悟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被他亲切而形象地称呼为“脑花酱”的东西盘膝坐下,说:“现在就是看谁耗得过谁了?” 虽然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的解封或许不会容易,悠仁他们想要夺回「狱门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现在看着脑花酱没有办法只能坐着什么也做不了而高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不愧是我! --——-- “七海海——!!”虎杖悠仁还站在顶楼大声喊着,远处传来清晰的回声,他似乎感觉不到疲惫一样,喊到后面已经变成了有节奏的喊话,就像是明星应援,诙谐而有韵律:“七海海,七海海,七七七七七海海……” “喂,”伏黑惠从身后转出来,无语地看着越喊越来劲的虎杖悠仁,“叫你呢。” “七海海……”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虎杖悠仁听若未闻,直到最后的喊声被伏黑惠一个手刀打断。 更远处,广告牌的灯光照亮了后面的猪野琢真和七海建人。 “伏黑,七海海!你谁啊?” 面对粉发同学的问题,猪野琢真脸上挂着冷汗,心中满是无语和震撼:“……这「七海海」还真的是在叫七海前辈啊。” --——-- 屏幕很快就切走了,然后重新出现在镜头里的虎杖悠仁,他的喊声已经变得韵律而诙谐,就像是自己编织的歌谣。 五条悟有些想笑:“悠仁还真是活泼呢。” 陡然从刚才的沉滞转为诙谐,家入硝子也忍不住卡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或许七海并不想要这份。” 五条悟眨眨眼,轻描淡写地说:“悠仁喜欢不就行了。” 庵歌姬默默腹诽:不,还是顾及一下七海的心里问题吧,现在估计整个涩谷战场都听到虎杖悠仁的声音,大家都知道了七海建人叫做“娜娜明”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给到了虎杖悠仁身后,他那位黑发的男同学悄无声息的出现,就像是猫一样。 他淡声提醒道:“他们到了。” 这么快,那应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到后面,七海建人面色不动,倒是一旁的猪野琢真看着很是惊讶。 他笑了,说:“七海海看着也没有意见啊。” 家入硝子:“……” 她无语地看了眼仿佛睁眼说瞎话的白发同期,叹着气道:“算了,就当是七海已经习惯了吧。” 她仿佛能够想到,等回去以后,七海建人会被他怎么样一口一个“七海海”点名“折磨”了。 家入硝子无慈悲地想着——只要猫不逮着她闹腾就行。 第752章 观影中(750) --——-- 最后会合的虎杖悠仁带着机械丸向着七海建人汇报了他所知道的情报。 “你说夏油?”七海建人听着电子的声音,问道。 机械丸纠正道:“准确来说,是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某人。现在涩谷站内部已经是群魔乱舞了,特级咒灵,以及他们带来的低级咒灵,受「夏油」指挥的诅咒师,以及改造人和普通人……” 七海建人:“的确。如果是这样的话,从地铁相邻站进攻更快。但这样就要先把「帐」给解除。” “情况紧急,请你们分头行动。” 黄绿色的护目镜微光一闪,后面的眼瞳狭长而锋利,七海建人很清楚——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了。 所以他很快就有了决断:“有几个申请只有一级术师能够得到通过,我要去找伊地知把事情都做完,希望你们在这段时间解除「术师无法入内的帐」。” 然后他转向坐在一旁开始摸猫的猪野琢真:“猪野同学,日下部先生和禅院特别一级术师应该就在「帐」内,如果能和他们会合,就把现状告知他们,请求帮助。” “虽然刚才那阵大喊大叫可能已经被他们听见了……” 猪野琢真从高处跃下,认真听完:“明白!” “还有,他们两个就拜托你了。”铁门发出嘎吱一声,七海建人说完后,消失在黑暗中。 猪野琢真大声应下:“是!!” --——-- 夏油杰想起那位金发的学弟,不由得便想到了死去的灰原雄。他顿了顿,然后岔开话题,有些言不由衷地说:“现在他们之间应该是已经互通了情报……” 九十九由基神色悠然,说:“也只是他们知道的那部分。” 信息受限,对于战场上来说也就是一子不慎、满盘皆输的地步,加上双方敌暗我明,有可能拖后腿的总监部,她其实并不是很看好高专这波和咒灵的战斗,不是说他们一定会输什么的,但是终究和大获全胜会是两模两样——尤其在能够决定战局的“五条悟”被封印之后。 五条悟看着很快有了决断、有条不紊吩咐下去的七海建人,脸上保持着开心的微笑,说:“大家都很努力呢。” 家入硝子幽幽地说:“努力在救吗?” 听到幽幽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五条悟笑容一顿,表情不变,说:“这是没办法嘛!毕竟总得给其他人成长和锻炼的机会,更何况,现在的,完全就是有心无力嘛!” 家入硝子坐直了身体,轻咳一声,恢复了正常的声线和音量:“七海确实是个可靠的大人,很果决。” 不得不说,看着虎杖悠仁一路和七海建人成功会合,总有种安定之感——这就是成熟可靠大人带来的安全感吗?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听见他们那些无关紧要的拌嘴,专注地看着屏幕,问:“这时候他还要去办什么事吗?” 他看着将任务分给三个少年的样子,又说:“这是相信他们的实力,还是只是打发他们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而且后面也提到了日下部笃也和禅院直毘人。 说到“禅院家特别一级术师”,他看了眼那位禅院家家主,话说,这个特别一级术师又是什么情况?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表情是和伏黑甚尔一样的专注。他咂咂嘴,说:“或许都有吧,反正不管怎么说,目前他是没有时间带孩子了。” 庵歌姬看着忽然想到之前的内容:“等等!七海说要去找伊地知?!” 家入硝子想起了被偷袭的伊地知洁高,说:“这倒是撞上了。” 正好能够救一救那位年纪轻轻便被“折磨”的满面沧桑的学弟,至少能够解决敌人,把人送出去。 想到这里,她们都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愿意继续看见熟人接连的死亡。 庵歌姬皱着眉,说:“不过托付给了猪野琢真?为什么?” 七海建人这是觉得,他们之中这个人实力最强? --——-- 虎杖悠仁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人,疑惑地喊了一声:“猪野?” 但是猪野琢真陷入了“被七海前辈托付了”的美好感觉中,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话,他望着底下的街道,深沉地说:“你们两个,在执行任务之前,要让你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标题为「五条先生消失后会出现的两件麻烦事」!” “第一件是「五条家失势」。五条家全靠五条悟一人,很多术师都是靠五条先生那名为通融的任性而活下来的,虎杖,你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 “是哦!” 猪野琢真指责道:“太轻浮了!” 然后他继续说道:“这样的人全都会有大麻烦,最糟糕的情况是被干掉!”他伸着手指在脖子上画了一下。 “而第二件是「实力平衡的崩溃」。被五条悟压着不敢动作的诅咒师和咒灵,全都会闻风而动。” “依旧第一件事造成内部不稳定,又赶上第二件事的那些人出来挑事,肯定会输的。这是我和七海前辈的推测,你们觉得输了会怎样?” 伏黑惠:“至少在日本范围内,人类的时代可能会就此终结。” 猪野琢真扯着帽子,嘿笑一声:“你很懂嘛。” 但是不管怎么样,退缩是不行的—— “上吧,后辈们!在七海前辈回来之前,把「帐」给解决掉!把五条悟救出来!” 少年们摩拳擦掌、义愤填膺、气势磅礴,都想着要完成拯救的大事。 --——--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内心狂喜但是面上装的不动声色、沉稳可靠的猪野琢真,迟疑地说:“或许……是因为他能够给其他两个少年科普一些东西?” 他指了指前面的大荧幕。 上面猪野琢真已经开始了他的“演讲”。 五条悟眉梢微扬,有些诧异地看着猪野琢真手一挥,把讲述的内容放在“自己”头上。 禅院直毘人听着呵呵笑了笑,胡子一翘一翘地说道:“其实他这么说,倒也不算错。” 第753章 观影中(751) 居然不算错吗? 国木田独步还是很不适应隔壁世界的观点,屏幕上的少年说着,“五条悟”一个人的安全牵动着整个社会、整个国家的安全,怎么听怎么讽刺,离谱且讽刺。 他皱着了皱眉,尝试让自己理解,毕竟世界不同,国情也不同,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特色吧。 他说:“五条家失势和实力平衡的崩溃?” 中原中也看着有些惊讶,他是真的没想到出了一个“五条悟”的五条家,是真的只有一个“五条悟”——他微妙地想起了自己的那段年少时的过往,家主么,总觉得比他还不适合当“首领”。 森鸥外听着猪野琢真的介绍,笑了笑,语气温和而平静:“五条君还真是……任性?” 虽然说出的词汇称不上褒义,但是他的语气冲淡了其中的贬低。 五条悟抖了抖肩膀,说:“总觉得你这话说的怪不让安心的。” 太宰治眯了眯眼,虽然五条悟不动脑,但是有时候直觉格外的敏锐——他讨厌直觉系。 夜蛾正道想不出来在悟决定成为高专教师后,“救”了多少人,不过他知道,单是屏幕上出现的那两年,就“救”下了两位重量级的人物——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 前者拥有特级的潜力和实力,后者是两面宿傩的容器。 ——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还有更多的,譬如熊猫,他知道那孩子能够成为咒术师、自由在高专行走,他也一定出了力。 所以他能够想象,如果失去了悟的庇护,有实力的尚且好说,但是更多,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早已存在但只能按下不动的来自的高层的觊觎和杀机。 他沉声说:“他说的确实没错。” 和禅院直毘人的话一样,但是对方说的是五条家的情况,而他指的是猪野琢真提到的他们的“大麻烦”。 五条悟轻啧一声,说:“确实麻烦。” 他小声嘀咕着:“为什么烂橘子就不能自觉一点呢?” 种田山头火眸色变深,没想到隔壁世界居然是这样一个设定,只是少了一个“五条悟”而已。一个人镇压整个世界?这个设定比超越者还夸张吧?是因为人数太少的原因吗?还是说,有人故意这样引导呢? 不过内心思绪再多,他面上还是笑着的,爽朗道:“没想到少年们都有很认真在分析情况呢!” 五条悟看向南的说话的光头,眼睛微眯——这些人……言不由衷就不要说啊,试探来试探去不嫌烦吗? 九十九由基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她说:“这是显而易见的吧?如果对咒术界有过了解的,都会有这样的担心,我倒是更愿意赞赏他们勇气可嘉。” 敌人是个什么情况都不够清楚,就这样定下了拯救的计划,这确实是少年人会做的选择,意气风发、勇气可嘉。但是少年热血,也终有一天会变得冰凉…… 她赞赏他们的勇气,看不看好他们的行动。 五条悟唇角微勾,笑意盎然:“九十九小姐,对着孩子就不要泼冷水了嘛!孩子都是需要鼓励的。” 中原中也从隔壁人的身上收回目光,所以他们一点都没有反驳的意思? --——-- 深色的「帐」笼罩住一片寂静。 虎杖悠仁提起拳头,凝神聚气,然后用尽全力狠狠一拳砸出,细碎的光点恍若涟漪,「帐」依旧静静屹立在那里。 他收回拳头,看着「帐」说:“不行,纹丝不动啊。” 但是这已经足够惊呆一旁的猪野琢真了:“这……这威力还行吧。” 他的内心很是震惊——这小子不是吧,光看这一拳的威力和七海先生有一拼了,但也正因如此…… 伏黑惠早已放出式神,他看着虎杖悠仁,颇有些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一拳能够撼动「帐」,说:“这个「帐」的强度很高啊,得先找到薄弱处,然后打出个洞来,哪怕一瞬间也行。” 他把视线转向漆黑的「帐」,“必须进入内部,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 虎杖悠仁早就跑到后面去,抬脚把咒灵踢出,才回身喊道:“啊?为什么?” 玉犬·浑一口咬在被虎杖悠仁踢倒的咒灵身上,不远处猪野琢真的声音传来:“还问为什么,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术师无法入内的帐」,也就是防护罩。 他双手伸打开直,解释道:“防护罩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包围起来的东西,原则上来说,这时候放下「帐」的人是在里面。” 虎杖悠仁:“但是,在原宿……” 他讲起了自己之前的经历。 猪野琢真捂着嘴听完,恍然:“原来如此。” “没有用「帐」包围自己,而是身处外部,通过负上被发现和击败的危险,来提高「帐」的强度,简直是哥伦布的鸡蛋……” “鸡蛋?”虎杖悠仁疑惑道。 猪野琢真没有回答,依旧陷在自己的思考中:“可是这完全无视了结界术的基本常识吧,也亏他想得出。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刚才虎杖那一拳打不穿了。” 伏黑惠:“从这逻辑来看,「帐」的基本点应该是在非常明显的地方。” “负上更容易被发现的风险,进一步提高强度吗?” 虎杖悠仁听完两个自己的同伴分析完,才停下转动的脑袋,思考道:“显眼的……地方……” 然后三个人动作一致地转头看向远处灯光璀璨的高楼。 --——-- 镜头再一次切换到高空,硕大的屏幕上,漆黑的「帐」宛如倒扣的碗,将涩谷牢牢困在中心。 话题顺着屏幕上的内容变化,但也没有变化多少,因为—— 庵歌姬惊讶地说:“他们还真的来破除「帐」了?不过只是硬打吗?” 冥冥看了虎杖悠仁的动作和镜头上「帐」的变化,挑着唇角,说:“虎杖同学这一下还真是不错呢。” 屏幕上猪野琢真也给出了相同的评价。 庵歌姬觑着眼,有些无语地说:“好像从他们两个人见面,虎杖同学就一直在打破猪野同学的认知?” 而且,怎么什么都要拿来和七海建人比一比,你是七海的迷弟吗?那也是很称职了! 第754章 观影中(752) 五条悟看着猪野琢真时刻七海不离口的样子,扬眉笑了笑,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我记得悠仁也很喜欢七海海呢。”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无语地说:“七海学弟不在这里,就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比较吧?”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也对,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有意思。” 家入硝子嘴角抽了抽,她是这个意思吗?! 九十九由基接过话头,看着虎杖悠仁挥出的那一拳,说:“虎杖同学进步很快呢。” 五条悟答道:“他还会进步的更快。” 不仅仅是他优秀的天赋和心性,更是因为时间不等人——接下去,不进步、不增强实力,迎接他们的只会是冰冷的死亡。 与谢野晶子看着伏黑惠淡定的样子,有些咂舌:“所以虎杖悠仁的力道成了衡量「帐」的强度的办法?” 五条悟对着未来的学生还是很上心的,他又接道:“毕竟强度不够的,早就被一拳砸碎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屏幕上几个少年人身后咬着诅咒的大狗,他记得,那是伏黑惠的式神? 他没忍住又看了几眼,才把目光集中在他们的谈话上,然后说:“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进入了这个防护罩一样的「帐」内,找到诅咒师才能真正解除「帐」?” 五条悟努了努嘴,说:“这是正常人的想法,不过悠仁有经历过嘱托式「帐」的经历,应该能够给他们带来启发。” 冥冥想起了当时虎杖悠仁遇到的蝗虫咒灵,说:“你是说,这里的也是嘱托式的「帐」?” 五条悟淡定点头。 “哥伦布的鸡蛋?”庵歌姬听到猪野琢真的形容,愣了一下。 五条悟转头正好看见她迷惑的样子,嘲笑道:“歌姬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白白浪费脑细胞,也是一种浪费啊。” 庵歌姬捏紧了拳头,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不过五条悟很快就解释道:“其实就是突破常规思维的意思,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确实有一手。” 他想起了脑花酱,在心底补充道:“不,应该说对结界术有着很深的研究。”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一直聚焦的、少年人身后的高楼,眸色微深:“所以要找的就在他们身后的那栋高楼上?” 森鸥外听着他们一点一点分析着,屏幕里外的声音格外和谐——所以这也是「束缚」吗? 交换一些,得到一些,他们世界这个设定当真是挺有趣的。 大家都注意到了在少年人讨论时的镜头问题——镜头并没有聚焦在少年人的身上,反而一直聚焦在他们身后更远一些的、灯火璀璨的高楼上,倒让他们的身影有些模糊。 九十九由基笑道:“他们身后的那幢楼?那确实足够显眼。” 然后她又说道:“如果基点真的在那里,那么看守的诅咒或是诅咒师应该也在那里吧?” 五条悟说:“重点是破坏基点,解除「帐」,诅咒师倒是可以暂且放一放。更何况,以他们的实力对上诅咒师,也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 ——22:01,涩谷 蓝塔 高楼之上,建筑的六角都闪烁着红光。 诅咒师站在顶端俯视着地下的万千灯火,说:“术师们会发现吗?” 穿着紧身衣的诅咒师双手叉着腰转身走回尾神婆的身边,说:“在这个「帐」内,这里是最显眼的地方了吧?” 头发花白的尾神婆手中捻着一串长长的佛珠,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大概吧。” 她的孙子说:“不过,光是发现可没用。” 栗坂二良:“是啊,下面的楼层可是塞满了那些改造人呢!想上来可没那么容易。” 下面的楼层中,改造人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楼层,诅咒般呓语让人听着便有些恍惚。 --——-- 话音刚落,镜头就正好切到了楼顶上。 冥冥眉梢微扬,说:“三个人?” 与谢野晶子觉得有些伤眼:“……为什么你们世界的诅咒师,都穿的这么的……标新立异。” 五条悟看着楼顶上的两男一女,其中一个还是老婆婆,说:“唔……或许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独特?杰应该了解吧?” 夏油杰假装没看见五条悟看过来揶揄的目光,说:“单单是发现这里也只是第一步,他们还需要找到办法上来。” 毕竟真如这几个诅咒师所说,楼下都是改造人的话,他们想要上来也是需要耗费一番力气的。 五条悟奇怪的看他一眼,说:“惠有能飞的式神,从外面上来显然更快?” 夏油杰一顿,他还真忘了这个。 禅院直毘人哈哈笑了几声:“「鵺」吗?那确实不错,不过「鵺」带不动所有人吧?” --——--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甩出来一根细丝,坚韧柔软,将刚才还在说话的三个人一把子拦腰拉动。 栗坂二良:“细丝?” 虎杖悠仁扬起嘴角笑了,他想起学姐那句“这个,超好用”,在心底默默点头——确实很好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伏黑惠的式神「鵺」不断飞高飞远,虎杖悠仁趁着钢丝被拉长,信心满满地用力一拽,钢丝紧绷,直接把三人飞弹出去。 栗坂二良还有心思想道:“这几个小子,知道嘱托式的「帐」啊……” 猪野琢真也乘着「鵺」来到了顶楼,他飞速跑到裹着咒符的钉子边上:“很好,计划顺利!” 当时他们在下面便预设了情况,虎杖悠仁也讲述了他之前的经历—— “这就是「帐」的基点……”猪野琢真看着手心的钉子,有些难以置信。 虎杖悠仁说:“对,按照冥小姐的说法,这里面应该事先填充了结界术,之后只要随便什么人往里输入咒力就行了。” 伏黑惠托着下巴,说:“也就是说,只要先破坏它就行,诅咒师可以回头再解决。” 现在计划成功,他和虎杖悠仁站在了顶楼上,用钢丝把诅咒师拉走后,猪野琢真站在了牢牢钉在楼顶的基点前:“有3根吗?” 他一脚踢飞,但是里面深色的「帐」还立在那里:“「术师无法入内的帐」没有解除,还剩两根在什么地方……” 猪野琢真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过去,目光一下子钉在诅咒师的身上:“在他手里!” 被钢丝甩出去的诅咒师微微蜷缩着,嘿嘿笑着,手上被夹在手指之间的,赫然是他正在找那两个钉子。 --——-- 第755章 观影中(753) 五条悟无所谓地说:“带不动所有人,一两个上去也就够了,毕竟上去不是很方便,下来倒是简单。” 中原中也一听,嘴角微微抽动——上去麻烦,下来直接跳下来?那确实简单。 国木田独步也想到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但是让这几个诅咒师主动下来不太可能吧?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守基点。东西在这,他们不可能主动移动的。” “不能移动,那不就好了?”庵歌姬也想明白了,她抬眸看去,正好看见屏幕上闪烁着微光的细丝拦腰甩出,正好把站在一块儿的三个诅咒师移动了位置。 禅院直毘人看着虎杖悠仁的回忆,“嚯”了一声,说:“这里面还有真希的事情呢?” 满脸赞叹,似乎与有荣焉。 五条悟无语,说:“不要什么都往自家身上扯好不好?” 没看见真希都不愿意提起“禅院”这个姓氏么? 禅院直毘人理由很充足:“不管怎么说,真希都是姓。” 角落里的伏黑甚尔无声嗤笑,什么都想要,太贪心也不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这样想着,他转开眼,看向夜空中拉着钢丝不断高飞的「鵺」。 五条悟懒得说更多的话,老爷爷的顽固他早就知道,所以他也别开眼看向在夜色中微微反光的钢丝,说:“显然,这几个孩子出现在这里,既在她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他摸了摸下巴,话题又很快转开:“唔,另一个也上来了,剩下就一个惠了。” 家入硝子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因为在猪野琢真站定后,环境又变了——变回去了:“这是刚才楼下的时候?” “看样子是的,”五条悟应了一声,有些好奇地看向猪野琢真手中的裹着咒符的钉子,嘴里还念叨着:“还真是难得……” 家入硝子偏头看他一眼,难得? 她把目光转回屏幕,指的是这个钉子吗?事先填好了结界术,只要往里面填充咒力就行,那确实挺方便的。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不太用得到——对于寻常的咒术师,最简单的「帐」已经够用了,更深层次的结界术,也是需要看天分的。 九十九由基目光一凝,说:“还有两个留在楼顶上了。” 真正被钢丝甩出去的,只有一个男性诅咒师,而剩下的两个「帐」的“基点”,也在他的手上。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说:“他们这是又要分头行动了?” 一个钢丝拉了下去,剩下两个还在楼顶,但是一同上来的两个少年咒术师,一个已经追下去了。 五条悟眸色渐深,这些诅咒师显然有所倚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喃喃道:“真狡猾啊……” --——-- 虎杖悠仁直接朝着往下坠去的男性诅咒师冲了过去,他手上钢丝轻甩,精准地缠绕上对方的身体,将对方牢牢困住,自己则抓住另一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朝下喊道:“伏黑!把「鵺」解除!” 虎杖悠仁朝着墙壁冲过去,他解开钢丝的锁扣,直接打碎一面玻璃荡到了里面,几个翻身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外面。 楼顶上,猪野琢真则是对上了还待在上面的剩下两个诅咒师。 “孙子。”头发花白、身形矮小的年老诅咒师低声喊了身边的人。 高瘦的青年说:“嗯,我知道,奶奶。” 猪野琢真活动了几下胳膊,然后按了按帽子,兴致不减:“现在我也有了可爱的后辈,只要在这里大显身手,我也很快就能成为一级术师啦!” 说话间,按住帽子的手倏地往下一拉,遮住面庞恰好只露出两只眼睛。 周身咒力闪烁,术式发动。 --——-- 屏幕上,虎杖悠仁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被甩开的诅咒师冲了过去,完全没有顾忌脚下悬空的、一般人看着都会胆战心惊的数十层的高空,他手上钢丝再次甩出,把空中的诅咒师牢牢绑住,两个人都往下掉。 对此,九十九由基的评价是:“还行。” 虽然知道了他们咒术师自己都调侃是“大猩猩”,但是就这样几十层往下跳……估计也像是他们会做的。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说:“虎杖同学看见了什么?” 最终只有诅咒师一人掉下去了,虎杖悠仁倒是撞进了楼内,安稳落地。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镜头没给到,是在看掉下去的诅咒师?下面有惠接应,应该没事。” 他现在更关心还留在上面的三个人。 家入硝子看着两个诅咒师,微微拧眉:“孙子?他们有亲缘关系?” 冥冥摇头,说:“不见得,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诅咒师的底线。谁知道这个所谓的是哪里来的。” 夏油杰默默点头,有些诅咒师是真的毫无底线。 坂口安吾:“拐卖?” 五条悟挠着头,说:“都有可能吧,不过像是这样接任务过活的诅咒师,真的由家庭构成的还是很少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不排除有些是被总监部排斥成为诅咒师的,但是更多的是以咒杀他人领赏金过活的真·臭名昭着·诅咒师。 森鸥外看着猪野琢真拉下帽子,有些意外:“这是他术式发动的条件吗?” 五条悟看着屏幕,说:“这个样子,有点眼熟啊……” 九十九由基离开日本久了,对国内的情况还真的不是很了解,而且五条悟身为五条家的家主,也有着自己的渠道:“所以他的术式是什么?” 五条悟笑了笑:“嗯,不是很确定,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还是看少年大展身手吧,就先不剧透了。” --——-- “伏黑!”人未至,声先到。虎杖悠仁边跑边甩开身上缠着的诅咒,现在他祓除的任务已经能够做的流畅从容啦,他紧接着问道:“那个人呢?!” 伏黑惠站在路灯下,凝眸看向对面躺在地上的身影:“在那里!我没有看到他落地的瞬间。” 对面的诅咒师就那样躺在地上,正好落在路灯下面,一动也不动的,好像睡着了。 “尸体太干净 。虽说是术师,但这可是从41层跌落啊。” 伏黑惠燃起咒力,朝着对面路灯下的身影厉声喊道:“给我起来!老滑头!” 没有应答,好像人真的死了一样。 伏黑惠不为所动,冷冷看着对面。 栗坂二良嘀咕着“真是的”,翻身坐起。他站起身,健硕的肌肉微微用力,捆绑在身上的钢丝就被尽数崩断:“年轻人怎么就不懂体谅长辈呢?” “没时间可以浪费了。” 虎杖悠仁双手咒力翻涌,回了伏黑惠一句:“浪费不了的。” --——-- 第756章 观影中(754) 看到镜头切走了,五条悟也随之转移了话题,他慢悠悠地说道:“又到了悠仁这边,这次又是双线作战。” 九十九由基看向他,眉梢微扬:“你不担心?” 五条悟点头:“相信他们的实力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从虎杖悠仁转到伏黑惠,然后又从伏黑惠转到对面路灯下躺着的身影上,眉心一跳一跳的,不得安生:“这里不对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而且还是捆住手脚,怎么看也不应该这么干净?” 不是他希望这个诅咒师去死,而是这完全就不合常理。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对脑子好像有些短路的国木田独步无语道:“是啊,不合常理,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没事。” 国木田独步按了按眉心,还真是,刚才脑子没转过来。自从屏幕上开始放映涩谷站的内容,事情是一件连着一件,一个晚上都还没有过去,但是出现的事情太多了,他看得都有些疲惫。 他深呼吸几次,调整自己的状态。 五条悟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说:“惠也发现了不对劲。” 太宰治听着伏黑惠的话,喃喃:“41层跌落,但毫发无损。你们咒术师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大猩猩啊……” 森鸥外虽然依旧是笑着的,但是他不轻不重地看了身边的黑发少年一眼,转而说道:“因为太明显了吧。”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一片寂静,就好像伏黑惠的问话是自己在发癔症一样的画面,嘴角微微扯动,有种莫名的、替别人的尴尬。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惠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他对着没有回应的“尸体”也没有松懈,也确实等到了诅咒师的回答。 心理素质好? 家入硝子若有似无地叹气一声,伏黑惠啊,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这孩子,太过看轻自己,只想着“疯”一把,但是有时候也确实足够冷静,面对危险能够想到解决办法。 她岔开话题,说:“刚才没注意,这个诅咒师……” 五条悟眯着眼睛,一锤定音:“有点伤眼。” “行吧。”家入硝子一噎,“诅咒师在这些孩子面前充作长辈,也是真的不要脸。” 庵歌姬默默点头,这个确实。 ——谁会想要这样的长辈啊?!! 冥冥说:“他们这是想要速战速决?” 中原中也扫视着诅咒师的身体,说:“看着,似乎有点麻烦?” 他们是想要速战速决没错,毕竟楼上的猪野琢真对付的是两个诅咒师。但是很显然,想要达成速战速决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家入硝子有些嫌弃:“肌肉很发达,但是真的很难看。” 五条悟笑了笑,只是说:“行不行的,看他们的本事了。” --——-- 热浪微微扭曲了上方的空气,夹子将肉片放到铁网上,“兹——”的一声,下面炭火的灼热立刻让肉的边缘卷曲起来,滋滋冒出了油,食物的油脂香气萦绕在这片小天地上。 七海建人看着猪野琢真的动作,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说:“为什么非得要我推荐?以你的术式,成为准一级应该是很快的。” 猪野琢真又夹了几块,才放下夹子,看向对面摘下了护目镜的男人。他低声说:“我觉得吧,「原则」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术师这种充满了血腥味的职业。” 他们的位置被巧妙隔开,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也恰好给了他们对话不被打扰的地方。 猪野琢真看着肉片边缘泛出焦褐色,一边给它翻面一边说:“但我脑子不好,搞不清怎么样才算坚持原则,所以我在迷茫的时候都会这样想——「如果是七海先生会怎么做」。既然这样,在得到您的认可之前,又怎么成为一级呢?” 七海建人听了微微垂下眼睛。 猪野琢真又问道:“啊,要继续点饮料吗?” 七海建人:“我要马格利。” 从回忆中抽身,猪野琢真隐藏住自身的面孔,化身灵媒,发动术式,降下瑞兽—— “——「来访瑞兽·一号:獬豸」!” 化身尖角飞速朝着两个诅咒师冲过去。 瘦高年轻的孙子抱着双手合十的白发婆婆,侧身避过了飞驰而来的尖角。 但是尖角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一个转弯,又是目标明确地朝着诅咒师冲过去,就像是能辨是非曲直、以角触奸邪并吞噬恶人的瑞兽獬豸一样,牢牢盯准了诅咒师。 能追踪? 孙子抬手抵挡,但是却在手臂上留下一块被剜去的深口。 ——“降灵术·「来访瑞兽」,通过遮蔽面容让自己成为灵媒,得到四种瑞兽的能力。” 孙子问道:“奶奶,刚才那是……” 被放下地面的老婆婆依旧双手合十,用着沧桑的声音说道:“是啊,这可真巧。” 猪野琢真深深吐出一口气,又说道:“——「二号·灵龟」!” 隐约的水泡逐渐清晰,咒力之水将他包裹缠绕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下定了决心:“既然是七海先生的请求,我就不能放着他们两个不管,但肯定也不能就带着这两个敌人去找他们。那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秒杀,再和后辈……会合!” 想法既定,缠绕在脚上的咒力之水带着他开启滑翔似的步伐,迅捷而从容,一击即走,游走在诅咒师的身边。 当然,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但是几次攻击都被咒力之水或缓冲或防御,落到身上反而有些不痛不痒。 猪野琢真脚踏咒力之水,被察觉到对方的攻击愈加严厉凶猛时后撤退开,紧紧盯向前方,重新觑着攻击的机会。 他时刻记着那几句提点:“遵从事实,严于律己,从不大意!” --——--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紧接着不是少年们的战斗,而是猪野琢真的回忆——毕竟谁家正常人会在这个时候吃烤肉啊!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仿佛能够闻到油脂焦香的食物,微微撇嘴:“虽然在这个空间里面感受不到身体机能的变化,但是看着好像还真有点饿了。” 身体机能固定在了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们不会饿、不会渴也不会累,但是精神一直紧绷着,其实还是需要休息的。只不过现在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们都没有什么心思去思考未来之外的内容罢了。 家入硝子浅浅翻了一个白眼,说:“饿的话就幻想自己吃了东西吧。” 正常情况下,现在的重点应该是猪野琢真会和七海建人谈什么内容吧?环境不是重点啊! 第757章 观影中(755) 如果听到了家入硝子内心的想法,估计会有不少人反驳——不,环境也是很重要的,毕竟看多了,人是真的会饿的! 五条悟微微撇嘴,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国木田独步觉得这段回忆虽然有些突兀,但是随着猪野琢真的讲述,又觉得放在这里挺合适的:“这是他的心声吧?” 中原中也听着,只觉得咒术界真的“害人不浅”。 ——虽然说实话,黑手党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的话得到了咒术师们的认同—— 九十九由基点着头说:“心中有个能够锚定己身的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毕竟人在怎么样疯狂,最后也得回到人间、生活在人间不是? 庵歌姬说:“这也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一副七海学弟迷弟的样子吧?” “有解释吗?”家入硝子看向猪野琢真的动作,有些迟疑,“我怎么看着更像是加深这个印象?” 太宰治看着,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当初天内理子死亡的情形,那个时候五条悟也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夏油杰。 不过这两个还是不太一样的。只能说,咒术界的残酷模糊了很多人对生死的感知吧。 五条悟也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油杰余光一直看着他,然后忽然听到他说:“这就是这小子的术式吧?灵媒?” 夏油杰把目光移向屏幕,在猪野琢真双手相对的手心,旋风缠绕间,一根尖角出现在其中:“「来访瑞兽」?” 国木田独步坐正了身体:“獬豸?我记得这是隔壁大国神话中的瑞兽,形似羊,额生独角,能辨是非曲直,有以角触奸邪并吞噬恶人的传说,一般被视为勇猛与公正的双重象征。” 他有些好奇,结合刚才五条悟说的“灵媒”,问道:“所以这个尖角就是獬豸的角?他这是借了瑞兽的能力?” 庵歌姬睁大了眼睛,看着首击落空的尖角又旋转着飞回来,似乎不攻击到诅咒师就不罢休的样子,说:“还能自动追踪?” “看起来是的。”冥冥也来了点兴趣,她听着旁白的介绍,说:“有四种瑞兽,还有哪三个?” “第二个出来了,是灵龟。”庵歌姬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上猪野琢真周身被萦绕的水泡包裹着,“这又是什么能力?” 五条悟偏了偏头,说:“灵龟……御水的能力?或者说防御?” 这时适时放出了猪野琢真的心声。 太宰治微微挑眉,心道:“这些人,都对自己很自信啊。” 看着猪野琢真飘逸迅捷的步伐,九十九由基忽然开口说道:“说起来,这三个诅咒师是不是还没有展现他们的术式?” 五条悟瞥她一眼,单手撑在扶手上,笑着问:“九十九小姐是在担心他们吗?” 冥冥:“毕竟敌人能力未知,总的小心一点才好吧?” “这个确实。”庵歌姬深以为然。 国木田独步说:“这上面的,一个只是用着体术应对,还有一个双手合十捻着佛珠……” 太宰治扫了一眼,说:“应该是需要配合、且前摇很长的术式吧。” 前摇很长? 五条悟重新看向后退的猪野琢真,眼睛微微眯起——正常的情况下,准一级术师是能够应对绝大部分情况的,但是如果真有什么应对不了的……特级的实力? 这两个看着也不像啊?难道还能摇人不成?啧,诅咒师这是在“他”被封印之后,一股脑都涌出来了? --——-- 另一边,虎杖悠仁、伏黑惠和诅咒师也打的很凶。 虎杖悠仁连连挥拳,打在栗坂二良的腹部,但是雄厚的肌肉消解了不少力道,他顺着攻击飞速后退,但是迎面有对上了伏黑惠召唤出来的玉犬·浑,黑白色的大狗张大了嘴巴,锋利的牙齿闪烁着锐利的光泽,他猛地低头躲过,然后被紧接着一爪正面击中。 “老实说,比起对付敌人,我倒是觉得和他打配合更麻烦。”伏黑惠这样想着,但是手下一点也不慢。他趁着虎杖悠仁将诅咒师击飞的空隙,挥刀砍下,但是却只是在诅咒师的光滑的、只有一簇头发的头颅上留下清脆的声响,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栗坂二良看着似乎被两个年少的咒术师打的团团转,但是他在翻身时却是露出了笑容,顺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虎杖悠仁的前襟,带出几滴鲜红的血珠。 他看着对面朝着自己而来的匕首,侧身躲开,然后竖手格挡,另一只直接握拳打出,配合着伏黑惠的「蟾蜍」弹射伸出的长舌,将人甩飞撞向后面的天桥。 伏黑惠飞快地跑向虎杖悠仁:“虎杖!” “没问题,皮肉伤!” 对面的浓烟散去,栗坂二良踏在弯曲的栏杆上,身后的玻璃尽是裂纹碎裂:“活力十足,未来可期——” 看到对方毫发无伤模样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是神情一肃。 他从上方猛地跃下,单手撑地:“——值得一杀。” 伏黑惠心底发沉,“玉犬的爪子是能够伤到特级的。” 虎杖悠仁也说:“我也是认真揍他的。” “那为什么……” “——完全没有造成伤害啊?!” 伏黑惠看着对面的诅咒师,话却是对着虎杖悠仁说的:“不是说浪费不了时间吗?” 虎杖悠仁嘴巴微撅,超小声:“……不予置评。” --——-- 镜头没有继续,趁着上面一波打完,飞快的切到了下面的对战上。 五条悟收敛心神,看着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配合,点评道:“嗯……配合一般,但是也确实尽可能攻击了。” 两个人用的都是顺手的攻击,只不过…… 庵歌姬看着遭受了玉犬一爪毫发无损的诅咒师,忍不住吐槽道:“这是一点伤害也没有打出来吗?” 禅院直毘人说:“玉犬·浑正常的一爪,伤害还是不错的。”正常情况下,甚至能够伤到特级。 庵歌姬:“所以他是练了什么铁头功吗?” 五条悟似笑非笑:“歌姬这个形容还真是有意思。” 庵歌姬露出死鱼眼——并不想要得到这样的夸奖,谢谢。 家入硝子说:“所以现在他们的难点是无法破防?” 这个诅咒师的防御能力这么强吗? ——好吧,肌肉确实很发达。 第758章 观影中(756) 国木田独步看着诅咒师反手抽出了刀,倒也不是很紧张,“这是要反击了?” 其实无论是否能够破防,只要一直打下去,伤害累计足够也能成功解决诅咒师。 五条悟没想到三个人中结果还是虎杖悠仁最先受伤,他盯着飞溅出来的鲜血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还是需要再练练啊。” 声音轻缓,但是家入硝子似乎看见了未来学生们的“悲惨”生活。 禅院直毘人看着只有满意:“惠君很不错呦!” 式神的切换,灵活的战术,加上他的天赋和实力,让他简直不能更满意——当然,要是十影法能够回到禅院家,他就更满意了。 屏幕上,诅咒师撞上后面的天桥,爆炸一般的声音响起,但是浓烟散去后,真正破碎的只有玻璃,诅咒师看着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庵歌姬拧着眉:“这么难打吗?” 冥冥看着,说:“说起来,好像这些孩子很少和诅咒师对上吧?” 这倒是不错,他们接的任务,更多都是祓除咒灵。 九十九由基轻笑一声,说:“虽然杀人和祓除咒灵还是很不一样的,但是既然你们还有心情斗嘴,那应该就是还行。” 五条悟也在点头:“没错,相信他们。” 事实上,除了相信他们,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毕竟谁也做不到跑到屏幕里面替他们去打不是吗? --——-- 尾神婆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嘴巴不断地动着,长时间的吟唱咒术让她的内心无比的平静,同时想到最后“召唤”出来的男人,她又无比的兴奋。 坐着不动的她自然是很好的靶子,猪野琢真的攻击直接就朝着她去了,而她的孙子则是牢牢守着她,哪怕以身相挡、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放松一分一毫。 但是猪野琢真并不开心——和外表看起来一样,不怎么厉害,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奋不顾身地保护老太婆……有蹊跷,最好速战速决! 咒力之水在脚下带动着他飞速地移动,行动如风,他就想要直接冲上去,但是一瞬间,对面整体的感觉变了! 他看向对面咒力越烧越旺的两个人,眼睛微微瞪大,但是——“休想!” 在猪野琢真再次降下瑞兽獬豸的能力的同时,被尾神婆咒力笼罩的孙子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封闭的试管,放入大张的嘴巴里,喉咙微动咽了下去。 尖角迅速冲过来,但是在孙子的保护下完成了降灵术准备的尾神婆成功发动了自己的术式,喊出了那个名字:“「禅院甚尔」!” 然后猪野琢真就震惊地看见了称呼尾神婆为“奶奶”的年轻瘦高男人伸手直接握住了高速旋转飞驰而来的尖角。 尾神婆:“感觉如何,孙子?” “嗯,很好,奶奶。” 对面男人的面容扭曲,一半还是他自己的模样,一半扭曲成了陌生的面容,猪野琢真听到他说:“——前所未有的好!” --——-- 镜头一晃,再次切换到了天台上的对战。 森鸥外看着依旧在吟唱的尾神婆,问:“这应该是她咒术发动的前提吧?准备时间需要这么久,是不是相对应的,威力也会强一些呢?” 不过说出来他便自己否定了,毕竟五条悟的攻击很简单,也很快,根本没有什么长时间的咒术吟唱。 夜蛾正道迟疑了一下,说:“其实完整地吟唱咒词,威力确实能够提升到。” 他也想到了悟,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内容,但是他知道悟的攻击是有完整咒词的,他只不过是选择了简化,毕竟真的在战斗中,也很少有时间能够让他们吟唱完整咒词。而且也不是谁都是五条悟,不仅能够简化咒词,还能用着最简单的攻击打出最厉害的伤害。 “最强?”森鸥外微微扬眉,目光重新看向被牢牢保护起来的尾神婆。 国木田独步:“是对她自己来说威力最强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长时间的吟唱,总是让人不安的,所以屏幕上的猪野琢真打定了了主意,想要速战速决。 五条悟说:“晚了。” 老太婆的术式完成了,能够被她这样自信对待的,对寻常咒术师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攻击。 伏黑甚尔原本还懒洋洋地瞥着,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结果随着男人咽下装着东西的小管子后老太婆喊出的名字,他倏地一下子坐直了。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有些不可置信:“……?!” “等等,禅院甚尔不是……” 众人目光一致地看向了角落里一改懒洋洋的模样、气势凛冽身形宛如黑豹一般矫健的男人。 ——禅院甚尔不就是他吗?!但问题是,他不是死了吗?! “杀人凶手”还坐着呢! 太宰治打破了寂静,声音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讽刺:“所以被五条君杀死不是的死亡。” 毕竟之前有被“复活”的脑花酱“夏油杰”,这里又有一个被召唤降灵的“伏黑甚尔”。 这并不好笑。禅院直毘人:“所以她的术式就是降灵术?” 伏黑甚尔黑着脸。 禅院直毘人还在那边说着:“这应该不是复活,只是让人获得了甚尔的肉体……” 夏油杰看着那半边熟悉的脸,表情有些扭曲。 五条悟看着也有些牙疼:“禅院家的老头,说话不要这么恶心。” 禅院直毘人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孙子吞下去的,很可能就是甚尔肉体的一部分。” 确实是正经的分析,但是问题是这个人选的选择。 横滨的人想到之前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恩怨”,也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 伏黑甚尔一声不吭,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最后轻哼一声,抱着手往后一靠:“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五条悟看他一眼,然后皱着眉看向屏幕:“这看着似乎是获取逝者肉体信息装进新容器,但是……” 就是说,伏黑甚尔是他也承认的“强大”,而且他的强大就在于肉体信息之上,这些人真的觉得降灵一个天与暴君不会失控吗? 江户川乱步转头盯着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看了好一会,两个人也任由他看着。 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从他们的态度中读到了一些什么。 福泽谕吉注意到了他转回头,虽然同样是安静,但是和以往不一样。 太宰治也收回了,把注意力投注到屏幕上——所以这是有热闹可以看了? 九十九由基扬着眉,显然也有些惊讶,但是她更好奇:“前所未有的好吗?天与暴君的肉体……如果有机会,还真的想要试试呢。” 伏黑甚尔没有理她,只是冷淡地看着屏幕,目光冰冷地看着里面的那个同行。 第759章 观影中(757) --——-- ——1989年,12月7日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婴儿被柔软贴身的织物包裹着,看上去是软绵绵的小生物。他像是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轻缓地呼吸着。 雪白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他睁开了眼睛—— 一抹剔透璀璨、宛如雪山之巅又像是无垠苍穹的苍蓝色缓缓掀开。 安静而平和,却在冥冥之中似乎撼动了整个世界。 六眼诞生。 ——五条 悟,降世。 --——-- 屏幕黑了一瞬,然后转瞬出现的内容让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移向了五条悟。 先是一片安静,然后家入硝子开口说道:“有点胖。” 五条悟看着自己的“婴儿照”,丝毫不尴尬,甚至看着有点欣赏:“这是可爱。” 太宰治闭上了眼睛——谁要看男人啊!哪怕是婴儿不也不行吧? 中原中也挠了挠头,不知怎的说话有点气虚:“所以……为什么屏幕这个时候要放这个?”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过分年幼的“五条悟”,支着手说:“唔……可能是要开始切回忆了?” 五条悟欣赏的看着过去的自己,一点也不虚:“不愧是我,哪怕是小时候也这么好看!” 身边的咒术师都满脸无语,连刚开始看见睁开的那双蓝色眼睛的惊艳也飞速消失——五条悟是知道怎么让人“失望”的。 禅院直毘人也有些好奇,毕竟五条悟的诞生在五条家一直被隐藏的牢牢的,他正式出现在咒术界,早就过了最初诞生那段脆弱的时候了,所以他还真没看过对方出生的影像。 九十九由基:“所以这是珍贵而神秘的、六眼神子诞生影像?” 而且最后出现的字样,让她想起了在咒术界流传甚广的那番言论——关于“五条悟的出生打破了平衡”的言论。 大家也都想起了这番到现在也依旧经久不息的言论。 禅院直毘人:“这样说起来,等五条成长起来后,诅咒师的动静都少了一点。” 不是很明显,但确实有减少的趋势。 夏油杰从那双眼睛中收回目光,说:“所以这是那两个诅咒师的回忆?” 短暂的黑屏。 然后红色的帘子映入众人眼帘。 --——-- 一名长发的女生拉开刷地拉开帘子走了出来,还有些羞涩地扯着红色的帘布,但是脸上满是笑容:“爸爸,生日快乐!” 声音甜美可爱,毒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也荡漾着笑容,颇有些兴味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女生放开帘子,说:“礼物就是我的制服打扮哦!” 她伸着手转了一圈,开心地说:“很可爱吧!森学真是正确的选择!” 男人说:“可爱是可爱,但这么自信,将来会变得和你妈妈一样哦。” “哎?”女生走到男人的身边,直接在他腿上坐下,伸手揽过他的脖子,问:“你讨厌妈妈?” 他感受着腿上温热而柔软的身体,说:“倒是不讨厌,但毕竟出了轨啊……” “是吗?”女生往他的肩膀上一趴,然后在男人喝酒之际,利器直接从后面刺入了他的脖子,轻声说:“爸爸真可怜。” 女生直起身,面容正对着男人。 “你是谁?!”男人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惊恐地看向对面半边少女半边老人的人,“穗乃……花……” 他艰难地说:“我女儿……呢?” 尾神婆用着苍老的嗓音说道:“早杀掉了,要降灵成她的模样需要尸体。” 男人很快倒在沙发上,视线渐渐模糊。 尾神婆恢复了自己的容貌,背着手,微微佝偻着身体向外走去:“她在临死时喊的,是她母亲的名字。” --——-- 庵歌姬努了努嘴,说:“怎么觉得莫名其妙的内容变多了?” 刚才能够看到五条悟刚出生的样子确实算是一个惊喜,恨不得拍照记录,但是说到底也还是当事人在场,那现在这个大家都不认识的女生是什么情况? “受害人?” 太宰治听着他们越猜离真相越远,有些无语地说:“都知道降灵术了,为什么不多猜一点呢?” 五条悟顺嘴接上:“所以这里面哪个是那个老太婆?” 虽然不在意,但是能够切走也还是让他心情微微上扬了一点。 庵歌姬错愕地看向屏幕,声音几乎破音:“你说这两个中有一个是诅咒师?!” 怎么看,不管是男人还是少女,和那个白发苍苍的诅咒师都完全不搭噶吧?! 九十九由基看着少女动作亲密地坐上了男人的腿,点了点下巴:“如果是真的,不管对哪一个来说,都是噩梦呢。” 冥冥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只有惊没有喜的吗?” 与谢野晶子想象了一下,所以真实的情况是老人坐在男人腿上,还是少女坐在了老人腿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有点想吐。”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恶心。当然,单纯的少女坐在男人腿上,她也觉得不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不用猜了。”家入硝子看着“少女”刺向男人脖子的干脆动作,说:“所以这是在为少女报仇?我怎么不信呢?” 五条悟说:“确实不是啊。她降灵应该是需要逝者的信息,所以她能够变成这个少女的模样,是因为对方已经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谁知道呢?更大的可能是她杀了那个孩子。 话音刚落,在男人的问话声中,诅咒师顶着半边秀美半边苍老的可怖容颜说出了少女的下落。 国木田独步沉下脸,“这就是诅咒师。” 杀人不眨眼,确实该死。 在这个信息上,连她的变化也变得不是那么值得在意。 与谢野晶子盯着诅咒师的脸。 随着她站起身,名为“穗乃”的女生都脸渐渐消失,逐渐变回完全苍老的模样——咒术还真是神奇,虽然他们世界也有利用死人尸体的异能力,但是像这样掉san的能力还真没见过。 所以很明显了,这里就是诅咒师使用降灵术变身成少女,杀害了另一名非术师。 夜蛾正道沉声说道:“很多诅咒师靠咒杀他人来赚取赏金,一直是咒术界的大害。” 夏油杰抬眸看了曾经的老师一眼,他岔开话题,说:“这只是其中一个诅咒师,还有另一个。” --——-- 寂静的森林中,断断续续的道歉声显得更加的诡异。 镜头下移,树上倒挂着人皮。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道歉的声音逐渐虚弱,但是没有、也不敢停。 栗坂二良扔掉手中的带着毛发的人皮,不开心地说:“没剥完就破掉了。” 地上还在不断说话的男人被深埋在土里,只在外面留下一个头,他也是鼻青脸肿的,但是看到男人的剥皮动作和旁边只剩下半张脸、早已失去了呼吸的场景,更是恐惧不已:“请放我出去吧!” “你好烦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正常的人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着自己的同胞下手的,还是更为残忍的杀人剥皮。 栗坂二良懒得理会他,雪白锋利的短刀轻而易举地划破背对着他的后脑勺,鲜血溅出少许,他伸手探进划开的皮肤里面,慢慢撕开:“我的工作是杀人,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人体的构造啦!” 哭声渐渐衰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分割的声音。 另一边,玻璃门移开,尾神婆也步入了街道。 --——-- 第760章 观影中(758) 国木田独步对着夜蛾正道的话满目肯定,生命是珍贵的,尤其像是破坏一样的杀害,最是让人厌恶不喜。所以在夏油杰转移话题说起另一个诅咒师的时候,他的表情更加的冷漠,因为剩下的那个诅咒师,动起手来也同样“没轻没重”。 ——他甚至来不及感叹这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的森林会有多么的诡异。 中原中也听着断断续续的声音,看着镜头切到树干上挂着的、留着三个大洞的不明物体,狠狠皱起了眉:“这是剥皮?人脸?” 为什么这些诅咒师的爱好都这么大血腥、恶心?之前他记得有个诅咒师喜欢收集断手,而这个喜欢剥人脸皮? 如果真的是人脸,每一张的背后,都是一条人命,更可能会是一个家庭。 他们黑手党虽然也都是火里来血里去的,但是真的死亡,抚恤金还是给出去的,而且他们更多也是在和同行争斗,对普通人下手还是很少的。 但是屏幕上的这个诅咒师,明显是就是残害普通人为乐吧?!他看着都有点不适。其实更血腥的他不是没看过,但是真的很少会有这样纯粹的玩弄。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会是什么黑手党的老大,因为他脸色也很黑,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这些诅咒师……” 他知道,屏幕上放出来,不过是这两个诅咒师帮扶非术师众多例子中的一个,而且这是过去的内容,他就算是再生气也是无济于事。 家入硝子看着头顶黑云仿若凝成实质的老师,歪着头,淡声说:“夜蛾,别一副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的样子了。” 夏油杰也看过去,语气寡淡:“这两个诅咒师,在涩谷这样光明正大也是看着悟被封印了,不然哪里敢这样光明正大出来。” 他也在诅咒师群体中混过,特级诅咒师的名头气势还是挺有用的,但还是比不上悟罢了。他深知那些诅咒师对悟是个什么样的忌惮和恐惧。 五条悟也说:“过去不清楚,但是就涩谷,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夜蛾正道听着他们三个人的话,并没有很开心,但表情也松动了几分,因为他同样清楚,其实他的怒火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对着自己去的。 ——他龟缩在高专真的太久了。 国木田独步看他们说完,才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结果正好听到了诅咒师吧理所当然的理由,他简直都要气笑了:“因为要杀人,所以要好好了解人体的构造?!” 与谢野晶子满脸的嫌弃:“不过是他杀人取乐的借口罢了。” 想要了解人体构造的办法多了去了,哪里就需要他亲自上手、还是专门给人剥皮呢?这算什么研究啊!别玷污了它! 她看着男人的手插入脑袋中,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 所幸屏幕恰好转开,没有让他们继续看下去,但是那种皮肉分割的声音还是令人恶心。 九十九由基淡定地说:“所以他们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呢?” 屏幕上,比涩谷时稍显年轻的老太婆一身少女裙装走入街道,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的不协调感。 她看着屏幕,对着这两个诅咒师的所为心有波澜,但也只是波澜而已,因为她知道诅咒师中有着远比他们更加残忍的人物。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的人物,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受到了伤害。他勉强地说:“之前不是放了吗?他们的交集点应该就是五条君吧。” 五条悟看着有些惊讶:“我?” --——-- 乌鸦在啄着公园的休息椅下不明的苍白东西。 “我们,曾是自由的。” “咒灵的活动日益活跃,术师们疲于应对,只要机灵一点,就能不受束缚地轻松赚钱,我们诅咒师当初可是活得自由又任性。” 栗坂二良坐在天鹅船上,周围是波光粼粼的河面,重复:“五条悟?” 联络人说:“是的,五条家的六眼之子。” “小孩子?” 河边的休息椅上,尾神婆安静的坐着,就像是一个日常中随处可见的和蔼老奶奶。 “赏金总额已经破亿了。哦,这不是委托。” “先到先的。” --——-- 森鸥外也对这样纯然的折磨和杀害不感兴趣,他听着屏幕上的心声,嘴角微微挑起——他们曾经是自由的,那么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呢? 他余光看向坐在过道边上、白发蓝眼的五条悟,碾压级别的实力吗? 怎么办,更想要了。 禅院直毘人说:“所以这是他的想法,这也太胆小了吧?” 冥冥看着接下任务的两个诅咒师,说:“不,这可不算胆小,毕竟这些人可是能够为了破亿的赏金去猎杀六眼神子呢。” 五条悟迎着众人的目光岿然不动。 庵歌姬嘴角抽了抽,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赏金就破亿了?” 冥冥说:“现在也还是悬赏榜上赏金最高的那个呢!只不过没有人敢动手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对着屏幕上的两个诅咒师完全不看好,就这两个,估计直接能够被吓走吧?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说:“这个赏金是对着一个孩子?” 不是,他们怎么能够这样淡定?两个成年诅咒师对上还是孩子的五条悟,如果身边有人跟着还行,如果只是一个人,那不是很危险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五条悟轻笑一声,说:“不过是些垃圾。” 只敢对弱者挥刀的垃圾。 从小到大,他经历的刺杀不知道有多少了,尤其是长大后,次数越来越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的成功——除了一个伏黑甚尔。 --——-- 两个人分头行动。 栗坂二良在天台上往边缘走去,尾神婆则选择坐在了咖啡馆中。 “让您久等了!” 但是两人的目标都很明确,是底下商业街中走在路上的年幼孩子。 五条悟甩掉了跟在身后的侍从,独自一个人溜到了商业街上。他穿着一件卫衣,搭配黑色的短裤,白色的短发毛茸茸的,姿态轻松从容。 今天是工作日,街上的人并不多,五条悟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走着。 店内的尾神婆和高处的栗坂二良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他们恐惧的生物,一个人手中的咖啡杯不住的颤抖着,里面的液体晃了不少出来。另一个眼睛越睁越大,眼角几乎破裂,握着栏杆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年幼的五条悟停下了脚步,他偏过头,露出那双不似人间所有的苍蓝色眼睛,目光锐利地扫向远处。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而两个诅咒师瞬间冷汗直流,顿时收起了心思,被吓的转身逃离。 “咒灵为何会日益猖獗,其原因,我们瞬间就明白了——” “——就是他啊!五条悟!” “就好像田径比赛保持了多年的记录突然被打破,花样滑冰从某个选手开始,跳跃的周数越来越多……” “五条悟的诞生,打破了世界的均衡!” 年幼的雪发孩子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嗓音也是一样的稚嫩而冰冷:“垃圾,看什么看。” “我们曾是自由的,但是到了晚年,这份自由被剥夺了!开什么玩笑!” --——-- 第761章 观影中(759) 冥冥看到两个诅咒师真的出现在闹市中,居高临下仿佛盯准了商业街,神色变得古怪一瞬:“……所以他们还真去了?” ——总觉得这次也会是无功而返呢?真以为五条家的身子年纪小就很好杀吗? 五条悟可懒的去管那两个诅咒师的心情,他看着镜头切换到年幼的自己,和之前看婴儿时的自己一样,满脸的新奇和欣赏:“不愧是我,一直这么帅气!” 中原中也看了看屏幕上双手插兜,气质冷酷的小男孩,他是承认对方长得很好看,但是……他没忍住小声说:“这是从成熟小孩变成幼稚大人了?” 虽然他知道所谓的“幼稚”也不过是他的表象,但是这个对比真的很明显啊! 国木田独步错愕:“连看都没有看过来,但已经吓到这个程度了吗?” 是的颚,屏幕上年幼的五条悟在酷酷地向前走着,但是不管是坐在窗边、端着咖啡的老太婆还是天台上的男人,都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五条悟终于把注意力分给那两个诅咒师一眼,他从小经历过的刺杀多不胜数,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想不起来这两个没有真正到他面前来、只是远远一望就被吓走的诅咒师。 他看着手颤抖的越发厉害、咖啡被晃荡出去的样子,满脸的嫌弃:“这是在浪费食物!” 家入硝子从那两个满脸是汗的诅咒师上收回目光,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还喜欢喝咖啡了?” 嗜甜的五条悟一向对咖啡这样的饮品敬而远之,实在不行,那就拼命往里面加方糖。 五条悟抱着手,神色严肃地说:“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 庵歌姬吐槽道:“我看你就是看热闹。”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五条悟”转头看过来的一眼,沉默了。 还只是一个孩子,更是只有远远看过来的一眼,这两个诅咒师就被彻底吓退,他没有经历过,还真的有点想不出来。但是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五条悟”一个人会被捧到这么高——因为对方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九十九由基慢悠悠地说:“汗流浃背了啊……”只是一眼就被吓退,她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战绩呢。” 五条悟扫了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是些不入流的。” 森鸥外探究地看向浑身颤抖着,一个退至另一面墙、一个虚脱地坐下的诅咒师,说:“他们好像被震撼到了?”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一样,或者说,他们被五条悟身上的力量所震撼到了。 如果诅咒师差不多都是这个水平,那他能够想象到此后各路诅咒师估计会因他的震慑而销声匿迹的变化。 然后大家就听着诅咒师恐惧而惊颤的声音,说着一些说不定会让五条悟心情愉悦的话。 但是咒术们听着觉得理所当然,横滨的人听着神色微微变化。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他确认道:“所以五条君……是公认的影响了咒术界平衡的因素?” 种田山头火摸着光头,没有吭声,但是眼睛深不见底。 这样的言论……还真是及时啊。 咒灵活跃应该会有多种因素的叠加,但是这个理由一出,五条悟拉足了仇恨。他们是不清楚这个言论是真是假,但是咒术界的人明显就是深信不疑,所以五条悟身上高额的赏金也有了理由。 ——或许在咒术界,除了诅咒师,应该也有不少咒术师想要他死的吧。 太宰治皱了皱眉,有些讽刺地笑了笑,说:“这真的不是在掩饰自己的无能吗?” 中原中也对着太宰治的话难得认同:“把一切都归罪到一个孩子身上,真的是不害臊。” 他不否认确实可能会有超规格天赋、实力和“生物”的存在,毕竟他体内有着荒霸吐,很清楚什么叫做毁灭。 但是他也并不认同只是这样简单地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就算这是真的,但是这样的言论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利吧? 不觉得很怪异吗? 五条悟听着横滨人的话,眉毛高高挑起,这是在关心他? 他笑了一下,这些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说:“不过是败犬的言论。” 但是哪怕没有放在心上,也肯定会留下痕迹。 夏油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说道:“所以他们害怕了,也就现在被喊出来‘封印了’,才敢说这些深藏已久的抱怨吧。” 他看着屏幕上面容精致、神色冷漠的小男孩,心道:确实是,垃圾呢。 --——-- “我们曾是自由的,但是到了晚年,这份自由被剥夺了!” 栗坂二良被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合力打到铁网上,他反手扣住网眼,腰部发力,倏然踢出。 “开什么玩笑!我活到老,干到老!” 虎杖悠仁躲避不及,被他正中一脚踢在脸上,伏黑惠则是挥刀斩下,火花四溅,却是正好割破了诅咒师上方的铁网。 栗坂二良扭身踢向伏黑惠的肩膀,反手被他夹住,另一只手上短刀狠狠向下刺去,“至死都要蹂躏弱者!” 他另一只脚踢出,和短刀相撞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然后扭身双脚打开,直接踢开伏黑惠。 “——可开心了!” 栗坂二良从倒立回正身体,手中锋刃划出,在伏黑惠及时躲避的身前破开一道寒芒。 伏黑惠几次退后,才找准时机一刀砍下,正中诅咒师的脑袋,他看着对方被砍的后仰,一个后撤拉开距离。 虎杖悠仁也来到伏黑惠的身边,皱着眉震惊地说:“这家伙到底怎么搞的?不是耐打能解释的了吧?!” 他们每次的攻击,都像是打到了金石之上,坚硬的不像是人类,让他们的攻击都变得无效。 伏黑惠沉下眉眼,确实不正常,十有八九和他的术式有关,攻击无效化?不对。 他看着诅咒师回正身体,头上还在冒着烟,五官僵硬的就像是人偶一样。他朝着对方喊道:“喂!五条悟可是来涩谷了!赶快把「帐」的基点留下,夹着尾巴逃吧!” 栗坂二良头颅上被砸出一个浅坑,泛出肉的粉来,他嘿嘿笑了几声:“着虚张声势可太拙劣了,是你们自己大声喊的「五条悟被封印了」。” 他不以为耻,甚至很有解释的心情:“就是知道这一点,我们诅咒师才敢闹腾。要是五条没事,早回家睡大觉了!” 像是在嘲讽。 但是伏黑惠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信息——果然如此,这老头没比五条老师强。 虎杖悠仁肩膀一塌,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伏黑,你可真不会说谎。” 伏黑惠紧抿着嘴,依旧沉浸在思考中,所以他的术式绝对不是「无效化」这么夸张的东西。 但是虎杖悠仁像是以为对方说谎被拆穿心情不好,一手搭上伏黑惠的肩膀,握着拳安慰道:“别在意,别在意!” 伏黑惠额角冒出青筋,终于开口:“烦死了。” 栗坂二良像是看满意了对面闹腾的小子,他动了动脖子,发出几声咯啦的声音。他看向对面,表情有些扭曲:“既然你们没干劲,那就干掉你们好了!” 虎杖悠仁:“来了!” 伏黑惠手指灵活的动作着,路灯正好照出兔子的影子:“脱兔!” --——-- 第762章 观影中(760) 家入硝子听着他们的讨论,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屏幕,带着些赞叹说:“别的不说,你还真的是从小好看到大。” 五条悟爽快点头:“那是。” 庵歌姬默默地看着他们,说实话,并不是很想夸五条悟,但是硝子也确实没说错,这小子从小就好看,而且好拽。 她忍不住对比了五条悟各个阶段的样子……不,她还是喜欢不起来。不管是冷漠酷拽的幼年时期还是鸡掰猫一样的高专时期,又或者是未来的成为老师后,都有着让她不适应的东西在。总觉得如果真的夸出了口,会失去一些美好的东西。 庵歌姬止住自己发散的思绪,轻咳一声,选择跟上夏油杰的话题,说:“所以这些诅咒师不敢正面对上特级,只能对着小辈发泄?” 屏幕上,随着诅咒师心声的越发激昂,镜头也切回三个人之间的对打现场,你来我往、毫不留情,很是热闹。 五条悟看着暂时压制住了诅咒师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又看着诅咒师反击,笑着说:“这是在控诉我剥夺了他们的自由吗?” 他满脸无辜,说:“如果真的这么觉得,其实是可以来找我对质的,我也不是什么说一不二的人,不是我做的,我可不会认。” 夜蛾正道脸上的愤怒来不及生成,就被五条悟的话给搞无语了。他满头黑线,想起了曾经那三个互相推锅的样子——真的,他可不信。 坂口安吾也是满脸的吐槽,之前的吐槽都有人说了,他是落得一身轻松,整个人的气息都明快清爽了不少,结果又是听到了满是槽点的话。 不过这一次也有人代劳,庵歌姬:“然后他们到你面前,等着被杀是吗?” 冥冥微微挑着眉,看了身边格外活泼的庵歌姬一眼,调侃道:“原来在歌姬的心里,五条是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转头看向她,似乎在等着一个解释。 庵歌姬顿时僵住了,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脑子疯狂转动。 家入硝子看不过去,说:“不要逗歌姬学姐了,你未来的学生被打退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被打退了,但是在诅咒师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一样诡异的防御之下,两个年轻的咒术师还是选择退了一步——毕竟是真的打不出伤害啊! 明明正面击中了对方,但是对面的人不痛不痒的,最多只能够阻挠一下脚步,有种无力感。 五条悟随之把注意力放回到屏幕上,不过他看着庵歌姬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嘴角恶劣的微微勾起。 国木田独步完全不掺和隔壁世界的小风波,他听着应该是栗坂二良信誓旦旦的心声——那句“至死都要蹂躏弱者”的宣言,推着眼镜,遮住放光,说:“不敢挥刀向强者,所以只愿意挥刀向弱者来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优越吗?” 五条悟说:“所以是垃圾啊。” 九十九由基挑着眉,看好戏:“那和垃圾打了这么久的两个学生算什么呢?” 五条悟大言不惭:“算经验不足的天才!”总而言之,学生都是好的! 与谢野晶子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隔壁信誓旦旦地白发青年,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伏黑惠这是在试探对方的术式?” 虎杖悠仁的疑问其实也是他们的的,不过诅咒师一点也没有透露,他们世界不是有「咒术公开」的加成吗?居然一点也不心动? 太宰治听到伏黑惠的想法,眉毛微挑,说:“这可不是无效化啊。” 中原中也认真地点头,心平气和,没有怼人,而是认真地说:“这确实不像是无效化攻击的能力,其实他们的攻击还是落到了实处的,只不过对方的太过坚硬,更像是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庵歌姬皱着眉,说:“怎么这个时候把五条扯出来?我以为刚才虎杖悠仁那声已经响彻这整片空间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知道的这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不知道还以为惠是在告状呢,也对,遇事不决,确实可以告老师!” 九十九由基说:“小孩都不在这里,还是收了你的神通吧。” 听见的伏黑甚尔和禅院直毘人都不会对他的话起波澜了。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霍了一声,说:“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屏幕上,诅咒师说出了他们敢如此行事的理由——五条悟不在。 国木田独步默默想道:“五条君的名声是真的好用。”但是嘴上也还是兢兢业业分析道:“所以现在就是虎杖悠仁不在状况内了?” 粉色头发的年轻咒术师像是真的认为自己的同伴不会说谎,所以才轻易被拆穿了。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忽然有些莞尔,他笑着说:“哎呀呀,要干掉他们吗?听着还怪让人害怕的。” 庵歌姬茫然地看向他,感觉自己的都不对劲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倒是禅院直毘人格外的淡定:“惠君还有后手呢。” 怎么可能真的就随诅咒师的话走?不过是放大话而已,十影法可不是什么能够简单应对的术式。 --——-- 伏黑惠也沉下眉眼,手指安静的动作,顶上路灯照下来,正好照在他的手上,在地上随着他的手指形成兔子的手影:“——「脱兔」!” 无数只白毛红眼的兔子自脚底跃出,在诅咒师惊讶的神情中朝着他翻涌着跳过去,最后在包围后形成巨大的兔子堆,将诅咒师埋在最底下。 虎杖悠仁手上还举着一只脱兔,愣愣地看着被兔子埋掉的诅咒师。 伏黑惠伸手扯过虎杖悠仁的衣领,把人往后拉:“先别上,我明白他的术式了!” “喔!”虎杖悠仁惊叹地看着他。 相比于这边有了眉目的战斗,另一边的天台上,猪野琢真的情况反而不太好。 猪野琢真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满是汗水,他胸膛起伏,急促而剧烈地呼吸着,对手很棘手——用降灵术来变身,那老太婆是通灵巫女? 他很快就抛开无用的想法,专注地看着变身后来对付他的术师,内心反而有些不安:不,重点不在这里。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是有名的术师吗?光是这站姿就能看得出来——强得离谱! 猪野琢真重新起手:“「四号·龙」……” --——-- 第763章 观影中(761) --——--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是有名的术师吗?”猪野琢真紧紧盯着对面换了个面容的术师,紧张地急促呼吸几下,明明应该还是那个人,但是对面轻描淡写的站姿,看过去从容而没有破绽,“光是这站姿就能看得出来——强得离谱!” 他重新摆起了起手的动作,“——「四号·龙……” 话还没说完,猪野琢真只感觉到了一阵风拂面而过,然后眼前顿时一亮,夜色的冰凉毫无遮挡地扑到了他的脸上,他一下子就愣住了——男人一把摘下了他的面罩,带起了金色的头发微微扬起。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然后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了脸上,险些直接把人打晕过去。 男人单手拎着他的领口,面无表情地用着另一只左右开弓,对准了猪野琢真的脸,打人的声音连绵不绝。 黑色的线帽飘忽落地,旁边是猪野琢真不断挨打的声音——他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完全躲不开! --——-- 禅院直毘人悠然喟叹,他觉得屏幕里的伏黑惠已经摸到了如何对付诅咒师的要点。 “后手?”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其实她觉得对方更像是对十种影法术的信任,当然这样的信任很合理,毕竟伏黑惠天赋实力都有,加上一个同样也不差的虎杖悠仁,真要对付这个诅咒师,其实也不难。 庵歌姬小声嘀咕:“不难吗?” 她看着伏黑惠召唤出「脱兔」,尚且来不及对这数不清的兔子感叹,就看见了从影子中跳出来的白色兔子一股脑朝前方涌去,然后把诅咒师给淹没了。 庵歌姬嘴角抽了抽:“总不至于是活埋吧?” 五条悟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我记得「脱兔」好像没有什么攻击能力?数量倒是真的多……” 他把目光重新放到屏幕上,被「脱兔」里里外外、团团包围住的诅咒师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没有破开包围出来的意思。 这当然不可能是活埋,所以更大的可能…… 他笃定地说:“惠应该试探出这个诅咒师的术式了吧?” 冷不丁地听到五条悟这样说,庵歌姬完全遮不住惊讶的表情:“什么?!” 家入硝子也好奇地转头看向他,说:“是什么?” 但是五条悟没有说话,反倒是太宰治开口道:“大概是什么「颠倒」类似的能力吧,总之不可能是无效化。” 中原中也点头,补充道:“有点像交换,总之就类似于强大的攻击落到身上,变成了没有什么伤害的攻击。”加上他们世界那个咒力对身体的强化能力,那这个诅咒师确实有可能挡下他们的进攻。 五条悟看向他们,眼里满是兴味:“你们倒是默契。” 不等他说再多的内容,屏幕上的伏黑惠也提溜着虎杖悠仁说他明白了。 庵歌姬纠结着,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迎着她们的目光,笑着点头,说:“这倒是没错,就是类似于「颠倒」的能力。” 他虽然也用着不确定的句式,但是他的语气更加的肯定。 不过屏幕也没有给伏黑惠说出来他们验证的机会,很快就切换到了天台上。 想起上面还有一个“伏黑甚尔”在,大家的情绪都微微收敛——那可是能够伤害到五条悟的人!虽然其中也有着诸多的设计,但是伤害确实给到了,而且对方的实力是真的强。 ——所以,猪野琢真真的能够应付得来吗? 夜蛾正道也担忧地看向屏幕,顾不得和身边的乐岩寺嘉伸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前面。 九十九由基说:“看得出来了,这小子很紧张啊。” 五条悟笑了一下,说:“毕竟气势还是很直观的。” 伏黑甚尔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这两个人这是在专门点他的吧!但是他看着穿着浅色线衫的“自己”,总觉得格外的别扭和不顺眼。 真是的,让人死的也不安生! 他冷冷地说:“这小子想要使用术式?没用。” 确实如此,不等猪野琢真降灵瑞兽的能力,屏幕上的“禅院甚尔”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直接摘下他的面罩,彻底断了他使用术式的可能。 国木田独步:“速度好快。” 这还只是「降灵术」,不是本人。但是他依旧为伏黑甚尔的实力所惊叹。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这小子倒是挺会感觉的。” 他能够感觉到对面的“人”是个强者,那么也应该能够在这初步的经历中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无力吧? 禅院直毘人看着被“禅院甚尔”吊起来打、毫无反抗能力的猪野琢真,摸着酒葫芦又想要喝酒了。 甚尔确实强大,但是和禅院家不相合啊。 他想起家族中的那些老顽固,顿觉头疼,立刻放弃。 “嘶——被打的好惨。”家入硝子轻嘶一声,她说真的觉得对上了“禅院甚尔”的猪野琢真惨。 五条悟点头,似乎心有戚戚:“是啊,对付这种人就得先下手为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油杰眼神很冷,他也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对着伏黑甚尔依旧耿耿于怀。 他说:“这边是不行了,倒是下面两个对一个有希望。” 但就算如此,他也承认,猪野琢真对上“禅院甚尔”,哪怕只是肉体信息,也不是那么好逃离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只能被动挨打,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屏幕上的那样。 --——-- 下面,数不清的兔子堆叠着包围成一个圆形,最顶上的毛绒兔子微微抬起头,左右看了看。 兔子堆的中心是空的,栗坂二良站在昏暗的环境中过,被看着毫无伤害能力的毛绒生物团团包围着,但是他没有放松,“靠数量来掩人耳目的式神,是打算就这样隔着兔子来给我个大招吗?” 忽然满团的白色化成黑色的影子如旋风般消失,诅咒师下意识凝神看向对面,不过他看着兔子消失后,对面两个咒术师也没了踪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在,逃掉了?”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高悬的月亮被一团黑影遮住。 伏黑惠召唤出「满象」,从天而降。 栗坂二良感受到从上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阴影,迅速抬头看过去—— 巨象四脚落地,长鸣一声。 庞大的体重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烟尘四散,栗坂二良肩扛着满象的半个身体,似乎毫不费力:“你玩什么呢?” 「满象」化作影子再度消失。 他看着站在路灯上的年轻咒术师,不满地喊道:“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不嫌累吗?是男人就给我爽快点!” 伏黑惠抬手指向另一边,说:“这种事情不由我负责。” “啊?”栗坂二良怔了一下,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 虎杖悠仁怒喝一声,抬起一辆轿车朝着他就扔了过去。 栗坂二良被巨大的冲击力直直带动着后退了好几步,才撑住砸过来的轿车,“这小子,这力气一直这么离谱的吗?吓得我肝颤!” 他手上用力,把轿车顶飞,然后迎面就等来伏黑惠从高处劈下的破空之刃。 伏黑惠早已看穿了他的术式,现在他给自己和虎杖悠仁定下的目标,就是要不断的进攻! 栗坂二良抬手格挡,右手握着的短剑直直地刺出:“这个也开始打出火气来了,很好很好!” 后面,虎杖悠仁手上燃起咒力,脚下一用力也冲了过去。 --——-- 第764章 观影中(762) 说起下面的战斗,镜头就像是听见了一样,贴心地转移到了毛茸茸的兔子上。 夏油杰也不由得一噎,从开始怀疑这个空间到底有没有自我意识:“……算了,其实也不用这么贴心。” 毕竟他对“禅院甚尔”同样好奇,或者说,他很希望看到对方的结局——就像是“他”自己一样,既然都已经死了,那最好还是不要来人间搅局了,哪怕是被迫的,也很恶心人。 尾崎红叶看着最顶上的兔子还支起身体左右看了看,有些好奇:“所以这些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吧?” 感觉和真实的动物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禅院直毘人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不然怎么叫做式神呢?”而且,十影法未来是能够成长到五条悟那种高度的,这些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五条悟嘲笑道:“老爷爷还是不要觊觎别人家的小孩了,再怎么看也不会属于你的。” 伏黑甚尔眼睛微眯,脸色不善,更不客气:“他姓伏黑。” ——别说的好像是你的儿子一样! 旁观的庵歌姬不知怎的忽然脑补出了这样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忽然有些恶寒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五条悟丝毫不怵,他故作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孩子交给我了呢。” 禅院直毘人插了一嘴:“当初甚尔是真的和禅院家有交易。” 当初他可是拿走了不少钱的,其实也侧面说明了他的眼光好。 国木田独步像是听明白了:“……买卖孩子也是犯法的。” 九十九由基对着他笑了笑,说话却是丝毫不给自己人留面子:“犯法?我以为你看了这么多,应该知道这东西对咒术师、对那些老东西没用呢。” 而且他们自己世界也是一团乱麻,黑手党还坐在他们附近呢,他们的行动不用是犯法的吗?哦对,他们还有两个没有什么用的官方代表,看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五条悟从无用的争论中抽身,笑着说:“所以现在是互相伤害吗?” 家入硝子刚才看得津津有味,喊道五条悟结束了还莫名有点舍不得,她说:“所以你打算说回正题了?” “正题?”与谢野晶子语调有些奇怪,“嗯,看电影也能算的话。” 毕竟他们看的,是属于他们“未来”的内容。 说起这个,大家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结束刚才的话题,这里可没有什么休息的时候,偶尔的拌嘴调侃都快成了精神上的放松了。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说:“里面的诅咒师确实没有动作。” 家入硝子自然地接上,假装刚才看热闹的没有自己,“所以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不然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兔子,很容易破出来,但是诅咒师没有。 「脱兔」化作影子消失,诅咒师面前一空,人也消失不见。 九十九由基把一缕垂落的头发往后撩去,笑着说:“逃?那这个诅咒师还真的是想错了。” “「满象」啊……”身上绘有纹路的巨象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禅院直毘人有些满意地点头,“这样说来,惠君已经调伏了好些式神了。” 单就前面出现过的,「玉犬」、「鵺」、「虾蟆」、「大蛇」、「脱兔」、「满象」,这个年纪能够这样数着也不错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肩扛4巨象还能说话的诅咒师,法术忍不住惊叹:“所以说你们自己调侃的咒术大猩猩真的很形象了。”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说:“他更希望实打实的对战。” “因为这对他更有利吧。”五条悟不在意地说着,“但是在惠看穿他的术式之后,不管哪种都没有意义了。” 他看着镜头转到虎杖悠仁,那孩子抬起一辆轿车后砸了过去。 与谢野晶子看着这些人似乎都不把重量当回事的力气,陷入了沉默——咒力能够强化身体,到底能够强化到什么地步? 她喃喃道:“虎杖悠仁的力气是对手也承认的大……” 五条悟像是听见了她的话,笑着说:“所以悠仁是个例。” 乐岩寺嘉伸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他对两面宿傩的容器依旧看不顺眼。 夜蛾正道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自从涩谷被「帐」包围后,脸色一直难看的好友一眼,转而说道:“现在倒是开始体术上的对决了。” 看着神情淡定、动作干脆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他内心的担忧也淡去几分。 家入硝子:“这是有计划了吧。” --——-- “这一击拼命了。” 栗坂二良看着朝着他冲过来的虎杖悠仁和挥刀的伏黑惠,双手交叉挡在面前,露着牙齿,心情有些好:“我的术式是「颠倒」,发动术式时,打中我的攻击越强的会变的越弱,越弱的会变的越强。” 他的双眼注视着两个年轻的咒术师,对自己自信满满:“从来没有人能在发动拼命的一击后躲过我的反击!莫名越是认真,就越不可能赢过我!” 他简直想要笑出声了,多么美妙了,两个前途远大的年轻咒术师就要死在这里了。 但是忽然一阵凉意贯穿了他的身体——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攻击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的身后,「虾蟆」蹲着“呱”了一声。 时间回到刚才,「脱兔」将诅咒师天然围住,趁此机会,伏黑惠也告诉了虎杖悠仁他的计划—— “我搞清楚他的术式了,大概是「颠倒」。之前你攻击时,我的打击没有配合上你,却更加有效,并非用来攻击的「脱兔」也是,他现在被包围了却没有马上突围出来,砸在地上还能活蹦乱跳,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虎杖悠仁从地上站起来,松手放开手里的毛茸茸小生物,「脱兔」一路跑回了兔子堆里,跳到了最顶上。 他伸手做出弹的动作,说:“那弹一下额头就能干掉他?” “不,太弱了也不行。如果只是纯粹的「颠倒」,在发动之后就会被空气阻力之类微弱的力搞死。” 虎杖悠仁恍然——也对哦! --——-- 第765章 观影中(763) --——-- 伏黑惠双手做出一个虚虚环抱的动作,然后上下交换,说:“既然不会这样,就意味着「颠倒」是有上下限的,他要配合攻击进行调整,术式效果和斩击这些就在使用「颠倒」的同时,用咒力进行防御吧。” 他把对方的术式可以说是摸的透透的。 虎杖悠仁恍然:“原来如此。” “所以他赢不了强得超凡脱俗的五条老师,也不方便应对复杂的术式。”伏黑惠最后这样下了结论。 虎杖悠仁听明白了:“既然如此,就要同时对吧?用很强的力量,和弱得恰到好处的力量——同时揍他!” 他拳头砸在手心,斗志昂扬。 伏黑惠应声:“对,但不能让他发现我们已经看穿了他的术式,我们和之前一样,全力展示自己的力量。” 两人对视一眼,计划开始! --——-- 冥冥看的分明,他们双方信息不对等,在诅咒师眼里,大概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这样强力的攻击反而更得心意吧。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的眼睛闪烁着光泽,说:“这大概更合他心意,只不过少了对方已经知道他术式的前提,这样的想法就显得……滑稽。” 庵歌姬点头,话中带着一丝惊叹,说:“还真被你们给猜对了。” 屏幕上诅咒师也自己透露了出来,他的术式就是「颠倒」,因此他才会对着两个少年人的“拼命一击”这样欣喜。 家入硝子也听明白了,她说:“所以他以为的胜利其实是失败的号角。” 五条悟下巴微微扬起,看过去显得很不屑:“就这样子还想赢呢!或许做梦比较快?” 九十九由基吹了一声口哨:“所以这次他们的配合恰到好处啊。” 正面是他们两个毫不掩饰的攻击,正好了诅咒师“能赢”的假象,但是真正的伤害在于他们身后被伏黑惠召唤出来的式神「虾蟆」。 国木田独步想到之前画面中出现过的受害者,对着诅咒师也没有什么同情,他眼镜而为反光,说:“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本来想要了结他们的性命,享受杀戮的快感,但是到头来失败的是自己。” 屏幕上重新切回毛茸茸的白色兔子堆上,不过这次镜头的主角是站在远处看着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五条悟来了兴趣:“这是要公开惠和悠仁的计划吗?” 中原中也听着伏黑惠一条条线索说下来,然后得出结论,评价道:“其实他的脑子也挺不错的。” 五条悟骄傲脸:“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周身都洋溢着快乐和骄傲,没忍住打击了一下:“至少不是你。” 除非他承认这个未来。 庵歌姬的目光则被虎杖悠仁放下的兔子给吸引了一瞬:“原来还会自己跑回去啊,挺可爱的。” 甚至直接登顶了,所以前面顶上那只东张西望的兔子就是这只? 家入硝子听到庵歌姬的感叹,下意识地跟上目光,说:“……那确实挺可爱的,自动寻回?” 中原中也还沉浸在对术式的分析中:“但是像弹一下额头就能干掉他还是不可能的吧,真是这样的话,他根本活不到成年。” 坂口安吾想起虎杖悠仁的怪力,默默吐槽:“他的脑瓜崩真的不会直接把人给弹出什么了不得的伤害吗?” 五条悟选择放弃加入女生们的话题,他听到中原中也的话,利索地加入了这边的分析:“没错,所以惠也指出了这一点。他这个「颠倒」术式应该是有着上下限的,不可能是「绝对」的。” 他听着伏黑惠对虎杖悠仁的解释,童颜上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欣慰:“惠分析的很不错,还真是长大了呢!” 家入硝子嘴角微微抽搐:“……倒也不用这样深刻的代入吧?” 其实真的说起来,这两个孩子他们现实中都没见过呢! 五条悟:“硝子不懂……” 夜蛾正道不去看又开始作怪的五条悟,选择眼不见为净,他只是看着屏幕说道:“所以正常来说,想要攻击到对方,就需要强大的力量和弱的恰到好处的力量进行攻击。” 庵歌姬下意识地接上:“那不正常的情况呢?” 话一说出口,她就懊恼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让你接话接的那么快! 因为屏幕上伏黑惠正好提到了“五条悟”。 五条悟听着伏黑惠的话,感觉整个人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了一杯冰爽的汽水,舒爽无比:“这是惠的心声?惠还真是会说话。没错,我就是如此的超凡脱俗。” 但是庵歌姬也得承认,五条悟的攻击力确实超凡脱俗,当上限高到了一定程度,再多的限制都是没有用的。 夏油杰见不得他这样得意,选择说起伏黑惠的后半句:“还有复杂的术式。” 但是五条悟已经陷入了自己美滋滋的世界中,自动将他不爱听的排斥在外。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他听到虎杖悠仁的话和自己相差无比,满脸欣慰:“对,他们的想法是对的。”与谢野晶子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屏幕,说:“所以是学霸和学渣?” 五条悟表示不同意:“悠仁也是很聪明的啊!” --——-- 回到现在。 栗坂二良猛地吐出一口血,「虾蟆」的舌头贯穿了他的腹部。 正如当初他们计划的那样——“先用打击弱的虾蟆,然后发动全面攻势!” 迎接栗坂二良的,是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双面夹击的拳头,他的脸被打得左歪右歪的,而年少的咒术师还有时间对视,式神化作黑影消散,他们的计划很成功! “他们……”栗坂二良被两个人打过来揍过去,唯一的念头只剩下——“什么时候发现的!” 拳头如雨般落下,或轻或重,在掌握了之后他们的攻击不再能够无视。 嘴角还留着血痕,但是栗坂二良剑光舞动挥退两人,咬着牙说道:“但是……以后就这点本事,少给我嚣张了!臭小子!” 虎杖悠仁沉下眉眼,整个人变得凛冽且锋芒毕露,他握起拳头,上面咒力翻涌,狠狠砸在诅咒师的身上——先是悬停然后狠狠一拳打出,直接把人打得飞起。 他被打的眼白翻起,再没了刚才的气势,整个人逐渐陷入了黑暗:“停下了,用时间差打法止住了拳势……” 然后彻底掉落撞在栏杆上,没了动静。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停下动作,看着飞起倒在栏杆上一动也不动的诅咒师,从刚才的夹击走到一起,看向对面的诅咒师。 然后伏黑惠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期,夸了一句:“你的脑子其实挺灵活的嘛!” “是吗?”虎杖悠仁歪着头回答。 --——-- 第766章 观影中(764) 对于五条悟到话,中原中也也认同,或许在一些分析上虎杖悠仁可能比不过伏黑惠,但是真要说起来,战斗出色也是一种天赋——真正笨的人,是做不到像虎杖悠仁这样在打斗中反应迅速的。 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内容,他很快就抛之脑后,转而看向回到刚才时间点的屏幕,然后说:“其实他们两个都挺聪明的。” 五条悟笑意渐深,说:“这倒是不错。” 比之一开始,两个人的配合好了不少,而且不像是一开始那样的歪打正着,这次他们的配合更加的完美,而且是熟知对方术式之后的精准配合。 ——看着顺眼多了。 九十九由基轻嗤一声,对着诅咒师的念头有些不以为意:“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他们是怎么、什么时候发现的,真要聪明的话,还不如趁早甩脱他们走人呢。” 冥冥笑道:“或许是他觉得自己还有能够反击的机会呢?毕竟能够被他放在眼里的,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人。” 五条悟可不管这个,他看着诅咒师被打得东倒西歪、眼白尽翻的样子,只觉得畅快:“责,被打的好惨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点也没有同情的意思,反而尽是看热闹的意味在。而且他可不觉得当初能够被他一眼吓退到诅咒师能有什么大的本事,所以他很确信这两个未来的学生会赢。 与谢野晶子:“但是他还真的反击了?” “不过是苟延残喘、垂死挣扎罢了。”五条悟扫了一眼,然后满意地看着虎杖悠仁用着时间差最后重击诅咒师。 国木田独步:“其实这样看,这个诅咒师眼力也还行。” 就算被打败昏迷了过去,但是最后的清醒时刻也看出了虎杖悠仁的打法。 五条悟歪着头慢悠悠地说:“那这样说,不是显得悠仁更加厉害吗?” 别的不说,虎杖悠仁的战斗天赋确实很不错。 不过继续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大家都默契地停下,把话题拉了回去。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现在诅咒师打败了,那么剩下就是找到「帐」的基点了?” 不说起这个,他们都差点忘了这几个孩子的任务是解除「帐」、让术师进去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懊恼,这几个人的缠斗、加上“禅院甚尔”的现身,还真的一时让人忘了最开始的这个任务,不应该。 五条悟点头:“「帐」应该没问题了。” 他看着屏幕,夜色黑沉沉的一片,就是不知道另一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 黑暗中亮着的屏幕,明亮灯光下的三明治,最后镜头转到了带着些许锈迹的楼梯上。 ——21:44,都心地铁涩谷站,13号出口处(「帐」外) “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窝火这种事情,不管是以前,还是今后,都不可能发生在我的人生中。” 七海建人紧抿着嘴,抬步从楼梯上走上来,最先出现的是金色的头发,然后是他的脸、身体,最后他停住脚步,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重伤的伊地知洁高。 “我只需要专心地,将向我揭示残酷现实的诸恶一一击杀。” 七海建人在微微的停顿之后,安静地走到伊地知洁高的身边,鼻间漾开血腥之气。他低着头看向地上的人,有一刹他似乎看到了死去的灰原。 他本来就是面容深刻的长相,在神色变得严肃之后,整个人显得愈发的凶恶。 他站了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有短短一刹。 “……挑衅我是吧?!” --——-- 看着出现在屏幕上几个闪回的画面,庵歌姬显得有些惊诧:“这是……七海的声音和回忆?” 是的,随着电脑屏幕、三明治、楼梯等画面一同出现的,还有七海建人的声音,轻缓低沉,就像是在述说心声。 或许真的是。 国木田独步看着上面列出的时间和地点,说:“这里是你们那个辅助监督遇袭的地方。” 他能够感觉到,对面的气氛逐渐变低。 五条悟抱着手,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一整个气势迫人,完全没了刚才笑嘻嘻的丁点影子。 “伊地知?” 五条悟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他”时常对着伊地知洁高呼来喝去、想一出是一出的,但是这到底是在对方手底下做事的人,“他”对伊地知洁高还是很信任的——如果不信任,也不会让他成为自己的辅助监督了,还是一做这么多年。 他很确信,如果真的得知了伊地知洁高受伤的消息,“五条悟”也会很愤怒。 他轻笑一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冷:“七海海这是生气了啊。” 家入硝子默默看着他,其实你也同样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啊!不过说回来,伊地知洁高也算是他们的学弟了,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样子,是个人也会生气吧。 太宰治侧耳听着七海建人的心声,说:“这可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啊……” 中原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过神说:“应该说,幸好他找到了你们的辅助监督。” 不然放在这里,等时间长了,还真的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听懂了他言下之意的庵歌姬也是松了一口气,“确实,到现在也没有人来,之前那两个诅咒师都去追杀辅助监督了?应该说,幸好七海到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还真的难的,七海这生气的样子还是挺有压迫感的。” “因为是真的很生气吧。”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安静站立着的男人,隐约看见了他安静背后的疯狂和杀意,在意之人的死亡,其实七海建人已经经历过了。 灰原雄…… 她想到那个阳光的学弟,内心也是很遗憾的。有时候她也很无力,她只能等在高专的医疗室里,等着其他人带回来的、熟悉的人的死讯。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而说道:“七海就算是在暴怒之下,也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或者说,他去追杀那个诅咒师,也能更好避免更多的辅助监督的伤亡。” “……但愿吧。”九十九由基对剩下的辅助监督的伤亡不是很抱希望。 第767章 观影中(765) 五条悟看着最后仿佛从牙关中挤出来的话,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一直关注着他的森鸥外敏锐注意到了他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听着七海建人的声音,不由得想起了被这些咒术师反复强调的话,一直走在死亡的路上的咒术师吗? 国木田独步说:“其实这是挑衅你们所有咒术师吧,至于断了辅助监督拉起的联络网,说得难听点,这涩谷站里的咒术师也和睁眼瞎无异里。” 而这其中最便捷的办法,就是杀了所有辅助监督。毕竟和咒术师相比,辅助监督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他们动手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对于其他没有被屏幕放映到的辅助监督,他们自然都是担心的,毕竟这也是他们曾经并肩同行的同事,放到屏幕上,更是有着重要的作用。 夜蛾正道一身的低气压,他周身气势沉凝,说:“不能寄希望诅咒师不会下死手,只能希望辅助监督们机灵一点吧。” 他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辅助监督对上想要杀他们的诅咒师,真的很难活命。 --——-- ——22:02,都心地铁,明治神宫前站至涩谷站途中 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整个隧道中,然后是不紧不慢、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冥冥拎着武器,目光看向前面断了一条腿只能像狗一样往前爬的诅咒师,笑容满面,“你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吧?” 诅咒师拼命向前爬去,哪怕他知道这其实也是徒劳,但是完全不敢停下来。 “就只是「操纵乌鸦」而已。”冥冥的跑步声在寂静昏暗的隧道中清晰可闻,一下下敲击在诅咒师的心上,她说:“所以我从小就拼命锻炼,好让自己哪怕不靠术式也能战斗。” “「这一切并非徒劳」,现在能把你轻易击败,让我不由得这么想。” 前面的诅咒师身体剧烈起伏着,像是爬不动了,他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翻转身体求饶:“这件事我不参与了,饶我一命吧!” --——-- 屏幕上没有继续放映七海建人的反应和选择,而是自然地切换到了一条昏暗的、只有两侧打着幽暗灯光的隧道。 冥冥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当时和虎杖悠仁分开的地方?” 庵歌姬侧着耳朵听了一会传出的脚步声,说:“这是冥小姐已经打败了对方吧?” 镜头不断往前拉,然后逐渐出现了反手在背后拎着巨斧的“冥冥”,坐在大狗身上安静的忧忧,还有只剩下了一条腿,狼狈地在地上像狗一样往前爬的诅咒师。 与谢野晶子眨眨眼,说:“不知道为什么,这看着有点爽啊。” 庵歌姬看清了隧道里的情况,虽然知道会是“冥冥”胜利,但是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景,她顿了一下,然后飞快、狠狠点头:“确实看着很舒心。对待敌人、对待诅咒师,就应该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冥冥迎着众人的目光,从容而淡定。 九十九由基目光古怪一瞬,看向身边的人,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明明可以直接了结对方的性命,但是就是没有直接动手,反而任由他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然后又不断地施加压力。不过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就像庵歌姬说的,大部分的诅咒师,可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她有点在意“冥冥”紧接着吐露的话语。 她低声问道:“这是你的心路历程?” 其实也没有必要压低了声音说话,毕竟屏幕是对着所有人放映的,大家都听到了“冥冥”说的话。 森鸥外说:“原来冥小姐的术式是这样吗……” 其实他早就有了猜测,或者说,对方就没有遮掩过,她的实力是自己实打实打出来的,完全不虚啊。 国木田独步的关注点不由得歪了歪:“所以这样说的话,咒力对身体的强化也是有极限的吧?” 与谢野晶子则说:“任何努力都不会白费,只不过是看什么时候才能用上。” 冥冥看向他们,红唇微勾,声音也带着些许笑意,她先是回答了国木田独步的话,然后才对着与谢野晶子说:“是啊,咒力对身体的强化当然不是无止境的,但是就算是这样,锻炼也不能落下。” 然后她笑着看向屏幕,语调轻松:“现在看着这诅咒师,还真是让人觉得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呢。” --——-- “安静!”忧忧坐在一旁诅咒师带来的大狗身上,厉声喝道之后,又压低了声音说:“姐姐还没说完呢!” 冥冥反手拎着巨斧,蓝色的辫子在面前随着她摇曳的步伐一晃一晃的,但她的声音很稳:“我告诉自己,术师的价值不在于术式,但是啊,终究是有极限的——不管是身体能力,还是用咒力进行的肉体强化,都不可能无止境地提升,这当然让我沮丧!” “正因为沮丧,我才再次正视自己的术式,这才让我脱胎换骨……成为了一级术师啊!”说到后面,冥冥的声音变得高昂,就像是进行到了高潮的乐章,激动人心,因此,她涂着口红的嘴巴随着笑容张大,甚至在蓝发的遮挡下还带上了些许的因为过于兴奋的扭曲。 忧忧听完后立刻“啪啪啪”地鼓掌,为自己姐姐的“讲话”喝彩,通道中一时之间只能听到不间断的鼓掌声。 他一边鼓掌一边看向姐姐面前跌坐在地的诅咒师,命令道:“快鼓掌。” 诅咒师愣了一下,也跟着鼓掌。 冥冥似乎笑了一声,说:“该杀你了。” 诅咒师被吓的又蹭蹭蹭地后退几步,完全看不出他只剩下了一条腿。 冥冥:“我只是想说些话打发时间。” 诅咒师立刻翻身跪倒在地,他深深埋着头,大声喊道:“非常抱歉!我不会再做坏事了,至少……至少留我一命吧!” 诅咒师完全没有什么尊严,只有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的担忧,为此,他什么都能够许诺。 但是这对想要杀他的冥冥来说,没有用。 --——-- 第768章 观影中(766) 然后冥冥看着心向“自己”的忧忧,表情看上去更满意了:“忧忧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呢。” 五条悟眨眼,说:“是因为他绝对站在你的利益这边吗?很捧场啊。” 冥冥不承认:“是情感啦。”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屏幕上的那个孩子就像是被洗脑成功一样,满脑子都是姐姐姐姐,是绝对的姐控啊!就算这个模样是有情感因素,但是这里面如果没有利益一致的原因在,他们可不觉得这小子能够在冥冥身边待得这么久。 不过…… 庵歌姬捧着脸说:“全心全意为了姐姐吗?有点想要。” 冥冥勾着唇,笑着看了她一眼。 国木田独步让自己不要受他们歪七扭八话题的影响,专注在屏幕上,这些可都是新世界的情报啊,虽然不一定能够用得上,但是多看看、收集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 所以他一边看一边重复道:“术师的价值不在术式吗……” 这是她个人的想法?但是这样说其实也是对的,因为术式强大的也就那么些人,但是还有更多的人都在其他位置上发光发热,每个人都能够、应该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不是拘泥于术式。不过这样的想法在战斗频繁的咒术界,应该不是主流吧?实力、或者说术式就是很重要。 冥冥看向未来的“自己”,心情复杂而淡定。是的,她的术式就只是「操纵乌鸦」,她能够成为一级术师,可不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术式。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术式啊……” 其实日下部笃也没有生的术式,但是这不影响他成为一级术师。术式是很重要没错,但如果有别的地方能够补上,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但这也只是到一级。 特级是所有人的例外。 与谢野晶子这次得到了“冥冥”全面的答案,对他们世界的特殊体质更好奇。 ——虎杖悠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她扫了一眼屏幕上似乎过于兴奋而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怪异的“冥冥”,在心中感叹道:“咒术师都是,也是有道理的。” 五条悟只是单纯地听着,对着“冥冥”的话没有发表意见,毕竟这些代表着她走出来了,甚至还做得很好,那确实没有什么必要多说什么,于是他只是笑着问:“所以连鼓掌也要一起吗?” 他指的是忧忧给诅咒师的命令。 家入硝子相信,如果不是“冥冥”在场,忧忧不会这么淡定,她想了想,只是说:“所以诅咒师这么容易被带沟里么?” 这就真的跟着鼓掌了? 国木田独步看的分明,说:“因为没办法吧——如果顺着他们的心意,是不是能够活下去。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还是会忍不住这样想。” ——没有人不想要活下去,活着是生命的本能。 九十九由基听完“冥冥”的话,抱着手说:“没想到你还是挺会说的吗?” 总觉得会拖这样久,和她的人设不是很符合? 冥冥轻笑一声,不认同:“不要被什么人设限制住啊,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而且看着诅咒师这样毫无尊严地求饶,不是更让人心情愉悦吗?咒术界这样的地方,还是让自己开心最重要。未来?肉眼可见的没有。哪怕屏幕上的“五条悟”给出了他的想法,但是她也依旧不看好。更何况,在屏幕放出来之前,她还真不知道对方有着这样“远大”的志向。 改变咒术界?就这个烂透了的地方? 夏油杰悠然叹道:“这就是诅咒师……” 家入硝子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怎么了,现在的他不也是诅咒师吗?难不成他还自己给自己划定了新的身份? 五条悟嫌弃:“真是没意思。” “是指太过简单就求饶吗?”国木田独步说,“大概是真的很想活下去吧。” 所以不管有的没的,先乱说一通,万一能够试到对方“心动”的点放过他呢? 他想了想,又说:“但是这样的承诺也没有用吧,而且过去也不能一笔勾销啊。” --——-- 冥冥听了诅咒师赌咒一样的话后,笑了一声,转头对着自己的弟弟笑问道:“忧忧,你觉得生命的价值、生命的分量,是取决于什么呢?” 忧忧高举着手,兴高采烈地回答着姐姐的问题:“当然是取决于对姐姐来说有多少利用价值!” 冥冥听了轻轻笑出声,声音中是毫不掩饰对愉悦“谢谢。”然后她转回去,看向诅咒师,问:“你呢?” 诅咒师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转到了这个问题,“我、我……这个……” 他说不出话来。 冥冥继续向前的脚步,说:“随意夺取生命之人,却无法立刻道出自己的标准,所以你才会输啊。” 巨斧和铁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举起了巨斧,扯出一抹笑容:“顺便说一下,对我来说,生命的意义是变现潜力。” 诅咒师愣愣地抬着头,看着女人旋身将巨斧狠狠砍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再也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了。 ——22:04,首都高速3号涩谷线,蓝塔前 作为基点存在的长钉在虎杖悠仁的手心破碎,随着清脆声音的响起,「帐」也消失了。 虎杖悠仁和自己的同伴一起看着之前阻止了他们术师进入的「帐」渐渐消融,说:“奇怪,刚才解除掉的只有「术师无法入内的帐」吧?加上猪野前辈那个,我们应该破坏了3个。” 伏黑惠回答:“要么是3个一起才能组成「帐」,要么其中2个是障眼法。但这样一来,术师就能在涩谷自由行动了。只剩下「囚禁五条老师的帐」和「囚禁普通人的帐」了。” 他从远处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地上的诅咒师,说道:“虽然还想审问一下这老头,但他暂时醒不过来了。先和猪野前辈会合……” 伏黑惠说着,抬眸看向高楼的方向,忽然皱起了眉,大喊一声飞速跑了过去:“猪野前辈!” 他看见了一道身影从顶楼落下,看四肢垂落的样子,明显是失去了意识。 危险! 伏黑惠甚至来不及解释什么,边跑边比划手影,召唤出了「鵺」,式神向上飞去,托了一下向下坠落的咒术师。 哪怕不用说,虎杖悠仁也默契地看向上空,估量了一下距离,毫不犹豫跳下身边的路,几个疾冲伸手抱住被阻了一下的猪野琢真。 他带着昏迷不醒的前辈向前冲出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虎杖悠仁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前辈,满头鲜血,毫无意识,他紧皱着眉,咬紧了牙关。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769章 观影中(767) 庵歌姬没来的及说话,就看见了“冥冥”转头对着忧忧说话,她微微苦着脸,语气幽微:“说实话,听到什么、什么的啊,总觉得有种不安感。” 冥冥失笑,调侃的目光从不远处的夏油杰身上掠过,然后说:“我可不是什么愤世嫉俗的人啊,我可是相当脚踏实地的啊!” 庵歌姬一顿,满头黑线地承认道:“这确实。”毕竟就她所熟知的人中,也很难看到比冥小姐更爱钱的人了,这样一看,确实没有比她更“心”在人间了。 冥冥和她对视一眼,轻描淡写地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说啊,忧忧真的太可爱了。” 九十九由基有些好笑:“你还真是一点遮掩也没有啊。” 也是,爱钱也是人之天性,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多就是她深涉其中——远比常人投注的感情更多。 森鸥外深有感触:“不管什么,利益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太宰治微微撇嘴。 五条悟则有些懒洋洋地说:“冥小姐,你忽然这样问诅咒师,他是答不上来的啦。” 家入硝子想了想,说:“是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讨人欢喜,而且诅咒师对这样的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概念?” 与谢野晶子顿了一下,回想着他们对诅咒师对三言两语,她尝试严谨地说:“除了极个别,感觉你们大部分的诅咒师都是浑浑噩噩的,只顾着自己享乐,满足自己的变态爱好,而不是思考一些更有意义的东西。” 庵歌姬微不可查的哆嗦一下——又是“意义”啊,说真的,这类词她听的都快要有心里阴影了。 九十九由基说:“不,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很多咒术师也是得过且过,他们是把咒术师当作一种职业。” “就像是九十九小姐一样?逃班都逃到外国去了?”五条悟挑着眉,看热闹地看向她。 九十九由基顿时一噎,对着五条悟从气虚道理直气壮地反驳:“那还是不一样的,我是为了自己的理想。” 家入硝子看着表情纠结难受的庵歌姬,忍住笑,岔开话题:“行啦,两边的诅咒师都解决了,那剩下的是不是就只有猪野琢真对上的禅院甚尔了?” “……?”伏黑甚尔没想到尽可能降低了自己存在感地、安静地看着,也能被话题拉扯上。 他轻啧一声,不过没有说话。 五条悟也想起了被降灵了“禅院甚尔”的孙子压着打的猪野琢真,他皱了皱眉:“他对上伏黑甚尔,不行啊。” 之前就差被打昏过去了,他们没看见结局是因为镜头切走了,但实际上他还真不觉得无法使用术式的猪野琢真能够对抗对方。 家入硝子也觉得自己岔开的话题不够好,她看着镜头转到了虎杖悠仁的手上,重新说道:“这次「帐」是真的解除了。” 夜蛾正道掩去眼底的担忧,看着联通的空间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下子术师们能够在涩谷里自由行动了。” 也算是好事吧。 国木田独步提醒道:“说起来,辅助监督那边的情况也还没有提到。” 屏幕里这个时候的涩谷真的称得上是“四分五裂”,咒术师对上有备而来的诅咒师和特级咒灵,也是真的不占优势。 “也对。”五条悟想起唯一播放到的伊地知洁高,原本想说什么,抬眸正好看见伏黑惠睁大了眼睛喊着冲出去。 太宰治:“所以是被扔下来了吗?” 镜头扫过从天而降的黑影由小变大,很明显被扔下来的猪野琢真失去了意识,不然不会就这样直直往下掉的。 他表情变得梦幻一瞬:“高空坠楼死亡吗?真想试试啊,算了,还是太丑陋了。” 余光瞥到织田作之助不赞同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改口。 中原中也嘴角微动——这小子怎么忽然改口了?就这么怕朋友?不,应该是在意吧。 他想起过去的回忆,垂下的眼帘遮住钴蓝色的眼睛那黯淡的一瞬。 中原中也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加入他们的话题,说道:“他们两个这救场配合的不错,就是这个伤势,应该尽快就医吧?” 伏黑甚尔浑不在意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过来的目光,淡定地说:“还有气。” 五条悟:“悠仁很生气哦。”或许还有自责? 他说:“不要小看悠仁这个孩子啊。” 庵歌姬默默吐槽:“没有人小看他。”更多的,是咒术师们没有把他当人看吧? 森鸥外目光微动,这句话五条君提到很多次了,是他看见了什么吗?还是这只是单纯的身为“老师”的偏爱? --——-- “「帐」已经解除了。怎么说,奶奶……”诅咒师站在边缘,看着远处清晰可见的夜景,说到最后忽然变得卡顿了起来,就像是生锈的机器,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怎怎怎……怎……怎么说?” 尾神婆依旧坐在那里,没有注意到这边孙子的不对劲,嘴里说着:“现在五条悟不在,是最好的机会,你下去把术师都干掉。” 诅咒师浑身抽搐了一下,嘴角的疤痕格外显眼,他慢慢低下了头。 尾神婆终于注意到了对方异常的安静,看了过去:“孙子?” 短发的男人重新背对着人抬起头,整个人的气势都焕然一新:“对谁指手画脚呢!” 他转过头,他体型高大健硕的男人眼睛闪烁着红光和杀意:“——老太婆!” 尾神婆一看对方立刻被吓得迅速起身后退,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可不是她的“孙子”,是亡者本人,那个赫赫有名的天与暴君! “怎么回事?!我只降灵了「肉体的信息」啊!”她惊恐地喊道。 “降灵?”伏黑甚尔恢复了意识后,单单是站在那里,就不是刚才的拙劣品能够相比的,虽然也是懒洋洋的站姿,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是浑身上下无一破绽。 他不屑地笑了一声,声音磁性而懒散,“哦,原来如此。” --——-- 第770章 观影中(768) --——-- 尾神婆浑身颤抖着,满脸冷汗,张大的嘴巴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不住上下磕绊的牙齿。她是真的很惊恐,因为她才是最了解自己术式的那个——没错,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就定下规矩,不去降灵「灵魂的信息」。 伏黑甚尔似乎浑不在意地说:“我是不大清楚,但我的肉体很特殊。”他看向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的、属于自己的身体,“——也许是这家伙的灵魂没赢过我的肉体吧。” 但这对尾神婆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手上的佛珠不断被她捏紧,整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灵魂输给了肉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伏黑甚尔半转过身,开始迈步:“要我去杀了术师吗?”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了尾神婆的身边,而对方才后知后觉抬头看去。 他俯视着这个诅咒师,笑着轻声说:“你也是术师吧。” 说完,毫不留情挥手而出。 佛珠碎裂散落一地,一如它的主人。 --——-- 楼顶发生了什么,其实是很好猜的,猪野琢真被扔下来,无非就是失败了而已。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的“而已”是这两个年轻的少年咒术师所不能接受的。 森鸥外微笑着说:“这应该不是伏黑君全部的实力吧?” 正主和窃者,能够发挥的实力是一模一样的吗?就算是一样,陡然继承这份强大的力量,也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和掌控的。 夏油杰冷淡地说:“如果是真人在场……”他嗤笑一声,“补刀还是很顺畅的。” 哪里还会给猪野琢真活着掉下去的机会? 难不成这是笃定下面他吗的诅咒师同伴会胜利,没有接应咒术师,只能等死?但是「帐」被解除,就注定了这个可能不会出现。 伏黑甚尔抱着手臂,冷着眼看着他们讨论着“自己”,对于夏油杰的排斥,他更是不在意。不过……他转眼盯住屏幕上说话忽然卡顿起来的诅咒师,忽然笑了起来。 五条悟扫了他一眼,然后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的变化上:“这个老太婆降灵的应该是肉体信息吧。” 在使用这个降灵术之前,那个孙子吞了什么东西,那应该是伏黑甚尔的血肉,有了这个载体,才能唤醒本人的信息。 只是啊…… 五条悟有些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声音中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兴奋:“伏黑甚尔可是肉体的极致,天与咒缚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国木田独步想起了伏黑甚尔的特殊,肉体的极致,难道还能压过降灵者的灵魂吗? 森鸥外也有些意外:“这是伏黑君醒了?” 太宰治看着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年老诅咒师,又看了看慢慢低下头的“禅院甚尔”,所以这是顶号上线了? “夏油杰”被盗窃了尸身,但也是真实的死亡。这里的“禅院甚尔”倒是因为肉体的特殊卡了规则“复活”了? ——总觉得之前的话变得真实了起来。但是,连死亡的安宁也得不到,这样的死亡也太让人心寒了。 伏黑甚尔看着“自己”的意识真实出现在屏幕上,也没有什么欣喜的意思,毕竟对他来说生死都无所谓。但说到底也还是看不惯对“他”指手画脚的老太婆——所以这就是没有这个空间的,自己的未来吗? 他没有在意屏幕上“自己”的动作,只是在思考——那么这一次能看见儿子? 庵歌姬目光游移:“气势变了。” 其实一开始的“禅院甚尔”就很有强者的姿态,但是和本尊伏黑甚尔还是有着些许差别的。 九十九由基也是满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和兴奋:“一下子就认出了本人了呢,也对,天与暴君在诅咒师群体中还是赫赫有名的。” 伏黑甚尔掀起眼皮,嫌弃地看她一眼,对于她嘴里的称呼不置可否,他只是说:“只降灵了肉体的信息?这应该是对方的灵魂没有赢过我的肉体吧。” 身为「天与咒缚」,他将自己的肉体开发到了极致,可不是什么简单随便的猫猫狗狗都能够降灵他的,既然这么做了,那就得付出代价。 禅院直毘人也满眼感叹,其实他还是有些想要留甚尔在家里的,毕竟他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强大,但是家中的长老可不愿意接受一个无咒力者,这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禅院家的耻辱。 ——这就封建了啊。 现在他看着屏幕上一副懒洋洋的、但是从容强大的样子,对伏黑父子的心动更加强烈了——这两个都是禅院家的啊! 国木田独步听着诅咒师的心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肉体的信息和灵魂的信息?也对,隔壁世界确实存在着灵魂。不过禅院、不,伏黑甚尔真的强大的有点逆天了吧?肉体压过了灵魂? ——这和真人的术式完全是两端啊! 与谢野晶子也想到了那个特级咒灵,她微微拧着眉,说:“真人的术式是影响灵魂的,扭曲了灵魂也导致了肉体被扭曲。但是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与咒缚」就这么强大吗? 五条悟看着颤抖的诅咒师,捏着下巴笑道:“这是真的害怕呢。” 他后来去查过,伏黑甚尔是真的给钱就杀,也难怪会有一个“暴君”的名声,这个老太婆是活不了。 不过降灵术的术师死亡了,被降灵的人还能活下来吗?他更好奇这个。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的伏黑甚尔直接杀死了这个能够使用降灵术的巫女,挑着眉,有些不怀好意:“杀光所有的术师?这其中也包括你的儿子吗?” 伏黑甚尔懒得看这个似乎对他很应激的诅咒师,完全没有什么同为诅咒师的情谊,直接嘲讽回去:“就像是你封印五条那小子那样?我觉得不会。” 夏油杰冷笑。 九十九由基心满意足地看着又续上了的热闹,嘴里劝着,但是眼睛里满是刺激:“不管什么话都不要说的太满,还是很容易打脸的。” 家入硝子也很无语,这些男人啊…… 五条悟不是很想自己成为他们掰扯的话题,直接岔开话题:“这是转到其他学生那边了?” --——-- 另一边,禅院真希也挑飞咒灵,抽空看向身后,满脸不可置信:“伊地知先生出事了?” 说完,又是挥舞长杆,把扑过来的咒灵砍成数段。 钉崎野蔷薇紧张地说:“好像是在和新田通话的时候遇袭的,那时他应该已经和伏黑他们分开,现在他孤身一人,怕是很危险。” 禅院真希甩了甩刀身,直接说:“野蔷薇和明小姐一起去找伊地知先生。” --——-- 第771章 观影中(769) --——-- 到处都是死亡,整个涩谷站,普通人根本躲不过诅咒。 ——诅咒依旧在肆虐普通人,现场的咒术师根本不够。 “现在用不了手机,没有辅助监督我们就变成无头苍蝇了。虽然五条那笨蛋应该不会输,但情况越来越古怪了。” 禅院真希按下心中不好的预感,皱着眉扫视了一圈逐渐靠近的咒灵,然后开口道:“我先把这边收拾干净。” 禅院直毘人靠坐在一旁的休息处,双手拢在袖子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禅院真希让自己不要去看那边的老头,省的更生气,但是心里还是怨念很大:“那个臭老头也太没干劲了!” 禅院直毘人从一旁探出本哥身体,举着手分不清场合一样地喊道:“给我酒!” 禅院真希看着愣住了的钉崎野蔷薇,说:“别管他!走吧!” 钉崎野蔷薇和新田明都应了一声,转身跑走。 禅院真希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想道:“在「帐」外的话,万一出事了也有地方跑。” --——-- 五条悟看着率先出现在屏幕上的禅院真希,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不是那么意外:“是真希啊。” 伏黑甚尔懒懒抬眸看了一眼,他记得,这个是和禅院家的老头一伙的。 庵歌姬说:“这是刚得知伊地知出事的时候?”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全在禅院真希身上,则说:“她说话的对象,是新田?” 她记得,伊地知最后的通话就是和新田明的。 镜头调转,果然是新田明,以及还有钉崎野蔷薇,发言的正是后者。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我记得这组还有一个老爷爷来着,别不是偷懒去了吧?” 他斜眼看向和夜蛾、乐岩寺嘉伸坐在一块儿的禅院直毘人,眯着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禅院直毘人摸着挺翘的胡须,没管五条悟瞟过来的目光,格外专注地看着屏幕,像是全身心地投入了其中,嘴里还念念有词:“伊地知出事只是一个开始,他还有人在意,剩下的辅助监督估计是凶多吉少喽。” 五条悟有些危险地眯起眼。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说:“这不是因为当时他正在和新田通话吗?不过如果辅助监督真的全部出事,那么里面的联络就糟了。当务之急,是抓紧去救人,只要把人救出「帐」,应该能够得到治疗。”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在「帐」外守着。里面她是不被允许进入,但是守在外面能够让出来的人第一时间得到治疗,那还是可以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闪过的那些不能瞑目、本来只是来参加万圣节却遭横祸的普通人,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重。 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或许他们的家中,还有等待他们归家的父母、兄弟、姐妹、丈夫、妻子和孩子,但是他们中有很多人等不到了。 而且肉眼可见的,这个世界的日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平和了。 ——他不觉得对方兢兢业业布局谋划了这么久,才终于成功封印五条悟的算计,会被剩下的咒术师简单破解。所以没了五条悟的“镇压”,是所有人都会认同的“完蛋”。 与谢野晶子注意到了一点:“刚才虎杖悠仁的喊声他们没听到?” 在禅院真希的认知里,“五条悟”还没有出事。 九十九由基转头看向他,调侃了一句:“辜负了孩子的真心呢。” 五条悟:“……” 他转移话题,总算是看见了“禅院直毘人”的动静:“所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睡觉想要喝酒?” 禅院直毘人也跟着看他一眼,难的诚恳地说:“现在我也挺想喝酒的。” 然后他又轻描淡写地说:“因为里面被封印了,所以真希才会觉得奇怪啊,这是她的敏锐。” 说起来,这也是个有干劲的苗子,可惜就是双胞胎。 夜蛾正道看着依旧笑意盈盈的五条悟,总觉得心里打了个突,他索性直接岔开话题:“真希真正的用意是让钉崎和新田往外走吧。” 相比较于这里全部都是诅咒的地方,当然是外围更加的“安全”。 但是—— 国木田独步说:“但是她不知道外面有人在专门辅助监督,新田小姐出去之后反而也同样危险。” 只有一个钉崎野蔷薇陪着,就看这个孩子能不能撑到其他人来救了。 中原中也想起了之前出现过的七海建人,当时看着有种要开始猎杀时刻的意思,他提醒道:“诅咒师在杀辅助监督,七海建人应该也在找诅咒师。” 五条悟点头,对于那位金发的学弟,他还是很放心的:“最好的情况就是不要遇到那个变态。” 这个时候,能够不要受伤、增加伤亡,那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他很冷静,不会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如果真的遇到了……那最好能够撑到其他人来。 ——那个第一次出现的白发妹妹头,他有点在意。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猪野前辈怎么样?”虎杖悠仁担忧地问道。 这个时候伏黑惠也从上面下来了,猪野琢真被转移靠到了式神「鵺」的身上。 伏黑惠皱着眉,说:“要说没事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没死。” 虎杖悠仁立刻转头看向最高处的天台,低声道:“我要去揍人了!”满脸都是想要打人的冲动。 “虎杖!”伏黑惠立刻转头喊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先忍一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虎杖悠仁到底没有迈出那一步,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五条老师。” “「帐」已经解除了,上面的敌人可能都跑掉了,要先带猪野前辈出去!” 听着伏黑惠的话,虎杖悠仁冷静下来,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说:“猪野前辈交给你了,我先赶往车站。” 伏黑惠看着冷静下来,有了计划的虎杖悠仁,心中默默点头:“没错,这才是最佳选择。可是在眼下的涩谷单独行动……” 他还是有点担心:“知道了,但是……” “「敢死就杀了你」是吧?”虎杖悠仁露出一个微笑。 他手指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然后得到了伏黑惠一个错愕和无语的表情。 虎杖悠仁卡了一下,又说:“别担心,还有机械丸在呢!” 他掏出小巧的傀儡,对伏黑惠说的轻松,但其实他很清楚——机械丸已经好久都没反应了。 “知道就好。”伏黑惠站起来,「鵺」背着人,展开翅膀向前飞去,“回头见。” “好!” --——-- 第772章 观影中(770) 镜头自然地切走了,涩谷里的伤亡真的太多了,就算现在他们再担心离开的新田明和钉崎野蔷薇,也知道此刻更应该担心伤重昏迷不醒的猪野琢真,以及还在楼上的伏黑甚尔。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满头是血的猪野琢真,沉沉地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似乎这样只是昏迷,在涩谷中也能够算是还不错的结果。毕竟还有更多的非术师甚至等不到救援就死在了诅咒的口中,还有那些辅助监督,和咒术师相比,他们也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 她轻声说:“应该抓紧送出去。”至少在外面能够等到治疗。 九十九由基则是说:“还是少年人有活力。” 一旦受气了就想要去“报复”回来。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但是之前,最应该做的,是冷静下来,至少也得衡量过彼此实力的差距。” 单纯的少年意气并没有用,反而只能让人陷入更麻烦的境地。 禅院直毘人对着伏黑惠夸道:“还是惠君冷静,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说起来……五条悟看向伏黑甚尔,说:“其实这个时候惠也是想要打你一顿的吧。” 伏黑甚尔一听就知道对方的不怀好意,他嗤笑一声,说:“想要揍我?这小子还嫩着呢!” 太宰治目光从伏黑甚尔哪怕窝坐在舒适的椅子上也能够看得出来的健硕身材转向屏幕里和身边人一比、能够称之为纤细的伏黑惠,忽然笑了一声:“……说不定是谁打谁呢。” 中原中也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不过在他看过来前及时转开,看着屏幕说:“目前来看还是打不起吧?” 森鸥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中恢复了意识的伏黑甚尔,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那可不一定呢。” 最简单来说,现在的涩谷可以说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更不知道实力如何。而且,降灵术的发动应该也是需要咒力的支持吧?咒术师死了,伏黑甚尔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一切都是未知的。 五条悟眨眼,说:“涩谷大逃杀?” 夜蛾正道面色严肃地看他一眼,然后不赞同地喊了一声:“悟。”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开玩笑的地方,这里确实发生着“大逃杀”——非术师要从诅咒、诅咒师手上逃走和活下来,辅助监督和咒术师要从强大的诅咒师和咒灵手中逃走和活下来,诅咒也是。这个时候的涩谷,确实能够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但是这里面消逝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不是能够拿来玩笑的。 家入硝子插嘴说道:“所以说到底他们还是要分开走了。” 她直接引开夜蛾正道的注视,但同时也确实担心——两个人都去送猪野琢真离开,其实也是一种浪费,但是他们两个分开走,危险也同样存在,甚至更大。 五条悟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说:“只能说,这确实是悠仁会说的话,给人很可靠的感觉呢。” 与谢野晶子注意到了虎杖悠仁拿出来的机械丸,便道:“机械丸……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九十九由基接上:“我记得机械丸一开始找上虎杖悠仁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东西也很快就会没电之类的……” 所以他这是传递出了消息后,真正的、彻底的死亡了吗? 五条悟也沉默了下来,近乎喃喃地说:“总觉得这个回头见会有些久。” “有些久吗?这是你的预见?”家入硝子斜睨他一眼,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但是这至少他们都会活下来不是吗?” 不然的话,他们连“回头见”的资格都不会有。 五条悟难的流露出一丝苦笑来,但是他很快就收敛起来,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很犀利呢硝子。” 家入硝子无言地看着他,有时候其实真的很想说一句:“如果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的。” --——-- 诅咒师的尸体躺在轨道上。 但是冥冥和忧忧都转身看向了后面的黑暗。 忧忧喊了一声“姐姐”。 冥冥说:“看来「帐」被解除了。卖五条悟一个人情,这得值多少钱呢?” 她扛着巨斧迈步向前,脚步声一声声回荡在空旷的隧道中,声音中满是愉悦——“真是令人雀跃。” 另一边,羂索靠在墙上,也跟着叹气:“比我预料的要快啊。” 他们都感觉到了「帐」的解除。 --——-- 冥冥看着“自己”重新出现在屏幕上,笑着说:“这是解决了?” 其实并不意外,冥冥的实力在咒术界也是能够排的上号的,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要说话,当时解决诅咒师还能缩短时间。 庵歌姬说:“所以这个时候是虎杖同学他们解决诅咒师的时候?”她更是毫不意外,听着“冥冥”最后把话题拐到钱上。 五条悟有些无语,但也习惯了:“冥小姐,你笑的好像一个一个反派哦?” 冥冥无所谓地说:“记得打钱就行。” 国木田独步黑线——所以这个说严重点、涉及到所有咒术师的生死存亡时刻也是付钱的吗?不,不一定是真的要打钱,说不定只是玩笑呢? 但是很明显,那些咒术师毫无异义的样子,只能说冥小姐爱钱的人设立得很稳固。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着,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那个长牙齿的脑花?” 与谢野晶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描述的那么形象的。” 和“夏油杰”的壳子相比,它的本体真的很恶心。 夏油杰狭长的眸子盯着国木田独步看了一会儿,才无声收回来,他说:“它还待在这里?” 五条悟:“应该是想不到能够移动「狱门疆」的办法吧。” 估计也很头疼。 家入硝子没好气地看他:“如果真的有心,下次就不要陷入这样的困境啊!” 想要破除「狱门疆」的封印,可有的想了,这是就算夺回「狱门疆」后也需要时间摸索的——毕竟不管是天逆鉾还是黑绳,都被这个人给毁得干净了。 五条悟满脸无辜:“嘿嘿……?” 第773章 观影中(771) --——-- 夜色下的涩谷,灯光照亮了路面,但是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有种异样的安静,和死寂。 ——21:40,松涛文化村街道(「帐」外) 只有奔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两人的耳边,新田明紧紧跟着钉崎野蔷薇,不敢放松一点。 忽然钉崎野蔷薇停了下来,伸手拦下了后面的新田明:“新田,停下。” 她皱着眉,锐利的目光看向前方。 “啊,是穿职业套装的女生。”一道身影从黑暗中渐渐走出来,比他的脚步更快的,是他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和愉悦的声音,“真让人高兴!” 钉崎野蔷薇握着榔头对准了前方,表情严肃。 金发的诅咒师摇晃着走近,“之前遇到的都是男人,我已经腻了。” 钉崎野蔷薇没有转头,她目光笔直地看着前面停下来的诅咒师,嘴上说道:“新田,你先藏起来,我马上解决他。” --——-- 国木田独步一眼就看见了浮现在屏幕上的时间:“时间不对。” 五条悟也注意到了,他摸着下巴说:“这个时间……悠仁和惠应该还在打诅咒师?” 太宰治给出更具体的时间:“4分钟后,七海建人发现了被袭击的伊地知洁高。” 五条悟愣了一下,是这个时候吗?他表情有些莫名地感叹了一声:“这一晚,还真是漫长啊。” 漫长吗? 夏油杰看向屏幕里奔跑着的两个人,确实挺漫长的,这一晚怎么还没过去?不,应该问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才会有这么漫长的一晚? 家入硝子声音也流露出了一丝很浅淡的难过和疲惫,说:“这一晚,应该是各个地方都在发生着战斗,所以不断切换的时间和地点,都拉长了时间。” 而且,肉眼可见的,这一晚远远没有结束。 庵歌姬顿了一下,她正好看见停下来的钉崎野蔷薇,咽下刚才要说的话,转而说道:“他们停下来了,这是发现了敌人吗?” 钉崎野蔷薇,表情很严肃。 说完,她又顿了一下,表情有些难看:“……不要这么巧吧?” 之前狩猎辅助监督的两个诅咒师,那个白头发的第一次见,但是那个金色单马尾的在袭击高专的时候出场过,那个时候“她”也在场,后面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依耶赶到了,但是诅咒师跑的很快,她们完全没能拦住。 庵歌姬有些担心:“钉崎……能行吗?” 要知道,“保护”可比直接解决要困难和麻烦的多。 家入硝子沉默一会儿,说:“相信她吧。” 这些孩子,意志力都是很强大的。 国木田独步提醒道:“这个诅咒师的话,意思是男性的辅助监督应该有不少已经遇害了。” 五条悟目光微冷,说:“居然还挑上了?这是杀上瘾了?” 他忽然想起七海建人,又说:“等七海追过来之后,这小子惨了,七海会捶扁他的,让他这么嚣张。” 这个时候他也是真的头痛,这么多事,而且估计往后还会有更多事情,如果“他”没有被封印…… 算了,不要去想没意义的假设。 坐在身边的家入硝子则说:“但是这个时候七海还没找到伊地知?而且要找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时间和实力啊。 --——-- 七海建人背着伊地知洁高沉默地走在街道上。 伊地知洁高四肢自然地垂落,陷入昏迷中的人毫无所觉地被七海建人背着路过了一个又一个受到致命伤、了无声息地躺在各处的辅助监督。 七海建人只是安静地走过一个又一个身上染血的辅助监督,表情凝肃,但是心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 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像是听到了他们说话一样,屏幕自然地切到了七海建人那边,镜头从诸位男性辅助监督身上一一闪过,然后定在背着人往前走的七海建人身上。 五条悟:“看着好可怕。” 家入硝子说:“应该说七海很生气吧。” 在他路过的街道后面,一名辅助监督躺在路上,没有生息。 庵歌姬按了按手心,满目悲戚,低声道:“……这些都是人命啊……” 所以她永远都不会认同和理解这些诅咒师。 夜蛾正道周身的气压很低,他皱着眉说:“所以只有一个诅咒师在猎杀辅助监督?那剩下那个呢?” 当时真正给出命令的,是看着更年幼的白头发诅咒师。 ——他去哪了? 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森鸥外笑了笑,开口道:“那个白色头发的诅咒师吗?那应该看他的目的了——是身为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君,还是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的五条君。” 场上的这些咒术师中,其实值得幕后之人在意的,也就那几个人。更多的诅咒师,不过是在发泄自己的杀戮欲望。 五条悟听了若有所思。 他不觉得对方是冲着“他”来的,那么是虎杖?还是两面宿傩? --——-- 钉崎野蔷薇快速而低声说:“你装作藏进文化村里,直接穿过东急逃跑。听他的口气,对伊地知先生下手的就是他,你必须尽快赶过去。” 新田明也压低了声音,她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是拖累,听从对方的安排是最好的:“好,你也不要勉强自己。” 重面春太甩着手上的长剑,拉长了声音喊道:“说悄悄话呢?我很好奇哦!” 话音刚落,手上的长剑直接飞了过来。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钉崎野蔷薇猛地把飞过来的剑身砸出去,趁此机会,新田明转身跑进了灯火通明的建筑中。 “哎呀呀,藏起来了。”诅咒师看着往下跑去的人,不在意地感叹一声。 钉崎野蔷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带着咒力的钉子倏忽砸出,人也飞快地冲了过来。 重面春太微笑着躲过长钉,又一个侧身躲过手持榔头冲过来的钉崎野蔷薇:“好险。” 钉崎野蔷薇止住自己的冲势,不屑地笑着说:“自己丢掉武器,放水是吧?” --——-- 第774章 观影中(772) 听着钉崎野蔷薇对新田明的安排,五条悟也暂时放下思考新出现人物的目的,转而说道:“其实这样安排也没错。” “但是?”家入硝子眉梢轻扬,既然都说了“其实”,那想来也是有个转折的? 不过五条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九十九由基接过了话题:“新田作为一个辅助监督,正常来讲确实是及早脱身更好,这样野蔷薇也能够全身心对抗这个诅咒师。但是问题是,诅咒师可不会真的来个一对一。” 他们更加的……目的导向。辅助监督才是这个诅咒师的目的,所以他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钉崎野蔷薇的这个安排确实没错,但是估计没有什么用。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也提了一句:“就这个时间,很明显最后她们都没有赶到那个伊地知身边,倒是七海先到了——很明显,她们被这个诅咒师拖住了。” 而且这还是最简单的说法,说的严重点,那就是完全不敌这个诅咒师。 五条悟也不意外:“所以让她们尽量拖时间嘛。” 不管是真希还是七海,最好是直接击退诅咒师,最差也能够让钉崎打出配合——他不怀疑这个孩子能够活下去,不过是一个诅咒师而已,如果人生断在这里,那也太遗憾了,不是吗? 说着,他又托着下巴道:“这个诅咒师是男的吧?这样说话真的好烦哦~” ——他觉得屏幕里的诅咒师说话是故作可爱的矫柔。 家入硝子无语,用得着在这样的地方比较吗?不嫌跌份? 她嘴角抽了抽,瞅了他一眼,说:“是,哪里比得上你的天然可爱。” 五条悟疑惑:“硝子,你是不是在骂我呢?” 家入硝子果断道:“没有啊,说起来,钉崎的性格还真是飒爽呢。” 五条悟顺利地被转移了话题,说:“唔……大姐头的性格?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庵歌姬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难的对五条悟产生了一丝同情和无语——他还真那么认为的啊?! 国木田独步提醒道:“刚才那柄剑被扔出去后没有收回来。” 说实话,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每次看到那只替换了剑柄的人手,也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这些诅咒师,都是些什么爱好啊?! 九十九由基见多了奇形怪状的诅咒师,对着屏幕上的那个面不改色:“所以现在他面对钉崎的攻击是以躲闪为主?” 她又转头看了看国木田独步严肃的神色,迟疑道:“你是说,这柄剑有问题?” --——-- 重面春太又一次躲过榔头后,飞速后退几步:“啊,我之前见过你吧?” 他挥挥手,转身就跑。 之前被他丢出去的长剑剑柄是一只手,它五根手指用力,支着长剑从地上竖起来,手指一抓一抓地跑动了起来。 钉崎野蔷薇飞快地追了上去,她一下子就做出了判断——依靠咒具作战的大部分是中远距离型,必须保持攻势! 所以对着诅咒师的话,她笑着反问:“你又是哪位?” 一边说着,一边追上诅咒师狠狠砸下。 重面春太一个跳跃再次躲开。 --——-- 五条悟微微撇嘴:“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就是有种套近乎的感觉啊,听着真让人不爽。” 夏油杰看着,神色顿了顿,说:“大概这个诅咒师说话有种俯视的感觉?” 太轻松了,所以还有心思对着钉崎野蔷薇说话,如果对上的七海,那就不会有这样的姿态了。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 悟看不顺眼,大概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对比还是有点明显的,不是说她没有可能胜利,但到底可能更小。 五条悟其实也清楚,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转而说道:“所以这个剑还会自己跑,这是去追新田了?” 刚才国木田独步的话得到了验证。 九十九由基看着手掌撑在地上一抓一跳就走了的长剑,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这柄剑……也挺奇思妙想的。” 不过…… 很快她又补充道:“但是如果这能够追上新田,赢得说不定还真是这柄剑。” 说真的,看的有点奇怪,但是又很习惯——天知道诅咒师会有什么“奇思妙想”,经常对上的,他们都习惯了,这也是小意思。 冥冥看着继续攻击上去的钉崎野蔷薇,说:“能够看出来了,经验不足。” 其实钉崎野蔷薇的应对方法是对的,但是她忽略了为什么对方没有捡起长剑,而是选择赤手空拳地应对她。 五条悟说:“毕竟年纪也还小嘛,经历的多了,就能够知道了。” 太宰治忽然道:“但是时间不允许啊。” 时间不允许这些孩子慢慢来。 夜蛾正道沉默了,良久开口道:“……这是我们身为年长者的失职。”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推着还在上学的孩子“上战场”,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是并不代表这是对的——他这一次是真的认可了悟的想法。--——-- 另一边,新田明推开门跑进了文化村,里面灯火通明,把一切照的亮堂堂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注意力一直放在最前面,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跑出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后那个诅咒师的咒具跟了上来,手掌在地上一撑一撑的,速度并不慢。 没了武器的重面春太面对钉崎野蔷薇的攻击选择了躲避,他绕着广告牌、柱子飞快地移动、跳跃,边躲边喊:“乱扔钉子多危险啊。” 钉崎野蔷薇扯开一抹笑,说:“还有更危险的呢!” 宽敞的通道中,手掌 一撑一跳,飞速拉近和金发辅助监督的距离,然后在追上的时候,飞速地划动,剑光一闪,鲜血自新田明的脚腕处迸出,她一下子跌倒在地:“好痛!” 重面春太感知到咒具那边的情况,笑了起来,转身朝着文化村跑去:“什么啊,原来不是躲在一边吗?” 钉崎野蔷薇迅速跟上,紧跟着诅咒师用力推开大门。 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金发辅助监督。 “新田!” 重面春太嘿嘿笑着,冲上去后就是一脚:“射门!” 钉崎野蔷薇瞳孔紧缩:“混蛋!” 重面春太伸手和从上方掉落的长剑手柄相握,对着冲过来的钉崎野蔷薇咧着牙齿开心地笑着。 “刚才他丢掉的剑,为什么会从上面冒出来?!”钉崎野蔷薇看见了他的剑,脚下急刹,半是跌倒半是主动侧身躲过朝着她挥下的长剑,然后她迅速向后几个翻滚拉开距离,途中甚至还有余力朝着诅咒师打出几根长钉。 重面春太挥舞着长剑,将打过来的长钉一一打出去,牢牢钉在了天花板上:“真遗憾。” 钉崎野蔷薇半跪在地上,低声:“——「簪」。” 咒力涌动,长钉附近倏然炸开,天花板裂成一块块往下掉落。 重面春太仰头看去,面露微笑,双手打开,一副享受的样子,丝毫不担心石块会砸在自己身上。 浓厚的烟尘笼罩了他的位置。 钉崎野蔷薇皱着眉慢慢站起身,里面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 她转头看向新田明,喊道:“新田!” --——-- 第775章 观影中(773) 夜蛾正道看着在和诅咒师打斗的女孩,想起了死去还念着咒术界的与幸吉,想起了那些在涩谷战斗的学生狗,更是想起了之前悟的话—— 改变吗?这确实会是一条很难的路,但是什么都放任自流、什么都不去做的,那更没有希望。或许他不能一直待在高专这个被构造出来安全地,他还是应该出来动一动的,哪怕效果不一定会有。 像是涩谷这样的战场,他不想再看见了。 五条悟不知道曾经的老师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看着镜头切到了向前跑去的新田明和跟在后面追的很紧的咒具,心情意外地平和:“逃不了啊。” 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诅咒师可没有什么底线,而诅咒师能够用的顺手的咒具,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与谢野晶子评价道:“这个咒具看起来比狗来的要实用多了。” 狗? 庵歌姬不明所以地眨眼:“说的是冥小姐那边遇到的那个诅咒师吗?或许是双方实力对比问题,看着确实是这个诅咒师更麻烦呢。” 当初在高专的交手,这个诅咒师也是说逃就逃,也还真的让他逃掉了——本事确实不差,但是也得看对上的是谁。 镜头在众人说话间,又切到了钉崎野蔷薇那边,其实两边的内容没有什么新意,但是同样的让他们这些看客都有些担忧——如果钉崎野蔷薇能够解决掉这个诅咒师,那么她就能够腾出手去救新田明。反之,后面的麻烦就大了。 而很明显,屏幕上的发展看着像是后者。 九十九由基说:“不过说话都是挺会说的。” “嗯……可能是因为气氛到位,气场也能够大一点?”庵歌姬不确定地说。 家入硝子嘴角微抽,倒也不必什么什么话都接。 她看到镜头转到辅助监督那边,神色顿时一变:“追上来了。” 屏幕里,咒具追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击新田明的双脚。虽然不想夸,但她也承认:“这个攻击真的很到位。” 因为辅助监督是真的没有什么攻击力,一开始就断了她跑动的能力,说的难听点,也差不多就只能任人宰割、等死了。 庵歌姬神色同样变化,但是是对着诅咒师的:“所以他一直在周旋,就是在等咒具那边的情况?” “很明显是吧。”冥冥看着诅咒师冲进去后,对着辅助监督就是一脚踢出,说:“还真是有种天真的残忍。” 只是天真的残忍吗? 与谢野晶子看着替代剑柄的手掌和诅咒师的手相握,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真的不觉得那只手很奇怪吗?是变态吧?” 五条悟叹了口气,似乎对着自己的世界的人有些难为情:“就是变态啊。” 但是语气丝毫不见有什么变化。 他看着钉崎野蔷薇急刹躲过诅咒师的攻击,迅速翻身后退,说:“这里还是不错的。” 他知道不是谁都有那种强硬镇压一切的实力,所以对着一些“你来我往”的情况,会更加看重其中的反应。 九十九由基好整以暇地等着钉崎野蔷薇的攻击,是啊,目前看着差强人意。 就连被诅咒师打飞的长钉—— 她说:“我记得这个孩子的长钉脱手之后还能利用咒力再次攻击?所以打到天花板上……想要碎裂天花板,也只是能够暂时阻止对方的行动吧?” 想要寄希望于这个“突发意外”解决诅咒师,还是不大可能的。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面对突然砸下来的天花板,诅咒师反而露出了等待和享受的样子? 庵歌姬有点想不明白这个诅咒师要做什么,她说:“我觉得这个诅咒师不会有事,这个样子,总不至于让钉崎放松警惕吧?” 家入硝子很干脆地说:“变态的想法就不要去思考了,正常人想不明白的。” 说实话,对付这个诅咒师,他们在场的绝大部分都能够轻松解决,但是看着钉崎野蔷薇真的放松了警惕的样子,还是有些让人难绷。 冥冥:“转头的时候正是攻击的好时机呢。” --——-- 钉崎野蔷薇转头朝着地上的新田明喊道:“新田!” 话音刚落,从浓雾中冲出来的拳头直直地打到她的左脸上,很闷的一声,像是两块石头撞在了一起,力道没有停在皮肤上,而是直接穿透了皮肉,狠狠楔进了头骨深处。 钉崎野蔷薇感觉到好像整个世界都开始晃动,视线像被搅浑都睡,耳朵里涌上来一声尖锐的长鸣,像针一样尖利的“嗡——”刺穿了全部意识。 她感觉到自己又像是短暂的眩晕了一下,整个人脱力地跪坐在了地板上,榔头也从手中脱落,她按住了地板。 “哎呀,你的做派真的很危险哦?” 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玻璃,带着一种不透明的质感,模模糊糊的。 重面春太从浓雾中插着兜,很是自在地从浓雾中步出,他走近了几步,弯腰凑近说道:“哦?打到颚骨啦?站不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站不起来啦?问你呢——”他拉长了声音,在低垂着头的钉崎野蔷薇面前蹲下,也歪着头去看对方的表情——语气真的很讨打。 --——-- 五条悟没忍住转头看了冥冥一眼,语气莫名:“冥小姐,你也很有做预言家的天赋哦?” 冥冥勾唇,回道:“这不是能够看出来的吗?” 屏幕上,钉崎野蔷薇正好被从浓雾中冲出来的“剑柄”握拳砸在脸上。 与谢野晶子看着拳头落点的位置,说:“按照你们咒术师的力道……真的不会脑震荡吗?” 庵歌姬有些纠结——她怎么觉得,钉崎的实力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啊?相性不好? 屏幕给出了钉崎野蔷薇的反应。 家入硝子看着说道:“……应该真的脑震荡了。” 屏幕上,钉崎野蔷薇听见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有种不够清透的胶质感和模糊感,而且她的视角也出现了眩晕。 庵歌姬叹气,哎,大家都惨惨的。 五条悟只是对着诅咒师在钉崎野蔷薇面前蹲下歪头去看的动作说:“——真的很讨打。” 庵歌姬立刻看向他,表情更加的一言难尽——原来你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讨打啊? 说真的,五条悟在行动中忽然“调戏”、挑衅咒灵、诅咒师的动作不要太多!就连同伴也免不了惨遭毒手。 所以之前都是故意的吗?! 第776章 观影中(774) 五条悟假装没看见隔着人的怨念的目光,看着屏幕的神情格外地专注:“说起来,之前好像都没有提到过这个诅咒师的术式是什么吧?只是依靠咒具和人质的压制,可是会出问题的啊。” 庵歌姬微微一愣。 夏油杰开口道:“钉崎野蔷薇会受到人质和咒具的压制,但是如果赶来的是七海就不好说了。” 愤怒之下,这个诅咒师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更何况,七海的实力就已经足够形成压制了,更别说愤怒之下的爆发了。 与谢野晶子犀利指出:“所以现在就是在欺负小孩子?” 庵歌姬纠结道:“感觉这样说怪怪的……” 很快,蹲下来的诅咒师又继续说话了。 --——-- “你比上次见面时强多了对吧?我一开始都没有发现!”眼角下有着三道粉紫色三角标记的诅咒师声音清脆甜美,“不会啊,这个世界可不是光强就能赢哦!尤其是牵扯上我的术式之后~”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摊着手疑惑道:“不过,我自己都搞不清我的术式。” 掉在一旁的咒具支起来,手掌一跳一跳的过来,重面春太蹲下去和手掌相握,语调轻快:“好了……” 他轻轻一甩,带着裂痕的刀身对准了钉崎野蔷薇,说:“——先杀谁呢?” “你……你们……”嘶哑的声音费力地从喉咙中挤出来。 “嗯?”重面春太疑惑地看向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心中焦急——嘴巴快动起来啊! “——到底想干什么?”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够反击的状态,所以能做的,就是——多争取时间! 重面春太也像是有了聊天的兴致,对着钉崎野蔷薇的问题,还真的回答道:“说是想封印五条悟来着。” “我问的是你啊!” “啊咧,我吗?”重面春太像是有些惊讶,有些惊喜,他刀尖自然垂下,叉着腰说道:“假设一个很喜欢很擅长踢足球的人,出生在一个没有足球的世界,会怎么样呢?” 在他讲述的时候,新田明从地上抬起头看向前方,她微微颤抖着。 左眼下的三道粉紫色三角标记只剩下了两道的诅咒师很快又说道:“不行,描述不出来。” 他好像一直很开心,放弃地理所当然:“话说,理由真的重要吗?” 钉崎野蔷薇听着他说话,按在地板上的手微微移动着,虽然手上还有些无力,但依旧摸索着拿起了榔头。 新田明咬着牙,不断向前爬去,前面就有电梯——脚不能动了,那还有手,她知道自己不能拖累年纪比她还小的咒术师。 “无所谓,无所谓吧!开心就好啦!”重面春太开心地说着,手上不断挥舞着长刀,带动着刀身哗啦作响,“只要我开心,什么都无所谓啦!” --——-- 五条悟伸展了一下手臂,放在了椅背上,然后说:“现在倒是能够知道了,这个诅咒师的术式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听到五条悟这样说的家入硝子下意识去看屏幕上歪着头的诅咒师,她仔细看了看,还真的发现了一点不对,她有些惊讶地说:“他脸上的三角印记少了一道?” “什么什么?”庵歌姬也跟着看去,她就更惊讶了,“我还以为这是他的个人爱好呢,结果和术式有关吗?” 九十九由基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天花板砸下来时诅咒师的异常行为:“所以刚才……?” 太宰治也来了点兴趣,说:“当时他很放松,是肯定自己不会被砸中吗?幸运值?” “幸运值?”五条悟眨眼,“这个想法倒是有趣。” 森鸥外也有些惊讶:“五条悟是不相信吗?” 五条悟摇头,说:“不,我觉得这个可能确实很大。人如果足够幸运,确实能够无往不利,但是如果放到了术式中,这样的也是有代价的。” 他看着脸上原本两边各三道的印记只剩下了五道的诅咒师,说:“嗯……更像是储存幸运然后释放?” 他听着诅咒师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术式,难的流露出一丝惊讶来:“搞不清楚?” 国木田独步忽然说道:“这个诅咒师的术式是可以看见的独特……” 九十九由基看他一眼,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肯定地说:“没错,咒术师苗子肯定不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肯定会有个来处,而诅咒师为了藏身,有时候会更深入民间,反而有可能能够找到一些苗子。这个诅咒师看着年纪也不大,有可能就是被诅咒师拐走养大的孩子。” 夜蛾正道明白了他们说的话,也跟着说道:“如果年纪小,能够及时发现那自然还能够教育恢复正常,但是像这样长大了的,也已经是诅咒师了。” 言下之意也很明显,那就是没救了。或许会有别的办法吧,但是就这样看,屏幕里的咒术界完全腾不出手来,只能一刀切。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对着他们的行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自己的世界也同样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大哥不说二哥。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气氛也一时陷入凝滞。 五条悟摸着下巴想了想,对这个诅咒师的术式有点兴趣,暂且记下。 他很快就换了个新的话题:“说回来,野蔷薇是在拖延时间吧。” 不管是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咒术师,还是等她自己恢复能够行动的能力,都是需要时间的。 家入硝子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但是脑震荡一时半会好不了的。” 说到底,就按照她的情况,能够说话已经算是她意志力强大的结果了,想要恢复到能够动手的程度,可不是就这样短短时间能够恢复的。 “但是也得去做不是吗?”冥冥说话很冷静,现场就一个她和新田明,她必须行动起来,不然等待她们的,就是死亡。 拼一拼搏个希望和什么都不做等待死亡,想也知道该怎么选。 第777章 观影中(775) 庵歌姬沉默了一下,近乎叹息的说:“……不要对孩子这样苛刻。” “这就苛刻了吗?”冥冥无所谓地摇头,转而说道,“所以这些诅咒师还真的就是以假夏油为首的,说出来的理由也是这个——五条,你真的很遭人恨呢。” 五条悟想了很久,终于从记忆中翻到了一个很小的时候家中长老提到过的事情:“我记得……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六眼的死亡。” 禅院直毘人倏然看向他,这是他不知道,禅院家也没有记载——他知道,五条悟指的不会是那次人尽皆知的、五条和禅院的同归于尽。 “六眼和十影法的同归于尽?”夜蛾正道有些迟疑地说出那个在众人心中盘旋的答案,但是他觉得应该不是这个。 横滨的大家也跟着看过来——六眼和十影法同归于尽?这一代的两人,却是师生(伪父子)?! 五条悟摇头:“不是这次。” 太宰治说:“你的意思是,这位脑花酱在历史上已经对「六眼」出过手了?” “或许?”五条悟回忆道,“当时有一代「六眼」刚出生不久就夭折了,有点不同寻常,所以有记载留下来。” 禅院直毘人回想着家中的古籍,确认道:“但是你们家的「六眼」,确实每隔个几百年就会出现一个,没有听到过有六眼夭折的风声。” 五条悟抛出一个炸弹:“因为很快「六眼」便重新诞生了。” “重新诞生?!”在场的咒术师都是满眼的不可置信,神情恍惚地听着五条悟抛出的重要情报。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不清楚当时是不是这位脑花酱下的手,但是自那次以后,家中对「六眼」看的更紧了。” 国木田独步不像他们这样难以接受,重复了一遍:“所以在五条家的记载中,曾经出现过六眼持有者夭折的事情,但是很快便又重现出现了新的六眼持有者,是吗?” 森鸥外奇道:“所以是在某一段时间里必须要有「六眼」吗?” 五条悟抱着手,下巴微扬,说:“不知道,我只是刚好想起来,因为太过奇怪,族里鲜少提起。如果真的知道什么的话,那里面的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夏油杰按了按额头,有些头痛,也有些茫然。 ——总觉得咒术界变成了很陌生的样子。不,或许他从来没有接近过、认识过、了解过。 江户川乱步听了,开口道:“「六眼」的死亡应该就是脑花酱下的手,那是他的试验,得出的教训就是你——” 五条悟一瞬间就明白了:“「封印」?” 太宰治点头,加入:“对,「六眼」只能封印,毕竟杀了还会出现的话,那么杀戮就没有意义了,还是「封印」更加的便利。” 五条悟喃喃:“……还真是煞费苦心。” 家入硝子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心紧的能够夹死蚊子:“所以呢?” 五条悟淡定地说:“没有所以,只是想到了提一句而已。”该记住的,自然会记住,甚至能够整合目前所有的信息,得出了不得的结论来。至于其他人么,老师当个看客、记下屏幕展现出来的内容也就够了。 他目光从他们这边的禅院直毘人、乐岩寺嘉伸、九十九由基、冥冥和夏油杰等人的身上转过,然后看着隔壁世界的那些聪明人也陷入了思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满意。 他很快又是转移了话题,说道:“所以这个诅咒师也是没话找话?这么配合野蔷薇?感觉不怀好意啊。” “玩弄人心吗?”九十九由基回过神,下意识地接道,“给了希望,反手又直接破灭希望,搞人心态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中原中也嘴角微撇,这就算搞人心态了? 庵歌姬左右看看,放弃深究,说:“所以这个诅咒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天赋在这个世界无法显现?” 家入硝子深深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但是看他淡定的样子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接着庵歌姬的话回答道:“不要去思考诅咒师的想法,没有必要。” 其实也像是他自己说的一样——理由不重要,诅咒师大多都是一些肆意妄为的家伙,对于他们来说,“开心”最重要,当然,你别管这个“开心”是怎么实践的。 她说:“还是直接夸钉崎吧,很有毅力的一个孩子。” 钉崎野蔷薇是真的有在努力。 庵歌姬点头:“这些孩子确实都很努力。” --——-- 重面春太开心地说道:“只要我开心,什么都无所谓啦!” 然后他极其顺手地将长剑往后一插,正好直直刺入新田明的身体。 突然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他半蹲着看向钉崎野蔷薇,笑着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给我住手!”钉崎野蔷薇抬起头怒吼一声,不过很快就无力地坐了回去。 重面春太嘿嘿笑着,相当开心地在新田明的身体上不断戳着,鲜血从衣服中浸染出来,不住的痛呼似乎连空气也染上了血腥气。 他搞怪一样地做着表情,说:“那就让我住手啊~不要再让我背负……” 他忽然又转过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地感叹道:“念错词了!舌头打结了!” 钉崎野蔷薇半跪着支起身,右手举起着榔头打了出去。 轻飘飘的攻击一下子就被躲开了,重面春太看着还想要攻击他的咒术师,伸脚轻轻一绊,钉崎野蔷薇瞬间倒在了地上,他不屑地笑笑:“你这都站不稳了啊。” 门外,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钉崎野蔷薇很快重新起身,继续朝着诅咒师冲过去。 重面春太笑着说:“好啦好啦——” 他挥刀斩下。 “砰——”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钉崎野蔷薇确实架住了对方的长刀,但是意料之外的玻璃碎裂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重面春太看着远处一道人影半明半暗地站在那里,身前尽是碎裂的玻璃,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伸脚直接把虚弱无力的钉崎野蔷薇一脚踢出,才一边收回脚,一年转着头说:“无所谓的吧,职业套装不是黑色的应该也能杀。” --——-- 第778章 观影中(776) 也不仅仅是钉崎野蔷薇,应该说他们这些学生都很拼命。相比之下,其他人、尤其是咒术界高层就很不够看了——其实真要说起来,能够来到涩谷的,何止就这点人?不过是不愿意来、以及不让人来罢了。 不过很快庵歌姬也没有心思感叹这些了,她看着屏幕里的诅咒师反手就是在新田明的身上捅了几刀,狠狠皱着眉说:“……当时他也是这样捅伊地知的吧?” 冥冥扫了一眼,说:“不要指望诅咒师会手下留情。” 九十九由基也说:“所以他也确实按照钉崎的想法说了些废话,但是他对自己的任务更加上心——和人聊天也不耽误他辅助监督。嗯,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穿黑色职业套装的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钉崎野蔷薇无力的愤怒,想要叹气:“真是残忍啊……” 攻心在任何时候都是残忍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像是搞怪做戏一样说话的诅咒师,也跟着说道:“他对杀人没有丝毫不忍……” 太宰治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五条悟说:“七海到了。” 他们也看见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抬起落下的脚。 庵歌姬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近乎呢喃地说:“真是太好了……” 夜蛾正道也暗暗放松了一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他是真的不想再看着学生死亡了。 家入硝子转头对着五条悟说:“我认同你的话——这家伙是真的很讨打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打人的人也来了——” 家入硝子沉默,虽然她觉得七海学弟并不会喜欢这个形容,但是如果能够对上重伤伊地知、杀死许多辅助监督的家伙,她觉得这样的形容对方也无暇顾及。 庵歌姬直白地说:“这也是个人渣。”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盯着屏幕,看着诅咒师挥刀斩下,很担心才从地上爬起来的钉崎野蔷薇招架不住。 冥冥看着她紧张到抠手、想要闭眼的样子有些好笑,说:“放心吧,这孩子可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各种意义上的。” 事实上,一声巨响传来,但不是挡下了攻击的钉崎野蔷薇,而是距离他们都有一段时间的玻璃门——它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碎渣,灯光一照,在地上淌出粼粼的光,七海建人就站在其中。 九十九由基评价道:“看着像是直接破门而入——那确实是有点急的。” 五条悟满含敬畏地看着诅咒师一脚踢开钉崎野蔷薇,说:“七海是真的有在好好生气哦,这个诅咒师居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这是生怕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吗?” “嗯……”家入硝子回想着学弟的作风,说话难的有些刻薄讽刺:“七海会教他做人的。” 这漫长的、还没结束的一夜,让他们所有咒术师都积累了一肚子的火气,她也不想继续克制着自己。 --——-- 七海建人沉默地听着诅咒师无所谓的话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领带,直接把领带扯下来慢条斯理地往手上缠绕。 钉崎野蔷薇半跪在地上,捂着刚才被踢到的地方,认出了来人——那是和伏黑他们一起来涩谷的……七海先生? 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他握着拳头,沉着脸向前走去。 金发男人五官深刻,身材健硕,面无表情往前走的时候周身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但是重面春太没有这样觉得,他双手摊开,长刀举着,依旧是笑嘻嘻的轻松样子:“喂喂,你看下情况啊,谁允许你乱动了?我这里可还有女孩子当人质呢!” 他伸手长刀往后挥去,迎接他的刀尖的,是空荡荡的地面。 “啊……”他愣了一下,往后几步,探头看向依旧在运行的电梯,“跑掉了……” 电梯依旧在运行,新田明喘着气,忍着身上、腿上的疼痛,手肘支撑着她爬出电梯。 重面春太感觉到身后投射下一小片阴影,张着嘴转头,正好和走到他身后的七海建人对视了个正着。 七海建人声音冷漠而强硬:“说出同伙的数量和位置。” 黄色的护目镜后,他的瞳孔缩得极小,但是牢牢钉在重面春太多身上,带着股刺人的锋利。 重面春太站起身反手就是砍下,紧接着便是一脚踢出,正好踢中七海建人的腰腹,但是和他所想的不同,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踢到了铁板,不,或者是墙壁,坚硬得反倒是让自己受到了反作用力——腿有点痛。 他目光上移,表情变得怔愣,说起来,根本没砍动啊? 七海建人重复着刚才到话,好像诅咒师落到身上的攻击无关紧要,唯有自己的问题才是重点:“说出同伙的数量和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骨头在用力之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重面春太咧开嘴,笑着说:“我不知……” 话还没说完,就被七海建人一拳砸飞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落在七三分点的攻击以无可匹敌的力道直接把人砸飞,重面春太整个人在空中带着些许鲜红翻滚着,最后直直打破玻璃砸入了展柜中。 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双腿微微抽动着,看着上方不断掉落的玻璃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终于感到了一丝害怕,哎?会死的吧?要不是我的术式,我已经死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 事实上,他的认知很正确——眼睛下的三角印记又少了一道。 他颤抖着撑起身体,满脸是血的想着:“要……要逃……” 七海建人迈步走了过来,一把揪住颤抖着站起来想要逃走的诅咒师的头发,面色阴沉地重复着那句话:“说出同伙的数量和位置。” 重面春太满脸是汗,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得意,他顺着被扯起的头发斜眼往上看去,入目尽是健硕的肌肉和阴沉的脸。他咬着牙说:“都说了我不知道了……” 然后又是一拳。 重面春太整个人被砸到墙上,墙面猛地凹陷,炸开一圈蛛网般的纹路,碎砖哗啦啦地往下掉。重面春太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呼吸瞬间被抽空,眼白尽翻。 掀起的气浪刺激的电路都有些不稳,带着这一片的灯光不断闪烁着,发出滋滋恼人的声音。 七海建人收回手,任由诅咒师无力地瘫倒在地。 --——-- 第779章 观影中(777) 咒术师们看到七海建人的出场,都觉得满满的都是放心,但是在横滨的异能者看来,就觉得有些微妙了。 不是说七海建人不强大,他们自然能够看出来七海建人对上诅咒师会是碾压的局面,但是七海建人动手前的这些小动作,在有些人看来就有些……微妙的古怪。 与谢野晶子看着七海建人身上饱满的将衬衫撑起来的肌肉,走动间更是明显,目光流连几分,低声嘟囔着:“这一身肌肉,还真不愧是咒术大猩猩。” 完完全全就是一身的腱子肉,她敢肯定,这些咒术师的体脂率一定很低。 这样想着,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隔着过道的咒术师们,然后她对上了转头冲着她微笑的五条悟。 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选择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说:“听这意思,钉崎野蔷薇和七海建人并不熟?” 钉崎野蔷薇的这个描述,感觉很陌生啊,是之前都没见过面? 五条悟听了微微一愣,思考道:“好像……还真的可能没怎么见面过?” 对七海建人熟悉的,只会是教了一段时间的虎杖悠仁和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伏黑惠。 冥冥可不管熟不熟悉的,她看着七海建人说:“七海锻炼的真不错啊。” 她也听说过五条悟的那个锻炼理论,或者说,她真切地看到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锻炼,也认同身体的锻炼不能忽视,所以看着七海建人就格外顺眼了。 ——相比较而言,看着还是少年体型的诅咒师就看不上眼了。 她说:“所以这个诅咒师的术式就是他对上七海的底气吗?自信自己不会死?” 九十九由基摸着下巴,说:“储存幸运吗……什么都是有界限的,如果他眼睛下面的标记都没了,那不是就任人宰割了?我觉得他会依仗自己的好运气,但应该不会全部押注在上面。” 她看着诅咒师直白地用着人质威胁,又说:“这也是直白的人渣啊。” 庵歌姬默默点头。 但是刀尖落空了,本来被他捅了好几刀的新田明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 五条悟盐碱看见了诅咒师身后的电梯,说:“应该是顺着电梯上去了?”电梯还在运行中,只要爬上去,电梯自然会带着人一起上去。 镜头上移,正好切换到新田明从电梯上爬出来的时候。 庵歌姬肃然起敬:“新田明还真是有毅力。” 当时诅咒师是怎么捅的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新田明也是痛呼的不行,但就是这样,她也依旧能够趁着人被七海建人吸引注意后忍痛逃走,这份毅力确实值得敬佩,要知道,她只是一个辅助监督。 庵歌姬喃喃道:“不能小瞧任何人啊……” 很快,镜头就切换了回去,正好从诅咒师的身上转到了七海建人的脸上。 五条悟:“这个打光,七海海看着有点可怕啊。” 屏幕上,五官深刻有如刀刻斧凿的脸,在背着光的情况下,照出的阴影更加的明显,看着也更加的危险。 黑沉沉的,有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但是诅咒师好像没有感受到。 国木田独步也有点奇怪了,按理来说,咒力的压迫感应该是很直接的,但是诅咒师好像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他问:“这是真的有着对自己的绝对的自信还是缺心眼没有感受到七海君的怒火?” 九十九由基看他一眼,反问道:“难道感觉到对方的怒火就要有所表示吗?他们是敌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太宰治看着两次攻击都不起效、甚至七海建人都没有动作的情况,流露出一丝少年的惊叹来:“这就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吧……” 很明显,诅咒师的攻击都没有落空,确实是落到了七海建人的身上,但是一点也没有用。他依旧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 与谢野晶子:“复读机吗?” 五条悟说:“应该是在蓄力吧?当然,如果能够问出来一点情报也好。” 七海这是绝对的威压啊。 屏幕上七三分点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在通道中翻滚、甚至能够看到鲜红血液飞出的身影。 五条悟手搭着帘子,惊叹道:“七海丝毫没有留手呢,如果不是诅咒师的术式,我觉得他都可能会死。” ——被震惊到了啊,野蔷薇,好好学着吧。 镜头转到了诅咒师那边,他脸上被打的很精彩,鼻血流出鲜明的两道,他仰躺在展柜上,听着玻璃掉落的声音,很明显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震惊、呆滞和害怕。 国木田独步说:“他想跑了。” “应该是逃。”与谢野晶子帮他纠正,然后说:“他的术式确实发动了,脸上的三角印记又少了一道。” 看来七海建人确实是真的往死里打。 庵歌姬看着被直直揪住马尾,整个人被提起的诅咒师,舒出一口气:“还得是七海啊……” 这里看着舒服多了。 不过…… 家入硝子听着诅咒师第二次的回答,说:“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也不影响七海揍他就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他们很清楚,这个就是重伤了伊地知的人——七海知道后不会放过他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七海本来就带着怒气,这个诅咒师就算说的是真的,也不过是在给七海的怒气加码而已。” 这只会让七海更生气。 国木田独步看着一下直接破坏墙面的力道,还有明显受到影响的电路,有些无言——你们咒术师的力道,真的有点夸张了。 --——-- 灯泡滋滋响着,时亮时暗。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放开手,而躺在地上的重面春太眼珠向上转动,忽然嘴巴一咧,露出一个笑容。 拐角处,手掌一撑一跳飞快冲了过来,直直砍向背对着它的七海建人。 长钉倏忽而至,穿透手掌牢牢地把咒具钉在天花板上,最后只能徒劳地转动。 钉崎野蔷薇:“想的美!” 重面春太怒声:“看点气氛啊!” 七海建人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他弯下腰,直接掐住诅咒师的脖子,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重面春太呼吸变得困难,脸色迅速涨红发紫,他本能地抓向颈部,想要扯开束缚。但是七海建人怎么会允许。 缠绕着领带的右手上咒力忽的燃起,他说:“来这里的路上,好几个辅助监督被杀了。” 重面春太脸上糊满了血渍,他看着面色阴沉犹如恶鬼的咒术师,只听到对方继续问:“——是你干的吧?” --——-- 第780章 观影中(778) 看到诅咒师忽然露出的笑容,庵歌姬眼睛顿时一眯:“他又想作妖?” 可惜没有什么威慑力。 冥冥伸手点了点,说:“毕竟想要活下去是人类的生存本能,他也不例外。” 九十九由基看向她,笑吟吟地说:“怎么,冥小姐觉得他能够成功?” 冥冥勾了勾唇,说:“当然不是。暂且不说七海学弟在,钉崎野蔷薇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个诅咒师在钉崎野蔷薇的面前重伤了新田明,又被循着伊地知洁高受伤消息找过来的七海建人抓住——如果他没有什么压箱底的能力,就连逃都会是一种奢望。 话音落下,朝着他、或者说朝着七海建人冲过去的咒具就被钉崎野蔷薇的长钉给打飞了。 庵歌姬忍不住低呼一声,握拳叫好:“野蔷薇好样的!” “……”家入硝子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知道是因为在这个诅咒师手下伤了、死了太多的人,所以现在看着他被制住叫好,但是—— 她有些无奈地说:“歌姬学姐,你抓的是我的手。” 庵歌姬讪讪放开,她低头一看,学妹的手被她抓的有些泛红。 五条悟探头看过来,嘲笑道:“原来歌姬还是需要手拉手才能安静看电影的小宝宝吗?” 然后他也得到了家入硝子一个不明显的瞪视。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放过因为抓错人有些尴尬、但是明显被五条悟的话给激起了怒气的庵歌姬,迅速转移话题道:“七海行动力还是很强的。” 她指的是一下子把人从地上抓着脖子拎起来的动作。 冥冥看着在衣服中绷紧的肌肉,笑着说:“这应该说臂力很强吧。” 与谢野晶子扫了一眼,默默点头。 ——隔壁这些咒术师,一个个的,不分男女,可比他们这些人都强壮多了。 太宰治看了只是轻啧一声,小声嘀咕:“就这手段,太粗劣了,能问出什么来啊。” 五条悟坐在过道边上,敏锐地听到这声嘀咕,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记得,这太宰治好像在拷问还是审讯上很有一手? 他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开口说道:“七海应该说发现了对方就是凶手。” --——-- “来这里的路上,好几个辅助监督被杀了,是你干的吧?” 重面春太感受着窒息感,带着呛咳,恐惧地看向没有灯光,深刻到凌厉阴沉的七海建人。双眼溢出泪水,他从喉咙中挤出来:“对……对不起。” 细微的哭声并没有让七海建人动容。 七海建人松开手,诅咒师从高处落下,然后迎面撞上他蓄势已久的右手。 重面春太被狠狠砸在脸上,整个人被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砸的倒飞出去,像是断了线的沙包、踢飞的易拉罐,连续撞飞了好几道玻璃门,最后轰然撞到隔着一条街的墙上才停下。头顶的霓虹灯牌晃了晃,一整个掉下来,和着瓦砾把人埋在下面,炸开的灰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钉崎野蔷薇看着弥漫开的烟尘和连续不断的玻璃碎裂声,张大了嘴巴——差距太大了,这就是……一级术师! 七海建人从容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手掌,转身走过来,声音恢复冷静而温和,说:“去找新田小姐吧。” --——-- 五条悟看着在镜头下显得格外阴森的熟悉的脸,只感觉到好笑:“怎么把七海刻画得这么——恶鬼?” 庵歌姬眯着眼,不满地说:“七海生气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一路上死了多少辅助监督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庵歌姬的模样,总觉得不是不是坐在这里,她估计都要叉腰开骂了。看着对方气鼓鼓的样子,她笑了笑,说:“这小诅咒师认错倒是很快,不过他不是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死亡的迫近。”冥冥勾着唇,接上后半句。 这是很明显的,被养坏了性格,不可能因为一顿毒打就能够改邪归正,他只是迫于死亡的压力改口了——他想活下去。 五条悟赞道:“七海海这个攻击真的太帅了,不错不错!” 说实话,看到诅咒师飞出去,真的是爽感拉满了,尤其前面还有被人质威胁到的钉崎野蔷薇的对比。如果真有剪辑这份“未来电影”的【东西】,那它确实是很会。 庵歌姬也顾不上生气,她眨巴着眼睛,说:“七海是真的没有留手,这下子诅咒师能死了吗?” 她总觉得对方的术式,是个麻烦。 森鸥外对诅咒师的术式也很有兴趣,他笑道:“他眼睛下方还有三道印记,如果足够,说不定能够生还。但是现在的涩谷太危险了,就算这次活下来了,重伤的他应该也逃不出涩谷。” 如果无法离开涩谷,等待他的,也只会是死亡。 无非就是早点死还是慢点死的区别而已。 庵歌姬嘟囔了一句。其实她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局。 --——-- “哎呀呀,居然是你。”冥冥扛着巨斧,露出的一只眼睛看向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的人。 “冥小姐,好久不见了。” 哒哒的几声脚步声,一身袈裟的“夏油杰”缓步暴露在灯光下。 冥冥笑着说:“派了刺客来杀我,亏你还有脸说啊,夏油同学。”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谈自如,但是心中满是疑虑:“为什么他还活着?去年五条失手了吗?又或者根本就是五条和夏油联手搞的这件事?” 她很快又在心里否定这可能:“应该不可能,五条他自己就能把这个国家杀光,没必要和人联手,也没必要耍这种花招。” 冥冥微微勾唇,声音放开:“本来,比起五条同学,我更看好你的,你那空虚的笑容也很可爱,结果现在必须要杀了你,真是遗憾至极。” 她将巨斧竖在身前,强调道:“真的很遗憾。” 她内心很冷静,也迅速有了判断——这个夏油应该是冒牌的。 “夏油杰”摊手说道:“冥小姐,我也很遗憾。” --——-- 第781章 观影中(779) --——-- 然后她看到对面的人一摊手,也用充满遗憾的口吻说:“冥小姐,我也很遗憾——” 语气很熟悉,就好像是真的“夏油杰”在场。 他抬手召唤了一个体型庞大的咒灵,继续说道:“——不得不对过去的学姐下手。” 出现在他手边的,是【特级特定疫病咒灵·疱疮神】。 冥冥顿时沉下眉眼,摆出攻击的架势——是咒灵操术,我猜错了吗? “夏油杰”介绍道:“特级特定疫病咒灵·「疱疮神」,虽然去年我手头的咒灵都被耗光了,但质量可没下降。为防万一,地下5层的人类还是要留下来的。我在铁路上等你,等你袚除它,我再陪你玩。” 说完,他转身挥着手离开了。 --——-- 但是满不满意的,镜头都飞快地切走了。 看着又转到了“自己”身上的屏幕,冥冥饶有兴趣地勾着唇,说:“又转到我这边来了?诅咒师不是已经了解了吗?” 她像是思考过后恍然大悟:“正常来说,应该是顺着铁轨往涩谷那边走了,但是还有个问题要解决啊……” 国木田独步侧耳听了一会轻而缓的脚步声,说:“看守着涩谷的脑花酱?” 与谢野晶子目光古怪地看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国木田独步也会叫起这个不正经的称呼。 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地回看一眼,然后很快接上刚才的内容,他神色自然地说道:“脑花酱看守着涩谷,轻易不会让人进入的,毕竟它还要想办法……” 说着,他把目光移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轻笑一声,对他看过来的目光不以为意,也跟着说道:“其实也不仅仅是「狱门疆」啦,涩谷里还有很多非术师和改造人呢。” 就在他们说话间,屏幕上来人也显露了真身。 五条悟转而好奇地说:“冥小姐,你觉得能够认出来吗?” 问的含含糊糊的,但是冥冥、甚至是所有人一听就明白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夏油杰”已经死在了去年,正好是“五条悟”动的手,本来应该万无一失的,但是这次忽然冒出来—— 冥冥听着“自己”对着来人打招呼,淡定地说:“应该还是相信你的,因为没必要。” 至于什么“没必要”,“她”的心声倒是暴露的一干二净。 坂口安吾不像自己的长官一样坐得住,没忍住看了五条悟一眼——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国家杀光?所以才会有着一旦他出事,整个咒术界就会乱的情况吗?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到了曾经在特务科中看到过的情报。 ……七个背叛者吗? 有点不合时宜。 他这样告诫着自己。 五条悟笑了,他转头对着冥冥说:“没想到冥小姐是这样看我的……”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或许这是咒术界绝大部分人的想法,但是他更知道,“自己”被封印、“夏油杰”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后,“他”很快会被那些高层打入诅咒师的一方——他们想要彻底、完整的掌控已经很久了。 真是头疼,这些烂橘子为什么不能自觉一点呢? 夏油杰看着更是惊讶,他是真的没想到“冥冥”会说出“比起悟更看好他”的话来。他一时也摸不清这话是真是假,但是看着“冥冥”警惕起来的样子,也还是微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没有彻底把来人认作“他”。 太宰治扫了他们一眼,说:“正常的人都会知道这个人是假冒的,但是……”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等着后面的话:“但是?” 森鸥外看着沉默下去的太宰治,笑了笑,接道:“但是会有人假装看不出来,反利用这件事。或许,这也正合了脑花酱的心意?” 他也相当自然地喊起了五条悟起的名字。 五条悟缓缓笑了,是啊,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也确实会是高层那些烂橘子的选择。 ——感觉丢人都丢到隔其他世界去了。 ——但是又觉得习惯了。 冥冥忽然说:“夏油同学,曾经我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 五条悟到底是御三家出来的,而夏油杰,才是那个“平民天才”。但是谁也想不到,最后会是最遵循“正论”的夏油杰选择了叛逃高专,而五条悟留了下来。 夏油杰沉默地听着,犹如风吹雨淋岿然不动的磐石,静默无言。 五条悟扫了他们一眼,转而说道:“所以冥小姐是看到了咒灵操术而产生怀疑了吗?”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想明白,如果看了这么多还是固执一根筋走到底,那他也没有办法。 冥冥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毕竟谁能想到还有脑花酱这样的奇物呢。” “奇物。”五条悟乐不可支地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说起来,杰当时已经把所有的咒灵都释放了,所以后面的这些咒灵,也都是它一个一个吃下去的吗?” 他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感叹道:“还真是有毅力啊……” 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才怪。 家入硝子在提醒下也想起了夏油杰对咒灵玉的描述,表情也跟着变得一言难尽。 她记得,那个味道好像是——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 虽然不应该,但是她想到占据了夏油身体、为的就是咒灵操术的大脑,兢兢业业降伏咒灵收为己用,总觉得有种古怪的好笑。 她觉得咒灵玉那反人类的味道也是夏油的压力来源之一,但是脑花酱真的好拼啊。 ——她、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脑花酱还有更拼的事迹。 夏油杰盯着屏幕上的「疱疮神」看了一会儿,说:“这是它后来收集的?” 冥冥看着屏幕,随口说道:“显然是的。”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拉回话题:“所以它在这里专门等人,就是为了阻拦冥小姐前往涩谷?” 地下5层的人类……它已经成功封印了“五条悟”,它还想做什么呢? 冥冥勾了勾唇,轻声道:“有点意思。” 第782章 观影中(780) --——-- 特级咒灵咆哮一声,周边的环境瞬间从阴暗的地铁隧道改变成为星垂森林的荒野。 冥冥看着被黑暗包裹的环境,皱起了眉:“领域展开?” 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旋转着。 她想道——这就有点麻烦了…… 突然出现的木材将她牢牢束缚住,最后“啪”地合上——冥冥被棺材拘束住了。 “——「墓」。”咒灵的声音似乎自带混音,它发动了术式,目标只是冥冥一人。 冥冥抬手敲了敲困住自己的东西,听着木质的声音,有些恍然,“这是棺材吧。” 忧忧看着竖立着的棺材,紧张地喊了一声:“姐姐!” 下一秒,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棺材上。 忧忧感受着从那边扑面而来的巨浪,瞪大了眼睛看着飞过来的碎石和烟尘,目光一错也不错地盯着巨石。 忽然一声巨响,冥冥挥舞着巨斧破开拘束她的棺材和巨石,笑着看向对面的咒灵,战意勃发:“都几年没遇到了呢,能威胁到我生命的敌人。” “姐姐!”看着脱困而出的矫健身姿,忧忧乐得前后摇晃,美不胜收。 --——-- 冥冥很是淡定地说:“能够被脑花酱放出来阻拦,想来这个咒灵应该会有点意思。”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过能够威胁她的东西了,毕竟特级咒术师/诅咒师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出手,至于特级咒灵,数量不多,也少有会被分配到她这里,当然了,真的遇到了也不是没有动手的实力,就像是现在屏幕上的这个。 夏油杰说:“疱疮神?这是它自己叫的名字吧。” 对上脑花酱,他的言语都尽可能的刻薄——毕竟,人怎么可能会对偷窃、占据自己尸体、还用此算计友人的东西好脸色呢? 五条悟挠了挠脸,看着屏幕里陡然变化的环境,说:“会领域展开啊……” 总觉得到了屏幕上的时间线,特级咒灵多了好多。 冥冥更看重特级咒灵的术式:“这个咒灵在领域内发动术式居然只能限定为一人?” 她的语气有些惊诧,毕竟,屏幕上可只有“她”受到了攻击,忧忧还好端端地站在一边呢。正常来说,领域内的攻击不都是无差别的吗? 她伸手点了点扶手,然后一顿:“也算是好事吧,至少挣脱出来应该就没事。” 国木田独步看着矗立在那里的棺材,以及从天而降的绑着绳子的巨石,有些迟疑地说:“这是……墓石?” 五条悟说:“正常来说,制定目标应该是先会被关进棺材,然后被墓石埋入地下,如果时间到了,可能就是死亡,而且加上它是特级疫病咒灵,估计会是患病死亡?” 冥冥看着像是在忧忧的呼唤中破开拘束出来的“自己”,微微笑着,说:“所以要抓紧出来?” 庵歌姬看着横刀在前的身姿,惊喜地说:“出来了!” 她并不意外“冥冥”能够脱困,但是真的看见了也还是很惊喜。 对于像是个气氛组的弟弟她没有怎么在意,九十九由基更好奇对方的想法,说:“那么接下来就是反杀了?” 但是屏幕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看,它很快就切走了—— --——-- ——22:10,涩谷站内部 踏踏的脚步声回荡在不同寻常的、过分寂静的涩谷站内部,虎杖悠仁咬着牙向前跑去,内心有些不安和疑虑——完全没人啊,不是说车站里困了很多人吗? 他边跑边转头左右环顾着,一个箭步撑着跳过闸机,继续往里跑去。 另一边,钉崎野蔷薇和七海建人也找到了新田明。 “也就是说,伊地知先生没事?”新田明被扶着坐在了扶梯旁的休息椅上,听到伊地知洁高的消息的连忙追问道。 七海建人单膝点地,蹲在前面,放低了声音说:“我尽力救他了,他好歹也是原本想成为术师的人。” 新田明脱力一般软下身体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七海建人声音温和磁性,很好地缓和了刚才激烈的氛围。但是他紧接着说出的消息可称不上愉快:“但看来五条前辈的事情没能通知给你们啊。” 新田明担忧地皱起眉,说:“也许是因为我们很快就进入了室内吧。” 钉崎野蔷薇把手放在下巴处,状若思考的样子:“被封印了还能拖住敌人,倒挺像他能干得出来的。”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待救护吧,”七海建人站起身,肌肉健硕的手臂自然下垂,“我和禅院先生他们前往地下5层。” 钉崎野蔷薇迅速放下手,说:“我也……” “不行。” 被拒绝了的钉崎野蔷薇低下了头,嘴巴不情愿的微微撅起。 但是七海建人很坚定:“接下来的战斗,最少得有我这个水平,你们只会碍事,在这里等着。” 镜头重新切换。 虎杖悠仁直接从扶梯上一跃而下,数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不过尔尔。然后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等在前面的男人,他倏得停下了脚步。 胀相慢慢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少年:“虎杖悠仁——” 没有废话,他直接双手结印,鲜血受他引导环绕己身,然后他说出了后半句话:“——杀弟仇人。” 灼热的温度让他周身冒着白烟,然后鲜血猛然迸出,瞬间鲜红遍布整个屏幕,然后彻底变黑。 --——-- “又到了悠仁这边吗?”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跑动变化的环境,摸了摸下巴,说:“这个地方……他是在往涩谷站跑?” 好的,这个问题也不用回答了,因为屏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看着熟悉的时间地点,他有些无奈地摊手:“现在居然才晚上十点吗?”总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是因为事情太多了? 这个夜晚,真的好漫长啊。 九十九由基皱了皱眉,说:“但是虎杖同学的问题也很对吧,那些人呢?总不至于都挤在了地下5层?” 当时“五条悟”开领域,好像人是挺多的,但是也不至于上面都空了啊?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镜头像是只是给他们看一下虎杖悠仁的情况,很快便切回七海建人那边。 庵歌姬放下对非术师和虎杖悠仁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看到新田明坐着,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看了看,最后选了个活泼点点话题,说:“七海还是挺绅士的嘛。” 家入硝子瞅了一眼,这个她赞同:“七海还是很正经的。” 然后她很快岔开话题,低声说:“这下子双方能够信息互通了。而且伊地知还活着的消息也能够给她们带来安慰。” 毕竟当时他是在和新田通话,忽然断开的联络总是让人不安的。 庵歌姬有些迟疑地说:“不过……原来伊地知学弟想要成为术师的吗?” 隔着一届,她对这个学弟的印象不是很深,目前来看就是深受五条迫害的小可怜。 五条悟伸手:“这可是我建议他转业的呢,实力这么弱,还是当辅助监督好了。” 庵歌姬木着脸,听着五条悟笑嘻嘻的话——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是这话也太难听了吧?伊地知到底是怎么在对方手下做事的啊!哦,现在的伊地知还没有成为他的辅助监督来着。 九十九由基轻笑一声,岔开话题:“所以在学生的眼里,你就是这样一个形象?” 五条悟眨眼,没有说话。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认真的说:“这是五条在给拖延时间吧。” 正经的分析,总觉得和她们不是很搭啊…… 国木田独步指出:“但是问题是——你们人太少了。” 乐岩寺嘉伸目光从他们身上轻轻扫过,微微阖起的眼睛遮住了眼底的阴暗和冷漠。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一定会被怼,但是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如果一开始就处死了虎杖悠仁,或许也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他很快就放开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样的假设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他依旧保持着安静,听着他们或一针见血或异想天开的讨论。 禅院直毘人若有所觉地看了他一眼。 夜蛾正道认真的按着屏幕,听到七海建人的话后点了点头,说:“确实,接下去的战斗学生和辅助监督并不适合参与。” 要知道,悟被封印之后,那些特级咒灵的战力也都解放了出来,学生们经验不足,说得难听点,跟上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其实就连七海建人也不太安全。 特级和一级之间,可不仅仅是等级的差别。 他想起那些说着要比赛的特级咒灵,有些惆怅,好了,接下去担忧的对象换成了继续往下走的七海建人,还有虎杖悠仁。 他看着镜头再次转到虎杖悠仁身上,忍不住说:“如果他能够……” 夜蛾正道摇摇头,还是咽下了不切实际的想法,涩谷站里想要虎杖悠仁死的太多了,他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妄想他拿回「狱门疆」呢?这些事情,是他们大人的责任,还轮不到孩子。 五条悟可不知道夜蛾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已经安静等着的胀相,语气有些莫名:“在等人吗?哦,是悠仁啊。” 虎杖悠仁没有按部就班从停电的电梯上跑下来,而是直接跃下数米,然后刹住脚步——他看见了对面的男人。 九十九由基手指点了点扶手,也说:“胀相……我记得他的术式也是「赤血操术」?” 听着对方满含恨意、杀意的冷漠声音,她转而抱着手说:“他是真的想要给弟弟报仇。” 然后她很快就放下了手,因为胀相发动术式之后,屏幕很快就黑了下去。 “等等——” 第783章 观影中(781) 九十九由基立刻坐直了身体,指着屏幕不可置信地说:“不要跟我说,它这就打算结束了?要不要这么突然?!” 五条悟沉吟片刻,也换上了不满的语气,一副“我要闹了”的样子,说:“断在这里也太不道德了吧!难道不知道任何高潮都不应该被打断吗?” 说实话,他确实很想知道后续,这可和之前不一样,这里面涉及到的人太多了,他真的很想知道怎么“结束”。 面对在胀相出手之后,忽然黑屏的屏幕,咒术师们都很不满。 庵歌姬也抗议地说:“至少给个结果吧?不,至少让这一天过完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黑色的、似乎能够印出他们身影的大屏,转头不确定地说:“这就结束了?” 就像是看小说看得正起劲,结果告诉他们后面没了,也不怪隔壁的人不满,更何况,这还不只是“小说”,是“未来”。 森鸥外扫了一眼,但是屏幕依旧是黑的,并不为他们的抗议所动。 他摊手苦笑,说:“这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事情啊。” 他们只是“客人”,只能被动地观看、接受屏幕给出的内容,就连想做什么,也只有出去才能动手,目前他们最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说实话,其实大家心底都压着火气。当然,紧接着放映到他们世界,这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未来,还是很神奇的一个词汇。 咒术师们都在抗议,但是确实如他所说,这些抗议对于空间来说不痛不痒的,依旧沉默地按着自己的步调切换了世界。 五条悟很快收敛了情绪,说:“算了,那也只能接受了。” 试探无果,他们确实只能看着内容切换,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九十九由基有些气闷,她也是这个观点——“但是断在这里也太不道德了。” 五条悟支着手,看着渐渐出现声音的屏幕,说:“只能安慰自己,下次应该会接上,我们还是能够看到后续的。” 家入硝子微微叹气。 与谢野晶子眨巴着眼睛,所以到他们世界的内容了?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说:“有种不好的预感。” 森鸥外微微苦笑,隔壁世界已经乱成那样了,他们世界难道还会远吗?如果未来真的一切和平,那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所以—— 不好的未来是肯定的。 太宰治说:“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目前听声音……好像是个表彰大会? --——-- ——「共噬」事件一个月后 “多亏了他们,横滨市和横滨人民才得以在白鲸事件中得救。为表彰我在侦探社对社会安全付出的巨大贡献,特授予驱魔梓弓章。” 长官说着,向着对面的人递出了手上的东西。 难得一身西式礼服的福泽谕吉接过,这是驱魔梓弓章的授予仪式,是侦探社的荣耀。 “你们侦探社是国家的骄傲……” 鼓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大厅外,两个人聊着天。 “过去有过将驱魔梓弓章授予区区一个私人机构这种事吗?” “没办法啊,毕竟他们成功抓到连欧洲当局都束手无策的普希金和费奥多尔。有传闻说市警机动队特别顾问已经内定了侦探社社长。” “那样的话,特搜本部不就更丢人了?” “没什么好丢人的。”从大厅中走出来的长官加入他们的对话,温和地说:“那正好说明了,武装侦探社确实是个优秀的机构。” 他们放下手中的酒杯,躬身道:“你好,斗南司法副官。” 他说:“虽然并未对外公布阻止鲸型飞机兵器坠落一事,也是多亏了侦探社的功劳。” 他们连连附和:“那可真了不起。” 他抬起头,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片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离武装侦探社肩负起这个国家的中枢的重任不远了。” --——-- 第784章 观影中(782) 太宰治觉得这是真切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太过崇高的荣耀压下来,一旦有了反转,承受的压力也越大——当然,他不是认为武装侦探社承担不起这些荣耀,但是有些东西,是防不胜防的。 宴会厅很大,开阔的足以容纳数百人,灯光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璀璨如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宾客的衣香鬓影和厚重的丝绒窗帘。 他看着台上的人,忽然轻声说:“森先生很羡慕吧。” 森先生微笑着没说话。 但是暗地里确实有些咬牙切齿——大家对横滨都是一样的保护,但是也确实只有一级只能武装侦探社得到政府的嘉奖,毕竟森式会社再怎么心照不宣,也都是黑手党。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政府的嘉奖,他看中的是后面能够带来的利益。 种田山头火倒是毫不顾忌地笑着恭贺一句:“恭喜了。” 这是真心实意的恭喜,毕竟如果「白鲸」真的坠落横滨,那损失和伤亡是不可估量的。 五条悟看着陡然转换的画面,之前还是生死厮杀的冷色调,忽然变成了荣耀颁奖的暖色调,微微出神了一瞬,然后关注点歪了一下:“这位是你们侦探社的社长?这是第一次看见他穿着西装诶?” 这个确实,福泽谕吉寻常打扮很符合大家对一个剑士的想象,鲜少会穿束缚感明显的西式礼服。 国木田独步嘴角微微抽动,说:“一上来就是这个……感觉内容有些衔接不上啊。” 虽然一开始就显示了这是一个月以后,但是总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 而且「驱魔梓弓章」?他看着“社长”接过,有些疑惑——这是最高级别的安全贡献勋章吧?好像在此之前没有授予过私人机构的例子? 虽然他觉得侦探社受得起,但是他也明白,闲言碎语大概也是免不了的。 演讲和掌声还在继续,镜头便已经转移到了外面的走廊。 夏油杰听着那明显带着酸意的话,无声讽笑——还真是不出所料,这些猴子…… 但是这在侦探社的人看来就还好,毕竟利益相关,闲话和酸话而已,动摇不到他们的意志和实力。但是也不会很开心就是了。 与谢野晶子不无嘲讽地说了一句:“这些人的消息倒是灵通。” 国木田独步说:“这个放在开头是想说明什么呢?”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能够被屏幕放出来的,不管是平和的日常还是激烈的战斗,都是涉及到了后面会发生的大事件,但是他也想不明白,一个表彰仪式能够关联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显示他们武装侦探社有多厉害吧? 森鸥外看着插入话题的人,眸色渐深:“斗南司法副官?” 司法副官啊…… 中原中也听着那人冠冕堂皇的话,轻嗤一声,心道:“政府?警察?这些在横滨本来就没有什么。” 五条悟支着下巴说:“这些人改口改的真快啊。” 刚才还在酸侦探社接下去的发展,现在换了一个人站在面前,他们就都是一副真心实意祝福的样子了。 九十九由基拉长了声音,说:“这就是工作吧。” 五条悟微微撇嘴,看着镜片上闪烁着白光的男人,说:“这个打光,是不是不太对劲啊?整个人是好的坏的?” 他也懒得想形容了,简单粗暴地把人划分为“好的坏的”。 国木田独步重复着最后的那句话:“离武装侦探社肩负起这个国家的中枢的重任不远了——这么看好侦探社吗?”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冷笑,说:“你确定是看好?” 江户川乱步皱着眉听着他们争论,睁开的眼睛里一片碧绿,平静无波。 庵歌姬想了一会儿,才迟疑地说:“像不像……捧杀?” 冥冥一顿,然后失笑:“不至于。” 但是往后不安生应该是一定的,不只是因为这个奖章,更是因为如果真的安生,屏幕也不会特意放到这个时间点了。 家入硝子探头看了一眼,看着隔壁的那些人都还是淡定的样子,回过头说:“就按照他们做的事情,这个奖章也受得起,现在只不过是放在明面上,他们担忧的,应该是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 至于这个“意外”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 入目是清晨的横滨,背着光的阴地还带着清晨的凉意。 中岛敦咆哮着朝着国木田独步冲过去,然后一个手刀就被击倒了。 他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人,教导道:“我跟你说过了吧,不要直线攻击。” 中岛敦从地上爬起来,“但是……” 国木田独步认真地说:“不要被力量操控,包括刚才。每当沉溺于虎的力量时,你就会输。一言蔽之,虎很强,而你很弱。” 中岛敦一怔,慢慢低下头。 国木田独步抬手看了看时间,说:“是时候干活了,走吧。” 简单的训练过后,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时间。这次他们侦探社又接到了一件政府发来的委托,大家都聚在了会议室里。 “杀人结社吗?”与谢野晶子坐在最前面,问道。 国木田独步看着手中的资料,说:“对,是政府发来的紧急委托。” 他一边在白板上贴出照片,一边介绍道:“我们先来看一下被害人的照片。” 中岛敦看着身上皮肤被剥下、没有一块好肉、满地是血的惨状,又看向本人年轻活力的照片,轻声感叹:“好残忍。” 国木田独步说:“被害人是横滨的年轻议员,正如我们所见,议员上半身的皮肤被剥下,并被翻了过去。” 与谢野晶子一手支着下巴,说:“这嗜好可真吓人啊。” “同一嫌犯这周已经作案四起,一起是海岸警卫队的副司令,起头部遭到强腐蚀性溶剂浇灌,一起是国防省对外治安局的局长秘书,用空气压缩机从口腔处喷入超高压空气,全身血液从毛孔喷溅而出致死。” 血腥残忍的照片一一闪过,最后出现的照片上,还有“杀了我吧”的用血写就的字样。 “最后一起是军警的一等军官,原产于南美的、被称为自杀草会引起剧痛的植物,从腋下诶植入并被囚禁在密室中,他用头撞墙,最终因脑挫伤而死亡。” 江户川乱步坐在最后面,他听完了,开口道:“原来如此,是天人五衰吗,是犯人的留言吗?” “天人五衰吗?!” 听到忽然冒出来的名词,大家动作一致地转头看向了他们的名侦探。 --——-- 第785章 观影中(783) --——-- 江户川乱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嘎吱”声。 “所谓的天人五衰,指的是位于六道轮回最高位的天人于寿命将尽时,所显现的五种征兆。”福泽谕吉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门口说道。 国木田独步喊了一声:“社长。” “「天衣垢秽」,污垢和油垢弄脏了天衣;「头上华萎」,华丽的发髻凋零枯萎;「身体臭秽」,身体变得垢秽和散发恶臭;「腋下汗流」,两腋汗如泉涌。” 正好一一对应了这四起死亡案件。 --——-- 不过事情还没有发生,大家最多也就是想一想,毕竟人也不可能为了没有影子的事情就饿死是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转到新的环境,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锻炼敦的能力吗?” 说起这个,与谢野晶子也换了个语气,说:“小老虎还是有的练呢,他的实力太看重异能了。” 就像是隔壁的五条悟会强调体术的重要一样,他们也不能把无法使用异能排除在外,尤其是那些“武斗派”,总得把实力提上来。 五条悟看着迅速冲过来,然后迅速被放倒的中岛敦,有些无语:“这确实得练。” 他回想起屏幕上放映的高专学生,还好,学生们锻炼还是很积极的,除了狗卷棘,剩下的学生见天的对打锻炼体术,他也挺放心的。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察觉到他墨镜地下的欣慰,也跟着无语——有点自己年龄的自觉好不好,你还年轻着呢,不要一副欣慰老爷爷的模样。 中原中也听到“国木田独步”的告诫,点了点头,说:“这倒是没错,要控制力量,不能被力量所控。” 国木田独步说:“敦会知道的。” 在他看来,敦一直很努力,问题点出来了,他会去改正、学会的。而且敦也能说是深受异能的“困扰”,他或许是最想要能够掌控虎的力量的那个人。 国木田独步很快就略过这个问题,异能的锻炼他们也只能给出建议,真正落实也还是得看本人,说再多也就是这些了。 五条悟微微扬眉,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他看着镜头上出现的红砖楼,说:“这么快就有委托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站在最前面介绍委托的情况,说:“政府的紧急委托?” 与谢野晶子无声讽笑,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淡:“有着那个驱魔梓弓章在,这委托应该会给的更加的顺手?” 福泽谕吉看向她,严肃地说:“不管有没有驱魔梓弓,只要出现了杀人事件,并且委托给到了我们侦探社,那就应该接下。” 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忽然说:“哪怕代价是整个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微微一惊,倏然抬眸看向这位名侦探。 森鸥外也有些诧异:“这次的案件到了这个地步吗?” 福泽谕吉沉默了一会儿,无声点头。 他们义不容辞。 与谢野晶子也跟着沉默。 江户川乱步抱着手,很明显能够看出来是在生闷气。 五条悟新奇地看着他们,说:“那还是先看看案件吧,到底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也不用这么急。” 真有什么问题,可以等回去再解决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看着气鼓鼓的江户川乱步,然后对上福泽谕吉的视线,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沉稳了起来,他等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屏幕,说:“四起案件,手段都很残忍。” 对于佛教的概念,咒术界从来不会轻视。所以看着被放出来的四张照片和描述,咒术师们很快就认了出来。 “天人五衰?”五条悟有些讶异地说。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看着四张照片都没有一个好司法的被害者,给出了和“自己”一样的评价:“这杀人的嗜好还真是吓人。” 夏油杰冷淡地说:“应该说人类折磨自己人的手法是有一套的。” 不管是剥皮、强腐蚀性溶剂浇灌、高压空气致死还是毒草杀人,都很折磨人,当然,现场也足够血腥。 但是大家都看得面不改色,更多是因为大部分都习惯了。 五条悟挑着眉:“所以这个谜底还是很明显的?” 屏幕上,“江户川乱步”也给出了这个答案。 “福泽谕吉”恰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入,给会议室里的大家解释了什么叫做“天人五衰”。 夜蛾正道介绍道:“天人五衰是佛教术语,指天人在寿命将尽时显现的五种衰败之相,又有大五衰与小五衰两种,大五衰包括「天衣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汗流」、「身体臭秽」、「不乐本座」,表现为天人外形容貌的衰败; 小五衰涵盖「乐声不起」、「身光微暗」、「浴水着身」、「着境不舍」、「身虚眼瞬」,反映天人感官能力的退化。但是就这几张图来看,显然表现的是大五衰,这样说的话,还剩下一个「不乐本座」。”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说:“所以这是四起以“天人五衰”的征兆为原型的猎奇杀人案,如果真的是的话,那还有一起尚未发生的、代表了「不乐本座」的案件。” 这也是他们侦探社应该阻止的。 但是…… 他看向抱着手一副拒绝姿态的江户川乱步,有些苦恼地皱着眉。 五条悟说:“所以现在你们的争执就是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 侦探社的两个“老大”,有了不同意见啊,这是什么“爸爸妈妈分手了你跟谁”的诡异现场!算了,他看着做决定的还是侦探社的老大,所以这是要分兵吗? --——-- 谷崎润一郎不是很确定地问:“那这就是寓意型的连环猎奇杀人事件吗?” 中岛敦按着桌子站起来:“等一下!但是杀人事件只有四起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说:“五衰里面,还有一个「不乐本座」尚未出现。” “那还会再发生一起杀人事件吗?” 福泽谕吉铿锵有力地说:“不会了。因为我们会阻止案件的发生,我们将举全社之力阻止这邪恶的阴谋。” 江户川乱步双手放在脑后,面无表情地说:“我反对。” --——-- 第786章 观影中(784) --——-- 福泽谕吉问:“乱步,你的理由是什么。” “朋友给予的忠告——” 他想起了那次对方近乎撕心裂肺的喊声和最后几道枪声——“很快就会有大案件找上侦探社,绝对不要接受!!接了就会毁掉侦探社!!!” 他相信朋友的忠告和自己的判断。 所以—— 江户川乱步依旧坚定:“我们要拒绝这份工作。” 福泽谕吉沉默了一下,眼珠移向他,说:“你看见社长室里的驱魔梓弓吗?对我们护民者来说,那是百年难得的功勋。” 社长室里的驱魔梓弓被妥善地安置在架上,旁边还放置着一盆开花的盆景景观。 江户川乱步反问:“你是说接了那弓就得接下这份工作吗?” “不。”福泽谕吉转身看向似乎有些不忿的江户川乱步,郑重地说:“那把弓只是块木头,功勋和荣誉不过是我们头上的绵薄细雨,就算我们只是没有名声的一介窃贼,我等也将拼上性命阻止这次杀人事件。” 江户川乱步一拍桌子,愤然站起:“那样的话,你们爱怎样做就怎样做!” 他转身直接离开。 国木田独步站在那里担忧地喊道:“乱步先生!” 福泽谕吉闭了闭眼,然后看着自己的弟子说:“别管他,国木田,侦探社去追查杀人犯,而乱步去追查侦探社灭亡的真相,同时搜查,乱步肯定知道,我们这样做是最好的。” --——-- 屏幕上谷崎润一郎也问出了他的问题。 国木田独步看着谷崎润一郎的不确定,也看着中岛敦的不敢置信,他沉着眉眼,声音微冷:“这确实能够算得上是手法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很有想法。” 但这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受害人都是政府、军队那边的官员,可以想象,接下来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但是同时他也清楚,就像社长说的那样,他们必须、也肯定会接下这个委托。 一个“不确定”的“代价”,他们不可能放弃这个案件,之前的生命已经逝去,他们没有办法。但是既然还有一个案件尚未出现,那么他们就不可能真的放手,那也是一条鲜活的、无辜的生命。 江户川乱步抱着手,一副拒绝的姿态。 五条悟挑着眉,看着屏幕上的“福泽谕吉”坚定的话,心道:“别的不说,他们的心智确实很坚定。” 如果撇开他们一边说着爱横滨、保护横滨,又一边在横滨上作战、破坏的行为,他们的意志都是很一致。 他笑着问:“所以你们觉得这个案件能够结束吗?” 尤其还是在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拒绝参与下? 家入硝子一眼就看出了他看热闹的好奇和兴奋,动了动嘴角,最后选择把目光放到斩钉截铁拒绝的“江户川乱步”身上,说:“所以屏幕里的乱步先生也反对了?” 九十九由基越过人群,看向气鼓鼓坐着的江户川乱步,纠正道:“顺序反了。应该这位乱步桑看出了屏幕里的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信息,所有才有了之前的那句话。” 结果气到了现在——虽然她觉得,如果福泽谕吉哄一哄、顺一顺毛,说不定江户川乱步早就顺着坡下了。 侦探社的大家都不会小看乱步先生的决定,只不过有时候也只能给出取舍。 但是与谢野晶子问了一句:“乱步先生,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答,他睁着眼睛看向前方的屏幕,与谢野晶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屏幕里,“江户川乱步”向前跑去,“他”的身后,是有些呆愣的爱伦·坡。 “他”一下子扑到车窗前,脸上透露着些许的震惊,他们听到了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着,那是对方给出的真挚的忠告。 “大案件?”五条悟摩挲着润泽的唇角,陷入了思考,“大案件指的就是今天这个天人五衰连环杀人案吧?但是为什么说接下这个案件会毁了侦探社呢?” 重要的是,“江户川乱步”信了,包括空间里的他,他们都认可了这个“预言”,所以屏幕上的“他”态度激烈地反对。 江户川乱步:“名侦探是不会出错的。” 福泽谕吉跟着沉默了一下,他听到了屏幕黑下去后的枪声,他没想到乱步得到的消息是在那样一个情况下。 “他是你的朋友吗?” 很难得。 江户川乱步昂着头,强调道:“名侦探说不会出错的,你们的选择是错的。”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向他和他旁边的社长。 五条悟淡声说道:“但是有些事,就算是的,也得去做吧。”更何况,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又怎么区分呢? ——他还真的没看错,这小子的性格是混乱吧,这不是全看领路人的立场吗? 这样看,过分天才的头脑,偏向混沌的性格,如果换个人来养,都不知道他会长成什么模样。只能说,他遇到的都是好人,所以他的聪明都用在了“正道”上。 九十九由基歪着头打量着他们,说:“唔,每个人在意的点不一样,选择当然不一样。” 就像江户川乱步,他更在意福泽谕吉、在意武装侦探社,其他人、其他东西都能够后退一步。但是在福泽谕吉这里,选择就不一样了。 与谢野晶子沉默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社长”诚恳真挚的解释,也看着乱步先生愤然的离场,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因为她更知道,他们都没有错。 但是—— 她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说:“大家都是在意彼此的。” 所以有些话得不到认同才会更加的震惊、难过。 太宰治挑了挑眉,这个会议室里,没有“他”啊。 五条悟现在也是不管那边古怪又和谐的气氛了,他转而说起了中岛敦:“敦很有感触呢。” 他一直在汲取着养分不断成长着,那么——能够赶上吗? 森鸥外叹了口气,说:“银狼阁下,你真的伤了一个孩子真挚的心呢。” 五条悟抖了抖鸡皮疙瘩,说:“所以最后你们的选择是兵分两路?” 虽然其中一路也就只有一个“江户川乱步”。 两边都不可能放弃,那就各自去做各自的,这也确实是个安排。 所以—— 五条悟好奇地问:“乱步你看见了什么,认定了侦探社会被毁灭呢?” 第787章 观影中(785) 江户川乱步转头看去,五条悟是真切的疑问。 他冷淡的回答道:“……很快你就能看到了。” 不仅仅是五条悟想不明白,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屏幕里的武装侦探社才刚刚得到了政府授予的驱魔梓弓章,名声正盛,未知的敌人要用什么方式,才能让汇聚着各路人才的武装侦探社彻底毁灭? 森鸥外眸色渐深,他并不认为江户川乱步的话是空穴来风。 但是,武装侦探社在民间的名声还算不错,想要彻底毁去侦探社——那么其中的社员、经营已久的名声,对方要怎么做呢? 坂口安吾面色冷淡,看着似乎毫不关心,但是握起的手心中满是黏腻的冷汗。 如果想要毁灭侦探社…… 他想起了“不安分”的太宰,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宰治轻声笑道:“其实也不难,一些人逐个击破,一些人分而化之,至于侦探社的好名声,彻底颠覆不就行了。” 就像是蒙上什么恐怖主义的名声。 五条悟听明白了,他皱着眉说:“但是想要颠覆名声也不简单吧?” 人的情绪可不是简单能够改变的。 太宰治脸上的微笑有些模式化,他轻声反问:“真的吗?” 夏油杰扫了他们一眼,人类啊,就像是猴子一样,愚昧又恶心。 --——-- “「不乐本座」是不愿回到原来的位置……”中岛敦一边走在街上一边翻着手中的资料学习着,忽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状态,结果他一接通,就是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坏消息的消息—— “我是特务科的坂口,我没办法跟太宰君取得联络,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坂口安吾坐在宽广的办公桌后,两边是延伸到顶的书架,巨大的落地窗模糊了外面的风景,只有朦朦胧胧的光亮照进来。 他听到手机对面传来一声“不知道”,说:“那么请转达给侦探社的各位,有关连环杀人事件的被害人,被害当天的护卫和行程记录,有被政府相关人员篡改过的痕迹。” 中岛敦一整个大震惊,不敢置信地听着对面继续传出来的声音:“也就是说,「天人五衰」可能是某些政府机关不为人知的一面,总之请多注意。” 中岛敦刚挂上电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招呼。 “呦。” 他转身看过去,发现是个眼熟的人:“你是司法省的人。” 男人语气温和地问:“真是辛苦了,你是侦探社的新人吧,调查情况如何?” 中岛敦浑身微微紧绷,举着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将危险异能者都搜查了一遍,但还没有任何发现。” 对方问道:“刚才你在和谁打电话?” “啊,这个……”中岛敦睁开眼看向手机,正要回答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坂口先生最后那句“有被政府相关人员篡改过的痕迹”,他慢慢转回头,对上了男人疑惑的表情。中岛敦连忙挥手,不好意思地说:“这只是我的另外一件小委托,话说,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中岛敦记得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是当时给社长颁发勋章的人。 “我吗?”男人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另一边,说,“我在那边喝咖啡的时候刚好看到你。” 中岛敦抿着唇,他可以用虎的嗅觉——犹如电流流过身体一般,他微微震颤着,因为他发现,这人身上没有咖啡的味道。 “有事吗?” 中岛敦回过神,像个孩子一样毛毛躁躁、一惊一乍:“不,没什么事!那个,我还要去喂变色龙,和做其他事情了,我先失陪了!” 虎强大的反应和运动神经让他的声音才刚刚飘落,但是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男人看着被快跑带起的烟尘,微微咧开嘴,笑了:“无所谓,反正武装侦探社,今日灭亡一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一只眼镜的镜片闪烁着白光,另一只露出锋利的眼睛,和他一贯的温和完全不相符。 --——-- 太宰治没有继续回答了,因为答案如何很快就会出现在屏幕上,就像江户川乱步说的那样,侦探社遭到什么致命打击,很快就会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看着镜头切到了中岛敦的身上,反而微微放松了一点,语气也变得活泛:“敦还真是有活力啊。” 这就是有活力吗? 五条悟歪着头打量着中岛敦,转而说起后面他接通的电话:“所以现在是失踪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安,“刚才的会议人不在,也还算是正常。但是连坂口君都找不到人……” 哪怕只是屏幕上的些许透露,他也能够明白,“太宰治”是一个自主行动能力很强的人,所以“他”并不一定会参加侦探社的会议,但是“他”会用着自己的办法和方式参与案件,并且带来胜利和答案。但是现在来看,这不是又一次的“偷懒”,毕竟“坂口安吾”作为对方的联络人和情报来源之一,正常来说不可能联系不上,反而倒是把电话打到了中岛敦那边。 ——所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太宰治倒是格外的淡定,好像疑似出问题的不是自己一样。 森鸥外微微一笑,说:“或许这又是太宰君的安排?” 他一向是走一步算十步,不能用寻常的眼光来看待这个孩子。 太宰治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他并不想听森鸥外这“真心实意”的赞叹,有点恶心人。 国木田独步听到森鸥外的话,整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转而说起“坂口安吾”透露的内容:“这里面还有政府的插手?” 与谢野晶子抱着,冷声说:“还真是不意外,或许这就是——内贼?”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把金色的长发,笑着说:“蛀虫每个世界、每个地方都会有,就是看虫蛀的厉不厉害了。” 庵歌姬下意识地跟上:“政府对自己人下手应该不太可能,那么就是想要颠覆政府的人?” 太宰治轻笑一声,“颠覆政府的人?”他提出了新的观点:“为什么不能是颠覆、毁灭侦探社的人呢?” 第788章 观影中(786) 太宰治的话顿时惊起一阵迷茫、震惊和慌乱。 庵歌姬满头问号:“啊?!政府的人对自家人动手,最终目的指向武装侦探社?难不成他们要说这是侦探社的人做的?!” 这不合常理吧?!这个案件不是委托给了武装侦探社吗?如果真的怀疑他们,这个案件也不可能交到他们手上吧?! 国木田独步微微一顿,陷入了思考。 与谢野晶子看着中岛敦震惊的样子,重复着“坂口安吾”透露的情报:“「天人五衰」可能是某些政府机关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种田山头火嘴角依旧噙着笑意,转头看了自己在这个空间中回归的部下一眼,声音温和:“看来你和太宰君关系是真的不错哦。” 坂口安吾不动声色地抹去手心的冷汗,表情格外的冷静:“毕竟我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 这样的手法其实很熟悉。 五条悟举手问道:“共同的敌人,说的是费奥多尔吗?但他不是在前面被逮捕了吗?” 国木田独步回答道:“被关起来并不是真的万无一失。” 就那些人,真想要做什么,被关起来也能想办法遥控外界的情况。 说着,他又是一顿,魔人费奥多尔? 他小心地用着余光看向坐在红发蓝眼男人身边的太宰治,陷入了思考——“太宰治”的失联,是不是也是“他”计划的一环呢?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心情和时间思考了,因为屏幕上出现的人物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与谢野晶子也皱着眉说:“这是那个司法省的人?他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嗯……守株待?” 家入硝子嘴角微微抽动,说:“或许是意外路过?” 但是这个可能真的太小了,哪怕是她也不会相信。 森鸥外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原来这个案件这么受关注吗?” 尾崎红叶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戏过了就有点假了啊。 中原中也迟疑地说:“所以对方是来试探侦探社的进度的?” 毕竟刚才中岛敦和那眼镜仔才刚打完电话,里面的内容结合忽然出现在中岛敦身后的家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国木田独步对着中岛敦的反应赞扬一句,然后又是说道:“敦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就是这个借口找的是……” “有点烂。”五条悟中肯地说。 国木田独步无奈地笑了笑,算了,敦还有成长的空间,毕竟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要求他十全十美。 他看着中岛敦在怀疑之后很快就付出了行动,然后察觉到了男人话中的假,赞了一句:“敦的行动力一向很不错。” 也不知道男人清不清楚自己的话被敦察觉了不对。 与谢野晶子看着男人依旧语气温和、言笑晏晏的样子,给出评价:“这个人,心理素质很强大啊。” 说谎面不改色。 太宰治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但是男人的脸上一直都是温和的笑意,眼底的情绪也被眼镜遮挡的严严实实。他挑了挑眉,说:“敦还是不会说谎,对方明显已经起疑了。” “起疑了吗?”庵歌姬听到这话,有些怀疑地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男人。 九十九由基说:“应该是无所谓吧。” 果不其然,在中岛敦迅速跑掉后,男人也流露出了一丝真实—— 国木田独步顿时严肃了神色:“今日灭亡?” 江户川乱步抱着手,神色冷淡——但不是针对侦探社的人。 与谢野晶子下意识地看了自家乱步先生和社长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回去,说:“今日灭亡?这一切是他设计的?” 但是为什么?侦探社有什么值得对方设计的吗?一个政府的人? 森鸥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声音温和,但是一针见血:“你们确定对方是政府的人?” 夏目漱石深深地望着屏幕里的人。 「三刻构想」是他提出来并且落实的,也确实在横滨这个特殊的城市得到了实效。所以正常的政府就算再对异能者不满,也不会真的对武装侦探社出手,所以就像森鸥外说的那样——这个男人,真的是政府的人吗? 他想起了五条悟对高层显而易见、不言自明的不满,心中也有了些想法——所以政府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够让外人混到这个位置上?!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屏幕上的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有些艰涩地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 欢呼声充斥着整片赛马场。 太宰治双手放在栏杆上,平静地注视着场上奔驰的骏马。 “哪匹马跑了第一?” 清晰稳定的声音穿透吵嚷的欢呼声传入太宰治的耳中。 他抬眸看去,说话的人有着一头白色的、发稍稍带点红的短发,他的双眼眯成两条弯弯的弧线,对着他展露了一个笑脸。 太宰治恍然——原来他看不见啊。 他站直了身体,好心地回答道:“是九号。” “谢谢你。”白发的先生用微微低沉的声音,语速轻缓地陈述着:“你赢了,是吧。” “哎呀,你怎么知道的?”太宰治也像是跟好久不见的朋友似的,和对方聊了起来。 男人微微笑着,说:“我就是知道——流汗、体温、肌肉的声音,我失去光明之后,能看见的东西反而变多了,我连你明天的命运也知道喔?” 太宰治眨巴了一下眼睛。 清脆的手铐声。 太宰治安静地看着手铐的另一端将自己的手腕束缚住,和说话的男人连在了一起。 对方笑着说:“——你的明天不会到来了,前黑手党干部,太宰治。” 条野采菊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现在以涉嫌谋杀138件、恐吓312件、诈骗和其余等625件等罪行,将你逮捕。” 太宰治也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 对方想做什么,他们暂时没能看见了。镜头很快调转,出现了眼熟的画面。 伏黑甚尔顿时精神一振,然后很快遗憾地恢复懒散的样子。 太宰治歪着头,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自己”,说:“所以现在是轮到了?” 第789章 观影中(787)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太宰治的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但是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太宰君还会去赌马场吗?” 五条悟注意到了精神忽然振奋了一瞬的伏黑甚尔,不出所料的哼笑一声,转而说道:“不,重点是和他搭话的男人。” “这个男人怎么了吗?”家入硝子看着镜头转到说话人的身上,不由得赞了一声,“这人长得好俊,不过这个发色……芥川龙之介是黑发挑染白色,这个人是白色挑染红色——这真的是人类能够长出来的发色吗?” 种田山头火看着屏幕上噙着微笑的男人,“啊”了一声,说:“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他的话也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国木田独步一愣:“眼熟?” 能够被异能特务科长官眼熟的对象,想来也应该是一个异能者,而且如果不是什么罪犯那就是政府的人,或者就是实力格外的强大的。 那么,屏幕的这个人会是哪一个呢? 五条悟简单说了一句,回答了家入硝子的问题:“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新人物,总之都不会简单。”然后他看向种田山头火,问:“所以你认识他?” 种田山头火说:“看见过他的资料,我记得好像也是一个犯罪组织的干部?” 但是现在在哪里,可不好说。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手指在手臂上点着,说:“这个人看不见,所以他是怎么精准的找准太宰,并且和他搭话的?” 似乎不用回答了,屏幕上的男人在“太宰治”的问话中,自然地说了出来。 九十九由基卷着一缕头发,边听边说:“那这样的话,有点可怕呢。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下无所遁形?不过,这对他也是一种折磨吧?” 以及,眼疾不是天生的吗? 家入硝子也注意到了他的后半句,说:“感受过光明,但是陷入黑暗之后还能保持冷静,心性没有扭曲,这个人也很了不得啊。” 江户川乱步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短暂的笑了一声。 与谢野晶子转头看向他,低声问:“怎么了?” 江户川乱步微微昂着头,说:“要开始了——” 开始什么? 与谢野晶子疑惑地转回去,正好看见了手铐铐住“太宰治”的画面——有点被吓到了。 她的表情变得奇怪:“这是……” 太宰治看着“自己”被铐住,表情丝毫不带变的,就好像屏幕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从然淡定地说:“这个人,不是政府的人就是军方的人,不,应该是军方的人。” 种田山头火想起了军方的“猎犬”计划,心中有了计较。 五条悟的表情就夸张了,尤其是听到了男人报出的数字,他震惊地看向太宰治,然后又把目光移向森鸥外,说:“我记得,当时太宰叛逃年纪也不大吧?而且他加入你们黑手党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犯罪记录吗?你才是真正的港黑劳模吧?!” 中原中也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而太宰治微微一顿,脸色微黑——这样的称呼他并不想要。 坂口安吾默不作声地推了推眼镜,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太宰后来出现在武装侦探社,一定是经由种田长官的推荐,但是这样的推荐也是需要时间的,洗白的时间。 他忽然有些沉默,所以未来出现在武装侦探社的他中间有过一段时间的空缺,所以这是洗白的时间吧?他想起一出现在武装侦探社里的那个换了装束的太宰,不禁想问——这中间过去了多久呢? 总觉得不会是一段短暂的时光。 森鸥外倒是笑的温和,似乎还有些惊讶:“原来太宰做了这么多事情吗?” 五条悟听了都要忍不住为太宰治叫屈了:“你会不知道?!” 假装也不用假装到这个份上吧!他是你手底下的干部,他做什么难道不是你的授意吗?!而且这还只是有记录的数据,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更多的呢?! 不过这样说来…… 五条悟语气重新变得古怪:“你这么能干,也难怪那中年大叔对你这么忌惮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直接岔开话题:“这只是一个开始。” 语调微微上扬,重复了刚才江户川乱步的话。 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一个陈述句,是未来的既定事实。 坂口安吾想了想,说:“正常情况下,太宰能够通过异能特务科加入武装侦探社,一定有过洗白经历,这些记录不应该被翻出来。” 冥冥眉梢微扬,说:“所以现在是不正常的情况。” 坂口安吾一噎,这倒是没说错。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安,“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太宰治是从港口黑手党叛逃的,在离开之前,已经坐到了干部的位置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他并不意外对方身上的罪行,但是就像坂口安吾说的,这些记录不应该被翻出来。能够加入武装侦探社,除了双方的默契,也是因为明面上他的记录是“干净”的。第一个是太宰治,那么接下来呢? 他忽然想到了刚才乱步先生的话,还有太宰治的重复,以及被社长担保的泉镜花。 --——-- “各位,猎犬似乎已经逮捕了一名侦探社成员。” “终于!” “庇护35名杀人犯和黑手党结党营私,女医生在做军医时有杀害患者的嫌疑,只要将这些公之于众就能除掉武装侦探社。” “这也就是我们这秘密会议的夙愿达成之时。” 华美的建筑中,一间会议室里回荡着参与者的说话声。 坐在首位说话的,正是刚才见过中岛敦的、为武装侦探社社长颁发驱魔梓弓章的斗南司法副官。 他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 这场他宣称的秘密会议结束后,他推开门进入办公室,正好看见自己的秘书拿着资料,转过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斗南先生。” “您之前要的文件整理好了。”对方说,“福泽在大战末期接受的,暗杀继续战争派政治家的指令书。” 斗南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说:“只要公布此事,武装侦探社将不可能继续存在,暗杀目标一览表呢?” “在这里。” 他从文件袋中取出名单,第一份上就是熟悉的名字和脸庞。 他转头看向壁炉上放置的照片,在心中说道:“父亲,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 第790章 观影中(788) 国木田独步心中被各种各样的问题充满了,但是屏幕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转眼就直接切走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看着最后“太宰治”也跟着嘴角上扬出一个弧度,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这家伙应该清楚对面的人是谁,说不定他跑到这赛马场也是一场钓鱼,只不过钓到了大鱼,翻车了而已。” 家入硝子向他投去惊讶的目光:“……你什么时候还对他们这么有研究了?” 五条悟歪着头,回答道:“只是合理的推测。” 翻车吗? 太宰治默不作声地听着五条悟对“他”的分析,鸢色的眼睛中清晰地倒映出坐在首位的男人。 国木田独步纠结过后,很快放下,他的疑问总有得到解答的那个时候,接下来的内容都对侦探社至关重要,他不可能漏下任何一个情报。 而且——猎犬吗? 屏幕上的男人也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森鸥外听到那个称呼,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惊讶:“猎犬?”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政府的一个特殊小队,人数不多,但是队长可是重量级的人物,而且…… 种田山头火听到刚才那人的身份被揭露,面上依旧很平静:“这说的是太宰君吧。” 太宰治耸了耸肩,说:“很明显不是吗?” 应该还不至于侦探社有另外一个倒霉蛋被逮捕了? 国木田独步听着对方的指控,面色难看,欲言又止。 倒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和异能特务科的两人都听得面不改色,似乎对几乎要溢出的对侦探社的指控和恶意没有任何想法。 但他知道不是的。 五条悟听得可谓是津津有味,他一一数过去:“按照他这个说法,感觉你们侦探社也不清白啊。” 而且,与谢野晶子居然还做过军医吗?他记得这人年纪也不大啊?什么时候去做的军医? 五条悟忽然顿了一下,他想起了最开始提到过的异能战争,但是联系前后,那个时候的与谢野晶子应该是真的还小,所以隔壁的人让小孩上战场也是惯例吗? 但是万千思绪在心中流转,他最后也只是问:“所以他为什么对你们侦探社有这么大的意见,你们有头绪吗?都想着要整个除掉侦探社了,这没有带入自身情绪真的有点难以理解诶?” 国木田独步脸色难看,情绪也变得激烈,他到底年轻,对比沉默的与谢野晶子还是有着不同。 与谢野晶子在听到屏幕上对他的指控后,就陷入了沉默,脸色也变得微微苍白。 反倒是被提到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温和的笑了笑,说:“所以是镜花酱和晶子吗?” 五条悟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内心肯定——他和与谢野晶子之间一定有故事、不,按照对方对他的激烈负面的情绪,说不定称之为“事故”会更合适? 国木田独步平缓了一下被恶心到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秘密会议?这项针对应该有着不短的时间了。” 其实他更想问,如果想要毁灭侦探社,为什么还要亲自颁发奖章呢?之前这位斗南司法副官身上的别扭和不对劲通通有了解释。 只不过他依旧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侦探社这样执着。他对侦探社的指控,他并不是不信,但是长久的相处让他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如果侦探社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也不可能在横滨存在这么久,并且和另外两个势力有着无言的默契。 是的,默契。关于那个“三刻构想”。 武装侦探社一定是被信任的,所以才会、也能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至于清白与否,这世间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道理,屏幕上已经讲述过很多遍了。 福泽谕吉看着新的人物出场,被涉及到的人物越来越多,更甚至还有“自己”的过去,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好像,格外针对他? 江户川乱步听到了自家社长的名字,开口道:“报复吧。” 与谢野晶子微微抬眸,有些苍白的脸上沉默地凝视着屏幕上的男人。 森鸥外不出意外地笑了笑,是啊,怎么可能会放过银狼阁下呢,剑士曾经血腥、煊赫的名声,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记得呢。 这是他选择退出、离开后也抹除不掉的过去。 福泽谕吉从来不会遮掩这一点,他沉声道:“他的恨意确实是对着侦探社去的。”更大的可能,还是因为他。 尾崎红叶轻声说:“不管他真正的目的如何,一旦在上掺杂了私人情绪,那么他的目的就不清白。” 也就无法真正说服其他人。 她看着文件上第一张纸上的名字和人像,也看着男人转头看向照片上的模样,唇角的笑也带出了一丝讽意:“私心啊……” 她轻声感叹着。 伏黑甚尔看着,忽然说了一句:“用大义包裹着私心,很下等恶心。”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但是也表示了赞同:“没错,如果他是真的纯粹看不惯那也就罢了,但是这明显是带了私心的报复和毁灭,就显得不正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他觉得哪怕是纯粹的公心这样的针对也称不上正义。 还真是烂透了啊。 福泽谕吉皱着眉,所以这也是他曾经被指使的暗杀对象吗? 森鸥外轻声笑道:“银狼阁下,这是儿子为父亲的报仇呢。” 太宰治看他一眼,转而说道:“所以这份资料他是怎么拿到的呢?” 一针见血。 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势力的插手。至于会是谁…… --——-- 他说:“我们得好好感谢情报提供者。”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然而,还是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获得这么多情报的,差不多该直接见一见他们了吧。” 秘书迎着他的目光,微微躬身:“已经为您安排好见面了。” “喔,什么时候?” 躬身低头的秘书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有些邪意的笑,镜片也在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中发白:“就是现在——” 斗南有些错愕,然后下一秒,枪声震醒了他。 他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一只持着枪的手,单独的一只手,直接对准了他手中的资料,子弹穿透一叠文件打入了他的身体。 刚拿到的情报露出弹孔,被风激荡着扬起,又飘飘忽忽落下,斗南惨叫着倒了下去。 秘书官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说:“这半年承蒙照顾了,先生。” 然后他伸手拿下眼镜,语调一改沉稳,变得昂扬年轻:“现在开始提问——我刚才为什么没有杀掉你呢?” 摘下眼镜的他,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左眼上甚至有着一道贯穿上下的疤痕,他手舞足蹈着自问自答:“答案是,我得让你在死之前,不愿回到原来的位置!” 斗南满脸冷汗,趴在桌子上费力转过身,咬着牙看向做着滑稽的、像是马戏团动作的男人。 --——-- 第791章 观影中(789) 太宰治觉得自己有答案 了。 是个对手。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说:“你觉得,这份资料的来源有问题?” 但是这位斗南先生可是司法省的高官了吧,他想要得到一份应该算不上绝密的资料,应该不难? 种田山头火自己身在官僚系统中,很清楚那些东京来的“大人物”会是个什么秉性,他哈哈笑着,双手拢在袖子里,大方且直白地说:“总会有些小秘密是不适合被人知道的,这位斗南先生想要得到这份资料,想来也是废了不少的力气。” 其实他很清楚,与其说是对方费了很大力气得到了这份资料,倒不如说是幕后之人把这份资料顺水推舟送到了他的手里。 目的么…… 很明显,针对的是武装侦探社。 或者说,这也是最浅显的目的,手边有人,所以就利用了一下。 藏在爽朗声音的锐利目光一下子盯紧了递出文件的秘书官,种田山头火转而好奇地说道:“所以联系都是这位先生做的吗?实力很不错啊。” 庵歌姬忍不住吐槽:“我只觉得他胆子真大,对着不知道哪里的来的情报能够这么信任,还想着彻底毁灭侦探社,谁知道这是不是诳他的啊!”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他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不然也不会对侦探社有着这么深重的意见,以及对未知来源情报的诸般信任。 但是也正是这份了解,也让他成为了幕后之人的推手。 他看着终于暴露了的秘书,脸上并没有什么惊喜和恍然的意思,相反,他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显得格外的冷静,就好像剥离了自身的情绪,足够审慎地看待所有。 国木田独步:“这个秘书,也是异能力者。” 五条悟看着陡然出现在画面中的、单独的一只手,眼睛忍不住睁大一瞬:“这个异能……空间系?” 九十九由基也打量着凭空出现的手腕,心思完全不在手枪上,全然在它周边被刻意标识出来的涟漪上:“空间系……看着有点像切割和传送?” 又是一个出其不意、强力的异能。 她眨眨眼,问:“现在他主动暴露了,是因为他觉得不需要装下去了?” “这个谁知道呢,”五条悟不在意地回答道,目光从隔壁那些人身上流连,或许他们会有什么想法吧,但是很明显,他们不想说,更想保持着沉默。 ——有些东西,就是说出来才能知道、分析、解决的嘛!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当谜语人,藏着掖着的,也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坏习惯。 家入硝子打破沉寂,直接问:“所以你们认识这位卧底先生吗?” 认识吗? 国木田独步肯定自己是绝对不认识的,至于其他人…… 种田山头火摸着头哈哈笑道:“还真的不认识呢。” 森鸥外看着摘下眼镜后,便伸手弹脚、格外活泼的年轻人,也是满脸的遗憾:“这样活泼的年轻人,还真是没见过啊。”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这居然也是吗?” 这都兴奋过头了吧?是不是束缚太久了,一朝释放本性了?不过这么有个性,如果真的认识那印象会很深刻来着? 所以是真的不认识,绝对的“新人”登场吗?上一次,好像是费奥多尔的人? 国木田独步拧着眉,就屏幕上的这个人的样子,真的很难不怀疑对方的精神状态,他说:“这个人的性格是不是有点问题?” 自问自答还能这么起劲,表演性人格? 五条悟说:“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一看就是病病的。” 庵歌姬——总觉得你说这话不是很有说服力呢? 国木田独步一顿,坚强地往下说:“这位斗南先生知道对方的真面目了,他们之间的还会继续下去吗?” 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都能够混到司法副官身边做秘书长了,或许他会搞个大的? --——-- “被摆一道了,”太宰治的声音依旧稳定轻柔,丝毫没有被周身嘈杂的环境所影响,笑着看向和自己手铐相连的男人,“虽然察觉有人跟踪,但我觉得对手是猎犬的话,躲入人群中也没用呢。” “你会将我和人群一起消灭。” 条野采菊保持着微笑,但是他的声音也足够清晰稳定地传入太宰治的耳中。 “我能听见你的愤怒,那愤怒迟早会变成对惩罚的恐惧,我期盼着那一刻的到来。” 太宰治垂眸看了一眼被手铐相连的两只手,笑了:“我们说不定会很合呢,告诉我一件事吧,为什么现在才来逮捕我?” 手铐轻轻撞向栏杆,他看向对面的猎犬先生。 条野采菊:“指纹、录音、照片,就像开关突然被打开了一样,消失的证据突然全部都复活了。” 屏幕陷入了黑暗。 一盏灯从头顶打开,照亮了椅子拿一小片空间。 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染出一片红色。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艰难地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异能,让完全犯罪的效果消失罪行复活才找上我的。” 小栗虫太郎满脸是血,浑身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就好像从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他反手绑着,从肿胀的脸上挤出最后几个词:“那才是我在这一切当中的真正角色。” --——-- 五条悟看着又切了回去的屏幕,看着自己被手铐铐住的“太宰治”,转头说:“说起来,手铐对你应该没有什么用吧?” 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蠢,但是目前心情尚可的太宰治还是答了一句:“对面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呢,就算挣脱了手铐,也没有什么用啊。” 与其做无谓的逃跑,还不如趁此机会多问点情报。 他眨了眨眼,忽然说:“或许对方是个好心人呢。” 第792章 观影中(790) “好心人?”听到这个形容,五条悟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你这话怎么听着怪奇怪的。” 他直接说:“不过你的话还挺有意思的,为什么觉得就算混入人群中也没有用呢?对方实力太强?”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说:“所以你果然就是故意的吧?混入赛马上,这场上人挤人的,更别说对方还是一个瞎子,找人全凭敏锐的五感——这都是折磨啊。” 国木田独步纠结地说:“但是太宰君并不知道跟踪的人是猎犬吧?”折磨什么的,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与谢野晶子说:“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如果只是普通人,早就能甩掉了,但如果实力强大,自然能够摒弃外界的干扰直接把人抓住。” 就像这位猎犬先生,他依旧凭着过人的实力逮捕了“太宰治”。 有些阻碍,对有些人来说算不上阻碍。 家入硝子却是微微挑眉,说:“你紧接着的这句是什么意思?猎犬逮捕犯人,难道还会连同周围的平民一同消灭吗?” 猎犬,不是官方的军警部队吗? “唔,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太宰治摇头,现在的他对猎犬可没有什么接触。 森鸥外想起军警不讲道理的镇压属性,弯了弯嘴角,说:“大概是因为面对特危罪犯,总有些特权吧。” 特危罪犯? 五条悟表情变得微妙,这个词从对方的嘴里出来真的不敢苟同呢,论危险论罪行,怎么看都是你更胜一筹吧?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转而说道:“说起来,这个人的性格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正常人会说什么犯人的愤怒和恐惧是自己愉悦的来源吗? 家入硝子仔细看了看,迟疑道:“愉悦犯?”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瞬,总觉得他们世界也没有什么正常的形象了。 他无声哀悼一秒,很快振作起来,因为屏幕上“太宰治”问出了关键的问题:“是了,这确实是个问题。” 中原中也也摸着下巴思考道:“太宰那家伙在你们侦探社工作了那么久,如果真有问题也早就该爆发了,但是却是在这个时候暴露了。” 他想起了前面对方宣布的那些罪行,说:“难道以前的证据消失了不成?” 坂口安吾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种田山头火面不改色,说:“证据出问题了吗?这也确实是一个猜测。” 太宰治却还在琢磨着那句“我们说不定会很合”。 五条悟听到男人的话,有些意外地说:“所以还真的是之前的证据消失了?你们特务科的洗白,这么硬核的吗?” 直接抹去犯罪记录? 只不过他更好奇地是——“这是怎么做到的?而且,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感觉很不稳定啊。” 不用他们回答,屏幕自然地切换到了一片纯然的黑暗和寂静中。 呼哧的喘气声随着灯光的打开变得明显,出现在屏幕正中央的是又是一个他们没有见过的“新人”。 然后他们就得知了答案—— “异能?!”庵歌姬不敢置信地扫向隔着过道的异能者,满脸都是错愕,“还有这种异能?!” 很明显,按照屏幕上的人透露出来的信息,他的异能就是“太宰治”犯罪证据消失又出现的原因。 江户川乱步轻轻皱着眉,一眼就看出了关键:“完美犯罪吗……” 五条悟也感叹道:“能够让犯罪的效果完全消失,这不就是完美犯罪吗?这就算是在聪明的侦探和警察,没有证据也无法定罪吧?” 他看向异能特务科:“这样的人才,我估计是被你们掌握的?那他这浑身是伤又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应该问他话里的这个是谁?” 当初“太宰治”成功洗白,肯定是借助了这个人的异能,不然也不会出现哪位猎犬“证据突然复活了”的形容和这个男人的喊话,但是这也表明了他们至少在某些地方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所以这是被人绑走了、解除了异能的效果? 种田山头火眼眸微深,感叹了一句:“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 “嗨~祝你今天愉快~”愉悦度爆表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来,侦探社的大家都皱着眉看向电脑屏幕里一身华丽魔幻衣服的银发男人和他周边被绑住手脚和眼睛的人,“武装侦探社的各位,现在告诉你们四个情报——” 他穿着一身类似于小丑和魔术师的衣服,戴着礼帽、披着斗篷,脚上是尖角上翘的鞋子,他面带微笑地竖起手指,对着屏幕外的人说:“第一——政府高官们现在都被一种很有趣的装置绑住了,那是用电锯表演的人体切割秀!” 镜头移动、放大,清晰地让屏幕外的人看见其中锯齿状的“锁链”。 “时间一到,就会被切成两半!” 国木田独步眉心紧皱,脸上渗出冷汗:“「不乐本座」。” “第二个——”他端正地做砸高处,身边是诸位被绑缚住的政府高官和面目全身被笼罩的持枪白衣人,他直白而嚣张地展露着真面目,话里满是挑衅和恶意,“要是有侦探社以外的人踏入这里,电锯就会马上启动。”“第三个——电锯会在下午六点整启动!” 用着扑克遮住一只眼睛的男人,开心地笑着说:“最后是第四个——” 他凑近一瞬,睁大金色的眼睛很漂亮,但是同样的里面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满腔的愉悦:“糟糕!我现在才发现并没有第四个!” 他大喊着捂住了脸,“怎么办才好呢?!” 然后他伸手看向脚下的人:“你们,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浑身上下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持枪者沉默摇头。 银发男人似乎变得焦虑,他从台子上跳下来,扬起的披风和绑着绒球的麻花辫在身后扬起一瞬:“这可真是直播事故呢!快把相机关掉!” 他飞速冲过来,按掉了相机,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屏幕上的内容结束了,但是惊天大雷扔下来,他们还不能休息,或者说,正是他们出动的时候。 国木田独步抬手看了看时间,凝眉低声说:“我们还有30分钟。” “我了解情况了,你们小心。”从电话中了解到情况的江户川乱步低声对通话对面的人说,“既然条件是只允许侦探社进行妨碍,显然意味着有陷阱正等着我们。” “连乱步先生你都不知道敌人的目的吗?” 江户川乱步在一栋破败的建筑前停下脚步,抬头看去,说:“不用担心,我已经来到线索前面了。” --——-- 第793章 观影中(791) 头疼吗? 森鸥外不着痕迹地睨了他一眼,心下哂笑,屏幕上这次的问题,可是波及了方方面面呢。 ——谁也不要想置身事外,包括他们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很有自觉地想着,然后开口道:“这就开始了?” 屏幕上,又换了一个场景,不过最开始出现的,是他们都熟悉的武装侦探社的红砖楼。 然后紧接着转到的画面,让在场的人都是心中一紧。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诸位侦探社的成员凝神担忧的看向桌子上的电脑,用带着些看热闹的语气说:“所以还真是拿你们侦探社开刀啊?” 感觉都要习惯了,横滨发生点什么,不是武装侦探社就是港口黑手党,是不是横滨的异能者团体就这两个啊? 不过…… 他随着镜头看向出现在屏幕上的、焕然一新的男人,兴致勃勃地说:“这个人就是之前出现的那个秘书官吧?眼睛一样呢。” 都是耀眼但又些无机质的金色,和他这个人倒是有种意外的相配。 九十九由基也眼中含着兴趣,别的不说,颜值是真的不错,而且就这疯疯癫癫的性格,还意外地有些对胃口? 她打量着银发男人的装束,说:“这是小丑,还是魔术师啊?” 家入硝子懒懒抬眼,现在的她对任何不按常理的性格都有些敬谢不敏,所以她看着新出场的人物并没有什么偏好:“我只能看出,他的性格只会更麻烦。” 有个性意味着不受控制,也代表着麻烦。 五条悟笑了几声,最后说:“他还给你们透露情报,人还怪好哦。” 国木田独步眉目间闪过一丝隐忍,说实话,这代表着他对侦探社更深更大的谋划,又怎么会是好事呢?他宁愿不要这些事情的发生。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冷淡地说:“涉及到政府,可不代表着会是好事。” 她扫过底下那一排被绑住的政府高官,眉眼间带着些冷淡的嘲意。 国木田独步凝神听着,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了那些人身上捆着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绳索,他甚至能够看到听到对方讲述后,那些人被遮住双眼的面上流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的神色来。 他沉默一瞬,一边听着对方说,一边分析道:“专门指名侦探社出马,所以这是设给侦探社的陷阱。” 他的语气很肯定。 但同时他也清楚,就算是陷阱,他们侦探社也不得不去。 庵歌姬问:“所以下午六点整启动,里面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其他都是虚的,只有这个是最紧急的。 中原中也扫过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时间很紧张啊。 而且—— 他盯着说到后面因为没了“第四个”而变得手忙脚乱关闭相机的模样的人,轻哼一声,评价道:“有点假。” 尾崎红叶微微笑着,说:“这位先生有点表演型人格吧。” 自己就能唱出一场戏。 五条悟则是盯着时隐时现的红色绒球,说:“别的不说,他这身装扮还是挺酷的。” 家入硝子黑线,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她嘴角微抽,说:“……场外求助了。” 屏幕上,电脑黑了下去后,镜头转到了行走在狭窄的道路上的“江户川乱步”,和他通话的一听就知道是还在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沉着眉,在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的注视下,说:“30分钟,时间很短,但也不是不能行动。” 福泽谕吉微微颔首,确实,不能什么都没做就放弃。 太宰治扬眉,说:“乱步先生这是找到了关键?” 敌人的目的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展示在明面上的,只会是最浅显的第一层。而所有的线索汇聚,就是「天人五衰」。 ——“乱步先生”是找到了知道这「天人五衰」的人? 五条悟也好奇地问:“所以就在这个破败的楼里?” 江户川乱步看着“自己”迈步向上,说:“应该是找人?” --——-- “嘎吱——” 沉重的推门声响起,江户川乱步独身一人踏上这栋建筑的楼梯。 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暖橙色的阳光只有几缕穿透了泛着灰尘的窗户,照进楼梯的拐角。 “血腥味吗……”他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往上走去。 又是一道门,他猛地推开,入目正是低垂着头的熟人。 “种田长官?!”他有些惊讶的喊出了对面的人的名字,在他的脚下,鲜血蔓延开来。 种田山头火微微抬起头,有些虚弱地说:“喔,这不是福泽的小侦探吗?” 才刚说完一句话,他就再也支撑不住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江户川乱步飞快地跑进来,蹲在他的身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种田山头火满脸是汗,也顾不上脸上被粘上的灰尘,吃力地说道:“我知道「天人五衰」的目的了——”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户川乱步微微皱眉,闻到了血腥味啊,这可不是什么好意头。 五条悟看着“江户川乱步”沿着楼梯向上,带着一丝玩笑地说:“可别上去之后是熟人吧?” 江户川乱步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五条悟一头雾水,然后很快恍然大悟,低声喃喃:“别是我真的猜对了吧?” 话音刚落,“江户川乱步”就推开了大门,入目是他们都很熟悉的光头—— 所有人都动作一致地看向坐在边上的种田山头火。 种田山头火:“……” 他先是沉默,然后轻咳一声,说:“大家都这样看着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坂口安吾动作有些僵硬地推了推眼镜,忽然有点想喊“长官你人设崩了”。 五条悟轻笑一声,说:“福泽的小侦探?没想到乱步你在他们眼里是这个定位啊。” 江户川乱步微微昂着头,满脸神气地睨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家入硝子想起了这位“名侦探”的爱好,关于一个侦探社社长的摸头就能打动的人设,也忍不住轻咳一声,直接开始进入正题:“所以「天人五衰」的目的是什么?” 种田山头火摸着头,哈哈笑了几声,说:“原来就是乱步在找的吗?还真是荣幸啊。” “至于「目的」,其实也不难猜吧啊,横滨真正打动人心的,也就只有那一个。” 森鸥外了然——是「书」吧。 --——-- 另一边,侦探社也开始了行动。 国木田独步有条不紊地布置了任务下去:“我们其他人还要十分钟才能全员到齐,你先潜入,首要任务是关掉计时装置。” 被寄予厚望的中岛敦从山林间越过,速度飞快且动作灵活地出现在华美建筑的外面,借着灌木丛的遮挡打量着他的目的地:“正面突破太危险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从地下避难隧道潜入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有了计划。 没有迟疑,他很快顺着隧道跑了进去。 他伸手扶了一下地面,压低角度从拐角冲了过去,忽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多异动,手下一撑,一个跳跃避开了朝他射来的子弹。 --——-- 第794章 观影中(792) --——-- 有些惊悚——刚才借着翻身,他看见了单独一只持枪的手飘在空中。 他稳住身体,抬头看去时已经消失,显得金色漩涡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伴随着还有一道过分近的声音:“动作比传闻中更敏捷呢,猛虎少年!” 他猛地转身,就看见了漩涡渐渐变成了白色,斗篷一展,之前在屏幕上宣告着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银发的男人拉着斗篷,浑身上下都是魔术师的元素,他笑着说:“我叫尼古莱。” 正经的声音过后,他捂着嘴,声音变得尖利而可爱:“好了,给你一个提问!” 他忽然凑近,金色眼眸锋利的有些不敢让人直视:“——请问我的异能是什么?” --——-- 森鸥外无声感叹,还真是执着又贪婪呢。 五条悟眨眼,看着隔壁的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忍不住挠了挠头:“所以你们这就又知道了?” 夏油杰开口道:“能够这样大动干戈的,应该就是那个许愿机一样的【书】吧。” 那东西到底有没有他们讲述的那么神奇,他保留意见,毕竟按照他们所说的,也没见他们用这东西扭转日本成为“战败国”的现实,更没有让他们多出几个超越者来——他可是注意到很多次了,不仅仅是那个黑手党老大,剩下不少人都对悟、他,还有九十九由基流露出“羡慕”、“想要”的眼神,这其中还包括了对硝子的渴望。 五条悟恍然,“还真的忘了这东西。” 他思考一瞬,很快扔开,转而关注起侦探社的行动。 “所以派出去的先锋,就是敦吗?这个选择倒是不错。” 中岛敦的异能,不管是强攻力、反应力和速度都是一流的,相比较于剩下的人,他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国木田独步看着如同虎入山林一般矫捷迅速的中岛敦,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他说:“敦一直在进步,交给他很放心。” 五条悟语调微扬:“真的放心?他要对上的,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国木田独步目光看着跑下地道,飞速前进的中岛敦,说:“但是也只要遇到强敌,才能成长不是吗?” “强敌?”九十九由基看向出现在中岛敦身后的漩涡和射出的子弹,说:“这不就来了?” 她饶有兴致地说:“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了,但是再次看到这个异能,也还是觉得有意思。” 庵歌姬表情变得一言难尽,看着屏幕闪语气一会儿一换的银发男人,心中毫无波澜地说:“他这是在卖萌吗?” “还有,就这样直接问人家自己的异能,这是希望对方答得出来还是答不出来?” 国木田独步有些紧张地说:“他的异能可用性很多。” 敦,确实得小心了。 五条悟说:“唔,扑克牌,这是魔术中常见的元素吧?他变来变去的异能,也和魔术师相性很不错呢。” 不过,他很快又说:“所以你们觉得敦能够猜到这位尼古莱的异能吗?” 国木田独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尼古莱,他会是费奥多尔的同伙吗?” 太宰治露出一个微笑,说:“或许呢。” --——-- 中岛敦看到对面的男人展开斗篷,右手处时光滑的断面,反而是他的身后出现了对准他的枪口。 “他伸进斗篷里的手出现在另一个空间……” 他有了想法,问道:“你是物体传送系的异能者吗?” 果戈里开心地答道:“没错!” 他又是一展斗篷,右手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动了动胳膊,握着枪的手也跟着动了动。然后是异能情报不要钱的放送:“我的异能是将斗篷与另一个空间连接,范围是30米左右。” 但是中岛敦没有被迷惑,反而紧绷了起来,满身都是警惕,因为——这就是说不管我去哪里都会被射中。 “那就——” 他俯身向前冲去。 果戈里哈哈笑了一声,手腕正中出现在中岛敦冲刺的路线上,毫不犹豫地开枪。 但是他有些惊讶地看见中岛敦微微侧头,牙齿咬住了射出的子弹:“虎牙?” “你是我的——” 中岛敦嘶吼着向前冲去。 果戈里斗篷微动,巨大的圆柱形建材从漩涡中出现,猛地撞上中岛敦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人往后推去。 闷而重的撞击声传来,果戈里轻快明亮的语调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我给你送了地上的电线杆!” 中岛敦被电线杆推到墙上,死死压住,没有了动静。 --——-- 国木田独步的回答没有被证实的答案,但是屏幕上中岛敦给出了他的回答。 五条悟看着尼古莱在中岛敦的回答后补充的内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确认道:“所以你们世界是真的没有「情报公开」这个束缚吧?” 森鸥外嘴角微微抽动,对着屏幕这位不按常理出牌、将自己的异能信息抖搂出来的人也有些无奈:“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很肯定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国木田独步也有些看不懂:“所以他这就是纯好心?” 与谢野晶子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说:“他说出来与否都不影响他的实力啊,30米内的传送,不管是谁、是什么,都很难防住吧?” 更别说是还在成长中的中岛敦了,对上了他也肯定要吃亏的。 果不其然,哪怕是警惕了起来,还是主动出击的中岛敦,也在躲过了第一次射出的子弹后,很快就被推出的电线杆给击中了。 国木田独步顿时皱紧了眉头。 他忽然说:“之前那四起案件也是这个尼古莱做的吧?” 尼古莱的异能,真的很适合暗杀,也很适合逃跑,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不过如果攻击的范围大一些……三十米虽然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太宰治轻声叹道:“被压制住了呢。” 屏幕上的中岛敦被陡然出现的电线杆重重击在腹部,压到了后面的墙上,看着伤的不轻。 不过嘛…… 他又轻轻笑起来,说:“敦会振作起来的。” 就像是之前国木田独步说的那样,遇上了“强敌”,只会让他飞速地成长起来。 --——-- 另一边,被江户川乱步扶起来的种田山头火艰难地说:“「天人五衰」,是由五名罪犯构成的组织,小丑尼古莱,魔人费奥多尔,剩下的三人也是特一级的危险异能者。” 江户川乱步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案件—— 他还记得对面的人明亮的眼睛:“被称为异能者的寄生虫正在侵蚀我们国家机构,我们将会消灭掉每一个异能者。” “原来如此,V是一个试图消灭掉异能者的组织。” 他从回忆中回神,所以V其实是“五”吗,指的是「天人五衰」。 种田山头火捂着腰腹间的伤口:“其中一个人的异能,是交换对方想知道的情报,我就是被那家伙打伤的。” 鼻间缭绕着血腥味。 江户川乱步:“那就是说——” “情报被偷走了。”种田山头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我这里。” 然后他很快放下手,毕竟抬手也是需要力气的,他接着说:“与此相对,我也知道了那群人的目的。” 江户川乱步掏出手机:“我马上联系特务科,你需要治疗!” --——-- 第795章 观影中(793) --——-- 种田山头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拦下了江户川乱步的动作:“听好!他们利用我的记忆把【书页】偷了出来。” 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书页】吗?” “有一本写在上面的内容都会变成现实的空白小说,我们曾经从【书】上取下一页进行研究……” --——--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自信的样子,想了想,到底没有开口。他看到屏幕上重新切回“江户川乱步”那边,便道:“这下子总不至于又谜语人了吧?” 种田山头火对上五条悟的目光,笑了笑,肯定地说:“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把信息传出去。” 而且赶到这里来的是“江户川乱步”,倒不如更让“他”放心——这位侦探的聪明向来是得到他们认可的。 果不其然,屏幕上的“种田山头火”也没有废话,很直接就说出了“他”知道的内容。 九十九由基有些讶异地说:“所以「天人五衰」不仅是那五起案件,也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这名字,不知情的人看来好像逼格很高的样子,但是寓意不怎么好啊——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己。 五条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悠悠道:“所以这里是又有费奥多尔的参与?” 而且,在“江户川乱步”的回忆中,有个信息很重要啊。 森鸥外状似苦恼地说:“所以是针对异能者吗?” 他有些好笑,真以为异能者很喜欢横滨吗?日本绝大部分异能者都汇聚在横滨,还不是外面没有生存的土壤。 五条悟顿了顿,想起之前出现过的气场强大的外国异能者,说:“我怎么觉得,你们的日本,对异能者不是很友好啊?真要这样说的话,不是那个什么阿加莎女爵更像是手握大权的人吗?” 种田山头火摇头:“可不敢和钟塔侍从相比。” 至于他们的政府,确实又看重又看轻,很矛盾。 他不愿多提,转而说道:“异能是情报交换的话,那说明有很多异能特务科知道的情报泄露了。” 更大的可能,是对方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坂口安吾皱着眉,看着屏幕上重伤的长官,欲言又止,最后说:“至少也得知了对方的异能信息和目的吧。” 种田山头火收敛了笑意,转头对着坂口安吾说:“安吾,你是我看好的下属,有时候,责任一定要担起来——相信自己的心。”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种田山头火看着“自己”拦下了想要叫治疗的“江户川乱步”,声音坚定地说:“他们得到了【书】的消息,他们一定会去抢的,可想而知后面一定会发生动乱。” 而且是波及范围不会小的动乱,他不得不估算最大的威胁——或许是全世界。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坚定你们的选择,遵从本心走下去。” 谁也不知道他们得到【书页】后会做什么,所以他也只能讲些“空话”。 五条悟歪着头,有些震惊:“不是,【书】既然说的这么神奇和重要,你们居然还能够从上面撕下来一张并且进行试验?” 胆子很大啊! 然后他紧接着问道:“有效果吗?” 种田山头火没有回答。 但是他知道,如果真的没效果,那么对方也不会这样紧张了。或许【书】没有起死回生那么神奇的能力,但也绝不简单就是了。 九十九由基叹道:“真好奇啊……” --——-- 中岛敦慢恢复意识,额头上蜿蜒流下鲜血,他搬开身上的重物,电线杆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咬着牙看向对面,这个异能太强了。 果戈里开心地说:“总之我先封住你的行动吧!” 他伸手从漩涡中一拽,中岛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他的左脚被果戈里的右手拉住,被断面分割成了两部分。 中岛敦皱着眉,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异能不只是战斗时强大,这个异能还可以进行偷袭、抢劫、窃听、诱拐等,什么都能做到!杀掉政府高官的就是这个人吗?! 他感受着小腿上传来的触感,问道:“为什么?!” 果戈里愣了一下,看向对面的人。 中岛敦厉声问道:“为什么要杀人?!而且还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 果戈里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他用着正经的声音说:“我杀掉的四个人也问我同样的问题,至于答案,我有两个。” 中岛敦眼睛微微睁大,刚才的试探得到了验证。 “第一个是这个——因为很有趣!”果戈里情绪忽然变得高昂,他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入了他手上的中岛敦的腿上。 先是利器贯穿血肉的沉闷声,然后尖锐的疼痛传来,中岛敦顿时咬住了牙,但也还是漏出了一丝痛呼。 他不断、反复的拔出,刺入,开心地说:“因为很好玩,很有趣,简直叫人兴奋难耐!” 连绵不绝的疼痛,但是他连阻挡也不能,中岛敦只能徒劳地按住大腿,浑身颤抖着。 “这个回答很像一回事吧?被毫无人性的怪人杀害,虽然毫无道理,却又容易理解,能让人释然地死去。” 果戈里宣称道:“但你不是我要杀的人,所以我会告诉你第二个回答,真正的答案。” 他松开手,沾染着鲜血的匕首轻巧落地。 果戈里摘下脸上的遮挡住右眼的扑克牌,露着一双金眸说:“我的精神完全正常,我理解夺走他人生命的行为有多恶劣,也能像常人一样感觉到罪恶感。” 中岛敦颤抖着抬起头,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金色的眼睛空茫茫的一片,他问:“你喜欢鸟吗?” 中岛敦一愣。 “我很喜欢!它们不受重力束缚,完全自由地翱翔天际,那就是我所追求的,所以我加入了「天人五衰」!” --——-- 第796章 观影中(794) 冥冥看她,莞尔一笑,说:“能够让他们这么紧张的……或许【书】能够带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九十九由基目光扫过神色严肃的种田山头火,轻声笑了:“惊喜?不是惊吓吗?” 五条悟挑了挑眉,说:“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国木田独步脸色微沉,没有在意他们的讨论,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中岛敦,兀自说着:“尼古莱……敦对上他的异能很吃亏。” 或者说,面对他,绝大多数人都是“吃亏”的,这个尼古莱的异能太占便宜了。 中原中也看着男人一边开心的说着,一边用着异能“分开”了中岛敦的左腿,有些嫌弃地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个人的异能,就是很适合偷袭啊!而且这么 太宰治说:“至少人家还能够在被控制的时候思考,这一点已经强过许多人了。” 听着似乎意有所指的话,中原中也岿然不动。 尾崎红叶掩袖笑道:“太宰是觉得欣慰吗?” 太宰治嫌弃地别开头,他可没有这个好心。 国木田独步按住漂移的话题,皱着眉说:“敦这样问,对方会回答吗?” 其实杀掉那些政府高官的人是谁,他们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但是像是“为什么”这样的问题,也确实只有本人才能回答。 与谢野晶子指出:“敦很愤怒。” 他甚至没有来不及关心自己被控制的左腿,而是选择了问出了心中的愤怒。 五条悟点头:“敦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啊。” 在意生命,这本来就应该是善良的本性,而不是像他们咒术师一样,被常见的死亡磨去了心气。 他想起了那个粉色头发的孩子,不过么,他们世界也有“对照组”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语气变得正经的尼古莱,皱着眉不敢置信地说:“居然还有两个答案?!” 与谢野晶子:“这个人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 话音刚落,屏幕上似乎要回答的银发男人笑着把手上的短刀刺入了中岛敦的左腿,速度之快,不少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庵歌姬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地说:“他不是……他就这么喜怒无常的吗?” 他的情绪变化都没有个停顿的,说笑就笑,是不是也能够说哭就哭?就好像,所有的情绪都是他表演的一部分一样。 她打了个哆嗦,这样的人,确实很麻烦,惹不起。 她微微撇嘴,但也还是坚强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所以他就是为了有趣才杀人的?” 九十九由基神秘地笑着摇了摇头,说:“就他这个性子,可不能单纯听他说了什么,这样的人,可会骗人了。” 五条悟点头,“没错,不管是小丑还是魔术师,都很会骗人啊。” 国木田独步拧着眉,看着利器反复贯穿中岛敦的皮肉,表情也跟着淡了下来,他说:“这他的这个回答,能够被很多人接受。” “为什么?”庵歌姬下意识地追问。 与谢野晶子毫不客气地答道:“因为这个人是神经病、或者说比神经病还要让人捉摸不定,所以他做任何怪事都是能够理解的——但也只是理解,这并没有什么道理。” 屏幕上的尼古莱也是这样说的。 太宰治支着下巴,微笑着说:“他对自己还真是了解呢。” 五条悟努嘴:“感觉病得不轻——所以就像是……法不责众一样,嗯,这个形容好像不对,算了,总之就是因为足够变态,所以觉得什么都是正常的,这不是偷懒吗?!”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变得不忿了起来。 国木田独步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的……正常吧。 他扯了扯嘴角,看回屏幕,说:“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得到的。” 并且利用得很好。 森鸥外笑了笑,说:“我倒是有些期待他会说出什么答案来。” 然后正常说话的尼古莱,得到了众人一致的瞩目。 五条悟:“……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手指,说:“难道不是他说的话太过正常才显得不对劲吧?” 庵歌姬不理解:“他说自己能够理解杀人是错的,是邪恶的,但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正常的人,可做不到对同类下手吧?既然都有罪恶感了,收手不行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被明显提出的“鸟”的意向,反复思量,才斟酌着说道:“鸟……他的意思是他向往自由、轻盈、不被束缚的生活?是不是在他的眼里,人类社会的一切规则、道德、情感羁绊也算是一种束缚了的无形的重力?所以他的,是另类的?” 五条悟笑了:“我觉得倒也不必这样深入的分析……” 他看来看去,还是直接解决更方便——他并不想代入精神状态不对劲的思维,总觉得会被污染。 种田山头火微微合着眼,说:“他和魔人费奥多尔一定有关系。” 这是显而易见的。庵歌姬挠着头:“所以这和他杀那些政府高官、加入天人五衰有什么联系吗?” 她直接地说:“完全搞不懂。”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目光从那边那些沉思的聪明人身上收回来,带着些怜爱地对庵歌姬说:“搞不懂才是正常人,哲学家都是自成一派的,我们过好普通人的生活就行了。” 普通人吗? 庵歌姬歪着头,他们的生活,好像也不普通吧? 她想起他们世界还没有结束的万圣夜,想起被封印的“五条悟”和混乱的后续,更想叹气了:这样的生活也算是普通吗? --——-- 种田山头火强撑着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来:“「天人五衰」偷走的那张【书页】,和被封印的【书】有着一样的力量,然而,那本【书】本来就有限制,作为一个故事,写上去的内容必须整体因果连贯。 书写改变现实的能力,不知为何需要故事上的因果连贯,恐怕是拥有这个能力的异能者特意这样设置的吧。但我想这是个好限制,可以预防某个人写上人类某天不知为何突然灭亡的话……” 说到后面,种田山头火终于支撑不住地倒下,带着身体明显瘦弱一些的江户川乱步也跟着晃动,他紧张地喊了一声:“种田长官!” 种田山头火艰难地说:“放弃作战,逃跑吧,那群人想利用侦探社引来毁灭……” 江户川乱步没有看身后墙上绘制的图案,代表宗教的十字架,腾空展翅的血色翅膀和数不清的眼睛,但是他对身后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 第797章 观影中(795) --——-- “鸟的自由吗?”另一边,中岛敦同样发出刻骨铭心的质问:“因为这样而杀人吗?完全搞不懂!” 果戈里:“我想也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终究只有费奥多尔。” 然后他的声音又转为可爱,他兴奋地说:“那下一个谜题——我刚才说的话里有多少是在说谎?” “呃——”中岛敦彻底愣住了。 果戈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被骗了吗?可不能随便听小丑的话,晚上会睡不着的!” 他伸手握住悬空出现在半空中的半截腿,笑着说:“接下来,把脚还给你吧。” 中岛敦立刻低头向下看去,正如对方所说的,他把脚还了回来,但是是陷在地里面,一副拔不出来的状态,这样的“还”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拔出的时候,果戈里笑着道别:“表演到此结束,欢迎下次光临~” 中岛敦抬头望去,就看见一身白衣的人斗篷一展,遮住了人影,也顿时消失在半空中。 “等等!” 他的喊声无力地回荡在地道中,无人应答。 --——-- 普通人的生活? 与谢野晶子听到的她们的对话,嘴角微微抽动,想起隔壁世界还没有结束的混乱,很想反问一句:“真的吗?” 但是她转念想到他们世界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又顿时没话好说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转而把话题拉回切走的屏幕上:“怎么感觉,这像是在交代……” 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总觉得不吉利。 种田山头火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逮着“江户川乱步”一顿说,顿了顿,道:“我怕不否认【书】的力量,而且「改变现实」这个能力确实无解……” 五条悟听着屏幕内外两道声线相同、只有音量不一样的声音,挑着眉说:“我听着,你这形容不太对啊?” 太宰治微微皱着眉,指出:“【书】应该不是异能者能够拥有。” 江户川乱步看他一眼,点着头说:“之前猎犬先生也说了太宰的犯罪记录是突然冒出来的,那其实还有一个隐含的意思,那就是太宰的过去其实在他们的眼里是的,只不过没有证据。完美犯罪能够抹去现实的记录,但是他的异能和【书】可没有可比性。” 五条悟难得听他说了这么多,也凑热闹般加入:“是啊,感觉这都不是一个等级的。说实话,你们世界的【书】,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其实一开始他就有些感觉不对劲,尤其是听到隔壁世界异能者的名字和他们的异能名,但是这个空间隔绝了一切,若有所觉的感触更像是他自己想多了,毕竟喊得多了,他也没有一开始的微妙,但是现在又正式地提起【书】…… 他支着头,倚在扶手上,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你们的异能都很文艺啊,这个【书】不会和你们的世界关系匪浅吧?嗯……底层设定一样的东西?” 就像是他们世界的……咒力?这个比喻好像不像。 种田长官若有所觉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顺着屏幕里的“自己”的话说道:“不管怎么说,【书】已经被敌方拿到了,那么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侦探社就是。” 掀起混乱的开端。 江户川乱步看着,忽然说:“这个时候……国木田,其实不应该按照对方的话去救人的。” 当初“他”的阻止成了现实。 国木田独步紧张地看向他,问:“乱步先生?” 虽然隔着好些位置,但是太宰治默契地接过话题,他说:“赶到那里,那么「天人五衰」只会是武装侦探社。尼古莱可不会放过那些高官呢。” 森鸥外状若惊讶地说:“「改写现实」还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吗?” 得到了福泽谕吉冷淡视线的他笑眯眯地补充道:“如果被政府通缉……侦探社想要逃离,可不容易呢。” 种田山头火听着众人的话,心中猛地一沉,“自己”陷入了昏迷,剩下侦探社,确实只能按照“他”的建议——逃。 如果政府真的想要出动力量抓捕他们……私人力量是很难抗衡一个国家的。 国木田独步表情变得木然:“所以他真正的目的是引来这里,然后诬陷是「天人五衰」?” 这可能吗? 江户川乱步碧绿的眼睛平静无波:“你可以接着往下看。” 与谢野晶子一下子就攥紧了双手。 屏幕上又换到了中岛敦那边。 国木田独步深呼吸几次,压下在多次预警后内心强烈的不安,强迫自己继续看着:“所以果戈里和费奥多尔真的就是一伙的。” 五条悟有些满足地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说:“应该不只是朋友吧,看着关系很好的样子——挚友?” 他随便一猜,然后又说:“所以他这是给中岛敦留了个悬念?” 其实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因为那些人已经死去,因为他的罪已经犯下,阻止才是第一要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听着果戈里混乱的语调,吐槽道:“一边说着自己在骗人,一边又真挚地透露信息,这个人真的好别扭。” 家入硝子说:“我倒是更意外他打算把脚给敦君,他这是想要继续打一场?” 屏幕上的银发男人确实还了“脚”,只不过他还到了地下。 冥冥笑着说:“所以还是打算在这里困住人。”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称“尼古莱”的人斗篷一展直接离开的画面,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紧。 “他这是要回去了?” 太宰治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接下去的内容,可要好好看啊……” --——-- 汽车急驰而过,一个甩尾停在了黄昏中的华美建筑前。 车刚一停稳,国木田独步立刻从上面下来,问:“时间还有多久?” 与谢野晶子、泉镜花、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跟着下车。听到问话,谷崎润一郎立刻回答道:“还剩五分钟!” 与此同时,看出去的山道上,一辆又一辆车驶过,很明显,他们的目的地也是这里。 国木田独步一边为着紧张的时间而担忧,一边转头看了一眼:“军警的人。侦探社意外的组织参与的话,人质就会被杀。” 他看向金发的少年:“贤治,你去拖着军警。” “收到!” “其他人,跟我来!” 房子里,果戈里闪现回到相机中的房间,他转头看向北锯齿锁链绑在椅子上的人,微微鞠躬,笑着问候了一句:“你好啊,先生!马上就要和你的下半身告别了,作何感想?” 斗南咬着牙看向他。 果戈里立马换了个语气,“哇!看在你如此强烈正义感的份上,我就对你开恩,饶过你吧!” 一声清脆的响指过后,他身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你可以用这个请求救援。” 斗南依旧坐在椅子上,用着沙哑的声音骂道:“少看不起人了,烂人!国家司法机构一定会消灭你的!” 说着,他扬手夺过对方手中的手机,开始按键。 果戈里:“我真羡慕你。” 斗南抬眸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果戈里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华美鸟笼:“在鸟笼出生的鸟儿,意识不到自己是个囚徒,这就是牢笼。” 他指向了自己的脑袋,“就是我们的头盖骨。” “我们逃脱不了。” 未知的房间里,铺开的白纸像是微微散发着光芒,钢笔在上面轻轻划过,发出书写特有的沙沙声—— (这个温暖又潮湿的地狱,他如此说道。) --——-- 第798章 观影中(796) 五条悟指了指他,说:“笑的很坏哦?” 太宰治眨眼,回道:“这可是忠告呢。” 敌方可不会简单、随便地放过“他们”,既然选择了迎难而上,那么也要承担起压下来的“事实”——不管是做没做过的“事实”。 他毫无慈悲地想着——那些人,应该都活不成了。不,或许还能有一个报信的。 中原中也皱着眉转头看他一眼,又转了回去,说:“他们到了。” 屏幕上,武装侦探社的人也赶到了,同时他们身后还跟着救援部队。 含糊不清地说了这么多,但是接下去的发展其实很多人都猜到了。 九十九由基说:“因为尼古莱的要求,所以你们在去解救人质的时候,还需要阻拦军警的人,但是到了后面,你们的阻拦反倒会成为了罪证——真是有意思。” 国木田独步陷入了沉默,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屏幕,似乎一切都在作证,“他们”不应该来救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镜头切换到房间里,尼古莱说话间就决定了那位斗南司法副官的生存,冷声道:“所以这个人就是他决定的吗?” 相比较于陷入了迷惘中的国木田独步,她更加的冷静。 中原中也说:“他这是要开始了?” 森鸥外回答道:“看样子是的,或许,他等的,就是侦探社的人,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 五条悟听着斗南一边骂人一边夺过手机,笑着说:“他的动作倒是实诚。”而且还带着天真。 国家的司法机构如果真的有用…… 他忽然出神一瞬——那咒术师里、尤其是那些烂橘子,早就该入狱,甚至能够判死刑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在尼古莱说话后,忽然切换的画面。 种田山头火精神一振:“他写的是……” 画面上,柔软雪白的纸张铺开,黑色的钢笔在上面写着,续上了尼古莱未说完的话。 “「改写现实」……”森鸥外目光微闪,那么这些话是他真心实意想说的,还是被控制了呢? 五条悟拉下墨镜,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屏幕,然后说:“所以这又是一位对现实绝望的人?” 家入硝子摩挲着手指,说:“就算对现实绝望,但这也不是杀人的理由。” 而且…… 你自己想要追求自由,那也不用管人家是不是愿意成为被束缚的鸟儿啊?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每个人适合生存的环境也不同,彼之砒霜,吾之蜜糖,更多的人还是更适合在平凡世界中、带着各种规则生活。 --——-- 外面,军警也部署好了一切。 “指挥部,这里是狙击小队,我们可以从窗口看到犯人,然而,犯人都用白头巾套着头,看不清长相。” 高倍数的狙击镜中,一切都清晰可见,但是物理上的阻碍也难以越过。 无线电发出声音,指挥部传出消息:“那些白头巾的就是「天人五衰」,等待狙击的信号。” “救援小队,情况如何?” “我们的装甲车被谜之异能者掀翻了!” 宫泽贤治露着单纯的微笑,扛着指示牌一个人就拦在了他们面前,巨大的怪力直接掀翻了车辆。 “什么?!可恶!!”指挥员马上转头要求道,“马上跟情报部门要敌方异能者的资料!” 忽然他的电脑上弹出数个窗口,上面明显写着“斗南端藏”。 “少尉,你怎么看?人质全都是正部级的高级官员,也许真如传闻所说,「天人五衰」是政府的相关人员。” 他回答道:“要是真的那样,向其他机构寻求协助就会非常危险。” 指挥官应了一声:“对,我们还得马上查明秘密会议的内容。” “嗨!” 指挥官安排下去后,重新看向屏幕,凝眸沉思:“政府内部的奸细……「天人五衰」到底藏身于哪个机构?” --——-- 家入硝子想完,看着镜头切到了新来的军警部队,说:“其实这个才是正常的救援流程吧?所以不是你们的政府不工作,只是因为身份不到?” 她见过多了什么都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出人出力,乍一眼看到这正常的情况,还有些不适应。 九十九由基笑了:“所以还是阶级和身份问题吗?” 这个东西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她很快就岔开了话题,说:“所以这些人都蒙着脸,外面的人就是想抓也看不清长相,按照发展……如果真的是把一切都扔到你们侦探社的头上,那么他们一定会选一个合适点时机摘下头套,并且能够清楚地让他们看到是你们的脸。” 庵歌姬恍然大悟:“所以尼古莱说放过这位斗南先生,也是一个人证?” 与谢野晶子沉默,然后讽刺地说:“还真是难为他们这么看得起我们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安排的宫泽贤治成功拦下了军警的人,发出无声的叹息——真的是太糟糕了。 他也能够预见这个发展,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做到的?”等到五条悟看过来重复了一遍问题,他才发现自己说出了口。 五条悟说:“你们世界不是有【书】吗?刚才还放映出来有人在写了,说不定你们一眨眼就能够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些白衣人呢?” 国木田独步苦笑:“那可不会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与谢野晶子看他,声音微冷:“难道你还寄希望于敌人手下留情吗?” 她别过脸,“我可没有这样的侥幸心。” 国木田独步只有再度苦笑,他可不是心存侥幸,只是……如果真的是大家猜测的那样,那也太残酷了。 福泽谕吉微微闭眼,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这些孩子都还很年轻,都怀揣着对未来的热爱和希望,但是有朝一日他们会被迫成为“杀人凶手”,被曾经守护的人敌视、追击、迫害,会很痛苦啊。 五条悟歪着头看了他们一会,但是没看见侦探社的那几人有什么动摇的样子,虽然他们表情各不相同,但是眼底的光芒都依旧坚定。 他了然地笑了笑,转而说起屏幕上那位指挥官的问题:“要是最后知道真正的「天人五衰」是自己人就好笑了。” 江户川乱步微微一顿,自己人? --——-- 这个时候,武装侦探社的人也摸到了人质的房间门口。 谷崎润一郎小声说:“门后就是人质所在的房间。” 国木田独步拿出记事本,说:“我首先把声光式手榴弹扔进去,与此同时,用夜叉白雪从后将罪犯斩首。要是正面打异能战,人质就会死,我们别无选择。” 房间里,果戈里等着,终于开口道:“时间到,按下启动键。” 斗南满脸冷汗地喊道:“住手!还有18分钟才到六点!” “不,我们很准时——” 果戈里勾勒着笑容,命令道:“所有人把头巾摘掉。” (所有人把头巾摘掉,青年命令道。) --——-- 第799章 观影中(797) --——-- 外面的狙击小队忽然一愣,立刻上报:“犯人要脱掉头巾了!” 指挥部:“可以看清犯人的脸了,都盯好了!” 按键启动,锯齿状的锁链深深勒进他们的皮肉中,根本没有任何忍痛经验的高官们立刻惨叫出声。 门外的侦探社一行人立刻说道:“闯进去!” 谷崎润一郎的手按上了把手。 (白头巾一伙人的真实身份是——) 房间内,斗南端藏睁大了眼睛看过去,正好看见白头巾掀起后露出的面容—— 面巾除去,熟悉的人瞪着眼睛僵硬而沉默地站在那里。 声音停止,高官们似乎身体晃了晃,被分割成两半的上半身从椅子上跌落,血腥气笼罩了整个空间。 国木田独步木然地看向没有被打开的门,恍惚间似乎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他不敢置信地想着:“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是人质室吗?不可能,我们都还没破门而入!” 谷崎润一郎则是颤抖着看向手中的东西:“这就是启动按钮吗?我按了吗?” --——-- 福泽谕吉注意到了他的变化,转头无声询问。 江户川乱步和他对视一眼,最后沉默地摇头。 五条悟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但是默契度实在不够,没看明白他们到底交流了什么,他微微挑眉,直接问:“你是想到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转头和他对视,碧色和蓝色相映成辉。 他说:“只是有个猜测,但是线索不够,无法确定。” 五条悟更好奇了,这是直接锁定了“幕后黑手”? 但是江户川乱步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他直接转了回去,又沉默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屏幕,白皙的脸上有种和他不完全相符的冷静和低沉。 福泽谕吉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国木田独步左右看了看几句话就结束的简短对话,想了想,还是顺着屏幕上的内容往下说:“已经找到了人质的房间吗?如果能够冲进去救下人……” 说着,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与谢野晶子是看明白了,她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说不定人家就等你呢。” 国木田独步苦笑,说:“与谢野医生,也在上面啊。” 所以说话就不要这样刺人了啊…… 与谢野晶子直白地说:“只有知道痛了,才能记住教训。”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凝视着她,然后转回去,正好看到尼古莱命令启动按键,她脸色微变,立刻说道:“所以他是真的不想放过这些人?” 只有一个曾经做过他上司的斗南司法副官是例外,但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事惨死,他真的能够无动于衷吗?而且这些人会汇聚在这里,正是因为他们参加的、针对武装侦探社的秘密会议。两相仇恨叠加之下,他几乎不能想象对方会对侦探社恨到什么程度。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写字画面,这一次,铺开的纸张笼罩了整个屏幕,上面的文字和尼古莱的声音同步了。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忍不住说道:“在他的眼里,什么都能够利用吗?” 九十九由基唇角微微勾起,有些怜爱地看了她一眼。 家入硝子:“歌姬学姐这样就很好。” 她看向按上了把手就要冲进去的侦探社一行人,低声说:“等待他们的,或许会是炼狱。” 启动按键后,那些人注定活不成了,而这份罪,会在【书】的作用下算在侦探社的人的身上。 屏幕上,斗南端藏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藏在面巾下的脸,也让放映厅里的大家看清了他们的脸。 国木田独步浑身发凉,那股凉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就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泼了桶冰水,顺着血管流淌四肢,连指尖都僵了。 他看着熟悉的脸出现在满身白的人都身上,不管看几次,他都能肯定这就是“自己”。 五条悟感叹道:“刚才还只是推门,但是落笔的那一瞬间就变成了,这就是「改变现实」的能力吗?那确实防不胜防啊。” 国木田独步像是看着屏幕上的一切,眼前的画面突然隔了层玻璃,胃里也翻涌着恶心,他想挪开眼,但是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手指发颤。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说:“这就是【书】的能力吗?” “真是可怕啊……”森鸥外轻声叹道,不是单纯地感叹这些人的死亡,而是在感叹侦探社一行人变换的位置。 在“他们”的眼里,上一秒还要冲进这个房间,甚至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转眼就成为了按下按钮的“凶手”。 太宰治唇边泛起一抹冰凉的笑意:“或许,更残忍的是,拥有做过一切的记忆。” 当记忆被混淆,他们该相信哪个呢? 国木田独步也正是想到了这个,才感觉到更加的木然,他甚至能够尝到嘴里泛上来的苦涩。现在的他,远不如未来的自己镇定,他还太年轻,看见这样的变化,一时回不过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谢野晶子握紧的手也微微冰凉,她开口低声道:“混乱要开始了吗?” 五条悟闭目微笑:“拿侦探社开刀,确实是个大手笔啊。” --——-- “欢迎。”清朗的声音唤回了侦探社成员的神志。 国木田独步立刻循声看过去。 之前出现在直播中的银发男人也被捆着坐在了椅子上。 “你是那个犯人!”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有些颤抖,实在是眼前的一切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你为什么被绑着?” “这就是我的逃脱计划。”从窗外的夕阳照射进来,只照亮了他的双腿,但是隐在阴影中的金色双眸很明亮,果戈里说:“从名为「道德」的生理洗脑中逃脱。” “听好了!我为自由呐喊!” 机器启动,齿轮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声音,银发男人咧着嘴大笑完,很快又是泪流满面地求救:“救救我!请救救我!斗南先生,快用电话找人来救我!说出犯人的身份!” 他转头看向呆滞的斗南端藏,泪流满面地喊道。 斗南端藏颤抖着把手机放到耳边,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点:“我知道犯人的身份了……” 外面,狙击小队的汇报也在继续:“人质正被锯成两半!” “允许狙击!” 同一时间,外面有人飞快进来汇报:“大尉!秘密会议的主题是告发武装侦探社的罪恶!” 指挥官听了微微咬紧了牙关。 “叮铃铃——” 侦探社一行人沉默而呆滞地看着刚才忽然一会儿一个情绪的犯人被拦腰锯成两段,掉下来的上半身中,他的脸上甚至还是带着微笑的。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国木田独步接通电话,是江户川乱步:“国木田,快逃!「不乐本座」不愿回到原来位置说的是你们在侦探社的位置!” 江户川乱步的手放在彻底陷入昏迷的种田山头火的身上,面色焦急地对着手机喊道。 而房间里,斗南端藏也说出了最后的名字:“「天人五衰」是武装侦探社。” (因此,可以断言,凶手是——) --——-- 第800章 观影中(798) 大手笔。 国木田独步渐渐恢复过来,能够冷静看待屏幕上忽然变成了“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的“自己”,他自嘲道:“那是不是还应该感到荣幸?” 五条悟摇头,说:“不,其实还是你们太啦。” 武装侦探社的实力其实并称不上很弱,也只是武力相较于智慧来说弱了一筹,但是撇开这些,单是他们的立场就注定了他们会受到公众、政府的辖制,而且他们的人数并不多,既不能像是港口黑手党那样做个纯粹的恶党,也不能用人海战术反抗,所以各方条件衡量下,挑选武装侦探社作为行动的开端,是能够理解的。 福泽谕吉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去看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只是在沉默过后,说:“但是有些事情,总的有人去做。” 因噎废食在他看来并不可取。所以面对场上的混乱的“社员”,他只能相信“他们”。 太宰治目光从沉静的福泽谕吉身上收回来,他转头看向屏幕,对着他的选择不置可否,只是提醒道:“尼古莱也把自己绑上了椅子。” 庵歌姬回过神来,她脑子乱糟糟的,从很早开始,大家说话都含含糊糊的,总觉得好像什么都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她下意识地接道:“他也要用电锯把自己拦腰锯断吗?他不是追求自由吗?” 冥冥勾着唇,说:“谁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自由呢?” “不会吧?”庵歌姬陷入了怀疑。 国木田独步让自己振作起来,不要陷入自我怀疑的诡圈,他尝试地分析道:“这个人不会这样轻易的死亡,他的异能很适合逃脱——他想要假死脱身?” 五条悟补充了一个可能:“按照他的性格,还有一个可能是完善这场盛大的剧目——留给你们一个完美的谢幕。” 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死在这里。” 中原中也看着无缝从义正词严切换到涕泗横流的尼古莱,有些咂舌:“……牺牲这么大的吗?感觉不像是演的。” 至于他说的什么“从名为「道德」的生理洗脑中逃脱”的话,被他很自然地无视了。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的“国木田独步”,笑了笑:“真的感觉你们都要碎了……” 这是变化太快,完全跟不上敌人的节奏啊! 国木田独步咽了咽口水,稍微滋润了变得干涩的喉咙,他低声道:“所以一切都在佐证是「天人五衰」。不管是外面跟来的军警部队,还是房间里了一切的斗南司法副官,他们都目睹了的罪行,斩断了的所有退路。” 知道他们无辜,也只剩下他们自己。 九十九由基神色淡淡地说道:“你们还有一条路,就是找到丢失的【书】。” 而且……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从年轻的咒术师身上一闪而过,说:“记忆或许能够覆盖,但是感情是抹不去的。”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沉默地点头,像是被她说服了。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管他是真的相信还是假的相信,她重新看向屏幕,轻啧一声:“这场面,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屏幕上的这位斗南先生,完全就是被尼古莱各种手段吓得一句话一个动作了,虽然在他的眼里,所有的事情确实都是“武装侦探社”做的——他亲眼目睹、深信不疑。 冥冥看着外面的指挥部也接到了之前让人去探查的、秘密会议的内容,顿时也笑了:“好了侦探社这样做的理由也给到了。”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说:“在他们的眼里,尼古莱已经死亡,所以他把自己摘出去了,现在剩下的,可就只有武装侦探社了。” 国木田独步目光变得有些黯淡,低声说:“是乱步先生的电话吗?” 最开始,“乱步先生”就已经警告过了。 江户川乱步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转头看了他一眼,碧绿的眼睛有些无语:“难道你以为他们还会放过吗?” 五条悟:“没错,都是一个侦探社的,那就要整整齐齐。” 他歪着头,看着镜头切到了“江户川乱步”那边,说:“国木田这边,在【书】的安排上,他们是「天人五衰」,是残忍杀害政府高官的凶手,至于你那边……现成的人选应该就是那个光头大叔了?” 光头大叔·种田山头火苦笑一声,说:“这确实有可能。”关于把刺伤“他”的真正的「天人五衰」凶手移花接木到“江户川乱步”身上。 他说:“陷入了昏迷,已经不可能为他们作证了。” 最后听到了“武装侦探社”几个字,国木田独步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森鸥外目光微动:“接下来,应该就是逃亡了。” 他能够想象,在这里面,“他”、港口黑手党又会怎样行动——既然都被通缉了,那么加入港口黑手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哦? 尤其是可爱的晶子,晶子小姐啊(咏叹调)。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少女,脸上的微笑很是温和。太宰治怀疑地看向他:“森先生,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吗?” 森鸥外无辜地迎上诸多看过来的目光:“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五条悟嘲笑道:“现在是什么都做不了吧。” 森鸥外状似无奈地摊手。 五条悟随口说了一句,也很快转过去,又说:“接下来就是你们如何脱身了吧。” 明明不是他们做的,但是什么也证明不了,这种无能为力,真的很折磨人啊。 --——-- 江户川乱步站起身,侧过头看向身后门顶忽然出现的不断闪烁着的监视摄像头,他能够肯定,几秒前还没有。 监视器不断拉近,微微闪烁一瞬后,江户川乱步原本自然垂落的手上握上了沾染着血迹的匕首。 江户川乱步抬起手,看向手中的匕首,改变现实……是【书页】的力量吗? 也就是说…… 他很清楚,恐怕摄像头拍下了被变更成凶手的他的样子。 “警告凶手!放下武器!赶紧投降!再说一遍……” 窗外忽然传来喊声,密布的警车将这栋建筑团团围住。 江户川乱步微微敛目。 另一边,斗南端藏也喊出来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天人五衰」的真实身份是……武装侦探社!” 与谢野晶子忽然侧头看去,窗外闪过一点光亮,那是狙击镜! 她一把按倒还在愣神的国木田独步,但是子弹已经射了过来,穿透了她的肩膀。 国木田独步看着她肩膀染红的衣服,立刻喊道:“有人狙击,谷崎,快用异能把我们都藏起来!离开这里!”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们需要立刻离开这里。 「细雪」发动,狙击镜中所有人都消失了。 “狙击小队丢失目标。” 指挥部也拿到了异能者的情报:“是幻象异能,但他们无法连体温也消除。全队听令,戴上红外夜视镜!另外,子弹对拥有怪力和治愈能力的两个异能者不管用,突入小队装备好催眠瓦斯弹!” 说完,他又问道:“作战通讯是否有可能遭到敌方监听?” “我们已经配备了军用密码机。” “好。这群披着善人皮囊的杀人集团,你们的报应来了!” --——-- 第801章 观影中(799) 国木田独步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很快就进入了思考的状态:“确实应该尽快离开。” “他们”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这栋建筑里的任何证据,都指向他们,正如他们都说,或许应该去找【书】,和真正的「天人五衰」。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和无辜。 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他知道“他们”不会放弃的,就算困境再难再大,“他们”也不会放弃。 等“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九十九由基捏了捏手指,问:“所以现在外面都是军警的人,你们要怎么离开呢?还有江户川乱步,你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镜头跳转,正好跳到了站起身的“江户川乱步”身上,他侧过身,身前是倒地昏迷的“种田山头火”,身后是忽然跳动闪烁的监视摄像头。 五条悟挑了挑眉,看着放大的画面和声音,说:“这东西……之前还没有吧?” 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肯定地说:“没有。” 太宰治“唔”了一声,若有所思:“也是,都能够改变人的位置和衣服、嗯,或许还有记忆?那影响现实出现一个本没有的监视摄像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回想着当时侦探社几个人的表情,有些崩溃,是因为下意识察觉到了自己记忆的变化吗? 中原中也有些无语:“这是能够类比的吗?” 庵歌姬瞪着眼睛,看着监视器的画面不断拉近,然后扭曲一瞬后,沾血的匕首就出现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手中。 “好诡异……” 听到她的喃喃,家入硝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人家可你比冷静多了。” 森鸥外叹道:“现在太宰君被捕,剩下的侦探社社员都被当成了凶手呢……” 那么银狼阁下呢? 五条悟很轻地啧了一声:“外面的人来得好快。” 不得不说,【书】的力量确实有些逆天,这还只是有着相同力量的【书页】,如果是完整的一本,他有点想象不出来世界能够被写成什么模样。 屏幕上,很快就切回了“国木田独步”那边。 看着在“与谢野晶子”受伤后,很快恢复冷静开始指挥和行动的“自己”,国木田独步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需要尽快离开这栋房子,突破军警的封锁。” 五条悟则是看着在视野里的人消失后,很快就有了主意的指挥官,感兴趣地说:“这算是科技改变生活吗?” 确实,有些东西肉眼看不见,但是机器能够捕捉到。 ——如果咒灵也能够被捕捉到就好了。 他畅想一瞬,觉得大有可为。 五条悟按下冒出来的想法,让自己专注在屏幕上的发展:“披着善人皮囊的杀人集团,很会骂,但是对象错误。” 他伸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国木田独步苦笑一声,有些低沉地说:“但是在他们的眼里,这并没有错。” 五条悟挑着眉说:“国木田,太过沮丧可不行啊!” --——-- 侦探社的人都明白他们必须立刻逃离,被认为是「天人五衰」的他们,想要洗脱盖在他们的陷害,首先是得先保存自己。 “国木田先生,这边!” 有着宫泽贤治的引路,大家很快暂时藏身到了一个房间里。 国木田独步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刚才的狙击是军警的反恐部队开的枪吧,那这栋楼应该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还是投降吧,我们是冤枉的!”谷崎润一郎还是对刚才忽然变化的情况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的内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放弃吧。”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乱步先生,你没事啊?”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家都有些高兴。 “我刚给种田长官止了血,现在在逃跑,等长官恢复意识,他也许能为我们作证,但我想恐怕没什么希望。”江户川乱步躲在柱子后面,一边看着窗外的情况,一边说。 谷崎润一郎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那本【书】改变的现实。长官认为这本【书】是异能者造出来的,但我想恐怕不是,那是凌驾于异能的某种东西,证据就是——” 他看着走廊跑过一队全副武装的人,趁着机会迅速离开,“——虫太郎那改变现实的异能并不能连记忆也一并更改。但这次,记忆却被改变了。” --——-- 五条悟给他鼓劲:“你应该去找真正应该得到「报应」的凶手啊!” 国木田独步抹了把脸,重新戴回眼镜,说:“知道。” 不管哪个“我”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们也都还不意外地看着侦探社迅速离开现场——如果他们真的要走,只有一个斗南先生和外面的狙击小队,是拦不住他们的,也就是突破封锁才是麻烦。 他看着大家都聚在了一起,也听到了谷崎润一郎话中隐含的希冀。 太宰治歪着头,感叹道:“真是天真单纯啊……”森鸥外笑了笑,说:“当务之急是不要被抓住。” “只要不被抓住,一切才有可能。”五条悟接了一句,然后说,“但一切都证据都指向你,那么你说的,也只会是狡辩。而且还是无用的狡辩。” 就像只有实力强大了,说话才有听一样,在面对绝对劣势的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积蓄力量。 国木田独步按了按跳动的虎口,看着镜头切换到了“乱步先生”那边,低声说:“乱步先生,你……” 江户川乱步:“不用担心。” 他相信“自己”,能够找到脱身的办法的。 福泽谕吉看着转眼间就被【书】改写现实、打成恐怖分子的侦探社,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种田山头火苦笑一声,叹息:“到头来,还需要孩子来操心一切。” 真是大人的失败啊。 但是不得不说,有着“江户川乱步”在,总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 冥冥注意到了“江户川乱步”口中的名字,挑着眉说:“虫太郎?” 太宰治瞥了一眼,说:“应该就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个能够抹去犯罪记录的异能者吧。” 五条悟问:“所以这个凌驾于异能者之上的【书】,到底是什么来历?” 种田山头火无声苦笑,没有说话,因为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清楚。 五条悟没有得到回答,便开始自己在那里猜测:“按照动漫的套路……什么世界的基石?本源?” 空间没有任何回应。 他有些无趣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第802章 观影中(800) --——-- 与谢野晶子捂着受伤的肩膀,看向低着头的泉镜花,只听见她说:“确实如此,我的确有绑架了人质,并杀死他们的记忆。” 谷崎润一郎看向自己手中的按钮,想起了刚才突然出现在人质室内的血色记忆,忽然愤怒扔到地上,“那我们要是被抓起来了……” 江户川乱步跑到窗前,打量着楼下的情况,说:“政府里有能读取记忆的异能者,一经调查,那必然是死罪。” “不许动!” 身后忽然传来喝止声。 江户川乱步停下说话的声音,侧头看去。 国木田独步听着手机传来的射击声,担忧地大喊:“乱步先生!” 那一边,子弹飞射过来,随着江户川乱步一同打碎了玻璃,摔出了窗外。 手机传来忙音。 大家沉默地听着,最后手机挂断了。 谷崎润一郎低下头,有些丧气:“怎么会,连乱步先生也……” 他低头看着地面,微微瞪大的眼睛眸光闪烁:“当时乱步先生说,侦探社会完蛋……” 宫泽贤治别过脸,与谢野晶子也紧皱着眉。 “——指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谷崎润一郎还带着颤抖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或许还有绝望。 --——-- 随口的话没有任何回应,五条悟也不在意,他歪着头看向转到泉镜花的镜头,说:“所以又一个点被证实了?连虚假的记忆也能够移植,有点犯规啊。” 家入硝子说:“——是超模了吧。” 就像是“江户川乱步”所说的那样,完全就是超脱于异能之上啊,所以费奥多尔、菲茨杰拉德等人这么想要【书】,似乎也能够理解了。 庵歌姬皱着眉,看着似乎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冷淡的少女,又看了看愤怒、恐惧和悲伤的谷崎润一郎,低声说:“其实他是在担心妹妹吧。” 控制不住脾气地扔东西,一个是忽然出现在记忆中的血色杀人视角——就算再和港口黑手党打得欢,但是他们也并没有杀过人,而且还是用这样残忍的手段。 还有一个就是担心在外面的妹妹了,毕竟如果武装侦探社被打成罪犯,那么剩下的人还能够讨的了好吗?应该也会被当成同伙吧?谷崎直美、春野绮罗子只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异能力,面对军警部队的围剿,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九十九由基想起这个妹控,说:“他这个担心倒是挺正常的。” 坂口安吾看到屏幕上“江户川乱步”紧接着的话,愣了一下:“这说的是吗?” “读取记忆?”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开始回忆,之前有提到过他的异能吗?回忆无果,其实也是懒得费力搜索,他捏着下巴,最后选择直接问:“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应该不错?” 就看“他”对“太宰治”那个诡异的态度,真的能够对武装侦探社动手吗? 他还是持怀疑意见,而且—— “你们聪明人应该很容易区分两种记忆的区别吧?你觉得自己能够分的清什么是真是什么是假吗?” 坂口安吾被五条悟盯着,也只能无奈回答:“不要觉得聪明人什么都行啊……”他小声嘟囔着,“真逆天到江户川侦探和太宰君那样的,还是少数啊。” 五条悟:“叽里咕噜说啥呢。” 坂口安吾:“……”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屏幕:“算了,后面的追兵来了。” 国木田独步目光盯住对准“乱步先生”射击的人,皱着眉满脸担忧地说:“太近了。” 他回想着刚才“乱步先生”向下看的动作,内心闪过一丝疑虑:“乱步先生是打算直接向下跳吗?” 但是没等他问出来,开火倾泻过来的子弹就随着人一同跌出了窗外。 国木田独步和屏幕上手机另一端的“自己”声音重合了:“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撇嘴:“……还是先关心一下你们自己吧。” 他也看到了“自己”掉下去的画面,但是他觉得剩下那群笨蛋更危险啊。 五条悟像是从他的态度中发现了什么,好奇地说:“怎么,难道来追击侦探社的,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关心一下他们的心理因素啊。” 在他们眼里,从来战无不胜的“乱步先生”也被射击、失去了联络,完全就是丧气了啊。 感觉希望都没有了喂。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的房间中,沉默在蔓延,最后坚定地、鼓起勇气地说:“侦探社会遭遇挫折,但是我相信侦探社会重建的。” 五条悟“呱呱”鼓起了掌:“很好的志气。” --——-- “这里是A小队,现已抵达凶手所在的房间门外。” “这里是B小队,现已抵达目标地点。” “收到,开始行动!” 命令下达。 催眠瓦斯弹“碰——”地砸碎玻璃,进入房间内。 侦探社一行人经验丰富,看着冒着白烟的催眠瓦斯,立刻捂住了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已成功投放。” 指挥部里,指挥官说:“他们吸入瓦斯后只要十几秒就会失去意识,为防万一,突入前用心音检测器确认一下目标的心跳!” “报告总部!一名目标心跳微弱,剩下四名无法检测到心跳!”堵在房间外面的人员报告道。 “什么?!” “开始突入!” 大门被破开,浓烟渐渐散去,全副武装的人员端着枪目光扫向前方,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罪犯。 “报告总部,全员都已死亡!” “该死!”指挥官暗骂一声,“自我了断了啊……” 他命令道:“立刻对还有微弱心跳的目标进行抢救!要让他交代所有犯罪事实!” 忽然,他们看见了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窗外的夕阳在金属蝴蝶上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光。 “队、队长!” 与谢野晶子捂着脖子抬起头:“欢迎啊。” 他们不敢置信地说:“这不可能!吸入催眠瓦斯后她应该失去意识了啊!” “难道她是故意放血,好降低血压,从而延缓了瓦斯的渗透吗?” “你没知道吗?”与谢野晶子看着他们说,“就算心脏停跳了,人也能活一小段时间,大约两分钟左右。” 她的周身,渐渐出现了蝴蝶振翅的幻象,绕着人洒下一片晶莹鳞粉,如梦似幻。 她说:“而对侦探社来说,濒死就等于毫发无伤!” “异能力——「请君勿死」!” --——-- 第803章 观影中(801) 但是有在高昂向上的志气和信心,也都是建立在屏幕里的“他们”成功突围的时候。 国木田独步很清楚“他们”当下最应该做什么,刚才也不过是在表示“他们”不会放弃,就算有着沮丧,但也不过是一时的风暴,总会过去的。 九十九由基忽然说道:“如果接下去的不是一时的风暴怎么办?” 与谢野晶子抱起手,冷睨过来,说:“就像是你们世界还没有结束的涩谷混乱一样吗?” “攻击性不要这么强嘛!”九十九由基勾着唇,笑容明媚灿烂,像是丝毫不为咒术界担心,“毕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总得各方面都考虑起来啊,目前看着,这场可是一时半会的不可能结束。”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可能还有更颠的发展等着他们呢,毕竟正常人可不能小瞧“疯子”的想法。 与谢野晶子保持着静默,她转头看回屏幕,外面的军警小队在“他们”还陷在沮丧状态之中时便已经就位了。 五条悟看着开始推进度,精神微微一振:“这些人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这个确实,他们更担心的是后续大量的追捕。 他说:“一个是人少,二来就是他们的武器和实力都是能够估量的,所以想要找到应对的办法不难。” 冥冥挑着眉,艳丽的红唇微微勾起:“哪怕他们用上这些什么催眠瓦斯、心音检测器?” 国木田独步点头。 森鸥外笑了笑,看着被检测出来只有一个微弱的心跳,有些羡慕地说:“晶子还真是犯规呢。” 太宰治转头看他,打击道:“森先生,自讨没趣真的很无聊。” 与谢野晶子头也不转一下,对着森鸥外的感叹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完全懒得看他一眼,就像是对待什么脏东西一样,恨不得避得远远的。 五条悟好奇地问:“所以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时候与谢野晶子倒是不吝于回答了:“很简单——人死了就没有心跳。” 咒术师们愕然,等等—— 他们倏然看回屏幕,被破开的大门,正好展现了里面横七竖八悄无声息的“尸体”。 “不是吧……”庵歌姬呆愣愣地说,“这就死了?刚才不是还说着要突围么?”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看着完全被震惊到没了思考的庵歌姬,嘲笑道:“人家是治愈系异能者,怎么可能真的死啊。” 家入硝子无奈地笑了笑,果断带过这一段,说:“我觉得这些人就是想的太美了。” 庵歌姬顺利被她转移话题,也没了和五条悟掰头的心思,她点着头说:“说实话,虽然知道他们是被【书】影响了认知,认为武装侦探社就是罪犯,但是真的看见了他们一口一个,还是觉得很恼火啊!” 是啊,听着就让人生气。 与谢野晶子无声附和,她顿了顿,看着“自己”站起来后才开口说道:“只要在时间之内,「请君勿死」都能够救回来,所以对于侦探社来说,濒死就等于无伤。” 她说话的底气很足。 家入硝子看着被蝴蝶笼罩的屏幕,鳞粉伴随着夕阳,波光粼粼、如梦似幻的,感叹道:“你的异能很美。” 各种意义上的“美”。 五条悟轻轻吹了声口哨,赞道:“最后一句好酷!濒死就等于毫发无伤吗?这应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吧。” 森鸥外听到五条悟道话,也跟着看着屏幕,然后露出了一个略带哀怨的神色,声音也变得哀哀切切的:“是啊,晶子小姐的异能真的有如天赐,很漂亮。” 而这,本来应该属于他、属于港口黑手党的。 太宰治无声翻了个白眼。 织田作之助注意到他的情绪,无声地把目光移向屏幕外的少女,他平静地指出:“但是受伤了依旧会疼痛。” 与谢野晶子转头看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一眼,默默收回目光,视线变得悠远—— 是啊,疼痛是免不了的,而且次数多了,生和死的界限变得模糊,活不成也死不掉,生命的重量变得无足轻重,最后只能麻木的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唯一的反抗…… 她微微闭目,唇边的弧度变得浅淡,说:“所以,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不要死亡。” 但是屏幕上的“他们”没有选择。 --——-- 蝴蝶飞舞,一瞬间,侦探社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 “突入小队!什么情况!快回答!”指挥部里,只余下徒劳的喊声。 旁边的辅助官报告道:“突入小队的声音完全消失,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房间里,侦探社的人已经完成了反杀,他们换上突入小队的衣服,拉上了拉链。 军警的人颤巍抬头,入目是沾血的白衣,他说:“就为了不吸入瓦斯,居然选择先死一回……但如果不是事先预判到我们的行动,就不可能做到,你没究竟是怎么……” 地上,各种军用配饰散落一地,突入小队的人只剩下最基础的衣物,趴在地上还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任何东西,只要我见过一次,我都能用笔记本将其再现。”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没有彻底的赶尽杀绝,“而这密码通讯机,在与你们军警共同作战之际,我已经用过无数回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通讯机,咬紧了牙关。 国木田独步低声说:“拿它去呼救吧,马上接受治疗应该还能保住一命。” 他们迅速离开了。 指挥部中,新的命令下达:“所有队伍听令,脱下防护面罩。” 他站起身,拿出手枪,子弹上膛:“既然通讯已遭到窃听,那就自行判断,各自行动。” “大尉,您要去哪?” “我也要上前线,不能再让更多无辜的人牺牲了!” 忽然,警报声传来。 “大尉!有一枚巨大的导弹正在接近!”惊恐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狭窄的空间中。 指挥的军官满脸惊怒:“什么?!敌人是打算直接解决这边吗?!” 但是来不及了,导弹落地,巨大的声音席卷了整片大地,他们甚至还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掀起的音波吹的帐篷猎猎响动,好不容易等到风渐渐停止,帐篷内迅速跑出一波人,持枪对准了砸出的巨坑。 “呲——” 落地的导弹忽然打开,一个人扶着门走出来,抱怨道:“这艘船还是老样子,对腰酸肩痛很管用啊,哈哈哈哈!” 他按着肩膀,活动了几下咔咔响的脖子,抬头正好对上了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部队:“呃……?” 白发的男人笑着喊道:“别这么紧张嘛!你们的指挥官在哪?” “举起双手,双膝跪下!”厉声呵斥从对面传来,“你是侦探社的同伙吗?!要是以刚才的速度撞上了,里面的人就要粉身碎骨了!” 白发的男人老油条般无动于衷,他摸了摸胡子,说:“你说的没错,坐在里面的感觉糟透了,连屁股都挠不了。” --——-- 第804章 观影中(802) 与谢野晶子不再去想,她看着屏幕上蝴蝶飞舞,心情也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单纯的看着,然后说:“大家都恢复了。” 五条悟看着陡然睁眼的侦探社剩下三个人,摩挲着下巴,忽而笑了:“要是代入这些小伙的视角,感觉会很可怕啊……” 家入硝子一看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有些无语地说:“是啊,代入他们的视角,本来死去的人忽然复活,是很可怕没有错——但是你为什么要代呢?” 单纯的看着不好吗? 国木田独步沉声说:“只要醒来,想要离开并不是难事。” 事实上,正如他们所说,被“复活”的四个人很快完成了反杀,最后房间里只留下了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沾血的白衣,和地上只保留了基础衣物、没了行动能力的突入小队成员。 国木田独步有些艰难地说:“这些人也只是被【书】蒙蔽了,说到底也只是按规矩办事,不会真的下死手。” 但是话是这么说,心情总有些抑郁不平。“他们”被诬陷为「天人五衰」,知道真相的只有自己和幕后的推手,其他人的记忆,他们也无能为力,但是真的看见了曾经合作过的人如今对着他们拔刀相向,总有种不知道对谁发火的怒气——或许应该是对准幕后之人吧。 五条悟道出了他们心底的部分想法:“费奥多尔,这些真正的「天人五衰」,真是坏事做尽!” “没错!”庵歌姬同仇敌忾,难得对五条悟的话表示赞同和认可,她看着碍于身份、并不能真的下手的侦探社一行人,带着愤怒说道:“这个时候的手下留情并没有什么用。” 屏幕上的“国木田独步”在低声解释对军用密码通讯机的了解。 与谢野晶子说:“但是我们只能选择逃。” 就像“国木田”所说,他们曾经和军警共同作战,某种程度上,大家也能够算是“同僚”。真正的「天人五衰」能够无所顾忌,但是“他们”不行,“他们”需要克制,不能真的成为滥杀无辜的罪犯。 让他们呼救,是“他们”最后的仁慈,毕竟“他们”也是需要时间离开的。 国木田独步低声说:“……这个指挥官很果决。” 五条悟笑着看他一眼,说:“国木田,这个时候还要夸一句对方吗?” 国木田独步:“这是事实。” 森鸥外忽然道:“这位大尉先生,确实很果决也很有担当,但是有些事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普通人对上异能力者,总是看着更弱势。虽然不能说这是绝对的,但是这样的说法也确实存在,只不过,有时候人数优势还是很有道理的。 五条悟看他一眼,转头就看到了朝着指挥部发射过来的导弹,他顿时惊住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导弹?你们玩的这么大吗?” 种田山头火轻咳一声,解释道:“应该不是真的杀伤性导弹。” 这边还有这么多的普通人,政府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视这些人为无物,更何况,在这里的,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普通人,他们是军警部队,也是国家重要的战力。 庵歌姬奇怪道:“不过,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是侦探社的手笔啊?正常来说不应该是政府出手吗?侦探社不过时一个民间组织,还有能够动用导弹的能力?” 就像刚才种田山头火的是视角,他是在为政府解释,和屏幕里的大尉军官完全不一样啊。 九十九由基歪头,随口道:“魔化对方的实力了吧。” 然后紧接着她说:“其实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导弹的来历和目的吧?” 话音刚落,巨大的轰鸣声席卷了整个营地,也让空间里说话声都停顿了一瞬。 五条悟奇道:“这好像不是武器?” 屏幕上音浪掀起的狂风退去,没有什么爆炸,也没有什么辐射,只有一个大坑和里面的“导弹”,然后随着一声气音,门开了。 种田山头火恍然:“这应该是运输舱。” 福泽谕吉看着从“导弹”中走出来的人,也有些惊讶地说:“福地?” 江户川乱步沉默地看着屏幕上洒脱不羁的男人,碧色的眼睛逐渐变得幽深。 五条悟看向他们,更加惊讶了:“你们认识?而且,这是运人的?还有人能坐导弹呢?” 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办到的。 家入硝子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说:“这个人的身体素质一定很好。” 庵歌姬小声吐槽:“感觉最后一句话出来,逼格都没有了。” 种田山头火看向屏幕,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应该就是。”而且还是「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 听到熟悉的名字,五条悟想起来了,那个挑染的白发男? 他好奇地说:“猎犬,这应该也是你们军警系统里的吧?为什么这些人好像都不知道的样子?” 完全一副视他们为武装侦探社同伙的样子呢! --——-- 辅助官咬着牙,手指扣上了扳机。 “请等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子弹出膛,但是爆炸在枪口响起。 有人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旁边,伸手按灭了刚才出膛的子弹,毫发无损。 “你什么时候……” 条野采菊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握住枪口,半是抱怨地对着对面的人说:“队长,您又偷懒没校准降落地点啊。” 他松开手,自然地往前走。 留下满脸都是怀疑人生的辅助官,看向手中的狙击枪:“我刚才……明明开枪了啊……” “条野!你已经先一步到了吗?”白发的男人对着条野采菊喊道。 换上了一身军装的条野采菊手一扬,圆润的子弹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干脆地跳进深坑,说:“我要说多少次您才能明白,请不要总是无谓地加快现场部队人员的心跳。” 指挥官愣了一下,他认了出来:“难道那是远距离强袭用的弹道飞行舱?” “那他们该不会是传说中的……” 指挥官没有回答,只是命令道:“所有人,把枪放下!” 所有人都放下枪,双手背在身后。 “这几位是援军。” 前面,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白发人已经走到了导弹的附近。 “而且还来自军警中最强的特殊部队,「猎犬」。” 条野采菊转过身,姣好的面容带着笑看着他们。 福地樱痴转头看去:“其他人也到了啊。” 天际闪过几道光点,又是几声巨响,重物高速落地掀起的巨浪直接掀飞无数的石块。 剑光闪烁,坚硬的飞行舱瞬间四分五裂。 露出的身影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平静的男声渐渐清晰:“打开了。” --——-- 第805章 观影中(803) --——-- “喂,打不开啊!血!我要见血!我要见罪人们殷红的鲜血和乞命的丑态!”另一边,飞行舱似乎弹动了几下,里面的女声透露着强烈的不满和愤怒,“再不快点,我就拧下你们的手脚作消遣!” 福地樱痴哈哈笑了几声:“我们的恶鬼不高兴啦。”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条野采菊上前几步,说:“这可不好笑,队长。” “喂!我可全听到了!” 他说:“副长要是真闹起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条野采菊上前,一个跃身来到运输舱前,在“快打开门”的叫喊声按开门。 娇小的身影一个旋身立在了运输舱上,她咔咔笑了几声,红发粉瞳的娇小萝莉挎着剑站直了身体,单马尾自然垂下,气势迫人:“算你们捡回一条命,臭小子们!要是再迟一秒,我就要发挥我的盆栽爱好把你们的手脚都给修剪个恰到好处了!” 部队的人看着最后出现的人,纷纷傻眼:“幼女?” 福地樱痴:“今天你也是条有型的狂犬呢,烨子,期待你的活跃表现哦。” 大仓烨子发现了人,一个闪身来到福地樱痴的面前,红着脸花痴道:“好的,队长,我烨子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做队长您的走狗。” --——-- 九十九由基补了一句:“其实他们也说的没错,如果角度稍微偏移一点,真正的受害者就变成他们了。” 种田山头火有些头大,这跟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不过福地樱痴的作风他也了解颇多,但是更熟悉的人…… 他看向了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坐的很端正,他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沉静地对上种田山头火看过来的视线。 种田山头火哈哈笑了一声,说:“能够让猎犬出动,看来上头对这「天人五衰」是真的很重视呢。” 国木田独步小声嘟囔着:“死了那么多的政府高官,怎么可能不重视啊。” 但问题是,这些全都栽到他们武装侦探社的头上来了,这就不行啊! 五条悟没理会他们小声的抱怨,指着屏幕说:“这是之前那个逮捕了太宰的猎犬啊。” 太宰治无语:“……其实你可以不用强调的。”因为大家都有眼睛,能够认出来。 五条悟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说道:“我可是看见了哦,刚才子弹可是打出去了。” 家入硝子也是一副意外的表情:“徒手接子弹?” 子弹刚出膛的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和热度,可不是谁都能够无视的,但是就有人按灭了。 九十九由基皱着眉看着身材纤细的青年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唯二的官方人士,问道:“这是他本身的能力?” 她怎么感觉不像呢?毕竟刚才那个男人是坐着导弹过来的,那可不是正常的肉体凡胎能够承受的。 五条悟关注的则是对方的身份:“队长?这就是猎犬的老大?” 感觉和那个白头发的小哥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啊!一个就像是精致的小少爷,但是这被叫做队长的,一看就是糙汉好不好啊! 种田山头火摸着头,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些人应该也认出来了,毕竟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屏幕上,指挥的军官也命令部下们放下了武器,说起了他猎犬的身份。 五条悟捏着下巴,“所以这一段是给我们介绍猎犬?”他瞟到侦探社的人,说:“嗯,应该是介绍前来追击「天人五衰」的人,确实是个大手笔呢。” 听这意思,猎犬还是很了不起的。 “军警中最强的特殊部队啊……”九十九由基眉梢轻挑,“特殊在哪里呢?实力可是放在明面上的,这样看,好像也不只是这个?” 种田山头火没有回答,只是说:“啊,剩下的也来了。” 又是两点闪过的锐光,很快,新的飞行舱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庵歌姬握拳:“你们猎犬的出行方式,还真是特别。” 伏黑甚尔扫了一眼,轻嗤一声。 夏油杰看着叫嚷着血腥意思的稚嫩女生,眉头微微抽动:“这个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你们军警还招收少女?” 夏目漱石:“……” 种田山头火看他一眼,像是被噎住了,他说:“没有没有……” 五条悟出声道:“应该是很有个性吧?” 她打量着屏幕上的现身的三个人,最后目光跟着镜头移向像是被里面的人折腾的起飞的飞行舱,嘟囔着:“啊,感觉都很不好惹的样子。” 家入硝子惊奇地看他一眼:“你也会觉得不好惹吗?” 五条悟慢悠悠地说:“是说他们的性格啦,不过好像加进去也不是不行?” 家入硝子黑线,果断转移话题:“那个白发小哥过去了,说起来,这些人也都长得不错呢。” 最后飞行舱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有着红发红眸的幼女。 “这个配色,很艳丽啊。”九十九由基眨眼,“但是这个年龄,是不是不太对?”种田山头火补充:“我记得,这位的异能力好像涉及到年纪的变化?” 国木田独步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屏幕,猎犬啊…… 他嘴角微微抽动,说:“但是这样不是更糟糕吗?把自己变成幼女的形象难道很好吗?哦,是迷惑敌人对吧?” 他看着有着艳丽发色的幼女在猎犬队长说话后,一个闪身发表花痴言论,更加的难以忍受:“感觉真的好糟糕……” 福泽谕吉也微微别过眼——他的发小,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五条悟挠了挠侧脸,有些苦恼地说:“你们说话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自己的癖好是不是太自由了一点?” --——-- 看着对面稍显混乱的场景,辅助官低声问:“他们就是传闻中的「猎犬」?” “没错。这就是集结全国部队中最优秀的五名人才结成的组织,特殊镇压作战部队,甲分队。”指挥官从后面走上来,看着都站到了白发沧桑男人身边的四个人,介绍道—— “统领部队的首领,人称活着的传说,「福地樱痴」。” 屏幕上,给出了简单的介绍——福地樱痴,异能名「镜狮子」。 “通过超人的五官掌握万物的无名之王,「条野采菊」。” 然后是发尾染着红色的男人——条野采菊,异能名「千金之泪」。 “拥有堪称部队最强的纯粹战斗力,「末广铁肠」。” 一头黑色乱发的男人伸手拉了拉帽檐,眼底有着三朵梅花瓣般的印记——末广铁肠,异能名「雪中梅」。 “为同伴所惧,更令世人丧胆的血荆棘女王,「大仓烨子」。” 红发粉瞳的娇小女童梳着单马尾,但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大仓烨子,异能名「灵魂的喘息」。 --——-- 第806章 观影中(804) --——-- 辅助官听完介绍,说:“可这里只有四个人……第五个人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第五个人是谁。” 福地樱痴回答道:“那家伙正潜入在某个组织里呢!” 他踏出深坑,看向对面的人:“你就是现场指挥官吧?” “是!见到您十分荣幸,福地大人!” 福地樱痴:“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去喝喝茶歇着吧。” 指挥官微微抬起头,背着夕阳的四道身影稍微有些刺目,但是让人很安心。 他听到对方说:“那些暴虐无道的恶徒,猎犬的獠牙会将他们撕碎。” --——-- 种田山头火对着五条悟的话拒绝深想——如果你不说,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他直接说道:“猎犬是国内最强的特种部队,隶属于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队·甲分队,只有从军队里挑选出来的最强大的士兵才能够进入,每个人都是强大的异能者……拥有着比常人高数倍的身体素质,就算是枪炮对他们也是无用的。” 太宰治无声冷笑,指出:“种田长官好像没有说完整哦?” 五条悟也注意到了,他眯着眼睛,说:“你刚才好像模糊了什么呢?”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说:“每个人都有比常人高出数倍的身体素质?又不是谁都能是虎杖悠仁,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手段吧,人体实验?” 夏油杰不带感情地看他们一眼,无声冷笑。 这就是人类。 他转回去,屏幕上随着指挥官的介绍,依次给出介绍—— 五条悟眨眨眼,说:“镜狮子?千金之泪?原来白发小哥叫条野采菊啊,他的异能名还真是有意思。”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他一眼,这是又联想到哪里去了? 国木田独步瞪大了眼睛,一字不差地全部记下,毕竟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他们武装侦探社的“敌人”啊!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依次列出来的人名和异能名,她对应了一下,说:“这些名字,还真是猜不到异能的效果,不过不是说猎犬有五名吗?这不是才四个?” 说到底,军警部队和他们内务省是两个系统,彼此也不是很和睦,种田山头火的了解也只是在表现:“不是很清楚,毕竟屏幕上的时间距离我们有好几年,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现在组建起来的猎犬,也不过是才起步不久,倒是福地樱痴足够有名,身为远东的英雄,他的情报倒是不少。 福泽谕吉蹙着眉,看着屏幕上洒脱不羁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源太郎……是猎犬来追击武装侦探社吗? 五条悟目光从「雪中梅」跳到「灵魂的喘息」,说:“最后一个异能有点令人在意啊。” 能够以“灵魂”为名,有点好奇它的效果。他看着屏幕上面容稚嫩、气场强大的幼女,会和她的“异常”有关吗? 国木田独步皱起眉,屏幕上也问到了第五个人,而猎犬队长的回答…… 他问:“什么组织还需要猎犬亲自出动卧底?” 主要是——他们国内还存在这样的组织吗?最大的异能组织…… 国木田独步控制着自己不要转向港口黑手党的方向,但是他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够想到。 森鸥外思考着,玩笑般说道:“难道是港口黑手党得到了如此殊荣?但是我们一直相当安分守己哦?” 安分守己? 在场的人都是嘴角微抽,就连他们港口黑手党自己人也有些无言。 太宰治嘟囔着:“总觉得森先生的想法有点神奇。” 真的是什么话都能够说出来啊,他不会觉得脸红吗?难道是已经进化掉这个功能了? 五条悟选择忽视,他看着屏幕,直接说:“这又是一个flag,总觉得不一定会成功呢。” 毕竟真要说起来,武装侦探社还有“主角光环”呢! 说起来—— 五条悟:“敦是不是还在那个隧道里?” “好像是的。”国木田独步表情微顿,糟了,敦可不知道武装侦探社被打成了「天人五衰」正在受到通缉。 --——-- “好,拜托了,就这么办。”福泽谕吉挂断电话,微微侧目看过去。 下一秒,木质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夹着碎屑的大门飞进来,然后是一群持着枪对准他的特种部队。 “举起双手,福泽,你被逮捕了!” 福泽谕吉安静地跪坐在榻上,对着指着他的枪口视而不见,闭目沉思。 “你这个国家的敌人!这下武装侦探社就完蛋了!” 另一边,短暂的黑暗过后,率先出现的是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从房子里逃出来的他们暂时在一片水泊旁停歇,暖橙色的黯淡夕阳照亮了这片繁密而宽阔的空间。 他们依靠在树干、石块上,不停歇的跋涉还是让人疲惫的。 国木田独步:“多少拉开点距离了吧……” 谷崎润一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说:“手机打不通。”众人看过来,国木田独步倒是能够理解:“信号被拦截了,接下来就是物理拦截了。监视卫星、追踪犬只、道路封锁、军用无人机……以我们五个人的异能根本无可奈何。” 随着国木田独步一个又一个名词吐出,对未来的沉重和绝望似乎都更深一层。 与谢野晶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感叹道:“毕竟在现代社会,最强大的还是有组织的军队拥有的庞大人数和最新武器啊。” “该死!”愤怒的谷崎润一郎狠狠握拳砸向身后的树干,“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他很担心自己的妹妹:“直美现在搞不好也被当成了罪犯啊!” “罪犯吗……”国木田独步低喃着这个名词,镜片一阵反光,陷入了沉默。 而随着他的沉默,这片空间也陷入了沉寂。 忽然,宫泽贤治一拍手,惊醒了他们:“各位!这是「第十年的果树园」,我还在村里的时候,有一次,大家花费十年才建起的果树园在某一夜的暴风雨中全倒了,要知道,我们还一次都没收获过呢!” 赤着脚的金发少年站起身,微笑着讲道。 与谢野晶子:“那可真是灾难啊。” “你们猜后来怎么了?”宫泽贤治身上依旧有着从乡土中走出来的纯朴,“大家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微笑着重新栽下了树苗,为了重新开始一个新的十年。” 剩下四个人都看向了他,他们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暴风雨把侦探社刮了个天翻地覆,但是没关系,毕竟招致灾难的暴风雨和带来恩惠的雨水,说到底都一样是雨啊。让我们跨越暴风雨,活下去吧!”少年对未来充满希望,“毕竟在这块名为「地球」的旋转的岩石上,我们都无法放弃生存啊!” 国木田独步微微垂下眼,说:“贤治说的没错。” 他迎着大家转头看过来的目光,也振作了精神:“我们要跨越暴风雨,重建侦探社。为此,我们必须逃出一条生路!” --——-- 第807章 观影中(805) 五条悟似笑非笑:“所有这个时候的敦,真要遇上军警的人,那岂不是白给?” 坂口安吾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白给?这个词是不是有点……难听?——虽然是事实。 但是国木田独步在沉默一瞬后,相当坦然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书页】的推动下,一切发展都进行的太快了,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侦探社就成为了穷凶极恶的「天人五衰」,所有的罪行都被完全直播了出去,猎犬也出动前来抓捕“他们”…… 真的太快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国木田独步抬眸看向屏幕,轻声说:“仓促应敌,能够暂时脱身……” 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一件事——他并不认为屏幕里的侦探社四人能够真正从猎犬手中逃脱,毕竟,那可是号称全国最强的异能者小队啊。 五条悟眨眨眼,看着镜头在对方感叹后切换到了“福泽谕吉”的身上,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顺着屏幕上的内容往下说:“所以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福泽谕吉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保持了沉默。 会怎么做…… 又能怎么做? “武装侦探社”罪行累累,证据确凿,“他”能做的,就是相信在外的社员,也相信政府中还有明白人——“他”不可能让局势更乱了。 森鸥外并不意外“福泽谕吉”面对枪支的威胁下的不动声色,因为他很清楚,凭借着银狼阁下的实力,真的想要走,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但是问题是——对方并没有要逃离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说:“银狼阁下倒是……意外的安顺呢。”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话里话外都是看热闹和不意外的意思。 九十九由基看了这对曾经的搭档、如今两个互相对峙又能够合作的势力首领一眼,语调轻缓:“所以森首领的意思是,福泽社长会选择束手就擒?” 禅院直毘人咂咂嘴,并不意外。 就他们世界那个什么白天、黑夜、傍晚的划分,就很怪,他并不意外真的出了什么事,会选择武装侦探社作为突破口,毕竟他们人真的太少了,而且……弱点真的很明显。 ——虽然他更清楚,他们自己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 他看见镜头转开,果断地说:“这是跑出来了?” 对上普通的军警,所有人都毫不意外“他们”能够顺利逃脱,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四个人接下去的重点是如何从猎犬的追捕中脱身。 五条悟看着士气低迷、似乎陷入了绝望的一行人,眉梢轻挑:“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待会儿要对上的是什么敌人吧?” 那这个时候气势就落下去了,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他支着下巴,听着“与谢野晶子”鲜明地指出,忽然陷入了思考,军队的实力吗…… 国木田独步并不意外,谷崎润一郎最担心的就是他的妹妹。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时候的“他们”成为了“孤岛”,在通讯被切断的时候,他们没有能力获知外界的情形。 他眉心的褶皱几乎能够夹死蚊子了,他低声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打起精神来。” 这个时候,士气不能落下。 只是,会是谁起这个头呢? 屏幕上,宫泽贤治站了出来。 五条悟从思考中回神,就被年幼的宫泽贤治的笑容砸了一脸,他感叹道:“这还真是……” 庵歌姬低声喃喃:“这是天使吗?” 家入硝子接上:“或许这是来自他对生活、对土地的深沉的思考?” 与谢野晶子沉默一瞬,然后说:“只有逃出去,才能谈以后。” 哪怕机会渺茫,也必须去做,侦探社不应该倒在这里。她想起被乱步先生带走后的生活,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森鸥外有些意外地看着宫泽贤治,他笑着说:“这个孩子,虽然语言很朴实,但是意外的动听呢。” “动听吗?”五条悟扫了一眼,说:“确实挺有道理的,但是有时候,可不是简单说说就行的。” 不过他也很好奇“武装侦探社”要如何才能从猎犬的掌控中逃脱。想到这里,他便目光灼灼地等着精神振作起来的四个人开始行动。 “所以一边想要逃,一边要抓,这波交锋,谁会赢呢?” 国木田独步很坦然地说:“单论实力,是比不上猎犬的。” 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 --——-- 振作起来的国木田独步很快有了行动,他翻开地图,五个人围坐在旁边,分析道:“时间过去越久,对方的装备和人员就越是充足,搜索范围也会扩大。根据以往经验,搜索半径的扩大速度约为每小时50公里。” 谷崎润一郎看向他:“也就是说,我们的逃离速度必须超过每小时50公里吗?” “没错,所以我们需要移动手段。”他垂眸注视着地上的地图,这样说道。 另一边,条野采菊在按在地图上给出了他的分析:“——因此,有两个候补选项,第一个是南边的主干道,在这里抢车逃跑,第二个是北方的火车站,在这里混进乘客坐火车逃跑。” 他伸手在地图上划动,完全看不出是盲人。 福地樱痴叉着腰,满意地说:“这个部队的成员都很优秀嘛!这样的话我只要在基地里放放屁事情就能解决了啊!” 这是句有味道的话。 条野采菊抬头:“您的措词太粗俗了,让人不快。” 大仓烨子坐在桌子上,睁开艳丽的眼瞳,笑着说:“北边或南边,火车或汽车,死亡二选一啊。那么,可怜的瘦狗们会选择哪条路求生呢?” 她的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无形的交锋。 而国木田独步也作出了选择:“我们开车。” “为什么不坐火车,而选择开车?” “如果坐火车,万一被军方追上展开战斗,就有可能导致火车在城市脱轨,造成重大事故,许多人就会因此丧命。”国木田独步沉声说道,“绝不能让如此事态发生。” 他站起来,“所以我们开车!” 与谢野晶子闭了闭眼,抬头对他微笑着说:“那就这么办。这么办就好,国木田。” 他们一同站了起来,认同了国木田独步的选择。 --——-- 第808章 观影中(806) 比不上吗? 五条悟扯出一抹略带狂气的笑容,反问:“难道你们就打算就此认输?” 国木田独步再次沉默着摇头,他实在看不到此局的解法,但是他清楚——不能停下来。 他低声说:“并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强大,但知道,侦探社不能覆灭在这里。” 不然真的太冤枉了! “他们”知道自己是无罪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如果是以罪犯的身份“伏法”…… 国木田独步并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 家入硝子看了神色难看的国木田独步一眼,收回来时目光轻轻掠过他身边的侦探社其他人。相比较于他神色外露,先不说不动如山的福泽谕吉和冷静淡漠的江户川乱步,单是和他年纪相仿的与谢野晶子,看着也从容多了。 她有些啼笑皆非——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侦探社真正的掌权人都还没说话呢,国木田独步倒是紧张上了,难道他真的觉得这局无解? 家入硝子转回去,正好看到在宫泽贤治的话的振奋下,侦探社四个人都打起了精神,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符合她年纪的欣慰,说:“这不是很好吗,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办法也是想出来的,不管面前有什么困难,都得往前走。而且,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太宰治扫了一眼,他没有对屏幕里的这些人的选择做出什么评价,只是说:“选择很重要,实力也很重要。” “国木田独步”和条野采菊的分析一前一后,没有任何断碍直接无缝衔接上了。 “国木田独步”能够分析出来的,掌握更多情报的猎犬同样也能够分析出来。这个时候,看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实力更强。 速度快,自然能够在对方赶到之前突围,如若不然,实力强悍,也能够脱身离去。 九十九由基犀利指出:“但是目前看,这两者都不占优啊!” 五条悟则是看着言行举止都自由不羁过了头的福地樱痴,嘴角微微抽搐,没忍住侧目:“这就是猎犬的老大?” 福泽谕吉双手拢着,沉默良久。 源太郎,他这位知己挚友…… 好久还是无言,有种陌生感,但又是熟悉的人。 他知道猎犬只是按规矩办事,但是心底也还是有种难言的怅然。 身边的江户川乱步难的抱着手,睁开的眼睛中翠色染着冰冷,看了很久才别开眼,声音低不可闻,嘟囔着:“完全打不过啊……” 五条悟注意到那边的这个小插曲,目光饶有兴致地转向他。 森鸥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微笑着说:“猎犬看着很有把握啊。” 九十九由基说:“不是说这是你们国家最强的官方异能者小队吗?如果他们没有把握……” 话没有说完,但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了。 种田山头火身为异能特务科的成员,虽然和军警部队有着天然的隔阂,但是听着对方若有似无的嘲讽,还是有些无言和黑了脸色。 夏目漱石无声摇头。 庵歌姬看着镜头里的猎犬四名成员,又看着镜头转到了侦探社四个人,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猎犬的队长说话这么粗俗?强者的逼格都没有了啊!而且哪位白头发的小哥明明长得挺清俊好看的,结果是个吐槽役吗?倒是你们侦探社的人设一如既往,哪怕都在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不能伤及无辜平民……” 家入硝子按了按她的手心,让她停下了吐槽的话。 ——虽然这些话她也挺赞成的。 家入硝子直接说道:“所以这是要真的开始对上了?” 其实留给侦探社的选择也不多,非此即彼,“他们”只能选择更容易接受的那个,或者说伤亡尽可能少的那个。 国木田独步也看出来了,跳出局外,他看见的东西更多。 庵歌姬停下吐槽,最后看着“与谢野晶子”近乎感叹的赞同,最后也叹息道:“没有选择的选择吗?” 感觉好命苦的样子,完全和之前热热闹闹的情况不一样,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里窝火。 她心情忽然变得低落:“所以为什么总是想着要毁灭世界、毁灭人类呢?安安分分地生活不好吗?” 冥冥转头看了她一眼,唇边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说:“因为这就是人类的复杂性。” 不管是那位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脑花酱还是隔壁世界在横滨搅风搅雨的费奥多尔,他们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他们固执地沿着他们认可的道路和梦想前进,完全不顾及人类、世界是不是真的想要,说到底,也不过是他们的私欲。 --——-- “所以,我们是去火车站,还是去主干道?” 面对这个问题,大仓烨子选择都要:“两边都去,从正面击溃敌人的奇袭,这才是我们的作风。” 小小的身躯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福地樱痴按着手臂,舒展活动着筋骨,说:“哟西!那么我和烨子去北边火车站,条野和铁肠去南边主干道。” 他对身边也跟着无视目光开始运动的末广铁肠习以为常、视而不见,直接说道:“一定要抓住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先的指挥官躬身汇报道:“福地大人!是这样的,敌人破坏了我们的运输车,能用的车现在只剩一辆了。” “没有问题。”福地樱痴一口应下,他露出阴暗表情,对着自己的部下说:“失败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他们都没有把运输车的问题放在心上。 条野采菊:“惩罚是什么来着?” “呃……”福地樱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放弃,“队伍组成后就没失败过,我都不记得了。” “那么……” 他们微微矮下身,脚下发力,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带起的烟尘散去,原先军警作战部队的人就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场地——猎犬选择直接用肉体赶路。 另一边—— 白色轿车穿过隧道,就看见了一个少年站在大路中央挥手拦车,被阻断了通路的司机愣了一下,也只能停下。 “请问怎么了?”车窗降下,司机看向走过来的年轻男人。 国木田独步走近,问:“你这车上车辆盗抢险了吗?” 司机不明所以,回道:“上了,怎么了?” “是吗,那恭喜你,”国木田独步将枪口对准了司机,“——这样就能买辆新车了。” 司机顿时满脸冷汗。 而猎犬还在赶路,他们穿过森林极速带起音浪惊起一阵飞鸟和滚滚浓烟。 雪白的剑光闪过,末广铁肠收剑入鞘,看着面前的公路,平静地说:“到了。” 条野采菊转身面对着身后他们的来路,放眼望去,甚至能够望见森林深处——因为一路行来,挡道的树都被砍倒了:“铁肠先生,你为何要将路上的树全部砍倒?” 末广铁肠耿直地回答道:“因为要去目的地,走直线是最近的。” 他边说,边掏出一颗鸡蛋。 “什么蠢想法!”条野采菊头上冒出井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末广铁肠像是没有发觉自己搭档的生气,继续说道:“在迎战敌人之前先填个肚子。” --——-- 第809章 观影中(807) 冥冥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会有些偏颇,但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这样的想法。没有人会不喜欢和平安定的环境,哪怕是她也一样——毕竟真要说起来,也只有拥有和平安定的环境,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人类生产财富,最后落到她的口袋里。 战争和死亡相伴相生,太不可控了。 不过很快她就带过了这些想法,转而专注地谈起屏幕上的内容:“所以侦探社做出了选择,那猎犬呢?” 五条悟看的分明:“就按照他们的实力,可以两个都要啊。” 这话不假。 屏幕上,年纪不大的大仓烨子选择两边都要。 五条悟补充道:“虽然正常情况下,分兵都意味着战力的削弱,但是就这里面的四个人,两两组队也够用了。” 武装侦探社被困住的这四个人,除了一个宫泽贤治,可都不是纯粹的武力派,真正的实力担当,中岛敦可还是被困那个尼古莱困在地下隧道里呢。 当实力足够强时,任何手段都会失效。 家入硝子总结道:“所以你并不看好他们能够逃离?”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继而飞快地让自己转回去,盯着屏幕上轻描淡写定下安排的福地樱痴,开口说道:“或许凭借着他们的实力,能够轻而易举地抓住我们,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反抗的能力。” 互相矛盾的一句话,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森鸥外微笑着说:“晶子小姐还真是有活力呢。” 太宰治眨眼,转头对着森鸥外说:“森先生,有时候看看人眼色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没看见人家是真的不想理你吗?自说自话、自得其乐? 真的死心吧。 虽然他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往,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电脑成精、很擅长一换一、二换二的他,过去估计也称不上什么大好人,真正的“亏欠方”,应该是他们的首领,而与谢野医生,只不过是他眼馋对方好用的异能,就像是望着硕果的老鼠,不讨喜啊。 尾崎红叶看了他们一眼,转而说起:“猎犬的名声确实赫赫,只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能够凭借着肉身对抗机械。” 准确地说,直接放弃运输车,选择直行。 五条悟直接跳过他们那些“从未有过任务失败”的话,盯着旋身跑走的两拨人,说:“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是跑的更快?” 家入硝子想起前面透露出来的信息,挑了挑眉,说:“还真是震惊了不少人呢……” 可全这边开始行动,另一边的侦探社自然也不甘落后。 她转而说道:“这就直接拦车了?真的不怕撞上来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上前,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说着选择开汽车突围,但是至少得先拥有一辆汽车吧?” 所以拦车是最好的选择。 庵歌姬看着上前几步直接开始问话的“国木田独步”,又是忍不住吐槽道:“所以你先问有没有保险,有的话皆大欢喜是不是?你们得到了汽车,保险也能够赔车主一辆新车?” 但是这对司机来说,就是无妄之灾吧?人吓人,是真的很恐怖的好不好?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有听见,他看着不断倒下的树木和惊奇的飞鸟,眉心皱得更紧了:“这动静……是猎犬在赶路?” 他有些艰难地说出了后面几个词。 赶路,是这个赶法吗?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难以置信——猎犬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坂口安吾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末广铁肠,忽然有些胃疼的按了按腹部——啊,是熟悉的感觉。 屏幕里,末广铁肠收剑入鞘,而在他的身后,笔直的出现了一条空荡的路——原本生长的树木都被他砍倒了。 很快,条野采菊就问了出来。 坂口安吾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用做吐槽役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五条悟有些好笑地说:“两条之间线段最短,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个实践是不是太硬核了一点?” 九十九由基没忍住看向他:“你觉得他们的行为硬核?!” 她可是还记得,当初高专被入侵,“他”对着花御在数百米之外打出的攻击,直接犁出了一道深而广的裂缝,沿路上的树木不也消失在庞大的能量中吗? 都是破坏大王,大哥别笑二哥。 但是五条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是不在意,他支着下巴,看着屏幕上的这对搭档,说:“这个黑头发的小哥,是真的不会看人脸色啊。” 搭档的条野采菊,看着都要气炸了。 嗯,也很有让人吐槽的欲望。 他也忍不住说:“说真的,这是吃水煮蛋的时候吗?而且,他还随身带着水煮蛋?” 坂口安吾轻而缓地舒出一口气,不用自己吐槽真的太好了。果然,忍住就能够有收获啊。 --——-- 条野采菊:“我就趁此机会明说了,这个部队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末广铁肠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不解地问:“讨厌?为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此,条野采菊有很多话想说:“因为你的灵魂丝毫没有艺术性!你之前说颜色相同的食物放一起会好吃,然后往草莓上撒了七味辣椒粉吧,还会往白米饭上撒白糖,往羊羹上撒高汤酱油,把白煮蛋连壳一起吃下去了……” 他的吐槽源源不绝,最后卒于对方直接连壳吃下白煮蛋的动作,新的井号冒出来,他忍无可忍地说:“真希望你现在就去死一死!” “在会敌前你就是个无能——”有点累了,条野采菊停下吐槽,“闭上嘴巴安静赶路吧。” 他趴在地上听侦探社的方位,命令道:“还有你呼吸和心跳的声音都很吵,麻烦尽量停一停。” 末广铁肠听话且配合的停止呼吸,嘴巴里还鼓囊着没有咽下的水煮蛋。 超人的五感让条野采菊很快就抓到了他想要的声音:“抓到了,距离500,车上有4到5人,正在向西进发。” 另一边,左脚被塞进水泥底下的中岛敦还在使劲,就差一点了…… 以他的左脚为中心,裂开了数道裂缝,他能够感觉到水泥的松动,就快了。 他停下缓了缓,有些担心地低喃:“不知道大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忽然,他捕捉到了前方传过来的跑步声。 “小心凶手留下的陷阱!” 他有经验,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军警?” 不知道地面上发展的他大喜:“是人质事件的增援!” 这是正常情况下的认知。 所以他高举起变成白虎的手掌,挥手示意,惊喜地喊道:“喂,这边!请帮帮我!” 但是中岛敦等来的不是增援,而是敌视的杀意和对准他的枪口:“总部,发现一名凶手余党,请下达射杀许可。” 三名军警纷纷子弹上膛。 中岛敦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顿时愣住了。 --——-- 第810章 观影中(808) 五条悟敏锐地发现了隔着数个位置传出的、几不可闻的舒气声,他看过去,正好和满脸无辜的坂口安吾对视了个正着:“……” 他有些无所谓地别开眼,继续说道:“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但是屏幕里的条野采菊显然怨气颇重,和他们才刚看见不同,这位可是和对方搭档了相当久,更清楚对方的性格。 家入硝子一边听着五条悟的吐槽,一边听着条野采菊的吐槽,双重夹击之下,她嘴角没忍住抽了抽:“所以……这就是猎犬?” 她支着下巴,有些无奈地说着。 种田山头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相当痛快地承认道:“是的。” 九十九由基眨眼,说:“是傲娇吧。”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是身为一个盲人观察还这么细致,怎么不能说是一种在意呢? 而且…… 她也忍不住说道:“按照配色来吃饭,他是铁胃吗?不要浪费美食啊!” 就条野采菊数出来的搭档,一听就是黑暗料理好不好?居然还有人能够吃得下去?! 庵歌姬语气幽幽:“而且他吃水煮蛋还不剥壳……” 屏幕上,条野采菊在源源不断吐槽,而末广铁肠相当淡定自然地嚼着水煮蛋——连壳一起。 家入硝子叹气:“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性格这么的……铁憨憨吗?” “真是的……”庵歌姬满脸写着想要吐槽,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吐槽,最后她张了张嘴巴,也只是说:“你们的世界,是不是异能强大的,精神就会出点问题?” 就好像他们世界中,咒术师都是“疯子”一样? 她一一数过:“不管是那位说话粗俗的猎犬队长,还是身材娇小但是爱好血腥的副队长,又或者是现在这两个人,都觉得——很怪啊!” 说了是日本官方最强的异能小队,逼格都没有了啊! 森鸥外微微挑眉,说:“但是不管如何,这些都不影响他们的实力。” 屏幕上,条野采菊的吐槽忽然停住了,转而冷声命令他的搭档安静。 五条悟弯起嘴角:“心眼很坏了。” 虽然他知道对在目盲之后拥有超五感的条野采菊来说,周围的环境一定是很困扰的——对于寻常人来说很普通的滴水和落叶声,落到对方的耳中或许就格外明显,但是长久的搭档下来,他也一定清楚有些事情是没有必要做的。 ——就好像是他虽然用了“请”字,但是语气相当不容置疑的命令。 呼吸和心跳声当然会烦人,但这对他来说应该也算是习惯了,但是还会有这样的命令……估计就是折腾一下真的会听从的搭档。 所以说他心眼很坏了。 太宰治嘴角微抽,感觉有些伤眼的别开脸:“……这也太听话了。” 听不懂人话啊,太过耿直的人,也难怪条野采菊怨气这么大了,完全没有成就感啊。 庵歌姬看着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立马有了答案的条野采菊,目光在他和安静屏息的末广铁肠身上移动,最后捂着嘴说:“这也太惊人了吧……” 国木田独步就没有他们的好心情了,因为条野采菊想要得到的信息,是“他们”的行动。 与谢野晶子听到条野采菊的话,她并没有不相信,所以对他话中的信息更在意:“四个人?” 她皱着眉,继而想到了什么,慢慢松开眉心:“是镜花去找中岛敦了吧。” 话音刚落,屏幕就切到了被他们遗忘好一会儿的中岛敦那边。 五条悟并不意外地说:“所以敦还没有脱困呢?” 九十九由基紧接着说:“他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吧?要是军警的人找过来……” 她拉长了声音,表情也变得意味深长。 下一秒,整齐的跑步声就出现在隧道里。 国木田独步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他担心地看着开口求助的中岛敦,眉心皱得死紧。 冥冥轻笑:“还真是不意外呢。”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以为等来的是增援,结果是对准自己的枪口,心都要凉了吧?” 国木田独步皱眉:“这并不是值得玩笑的事。” 曾经尚且能够称一句“同袍”,结果转眼就是天翻地覆,这样的落差,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九十九由基举手投降般说道:“行,是我说的不对。”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他刚才也不是这个意思。 --——-- 车辆疾驰。 谷崎润一郎坐在后座,看向前面开车的国木田独步,问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潜伏起来收集情报。”国木田独步沉声回答,“不过,前提是得有人愿意庇护作为凶恶罪犯的侦探社。” 与谢野晶子坐在副驾,目光微微侧着,轻声说:“我能想到一个地方,是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只不过想想就让人不爽。” 说着,满心的不爽几乎要冲破身体。 “真的吗?” “是哪里啊?” 后座的两个少年接连出声,半是惊喜半是不敢置信。“真让人好奇啊。” 忽然插入了一道清朗磁性的声音,国木田独步抬眸看向后视镜,正好看见了身穿军装的男人,他说:“也请务必告诉我们那个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条野采菊坐在了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的中间,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陡然出现的人。 “咦,有个人不在呢,穿和服的少女去哪了?”他闭着眼,手指托着下巴,发尾的红色在暗淡的天色下格外的明显。 “什么?!” 车上的四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随着国木田独步震惊出声,宫泽贤治立刻握拳砸了过去,但是被对方稳稳接下。 来不及思考,很快,宫泽贤治就被对方一脚踹出门外,随着破坏的车门一同翻滚下去。 谷崎润一郎立刻发动异能,带着猎犬直接拽下了车:“国木田先生,你们先逃吧!” 汽车继续向前开着,宫泽贤治张开手拦住后跌态势的谷崎润一郎,而条野采菊则是一个后翻轻巧落地,顺便还夸了一句:“干得不错呢。在隐匿车体、扰乱了我的躯体感觉后,居然连带着自己把我从车里拽了出来。” 他微笑说:“但是幻象对我不起作用,我是故意被你拉出来的。” 他的身后,又有一名猎犬出现,平和安静地看着抱团的两个少年。 “——为了从你们开始下手,保证能解决所有人。” 末广铁肠语气平静地问道:“砍了这两个人就行了吗?” 条野采菊说:“没错,希望你好歹发挥点作用,猎犬最强的剑士。” 末广铁肠从腰间抽出长剑,细长的剑身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受死。” 细碎的「雪」飘然落下,原来刚才的谷崎润一郎一直没有解除异能,被遮掩的汽车显现,调转车头直直撞向了持剑的猎犬。 条野采菊似乎也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被撞飞的搭档。 国木田独步咬着牙:“为不负理想,绝不抛弃任何一个人!” --——-- 第811章 观影中(809) 国木田独步思索片刻,还是选择放弃,算了。 他最后只选择说:“……还是接着往下看吧,敦会没事的。” 九十九由基对刚才并没有什么想法,依旧笑着接上:“因为镜花会去救人?” 家入硝子中肯地说:“就算没有镜花酱,敦的异能也不是放着干看着啊。” 就算脚动不了,但不是还有手吗?等他的震惊过去后,应该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他们对中岛敦这样信任。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重新转回另外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笑意更浓。 五条悟注意到他的表情,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沉默的与谢野晶子,结合屏幕上的“她”的话,恍然:“所以屏幕里你说的这个地方,别不是港口黑手党吧?” 他眨眼,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她这么笃定对方会“收留”他们呢?只是异能者的身份,筹码应该还不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过去吗?又或者是治愈系异能?还是说两者皆有? “真的吗?”庵歌姬眨巴着眼睛,也跟着屏幕里的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问出了声。 家入硝子听到紧随其后的男声,点评道:“有点吓人。” 她紧接着问道:“所以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冷不丁得插话进来,还是坐在两个人的中间,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真的有点吓人啊。 中原中也看着直接在车上开打的两拨人,眨眨眼,说:“这里完全施展不开手脚吧?” 或者说,凭借着技巧,很容易就压制对方吧。 没等多久,率先出手攻击的宫泽贤治就被扔下疾行的车辆——和车门一起。 冥冥看着谷崎润一郎的异能发动,眉梢微扬:“我记得他的异能是幻觉系吧?这对盲人会有用吗?” 庵歌姬看着「细雪」覆盖车身,最后只余下一个条野采菊坐在空荡的、移动的马路上,有些好笑,也有些惊讶:“但是他真的被带下去了诶?” 她随之感叹道:“谷崎润一郎很担心自己的妹妹吧,但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以侦探社为中心……” 国木田独步郑重其事地说:“侦探社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看着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对上两名猎犬,心底还是很紧张的。 江户川乱步看他一眼,说:“国木田,放松一点。” “因为接下去有的是事情需要担心吗?”五条悟笑着接上,“但是一件事归一件事,就这两个人,对上经受了身体改造的猎犬,可没有什么获胜的几率哦?” 说起这个,他的笑容就微微发冷。 身体改造啊……就算说的再好听、再大义凛然,不也是人体实验吗? 他想起咒术界里也屡禁不绝的实验,还有历史上的惨案,苍蓝色的眼睛里冰冷一片。 不过很快他又收敛了起来,面上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说起来,这位末广铁肠的性格还真是有趣呢。” 家入硝子语气古怪,指着屏幕说:“被撞飞的有趣吗?” 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看着从「细雪」的遮掩中冲出来的汽车,有些茫然地喃喃道:“居然这就撞飞了?” 九十九由基定睛一看,说:“人应该没事。” “那可能心有事?”家入硝子玩笑地说,她看向屏幕里神色坚毅的“国木田独步”,又说:“很有担当哦!” 国木田独步喃喃无言,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要这样的夸赞,他更希望侦探社的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 中岛敦也陷入了困境—— “准备射击!” 不知道外面侦探社已经被打成「天人五衰」的他,还试图尝试着讲道理:“等等……” 子弹如雨般倾泻而出,中岛敦下意识用虎化的手臂遮挡在前面。 但是他没有等来疼痛,只有子弹落地的清脆声。 中岛敦移开手臂,睁开眼睛就看到换了一身打扮的泉镜花和「夜叉白雪」挡在身前。 泉镜花没有任何迟疑,「夜叉白雪」在她的命令下飞快向前掠过,剑光闪过,开枪的人瞬间瞪着眼睛倒下。 “镜花?” “别担心,只是让他们晕了过去。”泉镜花说着,「夜叉白雪」旋身回来,又是一道剑光,困住中岛敦许久的水泥岩石瞬间崩裂,她简单快速地向着中岛敦讲述着外面的事情:“我们被敌人算计了,侦探社现在被当成了犯罪组织,大家都已经逃出了大楼。” “跟我来!” “去哪?”中岛敦被泉镜花拉起,震惊而疑惑地问,“我们也应该尽快离开了。” 但是泉镜花很清楚:“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我们无法离开这里。” 另一边,也是水深火热。 “贤治!我没工夫刹车了,快上来!”国木田独步一个急转,车头扭转,极速喊道。 条野采菊让了一下身体,避开撞过来的车,看着两个少年伸手抓过车门,最后回到车上,最后发出一声感叹:“哎呀呀……”“简直是糟透了!他们是军警中最强的特殊部队,猎犬。”国木田独步脚踩油门,一刻也不敢停,嘴上还飞快地介绍着:“这些人全身都由异能技师施加过人体改造手术,拥有常人数倍的身体能力。要是再被抓到,车就会被毁,我们就完蛋了!” 被他深深忌惮着的两个人,却是悠然看着他们驱车离开。 条野采菊闭着眼睛,说:“你今天真是一丁点都派不上用场啊,铁肠先生。” 他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真诚地建议道:“要不你换个工作吧。” 末广铁肠戴正帽子,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完全没有听搭档说话:“哟西,热身结束了。” 但是条野采菊听出了对方话中的生气,是因为被车撞飞啊。 末广铁肠:“世有恶未惩,亦有善未赏。” 他再度抽剑:“若无我此刃,何以期天下万事皆公道。” “——「雪中梅」!” 剑尖对准了前方疾驰的汽车。 国木田独步只看到后视镜白光一点,然后迅速淹没了所有。 从上方看去,一道快的几乎难以看见的白线倏然划过了奔驰的汽车,然后下一秒,光滑地切割开来,汽车在急行中被切成两半。 被分开的四个人瞪大了眼睛。 轮胎不再受控制,一阵猛烈摇晃后,轰然撞上彼此,爆炸震天响。 --——-- 第812章 观影中(810) 看着沉默着的国木田独步,家入硝子眨眨眼,轻咳一声,又说道:“之前不是有介绍过吗?猎犬的肉体素质是常人的数倍,就算是被车撞了,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或者说,刚才看着屏幕上保持着姿势飞出去的末广铁肠,也能知道他估计是真的没有受伤,就像她说的,倒不如说只有心受伤了。 ——毕竟被车创飞了,怎么看都怎么丢人吧?还是说,对方并不在意? 五条悟眨眼,说:“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吧?” 刚才好像青蛙一样飞过去了,真的很搞笑啊。应该说,幸亏人不在吗? 中原中也拉了拉帽檐,对他们有些无言,最后秉持着微弱的同情心,直接岔开话题:“中岛敦这边就是想办法挡下军警的攻击吧?” 尾崎红叶唇角微微勾起,说:“镜花赶到了。” 看着倾泻而来的子弹被「夜叉白雪」全然挡下,她叹了口气:“还是镜花出手啊,这样看,镜花可比你们来的人真多了。” 国木田独步低声:“应该说,知道镜花能够应付,所以才放她离队的。” 毕竟“他”很清楚,追击“他们”的,只会是精锐中的精锐。谁曾想,会是猎犬啊! 他看着泉镜花助力中岛敦脱困,起身就跑的样子,声音依旧很低:“至少猎犬和普通军警,这个选择还是比较简单的。” “简单吗?”庵歌姬皱着眉,“但是军警部队的人数可不少哦,想要不杀死对方而成功逃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家入硝子有些意外地听到庵歌姬这样说。 因为她想起了涩谷地铁站“五条悟”做出的第三种选择——足够令人敬佩,更甚至是敬畏。 庵歌姬感受到她的目光,飞快地瞥了眼五条悟,嘟囔着:“这可不是夸奖哦。” 人数的优势一直存在,也不是什么人都是五条悟。 五条悟弯起嘴角,说:“歌姬,傲娇放到现在可不是什么时髦人设了哦!” 笑着说完一句,他便把目光投向再度切换的屏幕上,他看着重新上车的两个少年,也看着淡定的条野采菊,说:“就算是上车了,也不能放松警惕啊。” 话音刚落,末广铁肠就从地上起身重新走了上来。 太宰治看着条野采菊,若有所思:“这是在拱火吗?” 森鸥外则是专注地看着末广铁肠,虽然知道这些人的异能,但也只是名字,具体效果可还不知道呢! “吟唱开始——”五条悟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看着文绉绉说话的末广铁肠,也很好奇他要怎么「惩恶赏善」。 随着他喊出自己的异能名,如雪的剑光闪耀整个屏幕,丝滑地切开了行驶中的车辆。 中原中也眨眼,说:“刚才他用的是军刀吧?能够伸缩军刀的长度?” 其他的不说,实力确实不错,异能也挺有意思的。 屏幕里的“国木田独步”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屏幕外的国木田独步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真的能够逃过吗?” 与谢野晶子转头看向他,目光沉静:“国木田,可不要丧气啊。” 屏幕上爆炸轰然,闪耀的红色焰火配上她的话,让国木田独步忍不住无声自嘲,有种说不出来的讽刺感。 他总觉得一切的发展太快了,就好像有无形的手在拨动命运的琴弦——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真的只是【书】吗?但是这和他们侦探社又有什么关系呢? --——-- 猛烈的爆炸席卷了一整片空间。 国木田独步颤巍巍抬起头,耳边是与谢野晶子咳嗽的声音。 “他到底干了什么……” 条野采菊笑吟吟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愿抛弃同伴而回头相助,却落得个全军覆没。不过这世间之事大抵都是如此……” 他的身边,末广铁肠手握上了剑柄。 宫泽贤治看见他的动作,一边喊着“危险”一边爬起身直接把国木田独步推了出去,然后剑光正好划在了他的胸口。 末广铁肠面无表情地说:“你们逃不出我的剑。” 国木田独步感受着胸口的疼痛,颤抖着支起身:“还是没弄清他的攻击手法,这样下去……” 他飞快抽出记事本,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独步吟客」——震撼手榴……” 没有写完。 白如雪的剑光直接划破了写着“理想”二字的记事本,一分为二。 他来不及伤心,瞪大的眼睛看到了对方拔刀的那一瞬间——他的军刀伸出了远超剑鞘的长度,同时还能弯曲。 被砍成两半的记事本落地,然后是他。 但是国木田独步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刀身长到甚至能劈开已经远离的汽车,因此,绝无可能避开这把刀的攻击。 没想到我们与猎犬……实力竟是如此悬殊。 国木田独步身上的伤很重,但是他依旧强撑着直起身体,咬着牙看向对面只是两个人就已经把他们砍得七零八落的猎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铁肠先生,先砍下那女医生的头吧。”条野采菊对着身边的人建议道,眯着眼睛似乎完全不在意对面四个人瞪大的眼睛和震惊的神色,而且他的理由也很充足,“要是让她治疗了同伴就麻烦了,而且她还是「死亡天使」,让她死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好。” 与谢野晶子听到后面,抬眸看向弯起嘴角的他。 “住手!别杀她!”国木田独步猛地起身,伸开双手拦在前面,“我明白了!我们投降!” 条野采菊只是笑着:“你的心跳真是有趣呢,理想主义者,国木田先生,你刚才松了一口气,对吧?” 看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巴,国木田独步像是失尽了所有力气:“你说什么?”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理想就如热气球一般巨大而高远,但热气球终会有燃料耗尽、坠落在地的一天,你一直都畏惧着这一天的到来。” “住口……” “祝福你,国木田先生,从明天起,你就自由了!” 末广铁肠沉默地听着自家搭档的话,他慢慢抽剑出鞘,雪白的剑光在国木田独步头上拐了个弯,直直对准了他身后跪坐在地的女医生。 “——填充·重力操作。” 远处传来的攻击迫使着末广铁肠剑势一歪,最后擦着与谢野晶子的身边落下。 “超音速狙击?但并没有听到开枪声。”条野采菊转向身后,难的感觉到了一丝意外。 螺旋桨搅起猎猎风声,直升飞机上传来一道声音:“又在干蠢事啊,侦探社。” 中原中也的身影渐渐清晰,他站在舱门口,风吹起了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橘色的头发也在空中飞舞,“奉老大的指示,我来领你们回去了。” --——-- 第813章 观影中(811) 太宰治看着爆炸过去,侦探社的四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似笑非笑地看着条野采菊走近,说:“哎呀,接下来的有些话还是不要听为妙。” 他没有刻意点谁,但是随着屏幕上正好切到“国木田独步”的脸,也就知道了他是在说谁。 五条悟眨了眨眼,一边听着条野采菊,一边听着太宰治“好心”的劝告,他歪着头,说:“难道等下要说什么诛心之语不成?但是就现在听着,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夏油杰抬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之前还评价过对方很会。” 他刻意咬了重音。 家入硝子也想起来了:“吐槽役加愉悦犯?” 想起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设定,她嘴角微抽,看着镜头转到了他的搭档身上,深吸一口气,说:“且先不论这些会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末广铁肠出手了吧?” 虽然“国木田独步”被推开了,但是剑光依旧斩在了“他”的身前。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的记事本被砍成两半,心嘎嘣一下子就死那了:“……不愧是猎犬。” 五条悟眨眼,忍不住轻嘶一声,说:“这是本体吧?” 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国木田独步,又转回去看向屏幕里的“他”,继续说道:“真是可怕啊,猝不及防的拐弯,但是这个时候也应该看清楚对方的攻击了吧?” 国木田独步:“……看是看清楚了。” 不管是屏幕里还是屏幕外的都看清楚了,但是这也不影响“他”挨打啊,这不是还是打不过吗?「雪中梅」,这个延伸的长度,真的太逆天了吧! 九十九由基也转头看向他,说:“那个记事本是你的异能载体吧?虽然被砍断了是很伤心没有错,但是这也只是物理攻击。” 因为她看到了镜头转到了笑眯眯的条野采菊身上,结合刚才太宰治的话,总觉得对方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呢! 与谢野晶子沉默了一瞬,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听到「死亡天使」这个词汇。 五条悟捕捉到这一刻她气息的变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森鸥外,眉梢轻挑。 他想了想,笑着说:“条野采菊倒是真的很快拿捏人心。” 他知道与谢野晶子的过去,也知道她在侦探社的定位和重要性,直接把话头对准她,那对付武装侦探社还不是手到擒来。 太宰治忽然又说道:“来了。” 或者是预告?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他只看见了屏幕给出的条野采菊的下半张脸,嘴巴一张一合,却让他忽然僵住了。 家入硝子眨眼,说:“松了一口气?” 条野采菊应该不至于在这种地方撒谎,所以这是真的?因为“国木田独步”说出了投降吗? 福泽谕吉一直安静地看着屏幕上社员的逃亡和挣扎,平静的样子好像无动于衷。但是江户川乱步看了好几眼,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绪上的悔恨、懊恼之类的变化。 江户川乱步收回目光,看着屏幕,声音清晰地传到国木田独步的耳中:“国木田,没有人是完美的,只要去做自己就好。” “热气球吗……”夏油杰则是听到条野采菊的比喻,有些出神。 庵歌姬品了品,说:“他这是在说国木田的「理想」有问题是吧?毕竟热气球升空之后确实巨大而高远,但是它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依赖燃料,一旦燃料耗尽,热气球必然坠落。” 冥冥微微勾唇:“一边努力,一边紧张,一边恐惧吗?” 夏油杰眸光微深,沉默地看向同样沉默着、宛如雕塑般木然僵硬的国木田独步。 与谢野晶子微微叹气,说:“他这是担心自己的同伴吧。” 怎么可能不累、不害怕呢?但是有些事情,总得有人担起来啊。 她看着屏幕里说出“祝福”的条野采菊,忍不住说道:“搞人心态他确实有一手。” 中原中也原本想说什么,结果刚想开口,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来,话到嘴边又变了个模样:“我?” 五条悟也是精神一振:“所以是港口黑手党来救武装侦探社?” 江户川乱步抱着手,有些不爽的说:“是社长的交易啦。”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也清楚,这个时候,确实只有港口黑手党对通缉无动于衷——毕竟,他们自己人中也是通缉令满天飞。 冥冥:“交易?能够出动中原君,那想来黑手党首领想要的东西也不小喽?” 中原中也完全没有在意她的话,看着“自己”出现在屏幕上,满脸都是欣赏:“这个出场还是挺帅气的嘛!” 他按了按帽子,控制着不去想之前的几次出场。 五条悟对着他眨了下眼睛,说:“救人嘛,这个时候你就是天神下凡啊!” 屏幕里的侦探社正绝望着,如果不是“他”插了一手,说不定“与谢野晶子”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森鸥外拍了拍胸口,缓缓吐气,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真好啊,中也赶上了。”如果真的让他看见晶子折在这里,心都要痛死了啊! 国木田独步没有反驳,他看着地上天上截然相反的画面,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庆幸。 他低喃道:“没想到会被黑手党所救……”就算是有条件的,但至少这个时候“他们”活了下来。 他一点也不敢赌猎犬是不是真的会动手。 --——-- “又在干蠢事啊,侦探社。”从上方传来的声音自带着一股高空的空灵和回响,落到地上人的耳中,情绪不一,只听见橘色头发的身影朗声说道:“奉老大的指示,我来领你们回去了。” 看见天上的人影,国木田独步慢慢睁大了眼睛。 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看着下方,脸上是肆意的笑容:“来吧,枪战开始了。” 他反手掏出一箱子弹,赤红色的重力覆盖所有,随着他一声“重力操纵”的厉喝,金属的子弹如雨般飞速落下,精准地打击在两名猎犬身上。 随着他们持剑抵抗,激起的浓烟逐渐覆盖他们的身影。 趁此机会,直升机一个旋转,从上面扔下几根长绳:“抓好了!” 侦探社四个人迅速抓上垂落的长绳,被拉高距离的直升飞机带离地面。 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最后挥刀散开地面的烟尘,看向逐渐飞远的直升机:“这不可能,现在还有人愿意帮侦探社?” --——-- 第814章 观影中(812) --——-- 另一边,直升飞机上。 “没真想到会为港口黑手党所救。”国木田独步坐在位置上,很轻的叹了口气。 “救?说什么蠢话,是你们的社长跟老大做了交易,救你们的代价是让一名社员转移至黑手党。”中原中也直白地说,“我们这可是热烈欢迎好使的异能犯罪者。” “社长吗?” 谷崎润一郎低下头:“不过……刚才要是没有他们,我们就都会被逮捕,与谢野医生也会被杀害。” “没错。”国木田独步镜片微微反光,“光谈理想论可救不了命,人必须现实一点。” 听到这话的侦探社成员都是一呆,满脸不敢置信。 与谢野晶子小声:“他是不是撞到脑袋?” “是不是因为本体被砍了?”宫泽贤治也超小声说。 “本体?哦,你是说笔记本啊。” 国木田独步没有关注他们的小话,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猎犬的话——“理想主义者,国木田先生,你刚才松了一口气,对吧?” 他陷入了沉思和迷茫:“是这样吗?同伴死了,理想也会随之消失,我是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吗?” --——- 听着自带回响的、略带狂气的话,就算是国木田独步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这个时候的“中原中也”,无异于天神下凡。 但是他说是不会这么说的,他提了提嘴角,在与谢野晶子的注视下开口说道:“……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有人来救援,也是好事。” 他迅速地眨了几下眼睛,表情恢复正常。 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最强战力,对方派他出来,是存着带回他们的心思吧。 ——至少,安全得到保证了。 五条悟抱着手,眉梢轻挑,慢悠悠地说:“那这么说来,你们是打算乘着直升飞机离开了?”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看了眼港口黑手党的方向,有些气闷地保持着沉默:虽然能够被救走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一想到森鸥外,她就很难受。 九十九由基说:“中也君的异能确实很好用,但是还要带着这些人……” 她笑了笑,补充道:“这位末广铁肠的异能能够让剑身伸长转弯,现在就是看它能不能够上直升机的高度了吧?” 国木田独步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个。 他皱着眉看向屏幕,“中原中也”已经率先开启攻击了。 家入硝子也看到了这一幕,说:“在重力的操作下,好像枪支都省了。不过那两位猎犬先生,仅凭手中的军刀就完全抵抗了下来,也是很了不得啊。” 太宰治歪了歪头,目光看好戏一般从空间内的人身上流转过,最后定格在笑容肆意的“中原中也”身上,嘴上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变成了犯罪分子的武装侦探社,或许更得森先生的心意吧。” 五条悟也说:“没想到他意外的是这个,为什么会觉得港口黑手党不会来救侦探社的人啊?” 在他看来,就前面那个合作的模样,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说不好吧?嗯,当然,也不能说好,总之就是很复杂,但是看着还是觉得他们会插一手呢。 森鸥外笑容扩大,说:“是交易哦。” 庵歌姬眨眼,说:“是不是就是之前福泽社长的那通电话?” 家入硝子也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她还以为他会选择一同束手就擒呢,结果只是他自己吗?那也不错。 太宰治看着把条件直白讲出来的“中原中也”,微微撇嘴,嘟囔着:“小蛞蝓倒是歪打正着。” 这样的条件放在平时侦探社可不会理会,但是现在是平时吗?还是这样直白明白的交易更加让人放心。 尾崎红叶唇角微勾,端的是风情万种,她笑着说道:“但是很有效不是吗?” 看吧,屏幕里的侦探社在沉默过后已经接受了。 与谢野晶子发着呆,她不是很想思考这个未来,她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国木田说话了……” 话到后面没了声音,实在是因为—— 五条悟也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国木田独步:“没想到有一天你还会否认呢?” 家入硝子说:“这还称不上吧?” 很明显,这是刚才条野采菊的话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国木田独步也想到了刚才那几句话,浑身又是一僵,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热气球吗? 不管是哪个他都不会放弃的。 然后紧接着他又被提醒记事本被砍了,心中的无奈更加的浓厚——真是的,每一个消息是他想听的。 他微微叹气,算了。 与谢野晶子严肃地说:“国木田,什么热气球只是无稽之谈,你是理想主义者,也会现实主义者,不要被诡辩带偏。”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陷入了沉思的“自己”,低声道:“……我知道。” 五条悟没忍住看了夏油杰一眼。 都是「理想」主义者,怎么就不知道学一学呢?难道就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油杰垂下眼帘,不去和五条悟对视。 对他来说,有些路,确实已经走不通了。 --——-- 忽然一阵巨响传来,陷入自己思考中的国木田独步转头看去,就看见从下方延伸出来的锋利长剑穿透宫泽贤治的胸膛,直直刺入了直升飞机的顶端。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滑落,笼罩住了这一片狭小的空间。 宫泽贤治猛的吐出一口血。 末广铁肠的异能不好对付,他的刀延伸到了直升飞机都防不住的高度。 “休想逃。” 他剑身微抽,顺着柔软而坚挺的力道一下子就脱离了地面。 “喂喂……开什么玩笑!”中原中也几步迈到窗前,看着抽刀后,攀附到直升机外的军警,“糟了,那混蛋……” 他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打算:“他打算砍了直升机的螺旋桨!” 国木田独步咬紧了牙关,注意力从躺下的宫泽贤治身上转移,他站起身喊道:“谷崎,一定要揪出真凶!” 他一下子拉开舱门,高空风吹猎猎,树叶飞旋。 “恶邪即灭——” 国木田独步松开手,毅然跳了下去:“交给你了。” “——「雪中梅」!” 异能来不及施展,末广铁肠瞬间看向跳下来翻身把他推离直升机的国木田独步。 “愚蠢!就算从这高度掉下去我也不会死,我会再次伸长剑身,追上直升机。” 国木田独步大喊道:“愚蠢的人是你!没有人能够打乱我的计划!” “我的名字是国木田独步!我的理想永不会坠落!它会以我的生命为燃料,永远翱翔天空!” 他掏出一张纸,像是回答般的说道,引动异能,手榴弹在空中炸开。 他用炸弹阻止了末广铁肠的脚步。 --——-- 第815章 泉镜花:现在先考虑如何活下去吧 五条悟也不过是随意一看,因为他觉得等看得多了,这家伙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很烂啊,想要生存的更好,怎么能够不努力呢? 他转回去,屏幕里正好放映了被一刀穿胸的宫泽贤治,他无所谓地说:“所以他那伸缩自如的长剑,还能够延伸到这个高度啊?直升机完全挡不住啊。” 中原中也脸色微黑,这是“他”的任务,看着不能完美完成,总有一种窝火的感觉。 他粗声粗气地说:“这家伙……” 森鸥外阻止了他后面没有说完的话,他笑着说道:“说起来,猎犬的异能都很实用呢。” “这就夸上了?是在为后面的失败找借口吗?”五条悟对上中原中也看过来的目光丝毫不惧,面不改色地对着森鸥外说道,“这样看你也是个好首领哦。” 太宰治侧过头无声偷笑。 家入硝子嘴角抽了抽,立刻岔开话题:“所以现在的重点是他们能否成功逃离?” 怎么好像转移了话题,又没有转移?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看向屏幕里站起来的“自己”,然后看到镜头转移到外面,喃喃道:“追上来了。” 不仅仅是末广铁肠借着长剑的助力攀上了高飞的直升机,她也看出了“国木田独步”的打算。 而看出这一点的人不在少数。 九十九由基看着“国木田独步”转头咬牙的样子,扬着眉说:“这是要当自我牺牲的孤胆英雄?” 国木田独步失声,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接连的“打击”下来,他变得有些疲惫,完全没有了之前兢兢业业观看、分析的认真和严谨。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流露出一丝拒绝的姿态:“把事情托付出去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体现哦。” 她压下眼眶的热意,说这句话,无非是想要对方留有“活下来”的念头。 五条悟点了点下巴,说:“直接跳下去吗?但是这个高度对猎犬没有什么伤害吧?” 不是说对方能够阻止汽车还是飞机什么的吗?反正他们的身体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论了,这个高度,说不定还真是“无伤大雅”。 话音落下,屏幕里的末广铁肠也吐露了一些情报。 冥冥若有所思:“看样子,国木田好像还有什么后招?” 哪有什么后招,无非是以命相搏。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己”从怀里取出记事本的纸张,他知道,这是之前就放在怀里以防万一的,现在么,也算是适当其时了。 五条悟看着“国木田独步”脑海中一瞬间闪回条野采菊的话,对着空间里的本人竖起了大拇指:“你这几句喊话很帅气哦!” 国木田独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五条悟还在感叹:“你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才是正常的嘛。” 家入硝子看着最后悲痛喊出声的谷崎润一郎,说:“你这个结局也足够悲壮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 两天过后—— 钟声响彻了整栋大楼,房间内还残留着死者死时溅出的鲜血,在时间的发酵下变成了暗红。 中岛敦和泉镜花忽然从上方坠落,和天花板一起掉到了地上。 他立刻爬起来看向自己的同伴:“镜花,你没事吧?” “我有些累了。”泉镜花低声回答道。 “那肯定的,毕竟我们不吃不喝躲了整整两天啊。” 泉镜花站起身,说:“我去找找有没有水和食物。” 中岛敦环顾了一圈,认出了这里就是现场,他低下头,低声问道:“那会是真的吗?我听来现场勘查的人说,社长被逮捕了,而逃跑的国木田先生也引发了自爆,目前生死不明。” 泉镜花没法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中岛敦深深埋下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泉镜花:“现在先考虑如何活下去吧。” --——--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开启时间跳转大法,他听出了家入硝子未尽的意思。 活下来吗? 其实当“他”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不希求这个了。 太宰治倒是开口道:“猎犬有异能技师,死是不会死的。如果真的死在这里,也太冤枉了,后面的事情多着呢。” 国木田独步先是一愣,尚且来不及惊喜,脸上的表情就转成了苦笑。 远远没有结束吗?也对,现在还不过是一个开始。但是一个开始他们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五条悟没给他丧气的时间,指着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中岛敦话泉镜花说:“所以他们这是在这栋楼里躲了两天?这份毅力也很值得敬佩了。”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不吃不喝两天? 与谢野晶子听到中岛敦的话,眉眼压低,低喃道:“这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国木田独步收拾好心情,摇了摇头,扶着眼睛说道:“不,目前的消息也就只局限于几个,尚且没有消息,也就代表着暂时是安全的,这就是好消息。”与谢野晶子一愣,抿着唇不说话了。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你们啊,还没有这个小姑娘看得透彻,不管想做什么,总之都要先活下去。” 活着才是最大的资本。 --——-- 而在外界,当时的直播也引发了巨大的连锁反应,至少,死了那么多的政府官员,通缉令是一个也没少。 “真是可怕的案子啊,没想到政府公认的侦探公司背后竟然是恐怖组织。” “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有录像拍下了他们的作案过程,还有大量的目击证人,甚至他们过去解决的那些案子也极有可能是自导自演。” 他们离开了大楼。 中岛敦看到了电视直播,有着罪犯的名号,他们侦探社所有的贡献就被怀疑、抹除。 泉镜花走在前面,从旁边取下两顶帽子。 “把脸遮起来,我们先确保逃亡资金,然后坐火车逃跑。” “逃跑了……然后呢?” 泉镜花声音变得极低,她的年岁,比中岛敦还要小:“我不知道。” “真凶,天人五衰的计划宏大而完美,别说犯罪证据了,就连他们的真正企图也不得而知。” 中岛敦也跟着垂下眸,有些丧气地想道:“确实如此,如果这就是天人五衰的阴谋,那么那个费奥多尔一定也参与了其中。就凭我们两个,怎么可能赢过那种怪物……” “侦探社救了我那么多次,而我却无法拯救侦探社……” 中岛敦陷入了自暴自弃。 “这样就放弃了吗?” 恍惚间,他似乎和一个穿着沙色长风衣的人擦肩而过,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迅速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泉镜花问他:“怎么了?” 中岛敦有一瞬间的明朗:“如果是太宰先生,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办?” --——- 第816章 霍桑:为了我心爱的女性 --——-- 中岛敦被不存在的招呼唤回了神志,他想到了——有!唯有一个能证明侦探社无罪的线索。 ——“很快就会有件大差事找上侦探社,你们千万不能接!” 他还记得当初那声几乎歇斯底里的喊上声。 泉镜花听完,微微抬起头,“小栗虫太郎?” 中岛敦也跟着戴上帽子:“嗯,他在事发前警告了乱步先生,他知道这次的计划,她也一定知道真凶是谁,搞不好还知道怎么让侦探社恢复原状。” 泉镜花看着他按出电话,说:“可是他现在下落不明,要怎么找到他?” “办法还是有的。” --——-- 家入硝子看了眼他们,转头正好对上了电视里正在播放侦探社的“罪大恶极”,她愣了一愣,说道:“这还上电视了?” 五条悟回想了一番,说:“我记得那个杀人影像还是直播吧?正是影响足够恶劣,所以才会紧追着不放啊。” “话是这么说……”家入硝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是这样大咧咧说出来,是不是太过直白了一点? 国木田独步听着电视里的两个主持人你来我往地讨伐侦探社,看着被清晰列出的通缉令,一时心情复杂——有着这个罪名在,曾经的功劳都被一并抹去,就算知道这是“正常”的怀疑和想法,但真的听见了也还是很不是滋味。 与谢野晶子自动忽略了上面的内容,专注地看着泉镜花和中岛敦的行动,说:“所以现在也就是国木田和乱步先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剩下的,“太宰治”被军警抓走,“他们”三个则是被港口黑手党带走,下落倒是清楚。 国木田独步低声道:“他们也还是都是个孩子呢……” 尾崎红叶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不要说镜花和中岛敦那小子了,其实这个时候的他年纪也算不上很大。 她重新看回屏幕,但是世道就是如此啊。 五条悟说:“这样说来,好像这两个小孩不知道「天人五衰」和【书】的真实情况。” 难道就这样一头雾水地到处乱撞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太宰治”和中岛敦擦肩而过,甚至还问了一句。 五条悟眨眼:“这是敦的幻想吧?嗯……精神支柱?” 太宰治也跟着眨巴眼睛,看着被“自己”一句话“点醒”的中岛敦,说道:“这是他鼓励自己的办法之一吧,说起来,其实还有一个突破口。” “什么?”五条悟看向这位未来的“人生导师”,好奇地问。 江户川乱步说:“小栗虫太郎,之前他给出了警告,至于怎么找到人……还有个金发大叔滞留在横滨呢。” 江户川乱步一说,五条悟立刻想起了这两个人,不过后者——“说的是那个组合的前首领吗?” 他想了一圈,想来想去也就是他比较符合这个表述,也有可能帮助武装侦探社。 事实上,屏幕里的中岛敦也正是想到了小栗虫太郎。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我记得这个小栗虫太郎好像失踪了?” 当时几个镜头,除了被隐去画面的枪声,就是他被捆绑着的画面。 福泽谕吉想起了“江户川乱步”的执拗和此时的下落不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五条悟从记忆中翻找着,他当时记得…… “小栗虫太郎的异能是抹消证据来着是吧?当时太宰被逮捕,也是因为对方的异能失效了,这个时候他估计被敌方给掌握了?这确实是一个线索,不管能不能行,至少也不用满头乱撞 了。” 太宰治听着五条悟的废话,眸光微动,开口说道:“至少怎么找到人。”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之前菲茨杰拉德不也和合作过吗?” 费奥多尔也是那次被逮捕的。 五条悟摸着下巴,“这样看,敦还真是长大了。” 庵歌姬左看右看,茫然:“所以你们是怎么就笃定他会去找那个前组合的首领啊?” --——-- 曼哈赛特安全公司。 最后中岛敦在通讯之后带着泉镜花来到了一处他们都眼熟的地方。 “用弗朗西斯的神之眼?” 她看着头顶正在运行的监视器,想起了来之前和中岛敦的对话—— “但真的没问题吗?那个男人是我们曾经的敌人,说不定会出卖我们。” “他说愿意先听一下事情的原委。” “「共噬事件」中,太宰先生巧妙地诱使对方与我们合作,我们也只有努力想办法了。” 很快,认证成功,他们踏上了上升的电梯。 中岛敦忽然抬起头,说:“有血腥味。” 电梯门打开,他飞快闪身出去,几个拐弯,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路易莎。 “没事吧?” 少女从地上抬起头,额头上满是伤痕和血迹:“你是……” 路易莎很快认出了来人,说:“我没事,所以你们快去……帮帮弗朗西斯大人……” 她抬手指向上方,很快便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就拜托你了!”中岛敦很快做出决定,将人托付给跟上来的泉镜花后,扯下帽子飞速向上跑去。 很快,他就赶到了楼上的办公室,隔着玻璃,他看见了来犯的敌人—— “您宗旨的变化还真是巨大呢,牧师先生。”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捂着肩膀的伤口,对着对面的人说道。 一身黑色斗篷的霍桑瞳孔微缩,表情近乎木然:“为了我心爱的女性,要致目标于死地。” 他的瞳孔飞快的转动着,两个人站在房间的中央,四周尽是扭曲的桌椅和摆设。 “你是指玛格丽特吗?即使忘了一切,你却还是想着要救她,真是让人感动。”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放下手,语气陡然一变:“但是啊,你竟敢忘记我这张脸,真是罪该万死!” 他伸出手,没有顾忌蜿蜒流下的鲜血,喊道:“身体强化·五万美元!” 飞射而出的钢笔穿透霍桑的手掌,划破他的侧脸,直直刺入他身后的玻璃上。 霍桑看着对面笃定的态度,一个翻滚便闪身来到窗前,手掌按上去后,整块玻璃皆尽碎裂,他跟着一同跃下高楼。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走到窗前,看着底下渺小的景象,低声:“逃走了吗……” 中岛敦看了一场简单快速的打斗。他趴在玻璃上,眼睛里清晰地映照出男人的身影:“好强,不愧是组合的前首领,但为什么事到如今暗杀者还会袭击这里?” --——-- 第817章 弗朗西斯:想打败费奥多尔是不可能的 面对庵歌姬的问题,家入硝子叹了一声,低声过去解释。 五条悟眨眨眼,顺滑地顺着镜头的切换换上新的话题:“这就是那个菲茨杰拉德的新公司?看着还真是气派。” 他记得,当时从「白鲸」上跌落的前组合首领,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了,结果这看着没多久,又是白手起家、成功攒下了一份基业。 他真心实意地赞叹道:“厉害。” 冥冥的目光从高科技的建筑上流转过,眼底满是兴趣和兴味,她鲜艳的唇微微勾起,说:“科技行业吗?这确实是个新风口。” 只不过在他们的世界……如果是涩谷事件之后的世界,日本可远没有国外来的安全。就那个脑花搞出来的事情,足以废掉涩谷好长一段时间,更别说后面很可能紧跟上的混乱了。 但是有些事情,没有真正经历过,谁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冥冥笑了笑,很快岔开:“说起来,虽然打了一架,但是看着你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太宰治微微挑眉,从容地回道:“不是说了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森鸥外也笑着说:“没有什么事是真的无从转圜的,只不过是看给出的代价和利益够不够而已。”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从另一边悠悠然传过来:“但是吧,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过冰冷哦?”很多时候,交易的冰冷可没有感情的温度来的有用。 一直信奉“最优解”的森鸥外笑了笑,没有辩解什么。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的对话,皱了皱眉,直接说道:“他们两个上去了。” 然后毫不意外他们又遇见了意外。 得了解释、也切实看到了的庵歌姬有些惊讶:“这里也有外人插手吗?” 中原中也抱着手,冷哼一声:“就费奥多尔那脑子,哪里插不上手呢?” 他从费奥多尔想到了太宰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国木田独步看着中岛敦飞速向上,正好赶上菲茨杰拉德和霍桑之间的比拼,他眉心紧皱,心中悬着的心就一直没有放松过:“霍桑……我记得他被费奥多尔招揽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怎么哪哪都有你的手笔? 五条悟努了努嘴,说:“其实这个时候,就应该放出太宰和他互相折磨。” 太宰治无辜地看向他:“……我?我可是很无辜的。” 森鸥外眸色变深,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 但是五条悟可没管自己一句话扔下去会带起什么反应,他很快就岔开话题:“所以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脸、威严吗?” 九十九由基则是看着在对方异能的加持下,穿透了手掌刺入电子屏的钢笔,轻嘶一声,说:“看着还真是痛啊。” 五条悟语气随意地说:“这就逃了?应该是有什么后手吧?” 霍桑看着不敌,很快撞破玻璃直接跳了下去,但是真的如此简单吗? 有着提醒,中原中也回想着他的异能,说:“刚才的钢笔?” 他的异能和血有关,而刚才的钢笔穿透了他的手掌,想要留点血做后手,应该不算麻烦。 五条悟笑着说:“这还是对方给出的机会呢。” 太宰治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说出来,敲了敲脑袋,无语地想道:“如果这些人把精力放到正经的思考上……” 算了,他不打算为难自己。 --——-- 镜头跳转,映出一处简陋、狭窄、潮湿和黑暗的地下室。 与谢野晶子、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坐在里面,都低着头,衣服也没换。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森鸥外笑着问他们:“住在港口黑手党的隐藏据点,感觉如何?” 三个人抬头看去。 “想要躲避猎犬的耳目,一周左右应该没有问题。” 与谢野晶子站起身,瞳孔恢复正常,问:“森先生……自爆后坠地的国木田有消息吗?” 说出了那个名字后,好像后面的话也没有那么难受了。毕竟她这个时候更关心,是同伴啊。 森鸥外看着浑身是伤的与谢野晶子,回答道:“很遗憾,我们只知道太宰的去向。” “——太宰在人质事件发生前就落入了猎犬的手中,他先是被军警交给了法务省,后又被移送至公安,再往后便杳无音讯了。” --——-- 与谢野晶子看着切走的镜头,慢慢拧起眉——这个地方…… 森鸥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是港口黑手党的隐藏据点。” 看着暂时藏身在这里的“与谢野晶子”,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微微上扬。 与谢野晶子没有去看他,而是看着“自己”,低喃道:“……都没有消息吗?” 或许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吧。 倒是太宰治听到“自己”的情报,挑了挑眉。 ——还真是被说中了啊,魔人费奥多尔吗? 种田山头火轻咳一声,开口说道:“既然太宰君没了音讯,很可能被移送到了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五条悟看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种田山头火很清楚,七号机关其实是隐秘,真正的异能犯罪者,有真正应该被关押的地方,而不是被扣在七号机关做着脏活。 九十九由基扫了他们一眼,笑容明媚:“看来你们都有答案了?” --——-- “哈哈哈哈,侦探社是冤枉的?”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他听着中岛敦的讲述,反问道。 “是真的!” “那电视里放的杀害人质的影像又是什么?” 中岛敦答不出来,反复就是那句话:“我们是被陷害的,幕后之人是「天人五衰」,那个费奥多尔也参与了这场阴谋。”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抬起头,蓝眸盯着中岛敦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说:“假设你这番话是真的,那么侦探社已经完蛋了,因为想打败费奥多尔是不可能的。” 中岛敦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他继续说道:“他目前被囚禁在欧洲的异能监狱「默尔索」里,那监狱本身就是国家机密,其确切位置只有欧洲政府的上层知道,会面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谓是世界上最为安全的藏身之地。” 默尔索监狱。 一身白色囚服的费奥多尔合上书,低喃:“好了,要是让侦探社用了神之眼,事情就会又些麻烦,就先除掉其所有者吧。” 中岛敦听完对方对默尔索监狱的介绍,皱眉:“但是,既然他在监狱里,应该就无法对外界下达指示!” “这种事正是他的拿手好戏。”金发蓝眸的外国人笃定地说,他和费奥多尔合作过,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中岛敦低下头:“也就是说……我们无法战胜他。”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起身走向身后的大屏,之前他甩出去的钢笔直直插进去,带动着大屏不断闪烁着。 “要说的话,就好比只有他能一直移动棋子的国际象棋比赛,我们无能为力。” 他边走边说,伸手触碰到钢笔,血色倏忽而出。 “术式弹?”中岛敦立刻闪身过去。 --——-- 第818章 费奥多尔:新来的囚犯 就算有答案,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回答的打算。 九十九由基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笑着叹息:“所以是没有分享的打算喽?”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五条悟无语:“其实后面都会放出来,早点说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他就开始猜:“反正人是不会放回去了,主要就是看人会被送到哪个监狱吧?唔……国内的数了一轮,涉及到异能者……你们国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专门关押异能者的监狱啊?” 种田山头火叹了一声,在他们的注视下说道:“应该是默尔索监狱。” 但是更多的,就没有说了。 冥冥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笑,所以异能者犯罪是真的有监狱关押的,但是她记得日本政府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总觉得不意外呢。 她把目光移向屏幕,上面中岛敦的说服进行的不太顺利。 夏目漱石也跟着叹气:“这是真的没有经验啊……” 太宰治眨眼——好像被阴阳怪气了。 五条悟看着一直在强调“武装侦探社”是冤枉的中岛敦,也撑着头说:“这个时候,除了这些话,还是给出证据或者利益相关更重要吧,如果有直接的证据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如果没有,利益交换也能够做到让对方站在这里自己这边……两个都不靠的话,这是打算单纯靠情感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好到这个份上吧?毕竟福泽谕吉请港口黑手党出手,也是让出了异能者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完全不会“谈判”的中岛敦,无奈地说:“……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毕竟大家有着共同的敌人—— 他看见了,在提到费奥多尔的时候,前组合的首领明显更关注了一点。 然后大家就在菲茨杰拉德的讲述下听到了费奥多尔的具体下落和默尔索监狱的简单介绍。 五条悟恍然大悟:“所以我之前的猜测要成真了?”太宰治对上费奥多尔,那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太宰治并不这么觉得。 森鸥外看向他,微笑着说:“太宰君,没想到未来的你真的变了很多呢。” 都学会主动给自己揽活了? 太宰治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在港口黑手党没干活吗?那他那些犯罪记录,又是怎么在三年的时间完成的呢? 他也是“社畜”好不好!这样一想,他顿时觉得待在港口黑手党里没前途了——原来他有这么拼命吗?这可不好,人生啊,就是要悠闲一点啊!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地说:“随着时间的变化,人成长、变化才是正常的吧。” 坂口安吾无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哈哈笑着:“没错,又不是人偶,哦不对,人偶还会因为时间出现磨损呢,不变化的才不对啊!” 说完,他立刻转向屏幕,这个时候镜头已经切换到了默尔索监狱,一个个单间的小隔间像是无序地漂浮在空中,每一个隔间都被淡黄色的“泡泡”笼罩着。 他看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这就是默尔索监狱?房间好小,但是看着好像会移动诶?!好神奇——这样看,是不是很难越狱啊?” 家入硝子看着他恨不得钻进去亲自体验一下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说:“越狱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她咽下后半句——如果真想尝试,倒不如想想,被关进「狱门疆」的“你”要怎么出来吧。 夏油杰抬眸看向她。他们彼此之间了解又不了解,但是这一次他听懂了家入硝子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 不过他持相反的意见——「狱门疆」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能出来,也不至于让脑花费了这么大的劲来算计悟了。 他冷淡地想着:而且,难道外面的人就废物到了,没有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五条悟可不知道角落里有人在为“他”叫屈,他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说:“这样说来,费奥多尔这是打算对这金发男出手了是吧?而且,神之眼……这是中岛敦选择求助他的理由吗?” 坂口安吾进入状态,他推了推了眼睛,唇边的痣随着他说话动了动:“神之眼……顾名思义,代表着天神的眼睛,是能够让所有事物都无所遁形——强大的监控情报系统?” 他很清楚,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可不是什么“神之眼”,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更有可能。 五条悟摸着下巴:“当时你们找到费奥多尔,也是借助了这个什么神之眼吧?”不然中岛敦也不会找上他了,是因为前面有人打了个样吗? 九十九由基听完,提出一点:“所以按照你们说的,那个默尔索监狱很厉害,费奥多尔又是怎么做到跟外界联络的?” 国木田独步一愣,苦笑:“这个问题,谁不想知道呢?” 他听着屏幕里中岛敦说着“我们无法战胜他”的话,心里像是进了苦瓜水一样,难受极了。 太宰治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看着菲茨杰拉德的动作,眸光闪动,低声说:“……是一个好机会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五条悟耳朵动了动,看回屏幕,正好看见在他尝试拔出钢笔的那一瞬间,鲜血自钢笔中迸射而出,直直朝着菲茨杰拉德射过去。 中原中也抱着手,毫不意外地说:“这就是那个霍桑走得干脆留下的后手?” “这个距离,很难躲过吧?”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在钢笔贯穿身体的时候就往里注入了血吗?”中岛敦飞速弹射而出。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看着鲜血以钢笔为中心迸射,还有心情想道:“现在强化身体也来不及了,死定了啊……” 肉体穿刺声响彻整个屏幕。 坐在黄色单间里的费奥多尔低垂着头,说:“这样一来,神之眼就用不了了。虽然这次制定了完美无缺的计划,但完美却很无趣呢。” 说着,他微微抬眸,因为在他的前面,新的牢房升起来了。 “新来的囚犯?” 然后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而另一边,清水滴滴答答落下,淋湿了整片空间,也淋湿了菲茨杰拉德和血弹。 “我启动了洒水装置,稀释溶解了血弹。”泉镜花站在外面,抬高了声音说。 中岛敦看向玻璃外的人:“镜花酱……” 整片空间都被潮湿的水汽笼罩,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感受着脸上、身上湿透的痕迹,问:“是你做的?可你怎么知道敌人会以血弹攻击我?” 就算被水淋湿,也丝毫不显狼狈。 泉镜花回答道:“我待在楼下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警告信息。” (启动洒水装置) 监狱中,太宰治唇角轻轻扬起,自在地对对面的费奥多尔说:“暗杀被阻止了哦,魔人先生。” 费奥多尔最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居然来这一手啊。”他看着对面和他一样坐在简单的床上、穿着白色囚服的太宰治,说:“你是为了拯救侦探社而故意被抓的吧?” 太宰治微笑着说:“毕竟要看穿你的计谋,就只能来这里啊。” “没想到竟能在这种地方遇上国际象棋的好对手呢。” --——-- 第819章 坂口安吾:就由我……来杀掉罪犯 五条悟眼睛眯起:“如果没有事先准备或者是绝对的防御,这个距离和时间确实很难反应过来。” 在屏幕的放慢下,不管是攻击还是两个人的反应,都被拉长了时间。但是在这一刻,都是徒劳。 太宰治支着下巴,说:“这个时候啊……” 江户川乱步抬眸,插了一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和对方对上了。” 太宰治无声笑了笑。 五条悟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蓝色的眼睛亮的惊人:“所以你真的跑去监狱里和费奥多尔对峙去了?” 说着,他对着太宰治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森鸥外幽怨地叹气:“我就说嘛,太宰君可是很偏心的。” 听到这句话,就是九十九由基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直接怼回去:“人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太宰治无辜地对着森鸥外笑了笑——这可不是他说的哦? 庵歌姬也纠结地为太宰治发声:“但是他在你港口黑手党里也不是不干活的吧?” 毕竟当时条野采菊报出来的数字,真的太过惊人了,她印象深刻啊! 森鸥外更想叹气了,他不过就只说了一句,但是却遭到了这么多人的“围攻”…… 五条悟就更不会惯着他了:“看费奥多尔这个反应,按照你们的说法,那就是他看到对面升起的监狱里的人了?太宰?” 中原中也无声冷笑——看着那青花鱼坐在监狱里,还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反正他是看的心情舒爽了。 国木田独步扶着眼镜,说:“费奥多尔想要前组合首领死,不想让神之眼被侦探社所用,所以和他相反……” “那太宰就要保下菲茨杰拉德。”五条悟补上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兴致勃勃地看向太宰治,“这才刚进去呢,你们就开始交锋了?这么刺激的吗?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嘴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太宰治没有看他,说:“屏幕里这不是给出了答案吗。” 家入硝子跟着看过去,血弹确实有效,但是在浓厚的鲜血,随着清水的稀释,总是会变得无力。 她赞许地点头:“这波水来得很及时。” 庵歌姬歪着头:“所以镜花上来也是你的安排?” 她听着菲茨杰拉德的反问,看到镜头随着泉镜花的回答转到之前的楼下。 冥冥感叹道:“这可真是及时啊。” 屏幕上,血红色的警告实在是明显,明显到让人不得不去做啊。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眼睛,说:“这是你的安排。” 可恶啊,这样隔空交手……为什么这样的脑子不能出现在他们世界里呢?他也是很需要脑替的啊!毕竟,动脑真的是很累啊! 他看着屏幕再度切换到“太宰治”那边,叹道:“所以费奥多尔这就又知道了?看你们交流,总会有种脑子不够用的感觉。” 太宰治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叉:“脑子不转可是会生锈的啊!” 拒绝脑替,又不是真的不会动脑,就算是大猩猩,至少也得做个聪明的大猩猩吧!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大家看向横滨的异能者们,诚恳地说:“真不觉得你们世界的脑力派和武斗派的比例失衡了吗?” 所以,和他们世界中和一下岂不是正好。 太宰治满脸拒绝,他才不要接触咒灵那样丑陋的生物呢。 江户川乱步忽然转头对着五条悟说:“你应该看出来了吧,选择做出来了哦。” 五条悟墨镜微微下滑,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才把视线放到整个空间上。 是的,之前有着交融迹象的两股能量正在分开,他看的很清楚,心中也有了猜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两个世界出现了融合的迹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选择分开,但是他们坐在这里,总归是一场机缘。 而且…… 等两股能量彻底分开的时候,大概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 五条悟低声说:“时间不远了。” 得到准确时间的江户川乱步满意地收回视线,然后说:“接下来的内容,并不是很推荐你们观看哦。” 早点结束吧,他真的、真的很想吃粗点心了。 九十九由基眨眨眼,选择不去深究他和五条悟的对话,而是嘟囔着:“因为接下来是对我们脑子的霸凌吗?” --——-- “种田长官预计会在四十小时后醒来,前提……是手术成功。” “可恶,长官为什么又只身和敌人……要是有我们作为护卫陪同,就不会这样了。” 种田山头火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异能特务科的人站在玻璃外,满是懊恼。 坂口安吾镜片反着光,说:“因为双方一对一见面是凶手提出来的条件。” “这分明就是陷阱,为什么还要答应!” “为了获取情报。”坂口安吾双手背在身后,冷静地说:“长官的异能是「掌握近距离内发动的异能的内容」。他借此埋葬了无数凶恶异能者,因而有着自信。” “然而……”他想起在监控影像中看到的画面,冷淡地说:“这次是凶手更胜一筹。” 他对着画面中转过头来的江户川乱步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说:“长官就麻烦你们照顾,我去指挥现场。” “在长官醒来前您还是留在他身边比较好吧?” 坂口安吾否决了:“不,我和长官关系并不怎么好。他总是以数字来计算人命,他会为了救一百个人而去牺牲一个人——我不喜欢这样。” 他想起曾经和长官的对话—— “要是发现了「天人五衰」,就杀了他们。” “可法律的制裁……” “安吾,特务科的使命是什么?是和平,是让普天民众享受作为和平白痴的幸福啊。法律又算什么?为了和平,即使是善人,我也要请他们去死。” 坂口安吾神色淡淡。 “我当时什么都不懂,长官嘴中「为了和平、死了也无妨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坂口安吾最后开口道:“等长官醒来,我会向他报告说事情已经解决。” 他转身对着同僚,微微躬身:“就由我……来杀掉罪犯。” --——-- 第820章 监狱宰:我就是为此而来 听到她嘟囔声的几个人微微侧目,庵歌姬用着怀疑的语气问道:“所以我们真的能够听得懂吗?” “听不听的懂的,很重要吗?”冥冥反问,她也承认,这两个人脑子里的想法,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猜到的,“他们知道就行了吧。” 她也一直关注着五条悟,刚才江户川乱步忽然的问题,也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我们单纯看着就行了,听听表面意思也是很有趣的。” 庵歌姬苦着脸:“但是总有一种没看完结局的纠结。”心中会像蚂蚁一样在爬啊! 家入硝子淡定地说:“那就看他们愿不愿意解释了。现在的话,还没开始呢。” 屏幕上,只是让人给他们露了一面,然后就飞快地切走了。 看着熟悉的人出现在屏幕上,坂口安吾默默坐直了身体。 国木田独步像是才想起一样,恍然说道:“也是,异能特务科的长官还在昏迷中。” 时机真的卡的太好了。 而且,最后把这一切都栽赃到乱步先生身上去,还是让他很介意。 与谢野晶子也是同样的想法,她冷淡地说:“看这样子,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好的。” 种田山头火看着躺在无菌病房里的“自己”,苦笑一声,说:“这可真是令人难过啊。” 难过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说:“其实是伤的话,你们让晶子来一趟不就好了?哦,忘了,这个时候你们可不相信她。” 这话当真是…… 家入硝子无奈摇头,转而说道:“坂口君说的内容其实我们都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更多。” 上帝视角就是好,但是看着误会和陷害,也更加的让人恼火就是了。 不过,屏幕里的“坂口安吾”,真的和他说的话一样无动于衷吗? 国木田独步看着再次出现的监视影像,面上已经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看着冷静地说:“这段影像应该在异能特务科中开始流传了。” 五条悟眨眼,好奇地问:“所以你们觉得,安吾相信了这段影像没有?” 压力给到了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像是傻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套用之前的话说:“信不信的也不重要吧,这段影像估计也称不上在异能特务科流传,但是看过的人应该不会多页不会少。” 五条悟眯着眼睛看他:“所以你内心还是想要保下侦探社的?这里只是嘴上在放狠话?” 放狠话? 家入硝子转头看过去,说:“这是放狠话吗?看着更像是在陈述事实?而且听着你这些话,好像你们两个很不对付一样。” 不过她也觉得“坂口安吾”不像是想要让武装侦探社死的样子,他拿过指挥权……假公济私? 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的坂口安吾还没有说话,种田山头火先开口了:“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也不能强求想通过。只要大家对着和平的愿望是一致的,那就够了。” “真的这样吗?”五条悟怀疑地看向他,毕竟屏幕里的“他”。可是相当激进呢! 他摸着下巴,说:“我觉得就按照你的这些话,安吾看着更像是想要保下这些人,毕竟目前来看,「天人五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武装侦探社。” 从这一点出发,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就像之前说的,人心都是偏的,而且对和武装侦探社熟知的人来说,应该不会认为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所以「和平白痴」又是什么?”庵歌姬举手问道。 种田山头火叹道:“是那些在长年的和平生活中变得缺乏忧患意识,居安不思危的人啊。” 如果未来真的存在,这样的幸福又该是多么动人。 九十九由基卷了卷头发,说:“但是这样的人……算了,总之你更倾向于斩草除根。” 这其实没什么,但是把对象放到武装侦探社,尤其还是他们在上帝视角看完了所有、知道无罪的武装侦探社身上,就很怪。 种田山头火苦笑着摸了摸脑袋,说:“安吾也是很能干聪慧的,他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太宰治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倒是五条悟看着他们,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在这个时候,「天人五衰」可是被认定是武装侦探社,安吾你可是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哦——很嚣张呢。” 坂口安吾感觉到自己被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看了好几眼。他推了推眼镜,从容地说:“但是也只是说了。” “所以你是不装了?”五条悟立刻看向他。 坂口安吾没有回答了。 --——-- 这边有了决定,而默尔索监狱里,面对面的费奥多尔和太宰治已经开始了双方的对话。 “兴高采烈的烦恼商量会,那么就由我费奥多尔来担任主持人……感谢你迅速的理解。多亏这与生俱来的头脑,我们能够读懂他人的想法,但也正因此,我们无法与他人进行对等的「商量」,除非对方拥有与自己同等的头脑。因此我想趁此机会来分享一下彼此的烦恼……” 听着费奥多尔的废话,太宰治撑着下巴慢慢眯起了眼睛。 一顿开场白之后,费奥多尔就开始吐槽只会等待指示、缺乏自主性的部下,而太宰治则是给出了他的办法——只要足够游手好闲,部下就会产生危机感自动努力。 太宰治则是吐槽无法赢得楼下咖啡店女店员的芳心,费奥多尔的建议是让她失去工作和住处,再欺骗她家人让他们断绝关系。 然后牢房中洋溢着双方的笑声。 简单的一轮试探过后—— “那接下来我们同时向对方提问吧。” “我想……知道你和外界的联络方式。” 问题一说出口,两个人都笑了。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只要能先一步看穿对方的联络手段,就能拜托外面的同伴将其断绝,也就意味着……胜利。 费奥多尔紫色的眼睛幽深:“我的联络手段可是看不穿的哦。” 太宰治目光平静:“我会看穿的,我就是为此而来。” --——-- 第821章 中岛敦:你是想让心系对方的两个人互相残杀吗 五条悟也没有介意他不回答,因为很快镜头就转到了大家都“期待”的脑力比拼。 他兴致勃勃地问:“所以你们之间的交流会不会加密,让我们完全听不懂呢?” 家入硝子沉默一瞬,说:“更重要的,是你们怎么交流的吧?” 像是被提醒了一样,五条悟恍然问道:“对哦,按照你们渲染了这么久的默尔索的监管力度,你们彼此说话能够听见?” 国木田独步一顿,仔细看了看,迟疑地说:“对于他们而言,唇语交流并不是难事。” 九十九由基歪着头,犀利地指出:“所以这些话是专门配音放出来给我们听的?那还真是荣幸呢。” 庵歌姬超小声:“我怎么觉得这句话阴阳怪气的……” 家入硝子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嘴上却是说着:“这个时候也确实也给个配音吧,不然全靠看的,那得多累啊。” 她心想道:有简单的不要,难道还要给自己上难度吗? 太宰治撇了撇嘴,看了眼屏幕上对着说话的“自己”和魔人,也没有纠正什么,只是说:“这些东西,单纯的看着就行了。” 挺没意思的。 五条悟看着他,注意到了微妙的情绪变化,眨眼:“不要说,就这些话,除了唇语,还有什么加密?” ——总觉得这是他们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虽然是些他们听着都无语的“废话”,其实暗地里在博弈吧,国际象棋? 这样想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监狱天才智斗现场?” 太宰治无声翻了个白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觉得这是默认。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在胸前,对着被当作“话头”的部下和楼下咖啡店女店员感到无语:“外面在逃亡在打架,你们在仓鼠球里面倒是开起了茶话会,真会玩啊。” 就算她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不简单,但是就这表面上的对话,真的有够令人无语的。 庵歌姬纠结地说:“他们两个人给出的建议是不是不太对?” 她没有深究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意思,单纯听着两个的吐槽,觉得这两个人不愧是——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就这些烦恼,它真的正经吗? 江户川乱步抬眸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与谢野晶子按了按眉心,说:“你们两个……” 五条悟自然接上:“这说的是都是自己吧。” 因为自己摸鱼,所以不管是敦还是芥川都很会自己揽活以及自己激励自己。还有费奥多尔,他那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别不是什么经验之谈吧?受害人有多少了? 国木田独步控制不住地视线飘向所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嘴上说着:“魔人的手段真是残暴,这只能控制对方的行动吧?” 与谢野晶子:“这也是摧毁心灵的手段之一吧。”物理和精神的摧残,又有什么分别? 冥冥听了一圈,突然说道:“所以说了这么久,都是吐槽,一点信息都没有?”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为什么要耗费自己的脑细胞呢?真的较真,不仅是脑细胞,心也会死的啊!” 他们自己说自己的,他们也自己听自己的,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太宰治嘴角撇的更下面了。 中原中也大笑:“没错!为什么要顺着他们思考,知道结论不就好了。” 一想到要代入青花鱼的思考,他就浑身不自在。 太宰治嘟囔着:“脑子不转是真的会生锈的。”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对面的话,说:“他们一个写剧本,一个改剧本的,还是不要太过为难自己了。” ——随便听听得了。 织田作之助沉吟片刻,恍然:“所以他们都参与了剧本的编写吗?”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不要什么话都接啊!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说:“所以现在的重点是怎么率先得知对方和外界的联络方式。” 只要能够摧毁,就代表着胜利的曙光。 庵歌姬有些茫然:“所以这就确定了他们都能够和外界联络?这和之前对默尔索监狱的介绍不太一样吧?” 五条悟棒读:“那可是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啊!” 看着他作怪的样子,家入硝子想了想,也跟上:“那可是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啊!” 很快,读条被打断—— 国木田独步捂着脸:“其实有时候,你们也是不用这么默契的。” 九十九由基遗憾地闭上了嘴。 她转而说道:“好的,接下来就看我们天才大杀四方?” 夜蛾正道忍不住侧目——这可不兴“我们”啊。 --——-- 最后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还是坐下来听对面侦探社的人开始讲述。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能证明侦探社无罪的唯一线索就是那个叫虫太狼的家伙吗?”她端着咖啡,巨大的落地窗外,能够清晰地看见远处无声矗立着的黑色的五栋大楼。 中岛敦小声纠正:“是虫太——护送他的警车被发现抛在了路上,留在车里的就只有被射杀的警官尸体,没有发现虫太郎先生的血迹,恐怕是被敌人拐走了吧。”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看向对面的中岛敦,直接问道:“你们借用神之眼就是为了找到他吗?没问题,当然,肯定不是免费的。” “什么条件?”听到这个回答,中岛敦立刻追问。 “其实,我想复活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是你的部下?”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睛盯住了中岛敦:“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用你们侦探社那个女医生的异能能将她复活。” 中岛敦微微坐直了身体:“与谢野医生吗?” “玛格丽特是唯一能杀掉那个纳撒尼尔的人。”因为霍桑的几次攻击,他实在是有些头疼,“刚才的袭击你也看到了,纳撒尼尔成了老鼠的棋子,但唯独还记得她。正是想要拯救她的执念,驱使他犯下了种种凶恶行径,我想要利用这一点。” 中岛敦指出:“可玛格丽特小姐之所以会身负重伤,是因为她挺身守护了纳撒尼尔先生吧?” “没错。” “你是想让心系对方的两个人互相残杀吗?” “那又怎么了?” “我都忘了……”中岛敦抬起头,直视对面的男人,“你是那个曾经想让白鲸坠落地面,夺走数十万生命的人啊!” 近乎质问的语气。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还是那句话:“所以那又怎样?” 中岛敦倏然起身,冷声道:“我们可能找错交易对象了。” 泉镜花转头看他,静静地说:“真的好吗?” 中岛敦低垂着头,但是视线的落差让他还是紧紧看着对面的男人:“要是做了这样的交易,我觉得会被社长训斥。” “交涉失败了吧,行吧。但回去之前,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看着对面稚嫩的男孩,似乎并不意外交易失败。不过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带着人来到了一个无菌封闭的医疗室前。 里面放置着生命维持装置,每时每刻都在花费着巨额的金钱,维持着床上女人的生命。 他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玛格丽特。” 长久的躺在病床上,气色和身体自然也不会很好看,哪怕对方用着大价钱维持了对方的生命,但是也只是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更何况,这中间还有一段时间曾经断供。 “怎么会……竟然这么严重。” 最后在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对玛格丽特的三言两语中,中岛敦还是同意这次的交易,只不过是为了饱受痛苦折磨的她本人。 --——-- 第822章 永远不要去假设不存在的事情 但是屏幕上紧接着放出的内容并没有按照他们所想。 看到菲茨杰拉德和中岛敦分两边坐着,窗外是安静祥和的横滨市景,甚至还能够看到港黑大楼,大家都是微微一愣——有种从紧张刺激的赛场切换到休闲家居生活的落差。 不过没了那些看似简单的对话,大家也都是很是轻松愉快地换了个话题。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说:“这是进入谈判的正题了?” “谈判?”九十九由基微微侧目,“我觉得你们真的太看好这小子了。” 就按照中岛敦那个性格,她觉得说不定泉镜花上更合适呢。 国木田独步假装没有听到,因为就算再不合适,这也是敦想出的办法,也是他争取到的机会——他相信敦的判断。 他看似格外专注地看着屏幕,分析道:“其实敦没有说错,按照目前透露出来的消息,小栗虫太郎就是被敌人给绑走了。” 之前中屏幕可是有出现过的。 江户川乱步想起这个据说是“自己”朋友的家伙,说:“这家伙,让专业的人去找更合适。” 他也是一个心中有恨的人。 “专业的人?”国木田独步疑惑地看向他,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与谢野晶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说:“被关起来做脏活,是个人就不可能真的做到心甘情愿,更多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国木田独步好像明白了,他飞快的看了眼坂口安吾和种田山头火,低声说:“但是这不会更加激怒对方吗?” 五条悟插了一嘴:“重点是如何找到人吧?” 九十九由基:“我觉得如果这个神之眼真的有这么神奇,找到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那么剩下的,确实就是如何对方——毕竟这个时候,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他应该都加入了的阵营中。” 家入硝子看着前组合首领给出的交易条件,有些意外,但又不是那么意外:“玛格丽特?哦,那个牧师喜欢的人?我记得她的异能是使用风?” 庵歌姬点头,表情也变得担忧:“对,她好像一直在昏迷,还没醒吗?” 森鸥外一眼就看出了弗朗西斯真正想要做的事,他微微挑着眉,等着看中岛敦的反应。不过他听到对方口中的人,忽然一顿——有着对方插手,这次他好像又不能得到晶子小姐了? ……真是遗憾啊。 五条悟看着菲茨杰拉德直白的表达出他的诉求,有些唏嘘:“费奥多尔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在他的插手下,这一对或许能够走向he的、还没有表白的“小情侣”,目前看着是真的没有未来了。 庵歌姬纠结道:“就算他被控制了,也还是记得想要拯救她……” 有种看见了悲剧的伤感。 国木田独步听到这里,微微叹息,他知道,敦或许不会答应这个交易了。 与谢野晶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其实这个交易可以接受,只不过……” 这对霍桑和玛格丽特来说,都太残忍了。 庵歌姬微微一顿,转而说道:“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心心念念着想要拯救玛格丽特小姐,那么或许这样的交易,其实清醒的他会答应呢?” 家入硝子叹息:“永远不要去假设不存在的事情。” “为什么?” 五条悟淡声说:“因为没有意义。而且你真的觉得这个人会就这样放弃吗?” 屏幕上的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在面对中岛敦近乎质问的语气,依旧不为所动,只有那句话——“那又怎样”。 是啊,对他来说,解决敌人才是第一要务。霍桑身为背叛者,哪里需要他留手呢? 国木田独步没有看社长,他看着敦选择放弃,只是说:“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其实森鸥外并不意外对方没有就此放弃,但是他更加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这样迂回的想要“救治”玛格丽特,因为相比于拯救一个下属,明明和猎犬达成交易,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不是吗? 太宰治目光无声扫过他,然后看向屏幕,似乎意有所指地说:“有时候,取舍是很重要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从他身上收回目光,也跟着看向屏幕里躺在病床上、一副苍白虚弱模样的玛格丽特身上。 “也对,他曾经破产过,没有能够一直不间断地维持着对方的生命。” 而且开着这个房间,维持着对方的生命,这其中每天要消耗掉的金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身为医者,而且还是正在进修的医者,家入硝子也很清楚这一点,她说:“从这个方面来看,其实他这个首领做的还是蛮负责的。” 国木田独步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听着弗朗西斯的讲述,更是沉沉叹气:“大家都不好过。”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记得之前展露的,这位玛格丽特都是傲娇大小姐的人设,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过去,而且这个性格…… “他是在帮玛格丽特卖惨吗?但是如果真的是他说的这样,其实她的性格也用上来卖惨吧。”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说他狡猾啊,以情动人,共情能力强大的小老虎,保不准会同意呢。” 话音刚落,中岛敦确实同意了交易。 不过不是为了菲茨杰拉德的计划,而是为了躺在病床上哪怕无知无觉,也依旧饱受痛苦折磨的她。 国木田独步:“因为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在力有所及的情况下,愿意尝试一下吗?” 在前面他不意外敦会选择放弃,在这里他更不意外敦会无法坐视不理。 ——敦确实是个好孩子。 在这个时候,与谢野晶子也不介意自己的异能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就被许诺了出去,她只是提醒道:“这个时候都在港口黑手党的隐藏据点,如果这场交易真的想要达成,那就得先找到。” 森鸥外支着下巴,陷入了思考:“这真的就是一场交易?” “这个拯救的心态……”九十九由基看着泉镜花想到了自己被拯救的那一次,也跟着笑了,说:“小老虎确实保持这样不错。” 总是会有意外之喜的。 第823章 森鸥外:福泽先生说我要带走你也没问题 --——-- 中岛敦最后和泉镜花上了救护车,临上车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与谢野医生那边平安无事。 但是显然,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 与谢野晶子明显生气地揪住了森鸥外的衣领,厉声质问着:“开什么玩笑!你们无法帮忙证明侦探社是无辜的?” 还是在那间隐藏据点,森鸥外双手背在身后,丝毫没有被人抓着衣领的狼狈,淡定地回道:“没错,我们与福泽先生的交易本就是以侦探社一名成员加入黑手党为代价,来换取你们的安全保障。”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证明清白无辜的义务。 与谢野晶子冷笑,“让一名成员加入黑手党?别搞笑了!”她一把甩开对方,声音愈发的冰冷,“你的目的就只是得到我而已吧!” 听到最后一句,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还是阻止的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都是愣了一下。 森鸥外整了整衣领,说:“是又如何?福泽先生也是在知道此事的前提下与我交易的。” 但是与谢野晶子更相信自家的社长:“社长他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森鸥外看着对面与谢野晶子坚毅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 ——“保护侦探社社员的委托我接受了,但即便是我们港口黑手党,要和那帮猎犬对着干也是相当棘手啊。” ——“你想要什么。” ——“让侦探社一名成员加入黑手党。” ——“这要求我一时间难以许诺啊。” 他回想起当时和福泽谕吉谈判的对话,最后他答应了这个条件,但是明确要求了不能选与谢野。 无法忍受再次成为他的助手吗…… 森鸥外笑起来,他说:“不,福泽先生说我要带走你也没问题。” 与谢野晶子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森鸥外沉默地和她对视着。 忽然,外面广津柳浪打破了此室的寂静:“首领,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了,我在入口发现了这个无线收发机。” “哟,你还好吗,老兄,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已经安排人虎少年过去你们那边了。” “人虎……?” “是敦!” “他还活着!” 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都惊喜地喊出了声。 森鸥外转过身,问:“他为何要来这里?” “这是交易,为了我使用治愈异能吧,作为交换,我会提供让侦探社复活的线索。”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干脆利落地说,“二十分钟后在第五大道集合。” 这对侦探社的人来说可真是好消息。 两个少年的表情变得惊喜,而森鸥外则是皱起了眉:“他是如何发现这个隐藏据点的。” 就算是神之眼…… “那比起侦探社,他们更应该去和军警做交易吧。比起弱小的侦探社,把人情卖给强大的猎犬显然能获得更多利益。我所认识的弗朗西斯,是一个会与更为强大、更有胜券的一方为伍的男人。” 森鸥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场交易……恐怕是陷阱吧。” --——-- “平安无事吗……”与谢野晶子微微垂下眼,她并不觉得宰港口黑手党、森鸥外的地盘,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等镜头移过去,她也并不意外看见“自己”爆发了。 森鸥外眨眼,笑着说:“我们可是公平交易哦。” 对于这一点,福泽谕吉没有异议。 但是显然对森鸥外有心结的与谢野晶子不这么认为。 屏幕里外的两个人都是冷笑一声,说:“不过是借口而已,你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得到我。” 森鸥外也不掩饰这一点:“晶子酱,我们可是呢。” 与谢野晶子嫌弃地转过头。 福泽谕吉沉下脸,说:“森医生,我想这并不包括在我们的里。” 他清楚与谢野晶子的过去,所以也尊重的对方的想法,不会让她再次成为森鸥外的助手,他很确定,就算“他”对着“森鸥外”提出了交易,“他”也会把晶子剔除在外。 五条悟看了看他们各自的反应,嘀咕道:“总觉得会闹什么幺蛾子……” 面对森鸥外的挑拨,与谢野晶子冷淡地扫视一眼,坚定地说:“我相信社长。” 事实上,被她所信任着的社长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镜头切回到之前的通话中。 与谢野晶子紧紧盯着屏幕,在最后听到自家社长的话,才无声放松了肩膀。 她不是不相信社长,但是有些事情,总是眼见为实更加让人安心。 五条悟看着“福泽谕吉”补充的条件,更好奇了:“所以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啊?” 看着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又像是恨不得对方死掉。总之,是负面情绪满满。 这一点,他还是不会看错的。 与谢野晶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冷凝下来。 与谢野晶子不说,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当然也不会开口,他们只会选择站在与谢野晶子的背后给她支持。 而森鸥外也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五条悟:“好吧,看样子你们都不想说。”他觉得这个问题总会解释的。 然后就在这一片安静中,他们听到了“森鸥外”对“与谢野晶子”说出了和“福泽谕吉”相反意思的话。 福泽谕吉气势陡然膨胀,冷冷朝着森鸥外看过去,哪怕知道攻击没有效果,但是也还是拔剑砍了过去。 森鸥外躲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说:“这个情况,你也有所预料吧,银狼阁下,不在现场可没有发言权哦。” 中原中也下意识拦了一下,然后被尾崎红叶按住,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阵,最后毫发无伤的收手坐回原位。 五条悟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他说:“出尔反尔,可不是君子所为呢。算了,黑手党好像本来也说不上是君子。” 感觉这确实会是“森鸥外”做出的事情,所以就这么想要“与谢野晶子”吗?这让他对他们的过去更好奇了啊! 第824章 不死军团:谢谢你,天使小姐 看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相当自然篡改了对方意思的“森鸥外”,与谢野晶子眼底的冰冷愈发的浓厚。 五条悟又是说道:“所以你觉得就这一句话晶子就会选择你吗?” 九十九由基歪着头,紧跟其上:“我觉得如果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也太美了。” 与谢野晶子真切地冷笑一声,不屑地转头:“那也只是他的想法。” 森鸥外从来都不在她的选择中。 国木田独步沉默片刻,说:“有人来了。” 森鸥外无奈地笑了笑,看着与谢野晶子像是在看什么叛逆的孩子一样。 太宰治嘟囔着:“很恶心。” 就算知道了「请君勿死」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也还是要恶心一下对方吗? 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晃了一下,肯定:“既然太宰这样说,那就是了。” 太宰治忽然捂住了脸。 五条悟挑着眉从他们两人身上移开,看着属于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声音从小巧的机器中传出。 他看着在听到同伴的消息后、面露惊喜的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笑着说:“这个时候,得到同伴的消息,还真是振奋人心。只不过有了另一个选择,黑手党老大你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 “是吗?”森鸥外也不以为意,他能够察觉到,对方心中暗含的疑虑,“其实这里也哟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不是有神之眼嘛!”九十九由基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她目光流转,像是看出了森鸥外眼底的怀疑,勾起唇角,说:“人家明白说了是交易,但是有些人总是要往黑深残的方向想——那究竟是自己会这样做、所以代入了对方,还是在真切的怀疑呢?” 冥冥拨了拨眼前的长发,说:“大概也是为了在这些人心中种下怀疑吧。” 一旦他们选择了那个弗朗西斯,“他”可就得不到什么好处了。至少,有着选择,“与谢野晶子”是绝对不会选择他的。 国木田独步有点想要叹气,其实警惕也是好事,黑手党首领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完全就是全靠利益驱动的,或者也可以说,选择这样做会有更大的利益。 五条悟努嘴:“这是你的想法吧?一举多得?小心对方告你污蔑哦?” 森鸥外面色相当自然地笑着说道:“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是吗?” 五条悟挑眉:“是有这种可能,但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交易究竟只是交易还是陷阱,可不由你说了算。” 与谢野晶子有些出神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她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 森鸥外更相信利益,而且…… 最后他还是离开了,选择权交给了侦探社。 通道里,与谢野晶子看着拦在她面前的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面对他们“明明有可能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去”的问题,没有任何回答,平静地路过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你就那么不想加入港口黑手党吗?”谷崎润一郎问她。 与谢野晶子回想起刚才和森鸥外的对峙、不,或许是发泄更贴切,周身的气质更加的冰冷。 谷崎润一郎说:“那样的话,我来加入黑手党吧!对黑手党而言,我的异能「细雪」应该也能派上用场。所以请告诉我理由吧!你和黑手党的老大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关怀并不作假。 他又想到了一个线索:“难道和猎犬提到的「死亡天使」有什么关系吗?” 谷崎润一郎的声音轻了下去,他并不想要触及对方的伤心事。 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对着执着的谷崎润一郎,转过身,说:“我也不能再让你们为我操心了。行吧,我们边走边说。” 她也松口了。 属于她的过去也逐渐展现在两个少年的眼前。 “社长和森医生曾经是「三刻构想」的盟友,但现在他们是敌对关系。”与谢野晶子取下头上的金属蝴蝶发饰,低声说:“你们觉得是为什么?都是因为我。” 她看着手上在暗色的环境也依旧熠熠生辉、没有褪色的金属蝴蝶,思绪飞回了十四年前—— 那是异能大战末期。 “太平洋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名为「常暗岛」的岛屿,这座只有夜晚的无国籍岛屿,成为了大战末期的主要战场。” 在这座电子设备失效的岛上,白刃战是无可奈何下的选择,这里充斥着血色和硝烟,更多的人在踏上这里之后,注定和这片黑夜共沉沦。 在这里,所有人都只能亲身上阵拼抢拼刺刀,又或者,是拼异能——这里是当之无愧的异能战场,也是改变从近现代科技到异能科技的转折点。 她想起了当初还是军医的森鸥外话里的大义凛然,想起了被他带走成为助手的那段时光,也想起了那被称作“不死军团”的异能者部队,想起了那些从鲜活变得麻木空洞的年轻士兵。 一开始,她的异能在军舰上是很受欢迎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你,天使小姐。 她记得那个人,那只飞向她的蝴蝶。明明,她只是想要救人性命才过去的啊! 装备和人数都处在压倒性劣势的他们,在她的异能下坚持和胜利似乎有了一丝可能。 但是……什么天使啊,那简直就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治疗他们。 “然而,就仿佛在嘲笑大家的努力一般,战况每况愈下。治疗士兵的间隔也变成了三天一次,然后是一天一次,最后变成了一天三次。那已经不能说是战争了,只是站在那里被人打罢了。” “如果是普通的军队,恐怕早就放弃而撤退了吧。但是他们没有,因为有我在。” 反复濒死,被模糊的生死边界,所有人都变得疲惫,最后绝望。 她只是想拯救眼前的生命。 但是森鸥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 五条悟支着下巴,听着谷崎润一郎的问题,说道:“所以哪怕是陷阱,你也打算去试试吗?” 看得出来了,你是真的讨厌森鸥外呀。 而且,他觉得在这次的追问之下,他们或许能够窥见过去的一鳞半爪。 但是“与谢野晶子”展露出的过去,是远超他们想象的沉重,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血腥气直接透过了屏幕传到了他们的身边。 九十九由基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国木田独步和沉默着给予与谢野晶子讲述自由权利的福泽谕吉,说:“任何时候都不要归罪于自身,会陷入不必要的内疚和痛苦,做人么,还是简单一点好。” 事情被摊开来,孰是孰非,大家自有论断。 第825章 不死军团:你太过正确了 有良心是好事,但是有些事也是真的不用自己一个人背负。 与谢野晶子垂下眼眸,睫毛微微颤动着。 九十九由基扫了一眼,没有继续说,转而跟着屏幕上的问题问道:“所以「死亡天使」又是什么意思呢?” 说完,她又顿住了——总觉得好像又戳到了对方的伤心点? 家入硝子看着直想叹气,她看着“与谢野晶子”取下头上的蝴蝶发卡,说:“开始播放过去的事情了。” 随着“与谢野晶子”清冷的声音流淌,屏幕上的内容也被拉回到了十四年前“她”记忆中的模样。 五条悟挑着眉,摸着下巴说:“这个时候的晶子,性格看着和爱丽丝有点像?” 除了这个之外,封闭的环境,充斥着血色和硝烟的黑暗,血肉模糊的战场,他几乎能够想象,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被“森鸥外”带到这里来的“与谢野晶子”,能够发挥出多么大的能量,以及造成多么大的冲击和怨恨。 太宰治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还真是坏事做尽呢,森先生。” 江户川乱步也是义愤填膺,对着太宰治的话满脸赞同:“没想到你还是挺上道的,要是你加入侦探社,我不会反对哦。” 太宰治感觉到森鸥外透过来的热烈目光,无奈地对着江户川乱步笑了笑。 撇开这里的小插曲,属于与谢野晶子和森鸥外的过去,在众人又是期待又是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展开—— 庵歌姬:“只能打白刃战?” 她记得,隔壁世界的日本是战败国,所以才有格外特殊的横滨租界,但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的惨烈啊! 五条悟往后一靠,苍蓝色的眼睛依旧熠熠生辉,但是仿若流云流淌的间隙,能够清晰看见其中的冰冷:“所以国内的贵族大老爷们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所有的代价都转移到了战场上的这支军团么?” 种田山头火微微皱起眉。 国防军第356步兵师,他记得这支异能者军团。 五条悟还在感叹:“11岁啊……” 家入硝子跟上:“这可真是坏事做尽。” 他们吐槽起来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可没有其他人沉默和欲言又止的模样。 冥冥看着像是变魔术一般给出了蝴蝶发卡的少年,眼睛忽然眨了眨,这个人,有点熟悉啊…… 在“自己”撕开过去的那一刻起,与谢野晶子就陷入了沉默。 国木田独步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看向屏幕的眼睛更是被浓厚的雾笼罩,他低声说:“当死亡也变得遥不可及……” 那是一种折磨。 他看着屏幕里,那些年轻的士兵从第一次第二次的感谢到最后的痛恨和麻木崩溃,声音变得更轻了:“生命的重量是不应该被轻视的。” 但是在异能力的作用下,被当作傀儡和炮灰的这些士兵,早已失却了这个概念。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时候的与谢野医生才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这样浓厚的情绪压在她的身上,会崩溃的。 或许,那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崩溃了。 除了森鸥外。 九十九由基眼睛眯眼:“你看起来很得意,这是你的得意之作吧?「不死军团」?所以你才会带着一个孩子奔赴战场,他们只是你的未来功勋的一部分,没有亲自尝试的你哪怕知道这其中会带来的磨损,但依旧视而不见,觉得这是正常的代价——太傲慢了啊。” 她看着一番大义凛然的话,不断向着年少的与谢野晶子施加精神压力的森鸥外,轻嗤一声,含着讽意说道:“把责任压到孩子的肩膀上,这可真是……” 想了想,她还是凭借着自己在世界各地游走学到的脏话骂了个遍。 ——然后她得到了庵歌姬的仰视。 哪怕被脏话问候,但是森鸥外脸上的笑意也只是微微收敛,他看着熟悉的画面,说:“但是日本战败正是证明了我没有错,异能不仅在改变战争,也在改变世界。” 现在是异能者的天下,从坦克、飞机,现在决定性的力量,就是各国的超越者,不然异能大战又为何突然戛然而止呢? 只不过,日本的那些政府高层,不愿意睁眼看罢了。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扶手,忽然说:“你还是这样傲慢。” 她从对方的身上,也看见了自己的不足。 未来啊,真是一个美好的词汇,但是这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决定的,真切的未来,是由更多人创造的。 身为异能者就高人一等吗? 夏油杰眸色变深,他看着屏幕里面色红润、四肢健全但眼神空洞麻木的士兵,看和反反复复的死亡和新生,看着所有人都在崩溃。 这一刻,他心底在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五条悟:“真恶心。” 他想起前面“与谢野晶子”对着军警放出的话,内心的讽刺感更重了。 逼得一个异能者不愿意继续使用自己的异能,森鸥外折磨人确实是有一手的。--——-- “谁也无法离开这片战场,无论是为我画了肖像画的士兵,还是摸着我的头,说我像他妹妹的士兵,以及给我泡了好喝的咖啡的士兵,全都死了。要是没有我,他们就能在负伤后离开这里了。” “不是有个词叫「全灭」吗?那是在「过半的士兵无法战斗」时使用的词,而并非「过半士兵死亡」。也就是说,只要过半士兵受伤,军队就会撤退,战斗就会结束。” “然而,只要有我在,就永远不会撤兵,所以才「不会战败」。因为所谓的「战败」是人的权利,而我却夺走了这份权利。” “连败北的权利都被剥夺的军队就只有一条末路……” 反复的濒死,痛苦的折磨。 ——与谢野小姐,我想麻烦你帮我捎个话。我曾发誓会忍耐下去,但你的异能……你的那份「正确」教会了我一件事,人心都是有极限的。我之前说过你是天使吧,但你不只是天使,你是君临于战场之上的「死亡天使」。 ——帮我和我的家人道个别吧。 少年最后自缢而亡。 她想起了那些在她手上经历了死亡后又不断被救治的生命,想起了那个曾经送给她蝴蝶发卡的少年。 其实当时为了让少年脱离地狱,她曾经拒绝治疗,但是森鸥外怎么会允许呢?就算最后他选择了结束自己生命,但是那死寂的话语她永远忘不了,更忘不了最后他留下的字迹。 ——你太过正确了。 那里,是地狱啊…… “之后的记忆,说实话有些记不清了。据说我试图把基地炸沉,在船底设置了炸弹,然后被抓住了。” “战争结束后,我依然一直被隔离在设施里,不过,就算他们放我走,我恐怕也不会出去吧。” --——-- 第826章 森鸥外:我又一次需要你的异能了 到了现在,五条悟是彻底看明白了:“所以在这个常暗岛上,这些士兵除非无法战斗,否则都要在战场上厮杀,而晶子的出现,让这群士兵变成了永动机——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够愈合,所以他们会反复面临重伤、四肢不全等的状况,但是因为他们是的,所以永远还要继续。”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一次两次还好,但是次数多了,反复的受伤、复活,这些士兵就会后悔你的出现,甚至很可能巴不得死在战场上,省的看见晶子那张对他们来说从「天使」变成「恶魔」的人。” “不死军团,哈,你是真的不把人当人看啊。” 他说着,想起了太宰治曾经问出的问题——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个常暗岛上,死亡更像是一种解脱。 与谢野晶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如果能活着,谁会真的想要死呢?但是如果是用这种办法活着……” 她想起了在常暗岛上的经历,现在她已经能够冷静看待了,但是每一次想起来,总是带着一股刺人的冰凉。 那段从军的经历,对她来说无异于是一场精神上的摧残。 她是抱着拯救的念头去的,谁曾想……原本是为了帮助士兵存活、拯救性命存在的异能,最后沦为了「不死军团」计划的帮凶。 与谢野晶子很清楚,她不过是森鸥外实现自己野心的棋子,她亲眼看着那些年轻的、朝夕相处的士兵从一开始的朝气蓬勃变得死气沉沉,她也从「天使」变成了「死亡天使」,她是死神的爪牙,是恶魔。 五条悟总结般地问了一句:“你是恶魔吗?” 九十九由基审视了自己一番,抱着手不屑地笑笑:“这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什么离谱的想法都能够提出来。森先生,你的出身一定很好吧,所以在你看来,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在你的心里,这些士兵的生命可以被践踏,他们的软弱更是应该被嘲笑,所有人,包括与谢野晶子,也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而已。” 家入硝子看了眼屏幕,也说:“当死亡变成一种求而不得的解脱的时候,你的「不死军团」已经注定失败了。因为在你的操作下,在人格被反复践踏、生命被愚弄中,这些士兵已经丧失了上战场的勇气和活下去的勇气。” 她甚至能够想到,在这个计划失败后,相比较于森鸥外,与谢野晶子更会成为他的替罪羊,因为她没有任何根基。 家入硝子身为咒术界珍贵的反转术式拥有者,身上的限制也不少,但是身在高专,有着五条悟到担保,至少没有沦落到更悲惨的境遇,但是那个时候的与谢野晶子,她是凭着一腔热血踏上的战场的,她什么也没有,所以等失败到来的时候,她遭受的只会更多。 听着大家一言一句的分析,话里话外都是对着森鸥外的谴责。与谢野晶子垂着的眼睫不住地颤动着。 曾经那段血色的黑暗的记忆,被撕开来观看,又何尝不是一种治愈呢——任何伤,只有彻底撕开,剔除腐肉,才能重获新生。 咒术师们义愤填膺,相比较于异能力者,他们的生存能力更加的恶劣,对生死的感受更加的无所谓,同时也更加的深刻,所以他们对于森鸥外的行为,是真的看不上。之前觉得他脑子好的,在这样离谱的操作前,又觉得也不过如此,毕竟——脑子好的人,搞出来的事情,杀伤力那叫做一个大。 冥冥想起之前为了他的“最优解”而送织田作之助踏上死路,她摇摇头,跟着说道:“你不行啊。” 中原中也看到最后,欲言又止。他虽然能够理解首领的「不死军团」计划,但是并不认可这样无底线地践踏生命。当然生命失去尺度,一切都会陷入混乱。 尾崎红叶也有些惊讶,但是她同样清楚对方是一个冷酷的男人,总觉得这个计划,如果不是没有这位珍贵的治愈异能者,说不定会出现在港口黑手党上呢。 织田作之助神色变得严肃,他看着最后曾经会笑着用异能送给“与谢野晶子”蝴蝶发卡的年轻士兵最后选择了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低声说:“在这里,死亡变得弥足珍贵。” 太宰治的声音也很轻,近乎低喃:“这只是一个开始。” 五条悟看着被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的“遗言”,那句“你太过正确了”,总觉得会成为与谢野晶子的噩梦。 他又是说道:“这些军团的士兵都是异能者吧?如果他们没有折在这里,在国内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啊。”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他们谁会想到这些呢?” 固有的想法是无法被打破的,这些人在那些高层的眼里,是对手可以丢弃的耗材罢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情绪变得有一瞬阴鸷。 冥冥叹气道:“都是浪费啊!” 终于知道这段过往的国木田独步脸色难看,他知道是自己的国家是战败国,也了解了政府高层对超越者变态的执念,也清楚黑手党的首领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真的不清楚还有这样……恶心又折磨人的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目漱石也沉沉叹气,这段经历,让森鸥外改名换姓,从军中被退伍,相当于流放到横滨。但是啊…… 听到这声叹气,五条悟看过来,盯着他说:“还最优解呢,就这样的人,你也敢收,真是厉害。” 夏目漱石叹气的声音微微一顿。 这话阴阳怪气的——他当然是清楚,现在的森鸥外已经没有选择了,他只能留在横滨,横滨作为他的归宿,他当然会守护好,或者说,因为他的性格,他只会更加的上心。 ——他选人,也不是随便选的啊! 而且森鸥外也不是没有优点…… 种田山头火虽然依旧笑着,但是他眼底的情绪淡了不少。这段过去,他也是知道的。看着被囚禁起来的“与谢野晶子”,他只会想——异能特务科,才是真正慢了一步啊。 森鸥外只是被流放到横滨,但是与谢野晶子作为“替罪羊”,以治愈异能成为高危险异能者被看管起来,可是有着一段不短的时光。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心中满是讽刺。 江户川乱步最后开口道,直接冲淡了沉重凝滞而诡异的气氛:“好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接下去就是名侦探的出场了!” 屏幕上,“与谢野晶子”已经说起了常暗岛后的情况。 与谢野晶子也顺着屏幕里的“自己”的话回忆,那段时间,她彻底的崩溃后,一直浑浑噩噩的,她被自己的良心深深谴责着,痛不欲生,很多时候恨不得和那些士兵一同死在那里。 她低声道:“我永远喜欢侦探社,喜欢乱步先生,喜欢社长。” 如果不是侦探社给了她一个容身的地方,她或许只会重新封闭自己,再次进入那所疗养院,然后很可能继续重复在常暗岛上的悲惨经历。 --——-- “那时救出了你的就是侦探社吧?” 听到谷崎润一郎的话,与谢野晶子微微低下头:“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救我出去的是一个该死的混蛋。” 战败三年后—— “终于找到了你。”宛如噩梦般的声音惊动了她,“我又一次需要你的异能了。” 阳光下的男人微笑着对着阴影中的少女伸出手,这一次,她同样没有拒绝的权利。 --——-- 第827章 福泽谕吉:你的理论毫无人心可言 --——-- 但是被带出去后,走向就不由对方控制了。 就算那个时候她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整个人都呆呆的,也不妨碍她看见和森鸥外打得你来我往的银发剑士,对着森鸥外发出质问:“你要将她再次拖入地狱?你这是人做得出来的事吗,森医生!” “她才是「三刻构想」的……城市和平关键所在,想要打败强大的现任黑手党首领,由与谢野率领的「不死军团」才是最优解!” 森鸥外还是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是吐露出来的话语却依旧不断拽着她往更深的深渊中坠去。 福泽谕吉厉声说道:“什么最优解!你的理论毫无人心可言!” “人心?所谓战争,就是一场谁先顾虑人心谁就会输的游戏!” “既如此,我与你的同盟关系就到今天为止!” “到今天为止的是你的性命!” 他们再度打到一起,看起来势要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早就被江户川乱步推走了。 “真讨厌,大人吵架总是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哦,这个啊,是趁社长在战斗的时候带你逃走的计划。”江户川乱步一副理直气壮地说着,都不用对方问出来。 但是与谢野晶子没有问,她只是低声说:“放我回去。” 江户川乱步停下了脚步。 “放我回去,我不能出去。” 窗外巨大的太阳就悬在那里,将整片天空和地面都染的通红。 “为什么?” “因为我的异能可以轻易拯救生命,所以我周围的生命都会变得一文不值。我不能……再活下去了……”她低声说着,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她无神的双眼。 然后她听到了身后的少年很明显地叹了一口气:“跟个傻子似的,这种事根本无所谓啦。不想用异能,别用不就好了?” “如果能想不用就不用……”她看着走到前面来的少年,语气也变得急促一瞬。 “你觉得不可能?为什么?因为你的治愈能力很厉害?因为所有人都想利用你的异能?” 随着少年压下来的身体的,是一连几个问题。 与谢野晶子回答不出来。 --——-- 忽然被表白的江户川乱步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然而昂着头,自信地说:“那是当然。” 与谢野晶子慢慢笑起来,她在侦探社的生活很好,没有人强迫她一次又一次使用异能,她有选择的权利,她在侦探社里,得到了江户川乱步曾经许诺的生活。而且,还有不少“素材”供她练习,这样的生活很好。 九十九由基眨眼,看着情绪恢复过来的与谢野晶子,又看了眼面色冷淡的森鸥外,转而对着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很能理解为什么与谢野不待见森鸥外了,如果有着这样的经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看他顺眼。” 冥冥回道:“这样也能理解他对治愈异能者的渴求。” 五条悟插入她们的对话:“不管「不死军团」对么强大,但是这样想法就是在异想天开。真要这么做的话,倒不如先亲自尝试一下,你能够撑下来,说明这样的计划才有成功的可能,不然全凭拍脑袋决定,那也太不负责了。” 他想起咒术总监部里的那些烂橘子,他们惯会坐在障子门后指指点点,居高临下、异想天开,他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九十九由基挑眉看向他:“私人的怨气有点重哦?” 家入硝子把与谢野晶子的经历代入自身,整个人都冷凝下来,现在她看森鸥外格外的不顺眼。 她哼了一声,说:“这不是很正常吗?就他的那个计划,哪里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天生恶魔吗他! 夏目漱石听着那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骂声,张了张嘴,很想说话。 森鸥外的计划确实过分,但是身在弱国,他们本就没有选择。 就像是他为了稳定横滨租界而想出来的“三刻构想”,也是无奈为之的办法,如果真的可以,政府难道不想收回主权吗?横滨地理位置优越,和东京相差不远,难道他们愿意什么都不做就放在那里任由政府外的势力、甚至是黑手党插一手?还不是因为这就是在狭小范围内的最好选择。 但是这些话他又不可能说出口。 太宰治扫了他一眼,冷淡地收回目光。 他对夏目漱石没有什么意见,但也不代表他真的待见他。他对横滨自然是尽心尽力,但是有些事情,他也实在是不愿搭理。 单是织田作一事,就足够他记牢对方了。 屏幕上看着又对着“与谢野晶子”伸手的“森鸥外”,就算是国木田独步也没有了好脸色,哪怕他知道后面会是乱步先生说的他的出场,但是看着“森鸥外”裂开的嘴角,他心脏也很不好。 五条悟看着明明身在阳光下,却像是黑暗中的恶魔一样的“森鸥外”,动作夸张地摸着心口,抱怨道:“真的好吓人啊。” 家入硝子看着随之出现的,是目光呆滞的“与谢野晶子”,和在她面前打得不可开交的“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倒是没有理会五条悟到作妖,而是说道:“之前说他们的同盟破裂了,应该就是这里吧。” 太宰治眸光微动,是啊,侦探社的社长这样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这里,甚至了解到了与谢野小姐的过去,是谁告诉他的,真的好难猜啊。 江户川乱步察觉到他瞥过来的目光,和他无声对视了一眼,淡定地转了回去,继续和与谢野晶子说话。 与谢野晶子自然也察觉到了江户川乱步一瞬间的停顿,她无声看了眼太宰治,淡定地收回目光。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说:“为什么他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这些话?”他有些后怕,“幸好社长拦下来了。” 森鸥外沉默了许久,他想要做什么,本来就不需要他人置喙和理解,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他也是忍不住反驳:“这是专门来等我的哦。” 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真的小看了。但是他啊,更想说的是——怎么对方就这么命好,不管是脑力过人的江户川乱步,还是治愈异能者,又或者是异能开业许可证,都接连“送”到他手里,怎么他就没有这个待遇呢。 是偏心啊。 夏目漱石别过脸,这份差别为什么存在,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 第828章 江户川乱步:加入武装侦探社吧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笑着说:“侦探社长这句话倒是中听,你所谓的最优解,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最优解,不懂人心的人,是没有长久的以后的,一锤子买卖,相当于一换一、二换二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会觉得划算。” 就像前面他为了那张异能开业许可证,森鸥外“交换”出去一个实力强大的“织田作之助”和聪慧过人的“太宰治”,她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觉得物有所值,但是她是觉得这个“交换”是亏了的。 织田作之助不想杀人,那也有不杀人的用法,还有太宰治,就凭他的智商,总是留在身边更能够发挥作用。 不过这也是对方的事情,她虽然有着不同的意见,但也只是她个人的想法。 九十九由基摇着头,说:“其实你们会掰掉,是很明显的。” 就算他们有着相同的目标,但是他们想法不同、手段不同,总有一天会走到分别,而与谢野晶子不过是让这个结果来的更快一点。 所以像是前面她自己说的,是因为她所以两个人的结盟破裂,她倒没有这么觉得。 但是两个人打的热火朝天,镜头很快一转,刚才一直在阴影中的“与谢野晶子”很快被出现的“江户川乱步”给推走了。 外面直升机吹起的风猎猎作响,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到“与谢野晶子”的消失,只想要得出一个胜负。 五条悟看着自说自话的“江户川乱步”,眨巴了一下眼睛,说:“这看着和你现在也没有多大差别嘛。” 这也是个冻龄的啊! 家入硝子有点意外他会选择这个话题作为切入点,但是她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开口道:“你这些都不对——” “你能轻易救人,不等于生命本身一文不值,恰恰相反,正因为生命宝贵,你能拯救它才有意义。你的异能让生命免于消亡,正是证明了生命的重量,而不是轻贱了它。而且,任何一个被拯救的人,他们的存在对他们自己和你而言都是无价的,或许你觉得的东西,正是别人渴求活下去的理由。” “你说你不能活下去,但是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些原本能被你所救的人就会死去,那才是让更多生命真正变得一文不值地消失。其实你之所以想死,不是因为你真的认为生命因为能够被轻易拯救而变得廉价,你只是太累、太痛苦了。” “成为了你对自己的诅咒。你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幸福,于是用这种荒谬的理由来惩罚自己,但是真正廉价的从来不是你的异能和能够被你轻易拯救的生命,而是那个逼迫你的;绝望。” 说到底,是森鸥外太不做人,他自己能够做到无动于衷,没有良心,但是善良的人承受不住。 与谢野晶子只是太愧疚了,她的异能被肆意、扭曲地利用,生命的重担压在她的身上,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所以她只想要逃避,不愿意再去面对很可能会被继续逼迫她继续使用异能、异化生命价值的行为。 五条悟嘴角扬起一抹笑:“硝子,你说了这么多,我看还不如乱步一句话好用哦?” 家入硝子也不过是有感而发,现在的与谢野晶子已经走出来了,她的这些话,随便听听也行。 她挑着眉,说:“毕竟也不是谁都是世界第一名侦探,能够把所有都看清看透啊。” 江户川乱步昂着头,神气地说:“没错,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不想用异能就不用。” 九十九由基看向森鸥外,说:“这样说起来,你没有治愈异能、没有「不死军团」也成功掌握了港口黑手党,所以前面你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就是为了你的野心吧。” 庵歌姬:“心眼真的很坏啊!” 江户川乱步听到“自己”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昂着的头忽然慢慢缩了下去——他想起来了,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是坚持「超推理」异能的新人一枚啊! 其实哪怕没有想起来,就这几句话他也能推出来,但是吧…… 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五条悟歪着头,打量着他忽然咬起手、缩在椅子上的纠结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时候的你,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异能」才是天下第一吧?” 被刻意咬了重音的词汇得到了江户川乱步一个毫无威胁力的瞪视。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国木田独步立刻说:“但是其实这样说也没有错,没有异能的乱步先生更厉害啊!” 但是江户川乱步没有被安慰到,他嘴巴撅起,脸色更臭了。 --——-- “你错了,我的「超推理」才是世界第一的异能!其他能力都是可有可无!主要有我在,所有事情都能解决!” 与谢野晶子怔怔地看着面前骄傲自信的少年。 江户川乱步说:“你要是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吧!” 他先是向与谢野晶子展示了空无一物的手,然后握紧,像是变魔术一般,最后在她的膝盖上松手,她曾经丢失的金属蝴蝶发卡安静地放在那里,在夕阳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光,亮的想要让人流泪。。她看着被刚才膝上的发卡,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哑着声音问:“为什么……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东西啊!” “这是我在旧基地里找到的,”她面前的少年一手叉腰,骄傲自信地说:“看吧,我什么都知道,你要不要试着问我些问题,我都能回答哦!” “那么,我……今后该怎么办才好?”与谢野晶子慢慢深垂下头,问出了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那个自杀的少年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被困在那里太久了,她也是。 “我珍视的人因为我而死,今后也一定会发生同样的事。一定会有人想要利用我的力量,不论我同意与否。这世上真的有能容下我的地方吗?!” ——你太过正确了。 “有。”听着她带着些哽咽的喊声,江户川乱步表情很淡地应了一声,“这世上只有一个地方并不需要你的能力。” 与谢野晶子慢慢抬起头,看向她面前的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加入武装侦探社吧。” 江户川乱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和她平视着,语气温和。 “我们不是想要你的异能,而是想要你的这份「善良」。” 阳光照在他半张脸上,在他温和的说话中,与谢野晶子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下。 “你不希望看见任何人死,对吧?所以才会那么痛苦。正因为你有这份善良,所以我们想邀请你,就算没有异能也一样,你的这份善良才最有价值。” 泪水一滴滴砸落在蝴蝶发卡上,少女终于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像是紧绷的弦忽然断了,从刚开始无声的流泪到后面肩膀起伏,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泪水汹涌,像是在宣泄曾经被深深压抑的痛苦一样,每一滴泪都在诉说着那些她无法忘却的夜晚。 她毫无形象地哭着,最后深深捂住了脸。 江户川乱步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 第829章 与谢野晶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拯救侦探社 太宰治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道:“每一次,都是对心的凌迟吧,是黑历史呢。” 五条悟歪着头,直接开口道:“所以这个时候的你还坚信自己是异能者,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的异能最强?” 江户川乱步没有吭声,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恨不得直接消失才好——啊啊啊啊!过去的他怎么这样啊!名侦探的尊严都要没有了! 国木田独步:“但是这话说的也没错吧,有乱步先生在,确实能够减少很多无所谓的伤亡。” 一般的阴谋诡计,感觉都出现不了侦探社的面前。 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侦探社也还是能打的。 家入硝子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这样说真的好吗?感觉你的乱步先生要咬过来了。”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和鼓着脸的江户川乱步对视个正着。 与谢野晶子也没有心思伤感了,她按着额角,心里暖暖的,但是涌上来的无奈冲淡了很大一部分情绪,她叹了一声,对国木田独步说道:“国木田,这个时候就不要添油加醋了,让这段内容自然过去就是最好的。” 乱步先生也是要面子的呀,嘴上说着自己是世界第一名侦探,结果连自己是不是异能者都没有搞清楚,或者说,是沉迷在整个虚假的“谎言”中,显得整个人不仅幼稚还很—— 江户川乱步打断了他们的私聊:“我听得到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侦探社几个人交流着,无声笑了笑,转而说道:“这个蝴蝶发卡被找到了啊。” 看她一直戴在头上的样子,显然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也对,之前的回忆中,送给她发卡的那个年轻士兵出现过很多次,而且,也是他的自缢也是一个开头。只不过,她总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但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是错觉吗? 看着过去的记忆,森鸥外面上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样子,他从容地笑了笑,就好像之前九十九由基对他的骂声也没有在身上留下痕迹:“我记得这个士兵。”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太宰治挑了挑眉。 家入硝子眨眼:“也难怪晶子小姐会加入你们武装侦探社了,给人自由,给人情绪,待遇也好,这不选还要选谁?” 森鸥外吗?狗都不要。 现在偏见拉满的她对森鸥外是完全没有丝毫好话的。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说:“其实就在做侦探这一方面,乱步确实是顶顶天才的那个。” 江户川乱步嘟囔着:“就算是夸我……” 福泽谕吉喊了一声:“乱步。” “好啦。”江户川乱步撇嘴。 五条悟也不在意,他依旧笑眯眯的,也没有什么作怪的意思,只是用着略带夸张语气的说道:“乱步先生真的很温柔呢。” 不管是给人找回意义重大的蝴蝶发卡,还是给人承诺,都说明了他本性其实真的不坏。 因为就算再聪明,想要推断出蝴蝶发卡的存在,并且真的找到它,以及在未来长久地兑现承诺,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或许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但是事情不是这样判断的。不然如果真的只是表面功夫,与谢野晶子也不会对侦探社有着这么深厚的归属感了。 国木田独步满脸赞同:“没错,乱步先生很温柔。” 虽然被夸了,但是—— 他可不像是太宰治,对夸奖过敏一样,他很自然地接受了,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与谢野晶子眨眼,消掉眼底的水汽,扬起笑脸说:“对啊,乱步先生就是很温柔。” 冥冥看着他们,心道:“这就是绝杀吧,封闭内心良久、一直在被自己道德谴责的少女,得到了他人的谅解和接纳,也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一于是也跟着笑着说:“对生命珍视是一件好事,可以说,你不是因为有治愈能力所以才有价值,而是因为有着不愿看见人死去的温柔的你,你的善良才让你值得被邀请。” 从此以后,她的治愈异能不再会是被迫的重复,而是基于对人的尊重与选择。 其实,没有异能的江户川乱步,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哪怕这个时候的与谢野晶子并不知道这一点。 庵歌姬也说:“没错,真正的强者不是冷酷无情的人,而是因为这份无法漠视死亡而痛苦、却依然选择直面的人,这份痛苦的善良,应该就是武装侦探社看重你的品质。” 江户川乱步挠了挠头,没有发表什么想法,毕竟解读是很主观的事情,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森鸥外笑意微僵,总觉得这些话在阴阳怪气他? 家入硝子最后说道:“哭出来也好,还有很长久的未来在等待着你。” 哪怕屏幕上展现的是过去的故事,但是与谢野晶子在这些安慰的话里,也还是得到了很多温暖,她低低地应了一声,直接略过了森鸥外。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以及,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想败坏兴致的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与谢野晶子想起当时乱步先生邀请自己进入武装侦探社的话,到现在依旧觉得很温暖。 “与谢野医生,你怎么了?” 她从回忆中抽离,迈步继续向上:“没什么,我们走吧,这道门后就是交易地点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拯救侦探社。” ——因为侦探社是这世上唯一一处能容下我的地方。 她打开了门,天光照亮了这处阴暗而隐秘的通道。 --——-- 很快,属于过去的回忆便结束了。 与谢野晶子也收敛了柔软的神色,变回了那个冷静飒爽的社医。 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也跟着说道:“这确实会是我的想法。” ——我在侦探社得到了拯救,那么我也不会辜负来自乱步先生和社长的救赎,“我”会、也必定要拯救侦探社。 五条悟眨眼:“所以大家的心倒是相当一致。” 因为侦探社很好,所以大家都想着要让侦探社恢复名誉、得到拯救,这就是“情”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无声瞥了眼森鸥外,说:“之一字,能量还是很庞大的,就看你是如何想、如何用了。” 全然的理性,那就是机器人了,但是就算是机器人,想要突破,也还是需要“感情”呢! 最优解。 他轻嗤一声,森鸥外这个人很聪明,但是这个最优解他也是真的无法认同。 也没等其他人回答,他很快便又说道:“所以后面应该要进入正题了?你们说,这场交易真的是吗?” 第830章 中岛敦:好想快点见到大家 --——-- 外面正是一个晴天。 “前面就是交易地点了,趁港口黑手党还没发现,快……” 他们从狭长的小巷中穿过,谷崎润一郎还没有说完就忽然噤声——他有时候也是会嫌弃自己话说的太快。 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三个人纷纷隐在灌木丛中。 “为什么啊,老爷子?那帮侦探社的,直接解决干掉不就行了?” 说话的人他们很熟悉,是港口黑手党经常来他们侦探社闹事然后被丢下楼的小混混啊。 与谢野晶子只是皱起眉:“被抢先了?” “老大不是说了吗,弗朗西斯可能是军警那边的,叫他们别接近交易现场,然而他们却无视了老大的警告,溜了出来,这不就是在小瞧我们老大吗!”立原道造生气地喊道。 广津柳浪冷静地说:“你还是摆脱不了小混混时期的思考方式啊,立原。但我们的行动并不取决于是否被人看不起,而是应该以老大的意志为准——别让任何人伤害到侦探社,即使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好他们,这就是我们接到的命令。也就是说,老大早就知道侦探社会前往这场危险的交易。” 躲在一旁听得清楚的与谢野晶子眉心皱得更紧了:“森医生知道?” 说到后面,广津柳浪转过身,和身边的立原道造、银一齐看向侦探社藏身的灌木丛:“就是如此,侦探社的诸位。” --——-- 听到五条悟的问题,看了所有发展的国木田独步能够给出他的答案:“我觉得不是陷阱。” “不是?”九十九由基抱着手,挑着眉说:“但是黑手党的老大可是信誓旦旦,相当语重心长哦?” 冥冥勾起唇角,和她一唱一和:“没有上帝视角,这个情况也确实有可能,但是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的小心思呢?” “小心思?”五条悟摸着下巴,光明正大地打量着森鸥外,问道:“你有什么小心思?” 太宰治替他回答:“森先生是不会承认的啦。” “你拆台也是很有一手的。”五条悟回了一句。 九十九由基开始分析道:“就是为了加深他们对组合、对弗朗西斯不好的印象吧,毕竟有了新的出路,与谢野晶子是完全不可能选择港口黑手党了。” “是纯粹的污蔑啊!” 禅院直毘人看了她一眼,小年轻,就是天真啊。听着她们的对话,他都觉得整个人都美好了不少。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但是看到屏幕上出现在街口的人,话到嘴边又变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人先到了。” 五条悟盯着屏幕上完全就是小混混模样的立原道造,忽然眨眼,这是兄弟? 九十九由基看着鼻子上贴着创口贴,混混气质的青年,恍然大悟——所以眼熟是因为这个?按照年龄,这是亲兄弟吗?看着确实很像! 她看向森鸥外,完全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所以他认出来了没有? ——曾经在他手底下饱受折磨的士兵,亲人最后堕落成为黑手党,甚至成为了加害者的手下,有种讽刺感。 江户川乱步扫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大一瞬。 五条悟伸直没有对他们的对话发表什么想法,单纯地感叹道:“气质还真的挺影响人的。” 家入硝子看着似乎没有察觉到的与谢野晶子,回想着之前的内容——好像是真的没有察觉啊。 太宰治说:“应该是很敬业吧。” “敬业?小混混吗?”五条悟意有所指,所以这个立原道造,知不知道森鸥外就是“罪魁祸首”呢? 森鸥外迎着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淡定地说:“广津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广津柳浪是港黑的老人了,他做事一向稳妥可靠。 五条悟眯眼:“总觉得你说了句废话。” 九十九由基摇头,意味深长地说:“这可不是废话呢。且先不管这场交易是不是陷阱,他们把态度摆出来了,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不管出发点是什么,也不看有没有别的心思,单是这个行为也是一个保证。” 毕竟屏幕里的他们谁也不知道弗朗西斯那边的情况。虽然他觉得,侦探社的人肯定是互相信任的,但是这种信任,对外人来讲,或许会很可笑。 --——-- 与谢野晶子从后面走出来,“森医生还真是爱操心呢。” 她带着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走向他们,说:“不劳他操心,这场和弗朗西斯的交易并不是陷阱。” “根据是?”广津柳浪背着手,问道。 “因为敦相信他。”与谢野晶子回答道,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敦以前在白鲸上和那家伙展开过死斗。对于曾经以灵魂相撞,以死相搏的对手,谎言是行不通的。” 疾驰的救护车中,泉镜花看着躺在病床上锁骨从衣领中戳出来、近乎形销骨立、憔悴异常的玛格丽特,说:“马上就到交易现场了。” “嗯,终于要到了。”中岛敦却是微微放松,“这下拯救侦探社就有希望了。但不仅是如此,我们侦探社只有在聚到一起时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泉镜花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中岛敦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前挡风玻璃:“……好想快点见到大家。” 车辆刹车的声音呢传来,宫泽贤治高兴地跑过去:“车来了,等你们好久了,敦!” 但是没等他跑到车前,救护车忽然引爆了,巨大的冲击力让宫泽贤治直接飞出去,倒栽在地上。 “贤治!” 喊声刚出口,整个街道就被扛着防暴盾的军警包围住了:“不许动!” “包围已完成,准备逮捕嫌疑犯!” 与谢野晶子看到此景,也有些疑虑:“糟了,这难道是……” “贤治!”谷崎润一郎跑向躺在地上的他,但是从天而降的军刀直直插入宫泽贤治的后背。 鲜血在身下蔓延,被贯穿的宫泽贤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让伤口撕裂的更深。 “这是什么,是敌人的异能吗?”个入口看向军刀,“那把军刀的装饰,是猎犬!” “所有人快逃!这场交易是陷阱,弗朗西斯加入敌方了!”广津柳浪戒备地大喊。 所有人都抬起头,与谢野晶子低声咒骂一句:“该死!” --——-- 第831章 弗朗西斯:这场角逐,侦探社会赢 对于国木田独步官方的回答,五条悟无趣地撇嘴,说:“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很快就能知道这场交易是不是陷阱了。” 虽然他也觉得,“陷阱”不过是“森鸥外”危言耸听的托词,就目前来看,那个菲茨杰拉德是真心想要做成那个交易的。 屏幕里,“与谢野晶子”也说出了和之前国木田独步一样笃定的话。 家入硝子有些惊奇地眨眨眼,说:“因为相信同伴,所以认可这场交易吗?” “正常来讲,敦也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太宰治点了点扶手,笑着说了一句。 五条悟看着和屏幕里的时间线相比,完全就是个少年模样的太宰治,问道:“所以如果不正常的情况呢?” 这个九十九由基会:“不正常的情况,当然就是有意外要发生了。” 听到“自己”说的话,与谢野晶子微微眨眼,说:“战斗确实是一个了解对手的好机会,更别说敦的看着也挺准的,如果弗朗西斯真的有问题,他不会答应的。” “至于可能存在的意外情况,这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 事实上,在侦探社多个人为中岛敦说话后,屏幕上也转到了他那边的视角。 国木田独步:“敦和镜花这是要到了吗?”他打量了一下镜头里的玛格丽特,在贴近的镜头下,这位昏迷许久的女士显得格瘦削憔悴,“弗朗西斯还是很在意下属的。” 话音刚落,他还没有眨眼,就看到了一辆救护车在街口停下。 五条悟挑着眉:“这车不对吧?敦他们,车都还没有停稳呢。” 国木田独步狠狠拧起眉,看着宫泽贤治兴高采烈地跑过去,灵光一闪,失声喊道:“不能过去!” “为什么?”庵歌姬有些疑惑地问出声,然后下一秒,她就得到了答案—— 救护车在宫泽贤治即将跑到的时候,在众人眼前轰然炸开,掀起的冲击直接掀飞了靠近的少年。 森鸥外笑容不变,说:“这里倒是明确的是陷阱啊。” 五条悟支着手,托着腮,说:“但是这个是哪一方的呢?首先可以明确的是,弗朗西斯没有动手,中岛敦他们还没有到。” 他看向了森鸥外,眼里是明晃晃的怀疑。 森鸥外无辜地说:“也不可能是啊,如果真的是港口黑手党出手,又何必派出黑蜥蜴小队呢?” 广津柳浪、银和立原道造,这三个人的实力可不差。 说着,他微微敛下眉,对于人选心中也有了想法。 中原中也抛开想法,专心地看着屏幕,说:“是军警的人,不,更准确地说是有猎犬出手了。” 但是哪怕军警包围了四个路口,他们所熟知的猎犬成员并没有出现。 “军刀倒是出现了,而且还是从天而降……”九十九由基捏着下巴,看着从上方直直向下插入倒在地上的宫泽贤治的背部的军刀,思考道:“这看起来像是能够操控军刀……嗯,或许是金属的异能?那前面的几个介绍,也就一个末广铁肠的异能效果出来了,但是能延伸剑的长度和操控剑本身,还是不一样的。” 庵歌姬忍不住流露出一个略带龇牙咧嘴的表情,说:“看起来就好痛的样子。” 其实哪怕她的术式更偏向于辅助,但是和咒灵的战斗也没有少,只不过,疼痛是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的。 冥冥也终于等到了港口黑手党的人喊出了那句话,她挑着唇角,笑着说:“这在他们的眼里,弗朗西斯倒是板上钉钉的了。” 五条悟依旧开靠着扶手,说:“但是等敦他们到,就会知道这个想法是错的。” 家入硝子问:“所以这场交易是怎么泄露的?” 国木田独步扫过气氛变得紧张的街口,眉心紧皱,说:“这个时候,谁告的密还重要呢?当务之急是抓紧离开。” 而且还在路上的敦也很危险。 江户川乱步摇头,说:“不,国木田,你说错了,这个还是很重要的。” 国木田独步看向他,问道:“乱步先生是发现了什么吗?” 江户川乱步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看的认真。 倒是太宰治接过话头,回了一句:“看军刀的装饰,是猎犬无疑了,只是到现在也没有见到熟悉的人——可别忘了,猎犬小队,可是有五人的。” 五条悟:“所以你想说的,在现场的,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第五人?” 森鸥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谁知道有没有露面呢?” --——-- “弗朗西斯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弗朗西斯对于自己的部下还是很宽容的:“什么?” “我所写的78份作战计划中,前74份都是关于如何将侦探社社员所在地卖给政府,毕竟对于曾经计划让白鲸坠落、受到政府敌视的我们而言,这是让过去的罪账一笔勾销的好机会,可您为何没有和军警交易呢?”路易莎低声问道。 弗朗西斯放下杯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路易莎,你还记得与我在路边重逢时的情形吗?”“我又怎会忘记?” “我也一样,”弗朗西斯说,“当时的我吃什么都味同嚼蜡,连呼吸都无比痛苦,绝望会夺走人重新振作的力量,在不找到我之前的几个月,我连重建组织的想法都未曾浮现过,但是侦探社只用了短短数十分钟就重新振作了起来,而现在,他们也在拼死战斗。” 他坚定地说:“我向来会选择站在握有胜券的一方,而这场角逐,侦探社会赢!” 路易莎眨眨眼,露出了一个微笑,她向来是很信任首领的选择。 “因此,我选择站在侦探社那边。” 但事实上,街口现场极其混乱。 银拔刀而出,银光闪过便倒下一批人,立原道造也是一边抱怨一边开枪射击:“该死,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甲组、乙组前进!丙组装备热成像夜视镜,别让使用幻象的异能者给溜了!”对面有条不紊地不断推进。 与谢野晶子快步走到宫泽贤治的身边蹲下,此时他身下已经晕染出一滩血迹。 “小伤而已……我没事……”宫泽贤治有些费力地说道。 意有所感,她忽然抬头看去,就看到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雨衣里的家伙,“明明没有下雨……总感觉很蹊跷。” 古怪的家伙手一抬,被贯穿了身体的宫泽贤治忽然被军刀带起,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惨叫出声。 原本挡在前面的谷崎润一郎立刻转身,想要从他的身体里拔出军刀。 但是——“刀拔不出来!” “让开!”广津柳浪疾冲过来,异能力发动,强大的斥力终于把军刀从宫泽贤治的身体里排斥了出去。 谷崎润一郎接住了向后倒去的他。 广津柳浪没有丝毫停顿地喊道:“诸位!我们从黑手党的秘密通道逃走,随我来!” 敌方人数众多,长久战斗下去,他们并不占优势。 --——-- 第832章 鬼才,直通地府版 国木田独步依旧皱着眉,说:“第五人在现场?!” 他倏然转头看去,除去他们自己侦探社的三个人和港口黑手党的三个人,剩下的都是军警的人。 他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所以猎犬的第五人在军警里还是……” 他迟疑着没有说出口。 当时猎犬的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家伙正潜入在某个组织里呢。 他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面带微笑的森鸥外,所以在猎犬队长、“远东英雄”福地樱痴嘴里的第五人,他/她潜入的组织就是港口黑手党? 五条悟也感慨道:“不过港口黑手党何德何能啊,前有异能特务科卧底,现在又出现了疑似猎犬的卧底,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这可真是……” “荣幸?”森鸥外笑着接了一句,目光扫向屏幕里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的、但是接连出现两张脸后终于反应过来的某个人。 猎犬啊…… 进入港口黑手党,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仇呢?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在镜头切走后还是暂时咽下。他看着坐在落地窗边的弗朗西斯和他的部下,声音中依旧带着忧虑:“原来作战计划更推荐的便是将侦探社的下落卖给政府吗?” 虽然说这个“卖”字…… 五条悟眨眼,说:“她的作战计划应该就是作战计划,你可以说把侦探社的所在地卖给政府的计划数量更多,但是看着也没有什么先后关系吧?选择的人是弗朗西斯,这对他来说,是七十八选一,哪怕数量再多,如果不是他想要的,也没有用啊。” 国木田独步当然知道,但是内心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所以想法自然也有了偏向。 江户川乱步重新闭上眼,淡定地说道:“他会选择自己认定的计划。” 至于答案是什么,其实也已经很明显了。 倒是五条悟说完后,看着出现在弗朗西斯的回忆里、当时他跌落白鲸后的情景,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地方,看着好像是那个什么擂钵街?看着很落魄啊。” 冥冥纠正道:“不,应该说他在重新下定决心后,这么快就能重新聚拢财富,不是一般的厉害。” 庵歌姬也惊叹般说道:“他收敛财富的能力和异能确实很相配。” 寻常人可做不到能够调动这么多的财富来支撑战斗。这个能力,确实很让她羡慕。 而国木田独步则是听着听着,慢慢松开了眉心,舒展了表情——他对敦、对侦探社的认可,还是让他很开心的,所以他也夸了一句:“这位组合首领确实很有眼光,侦探社的大家都没有放弃,总有一天能够站到胜利女神的身边。” 种田山头火看着斗志昂扬的国木田独步一眼,然后和福泽谕吉对上了视线。他笑了笑,双手拢在袖子里,慢条斯理地说:“贵社的社员真有活力呢。” 其实知道侦探社的无辜后,他也觉得侦探社在这场角逐中能够获胜,毕竟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的能力,真的不容小觑。 坂口安吾则是眸光微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条悟:“大家都很看好你们啊。” 福泽谕吉沉声道:“侦探社不会输。”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对于他们的话不置可否。或许不会输吧,毕竟智囊们都在发力,但是这过程中要付出什么代价,谁也不知道。 她看着重新屏幕重新切回混战的街口,随口说道:“说起来,对着自己人下手这么狠,也是挺敬业的。” 庵歌姬左看右看,迟疑道:“你们都知道了那个第五人是谁?” 五条悟:“不是很明显吗?撇开气质,其实立原道造的脸和那个军团里的小哥很像。” “但是像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如果他真的是堕落了、从小混混成为黑手党成员呢?”庵歌姬不放弃,假设道。 家入硝子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不过家中曾经出过军团的兄长,他也跟着进入军队的可能性也更大吧?而且,港口黑手党也适配那个猎犬队长嘴里的,会有这样的猜测同样正常。” 庵歌姬对着屏幕里的立原道造左看右看,实在是不敢置信:“但是猎犬……” 立原道造身上的混混气质实在是太浓厚了,而且还动不动跟着去袭击侦探社、然后被扔下去——他是没有羞耻心的吗?还是说乐在其中? 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转头正好和表情有些僵硬的国木田独步对视个正着。 ——啊,好像刚才把话讲出来了。 国木田独步表情很僵硬,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立原道造是军警猎犬?这可真是一个吓人的消息。 江户川乱步把一切都理顺了:所以立原道造就是猎犬的人,是二五仔啊。隐瞒了自己异能者的身份,伪装成普通人加入了港口黑手党,是为了报复吗?但是重点错了吧。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让自己自然地忽略了那个惊悚的猜测,自然地切换了话题:“是第五人出现了?但是全身都被雨衣笼罩,是不想被人发现真面目吗?” 他眼睛一亮,就算话题绕不开,但是还是让他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五条悟扫了一眼,说:“目的是遮掩这个倒是一定的,就是看他想遮掩的究竟是什么了。” 说完,他也转而讨论起屏幕上的情况:“至少他的异能很明显了,就是操控金属吧。如果立原道造身份的猜测没有错,那么他和他哥哥的异能是真的能够搭配起来,所以说,那个鬼才想法硬生生把那些异能者葬送在战场上,真是浪费啊。” 是真的鬼才,而且还是直通地府。 种田山头火点头,说:“那兄弟两个的异能都是和金属相关,如果搭配的好,确实是一份强大的战力。” 五条悟瞥了眼森鸥外,说:“这些可都是你的呢。” 森鸥外摊手,自然地笑了笑。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瞬,担忧地看了眼又变得异常沉默地与谢野晶子,他岔开话题,说:“如果是真的,就算他们真的能够从黑手党的秘密通道逃走,也没有用吧。” 第833章 立原道造:都说了这是个陷阱 屏幕里,广津柳浪帮忙拔出了军刀,然后飞快地安排了逃跑路线,但是这在他们看来,有一种徒劳感——毕竟二五仔就在队伍里,不管怎么安排,对方都是一清二楚的,这又哪里能够真的逃走呢? 九十九由基听到国木田独步的话后,抱着手笑道:“是啊,我们知道没有用,但是他们不知道啊。” 说着,她又顺嘴夸了一句:“这个广津柳浪的异能也挺不错的嘛。” 国木田独步没有继续回话,眉心紧皱地看着镜头切走了。 清越的声音从屏幕上传来,然后映入眼帘的是前不久出现的军装——是猎犬。 --——-- “明白。”条野采菊挂断电话,转身对着长桌,说:“现场队员来请求我们出动了。” 大仓烨子露出一个略带血腥的微笑。 福地樱痴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就走吧。” 另一边,在军警的火力压制下,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一行人终于跑进了秘密通道,断后的立原道造最后一个跑进电梯,身后关上的厚重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宫泽贤治再也忍不住地猛的吐出一口血。 与谢野晶子快速蹲下:“给我看看,我来治疗!” 立原道造狠狠踹了一脚不断下行的电梯,然后他看向侦探社的位置,语气有些冲:“都说了这是个陷阱。” “看来确实如此。”话音刚落,异能力发动,漫天的蝴蝶笼罩住这一方狭窄的小空间,但是与谢野晶子看着面色恢复红润的宫泽贤治,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依旧紧皱着眉心,因为啊——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与谢野医生,谢谢你治好了我。”宫泽贤治向她道谢。 广津柳浪按住耳中的通讯器,垂眸看着使用着异能力、转瞬间就将重伤的宫泽贤治治好的与谢野晶子,嘴上说道:“黑手党的武斗班正在应战,但防线在逐渐崩溃,要是猎犬的那五个人来了,恐怕这避难通道会被整个摧毁吧。” “不,恐怕其中一人已经到了。”与谢野晶子站起身,轻描淡写地抛下一个炸弹,“刚才那把军刀……那是猎犬的常用武器。” “据说猎犬除了超常的身体能力,还各自具备极为强大的异能,其一人的战斗力就足以匹敌上千个特种兵。”广津柳浪低声说着。 谷崎润一郎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上千个?那不是怪物吗?!而且还有五个?!” 与谢野晶子沉默着,她闭了闭眼,然后说:“谷崎、贤治,我有话说——我们分散逃跑吧。” “这怎么行,我们得一起行动……” 与谢野晶子打断宫泽贤治的话,认真地看向他们:“我知道。但现在猎犬只来了一个,只要分开逃跑,就有两个人能得救。” 然后她扬起声音,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手党,问:“森医生之前说为我们安排了隐藏据点,还有前往那里的特别专车,都准备得如何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与谢野晶子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身后的同伴说:“答应我,不管是谁活了下来,都要为重建侦探社拼上性命。” “我明白。” “那就这么办。” --——-- 国木田独步抿了抿唇,眼底的担心更加的浓重:“真的是猎犬。” 与谢野晶子终于从之前的沉默中抽离,她看向屏幕,轻声说道:“难道你之前还心存侥幸吗?” 国木田独步当即否定:“不,只是……” 这边的轻声说话没有影响旁边人的讨论。 五条悟望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展现在他们眼前的猎犬的办公室,说:“真羡慕啊……” “羡慕什么?”坐在他身边的家入硝子不明所以地接了一句,也不是想得到什么答案,很快便岔开了话题:“屏幕里是四个人,所以可以确定在现场的就是神神秘秘的第五人咯。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说不定我们很快能够知道藏起来的这个人是谁了,也不用一直提着心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从身材娇小的大仓烨子转向坐在主位的福地樱痴,微微打了个冷颤,说:“感觉如果他们也跟着出动的话……真的能够逃的了吗?” 不是他丧气,而是他对他们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识——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和猎犬掰一掰手腕的。 听到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五条悟转过来,看向他们,说:“说起来,国木田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猎犬手上吧?” 虽然当时“他”引爆了炸弹,但是五条悟觉得他不会就此死亡。 国木田独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最强咒术师在想什么,他有些无奈地说:“的情况如何,现在并不重要。” 与谢野晶子低声反驳:“不,同伴的生命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 她看着镜头重新转回“他们”那边,看着立原道造最后一个在火力压制下跑进电梯,又说道:“没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的。” 就好像“她”在这个时候立刻对宫泽贤治施展了救治。 九十九由基眨眼,说:“这是你在他们眼前第一次使用异能力吧?感觉……” 不管是代表了港口黑手党的广津柳浪,还是很可能是“二五仔”的立原道造,都会印象深刻。 森鸥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讨嫌,毕竟之前他才经受过众多人的“围攻”,但是看着漫天飞舞的美丽蝴蝶,他也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惊叹。 ——这本应该属于他。 我们本就是共犯啊,晶子。 五条悟说:“你觉得不对劲,是因为太巧了是吗?” 与谢野晶子迟疑道:“或许吧……” 中原中也则是放弃无谓的猜测,专心看着屏幕上的发展,说:“港黑的人也到了?”而且听着还是处于劣势啊。 控制金属吗?就算不是立原道造那小子,这整个秘密通道也很危险。 这样想着,他眯起眼有些危险地看着屏幕上刚才还对着侦探社的人说话有些冲的立原道造,“这小子也是藏的很深啊。” 第834章 与谢野晶子:重要的不是赢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无声收回目光。 立原道造的身份问题,森先生真的不知道吗?不,或许还真的不知道,上下层级差的太远,不是天天对着的话,还真的难以发现,毕竟曾经的「不死军团」,对森先生来说,是成功也是失败。 只是,立原道造为什么会想要卧底进港口黑手党呢?他想找的,是侦探社的社医?与谢野晶子的异能确实是造成那些士兵崩溃的直接因素,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身为棋子,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吗? 人心是不可控的。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有人已经能够开始分析立原道造的心理问题了,她看着广津柳浪的补充和谷崎润一郎的惊呼,皱着眉说:“猎犬确实无愧于最强异能小队的名声,寻常人对上,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怪物……”五条悟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其实他也经常这样被称呼,哪怕很少当面,但是私底下流通的小道消息,他也还是很清楚的,他说:“只是叠加了异能手术的作用吧。” 感觉这确实会是日本那些高层拍脑子能够做出来的,前有送异能者去死,这里又出现了对异能者实施改造手术,不,或许还有——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中原中也,他的身上也有着很大的问题呢。那股庞大而爆裂的能量,真的是自然生成的吗?他想起中原中也“开大”时的模样,使用「污浊」就会失去意识,这可不像是能够被自己完美掌控的能力。 他小声嘟囔着:“哪里都烂透了。” 很快,他就抛开这些想法,扬声说道:“所以你的应对方法就是分开逃跑?那仇恨值确实会集中在你的身上,其他人逃跑的几率也能够大一点。” 就算只是直觉上感觉了不对劲,还没能分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她”也做出了相对来说好的选择。 尾崎红叶带着欣赏地看着屏幕里果断做出选择的“与谢野晶子”,说:“这确实是个取巧的方法,而且这个时候猎犬其余四人还没有到,普通的军警可挡不住你们。” 而且,心心念念着重建侦探社的毅力和她的姿态,也相当动人呢。 五条悟也说:“有你们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当然,重建侦探社也是。” 与谢野晶子无声笑了笑,侦探社就相当于她的家,她当然会守护好。 --——-- 电梯降到最低层,然后机关扭转,侦探社的三个人在广津柳浪的指示下,分成三个方向离开。 “前面是复杂的迷宫,请你们根据地图前往各自的逃跑车辆。” 人影渐渐消失在了阴影和黑暗中。 而在地面,不断向前的救护车上,中岛敦忽然叫停了车辆:“停车!” 红白二色的车辆急刹停住。 “怎么了?”泉镜花看向中岛敦。 他双手放在耳后,凝神听着:“有战斗的声音,有无数枪声,夹杂着军靴的声音。另外……” 虎赋予他的出众听力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前面发生了什么。 中岛敦猛的推开门,跑下车趴在地上认真听着:“地下还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泉镜花也跟着跑下来,她左右看了看,立刻发现了:“我记得这附近有黑手党的秘密通道。” 中岛敦从地上直起身,右手化作虎状,尖锐锋利的指甲卡着井盖,轻轻掀开。 一道人影从下面出现:“敦!镜花!” 与谢野晶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侦探社后辈,半是惊讶半是惊喜。 “与谢野医生!”中岛敦和泉镜花就是纯然的惊喜了。 “异能力——「请君勿死」。” 快速了解了情况的与谢野晶子,手上一点也不含糊地发动异能力,治好了玛格丽特。 而听完了与谢野医生的讲述后,中岛敦皱着眉说:“弗朗西斯背叛了我们?” “交易是一场陷阱,敦也好镜花也好,我还以为你们和车一起爆炸了。”这是在她视角下发生的一切。 中岛敦肯定地说:“不可能的。弗朗西斯虽然为人傲慢,但他相当重视部下,果断他要害侦探社,应该也会在玛格丽特小姐得到治疗后再行动。” 与谢野晶子也认同这一点,她紧紧抿着唇,陷入了沉思:既然如此,军警又为何会知道交易地点? 中岛敦身体微微前倾:“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司机先生,麻烦你开车……”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刚才还好端端的司机,无声无息间就被军刀了结了生命,鲜血溅到了车窗上,他迅速转头喊道:“敌人来袭!大家快去外面!!” 与谢野晶子猛的推开门,正好和远处的身披雨衣的怪人对上:“是他。” 染血的军刀在异能的操控下回到了对方的身前。 与谢野晶子跳下车,严肃着神色:“敦,你们先走吧,他就由我来对付。” “这怎么行?如果只有他一热你,那我们三个一起上说不定有机会赢!”中岛敦不想抛下与谢野医生。 “重要的不是赢,而是保护好玛格丽特。治疗已经完成了,在军警封锁道路前,把她送去弗朗西斯那里。”与谢野晶子侧过脸,说:“这是武装侦探社复活的……唯一希望!” 中岛敦愣住了。 泉镜花立刻反应过来:“我去开车!” “别担心,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与谢野晶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对着他自信地说道。 中岛敦担心地看她一眼,快速地低声说道:“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车辆很快启动离开。 --——-- 很快,踏出电梯的他们分成了三路离开。 庵歌姬说:“就算分开逃跑,其实军警也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但是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普通的军警,应该挡不住异能力者——如果他们能够狠得下心。 随着三道人影隐入黑暗,镜头很快转到了地面上。 红白二色的救护车依旧在路上稳定地向前开着。 庵歌姬也没有在意刚才的问题,转而说道:“所以中岛敦和镜花还没到。” 第835章 与谢野晶子:那么就先让我看看你帽子下的真容吧 这也证实了刚才的爆炸也不过是一场陷阱,而且还是很直观的、由其他人泄漏出去的、产生的陷阱。 毕竟如果真的是弗朗西斯下的手,他也不会由着中岛敦和泉镜花带着昏迷的玛格丽特走了。 这样一看,军警的第五人更可疑了呢。 庵歌姬目光瞟了瞟森鸥外和与谢野晶子,表情有些微妙。 九十九由基开口说道:“中岛敦好像发现了什么,他对自己异能的适应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之前的他,对着自己的异能万分抗拒,更是时不时的失控,哪里有这个不断加强的、不,或许是逐渐“恢复”的能力来的有用? 国木田独步听到泉镜花的话,扶着眼镜,说:“敦是听到了地下通道里的声音?是谁?” 地下通道他们侦探社被分成了三路走,中岛敦遇上的会是谁? “这还用猜吗?应该是晶子吧。”五条悟笃定地说,“玛格丽特在呢,这次他们会和,一个是能够互通消息,一个就是能够治疗她了。毕竟身为外国人,弗朗西斯不管是实力还是身份,都是很有用的。” 虽然身为咒术师,尤其还是特级咒术师,他不管是去哪里,一向都是被人“捧”着的,毕竟咒灵只有咒术师能够解决,而特级咒术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其实他很清楚,外国人、尤其是美国在日本有着怎样的独特情况。他虽然并不清楚隔壁世界两国之间关系如何,但是日本是战败国,首先,超越者是没有的,他觉得身为大国的美国,在这方面应该也是有着优势的。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一会儿,超越者啊…… 他看着中岛敦掀开了井盖,也看着“与谢野晶子”和他们会和,最后说道:“求助弗朗西斯也确实是个办法,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弗朗西斯可是相当看好侦探社的。 当然,他也是很看好的。 “求助……”太宰治眯了眯眼,对着种田山头火的用词无声笑了笑。 他说:“终于开始信息交流了。” 结果也很明显,毕竟中岛敦和泉镜花人还好端端的,只要“与谢野晶子”有理智,当然会知道应该相信哪个。 所以问题又绕回去了——军警是怎么知道的。 森鸥外微笑着说:“晶子很敏锐呢。”只不过一时半会儿的,身在局中,看不清迷雾也是正常的。 五条悟看向他,说:“立原道造……之前出现在回忆里的那个小哥应该是他的哥哥吧,但是看你一点也没有后悔哦?”哪怕立原道造是军警,而且还是其中最强的猎犬小队成员。 就算一开始不懂,但是到现在了,生死的边界本来就不是能够模糊的,「不死军团」的理论很好,但是实操实在是一塌糊涂,生命被踩到了底下,毫无尊重可言,这一点上,森鸥外是应该被唾弃的——太卑劣了。 但是他看着森鸥外从容淡定的模样,好像是一点也没有被良心谴责?和与谢野晶子对比,对方真的是太善良了。 森鸥外对着五条悟笑了笑,答非所问:“猎犬的人追上来了。” 或者说,正是因为通道是他们黑手党的,所以一切都在立原道造的眼皮下发生,也谈不上什么追不追的,只要他想,他什么都能做到。 五条悟看回屏幕,司机被军刀杀死,“与谢野晶子”很快推开门跳了下去,正好和不远处的雨衣怪人对峙着。 庵歌姬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们都觉得这个是立原道造,但是当时他出现的时候,立原道造还好端端的在他们身边呢?” 冥冥解释道:“立原道造的异能看着是操控金属,谁知道雨衣遮挡着严严实实的下面,究竟是不是人呢?” 就像是五条悟说的那样,遮掩的到底是什么,也只有最后掀开一切才能知道了。 庵歌姬挠头:“所以雨衣底下不是人,而是他操控的人形金属?” 这个一心二用,还真是……厉害。 国木田独步低声说道:“虽然你的话是正确的……” 与谢野晶子打断他,说:“既然是正确的,那就去做就行了。” 屏幕上,中岛敦还在纠结,但是泉镜花已经明白过来,转身就跑向驾驶室。 尾崎红叶微微挑眉:“还是镜花开车?” 九十九由基:“镜花应该还没有到能够驾车到年龄吧?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中原中也看着泉镜花开车离开,最后镜头放到了“与谢野晶子”和雨衣怪人到身上。他冷静地说:“就算治愈系异能很难死亡,但是终究不是杀伤力强大的异能。” 而人,终究是有极限的。 太宰治说:“这个时候,物理伤害暂且不说,单单是攻心就足够厉害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屏幕里的雨衣怪人抬手展露了一根——绳子? --——-- “那么,就先让我看看你帽子下的真容吧。” 与谢野晶子眯起眼睛,她压低身体就要冲过去,就看到对面的人抬起了手—— 黑色的绳子下面,坠着一个不规则的金属,它慢悠悠地转过来,对着她的那一面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正”字。 她瞳孔紧缩,之前的讲述让她重新回忆了一遍过往,现在这样明显而又深刻的提醒,一下子就让她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军舰上。 ——“你的异能……你的那份教会了我一件事……” ——你太过正确了。 与谢野晶子愣在了原地,哪怕军刀宛如划破长空的白练袭来,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刺耳的刀剑碰撞声唤回了她的神志。 火花四溅,银闪身挡在她的面前,死死扛着军刀不断下压的攻势,最后忍着手臂见血,硬生生挑飞了它。 立原道造接替了对方的攻击,他双枪直直射出,子弹和军刀在半空中相撞,边喝道:“快退下,蠢货!” 尖锐的声音在这条巷子里回荡着,他又骂了一声:“该死,好硬。” --——-- 第836章 广津柳浪:我的灵魂永远与港口黑手党同在 --——-- “你们怎么过来了?”与谢野晶子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黑手党成员,问了一句。 立原道造:“因为老大的命令是绝对的。” 说话间,广津柳浪从雨衣怪人的身后突现,但是他的攻击被对方敏锐地躲开了。 空中的军刀调转方向,在日光下闪过一道锋利的光。 立原道造紧张地喊道:“老爷子,危险!” 快速划过的刀身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光。 广津柳浪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后退,而是念道:“恶人之花道,小丑之道标,恃理而骄之刃,何须引而避之——「异能力·落椿」。” 强大的斥力和军刀僵持着,最后两股力道互相作用,军刀砰的断裂成几段掉落。 “好厉害……” 广津柳浪凝眉看了眼对面低下头的雨衣怪人,心神没有放松片刻,很快说道:“逃跑用的船就在这前面的暗渠里……” 话没说完,掉落在地的刀刃周身浮现一道白光,倏然从地上刺入广津柳浪的胸口。 与谢野晶子看着吐血倒地的广津柳浪,下意识地跑了过去,然后很快被他喝止了。 “快走!趁我拖着他。” “可是……” “快走!” 与谢野晶子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着双手紧紧握着刀刃的人。 “我们走,别让老爷子的决心白费了!” 立原道造声音发紧,带着人快速离开。 而在他们的身后,雨衣怪人向前走了几步,他微微抬手,地上断裂的军刀全部浮起。 广津柳浪的声音虽低,但很坚定:“我的灵魂……永远与港口黑手党同在。” 雨衣怪人手掌收拢,断裂后更显尖锐的碎刀毫不留情地不断划伤、穿透广津柳浪的身体,带出一片血色。 --——-- 与谢野晶子看着绳子下方坠着的不规则的金属,随着它晃悠悠地转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的“正”字,让她整个人都是一顿,瞳孔紧缩。 “这个是……”庵歌姬惊呼出声,很快就捂住嘴,眼带担忧地看向隔着有些距离的与谢野晶子。 这个挂坠,应该是那个自缢死亡的少年的吧,当初他曾经说过,与谢野晶子救他一次,他就刻下一笔,这上面这么多的、从大到小的、由规整变得扭曲的“正”字,可以看到曾经的他们到底遭受了多少次的“复活”。 就算她知道其实森鸥外是很厉害,为着横滨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是心中的偏见还是更加的浓厚了。 ——他对横滨、对黑手党更好,不是反衬着他对所谓的「不死军团」更加可恶了吗?!哦对,如果不是与谢野跑了,他好像在港口黑手党也来一版「不死军团」?这样想,好像更加的没有人性? 庵歌姬无语,她索性直接抛开这些想法,径直看着屏幕,说:“这里确实是了。” 直白点讲,森鸥外弄出来的这个「不死军团」,简直就是与谢野晶子醒不过来的梦魇。 与谢野晶子眨眼,说:“我很确定,当初他确实是死了。” 那么,出现在屏幕里的,又是谁?真的是立原道造吗?操控金属……这比当年强多了。 她内心还存着一份犹豫,没有真的看见,她便不愿意真的盖棺定论。不过不管是谁,来向她讨曾经的罪……她也是认的。 社长和乱步先生是很好的人,他们原谅了她,但是她没有。不管是谁,或许这里也能够做一个了断。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了她坚毅之下的迟疑和胆怯。他笑了笑,说:“这也是在战斗中啊,分心可是大忌。” 九十九由基说:“但是就算她来不及反应,也会有人来的。” 毕竟立原道造真正想要找的,就是与谢野晶子,哪怕其他人不来,他也一定会出现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挡在自家人面前的蒙脸少年,看着鲜血染红了胳膊,他紧皱起眉心,说:“哪怕是曾经共事过的同伴,也没有留手吗?” 五条悟反问:“你怎么知道没有留手呢?毕竟这可是猎犬啊。而且,猎犬可是军警部队,和黑手党可是,卧底也要讲究情分吗?” 国木田独步一愣。 是他想错了。这个时候港口黑手党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曾经在守护横滨中出人出力,忘记了黑手党本来就是不合法的——不,好像是合法的,但是…… 五条悟挑着眉,看着他陷入了沉默,转而笑着说道:“这样看,立原道造的演技可真是不错啊。”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一心二用操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往的、不,更准确地说是压制了他们。 他听到立原道造对“与谢野晶子”的回答,看向森鸥外,笑着问了一句:“他可是相当尊敬你的啊,也没有很荣幸?” 真正的、「不死军团」提出者、造成他哥哥死亡的重要人物之一的前军医、现港口黑手党老大。 在他看来,如果对方真要追究,与谢野晶子固然逃不掉,那么森鸥外就更不应该被忽略。 “老大的命令是绝对的。”夏油杰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内心充满了讽刺,对着真正的罪魁祸首满是尊敬,而对当时同样身不由己的与谢野晶子紧追不舍,他是真的没有看清,还是不愿意看清? 太宰治眸光微深,支着下巴说:“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留手呢?现在人太多了啊。” “人太多了?”庵歌姬有些不解。 家入硝子说:“说到底,这也是他个人的事情,真想要和晶子对阵什么的,肯定是需要先把其他杂人排除掉。” 言下之意就是—— 九十九由基:“这些人大概会是重伤,但是不至于死。” 五条悟可没管这些,他看着念诗一般用出异能力的广津柳浪,敲了敲头,说:“所以,你们的异能力真的不是……” “怎么了?”家入硝子看着话说了半截忽然没了声音的五条悟,有些疑惑。 江户川乱步扫了一眼,说:“你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吗?” 第837章 立原道造:我有一个优秀的哥哥 “想起了什么?”五条悟摇头,说:“没有,只是觉得确实被忘记了什么。” 他难得有些疑惑地看着隔壁的世界,问题就出在他们身上。不过既然死活想不起来,应该是此处空间的主人动的手脚——大概真的无关紧要吧? 他摇摇头,散去脑海中浮现一瞬又很快被遮挡的内容,面上没有什么好奇,但是心底又些恼火也有些跃跃欲试——不管是什么,对他动手脚,就是不行。 进入这个空间后,每个人身上的信息都被遮掩过,就算是江户川乱步,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他也看不出什么来。总归不是什么恶意的事情,他扫了一眼就很快抛开。 国木田独步左右看了看,在看到自家乱步先生也没有多说什么的情况下,也很快放下,他专注地看着屏幕,毕竟这个时候的与谢野医生,真的很危险啊! 他说:“如果真的进入暗渠,那么就剩下一个了。” 立原道造和与谢野医生都能算是当事人,也就银什么都不靠。但是不走也同样危险,而且广津柳浪拖着人,剩下没有表露真正身份的立原道造为了符合人设,也会带走与谢野医生。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也说出了那句话:“他是真的敬业啊,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犹豫什么?”冥冥意有所指,“场上的可不是立原道造啊,毕竟这个时候的他也在逃跑,身为猎犬,不可能对黑手党的人手下留情的。” 中原中也抱着手,钴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怒火。他冷哼一声,说:“最好出去后他老老实实待在猎犬里。” 不然…… 他狞笑一声,看着屏幕染成了血色的屏幕,眼底一片冷然。 尾崎红叶也抬袖掩着唇,笑容明艳,神情冰冷:“广津老爷子可是港黑的老人了呢,怎么下手这般没轻没重的。” 庵歌姬小声吐槽道:“感觉很生气的样子。”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淡定地说:“当然生气啊,这毕竟打的是他们港口黑手党的脸。” 样子总得做出来。 随口说完,她便看向跟着人转开的镜头,说:“所以这是往那个暗渠跑了?你们港口黑手党……秘密通道是真的多。” --——-- 与谢野晶子跟在两个黑手党人的身后,急速而长久的跑动让她喉咙干得像是洒了把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都腥气。但是此刻她的注意力不在散发着难受信号的身体上,而是不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些字……” 很快,在两人的带领下,与谢野晶子一路急行跟着滑到最低层,然后立原道造转动轮盘关上了厚重的铁门:“这是只有黑手党才能打开的加厚隔离门。” 与谢野晶子靠在柱子上,缓了一口气,说:“不好说吧。” “你这家伙……”立原道造眉毛竖起,变得狭长的眼睛带着股锋利,“看你这样子,你是认识那个异能者吧。” 与谢野晶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猎犬部队的人都是军人出身,还有那操纵金属的异能……” ——“而且她还是「死亡天使」,让她死亡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好。” 之前的话在她的脑子里回旋,“如果那个人是猎犬,那猎犬知道「死亡天使」这个名号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她也很确定,那个人当时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当时,她不断地发动异能力,想要挽救他的性命,但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手掌下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这一点,无数次尝试复活他的我最为清楚不过。” 在她思考的这段时间了,立原道造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其中就包括应对可能跟来的敌人的办法:“这样就行了,就算敌人用异能打开了门,这个反应炸弹也会轰飞他们的头,就算是猎犬也会当场死亡。” 银也从另一边检查回来了:“水路那边的隔离门也没有问题,这是是安全的。” 与谢野晶子微微别回头,沉默了一瞬后,说:“你们坐船逃跑吧,我要留在这里。” “啊?” “那个人的复仇对象就只有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立原道造:“你在小瞧我们吗?我们做黑手党的怎么可能只有这点觉悟?” 他跳上小船,手上边动作着边说:“我有一个优秀的哥哥,因为讨厌被拿来和他作比较,所以为了和他对着来,故意学坏了,但是打架和作恶都没能消除我内心莫名的苦闷。 然后,某一天,我试图偷一群危险家伙的金库,结果被抓了。他们说不会要我的命,命令我在他们手下打杂。 工作很愉快,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未作强大组织的一天去战斗的时候,我成为了既非也非哥哥的反面某个人,命令让我成为了自己。 所以即使今天我因为命令而死,我也不会有一丝后悔。” 像是在倾诉心声,又像是坚定什么,说到最后,立原道造眼珠微动,斜斜看向岸上的人。 “立原……” 他站起来,看向岸上的人,然后跳上岸,向前走了几步:“怎么了,银?被我的话感动到了?”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紧紧握着手上的短刀,然后一声利器穿刺肉体的闷响。等到她后退一步,带出刀尖上的鲜血,才发现刀已经被操控了。 --——-- 屏幕上,哪怕是在逃跑,“与谢野晶子”也还是忍不住回想着那个刻满了“正”字的挂坠。 看着不断闪回的画面,五条悟说:“所以当时他们到底被迫脸多少次?” 一个“正”字是五次,这么多个字,总觉得是个相当可怕的数字——毕竟这些“复活”是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当时间和生死被模糊掉后,一切都没了意义。 与谢野晶子也回答不出来,毕竟到了后面,她的记忆也变得混乱。 没有得到回答,五条悟也没有在意,他转而调侃了一句:“说着除非黑手党不然打不开,但是他自己这个时候不就是黑手党吗?” 九十九由基帮他纠正道:“他也不需要打开,毕竟他已经进来了。” 第838章 费奥多尔:你知道猎犬的第五个人是谁吗 五条悟眨眼,赞同:“这倒是没错,又当参赛选手又当裁判员的,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 “是这么比喻的吗?”家入硝子陷入沉默,但很快就抛开这些有的没的——还是那句话,真要说起来,这些都和他们无关,所以她顺着屏幕上的内容自然地往下说道:“所以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想什么呢?” ——你认识那个异能者吧。 立原道造想要“与谢野晶子”回答什么?是还是否?估计都不会满意吧。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眸光微动,“她”不清楚立原道造的身份,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当年的人身上——也不能说错吧,毕竟他们之间确实是有联系的,只是…… 国木田独步还在纠结:“那与谢野医生是不是很危险啊?” 总觉得好像对方不是很想演了,是想要揭露身份了?国木田独步也跟着陷入深思:也对,就现在乱成一锅粥的样子,估计他也是时候归队了,看其他猎犬的样子,也不像是打算让他继续自由行动了。 九十九由基则是听着“与谢野晶子”的心声,对与谢野晶子说:“你的身份信息对很多人来说是未知的,但是在一些人眼里,是透明的。真想要知道什么,总能够有办法。” 不过她也不是喜欢说教的性格,简单一句过后,很快就被立原道造的动作给吸引了,浑身上下都是吐槽的欲望:“他说的这些话,很没有说服力啊。” 炸弹是他设计的,真想要动点什么手脚,不是很简单? 国木田独步探究地看了他们一眼,很快转回去,说:“且先不管是不是,这些布置确实是必要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必要但也没必要。” 五条悟无语:“我怎么觉得你说了一句废话?” 太宰治轻轻挑眉,说:“正常情况下,为了防止追兵追上来,这些布置当然是必要的。但是在这个时候,真正的已经跟在了他们的身边,这些布置也不过是掩人耳目,能不能真的起效都不好说。” “所以说必要又不必要吗?”庵歌姬眨眼,她转回去看向屏幕里表情愈发寡淡的“与谢野晶子”,语气也变得有些疑惑和难过:“这一路听过来,你一直在拒绝他们,但是这并不是你的罪过。” 与谢野晶子眉目冷然,她不是没有良心的人,错了就是错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句“棋子”就能带过的。 她说:“这一次,也是一个了断。” 她看着立原道造的讲述,内心的想法越来越明了。 五条悟瞅了似乎下定了决心的她一眼,无声笑了笑,也跟着转向屏幕,看着属于立原道造的回忆,说:“虽然说着和哥哥作对,但是其实内心对这个哥哥还是很在意的吧。而且,他是小孩子吗,因为几句话就专门和哥哥反着来,其实就是想要吸引大人的注意力吧。” 家入硝子说:“如果他真的是卧底的话,他这么做起事也是任务的一环?毕竟成为黑手党的卧底,总是需要做些脏活的。” 而且,他也很顺利地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不过她觉得,这些话里面或许就有他的真心。 五条悟恍然:“半真半假那就有意思了。” 然后他紧接着问:“所以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是在表示自己对港口黑手党的认同吗?” 森鸥外笑了笑,对着五条悟几次看过来似乎意有所指的目光都宽容以待,他温声说道:“因为加入了某个组织,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这样的例子不是很多吗?而且,我自认港口黑手党首领还是做得不错的。” 中原中也有些沉默。 他回想起当初他加入港口黑手党时首领说的话,首领确实对港黑兢兢业业,撇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爱好,他确实做得不错——虽然之前有被调侃一换一、二换二的,但是同样也不可否认,港黑在这些年里在横滨屹立不倒、甚至成为横滨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首领确实是出了大力的。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说:“首领何必自谦?” 她能看得出来,隔壁的咒术师们自从与谢野医生的过去放出来后,对他们的首领就有了偏向,但是对她来说,首领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更不希望港口黑手党回到曾经暗无天日的日子。 五条悟听了一会,然后出声打断他们:“所以你们是要互相恭维到什么时候?上面可是又有新动作了。” 立原道造检查完,跳上岸,正好被一刀戳中身体。 庵歌姬看了看两个人的位置,有些探究地说:“这个位置……是腹部吗?银手上的刀是被操控了吧?” “对自己狠得下心,也是个能成大事的。”九十九由基赞了一声。 庵歌姬歪头:“总觉得被你们带着,也看立原道造很可疑了……” 国木田独步不去做这个假设:“不管是不是他,就明面上的战斗力是一边倒啊。” 明面上立原道造和银都没有异能,只是体术出众的异能,而在操控金属的强大异能者面前,他们并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那么就只剩下了“与谢野医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快逃!刀不听使唤了!” 与谢野晶子闪身避开,看着对方被刀带的四处攻击,最后直直刺进自己的身体里,无力的倒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看着在对方身体地下蔓延开来的鲜血,又看向光滑如新的短刀,被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让她迅速躲开攻击,随即转身看向短刀停留的地方,暗淡的灯光下,雨衣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怎么可能,门和炸弹明明都毫无反应,为什么……” 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这个地下通道中。 与谢野晶子侧过身体,看向最先倒下的青年,“直到加入组织,才真正成为了某个人啊……我理解。” 她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来吧!不过是过去的亡灵,就由我这侦探社社员、与谢野晶子来击溃你!” 她捏起拳头,摆出架势对着不断走近的雨衣怪人,也就是猎犬。 --——-- 屏幕上是一片混乱。 先是立原道造,然后是银,两个人很快都倒下了,看着只剩下一个“与谢野晶子”站在那里,九十九由基明了:“所以这样的局面也是对方想要的吧。不管是复仇还是谈心,总是需要一个私人的空间。” “因为没有,所以就自己造一个吗?”五条悟随口说道,“晶子是想起了自己吗?” 曾经的她就是因为遇到了很好的人、加入了侦探社,所以得到了救赎——与谢野晶子很难不代入自身。 她沉默着点头,轻声说着话,又像是在强调一样:“我不会让侦探社出事的。” 江户川乱步觉得牙齿有点痒,因为在这个空间里,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吃点心了! 福泽谕吉说:“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让人加入武装侦探社,并不是为了想要得到什么死心眼的忠诚,他更希望他们能够更好的生活。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这是转到那个监狱里去了?” --——-- “你知道猎犬的第五个人是谁吗?” 默尔索监狱中,费奥多尔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盯着他,笑着回道:“这问题还真是唐突呢。” 费奥多尔沉默地看着他。 太宰治说:“答案是否,只有关于他的事,不管我怎么查都查不出个究竟。” “猎犬部队的第五人,操纵金属的黑暗处刑人,是个与武装侦探社有着深远因缘的男人。”他紫色的眼睛也盯着对面,笑意渐浓:“和他做对手,侦探社究竟能活下几个人呢?” --——-- 第839章 与谢野晶子:没能原谅我的只有我自己 就在刚才说话间,屏幕上的内容并没有停留,很快就转到了之前出现过的环境。 金色的狭小格子,是默尔索监狱呢。 五条悟眨眼,忽然感叹道:“好像仓鼠球啊。” 国木田独步原本想要说的话不由得一卡,顿时忘了刚才想要说什么。顺着五条悟到话再去看屏幕,真的越看越像啊! 家入硝子笑着说:“所以是关押了会咬人的仓鼠吗?” “一个是西伯利亚仓鼠?”九十九由基想起费奥多尔的名字,也跟着调侃。 中原中也:“那另一个就是青花鱼了。” 太宰治无辜地看着他们:“就算有怨气,也不应该找我出气啊。” 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但也还是实诚地说:“生气的话确实是发泄出来对身体好。”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说道:“这是重点吗?不,重点是猎犬也是你们计划的一环吗?” 江户川乱步气哼哼地,福泽谕吉看他一眼,就听到他有些含糊的骂了一声:“是坏蛋啊。” 坏蛋?说的是谁? 太宰治了然,说:“猎犬……「天人五衰」?” 江户川乱步睁开翠绿的眼睛看他一眼,抱着手气鼓鼓的点头。 五条悟左看右看,没能跟上:“所以你们又是明白了什么啊?!这两个是怎么扯上关系的?还有,坏蛋是谁?” 太宰治眨眼,却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答案其实很清楚了,就是立原道造。” 五条悟也很自然地被带偏了,接上:“是啊,谁能想到,实力强大的异能者会去港口黑手党卧底啊,而且还是被人打、被人从楼上很顺手扔下去的小混混啊。” 感觉自己被点名了的国木田独步随着五条悟到话不断往椅子里缩——这可是猎犬啊!这些都是他们侦探社的“罪”啊!这是要判袭警吗? 江户川乱步无语地看他一眼,说:“你是笨蛋吗?没有影子的事情就不要占据大脑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哎呀,被吓到了啊?” 家入硝子指指点点:“你才是坏蛋吧。” 国木田独步一呆,很快放松下来,是了,现在的侦探社是才刚刚起步的状态,可不像是未来那么“厉害”啊,而且这个时候的立原道造,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轻咳一声,很快反应过来:“等等——这也是费奥多尔设的局吗?” 五条悟也没了刚才的作怪语气,随口说道:“顺水推舟吧。” 但是国木田独步还是很担心:“这个时候……” --——-- 这个问题,或许也就只有真的打起来的与谢野晶子知道了。 她依仗着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不断躲开自由攻击过来的短刀,目光一定,一个翻滚从地上的立原道造身上取下手枪,毫不犹豫直接开枪,砰砰四声,飞射而出的子弹停止悬在雨衣怪人的身前。 “让子弹停下了?他操控金属的异能远比以前要强。这样无论是刀还是枪,所有武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我没有攻击手段……” 心念急转,她忽然转身看过去,在她的身后,小船被操控着从水面离开,朝着她狠狠压下。 强大的推力带出一道深而长的辙痕,与谢野晶子躺在边上,似乎没了声息。 但是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她慢慢爬起来,笑声也逐渐变大:“哈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社长和乱步先生明知我的罪过,却还是原谅了我,没能原谅我的只有我自己。但今天,你来向我复仇了,所以我……再也不孤独了!” --——-- 镜头很快就切了回去,屏幕上“与谢野晶子”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 国木田独步担忧地看着屏幕,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身边坐着的人,毕竟低气压真的很明显啊。 冥冥:“如果是操控金属的话,子弹也是没有用的哦。” 九十九由基也说:“应该说只要是带着金属的,都没有用吧。” 所以银会控制不了手上的短刀。论实力,是远远比不上的,唯一能够说道的,就是身为治愈异能者本身的异能力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被小船砸中了的“自己”,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庵歌姬表情变得担忧了起来:“这是要同归于尽吗?不要啊!” 看到对方诚挚的担心,与谢野晶子也有些无奈:“不会的。” 她承认自己的罪,也愿意接受惩罚,但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跳出局外,她看的更清楚了,立原道造……或许不会对她真的下手。 就像,不只是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 与谢野晶子一把扯住对方的衣领,但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身后悬浮起来的手枪。剩余所有的子弹都被射入了她的体内,鲜血飞溅,下一秒蝴蝶闪过,她瞬间恢复如初。 与谢野晶子一把把人压到厚重的金属门上,伸手拿过之前放置在这里的感应炸弹:“不用管!凭你的能力,无法防御爆炸带来的冲击吧!拯救侦探社,我也接受应有的惩罚!” 她压低了声音,但是里面满是浓厚的情绪。 拇指死死按下,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一切的终结。 --——-- 第840章 立原道造:我就是猎犬的第五人,卧底搜查官 --——-- 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谢野晶子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看向手中的没有任何动静都东西:“这……不是炸弹。” 她手腕微动,转过来就看到了空荡荡的管道,并排的炸弹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下意识松开左手,原本被她掐住衣领按在门上的雨衣怪人也散落下滑,歪七扭八地躺在了地上。 “金属人偶?从一开始敌人就不在这里?”与谢野晶子看着地上终于显露真身的雨衣怪人,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不,刚才的战斗如果不经亲眼确认,根本无法作战,也就是说,敌人一直在附近看着我们……” 她垂眸看向地面,脑海中灵光一闪:“等等,这个人偶,我有印象——这是当时那个……” 与谢野晶子回忆起了当时在街口的那家服饰店,这身装扮、这个金属人偶,就是店里面的模特。 闷声刺入身体的声音。 尖锐的疼痛让与谢野晶子再也没有心思继续想下去了,短刀直直刺入她的小腿,她呼痛跌坐在地,咬着牙硬生生拔出丢开。 她身后加厚的金属大门发出轻缓的声音。 “辛苦你了。” 与谢野晶子猛的转头,看着全员出动的四名军装人:“猎犬部队!” ——突然间,我理解了。敌人能准确穿过迷宫般的黑手党地下通道、追击过来的理由,穿透大门、突然出现的敌人,伪造的炸弹,答案只有一个…… 脚步声传来,她慢慢转了回去。 声音在她不远处停下。 条野采菊嘴角微弯,说:“作为原军医长官,知晓数件军事机密的危险男人,森鸥外,为了监视他而送进去的卧底搜查官,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派上用场。” 他说着,眯着眼向着对面走去。 与谢野晶子看向身上白T还染着血的立原道造,说:“被危险的家伙抓住、被命令在他们手下打杂?我还以为你说的危险家伙是港口黑手党呢。” “你错了。”立原道造抬起眼,身上被披上猎犬的长披风,他说:“我就是猎犬的第五人,卧底搜查官,立原道造。” “而十四年前被你杀死的士兵,是我的哥哥。” “你的哥哥……”与谢野晶子瞳孔紧缩,想起了曾经那个人说过的话——态度好没有你,我也没法再见到故乡的父母和弟弟了。 “军警之所以决定派卧底潜入黑手党,是因为前任搜查官坂口辞任了。但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担任此职的。”他走近几步,和与谢野晶子对视着,“因为我知道,只要待在黑手党里,就一定能接触到你。” “为哥哥复仇……原来如此。”与谢野晶子闭上眼,缓缓笑了起来:“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啊。” 她说:“那就随你处置吧。” 立原道造将枪口对准她,神色莫名。 在彻底黑屏之后,是一声清晰的枪声。 --——-- 看着重伤又瞬间恢复的“与谢野晶子”,五条悟歪了歪头,短促地笑了一声,说:“治愈能力还是很吃香的。” “就像打了一波,结果对手还是满状态,那确实是挺累的。”九十九由基跟着笑了一声,她记得,五条悟也学会了反转术式,整个咒术界,或许就是宿傩能够对他产生威胁了?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虎杖悠仁,那个成为两面宿傩容器的不定时炸弹的孩子,总觉得到了最后,两面宿傩才是麻烦的那个。 五条悟有些不满:“——就不能想点好的,是自己能满状态对敌吗?” 她迎着目光挑了挑眉,说:“但是你会反转术式,对手也会啊。” 两个人无声对视着。 五条悟说:“九十九小姐倒是对我寄予厚望哦?” 屏幕里的“他”,这个时候还被困在狱门疆里呢。 家入硝子打断他们,“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看了眼屏幕,说:“炸弹启动了。” 太宰治说:“爆炸不会发生的。” 他看着“与谢野晶子”对武装侦探社浓厚的感情,半是赎罪般地想要和敌人同归于尽,心情有些复杂。 未来的自己…… 五条悟回归屏幕,也说了一句:“哎呀,闭眼闭得太早啦。” “与谢野晶子”等待着爆炸将一切都焕然一新、焚烧殆尽,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手中之物。 与谢野晶子也看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两道声音几乎重合:“这不是炸弹。” 国木田独步的眉心就没有放松过,他沉声道:“能够在这上面动手脚的……” “‘我’发现了。”与谢野晶子看着自己开始回忆,之前的不对劲逐渐有了解释。 庵歌姬看着散落在地上,彻底失去控制的金属人偶,说:“所以这个人偶一开始就被他选中了?” 这个“他”是谁,现在已经很明了了。 与谢野晶子想起之前立原道造的倾诉,有些恍然:“因为他一直在‘我们’的身边,而且……他嘴里的‘组织’,是哪个?” 五条悟也有些好奇,是啊,之前他直接理解为是港口黑手党,还顺带调侃了森鸥外一句,但是现在看着,似乎也能够是猎犬? 就在他回想着当时立原道造的话时候,“与谢野晶子”身后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哎呀,有自己人就是好啊。” 森鸥外似乎也不介意港口黑手党的秘密通道不再属于自己,他也笑眯眯地说:“谁说不是呢?” 这个空间,又何尝不是他们“自己人”呢? “猎犬到了。”冥冥扫了眼全员出动的猎犬,有些莞尔,“这次立原道造是要归队了吧,所以大家都来迎接他吗?第五个人……是受宠的幺子啊。” 庵歌姬有些沉默——受宠的幺子? 像是看出了她的无语,冥冥只是挑着眉笑了笑,没有解释。 家入硝子说:“因为身为异能实力强大的猎犬,去做一个卧底,还是有些大材小用吧。更重要的是,其实他的目的也不纯,有着自己的私心,但是任务也还是给出去了。” 她可不觉得猎犬能够人手充足到让最强的五人之一去卧底,真想要做什么,哪里需要出动他们?正常来说,他们总是会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的。 第841章 小栗虫太郎:我能在异常事态中保持冷静与优雅 五条悟get到了她们的意思,摸了摸下巴,随口感叹道:“都说了是幺子,宠一点也是正常的嘛!” 听到他们这样说,森鸥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与谢野晶子,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可爱的晶子酱啊。 但其实与谢野晶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受,看到屏幕上的走向,她反而放开了不少,甚至还轻轻笑了一声,开口道:“这也是好事吧。” 好事吗? 家入硝子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随意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所以你也觉得里面的对象不对?他可是后辈诶,猎犬的其他人知道他的这个评价吗?” 虽然她并不在意,但是生活在这个国家中,她很清楚除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外,资历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只要你是新人,哪怕前辈再无用、不堪,你也得老老实实受着、听着对方的压榨和调遣。所以看着立原道造动作自然地任由条野采菊披上长披风的样子,也跟着调侃了一句:“看样子就是很受宠呢。” 也包括他要去卧底的事情。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几次强调的事情,嘴角抽了抽,神色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所以其实他们很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但是为什么立原道造这样执着想要找到与谢野医生?只是因为是“第一责任人”吗?那这样长久的相处下来,他又是什么想法? “估计会觉得其实对方也不是真的那么坏吧。” 五条悟随口应了一声,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轻声问出了口。 但是五条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兴致勃勃地问:“他这个表现自己身份的样子是在耍帅吗?” 家入硝子微微摇头:“你觉得是就是吧。” 她实在是搞不懂,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五条还能这样有精力的、乐此不疲的点评他人的“登场”。 与谢野晶子安静地听着立原道造的话。 而坂口安吾听到自己的名字,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担任此职吗……” 种田山头火扫了眼森鸥外,炯炯有神地眼睛看着屏幕,说:“相比较而言,立原道造还真是个好孩子呢。”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评价,五条悟也疑惑地看向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倒是太宰治眸光闪了闪,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抱着手,虽然不满立原道造的卧底行为,但也说了一句:“他能在港黑待着这么愉快,那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真的对这个女医生出手。” 就算看到了对准了“与谢野晶子”的枪口,他也依旧这样认为。 庵歌姬紧皱着眉心,出声道:“但是枪响了。” 她说出了国木田独步的心声。 五条悟仔细想了想,说:“嗯,枪响了,但是屏幕可没给我们放映他最后对准的是哪里。” 所以这就是了结的意思吗? 与谢野晶子看到最后屏幕黑下去,终于闭上了眼睛,掩去眼底的热意和酸意,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国木田独步:“这是结束的意思吗?” 五条悟眨眼,说:“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结束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种田山头火说什么“好孩子”的话了,这也是为哥哥复仇,但是他更清楚此时应该做什么——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他更好奇,为什么立原道造独独放过了森鸥外,毕竟「不死军团」的计划是他提出来 的,与谢野晶子在某种程度上是加害者更是受害者。 但是他扫了一眼,好像其他人不是很关心这一点?是因为知道了还是没必要? 不过这样一来,未来立原道造的卧底计划估计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与谢野晶子睁开眼睛,内心做下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决定。 就在这时,九十九由基提醒道:“换了。” --——-- (敬启 横沟殿下 你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 毕竟是愚蠢的你,你肯定又在设计什么使用了神佛法力的密室机关吧。 与那相比,我现在正过着你会羡慕的、奢侈的每一天。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的一日三餐精致而豪华……) 小栗虫太郎端正跪坐在矮桌前,提笔写着。 等到饭点,出现在桌子上的,并不是他写着的精致而豪华的餐食,而是简单的三明治和味增汤。 “我开动了。” (而且,我还有凯尔特的智慧之神都会艳羡的、自在的读书时间——) 他打开门口狭长的小窗:“喂,警卫,我想读神秘学的书,放我去图书馆。” “你禁止外出。” “那至少把书给我。” 然后他得到了一些机器使用说明书。 (平常不会阅读的书,现在也有权阅读——) 他读完撕开扔掉,继续提笔写道。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会回想,你根本已经不在这世上的事情……) 他回想到曾经两人笑谈的午后,一把丢开钢笔,深深地捂住了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他的沉默也没能多久。 狭小的空间里,厚重的天花板被割出四四方方的一块,然后整个掉落在单人床上,震的他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他满头冷汗、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心道:“横沟啊,跟愚蠢的你不同,我能在异常事态中保持冷静与优雅——” “成功进去,你还好吗?”红色和服的少女转头问身边埋着头的少年,然后得到了一个“还行”的回答。 完全不行啊! 小栗虫太郎嘴里喊着模糊不清的话,扒拉着厚重的铁门,完全就是被吓坏了、想要求救的姿态。 中岛敦直起上半身,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武装侦探社。” 小声而无助的尖叫戛然而止。 少年紫金色的眼睛诚恳地看着他,说:“我们是来救你的。” 小栗虫太郎放下捂着头的手,微微侧过头,无声地看向他们。 --——-- 重新亮起来的屏幕里,最先出现的,是没有五官的人。仿若影子般的人,温馨的午后笑谈中,文字缓缓在雪白的纸上流淌而出。 江户川乱步坐正了身体,眼睛睁开一瞬:“是这样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身体端正跪坐着的人,甚至没来得及看纸上的内容,就先感叹了一声:“他是小栗虫太郎吧?” 这就是“武装侦探社”的目标?但是看着这个环境,也没有多好啊? 第842章 小栗虫太郎:我已经对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兴趣了 九十九由基打量着,边说道:“我记得小栗虫太郎这个时候是被真正的「天人五衰」给劫走了吧?所以这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吗?” 她可是还记得那个「七号机关」呢,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很显然,现在的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待遇,这怎么看也依旧是软禁啊。 冥冥跟着镜头看过狭小的房间——是真的很小,洗手台就在单人床的不远处,更远一点就是一张小几,一眼就能看到头。 她不感兴趣地瞥过,转而关注起这位小栗虫太郎书写的对象:“横沟?这是他的朋友?就这个地方还能把这封信寄出去吗?” “这个横沟应该已经死了。”五条悟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而且,就他这个描述,嗯,他是真的很懂什么叫做修饰的。” 简陋的餐食被描述成大餐,被管控限制的读书要求被描述成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是在自欺欺人? 国木田独步看着写着写着,忽然丢下笔,深深把头埋进手掌的人,说:“是在思念朋友吧。” 这是一封寄不出去的信,他这样写,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安慰已经不存在的朋友——告诉他,我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 但是…… “好可怜。”庵歌姬有些感性地吸了吸鼻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夏油杰看到天花板上的异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是泉镜花和中岛敦啊。” 看着随着厚重的石板掉下来的两个人,真的毫不意外地看见冷静的泉镜花和总是出着奇怪状况的中岛敦。 尾崎红叶看着屏幕上的少女,微笑着,说:“这是找到人了。” 太宰治很冷静地说:“找到人只是一个开始,重点是如何说服他。” 说服他帮助武装侦探社作证。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所以他是习惯性地说反话吗?” 然后他得到了夜蛾正道的凝视。 五条悟:“……好吧,冷静下来的他,说不定会帮侦探社的呢,毕竟当初不就是他提醒乱步的吗?” 江户川乱步:“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不过等到信息互通,他会帮忙的。” 横沟……重点是七号机关吗?还有太宰……所有的信息在他眼神整合,一目了然。 然后他看了眼坂口安吾,然后得到了对方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户川乱步淡定地收回了目光,名侦探可不想解释什么,往下看就能知道的东西,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森鸥外叹道:“还是要学会怎么谈判啊。” 这样直白的说明来意,虽然确实效率更高,但是如果对不上彼此的需求,那什么都白搭啊。 五条悟却是说:“你们觉得这个小栗虫太郎会答应跟他们走吗?虽然我觉得,哪怕对方不答应,敦就算了,镜花应该会有办法的。” 家入硝子眉心微微抽搐,幽幽地说:“直接武力威胁是吗?” 尾崎红叶微微一愣,然后无声失笑。 这也算是一种夸奖吧,但是效率确实很高不是吗?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回道:“你就说这个办法效率高不高吧。” 家入硝子无语,这她还真的不能反驳。 此时的屏幕上,中岛敦也进入了正题,说起了他们前来的目的。 --——-- “侦探社被「天人五衰」家伙,你本想试着提醒我们那是个陷阱,才被敌人抓住了,为了救你,我们用了神之眼找到了这里。”中岛敦看着背对着他们沉默不语的男人,看向了身边的同伴,“镜花酱,外面的警卫呢?” “我用夜叉白雪把他打晕了。” 中岛敦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诚恳道:“虫太郎先生,我们一起逃走吧!” 然后得到了对方的拒绝—— “我拒绝!你们是盯上我所拥有的「天人五衰」的情报,对吧?但我并不需要你们。” “我已经习惯了监禁生活了,而且我已经对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兴趣了。” 即使他到外面去,那家伙也已经…… 泉镜花冷静地说出了一个词:“原稿。” 原本冷淡的小栗虫太郎倏然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说话的少女。 “乱步先生说了,这是唯一能阻止你反抗的一词。” 江户川乱步?小栗虫太郎想起了对方手中的横沟的手稿。 ——“揭发这个原稿的秘密就足够了。” 他冷笑一声,说:“你们在威胁我吗?看来你们也变得很像诬陷你们的罪犯了。” 一针见血,直刺人心。 但是泉镜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许吧。尽管如此,为了拯救武装侦探社,我将不惜一切。” 小栗虫太郎恨恨地哼了一声,说:“那你们应该清楚,秘密这是在抢银行吧?我们正位于隶属政府的银行里,单是侵入就已经是重罪。” 泉镜花不为所动,但是她身边的中岛敦张大了嘴巴,看着像是傻了一样。 但是更快的,小栗虫太郎飞速改口:“但是,好吧,我就服从你们吧。” 他笑着说道。 “真的吗?非常感谢你!”中岛敦惊喜地说道。 很快,没了警卫守着的他们出了之前狭小的房间,泉镜花和中岛敦走在前面,带着人往外。 “逃脱通道在这里。” 小栗虫太郎穿上外套,眉目冷然,他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内心是如何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居然跟他说原稿!那是横沟最后托付给他的生命痕迹,而这些人胆敢要公开,不可原谅! 于是答应好一起逃走的他在路上不断出着幺蛾子,一会说肚子痛,一会说方向不吉利的,但是在泉镜花拔刀的情况下,一切引人注意把人抓走的行为都没能成功。 但是很快,原本他们躲避着的警卫都离开了。 中岛敦不再去看耍宝一样拖延时间的小栗虫太郎,飞快跑到窗前向下看去。 ——下面是排列整齐有序的部队,身着西装的男人从后面走上前来。 整个银行已经被包围了。 --——-- 第843章 小栗虫太郎:是政府创造了犯罪组织 听到中岛敦的话,九十九由基眨眼,想起了之前隔壁那些人的评价,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五条悟则是说:“进入正题了,那么接下去总不用继续看这位小栗虫太郎的修饰文学了吧?” 家入硝子:“看起来你好像很失望?”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说:“没有啊,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还是正事重要一点吧。”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话题逐渐变得奇怪的两个人,转而认真地说道:“其实小栗虫太郎先生说的也没有错,他此前被七号机关囚禁,现在又被真正的「天人五衰】囚禁——他已经和正常人的生活离的太远了。” 与谢野晶子在镜头切走后,又沉默了很久,现在看着拯救侦探社的行动正在逐步展开,才回过神来,紧接着说道:“而且是有求于人,身为卖方市场,他总是拥有更大的权利。” ——也包括拒绝。 事实上,小栗虫太郎的拒绝也正是这几个理由,毫无悬念。 “所以原稿是什么?”五条悟看到泉镜花冷静吐出的名词,有些疑惑。 家入硝子扫了一眼,下巴微扬,说:“理由这不是给出来了吗?” 五条悟嘀咕道:“所以你们是真的能掐会算吗?” 哪怕不在场,也能够精准算中对方的反应并且给出解决方案。 这样想着,他又开口说道:“所以你果然没事吧?” 江户川乱步看他一眼,说:“侦探社不至于在这里减员。” 五条悟明白了:“所以国木田独步也没事,是被军警的人救了吗?”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答,他也不纠结,转而看向说话变得犀利到有些刻薄的小栗虫太郎,说:“看样子,他除了很会写东西外,说话也挺会的。” 九十九由基噗嗤一笑,说:“你说话也挺促狭的。” 五条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家入硝子插入话题:“小栗虫太郎反威胁了,哦,他答应了。” 五条悟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说:“这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啊。” 被用在意的东西威胁了,真的是顺从的答应吗?他可不相信——他总觉得就算真的答应了,说不定路上也会出什么幺蛾子。 太宰治想起之前五条悟的话,笑着说:“没关系,镜花酱会解决一切。”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坂口安吾。政府银行吗?这个时候,“安吾”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或许是两个方面的消息。 江户川乱步肯定地说:“他会跟着离开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一路上不断出状况、又在泉镜花的拔刀的“威胁”下飞速改口的小栗虫太郎,有些艰涩地说:“……是这个离开法吗?” 然后很快,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银行的警卫撤走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代表着——有更强大的武装力量到了。 随着中岛敦跑到窗边,镜头也随之切换到了银行的大门口,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人抬脚走进了镜头中。 种田山头火:“是安吾啊。” 毫不意外呢,当时安吾就说要亲自去解决“敌人”了,但是他真正的心思…… 他笑着看了眼太宰治,说:“安吾的选择还是很有意思的。” 很有意思?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看了他们一眼,转头看着在银行行长面前气势迫人的“坂口安吾”,脑海中灵光一闪,几乎脱口而出:“坂口君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与谢野晶子给他纠正:“是站在正确的一边。” 有着上帝视角的他们看的很清楚,武装侦探社就是被冤枉的。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声:“友情啊,还真是捉摸不透的东西。”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不待他说话,五条悟自然地切走了话题:“安吾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嘛。” 坂口安吾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下想要吐槽的欲望。 --——-- 坂口安吾气势惊人地接管了银行警卫的指挥权,最后目光犀利地命令道:“全力将他们拿下!” 中岛敦站在窗边,有些愣神。 身后小栗虫太郎跟了上来:“怎么了?” “……我们被特务科包围了。” 小栗虫太郎明显一愣,紧紧贴着窗户,认出了底下的男人:“是那家伙!”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转身跌坐在窗台下,喃喃道:“糟糕,真的很糟糕……那家伙什么会在这里?” “他说说?” 泉镜花并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给出了答案:“坂口安吾。” “被那家伙抓住,我们就完了。”小栗虫太郎抬头看向中岛敦,神色认真了起来。 底下,坂口安吾领着人走进了业务大厅,里面很快就被清场了。 而小栗虫太郎的介绍还在继续:“你们知道第七机关的组织吗?那是个专门隐蔽及洗净罪行的犯罪组织。” 泉镜花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听说过。费奥多尔将受困的你救出来,作为回报,他要求你协助两败俱伤案。” 小栗虫太郎:“坂口安吾是那个犯罪组织的首领。” 中岛敦立刻反驳:“不可能!安吾先生是政府那边的人。” “你们还搞不清楚吗!就是那个政府创造了犯罪组织!”小栗虫太郎态度激烈地喊了一声,然后声音很快就轻了下来:“第七机关就是政府的黑暗面,消灭政治犯罪、实行违法作战、隐藏丑闻。” 他很清楚,因为—— “收到资料,消灭证据的是我。” “不会有错。要是现在被他抓到,我会被他囚禁到死为止,而你们俩也会被消灭。” 现在,他变得紧绷了起来。 泉镜花眨眼,说:“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包围网就再糟糕不过了。特务科的特殊部队是对付异能者的专家,连港口黑手党都闻风丧胆——一旦被发现,我们就会遭到毒气或炸弹攻击,然后就完了。” “那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泉镜花微微一愣。 小栗虫太郎抬眸,整个人变得自信而从容:“你们以为我是谁呢。” --——-- 第844章 中岛敦:不愧是连乱步先生都叫苦的异能 但是坂口安吾忍住了,有人忍不住—— 庵歌姬满脸无语,说:“重点是气势吗?而且坂口君本来就是特务科的长官,执行任务时这样样子不是很正常吗?”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总觉得这个解释不如不说。 他顿了顿,假装没听到那边的讨论,自然地开口说道:“带着这么多人,应该是下定决心了。” 太宰治提醒道:“安吾,自欺欺人可不是什么好品质哦。” 真的是下定决心吗?有时候,话不要说的太随便啊,不然到后面发现是相反的那就很尴尬了。 坂口安吾又沉默了一下。不然呢?难道要他说,他带这么多人就是为了“目击证人”不成?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对着自己的部下眨眨眼,说:“安吾,相信自己啊。” 他很清楚自己的部下会做出什么决定,在特务科的搜查下,中岛敦他们想要真的逃脱,还是很困难的,但是他知道他们也一定会成功。 因为啊…… 五条悟说:“所以你这是要投敌了?” 国木田独步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做“投敌”啊!侦探社明明是冤枉的啊,明知道这一点还要这么说,是真的很坏了。 家入硝子叹息:“说点好听的话吧。” 五条悟不在身边,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痒了,也没有办法,他开口说道:“小栗虫太郎认识坂口君?” 坂口安吾微微皱眉,这可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紧张,很明显,这是敌视——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吗? 江户川乱步说:“是魔人。” 太宰治弯起嘴角,但是鸢色的眼睛深沉一片,没有任何笑意:“被提醒了身份呢,安吾,很了不起哦?” 他在“告知”两个字上刻意咬了重音,声音轻柔婉转,但是坂口安吾却是背后微微发凉。 织田作之助:“魔人这么好心?” “是啊,就是这么啊。” 五条悟打量着他微笑的样子,说:“这是反话吧,看样子,这是在安吾的身份上作梗了?” 坂口安吾看着小栗虫太郎说起「第七机关」的模样,皱着眉说:“第七机关……” 五条悟也挑着眉看着小栗虫太郎仇恨的模样,说:“你们政府还真是会玩啊!不过……” 他摸着下巴,又说:“他的异能确实好用,这对于那些手段肮脏的政客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啊,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种田山头火却是想到了另一个人,眼睛微微眯起一瞬。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扶手,也说:“确实不能对政府报以希望,政客啊,心都是脏的啊。” 禅院直毘人无声嗤笑,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谁能不心动呢? 乐岩寺嘉伸微微抬眸,看向屏幕里明显被冲击到精神模样的中岛敦,还有他们这边年轻的咒术师,沉默着没有说话。 夏油杰闭了闭眼,低喃道:“真是丑陋啊……” 五条悟敏锐地看向他:“杰,你是又要开始吟唱吗?” 夏油杰一顿,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五条悟,然后在他没有丝毫变化的笑容中转为无奈:“你话真的有点多了。” 五条悟眨眼,再次说道:“因为真的很有意思啊。” --——-- 接下来领路的变成了小栗虫太郎,不过在继续前进之前,他先带着两个人破开一处库房,还给了他们人手一沓纸币。 监控闪烁着红光,代表着在正常运作。 而小栗虫太郎走在前面,还不断提点道:“给我堂堂正正地大步向前走!” 他举着手中的纸币,身后跟着淡定的泉镜花和有些瑟缩迟疑的中岛敦——他们两个都把纸币顶在了头顶。 监控室中,工作人员顿了一下,身边的同事问:“怎么了?” 他看着没有任何问题的窗口,回答道:“不,没事。” 事实上,小栗虫太郎发动了他的异能——拿着赃物被拍,再使用消灭犯罪证据的能力,就能把他们的身影从各个监视录像中消除,这也是他刚才说话的倚仗。 中岛敦:“好厉害。” 而此时他内心的想法则是——不愧是连乱步先生都叫苦的异能。 忽然,他一把把走在前面的人推入侧边的通道,然后低声快速说道:“镜花酱,快藏起来。” 他探出一只眼睛静悄悄地看着。 没一会儿,这条通道的底端,坂口安吾缓步停在那里,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队伍,背着手说:“罪犯们肯定在附近,这里也有能切开墙壁跟天花板的异能者,小心地把周围封锁起来。” 中岛敦压低了声音,“是安吾先生。” 小栗虫太郎低声道:“为什么?!我的异能是很完美的才对!” 泉镜花则是看向了这条通道的前方,说:“糟糕,前方是通往金库的走廊,是死路一条——我们无路可逃。” 中岛敦转身,问道:“那躲在金库里怎么样?” “太危险了,我们会成为瓮中之鳖!” 但是时间不等人,中岛敦躲好,感知到双方越来越近的距离:“他们来了。没时间了,要是被发现的话,我们就完了!现在要怎么办?” 小栗虫太郎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皱着眉心,按着鼻梁陷入了思考。 忽然,熟悉的声音击中了他——“这就跟密室一样呢。没有出口的包围网,也就是说密室,如果犯人在此如同朝雾般消失的话,就会成为十分有趣的悬疑故事了。” 他转身看去,恍惚间看见了挚友笑着对他说:“你不觉得吗,虫君?” 小栗虫太郎明白了:“你们俩,跟我来。” 很快,坂口安吾带着人也追踪到了他们—— “发现目标!他们逃进了金库里!” 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让他们束手无策!”坂口安吾立刻命令道:“异能特战部队,给我上!” “炸药设置,大门爆破,准备完成!” 金库里,三个人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引爆!突进!” 浓烟散去,特战部队举着枪快速有序的进入,但是里面—— “司令,里面空无一人。” --——-- 第845章 小栗虫太郎:是以前一个人教我的 “……怎么突然变成拿钱了?”庵歌姬再三确认,有些傻眼,之前对方说的信誓旦旦的,但是看着中岛敦和泉镜花的神色,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国木田独步神色肃然:“因为这也是犯罪记录吧。” 联想到小栗虫太郎的异能,他要做什么真的很容易想到,但是—— “太乱来了。” 与谢野晶子低低的说话声和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抬眸看了眼身边正襟危坐、恨不得走到屏幕里摇晃着三个人让他们清醒一点的国木田独步,又说道:“但是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国木田独步沉默,这个他也得承认,确实是个办法。小栗虫太郎的异能能够抹消掉犯罪记录,那么他们带着“赃物”,所有的痕迹都能够消除,那么监控记录也不在话下。 所以他看着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的小栗虫太郎和跟在后面犹犹豫豫的中岛敦,知道这是一个对着自己充满自信,一个半信半疑,但还是看的他满脸一言难尽。 五条悟眨眼:“有点搞笑啊。”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抹除犯罪记录,是只包括文书资料和监控影像一类的吗?” 他能够肯定,至少人的记忆就不能作假。在这一点上,【书页】的力量确实在他的异能之上,也变相说明了【书页】不是什么异能者的造物。而且,他这么说,也是知道自己的异能。 五条悟看向忽然说话的他,恍然:“哦,前面说有个能够读取记忆还是什么的异能者,就是你吧?小栗虫太郎的异能是能够抹消犯罪记录,但是残留在物体上的记忆,能不能消除,那谁也不知道。” 就算只是人走过,走廊也会留下人的痕迹,这对坂口安吾来说,应该再简单不过。 坂口安吾冷静地说:“他这样做确实不会在监控中留痕。” 很明显,屏幕上的小栗虫太郎有恃无恐,就是认定了他的异能不会出事。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江户川乱步,连这位名侦探也会觉得苦手的异能啊……他对江户川乱步还是很了解,所以听到中岛敦这样说,心底也有几分惊讶。 江户川乱步迎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闷声说:“什么信息都没有,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啊。” 就好像在这个空间里,他能够观察的信息也很有限,更多的还是观察五条悟得来的——有时候,他也承认,有些东西就是比不了。六眼这东西,有些时候确实是很好用的——在看一些东西的时候。 五条悟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所以现在是安吾到了——这个地方的话,想要找到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坂口安吾点头,这点倒是没错。 “其实正常来说,应该是你要率先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放走,互通消息——如果你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话。”五条悟说着,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后半句。 森鸥外笑了笑,说:“如果和侦探社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会是他们做出来的事情。”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虽然这话完全是利好侦探社,毕竟也算是来自对手的肯定,但是他怎么听怎么别扭呢? 他沉默着,看到泉镜花和中岛敦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从心转移了话题:“躲金库里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轻声哼道:“但是如果操作得当,还是有用的。” 两个孩子还在讨论商议要怎么办,而身边的成年人则是陷入了沉思,或者说——回忆。 他看着屏幕上依旧没有清晰五官的人影,抱着手说:“他们还勉勉强强吧。” 听到这个评价,九十九由基用着打量的目光看向镜头里黑色模样只有一张嘴的人影,说:“这是变相的承认吧?所以,这个密室要怎么形成?” 空间就这么大,想要达到彻底瞒过去,是怎么做到的。 太宰治看着下定了决心的小栗虫太郎领着人过往金库那边走,甚至还发出一点动静“勾引”了一下特务科的人,也跟着笑了笑,说:“原来如此。” “所以你们这些侦探能不能行行好,讲解一下?”九十九由基好奇地看向他们。 屏幕上,“坂口安吾”的命令没有什么问题,中岛敦他们三个人也确实是躲在了金库里,但是他们看着后面爆炸炸开了金库的大门,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庵歌姬猜道:“难道他们趁着爆炸的时候逃走了?但这不可能什么动静也没有吧?”外面这么多人呢! 太宰治歪着脑袋,说:“算是一种心理上的误导吧,典型的密室消失手法。” 不过确实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很精妙完美的设计,但也称得上是巧思,而且很实用。 --——-- “目标消失了。” 坂口安吾脸上也流露出一丝震惊,他走到里面蹲下身,手指轻轻触到了地上的碎石,然后他站起来,神色自然地说道:“墙壁和天花板没有被切开逃走的痕迹,不仅如此,连使用异能的痕迹也没有,他们凭空消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 而这个时候,小栗虫太郎已经和中岛敦、泉镜花逃到了银行外面的小巷中。 坑了坂口安吾一把,小栗虫太郎的精神明显有些亢奋:“哈哈哈哈,看招吧,特务科!” 中岛敦看着跑到了拐角处,扶着膝盖不住喘息的小栗虫太郎,担忧的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没事!”小栗虫太郎立刻昂起头,骄傲地说:“典型的密室消失手法——” “他们看见的是夜叉白雪关上门的瞬间,实际上我们在隔壁门开着的金库。在他们突进的瞬间,让夜叉白雪消失,我们也逃离那里。门开着的房间里一定不会有人躲着,这是利用心理上的死角的骗术,那些头脑好的人自然会走进这样的常识误区。” 中岛敦尬笑着称赞道:“真佩服你在那当下想出那个主意。” “喔,那个……那不是我的主意,是以前一个人教我的。”说起他,小栗虫太郎的表情变得温柔了几分。 中岛敦好奇地问:“是谁教的呢?” 小栗虫太郎压下眉眼,情绪转淡。 ——“躲在隔壁的房间里吗?这种骗术能称之为手法吗?” ——“哈哈哈,但是虫君,你不也没解开吗?” ——“横沟,你一直在那里吗?如果关在密室里,我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你吗?” ——“看来最近你周围的事变得更吵闹、更有趣了呢。” 他从回忆中抽身,压低了声音,不轻不重地含糊骂了一声:“闭嘴,作家。” --——-- 第846章 坂口安吾:犯人就是侦探社 看到“坂口安吾”的表情,太宰治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微微挑眉。 五条悟重新看向屏幕,眨眼:“误导和密室?” 他仔细看了看,好像也明白了。 所以这是利用了视觉和心理上的误导,让特务科的人以为他们躲进了关上门的金库里,其实他们在另外的地方是吗? 江户川乱步扫了一眼,直接指出关键:“他们躲在旁边被打开了门的金库里。” 国木田独步恍然:“正常人是不会想到躲在打开了门的房间里的,因为太没有安全感了。” 反其道而行之,他对这位小栗虫太郎和他心心念念的那位横沟真的好奇。 九十九由基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明白了:“所以关门的是谁?夜叉白雪?” 她想来想去,感觉也就只有这个选择。但是异能力……竟然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吗?那真的很方便啊。 不过屏幕上除了给了他们三个一个屏息的镜头外,很快就切到了“坂口安吾”那边。 冥冥看着走进去蹲下身的“坂口安吾”,看向了这处空间里的人,问:“所以现在是在使用异能力吗?” 坂口安吾扶着眼镜,只是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五条悟支着下巴,说:“乱步说的能够读取记忆的异能者就是你吧?所以你现在是在读取物体上的记忆?那应该能够发现自始自终进入这个金库的,只有夜叉白雪。”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坂口安吾,眼底满是“你会怎么做呢”的好奇。 坂口安吾已久没有回答,因为屏幕上的“自己”说出了他的回答。 种田山头火并不意外,甚至他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真正的“凶手”是谁他其实心中也有数,正如之前侦探社的两个年轻孩子所说的,侦探社是清白无辜的。更何况,就按照坂口安吾对太宰治的“愧疚”,再加上他的脑子,他很清楚什么才是“正确”的以及应该做的。 ——所以他是真的不意外这个选择,哪怕坂口安吾面上依旧对着武装侦探社的抓捕任务很上心。 而五条悟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意外,这些人么,总是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他都习惯了。他有些索然无味地转回去,正好看到镜头转到了暂时成功逃脱的三人组,便说道:“这是成功逃出来了?但是这个距离也还是不能放松吧?”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小栗虫太郎正好解释了刚才他成功迷惑敌人的办法。 家入硝子:“还真的是……” 她毫不意外地看了眼隔着过道坐着的那些异能者,真的被他们说中了。小栗虫太郎的办法有些危险,但是寻常人还真的不会这样想。 她看回屏幕,看着眉目有些放松和怔然的小栗虫太郎,说:“他和那个横沟的关系一定很好。” 但是同时她也清楚,他的这位挚友已经死了。那么,这会是他对异能特务科、甚至是坂口安吾仇恨的原因之一吗? 坂口安吾微微点头,道:“这也代表着能够对话。” 五条悟侧目,微微咋舌。这家伙,人都还没找到呢,就想着要把人拉到这边过来了? 太森鸥外目光幽深,笑意盈盈地说:“重感情的人可是相当好呢。” 九十九由基随口说道:“好什么?好让你利用么?” 她撩着头发,转而说道:“说起来,你们总算是又出现了一个,我觉得这才是你们的本职吧,不管是异能力还是说话,都一股文绉绉的味道。” 五条悟一顿,这个问题,好像被提到很多次了? 织田作之助想起自己一直想要动笔但是迟迟没有着落的写作梦想,也跟着顿了顿。 太宰治转头看向他,星星眼:“没错没错,织田作,要努力呀!” 江户川乱步扫了他们一眼,撇嘴:“当作家的,还是先思考拖延症问题吧。” 当鸽子是会上瘾的,他可不觉得完全自我的异能者能够乖乖写作。 “说起来……”种田山头火身为官方的长官,知道的东西自然多一些,“据我所知,其实外国有不少异能者有不少出过书。” “所以你们也要跟上时代的脚步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五条悟还是顺从内心说了出来。 国木田独步一头黑线:这是说跟上就能够跟上的吗?写作也是需要天赋的啊!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看着了他们一会儿,自己小声嘟囔着:“世界的差异吗。” --——-- 中岛敦有些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虫太郎先生?” 小栗虫太郎背着手,说:“之后就是偷车逃走好了,我可以用异能消除偷车之类盗窃罪,就是说大街上一切关于偷车的监控,警方报告也会被消除。” 中岛敦看着走向泉镜花的青年,感叹道:“好厉害。” 泉镜花站在井盖旁边,说:“我们可以走下水道离开,这里可以绕过警卫去停车那里。” “交给我!”中岛敦自告奋勇,他变换出虎爪,轻轻掀起井盖,“我先进去查看……” 无声而迅速的,一根红白二色的针管插在了中岛敦的后脖上,他顿时两眼一翻倒在了一边。 泉镜花迅速拔刀出鞘,将朝他们袭来的东西砍成两半 手榴弹?! 然后下一秒,她也被麻醉剂迷昏过去。 “真是为难。” 声音自身后传来,小栗虫太郎一开始没有轻举妄动,但还是咬着牙看向身后。 坂口安吾慢慢走近,说:“如果你觉得这么简单就可以逃出我手掌心的话……” 他还是忍不了,豁然转身,厉声问道:“不可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中岛敦从地上勉力抬头:“安吾先生,请听我说……侦探社是清白的,真正的罪犯另有其人,你的话应该明白的。” “相信我们!” 坂口安吾的镜片微微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你说的对,我明白。”他丢下手上的枪,说:“我的异能是读取事物残留的痕迹,记忆抽出能力,我就是这样读取了你们逃走的路线。” 他取出一沓钱币,然后松手丢下。 “我用这样能力调查了整个犯罪现场,所以我可以断言,犯人就是侦探社。” --——-- 第847章 坂口安吾: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和太宰君合作 江户川乱步很快就抛开了这些想法,不同的世界,也没有必要想太多,差之毫厘便是谬之千里,他们是不同的人。 他很快就撅起嘴巴,有些难受的想要打滚:真的想要汽水和粗点心啊!都好久没吃了…… 但是他看了看身边神色端凝的社长,又撇着嘴想道:算了,还是再忍一忍吧,到时候能够安慰社长的,也就只有他了。 福泽谕吉不知道自家的孩子在想什么,他严肃地看着屏幕,一刻也没有分神。 五条悟微微眨眼,看着小栗虫太郎身侧向更里面走去的泉镜花,有些好奇地说:“镜花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尾崎红叶看他一眼,这个人没有什么边界感都快要让人习惯了,她这般想着,开口说道:“既然逃出来了,那么接下去就是想办法离开啊。” 这不是之前他自己说过的话吗?这里还不安全,很容易被人追上来。 国木田独步扫了一眼,发现了她的目的地:“他们是想从下水道离开?” 庵歌姬想了一会儿,说:“走下水道确实是个隐蔽的办法,地面上全部都是警卫,想要避开应该很困难吧,天上地下,还是地下更方便。” 看着满脸思索、诚恳建议的学姐,家入硝子微微一哽,然后无奈地笑道:“确实如此。” 歌姬学姐就是心太好了,所以一直欺负学姐的那两个人渣——是真的坏啊。 五条悟看着虎爪再次出现在中岛敦的手上,笑着说:“说真的,其实挺好奇手感的。” 这可是老虎啊! 家入硝子看他支着手,满脸笑容的样子,轻哼一声:“你还是别好奇了,人家是人,可不是能够随便任挼的猫咪。” 五条悟但笑不语。真要说起来,就那点实力,他一动不动也破不了他的防御,猫和老虎又有何区别?不过他也就是随口一提,很快兴趣就转到了后面上:“这是安吾到了?” 虽然都说“坂口安吾”现在是站在武装侦探社那边的,但是下手丝毫没有手软呢。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说:“毕竟在外面总是得做出样子来。” 五条悟沉思一会儿,说:“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又跳过了什么剧情,直接往后了?” 国木田独步解释道:“现在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谁也不知道费奥多尔还有没有别的后手,所以要尽可能一切真实。” 九十九由基眨眼,顺着他们的话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戏是做给别人看的,而且这个甚至还不知道存不存在?” 国木田独步点头。 九十九由基咋舌,感叹道:“你们还真是小心。” “不小心不行啊,敌人是很狡猾的。”太宰治哀叹道,听着就很苦恼。 但是九十九由基可不会被他给骗了,她挑着眉,笑着问道:“你还会苦恼吗?我还以为你和魔人你来我往的,在监狱里的交流好很快乐呢。” 她对着太宰治挑了挑眉:“唔……势均力敌的对手?” 太宰治一副被脏东西沾上了的嫌弃和恶心:“九十九小姐是在惩罚我吗?” 九十九由基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屏幕对着坂口安吾说道:“坂口君,杀人诛心你也好你很会哦?” 坂口安吾听着“自己”在中岛敦的期盼下说出了“侦探社是犯人”的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辩解什么。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托辞而已,为了瞒过可能存在的敌人的监视,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所以小栗虫太郎对坂口君的敌意是来自七号机关吗?他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认为?” 与谢野晶子看他一眼,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是魔人说的吧。” 国木田独步又是沉默了。 五条悟看向他,也有些诧异:“你是真没想到还是故意岔开话题的?”看着国木田独步懊恼的样子,他眨眨眼,自然地换了说话的对象:“算了,所以在你的异能下,是不是一切都是清晰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他没有回答,只是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我可以断言,犯人就是侦探社。”坂口安吾嘴角的弧度变得严厉,“你们甚至刺杀了长官!” 泉镜花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声说道:“乱步先生说过,政府里拥有读取记忆的能力者,而且如果被抓到的话就是死罪。” 巷子外,特务科的部队不断逼近。 坂口安吾将枪口对准了中岛敦的额头,说道:“你真认为政府的秘密机关相信你吗?直到最后,侦探社的笑话都令人笑不出来。” 中岛敦咬紧牙关,他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这就是特务科。 砰砰砰三声枪响,中岛敦仰面看着越来越远的天空,然后重重坠落在地,紧接着小栗虫太郎和泉镜花压在他的身上。 他轻声痛呼,有些怔然的看着井口无声注视着他们的坂口安吾,只见他将手指竖在嘴前,那是在叫他们安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令,目标呢?”特务科的部队终于赶到,向坂口安吾问道。 坂口安吾收起手枪,说:“他们逃走了。从井口出来后,他们利用了虎的异能,出了通道后就向西边逃走了。” 他转过身,厉声道:“封锁整个地区!” “了解!” 但这正是他的计划。 随着人手撤走,坂口安吾接上人,边开车边解释道:“这样一来,费奥多尔就会认为我们和他们是对立的。” 中岛敦坐在副驾的位置,低声问道:“你相信我说的,侦探社是清白的话吗?” “你们没看到太宰君在法兰西斯事务发出的讯息吗?”坂口安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泉镜花想起来之前看到的血红色的字眼。 他继续说道:“那讯息是我发送的。” “诶?那么……” “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和太宰君合作,”坂口安吾侧过眼看了他一眼,说,“我是太宰君在狱中的中介角色。” 中岛敦问道:“那太宰先生是怎么对外通讯的?” “为了防止逃脱,默尔索的囚犯都被嵌入了信号传感器,透过那个,太宰君将他的讯息数值化作为心率记录,我用政府权限浏览并解读。” “他可以操控自己的心跳吗?!” “只有太宰君才做得到的技艺,那样的话就不会暴露。” --——-- 第848章 坂口安吾:我不是第七机关的一员 看到这里,五条悟还是忍不住嘀咕:“你这演的也太真实了吧,完全看不出你是站在侦探社那边的,一打眼看过去,完全就是对侦探社恨之入骨的样子。哦,恨之入骨这个词可能会有点夸张。” 国木田独步满心吐槽:你都知道夸张了,那就不要说出来啊!挑战大家的神经就这么好玩吗?! 幸亏他没有说出来,不然说五条悟我会给他一个“好玩”的回答。 家入硝子习以为常地忽略他的话,说:“所以现在就是一切连上了是吧?” 之前江户川乱步说过的话,得到了验证——至少在屏幕里的两个孩子的眼中得到了验证。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斜眼看向坂口安吾,调笑道:“现在你变成了坏人哦?” 坂口安吾不为所动,他淡定地说:“为了后续的计划,不可能露出破绽。”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的,甚至如果有必要,他或许还能够做得更加过分。 “啧。” 五条悟扫了一圈隔壁横滨的异能力者,嘀咕道:“真是心狠呐额。”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说:“毕竟是不得已为之,有些出格是难免。” 庵歌姬眨眼,听着黑屏之后的三声枪响,震惊:“这只是吗?” 你们横滨人,那真的很彪悍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叠叠乐落在井底的三个人,吐出一口气,低喃道:“还好……” “坂口安吾”确实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看着坂口安吾熟练的糊弄身后跟上来的人,五条悟忍不住问道:“虽然知道你选择了清白的那边,他是糊弄自己的部下不觉得心痛吗?” 坂口安吾沉默一瞬,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用余光瞟了眼身边坐着的颇为赏识他的长官,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接到人了。” 五条悟恍然:“所以又到了了解释的环节和时间?” 森鸥外笑了笑,没有对五条悟的话作出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中岛敦执着地问出那个问题,说:“其实现在纠结清白与否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确认意义。” 这一点,太宰治也表示赞同:“当问题解决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也不需要再继续追问是否相信侦探社。” 不管什么时候,重要的都是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 五条悟挑了挑眉,接上他们的话:“安吾也是这个想法吗?”他也没等坂口安吾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当时进镜花酱看到的消息,是你发的?确实挺及时的。不过我记得,按照太宰的意思,是他给出的消息吧?所以太宰在外面的联络人,就是你了。” 他的语气很笃定。 想来也是,坂口安吾既是官方人员,又和太宰治关系密切,想来总是有办法联络的。 九十九由基不懂就问,也算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你们是怎么联络的?” 按照之前的介绍,默尔索监狱可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结果一个两个进去都能和外面联系,感觉名不副实啊——嗯,有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太厉害了? 屏幕上,中岛敦也有着相同的疑问。对上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的少年,“坂口安吾”没有隐瞒,而是干脆利落的解释了起来。 声音传出屏幕,也是引起一阵哗然。 五条悟现在看太宰治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控制心跳?感觉你也是离正常人越来越远了。” 自主控制心跳,这可不是非一般的,确实很逆天啊! 家入硝子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问:“现在的你也能做到?” 太宰治含笑不语,没有回答。 庵歌姬眨眼:“所以你虽然被关进了监狱里,但这正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这个太宰治倒是回答了:“魔人可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呢。” “所以亲身入局互相牵制是最好的办法,而且面对面更能够发现对方的小动作。”冥冥微微勾唇,托着下巴笑得艳丽。 这些人的脑子啊,到底是怎么长的?一个两个,都相当了不得啊! 五条悟忽然冒出一句:“所以政府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国木田独步一噎:“这个描述不太对吧?” 坂口安吾再次转移话题,他算是怕了嘴上没把门的五条悟了:“这个时候,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其实说起来,这在车上解释不够安全。” “但是这些解释,也必须给出来吧?不然这些孩子可不见得愿意老老实实跟你走。” 国木田独步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含笑的声音,目光放到了小栗虫太郎身上:“确实如此。” 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对坂口君有着深深偏见和仇恨的不稳定“因素”。 --——-- 小栗虫太郎听了,不为所动,语气依旧不算好:“真不敢相信,你是敌人,那为什么还要搞出那样一出戏?” 话中满是质疑。 坂口安吾直视前方,回答道:“我们不知道,费奥多尔的眼线在哪里看着,使用我的读取事物记忆的能力,即使坐着被盗窃的车逃跑也能被追踪,放走你们的话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敌人吗?”小栗虫太郎不屑地笑了一声,“邪恶的第七机关还会害怕敌人吗?” 坂口安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证明了我所说的,虫太郎先生。” 小栗虫太郎看向被座椅挡住的人。 他说:“说我是第七机关首领的人果然是你吗?” “那又怎样?” “很简单,我不是第七机关的一员。” “什么?!”小栗虫太郎眼睛瞬间睁圆。 坂口安吾:“那是费奥多尔的谎言之一,为了让你们躲避我。那家伙就是如此可怕,就像我们在此这样谈话……其余的话,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继续。” 他不得不谨慎。 --——-- 对方也没有辜负大家的信任,小栗虫太郎直接开口对上了“坂口安吾”。 五条悟似笑非笑地说:“这也是你想要的吧?现在也是一个解释的好机会。毕竟——第七机关是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只有澄清了的身份,才有可能说服对方。 国木田独步拧着眉,看着屏幕上冷静的“坂口安吾”,说:“只有大家都目标一致,才有破局的机会。” 不然心不齐,又说什么合作呢? 庵歌姬发出疑问:“这些我们知道了,那么安全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太宰治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唔,还真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啊。” “所以你又知道了。”五条悟笃定地说,“现在安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不会被人打扰和窃听的地方……异能力,那个露西?” 太宰治懒洋洋地点头:“脑子动一下还是很快的。” 不动是真的会生锈的啊! 第849章 坂口安吾:昔日的友人已经不在了 --——-- “等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露西咆哮着,但是话里丝毫不掩饰她的担心,“你怎么会成为全国通缉犯?!” 中岛敦抬手挡着她捶过来的拳头,尴尬地笑笑,告饶:“好痛!” 小栗虫太郎双手抱胸,鼓着张脸,问道:“这地方安全吗?” 他左右环视着这处梦幻的粉色空间,脸上流露出一丝怀疑。 坂口安吾:“只有得到她许可的人,才可以进入这个房间——这里是世界第一安全。” 而另一边,中岛敦终于抓住机会反问道:“说起来,露西为什么会和安吾先生一起?” 泉镜花默默注视着他们。 露西的动作明显变的僵硬了起来,她慢吞吞地收回手,有些局促的说:“那是因为……没什么重要的理由……” “我拘留了她。”坂口安吾没有留面子,直截了当地揭示了对方不愿意说出口的事实,“她闯进了我们的调查总部,说着敦君不是犯人、肯定是搞错杀人犯了,我要补充——气势汹汹的……” 露西捂住脸,近乎呻吟般挤出声音:“住嘴!别再说了……” 整个人都变得通红。 “谢谢你,露西。”中岛敦认真地道谢。 小栗虫太郎看着面前玩闹一般的场景,把话题拉回一开始:“现在回答我,坂口安吾——” “我以前被某个组织囚禁在监狱里,帮助他们隐蔽犯罪师事,那个邪恶的组织就叫第七机关。你真的不是第七机关的人吗?” “不是。” “那你动用第七机关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坂口安吾和他对视着,沉默一会儿后,闭了闭眼,承认道:“我有用过。” 小栗虫太郎转身就走:“那我就没有协助你的理由了。” 坂口安吾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但就只用过一次。” 小栗虫太郎停住了脚步,听着他继续说着。 “四年前,为了让太宰君脱离港口黑手党活下去,我将他过去的罪行抹消了。” 中岛敦微微一愣。 小栗虫太郎侧过头,刘海在他的脸上遮出一片阴影:“只把手弄脏了一次的理由?” 坂口安吾抬起头,目光穿透镜片,恍惚看见曾经和朋友一同举杯的时光。他很快回过神,沉声说道:“昔日的友人已经不在了,至少是为消除罪恶。” 小栗虫太郎转回去低着头看着地面的花纹,低喃道:“为已经不在的昔日友人……” --——-- “所以,安全的地方还真的就是指露西异能空间。”真的猜到了答案,五条悟反而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家入硝子摸着下巴,回想起之前寥寥出现关于她异能力的画面,说:“我记得,这个空间是受她控制的吧?” 庵歌姬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是她的异能,当然受她控制。” 国木田独步:“更准确地说,是——这个空间能否进入,是受她控制的。” 所以嗯,说她的这个异能空间是“安全的地方”也没错。 太宰治眨眼:“这确实是张好牌。” 五条悟挑眉看着他,心道: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吗? 他笑了笑,说:“其实露西等得也很心焦火燎吧?我记得她很在意阿敦啊。” 九十九由基看屏幕上对着中岛敦张牙舞爪的少女,轻笑一声,说:“我还以为你更想说——你是支持敦君和镜花酱呢。” 五条悟伸出手,晃了晃手指,满脸都是不赞同:“九十九小姐,你这样想就狭隘了,且先不说他们都还是孩子,现在正是侦探社的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哪有这个心思和精力想这些?而且,就不允许存在些单纯的感情吗?他们对彼此过去的经历感同身受,说小情小爱就狭隘了吧?说到底,担心朋友很正常啊。” 九十九由基又是笑了一声,说:“你的话多,你说的有理。” 家入硝子看着鼓起脸的五条悟,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她到底是没有笑出来,而是转移话题说道:“坂口君会带人来到这里,估计是知道她这个空间的具体情况吧。毕竟之前防着人不敢多说,现在看着倒是放松了一点。” 安全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谈判结局如何。但是对于后面这一点,她看着大家反而更加不担心。 于是她也就一语带过,看着屏幕上闪过的露西闯进去挥舞着报纸质问的画面,有些好笑地说:“露西还真是可爱。” 国木田独步有些诧异也有些感动:“所以还是有人相信侦探社的。” 五条悟挑着眉,说:“这不是正常的吗?不了解你们的人会随着官方的定性而产生质疑和敌视,但是真正接触过、了解过你们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和你们完全就是不搭的存在——这样看,确实是被陷害了,就是不知道手段而已。” 然后他转向坂口安吾,笑着说:“安吾你也是个坏心眼的人呢,这话说的人家都快羞耻的晕过去了——我是真怕她脸上的热度要把自己烧没了。” 坂口安吾淡定地说:“我只是陈述而已。” 他看着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随着镜头转到了小栗虫太郎身上,便说道:“想要说服虫太郎先生,就必须解开他的心结。” 至于他的心结是什么……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说道:“那个魔人是真的很会拿捏人心。”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缥缈,他说:“真正厉害的谎言是真假掺半,所以在第七机关里,安吾确实动用过小栗虫太郎的异能。” 至于为什么,其实前面就给出了个答案——为了“他”的洗白。所以才有了在对方的异能解开后,所有证据都出现,猎犬前来抓人的事情。 而使用异能的是小栗虫太郎,他天然会憎恨利用他异能的人,坂口安吾做了什么,就算当时他不知道,魔人把人放出来,也会告诉他。 这是离间的好机会。 屏幕上也说起了这个问题。 五条悟看了眼太宰治,挑眉问道:“所以安吾说的只用过一次,指的就是帮你洗白吧?” 第850章 小栗虫太郎:【书页】还能再使用一次 五条悟看了眼太宰治,挑眉问道:“所以安吾说的只用过一次,指的就是帮你洗白吧?” 这一点很明显,太宰治也不会否认。 五条悟也没有抓着不放,因为他很清楚,小栗虫太郎到现在还对自己逝去的友人念念不忘,有着相同“属性”的“坂口安吾”,不可能存在无法打动他的局面。 织田作之助,一款就算死去了也还是对友人影响深远的男人。 所以他就说啊,森鸥外真的把路走窄了——哦,说不定在他的心里,不能为他所用的织田作就是比不上异能开业许可证吧,所以这个选择也是必然的,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五条悟一边想着,一边说道:“这样看,小栗虫太郎既果决又心善。” 庵歌姬看他:“…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整个人都显得沉郁的“坂口安吾”,无声叹息后,开口说道:“因为他停下来听对方的解释了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切回了“坂口安吾”的回忆,那个时候,三个人能够共同举杯,一同畅聊生活的点滴,照片定格,一切都是温馨而很美好的样子。但是紧随其后的,他却是想起了当初敦去找“太宰治”时,对方一个人靠坐在墓碑前,清冷孤寂的模样。 织田作之助是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共同的好友,他们两个不管是谁应该都无法忘怀曾经举杯共饮的时光。 所以他看着“坂口安吾”迅速从回忆中挣脱,满怀沉郁的说话,也看着小栗虫太郎的沉默,心情变得有些低落,他喃喃叹道:“友人啊……” 是不会计较这些东西的,他们会更希望留在世上的朋友,能够继续、更好的生活下去。 织田作之助淡定地说道:“安吾很关心太宰啊。” 太宰治陡然从友人死亡的阴影中抽身,他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不愧是织田作呢。” 五条悟也嘴角抽了抽,但是不得不说,织田作也确实说出了“坂口安吾”暗含的关心。他努了努嘴,把话题拉回去:“感觉你这个理由直击人心啊,不过说是……”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倒是不觉得你这是。” “罪”是如何定义的呢?他倒是觉得,“坂口安吾”更像是一种自省,是一种谦卑的、不自我宽恕的自我要求。也可以说,他的“赎罪”不是为了解脱,而是他认为应该、必须这么做。 坂口安吾无声苦笑,说:“不管如何,面对无法挽回的过去,他总是背负着责任的。” 万幸的是,这个空间带来了另一种可能,他们也不必经受那般残酷的未来。 织田作之助看向早已换了座位、表明了自己立场的友人,平静地说:“安吾,无法挽回,那责任的意义就不是为了改变它,而是让自己记住。” 学会和解,学会相处,学会继续走下去。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向他,说:“所以你还是很会说话的嘛!” 家入硝子按住有些跃跃欲试的他,有些生硬地说:“这样的话,小栗虫太郎估计会改变主意了。” 森鸥外微微一笑,说:“这是必然的。” “坂口安吾”不会让自己不成功的。 --——-- 坂口安吾注视着他的背影,诚恳地说:“虫太郎先生,正如你所说,第七机关是邪恶的,他们的规模、成员构成、指挥系统,一切不明,连我都要经过四重中介才能将东西交给代理人的政府犯罪组织……” 小栗虫太郎转过身和他对视着,打断他的话,说:“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单独行动吗?” “是的。” 中岛敦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栗虫太郎向少年揭示道:“这个男人相信政府内部能有间谍的存在。” 不管是中岛敦、泉镜花还是露西都是浑身一震。 坂口安吾低声说道:“我谁都不能相信,为种田长官报仇的人只有我。”他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变得坚定,“所以我必须知道你拥有的情报,费奥多尔想要隐瞒的知识。” 中岛敦也开口说道:“我也拜托你帮忙了,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告诉我们,但是……” 露西看向他,然后看向自己身边鞠躬的少女:“求你了。” 一向淡漠冷静的女孩也说出了她的祈求之语。 大家都安静的等待着对面人的选择,所幸—— “想知道什么事情?”小栗虫太郎最后还是松口了。 大家都流露出震惊和惊喜混杂的表情。 小栗虫太郎拉着一把椅子抬步走近,说:“给你们一句忠告——你们五分钟后就后悔了。” 他在四个人面前坐下,说:“不管你们想问什么,都是会令你们感到很糟糕的情报。” 坂口安吾迅速收拢心神,他推了推眼镜,问道:“那就先从最重要的事问起——「天人五衰」是什么组织?” “恐怖组织。「天人五衰」成员有五名,魔人费奥多尔,小丑尼古莱之外,还有两名强大的异能者,最后,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创始者。” “比费奥多尔更高级的人?!”中岛敦的表情变得震惊。 “我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我知道他们在那之前想达成什么目标,”小栗虫太郎神色变的严肃!“——国家的灭亡。” “灭亡?不是颠覆吗?”坂口安吾求证一般快速说道。 中岛敦从后面跑到前面来,震惊地说:“这太乱来了!不可能做到的!” 小栗虫太郎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自然下垂:“他们拥有那【书页】。” 中岛敦后退一步,想到了【书页】的威力,像是说服自己一般:“但他们就只有一张【书页】,陷害侦探社时应该用了才是。” “但是它还能再使用一次。”小栗虫太郎打破了他的幻想。 坂口安吾:“我懂了,还有背面可以使用。” “对。【书页】的一面写满了文章的瞬间,效果就会发动。而【书页】本来就有两面,也就是说他们将其保留下来了——还有一次创造那种悲剧的力量。” --——-- 第851章 小栗虫太郎:时间在下个满月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打起精神来,认真地说:“虫太郎先生很聪明,而且他是一个好人,他会答应的。” 五条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是一个好人,这话怎么就听起来这么怪呢? 九十九由基短促地笑了一声,直接忽略了“坂口安吾”和小栗虫太郎微妙的情绪,说道:“我倒是觉得安吾更会说话,而且真把事实和道理摆出来,再有情感上的加持,正常人也很难会无动于衷吧。” 她撑着下巴,好奇地看向屏幕:“现在我更好奇的是,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太宰治微微挑眉,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回屏幕,看着重新转身的小栗虫太郎,给他们打了一剂预防针:“他知道的,可不会是什么没有用的消息。” 江户川乱步鼓了鼓腮帮子,然后微微低着头,对着额前垂落的头发吹了一口气,说:“你们好好听就知道。” 种田山头火微不可察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森鸥外也是跟着皱眉,但是很快他又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因为担忧,所以只敢一个人行动,看来在坂口君的心里,政府是真的出了大问题呢。” 五条悟看着小栗虫太郎给中岛敦解释,弯起嘴角,说:“正常的流程,难道不应该是抓出间谍?而且政府能够被恐怖组织渗透,也挺没用的——虽然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果不其然什么?没用吗?”九十九由基随口应了一句,继而说道:“不过你对种田长官是忠心耿耿。” 种田山头火微微一笑,说:“安吾在工作上一向认真。” 太宰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撇,小声嘀咕:“认真的社畜吗?” 屏幕上,大家都看向了小栗虫太郎,选择权在他,他们也只能尽可能的展示自己的诚意。 国木田独步看着说出祈求之语的两个孩子,忍不住叹息一声:“到头来,还是要看年轻人啊。” 与谢野晶子奇怪地看他一眼,说:“国木田,你什么时候也染上了自比年长的态度啊,醒醒吧,现在的你还远没有到说这种话的地步。” 国木田独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看到抓住希望的人是两个孩子有点感慨而已。 他直接转移话题,说:“要开始了。” 不出意外,小栗虫太郎松口了。 五条悟把目光从拉着椅子坐下的小栗虫太郎转到了“坂口安吾”的身上,听到他的问题,有些恍然地说:“哦对,好像过了这么久,「天人五衰」里具体有谁都还不清楚呢。” 他们唯一知晓的,也不过是一个自爆身份的尼古莱和被他拉下水、想来也有他的费奥多尔。哦,真算起来,还有一个刺伤了“种田山头火”的人。 “强大的异能者?”五条悟想起了之前“种田山头火”的描述,有些奇怪,“我记得当时对他异能的描述,是交换情报?” 这也算是强大的异能者吗?虽然利用的好也很有用,但是他还以为会更注重实力。 “重点是那个创始者吧。”国木田独步又忍不住紧皱起眉头,心里沉甸甸地压着,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而随着小栗虫太郎的继续讲解,预感成真了。 “国家灭亡?!”听到后面,他的声音有些破音,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五条悟扫了他们一眼,对震惊的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所以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可能啊?他看着神色不动的江户川乱步、太宰治、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等人,还以为他们都是心有灵犀猜到了呢。 不过……他收回目光,说:“这也确实是个大消息。” 庵歌姬的脸上混杂了震惊和疑惑的表情,问道:“这不可能做到的吧?如果真想做到,这里面又该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就五个人想也是不可能的吧?哪怕有【书页】……” 她顺着小栗虫太郎的话说起了能够改变所有人的认知,将清白的武装侦探社死死钉牢在「天人五衰」罪犯身份上的奇物,忽然陷入了沉默。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忽然笑了一声:“就算有【书页】,那应该当然是能做到的。” 至于为什么?因为啊,空白的【书页】是能够两面书写的。 家入硝子探头看了眼隔壁皆尽陷入沉默的异能者,唏嘘不已:“真是可怕啊。” 五条悟把她的脑袋推回去,淡定地说:“硝子,我们世界的未来也很可怕啊。” 创造悲剧的能力,可不会局限在一张纸上。那个占据了杰身体的人,谋划了这么久,不也快要达成了灭亡又或者是颠覆咒术界的目的吗? --——--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写就好了?!”中岛敦连忙追问道。 回答他的,是坂口安吾,他低着头说:“因为要发动【书页】,所写的内容必须和现实发生的事具有因果效应的匹配性才行,是吧?” “是的。因为这个制约,需要大量的文章去铺垫重大阴谋,这强制了他们只写下重要的事件,细致的部分就由他们自己去行动了,我们目前就在这个阶段。” 小栗虫太郎:“一旦他们实施世界级的恐怖袭击,并用【书页】的背面写下他们的计划的最终阶段的话……” 中岛敦神色紧张,注视着他,接道:“国家就会灭亡,对吗?” 小栗虫太郎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兜,说:“他们计划在【书页】的背面书写,是在下个满月之时的事。”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坂口安吾摘下眼镜:“还有10天。” 他按住脸,低声咒骂一句:“可恶!确实是令人感到很糟糕的情报。” 但现在不是紧张、难过、害怕的时候,坂口安吾很快振作起来,有了决定,他带着人走到门口:“我会护送虫太郎先生,并将目前知道的情报传达给太宰君。” 门被关上了。 --——-- 第852章 泉镜花:我们有十天的时间 --——-- 露西看向身边的中岛敦,问道:“喂,你还好吗??” 中岛敦低下头,浑身微微发抖,但是不待她继续询问,中岛敦就抬起头高兴地喊道:“太好了!” 露西满头冷汗。 “我们做到了,镜花酱!” “嗯。”泉镜花点头。 露西疑惑:“那个等等,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中岛敦转头看向她,目光清澈,脸上还带着笑意:“还有10天才会在【书页】的背面上书写,也就是说在那天之前,不会写上任何东西。” “没错,也就是说在他们达成最后阶段前,我们有10天的时间。”泉镜花补充道。 露西怔愣地看着忽然就振作起来的两个人。 中岛敦:“侦探社因为【书页】改变现实的能力而成了罪犯,这是绝对无法撤销的事情,或者说我们是这样认为的——但我们都错了。我们只要把【书页】抢夺过来,写下武装侦探社是清白的就行了!那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泉镜花:“我们要在10天内,找到并打败「天人五衰」,夺取【书页】。” 中岛敦握起拳头,他不再觉得没有希望:“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而已。” “我们行动吧,小镜花。” “终于看见希望了。” --——-- 五条悟想起自家世界那个“未来”,整个人的思绪都游移一瞬——说起来,也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其实这样看,中岛敦反应也是很快的。”九十九由基看着中岛敦追问的样子,扬着眉说。 虽然表现得好像什么都不清楚,但是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坂口安吾轻轻吸了一口气,说:“【书页】的发动需要一个符合逻辑和因果的,所以这注定要写上去的内容不会少只会多。” “这也代表了,单纯的一面纸是不够的。”家入硝子恍然,“所以在书写的道具有限制的情况下,他们或许只能下大致的走向和结局,其中的细枝末节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填充。” 事无巨细的描述当然可以,但是放在只剩下一面的【书页】上,就显得太多了——他们必须做出取舍。 国木田独步听着,却是精神一振:“这也是的机会。这段时间包括他们也必须亲自动手,这就代表着拥有着破坏的时间和权利。” “应该是。”与谢野晶子淡淡提醒道。 五条悟问:“所以这是有个时间的期限,对吧?” 想要达成一个国家的灭亡,可不是一件小事,就算有着超能力道具的”配合”,也是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 至于需要多久…… 家入硝子看向小栗虫太郎给出的时间,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下个满月?” “应该是十天之后。”冥冥微微眨眼,对着这个数字明显有些惊讶,“十天之后啊,这还真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 国木田独步有些焦躁的推了推眼镜,说:“居然只要十天吗?!” 福泽谕吉看向他,出声喊了一句名字。 与谢野晶子立刻跟上:“国木田,应该想——还有十天,这足够我们翻盘了。你是不相信自己吗?” 五条悟看着缓缓打开、泛着白光的雕花大门,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没错,凡事可以往好的方面多想想。要知道,这10天就是自由活动时间,而且你们有两个智囊,武力看着还有港口黑手党的支持,完全可以反攻啊!” 他瞥向屏幕,上面“坂口安吾”带着人,看着要去交换情报。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点头,说:“没错啊,你们还有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呢!胜利不是没有希望,而且很会赚钱、眼光很好的前组合首领,可是押宝你们的。” 她鼓励了一句:“相信你们自己!” 不过是一句话,国木田独步得到了诸多的“反馈”,他扯了扯嘴角,喃喃道:“……没错,我们可以相信乱步先生。” 冥冥看着随着两人离开,变得安静的氛围,挑了挑指甲,慢条斯理地说:“我看这些孩子更有活力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担忧的望着中岛敦的露西和忍不住笑起来的中岛敦,无声苦笑:“是啊,至少不能比这些孩子差吧?” 他精神明显振作起来,是啊,还有十天呢!十天的时间,谁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到最后又是谁输谁赢? 庵歌姬也看着屏幕,忍不住说道:“他们心态好好啊。” 家入硝子调侃似的说道:“大概是因为他们经历的很多,所以面对能够更加的从容?” 但是也不得不说,他们的心态确实很好——给点阳光就灿烂,也是一种本事。 “所以现在的目标很明确了是吧?”五条悟总结道,“找到真正的「天人五衰」,夺取【书页】改写。” 这一点倒是也和他们很像,其实未来的咒术师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夺回「狱门疆」,阻止那个占据了杰的身体的脑花的阴谋。 只不过很多事情,都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是没有人会放弃。 他看着斗志昂扬的少年,心情也被感染了几分向上的能量,他微微一笑,也不需要什么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但是这样很好不是吗?” “希望总是美好的。”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的少年,眼底也明亮了不少。 第853章 咒回第八次观影开始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斗志昂扬的少年,眼底也变得明亮:“这样也很好,看到希望才能更有动力。” 哪怕对他们来说,拯救侦探社是要全力以赴的事情,但是看见希望也还是不一样的——这代表着他们的行动是正确的,也代表着他们即将对未来发起“冲锋”。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这就够了。 江户川乱步闭起眼睛,说:“接下去就是抓住「天人五衰」,在这一点上,很多人都会是的助力。” “包括曾经的人?”五条悟看着逐渐变黑的屏幕,挑着眉问道。 江户川乱步肯定地说:“包括曾经敌对的人。” “那就有意思了……”五条悟想起之前出场过的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捉摸不定。 家入硝子挑着眉看向他,说:“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倒也没有。”五条悟回了一声,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明显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还是先保留一下悬念吧,毕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看向重新亮起来的屏幕,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和玩味了起来:“哎呀,这可真是——眼熟啊!” 太宰治我扫了一眼,也轻轻挑眉,他们世界的内容,就停在那里了?接下去的话……算是给他们一个思考和喘息的余地吗? 乱步先生还有”他”都已经很久没有出场了,接下去的内容,应该会有点意思。 不过现在可不是他们的主场啊。 --——-- 阴影闪烁,虎杖悠仁飞快地跑动着,喘息声回荡在安静幽暗的通道中。 虎杖悠仁跑出来,就直面了炼狱—— 这里曾是喧闹的街市,如今却变成了屠场。血瀑从半空砸落,地上断肢叠着残躯,淤积成泥泞的暗红滩涂。不断有人类死去,外墙、招牌沾染着血迹,那是他们在人世留下的最后的痕迹。空气中满是铁腥味和和内脏破裂后的苦臭,浓的像实体,灌入喉咙,逼得人几乎欲呕。 咒灵意味不明的声音混杂着人类微弱的呼救声,让站在过街天桥上的虎杖悠仁逐渐捏紧了握着栏杆的手。 “这也太多了。”他看向更远处挤挤挨挨的人类,“不能放着不管,但没时间救所有人了!可恶!该怎么办?” “车站在……“虎杖悠仁眺望向不远处的车站入口,内心的焦灼几乎要淹没了他,“五条老师明明都那么近了!” “明太子!” 熟悉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虎杖悠仁猛地扭头看过去:“这个声音是……” 他惊喜地看到穿着熟悉制服的白发少年一手拿着一个喇叭,一手对他比划了个“耶”字。 “狗卷学长!” “鲑鱼!” 虎杖悠仁扯开一抹笑,继续自己向下朝着车站入口进发的步伐:“拜托你了!” “鲑鱼!” 狗卷棘看着在视网膜上几乎只能留下残影的迅疾身影,他转回头,安静地看着底下宛如炼狱一般的场景,拉下拉到最顶端的拉链,露出嘴边的蛇目纹,他对准了喇叭,控制住了混乱了人群:“「不许动」。” 而虎杖悠仁则是在他的支援下,飞快地跑进了车站入口,进入了涩谷地铁站的下层。 ——20:10,涩谷站内 一切都空荡荡的。缓步向上的脚步声和迅疾向下的奔跑声几乎重叠。 虎杖悠仁咬着牙向前跑去,内心有些不安和疑虑:完全没人啊,不是说车站里困了很多人吗? 他边跑边左右环顾着,一个箭步撑着跳过了闸机,继续往里跑去。 自动电梯还在运作,但是他等不及慢慢下去了,他一个跃身直接跳下去,随着阻挡视野的建筑消失,他和对面等了他很久的胀相对上了视线—— 胀相慢慢转过头,看向对面身手矫健,快要落地的少年:“虎杖悠仁,杀害弟弟的仇人!” 没有废话,他倏然发动术式,鲜血受他引导控制环绕己身,然后猛然迸射而出:“——「百敛」!” 血管鼓噪,鲜血流动速度陡然加快。 ——“赤血操术「百敛」,是给血液加压,将其压缩至极限的招式。用百敛压缩血液,从一点释放出去,再用咒力强化,这样射出的血液,初始速度甚至快过音速。此即赤血操术奥义,其名为「穿血」。” --——-- 屏幕重新亮起后,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不断消失、出现的奔跑的影子和粗重的呼吸声。 五条悟看着不断晃动的、在墙上闪现的影子,蓝色眼睛盯住了它,说:“是悠仁啊。” 庵歌姬神色古怪地看向他,摸了摸胳膊,说:“你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五条悟笑了笑,说:“我记得上一次是断在了悠仁见到那个九相图受肉的时候吧?这是往前推了推?” 太宰治扬着眉,说:“就是在去救的途中啊。” 话音刚落,屏幕里幽暗的环境陡然变得宽敞。 国木田独步从暂时告一段落的他们的“未来”中抽离思绪,抬眸就看到了站在天桥上,瞳孔震颤地看着下面的虎杖悠仁。 镜头也随之转了过去。 他看着底下不断在发生着死亡的状况,没忍住吸了一口冷气,国木田独步:“这个涩谷……” 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相比于他们的事情,这个咒术师的世界更加的血腥、残酷和混乱。遍地都是残肢和鲜血,炼狱一般的景象就在他们眼前上演。 他甚至能够听到里面的普通人呼救然后戛然而止的声音,还是身体被咒灵撕裂的声音。 真实的令人不适。 但是咒术师们看着都是一副神色不动、适应良好的样子。 乐岩寺嘉伸摩挲着手杖,声音沙哑而低沉:“这里是非术师的屠宰场啊。” 面对咒灵,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倒是仿若凝结成实质的负面情绪,倒是在滋养着它们。 九十九由基可没管老人家的心理活动,她看着虎杖悠仁望向车站入口焦急的目光,抱着手笑着说:“五条,这个孩子是在真切地为你担心哦?” 第854章 胀相:我弟弟死前说了什么吗 五条悟昂起头,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我的学生嘛!” 不远处,听到他这样说的太宰治和森鸥外表情都有一瞬变得微妙。 五条悟敏锐地看过去,问:“你们在想什么?” 森鸥外笑容可掬地说:“没有呀,五条君这么想就太好了。” “总觉得你好像在阴阳怪气我。”五条悟似信非信地说,然后表情很快变得肯定,“你就是在阴阳怪气。” 太宰治看着首领被五条悟的直觉给噎到,轻轻笑了一声,直接说道:“虎杖悠仁确实是个好孩子没有错。” 这话说的……难道其他学生就不是了吗? 五条悟眉心微微抽搐,没有深想,果断地说:“棘也到了啊。” 家入硝子不知道怎的,看了他们一眼,嘴上顺从地说道:“他是来支援虎杖的吧,咒言在这个场合确实很有效。” 普通人可抵抗不了咒言,用来控场正好。 屏幕上的虎杖悠仁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个笑意,那是看见了同伴和支援的放松。 与谢野晶子看着拉下拉链后,露出的咒纹,挑着眉说:“说起来,你们不觉得他嘴边的这两个咒纹是吧?看着有点……” 九十九由基看过去,正好和她对上了视线。她轻笑一声,只是说道:“这代表着他天赋真的很不错。” 与谢野晶子:“这倒是确实。” 话题就此打住,很快,屏幕上和上一次最后的画面接上了。 镜头不断在胀相和虎杖悠仁两个人的脚步中切换,五条悟听着这一快一慢的两道脚步声,说:“我想起来了——” “想起了什么?” 五条悟:“当时我还谴责过断在这里不道德呢。” 被这么一说,九十九由基也想起来了,她冷笑一声:“现在倒是知道接下去了。”中间断了这么久,情绪都有点接不上。 庵歌姬忽然问道:“说起来,这一天是不是还没有过完?” 她若无其事地感叹道:“时间是二十二点么?还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接二连三忽然激动起来的咒术师,嘴角抽了抽,说:“我记得这里很快就打起来了?” 当时就是在胀相发动攻击之后黑的屏,现在总是能够看到后续了吧? 夜蛾正道有些担忧地看着屏幕里被放慢了时间的虎杖悠仁,他说:“胀相的术式是赤血操术……” 相比较于还是个孩子的加茂宪纪,他觉得身为九相图受肉的他更加的棘手。 像是听明白了他未尽的担忧,五条悟笑起来,说:“夜蛾,可不要小看悠仁啊。” 他看向屏幕,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对面的是杀害弟弟的凶手,他当然不会留手,但是悠仁也不是只会干等着不反抗的性格。” 随着攻击朝着虎杖悠仁袭去,屏幕上再次给出了旁白。 森鸥外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微妙:这可真是…… 他笑了笑,说:“这是在给我们介绍对方的招式吗?” 异能者的异能大多都是藏着掖着的,不然针对性布局可讨不了好。他们和有着“术式公开”设定的咒术师们不一样。 不过他听着旁白机械的声音,对咒术更加的好奇了。 ——初始速度超过音速吗? 五条悟:“这个形容……加茂家的正统在受肉体上?” 禅院直毘人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闷闷地想道:应该说,幸亏加茂家的人不在这里吗?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是加茂家的笑话,又理直气壮地看了起来,甚至还附和了一句:“加茂家啊,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也毫不客气地说:“十影法也不姓禅院。” 五条悟玩笑似的说:“所以到头来,居然是我最吗? 庵歌姬表情纠结成一团,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五条悟到底是怎么能跟说出这样的话的?!他不会觉得羞耻吗?!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想起了自己这位白发同期对家族的态度,表情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感觉你也不适合说这些话呢。 国木田独步觑着他们陡然变化的神色,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做不到像其他人一样看得津津有味,于是果断转移了话题:“这个速度,直接穿透了浇铸的水泥来到了地上吗?!” 他看得有些咋舌。 确实挺危险的。 --——-- 胀相喊出了后半个词:“「穿血」!” 凝成一条细线迸射而出的血线直直朝着虎杖悠仁攻击而去。 时间恍若凝滞,虎杖悠仁凝视着不断逼近的血线,反应迅速的双手护在胸前。 锋利的血线接二连三穿透而来,被躲开的血线甚至直接穿透了厚厚的地面,一直划破地面上的路牌。 虎杖悠仁落地后飞速移动躲避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攻击。 极速而来的血线划破玻璃,随着一阵电光呲啦的声音,很快灯牌都暗了下去。 而虎杖悠仁也已经跑到了胀相的身前,狠狠一拳砸出。 胀相抬手格挡,双手合十间激射出的血线也拐了个弯直直冲向天花板,砸落一地碎石。 他凝眉看向对面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中,神色有些凝重:有双重冲击,奇怪的招式。 虎杖悠仁喘着气,垂下的手微微颤抖着,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天花板上的线路被破坏了,灯光一闪一闪的。 胀相开口道:”我有事要问你——我弟弟死前说了什么吗?” 电花从两人中间落下,照亮这一方小空间。 “弟弟?” “我是说你们杀掉的那两个人。” 虎杖悠仁明显一愣,脑海中闪回八十八桥,他回道:“没说什么,但是,他哭了。” 胀相顿时咬紧了牙关。 “坏相!血涂!”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指示牌终于掉了下来,电火花呲呲冒着,洒落宛如血雨。 “看好了!这就是你们的……哥哥!” 鲜血猛地迸射开来,血红色的铺满了他身后一整片空间。 虎杖悠仁感觉到了威胁,身形一动,朝着胀相飞速攻击过去。 --——-- 第855章 虎杖悠仁:这家伙有够强 禅院直毘人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虽然之前他对着五条悟的话感觉到好笑,说什么加茂正统在咒灵,但这也是事实——这个胀相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看着屏幕上血线倏然出击,相比较于之前他对上“五条悟”时颇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样子,现在的他攻击性更强。他把目光移向反应及时、闪身躲开的虎杖悠仁,也懒得看五条悟骄傲的样子,说:“「赤血操术」的攻击性当然很可以,不然也不会成为加茂家的家传术式了。” 而且有一点他承认,咒术界现在实力断层很严重,几乎可以分为五条悟,以及五条悟以外的咒术师——哪怕现在“五条悟”被封印了也是如此。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胀相的实力确实称得上是不错。 五条悟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到他说话后,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你是在夸人家吗?” 禅院直毘人淡定地说:“不过是事实,我还不至于吝啬几句话的功夫。” 而且,也不过是说几句而已,又不是真的真的想要做什么,本也不费什么劲。 五条悟无趣地撇嘴,重新看向屏幕,拉长了声音:“你非要这么说的话……” 话说到半截,他又改口道:“其他的不说,他对弟弟倒是真心。”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念着死去的弟弟是否有给他留下什么话。 五条悟满脸感动地说:“爱弟弟是真的。” 家入硝子无声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是附和道:“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是咒灵,是人类之外的异类,但是他们同源相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所以,有着这样深厚的感情不是很正常吗?更别说,他们作为咒胎九相图,可是一同被封印了无数的年岁。 冥冥也说道:“哥哥挂念弟弟,但是弟弟也在想念着哥哥啊。” 就像他们临死前,心心念念的都是老大。 虽然说对咒灵心生恻隐什么的很奇怪,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为这份感情感叹一句,真遇上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一人一句对着屏幕真切的感慨着,但是看过去面上要都是极为冷静的模样,看着很是割裂。他无声转回去,说:“胀相……应该是要爆发了。” 虎杖悠仁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心里极为在意的点。 虽然他也很欣赏这个孩子的实诚,但是吧,有时候也不用这样较真,这不是直接触发了对方的暴击吗?! --——-- 鲜血宛如鲜花般盛开,又如羽翼般展翅,直接占据了一整片的空间。 鲜血在他手上凝聚,虎杖悠仁不再迟疑,抢先攻击过去,直接打断对方的蓄力。 虎杖悠仁一把把人撂倒,对方手中的血珠像是有生命般从手中滑落,然后下一秒他飞速退开——从地面上迸射而出的血剑尖锐而锋利,在对方疯狂的攻击下,虎杖悠仁只能凭借着直觉在满目的血色中躲避。 黏稠腥躁的血液如同噩梦般追着他不放,随着胀相砸过来的手在墙上砸出一滩猩红。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拳头带起的破空声、血液流动的黏稠声,还有在打斗中不断破坏而产生的碎屑、电光闪烁的声音,一切都不过是紧张战斗中的点缀。 虎杖悠仁很清楚,赤血操术是中远距离对战,而他的优势在于近战。但是最后也还是被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不远处重新站定的男人,他身上、地上的鲜血重新被对方收拢凝合最后消失于他的掌心。 “可恶!又被他拉开距离了!他那招血液光束速度太快,我能躲开的概率只有五成。要是我猜错,而且命中头部的话——必死无疑。”虎杖悠仁凝神看着对面双手合十的男人,喉结微动,冷汗滑落下巴,“那至少要……” 他脚下用力,向上轻轻一跃:“由我来掌控发射的时机!” 胀相紧皱着眉心,心下冷笑:“是在引诱我攻击吗?我奉陪!” 很快,虎杖悠仁随着重力下落,就在那一刹,血线倏忽而出。 惊险至极,虎杖悠仁矮身躲过最初的攻击,然后在血线的追击下绕了一圈又是握起拳头向对方砸出:“猜对了,这招只有最初的那一瞬间很快!只要躲过了,就能逼近他!” 面对拳风几乎要砸到脸上了的攻击,胀相不为所动,冷漠地吐出一个词:“「超新星」!” 不知何时,虎杖悠仁的身后凝结出了一颗颗的血球。 无声的爆炸直接袭向虎杖悠仁的后背,四溅的血滴砸在地上直接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肌肉被割裂,破裂、出血。 胀相凝血成刀,顺着动作直直刺入虎杖悠仁的脚掌。 虎杖悠仁痛呼出声,但是痛苦反而让他更加的冷静。他忍着痛,顺势抬脚朝着对方踢去。 两个人向后翻涌去。 虎杖悠仁倒地打了个滚重新站起,他背后的衣物完全被炸损,血肉模糊一片,冷汗不自觉往下流,他咬着牙看向对面重新摆起攻击架势的男人——这是遇到的最为棘手的敌人之一。 “啧,我操之过急。”胀相看着重新站起来的虎杖悠仁有些不满,但是是对自己的——他压缩的程度不够。 虎杖悠仁缓缓松开按着腰间伤口的手,可恶,这家伙……有够强。 --——-- “还真是毫不意外呢。”九十九由基看着在胀相身后铺展开来的鲜红一片,感叹了一句,然后笑着说,“现在的虎杖,打得过对方吗?明明目标近在咫尺,就差这么一点距离,这其中的煎熬,足够让这个孩子内疚死了吧?” 五条悟指出:“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乐岩寺嘉伸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道:“要是你没有被封印……” 话说到一半,众多冷眼刺过来的目光逼的他最后还是咽下了后半句。他知道自己这样说也不占理,但是如果五条悟没有被封印……没有人能够控制不住这样想。 五条悟慢悠悠地看过来,完全没有自己同期那样敏感和杀气,他笑意盈盈,语气轻佻:“你说我啊?” 第856章 其他咒术师不来支援吗 乐岩寺嘉伸不语,沉默地看着屏幕。 夏油杰冷笑一声,讥讽道:“什么都指望一个人,那你们有什么用呢?”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说:“我觉得吧,这关系到整个咒术界,还是不能一股脑的指望单个人的力量。”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他们,冷不丁地问道:“这至少已经过去有好几个小时了吧?所以为什么还没有咒术师来支援?” 屏幕上放映出来的,依旧只有那几个人来回的奔波,完全没有看到新的人。 他想了想,耿直地问道:“你们老是说什么御三家,那这三家的咒术师不来支援吗?” 与谢野晶子幽幽地说:“五条家难道不出现吗?还有禅院和加茂,这里的主力完全就是东京高专的师生,既然学生也在,那京都高专的学生呢?” 都到这个地步了,想来整个涩谷的状况应该很清楚了吧?完全无动于衷吗? 五条悟“唔”了一声,捏着下巴,思考道:“对于总监部来说,咒术师的生命可比非术师来的珍贵多了,再论起来,他们的生命又比寻常咒术师来的高贵——所以他们是不会出现的,最多就是在指手画脚一下。至于你说的御三家和京都高专……一部分也是相同的理由,还有一部分,大概是不想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吧。” “这是放鸡蛋的问题吗?!”国木田独步满头问号,完全不能理解。 其实还有别的,五条悟没有说出来,诸如一些什么非术师喊得是“让五条悟进来”,那么这就是专门针对他的,对于他们来讲,也么就必要趟浑水。 ——总觉得说出来好像是在为自己抱委屈一样。卖惨吗?这可不是他的强项。 九十九由基冷笑一声,她还能不知道那些人的德性?她也没有遮掩,直接说道:“或许一开始他们是无所谓,但是到了后面,说不定真的总监部是真的被吓到了,没有真的瘫痪都是谢天谢地了。” 至于御三家,五条悟更有发言权。 禅院直毘人摩挲着空掉了的酒葫芦,眸光深邃。 为了大局着想,不能让五条悟真的被敌人除掉,他并不意外“自己”会来帮忙,而且他估计“自己”可能就在附近,所以一开始就出现了。但是让整个禅院家去涩谷支援五条悟?那不可能。 “他”可无法预料到“帐”内的情况,如果太过凶险,前来支援的精锐很困难都会折在这里,那么禅院家往后和灭门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其他两家包括五条家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们需要留着人手防备后续可能的发展以及其他咒术师和诅咒师。 是的,这里面他们要防备的还包括咒术师。 太宰治随便一想就知道他们的打算,他有些倦怠地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也变得淡淡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率先想的不是整体的存亡,而是个人乃至团体的权利吗?” 真是无趣。 森鸥外也笑着说:“虽然不意外,但是你们这样也就完全放弃了涩谷吧。” 更甚至,是放弃了被专门针对的“五条悟”。 或许在一部分咒术师或是诅咒师看来,这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五条悟支着下巴,补充了一句:“也在涩谷出现了,他们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杰,估计会急冲冲地把也打入诅咒师的行列吧。” 接下去,东京高专要糟了啊。 这些烂橘子,任务是不会做的,但是排除异己倒是格外地顺手。 你一言我一语的,咒术师这边的氛围顿时沉寂了下来。 庵歌姬眉心越皱越紧,她看了眼还在和胀相打的虎杖悠仁,然后说:“现在我们知道了这样做是不对的,改正不就好了吗?” 冥冥但笑不语,摸了摸她的头,怜爱地说:“歌姬真的很可爱啊。” 知错就改,当然是好事。但是就总监部那些人,他们会“知错”以及“改正”么? 庵歌姬疑惑,怎么又说起她来了? 五条悟说着也觉得有些无趣,他顿了顿,说道:“说到底,直接掐断这个更省事。” 然后他也没等其他人回答,既而便点评上了屏幕上的战斗:“悠仁的策略没有问题,他的优势在近战,拉近距离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有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体术不行,而且对上胀相,实力和经验都被隐隐压制,悠仁还需要成长。” 他确实一直在战斗中成长,毕竟也不是谁都是越级战斗过来的。但是时间带来的经验可不是这样简单就能够抹平的,哪怕咒术师的成长不是直线的也一样。 冥冥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接上:“重要的是要掌握主动权。” 国木田独步看着自然转移了话题、看着不是很想继续的五条悟,皱着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说多了,好像挑拨离间一样。他无奈地闭上了嘴,看着他们把话题转移到了虎杖悠仁身上。 中原中也一直皱着眉听着他们说着,在他看来,之前的问题很重要,一直拖着不解决,总是会出大问题的——一直等待着“救世主”出来力挽狂澜,本来就是很畸形的。 但是他们自己都没有继续了,他们继续说好像也很没意思。 森鸥外也很“知情识趣”地顺着他们的新话题往下说道:“虎杖君性格里也有赌徒的一面啊。” 而且,他赌对了。 “但是躲开一开始的攻击只是开始。”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矮身躲过,然后又飞速靠近胀相,目光一动也不倲,格外专注:“术式可不会只有一个攻击方式。” 悠仁,大意了。 果不其然,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胀相新的招式直接对着没有防备的虎杖悠仁攻击过去。 不管是什么爆炸,为了都是不容小觑的,更别说像是子弹一样会散开来的攻击了。 “任何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第857章 机械丸:你先逃进厕所 冥冥挑着眉,看了五条悟一眼,这话倒是没说错,但是也同样的,说得轻松。他们可都还是学生,可不是经验丰富的咒术师。只不过在屏幕里的环境下,也没有什么学生与否身份的差别了。 敌不过,就是死。 她慢悠悠地说道:“但是这不也正好说明了,虎杖悠仁的战斗天赋是真的不错。” 要知道,在几个月之前,他可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呢!不过短短数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能够得到一句天赋异禀了。 也是,正常人可承受不住两面宿傩手指的毒素。 五条悟支着下巴,也笑了起来,虽然现在悠仁好像被压着打,但是他还是认为这个孩子能够挣得一线生机。他眨眨眼,说::“就先看着吧,我觉得还没完。” 九十九由基手指点了点扶手,说:“但是在实力的绝对差距下,我想不到他有什么办法能够逃脱,凭对方的心软吗?” “嗯,这个也不好说,说不定就有什么意外呢?毕竟,他是啊。”五条悟其实也说不好,不过是有着一个模糊的念头。 --——-- “喂?现在是什么情况?”熟悉的声音从口袋中响起。 虎杖悠仁伸手掏出一个小型机械,边戒备地注意着对面,边紧张地低声问道:“机械丸?你为什么之前都没……” “为了节能。我还有其他非做不可的事。”然后他没有废话,很快说道:“胀相,是赤血操术吗?” “你知道?!” “因为加茂会用相同的术式。” 虎杖悠仁一边听着,飞快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那个眯眯眼的三年级生吗?这表示你……“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机械丸很快否定了:“我不知道这招有什么弱点。” “呃。”虎杖悠仁按着耳朵处的通讯机,明显有些呆滞。 但是机械丸的理由很充足:“赤血操室是加茂家代代相传的术式之一,便于使用。加压并压缩血液的「百敛」,进而延伸出「穿血」和「血刃」,近中远都能出招,力量均衡,这正是理由所在。没有失血的胀相堪称毫无破绽。” 虎杖悠仁躲在柱子后,他微微探出头,警戒地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冷静地说:“谢谢你告诉我有用的情报。” 然后他飞快的向后躲去,不过毫厘之差,血刃倏忽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划破了他藏身的显示屏,周边顿时暗了下去。 机械丸:“我不晓得他的弱点,但我有一个点子。” 虎杖悠仁抬起头,精神极度紧绷,他的脸上还留着之前对战时留下的伤痕,贯穿了大半个面庞:“是什么?” “你先逃进厕所。” “厕所?为什么?” “你先按我说的做,我等一下再说明。”机械丸实诚地告诉他,“成功率只有一成,抱歉,万一失败了,你就认命送死吧。” “真过分。” 攻击不断从后面过来。 “继续下去只会更糟,最后被他杀死。” 说的也是。 虎杖悠仁起身,飞速跑过暴露在胀相眼前的距离,在碎石落下中跑进对面的通道中。 “蠢货。”胀相冷着脸走过去,他很清楚,那边只有厕所跟电梯而已。不管他怎么逃,只会成为瓮中之鳖。 他冷眼扫过去,旁边地图上标注的很清楚。 但是随着他走近,却是听到了玻璃碎裂一般的连绵不绝的声音。 什么声音? 胀相皱起眉,那家伙打赢了弟弟们,而笨蛋是赢不过他们两个的。还有,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声音是…… 一般会认为他在打什么算盘,千万不能大意。 他伸手一握,悬浮在身边的血球在他手中裂开,化成粘稠的一滩。 “搞什么,你不过来吗?”带着一丝机械的声音从上下翕动的机械装置中传出,在空荡的空间中带起一丝回声,“结果只是个胆小鬼,跟你弟弟一样。” 胀相瞬间就被激怒了,弟弟一直是他心底不能被触碰的禁忌:“宰了你!” --——-- 看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庵歌姬明显有些惊讶,然后又有些惊喜:“是机械丸!” 她对这个学生的结局还是很惋惜的。卧底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值得尊敬的,更别说他凭借着天与咒缚的身份和诅咒师以及特级咒灵签订下束缚,在她看来,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够做的的。只不过,就是差那么一分运道。 “没想到他的意识还在呢。”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看着也有些惊讶,不过她这次没有泼冷水了,只是单纯地感叹道:“其实真要说起来,胀相也没有什么经验吧?全凭天赋?” 毕竟在此之前,他可是一直都是被封印的状态啊。 “你这么说也没错。”五条悟捏着下巴,思考道:“所以胀相也应该去上学啊。” 赤血操术,说到底是操控血液,现代科学技术发展,对血液的研究可不是过去落后的时代能够比拟的。 他眨眼笑道:“你这么说,岂不是悠仁的胜算更大了?” 庵歌姬左看右看,最后还是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机械丸身上:“机械丸和加茂宪纪是同学,他这个时候醒来,是不是能够给虎杖提点建议?” 冥冥点头:“这点毋庸置疑,毕竟现在的涩谷战力缺少,他不会想要看着自己这边的人减员的。只不过,看建议有没有效了。” “赤血操术是加茂家的家传术式,他身边有个同为术式拥有者的同学,自然能够知道一些情报,但有些东西不是知道了就能对付的。”禅院直毘人说着看了一眼五条悟,就像他的术式一样,谁都知道他的术式是「无下限」,但是谁又能真的对付他呢?就算是敌人,也要费尽心思用阴谋诡计来封印他,而不是正面打败、杀掉他。 “但是知道总比不知道来的好。”国木田独步说了一句,然后说出他的想法:“赤血操术是操纵血液的术式……如果用水稀释呢?” 第858章 虎杖悠仁:现在无路可逃的是你 五条悟明显一愣:“你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啊!” 他自然是无所畏惧,但是国木田独步确实提出了一个对他人来说行之有效的办法。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向他们:“你们之前就没有想到吗?” 庵歌姬愣了愣,有些尴尬地含糊说道:“加茂家是咒术师,而且加茂宪纪是学生,也没有必要去研究要怎么打败他吧……” 说到底,咒术师们真正需要对付的,是咒灵,而不是人类。国木田独步认真地说:“血液是能够被水稀释的,当媒介不存在,实力总是会削弱的。” 他看着屏幕里机械丸向着虎杖悠仁介绍这个术式,目光湛然。 冥冥手指轻轻点了点唇,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机械丸知道的这么清楚,加茂宪纪这些也都会?” 九十九由基摊手:“这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不在屏幕上展示,我们也没有途径知道这些之事啊。” 现在她还是对国木田独步提出的建议跟感兴趣:“屏幕倒是贴心,居然都给贴出来了。” 她看着箭头依次给出「百敛」、「穿血」、「血刃」、「超新星」最后过度到「苅除」,饶有兴致地说:“那么机械丸会给出什么建议呢?” 九十九由基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又是感叹一声:“先是描述敌人的强大和不可抵抗,然后给出建议,这个孩子也是会吊人胃口的。” 国木田独步听到机械丸的话,顿了一下。 与谢野晶子说:“看来他打的是和你一样的主意。” 要说厕所里有什么,相关联,首当其冲就是“水”了。 中原中也:“就算概率只有一成,但是也好过就在这里。”他当然不会和虎杖悠仁陷入相同的困境,但是面对死局,应该没有人会束手就擒、等死吧。 森鸥外轻声说道:“后面不断逼近的攻击也是迫使他作出决定的因素。” 他认为,虎杖悠仁会答应的。 事实上,虎杖悠仁确实没有迟疑。他没有助力,直接冲过暴露的空间,踩着被胀相击落的天花板飞速冲进对面的通道之中。 听到胀相的心声,九十九由基扬着眉:“他很自信啊。” “毕竟经验不足嘛。”五条悟把之前的话还了回去。 九十九由基:“不要这么较真啊。” 她看着屏幕,补充道:“其实他还是很谨慎的。” 他很清楚自己弟弟们的实力,能够杀死他们的,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更不会是什么蠢货,所以他确实很谨慎。 太宰治幽幽地说:“但是事情的发展是不可能全然由他的想法来的。” 只要激怒他进入厕所……办法有很多,毕竟他的弱点也很明显啊。 五条悟抱着手,看着机械丸出声挑衅,忽然感叹道:“机械丸的脑子一定很好。” 家入硝子古怪地看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脑子不好,也玩不转”卧底”身份了。她想了想,说:“你是在感叹他对赤血操术的应对?” “算是吧。” 五条悟应了一声,说:“胀相被激怒了。” 还真的是一钓就上钩啊。 九十九由基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隔壁的异能者们,说:“都说了啊,他对弟弟们是真心的。” 五条悟顿了顿,点头:“也对。” 然后他好奇地问:“你们说,胀相会发现吗?” 会发现吗?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指出:“涉及到自身实力,他应该会发现术式的不对劲,但是其中具体的原理不会一定会知道。” 很清楚的逻辑。 --——-- “宰了你!”胀相含怒出手。 他一路急行,飞快跑过拐角,正对着里面被破开水管,到处滋水的洗手间。 破开的水管、激荡的水流,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水汽。 “你们三人一样富有兄弟爱,所以容易操弄。” 胀相一下子就锁定了不断说话的机械装置——它隔着水流被放置在对面的墙上。 鲜血迸射,强力的攻击下,机械装置被碾碎成碎块,它粘着的墙壁也被碎裂。 趁他攻击的时候,虎杖悠仁从胀相的身后闪出。 “到目前都很顺利,接下来只能赌一把了,虎杖悠仁!” 机械丸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说到底,现在的他不过是机械装置里复制意识,不是真人。 虎杖悠仁捏起拳头,怒喝一声直接把人砸到里面的水幕之下。 胀相飞快转身格挡住,但也还是倒退了几步,他慢慢放下高抬的手,捏紧了手中残留的机械装置。 ——机械丸的这个装置,彻底损坏了。 他松开手,任由掌心的碎屑落下,看着对面的虎杖悠仁说道:“真是遗憾。” “刚才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无路可逃的是你。”虎杖悠仁冷声说道。 时间刚好。 胀相忽然愣了一下。下一秒,悬浮在空中受他控制的血珠猛然炸裂,溶进水里不受他控制的落下。 “什么?!” 胀相惊愕地发现——「百敛」解除了。 ——“「赤血操术」为了提升术式效果,平常会使血液的凝固反应停止,因此胀相的血液比其他人更容易溶于水中。” 虎杖悠仁向前迈步,一脚踩进地上的水中,他顶着水流前进着。 ——“除此之外,血液在碰到水之后,内部受到渗透压影响,红血球膨胀,细胞膜逐渐破裂,造成他无法控制血液中约占45的血球成分,因此「百敛」才会解除。” ——“机械丸的计划是对的。在这个状况下,胀相已经无法操控体外的血液了。” 胀相看向自己的掌心的不断溢出鲜血的伤痕,慢慢握紧了拳头。 “「赤鳞跃动·载」。” 他发动了新的招式,这是「赤鳞跃动」的强化版,他脸部的血纹也随之变形。 ——“胀相的战斗经验尚浅,不明白自身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冷静地接受现实,改在体内完成血液的操控。” 之前的鲜血逐渐顺着水流进入下水道,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愈加的紧张恶劣。 --——-- 第859章 虎杖悠仁:救出五条老师的人,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然后他们就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胀相不再迟疑,直接拐进了里面。 而机械丸激怒对方,当然是有着把握。 九十九由基看着里面漫天的水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看胀相好像没有对这个有什么想法?” 他一进来就盯准了隔着水流的机械丸,看着完全没有把注意力分散到潮湿的环境。 “所以胀相的弱点确实很明显,不、应该说他都没有一点遮掩。”家入硝子感叹道,“也对,对弟弟的在意本也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 只不过对着他们的身份,会显得有些奇怪罢了。 太宰治轻轻挑眉,看着被击碎后也还是能够说话的”机械丸”,说:“机械丸……” 这个人的术式是真的有意思,也是真的可惜。 中原中也看他一眼,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他看着屏幕,脸上的笑容肆意,看着对接下去的发展很是好奇:“不管他知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待得久了,注定会受到影响。” “所以,他对血液的操控应该会从外界转移到身体内部。”五条悟神情笃定,顿了顿后,又说道:“现在就看是谁体术更出众了。” 更准确的说,是在术式的辅助下,谁的体术更出众。 他看着血珠溶进了水里,又是一声感叹:“哎呀,胀相就是吃了没上学的亏啊。” 家入硝子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上学?咒术师还讲究这个吗?而且让咒灵、受肉体上学,也很难办吧。 她摇摇头,晃去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说道:“所以这是生怕我们看不懂,旁白还来给我们解释是吗?” 是的,在胀相愣神之际,旁白又出现了,并且解释了机械丸的计划。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道:“这不是正好吗?” 有省力的帮手在,谁会想要去解释呢? 国木田独步认真地看着屏幕,说:“还真是科学的解释。” 冥冥看向他们:“难道不是吗?”哦忘了,他们异能才是更加不讲道理的那个。 五条悟想起自己的术式和曾经学习数学的时光,无所谓地说:“虽然说到了一定程度也是唯心,但是有时候基础知识也还是很重要的。” 基础知识? 家入硝子嘴角抽搐地更厉害了。她想起曾经在五条身边看到过那些令人头晕眼花的计算,别过脸不愿再看他——对他来说是基础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可不一定。 不管什么都是。 夏油杰显然也想到了曾经的日子,他眼神放空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说:“胀相很现实。” 森鸥外原本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此刻见夏油杰转移了话题,也笑眯眯地跟上:“毕竟谁也不是真的傻子,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分毫不能让啊。” 就像之前五条悟说的那样,胀相在发现外界无法操控术式后,自然地换成了在体内完成血液的操控。 “就算这样实力会有所下降,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五条悟支着下巴,说:“不过,这下两个人的实力差距被拉近了不少。” 九十九由基越过人看向他,问:“你觉得谁会赢?”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只是觉得,悠仁不会输。” --——-- 水流不断往外溢出,清水逐渐漫过两个人的脚背。虎杖悠仁和胀相沉默地对峙着,身上全都湿透了。 逐渐积蓄的水在下水道口打着旋,忽然,虎杖悠仁脚步一动,率先攻击过去。 胀相的体术并不差。 两个人在狭窄的空间中打斗着,水流激荡,木屑纷飞,让人眼花缭乱。 虎杖悠仁一直保持着进攻的姿态,就算被打出去也很快就调整好动作破开水流重新攻击过去。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但是他没有放弃,终于一次他觑见空档,重重的一拳砸在对面的人的脸上。 “我能赢!” 虎杖悠仁振奋起来。 然而…… ——“当他确信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胀相不让血液碰到水或在水中溶解、凝固压缩到极限,经由咒力强化的血块,贯穿了虎杖悠仁的肝脏。” 胀相一手拉着宽大的衣袖,另一只手掩在后面发动了术式:“「血星磊」!” 透过孔洞,甚至能够看到身后不断被贯穿的墙壁。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是他大意了,还以为没有其他远程攻击了。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倒下。 怎么回事?我是哪里被击中了?跟上次肚子被打穿的时候不一样!绝不能受损的部位坏掉了,我要输了,会死…… 虎杖悠仁脚重重一踏,强行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身上咒力疯狂燃烧。 我理解了自己的职责,为了让伏黑、钉崎、七海海以及学长学姐们,都能够通过这里前往五条老师的身边。我就算死,也要让这家伙失去战斗能力! 救出五条老师的人,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杖悠仁感受着身上不断流失的温度和失血带来的眩晕,重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就算是输,那对方也不会赢! 胀相冷眼看着对面,其实他也不好受——三次,仅仅三次,扣除他挡下来的攻击,他只被虎杖打中三次,居然能造成这等伤害! 他看着手心被打下来的牙齿,又看向对面染着鲜血的攻击痕迹。 他很清楚,「血星磊」只有硬度够强,速度跟威力都不及「穿血」,要不是刚才出其不意,恐怕无法用这招贯穿虎杖的身体吧。 ——“「赤血操术」通常不会像「血星磊」一样让血凝固,「血刃」也只是定出一个轮廓,让血液高速循环,借此增加杀伤力。” 胀相重新握紧了拳头,手腕处鲜血逐渐流出,蔓延至整条手臂。 ——“即使是「赤血操术」的术师,也不一定能让意识遍及所有的血管。如果让血液凝固变硬,就要背负出现突发性血栓的风险。” “来吧。”胀相身上也燃起咒力。 ——“然而胀相判断,虎杖悠仁所带来的风险远远更高。” 他们都知道,谁也不会手下留情,此时就是死斗的时候! 虎杖悠仁慢慢走近,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双方都在等着一个时机,攻击的时机。 --——-- 第860章 夏油杰拒绝儿女双全 九十九由基随口说道:“我倒是觉得不一定哦。” 人总不可能每到关键时刻就“爆种”吧?那虎杖悠仁也太逆天了一点。单论实力,他暂时还是敌不过胀相的。 五条悟也不反驳,淡定地说:“只是一种感觉,也当不得真,说不定就是我错了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国木田独步打量着他的神情,看着可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收回目光,冷静地说:“就目前来看,虎杖悠仁并没有什么优势。” 不是他泼冷水,而是事实如此。 中原中也摸了摸下巴,说:“不是说这个胀相之前都是被封印的状态吗?但是现在看着,除去一些现代知识,其他的也不差啊。” 他想起胀相在九相图中排位第一,“难道这是出生顺序的问题?老大总是更加的健壮?” 健壮。 太宰治喷笑,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形容…… 五条悟看他一点,肯定了中原中也的说法:“你这么形容也没有错,其实看他们三兄弟就知道了,老大胀相是最像人的,还继承了加茂的家传术式,实力也最为强悍。剩下的老二老三,尤其是老大,连基本的人形也没有,就知道他们的实力差距了。” 他回想起咒胎九相图的诞生,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加茂宪伦,那家伙,啧…… 九十九由基也回忆了一下,冷笑道:“那个假夏油很清楚咒胎九相图,但是单单只选了他们三兄弟,难道是找不到合适的受肉体吗?” 太宰治微笑着说:“是因为剩下的不合适吗?” 夜蛾正道点头,补充道:“咒胎九相图,其实就是九个诞下的死胎。他们的实力确实是在下降,外形也是。”或许在那个占据了他学生的脑花看来,剩下的六个没有什么价值吧。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收敛了笑意,思考了一下,转而问道:“他为什么对咒胎九相图这么了解?” 虽然他们只说了寥寥数语,但是他也估计能够摸清这咒胎九相图的情况了,咒胎九相图是加茂宪伦制造出来的,数百年前的人啊,那个时候脑花酱在了吗?还是说,他就是当事人呢?毕竟能够更换身体,还是很方便的啊。 夜蛾正道有些奇怪,但也还是说道:“他很可能是数百年前的人物,毕竟他知道的东西有点多……” 五条悟忽然脸色一变,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话:“加茂宪伦?” 他紧紧盯着太宰治的表情,然后倏然看向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说:“你不是猜到了吗?”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明显的错愕,语气也变得艰涩:“所以,这样算的话……”慢慢的,他眼珠移动盯向夏油杰,脸上的表情也从错愕转变为兴奋和看热闹,“杰,你变成他们的父亲了。” 夏油杰一愣,然后瞬间黑下了脸。 是这么算的吗!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就是不知道加茂宪伦是不是他的本体,以及——杰,忽然多了好几个好大儿呢!这下子你是真的儿女双全了。” 夏油杰黑着脸,没好气地说:“你就这么确定?” 五条悟看了眼不在意的江户川乱步和撑着脸笑盈盈看着他们这边的太宰治,最后目光在剩下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收回来,然后笑着说:“毕竟胀相身上的加茂血脉也总得有个缘由吧?不染是母系那边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亲手制造了这起惨案的加茂宪伦,也确实能够称一声吧?” 说着,他以补充一句:“虽然我觉得胀相对加茂宪伦只会有厌恶。” 夏油杰满脸冷漠,强硬地表示:“我是人。” 他还是想要清白的,他联想到那个脑花的身份,就几乎作呕——猴子他不喜欢,难道咒灵他就喜欢了吗?! 庵歌姬按了按头疼的眉心,对着这个忽然来了个大转弯的话题表示无语和心累,她有气无力地说:“这些话题还是先放一下吧,没有实证的事情,总是会有各自的想法的,而且我看虎杖悠仁好像信心很足啊?” 其实她是觉得夏油杰明显就不想和占据了自己身体的脑花扯上关系——正常人应该没有这个意愿吧? 在夜蛾正道的瞪视下,五条悟遗憾地没有继续,而是顺着屏幕上的内容说道:“但是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啊。” 禅院直毘人看没了热闹,也咂咂嘴遗憾地收回视线,但是不管怎么说,加茂家的热闹,百看不厌啊。 他看向屏幕的目光忽然一定,他摸了摸嘴唇上边翘起的胡子,说:“虎杖悠仁大意了。” 看着贯穿了衣袖、虎杖悠仁身体甚至是他身后的墙壁的孔洞,他说:“不过胀相这招也只能出其不意。” 真有了准备,估计就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肝脏?”与谢野晶子皱起眉,“这可是相当要紧的器官啊。” 或者说,她看着强行稳住身体,甚至还打算继续攻击的虎杖悠仁,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家入硝子叹气:“这个时候,他应该尽快退出来找。”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深呼吸之后暴露在屏幕上的心声,眸光变得深邃,晴空流云一般的眼睛也宛如在酝酿风暴:“悠仁啊……” 九十九由基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动,这个孩子可是拼了命不要,也要留下胀相的生命呢,就是为了给可能的后来人留下更多的可能。” ——救出五条老师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 啧啧,这话说的,她都感动了。 森鸥外笑了笑,肯定地说:“虎杖君对五条君确实情谊深厚。” 第861章 胀相:去九泉之下向我的弟弟们道歉吧 然后森鸥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但是正如五条君所说,有时候保全自己更重要,活着就代表了希望。” 这话倒是不错。 五条悟点了点,他也还不至于真的需要学生为他拼命,真更何况,如果要做什么…… 他眼神逐渐变冷,那些烂橘子估计……算了,他又看了眼稳定住身形的虎杖悠仁,他还是更希望有一个继承了他理想的人出现,这样哪怕他死了,咒术界也还是有改变的希望。 虎杖悠仁……他更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活着。 冥冥掩着唇,思考道:“虎杖悠仁对你这样忠心耿耿……只是因为你当初担保下他的性命吗?” 五条悟收回飘移的思绪,苍蓝色的眼珠转着看向她,“什么意思?” 冥冥笑了笑,控制着自己不要移开目光,哪怕「六眼」带来的压迫感很强,她也不会退缩就是了。 她说:“没有什么意思,虎杖悠仁是个好孩子,我可不是说什么反话。” 五条悟:“冥小姐说笑了。” 庵歌姬摸了摸头:“你们怎么忽然客气起来了?” 冥冥和五条悟对视一眼,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冥冥:“其实胀相的实力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只不过这个评价是相对于他们来说的,对虎杖悠仁来说,就不行了。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什么话题被她挑起后又逐渐走歪了的不自在,她淡定地接上一句:“毕竟只是个刚不久、经验不足的孩子啊。” 家入硝子扶额,“非要这么说也没错。” 国木田独步听到这话明显愣了愣,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话的这几个,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都是他们世界的特级咒术师,站在实力顶峰的那一拨,剩下的冥冥实力也很强大,他们确实有这个自信说这样的话。 不过……也能看出来,隔壁的咒术世界,生存环境可称不上好。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同样燃起咒力似乎打算决一死战的胀相,开口说道:“但是胀相感觉到了威胁。” 他承认了虎杖悠仁的实力。所以,他在面对虎杖悠仁时,哪怕拼着危险,也还是依旧动用术式这样更稳妥的方法来对抗。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说:“那这样就是打算硬碰硬?” “那这样也不错。”九十九由基想了想,最后这样说道。 她看向前方,屏幕里,胀相右手被鲜血覆盖,凝成一片血红。细小的水流打在他们身上溅开一朵朵水花,她看着虎杖悠仁试探地动了动手腕,开口道:“要开始了。” --——-- 胀相挥舞着血色的右手,单手成刃,直直劈下、砍去。 虎杖悠仁接连后退,沉腰侧山,反手就是一拳打出,胀相左手对了一拳猛然缩回。 然后,虎杖悠仁陡然侧头,躲过对方右手击出的凝固锋利血块。他余光瞥到里面包裹着的东西,有些诧异:“牙齿?” 下一秒,躲闪不及的他被胀相一拳打飞出去。 他跌坐在地,按住了下水道口,冰冷潮湿的触感让他瞬间回神:“原来是假动作。” 虎杖悠仁利索起身,继续和胀相纠缠着,两个人在狭窄的空间中辗转腾挪,虎杖悠仁觑准空隙,翻身一脚狠狠踏下,但是被胀相的右手格挡住,然后被他反手抓住脚踝,狠狠甩向旁边。 虎杖悠仁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不假思索地他倏然抬起手,死死挡住朝着他眼睛不断逼近的血色长刃。 两个人僵持着,胀相力道不断下压,眼看着血刃就要戳破对方的眼睛,下一秒,粘稠腥气的血液就在两个中间爆炸开来,彻底糊了两个人满头满面。 虎杖悠仁借此机会旋身直接一脚踢出,倒飞的胀相狠狠砸破数道门。他趁势追击,却躲闪不及被胀相突刺的血刃伤到了眼睛。 温热的鲜血蜿蜒流下,他闭着右眼,矮身躲过一波攻击后,飞快抬手格挡,血色突刺在两人之间再次化为粘稠的血液。 他下意识闭上眼,趁着被胀相踢飞的动作双手在地上一撑,飞快起身重新攻击过去。 没有人后退,现在后退就是死。只有不断的进攻、进攻、进攻! 就算被对方打的身上满是伤痕,虎杖悠仁也没有退缩:“还没完呢!” 他一个助跑,抓住顶上的栏杆,朝着门板一脚踢出,狠狠踢中后面的胀相。 他喘了口气,看着被踢到墙上的人,没有丝毫放松:“我除了第一拳之外,没有再出过左拳,他八成以为我的左手已经废了,所以我要误导他,再挥出这一拳!” 他没有再顾忌左手上不断流血、彻底透骨的孔洞,虎杖悠仁右眼紧闭,蓄力完成左手狠狠砸出:“命中!” 但是他没有得到意料的结果——他不像是砸中了柔软的血肉,更像是砸中了坚硬的钢板:“怎么回事,刚才打中他的那种感觉……” 胀相似乎完全没有受伤一样,鲜血迸射,虎杖悠仁后知后觉感觉到了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右肩膀连着手臂缺了一大块血肉,鲜血飞溅,剧痛传来,让他有些站不稳。 胀相没有迟疑,被鲜血覆盖的右手狠狠砸出,直接把人砸到身后的墙上,随着纷飞的木屑碎石和猛然喷出的鲜血,重重的跌落在地。 “真是遗憾,”他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人,慢慢拉起了衣服,露出被鲜血覆盖的肌肉。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防护。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垂着头跌坐靠在墙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淋漓。 胀相看了他一会,又慢慢放下手:“你还有呼吸啊。” 整个车站格外的安静、寂寥。 胀相抬步走近,低声说道:“去九泉之下……向我的弟弟们道歉吧!” 他抬起手,最后握拳砸下。 “无聊至极,竟然输给这个程度的货色。”两面宿傩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状况,他有些无聊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第862章 虎杖悠仁:哥哥也吃 很快,屏幕里两个人就打成了一团。 看着不断切换的镜头,伏黑甚尔扫了一眼,有些无趣地移开目光。 其他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庵歌姬看着更是恨不得亲身进去加油助威。 家入硝子按住神情激动的学姐,有些无奈地说:“放宽心看吧,就像五条说的那样,他是,总不至于折在这里。” 庵歌姬叹气道:“倒不是因为这个啦……”说着,她眉目间有些担忧,“寄希望于不确定的东西,没有用的啊。” 家入硝子也跟着叹气:“但是我们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啊。” 庵歌姬塌下肩膀,她又何尝不是知道这个道理呢?但是看着虎杖悠仁身上伤痕在不断增加,还是很难受啊! 家入硝子干巴巴地安慰道:“至少现在他们还是打的有来有往的,先不要担心。” 而一旁的五条悟看着慢慢皱起眉。 中原中也直接问道:“这叫有来有往吗?” 他看着,更像是被压着打呢?只不过偶尔能够反击一下。但总体来说,两个人都不是很强。这下他是真的相信了两个人都经验不足。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会儿,慢慢移开眼,按着眉心说:“所以现在是只能干看他们打吗?” 什么内容也没有,只有两个人的镜头,相比较之下,她更愿意看其他人。 ——在“未来”注定的情况下,她更愿意多了解一些,而不是固定在某个人的身上。毕竟咒术界这些事,会波及到普通人的世界,没有人能够讨的了好。 她估计,“自己”应该不是在回去的路上了。 事情闹的这么大,咒术界的存在……真的还能够遮掩下去吗?五条被封印,她可不觉得那个脑花会就此罢手。剩下的咒术界,就是烂摊子啊。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慢慢松开紧皱的眉心,说:“宿傩完全没有动静啊。” 虽然知道为什么,但太宰治还是无聊地说:“所以他们就必须要在厕所里打吗?”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战斗场景啊。 森鸥外瞥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屏幕,接上五条悟的话:“所以在两面宿傩的判断里。虎杖悠仁能赢?” 五条悟摇头,“倒也没有这样的说法。” 在他看来,胀相的特级实力很一般,如果两面宿傩顶号,应该不用担心。但问题就是,两面宿傩完全没有动静。 他看着屏幕里遍体鳞伤也依旧没有放弃、还在进攻的虎杖悠仁,微微加重语气,说:“悠仁很可以了。” 就算屏幕里只是他们,但是他也能够想到外面是种什么情况。 “真是糟糕啊……” 特级咒灵太多了,在涩谷的这些咒术师,太少了。 他忽然想到了乙骨忧太,那个孩子回来了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冥冥说:“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挑中了你,真的是好算计啊。” 别看他们打得这么艰难,但是如果是五条在场…… 听着他们都只说了半截的话,国木田独步思考了一下,眼睛一瞬间睁大,所以五条悟的实力是顶格的吗? 他还想到了一个人,那被限制住的两面宿傩呢?如果他恢复实力,又在什么程度? 森鸥外也一瞬间判断了出来,实力断层了吗…… 他随意一想,很快放下,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微微一笑,把话题拉回去:“但是目前来看,或许两面宿傩不出来更好吧?” 夜蛾正道声音低沉,气势迫人:“两面宿傩一旦登场,没有能够限制他的人……” 那会是比现在还要地狱的场景。两面宿傩对人类可没有同情心。 想到这里,他的心高高提起,别看他面上不动声色,其实重新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回到涩谷,他就一直在担心着。 担心着悟,担心着学生,担心着非术师,担心着未来。 ——他们知道了这一切,真的就能够改变吗?后面,又还有什么等着他们呢? 阴影在他心中缭绕不去,他完全不能放下心来。 禅院直毘人看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的虎杖悠仁,喟然叹道:“那还真是噩梦啊。” 夏油杰忽然想起自己收养的那两个孩子,忽然沉默了下来。 希望她们不要做傻事吧……如果可以,尽早离开涩谷才是最好的。就像悟对学生最质朴的希望是他们好好活下去,他对她们的期望也是如此啊。 庵歌姬重新抬起头,听着他们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的话,无奈地说:“还有谁知道,现在是虎杖悠仁和胀相的场合吗。” 与谢野晶子说:“因为很明显吧。” 她看着虎杖悠仁又一次在希望中被击溃,叹了一声,说:“还是太勉强了。” “什么?” 国木田独步闭了闭眼,说:“还是孩子呢。” 其实他们一眼就能够看出,这是“战争”啊,仅靠个人的实力是不行,有着单纯的信念也还不够,现实会更加的残酷。所以现在看他们两个打斗,有种过家家的感觉。这个时候,外面又变成了什么模样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条悟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屏幕在胀相砸出拳头后黑了一瞬,微微拧起眉头:“宿傩?” 江户川乱步看着屏幕,之前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新排列、整合,线索清晰可见:“接下去… ” 他有些迟疑。 比他们更快的,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五条悟侧过头,脸上很平静:“不管是希望还是绝望,都得看下去啊。” 森鸥外微微挑眉,后面很惨烈吗?那就是两面宿傩了? 但是紧接着没有他们以为的切换到其他人的镜头,而是放映了对他们来说堪称怪异的画面—— --——-- 画面忽然轻微的闪动,宛如接触不良的电器,阴影中的两面宿傩也忽然停止了说话。 胀相怔愣愣地拔出手,带起的力道直接让濒临破碎的墙壁彻底变成废墟。 他浑身颤抖着,强迫自己看着地上鲜血蜿蜒,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而在他眼前的,是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幻象吗? “怎么……了?” ——“胀相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本不存在的记忆。” 他看看了和平安宁的环境,绿草如茵,阳光明媚,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他的身边,坐着他的弟弟们。 而最清晰的,是虎杖悠仁。 一同受肉的、死亡的弟弟,笑着和虎杖悠仁打闹、喂食,桌上还摆着他剩下的兄弟。 “哥哥也吃。” 他甚至也看到了自己,满脸欣喜地接过虎杖悠仁递过来的食物。 胀相猛地一拳捶裂旁边的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怎么回事……你……? 他没有说下去,鲜血从嘴角溢出来,他踉跄着离开了。 --——-- 第863章 忧忧:姐姐!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不是因为胀相特殊的反应,而是紧接着投射出来的,”属于”胀相的“回忆”。 五条悟出声打破寂静:“这个画面,有点眼熟呢。” 是啊,真的很眼熟。好像这一幕之前发生过? 不存在的记忆…… 庵歌姬第二个说话:“是东堂葵吧。” 九十九由基捏着下巴:“都是不存在的记忆,但是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哦?至少葵那次可没有什么旁白出现啊。” 特殊的点在哪里? 国木田独步表情也有些奇怪:“好像两次都是濒死……吗?上一次是挚友,这次是兄弟?” 这还带进阶的? 太宰治奇怪地看他一眼,说:“这次是真的哦。” “真的?!”庵歌姬再也维持不住淡定的表情,捧着脸整个人看着都快要震惊的掉色了。 江户川乱步点头:“是真的。” 迎着隔壁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太宰治歪着头想着一会,然后说道:“就是因为吧。” “当初坏相和血涂死亡的时候,他也接收到了异状,所以很轻易地得知了他们的死讯,甚至快的这些孩子都没有离开现场。估计他身上有着什么关系到的设定吧,诸如兄弟死亡能够感受到什么的。” 冥冥也有点笑不出来:“所以虎杖悠仁这次是真的濒临死亡,然后引发这个?” 五条悟默默思考了一下,如果悠仁和胀相是真的亲兄弟,而胀相又是加茂宪伦的”后代”,那么替换一下,悠仁也是脑花酱的孩子? 嗯…… 他再一次把迫害的目光移向夏油杰:“杰,你的大家庭又变大了呢。” 夏油杰先是一愣,明显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他看着五条悟瞥向屏幕的目光,顿时反应过来,脸色黑了一层,没好气地说:“你还没放弃吗?” 五条悟无辜地说:“放弃什么啊,你就说这个逻辑对不对吧?” “胀相和悠仁是亲兄弟,撇开所有的不可能,我觉得还是那个加茂宪伦最为可疑,现在它就是,所以替换一下,你不就是他们的吗?相比较胀相,悠仁可是真的好孩子啊” 家入硝子满头黑线,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你的生物学老师真的会哭的。” 五条悟的表情更惊讶了:“生物学老师?我们有这样的老师吗?” 九十九由基笑着插了一句:“暴露了哦。”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只觉得眼花缭乱,嘴角抽搐不已:为什么这么严肃震惊的事情,能够被他们歪到这个程度啊? 与谢野晶子则是好奇的加入其中:“但是虎杖悠仁应该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吧,这样算应该不对?” 她可是还记得,虎杖悠仁爷爷去世前,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句近乎“诅咒”一般的话。 “他有爷爷,那至少他的身份应该是没问题的。” 江户川乱步眼珠乱颤,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母、母亲?” “什么什么?!”五条悟兴致顿时更加的高昂,“你说他父亲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那脑花酱还真是伟大啊!这可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说:”所以他们两个,是异父异母亲兄弟?” 庵歌姬茫然:“怎么就……” 九十九由基告诉她:“是真是假不重要,重点这是那个脑花酱的热闹——不容错过。” 夏油杰也明白自己是被牵扯的。不,或许还有悟对自己的怨气,但不管怎么说,他并不想继承那些错综复杂的混乱关系,脑花酱的存在感觉把他的名声都给败坏殆尽了。 如果家入硝子知道他这样想,估计很想说:本来你也没有这个东西。一口一个“猴子”的,难道你还很骄傲? 中原中也看着屏幕里外都是一片混乱,总结道:“所以你们觉得,虎杖悠仁的亲生父母,是那个脑花?” “是啊,真的是个伟大母亲啊。”五条悟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直接盖章定论,“就是可惜悠仁这个孩子了,但是没关系,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脑花酱正好反衬了悠仁闪闪发光的品质!” 国木田独步按住抽搐的嘴角,提醒道:“我只是觉得……胀相好像快要碎了。” 他知道虎杖悠仁和他的关系吗?如果是真的,那不就是——为了给弟弟报仇,亲手杀了另一个弟弟?感觉这对“弟控”的他来说,是很严重的打击吧! 五条悟抽空看了一眼屏幕,说:“他会想通的,不过现在估计得先等等,让他理清思路,那我们也能够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的,别看他嘻嘻哈哈的,好像深以为然的样子,但是他内心依旧留有一份怀疑——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虎杖悠仁的身世问题,总觉得会带来大的颠覆。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个两面宿傩这个不定时炸弹,他还是想要弄清楚。 但是很快,随着胀相踉跄着离开,镜头随之调转。 冥冥看着眼熟的环境,挑了挑眉:“这是到我了?” --——-- 乌鸦振翅飞过,留下一两道漆黑的翅羽。 “姐姐!”忧忧睁大了眼睛,担忧地看向被墓石镇压的姐姐。 咒灵拳头砸在掌心,含糊不清地数道:“3、2……1——” 在“1”出口之际,冥冥破石而出,挥舞的长柄斧朝着咒灵疾驰而去。 但是咒灵丝毫没有动弹,依旧轻轻敲了一下手心,但是声音响彻整个领域。 棺材“砰”地出现,牢牢地、再次关住冥冥。 “真狭小。”冥冥挣了一下,明白了对方术式的原理,”原来如此。” 她静静等待着上方墓石沉重的落下,心中也有了想法。 “1、把人关在棺材里,2、用墓石埋葬,3、倒数三秒。到这个流程为止都是领域的必中效果,它是特定疾病咒灵,如果在倒数三秒结束前我没能脱离棺材,我就会患上那种疾病,就此病死。” 冥冥想清楚了,再一次破石而出,她一把拎着忧忧,一个闪身直接躲在了墓碑后面。 忧忧配合地轻轻掩住口鼻,放缓了呼吸。 --——-- 第864章 冥冥:忧忧,你能为了我而死吗 --——-- 做完这一切后,她探出去看地上分裂成碎块的墓石,麻烦的是那块墓石。 随着一声轻响,碎石忽然消失不见。 她很清楚,再中两次,她就没法像平时那样行动自如了。 冥冥思考着,揽着忧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看过去,正好看到她手上紫色的瘢痕。 忧忧慢慢皱起眉。 冥冥:我可不能以那种状态和夏油打。 她注意到弟弟的情绪,问了一声:“忧忧,你没事吧?” “我没事,姐姐。”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冥冥继续中断的思考。 这个咒灵应该是条件反射地以领域内咒力强的事物为目标。 被扯进领域的乌鸦有……两只。 没有迟疑,冥冥直接发动术式。乌鸦身上燃起咒力,没有反抗能力的它很快在领域内被镇压,最后只留下了难看的尸体在地上。 试探出了结果。 “果然如此。”冥冥微微勾唇。 想要解决对方,她只能让攻击目标转移到忧忧身上,争取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 忧忧似乎恍若未觉,抬头看向站在墓碑顶端漆黑的乌鸦,那是“姐姐”。 他抬手让乌鸦站在手臂上,然后轻轻抚摸着鸟类特有的羽毛。 而 但是她也很清楚,忧忧只要中一次墓石攻击就会死。 她恍若看见了向来活泼爱笑的孩子满身病气浑身冰冷地躺在地上。 冥冥慢慢笑了起来,轻轻喊了一声:“忧忧。” 忧忧放飞了乌鸦,转头看向她,目光澄澈。 “你能为了我而死吗?” 忧忧似乎有些惊讶,然后他也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满目欣喜:“可以吗?我能为姐姐而死吗?” 领域内很安静。 忧忧从墓碑后站了出来,身上释放、燃烧所有咒力。 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咒灵正要敲下的手。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在我释放咒力的同时,姐姐收敛自己的咒力。我已经理解了一切,姐姐。” 他欣喜地迎接那个被姐姐期盼的未来。 拳头落在掌心,棺材砰的关住了忧忧。 咒灵等待着后续—— 等不到了。 冥冥一个闪身突刺,唇角勾起,长柄斧利落地挥下,咒灵腥臭的血液挥洒,它的双手被砍下飞落在不远处。 咒灵嘶吼着倒地。 冥冥让长柄斧垂下,属于咒灵的血液滴落。 “你以为我带着他,就是替我拎包的?”冥冥转头看了眼矗立在空地上的黑色棺材,意味不明地笑着说道。 --——-- 屏幕上,转到了上一次还没有结果的“冥冥”对战特级咒灵的场景。 冥冥抱起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说:“还真是期待啊。” 五条悟很快褪去刚才夸张浓烈的情绪,看着被墓石镇压的“冥冥”和一旁神色担忧的忧忧,说:“哎对,你们这对姐弟也相当独树一帜。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虽然用着疑问的句式,但是语气很肯定。 冥冥轻轻笑起来:“毕竟这可不是像是前面那几个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啊。” 那几个,几乎能够等同于天灾了吧?也就五条能够轻松应对,他们剩下的这些人…… 她笑了笑,然后敛目思考道:国内就这几个特级,夏油死了,五条被封印,那么九十九从国外回来了吗?还有乙骨忧太,他应该回到特级了吧。好像也是在国外? 现在这个样子,还是需要特级来压场子的啊。 庵歌姬皱着眉看着屏幕里被反复关住的“冥冥”,语气担忧:“真的没事吗?” 冥冥笑着说:“规则应该试探出来了。” 话音刚落,规则就出来了。 九十九由基:“这个必中效果,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时机也得抓好。 冥冥看着“自己”拎着人躲开,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大:“忧忧的存在啊,还是很必要的。” 忽然听到这一句,国木田独步奇道:“难道破局的关键在你弟弟身上?”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有些迟疑地说:“应该是第二人吧。” 诱饵?但是这个身份放到她还是个孩子的弟弟身上,尤其是面对着他们世界的特级咒灵,他有些不确定。 太宰治笃定地说:“你能够带着这个孩子,想来是有什么倚仗,他的术式?” 冥冥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感叹道:“病死也太难看了。” 五条悟靠着椅背,看着镜头从“冥冥”身上转到了忧忧身上,忽然说:“按照他对你的崇拜和在意程度,应该是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吧。” 更何况,冥冥也不是什么真的不会管他的人。 国木田独步看着忽然出现的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地看了眼空间里的夏油杰本人,小声嘀咕着:“看来对解决这个咒灵很自信,重点在那个假、脑花身上吗?” 与谢野晶子听到他的话,说:“因为虽然都是特级,但是实力也还是有区别的。” 就像是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明显是独一档。而特级咒灵,那几个有智慧的漏瑚、花御、真人也明显比之前出现的特级咒灵来的强大,更别说单独一根手指就是特级咒物的两面宿傩的手指了。 虽然等级一样,但是很明显里面还有更加详细的划分。 与谢野晶子很快抛开这些有的没的,专注地看向“冥冥”的解决方法,就算是诱饵……会不会太残忍了?不,应该不会,毕竟拼一拼才有解决的希望,而且能够被她带在身边,这孩子应该也有自保的手段。 她想起刚出场时少年神气地模样,想道:不然就单纯是来帮姐姐拎包的不成? 夏油杰扫了一眼,毫不避讳:“先是乌鸦试探,接下去应该就是你的弟弟了吧?如果真的担心,换一个人更好。” 他们都很清楚忧忧的“作用”是什么,所以担心更少。 冥冥嘴角微勾,唇色艳丽:“和人合作可不符合我的性子啊。” 想要分她的钱?那不可能! 第865章 冥冥:能请你们为我而死吗 冥冥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转头笑着问向了忧忧。 忧忧啊…… 她在国木田独步频频看过来的目光中,表情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那句“你能为了我而死吗”有什么不对。 国木田独步知道事情应该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但是真的听到这宛如让人去死的话,还是觉得分外怪异。 与谢野晶子也迟疑地说:“这里面……” 她话没说完,转而盯着也笑起来反问的忧忧,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他们… 算了。” 都说他们异能者很怪,其实隔壁这群咒术师也不遑多让啊! 忧忧这个回答,正常人听去就是觉得他在自己姐姐的要求下欣然赴死,甚至还觉得是一种奖励和荣耀。这算什么,病娇姐控?你们真的很不正常啊! 与谢野晶子觉得无力吐槽,当看到忧忧真的站了出来来当这个靶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问道:“所以你让自己弟弟站出来,是有什么后手吗?” “后手?”冥冥语调微扬,她对未来这个弟弟还很陌生,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不仅是我的弟弟,也可以是合作者。” 能够被冥冥带在身边的,五条悟笑了起来,脸上也丝毫没有面对涩谷各种惨状的阴霾,他说:“可不要小看任何人啊。” 但夜蛾正道还是有些不赞成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到底,忧忧的年纪太小了。不过这也是冥冥的“家事”,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很快,随着咒灵被忧忧吸引了注意力,“冥冥”瞅准时机,很快闪身而出对着咒灵直接砍下。恍惚间,他们似乎都能够闻到咒灵飞溅的腥臭的血气。 也不用冥冥回答了,屏幕里的“她”自己给出了答案。 国木田独步想了想,换了个问题:“所以你们的倚仗是什么?” 特定疫病咒灵,稍有不慎,结果可不是说着玩的。 五条悟捏着下巴,说:“最方便的就是不要接触对方……对抗领域最好的方式就是你也展开领域。” 但是领域展开,不是谁都会的。 所以—— 他挑起唇角,看向冥冥,说:“你这个弟弟,有点东西啊。” 有了提示,咒术师们大多都想到了。 庵歌姬恍然:“是那个新·阴流「简易领域」?” 她记得,“自己”未来一个学生就会这个,那个女孩是叫做三轮霞,还是五条悟迷妹呢。 想到这里,她便又想起了机械丸,不由得沉沉叹息一声。 家入硝子轻轻靠过来,温热的人体温度穿到她的身上。 庵歌姬听到她说:“现在一切都是变数,当被获知的时候,就不会是了。我们要向前看。” 五条悟转头轻轻看了她们一眼,嘴上继续说着:“唔,里应外合?总之你们这次额配合很好哟!” 他对着冥冥竖起大拇指。 中原中也也听明白了,他看向他们,说:“你们急着解决这个咒灵,目的是在那个脑花身上吧。” 冥冥微笑:“毕竟祸首就在那里,不真的解决了他,解决再多的咒灵也是无用呢。”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但是能够谋划这么久,它可不像是能够被轻易解决的。” 她总觉得,事情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国木田独步眨眼,忽然说:“但是总得有所行动,什么都不做,才是真的没有用。” 就像是他们世界一样,只有去做了,才能够看到希望。 路都是趟出来的。 --——--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忧忧很清楚,姐姐说的“为她而死”,对他来说就是“咒术使用许可”的暗号。 棺材中,忧忧捏起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新·阴流「简易领域」! “忧忧的职责就是对抗领域,毕竟欠外人的人情不合我的性子,所以这些事我都交给他了。” 冥冥警惕地打量着被树枝笼罩的阴地,预防着隐去身形的咒灵的突然攻击。 地上阴影逐渐蔓延。 咒灵突然出现在冥冥的背后,张大了嘴巴似乎就要攻击。 一道迅疾的风闪过。 咒灵甚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携带了大量咒力的乌鸦收拢翅膀,像是飞行器一般从空中疾驰而下,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都跟不上。它收拢翅膀的身体毫不迟疑地贯穿了咒灵的身体。 冥冥勾着唇,毫不意外。 “你觉得,对术师来说,最为简易的提升能力方式是什么?” 地上完成了自杀式袭击的乌鸦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冥冥放下长柄斧,换了个姿势,侧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棺材。 “是关系着性命的「束缚」!”忧忧一把推开棺材上方的小窗,脸上带着笑容的红晕,“对吧,姐姐!” 没错。姐姐的术式「黑鸟操术」,其最强招式便是「神风」(Bird Strike)!以强制乌鸦自杀为代价,让原本咒力微弱的动物突破上限,直接撞上去。能够防御「神风」的,除五条悟外再无其他人。 忧忧朝着自己姐姐跑过去,笑容明媚。 随着咒灵死去,领域逐渐破碎。 忧忧跟在姐姐的身旁,步入现实世界。 冥冥看着前方快要进入白光的人影,勾着唇说道:“各位,最后的敌人了。” 一只只乌鸦从她的身后扑棱着翅膀向前飞去。 “能请你们为我而死吗?”她转动长柄斧,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背着光,“夏油杰”转回身,他的身前游动着长条咒灵,他按着肩膀,歪着头笑着说道:“挺不错的啊,以近年来术师为标准的话……” --——-- 五条悟笑了笑,转头看向屏幕,里面出现了忧忧的心声,然后是被镜头特意放出来的,棺材里面的情况。 他毫不意外地感叹了一声:“还真的是啊。” 冥冥笑着看了一眼:“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这样说呢。” 配合着屏幕里“她”的心声,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精彩。 庵歌姬顿了顿,抬眸就看见咒灵从“冥冥”的背后张嘴就要咬下去,但是不待她惊呼出声,就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如流星划过,直接贯穿了咒灵的身体。 她放开了紧握着的手,松了一口气:“没事了。” 第866章 禅院直毘人:原来刚才还只是咒胎啊 庵歌姬缓缓吐出一口气:“没事了。” 她见识过冥冥这招,很厉害。是她学不成、达不到的程度和境界。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重复一遍:“对术师来说最为简易的提升能力的方式是什么?” 五条悟眨眼,虽然他用不上,但是他很清楚。他扬着笑,语调轻快:“是「束缚」哦。” “束缚?”率先浮现在与谢野晶子脑海中的,是当时机械丸和真人之间的「束缚」,那个关于医治和卧底的交换条件。 国木田独步看着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的乌鸦,语气笃定:“所以这也是「束缚」。” “没错。”冥冥点头承认,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更何况,屏幕上已经有人说出来了。 对此,咒术师们都不陌生。 九十九由基看着指甲,知道了结果,有些无所谓地说:“「束缚」在有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就是看你怎么用了。” 在目前看来,冥冥和七海建人都是其中佼佼者。以及,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脑花显然也深谙此道。 与谢野晶子看着忧忧吐露的心声,表情变得有些迟疑:“哪怕对象不是自己……” 说到后面,她咽下了没说完的话。 利用乌鸦完成自杀式袭击吗? 森鸥外笑了笑,直接说道:“咒灵死后,领域就会破碎,所以现在是要直面那位鸠占鹊巢之人了?” 屏幕里,一高一矮两个人从破碎的领域中踏出,一瞬间,属于地下隧道的沉闷和寂静重新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国木田独步看着熟悉的句式,呆了呆,说:“「神风」的攻击力真的这么强吗?” 除了五条悟外没有人能够防御?这是事实,还是弟弟对姐姐的滤镜? 五条悟支着下巴,靠在扶手上,懒洋洋地笑着说:“能够得到弟弟的认可,我的荣幸?” 家入硝子无语吐槽道!“这是因为完全绕不开你吧?” 她觉得,如果可以,忧忧估计并不希望五条的名字出现在他和姐姐的对话里。 五条悟假装没听到,把话题扯回去:“说一会儿还真的就是一会儿,脑花还没走远啊。” 冥冥笑着回了一句:“如果真的走了,那才是麻烦呢。” 虽然她也有些迟疑——对于“自己”能否把人留下,但是总得试试,不是吗? 说完,她重新看向屏幕里也笑着转身的“夏油杰”,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这样的夸奖,还真是敬谢不敏。” 用词很礼貌,但是她的语气可不是这样说的。 九十九由基挑着眉,说:“当然,来自变态的夸奖,没必要。” “所以这就从英雄母亲降格到了吗?” 家入硝子无语地看了身边人一眼,吐槽道:“这也就是你这样称呼吧,我们可没有这样说过。” 感觉你才是嘲讽拉满了,“变态”不是挺写实的吗? 不过她也认同九十九小姐的话,来自敌人的夸奖,有种羞辱感——太居高临下了。 冥冥很淡定,她说:“随便吧,真的动手了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 ——22:20,井之头线,涩谷站,美食街出口 “五条悟被封印啊,还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我也一样。”七海建人走在前面,应了一声,“尽管是假货,但牵扯到了夏油,玄机应该就在于此。” 禅院真希走在两人中间,沉默地听着。 禅院直毘人:“就由我来说嘛,五条家的没落能让我多喝几杯酒。” 听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了,冷声道:“不想干活就回去。” “回去啊?,真希,你才该回去吧。”禅院直毘人放下手,还笑着问了一句:“对吧,七海一级术师先生?” “真希同学,在这件事上,我赞同直毘人先生的意见。” 禅院真希看着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对她说话,虚了虚眼睛:“我总比这个醉鬼有用吧?” 七海建人转头看向走在最后的人,语调平静:“喝酒了?” 禅院直毘人转头:“没喝哦。” 话音刚落,就打了个酒嗝。 七海建人沉默地转回去,想道:“反正至少比我单枪匹马要强。” 时间不停地流逝着。 很快,他们就停住了脚步。面前一片寂静,但是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们不由得更加戒备。 “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也拔出了短砍刀,对着身后的学生说道:”这里就交给我。” 一只不属于人类的手抓住了柱子,红色章鱼形状的咒灵慢慢从后面探出头来。 下一秒,禅院直毘人单手抓着咒灵,从容地说:“你们,动作有点慢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到了两人的前面,就像是眨眼就抓住了咒灵。 禅院直毘人哈哈笑着,对着咒灵一拳砸下,直接把似乎冒着汗的咒灵直直砸飞了出去。 咒灵似乎发出了哭泣的声音。 爆裂声响起,浓烟直接挡住了视线。 禅院真希声音有些艰涩,她还保持着握紧长柄的动作,问:“你有看清吗?” ”没。”是术式吧。 浓烟散去,咒灵趴在一片狼籍上,身上不住地冒着泪水和汗。 禅院直毘人呲着牙,笑着等待咒灵的下一步动作。 红色章鱼头咒灵慢慢直起身,仰头然后喷出了一堆惨白的骷髅,数量之多,直接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防线。 “你小子,到底吃了多少人?”禅院直毘人看着熟悉的骨头,快要气笑了。 咒灵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它在惨败的骷髅上游走着,下半身虫形的构造让它行动很方便。 “漏瑚,真人,花御,”它只是喊着自己同伴的名字,响起了死去的同伴,它的泪更加的汹涌,“花……御!” 它顿时一改刚才胆小怯懦的模样:“你们居然!居然敢把花御给杀了!给杀了!!” 强烈的愤怒直接撕裂了它的形体。 禅院直毘人看着汹涌澎湃的咒力,笑了:“我说呢,怎么会那么弱。” 刚才弱小无力的皮囊堆砌在地上,脱胎换骨的咒灵傲然立于半空。 禅院直毘人仰着头,笑着说完后半句:“原来刚才还只是咒胎啊。” 第867章 陀艮:我们是有名字的 但是镜头忽然调转,和之前一样,没了后续,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反而是新的内容。 五条悟微微坐正了身体,“七海海啊?” 后面的声音一听就听出来了。 禅院直毘人嚯嚯笑着:“原来是到老夫了,这个方向,就是不知道是遇上哪个咒灵。” 五条悟看着屏幕毫不避讳幸灾乐祸的人,瞥了他一眼,说:“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了啊。” 禅院直毘人头也不转,直接说道:“难道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吗?” 要知道,禅院家和五条家可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死对头。 五条悟眨眼,一句话绝杀:“但是惠是我的学生哦。” 伏黑甚尔看看他们两个一眼,有些不屑,但也还是强调道:“他是我儿子。” 禅院直毘人假装没听见,隔着数个座位精准地对着五条悟回话:“但他也是我禅院家的孩子。” 就算未来惠的抚养权在五条悟手上,他也确信“自己”不会真的放手,估计是有什么协议吧。这个时候“五条悟”被封印,惠的归属权在哪还不好说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脸上笑着,语气一个比一个遭人恨,有些无奈地提醒道:“到了。” 没想到这位禅院学生是个酒鬼,不过这样的场合还喝酒,真的没事吗?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学生,真的没问题吗? 与谢野晶子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也说了一句:“我也赞同这两个人的意见,真希同学的实力放在这里,可能还不够。” 委婉了,但也没有很委婉。 而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屏幕里一行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来了兴趣,“这是遇上谁了?” 庵歌姬下意识数着:“花御死了,胀相找的是虎杖悠仁,那剩下的真人和漏瑚都有可能?” 这两个咒灵,都不容小觑。 但是出现在屏幕里、被七海建人和禅院真希严阵以待的,不是她数到的任何一个。 “这个模样……”九十九由基回想起那个阳光沙滩海洋的领域,说:“那个还不能说话的章鱼头?” 五条悟补充道:“还是个咒胎呢。” 中原中也紧紧盯着屏幕,上面似乎有一瞬的卡顿,镜头在咒灵、七海建人和禅院真希的身上闪过,然后恢复正常时就变成了“禅院直毘人”拿着缩小版咒灵笑着说话的模样。 屏幕并没有给出他行动的画面,只给了七海建人和禅院真希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特写。 “这个速度,瞬移?还有,这个咒灵这就被抓住了?” 五条悟扫了一眼,嗤笑一声,说:“这可不是瞬移。”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稳重淡定的禅院直毘人,很明显,这是他的术式效果,但是原理是什么? 与谢野晶子也有些好奇:“这个咒灵、咒胎这就被抓住了,它实力不行?但是我记得它有领域吧?” 冥冥发出感叹:“不愧是您呢,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啊。” 当然,也是屏幕没有给出具体的画面。不然连心声都能知道的这个神奇空间,也能够拆解对方的术式。 庵歌姬原本先说的话在咒灵吐出一堆骷髅的时候立刻变了:“他到底吃了多少人?!” 屏幕里外的两道声音重合。 禅院直毘人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说:“好歹也是特级咒胎,可不能小看啊。” 乐岩寺嘉伸淡定地说:“这是出于对同伴死亡的仇恨而前来的复仇啊。” 他很小心地没有看五条悟,只是单纯地感叹道。 五条悟挑了挑眉,他知道这位京都校的校长还能看,但是逮着了机会,他也不会放过就是了:“老头,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夜蛾正道无奈地喊了他一声:“悟!” 他果断地截过话题,有些生硬地切换了说话的内容:“所以这是要真正地了吗?” 森鸥外听到这句话,轻轻挑眉:真正地诞生? 他看向屏幕,画面充斥着庞大的能量光束,只有一个影子的咒灵、咒胎很快在嘶吼中形体崩裂,不,应该是褪去了曾经束缚它的外形。 他们顺着“禅院直毘人”视角向上看去,出现看四肢的咒灵没了之前的弱气,健壮的身躯处处彰显了力量。 “这就是吗……”国木田独步看着压迫感一下子上来了的咒灵,低喃着。 看着除了形态的变化外,实力也暴涨? 不然“禅院直毘人”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空间里的他摸着胡子笑了,“还挺有意思的。” 庵歌姬紧皱着眉头,有意思吗? 她有些担忧地想道:如果不敌,那还有意思吗?不!不能这么想!应该会没事吧…… --——-- 红色的特级咒灵手指向上,指尖旋转着一个水球。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三个咒术师,没有废话,庞大的水流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整片空间。 “水!”禅院真希被汹涌的水流冲击地有些站不稳,她抬手把刀插进水泥里,翻身跃上去,皱着眉看着就在脚下澎拜的洪水一般的巨浪,说:“这量也太大了!” ”咒灵啊……”禅院直毘人抬手散去手边的“卡片”,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动画片1秒有多少帧吗?” 咒灵:“我不叫咒灵,我叫陀艮。” “最近流行拉高分辨率和帧率。” “花御,漏瑚,还有真人。” “什么超分到4K啦,补帧到60帧啦。” “我们……” “如果只是自己看的爽,不会碍着别人那也就算了。但是啊,最近的电视机总是默认开着补帧功能。好心帮倒忙中句话还没过时呢,都没听过吗,简直让人啼笑皆非,都没了原来那味……” “我们是有名字的!” 一人一咒灵各说各的。 禅院直毘人也吼道:“你不觉得,这太不识趣了吗!” 一语双关。 陀艮愤怒地想要动手,但这好像只是它的想法,它依旧留在原地。 然后下一秒,就被陡然出现在它上方的七海建人一刀硬生生地砍下,砸到了地面上。 --——-- 第868章 禅院直毘人:两个一级术师都未能袚除,这可不得了 “还别说,这个咒灵也挺会装的。”五条悟看着立于半空中、手上水球旋转的咒灵,哼笑一声。 家入硝子睨了他一眼,她可是还记得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狂肆模样呢! 显然,想到这一点的不止她一个。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轻嗤出声:“我觉得你还真的没有必要讲这个,众所周知,你才是其中的佼佼者吧。” 五条悟满脸无辜:“怎么会呢。” 九十九由基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没有听他说话,很快便又说道:“森林,火山,人类,所以这个咒灵对应的是海洋?天灾之名确实有些道理。” 夏油杰也来了兴趣,这些咒灵,可比他手上的来的有意思多了。 庵歌姬则是单纯地看着在水流冲击下站不稳的禅院真希,说:“实力变化很大啊。” 禅院直毘人看着“自己”出手,然后抱怨,笑着说:“说的也没错啊。” 国木田独步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吐槽道:“所以你们这样……在同一个频道吗?” 五条悟若有所思:“明白了,这就是主打已读乱回是吧?感觉用来应对不喜欢的人是个好办法。” 乐岩寺嘉伸也忍不住看他一眼,其他人不清楚,难道五条悟还不清楚吗?这里明明牵扯到对方的术式啊。而且真的学会了,到时候折腾的,还是他们。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五条悟转头对着他笑了笑,精致的脸上纯然无辜,但是:“哎呀,看你这个样子就挺有趣的。” 夜蛾正道依旧只能无力地喊了他一声,就算再不满,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家入硝子情不自禁地看了眼脸色难看的京都校校长,轻咳一声,说道:“这样乱聊也是挺有意思的。” 九十九由基手指上绕着头发,饶有兴致地听着屏幕里外各不相同的话题,莞尔一笑:“确实挺有意思的,不过咒灵对自己的名字这样执着,是因为想要成为吗。” 森鸥外抬眸看了她一眼,说:“确实是想要成为,它们不是自诩为新人类吗?更准确的说,它们是想要人类如今的地位吧。” 至于那位“禅院先生”的抱怨……这应该是和他的术式有关吧。 中原中也也很快想明白了,他小声嘟囔着:“你们的术式都还挺与时俱进的。” 前有一个弹电吉他的封建老头,现在又来了一个和帧率相关的,难道是因为进入了新世纪? 说起来,虽然他们都是日本的,但是隔壁世界的科技好像发展是很快一些。 “这倒是不错。”五条悟精准地看向中原中也,说:“封建的人被迫了解新潮知识,也挺有趣的。” 他回想起当时乐岩寺嘉伸兴致勃勃弹吉他的模样和隐约听到的关于禅院家主的流言风语,摸着下巴深沉地思考道:哦,或许对他们来说更合心意也说不定。 禅院直毘人看他一眼,总觉得五条没想什么好事情。 他直接转移了话题,也正中了大家都关心的内容:“现在的这个章鱼头,可不好对付了。” 好的,就算人家报了名字,但是在他这里,还是没有名字。 --——-- 陀艮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抓住了禅院真希砍下来的刀锋。 忽然它动作顿住了,眼睛瞬间睁大。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它的身后,手掌接触上了对方的身体,下一秒,陀艮就像是被封印在透明的卡片中,轻而易举地被扔了出去。 七海建人从高处跃下,没有褪去封印的短砍刀直接砍碎了外面那层玻璃一般的封印,继续往下时被陀艮合掌死死抓住。 没造成伤害……七海建人落地后,表情冷肃地看向对面似乎毫发无伤地咒灵,不,更像是血量深不见底。 他这样想着,抬手擦了一下下颌。 陀艮慢慢走到三人中间,清澈的水流凭空出现环绕在它的身侧。 禅院直毘人:“两个一级术师都未能袚除,这可不得了。” 禅院真希则是心有余悸,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刚才老头没用术式,她直接就被干掉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水的防御壁,还能同时用出大招吗?咒力过多,术式还需要很多步骤才能完成,那该怎么办?” 禅院直毘人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但禅院真希已经重新再次冲上去了。七海建人也握紧了手中的短砍刀。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很简单,就是在对方出招前用速度击溃!” 三个人同时攻击过去。 陀艮:“不可能。” 三个人招式尽出,但是陀艮在攻击落到身上之前,就闪身飞到了空中,地上徒留一滩湿润的水渍。 禅院直毘人心态很好:“毕竟能滞空嘛,换了我也会往天上跑。”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陀艮的头顶,又一次把咒灵砸到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陀艮无力下落,无法发动术式。 而就在它即将落地的时候,禅院直毘人直接出现在它的面前,又是狠狠一拳砸出。 朴实无华的攻击,但是它躲不开。 向后退出数米远,它才在电梯旁将将停下后退的趋势。陀艮慢慢站起来,气势一再提升。 这个人!都是因为这个人! 禅院直毘人咧开嘴笑着,速度一如既往,在陀艮凝聚水壁的时候,直接绕到它身后,直接攻破它的防御。 好快!搞不好比漏瑚更快! 陀艮捂着腹部后退几步,身上在围攻下也出现了一些伤痕。 它挥拳砸出,但是被定格在 ——“禅院直毘人的术式是「投射咒法」,将1秒分割为24格用自己的眼睛当相机视角,在视角内描绘好动作并模仿。在术式发动时,被直毘人的手掌接触的人,必须以1/24秒为单位来描绘动作,若是失败,动作就会僵住一秒。” 陀艮砸出的拳头落在了地上,反倒是自己又被禅院直毘人一脚踢出。 ——“这是有风险的,画出的动作在途中无法修正,如果画出的动作过分无视物理法则和轨迹,自己也会僵住。” --——-- 第869章 陀艮:「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太宰治探究地看着屏幕,禅院真希不敌是很正常的,同为天与咒缚,现在的她可完全比不上伏黑甚尔,倒是后面这位“禅院直毘人”的术式更有意思。 禅院直毘人很清楚估计后面就会有对他术式的介绍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想法,坦诚直接地说着:“这个咒灵还真是不得了啊。” 冥冥看着像是被封印在卡牌中的特级咒灵,说:“每一次都挺神奇的。” “因为三次元对二次元的降维打击么?”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逐渐变大,“你的术式也确实有点意思。” 就算是同个术式,禅院直毘人的实力也是他儿子远远比不上的。不过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点意思罢了。 ”降维打击……“中原中也眨眼,在结合前面对方自己谈起的帧率什么的词汇,他瞬间就明白了,“压缩吗。” 森鸥外的表情也有些惊奇:“特一级术师……其实你们世界的术式也很神奇啊。” 说到底,不管是术式还是异能,都看是谁在用。对自己的能力得心应手的,自然强大。 庵歌姬也是难得看见两人围攻,她瞪大了眼睛,低喃道:“这个特级咒灵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明明和它同一等级的漏瑚和花御,在五条手上……算了,是她参照物选错了,虽然五条是个人渣,但是他的实力确实称得上最强,他们都比不上。 她轻咳一声,转而说道:“真希看着很懊恼。” 冥冥扫了一眼,说:“毕竟如果当时禅院家主没有出手,她可就危险了。” 她记得这个孩子,当时是在“她”和东堂葵的联名推荐申请了一级术师的评定?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所以你是打算拼速度了?” 禅院直毘人笑道:“毕竟也就只有这个优势了。” 只有“速度”这个优势? 五条悟扬了扬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但是乐岩寺嘉伸苍老的脸上也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赞同:“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屏幕里,“禅院直毘人笑着把陀艮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看着似乎并不如他自己说的“只有速度这个优势”。 庵歌姬忍了忍,过度的谦虚就有点惹人烦了,不过到底是禅院家的家主,她也不敢放肆,最后只礼貌性微笑着说道:“这个咒灵看着还是挺烦的。” 九十九由基说:“这个确实。” 别看现在好像是被压着打,但是咒灵的领域没开,现在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估计也就只有冰山一角。不是她看不起他们这边的咒术师,而是这个咒灵,可比一般的特级来的棘手。 国木田独步:“旁白又出现了。” 禅院直毘人并不意外地听到现在屏幕介绍起了他的术式。 “1/24?”森鸥外若有所思,这个能力…… 国木田独步:“这个很考验自己的能力吧。” 与谢野晶子看他一眼,说:“应该说不管什么能力都很考验拥有者的实力。” 虽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也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声,咒术师们,确实对体术都很上心。禅院家主么,实力确实不一般。 直白点讲,这个术式就是加行动速度和强控,很考验当事人的眼力和体术,或者还有直觉,对分割和时间的把握。 真的想要把这个术式玩好玩转,也是需要天赋的。 --——-- 陀艮从地上站起来,下一秒,又被定格砸飞出去。 ——“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以天生的分镜才能和时间直觉,成为了号称五条悟外的最高速术师。” 禅院直毘人站在躺在地上的咒灵面前,看着它按住的腹部,又是一拳砸下:“休想。” 不管想做什么,都不允许。 腥臭的咒灵血液飞溅,陀艮还是在他的眼前拉开了自己腹部上的伤口。 禅院直毘人看着它腹部的纹烙,怔怔抬起头,发现环境瞬间换了。 他不敢置信地转身,冰冷空荡的地铁站瞬间变成了蓝天白云、沙滩海洋的热带海平线度假胜地。 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陀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海洋里,注视着沙滩上的三个咒术师,声线低沉。 一切都很美好,沙滩上绿树环绕,真的就像是站在了风景优美的热带沙滩上,但是,危险也同样美丽。 话音落下,禅院真希和七海建人都瞬间被攻击,在此之前甚至完全没有察觉。 领域! 禅院真希看着摆尾消失在半空中的游鱼,瞬间明白了:“失神!这是领域的必中效果!在被打中之前都察觉不到!不,应该是在打中之前都不存在!” 她下意识地看向禅院直毘人,他是他们中唯一没有被打中的人。 “「秘传·落花之情」。”禅院直毘人反应很快,他身上咒力笼罩,原本攻击它的式神反而被切成了两半。 ——“这是流传于御三家的领域反制之法,并非如「简易领域」一般自身展开领域,而是在必中术式发动并接触到自己的瞬间,释放咒力反击来保护自己。 陀艮并不意外,果然,那个人并非等闲之辈。 现在试探结束,它也有了结果——“力量分配调整为胡子男7,西装男3。” “术式解放·「死累累涌军」!” 大量的巨型食肉鱼类破开海面,朝着沙滩上三人乘着海浪冲而来,气势惊人,想要集中将敌人咬碎。 “真希小姐,式神并不是直直冲过来的,下一个瞬间就会咬掉我们的肉!不能花时间思考,感觉被碰到了就全部打掉!几乎没有咒力的你只能……” 七海建人语速飞快,紧急叮嘱着一同进入的学生。 但是还来不及说完,他就不断冲过来的大量巨型食肉鱼给淹没了身形。 “七海先生!”禅院真希看着被咬住的前辈,甚至来不及感伤。 禅院直毘人保持着「落花之情」,心下猛地一沉:“式神的势头不见衰减,难道说,附加在这个领域上的术式是……” 思考中断,陀艮的攻击藏在大量的式神中,直接击飞了他。 --——-- 第870章 禅院真希:你小子可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听着平直的语调念着的旁白,与谢野晶子忍不住抬了抬头,低声重复道:“号称五条悟外的最高速术师。” 太宰治莞尔:“这应该很好理解吧,毕竟五条君是压在所有咒术师身上翻不过去的大山。” 禅院直毘人丝毫没有被人压一头的难受,或者说,这对他们咒术师来说很正常,排除五条悟不是应该的吗。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除了我以外,果然,完美的只有我。” 森鸥外眉头动了动,这是不是说明,所有的咒术师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和特技,但是都要“除五条悟外”?所以五条悟才是「最强」吗? 夏油杰都有些习惯了,习惯了悟的全能和第一,曾经的他还有追赶的心思,现在的话…… 他敛下眼,笑了笑,说:“这个评价还挺真实的。” 有着悟的名声“作保”,这个所谓的“号称”也变得真实了起来。 太宰治歪着头:“所以是计量单位,而且还是顶格?”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虽然很想夸一句,但是屏幕上的你大意了哦。” 禅院直毘人摸着酒葫芦,闷声说:“谁能想到,这个咒灵能够直接用纹烙打开领域啊。” 是的,领域。 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五条悟不再去纠结禅院直毘人的事,倒是让他无声松了一口气——他也不需要什么来自五条悟到夸奖,这个年纪了,正该是躺在家里享受的时候啊! 五条悟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熟悉的领域,说道:“之前就想说了,这个领域是真的很实用啊,足不出户就能度假真的太方便了。” 上一次看见这个咒灵、曾经的咒胎的领域,还是那几个特级咒灵“团聚”的时候,不过和当时它们嬉笑打闹不同,此刻领域内充满了死寂和危险。 他说:“我看就不应该叫什么「荡蕴平线」,直接叫马尔代夫不是更合适吗?” 庵歌姬忍了忍,还是吐槽道:“重点是这个吗?!这是领域展开好不好!” 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的! 国木田独步也皱着眉看着屏幕,庵歌姬的话音刚落下,属于领域的必中攻击就到了。 但是—— 种田山头火眨眼,三个人都被拉进了领域内,但是只有两个人受伤? 国木田独步也探究地看了眼屏幕里全身覆盖了咒力的“禅院直毘人”,想起了之前“五条悟”对「领域展开」应对方法的介绍:“这看着也不像是同样展开了领域啊。” 而且「落花之情」,这是和「简易领域」完全不一样的对抗领域的方法吗。 禅院直毘人张开嘴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紧接着屏幕里传出来的平直介绍,又让他闭上了嘴巴。 “御三家……”与谢野晶子想起了这个不断被提到的名词,有些讽刺地笑了笑,说:“又是那一套。” 国木田独步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贵族的特权之类的。但是…… 森鸥外好脾气的笑了笑,说:“咒术界的御三家看着传承已久,总是会有一些类似于压箱底的东西。” 就好像三家独特又能稳定传承的强大术式,丰富的咒具和各种各样的记录,以及秘术。不然,御三家又是凭什么“立足”呢? 与谢野晶子无趣地撇嘴,没有和他犟,对于森鸥外,她一点也不想说话。 禅院直毘人哈哈笑了几声,说:“这可是御三家代代相传的对领域之术,利用咒力反击咒力的秘传技巧。” 他没有说的是,这也是平民咒术师一辈子也无法接触到的东西,除非入赘御三家,或者成为御三家培养的咒术师。 太宰治注意到了他的强调,挑了挑眉,独有的吗?不,或许应该说是垄断,但是并不让人意外。 他笑了笑,转而说道:“要开始正式的攻击了。”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也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只分配了禅院家主和七海吗?这是完全没有把我们的真希放在眼里啊。” 庵歌姬小声吐槽:“我觉得你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更让人难受。” 她吐出一口气,应该说幸好这些未来的学生都不在场吗? 五条悟努嘴:“所以它的攻击就是鱼群咬杀?也有点麻烦。” 后半句的评价是基于其他咒术师的标准,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 国木田独步看着刚才还在紧急叮嘱学生的七海建人转瞬间就被食肉鱼给咬住淹没,有些担忧地说:“我记得领域内是有必中效果的。” “是的,所以他们躲不开。”冥冥看着用「落花之情」咒力自动反弹抵挡着汹涌而来式神的“禅院直毘人”,说:“他们必须想办法离开领域。” 但是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很快,转机来了。 --——-- 禅院直毘人被打飞出去,“落……“ 比他更快的是陀艮的速度:“大海是万物的生命之源。” 禅院直毘人被突然出现的式神缠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禅院真希怒喝着冲上去,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地被踢出去。 “你是最弱的一个。” “「死累累涌军」是会无限涌现的式神。” 很快,禅院直毘人浑身上下都被食肉鱼群咬住了,被围剿的他完全没了身影,鱼群四散开的尾巴像是绽放的花。 禅院真希爬起来擦去脸上流下的鲜血,握紧了手上断成两截的咒具,说:“既然认为我弱,就一击干掉我啊!死章鱼!” 陀艮转过身,看着她,慢慢抬手张开:“那就把你如同那两个人一样——吞噬殆尽。” 下一秒,它身后蔚蓝的海洋砰然炸开。 漫天的黑色取代了一大片蔚蓝。 ”真希前辈!” 伏黑惠展开领域「嵌合暗翳庭」撕开了一个口。 支援到了。 禅院真希看着阴影消失后,出现在自己脚边的特级咒具,咧开嘴笑了:“你小子可真是个……” 她双手握上了游云,补完了后半句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啊!” --——-- 第871章 伏黑惠:我愿意赌命,不代表我愿意放弃 禅院直毘人之前对旁白的评价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现在看着“自己”被打飞出去也同样的淡定。 他甚至还哈哈笑了一声,说:“哎呀,落花之情没能用出来呢。” “你这个心态还真的是……”九十九由基微微撇嘴,转眼看过去,“大海是万物的生命之源就不用强调了,不过它们把海洋、森林看作自己的责任也还是挺神奇的。” 坂口安吾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是说咒灵是负面情绪的凝结吗?漏瑚、花御、陀艮和真人,是人类对火山、森林、海洋以及对人类本身的恐惧或是憎恨而诞生的吧。 她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很快便又说道:“真希还真是不被放在眼里,但是有时候,正是这种不被放在眼里才有逆袭的希望。” 刚才被偷袭得手,是因为太在意术式吧。 庵歌姬看着和之前的说法不一样的九十九由基,小声吐槽道:“……怎么忽然改口了?” “没有改口哦,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九十九由基转过来,对着庵歌姬笑得很漂亮。 庵歌姬:…… 默默脸红了。 国木田独步现在更希望得到一个结果,咒术师世界的这一天太过漫长,他总觉得后面还有更麻烦的事:“无限涌现的式神?真的是无限制的吗?” 禅院直毘人看着“自己”在鱼群的撕咬下消失的身影,笑道:“被鱼群咬死吗?这个死法太痛了,我不喜欢。” 所以这是笃定自己会没事? 太宰治挑着眉,看向屏幕里被打飞出去后出言挑衅的禅院真希,也笑着说了一句:“勇气可嘉。”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有人来了。” 在陀艮即将出手之际,它身后的海洋轰然炸开,蔚蓝的海面和天空都染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 五条悟眨眼:“是惠啊。” 看这个样子,是他的领域。 禅院直毘人和伏黑甚尔都是眼神一凝,看着伴随着影子强势入场的少年,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底还是动了一下。 国木田独步看着绕着的影子退去后出现在沙滩上的三节棍,总觉得有点眼熟:“他这是来送武器的?” 应该不止吧。 他看着萦绕在少年身边暗色的影子,领域对抗领域? 九十九由基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声,说:“我记得伏黑的领域并不完全?但是他开着领域,至少必中效果是能够解决的。” 领域强大的,是能够直接碾压的。但是伏黑惠现在也不过是十几岁,在这个年纪就能够开领域,本就是天才。 她记得五条这个年纪也不行。 家入硝子总结道:“至少转机到了。” --——-- 伏黑惠紧紧盯着沙滩上的咒灵,他能够感觉到,这只章鱼就是这个领域的主人! 陀艮不屑地笑了笑:居然自己闯进我的领域里来,愚不可及! 它手张开,式神飞跃而出,但是却停在少年不远处一寸也不得进。 什么! 它感觉到了失控。 禅院真希在它身后闪现,游云在她手上如臂使指,朝着咒灵狠狠敲下,完全没了之前的被动。 陀艮在海里站起来,它能够感觉到,这个领域内的必中效果消失了——这个少年正在展开领域 在它的领域中,伏黑惠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方独属于他的空间。 现在他正和对方处于争抢领域的状态。 陀艮死死盯着伏黑惠,也就是说,想要再次得到必中效果,就必须先击溃他的领域。 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伏黑惠全心神都放在了维持领域上,面对在陀艮控制下朝着他袭来的大型食肉鱼,他反而腾不出手。 七海建人从之前的攻击中脱身,脚踩几次鱼头,砍刀劈下,直接把巨鱼劈成了两半。 七三分点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血水混杂着海水落下,七海建人浑身狼藉,衬衣没了一只袖子,脸上的护目镜也没了踪影,他紧紧闭着左眼,头上不断有血流下。但是他的声音依旧稳定:“其他两个呢?” 伏黑惠快速报告道:“猪野前辈退出行动了,虎杖和我分头行事。” 七海建人听了没说什么,只是道:“我会保护好你,把精神集中在领域上。” 伏黑惠沉下眉眼,他知道该怎么做。 陀艮看着浑身是伤突然出现在少年身边帮他解围的男人,忽然看向身后断了一只胳膊赤着上身又对他攻击过来的男人。 这两个人,在「死累累涌军」中坚持了快一分钟吗…… 禅院真希紧跟而上,挥舞着游云直截了当的砸下。 “区区一条右胳膊,”禅院直毘人一脚踩断长条鱼的身体,“但也是71年的老胳膊了,价钱很贵哦!” 没了领域的必中效果,他们很快从源源不断的式神围剿中解脱出来。 七海建人:只要能坚持下去就有胜算,能坚持的话…… 他的身后,伏黑惠快速地喘息几声,鼻子里不断流下鲜红的血液:“七海先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海建人转过身。 伏黑惠:“那只章鱼以为我会和它进行领域对抗,但这不是我的目的。” “要在领域……这个结界上,打开一个小洞!我进来的那个洞已经堵上了,虽然从内至外会更难,但还是能挖出可供1人通过的洞,坚持上几秒。” 他满脸都是冷汗,维持着领域对他来说也是不小洞消耗:“它又不是五条老师,不可能一天内多次领域展开,只要所有人都出了领域就赢了!” “结界边缘在我脚下,进来的时候碰到过,我记得很清楚。随时可以行动!到时候你们三个一起冲!” 七海建人:“我可不许你一个留下来殿后。” “我愿意赌命,不代表我愿意放弃。” 得到了对方坚定的回答,七海建人闭了闭眼,转身回去大喊道:“你们俩!集合!” 没有迟疑,禅院真希和禅院直毘人转身就跑。 陀艮也跟着看过去,有些不明所以:是要集中保护那个少年吗?但我也能将他们一网…… 忽然间它脑中电光一闪,反应过来:不对! 它紧追在他们身后,但是七海建人知道,就算它发现了,也已经迟了! “去伏黑的脚下!” 伏黑惠脚下倏然亮起一个光圈。 意外总是会在意外中出现。 三个人的动作忽然顿住。 光圈逐渐扩大,一个身着白T的男人眼睛猩红一片,咧着嘴从里面出来。 强大的气势和威压顿时席卷了整个领域。 --——-- 第872章 禅院直毘人:是甚尔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看着被偷袭得手的七海建人和“禅院直毘人“,还有一旁的禅院真希,以及最重要的,伏黑惠。 他忽然笑了一下,说:“有领域在,至少必中效果能够消除掉,那两个家伙能脱身了。” 无限制的式神么……要是时间再久一点,他也不知道那两个能不能坚持下去。 禅院直毘人爽朗地笑着,说道:“就这么点时间,放心吧!” 至少他觉得,“自己”一定还活着。想来七海建人应该也不差。 不过受伤是一定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转头看着手持游云干脆利落攻击过去的禅院真希:“游云对真希来说还是挺好用的。” 很合适。 他想起伏黑甚尔,侧过头幽幽地看了当事人一眼。 果不其然,看见熟悉的咒具,伏黑甚尔嗤笑一声,这本来是他的东西:“还有的学呢!” 夏油杰扫了一眼,游云也在他手上流转过,原来最后被送给了那个没咒力的小鬼吗。 九十九由基点评道:“现在他们两个处于争夺领域的状态,这个时候必中效果是消失的。”她想起刚才说的话,又补充一句,“其实强大的领域是能够直接碾压的。” 森鸥外明了,他想起了当时“五条悟”在漏瑚的领域中展开领域时的场景,那片宇宙一般的景象,真的很难让人遗忘。 禅院直毘人严肃了一些神色,说:“当时惠的领域并不完全,对于咒灵来说,击溃不完全的领域应该不困难。” 冥冥:“但是不要小看任何人啊,领域内还有两个一级术师在呢。” 确实,禅院直毘人的担忧尚且没有落下,他就看到了浴血踏波冲过来的七海建人,直接把朝着伏黑惠攻击过去的巨型食肉鱼劈成两半,血雨混着海水fen?f。 笑容变得明显:“七海海这里很帅呦!” 家入硝子:“你在这里夸他也不知道啊。” 然后她又扫了一眼狼狈、浑身是伤的七海建人,说:“他们必须尽快出去接受治疗。” 因为她看见了,紧跟其后出现的禅院直毘人也浑身是伤,甚至还断了一条胳膊。 “快一分钟吗……”国木田独步听到陀艮的心声,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快一分钟无限制的战斗,并且实力都不低,可以想象,他们在那一分钟内到底会有多累。 ——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伤。 森鸥外眸色渐深,有着对比,他是无比真切地、再一次确认了五条悟的强大。三个人、现在都四个人了,他们也只能勉强和这个咒灵打成平手,甚至还隐隐站在了下风,但是对五条悟来说…… 他忽然目光一凝,看到了伏黑惠口鼻间溢出的鲜血:“伏黑君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不,他会坚持住的。 伏黑甚尔目光有些复杂,其实在他看来,儿子可以直接丢下他们离开的,也没有必要让自己陷入这样逞强的困境。 种田山头火听着伏黑惠的话,说:“「领域展开」除了是很高端的术外,消耗也很大?” 那不然呢。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莫名:反转术式、领域展开…… “其实说来说起,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九十九由基回答道,然后很快切走话题:“伏黑惠是想要离开领域吗?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毕竟在领域内,对方的优势太大了。 太宰治往后一靠,看着在呼唤下毫不犹豫放弃攻击、飞速靠近d两个人:“都说咒灵之间的同伴爱很浓厚,你们也很相信彼此嘛。” 应该也是有选择和有条件的。 庵歌姬有些迟疑,然后说道:“至少现在还坚守能够在涩谷里并且选择营救,不会是什么坏人。” 而且他们也很清楚,七海建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级术师就那么些人,咒术师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都对彼此有些了解。七海建人可不会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确实可以离开这个领域。”之前的被放弃的选择有了新的可能。 但是人生在世,总是会有意外发生。 五条悟看着从伏黑惠影子里出来的男人,转头盯着伏黑甚尔瞧了又瞧:“你这是卡bug了?” 然后他又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所以惠的领域,还能召唤亲爹?” 是的,来人正是之前离开的、神志不清的“伏黑甚尔”。 --——-- ——“敌方懂人话,一级术师只能委婉表达意图,两人则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脱离领域」这个本已被排除的思路再次成为可选项。” “去伏黑的脚下!” 伏黑惠的脚下,逐渐亮起一个光圈,水波纹般荡开,禅院直毘人没有犹豫,就要一跃而下,但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从里面突然冒出来的一只手。” 禅院直毘人和伏黑惠都是动作一顿。 ——“继承禅院家的诅咒而生的人,未能彻底割舍这诅咒的人,全都看到了,舍弃一切之人那坦诚的身躯,那跃动的活力。” 先是一只手,然后是上半身。身着白T的男人从影子中挣脱开来,整个人顺着伏黑的领域进入了战场。 伏黑惠下意识地看过去:“什么人?!” 禅院真希也满是惊愕:“人类?是术师吗?” 陀艮站定脚步,看着半空中的男人,不是要逃跑,而是招来了新的术师吗? 好快! 禅院真希忽然向前看去,刚才还在空中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游云,力道之大,直接把她甩飞,游云也落入对方的手中。 “真希前辈!”伏黑惠紧张地喊了一声。 禅院真希抬起头,她完全感觉不到咒力!而且,她居然会在力量比拼上输了?! “伏黑。” 伏黑惠死死盯着脚下消失的光圈,说:“不行,洞堵上了。而且经过刚才那一下,敌人已经知晓了我们的意图,之后怕是没机会再轻易开洞。 禅院直毘人看着轻松夺过游云抬步走过的男人,看见他嘴上的疤痕,眼神猛的一定:“是甚尔吗!” 伏黑甚尔抬起头,眼睛满是空茫和死气,对他们的话置若未闻。 --——-- 第873章 陀艮:不值一提 --——-- ——“通灵婆婆的降灵术,在其死后依然能持续。原本,等身为容器的孙子咒力耗尽,降灵就会结束,但孙子的灵魂已经被禅院甚尔的肉体覆盖,没有了咒力,而肉体又不会消耗咒力,术式就此没有了结束的契机。” ——“多个异常情况重叠,导致术式失控。现在的禅院甚尔,化身为只要容器不坏,就会随本能不停战斗的……杀戮机兵。” 伏黑甚尔踏出影子领域,一脚踩进海水中。他无知无觉地往前走了几步,对准了领域内最强的咒灵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这个人……没有咒力? 陀艮:“不值一提。” 它腹部鼓胀,狰狞的长条鱼张大了嘴巴朝着男人袭去,但是却被一击打碎。 掀起的气浪直接破开海面,露出了底下的沙滩。 ——“而他对矛头,会一直指向强者。” --——-- 伏黑甚尔没有理会五条悟,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眼睛一下也不眨。 九十九由基看他这个模样,挑了挑眉,说道:“你这个时候倒是关心了?” 伏黑甚尔无所谓的敷衍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不关心自己儿子了?” 这话一出,空间里的绝大部分人满脸都是一言难尽。 关心儿子? 指的是记不得儿子名字的那种关心吗? 禅院直毘人则是和他们相反,满脸肯定地说道:“甚尔当然关心孩子,不然也不会先后把孩子托付给他认为能够有一个好待遇的人了。” 而且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如果惠君回到了禅院家,在展露了术式的天赋后,自然能够得到顶格的培养。哪怕中途被五条悟截胡了,他也把惠君培养的很不错。 至于其他人……你不能指望自己都养不好的人能够正常、正确地去养一个孩子。 他笑了笑,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样说起来,其实甚尔出现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对上特级或许会比他们更轻松。 听懂了禅院直毘人唯奸未尽之言的冥冥勾着唇,笑道:“禅院家主倒是看得开。” 对很多人来说,承认别人、尤其是地位更低、自己看不起的人比自己强,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是这种情绪在禅院直毘人身上好像不存在,他很自然的就承认了伏黑甚尔的强大。毕竟,据她所知,禅院家可一向是“术式至上”,身为无咒力无术式的伏黑甚尔在禅院家会是什么日子,轻易就能推断出来,也不怪人家最后更是直接抛弃了姓氏。 但是禅院直毘人和那些眼高于顶、高高在上的禅院家的咒术师不太一样,他看得见伏黑甚尔的强大。 禅院直毘人从容地说:“实力是客观存在的,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够和五条悟打得势均力敌的。” 五条悟强调道:“是我赢了。” 被这么一说,夏油杰顿时想起了当时在屏幕上看见的、满身是血、了无声息的悟,心情顿时沉郁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冷笑:“所以到最后他把儿子交给了悟,而不是最开始的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有被攻击到,但是只有一点点。 他抽了抽嘴角,果断转移话题:“说起来,惠和真希认得甚尔吗?” 庵歌姬眨眼,“真希不清楚,但是伏黑先生不是惠的父亲吗?” 五条悟不满:“父亲认不得儿子,那儿子认不出父亲不也正常?” 伏黑甚尔黑着脸,眯起眼睛,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丝毫不惧地看了回去,睁圆了的眼睛格外明亮璀璨。 家入硝子很想捂脸,她有些无力的说:“屏幕上不是都有吗?” 旁白用着平直的语调说着些颇有些文艺而又热血沸腾的话,但是身处其间的伏黑惠和禅院真希都听不到,他们看着从伏黑惠的领域中出来的男人,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震惊和疑惑。 ——很明显,他们都不认识伏黑甚尔。 五条悟幸灾乐祸的笑了,他说:“看来是真的不记得呢。” 他想起“自己”找到伏黑惠时对方的态度,弯着嘴角说:“在惠的心里,大概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渣父亲吧。” 伏黑甚尔冷淡地看向他。 五条悟摊手:“应该是惠没有来问哦?如果他问了,我一定会说的——我从来不说谎的。” 他们都知道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当初被伏黑惠打断的、关于伏黑甚尔的死讯。 已经是死人了啊…… 如果没有这一遭,伏黑甚尔觉得就这样也还行。 国木田独步从他们开始家庭伦理就收回了目光,专心地看着屏幕,上面的内容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对话而停止,所以在扩大轻易就从禅院真希手上夺走了咒具的“伏黑甚尔”,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天与咒缚」之间也有等级压制吗。” 与谢野晶子提醒他:“禅院真希并不是完全的天与咒缚。”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们,说:“对嘛,真希是应该好好学一下前辈。” 肉体到了极致,可是很强大的,倒也没有必要一味追求咒力。毕竟就她的体质,前面还有一个活生生、又活又死的例子在。 国木田独步一顿,然后又说道:“伏黑君的注意力全在脚下,他们想要离开领域的行动被堵上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意识不清楚地“伏黑甚尔”目的明确地走向陀艮,嘴上说道:“只要袚除了咒灵,领域自然能够解除。” 森鸥外:“你们对伏黑君这么信任吗?” 对着两个一级术师都无法袚除的特级咒灵,认为一个无咒力的伏黑甚尔能够解决? 他回想着伏黑甚尔的战绩,也承认道:好吧,或许确实可以。 不过还有很重要地一点:“说起来,伏黑君为什么还能够保持形体到现在?” 五条悟:“我说了啊,卡了bug嘛。” 禅院直毘人看了看,原本想要解释的动作在听到屏幕上传出来的旁白后,果断地闭上了嘴。 ——他也不喜欢打白工啊。有人解释,他自然乐得轻松。 第874章 禅院直毘人:只是个亡灵 “卡bug……”庵歌姬无语,这么说倒也没错,就是吧,太过随意反而不是很让人相信。 她觉得这是五条悟的问题!谁让他说话不着调呢? 她眨眨眼,听完旁白后,总结道:“所以还是灵魂和肉体的原因。” 她小心地看了眼角落里气势很不好惹的男人,说:“他太特殊了。” 正常来说,咒术都是要咒力来维持的,问题是伏黑甚尔纯纯就是肉体碾压,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用肉体“天赋”卡了个bug,让他得以在人世继续行走,但是到底也是死后“返生”,所以他没有清醒的意识,只有本能——简单来说,就是暴走了。 森鸥外看着目的明确朝着陀艮走去的“伏黑甚尔”,笑着说:“你们世界的咒术还真是有意思。” 五条悟瞥他一眼,直接说道:“这些虚言就不用一直强调了。” 类似的话,不管是他们这边还是隔壁那群异能者,他都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甚至他自己也感叹过,但是说这些简直就是没话找话一样——一点用也没有。 他看着陀艮不屑的模样,脸上的幸灾乐祸更明显:“这个章鱼头要吃亏啊。” 小看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也不用多说,屏幕上陀艮信心满满的一击,转瞬间就被“伏黑甚尔”打碎,和他的攻击一比,之前禅院真希的攻击都变得像是在过家家。 国木田独步:“动静好大。” 他看着分海后裸露的沙子,又看着动作敏捷迅速到眼球几乎抓不住的“伏黑甚尔”,忽然想起了当时他袭击高专,面对还是高专生的五条悟的场景。 “最强者……”国木田独步并不觉得“伏黑甚尔”无法解决这个咒灵,但是,除去它之后呢?“他”又会对准谁? --——-- 海浪冲天而起,一人一咒灵的攻击快的几乎让人的视线无法跟上。 陀艮无限制的式神对伏黑甚尔来说并不是威胁。 各种各样、前海深海的鱼类都汹涌而出,但是全部都被伏黑甚尔用游云轻松解决,哪怕被海蛇缠绕带入海中,也被轻松挣脱开来,直接把十数米大的深海虫类一击解决。 没有咒力的波动,没有杀意的预警,他像是一头沉默而凶戾的远古凶兽,凭借着战斗本能直接压着咒灵打。 那边打的热火朝天,很快被攻击席卷开来的磅礴海浪直接把陀艮冲上了沙滩。 海水退去,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海水雨,站在伏黑惠领域边缘的禅院真希抬手挡住席卷而来的海浪,目光紧紧盯着对面。 伏黑甚尔动作从容地从天上落在沙滩上。 陀艮慢慢站起来,不过两次眨眼,伏黑甚尔的距离迅速拉近,直接逼到了它的身前,那是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碾压。 水的防御力在伏黑甚尔的攻击下不值一提,游云几击就把陀艮打的浑身是伤,毫无反抗能力。 禅院真希嘴唇微微颤抖,问道:“老头,他是什么人?!” 禅院直毘人看着沙滩上一边倒的战况,笑了几声。 陀艮的反击在伏黑甚尔的攻击下显得格外无力。伏黑甚尔闪身躲过数不清的鱼群,翻身绕着陀艮转了一圈,手中的三节棍直接把咒灵牢牢束缚住,然后狠狠一脚踩下。 禅院直毘人:“只是个亡灵。” 七海建人目光看着沙滩上的战斗,整个人保持着警惕,低声对着身后的伏黑惠问道:“伏黑,能再坚持一下吗?” 伏黑惠深吸一口,虽然疲倦,但坚定地应下:“好。” “麻烦你了。”七海建人很冷静:“把宝押在他身上……” 沙滩上,陀艮被一脚踢飞倒下,猛地朝着旁边吐出几口血。 伏黑甚尔双手持着游云的两端,交叉后后用力一拉。 “刺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领域,直直穿透耳朵进入众人的脑海中。 禅院真希不禁捂住了耳朵,脸上满是痛苦。 伏黑惠睁大了眼睛:“让游云互相摩擦……” “是在磨出……锋刃吗?” 众人怔怔地看着,伏黑甚尔的动作直接打破他们的认知。 耀眼的火花照亮了那一小片海滩,那不是简单的改造,那是纯粹的暴力改造。 仅仅一个呼吸间,原本圆润坚硬的三节棍,就在伏黑甚尔蛮力的摩擦下,凭着肉体力量和咒具的共振,强行重塑了游云的形状——原本“钝器”的游云,此刻化作了兼具打击和穿透能力的嗜血尖刺! 伏黑甚尔看着闪过锐光的尖刺,满意地垂下,盯紧对面再一次站起来的咒灵。 “我、要输了吗?输给没有咒力的人类!”陀艮看着对面重新摆出攻击起手式的人类,感觉到身上的疼痛绵延不绝,鲜血不断滴落在沙滩上,“不,我能感觉到少年的领域在变弱,只要能恢复必中效果,就能把他们都干掉!” “要争取……时间!” --——--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场兼具暴力和美感的碾压性战斗。 禅院直毘人心情变得舒适:“甚尔,还不赖嘛。” 他看得爽了。 伏黑甚尔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冷眼看着意识不清的“自己”的动作,懒得说话。 与谢野晶子歪了歪头,说:“还挺帅的。” 太宰治吗“毕竟是能够脚踢夏油、刀捅五条的强者啊。” 庵歌姬不由得点头。 五条悟:…… 夏油杰:…… 家入硝子有些忍俊不禁,但是说实话,场上“伏黑甚尔”的出场,也确实带来了暂时的放松,她笑着说:“是挺帅的。” 感觉到被背刺了。 五条悟眼神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硝子!” 声音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冥冥自然地忽略了又开始了的五条悟,感叹道:“这就是「天与暴君」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强的要命的“伏黑甚尔”,又想起了那个问题:所以说,为什么这么强d人,会被禅院家排斥呢?只是没有咒力?那也太短视了。 第875章 游云:为我发声 一个强者,在家族氛围浓厚的氛围中,宁愿抛弃姓氏在外接活,也不愿意回去为家族效力,与其说是自愿离开,倒不如被排斥更来得可信。 而且就目前透露出来的消息,这所谓的御三家……撇开没什么消息的五条家,加茂家和禅院家看着都不怎么行啊。 国木田独步可是还记得加茂宪纪劝说伏黑惠的奇怪态度呢。 术式至上吗…… 国木田独步神色淡淡:“总觉得你们世界战力的划分有点怪。” 五条悟不屑:“那是因为那些烂橘子啦,跟不上时代,惯会卡人——简直一事无成。” 说起这个,他就怨念很大。 如果不是杀了一批换上新的也会变成烂橘子,他早就想要动手了,只会说不会做的,都是在浪费空气。烂橘子就应该好好待在土里发酵成为托举后辈的养料,而不是占着茅坑指手画脚。 整个咒术界都一股腐朽味,就是烂橘子干的好事。 只不过现在看着,从头培养太慢了,意外太多,根本来不及。或许他应该换个方式? 国木田独步无语,他听得出来,五条悟对那些咒术高层真的怨念很大。也是,强者被禁锢,新生力量被打压,所有人都是耗材,这样的环境太畸形了。 太宰治抬眼看向五条悟,盯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哧哧笑了几声,哎呀,当一个人正确认识到自己的能量和地位,是能够发挥出很不得了的力量的。 他转开眼,笑着岔开话题:“现在看,这个咒灵应该不是问题了。重点是解决之后怎么唤醒伏黑君的意识吧。” 夜蛾正道瞪大眼睛一瞬:唤醒伏黑甚尔的意识? 森鸥外也看过来,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说道:“不是,就现在涩谷这个情况,有着伏黑君的帮忙不是事半功倍吗?你们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吗?” 禅院直毘人瞟了眼角落里的伏黑甚尔,说:“这也不是想解决就能解决的。而且,甚尔实力强大,也没有人能够制服他。” 中原中也在脑海中绕一圈还在涩谷的人选,最后问道:“那伏黑惠呢?父子间总该有点特别吧?” “……“你指的是对面不相识的“父子情”吗? 九十九由基也有些无言,她笑了笑,说:“事实总是会和意愿相悖,还是不要强求比较好。” 强求吗? 与谢野晶子眨眼:“如果不强求,感觉你们都活不下来啊。” 就算是她,也想说咒术师的世界环境太恶劣了。不是说物质不丰富,而是精神世界荒瘠,动不动就是拼命搏杀,压力贼大,还有人拼命拉后腿,看着就很难了。当然,如果没有良心,在哪里都能生活得很好。 相比之下,他们世界都还算可以了——虽然也有人脑子不清楚想要用“拯救”的名义来破坏这个世界。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五条悟想了想,没有继续,直白生硬地把话题拉回屏幕上:“其实你活下来也不错,至少教教他们体术是不成问题的。” 或者说,这些孩子有个天与暴君作师父,是他们赚了。 伏黑甚尔轻嗤一声,对五条悟的异想天开表示不屑。 五条悟还真的被激起了好胜心:“这里面可是还有你的儿子哦,光明正大殴打的机会,你真的不要。” 伏黑甚尔冷冷扫向他:“这个时候你倒是承认是我儿子了。”说着,他顿了顿,“而且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听到最后一句,众人侧目。 五条悟无语:“你都坐在这里了,还说什么死人不死人的。” 禅院直毘人正好看到“自己”回答了禅院真希的问题,叹道:“旧日的亡灵,也能够焕发生机。” 他承认,甚尔确实是个战力,而且还是能够比肩特级术师的强大战力。其实他也是很眼馋的,只不过禅院家和甚尔互相看不上罢了。 有时候,他也是对家里的那些人很是无语。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他听见自己说道,“现在也只能把宝押在甚尔身上。” 他不信“自己”看不出来甚尔身上的异常,但是现在“他们”无法离开这个领域,只能寄希望于甚尔给力。 然后再多的话也在“伏黑甚尔”的动作下没了踪影。 听着刺耳的摩擦声,国木田独步侧了侧头,有些不适地说:“这是嫌弃打击力度不够吗?” 但是他看着那招招见血的样子,也不像是攻击不足的样子啊? 庵歌姬捧着脸,满脸都是震惊和呐喊,她喊出的声音几乎破音:“不是,那可是游云啊!” 她也是听说过这把特级咒具的鼎鼎大名的! 虽然没有被赋予术式,但是凭借着纯粹的物理强度也让它成为了特级,也不是谁都能用上的——或许别人无法很好使用这把咒具,但是在不同的人手里,是有着不同的效果的。 “怎么了?这把武器很厉害吗。”国木田独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混杂的声音太多了,他一下子有点懵。 与谢野晶子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很贵吧。” 伏黑甚尔抱着手,懒洋洋地说:“那也是我的。”怎么用,他最有发言权。 夏油杰冷冷地说:“现在是我的。” 是战利品。 五条悟看了感兴趣的插了一嘴:“现在是真希的哦,而且,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市值不低于五亿?甚尔是有点败家的,小惠以后可是要苦了。” 说到后面,更是满脸叹息。 五亿日元? 森鸥外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被强力重塑的游云,也有些咂舌。 这都是钱啊!他也忽然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国木田独步:“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把咒具、特级咒具看着很坚硬的样子,但是偏偏凭借着单纯强力的摩擦完成了……重塑,这个力量也很惊人吧!” 所有人都是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 家入硝子看着保持着尖叫姿态的歌姬学姐,莞尔:“算了,好歹现在的游云还是好的,更何况,能够解决了这个特级咒灵,也勉强不亏?” 不亏吗? 冥冥在心中算了一笔账,有点心疼:“不是这么算的。” 伏黑甚尔满脸的无所谓,现在的他是真的“孤家寡人”,重回一次,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没了。现在看着游云也没有什么感觉——当然,它回到自己手上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第876章 漏瑚:之后就交给我吧 禅院直毘人也是良久无言,最后叹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还是接着看吧,要结束了。” 五条悟抱起手,看着陀艮把目光移向伏黑惠,说:“在一个父亲的面前盯人家的儿子,这个咒灵也很会找死嘛。” 而且说什么没有咒力的人类,就是整个人类能够袚除你啊。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夏油杰,看他淡定的模样,似乎对伏黑甚尔的存在好像不过敏了。 术师非术师的,有什么区别呢?好人坏人都有,更多的都是芸芸众生——大家都在很努力地活下去。 禅院直毘人:“在想着翻盘吗?没有这个机会了,真以为都是干看着吗?” 坂口安吾看了看他,然后很快收回目光,但是目前不是一直看着没有动作吗?好像咒术师没有什么群殴的意识?单打独斗习惯了? 禅院直毘人继续批评道:“想法很好,但是不切实际。” 他很肯定地说。 --——-- “要争取……时间!”陀艮从沙滩上一跃而起。 下一秒,禅院直毘人便出现在了它的背后:“毕竟能滞空嘛,要我再说一遍吗?” 断了一只胳膊的男人笑着,补上了临门一脚,狠狠对准咒灵踩下。 沙滩上,伏黑甚尔将变形的游云在手中掂了掂,嘴角扬着一抹残忍的狞笑。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快”与“狠”。伏黑甚尔欺身而进,无视中间的一切空间,手中尖锐化的游云化作一道流光。 他脚下用力,也跟着一跃而起。 “噗嗤——” 利器贯穿血肉与内脏的沉闷声响,尖端直贯脑髓。 “还没……结……”陀艮挣扎着张开手,想要召唤式神。 伏黑甚尔双臂肌肉贲张,手中用力,链接三节棍的锁链彻底断开,没了桎梏的他双手抡出残影,按着陀艮打得飞快。 血肉碎片混合着咒力的残光从陀艮的头顶喷溅而出。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虚,光线变暗,陀艮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咒灵的挣扎渐渐微弱,领域开始崩塌,海水退去,虚假的阳光破裂,众人瞬间回到了冰冷的建筑中。 禅院真希环顾着空荡寂静的空间,甚至来不及看重重落在地上的咒灵:“领域没了。” 因为她知道,这代表着——那个人一个人就把章鱼给袚除了。 伏黑惠一下子跪倒在地,口鼻间满是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形成明显的痕迹。他大口地喘息着,浑身是汗。 七海建人来不及关心身边明显透支了的伏黑惠,立刻盯上了对面的人:“如果伏黑没来,我们肯定会全灭。但还有问题没解决……” 场上四个人全部都是伤痕累累的状态,目光汇聚到了站在死去的咒灵前的男人身上。 “他算是友军吗?” 身后咒灵逐渐消弭。 伏黑甚尔抬步向着他们走过来,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砰——”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伏黑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还在盯着男人的动作,下一秒就被打出了窗外。 “什么时候被打到外面来了?” 夜色寂静,只有灯光坚持不懈地点缀着这片充斥着危险的空间。 他稳住身形,瞳孔微颤:“这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搞不好比宿傩还强!” 伏黑惠望着对面白衣男,浑身紧绷着。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里面,禅院真希慢半拍转身喊道:“惠!” 漏瑚轻轻朝着陀艮死亡的地方走去,在对方身体彻底消失前,捡起了还留有的手。它看着手中属于同伴的身体在世间彻底消弭,轻声说道:“陀艮,死了吗。” 禅院直毘人看着忽然出现的咒灵,满心震惊——开什么玩笑! 七海建人严阵以待:比起那个叫陀艮的咒灵还要强得多。 漏瑚平静地说:“之后就交给我吧。哪怕不依靠人类,我们的灵魂也会轮回。” 它握紧了同伴最后的痕迹,然后张开手看着它如流沙般逝去:“于百年后的荒野再会吧。” 然后它站直了身体,目光转向身后三个咒术师:“好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它就出现在七海建人的面前,手中火焰喷射而出。 “第一个。” 看着一人多高的炽热火焰,禅院真希瞪大了眼睛:“七……” 漏瑚闪身来到她的身边,手上按过她的头,火焰猛的燃起。 “第二个。” 它没有看倒下的人,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禅院直毘人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凭借着自己的术式飞快移动,想要使用“投射咒法”逃脱,却中了对方的火焰陷阱咒术秒杀,爆裂的火焰直接烧红了一整片空间。 看着火焰渐渐熄灭,漏瑚抬步走近,按上全身烧焦的躯体:“第三个。” --——-- 毫不意外,禅院直毘人看见“自己”出现在陀艮的上方:“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伏黑惠和必中效果还是不要想了。 “乖一点等死吗?”冥冥勾了勾唇,有些无语地笑了,很快她就别开眼,说:“伏黑甚尔的速度还真是防不胜防。” 简直无解。这就是肉体强大到极限的表现吗?什么都是顶尖的。 她把目光转向一旁看着的禅院真希身上——她有这个希望吗? 双胞胎姐妹啊,或许她并不会想要。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血腥残忍的一幕,半点也没有不适,嘴上倒是说着:“还真是残忍啊。” 伏黑甚尔嗤笑:“假惺惺的话就没有必要说了。” 真当你自己是什么“好人”吗?死在「无下限」下的咒灵更多吧。 九十九由基说道:“这应该叫!”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讨论的起劲,对着渐渐无声的陀艮抱以一分微弱的同情——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哪怕是特级咒灵,也不值一提。 不过这样的情绪很快消散,他对咒灵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好了,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了。” 第877章 两面宿傩:给你1秒钟的时间,滚开 陀艮毫无意外地被“伏黑甚尔”袚除。 国木田独步说:“现在问题就剩下一个——伏黑先生接下去会对准谁。” 如果按照旁白,“伏黑甚尔”会指向最强者,那么应该是……禅院直毘人?还是七海建人? 五条悟看着镜头给到了跪倒在地、不住喘息的伏黑惠,忽然笑了:“是惠哦。” 可不要小看惠的实力啊,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亲缘关系的加成——虽然惠并不清楚。 “好快!”庵歌姬忍不住低呼一声。 屏幕里面,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跪倒在地的伏黑惠就被打出了窗外,直接落在了外面空荡的马路上。 九十九由基听到伏黑惠的形容,微微挑眉:比宿傩强?别的不说,伏黑甚尔确实是有特级的实力。 因为莫名的自尊心而把他排除在外的禅院家,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她勾起一个微笑,说:“惠君的认知有点错位呢。” 伏黑甚尔盯着“自己”和儿子的画面看的尽兴,难得抽出点注意分给她一个眼神。 五条悟点头:“惠遇上的都是实力比他强的敌人,有时候时候模糊彼此的实力。而且这个时候的宿傩才几根手指,实力确实称不上多厉害。” 后半句话一出,咒术师们都有些沉默。 乐岩寺嘉伸紧了紧手中的手杖,很想骂人,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下。 ——五条悟说的没多厉害,是以他自己为标准的,对吧?!正常的咒术师哪怕是对上只有一根手指实力的两面宿傩,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吧? 夜蛾正道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如果……能恢复意识,惠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他看到了,楼里出现了新的特级咒灵,还是他们的老熟人——漏瑚。 国木田独步看着,忍不住瞥了空间里的禅院直毘人,屏幕里的他看着很慌张? 禅院直毘人迎着众人的目光,坦然地说:“这个时候的可对付不了一个实力在全盛状态的特级咒灵。” “他”当然要跑。 国木田独步想到了当初“五条悟”对上漏瑚的轻松写意——屏幕总是在反复强调五条悟的强大。 与谢野晶子:“它是真的认为它们能赢?” 千百年后的荒野……话说的这么笃定,它的底气来自于哪里?被封印的五条悟? 庵歌姬看着语气怅然的特级咒灵,说:“毕竟同伴都死了,想做什么也没有办法了,当然只能接受啊。” 她看着漏瑚的视线转到了还留在那里的三个人,眼露担忧:“能逃掉吗?” 现在的“他们”都是残血状态,对上这个火山头完全没有胜算啊。唯一有可能能够打过的“伏黑甚尔”追着被“他”打出去的伏黑惠走了……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啊。 但是她的祝愿注定落空了。 之前在陀艮口中出现过的速度在漏瑚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眨眼的功夫,它就出现在了七海建人的身边。 五条悟坐直了身体,沉默地看着漏瑚一个一个数过去,手中的火焰毫不顾忌的释放,三个人除了“禅院直毘人”试图逃跑外,都被漏瑚轻松解决。 森鸥外感叹道:“实力的差距啊……” 比对着当初“五条悟”的轻松自在,太明显了。 庵歌姬张了张嘴,最后也沉默地闭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熟悉的人“死去”,眼中的悲戚愈发的浓厚。 ——这个时候的“自己”,又在哪里呢? 之前死去的,不是非术师就是接触并不算多的辅助监督,这是他们真切地、长久相处过的熟人啊! 九十九由基在一片沉寂中开口道:“不要动摇,这些未来注定改变。” 向前看。 记住所有的悲痛,然后积蓄力量改变它! 他们出现在这里,不正是为此吗?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说:“火山头……胆子很大嘛。” 看着熟悉的学弟淹没在火焰中,夏油杰眼中也是一片冰冷,“希望它的术式开发的足够完善吧。” 毕竟被他吸收后的咒灵,会失去成长性啊。 --——-- 心跳鼓噪。 漏瑚倏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脑海中闪现的人像。 “宿傩……” 它转身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看向未知的位置,心中的感觉格外的明显:不对,是手指!有宿傩的手指在涩谷的某个地方释放出来了。 地下车站里,两个少女围在角落里。 “快点,菜菜子,手指可能会吸引咒灵。”抱着玩偶的美美子轻声说着,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妹把充斥着不祥力量的手指塞进靠坐在墙角的虎杖悠仁的嘴里。 菜菜子扎着丸子头,目光坚定:“我知道。” 她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求求你,出来吧,宿傩大人。” 漏瑚极速在通道中奔跑着,它不断感受着两面宿傩的气息调整方向和速度,一个急刹,颤抖的眼珠最后盯在了脸上浮现出咒纹的虎杖悠仁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杖悠仁脸上的黑色咒纹在慢慢消失。 它切了一声,喊道:“你们给他吃了几根手指?!” “才不说呢!”美美子睁大了眼睛,竖起防备像是被风吹草动惊扰的小兽。 菜菜子紧跟着站起来,把人拦在身后:“美美子!” 漏瑚不屑地张开手:“是吗?去死吧!” 它看着对面的人拿出那个叫做手机的东西,掌中火焰喷薄而出。 漏瑚没有再去管,径直走到虎杖悠仁的面前站定:“虽然出乎意料,但可以最大程度地进行利用。” 它看着无知无觉的人类,想起了曾经夏油告诉它的那些话—— “就算虎杖悠仁吸收了全部20根手指,应该也不会让肉体的主导权被宿傩夺取。但这有一个前提,比如说1天1根,用20天来吸收。而如果一次吸收10根,就会因为适应 速度跟不上,被宿傩暂时夺去肉体主导权。” 诅咒师平静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 漏瑚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袋子,解开按扣,卷袋快速落下,上面被密密麻麻绑满了手指。 “起来了,宿傩。” 一根又一根手指被解下喂进了虎杖悠仁的口中。 漏瑚一丝不苟地行动着。 他把10根手指全喂给他了,如此一来,虎杖体内至少有了15手指…… 旁边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它的思绪,它看过去,本该死在火焰下的两个人类浑身冒烟地站在走道道另一边:“还活着吗?是因为其中一人的术式吧。但看她们吓成这样,应该没法多次防御。” 它有了决定,再一次抬起手:“浪费我时间!”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互相搀扶着的姐妹俩也不自觉的颤抖着,呆怔地看着漏瑚。 属于咒灵的鲜血汩汩流下,漏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举起的手无声无息被切断了。 它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另一只钳住虎杖悠仁的手变得僵硬。 不知道什么时候,紧闭着眼睛的虎杖悠仁睁开了眼睛—— 不,不是虎杖悠仁。 两面宿傩睁开了眼睛,连同眼睑下方的猩红眼珠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咒灵:“给你1秒钟的时间,滚开。” --——-- 第878章 因为你是我杀的 与谢野晶子看着那边陡然冷下来的气氛,微微勾唇,果然啊,面对熟悉的人的死亡,没有人真的能够无动于衷。 夜蛾正道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难过,不仅仅是七海、真希和禅院家主的意外,他看着陷入了地狱、却没有人来救的整个涩谷,只觉得悲凉。 ——当他们对涩谷漠视的时候,什么时候会轮到他们呢? 忽然,冥冥皱了皱眉,冷静地开口道:“应该是虎杖出事了——这个咒灵这是感觉到了两面宿傩?” 当时虎杖悠仁在胀相的攻击下……没死吗?应该是没死的,那就是两面宿傩顶号了? 夏油杰心中浮上一片阴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着浓厚的很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灵验了。 他木着脸,看着镜头转到了虎杖悠仁那边,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他很熟悉的孩子。 五条悟目光转向他,神情微妙:“这是你的那两个女儿吧?” “……不是女儿。”夏油杰木愣愣地看着菜菜子把另一个更眼熟的东西往虎杖悠仁的嗓子眼里塞,心塞异常。 乐岩寺嘉伸顿时就拉长了脸:“两面宿傩的手指?!” 九十九由基眼睛也睁大了一瞬,眼底流露出一言难尽的意味出来:“所以当时她们对着那个脑花放狠话,想到的主意就是释放两面宿傩?” “不,应该是想要借助两面宿傩的力量……”但这不是更蠢吗? 太宰治:“……” 他很想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神情,但是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他嘀咕一句:“就这个两面宿傩,可不是会受她们指使的性格,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森鸥外像是听见了他的话,也轻声接了一句:“如果只是一根手指的话,虎杖君应该能够控制住吧?” 这话说的像是在安慰气压低沉的咒术师们,但是很快他又微微一笑,说道:“那么,漏瑚它又想要做什么呢?” 夏油杰终于回过神,满脸崩溃地说:“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真的唤醒了两面宿傩,等待的就是她们的死期啊! 他很想骂人,但是喉咙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整个人变得无力。因为他知道,菜菜子和美美子会这样做,是因为他。虽然他一万个不情愿看着自己救下的两个孩子因为“自己”而死去。 看着屏幕上满脸执拗的孩子,他心中满是担忧,又夹杂着怒火,他不相信“自己”对后面的事没有安排,但是为什么这两个孩子不去做呢?哪怕是对上悟,她们也会没事的。 因为事不关己,九十九由基说话就更加的冷静,完全没有被复杂的情绪遮住双眼:“看这样子,她们是知道的尸体被盗走的真相的,如果她们能够和五条悟说上一句……” 她不相信五条悟会真的不搭理这两个孩子,所以,一切会不同吧。 夏油杰满心煎熬,担心是有,火气也有,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更深的是无力、自责和愧疚。 五条悟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看向屏幕,说:“她们确实挺有胆子的。” 不过屏幕上比起两面宿傩“醒来”更快的,是漏瑚停下奔跑的身影。 他转口叹道:“悠仁这个孩子……” 他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个火山头想要来做什么,但是真的让宿傩出来,最后先崩溃的,只会是悠仁——他很早就说过了,并且也多次强调了,悠仁是个好孩子。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道:“漏瑚更想要唤醒两面宿傩吧。” 江户川乱步难得认真地说了一句:“所以虎杖悠仁是真的倒霉。” 当人背负了不属于自己的杀戮和人命,是能够压垮一个人的——就看他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与谢野晶子傻了一下,说:“倒霉吗?” 从一开始就被选中,这哪里是一句倒霉能够概括的。 她叹了一声,说:“现在更危险的,是这两个孩子吧。” 虽然在她眼里,这两个孩子走歪了路,但是就这样死去,也还是有些怅然。别的不说,她们对待夏油杰足够真心——哪怕她们舍近求远,转头去求助不该求助的人。 夏油杰垂下眼,声音满是艰涩:“……她们不会去找悟的。” 虽然他更希望她们能够找上悟。 五条悟歪着头,终于说起了这件事:“因为是杀的。” 声音笃定,哪怕很轻,但是也沉甸甸地压在夏油杰的心上。 五条悟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头就看起了漏瑚被告知的消息:“别的不说,脑花酱对悠仁是真的了解。”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幽深:“所以真的就是吗?”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咒术师这边苦大仇深的氛围都僵住了一瞬。 什么对两面宿傩的恐惧,对虎杖悠仁能否压制两面宿傩的不信任,还有对它们手指收集数量的震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五条悟的这句话下灰飞烟灭。 庵歌姬捂着脸,嘟囔着:“……为什么你还记得这个事……” 这样不确定的、重点是雷人的事情就不要一再说起了吧,单单是听着,对他们的伤害也很大。尤其是当时五条悟还把话题扯到了夏油杰的身上,既视感很强,也有些不忍直视。 九十九由基轻咳一声,看了眼隔着有些距离的异能者,弯起嘴角说道:“行啦,打起精神来,事情就在这里,可不会因为我们不愿意看就结束。” 至少五条悟这句话足够提神醒脑。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扯回屏幕上,说:“所以这10根手指它们是怎么收集的?”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 国木田独步半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或许是人活得久了,知道的东西也更多吧,毕竟他们还知道更多东西的下落。” 就像是能够封印住五条悟的「狱门疆」。 这样重要的东西,也不会是一开始就消失不见的,一开始肯定是妥善安置的,毕竟两面宿傩可不是什么简单就能够处置的人物。他留下的手指也不会简单,肯定是在漫长的时间中才渐渐失去踪影。但是这对活了很久的“人”来说,几乎能够不费什么精力就能得到。 很多时候——活得久了,就是优势。 第879章 两面宿傩:头抬得太高了 对着国木田独步的解释,家入硝子想了想,觉得挺对的。 活得久了,确实是一个很大的优势。但是现在他们提前得知了这些事情,又何尝不是占了先手呢? 九十九由基看了她一眼,转而说起出现在通道另一边的两姐妹:“所以之前…菜菜子使用手机,是术式发动的条件?我看着像是在拍照,短距离移动吗?” 看着姐妹两个活下来,夏油杰并没有多开心,因为他很清楚,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听到九十九由基的话后,他神色冷淡地瞥了眼,勉强说道:“漏瑚想要清场的心思太明显,她们没有万全的把握离开。” 或者说,她们并没有想要离开。 隔着屏幕,他们感受不到什么,但是看着忽然僵住的漏瑚和颤抖着的姐妹俩,他们知道——两面宿傩醒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看着被漏瑚掐住下巴的两面宿傩,忽然笑了:“漏瑚真是好样的。” 醒来的不是悠仁,那这样“冒犯”的举止他看了只觉得高兴。 乐岩寺嘉伸用力拄了拄地板,手杖敲出的声音实在是不容忽视,他整个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10根手指!虎杖悠仁没有办法压制两面宿傩的意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居然还笑得出来?! 夜蛾正道的脸色也很难看,说道:“涩谷里面普通人太多了,两面宿傩不会手下留情的。” 谁也不会想两面宿傩会站在咒术师这边,咒术总监部对虎杖悠仁下达死刑,就是为了预防两面宿傩这个不定时炸弹——他是真的会杀人。 一想到两面宿傩出现在这个被围起来的涩谷里,他就浑身发凉。他从不指望两面宿傩不会动手,更别说现在的涩谷就是现实里的地狱,估计连空气里都会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加上一个两面宿傩,就是雪上加霜。 ——如果他要在涩谷里大开杀戒,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禅院直毘人也是浑身紧绷,慢慢的才放松下来:“至少这次是一场,看完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预演”,大家都是心里有数。但是面上谁也没有承认。 太宰治扫了一眼他们神经紧绷的样子,挑着眉说道:“至少15根手指的实力,整个涩谷里也没有人能够拦下他吧。” 唯一能够成功的,只有被封印的“五条悟”,但是这个时候的他都自身难保,更别说外面实力陡增的两面宿傩了,只能干看着。 九十九由基敲了敲扶手,声音忽然停下了:“那现在只能祈祷……两面宿傩看不上普通人,所以不会动手了。” 她知道自己说了句空话。 两面宿傩确实不会把非术师放在眼里,但是仅仅只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毁灭一整个家庭。 对上特级,普通人不会有反抗的余地。 森鸥外也收敛了笑意,看着仅仅只是一句话就逼退了漏瑚、并且不知不觉就切断了它的手腕的两面宿傩,喃喃道:“那可真是糟糕啊……” --——-- 漏瑚飞速松手后退,直接退到了姐妹两个的身边。 这个时候它也没有心思杀了她们了,全心神都在两面宿傩身上:“这就是宿傩。和五条悟性质相异的强大,压倒性的邪恶,双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成为死因的恐惧。” 两面宿傩站起身,对着身体随手拍了拍灰,姿态从容随意,完全没有把现场的咒术师和咒灵放在眼里。 菜菜子紧紧搂着美美子的肩膀,她能够感受到彼此而炙热急促的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我们可以呼吸吧,不会被杀吧?” 脚步声清晰传来,但是在极端的恐惧下,她们只剩下了呼吸的念头。 年轻的咒术师和特级咒灵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冷汗,只能干看着两面宿傩走近。 明明还是那张脸,高专的校服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然破损,但是完全改变了的气势,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血腥气,让他们似乎连呼吸都成了恩赐。 两面宿傩把头发向后捋去,开口说道:“头抬得太高了。” 话音落下,菜菜子美美子两姐妹迅速跪下,非常规矩的跪拜的姿势,把头埋得低低的。 而在她们的身旁,漏瑚单膝跪下,然后瞬间鲜血飞溅,整个头被削掉了一半,身后的墙壁露出深深的能够直接看见钢筋的切痕。 “以为单膝跪下就够了?”两面宿傩单手插兜,垂眸看着地上的咒灵,说:“俗话说稻穗越满垂得越低,看来你脑袋挺空的。” 用着陈述的语气讲完后,他把目光移向旁边的姿势跪得很标准的两个年轻咒术师:“两个小鬼,先从你们开始,有话要对我说吧。看在一根手指的分上,我会听着,说说看——” 菜菜子深深埋着头,被强大的气势攫取了呼吸的她完全不敢动。 她尽量放轻了呼吸,脸上的冷汗还是不断往下流,就像是她的泪一般,只是战战兢兢又满怀恨意地说道:“下……下面有一个额头有缝线、穿着袈裟的男人。”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请……请您……把他给杀了。” 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让夏油大人,得到解脱。” 话说出来,心如刀割。 但是她们知道这是解放夏油大人的唯一办法。 夏油大人…… 仅仅只是想起这个名字就让她们觉得温暖而痛彻心扉。 ——“我说,夏油大人,五条悟是什么人啊?很强对吧?” ——“当初我们是好朋友,但吵了一架,就再也没有来往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她把头磕到地上,想起了曾经和夏油大人的对话。 她们永远不会饶恕杀了夏油大人的五条悟。但是,她们可以接受这件事。毕竟,五条悟是夏油大人唯一的好友。 但是那个占据了夏油大人的无耻小偷不一样。 下地狱去吧! 一定要让你后悔! --——-- 第880章 枷场菜菜子:只要您杀了他 五条悟歪着头打量着满脸惊惧的姐妹俩和警惕的漏瑚,弯了弯嘴角:“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害怕了。” 两面宿傩可不是谁都能够“驾驭”,就像之前太宰治说的那样,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也没有任何被漏瑚提起用来和两面宿傩比较的负面情绪,依旧笑盈盈的,单手支着下巴,眸光明亮地看着后续的发展。 家入硝子看他眼睛亮亮的样子,知道是在好奇两面宿傩的实力,但是这样的前提,是有能够让他动手的对手。 漏瑚,还不够格。 夏油杰实在是担心自己收养的两个孩子,看着她们紧张到只能想起呼吸的样子,颇有些坐立不安。 与谢野晶子:“……能够看的出来对方实力的强大了。” 单单只是走过来,另一边哪怕是特级咒灵也没有敢擅自行动。像是什么威严慎重的君王一样。 说起来,感觉如果不是五条悟任性妄为到随和的性格,她也会是一个很难接近的人。外热内冷的人设嘛…… 九十九由基捧着脸,眼睛亮亮地看着屏幕:“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但是气势很足啊。” 非要说的话,感觉变帅了? 五条悟扫了一眼,为“自己”未来的学生正名:“悠仁本来就是很帅气的好不好!” 家入硝子侧目:“没想到你还会说别人帅啊?” 五条悟不屑地“切”了一声,模仿两面宿傩的话:“头抬得太高了。”他露出一个想吐的表情,说:“这是哪里来的封建余孽啊,一开口就是让人跪下。” 夏油杰看着被吓到立刻姿势标准跪拜下去的两个孩子,脸上流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冷光:“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本来就是应该和垃圾一起扫掉的封建余孽啊。” 九十九由基笑着补充了一句:“毕竟人家是真真切切从古时候活过来的啊,当初他受肉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吃人肉吧?” 说着,她看向被切掉半个脑袋的咒灵:“撇开别的不说,他对咒灵也没有什么偏向。” 说动手就动手啊。 国木田独步:“很自我的人。” 与谢野晶子:“说话也挺毒的,不过我看着像是说了实话?” 这些特级咒灵的愿望就像是空中楼阁,更何况还是和另一个千年老妖怪合作,她并不看好它们。 森鸥外则是看着有些意外:“没想到宿傩居然答应了吗?” 虽然说话很不客气,但是确实是应了下来。 看在一根手指的份上…… 太宰治笑了笑,一边听着姐妹俩颤巍着说出自己的诉求,也没有去看自家的首领,直接说道:“其实说到这里就够了。” 说到这里就够了? 冥冥注意到他的用词,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重新看向屏幕,想了想,对着夏油杰说道:“这两个对夏油你的感情很真挚浓厚……” 话说到半截,屏幕上闪过曾经他们相处的片段。 “夏油杰”拿着报纸在看,身后菜菜子梳着“他”的头发,边上还坐着美美子,阳光明媚,气氛安和美好。 她顿了顿,听到“夏油杰”说“他”只是和“五条悟”吵了一架,还承认他们是好朋友,就有些无言。 冥冥:“你的话对她们的影响是百分百。” 夏油杰当然很清楚这一点,看着屏幕上安静美好的画面,有些出神。 但是有时候,她们受他影响太深,才会固执地走上一条不归路——与虎谋皮,哪里落得了好?有些事情,交给大人去做就行,身为孩子,快快乐乐长大才是“本职”。 与谢野晶子抬眸看了眼沉默下去的夏油杰,勾着唇无声讽笑。 有些人一厢情愿,有些人寻求一个解脱,也有一些人只想要家人的安宁。 太宰治看着随着回忆淡去但还在反复轻声呢喃的“好喜欢”,忽然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五条悟忍不住看他一眼,总有一种回旋镖的感觉。 他别开眼,正好听到姐妹两个的心声:“没想到她们是这样想的啊。” 家入硝子:“这不是很正常吗?她们把夏油看得比命还重要,但是也还是尊重他的意见——虽然不会原谅杀了的,但是正因为是被承认的好朋友所以没关系,最后所有的仇恨和杀意都集中到了占据了她们敬爱的夏油大人的身体的脑花上。” 听到她这样说,五条悟半捂着嘴,看了眼脸色微微苍白、沉默不语的夏油杰后转回头,对着家入硝子笑了笑后,轻声说道:“是啊,我们是朋友。” 这是他也承认的事实。 不过,只是吵了一架吗……有时候,他是真切的希望他们吵过架。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上流露出来的心声,不知怎地想起了前面太宰治说过的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吗?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我们还知道一根手指的下落,只要您杀了他,我们就把地点告诉您。”菜菜子瞳孔缩成一点,写满了恨意,“所以,请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里,两面宿傩开口淡淡命令道:“抬起头来。” 她们深呼吸几次,不明所以、哪怕害怕也还是听话地慢慢抬起头,怔怔地看向对面站着的少年模样、但是邪气四溢的两面宿傩。 近乎无声的破空声传来,比反应更快的,是四溅的鲜血。 “咦?” 斩击划过空间,顷刻间美美子的头颅掉了下去。 菜菜子感受到了脸上温热的鲜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被斩首的尸体抽动了几下之后,以跪拜的姿势匍匐在地。 “美美子!美美子!美美子……”菜菜子不住摇晃着没有了知觉的身体,神色变得癫狂。 两面宿傩依旧那副冷淡自若的模样:“拿着一两根手指,就以为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 “不要!!骗人的吧!!美美子!!美美子!!!” 两面宿傩看着嘈杂的喊声,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去:“真让人不快。” 菜菜子右脸上满是同胞姐妹的逐渐变冷的鲜血,她仇恨地看向两面宿傩,拿出手机对准了他:“宿傩!去死!!” 她完全被怒火冲晕了头脑,试图对准两面宿傩发动术式。 但是下一秒她眼前晃了一下—— 她被削去一半头颅后,整个人切成了血沫。 两面宿傩伸手接过掉落的手机:“用手机……不对,应该是照相功能,八成是那种会对被拍者造成影响的术式。” 他随手捏碎扔掉:“无聊透顶。” --——-- 第881章 两面宿傩:除了一人以外 很快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当国木田独步听到屏幕里的姐妹俩说出后面的话,忍不住捂住脸。 与谢野晶子看向动作的他,问了一声:“怎么了?” 国木田独步闷闷的声音从手指的缝隙中传出:“她们不该说后面的那些话的。” 九十九由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看了眼安静坐着的太宰治——在一切发生前,他就提前预警了……真的能够看透人心吗? 她收回目光,看向屏幕里在心声过后对两面宿傩进一步强调的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怜悯:“是啊,后面这句话不用补充的——两面宿傩可不会是能够被威胁的人。” 虽然这两个孩子走歪了路,也造下不少杀孽,但是就这样死去,太儿戏了。当然,也是咎由自取。说到底,夏油杰自己走歪了路,连带着养成的两个孩子也是歪的,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倒是蛮真挚的。但是放在这里也没有用,反而更快送她们上了绝路。 夏油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有对两面宿傩的,也有对两个孩子的,更多的还是对自己。 他反复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森鸥外冷眼看着,脸上还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如果真的想说的话,正确的做法是立刻献上手指再求他。” 两面宿傩一看就是很自我的性格,这两个孩子的话放在他的身上,只会被他当成威胁——当然,也确实是。 “不然的话,就是拥有对方看得上的东西,或者自身实力超群。” 九十九由基看着被斩首的美美子,情绪很淡:“就是说想要跟一个谈判,最好还是拥有核武——像是五条的实力就很不错。” 夏油杰面色平静,但是袈裟下紧握的手心已经鲜血淋漓。 冥冥轻声笑了笑,垂下眼说:“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够拥有五条的实力的,更何况,有着这样的实力,又何必去求助两面宿傩呢?” 与谢野晶子皱了皱眉,说:“所以他让人抬头就是为了处决让自己心情不愉快的对象?但是话是菜菜子说的吧?为什么他率先下手的是美美子?”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瞬间就崩溃癫狂的女生,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因为拿捏人心吧——这对姐妹感情应该很好。” 与谢野晶子默了默,不说话了。 “一个字也不能多说啊……”庵歌姬打了个冷颤,低喃出声,“但是一开始不是他让人讲的吗?” 家入硝子握紧了她的手,说:“因为开始讲条件了。” 她忍不住侧头看着眼神有些涣散的夏油杰,空间里有这么多人,他的自制力会让他勉强保持冷静,但是接连的冲击还是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啊! 鲜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顷刻间消失不见。 忽然,夏油杰急促地呼吸几声,闭了闭眼,整个人像是生了场大病一样,苍白冷戾,浑身紧绷着,气势锋利的仿佛触手就会被割伤:“两面宿傩……” 被压低的声音里深深压抑着愤怒和杀意。 他睁大了眼睛,将两个孩子惨死的模样深深记住。 看着被切成血沫的菜菜子,九十九由基也忍不住低声说道:“好惨。” 紧接着,她顿了顿,然后说:“到了这个时候,宿傩居然还想着术式吗?” “只是不愉快就随手杀人……”国木田独步放下手,深深呼吸几次后,平缓了复杂的心情,说:“这个人很危险。”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所以一开始对虎杖悠仁下达的就是死刑。” 森鸥外神色古怪一瞬,他无声瞥了眼垂着眼睛的五条悟,转而说道:“所以两面宿傩的攻击就是斩击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纠结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整个涩谷宛如炼狱,现在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罢了。 有了他开头,大家很快跳过前面令人窒息的话题往下说了起来。 只有夏油杰好停留在两个孩子决绝而悲痛的喊声,久久不能回神——在这里,他甚至连情绪也不敢泄露太多,只能死死压在心里。 什么都不对。一切都能够改变,这不是他的未来。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有些事是不会这样简单过去的。 五条悟抬眸看了一眼和未来的学生共用一张脸,但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两面宿傩:“斩击啊……” --——-- 手机的残骸滚落至漏瑚的脚边。 两面宿傩随口问道:“接下来是你,咒灵,找我有什么事。” “事情?”漏瑚还是保持着单膝跪着的姿势,面对身边的尸体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回答道:“并没有。” 两面宿傩流露出一丝惊讶:“什么?” 强大的恢复能力让它现在恢复了原状。 漏瑚:“我们的目的,就是宿傩的完全恢复。现在只是虎杖没来得及适应,让你得以暂时重获自由,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它说完,整个通道又恢复了安静,只余下浓厚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它心中自有一本账——就算宿傩的反转术式能够治愈他人,却也奈何不了被真人的「无为转变」改变的灵魂形态。那个时候,宿傩不是没有缔结「束缚」,而是无法缔结。 当初对虎杖悠仁的试探,它们都很清楚结果。 “在虎杖悠仁恢复过来之前,和他缔结「束缚」,让你能够永远得到肉体主导权的「束缚」。” “虎杖的很多同伴都来了涩谷,办法有的是。” 听完后,两面宿傩忽然笑了,并且毫不犹豫拒绝:“没必要。” 猩红的眼珠微微转动,他笑着说:“我有我的计划。” “不过,原来如此。”他笑了几声,说道:“你们对此也很上心嘛。” “就当是给手指的回礼好了,放马过来——只要你能打中我一下,我可以任由你们差遣。” 漏瑚瞪大了眼睛。 两面宿傩:“第一步,先把涩谷的人都杀光好了,除了一人以外。” 漏瑚站了起来:“此话当真?” --——-- 第882章 伏黑惠:这涩谷都发生了什么啊 五条悟认真地看了起来,在这里能够了解一下宿傩的术式也不错?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输,但是总归有备无患。 毕竟接下去的漏瑚,虽然依旧是简单就能够解决的对象,但是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了,至少还是能够好好玩一玩的——不要太认真的话。 森鸥外没有得到具体的回答,依旧神色自然地说了下去:“漏瑚是特级咒灵,实力不差,至少能够撑一段时间吧?”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打起来?” “热身而已,不过是放松一下,我想宿傩应该不会错过吧?”森鸥外含笑说道,紫红色的眼睛中一片平静。 “这倒是。”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多说一句话就会被杀掉的性格,她觉得漏瑚也不会被漏下。 ——论说话的艺术。 庵歌姬搓了搓脸,敛下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两个女孩惨死的不忍,低声问道:“所以这个咒灵想要从两面宿傩身上得到什么呢?” 冥冥飞快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前的“剧情”,挑着眉说道:“或许是为了得到强有力的帮手?” 九十九由基凑过来,肯定道:“没错,单单是两面宿傩复苏,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就已经是一种了,唔,或者说威慑力也行?” 她们动作一致地看向屏幕。 果不其然,在面对两面宿傩的问题,漏瑚的回答很简单。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支着头说:“有时候没有所求才是真的所图甚大啊。”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吗?”国木田独步喃喃说着,目光复杂地看着屏幕上说着话的漏瑚,“毕竟两面宿傩不可能站在咒术师那边,对吧?” 所以它们要求的,只是两面宿傩能够不被束缚地活着。不过,它们想的居然是利用的涩谷内的咒术师为筹码立下「束缚」吗?这可真是……天真。 国木田独步收敛了神色,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上气质变得成熟恣意地“少年”,这是对方实力带来的底气,哪怕外貌再青涩,也没有人敢小看分毫:“但是两面宿傩不会答应吧。” 五条悟点头:“是不会答应。” 只不过,有自己的计划…… 他忽然眯了眯眼睛。 太宰治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微笑着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强者,看不见底下的蝼蚁,自然也不会用着这样的来达成目的,而且虎杖悠仁的出现是针对他设下的局,心高气傲的他当然会想要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 九十九由基紧紧盯着他,所以他们又是知道了? 她想了想,直接问道:“所以你觉得他的计划是什么?” 被这样直接问的太宰治顿了一下,然后神色自然地回答道:“……至少换了个不会被压制的身体吧。” 他想起最开始两面宿傩对伏黑惠的“看重”,又看了看似乎浑然不觉的咒术师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 被觊觎了,是因为对方的术式吗?「十种影法术」……听着还真是不错。 他觉得相比之下,或许是虎杖悠仁更能抗压——当然不是说他不会崩溃,只是他更有振作的精神。 是“主角”呢。 五条悟狐疑地看着他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转头就听到两面宿傩的放话:“……” “除了一人?”很嚣张,也有嚣张的资本。他顿了顿,直接说道:“火山头肯定会心动的,只不过,不可能得偿所愿。” 他如此断言道。 不过他也是有点期待的,关于这场被两面宿傩指定的“玩闹”。 --——-- “我早就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的。”漏瑚仰面朝天从上方坠落,“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的……” 在它的上方,两面宿傩大笑着极速靠近。 这边转瞬间就有了结局,漏瑚感知到双方庞大的差距,内心却是有着异样的平静。 时间往回跳。 被打出去的伏黑惠浑身警惕地握着拳,和不知道身份来历的男人兜起了圈子。他明白,如果对方想要动手,他很可能挡不下来。 伏黑惠迅速转身,之前还在眼前的男人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后面,速度之快简直防不胜防。 “没有咒力还能这么快,这个人恐怕……是真希前辈的终极进化形态。” 集中注意力。 他告诫着自己,内心庆幸着多亏狗卷前辈,让普通人和改造人都离开了这里。 要想象,能赢过他的想象,赢过他的……想象! 伏黑惠捏起手势,对面的人拿着只剩下三分之一截的游云,浑浊的目光依旧如闪电般盯住了他。 忽然一阵战栗,心跳也异常的鼓噪着,强大的邪恶感袭卷整片涩谷地区,仿佛一瞬间连空气中也被血色染红。 “脱兔!” 伏黑惠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召唤出式神。 但是他很清楚刚才的感觉——是宿傩的手指!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咬着牙想道:“这涩谷都发生了什么啊?!” 数不清的白色式神密集地纠缠着出现,牢牢将男人围住,也一并遮掩着伏黑惠移动的身影和步伐。 但是不够。 在被重重包裹下,男人没有迟疑,对准一个方向就持着半截游云冲了出来。 伏黑惠被打了个正着,满脸震惊:“居然凭直觉就冲过来了。” 他飞快起身,在脱兔的保护下飞速在短短时间内就变得破败的建筑中移动。 但是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 伏黑惠咬着牙,简直想要怒骂一声——该死!咒力已经不够领域展开了!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办法,冲上去直接用体术攻击,但是却被对方单只手轻松挡下,甚至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一旁冲上去的脱兔也容易击飞。 轻描淡写间,很快数量庞大的脱兔越过伏黑惠朝着男人攻去。 男人甩手把游云扔上天,脚下重重一塌,地板瞬间四分五裂。 伏黑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弹指间,只凭着飞溅而起的木屑碎石直接把所有的矫健的脱兔击碎撕裂。 --——-- 第883章 熊猫:我们去找悟吧 是的,在五条悟看来,两面宿傩和漏瑚约定的战斗和“玩闹”无异。注定的结局也不过是看宿傩想要玩到什么程度而已。 所以他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跳过诸多内容,直接就是漏瑚被打落的画面。 他支着手,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早就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这副样子了嘛,真的很难看啊。” 九十九由基撩了撩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说:“应该是速度太快了吧。或许它觉得好歹能够撑一段时间。” 但是谁曾想到,在两面宿傩面前完全就是不够看啊。 屏幕很快跳转。 九十九由基动作一顿,松开了绕着长发的手,微微坐正了身体,目光饶有兴致地移向了角落里的伏黑甚尔。她笑吟吟地说:“这把……是父子局了?” 伏黑甚尔没有理他,抬眸专注的看着屏幕。 国木田独步蹙眉:“时间不对吧?” “这个时候,两面宿傩应该还没出来。”与谢野晶子说着想起来了,“我记得后面很快漏瑚就出来了,伏黑惠这个时候被打出去,好像正好避开……?” 庵歌姬迟疑地说道:“……应该是个巧合吧?” 她看向屏幕里,明显跟不上对方移动速度打伏黑惠,语调变得更慢:“这看着是真的在打啊……” “伏黑甚尔”看眼睛依旧是神志不清楚的样子,“他”有没有认出这是自己儿子都不一定,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九十九由基可是很清楚对方实力的,她说道:“但是这也不像是释放全力的样子,惠君还有心思和时间思考他和禅院真希那个孩子的呢。” 就这样慢悠悠地兜圈子,甚至是规规矩矩摆出攻击的架势、告诉对方要攻击了的模样,她也很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清醒的意识。 她选择直接问。 “你怎么看?”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说:“用眼睛看。” 不过很快,他浑身都紧绷了一下。 因为—— 国木田独步惊讶道:“两面宿傩的手指被释放是所有咒术师和咒灵都能够感受到的?” 前面有一个飞快赶过去的漏瑚,现在伏黑惠也感觉到了异常。 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一声,也慢悠悠地说:“但是惠也没有想错,伏黑甚尔确实是真希的终极进化形态。” 当肉体强到了一定境界,也是能够突破限制的。 “这涩谷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唯独没有其他咒术师的身影,尤其是总监部。 五条悟依旧笑着,但是苍蓝色的眼睛里一片冷然:“惠的安全暂时还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他并不觉得伏黑甚尔会真的杀了伏黑惠。 伏黑甚尔对他的相信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我?” 五条悟转头对着他挑衅地笑了笑,说:“那你相信自己吗?” 伏黑甚尔看着两面宿傩就觉得心烦,他索性暂时撇开,专注地看着“自己”突破脱兔的围堵,直接攻击落到儿子身上,喃喃道:“……我觉得相信不了。” 森鸥外目光掠过他们,最后定格在闪现站在伏黑惠逃跑路线前方的“伏黑甚尔”身上。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点意思。” 这个路线,可以说是挡住了伏黑惠的逃跑,也可以说是挡住了他冲向两面宿傩的路线。 哪怕是下意识,也有在关心吗? 还是说,他想多了? 不过十五根手指实力的两面宿傩,就现场的咒术师最好还是不要对上的好。 他很快放下这些想法,只是看着屏幕上单手就挡下伏黑惠所有攻击的男人,说:“就这个程度,确实是放水了吧。” 就目前来看,“伏黑甚尔”的防御远远大于进攻——和之前他在陀艮领域里的杀意相比,简直和平的不得了。 庵歌姬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主要是因为近距离的镜头,她发现了雪白毛绒绒的兔子四肢矫健、满是肌肉的事实。她看着奔跑着、跳到对方身上,甚至一脚踢到人家脸上的娇小式神,整个人都被震惊地有些无言:“是肌肉兔啊……” 家入硝子看着她有种“三观尽碎”的模样,忍着笑,说道:“毕竟是式神啊,如果攻击性不强,怎么可能会被「十影法」收录呢?总是有着一技之长的。” 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笑意也顿了顿。 屏幕上的“伏黑甚尔”像是被骚扰得变得烦躁了起来,很快他就出手解决了源源不断的白兔式神。 五条悟:“啧啧,真是凶残啊!兔兔这么可爱……” 家入硝子飞快打断他:“所以,惠完全没有认出来?” 得到了回神后的庵歌姬的赞赏呢——有些话不说出来,是对大家好。 九十九由基手指点着扶手,看着解决完式神后,被拉动的伏黑惠,笑着补充了一句:“这算是……暴打儿子?” 伏黑甚尔:“……” “反正不会真的出事。” --——-- ——23:01,涩谷线流 “日下部,没必要再搜索室内了吧?虽然还在「帐」内,但棘已经让人都去避难了。”熊猫从一人宽的门中费力地挤出来,边挣扎边对前面他们年级的负责人日下部笃也说道:“我们去找悟吧!” 日下部笃也靠在玻璃上,素有看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安静地面,撑手跃下。 熊猫带着被庞大体型破坏的门框走到栏杆旁,问道:“地下5层要怎么走啊?棘也说封印的事情是真的,快出发吧!” 日下部笃也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整天五条五条的……” 他转身对着熊猫厉声喝道:“世界上又不只有五条一个人类啊!” 跨过玻璃护栏,正要往下跳的熊猫浑身像是被电击般愣住了。 日下部笃也的声音很快缓和下来:“也许现在还有活着的人,正在涩谷的角落瑟瑟发抖。要具体点的话,可以想象一下小学的低年级女生,如果没能找到她们呢?她们的未来就此毁灭,而我们就是帮凶!” “对……对哦。”熊猫像是被说服了。 “听懂的话,就把每栋楼每层每个厕所都搜个遍,白痴!” 熊猫听话地开始行动。 --——-- 第884章 日下部笃也:我绝不要去地下5层 --——-- 日下部笃也听到身后不再有着催促往下的声音,微微松了口气。他撇着嘴想道:“糟糕,借口越来越不好找了。我绝不要去地下5层,想就这样把时间耗过去。” “毕竟,我不想死啊。” “如果熊猫知道地下5层的位置,哪怕我不去他也会自己去,这也必须避免,因为现在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家伙明明是只熊猫,却比我更有人性。但因为他是熊猫,完全不了解涩谷地形,根本不知道地下5层近在眼前……” 他眯着眼,神色莫测地看着熊猫四处奔跑着、探头探脑地查看每扇门。 排查完这一边,熊猫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去那边看看。” “嗯,好好干。”日下部笃也应了一声,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就装作在车站里迷路了吧。封印五条的那边,一直有庞大的咒力出现又消失…… 他按了按肩膀,叹气:“这活儿没法干了,傻到家了。” --——-- 虽然伏黑甚尔说着“不会真的出事”,但也还是紧紧盯住了屏幕。 但是发展并不如他们所预料,镜头在伏黑惠身上停留一瞬后,飞速地转开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再次出现的时间一愣:“23:01,这一天快要结束了。” 他有一瞬间的出神,因为这不仅代表着这一天快要结束了,也代表着最难熬的时间就要到了——两面宿傩对战特级咒灵,如果尽兴了,会收力吗?而且他会对涩谷里的普通人和咒术师们留手吗? 或许最好祈祷被大量能量冲晕的虎杖悠仁尽快醒来才是最好的吧。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两面宿傩行事无忌,等虎杖悠仁醒来,只会是巨大的打击。” 国木田独步沉默一瞬,想到两面宿傩的性格,点头:“……乱步先生说的对。” 他重新看向屏幕,正好看到倚着护栏沉默往下看的日下部笃也。 九十九由基目光从瞬间变得无趣的伏黑甚尔身上转开,轻飘飘地掠过在和同伴说话的国木田独步,最后定格在屏幕上:“是熊猫啊。” 她看了眼夜蛾正道,转头对着五条悟说道:“熊猫对你还真是忠心耿耿。” 五条悟扬起一个微笑:“毕竟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啊!” 冥冥提醒他们:“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她也在看日下部笃也都反应,这个后辈实力不错,但是现在看来,有点过于怕死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太宰治扯了扯嘴角,无声讽笑。 森鸥外温声说道:“其实熊猫的话也没有说错,这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能够解除「狱门疆」的咒具都被毁了,但是常理来说,只要能够成功救出五条君,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说着,他又看了眼屏幕上用沉默对抗着熊猫问题的日下部笃也,继续说道:“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地下5层应该还有不少的危险——哪怕当时汇聚在一起的特级咒灵很多分散开去找各自的目标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人类面对自己恐惧之事有退却心理很正常。但这不代表他真的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部下身上会觉得开心。 同理,他看着完全没有深入打算的日下部笃也,也是有点遗憾的。 ——过于谨慎,总是会留下怯懦的名声的。而且,这算是道德绑架熊猫吗? 五条悟并没有因为日下部笃也的话而动怒,他没有在意夜蛾正道看过来的欲言又止的目光,只是笑着说:“日下部的话也没有说错呢,这世上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类。” 太宰治轻轻笑了一声:“真希望到时候他也能坚持这句推诿吧。” 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不过一想到还有可爱美丽的女士饱受恐惧的折磨,就觉得心痛呢。” 森鸥外笑着补充了一句:“如果能够救下人,那当然是好事。” 但是问题是,现在这里还有人吗? 国木田独步迟疑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吧?” 与谢野晶子肯定:“他就是在拖延时间——他自己不也说了吗?他绝对不要去地下5层,因为他不想死。” 所以前面那些大义凛然的话,也不过是他拖延时间的借口。 推诿……还挺形象的。 她甚至忍不住阴暗地多想了一点:“或许那是他的真话呢?” 看不顺人类「最强」什么的…… 与谢野晶子抛开那些没有实证的阴暗想法,只是尽可能客观地对着日下部笃也的心声点评道:“所以他不想去地下5层救人,也不想要单独一个人在这里,于是想办法拖住了熊猫……” 总觉得客观不起来。 如果大家同为侦探社的成员,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人。但是这样的想法放到咒术师身上,就觉得格外的奇怪。 她看着熊猫被他使唤着在这个估计已经没有人的车站里找人、做着无用功,也看着日下部笃也在他说的话生效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轻声低喃着:“这是自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国木田独步则是对着日下部笃也那句“地下5层近在眼前”有些出神。 五条悟终于忍受不了夜蛾正道也禅院直毘人等人频频看过来的目光,直接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禅院直毘人现在也没有什么嘲笑的想法,说实话,他看着完全不想出力、只想混过去的日下部笃也也有些不满。最后他只是皱着眉说:“这小子,太胆小了。” 他对着熊猫露出一个好颜色:“熊猫确实比他有人性多了。” 说到底,就连“他”在里面拼死战斗——你别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哪里看的了有人想当一个“混子”。 夜蛾正道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近乎自语般说道:“也是,地下5层是很危险,但是……”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国木田独步回过神来,低声问道:“难道他不知道,如果五条君真的被封印,没有人来力挽狂澜,整个涩谷会发生什么事吗?” 庞大的咒力一直出现又消失,这也代表着里面有着绝大部分人都对抗不了的敌人——难道他是觉得一直待在上面安全性就能够得到保障了? 森鸥外看着隔壁沉默的咒术师们,笑眯眯地说:“每个人都是有局限的,所以也不用想太多——或许他就是单纯不愿意去救人呢?” 夜蛾正道忍不住反驳道:“日下部不是这样的人,他……” 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涩然停住说不下去了。 就目前的表现,似乎就是这样。 第885章 家入硝子:只是稍微回忆起了校园时光罢了 森鸥外看着忽然停住不说话了的夜蛾正道,笑容不变,说道:“和是相反的两面,没有人会要求一个人大公无私,但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人都是自私的,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无可厚非。但是直接拦住别人想做的事,就有点过分的。” 夜蛾正道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很清楚,如果熊猫真的跑到了地下5层,说不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是什么都不做,等到总监部确认悟的情况,熊猫、更甚至他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他也不可能强硬地要求日下部笃也去救悟,尤其在他判断过后。 于是最后他只是保持了沉默。 五条悟往后一靠,神色丝毫不变:“但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不是吗?” 森鸥外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惊奇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他这是完全没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啊。 这个时候是说这些的时间吗?救人才是第一要务吧?不然后续的情况……他觉得只会更糟糕。 五条悟此时已经看回屏幕了:“相信他们吧。” 冥冥挑了挑眉。 相信吗?还是需要再看看啊。 --——-- 日下部笃也忽然厉下神色,转身向上看去。 熊猫也停下奔跑的动作,动作一致地侧过脸抬眸看向高处。 “高专的术师对吧?投降吧,若非不得已,我们不想杀死术师。”两名诅咒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自顾自地下了通知。 “熊猫。”日下部笃也嘴里的糖滚动了一下,低声喊道。 熊猫比划了一下:“后面有三个,多半还藏着更多人。” 日下部笃也偏了偏头,喊道:“虽然我不想死,但也不可能倒头就拜吧!有什么话说来听听。” 他强调道:“——越久越好。” --——-- 冥冥笑着转移话题:“说起来,他们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庵歌姬听着他们似是而非的说话,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很清楚一点——哪怕她一直认可五条悟是人渣这件事,也明白咒术界很多事情都是他顶上的。 必须要救人。 但是…… 她深深呼吸急促,听到身边的人说话,还是自己能够跟得上的内容,立刻跟上了:“是敌人吧。” 镜头很快就转到了他们视线的对面。 她舒了一口气:“是诅咒师。” 看见是人,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感觉至少比撞上在涩谷内开始分开行动的特级咒灵要好。 夏油杰抬眸看了一眼,没说话。 五条悟侧过头瞥了他依旧有些木然的神色,目光在一切恢复正常的座位上定了定,然后移开视线,说道:“特级咒灵……一个死了,一个去找宿傩估计离死也不远了,那就还剩下那个缝合脸、真人?” 至于那个脑花酱,他相信冥小姐还是能够拖上一拖的。 所以—— “现在能够自由行动的,还有就是诅咒师,只不过不清楚是哪边的。” 诅咒师也不是一对的,他估计里面有不少可能是杰的部下。看这上面两个对待术师的态度,估计就是。 国木田独步默然:“所以就算是这样,他想的也是拖延时间吗?” 与谢野晶子抱起手臂,说:“至少他觉得对面的不是对手。只有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才会这样说话。” 九十九由基点头:“这和挑衅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她轻轻笑着,说:“也算某种程度上正合他意?” --——-- 另一边,打斗愈发激烈。 伏黑惠被男人摔摔打打,保持逃跑已经足够勉强,只要瞅准时机就飞速移动着,躲避着身后可能出现的各种东西。 男人的速度太快了,五官感知也很敏锐,总是能够准确地找出他的位置。一路上的建筑、汽车、路灯……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方的武器。 伏黑惠疲于奔命,但是一刻也不敢停下。 他在高层间跳跃着,咬着牙召唤出「鵺」,翅膀扇动着带他躲开从下面精准扔上来的游云。 “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必须短时间内分出胜负。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 就像是为了告诉他们涩谷的情况一样,镜头很快又调走了。 看着再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激烈的战斗,伏黑甚尔终于来了点精神。 “又转回惠这边了吗?”五条悟眨眼,看着被打得几乎能够称得上连滚带爬的未来学生,有些唏嘘:“你下手还真是留情又没有留情啊,对儿子好点吧。” 伏黑甚尔懒得回话。 中原中也对伏黑甚尔还是很感兴趣的,这是纯粹的肉体碾压啊。 他看了一会儿,说:“有点像是在逗猫。” 或者说,猫逗老鼠。不过他斟酌了一下,选择了听起来更好听的形容。 伏黑甚尔分出一点心神看了眼这个橘发小子一眼,说:“生死间更能激发潜力。” 九十九由基:“但是你这看着……”她顿了顿,还是采用了五条悟的形容——“确实手下留情了,又没有手下留情。” 最后总结道:“也挺狠的。” “不过惠君这样想也没错了,但是他估计是找不到能够短时间内分出胜负的时机了。” --——-- ——22:51,首都高速3号涩谷线,涩谷收费站 周围空荡荡的渺无人烟,路灯照亮了寂寥的路面。 底下安静地蹲着数个咒骸。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上面飘出:“校长,还有咒骸在呢,留我一个就行。” “当然不行。”夜蛾正道断然拒绝,而且他的理由很正当:“要是对方知道你在这里,肯定直接杀过来。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本事,是连悟都没有的。要不是有你在,猪野和伊地知早就死了。” 留着棕色长发的女医生双手交叠俯趴在栏杆上,嗓音依旧淡淡的:“这都多亏了校长的判断啊。如果等七海申请再把我叫来就已经太迟了,而能让七海自由行动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夜蛾正道双手背在身后,墨镜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听完家入硝子的话,沉默一瞬后,问道:“你不是已经戒烟了吗?” 家入硝子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只是稍微回忆起了校园时光罢了。” --——-- 第886章 伏黑甚尔:我那个小孩啊,绝对是非常有才能的 看见新的时间刻度,九十九由基也停下了原本要说的话,转而说道:“这个时间比刚才还要早一点。” 家入硝子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恍然。 五条悟看到或蹲或站的几个咒骸,随着镜头看向了屏幕里神色有些倦怠的棕色长发女人:“是夜蛾和硝子啊。”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里面的两个人,发现他们除了神色有些疲倦和冷漠外,没有什么大碍,便笑道:“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你们也没有什么变化嘛!哦,硝子的长发还是挺好看的。” 家入硝子回过神,冷淡地说:“……没话讲可以不用硬夸。” 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是有一份复杂的情绪在的。都是“家入硝子”,她很容易地就能够看出对方冷淡的外表下并不平静的心情。 她低声说:“这个时候,五条被封印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来了吧。” 五条悟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收敛了之前的笑意,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是啊,辛苦你们了。” 涩谷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真正值得长久的高兴的。更何况,他开始思考,硝子待在后方,听着前面断断续续传回来的消息,估计也开心不起来。 家入硝子垂下眼睛,说:“……至少还能够为提供救援。” 涩谷里发生什么,身为局外人的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她只能选择接受。更何况,就像校长说的那样,她太过重要,只能留在后面,接受前面传来的消息,而不是自己走上战场。 ——她都习惯了。 家入硝子很快撇开这些想法,转而说道:“有在,安全还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一味的沉溺在自哀自怜中是没有用的。她的术式决定了她的位置,她必须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哪怕她再不情愿,她没有选择。 夏油杰担忧地望着同期中唯一的女同学,他看了很久,才慢慢收回目光:“现在也就只有一个真人不知所踪,但是我觉得它会等虎杖悠仁。” 国木田独步侧目:“哪怕是两面宿傩苏醒、压制了对方的意识?” 五条悟也点头:“它会等下去的。而且,现在悠仁的意识只不过是受到了庞大的能量冲击而暂时过去了,等他适应,两面宿傩就会安静地退回去。” 退回去,等待下一个再出来的时机,或许也是摆脱悠仁压制的时机。 他并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去的发展,对“他”未来的学生来说,太过残酷。 家入硝子看到最后“夜蛾正道”还在纠结抽烟的问题,闭着眼笑道:“回忆青春,不就是需要有点烟酒作配吗?” 夜蛾正道:“……没有这样的说法。” 国木田独步知道他们一定是想起了曾经高专的生活。 之前屏幕上也放映过高专求学的时光,这是两个世界唯一属于过去的内容。虽然里面更多的都是在战斗和铺垫,但是隐约透露出来的青春时光也足够让他们记忆深刻了。 ——看着曾经的同学接二连三的分崩离析、甚至是死去,被留在最后的家入硝子,会想什么呢。 他不去深想这个注定悲伤的问题,转而说道:“现在知道的消息也晚了一步。” 家入硝子:“是啊,外围更安全,但是消息不灵通。不过,至少也有好消息。” 伊地知活下来了,真好。只不过,这个时候七海他们应该已经遇上漏瑚被重伤了吧。 还能有希望得救吗? 她希望有一个好的结局,虽然…… --——-- 两个人一边打一边移动,直接破窗进入了一处无人的工作间。 伏黑甚尔意识不清醒,但是战斗本能仍在。他掀开刚才伏黑惠躲避的桌子,下面迅速奔逃出几只雪白的脱兔。 攻击倏忽而过,只不过不是对准他。 顶上的洒水装置被破坏,细碎的水丝向四面八方喷洒,将整片空间都染上潮湿。 「鵺」携带着电光鸣叫着撞破残破的窗户冲向仰着头的男人。 爆炸轰然发生。 伏黑惠顺着掀飞的力道往下跳,在脱兔的辅助下调整位置安全落地。 “家入小姐就在附近,我现在应该更莽一些,以能迅速重归战场的伤为代价,把他解决!” 他能感受到上面紧追不放的攻击,在对方即将落地攻击到他的那一刻,「吓蟆」长舌卷出,把他带离原来的位置。 “限定住了他的攻击路径,这速度和当时的宿傩差不多。不要想着用眼睛看,要靠估算时机。” 两个人落在了黑暗的巷道中,中间分布着式神「脱兔」。 伏黑惠后撤一步,睁大了眼睛顶着满脸的冷汗盯着对面的男人。 持续战斗下来,他已经很累了,但是他还不能停。 黑色的影子在他脚下蔓延生成。 “搞错时机就会死,搞错时机就……” 伏黑甚尔微微躬身,身影疾如风,瞬间就到了伏黑惠的眼前。 “……会死!” 伏黑惠瞅准时机,在对方踩在脱兔的身上时,瞬间接触召唤。他抓住对方踏进柔软无形的影子中的那一瞬间,没有顾忌对方刺破衣物乃至身体的锐器,右手从影子中掏出长剑对准他就要刺下。 忽然对方一个后撤,握着游云的手自然垂下,神色平静地看着对面气息不稳、伤痕累累的少年。 伏黑惠咬着牙,暗骂一声:“可恶!” 就差那么一点! 伏黑甚尔站直了身体,浑浊漆黑的双眼渐渐透露出一丝清明。 或许是近距离的鲜血气息刺激到了他,属于伏黑甚尔的回忆从脑海中浮现,也唤回了他的意识。 “我那个小孩啊,绝对是非常有才能的。” “等他到五六岁,术式显现之后,可以考虑交给你们。” 那是一个冬日的街头。 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的伏黑甚尔双手插着兜,胸前大敞,就着一件单衣加外套,靠在路牌上,注视着前方,漫不经心地对着身侧的男人说道。 “当然,要看你们给多少钱。” --——-- 第887章 伏黑甚尔:不是禅院啊,挺好的 家入硝子知道屏幕上的“未来”不会好,也没有心思继续说,看见上面重新转了个镜头,便道:“又转回来了?” 九十九由基看了眼涉及到“自己”和儿子就振作起来的伏黑甚尔,笑着说:“父子局啊,这一时半会估计也停不下来了,就看什么时候恢复意识了吧?” 她可是看的很清楚呢,下手又没有留情又留情的,完全就是压在伏黑惠的底线上往死里打,又留有一分余地。 国木田独步神色古怪——为什么听他们的意思觉得伏黑甚尔留手了? 他看着伏黑惠被打的只能躲避、甚至很多时候就差那么一瞬的样子,搞不懂他们的判断。 国木田独步暂且放下他们的判断,毕竟不是本人,他也不好说什么:“水……水导电?” 他看着,最后也还是挑起了一个自己能够看懂的话题。 “这一招之前你们学校比赛中用到过吧?”他回忆了一下,当时他是利用的「满象」和「鵺」? 冥冥笑了一声:“招式不在老,能用就行。” 虽然她觉得这招对于这位「天与暴君」只能暂时得到拖延的结果,甚至很可能都拖延不了几分。 与谢野晶子看着从高楼直接往下跳的伏黑惠,神色莫名。 虽然之前她也看到过「猎犬」强横的肉体和他们的战斗风格,但是到底是经过了「手术」,和他们这些咒术师之时经过咒力淬炼还是不太一样。伏黑惠看着和他的父亲只有脸相像,体型完全就是两个模样。但就算这样,他也能够直接往下跳,这个高度…… 与谢野晶子抱起手,忍不住陷入思考。 ——咒力对人体的淬炼,究竟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五条悟微微叹气:“惠啊……” 以伤换伤可不是说着玩的,真当是什么好事吗? 家入硝子嘴角扯了扯:“这孩子,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了。” 他是觉得自己赚了——因为有“她”在,受伤的代价被极度压缩。但问题是!她觉得不行。 “……倒是对自己好一点啊。” 五条悟深以为然:“之前就对他说过这个事情了,也不知道好一点没有。” 虽然之前在陀艮的领域里没有一味的只想着同归于尽了,但是现在看着好像也还是不太行。 他捏着下巴开始思考:“一般来说,这都是因为童年的阴影……” 感受到对方瞥过来的目光,伏黑甚尔露出一个狞笑:“我可以成为你新的阴影!” 五条悟摆手:“现在的你不行啦。” 说完,他话题一转,又落到了伏黑惠的打算上:“这个时候比速度是比不过了,那依靠直觉来行动也可以,只不过赌命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伏黑甚尔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冷冷转回去,脸色也很臭。 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赌命,而且只要行差踏错就会死,他心情能好起来才怪。 虽然他之前像是甩包袱一样把儿子托付出去,又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是如果真的不在意,他就不会“卖”出去了。 夏油杰眼睛一顿,看见了“伏黑甚尔”脚下影子的变化:“利用影子吗……” 看来他对自己术式的开发也还是很上心、并且有着不小的成绩的——这样就更想要的。 他看了眼兴致勃勃的悟,沉默着收回目光。 五条悟:“惠还是很不错嘛!”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也是眼前一亮,有时候就是少年人的“天马行空”能够给人带来惊喜,只不过:“这是真的一不小心就会死了吧。” 游云穿透肉体带出的血沫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然后落下。下一秒,“伏黑甚尔”飞速后撤。 “这是怕了?”国木田独步有些奇怪“他”的反应,虽然伏黑惠确实抓住了那个时机,但是同样的,对方的攻击也落到身上了。 不过,刚才他们是不是对视上了? 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这是认出来了?” 森鸥外打量着神色平静的“伏黑甚尔”,说:“应该是认出来了,不过原因是什么?” 他心中有几个猜测,但似乎都得不到实证? 冥冥轻笑一声:“不用猜了,回忆放出来了。” 这代表着“伏黑甚尔”是真的想起来了,只不过他想起来的内容,实在是让大家的表情有些微妙。 五条悟更是直接直接说道:“本来还想夸你一句,结果转眼就谈到了钱上——是人渣啊!” 伏黑甚尔一脸不屑的样子,对五条悟口中的夸奖敬谢不敏,他的回答也很直接:“这都是实话,惠的天赋很出众。” 说实话,当一开始他看到自己儿子的术式是什么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禅院家心心念念的术式最后是他这样烂人的儿子的。 一想到这个他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要不是一开始顾忌着情况不明,后面也没有了机会,他肯定要狠狠抬价。 禅院直毘人看着“自己”站在“伏黑甚尔”的身边,意味深长地说:“这笔交易还是很值得的,只不过有人横插一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国木田独步黑线,对他们说:“说这些不太合适吧?买卖孩子是犯法的。” 冥冥:“这怎么是买卖呢?也可以是寄养 啊。” “被寄养方给寄养的人钱?”与谢野晶子反问。 伏黑甚尔大言不惭:“是的,这就是我们咒术界的风俗。” 夜蛾正道一头黑线,立刻纠正道:“……我们没有这样的风俗。” 五条悟笑得眼角泪花都要出来了,咒术界还有什么名声吗?他跟着添了一把土:“没错,咒术界就是这么乱来啦。” “……别捣乱。” 五条悟见好就收,因为据他所知道的伏黑甚尔的性格,他应该很会报价,就是不知道会是多少了:“价格应该要来了。” --——-- 伏黑甚尔补充道:“家传术式我收8个,不是的话算7个。” 那天阳光不错,在高层的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禅院直毘人抱着手听完他的话,张开嘴笑了起来:“真是家传术式,给你10个。” 很快,两个人就分道扬镳。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在人群中穿梭。 “虽然对我来说,那里就是个垃圾堆,但如果有术式,待遇应该会好一点。” “……反正怎样都无所谓了。” “怎样都无所谓。” 周围的人群逐渐变得模糊,伏黑甚尔依旧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 只不过哪怕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也还是会有点遗憾吧。 “惠就交给你照顾啦!” 恍惚间,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伏黑甚尔眼中的浑浊和漆黑渐渐褪去,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对面明显疲惫不堪的少年。 伏黑惠一边喘息一边警惕着对面异常安静的人,垂在身前的手随时能够捏起术式。 但是他只听到了对面的人略显迟疑的声音。 “你……叫什么?” 伏黑惠不解,下意识地回了一声:“伏黑。” “不是禅院啊。”伏黑甚尔释怀般笑了起来,然后下一秒,毫不犹豫抬手用游云捅向了自己的脑子,“挺好的。” 伏黑惠震惊地站直了身体,看着刚才还对自己紧紧相逼的男人忽然自裁。 等到对方倒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迈步向前走去,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最后跑到男人身边。 把身体翻过来,却看见了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 第888章 重面春太:这样的活儿才适合我啊 --——-- 伏黑惠微微松开按着左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满是粘稠腥气的血液,他放下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抬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没时间多想了,快去找家入小姐……” 眼前的画面似乎有些摇晃:“不,还是先去看看真希前辈他们……” 忽然身后刺痛传来,冰冷的锋刃直接划破了他的身体,带出一连串的血珠。 伏黑惠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强撑着转头看去。 金发的诅咒师也浑身是伤,脏兮兮的像是和谁大战了一场。 他嘿嘿笑着,笑声逐渐变得放肆快活:“没错,就得是这样!这样的活儿才适合我啊!” --——-- “价格?”中原中也有些疑惑被特意点出来的词汇。 森鸥外想起之前谈起“游云”的单位,嘴角抽了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很快,五条悟卖的关子就被“伏黑甚尔”直接说破了。 屏幕上,“伏黑甚尔”坦坦荡荡地说完要给钱之后,很快就补充了价格。 庵歌姬捂着胸口:“8个?7个?是我想的那个价格吗?” 冥冥饶有兴致地看着,说:“应该是吧。” 九十九由基也感兴趣般地插了一句:“还有家传术式的定价呢?很有信心嘛!” 她调侃地看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看着玻璃上折射出的刺眼的光芒,总算是想起来了当时的情况,他慢半拍地说:“也算是中了大奖了。”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上笑的开心的“自己”,依稀还能够看出笑容下的不以为意,他揪着胡子,有些心痛地说道:“做人就是应该诚信啊。” 他可愿意出这笔钱了,但是谁能想到后面还会又来一个同样不差钱的五条悟呢! ——五条家到底来掺和什么啊!真是可恶啊! 五条悟捏着下巴:“……还真是不意外啊,如果被收养了,这笔钱应该是我出?” 森鸥外听着他们轻描淡写的语气,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柠檬汁里,有些酸溜溜地:“……你们真的好有钱啊。” 港口黑手党当然不会没钱,但是有些“钱”的表现形式不是单纯的钞票。港口黑手党名下产业不少,但是流动资金还是一直欠缺的——他不嫌多啊! 这可是7亿、8亿和10亿呢!也是不少钱了。 尾崎红叶也有些哑然,她想起那把被“伏黑甚尔”磨损的咒具游云,说:“你们咒术界的金钱单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不对吗?”五条悟表示随便,他是真的觉得这钱没什么。 ——毕竟是一件衬衣就要25万日元的家伙,从来没有为钱的问题烦恼过。 冥冥:“……” 虽然五条悟一直是她的大主顾,但是有时候也挺招人恨的,但是谁会嫌钱多呢?于是她只是闭上嘴巴,无声笑了笑。 九十九由基嫌弃:“不和出身名门的大少爷说话。” 她飞速切换了新的话题:“怎么走着就变了?刚才不是聊的还挺开心吗?” 五条悟:“禅院家是什么值得开心的地方吗?刚才是营业,现在才是真情流露吧。” 禅院直毘人几乎要捻断胡子:“禅院家倒也没有说的那么不堪吧?” “你看,你自己都是用的不确定的语气。真得好的话,你们家的两个天与咒缚也不会跑出来了。” 国木田独步转头看了眼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里的伏黑甚尔一眼,又皱着眉转回去看着屏幕上面无表情、整个人都显得冷淡疏离的人,低声说:“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只是因为想起了禅院家而不开心吗? 庵歌姬也对禅院家的作风有所耳闻——不,应该是“大名鼎鼎”才对。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虽然这样的观念其实在咒术界很流行,但是也就只有禅院家这么直白,直白到出名。 五条悟丝毫没有顾忌禅院家家主在场,直白地说道:“垃圾堆,很形象了。” 伏黑甚尔回过神,嗤笑一声,说:“如果我儿子回到禅院家,那待遇应该还行。” 毕竟是「家传术式」啊。 这一点上他还是相信禅院直毘人的。 他重新抬眸看向屏幕,当时他记得…… 九十九由基微微一顿:“这个声音……” 国木田独步恍然,哪怕再自暴自弃,也还是会想念曾经在生命中留下深刻痕迹的人。或许正因为是重要的人去世了,所以才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九十九由基:所以这是重新烂回去了吗? 她仔细回想着“天与暴君”在黑市里活跃的时间,好像是有一段时间销声匿迹过。 五条悟:“所以你这是完全没有听啊。” 儿子交给你照顾,就是这样一个照顾法? 伏黑甚尔破罐破摔、死皮赖脸地说:“有术式,也算是好去处。” 他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都有些无语地看过来——总感觉被点名点到了。 ——并没有感觉荣幸。 镜头回到了涩谷。 五条悟听到“伏黑甚尔”的问题,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问:“所以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伏黑?还是禅院? 他听到伏黑惠的回答,忽然来了一句:“其实惠想姓也是可以的。五条惠?听着感觉还不错!” 第889章 拉鲁:我们都是一家人 五条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噎得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是很感动的父子相认的画面,硬生生被他给搞成了搞笑和恐怖片—— 伏黑甚尔额瞬间黑了脸,目光阴恻恻地看向他。 他是不愿意自己儿子姓禅院,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接受“五条”这个姓氏!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摊手,满脸无辜地说:“你可别这样看我,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惠也算是我的。” 依旧在伏黑甚尔的神经上跳跃。 九十九由基捂着嘴,但是眼角还是泄露了她的笑意:“……你是想气死他吗?”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一个“实话实说”! 国木田独步看着对面逐渐紧绷的氛围,他总觉得如果不是这个空间里面战斗伤不到彼此分毫,他们肯定很快能够打起来。他轻咳一声,开口说道:“所以因为得知了姓氏,才释怀的回归死亡吗?” 太宰治也来了兴趣,他鸢色的眼中闪烁着无人能够看懂的色彩,低声说:“伏黑君的后半生就像是一截枯木,又如一面碎镜,所有的生机和色彩都随着那位夫人的离世而消逝,唯独只剩下一点余烬、一点碎光……” 他是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仅剩的一点余烬和碎光都给了那个孩子,所以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了。惠,是上天赐予的恩惠——但是对伏黑甚尔来说,他的天已经塌了。 现在听到对方没有姓禅院,释然自裁,也算是一种解脱。 他重新抬起眼睛,叹道:“所以到死也没有父子相认吗。” 冥冥回想着伏黑惠的记忆,属于父亲的那一部分少之又少:“或许在伏黑惠的心里,他的父亲还在哪里逍遥快活吧……这样也好。” 庵歌姬看着“伏黑甚尔”自裁死亡后,尸体恢复了本貌,沉默良久,然后说:“但是不觉得遗憾吗?” 之前被五条悟一句“姓五条”也不错而搅浑的气氛重新变得凝滞。 哪怕在咒术界生死变得寻常,也不代表他们会无动于衷。 伏黑甚尔黑着脸收回目光。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刚才五条悟足以死上千百次。他冷哼一声,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五条悟很快又打断他:“你真的觉得很好吗?这个涩谷里,还有觊觎着惠的宿傩哦?” 有着两面宿傩意味不明的话,之前他那些暧昧的话都有了解释——相比于他被迫受肉、受到压制的虎杖悠仁的身体,他显然更钟意自己选择的身体,也就是伏黑惠的身体。 他的术式,他的天资,一切都合乎对方的心意。 五条悟继续说道:“其实你大可以不用这么急的,整个涩谷里你能做的事情很多。当然,你的选择也很正常,毕竟身在局中的你们、也包括我,都没有上帝视角,谁也不知道整个涩谷即将化作炼狱。” 伏黑甚尔顿时僵住了。 他一想到两面宿傩,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起。五条悟也是个没用的,现在的涩谷还不是两面宿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他看着神色不明的伏黑惠,像是要看出他不明所以的悲伤和茫然,以及暗色的未来,陷入了沉默。 五条悟看着神色莫测的伏黑甚尔,满意地转了回去——既然都活过来了,那就给他干活啊! 九十九由基想着伤亡惨重的高专方,点头:“甚尔确实是个很强大的战力。” 就这样回归冥界,是有点浪费了。 她看着身体摇摇晃晃的伏黑惠,说:“而且就惠君现在这个模样,很容易被偷袭呢,至少也护着自己儿子去找医生啊!” 话音刚落,雪白的刀光就划破了屏幕,也划破了她哇凉的心。 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幽幽地看向她:“……乌鸦嘴?” 她轻咳一声,说:“这个是那个重面春太吧?他居然还没有死吗?” 冥冥有些好笑。 国木田独步实事求是:“我记得他的术式和幸运有关?应该是没有触及到底端吧。” 所以依旧还活着。 庵歌姬轻按跳得有些快的心脏,低喃道:“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 “要协助那家伙?你这也是为了夺回夏油大人的身体?” “不。那个冒牌货的目的和来历都不得而知。但如果世间变得一片混沌,吃亏的都是非术师猴子,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猴子被淘汰,术师增加,咒灵越来越少——这是夏油大人所期盼的世界,所以我们会协助。在这种时候,就不去计较身体的事情,这才算是真正继承了他的遗志。”祢木利久面对同伴的质问,这样回答道。 他说:“别把问题复杂化了。” 枷场菜菜子不满意,声音带着愤怒:“我就问你——要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被做成丧尸?!夏油大人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 “你也该成熟点了,菜菜子。”菅田真奈美安抚情绪激动的孩子。“什么成熟?!什么幼稚?!都拿这个来说事了,还谈什么谈!”枷场菜菜子愤怒地抬起手,套着绿色手机壳的手机对准了对面的两个人。 看两边人都快打起来了,站在中间一直抱着手的拉鲁怒吼一声,强大的冲击直接将地面犁出深深的两道长痕:“你们都住手!小杰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我们互相伤害。” 枷场菜菜子喘息一声,慢慢放下手。 “你们都没有做错。”拉鲁停顿一瞬后,说:“就此分道扬镳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拉鲁你有什么打算?” “我和米格尔一样,两边都不帮,我本来就只是为了让小杰成为王。但是,大家不要忘记——我们都是一家人。等将来重逢之时,还要一起吃饭哦。” 拉鲁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脑海里。 祢木利久居高临下,被白布缠绕着脑袋、外面唯一剩下的眼睛看着下面两个高专的咒术师,神色冷漠。 他的身边,套了件白色外套的菅田真奈美开口说道:“我们继承了夏油大人的意志。既然你们是高专的人,想必已经不用再多说了。” “投降?还是不投降?我讨厌不干脆的男人!” 熊猫想了想,转头对着日下部笃也问道:“我是熊猫,所以不是说我吧?” 日下部笃也没有回答熊猫的问题,只是在心中暗骂道:“……好歹多说两句啊,混蛋!不过嘛,也就这点水平的乌合之众,再合适不过了。就随便应付几下,狠狠地拖时间。” 他把手放到了刀柄上,蹲下身,咒力的光辉自周身燃起。 “新·阴流居合「夕月」!” 祢木利久也跟着抬起手:“这就是你的答案啊。” --——-- 第890章 漏瑚:我的水平相当于宿傩的几根手指 但是屏幕没有给她解答的机会,很快就转开了。 庵歌姬按着心口,有些茫然地问道:“惠君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的他久战力竭,浑身是伤,还有力气迎敌吗? 五条悟想了想,目光掠过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伏黑甚尔,玩笑一般地说:“实在不行,惠还有个同归于尽的招式呢。” 虽然“他”动手掰过这个性子,但也不是一时就能够扭转。 江户川乱步开口说道:“其实现场也还有一个人会他。” 伏黑甚尔黑了脸,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应该是两面宿傩。 五条悟捏着下巴,“唔”了一声:“如果时间凑巧……那就是宿傩大战魔虚罗?” “说不定呢。”太宰治模棱两可地说着,转而看向切走的镜头:“这是涩谷之前的事情吧。” 说着,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脸色依旧难看的夏油杰。 看着此刻还生动活泼的两个孩子,夏油杰眸光动了动,最后盯在了屏幕上。 国木田独步:“这些人是夏油君未来的吧?” 他看着话题紧紧围绕着“夏油杰”,各持己见、想要继承“夏油杰”的遗志的诅咒师,不禁想要感叹一声——哪怕死亡也无法抹除他们对“夏油杰”的认同和尊敬。别的不说,夏油君的人格魅力还是很强的,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凭借着那个离谱的“理想”还能拉起这样一支队伍,并且哪怕死亡也没有让他们离开。 五条悟看着他们声音愈发高昂的争吵,说:“所以他们这是分成了两派?一派那个脑花酱的计划,想要颠覆整个咒术界、不,应该是整个世界,但是两个孩子只想要夺回身体。” 夏油杰低声说:“……我只想他们都好好的。”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屏幕上的结局已经注定,那剩下的这些“家人”呢? 家入硝子:“我记得其中一个是叫……菅田真奈美?她和身边的那个在前面找上了日下部和熊猫?” 五条悟看了一会,又笑道:“杰,他们真的听你的话诶。” 满口猴子的,调教的很成功嘛! “不过我还是很支持你的两个女儿的,就是办法不对。对吧,小杰王?” 夏油杰:“……” 他扬起一抹标准的微笑,轻声细语地说:“悟,有时候你是真的讨人厌呢。” “假笑太难看啦。”五条悟自信地说:“不会有人不喜欢我。” 太宰治对比表示怀疑。 家入硝子不想陷入他们斗嘴的循环里,飞快地转移话题:“所以他们分成了三波人,其中两个就找上了高专的术师?” 国木田独步看着底下的日下部笃也,有些无言——或许他们找上门来正好合了对方的意?毕竟他正好想要拖延时间。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上将自己从“不干脆的男人”中摘出去的熊猫,沉默了一瞬,说:“如果是日下部的话,应该没问题。” 森鸥外笑着问:“是能够解决的没问题,还是能够拖延时间的没问题?” 他说着顿了顿,看着日下部笃也摆出架势,这是对方第一次出手吧?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日下部笃也的实力确实挺强的。” --——-- 祢木利久看着下面的咒术师摆出攻击的架势,也跟着抬起手,“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忽然,强大的气势从远处压过来,在场的三个人和熊猫都僵住了动作。 路灯像是接触不良一样忽闪忽闪的,最后整片地区都彻底陷入了黑暗。 浓重的黑暗淹没了所有。 然后是轰然炸开的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惊雷一般的爆炸声。 整个涩谷都沉寂的,只回荡着一道嚣张魔性的笑声。 细碎的火花随风散入黑夜,所有人、乃至动物都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能量,以及热量。 ——“就当是给手指的回礼好了,放马过来。只要你能打中我一下,我可以任由你们差遣。第一步,先把涩谷的人都杀光好了,除了一人以外。” 当时,在车站内两面宿傩是这样对漏瑚说的。很快,他们就交上了手,战场也逐渐扩大。 “就这点水平吗?” 一人一咒灵在空中飞速移动着。 漏瑚且战且退:“还没完呢!” 它怒喝着,伸出的双手想要释放出火焰,却被两面宿傩轻而易举地斩成数段。 “咒灵!” 整个涩谷都成了他们的战场,碍事的建筑都在双方交手下炸开。 冲天的热量烤热了整片战场的空气,所有的一切化作了漫天的火海。整片天空都染成灼目的猩红,炽热的火砾如雨幕般倾泻而下,裹挟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热量。 两面宿傩轻松写意地在里面漫步,贯穿整栋建筑的火柱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他一边笑着,一边轻松地躲过咒灵甩出的岩浆长鞭,欺身而上把咒灵捶进地下,沿途的建筑、车辆都在攻击中燃烧、湮灭。 漏瑚感受着对方强大的攻击,忽然想起了它曾经问过夏油的那个问题——“夏油,我的水平相当于宿傩的几根手指?” 它被捶进深坑中,剧痛从身上传来,久久无法起身。 当时夏油是怎么回答来着? ——“往多了算的话,大概能有个八九根吧。” 空气渐渐扭曲,冲天的火焰熊熊燃起。 漏瑚携着炽热的岩浆冲进整条街道,滚烫的硫磺气息扭曲了空气,瞬间覆盖整片区域。 “我早已知道,我早已知道的……” 两面宿傩就站在那里,在岩浆倾覆过来时,却在触及他衣角的刹那被无形的刃气绞碎。他站在这汹涌澎湃的岩浆和火雨,唇角噙着近乎愉悦的笑意。 地面塌陷,岩浆柱冲天而起,钢筋绞扭的尖啸声撕裂夜空,百米高的玻璃幕墙映着火光缓缓滑落、倒塌,碎石如雨倾盆落下宛如天塌地陷般的天灾场景,昔日的繁华瞬间变成废墟,碾碎成无声而又刺耳的悲鸣。 它嘶吼着引爆岩浆,炽白灼热的核心如太阳般照亮了整片天空,但却被两面宿傩轻描淡写地挥手散去。 庞大的能量和极致的速度将战场推至极限。漏瑚的每次攻击都足以焚毁街区,可两面宿傩的身影永远在仿佛焚尽山岳的激战中从容自在。 “我早知道我和他有差距,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 第891章 两面宿傩:我会陪你一直玩到我腻了为止 太宰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忽然说道:“他们估计是打不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庵歌姬满脸疑惑,毕竟屏幕里的日下部笃也和那个夏油派的诅咒师,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真的很明显了。 冥冥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笑了一声,看着忽然僵住、好像被定格了的人,也看着忽闪的路灯,说:“这个时候,宿傩和漏瑚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吧。” 乐岩寺嘉伸哪怕再不满五条悟的性格,也认可他的实力。 他看着安静地过分的涩谷,浓重的夜色下,仿佛连呼吸都需要屏住。他说:“特级和特级的战斗……不是一般人能够参与的。” 五条悟是。宿傩当然也是。 而那个特级咒灵,哪怕不敌他们两个,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伤害到的。 特级吗? 国木田独步不禁想起了这个特级咒灵前面的几次出场,随手焚毁的餐厅,几乎就要被“五条悟”袚除的“弱小”,以及重伤烧毁七海建人、禅院真希和“禅院直毘人”的随手而为。 他推了推眼镜,所以不是漏瑚太弱了,而是他选择的战斗对象有问题。当它遇上一级术师,表现的完全就是一派从容强大。 上一次看这个特级咒灵的战斗……他们应该都没有使出全力吧? 国木田独步抬起头,说:“我记得漏瑚和两面宿傩是有一个约定在的。它提出的「束缚」被两面宿傩拒绝后,对方说——只要能够打中他……” 就任由它们驱使。 森鸥外:“所以我们能够看到这个特级咒灵的全部战力?” “天灾”啊,他们如此笃定,那应该确实是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之前的表现,都太“虚”了。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翘着腿等着看他们的表现:“这下是真的打到外面来了。” 而不是虚晃一枪,吊人胃口。 然后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斗。 坂口安吾看着在一人一咒灵的战斗中损毁的建筑,下意识地开始计算,然后很快停止了——损失太大了,更甚至这些建筑中说不定还有人类,更是无法计算。 “这就是啊。”乐岩寺嘉伸看着在高温中膨胀爆裂,最后变成废墟的建筑,低喃道:“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漏瑚没有被救走就好了,如果当时五条解决了这个咒灵就好了。 漫天猩红的灰烬几乎要灼伤所有人的眼睛。 中原中也目光灼灼,映着火光的钴蓝色眼睛满是战意:“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也歪着头,说:“看着挺燃的,就是破坏性太强了。” 种田山头火忍不住说道:“这就是特级之间的战斗?” 他们旁若无人地在建筑和空中辗转腾挪,路经的所有建筑都在强力的攻击下崩解、损毁——里面还有人吗? 天灾之名也算名不虚传。而这还只是特级咒灵的实力,两面宿傩还没有认真。 夜蛾正道盯着两面宿傩的动作,说:“……太轻松了。” 完全放松不下来。 两面宿傩太危险了。 国木田独步推着眼镜,动作都不由得停顿:“……手指成为了衡量实力的标准吗?” 与谢野晶子看着躺在深坑下,没有动静的咒灵,脸色也微微变化:“这还只是八九根手指?!” 那全盛实力的两面宿傩,到底有多强。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森鸥外笑着说了一句:“毕竟两面宿傩,到现在也只能被封印。” 五条悟歪了歪头,终于坐正了身体,嘟囔道:“我记得好像是他主动的?” 不过现在他看脑花酱更不顺眼:“它对宿傩的了解还真是深啊,难不成还有什么爱而不得的关系吗?” 纯造谣啊? 家入硝子无语,但是想到主人公是谁,又释然了——脑花酱啊,那没事了。 她看着屏幕上天崩地裂般的场景,也忍不住提了一句:“这个时候的宿傩,有十五根手指的实力吧。” 他们到现在也还没有展开领域,只是术式的比拼啊。 她想起当初五条和漏瑚在公路上的战斗,说:“感觉当时你们谁都没有用力啊。” 漏瑚的攻击……难不成是那次打击进化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说:“差距大的不忍看啊,估计会被打得很惨——不,袚除才是它的结局。” 坂口安吾:“……就没有人关心一下还在涩谷里的普通人吗?” 这个动静,真的有人能活下来吗? 咒术师们似乎都沉浸在漏瑚和宿傩宏大的战斗中。 只有五条悟侧目看过来,他说:“关心也没有用吧,这个时候,就算是寻常的咒术师,也只能逃啊。” 更别说是普通人。 国木田独步瞬间就陷入了沉默。 这个时候,人命就是最不值钱啊。 而且,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关心?没必要。 ——落不到实处的关心太假了。 “先看着吧,至少也能够了解宿傩的实力,到时候打起来这都是情报啊。” --——-- 无垠的夜空中。 漏瑚只看到了还在他上面的宿傩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然后伸手倏然压下,巨大的力道直接加速了他落下。 死死压在头上的手掌根本无法挣脱。很快,它的身体如陨石般贯穿天花板。 钢筋水泥在巨大的力道下炸裂,楼层一层层被撕开,地板塌陷,混凝土碎块在灼热的火焰中化为碎片,灯光也一层层暗了下去。 圆月被洞口框住,洒下一片清凉的辉光。 漏瑚终于从无法动弹的压制中站起身,托着下巴不住地吐血。 两面宿傩抬头看向头顶漏下来的月光,照亮了裸露在外的钢筋和泥板。 他头顶沐浴着月光,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脸上的咒纹在月色和阴影中愈加狰狞恐怖,他低下头看向不远处的咒灵:“月光通透,让我能把你的丑态看得一清二楚。” 漏瑚跌坐在地板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两面宿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它的身后,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直接把咒灵拎了起来:“来嘛,再努力一下!我会陪你一直玩到我腻了为止。” 漏瑚沉默着,向下看的独眼中的瞳孔缩成极小的一个点。 --——-- 第892章 漏瑚:极之番——陨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下,转而说道:“你们的战斗破坏力都很大。” 坚硬的楼层就像是纸扎的一样,完全抵抗不了他们强大的力道。 禅院直毘人笑了笑,说:“其实这也只是个例。” 也就那几个人破坏力大,剩下更多的咒术师,还是很朴实的。 五条悟丝毫没有自己也是被“点名”的一员的意识,不,或者说是太清楚了,所以他还抱怨了一句:“所以很多时候都打不尽兴。” 他可不像是屏幕里的咒灵和宿傩,打起来没有什么顾忌,最多也就是破坏一下没有人烟的废弃建筑。 “这些人打架也没轻没重的。” 夜蛾正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你也没资格说这话吧?单单是高专的操场都不知道重建多少次了…… 庵歌姬直接忽略了他的声音,担忧地看着一层层熄灭灯光的楼宇,忍不住说道:“漏瑚这算失败了吗?” 还是早点结束吧,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被波及到的地方和人会更多。 冥冥看着不住吐血的漏瑚,说:“还没被袚除,那就不算结束。” 森鸥外含笑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宿傩还没有尽兴,那就不算结束。” 五条悟侧目:“你很懂嘛。” 森鸥外谦虚的笑了笑。 五条悟微微撇嘴,转了回去,看着两面宿傩用着“自己”未来学生的脸做着狂肆的表情,只觉得伤眼:“还是悠仁可爱帅气。” 九十九由基:“你是觉得宿傩太狂了吗?但是这也是事实吧?漏瑚就是很丑啊。” 这一点她赞同宿傩——看着伤眼,最好早点袚除。 中原中也:“所以还没有玩尽兴。” 坂口安吾幽幽接上:“所以这样的破坏也还没有结束。” 五条悟摇头:“如果继续动手,还有的看呢。” 这最多算个上半场,至少给宿傩热了下身。 --——-- 另一边,出现了不受控的现象。 日下部笃也飞快站起身,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这附近不安全了,快跑!” 强烈的不安全感催促着他迅速离开。 “哪里跑!” 话音刚落下,他们的身后就出现了两个人拦在那里。 “听着——” 轰然的爆炸淹没了所有的声音,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连串的爆炸一路炸到顶层,整栋高楼瞬间被火焰淹没,照亮了一整片天空。 日下部笃也语速加快,手指还按在刀柄上:“听着!诅咒师们!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现在是两个特级在厮杀!这就像大象在蚂蚁头上跳踢踏舞!我说清楚点吧,我们才是蚂蚁!” 他一边飞速说着,一边紧紧盯着那边的动静,脸上满是冷汗。 高楼上火海又瞬间消失,在空中形成一道旋风。 熊猫在他身边蹦了蹦,活动着身体。 而在最后一句话落下后,自认为“蚂蚁”的他转身就跑。 下一秒,远处不断凝聚、压缩的火焰终于在整个涩谷的上方绽放,赤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无垠的夜色。 火焰以球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玻璃幕墙同时爆碎,化作亿万片晶体在空中旋转,旋即被热浪融化成液体附在扭曲的钢架上,又在瞬间被焚烧殆尽。热浪不断向外推进,停靠在路边的汽车也被卷起、掀飞,如同被巨掌抛洒的玩具,直接在空中解体,散入黑色的烟尘和猩红的火星中。 “极之番——「陨」!” --——-- 然后镜头飞快地转到了另一边。 夜蛾正道恍然:“日下部他们离得不远。” 这里他很赞同日下部笃也的敏锐:“这里确实很危险,尽早离开是最好的。” 五条悟抱着手,说:“但也要能走才行。” 庵歌姬疑惑道:“但是就这些人挡不住日下部吧?” “谁说只有这些人了?”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记得当时熊猫还说暗地里还有人,不过我觉得五条君可能指的是两面宿傩。” 他听着日下部笃也的形容,“这个形容……” 大象在蚂蚁头上跳踢踏舞? 大象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吗? 九十九由基表示:“挺形象的。” 真的打上头了,是关注不到那么多的。 庵歌姬:“那为什么说两面宿傩……” 九十九由基回答她:“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的想法,而是,战斗的余波就已经很危险了。” 话音落下,远处爆炸后被火焰淹没的楼宇很快变成焦黑一片,所有的焰火都被吸纳到空中,聚拢、压缩,最后形成一个庞大的火球。 五条悟眼睛微眯:“「极之番」啊……” 夏油杰也跟着抬眼看去,属于猴子的痕迹都在火焰中消失殆尽,成为火焰的燃料,但是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喜悦。 “这也是大招了。” --——-- 漏瑚:“极之番——「陨」!” 整个夜空中,都被火焰陨石点亮了。 不断旋转吸收的火海在空中聚拢成球状,强大的气浪和威势直接碾碎了附近所有的建筑——楼宇被炽热的火焰烧软、外墙脱落,钢筋在高温中弯曲、融化,空气也被压缩到极致, 两面宿傩的身体迅速后撤,躲避着零零碎碎的建筑残骸,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另一边,迫切想要逃离的日下部笃也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蹬出。 “新·阴流·居合——”他瞬间拔刀直接突破两人的封锁,“「拔刀」!” “熊猫!赶快跑……” 熊猫迅速跟上。 但是无声而强大的气势瞬间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就像是一瞬间,两面宿傩直接出现在两人的身前,拦住了他们,他笑着说:“不许。” 没有人敢动。 炽热的温度和能够照亮整片夜空的巨大火球如陨石慢慢压下,众人身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而两面宿傩还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说着:“从现在开始,方圆百米里的所有人类,在我说「好」之前禁止行动。” 他双手插兜,丝毫不担心有人不敢听令:“破坏规矩者,自然……要死。” 然后,他抬头看向上方的火焰陨石,笑声逐渐放肆而愉悦。 “哈哈。” --——-- 第893章 两面宿傩:用你的拿手好戏来和你打 --——-- 极强的压迫感下,没有人敢动,哪怕头顶逐渐压下神经一直在大喊着“危险”的火焰陨石也一样。 “还不行。” 两面宿傩慢慢抬起手,笑着等待着漏瑚的攻击。 然后在火焰陨石压在地上的那一瞬,双手拍下,周边的人迅速消失。 紧接着一道灼热炽白、刺眼如太阳坠下到冲击以撞击点为中心铺展——比声音更快,比毁灭更彻底。 它扫过街道,将柏油路掀成波浪状的碎片;扫过大楼,混凝土外墙如饼干般破碎剥裂……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抹平,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满地的液态熔岩,外面火焰如海啸般翻卷。整片街区都被融入了这片不同翻涌的火海,化作焦土。 漏瑚大喘着呼吸,自信地笑着说:“就算是宿傩,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能打中再说。”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出现。 漏瑚迅速转身,就看到两面宿傩坐在火焰陨石的残骸上,地面化为炼狱,覆盖着一层炙热的岩浆,连空气都被扭曲。但他好像丝毫感受不到热意,姿势从容,支着手好整以暇、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不用领域。” 漏瑚:“我很清楚,领域对抗上我不可能赢。” “因为五条悟就赢了你?”两面宿傩又哈哈笑了起来,“一日丧家犬,一生丧家犬。” 他慢慢站起来:“不过呢,我今天难得来了兴致,就用你的拿手好戏来和你打。” “「█」——「开」!” 夜色被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两面宿傩慢慢放下手,火焰越烧越旺,在他的手上绕出一条漂亮的宛如最上等丝绸的弧线。 漏瑚呆怔地看着:“这是……火焰?!” 宿傩的术式不是「切断」和「斩击」吗? “这样啊,我还以为早就众所周知了呢。不过咒灵确实是无从知晓。放心,术式揭秘这种滑头的做法我不屑去做。” 赤红的火焰在夜空中燎出一道明光,他说:“做好准备——来一场火力的比拼!” --——-- 极之番? 森鸥外微微挑眉,这好像之前夏油杰对着乙骨忧太用过? 不过,这个名字还真是直白。 他不禁把目光移向了隔着一条过道和好几个座位的人身上。 夏油杰注意到他的视线,冷淡地看过来。 然后被敏锐的中原中也注意到,也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过去。 五条悟转头看向三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笑眯眯地、煞有其事地说:“杰,比眼睛大小你可不占优势啊。” 夏油杰把目光转向他,狭长的眼睛里淬满了冷光。 家入硝子无声翻了个白眼,直接说道:“漏瑚这招看着还挺强大的。” 国木田独步配合地问:“「极之番」……是你们世界通用的吗?” 九十九由基收起看热闹的视线,摸着下巴解释道:“这么说也没错,毕竟从这个名字上就能理解了——「极之番」,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将自身的生得术式的潜力发挥到极致的,唔,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术式的终极必杀技,至于威力,也还是得看使用者本身的实力与术式特性。” 与谢野晶子看向屏幕上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的火球,“那和领域相比呢?” “……这个不好比。不过这两个也不是谁都能用的——习得难度都挺高的。” 庵歌姬看向笑容明艳、但是回答得很规矩的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小声嘀咕:“只是吗?” 九十九由基瞥过来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所以威力的上下限其实还是有差距的,强者用起来毁天灭地。”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看向屏幕上硕大的火球:“……那威力是挺大的。” 不用他说什么,漏瑚这招对涩谷建筑的破坏是显而易见的。他有些不敢想象,等这个宛如陨石一般的高能量火焰压下来,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是更上一层楼的炼狱吗。 但是屏幕暂时没有没有给他答案,反而镜头一转,给到了日下部笃也那边。 他愣了愣,说:“日下部的实力确实挺强的——不过也是「新·阴流」吗?” 五条悟没有应和的话,而是眉梢慢慢挑起:“这不是来了吗?” 就在刚才国木田独步话音落下的时候,原本突破诅咒师封锁、想要离开的日下部笃也忽然僵住了动作,在他的提醒下也飞速动身的熊猫也像是被暂停了时间。 但是事实上,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前进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但又不是那么意外的人。 他眨眨眼,看着两面宿傩瞬间从他们中间经过,强大的气势压的所有人都不敢动,就忽然笑了笑:“这是要做什么,在这里玩一二三木头人?” 冥冥看过来,调侃了一句:“你不觉得这句话杀伤性有点强吗?” 他们不动,是不爱动吗? “有吗?”五条悟歪了歪头,又说道:“其实按照熊猫之前的说法,他是可以离开的,毕竟他是熊猫啊。” 夜蛾正道瞬间就想开口,但是理智让他又慢慢闭上了嘴。 家入硝子叹息一声:“不要害熊猫啊……” ——现在是无所谓,但是夜蛾打人是真的很痛啊! 九十九由基听到家入硝子的话,笑了好一会儿,才抱怨一句:“所以说,宿傩这样自我的性格是真的不喜欢。” “……应该没有人会喜欢他吧?”坂口安吾满脸都是一言难尽。 禅院直毘人一直试图回忆曾经看到过的古籍,但是每次记忆都告诉他搜索无果,他回过神,说:“再烂的人也有人喜欢呢,不要一棍子打死别人的爱好。” 五条悟瞥向他,意味深长:“看样子你很懂吗?” 夜蛾正道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满是疲惫和无神,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他深呼吸几次,另起一个话题:“宿傩是想他们在这里团灭吗?他或许对漏瑚的攻击没所谓,但是其他人不行吧。” 第894章 两面宿傩:和我千年前战斗过的敌人相比,你算是不错的 “如果他的兴致还没有结束,应该不会出大问题的。”森鸥外回想了一下两面宿傩的性格,抬眸就看见了被气势压在原地的术师们在最后的惊险一刻瞬间消失。 刚才是两面宿傩出手吗?所以这还真的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不成?这有意思吗? 中原中也想不明白,但是他看着被浓重火焰淹没的街区和镜头拉远后,被照亮的夜空,说:“这个攻击……两面宿傩之前看着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没事吧?” ——虽然漏瑚表现的也很自信,大概它也自得于自己的术式的威力吧。只不过,两个、他们之间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种田山头火看目光扫过满地的焦土,甚至还在缓缓流淌的岩浆,脸上的表情淡定从容,说:“那还真的就是安然无恙。” 五条悟忽然笑了一声:“宿傩说话还怪有意思的。” 为什么不用领域?这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吗?真要对拼领域,漏瑚可讨不着好。非要这样直白地问出来,甚至还要刺上几句——虽然他听着怪好听的。 冥冥微微挑眉:“他知道你赢过漏瑚?哦对,当初可是把咒灵当作教学工具,给虎杖悠仁来了个实践教学,宿傩知道也不奇怪。” 九十九由基:“就是他说话对漏瑚来说太难听了一点,不过也妨碍不到我们什么。” 太宰治插了一句:“我倒是更好奇他后半句——用你的拿手好戏来和你打。” 他看向隔壁不远处分散着坐着的咒术师们,状似好奇地问道:“漏瑚的术式很明显就是,所以宿傩也会吗?和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吧?” 五条悟看向他,看清了他眼睛中好奇下的漠然。 这是提醒? 他转头看向禅院直毘人,原本想说什么,结果被屏幕上的内容给吸引了注意力。 五条悟表情有些惊异,半是确认般问道:“……刚才宿傩的声音是被消音了吗?这么神秘的吗?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给我们看?” 禅院直毘人看着火焰自宿傩的手上生起,热烈金红,像是一匹挣脱了束缚的金赤色丝绸,边缘被风撕扯成漫天飞舞的碎屑,在这片寂静的夜中吞吐着光。 他的神情变得慎重了起来。 五条悟侧过头,看向他难看的神色:“你知道?” 禅院直毘人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五条悟也不纠结在这一时半会,他看向宿傩手上缭绕的火焰,叹了一声:“还真是……” “至少现在知道了。”九十九由基补充了一句,转而说起她对这场对决的好奇:“火力上的比拼,漏瑚不会还要再输吧?” 森鸥外:“这也算明显吧。” 被强制消音的名字,这估计也是他的绝招,谁输谁赢还真的不一定。 五条悟被引起了好奇,他眨眨眼,说:“这应该是宿傩除斩击外另一种术式表现形式,看着还能再度开发……” 不,如果是宿傩,他估计已经开发完全了? 庵歌姬沉默一瞬,然后嘟囔着:“其实术式公开也是很有必要的。” 反正对上他的也不是咒术师,正好给他们看看情报啊。 --——-- 相似而又不同的火焰在两双手之间熊熊燃烧。 漏瑚没有丝毫大意,重重凝聚压缩的火焰在它的掌心化作一颗火球,猛烈起气息直接扭曲了空气,它再一次使出了「陨」。 而对面,金红色的火焰在宿傩的手中化作一张弓,他笑着拉开,瞄准了咒灵。 然后是满目的白色。 在铺天盖地的白色中,漏瑚看见了昔日的、先一步离去的同伴。 “抱歉,花御,陀艮。” “还有真人在呢。「死」被「人」畏惧、忌讳,却不知在彼岸,依然有「人」的存在。” 纯白的空间里,随着花御的讲述,一扇漆黑不定的出现,上面黑色缭绕,又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里面蓝发的咒灵。 “对「人」来说,「死」是一面镜子,而真人就是镜子本身。” 漏瑚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花御:“真人还能继续变强,所以你才对他如此上心吧。” 虽然一直说着只要能够在百年后的荒野上欢笑的是咒灵、是新人类就够了,哪怕他们牺牲也没有关系,但是漏瑚很清楚——“等再次诞生之时,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不过他不后悔:“即使如此,我也会欣然等待重逢的那一天。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 “什么啊。”宿傩的声音闯入这片纯白的空间。 漏瑚一愣,在走马灯中慢慢转过头看去。 “原来你想成为人类?”宿傩依旧是那身破损的高专校服,他看见漏瑚转过来,摆摆手,强调道:“哦,我懂你的意思,不是指物理上的人类,而是人类的地位对吧。” 他放下手,再次插进兜里:“但这样让我更觉得无聊。” “人类成群结队,诅咒也成群结队,就因为相互依靠,估量自己的价值,才会都变得软弱渺小。” 属于过去的一切飞速在轮转、消失。 漏瑚睁大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你该做的事情是烧尽一切,抛弃所有谋略和计划,烧掉自己眼前的一切,将未来和种族统统抛掉,直到拥有五条悟那般力量。” “你缺少的,是将理想抓在手中的「饥渴」。” 漏瑚丧气般垂着头,终于开口道:“也许是这样吧。” “不过,倒是给了我一点乐趣。” 漏瑚倏然抬头看向他。 “人类,术师,咒灵,和我千年前战斗过的敌人相比,你算是不错的。” 两面宿傩转过头,看着漏瑚表达了他的认可:“骄傲吧,你很强。” 漏瑚呆立在那里。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睛,冰凉的液体落在了他的掌心:“这是什么?” 透明的液体从眼眶中不断滑落。 “不好说。”两面宿傩耸了耸肩,“毕竟我从来没流过。” 外界,两面宿傩安静地看着被烧成黑炭的漏瑚,忽然开口说道:“什么人。” 身后的高楼缓缓倾倒。 “我来迎接您了,宿傩大人。”单膝跪下的白发妹妹头恭敬地说着。 两面宿傩侧头看去,“是里梅啊!” “好久不见。”里梅抬起头,脸上也满是惊喜。 --——-- 第895章 “悠仁,你很强,必须去帮助他人。” 但是屏幕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很快就继续放映了下去。 九十九由基歪在靠背上,懒洋洋地叹气:“这都给特写了,看样子确实是个重点。” 漏瑚不足为虑,那么就是两面宿傩了? 她思考片刻,很快就放弃了——反正到时候估计也是五条悟的事情,而且这一次,大不一样了。 中原中也看着一人一咒灵对火焰的不同应用,眼睛微微一亮:“宿傩这是打算拉出一张弓?” 漏瑚的想法一目了然,但是屏幕上展现了全新术式应用的两面宿傩就吸引人多了。 冥冥看着被他双手缓缓拉开、架在指尖的长箭上,目光微微闪烁,说:“看样子,应该是单次攻击?” 然后整个屏幕都变成了白色。 她补上了后半句:“——当然,威力应该也很强。” “这个不用说了。”九十九由基看着站在一片纯白中,大家都很熟悉的咒灵,忽然笑了:“这不会就是漏瑚的走马灯吧?” 她伸手点了点红唇,嘴角的弧度勾起得愈发的明显:“我记得是叫做……花御和陀艮吧?” 一个被“五条悟”袚除,一个被意识不清楚的“伏黑甚尔”袚除——这可都已经是死去的“魂灵”了,能够看到它们…… 九十九由基的语气变得有些莫名:“不会就一招吧?” 相比于震惊漏瑚的失败,她倒是更在意两面宿傩的实力……只是火焰,却远比漏瑚更强。 她思绪回笼,继而笑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太震惊的事情,宿傩实在是不能用常理判断。所以现在就剩下一个真人了吧。” 森鸥外看着花御对真人的描述,叹道:“但是剩下的这个最麻烦啊。”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而从人对人的憎厌中诞生的真人,只会更加的棘手。 五条悟抱着手,说:“真人……它估计会等到悠仁再出来。” 他听着花御神神叨叨的话,不屑地说:“成长性的咒灵,但是只要解决了它,再有成长性也是无用的。” 太宰治歪头看向他:“所以你相信虎杖悠仁的实力?在他很可能在醒来之后遭受打击的时候?”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他很清楚等悠仁恢复压制时会面对什么——那是宛如炼狱一般的涩谷,这里面,有两面宿傩使用他的身体犯下的罪。 他抬起眼睛,看着虽然满脸苦涩,但嘴上还是说着不后悔的漏瑚,坚定地说:“悠仁会振作起来的。” “他无罪。” 太宰治眸光微动,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 很快,五条悟便又笑起来,冲淡了这一小片凝滞的氛围,语调也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反而变得有些轻快:“所以这就是漏瑚死前的走马灯吧,宿傩还要追到这里面来,真的不要太敬业了啊。”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有些无奈地说:“你在这里喊也没有人听到啊。” 不过强行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 她想起两面宿傩,放弃地摇头,总觉得很正常——毕竟能够以被封印的姿态在世间沉眠了千百年,单单是这份毅力,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她重新看向屏幕,两面宿傩双手插着兜,姿态闲适地对着漏瑚说着话,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实在是…… 太宰治:“或许对他来说,人类、咒灵应该都没有什么区别。他是一个人成长为没有人能够撼动他实力的强者,所以也只能看到强者。” “而且……”他看着孤身一人,气势凛然的两面宿傩,说道:“当「人」把自我价值完全寄托于群体认可时,就否定了独立性,也否定了成长的迫切性。” 漏瑚的过去在泛黄的画面中不断轮转、变换。而此刻的它,已经被两面宿傩的话攫取了注意力。 禅院直毘人咂咂嘴,说:“如果一个特级咒灵全然的不管不顾,那也确实麻烦,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够达到五条悟的境界的。” 五条悟看了过来,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扯开一抹笑,说:“所以,宿傩这是在安慰、夸奖?” 夏油杰终于开口,目光复杂:“应该是认可吧。” “差不多,”五条悟歪着头,看着面上无知无觉、但是眼泪不断流下的漏瑚,呲着雪白的牙齿,说:“可把人家都感动哭了呢,宿傩真的好口才!” 坂口安吾小声吐槽:“……我觉得他们两个谁也不会想要听到你的话。” 忽然他的声音停住了,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好久没有见过的人。 夜蛾正道倏然皱紧了眉头:“这个是当初和那个金发的诅咒师一起袭击伊地知的人——他认识两面宿傩?!” 禅院直毘人摸着空荡荡的酒葫芦,说:“是专门为两面宿傩而来的,也是他千年前的部下么?” 里梅么…… 千年的环境,可是比现在还要恶劣啊,能够在那个时候活下来、并且一直想办法活到现在的诅咒师…… 居然在涩谷之前都没有透露任何信息,藏的这么牢吗? 估计又是一个棘手人物。 他叹着气,嘟囔着:“真是麻烦。” --——-- “悠仁。” 外面金色的阳光洒下,有些温暖,也有些刺眼。 站在窗前的少年听到声音转过头,安静地看向病床的方向。 那道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很强,必须去帮助他人。” 明亮的色彩瞬间被暗色和猩红替代。 少年没有动弹,但是脸上却有着诡异的黑色咒纹。 此刻清醒站在这里的,不是虎杖悠仁。 和少年共用着同一张脸的两面宿傩静静站在火焰陨石的残骸上,底下遍地都是慢慢凝固的熔岩,细碎的破裂处,依稀能够看到赤红的岩浆。 他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 第896章 伏黑惠:历代术师中,从没人能调伏这家伙 --——-- ——23:05,道玄坡 涩谷109百货前 整条街都很安静,安静到伏黑惠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自己踉跄的脚步声。 “我的十种影法术,一开始只给了我两只玉犬,其他式神必须要先「调伏」之后才能差遣。就这样一边增加手头能用的式神,一边不断调伏,最终能得到十种式神。” 说到这里,伏黑惠终于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 踉跄的脚步后面,是蜿蜒落下的鲜红血液,淌出一条艳色的长线。 重面春太甩了甩手:“说完了?你和之前那女孩一样,明明这么年轻却很强啊!都遍体鳞伤了,却还不露破绽,让人无法接近。但以你这出血量,就算我什么都不做……”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重面春太拉长了声音,“啊”了一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并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哪怕是他现在站着的位置,也全部都是伏黑惠身上流下的血。 伏黑惠强自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虚弱的声音并没有停下:“「调伏」这种事情,其实可以多人进行的。”身体还在颤抖,他跪倒在地上,深深埋着头,声音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但是,多人进行的「调伏」,在之后会失效。也就是说,对术师本人来说,这种仪式完全没有意义。” 重面春太满脸狼藉,鼻子底下还挂着血痕,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不远处地上的咒术师。 “不过呢,就算没有意义,也是派得上用场的——” 更远处传来火焰爆炸的声响,通红的火焰直接照亮了一整片天空,然后才慢慢恢复黑夜的沉寂。 重面春太转过头,笑了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嘴,“什么人啊,真够……” 忽然,他顿住了。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转了回去,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年轻的高专咒术师翻身跪坐在了地上。 伏黑惠:“我们继续。” 从上方看,鲜红的血液是这片暗淡的街区中唯一的彩色。 “总之,式神要调伏之后才能差遣,但可以随时将它召唤出来「进行调伏」。” 重面春太总算对伏黑惠讲了这么多的东西有了预感:“难道……” 伏黑惠向前伸出手,捏起召唤的术式。 周身突然暗了下去,衬得建筑中的灯光耀眼到刺目。 他眉目静然,绿色的眼睛平静地宛如深不见底的湖面,酝酿着可怖的风暴:“历代术师中,从没人能调伏这家伙。” --——-- 五条悟看向他:“老爷子,想太多也没用啊。” 未来的这些事情是很麻烦,一桩一件都让人头疼不已,但是可不能一味地抗拒和畏惧,接纳、分析、解决才是正确的。 五条悟看着宿傩站在满是熔岩的残骸上,镜头一瞬间切换成了悠仁,继续说道:“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去解决它,然后继续向前走。” 九十九由基目光有些复杂,但是这也就是说得轻巧,真正去做,才会知道难之又难——不是谁都能够客观冷静地看待这些暗淡无光的未来。 她叹了一口气,听到熟悉的话再次响起,说道:“这句话,注定贯彻虎杖悠仁的一生。” 会很辛苦。 与谢野晶子眸光微动,说:“其实这句话最初也只是一个老人对孩子的吧,因为看出了他身上的不对劲,所以觉得他必须去做些什么。但是世界上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呢。” “祝福”吗?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这更像是诅咒吧。 他看着再度被切回到两面宿傩身上的镜头,神色漠然地岔开了话题:“那个里梅是宿傩的部下吧?现在他们接上头了,会不会有什么计划。” 森鸥外微微摇头,说:“现在两面宿傩还受到虎杖悠仁的辖制,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的,他只需要等,等一个能够脱离虎杖悠仁身体的时机。” 五条悟看着一个人站着的两面宿傩,慢慢地才把目光移到角落里的里梅,笑了一声,说:“是啊,现在他只是出来一下……” 冥冥吐槽道:“一下?涩谷可禁不住他这样啊。” 很快,就像是知道这边告一段落,镜头很快就切走了。 国木田独步目光紧紧盯着出现在镜头上的时间地点,说:“时间好像又往前推了一点。” 伏黑甚尔默默坐直了身体,毕竟出现在屏幕上的伏黑惠看着真的太惨了一点。 他眯着眼看着满地都是自己儿子身上流下的鲜血,整个人都凶相毕露。 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恍然大悟般说道:“是惠啊,我记得当时有给出镜头,追来的诅咒师好像是那个幸运术式的?” 九十九由基对着伏黑甚尔的方向瞟了瞟,啧啧说道:“是啊,伏黑惠这个时候才从自己父亲的追杀中活下来吧,前面也一直在战斗,这个时候他还有体力反抗吗?久战力竭可是很要命的。” 太宰治张了张嘴,这些咒术师…… 森鸥外笑了一声,说:“之前伏黑君想要展开领域办不到,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五条悟打断他:“你可以不用说这些。” 毕竟这些大家都能够看得到。 森鸥外好脾气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他不想放弃,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五条悟抱着手,神色冷淡,他知道这个黑手党首领说的是什么。 因为惠已经在说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倏然盯紧了这个金发的诅咒师:“他来捡漏之前,遇上了……钉崎?” 他想起一开始钉崎野蔷薇遇上他的情景,不由得微微皱眉。 离开之后,再度遇上吗?不然,他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也在涩谷。而且,他这副模样,是逃脱,还是离开? 九十九由基扬着微笑,说:“诅咒师的夸赞,还真的令人如鲠在喉,难听。” 禅院直毘人就没有他们想的这么多了,他只是沉沉叹着气,毕竟伏黑惠的意图真的太明显了。 “多人的「调伏」……” 第897章 伏黑惠:我先上路了,你加油哦 禅院直毘人沉沉叹气,他很清楚惠想要做什么,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像是前几次一样,被阻止。 但是他更清楚,这一次,没有人来拦了。 他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伏黑甚尔:“甚尔,你说你为什么就不多活一下呢?!” 不然哪里需要惠君被逼的用出至今没有人能够调伏成功的「魔虚罗」?真当这个最后也是最强的式神很好解决吗?! 十影法的式神必须调伏完才能用,至于那些没有调伏的式神,当然也能用,但是这个“用”的办法,太过剑走偏锋。 国木田独步听着伏黑惠断断续续的讲述,问道:“所以这个多人调伏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禅院直毘人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毕竟接下去哪怕他什么都不说,惠也会揭了「十种影法术」的老底,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多人调伏,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式神会在场上自动锁定召唤者和实力最强的那个人进行调伏。而且,式神的实力会以最强者的上限为上限,一直战斗到死,除非这个调伏仪式解除。”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屏幕,“而解除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式神死亡,要么被锁定者死亡。” 国木田独步听懂了:“所以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惠君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是啊。”禅院直毘人心痛不已,就伏黑惠现在这个模样,哪里能够成功调伏「魔虚罗」这个最后也是最强、从未被人成功调伏过的式神呢? 一直以来在他心底徘徊的想法还是付诸于实践。 冥冥:“虽然知道这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如果还有咒力,我相信惠君不会这样做,但是还是有点不值啊。” 如果正常打,谁输谁赢还真的不一定呢。 九十九由基:“但是现实就是如此,不可能真的给你一对一决斗的机会,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条件和阻碍。” 不过……她忽然眼睛眯起,看向重面春太身后爆发的红色光芒:“这个爆炸,是宿傩和漏瑚的战斗吧?” 太宰治看向她,挑着眉说:“难道你还寄希望于宿傩?” 不待九十九由基回答,他想了想,又说:“这确实是个办法。” 毕竟两面宿傩看上的,可是伏黑惠的身体——他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伏黑惠死亡的。 九十九由基笑着说:“办法么,有用就行——谁知道两面宿傩会不会过来呢?毕竟他和漏瑚的战斗这么轻松,才热了个身,继续战斗也没什么吧?” 太宰治笑了:“……你们还真是没顾忌过虎杖悠仁醒来后会面对什么啊。” 九十九由基微微一愣,刚才她还真的没想到这一点。 毕竟如果两面宿傩真的和「魔虚罗」打起来,其中破坏的,估计和漏瑚的战斗也不会差什么,更大的可能,是破坏更胜以往。 五条悟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着转了回去。 禅院直毘人光棍地说:“但这也是没办法啊。” --——-- ——“你知道为什么五条家和禅院家关系会这么差吗?” 伏黑惠想起了那个蝉鸣声有些让人烦躁的、平和的午后。 当时五条老师躺在躺椅上,晃着脚对他闲谈着。 那个时候他刚结束特训,有些无所谓地接上一句:“话说关系有很差吗?” “那叫一个剑拔弩张啊!” “在江户时代还是庆长时代,记不清了,总之,当时两家的家主,在一场御前比试中打出了真火,结果同归于尽。” 伏黑惠绿色的眼睛盯着对面的诅咒师瞬间变了的脸色,面目扭曲而恐怖地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样子。 “当时那个家主……” “和我一样,有着六眼,使用无下限咒术。再提一句,对方的术式呢,和你一样,「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从闲适躺着的姿势慢慢站起来,墨镜微微滑落,苍蓝色的眼睛看向转过头来的少年,“——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难道你想说,就因为这个,我能变得比你更强吗?” 伏黑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那位家主当时肯定也是这样用的吧……” 周围的灯光一盏盏暗了下去,近乎死寂一般的黑暗笼罩住这片空间。 “「布瑠部 由良由良」” 身后的灯彻底熄灭。 两面宿傩看着前来迎接自己的部下,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里梅疑惑道:“宿傩大人?” “我有急事。” 里梅安静乖顺地应下:“我明白了。” 宿傩看向远处,说:“过不了多久,我就能重获自由。不可懈怠,做好准备。” “「回头见」,里梅。” “遵命。谨候大人归来。”里梅恭敬地垂着头,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另一边,黑暗逐渐被不知来处的天光照亮。 “嗷呜——” 宛如凶兽从囚笼中释放的嘶吼声。 无名的魔神浑身上下捆绑住没有尽头的丝线,诞生在了现实世界。 “中计了!他将我牵连进来,强制一起开始仪式!”重面春太感觉到透骨的凉意,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害怕。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伏黑惠诵读了完整的布瑠真言。 他身后的式神倏然展翅,最强式神、完整形态的「魔虚罗」正式诞生。 该式神头部无眼且两侧呈四翼状,后脑附有尾巴,右臂装配退魔之剑,剑身附着正极咒力可瞬间湮灭咒灵,背部法轮转动时能逐步适应所有术式攻击, ——“等下见!” ——“好!” 伏黑惠似乎还能听到当时虎杖轻松的回答。 “抱歉,虎杖。” 他在心里道了一声歉,抬眸看向对面的诅咒师,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喂,混蛋,我先上路了,你加油哦。” 下一秒,式神挥手打出,伏黑惠像是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卷帘门上,不省人事。 重面春太张着嘴巴,不敢置信地转回去,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宛如魔神一般的式神,害怕地说:“等一下!” --——-- 第898章 两面宿傩:不许死,我还有事要让你做呢 日子总是一点一点过下去的,最重要的永远都是眼前的危机,他们没有那么长远的时间去思考、实践属于未来的计划。 生命如蜉蝣,朝生而暮死——在这个有着咒灵的世界里,生命很有价值,又很没有价值。生和死,尤其是死亡,太容易了。 屏幕上,哪怕下定了决心,伏黑惠也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曾经的对话。 森鸥外眨眼,听着从暗色逐渐亮起来的回忆中传出的声音,笃定地说:“这是五条君的声音。” “是啊,这是说的。”五条悟叹了一口气,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这个时候,会说什么,真的很明显了。” 在这个时候,涉及到十影法和魔虚罗,也只有历史上那件事了。 咒术师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禅院直毘人目光复杂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说:“没想到你挺会说的。”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什么都藏着掖着,并不会让你更强大,保持危机感才会有动力,而且,培养一个强者,其中的成就感你是不会懂的。” 毕竟,禅院家可是推动了不少“天才”的离开了。 禅院直毘人嘴角抽了抽,不再去看五条悟那讨打的脸,转头看着屏幕说:“关系会这么差,都是有原因的。” 国木田独步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伏黑惠前一句话——“历代术师中,从没人能调伏这家伙”,再结合伏黑惠现在正在做的…… 他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难不成曾经也发生过这样「多人调伏」的事情过?” 五条悟歪了歪头,丝毫没有避讳,笑着就是承认:“还啊,更准确的说,是「同归于尽」。” 他看向了屏幕,上面的“自己”也对着伏黑惠说出了这个“答案”。 与谢野晶子:“所以你是想用这个来激励伏黑惠?” 伏黑惠动不动就想要自轻自毁、或者说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同伴的生命的性格对他们来说应该很头疼,而“五条悟”把「十种影法术」的一个可能放在了伏黑惠的面前。 当世最强是「五条悟」,而拥有着「十种影法术」的他,有着能够成长到对方同一高度的潜力。 森鸥外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只是一场御前比试吗?” 五条悟随意道:“谁知道呢?毕竟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他们不想记录下丢脸的时刻呢?” “反正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总之两家关系就变差了。” 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多好。 他甚至能够想象,如果真的收养伏黑惠…… 五条悟想起家里的那些老橘子可能的表现,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转头坚定地把话题按在伏黑惠身上:“惠会想起这段经历,大概是真的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吧,不过有些事情,他想做,但现实往往不会如愿。” 不会如愿吗?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和现在相差无几的“五条悟”,看着镜头特写的那只宛如天空流云的苍蓝色眼睛,笑着说道:“虽然不算是好事,但也「好事多磨」嘛!” 伏黑甚尔眯着眼睛看向他,其中淬出的冷光对正常人来说估计早就被吓得发抖了,但是森鸥外只是转过头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伏黑甚尔一转过去,就看到镜头切到了两面宿傩的身上,连带着他看虎杖悠仁也很不顺眼。 太宰治看着终于出现在镜头下的人,微微坐直了身体,流露出一丝看好戏的模样:“来了。” 很快,他就把目光放到了隔壁的咒术师身上。 夜蛾正道倏然皱起了眉头:“两面宿傩……这是感知到了魔虚罗不成?” 毕竟他停住的动作太明显了。 “估计是了。”九十九由基的眼睛随着两面宿傩的动作动了动,“所有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计划。” 唯一受苦的…… 她把目光投向寂静的涩谷。 禅院直毘人看着这次终于没有人来打断的召唤,叹了一口气,说:“……还是来了。” 最强式神魔虚罗啊,大概是是同归于尽,惠被式神杀死。还有小概率,就是有人进来杀死式神,让「调伏」仪式失败,惠得以存活。 但是只要想到两面宿傩的动作,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惠被救下是好事还是不好了。 冥冥紧紧盯着屏幕,看着随着伏黑惠念诵出了最后的真名,「魔虚罗」诞生在现实世界:“还真是……壮观啊?” 这个涩谷,总是能够让人大开眼界,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太宰治目光从伏黑惠身后的非人的式神移向这个召唤者,看着他露出狂气的笑容:“很疯。” 但也很符合对咒术师的认知。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说:“他应该知道自己没有后力了吧?我估计召唤这个式神很可能就是最后的咒力了,所以他现在还这样挑衅敌人……” 很好,他也不用得到什么回答了,因为「魔虚罗」给出了答案——它不分敌我,直接挑了场上的所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国木田独步目光在「魔虚罗」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随着镜头看向被打飞出去的伏黑惠,语气复杂:“所以现在是只要诅咒师死了,伏黑惠也会死是吗?” “没错,就是这样。”五条悟声音响亮地回答着,然后又是说道:“这个诅咒师的表现……太掉价了。” “我估计,最后还真的就是宿傩来收尾,当然,代价也会相当沉重就是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惠估计也没想到吧。 --——-- 重面春太傻愣愣地顺着伏黑惠被打飞的方向看过去,人撞在卷帘门上,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而前面,沸腾的咒力不断逼近。 他看着迈步走近的式神,整个人害怕地颤了颤:“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啊!!!” “开什么玩笑啊,哪有这样的!!” 魔虚罗看着三四米高,赤着一双脚,浑身肌肉虬结,重面春太在它面前也不过半截大小。 他看着头顶投射而下的阴影,忍不住后退几步,却很快被自己绊住跌坐在地。 面前的式神,上半身不着寸缕,下半身穿着深色半裤,锁骨嵌着锁链,头部无眼,后脑附着尾巴,尖端收紧,像极了一条蛇。 重面春太但是看着就双腿发软,大声呼喊着:“给我起来啊,混蛋术师!” 很快,迎面而来的拳头重重砸在了地上,深深裂开的地面伴随着巨大的声响。 ——“诅咒师重面春太的术式,能将生活中的小小「奇迹」从记忆中抹去并贮存,其存量会成为眼睛周边的花纹,在危及性命时释放出来。” 重面春太四肢自然下垂,呆滞地被人拎在手里,躲开了魔虚罗的攻击。 ——“但是,他本人对此并无自觉。” “啊?”他斜着眼睛向上看去。 两面宿傩拎着人,站在伏黑惠的身侧,他垂眸看了眼坐在凹陷的卷帘门处不省人事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了异常的状态:“假死状态啊。” “原来如此,救下这个垃圾是对的。”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式神,松开手,任由手中的人落下,“恐怕是将他卷进调伏仪式里,准备与他同归于尽。” “如果这垃圾也死了,仪式就会结束,伏黑惠也会变成真死。” 重面春太呆滞地趴在地上,冰凉粗糙的地面反而让他有些惊喜。 想明白了一切,他也没管地上的人,瞥了眼昏迷不醒的伏黑惠,单手按在他的胸口,咒力无声涌动着,“不许死,我还有事要让你做呢。” 重面春太余光瞥见来人直起身体,有些结巴地说道:“那……那个……” “闭嘴。”两面宿傩冷淡地呵斥一声,就双手插兜向前走去。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要让伏黑惠活下来,必须由他这个外人打败式神,取消调伏仪式。 他在距离式神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手握成拳:“算是先尝尝味道吧。” --——-- 第899章 两面宿傩:还是打吧 五条悟觉得,当时惠肯定没想这么多,他当时只是想和这个诅咒师同归于尽,也别说什么杀鸡焉用牛刀,这个时候,他还能动用的式神,也确实是「魔虚罗」最保险,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死亡。 但是他应该想不到,另一边的战况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不仅是两面宿傩被唤醒了,他还打算来横插一脚。 他重新抬眸,看见一点也不值钱、直接腿软倒地的诅咒师,嘴角抽了抽,嫌弃地说:“这也太差劲了。” 伏黑甚尔脸色很臭,虽然他知道有两面宿傩的插手,儿子能够活下来,但是他更清楚,这不过是判了个“死缓”——他可是一刻也没忘记,这个老不死的还在惦记自己儿子的身体和术式呢。 他冷冷瞥了眼现在还在东拉西扯的五条悟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魔虚罗」。 禅院直毘人也没有什么高兴的心情,哪怕他真切地看到了传说中最强的式神,他看到现在只觉得闹心:“如果这个诅咒师真的死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森鸥外提醒道:“来了哦。” 本该死在魔虚罗攻击下的重面春太险之有险被人从底下拎出,但是禅院直毘人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惊喜——难道两面宿傩就很好吗? 五条悟脸上丝毫不见担心,看着镜头不断切到魔虚罗的身上,看得起劲:“没想到「魔虚罗」是这个模样啊,穿着挺大胆时尚的啊!” 家入硝子无语,就算是松弛——那也要松弛了吧? 她微微撇嘴,说:“都是式神,要什么风格,倒是这个诅咒师的术式有点意思。” 五条悟点头:“这个确实。” 「旁白」给出的信息算是实证了。 “「奇迹」啊,其实用的好是很有用的。”森鸥外叹息,他一瞬间就能想到无数个方案,但是吧,这不是属于他的,而且还已经被打磨坏了。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说:“所以他知道自己有术式,但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伏黑甚尔对别的男人没有丝毫兴趣,他只专注地看着镜头偶尔扫到的人,在看见两面宿傩对着地上的儿子用了术式时,表情有些扭曲。 家入硝子眨眼:“刚才是反转术式吧?” 她看着伏黑惠依旧昏迷的样子,不确定地说:“只是拉了一把?不至于真的死了?” 五条悟抱着手,歪头看见两面宿傩的话,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话说的好暧昧哦。” 伏黑甚尔脸色一下子就变黑了。 国木田独步小心地看了眼隔壁几个陡然变了气势的咒术师,低声说:“他说的还有事指的,应该是他和那个里梅说起的内容吧。” ——“过不了多久,我就能重获自由。” 所以真的按照他们猜的那样,两面宿傩盯上了伏黑惠的身体? 太宰治:“别人给的哪有自己选的来的合心意?而且,就两面宿傩这个性格,也不愿意受制于人。” 综合之下,有着「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微微一笑:“等他和「魔虚罗」打完,他会更满意的。” “……不要讲鬼故事啊,太可怕了。”庵歌姬打了个哆嗦,单单是一个两面宿傩就足够麻烦了,如果再加上一个「魔虚罗」,那应该要谁才能解决?被封印了的“五条悟”吗? 冥冥轻笑一声:“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吧?先担心一下涩谷吧。” 坂口安吾:“这样打下去,涩谷到最后真的还能存在吗?” --——-- 四周一片寂静。 魔虚罗头顶佛轮微动,右臂上退魔之剑倏然弹出,朝着两面宿傩顷刻斩下! 两面宿傩抬手相抗,脚下用力,大地应声而碎。 这是纯粹的力与力的对抗,哪怕只是两人之间掀起的巨浪,就瞬间将周围楼体的玻璃全部震碎,灯光在一瞬间就暗了下去。 两面宿傩眼睛微眯,闪身躲开这次攻击,退魔之剑直直斩在碎裂的大地上,而他腾身直接打歪了魔虚罗的脸。 “「解」!” 普通的斩击多次打出,但是带出的伤害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魔虚罗裸露在外的苍白身躯上浮现丝丝缕缕的血痕,它反手退魔之剑就挥了出去。 巨大的声响笼罩了这一方空间。 重面春太瑟缩着在声音停下后,看向身边深可见骨的斩击痕迹和幽深黑暗的大洞,呆楞地转头看回战场,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先看谁好。 两面宿傩从烟尘中走出来,手上还拎着一杯饮料,整个人闲适而从容:“那剑刃,是专门针对咒灵的「退魔之剑」吧,有着和反转术式相同的正向能量。” 他随手抛开手中的东西,看着魔虚罗从被砸出的废墟中站起来,慢慢暴露在月光下,捡起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爆米花,面无表情地嚼着,想道:“如果我是咒灵,第一招就灰飞烟灭了。” 然后思绪一顿:“难吃。” 宿傩吐掉了嘴里的东西,挥手又是一道斩击,魔虚罗胸前鲜血迸射,整个式神都被巨大的力道冲得微微后仰。 但是很快,它直起身体,紧紧追着两面宿傩攻击过去。 咒力与咒力对撞,激起庞大的能量巨浪,所到之处玻璃幕墙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还是打吧!” 大楼彻底变成了废墟,一人一式神的身影在高楼间穿梭,每一次穿梭都能够带起数片废墟。 斩击再次出现,侧砍下魔虚罗的头颅,在向下滑落的一瞬间,又被按回去重新粘合。 佛轮转动。 两面宿傩忽然笑了:“你干了什么吧。” 空气变得粘稠。 被聚集在建筑里的人群浑然不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茫然地张望着。 正在通过小巷、之前还在疏散人群的狗卷棘也倏然转头看向身后未知的地方,看不见的危机感在一瞬间落到身上。 重面春太踉跄着爬起来,根本没管身侧依旧昏迷不醒的伏黑惠,在笼罩身上的危机感落下的瞬间,直接冲了出去,而从天而降的汽车拦下了他的脚步。 他向后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呆滞地看向远处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和被砸出的废墟不断落下的模样。 --——-- 第900章 两面宿傩:「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涩谷在不在的,担心也没用啊。”九十九由基懒洋洋地说,在她的眼里,涩谷其实也还是其次了,毕竟如果两面宿傩不解决,这样大肆破坏的事情还会发生更多次。 她说:“我觉得现在还是关注一下这两个的术式更要紧,毕竟到时候如果真的打起来,是不是涩谷还不一定呢。” 五条悟点头:“九十九小姐说的对哦。” 他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魔虚罗弹出的长剑,一边说道:“单纯的力道就已经不差了,只不过这把剑好像还有别的能力?” 禅院直毘人肯定地说:“是「退魔之剑」。” 论对「十种影法术」对记录和研究,当然是禅院家了解的最深,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传术式。 “退魔之剑?”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这个名字难道是写实的,他顺着名字想了一下,“对咒灵特攻?” 禅院直毘人回答道:“这么说也没错,「退魔之剑」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剑身附着正极咒力,被它砍中的咒灵会瞬间湮灭。” 五条悟:“很好,现在是两面宿傩的反攻了。” 还是斩击。 虽然攻击简单,但是威力一点也不简单。 禅院直毘人看着魔虚罗身上浮现出来的血线,有些紧张地说:“两面宿傩的攻击……” 但是话刚说出口,他又停住了——因为现在两面宿傩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想要惠活下来,就必须打败魔虚罗,让调伏仪式失败。 但是他一想到「魔虚罗」不敌两面宿傩,又很不得劲。 中原中也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战斗:“两个人都飞了。” 率先从烟尘中走出来的是两面宿傩。 五条悟看着一手饮料一手小吃的模样,直接翻了个白眼,说:“还是他有闲心。” 说着,他又顿了顿,转口就道:“算了,这是悠仁的身体,也不能饿着。” 然后又是忍不住嘟囔一句:“真的难吃就不要吃啊!” 禅院直毘人看着不过一招就明白了「退魔之剑」特殊的两面宿傩,心一直抽抽的,说:“两面宿傩的斩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起古籍上的记载,就算「魔虚罗」能够适应对手的攻击,他看着还是揪心不已——既想要看到两面宿傩打败魔虚罗,让已经能够展开领域的惠活下来,又不愿意两面宿傩打败魔虚罗,好像就是否定了对方的强大一样。 最后他也只是叹了口气。 种田山头火看着玻璃破裂、建筑倒塌声不绝于耳,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的战斗还真是大开大合啊。” 九十九由基看过来,笑着瞥了眼中原中也,说:“你们异能者也没资格说这个吧?” 当时“中原中也”直接拔楼也是很震撼的啊! 五条悟看着,却是微微坐直了身体:“那个佛轮转了。” 他看着魔虚罗恢复原状、放下手的模样,又看向像是发现了什么的两面宿傩:“发生了什么?” 禅院直毘人张了张嘴,最后也还是什么也没说。 然后镜头瞬间就切走了。 家入硝子看着镜头扫过的内容,忽然说道:“刚才那是狗卷棘吧?” “是他。”五条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还在想刚才魔虚罗身上的变化。 中原中也也不在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在伏黑惠的身上定了一瞬,说:“估计要认真起来了。”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想起镜头上飞速扫过的茫然而拥挤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认真起来……” 也代表着,会有无数的生命在这里消逝。 --——-- 两面宿傩大笑着,有些惊喜地看着跟上自己速度的式神。 拳脚的交锋,规则的对撞,混凝土和钢筋在巨大的动能下如同饼干碎屑般四散飞溅,挥砍时带起的风压,两面宿傩单纯的斩击,都将高楼破坏、甚至是拦腰截断。 但是没有人去管。 两面宿傩在攻击中穿过重重的碎石和攻击,伸手按在它的身上,斩击顷刻而出,裹挟着咒力的攻击直接将魔虚罗庞大的身躯如同钉子般砸入地下。 他低头看着地上似乎没了动静的式神,想道:“这手感真是奇怪。” 下一秒,他倏然后退,魔虚罗从地上暴起,手上的退魔之剑直接击碎所有阻拦的东西。 重拳裹挟着咒力,冲天般锋利的斩击将魔虚罗整个式神都打飞出去。 但是摇摇欲坠的式神头顶佛轮再次转过一个刻度,整个式神似乎都焕然一新。 两面宿傩:“又来啊。” 曾经的高楼变成废墟,一幢接着一幢倒塌,到处都是惊叫声。 “咒力……” 两面宿傩笑了起来:“有点本事啊。” “你能看到吧!我的术式……” 无形无尽的斩击落下,魔虚罗不断的破坏和恢复。 战斗逐渐失控,演变成对涩谷街区的无差别犁地。 “果然,是和八岐大蛇相近的东西能看破我的斩击,还有这包裹着咒力的攻击,全都是在那个法阵旋转之后出现的。布瑠之言和那个法阵,意味着完美的循环与协调。由此推测,这个式神的能力是——对所有现象的适应,猜拳时最强的后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了试探极限,两面宿傩不断加重术式的输出,这意味着周围的街区承受着几何倍数的破坏——高楼被切成薄片滑落,地面被破坏殆尽,整片区域都在不断的“毁灭”和“适应”的循环中沦为建筑废墟的坟场。 “换成当时的我,可能还真会被打败啊。”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终于笑了出声,他自言自语地说道:“你成功吸引了我,伏黑惠。” 魔虚罗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身后。 而两面宿傩也早已捏起手:“——「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直接在现实世界中具现,那一刻,整个世界的色彩似乎都被剥离,只剩下死寂的黑白和狰狞的暗红。一切众生、一切建筑都被烙上了「斩击」的印记,没有地动山摇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寂静。 ——“宿傩的领域「伏魔御厨子」,和其他领域不同,不会以结界来分割空间,不封闭结界,直接将生得领域具现而出,就如同不用画布,直接在空中作画一般,可谓神技。” ——“配合上给对手留下了生路的「束缚」,让它的必中效果范围得到加强,最大能达到半径200米。” ——“考虑到不能伤到伏黑惠,效果范围压缩到了半径140米,且不包括地下。” 下一秒,范围里的所有建筑和人,那些象征着都市文明的摩天大楼、商场、天桥、乃至人类,都在无声中被切割成数以亿计的碎块,如同被揉皱的豆腐半轰然解体,碾成齑粉——地上半径140米的圆内所有的生物与建筑都被清空了。 --——-- 第901章 ——要击败魔虚罗,就是拿出新招数,在它适应前将其消灭 与谢野晶子看着也没有觉得高兴,在她看来,任何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而两面宿傩和魔虚罗的战斗,只会让生命更加的没有价值——任何东西能够随意处置,都会变得廉价。 她看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战斗,闭了闭眼,说:“你们还真是拆迁大队啊……” 五条悟:“打上头了是这样的,而且不管是宿傩还是魔虚罗,也不会有什么爱护环境和普通人的意识啊。” 与谢野晶子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觉得更加的无力。 国木田独步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看着大片大片随着他们攻击而落下的建筑残骸,尽可能的让自己抛开不必要的负面情绪,说:“这样看,是两面宿傩占到了上风?” 但是他看着魔虚罗也不是没有丝毫反手之力,最重要的是,每次在两面宿傩好像要打败它的时候,它又恢复了? 禅院直毘人看到这里,终于不只是单纯的叹气,而是开口说道:“魔虚罗能被称为最强式神,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特性,就是「适应」。它自身不仅拥有着强悍的肉身,还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和学习能力,更是能够通过法轮转动适应几乎所有术式——被它适应过一次的术式很难再产生效果” 五条悟目光倏然看向魔虚罗头顶的佛轮,笃定地说:“是那个法轮吧——不能被拉进持久战,最好是一击毙命。” 然后他顿了顿,又说:“宿傩身处其中,应该会更清楚,他很快就能明白了。” 如果每一次旋转都是一次适应,那么等解析完成,估计就代表着彻底的免疫? “确实有点麻烦……” 但也只是有点麻烦。 森鸥外也明白了魔虚罗的机制,“类似于猜拳后手?”他看着大片大片落下的废墟,和开始自说自话的两面宿傩,忍不住说道:“太宰君说的没错呢,魔虚罗会加重他对伏黑君的兴趣。” 话音刚落,两面宿傩又一次说出了他的宣言。 伏黑甚尔瞬间黑了脸色。但是他旋即想到现在的情况,难得支棱起来:“等他来吧。” 想要他儿子的身体?等回去后就搬家!什么咒术界…… 他看着哪怕在不断适应、也还是被压着打的魔虚罗,忍不住嫌弃:“这也是个没用的。” 九十九由基笑着看向他:“这一次,甚尔要认真起来了吗?” 禅院直毘人也看过来,说:“甚尔,你可以回到禅院家。” ——十影法不能流露在外。屏幕上是没办法,但是这次亲爹在,总不至于被五条悟抢走吧? 伏黑甚尔压根没给他们任何眼神,眼神专注而冰冷地看着屏幕。 五条悟挑了挑眉,转头正好看到两面宿傩结印的手,顿时来了点兴趣:“这是「领域展开」?” 中原中也敏锐地发觉了这次「领域展开」和以往的不同,他看向咒术师,直接问道:“两面宿傩的「领域展开」好像不太一样?”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眼底的兴味越发的浓厚:“不封闭结界嘛……开放性领域?” 中原中也也听到了旁白的介绍:“开放性领域?那这对上你们的领域的结界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他还记得,之前在屏幕上出现过的领域,都是封闭性的、有结界的领域,所以在内部强大的同时,结界外部就会脆弱。而两面宿傩压根没有结界…… “如果从外部攻击,能够更轻松击破领域吧?”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九十九由基忍不住看他,“所以你想到什么办法?”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看着屏幕笑了:“最直接的办法,当然就是学会啦!” 九十九由基黑线:“这是说学会就能够学会的吗……” 场上绝大部分人,都不会「领域展开」吧? 五条悟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确实应该试试,不过办法也不是只有这一个。” 很快他又光棍地说道:“不过现在暂时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呗。” 九十九由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正好看向屏幕:“宿傩的领域范围,还真的够大的……” 至少也是一个情报吧。 不过五条悟确实打定主意,等回去后就开始研究。 果然啊,有些东西还是得看“老一辈”的,不过真的好的老一辈,早就该入土啦! --——-- 随着领域展开,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瞬间被切碎、湮灭。 哪怕是没有被波及的地下,也随着地面建筑的毁灭,灯光一寸寸变成黑暗。 “怎么样?” “不行,没信号。” “我的也是。” “但不用太担心了吧,不是还有那个拿喇叭的人吗?” 待在建筑里的普通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在闲聊中,在瞬息之间、无知无觉地死去了,之前握在手上的、最后一点手机的光亮也随着斩击湮灭。 ——“宿傩的斩击分为两种,必中效果范围内,带有咒力的事物被施以「捌」,没有咒力的事物被施以「解」,在伏魔御厨子消失之前,攻击无穷无尽。”两面宿傩看着在斩击中不断受伤恢复的魔虚罗,嘴角微微扬起。 ——“唯一能击败魔虚罗的方法,就是拿出新招数,在它适应前将其消灭。” 他慢慢放开手,赤红的火焰再次在双手间燃起。 ——“尽管「捌」满足了这个条件,但因为它适应的不是「解」而是斩击本身,所以突破了这个规则。” 庞大的咒力冲击和无差别的斩击尽数破坏了附近所有的建筑,连带着整个地图上璀璨繁华、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也随着灯光的闪烁变得忐忑。 ——“魔虚罗的再生即将完成。” 在无穷无尽的斩击中,魔虚罗头顶的佛轮高速旋转,它适应了两面宿傩的「斩击」,慢慢站了起来。 但是比它更快的,是随之点燃的火焰。 火焰不断蔓延开来,如同有了生命的巨蟒,沿着崩毁的建筑残骸、又或是尚且完好的钢筋骨架攀爬,舔舐着每一寸空间。 “「开」!” 冲天的火焰燃起,将整片空间都映照成末日黄昏般的暗红色。 地面开始龟裂、融化,无数尚未逃逸的诅咒师、咒灵乃至普通人,都在接触到斩击和火焰的瞬间便华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魔虚罗的身躯在火焰中挣扎,不断旋转的佛轮也没能阻止它的湮灭。 而随同湮灭的,还有这一整片空间——在火狱中彻底融化、坍缩,形成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巨坑。 涩谷街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焦黑和灼红,空气灼热到视线扭曲,没有留下一株草、一块砖、一丝生命的气息和痕迹,仿佛这片土地从一开始便是死寂的炼狱,遍地焦土。 炫目耀眼的火焰如同展翅高飞的凤凰,最后在天际消失,冲天而起的火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满地的焦红,那是还没有熄灭的火焰,被庞大咒力压迫的电压也逐渐恢复,霓虹灯光一片片恢复。 但是有些东西再也恢复不了了。 --——-- 第902章 悠仁:必须前进,必须战斗,不然的话我就只是个杀人凶手 森鸥外有些惊叹地看着不断破碎的一整片空间:“这也太霸道了……” 而太宰治目光晦涩地看着屏幕上浑然不知他们即将迎来什么的普通人,轻轻叹了一声:“无知无觉的死亡……” 坂口安吾看了他一眼,转头低声说道:“……不觉得悲哀吗?” 在上一秒,这些普通人还在想着离开,但是他们的生命永远留在这里了。 种田山头火眼眸也暗了暗,两面宿傩的攻击是很强大,但是这个人太不可控了。 “两种斩击……”五条悟自信自己的领域也会是最强的,但是正如旁白说的那样,开放性领域确实更麻烦——有新的目标了啊。 他回过神,笑了笑,说:“魔虚罗……应该不只是在适应宿傩的「解」,估计会是「斩击」吧。” 事实上,正是如此。 在两面宿傩的斩击风暴中,领域范围内的一切生物和事物都被疯狂切割、最后湮灭,但是魔虚罗在不断的适应。 五条悟目光微动,说:“说起来,宿傩还有一招。” 中原中也:“你是说那个「火焰」吗?” 他看着赤红的焰火在两面宿傩手中燃起,声音几乎和屏幕上的旁白同步:“两面宿傩的速度更快,所以胜的人也是他。” 禅院直毘人看着将天空都染的通红、恍若白昼的火焰,竟有些不知道该高兴「调伏」失败、惠能够活下来,还是该担忧这就是他们未来的敌人,还是实力未到全盛时期的敌人。 五条悟眼眸中也映照出冲天的火焰,直接借用了前面的感叹:“是很霸道。” 一百四十米。 这里面,又有多少人呢? 等悠仁醒来…… 他没了笑意,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冰冷来:“真该死啊……” --——-- 佛轮彻底掉落,在地上融化成暗色的一滩。 两面宿傩从空中落到地上,转身离开这片被火焰烧红的地面,在经过重面春太时,他的脚步顿了顿:“看什么。” 重面春太被吓得满眼含泪,浑身颤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滚。” 看着双手插兜的人迈步离开,他一点也不愿意一同葬送在这片焦红的废墟上,他试探地问道:“那……那我告辞了啊?” 然后转身就跑。 “我果然很走运!今天,也活下来了……”他自认逃过一劫,但是内心的狂喜还没有完全抒发,就被残留的斩击切成了两半,还带着笑容的脸就那样跌落尘土。 ——“重面贮存的奇迹,早在和七海建人的战斗中就已耗尽。” “奇迹”早已释放完毕,重面春太彻底死亡。 两面宿傩忽然停下脚步,他看向逐渐不受控制的手,他意识到虎杖悠仁的意识正在醒来,于是笑了起来:“差不多了。” 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无声地等候着,忽然听到下面一声闷响,看过去后都有些惊讶:“伏黑!” 夜蛾正道神色凝重,因为他看见了,刚才瞬间闪过的是虎杖……不,是宿傩吗?! ——23:14,道玄坡 涩谷109百货前 两面宿傩重新回到了这里,他在深坑前停下脚步,此时所有的焰火都熄灭了,只余下满地的残骸。 他留下一句嘲讽后,很快回到了虎杖悠仁的体内:“小子,好好回味吧。” 虎杖悠仁清醒过来,直接撞入眼帘的,就是荒原——没有建筑,没有路标,没有断壁残垣,甚至没有一块完整的瓦砾。曾经矗立着高楼大厦的土地被削去了数米深,唯一的生物是倒在上面已经死亡的人类。 虎杖悠仁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涣散开。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是被刚才的那场大火烧干了所有水分,只剩下粗糙的、火辣辣的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昏迷后、两面宿傩做过的一切—— 被削去头颅和切成血沫的少女,被烧成黑炭的咒灵,死在斩击中的普通人,还有彻底湮灭的街区……数不清的面孔在他脑海中翻涌。 涩谷中心出现了一片再也不会亮起来的黑暗。 “呕——” 虎杖悠仁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双手撑在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土地上,指尖深深抠进粗糙的地面,然而胃里什么也没有,他吐不出任何实质的东西,只有透明的涎水吐出来。 然后他开始哭,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但是哭泣的声音被他死死咬住的牙关堵了回去,只有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压抑而破碎:“去死啊……” “你自己、你自己,去死啊!现在去死!!!” 他跪倒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废墟前,双手深深抠进粗糙的地面,鲜血淋漓,但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痛似的,只余下崩溃。 ——他整个人都被一种比任何诅咒都更沉重的绝望压得死死的。 良久,他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刚才还盛满了崩溃与痛苦的瞳孔,此刻变得空洞,整个人都平静地可怕,嘴唇紧抿成一道近乎惨白的线。 此刻的他就像是已经燃尽的炭火,灰烬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光,没有眼泪,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必须前进,必须战斗。”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不然的话,我……就只是个杀人凶手。” --——-- 第903章 虎杖悠仁大概也是憎恨自己的 太宰治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五条悟的身上收回来,然后微微笑了起来——感到愤怒吗?这就对了,愤怒如同炉火,点燃对不甘的敏感,只有察觉到“不合理”,才有机会去改变它。 五条悟并不缺这份敏锐,而且他也不缺冷静,他只是在思考的路径上陷入了误区,有时候,跳出来看,更能够发现问题和方法。 他是一个“好人”,明明掌握了能够高居云端、不染凡尘的地位和力量,但是他依旧选择俯首,不管他成功与否,他的选择就足够令人敬佩。 太宰治对这样的“好人”有些过敏,但也承认他们在很多时候都是必不可少的。 做个好人啊…… 他收拢飘浮不定的思绪,转而说道:“魔虚罗被成功解决了。” 森鸥外看着壮丽的火焰最后化作一缕残烟在天际消散,也感叹道:“两面宿傩的实力,还真是超乎想象啊。” 九十九由基看向他,唇角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妍丽:“但是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不是很震惊啊,不,也是震惊的,但是在震惊之余…… 她笑着问道:“你们的世界应该也有这种能够覆灭城市实力的人吧?” 冥冥想起了曾经惊鸿一瞥出现过的那位英国女爵,也笑着应和了一句:“肯定有啊。” 单论实力,场上的中原中也并不差,虽然全力解放实力有限制,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的强大。而且之前出现过的猎犬小队,看着也不差。 不过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隔壁世界的“和谐性”——总觉得总监部和他们世界的异能特务科相比,有些掉价啊。 她看了眼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五条悟,暗自感叹一声:不笑了的五条悟,还是挺有五条家家主的风范的。不过,等回去以后,他要做的事情应该不少,或许可以接一下委托?这钱不赚白不赚啊,大方的老板还是需要好好维护的。 想着想着,冥冥的思绪就有些散,果然还是挺在意的——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在两面宿傩经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的重面春太,说:“这个诅咒师居然到现在还活着吗?” 庵歌姬提醒道:“他是在伏黑惠的身边吧?这边刚好被两面宿傩排除在外了,如果他不自己跑进去的话,当然会没事。” 但是看着诅咒师在两面宿傩的默许下撒腿就跑,还是有些气闷。 ——就这么放过他了? 家入硝子:“歌姬学姐,你再看看呢?” “看什么……”庵歌姬的声音逐渐消失,她看着重面春太明明逃离了、甚至在心里庆幸时整个人被切成两半,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不是……” 夏油杰抬眸看了一眼,对于两面宿傩到底攻击,他实在是有些过敏:“方向错了。” 与谢野晶子:“他好像是往被两面宿傩领域轰成废墟的地方跑的?是因为不敢和两面宿傩一个方向吗?” “这个效果……”九十九由基看着平滑的斩击,“是领域残留的斩击吧。” 她听着旁白的声音,仔细打量了一下重面春太的脸,上面干干净净的,之前的紫色三角印记完全消失了:“「奇迹」释放完毕了么?” ——死的太过轻巧,总觉得太便宜他了。 毕竟这一切的开端,就是他啊,只不过在两面宿傩横插一脚后,破坏不断升级,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五条悟看着两面宿傩抬起的、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悠仁要醒了。” “什么?”国木田独步一愣,他又看了看两面宿傩身后荒芜、再也没有之前繁华模样的废墟,脸色也一点点沉下来。 森鸥外:“虎杖君啊……” 家入硝子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屏幕上被放到“他们”附近的伏黑惠,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难不成还得夸一句两面宿傩还知道把人送去救治?! 夜蛾正道神色和屏幕里的自己如出一辙。屏幕里的自己不确定,但是他很清楚,把人送来的就是两面宿傩:“他这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送人治疗。”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太宰治的脸上依旧挂着有些虚无的笑,如同飘在空中的云,捉摸不定,但是—— “我总觉得你好像在等什么。” 太宰治摊手:“后面的事情都是未知的,我能等什么呢?” 五条悟转头看回屏幕,两面宿傩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他倏然神色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悠仁……” ——两面宿傩在悠仁的身体里能够看到外面的发展,那这次意识受到冲击后,被迫沉下去的悠仁呢? 如果他醒来要面对的,不是已经固定的结局,而是两面宿傩在涩谷所有的杀戮……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整个人都是一副被冲击到了的空白模样的虎杖悠仁,慢慢笑了,然后又很快收起了笑容。 你会怎么做呢,虎杖悠仁? 家入硝子看着不断闪回的画面,有些不忍地别开眼——当初他和七海第一次遇到改造人,动手之后都难过了很久,那这一次呢? 庵歌姬按了按心口,忽然明白了虎杖悠仁的崩溃,低声说:“……所以两面宿傩把所有的记忆都塞给了虎杖悠仁?” 九十九由基感叹一声:“悠仁是个好孩子。所以在面对用着他的身体在涩谷大开杀戒的两面宿傩,他内心的憎恨……”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不,虎杖悠仁大概也是憎恨自己的。 她看着倒了下去,不断干呕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五条悟看着虎杖悠仁的双手似乎毫无所觉地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苍蓝色的眼睛中翻涌的怒火愈发的冰冷:“两面宿傩。” 如果想的更深一点、更残忍一点……悠仁不只是看到呢? 夏油杰看向整个人的气势猛然沉下去的五条悟,有些出神——悟就是这样的人,其实他看着不在意,但是对划进自己范围内的人,都很在乎。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看着崩溃的虎杖悠仁,说:“两面宿傩刚才的话……” ——“好好回味吧。” 回味什么? 九十九由基:“他是会嘲讽人的——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吗?” 第904章 “我只是在想,凭什么我就要被判死刑。” 九十九由基状似惊叹一声:“哇哦,这就是两面宿傩想要看到的东西?” 让虎杖悠仁彻底的崩溃?但是吧,她觉得虎杖悠仁应该不会就此彻底的放弃啊。 五条悟看向她,苍蓝色的眼睛像是淬了高山的冰雪,看透一样的目光让人不自觉心底发凉。 但是九十九由基丝毫没有不适,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感觉虎杖悠仁是那种不会放任自己坏情绪蔓延的人呢,就算事情再坏、再糟糕,都会去积极寻找解决办法的样子。” 她在五条悟的注视下补充了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名副其实的小太阳。” 哪怕现在看着就像是被乌云遮住了,濒临熄灭一样,但是太阳依旧是太阳。 五条悟按了按手指,周身的气势逐渐收敛起来,他重新挂起笑容,再次强调道:“是啊,悠仁可是好孩子啊。” 太宰治轻轻笑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了咒术界那些高层对虎杖悠仁下的判决——死刑。是在“五条悟”强硬态度下才改成了缓刑,但是说到底,还是会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就像是咒灵的味道很恶心,他相信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味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别说在经历这么多后,只有虎杖悠仁一个人能尝到的味道,又会是什么味道呢? 绝望?后悔? 正常人到了虎杖悠仁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也就像他一样陷入绝望和崩溃吧,生命的重量啊可是很沉重的,这份不属于他但又被强加在他身上的重量,是能够压垮一个人的。 他笑完了,闭着眼睛低声说道:“没有人能够审判他的生死,除了他自己。” 虎杖悠仁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但是两面宿傩的存在把无数条生命压在他的身上。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他是自由的。” 国木田独步神色莫名,看了看他们,又转头看着屏幕上嘶吼着“去死”的少年,说:“这样的?” 夜蛾正道神色复杂地从乐岩寺嘉伸和禅院直毘人身上收回来,沉声说道:“不能苛求太多,在此之前,虎杖悠仁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的孩子。”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世界变化的这么快,不过才这么短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颠覆了。 森鸥外微微一笑,说:“是啊,才十五岁的年纪,父母早亡,爷爷也去世了,以前平稳安定的生活被意外打破,硬生生被扯入咒术师的世界,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命运,曾经对体内的两面宿傩是否会伤人的担心也成了真——就算是成年人,在接连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很难保持冷静吧。” 庵歌姬左右看看,迟疑地说:“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在各说各的?” 冥冥笑着说:“不都一样吗?重点都是虎杖悠仁啊。” 她看着屏幕上安静下去的动静,然后又看到虎杖悠仁慢慢站起来:“他站起来了。” 九十九由基歪着头,说:“眼睛都没有光了呢。”哪怕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中,也还是再一次“站起来”了吗? 五条悟抱着手,“人能够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未来。” 他斩钉截铁地说:“悠仁不是杀人凶手。” 尾崎红叶笑了笑,说:“这个孩子,道德标准意外地高呢。” 中原中也抓了抓头发,也跟着嘟囔了一句:“没必要担负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人把这些东西压在虎杖悠仁的身上,是他们眼瞎。” 五条悟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结束了这个话题:“没错,是他们眼瞎。” 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在整个人都像是被浓重的阴霾淹没的虎杖悠仁身上。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飞快地收回去,笑眯眯地想道:很生气啊。 --——-- 这个时候的涩谷很安静,没有被波及到的街区完好无损,灯光在夜色中散发着明亮的光。 四下没有人,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清晰可闻,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我只是在想,凭什么我就要被判死刑。” “都是你的错。” “我不想为我选择的人生后悔。” 脚步声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即将破裂的薄冰上,身体在痛,但那些痛都被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沉在胸腔里,沉在胃里,沉在每一次呼吸的末端。 “但如果自己救的人将来杀人了,那又怎么办?”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已经确定要对你进行秘密死刑啦。” “我已经要选好怎么死了。” “你是想说,妈妈和我都被人心诅咒了吗?!” 虎杖悠仁双手自然地垂落,手指肿胀而又鲜血淋漓,但是他只有沉默地呼吸着。 数不清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正确的死又是什么?” “生命的价值变得暧昧,连自己珍视的人都价值都分辨不清,,我害怕的是这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站在地铁站的入口,停顿了一瞬,头疼欲裂。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 楼体向下延伸,阴暗潮湿,脚步声也在狭窄的空间中放大,一下又一下。 “都是你的错。”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去帮助他人。” “我可不能死。” “所以我从来没有为救了你而感到后悔。” “我们是共犯。” “我不会再输了,我会赢。” 向下的楼梯终于走到了头,虎杖悠仁依旧一步不停地向前走去。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浓厚的自责几乎将要把他淹没。虽然他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去,但是有种浑浑噩噩、不知去向的感觉。 “去阴间,向我弟弟们道歉吧!” “你很强,必须去帮助他人。”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虎杖同学?” “人都会死,这是无可奈何的,所以至少要死得正确。” “当你自己被诅咒杀死的时候,也要按照这个道理怪到你爷爷头上吗?” “我想在许多人的见证下死去。” “只是在想,被我杀死的生命里,也有会流泪的啊。” “就因为有你在,才会死人啊!” 最后一道声音像一把刀一样精准地刺穿了一切嘈杂,清晰地落入他的耳朵里。 虎杖悠仁猛地僵住了,这句话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从头顶垂直钉下来,贯穿了他的天灵盖、他的脊椎、他的胸腔,把他整个人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 第905章 七海建人:马来西亚……关丹就挺好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看法。 森鸥外看着面上虽然依旧笑着,但是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的五条悟,也只有看好戏的态度,生气么?那才能搅动更强大的风啊。 他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虎杖君现在就是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状态呢。” 五条悟看了过来,眼神微冷,但不是针对他。 ——这是谁都能够看出来的。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瞬,然后开口说道:“他需要找一个精神支柱来支撑自己走下去。” 就像前面他说的那样——“必须前进,必须战斗”。 但是…… 他皱着眉看着屏幕上一个人从光明走入暗淡的虎杖悠仁,不断浮现的声音嘈杂地令人心烦意乱。 其实在他看来,现在虎杖悠仁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最理想的办法当然是冷静下来进行自我“审查”——他们都知道,死在涩谷里的这些人,并不能算在虎杖悠仁的头上。而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过度承担,他需要空间和时间来剥离。 但这也是理想化的状态,现实生活中不会给你这个时间和状态。 国木田独步想了想,说:“整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 “脑花酱。”看他卡壳了一下,五条悟贴心地补上了名字,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总觉得可以再学一手? 国木田独步:“……脑花酱,还有那些特级咒灵,再要算的话,两面宿傩也行,总之不会落到咒术师的身上。” 这一点,也包括被封印了的“五条悟”。 “如果非要找一个目标,直接对准特级咒灵吧。” 不过这对虎杖悠仁来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不过至少能够让他从刚才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五条悟眨眼,若有所思:转移吗? 太宰治:“其实更好的办法,是来一场公平的。” 冥冥皱了皱眉,“?这不可能。” 在咒术界,单单是被受肉的虎杖悠仁,就已经被判处死刑了,更别说屏幕里力保他的“五条悟”被封印了,加上涩谷这边的死了这么多人,总监部只会更加高兴能够推行死刑——这次,不会有人来拦了。 太宰治歪着头,语气轻柔:“审判的主体当然不会是你们的总监部啦。” “都应该送进地里的封建烂橘子,自己都不干净,哪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出身御三家的五条悟最清楚这些世家和高层光鲜外表下藏着什么?腌臜、龌龊之事。 夏油杰脸色有些苍白,出神地听着不断盘旋回响的话语,好半会才回过神。 这些话对虎杖悠仁来说是进一步加深他的精神负担——不断强调他的错,罪只会更深地压在他的身上。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 他很明白自己走在一条什么样的路上,他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他只是想起了曾经。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说道:“这里面,有好几句话都出现好几次了吧?” 五条悟侧过头,他也在上面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森鸥外叹道:“语言是有力量的。” 更别说现在还沉浸在灰暗中的虎杖悠仁了,哪怕是曾经鲜活的话语也逐渐暗淡下来,化作锋利的刀刺入他的心脏。 他听着在众多话中连起来的声音,微微一笑。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虎杖悠仁的心理状态简直就是一路滑坡啊,从“我只是在想,凭什么我就要被判死刑”到“我想在许多人的见证下死去”,谁知道这是不是他对自己的判断呢? 庵歌姬苦恼地抱着头,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个时候,感觉有同伴在是不是会更好?”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样悲惨的氛围,说到底,虎杖悠仁还是一个孩子。 九十九由基微微勾唇,笑着看向她:“东堂葵吗?” 庵歌姬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她也只能烦恼地嘟囔着:“所以在哪里?” 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回答。 中原中也直接说道:“那个机械丸很清楚这些咒灵的目的,按照他对那个女孩的在意,你们京都高专的人应该都被走了吧。” 现在的涩谷都是一个是非之地,如果可以,估计很多人都不愿意掺和进来。 所以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然都是他的“失职”。 庵歌姬微微一愣,沉默了下来。 九十九由基又笑了一声,说:“不管怎么说,确实都怪罪不到虎杖悠仁身上去,毕竟那可是十根手指,非要说的话,主要责任也不在他——罪魁祸首才是最要紧的。” 乐岩寺嘉伸沉着脸,没说话,但是握着手杖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这里面很多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虎杖悠仁…… 五条悟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变了。” --——-- 蔚蓝的天空,绵绵的白云,明媚的阳光,干净的沙滩,清澈的海水,还有海鸥的鸣叫。 海水一浪又一浪地涌上沙滩,轻柔地吟唱着乐曲,留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泡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七海建人一脚踏进潮湿的水中,脸上扬起了惬意的微笑。 风吹动了他的头发,他仰着脸,感受着自由的滋味,行走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赤裸着的半身满是大片烧伤的痕迹,就连脸上也无可避免。 七海建人拖着被严重烧伤的身体,站在了地铁站内无数计的改造人面前。 他轻轻叹了一声:“马来西亚……” “对,马来西亚,关丹就挺好,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海岸边建个房子。虽然我买了很多书,但很多基本没动过,要一页页认真翻过去,仿佛朝花夕拾一样。不对,我现在是要去救伏黑同学……真希同学……还有直毘人先生呢……他们两个怎么了?” 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着粼粼的波光,就像是有无数的钻石在闪烁。 “累啊,真累。” “是啊,我累了。”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犹如轻柔的乐章,缥渺而虚幻,令人置身幻梦中。 短砍刀划过改造人的身体,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鲜血飞溅。 “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马来西亚的天空很蓝,海水很清澈,他在碧海蓝天中舒展双臂,阳光温暖,他徜徉在惬意而舒适的风中。 地铁站里的灯光无情而冰冷,他在改造人群中竭力挥舞着短砍刀,一下又一下。 --——-- 第906章 七海建人:虎杖同学,以后就交给你了 --——-- 肉体撕裂,鲜血滴落。 七海建人在海风和阳光中舒展双臂。 七海建人在地铁站内挥舞着短砍刀。 远处,脚步迟缓行走在通道中的虎杖悠仁忽然抬起头,他似乎听到前面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改造人连绵不绝,七海建人陷入了一番血战,本就受伤严重的他时不时地就被打出去,短砍刀打落在地又被飞快捡起。 但是他没有放弃,依旧不断挥舞着武器。 然后他停了下来。 不是他已经累到了拿不动武器,而是他的身后贴上了一只手。 “原来你在啊。” 真人贴在七海建人后背上的手轻柔的张开:“一直都在哦。” 虎杖悠仁迅速奔跑,几步并作一步,飞快冲入地铁站。 他大口呼吸着,铁锈般的味道从喉咙中不断翻涌上来,他伸手扶住身边的墙壁,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改造人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而真人就站在半个身体都是伤的七海建人身后,它的手掌贴上了对方的身体。 ——“原来你在啊。” ——“一直在哦。” 虎杖悠仁慢慢直起身,他听到那个缝合线的咒灵说:“要不要聊聊?毕竟我们也算有点交情。” 七海建人没有回答,慢慢低下头,看着光洁的瓷砖露出了一个微笑。 “灰原,所以,我到底是想做什么呢?明明已经逃避了,却又因为「这样值得」这种模糊的理由回来。” 一双脚停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七海建人又抬起头来。 “不行,这不对。” 他看见一如记忆中,对着他露着开朗微笑的灰原雄。 “不行,灰原,绝对不能说,这会变成对他的「诅咒」。” 真人若有所觉,转过头看着慢慢从拐角处踉跄着走出来的虎杖悠仁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哦?” 虎杖悠仁呆滞地看着前面,像是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七海海。” 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伸手指向他的身后。 “不行,不……” 好像有阳光洒下来。 但是啊…… 七海建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喊了一声:“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前进。 他看见七海建人转过头来,尚且完好的半张脸上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说:“往后得交给你了。” ——「无为转变」。 微笑变得扭曲肿胀,然后彻底变成怪物、撕碎,化作一道道残片消散的半空中。 最后只留下一只握着咒具的手和双腿,也无力地倒下。 真人收回手。 “什……” 虎杖悠仁怒吼出声:“你到底算什么东西,真人!” --——-- 沉寂在咒术师中蔓延。 看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在涩谷的蓝天、阳光、沙滩,夜蛾正道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因为他看见了,站在明媚的沙滩上的,是衣着完好、神情惬意的七海建人。 但是……为什么会是他呢? 大家都知道,在经历了漏瑚的攻击后,在涩谷的这个晚上,七海建人是不可能出现在阳光、沙滩上的。 所以…… 庵歌姬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七海建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切不安的预感全部都成了现实。 因为七海建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冥冥看着半边身子都被烧出了血红的肉、但依旧步履坚定地路过一家家商店、不断往下走的七海建人,叹了一口气,说:“这是幻觉?不,应该不是。” 庵歌姬眨去眼中的湿润,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她有些哽咽:“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要往下吗……受伤这么严重,那就去治疗啊!”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着,七海建人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冥冥神色微动,看着在屏幕上出现一瞬的真人,它像是蜷缩在什么狭窄的空间,手中抱着的…… 她微微皱了皱眉。 与谢野晶子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问:“你们这个学弟……”话到嘴边,她忽然又改口了,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他好像有着想要去海边度假的想法?” 不,不是度假。 夏油杰狭长的眼睛中闪烁着莫名的光,他扯了扯嘴角,轻轻地说:“马来西亚。” 真的很轻,轻到似乎刚说出口就散在了空气中。 家入硝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夏油杰整个人坐在椅子里,半边的身体都被淹没在昏暗中,只有前面的荧幕和头顶的不断旋转的星空投射过来的光微微照亮了他的脸,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整个人都晦涩不明。 家入硝子也有些出神地想了一会:“好像大家都心情都不好,也对,大家都” 然后她目光转回屏幕,浑身是伤的七海建人站在了改造人面前,嘴里却念叨着他的梦想,最后又念到了同伴。 她眼睫微颤,忽然就想到了曾经夜蛾说过的话。 ——“咒术师不存在没有遗憾的死亡。” 这一次,是轮到七海了吗? 夏油杰:“累了,就休息吧。” 他的表情变得平静,七海……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太宰治也轻声叹道:“这样的转换,真是残忍啊。” 伸展在阳光下的双手实际上在不断挥舞着武器,迎面而来的是攻击带起的风,幻想和现实交叠,痛苦的是他自己。 也是看客。 ——他不用看也知道隔壁的咒术师们估计早就想要炸锅了,只不过这个空间限制了大家的发挥。 庵歌姬擦去眼角的水汽,喃喃道:“不公平……”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五条悟一口一个烂橘子。 公平? 九十九由基唇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目光重回屏幕上时正好看到镜头切到了虎杖悠仁的身上:“他听到了呢,但是来不及了。” 所以要让一切都在这个孩子的眼前结束吗?这更是残忍吧。 第907章 虎杖悠仁:为什么你能一次又一次,玩弄众多人的生命 这个世间何来“公平”二字?天赋,家世,外貌……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九十九由基把目光放到虎杖悠仁身上,就像这个孩子一样,估计他的出生就是一场算计,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公平? 哪怕放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他的眼前结束,这对他来说,“公平”吗? “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最后,轻轻的感叹自唇齿间流出。 冥冥坐的近,听到了九十九由基的话,她微微一笑,看向重新转回七海建人那边的屏幕,说:“友情、努力和胜利,这才是成长的标配,有些事情,当他被的时候,就已经不由他决定了。” 就像所有人猜的那样,虎杖悠仁的身世有问题。但正是这个“问题”,才会有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他进行——他没有选择。 庵歌姬含着泪,眨眼就看见了前面一闪而过的特级咒灵真人出现在了七海建人的背后:“不要啊……” 明明七海学弟已经这么努力了…… 家入硝子轻轻靠在她的身上,温热的身体很好地安慰了她冰凉的心:“歌姬学姐,这就是我们坐在这里的意义啊。” 如果没有改变,他们又何必坐在这里忍受这样一场煎熬? 有时候,她甚至是感谢这个空间的,哪怕屏幕放映出来的“未来”格外的惨烈,她都能接受,因为等出去后,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庵歌姬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倒着被杀死的改造人,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出现的真人。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 但是就算这样,她也希望屏幕里的“他们”,能够有一个好结局。 国木田独步望着他们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他们自己——「天人五衰」,首领究竟是谁?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他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森鸥外看着虎杖悠仁冲入地铁站,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虎杖悠仁到了,还真的就是在他眼前啊……” 屏幕上,虎杖悠仁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了完好无损的真人,以及没有什么情绪的对话。 “交情?”五条悟嗤笑一声,看向真人的目光满是漠然。 夏油杰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忍不住看向七海建人: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禅院直毘人叹了一口气,说:“咒术师啊……” 咒术师终究还是会回到咒术界的。 “灰原……”夏油杰此时的注意力被屏幕上露着微笑的少年吸引住了。 他还记得那一天,白布盖下后,什么都结束了。 咒术师,咒术界…… 其实他不仅痛恨无知无觉、不断产生咒灵的普通人,也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与谢野晶子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说的,到底是谁呢?” 是少年起就死别的友人,还是身后满身疲惫和伤痕累累的后辈? 夜蛾正道沉着声音,墨镜下的眼睛满是悲戚:“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七海当然也是普通人,他还年轻,本来还应该有着大好的时光,能够去海边旅游度假甚至是养老,他本不应该死在这里。但是这又是咒术师的宿命。 五条悟抱着手,看着七海建人犹豫挣扎许久,最后也还是对着虎杖悠仁说出了那句话。 也是,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虎杖悠仁的靠近。 他沉默着,最后只是说道:“未来确实是属于少年人的,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家入硝子闭了闭眼,不去看这位学弟注定的结局——本就重伤的他,已经能够没有能力去抵抗真人的「无为转变」了。 中原中也看着屏幕上陡然爆发怒气的虎杖悠仁,同步也感知到了隔壁传来的压迫感,他垂下眼睛,说:“真人还真的不能算是东西吧。” 五条悟轻轻鼓掌:“好骂。” 他说:“啊,还真是难办呢。” 他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什么为难的样子,只有一片冷然。 --——-- 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虎杖悠仁才感知到发生了什么,他怒吼出声,声音大到有些破音,甚至嘶哑:“你到底算什么东西,真人!” “不用喊那么大声我也听得到啊!虎杖悠仁!”真人笑着转过来,也大声喊着回答,脸上满是恶意。 虎杖悠仁瞳孔紧缩,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空气变得焦灼,不同于以往的犹豫,此时的沉默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他浑身缠绕着比以往更加暴戾的咒力,如炮弹般弹射出去,不再顾忌什么,脚下被杀死的改造人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飞溅起的血沫打湿了他的裤脚,但是他很坚定、满是恨意地朝着真人冲过去,有种不弄死对方不罢休的狠劲。 真人笑着,弹手就扔出了一个类人形状的怪物,在一声声含糊的“救命啊”中迅速膨胀、粘连上四周,将真人牢牢隔在后面。 虎杖悠仁含怒出拳,带起的拳风锋利得似乎能够划破空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救命……” 拳头前进的动作戛然而止。 虎杖悠仁停在改造人身前,大口喘着气,分毫不得进。 “救命。” 含糊的求救声就像是一道强硬的命令,硬生生让虎杖悠仁停了下来。 然后尖刺从改造人身上突现,虎杖悠仁双手护在身前,强硬震碎了所有的尖刺。 “——「多重魂·拔体」!”真人笑着压缩、改造着手上收藏的、不少数量的灵魂,利用因多重魂发生的拒绝反应,使灵魂的质量得到爆发性增长,瞬间就突破了改造人变成的幕墙,在交叠的呜咽和嘶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增生,黏腻的肉体像发了疯的面团般向着虎杖悠仁张开了大嘴射过去。 虎杖悠仁飞速后退,但是来不及,不断生长的宛如虫躯的怪物,裹挟着巨大的力道直直把他推向后面。 真人在他双手硬抗的时候,忽然从中探出身,一拳砸飞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倒飞出去,双脚踩上柱子,脚下用力,好歹止住了退势,然后他再次冲了上去。 疯狂蔓延生长的庞大肉山一样的怪物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如果站得再牢些,就能刺穿你的脸了。”真人上半身再次从怪物的身躯中破肉而出,它晃了晃手上还带着血的尖刺,笑着说道。 它的身后,虎杖悠仁脸上被划出了一道伤痕,他慢慢站起来:“为什么你能一次又一次,玩弄众多人的生命。” 真人张了张手,横着身体转过脸,笑着问:“那我掰着指头数,一脸为难地杀,你就满意了?” --——-- 第908章 真人:你就是我 --——-- 真人边说边活动着手指,好像真的在数一样:“那我下次试试。” 虎杖悠仁慢慢转过头,眼神森冷地盯住了它。 “对如此浅薄的你,我也给出一个浅薄的答案吧——”真人伸出手,手掌变换成了一个头颅,上面过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熟悉得令人愤怒,含着泪喊道,“虎杖悠仁,救命!” 紧接着真人的另一只手变换成尖刺,一下子就刺穿了那张脸。他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满意地对着虎杖悠仁说:“你就是我。”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眼白爬满了血丝,如同裂开的瓷器。 “别一惊一乍的,这只是诅咒说的胡话啊。”真人重新站在地上,侧过脸说:“不过呢,只要你不承认这一点,你就赢不了我。” 虎杖悠仁虚虚按了按横贯眉心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你的话可真多啊,交代遗言呢?” ——“往后得交给你了。” “七海海绝对不会因为愤怒而丧失理智,必须证明!” “我是(你是)……咒术师!”虎杖悠仁手上瞬间燃起咒力。 真人的手掌慢慢按进多重魂中,柔软的身躯不断生长、膨胀,挤压着狭窄的通道,无数的肉触手从主体上伸长出,按向对面的墙壁。 纠缠,融合,更厚的肉墙顺着触手的力道不断推向虎杖悠仁和真人的方向。 天花板被遮挡,灯光被吞噬,只剩下黏腻生物散发出的庞杂气味。空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可供三人并行的通道,现在逐渐剩下不到一臂的宽度。 一人一咒灵都向对方走去,脚步逐渐加快。 没有术式,没有远程攻击,只有最原始的肉体力量。虎杖悠仁在逼仄的空间里压低重心,依靠腰腹的爆发力在有限的空间内辗转腾挪——侧身、下蹲、旋身挥拳,每一次移动都贴着真人和肉壁,拳风擦着真人不断变化形态的攻击砸出碎肉。 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但是虎杖悠仁的双眼没有丝毫的退缩。因为他知道,在这狭小到近乎窒息的空间里,都是他身为咒术师的证明。 缠斗许久,最后一人一咒灵都轰然破开肉壁,走入光明的另一侧。 血沫在他们中间四散飞溅。 虎杖悠仁抬步走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它。 真人咧开嘴笑着:“好啊,继续打吧——” “第二回合!” --——-- 夏油杰在虎杖悠仁的怒吼声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愤怒的少年,冷声说:“对付真人,本来就不用废话。” 直接上就行了。 九十九由基赞同地点头:“感觉虎杖说垃圾话是说不过真人的,说多了反而会收到影响啊,有时候,直接可比来的简单。” 国木田独步很想反驳,但是想到他们世界动不动就是死人的状况,觉得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说再多,确实是活下来最重要,活下来就有可能。 但是这句话听着还是很别扭。 他顿了顿,最后只是问道:“所以你们觉得,这个时候的虎杖悠仁能够打败真人了?” 五条悟注视着憋着一股恨意冲过去的少年,好一会儿才说:“……看吧。”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说:“咒术师的成长不是循序渐进的,更像是一场跃迁,一旦,进步就会非常明显——实力会得到一个很明显的提升。”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看着从对着吼到直接开打的场景,挑着眉,有些满意地说:“看着吧,虎杖不会轻易认输的。”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是因为输不起了吗? 到现在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他看见、亲身经历了太多人的死亡,他迫切地想要做什么来证明自己。所以他不会轻易认输,只会想要真人死。 她幽幽地想道:当一个人有了孤注一掷的决绝,再配合着不低的武力值,那杀伤力是相当可观的。 不过现在嘛…… 虎杖悠仁和特级咒灵之间,差距真的有缩小吗? 屏幕上,冲过去的虎杖悠仁忽然停住了。 看着因为一声求救而停下来的虎杖悠仁,九十九由基无奈:“看吧,真人确实很会玩弄人心。” 身为人类对人类对憎恨而诞生的特级咒灵,九十九由基总觉得这个咒灵不仅擅长玩弄灵魂,也很擅长玩弄人心——它最是知道怎么样能够恶心到对方。 家入硝子想起虎杖悠仁第一次接触到改造人的模样,当时……她微微垂下眸,当时有七海在啊。 中原中也有些迟疑地说:“我觉得虎杖悠仁下不了手,更大的可能还是在于时间地点都不对。” 现在的他背上了涩谷数百人的性命,在他良心的谴责下,他就是有罪的。更别说本来就是人类被扭曲了灵魂后形成的改造人了,他完全下不了手——哪怕他知道这就是真人想要看到的,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五条悟微微眯眼,当实力足够,虎杖悠仁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过现在…… 他把目光放到了真人身上。 与谢野晶子有些恍惚:“谁知道死亡是不是一场解脱呢?” 被扭曲了灵魂的他们,或许获得死亡的安宁也是一种奢望。这样想来,真人是真的该死啊。 她回过神,正好看到了真人的攻击:“真人的攻击……”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看着很不适。 庵歌姬想到真人的攻击都是建立在人类的灵魂上的,也皱着眉说:“真可恶啊!玩弄灵魂的人没有好下场的!” 冥冥失笑:“歌姬说话真是可爱。” 说着,她也看向横着从肉墙中破肉而出的真人,赞同:“它的招数确实有够恶心的。” 第909章 虎杖悠仁:现在涩谷没有安全的地方 然后冥冥就听到了虎杖悠仁的质问,虽然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确实是质问没错。 她摇摇头,平静地说:“虎杖想要从真人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吗?得不到的。” 太宰治微微一笑,说:“是啊,得不到的,咒灵残杀人类,并不会因为咒灵会说话、能思考而变得不同,对吧。” 夏油杰低喃道:“是没有什么不同。” 庵歌姬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咒灵说什么都不要信,更不要交谈,直接袚除就好。” 或许是咒灵诞生的方式,它们很会“骗人”。 所以她看着真人像是嘲讽一般回话,心情很不妙——总觉得后面还会更伤人。 坂口安吾默不作声地推了推眼镜,沉默地看着真人张扬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或许虎杖君也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在愤怒。” 为七海建人,为吉野顺平,为咒术师,为那些普通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真人手上变化出来的人头,冷酷地说:“真人确实是知道怎么戳人心窝子的。” 这个造型,一看就是吉野顺平。她记得,当初他的死亡对虎杖悠仁是个不小的打击。 人心的诅咒啊…… 庵歌姬也看见了真人的恶意,只是她原本的想说的话在听到真人那句“你就是我”时又咽了下去,转而骂道:“骂得真难听。” 倒是太宰治听了微微挑眉,不过他也没说话。 其他人都觉得这句话是骂人的,全场都是义愤填膺,加上真人本来就不做人,大家都是气势汹汹,恨不得冲进屏幕去打真人。 冥冥:没有钱的事情我不做。 五条悟捏着下巴一边听着大家越发高昂的说话声,一边注意着虎杖悠仁的情绪变化,然后他慢慢笑了:“真人是真的生怕不激怒悠仁啊。” 他的目光在虎杖悠仁脸上的伤口上停顿了几秒,转而说道:“悠仁的成长速度还是很快的,或许我们应该不用等很久就能够看到悠仁暴打真人了?” 森鸥外笑了笑,说:“那或许在此之前,会有一段拉扯的战斗?”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七海建人的死亡对虎杖悠仁影响很大,但是——“证明是没有必要的。” 他想,七海顾忌更愿意看到虎杖悠仁自在活下去的模样,虽然说了未来就交给他了的话,但是大人还在…… 想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这是一句空话。 现在的涩谷,剩下还在战斗的,估计更多都是学生吧。成年的咒术师,还剩下多少呢? 九十九由基看着一人一咒灵正式开打,一向笑着的面容也挂上了嫌弃:“真人还真是不讲究。” 不过它的术式和灵魂有关,想来也知道不会简单。不过这个不断压缩的空间……她挑着眉问:“真人是想和虎杖打近战吗?” 真人无法触动虎杖悠仁的灵魂,毕竟上一次它开始直面了两面宿傩,所以很多攻击都被“封印”了,不过她转念想到真人那变化自如的身体,又觉得这样的选择也正常。 她放下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看着虎杖悠仁河真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搏斗,点评道:“看着有点惨。” 因为只要虎杖悠仁还对改造人在意,真人就能够占据优势。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气氛有些诡异的咒术师们,“这看着也不是没有优势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打到最后,所有的空间都被压缩,一人一咒灵从血肉中破开走出来,点评道:“悠仁还需要再一点。” 对上真人,他不是没有希望赢。 “疯”一点? 国木田独步看向屏幕,有些莫名:这还不够疯吗? --——-- ——23:19,涩谷站 道玄坡检票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人单臂变化成火炮口的模样,大笑着打出无数的“子弹”——被压缩改造的灵魂不断被射出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破它和虎杖悠仁之间的玻璃、墙壁,弹射落点都被砸出裂缝。 虎杖悠仁咬牙向前跑着,身后真人变化出来的巨大化的脚一脚又一脚踢出,在墙上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电梯门打开了。 身后真人顺着被扔过来的铁门在地板上斩出深深的沟壑,而虎杖悠仁已经瞅准这个时间跑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 虎杖悠仁没有放松,他站直了身体,手上咒力积蓄,他抬头看向了顶端。 不出所料,真人的攻击很快落下。 战斗再次爆发! 对于真人来说,最有力的武器就是他自己——双手不断膨胀变大成锯刀、尖刺,每一寸的接触都是陷阱,绞杀、吞噬,不断变化的肢体让攻击角度愈发刁钻。 而对虎杖悠仁来说,战斗似乎陷入了泥淖一般,真正的麻烦之处在于没真人的变形毫无“蓄力”的预兆。 他突然侧过头躲过真人如同蜡像般融化、重塑突刺过来的嘴巴和鼻子,狠狠一拳砸出,在电梯缆绳断裂声中将真人顺着不断下坠的轿厢踢出。他看着下面黑暗的空间,握着缆绳的手一用力,重新回到了地铁站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灯光明亮,很快真人就追了上来。 抛出的改造人瞬间变大,放大数倍的手掌紧随其后,狠狠拍下。 真人的攻击如潮水般汹涌而连绵不绝,但是虎杖悠仁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虎杖悠仁不断躲着,偶尔抓住空隙就是一记直拳,狠狠砸在真人变大的肢体上,过于庞大的变化让它无法躲开。 “糟糕!要是选错了冒险的时机,怕是会死哦,暂时以改造人为主要攻击手段吧。”这样想着,真人也感叹了一声:“真可怕!” 改造人被他回收,缠绕在身上瞬间消失。 但是虎杖悠仁不为所动,他沉下眉眼,想道:“招数比以前多了。” 这样想着,他抓住真人停顿的空隙,迅速转身。 虎杖悠仁飞快地在空旷的地铁站内跑动着,看着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真人,通道左右两边都空荡荡,他顿了一下,顺着刚才真人消失的尾巴飞速跑向右边。 然后拐过拐角,他看到了两个人,两个正常的、普通男人。 “学生?” “喂!过来!那边都是怪物,很危险的!” 他们看着落单的虎杖悠仁,担忧地朝着他喊了一声。 虎杖悠仁左右环顾着,虽然不再跑动,但是脚步没有停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两个人的话,只是警惕地想着:“他呢?” 真人呢? 他不敢放松一点。 他看向了向上的楼梯:上面吗? 虎杖悠仁将将要从两人中间走过,转头对着他们说道:“现在涩谷没有安全的地方,尽量跑……” 就在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时,刚才还正常的男人忽然张大了嘴巴,属于真人的手瞬间变大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被攻击到了。 虎杖悠仁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疼痛,内心的痛恨愈发地激烈:该死,这混蛋! --——-- 第910章 真人:你啊,想象力差了点吧 国木田独步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而屏幕上,一人一咒灵的“第二回合”正打的激烈。 他皱着眉看着变成小小的改造人被真人当作耗材一样被打出去,只想叹气。在咒灵的眼里,人类不是人类,只不过是消耗品,还是能够自动“增殖”的消耗品,纯天然无污染——但是对人类来说就太不友好了。 人是会物伤其类的生物,看着人类这样被咒灵对待,他的心情当然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此时他的想法和那些咒术师一样,都希望真人在这里被袚除,不然等离开,又会祸害更多的人——普通人乃至是寻常咒术师,对上特级咒灵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看着在战斗中不断被破坏的建筑,此时空荡荡的地铁站反倒成了虎杖悠仁能够毫无顾忌出手的优势,不然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虎杖悠仁估计都会更加的束手束脚:“他这是往哪里跑?电梯?这个时候电梯不是一个好选择吧?” 真人打出的改造人其中有一个正好砸到了电梯下行的按钮上,灯光亮了起来,电梯开始运作。 然后他又看着巨大化后,不断踩到墙上的巨脚,嘴角微微抽搐:“真人打架是真的赖皮。” 九十九由基看了看,也感叹道:“能够随时变化形态的能力太过逆天了,攻击很容易出其不意啊。” 不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当武力值强到一定程度,真人再怎么变化也无济于事——也就只有现在能够欺负一下孩子了。 这样想着,她思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觉得还行。 冥冥看着在电梯门关上后露出笑容的真人,说:“电梯可挡不住咒灵的攻击,而且狭小的空间……” 中原中也微微挑眉:“说不定这正是虎杖悠仁的打算呢?” 屏幕上,进入了电梯后的虎杖悠仁并没有放松,而是严阵以待地抬头看向轿厢的顶端,手上无声燃起咒力。 很快,上面传来巨响,真人变化成的鞭刃轰开了轿厢顶端,很快整个咒灵追了下来。 不过他看着真人的攻击,忽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嫌弃表情:“它知道怎么恶心人的。” 国木田独步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真人努起嘴,然后嘴巴和鼻子和在一起拉长变化成锋利的锯齿状小刀直直戳向虎杖悠仁。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就是真人的攻击能力,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够想到嘴巴也能变成武器——但是真的太恶心人了。 五条悟也满脸嫌弃:“咦~这个咒灵真的好没有下限,悠仁岂是它能够碰的?” 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无语,她满头黑线,说:“……我觉得你这样说,虎杖悠仁也不会开心。” “不会吗?”五条悟不在意地说了一句,看着虎杖悠仁借力脱身,从电梯重新回到了地铁站内的站厅,又说道:“单纯的打其实是不用太担心悠仁的,问题就是有时候,悠仁太了。” 森鸥外一听就知道五条悟指的是什么,他看着真人几个闪身消失不见,而后虎杖悠仁追出去,却只看见了两个正常的普通人,慢慢就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这里居然还有普通人啊。”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笑着应和一声:“是啊,是非术师呢。” 冥冥挑了挑眉,看着在这空荡荡的场景里,稍显突兀的两个人,笑着问道:“所以你们觉得他们不简单?” 庵歌姬恍然:“是啊,现在地铁站内还有幸存者吗?他们怎么还滞留在这里?难不成是真人的诱饵?” 她看着虎杖悠仁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目光却转向了角落里向上的楼梯,心中有些焦急。 “——所以真人到底跑哪里去了?!” 五条悟拧着眉,看着一切正常的男人,他们和悠仁交谈也满是关心,就好像是真的遭遇了怪物后、遇见落单的学生后满怀担忧的靠谱大人,但是他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就是隔着屏幕,很多东西他都不能准确“看见”,这让他有些烦躁。 他又抬头看了看布满了整个空间的能量线——分得更开了,但是依旧有部分交织在一起,明亮得有些“刺目”。 他转开眼,正好看到屏幕里一只手由小变大从男人的嘴巴里钻出来,他就更嫌弃了——看这个还不如被能量闪到眼睛呢。 九十九由基惊叹:“真人啊,它是真的知道怎么惹人生气的。” 虎杖悠仁明显就是很在意普通人的生命,但是它偏偏要用普通人来当作挡箭牌,正巧打了个对方猝不及防、措手不及,也就仗着现在虎杖悠仁还打不过它,要是等虎杖悠仁实力强大起来了,再玩这些把戏,估计会被撕碎吧? 庵歌姬就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她看着虎杖悠仁的心声,满是义愤填膺:“骂得好!” “真人这家伙是真的该死啊!” 都这个时候了,能够清场的都清场了,见势不对的普通人都尽可能跑了,这里又哪来的普通人?不过是在利用虎杖悠仁的善良罢了——真下作! --——-- 虎杖悠仁双手护在身前,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他在停下后才喘着气抬头,瞪出了红血丝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真人一手像是脱去玩偶服一样轻松地脱下人肉皮囊,另一只手顺着方向放到了另一个人的胸前:“你啊……” 虎杖悠仁看着茫然的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真人顺手一扬,刚才还好端端的男人在它的术式作用下瞬间变成了一把长剑,锋利的剑刃从男人的嘴巴里长出来,他的脸则变成了剑柄,对准了虎杖悠仁:“想象力差了点吧。” “住手!” 跪倒在地的男人只有上半身被真人扭曲了形状,被拉长的脖子和身体扭曲而怪异,但这对真人来说不过是随手为之,“笨蛋,这得看你的表现了。” 因为真人很清楚,要击垮虎杖的灵魂,这种方法更有效。 然后,他还有另一张绝杀的王牌—— --——-- 第911章 真人:虎杖杀戮秀继续 --——-- 阴影在真人的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整张脸都透着股阴翳,它有些得意地想道:我们还有另一张绝杀的王牌—— ——21:30,涩谷站 地下4层 咸腥的海水冲刷着整个地铁站,人们在海水中翻滚着,尖叫声、咒骂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啊——” “咕噜噜——” “什么!” “喂!” 而真人只站在一边拍手叫好:“来!继续喝!继续喝!” “继续喝!继续喝!继续喝!” 陀艮张着嘴,一张一鼓不断吸收着涌出去的海水,一旁咒灵们都无所谓的等着,只有真人兴奋地叫好。 “我的存货已经够了,除了下面那层的人类,随便你们怎么玩!”真人宣布道:“那么,虎杖杀戮秀继续!” 漏瑚大声反对:“不行!” “漏瑚!”真人脖子拉长,无限贴近漏瑚的脸,它无视漏瑚的反对,笑着说:“那就来抓我啊!” “什么?!” 下一秒,再次抢先起跑的真人就在他们面前分成了两个:“我去地下,你去地面随便找,等我叫了就得回来哦!” 分身笑着回答:“你不说我也知道啊。” “也是哦。” 漏瑚目瞪口呆:“分开行动了?!” 真人还有心思回头扔出一个改造人:“拜拜~……” 正好在漏瑚冲上去的时候变成一堵墙,牢牢挡住了所有咒灵的路。 “被他跑了。”漏瑚被弹回去,气得真正意义上的头顶冒烟,然后是直冲的火焰:“真人!” 火冒三丈具象化了。 --——-- 庵歌姬看着虎杖悠仁对普通人的关怀被真人算计,怒火直冲,气得脸都红了:“真下作!” 冥冥歪着头,笑着说:“对于咒灵,就不要用人类的道德去衡量了,它们是啊。” 庵歌姬当然知道,但是心里直冒的火气就是消不下去。 森鸥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说:“咒灵看待人类和人类看待人类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它们会做什么,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他微微眯着眼,看着真人像是脱去外套一样轻松地从人肉皮囊中站起来,刚才还在正常说话的男人瞬间没了声息。 “恶”……人类的负面情绪的凝结,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呢? 不过真人的能力真的危险。 中原中也看着随手就把人变成长剑的真人,依稀能够看到五官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声的呐喊:“是真的挺恶心的。” 太宰治点评道:“对上它,很多人的想象力应该都不够用吧。” 九十九由基点头,满脸赞同:“真人的手段确实是挺突破下限的,正常人想不到很正常。” 说着,她看向浑身都散发着冷意的五条悟,笑着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五条悟轻嗤一声,随口说道:“九十九小姐说的对。” 家入硝子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按理来说,五条的反应不应该这样平淡啊? 夏油杰也忍不住看向他。 然后他们就听到五条悟继续说道:“真人怎么想怎么做都不重要,等出去后它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夏油杰淡定地收回目光,也满脸冷酷地说:“真人必须死,不过鹿死谁手也不一定呢。” 真人的术式,他也想要啊。 特级咒灵,哪个咒灵操术士能不心动呢?反正他不能,他看着那个脑花也不能——估计等着就是为了最后一波收割?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对着这几个咒灵轻松地下了“判决”。 ——提前知道了这些消息,他想不到还能怎么输。而且对于能够增强实力的咒灵,他向来来者不拒。 他重新抬眸看向满脸抗拒的虎杖悠仁,说:“对于真人来说,虎杖悠仁是它的克星,所以它只想要他死。” 只不过怎么个“死法”—— 夏油杰狭长的眸子中映出真人的恶意,冷笑着说:“它想要的,是虎杖悠仁从身体到灵魂的彻底崩溃。”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他敏锐地发现了真人藏在恶意下的打算:“它说的那个绝杀的王牌是什么?这应该不仅仅只是用人类来击溃虎杖君的心防吧?” 森鸥外淡淡笑了,提醒道:“现在涩谷里面,除了普通人,还留在这里的咒术师,大多都是虎杖悠仁熟悉的人呢。” 其实主要都是东京高专的人。 他不由得回想起前面七海建人的死,缓缓说出的话让不少人都脊背发凉:“陌生的同类,熟悉的同类,同学、老师,七海君,谁知道它下一个对准了谁?” 但是不管是谁,对虎杖悠仁来说都是难以承担的—— 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如果虎杖悠仁还能坚持不崩溃,他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庵歌姬皱着眉看了看他,转头看回屏幕,“这个时间,好像是一开始之前?” 七点半,这个时间…… 家入硝子:“这个时候这些咒灵刚打算上去追击虎杖悠仁吧?” 她看到了胀相,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他估计还不知道在哪里emo呢,杀了半天,结果都是兄弟。 而且不管是火山头咒灵还是章鱼头咒灵,都死了。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之前那个章鱼头吐出去的海水?” 里面还有活生生的人啊! 不过看到这里,他是真的连生气都累了,这些咒灵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会整“花活”——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啊! 尾崎红叶提点一句:“毕竟在它们看来,咒灵才是同类啊。” 她看着在陀艮身边跳着叫好的真人,眼底也流露出了嫌恶—— 大概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的同类被虐杀能够无动于衷,所以咒灵能够对人类百般花样地虐杀,那么人类当然也能够自然地袚除咒灵,更何况这就是咒术师们的本职。 她看了眼放映厅里气势都显得沉郁的咒术师们,轻声说念了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总是有道理的。” 庵歌姬按了按眉心,说:“是这个时候啊,我记得当时是真人率先跑了出去?” 第912章 真人:从口吻来看,应该和他挺熟的 庵歌姬还记得这应该是上一次观影的内容,最后是真人率先抢跑,在此之前,这些咒灵还有过一番辩论。 她有些烦躁地看着屏幕放出了之前没有放出来的补充内容,说:“上一次好像没放真人有分身?” 家入硝子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没有。” 国木田独步明白了:“所以真人说的绝杀的王牌,就是指它的分身?” 去往地面的分身会遇到谁,其实不难想象,只不过这个答案对虎杖悠仁来说,太过残忍了——真人想要击溃虎杖悠仁的灵魂,那么它只会对虎杖悠仁在意的人下手。 伏黑甚尔瞬间就排除了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候的他大概正在接受那个高专的医生的治疗吧。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说:“那么现在还在外面的……” 五条悟按了按太阳穴,嘟囔着:“所以为什么都要可着的学生薅?” 现在还在外面,能够对悠仁造成冲击力的,应该还剩下钉崎吧,如果她没有听从七海的意见离开的话。剩下的,棘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熊猫和日下部在一起,至于真希,她也先后遇到了章鱼头和火山头,现在还生死不知。 不过这些到底也只是学长,还是身为同期生的钉崎“份量”更重。 他头疼地说:“有时候,太过重情重义也不是很好啊。” 按照钉崎的性格,她可不是会“临阵逃脱”的人,她的同伴师长都在这里,她不可能离开。 五条悟看着字面意义上火冒三丈的火山头咒灵,喃喃道:“既然这么生气,那就抓紧跟上去啊,放话是会的,行动是一点也没有得,溺爱孩子成这样,也难怪没一个咒灵学好。” 家入硝子满头黑线地听着五条悟的碎碎念,最后也只是无奈地提醒了一句:“时间线切回去了。” --——-- ——23:16,道玄坡小路 在与虎杖交战的同时,真人另一个在地面上的分身遇上了前去支援的钉崎野蔷薇——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同伴。 对于钉崎野蔷薇,真人自然是毫无顾忌,毕竟在他看来,现在的涩谷,也就只有虎杖才是他的克星:“刚才发生的看到没?很危险吧!我刚才还在那边转悠呢!” 钉崎野蔷薇沉下脸,看着对面人模人样的缝补脸:“缝补脸?你就是那个总对我们那的笨蛋找茬的特级咒灵?” 真人似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摸着头说:“这可真是……我成名人啦?” 她语气恶劣:“对哦,大家都知道你夹着尾巴逃了,哈哈哈……” “不错,感觉你值得一杀。”真人看着似乎并没有不动怒,依旧笑容满面地说着,但是内容杀气满满。 钉崎野蔷薇从腰上取下钉锤:“我今天都没什么表现——” 但是她心里很冷静,完全没有面上的狂妄:“听说这家伙的术式是和灵魂有关,以及不能被他的手碰到。” 她闭了闭眼,感受着体内咒力的流动,开口说道:“——至少得干掉一只逃跑的虫子。” “回想起来,那时候掌握的咒力核心——” 长钉被她甩出,附着着咒力钉在了真人头顶的招牌上。 真人没有动,只是笑着提醒道:“投歪啦!” 然后下一秒,沉重的招牌在咒力和钉子的作用下“哗啦”砸了下来。 碎石飞溅。 钉崎野蔷薇觑准时机,长钉继续飞出,整个人横踢在招牌上,死死压在咒灵的身上,清脆的响指响起,长钉直接穿透了招牌,牢牢钉入后面的咒灵身上:“「簪」!” 一击即退。 有鲜血飞溅在不远处的地上。 随着钉崎野蔷薇的后退,没了压制的招牌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真人直起身,笑着说:“挺行的嘛!” 他慢慢从头上拔出钉子,鲜血顺着长钉流下,在脸上蜿蜒出一条血色的纹路,他又笑着说道:“但基本没什么效果。” 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的咒术师——“从那口吻来看,应该和他挺熟的。” 所以他有了决定:“我要用这个女人的尸体,击溃虎杖悠仁的灵魂!” --——-- 时间回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地铁站内多真人等到了虎杖悠仁,地面上的分身则是遇到了钉崎野蔷薇——果然和大家的猜测没有出入。 夜蛾正道扫了一眼按着额头的五条悟,心中忽然有一种诡异的安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寻常可都是他为那几个问题儿童头疼不已,现在总算是轮到五条悟了。 他清了清嗓子,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但自己也还是有点难为情地岔开了话题:“刚才?这个时间点,说的是两面宿傩和魔虚罗的大战吗?刚才真人就在那边?它居然还没死啊。” 说着说着,他就有点遗憾。 ——刚才怎么没把真人一块儿带走呢? 九十九由基手指轻点着扶手,若有所思:“大概见势不对退走了吧。” 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正好堵住了钉崎野蔷薇。 不过…… 她微微挑眉,说:“我记得野蔷薇好像有收到七海的告诫吧?就涩谷这个情况,其实哪怕是一级咒术师,进来也只是炮灰啊。” 国木田独步倒是为她说了一句:“因为放心不下同伴吧。而且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现在还在涩谷战斗的,一级咒术师反而是少数吧?” 冥冥:“但是哪怕是虎杖,其实也有一级的实力哦,只不过评级没有跟上罢了。” 或者说,涩谷这件事一出,总监部的那些人顺理成章地暂停了虎杖等部分人的评级流程。 国木田独步一顿,他倒也没有想理论这个。 庵歌姬眨眼,看着钉崎野蔷薇满眼都是欣慰:“钉崎说的还真是没错啊,真人逃的是挺快的。” 冥冥转头说道:“柿子也挑软的捏啊。” 庵歌姬皱了皱鼻子,这话她了不爱听。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说:“真人的术式和灵魂有关,钉崎的想法没有错。” 森鸥外目光转到他的身上,“听五条君的意思,她们有的打?” 第913章 真人:我的才能,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听到森鸥外的问题,五条悟不置可否,能不能打的,往下看不就知道了。 没有得到回答,森鸥外也只是笑了笑,其实他心里也有答案,不过他还不至于没眼力见到说出来。 九十九由基听完后,也只是说:“不管能不能打,气势总是要足的。” 国木田独步无言,所以这就是不看好的意思是吧? 他沉默一瞬后,选择自己看。 此时,屏幕里钉崎野蔷薇和真人已经打起来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钉崎野蔷薇甩出长钉的角度和方向,微微挑眉,说:“她这是打算击落真人顶上的招牌?” 话音刚落,招牌就在真人的提醒下掉了下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钉崎野蔷薇趁着这点功夫,一脚踢上了招牌,将真人压制住了。 庵歌姬张了张嘴,看着有些意外:“这招……这确实没有和真人直接接触。” 唯一的接触,就是被钉入真人身体的长钉。 她不禁开始想,如果能够继续…… 但是身边的冥冥微微坐正了身体,脸上挂着的笑容泛出一丝冷意:“真人啊……” “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九十九由基接上了后半句,她的目光也染上了凉意,因为这次真人彻底把它的心思暴露在外,其中透露出来的对虎杖悠仁的恶意,实在是令人……作呕。 国木田独步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每次他都告诉自己不要小看咒灵的时候,这些特级咒灵总是会搞出突破下限的事情来。 “这还真是……想象力不够啊。” 五条悟瞥了眼没有说话、脸上还挂着笑的太宰治,就这个,不是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吗?为什么大家看着反应还是这么大?要不然他为什么觉得头疼呢! 他也在心里下了决定——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这些未来学生的实力,至少要在特级咒灵的攻击下自保! 其他人可不知道五条悟的“野望”,还在专心致志地分析着真人的打算。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语气里满怀的担心:“其实如果有同伴在,虎杖悠仁的状态说不定能够好一点,但是……” 他有点说不下去,因为哪怕只是说出来,他也觉得残忍——这些孩子,也才十几岁啊! 九十九由基面无表情地接了下去:“但是钉崎的实力并不足以袚除真人,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按照真人的计划来,钉崎的出现和死亡,会成为压倒虎杖悠仁岌岌可危的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只有接受了,才有足够的力气去改变它。是,这个未来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但是这不就是他们坐在这里的意义吗?接受它,改变它,去重塑一个未来,这就足够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面目坚毅沉静的少女,低喃道:“我觉得她不会后悔,但是会很遗憾吧……” 遗憾自己对同伴造成了伤害,但是他相信她不会后悔前去追击真人。 ——没有人真的会放弃同伴。 钉崎野蔷薇是,他们侦探社也是。 五条悟摇摇头,只是说:“如果只是分身,胜负并不好说。”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有两个“真人”。 屏幕并没有给他们答案,转瞬就切走了屏幕,将惨烈的一切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 有鲜血飞过来,正好擦过僵在那里的虎杖悠仁的脸,还留着余温的鲜血在脸上留下一点痕迹。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午后—— 钉崎野蔷薇失手打翻了咖啡,正好弄脏了放在旁边的白色衬衫。 “惨了!!”钉崎野蔷薇很慌张。 虎杖悠仁拎起白色的衬衫,啊了一声:“你看看你啦,钉崎,这件是五条老师的吧?” 钉崎野蔷薇皱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和他手上的衣服。 “嗯,你们觉得把送洗完毕的衬衫丢给我们就跑的伊地知先生和打翻了咖啡的我,谁的责任更大?” 两个男生异口同声:“你啊。” 试图甩锅但无果。 最后三个人还是抽出了纸巾试图擦去咖啡渍——赶紧补救一下! -“要轻拍,轻拍就好!” -“我在弄了啦!” 最后看着好像更糟糕了。 钉崎野蔷薇盯着看了左边从上到下都被染成咖色并且散发着咖啡香的衬衣好一会儿,皱着眉说:“看起来有点像Marimekkl的图案耶……” “别小看时尚服饰好吗?” 钉崎野蔷薇摆手:“好啦,反正八成只是便宜货,伏黑,你查一下标签上的品牌。”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向他们展示了手机上标了一串零的链接——250,000日元。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顿时目瞪口呆,好像整个人都简化成了 “含……含税吗?” 伏黑惠打破他们的幻想:“不含税,但这是重点吗?” 钉崎野蔷薇:“真没办法,那我出九万,你们各出八万。”“诶——”虎杖悠仁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门砰得一下被推开了。 此时他们并不愿意看到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对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五条悟:“早啊!伊地知说我的衬衫在你们这边……”话说到一半,他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惠,你怎么了吗?” 他看着胸前鼓鼓囊囊的伏黑惠,语气游移不定。 “……没事。”伏黑惠脸色很黑,但还是坚持着否认。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满是泪花。 虎杖悠仁边笑边把衣服从伏黑惠的领口处扯了出来。 “啊?” 空间里回荡着的钉崎野蔷薇的笑声越发的清晰,“哈哈哈哈——” 虎杖悠仁嘴唇微微颤抖着,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笑容不再,满脸是血地躺在了那里。 他垂着头,瞳孔不住地颤抖着:“钉崎……”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自己“死亡”的画面,在两面宿傩斩击中逐渐化为乌有的普通人…… 他忍不住大喘了一口气。 最后转头对着他微笑的七海海…… “不……不行……” 他嘴唇蠕动着,却喊不出那个名字:“钉……” 呼吸变得急促,声音带上了哽咽。 真人从远处疾驰而来,满心惊喜:“我的才能,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啊!我才是……我才是真正的!” 虎杖悠仁就站在钉崎野蔷薇安静躺在地上的身体面前,对着真人挥过来的拳头视而不见。 “黑闪——” --——-- 第914章 真人:告诉你,这可是战争 不过屏幕直接跳过了所有的内容,只把结局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但就算只是这样,也足够他们浮想联翩,为这些孩子感到难过。 森鸥外也有些讶异,这是直接跳过去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虎杖悠仁的神情—— “真人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九十九由基眯着眼睛看向他,这句话听着怪让人不舒服的,故意的? 不过没等咒术师们继续感伤,很快跳转的镜头就让他们难过不下去了。 庵歌姬拧起眉,“怎么忽然跳到这里了?虎杖悠仁在这个时候想的居然是这个吗?” 屏幕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三个一年级的学生坐在一起,看着似乎是在闲谈?总是气氛不错。 倒是五条悟挑了挑眉,看着钉崎野蔷薇失手打翻了咖啡杯,目光移到了有点眼熟的衬衣上,边随口说道:“回忆过去当然是要挑反差大的给我们看啊。”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转场真的很差劲——糟糕透了。” 都说什么先扬后抑,他并不觉得这样会让看客开心。 家入硝子也说:“曾经有多开心,那这个时候只会有多崩溃——虎杖悠仁确实很在意自己的同伴。” 大家的情绪都断在了半截,看着画面上给了占据了C位的白色衬衣,都有些无语。 家入硝子转头看向身边的白发同期,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件衣服是你的吧?” “所以为什么要放这个?” 庵歌姬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看着伏黑惠搜出来的价格,语气也变得干巴巴的:“啊……这个……” 冥冥也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大少爷呢。” 森鸥外深深地看了眼五条悟,这个是真的有钱啊——浑然忘了自己买起小裙子来也丝毫没有手软。 尾崎红叶却是从前面满屏的欢乐中看到了藏在底下隐约的悲伤。 就像那位家入小姐说的那样,曾经的时候和同伴一起玩闹笑得多开心,此刻看着同伴死在自己眼前就会有多崩溃。 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伏黑甚尔看着这里面还有自己儿子的事情,也懒洋洋地抬了抬眸,然后嗤笑一声:“就这?” 五条家盼了多少年才得来的「六眼」,再怎么锦衣玉食也不为过吧,这可是举全家供养起来的——虽然他看着是长歪了。 不过他看着自己儿子在其他两个手下是作弄的对象,也没有什么表示,甚至他自己也笑了。 但是庵歌姬笑不出来。她还牢牢记得在这段回忆下,到底在发生什么,所以看着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欢乐的轻纱一样的回忆,总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很快,屏幕上的笑声只剩下一个人的,曾经明媚鲜活的笑脸也变成了苍白无力躺在地上的模样。 她看着睁着眼睛了无声息地躺在地上的女孩,一边甚至满是血窟窿的眼睛,心底就有着说不清楚的难过。 ——明明刚才还那样神气地说着话呢! 而且,虎杖悠仁真的还能承受的住吗? 五条悟表情愈发的淡了,他就那样看着失魂落魄的虎杖悠仁,清凌凌的苍蓝色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冷色调的他似乎整个人也透着股冷意。 国木田独步也是话在喉咙中停留了很久,好一会儿才顺畅地说出来:“真人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他想半天,最后也只是把话头对准了真人。 九十九由基最先笑起来,她说:“是啊,真人很清楚自己是呢。” 乐岩寺嘉伸有些头疼地看了她一眼。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他是知道的,能够从「星浆体」的身份杀出来,一度是咒术界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也不是个省油的。 别看她现在笑得灿烂,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呢。 他想起曾经九十九由基折腾总监部的人,就觉得头疼。 算了,他一直很安分,就算九十九由基有什么事,也是冲着咒灵去的。 禅院直毘人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真人也学会「黑闪」了?” 他不禁想起了不管是七海建人还是那些特级咒灵对真人的评价——成长性。 他低声说:“这个咒灵确实危险。” 太宰治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才发现吗?算了,也不是很晚,至少对他们来说不晚。 森鸥外感受到隔壁暗地里浮动着的危险气息,淡定地笑着应和了一句:“成长性的咒灵,放任下去确实危险。” 不过他看着真人估计也就这段时间了,他可不信那个占了“夏油杰”身体和术式的脑花酱不会对真人心动——这可是能够直接对灵魂生效的术式啊。 他可还记得当时吉野顺平是怎么成为咒术师的。 --——-- 虎杖悠仁看着鲜血在地上绽出一朵花,浑身颤抖着,想哭,但又哭不出来,就像是坏掉了的机器,磨合出了问题。 哪怕真人冲了过来,一发黑闪打在身上,他也没有任何防御的动作,一下子就被击飞了出去。真人的手臂就像是面条一样,不断伸长抓住虎杖悠仁,用力把人甩向旁边,力道之大直接砸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碎石向四周飞溅开。 “我看你这家伙,八成以为是要驱除害虫,或者像童话故事一样降魔除妖。” 虎杖悠仁猛地吐出一口血。 真人:“只是以这种程度的心里来这里的吧,别天真了,臭小鬼!” 它慢慢走近,然后狞笑着一脚踢出。 “告诉你,这可是战争!” 真人揪着虎杖悠仁的衣领,反复地摔打着:“不是纠正错误的战争,而是互相把自认正确的想法强加到对方身上,那种啰哩啰嗦的正义!” 看着丝毫没有还手意识的虎杖悠仁,真人终于停了一下,但是嘴巴依旧没有放过他:“你就是我,虎杖悠仁。” 它慢慢走近,阴影直接笼罩住浑身是血的咒术师。 “就像我没经过思考就动手杀人,你也是不经过思考就会出手救人!” “我们的本能,以及你们理性所获得的尊敬——” “这场战争就是攸关一百年后是哪一边会留下!” 真人松开手,另一只不断砸出的拳头上鲜血不断地往下流淌着,那不是它的。 “连这种小事都没发现的家伙,怎么可能打得赢我。” “虎杖悠仁,我问你——” “你有数过自己杀了多少诅咒吗?没有吧?我也没在数!因为杀了多少人类,一点都不重要!” 它向上伸出手臂,然后扭曲、重塑,变成闪烁着寒光的弯曲利刃。 “不需要多久,我也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毫不犹豫挥下。 一声清脆的拍手声响起,本该死在它手中的虎杖悠仁瞬间没了踪影,真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它慢慢侧过头看过去—— “只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娑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若沧桑。”东堂葵抬步走过来,脚步坚定,他松了松外套,气势睥睨:“只不过,我们是例外!” --——-- 第915章 东堂葵:动作快!兄弟肯定来到附近了 庵歌姬捂了捂眼睛,难过的不愿意多看屏幕。 不管是墙壁破开的大洞上滴落的鲜血,还是地上洒落的腥红,都让她不愿意多看。更别说躺在地上苍白冰冷的钉崎野蔷薇,还有站在她面前的虎杖悠仁,哪一个她都不是很想面对。 她知道咒术界的残酷,哪怕身为咒术师,也不能在这个遍地咒灵的世界中保持永远的安全,很多时候,都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不知道哪一次的任务中。 殒命之时,皆为孤身。 这仿佛是注定的。她当然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但是…… 但是…… 庵歌姬低落地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呢?涩谷……真的能够等来支援吗?” 她知道现在看得越多,掌握的信息越多,等回去以后能够改变的东西也就越多,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受到的影响是不会少的,也不会等回去以后就抹消掉。 她难过的,是如果没有这次奇迹,屏幕上的内容就是他们的未来。 家入硝子侧过头,因为两个人坐的实在近,她当然听到了学姐几乎低不可闻的呢喃。 她眸光微动,看向屏幕里招招没有留手、把虎杖悠仁往死里打的真人,语气淡漠:“不外乎人心诡谲、时运不济。” 森鸥外轻轻地看了一眼她们,微微笑着,说:“家入小姐这话不觉得太过偏颇了吗?人心诡谲,那就照亮所有的阴暗;时运不济,那就用绝对的实力去打破所有的不公……” 九十九由基也笑了起来:“哎呀,这可真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 话被打断,森鸥外也不恼,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想要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是至理。” 但是九十九由基能够看出他温和表象下的血腥和黑暗。 黑手党首领,横滨的地下之王,哪有简单的? 她不置可否,不欲多说,索性直接岔开话题:“真人倒是看得很透彻,它们也挺有决心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梢,说:“怎么,九十九小姐还觉得它们值得高看一眼?” “那当然没有。”九十九由基回答得很果断,她又不是疯了,会对咒灵产生什么同情,“只是觉得挺讽刺的,咒灵都知道的东西,那些老头子却还一味高高在上、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 她丝毫没有顾忌什么高层的面子,直接掀了他们的底。这些话,哪怕是在他们面前,她也敢说。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是啊,烂橘子之所以是烂橘子,就是一直在发烂发臭啊。” 他抬眸注视着神色癫狂、不断输出的真人,又说道:“现在它也就能够欺负一下小孩子了。”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无声嗤笑: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别开眼,就这样看着虎杖悠仁挨打,心中漠然:当一个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的时候,说再多也是枉然。 与谢野晶子听完了真人不断倾泻而出的话,好一会儿才说道:“种族之间的战争无可厚非,但这真的是吗?” “说的难听点,咒灵是依托人类的负面情绪而生的,人类都死了,难道他们咒灵就能好的了?”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下巴,笑容不变:“说真的,它们有这个想法才让人奇怪。厮杀本就毫无道理,但是这看着更像是吗?” 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该用什么形容,“天敌”还是不够准确。 不过不管怎么说,咒灵都是必须消灭的——谁能受的了一直生活在“垃圾堆”里啊! 她想了想,又说道:“其实说到底,真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因为败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如果真人敢在五条悟面前说这些,那就算它有勇气?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但是现在这些话对虎杖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真人的话,似乎把虎杖悠仁一路走来的“意义”都抹消了一样。 救人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杀诅咒就是在救人,这是好事。 更何况现在虎杖悠仁本就深受打击,在意的人接二连三地在自己眼前出事——他真的还好吗? 五条悟忽然抬眸,说:“东堂葵来了。” 清脆的拍手声,就像是一个宣告。 身穿高专校服的东堂葵将虎杖悠仁从真人的攻击下救出后,就自己对上了它。 夜蛾正道忍不住微微坐正,其实相比较于那些还太过稚嫩的孩子,东堂葵的信念更加的坚定,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更加的现实,也更加的强大。 庵歌姬低喃道:“京都校……来了吗?”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之前也有烦恼过为什么京都校不在涩谷,但是现在真的看见京都校的学生到来,也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森鸥外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吧。” 听到他的回答,庵歌姬才发现自己把话说了出来。 他说:“现在在涩谷拼命的,可没有一个是总监部那些高层呢,他们甚至连指派都没有,这是完全放弃涩谷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也看向了气势昂扬的东堂葵,这样富有朝气并且实力不差的孩子,谁不想要呢?钻石熠熠生辉,可惜不是谁都有这个眼睛能够看到的。 国木田独步迟疑地说:“现在有同伴在,虎杖君的状态应该能够好一些吧?” 五条悟肯定地说:“悠仁会振作起来的。” 虽然好像他每次都会说一些空话、废话,但是这都是他遵从自己的判断说出来的,都是实话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里睥睨的东堂葵,慢慢地笑了起来:“葵还真是……” --——-- ——23:09,都心地铁涩谷站,地下5层,新都心线月台 京都校的一年级学生看着正常到在涩谷中透露着格格不入的月台,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前辈,问道:“应该还活着吧?” 但其实也算不上正常,因为大家都僵立在那里,对他们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东堂葵走到地上的深坑附近,蹲下来摸了摸,说:“看样子,夏油杰已经带着狱门疆离开了吧。” 新田新:“怎么会……” 东堂葵打了个响指,止住了对方的话:“换个想法吧,从为了救回五条悟而战,切换成为了救回同伴、尽可能削弱敌军战力而战。” “此刻,目的彻底改变了。” 他迅速转身:“动作快!兄弟肯定来到附近了!” 新田新傻眼,腹诽道:“原来他有兄弟呀?还以为他绝对是独生子……” --——-- 第916章 虎杖悠仁:我已经无法原谅自己了 应该说,毫不意外吗? 九十九由基看着东堂葵出现,只觉得“果然如此”——所以他就是追着自己的“兄弟”过来的吧? 时间往回退了一点,五条悟看着熟悉的场景,没有半点不自在:“所以最先找到这里的,居然还是东堂葵吗。” 这里正是当时“他”和咒灵对战、最后被算计封印的地方,两个京都校学生旁边一定也不动的人影,就是之前受到“他”领域影响的普通人。 五条悟微微眯眼看着京都校的一年级问出的问题,轻嗤一声:“活不活的,这不是能够看出来吗?” 毕竟这可是连“旁白”都惊叹的「奇迹」呢。 国木田独步在自己的脑海中想了一圈,迟疑地说:“该不会最后还是这里幸存下来的人最多吧?” 那些诅咒都走了,封印物也带走了,正常来说,只要这里不塌陷,那么应该不怎么会有“人”再过来了,最多也就像东堂葵这样来查探的,但是正经的咒术师可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与谢野晶子笑了一声:“如果是真的,也挺讽刺的。” 她很快就抛开这些不确定的事情,听到东堂葵的想法后,开口说道:“他的想法很现实。” “现实不好吗?”冥冥随口应了一声,事不可为,那么换另一条路换一个方向,这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吗? 庵歌姬也打起了精神来,她看着新田新的腹诽,也忍不住说道:“所以就是说啊,为什么东堂葵就这样认定虎杖悠仁是兄弟啊!” 他明明就是独生子啊! 估计这个学生打死也想不到东堂葵口中的兄弟是虎杖悠仁吧! 九十九由基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记得虎杖悠仁在京都校可是一个需要被“处死”的危险人物,不,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他身上的标签「两面宿傩」更加的明显。 ——总觉得等人看到虎杖悠仁后,会有热闹可以看。 不过她转念想到虎杖悠仁的状态,又觉得估计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 而且,真想看热闹,也不必在这个时候。东堂葵是很好,但是对上真人,也还不够。 九十九由基手指轻点扶手,目光放到了重新切回去的屏幕上,虎杖悠仁依旧没有对外界的反应,但是谁也没有在意。 --——-- “发生什么事……”真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对突然插入战场的咒术师有些感兴趣,“他脸上那道伤……刚才是调换了位置——” 它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把花御逼到绝境的术师吗?” 新田新从后面跑过来:“东堂学长!我已经帮那边的女生做完急救了!但是……她大概死定了,麻烦不要事后怪到我头上。” 东堂葵:“别再废话了,兄弟也拜托你了。” 然后他用大拇指用力敲了敲胸膛,声音也随之拔高:“起来吧,兄弟!我们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 新田新表情有些古怪:“好不吉利。” 但是这样想着,他也探出头来顺着学长的视线看向了地上的人。 虎杖悠仁慢慢睁开眼,声音虚弱不堪:“东……堂……” “我再也……”他慢慢蜷缩起来,整个人都颤抖着,“战斗不下去了……” “不只是钉崎,七海海也死了……” “宿傩杀死了许多人,所以……” 他将自己牢牢抱住,整个人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觉得哪里都泛着冷意,就好像赤身裸体地站在冰雪之中,痛苦、仇恨,无时无刻不在撕裂着他的身体,“我必须去帮助更多人……但我却做不到!” “我只是个杀人凶手!” “我自以为是信念的东西,到头来只是在帮自己找借口……” 泪水汹涌而出。 “我已经……无法原谅自己了。” 东堂葵沉默着,他身后的新田新也沉默着睁大了眼睛,因为虎杖悠仁的痛苦是那么的明显。 “太小声了!我听不见!”但是真人可不是他们,它一边喊一边笑,直接朝着地上的虎杖悠仁冲过去,挥手直接砍下。 新田新呆滞地看着自己换了个位置,而他的学长已经和咒灵打了起来。 “哈哈哈——真有趣!虽然知道他的招数,还是会被耍的团团转啊!”真人被踢飞出去后,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看向东堂葵的脸上满是兴奋。 东堂葵将真人逼退后,没有立刻转头看向将虎杖悠仁,只是说道:“兄弟,像你这样的男子汉,千万不能自我限制。” 虎杖悠仁微微抬头。 “我们是咒术师,不管是我,或是你,钉崎,Mr.七海,每一位同伴,我们所有人同为咒术师,只要我们还活着,那些死去的同伴,都不算是真正败北!” “这无关罪与罚,而是在选择成为咒术师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人生,就无法囊括于其因果之中。若要为每一条陨落的性命找出意义或理由,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对死者的亵渎!” 东堂葵猛地扯下外套远远丢开:“即使如此!那些人将什么托付给了你……” 在那一瞬间,虎杖悠仁脑海中飞快闪过那些人最后展现在他眼前的表情。 “不需要立刻找到答案,但是在你找出答案之前,绝对不能停下脚步!”东堂葵直视着对面的咒灵,说:“对于还活着的咒术师而言,这是最基本的惩罚。” 他眉目有些凶恶,但是内心意外地稳重——他现在还不必告诉兄弟“那件事”。 然后他抬步向前坚定地走去。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东堂葵的背影。 忽然,身后传来动静。 新田新:“我对你使用了我的术式,仔细听好了,虎杖——” “你目前的伤势不会继续恶化,虽然没有痊愈,不过已经停止出血,疼痛也会逐渐减缓,但是仅限于的伤势。要是你又受到攻击,伤口照样会增加,至于那些新的伤,就不在我的术式范围内了。” 虎杖悠仁转头看向他。 新田新一边解释着,一边想道:“东堂学长的弟弟长得跟他不像耶!” --——-- 第917章 东堂葵的出现就是一场及时雨 九十九由基看着没有动静的虎杖悠仁,也没有在意,毕竟对于“主角”来说,消沉都是一时的,他们总能够从各个地方汲取到继续前行的力量,哪怕过往的经历再痛再苦。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想看看东堂葵会怎么说,身为“主角”的同伴,他说话也是有份量的。 不过在此之前…… 冥冥顺着九十九由基的目光看向屏幕上给了特写的真人,开口说道:“花御?这些咒灵还真的不吝啬互相的交流啊。” 不过她也没想到,花御对东堂葵的评价这么高吗? 庵歌姬则是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听到那个一年级学生的内容后产生的救赎感啊! 虽然说着“大概已经死了”,但是也只是“大概”不是吗—— “所以钉崎还有救是吗?” 只要确定没死,那就还有可能。 如果她能够没事,这对虎杖悠仁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而且,谁愿意看到这样本该有着大好年华的女孩就这样死在这样冰冷灰暗的地下呢? 夜蛾正道神色凝肃,迟疑着说道:“按照这个孩子的说法,是暂时稳定了状态,不、更像是而不是救治。” 如果京都校也出了一个反转术式,哪里还会藏着掖着? 庵歌姬歪了歪头:“但是还是有希望不是吗?而且这个学生……他和那个新田明是……姐弟?” 说到后面,她自己也不确定了起来。这个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呢,不过现在她是很感谢这个学生的出现,至少他带来的消息给了她一种可能和希望。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双手合十,在心中无声祝福着:“希望钉崎真的没事吧。” 哪怕她知道世间并无神佛,但是她还是愿意祈求一份美好的希望,毕竟他们都能够坐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更何况,不管是虎杖悠仁还是钉崎野蔷薇,他们成为高专的学生也不过才几个月——不要对他们这样残忍啊! 九十九由基挑着眉看了她一眼,转头扬起微笑:“也不知道葵会说些什么,他看着不像是会放着虎杖悠仁不管的性格。” 庵歌姬放下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说:“或许会讲一些大道理?不不不,我觉得东堂葵不像是这样的性格,或许直接行动更可能?” 夏油杰看向东堂葵,这个被九十九由基收作弟子的年轻咒术师,他对上崩溃的虎杖悠仁,就说什么呢?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有时候直接行动比安慰来的更有用。” 相比于还显得稚嫩的虎杖悠仁,东堂葵明显更成熟,他在面对咒术界特有的生态和生死观时的姿态更加的从容,这也是他能够教给虎杖悠仁的属于前辈的经验。 在他看来,咒术界的生态真的太扭曲了,五条悟如果真的想要改变,至少像是屏幕上那样是不够的,他可以团结的力量还有更多,而不是自己独自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 不过么…… 他看了眼这次续上之前内容的观影后明显冷淡了下来的五条悟,或许现在的他已经会有新的想法? 国木田独步确定地说:“东堂葵的出场是一场及时雨。” “他不仅从真人的手下救下了刚才毫无求生意志的虎杖悠仁,也给了虎杖悠仁继续活下去、继续战斗的。” 就像是之前一直在说的那样,语言是有力量的,本来就是生机勃勃的东堂葵,他的话加上他的行为,更能够带给虎杖悠仁支撑下去的力量。 夜蛾正道叹息,虎杖悠仁接受“他”的试炼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也是,虎杖悠仁踏入咒术界、成为高专的学生也不过才几个月,还是个孩子呢。 他说:“死亡并不意味着一切的结束,我们作为生者,更应该带着死者的意志活下去。” 他相信七海,不会愿意看到虎杖悠仁变成这样样子,哪怕是钉崎野蔷薇,她也是一直战斗到最后的。最好的悼念之一,就是继续战斗,继续袚除咒灵。 九十九由基转过眼看向他,然后很快收回目光,看着声音由轻到重、最后近乎嘶吼的虎杖悠仁,说道:“真人的话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但这是无可避免的,毕竟这个时候的虎杖悠仁本来就被两面宿傩的行为搞得心神震荡,信念一夕崩塌,但是他必须走下去。 所以说啊,还太嫩了。 夏油杰看着,忽然无声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嘲意,是对虎杖悠仁的,也是对他自己的。 森鸥外叹了口气,看着隔壁安静到诡异的氛围,说:“人似乎就是需要一个理由才能活下去,但是有时候也不是这样算的。救人本来就是一件好事,这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得到的感谢是真的,这就够了。” 至于虎杖悠仁认为自己身上背负的罪孽……说实话,他并不在意,但是这也只是他。 庵歌姬看着真人再次冲上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紧紧皱着眉心,有些恨恨地说道:“真人又要来插一脚?!” 不过看到东堂葵出手,她又慢慢松开眉头,也是,还有能够“顶事”的人在呢。 九十九由基看着随着拍手声响起,不断换位和攻击的东堂葵,笑了笑,对于这个弟子,她还是很满意的:“真人暂时被逼退了,时间和空间也有,应该要开始了。” “开始什么?”庵歌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转头看着真人远离了三个咒术师,她还是很高兴的。 “嗯……开始?”九十九由基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名次。 国木田独步补充了一句:“虎杖悠仁说出了他的问题,那么东堂葵如果想要他振作起来,肯定是要解决问题的。” “来自东堂葵的指导意见。”冥冥简单概括道。 中原中也看着东堂葵铿锵有力的话,有些赞同也有些满意:“对于死者最好的告慰,就是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还能够在此基础上继续战斗。” 袚除咒灵本来就是咒术师的“义务”,或者说工作?这和人对人的杀戮还是不一样的,这没有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有“正义”和理所当然。 第918章 新田新:那个女生得救的可能性不为零 与谢野晶子微微眯眼,是啊,活着才能为同伴报仇,更别说咒术师杀死咒灵“天经地义”,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简直“皆大欢喜”。 她知道虎杖悠仁在遭遇接连的挫折后,崩溃是很正常的,因为她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这不代表她心里不会有什么偏向——现在的她,更接受东堂葵的想法。 战斗,比逃避来的更有用。 不过…… 她唇角勾了勾,低声说道:“是啊,心有愧疚,那就更不应该停下脚步了。”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东堂葵说的那件事又是什么?” 与谢野晶子回想了一下东堂葵出场后的行动轨迹,说:“他提到的,是被带走的封印物?” 她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五条悟,结果发现他抱着手安静地看着屏幕,好像是在……发呆?不过周身的气势依旧凛冽。 封印物?「狱门疆」吗? 冥冥眨眼,恍然:也是,虎杖悠仁当初向下就是想要夺回封印了“五条悟”的「狱门疆」,只不过中途被拦住了,后面又是接二连三、猝不及防地出现了所有人都无法预料到的事情,才会让东堂葵抢先到了月台,只不过他也晚了一步。 在这条路上,虎杖悠仁可以说失去了很多,但是—— 冥冥回想着涩谷地铁站的构造,难得叹息一声:“其实真算起来,虎杖悠仁和地下站台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庵歌姬睫毛颤了颤,那这不是更让人难过了吗? 不过…… 不管东堂葵说的“那件事”是不是这个,这个时候瞒下来确实是对的,虎杖悠仁这个时候并不适宜接受更多的坏消息了——不然恩师没有救到,路上自己的同伴又惨遭杀戮身亡,桩桩件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承受的。 虎杖悠仁现在更重要的是尽快恢复斗志。 她闭了闭眼,打起精神问道:“所以东堂葵这就结束了?” 九十九由基歪着头:“这就够了。” 冥冥轻笑一声,也跟着点头:“确实够了,简单粗暴,但是很有效——感觉只要把虎杖悠仁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后面他自己就能跟上。” ——这就是身为“主角”的素养吗?这“主角”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当上的。 重振旗鼓啊,说难也难,说不难也确实不难。 与谢野晶子顿了顿,看着新田新单手在虎杖悠仁的背上划动,一边听着他的解释,一边说道:“这确实像是,封印当前的状态。” 中原中也:“但是这也够用了,吧?” 说到后面,他反倒是有些迟疑了起来,毕竟这样当实力足够强,当然怎么做都行,这个新人 的术式相当于强行稳定了状态,但是这招对上实力完全被碾压的强敌也还是够呛。 他又闷声说道:“至少也是帮助吧。” 庵歌姬看着新田新面上一本正经地介绍着,心里却在默默腹诽着,她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调侃了一句:“当然不像才对啊,东堂葵和虎杖悠仁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啊!” 家入硝子也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活跃一下气氛:“谁让东堂葵说的那样信誓旦旦呢?不知情的人真的会被他的在意程度唬得觉得他们是亲兄弟吧。” 九十九由基听了,只是笑着说:“那也不错?” 毕竟虎杖悠仁,她觉得也挺不错的。 --——-- 新田新一边想道,一边蹲下身,对着虎杖悠仁继续说道:“我给那个女生也做了同样的处理。” 虎杖悠仁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因为对方目光落点的位置,是钉崎。 “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但并没有停止多久,所以得救的可能性不为零。我会带着她脱离战斗,只是不为零而已啊!你别抱太大期待!” 新田新转身跑起来,最后也不忘强调一句。 但是这对虎杖悠仁来说已经够了,他看着远去的身影,沉默地点头,紧抿着唇,但是眼中满是感激。 真人张开手,笑着看向朝着他走过来的咒术师:“你们说完了吗,发髻大猩猩?” 东堂葵没有回答,只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跑起来,对上冲过来的真人,他一个滑铲躲过真人伸长的手臂变化成的武器,对准他的腹部然向上一踢,直接把真人踢向天花板。 真人顺着力道,抬手取下一整块天花板,随手直接扔下,碎石在两人的攻击中碎裂、飞溅。 东堂葵很知道自己的优势,面对真人的攻击他不断发动术式交换位置,一旦占据了优势就主动出击。 他看着在自己的拳头即将接触到真人的时候,真人笑着将身体拉长成一张网,上本身只有横横竖竖条状相连,他瞬间皱起眉,反应迅速地交换了自己的位置,瞬间远离了咒灵。 但是还不够,真人轻飘飘地就翻过身,如同麻袋一样整个咒灵都扑了下来。 东堂葵双手一拍,两人的位置瞬间交换,他看着扑了个空蹲在地上的咒灵,笑着反问:“怎么了,你不来摸我吗?”真人转过头来,它斜着眼看向身后的咒术师,无声冷笑:“是个高手——他在和半死不活的虎杖拉开距离的同时,应对我的攻击。” 它张开嘴,说:“我可不是只会那一招!” 话音落下,改造人突然出现在东堂葵的左后方,他瞬间抬手侧身,躲过改造人弹射出来的攻击。 “这都能躲?”真人这样想着,直接挑衅:“来啊!换位置啊!” 它在咧开嘴:“我能应对!一定能打中你!” 真人想起之前顺畅的攻击,当时顺利用出「黑闪」打中虎杖悠仁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核心不断在鼓噪着,它的本能在叫嚣:“好想再打出一次那个,感觉还差一点就能摸到我的灵魂本质了!” --——-- 然后新田新转头看向了侧面,话中也谈到了钉崎野蔷薇的情况。 庵歌姬顿时来了精神,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安静躺在那里的人,嘴上说道:“居然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吗?” 屏幕跳过的内容太多了,他们完全不知道真人是怎么重创钉崎野蔷薇的,他们只看到了一个“结局”。 家入硝子迎着学姐期盼的眼神,想了想,说:“能不能救,我也不能确定,至少也得实际看过才行。” 她不打包票,但是她希望还有救。 乐岩寺嘉伸不动声色地把目光从隔壁的与谢野晶子身上移开,这个时候,那个濒死恢复最佳状态的「请君勿死」真的就很让人眼馋了。 不是说反转术式不好,只是对方的异能看着更加的简单高效。 第919章 东堂葵:欢迎回来 不过乐岩寺嘉伸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救命的能力哪里容得了他们挑挑拣拣,所以他看着京都校的一年级新人带走钉崎野蔷薇后,果断地被他抛之脑后——现在还是东堂葵和虎杖悠仁更重要,或者说,了解真人的能力更加重要。 他顺着镜头移开对新人和虎杖悠仁的关注,看向东堂葵和真人的战场。 屏幕上,东堂葵几乎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最大,面对真人滑不溜秋的攻击,他也无懈可击,移形换位很是自如,同样也让真人摸不着边。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夸道:“东堂葵的应对还是不错的。” 九十九由基光明正大地翻了一个白眼,这话说的好像这孩子很稀罕他的夸奖似的。她无语地岔开话题,说:“真人的想法确实挺天马行空的。” 谁能想到它仗着自己能够变形的能力,居然会变成一张网啊?! 庵歌姬认同地点头:“没错,而且哪怕真的攻击落到了它身上也有些吃亏——如果不能攻击到它的灵魂,其实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反正她看来看去,是真的觉得这个真人挺难打的。 最好是能够一击即中,或者变强的速度比它还快,不然按照真人展现出来的成长性,哪里说得准谁是谁的经验包。但是吧,不好打也得打。 于是她嘀咕完,又是重新看回了屏幕。 家入硝子看着她这一连串的举动,无声笑了笑,说:“真人应该不只是单独的攻击吧。” 其实它最烦人的,是对改造人的利用。虎杖悠仁受限于他们原本是人类,下不去手,但是对于东堂葵、对于经验丰富的咒术师而言,其实很清楚,对于这些改造人来说,死亡反而是一场解脱。那是连反转术式都救不了的扭曲,而唯一能救他们的真人又不可能出手,只是个祸害。 她看着屏幕,几乎就是她刚说完,就有一个改造人出现在了东堂葵的侧后方。 庵歌姬继续嘀嘀咕咕:“我就知道真人不会简单了事,太阴险了,幸好东堂聪明躲过了。” 九十九由基微微侧目,然后笑着转了回去,随口说道:“「黑闪」可不是想打出来就能打出来的,真人有点贪心啊。” 冥冥撩过长发,笑着接了一句:“毕竟是很会思考的咒灵嘛。” 国木田独步望了一眼她们,总觉得是在阴阳怪气。不过这也没什么,咒灵这样的生物也得不到他的认同,他想了想,直接说道:“我记得真人好像是灵魂体?如果它触摸到灵魂的本质,是不是会更强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还是衷心祝愿真人无法得偿所愿。 森鸥外忍俊不禁,像是知道这个侦探社的少年在想什么,于是笑着说:“那就祝福虎杖君和东堂君实力大进吧。” 他记得之前五条悟说过,咒术师的实力不是按部就班增强的,而是跃迁式跳着进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就期待这两个少年“大发神威”来的现实。 毕竟,实力总是在生死一际的磨练中最能得到锻炼。 五条悟瞥了一眼他,淡淡表示:“悠仁也应该要加入进来了。” --——-- 在这时,虎杖悠仁却已经站在了真人的身后,手上是燃烧的咒力,他低着头,晶莹的泪珠一滴滴往下砸,他在心中无声地道着歉:“抱歉,七海海,我想让自己轻松点,就连罪孽都被我拿来当逃避的借口……” 掉落的水珠终于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砸在了地上,在虎杖悠仁的注视下溅开一小片水花,那样的清晰。 他恍若透过它,看见了西装革履、完好无损、满身帅气的七海海站在他的面前,转过身来笑着对着他:“往后得交给你了。” 他不再犹豫,挥拳出击:“——「黑闪」!” 仿若有黑色的闪电降临世间,直接扭曲了他前进的空间,直直打在了真人的身上。 虎杖悠仁心情异样的平静,想道:“我会将七海海应受的惩罚一同背负。” 现实中,真人被创了好几个跟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他立刻翻身站起来,右手迅速膨胀扭曲然后又恢复原状,它大声骂道:“该死不死的!” 东堂葵从虎杖悠仁身后走上来,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双手在胸前握拳撞了撞,随手撕裂身上的短袖,对着虎杖悠仁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欢迎回来!” “嗯!”虎杖悠仁对着真人的方向,握紧了拳头,摆好了攻击的架势。 另一边,空荡荡的列车行驶在轨道上,大屏上早已不再播报涩谷的信息。 ——【运营信息,涩谷站已被封锁】 “现在应该已经分出胜负了,再去涩谷已经没有意义,回头吧,三轮。”小机械丸被捧在手心,低声对着坐在窗边位置的少女说着。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灯火辉煌,和天上的星星互相映衬着,忽然迎面一辆列车呼啸而来,亮堂堂的车厢照亮了一瞬车内的空间。短暂的灯光后,又恢复了安静而昏暗的样子,只有窗外的城市夜景依旧璀璨。 三轮霞安静坐着,目光虚虚落在了前面位置的靠背上,良久才开口说道:“为什么只让东堂学长和新田……” 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小机械丸嘴巴位置开合几下,声音流淌而出:“我判断,哪怕去涩谷,东堂也99%死不了,和东堂同行的新田也是。他的术式很有用……” “那我呢!”三轮霞打断他的话,又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没用吗?” 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小机械丸的脸上流过了一道窗外投射进来的光:“……这场战斗已经不是有用就行的了。” 他说:“不只是你,真依、加茂、西宫,还有歌姬,都被我安排在31日这天去京都以南做任务。” “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为什么都不找我商量呢?我们不是同伴吗?”窗外的光影在这一小片空间不断地轮换着,三轮霞的声音带着些许压抑,“因为我太弱了?” “不,是我太弱了。”小机械丸说,“因为我太弱,才选错了路。” --——-- 第920章 被学生担心了啊 其实不用多说,虎杖悠仁振作起来加入战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端看什么时候罢了。 不过现在五条悟自己提到了,也算是让大家都有些安心——至少他们这位【最强】还是冷静的。 夜蛾正道看着屏幕上浑身紧绷,手上咒力汹涌的孩子,忽然很想叹气—— 是不是儿女都是债啊,现在他看着虎杖悠仁这个模样,总有一种诡异的隔辈亲的怜惜感。他甩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清着嗓子说道:“其实他还是纠结在内心的痛苦中,只不过他被告知了现在更重要的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对一个孩子就不要这么苛刻了,好歹站起来了不是吗?” 她支着下巴,笑着说:“他这样想也还行,至少在现在还是很有斗志的,痛苦能够使人成长,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被真人再次击溃。” 不过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子是个念恩重情的,对营救“五条悟”他是真的认真,因为“他”是恩师,救下了他的命。对于七海建人也是如此,因为相处过,知道对方是个好人,更甚至也被救过、教导过,所以在心里就不一样了,更别说虎杖悠仁本身就很在意生命,是看见学长学姐乃至陌生人在眼前无辜惨死也会难过的性格。 多重压力下,暂时有个清晰的人选作为被背负的对象,其实也不错。 夜蛾正道皱着眉,摇了摇头,低声说:“成年人都还在,其实不应该轮到孩子去拼命的。” 五条悟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拉长了语调说:“谁让现在涩谷里已经没有靠谱的大人了呢,是成年人失格啊。” 夜蛾正道一下子就沉默了。 是啊,这个时候的涩谷,愿意战斗的成年咒术师,不是已经死了,就是重伤,最后却还是要靠几个孩子。 太宰治听了弯了弯嘴角,懒散地说:“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五条悟浑不在意,自然地说道:“没做到就是没做到啊。” 他换了一个姿势,看着虎杖悠仁打出「黑闪」,转头对九十九由基笑着说道:“「黑闪」也不是想打就能够打出来的哦?” 九十九由基无奈又潇洒地笑了笑,对着五条悟眨眼:“现在才是一伙的,就没必要拆台了吧?看着学生厉害,更应该觉得欣慰才对。” 屏幕上,真人被打飞了出去,她看着真人骂人,反倒是愉悦地笑了,看着恨不得吹声口哨。 乐岩寺嘉伸不愿意去看她这副混不吝的作派,一边在内心反思着咒术界是不是风水不好,让一个两个特级咒术师都有问题,一边沉声说道:“如果他们两个联手,说不定能有希望。”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联手对付过花御了,也算有经验。 国木田独步纠结地说:“但是花御和真人还是不太一样吧……” 哪怕都是特级咒灵,但是看着明显真人更难缠。 九十九由基才懒得像隔壁小同学那样还会回答老头的话,她自顾自地说道:“并肩作战啊,这估计正好合了那小子的意吧。” 这可是和“兄弟”一同作战啊! 冥冥挑着唇无声笑了笑,但是她原本想说的话却在看到镜头切走后换了个内容:“这是……三轮霞?” 她看见了女孩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加上蓝色的长发,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谁。 庵歌姬按了按心口,心脏跳的越来越快——这是终于要轮到“她”了吗? 她看着屏幕上安静而又孤独地坐在列车靠窗位置的女孩,低声应道:“是她。” 九十九由基忽然转头看了眼夏油杰,又很快转回去,笑着说:“这里也是一对苦兮兮的小情侣呢。” 虽然脸上是笑着的,但是她的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说到底,机械丸已经死了,而且到现在也还在为涩谷里的人传递消息,不过是私心而言,又不是什么圣人,她倒也没有没良心到对这两个真的说什么,所以调侃真的只是调侃而已。 庵歌姬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所以外面已经封锁了涩谷?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家入硝子靠在她的身边,无奈地说:“那你怎么不说三轮是往涩谷去的呢?” 与谢野晶子也看着屏幕,小机械丸被女孩捏在两只手中间,安放在双腿上,她看着窗外浮光掠影,流光在机械造物的脸上闪过,忽然有所明悟——机巧造物是不会流泪的,所以在面对心爱的女孩难过的问题,机械丸只能沉默,是窗外的流光在替他流泪。 她眼神微微缓和,说:“机械丸担心他们无可厚非,但是啊,有些事情,还是听听当事人怎么说比较好……” 庵歌姬无声苦笑,垂下的睫毛颤了颤,其实就是三轮说的那样,“她们”都太弱了,所以被担心他们的机械丸调到了外面,远离涩谷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是啊,“她们”也是想要出一份力的。 被担心了。 收拾好情绪,庵歌姬看向和三轮霞说着话的小机械丸,说:“其实如果机械丸没有死,他是不是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机械丸、不,应该是与幸吉实力更强,掌握的情报也更多,如果不是他被真人和脑花提前杀死,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是她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重新说道:“其实机械丸已经做的够好了。” 太宰治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掠过很快改口的她,最后放到声音也似乎带上一丝苦涩的机械丸身上,眸光不定。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其实说到底,还是敌人太狡猾,你们太被动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机械丸的心思,也没有指责他这样自顾自地替同伴做下决定泰国傲慢,只是单纯的说着,人死为大,机械丸最终也没有背叛咒术师,也就没有必要过多的批判和苛责。 五条悟也承认,他没有把压力和责任往外推的习惯:“实力强大与否,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这个时候的涩谷……或许他们来的晚,才有更多的可能呢。”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让这对小苦命人自己聊着吧。 他若有似无地笑着,说:“时机还是很重要的。” 森鸥外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五条悟还是太心软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可就是天差地别,日本可经不起他们这样破坏啊。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想起他们自己世界中的麻烦,又觉得有些头疼。 ——唉,大家都不好过啊。 第921章 机械丸:三轮,去找到你的幸福 --——-- 小机械丸低声说道:“不,是我太弱了。因为我太弱,才选错了路。因为我太弱,才没能把错误的路坚持走完。” 窗外一片浮光,星星点点地闪烁着。 “我有我爱的人。我曾以为,不管世界变迁,只要能守护在她身边就好……” 泪水一滴一滴砸落,三轮霞慢慢握紧了手中的机械造物,抬起手放到了胸口。 “即使,她所期望的守护骑士,并不一定是我。” 泪水越发的汹涌,三轮霞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潮湿,终于忍不住躬下身,哭了出来,但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压抑,像是不愿意打扰本就空荡荡的列车。 好一会儿,小机械丸说:“时间到了,三轮。” “不要!!”晶莹剔透的泪水在脸上滑落,和从肩膀滑落的蓝色长发一同被窗外的光影照亮。 “永别了。谢谢你一直以来……” “不要说什么永别!!” “三轮。” “机械丸!”三轮霞很快地喊了他一声,声音里满是想要打断他的急切。 “三轮,去找到你的幸福。”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在阳光下行走、和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对面见面的与幸吉,在一片幻梦般的光影交错中恍若真的坐在了三轮霞的旁边,窗户似乎映出了他的模样,但是他清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最后的道别也是他的祝福,“不管方式如何,只要你能幸福,就相当于我实现了愿望。” 三轮霞含着泪,倏然转头看向玻璃窗,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列车里微弱的光芒只照出了她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机械丸……”她怔怔地、有些怅然若失地喊了一声,玻璃上除了她什么也没有,刚才停下来的泪水再次肆意流淌,她捂住了脸,哭得难以自已。 车门处,光影暗淡。 禅院真依低着头,声音也很低:“歌姬老师,机械丸的行为……” “不予追究。毕竟当事人都已经死了。”庵歌姬低声回答着,神情很淡。 加茂宪纪抱着手,站在庵歌姬的身边,他睁着眼睛,落点有些虚:“我们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西宫桃拄着自己的扫帚,窗外远处的灯光些许透进来在她的身上浮动着很淡的光彩,她面无表情地说:“话说,就算东堂不会死而我们就会死,又有什么关系?敢惹哭可爱后辈的混蛋,杀无赦。” --——-- 但是看着两个学生安静而又悲伤的对话,庵歌姬真的高兴不起来,她的心情持续滑落,整个人都丧丧的。 她看着安静说着自己太弱的机械丸,只觉得无力:“……他当时已经做的很好了。” 机械丸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他身为一个平时只能依靠机械行动的天与咒缚,面对找上门来的特级咒灵和诅咒师,除了答应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他也应该学会相信同伴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上苦命的小情侣,冷静地说:“但是实力不足也确实是个问题。” 她不得不泼冷水,很多时候,其实就差那么一点。 她说:“当时立下了,也难说他一点也没有私心,但是到了这个情况,也没有追究的必要了。” 毕竟人已经死了,而且他也不是真心为咒灵提供帮助的。 五条悟安静听着,听着机械丸用着仿若事不关己语气说话,最后说:“这是告白吗?死后才告白的人是要被扣分的啊!” 尾崎红叶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叹道:“这可真是……” 与谢野晶子看了眼像是被悲伤乌云笼罩了年轻咒术师,慢慢收回目光,心想:“其实大家年纪都不大啊……”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为什么这小子的话听着有点怪?” ——什么叫做“哪怕她所期望的守护骑士并不一定是我”?难道他们两个不是两情相悦的不成?但是她看着三轮霞也不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啊? ——哭得这么惨,她可不相信这里面没有真感情。 家入硝子慢慢地把目光移到了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注意到同期的视线,满脸疑惑:“?” 他歪了下头,问:“看我做什么?” 庵歌姬也转头看过来,幽幽地说:“我记得三轮好像是你的?” 声音咬牙切齿的,好像本该完美结局的童话忽然插入了不和谐的音符。 中原中也恍然:“所以机械丸以为三轮喜欢五条悟?这不是一看就是假的吗?那明显更像是……追星?” 看偶像还是看对象,还是能够区分开来的吧? 五条悟无辜回望,点头,是啊,这里面本来不应该有他的故事啊,他也希望小情侣能够和和美美的好不好! 森鸥外笑着说:“恋爱中的脑子总是会有点不清醒的。” 他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重点落在了机械丸给出的祝福上,他看着,忽然想起了最开始的内容:“他们也是纯爱吗?” 听到熟悉的词汇,五条悟等人目光一致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 都看他做什么?! 九十九由基之前也还只是想一想,没想到有人居然直接说出来,她笑了一声,岔开话题:“但是这一次,这对小情侣应该能够有一个好结果。” 她还笑着补充了一句:“我记得,和机械丸打的,也是真人吧。” 夏油杰冷着脸,不去看他们的揶揄的目光,说:“等调伏了真人,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五条悟歪着头:“那就比一比?” 比什么,不比。 夏油杰别开眼,懒得理会语气有些不妙的五条悟。 就算心里憋的了一肚子的火气,在这里也得受着。 庵歌姬左右看看,最后选择把目光投向屏幕,正好看见与幸吉用着自己的面貌出现在玻璃窗上,他就坐在三轮霞的旁边,好像本该如此。 是啊,本该如此。 第922章 真人:和无生命物体交换位置—— 庵歌姬看着那张脸出现在玻璃窗上,不由得有些恍惚,到最后……他们也没能成功见面吧。 九十九由基看了沉默的庵歌姬一眼,这两个可都是她未来的学生,在意也是难免的,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后辈脸上混杂了恍惚、难过、遗憾的表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张嘴说道:“虽然他们的恋情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但是至少他们心意是相通的不是吗?这可是呢,这个学生也挺有担当的?” 庵歌姬回过神,嘟囔道:“……死后告白就是要扣分啊。” 临死还要搅乱一池春水,是过分才对吧。 ——不合格啊! 太宰治听了他们的感叹,目光放到真心祝福的机械丸、与幸吉身上,然后微笑着说:“这个时候,他们就是彼此的主角。” 他也没有什么催促快进的意思,哪怕另一边战斗很激烈,但是有些事情就是得慢慢来的,感情可是很重要的体验,尤其是对纯真的少女来说,可马虎不得啊。 森鸥外看了眼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的太宰治一眼,面上对他的话很是赞同:“没错,处理好这些私人事情,才能有精力去应对更大的危机。” 而且,对于实力不足的人来说,机械丸把他们天天送走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说着,话锋一转,看着镜头切到了熟悉的人身上,又说道:“所以这是除了东堂葵外称得上一锅端了?” 家入硝子打量着屏幕里的“庵歌姬学姐”,看着“她”低落的神情,说:“孩子心意总是好的……”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怎么感觉她这话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庵歌姬笑起来,对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啦,没关系的。” 家入硝子迟疑地点头,真的没关系吗?总觉得刚才歌姬学姐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杀气? 但是庵歌姬已经看回了屏幕,她扫过屏幕上站在车门处的四个人,笑容不变,说:“真人还真是棘手呢……” 家入硝子硬生生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但是她也沉默了,因为真人,死去的人太多了,就连他们的同伴也太多了。 机械丸和钉崎野蔷薇尚且能说现在的他们还不熟,但是七海可是他们可靠的后辈,就这样带着满腔的遗憾死在了冰冷的地铁站里,甚至连全尸也没有保留。 她面无表情地想着:……哪怕习惯了,也还是会难过的。就好像那两个混蛋一样…… 与谢野晶子低声说:“所以现在他们是要去干架吧?”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说:“他们现在过去,估计能够赶上打BOSS。” 中原中也目光从屏幕转到现场的庵歌姬身上,随口说道:“但是这个实力还不够吧。” 庵歌姬反驳道:“就算实力不够,我们也可以发挥自己的用处啊,难道真的就是要一对一不成?” 那也太傻了! 虽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插入特级的战场,但是就算只发挥了一点作用……只要有一点作用,那就够了。 冥冥挑了挑眉,看着屏幕上的少女嗓音冷淡地说着“杀无赦”,笑着问道:“所以BOSS是谁呢?真人?还是那个假的夏油杰?” 虽然前面最后对上那个长牙齿的脑花的咒术师是“自己”,但是她可不觉得真的能够解决了。谁也不知道那个脑花后来又吸收了多少咒灵,更别说夏油杰本身实力就不差。 特级啊……惹不起呢。 被点名了的夏油杰无声看了她一眼,虽然他知道这说的不是自己,但也还是有种微妙感,就像是身份被转移了一样。 五条悟歪着头安静看完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在意“自己”好像也成为了他们故事的一角,说:“这样的话,三轮霞好像真的没有和与幸吉见过面?与幸吉好像也没有得到三轮霞的回应?” 明明看着是双向奔赴的爱恋,但怎么就这么惨么? ——虽然这放在咒术界,好像挺正常的,但是放在少年人身上,就不对了。 ——他们本该享受着肆意而美好的青春,而不是日常被咒灵和任务所淹没。 庵歌姬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颇有些忿忿地说:“……算了,西宫说的也没错,惹哭可爱后背的混蛋,并不值得同情。” 家入硝子无奈一笑,那就不要把手握的这么紧啊,歌姬学姐! 夜蛾正道原本想说什么,余光瞥到屏幕上切换的内容,提醒道:“镜头换回去了。” --——-- 有着虎杖悠仁的加入,他们两个人和真人的对战更加的激烈。 真人一直保持着大笑的兴奋姿态,双手抡着由人类经由它术式改造成的大锤,直接朝着东堂葵和虎杖悠仁砸下。 东堂葵在前面双臂用力死死挡住了真人的攻击,虎杖悠仁从后面突现,狠狠一脚对准真人踢出。 真人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定身形,只听见啪啪两声,它倏然抬头看去——刚才被投掷到半空中的碎石换成了东堂葵和虎杖悠仁,正对着它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就要攻过来。 但是真人却是忽然笑了:“和无生命物体交换位置——” 东堂葵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身后,托在他脚上的手一用力,虎杖悠仁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出去,虎杖悠仁提气聚力,几个翻滚,借着冲劲直接对准真人狠狠砸下。 巨大的力道直接破坏了平整的地面,仿若巨浪汹涌,一时之间飞沙走石,最后伴随着一声巨响,虎杖悠仁顺着砸出的裂口直接掉到了下一层。 微弱的光芒从破开的大洞中投射而下,虎杖悠仁警惕地环顾四周——刚才一起掉下来的真人不见了。 细碎的风声传来,虎杖悠仁迅速转头看过去,刚才还在不断移动的真人这时变成了两个,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惨白的布满缝合线的双手拉长膨胀,瞬间填满他的位置。 “分裂了。” 虎杖悠仁看着对准他合拢的双手,没有动。 “啪——”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虎杖悠仁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了。 真人迅速看过去。 “啪——” 又是一声击掌声,东堂葵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块碎石顺着重力下落。 --——-- 第923章 真人:一个小角色居然给我留下这么严重的后患 --——-- 见状,真人迅速离开原位,和刚才一样不断在布满碎石和建筑残骸的幽暗环境中奔跑着。 双方在幽暗的环境不断中交手,膨胀、缩小、多手多脚,真人流畅地在各种形体中变化,牢牢将虎杖悠和河东堂葵的攻击挡住。 “——「多重魂·拔体」!”数个灵魂体被真人投掷出,庞大的能量因为灵魂之间的拒绝性反应不断膨胀开来,被压缩的改造人的身躯也迅速增大射向对面的两个人。 强大的破坏之下,双方很快又落到底层的轨道上。 浓烟散去,真人咧开嘴,笑着看向对面警惕站着的两个人,目光紧紧盯着一眨也不眨—— “扎髻大猩猩的灵魂还是满血,现在我碰一下能解决他吗?虎杖的灵魂(血量)大概还剩一成,而我的灵魂还剩四成……”真人估量着双方的实力,内心不断计较着:“因为分身被击溃,再加上虎杖的狂攻和黑闪,被打掉了不少,这全都要怪那个女人!” 想着,它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让它印象深刻的女人。 仿若浑身都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钉崎野蔷薇是那样的耀眼,耀眼到有些刺目。 “一个小角色居然给我留下这么严重的后患。”真人有些不满地想着,随即把注意力放到眼前:“——先解决棘手的换位吧!” 它放出一个改造人,膨胀的身躯迅速填满了整个通道,朝着虎杖悠仁和东堂葵张着大嘴迅速疾驰而来。 两个人转身就跑,没有空间施展,离开狭窄的通道才是正理。 身后的灵魂体宛如疾驰而过的火车,虎杖悠仁和东堂葵一路急奔,迎面而来长着尖刺的球体,身后嚎叫着的改造人已经逼近。 两道击掌声响起,虎杖悠仁和东堂葵瞬间出现在站台上,改造人顺着铁轨拐着弯就去了。 但是两人完全不敢放松,下一秒,庞大的身躯上像是开了个洞,新的改造人从里面冲出来,分割了并肩作战的两个人。 真人从里面跳了出来,顺手拉过呆傻住的普通人变化成狭长而锋利的刀刃,大笑着朝着东堂葵扔过去。 肉色的长刀紧随着东堂葵的脚步落下,风声破空,他一刻也不敢停。 --——-- 庵歌姬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真人的攻击。看着古里古怪的大锤,她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国木田独步也呆了一瞬:“真人手上的……” 那两个大锤,是人类变化成的吗? 简直难以想象。 但是也能够看出来咒术师对咒灵、对真人的厌恶。 九十九由基手指点着扶手,声音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但是却含着一股冰冷:“是的哦。” 她的声音轻而缓,万分柔和,抱怨了一句:“所以说啊,真人是真的该死啊。” 国木田独步闭嘴眨眼,不说话了。 与谢野晶子听了点头:“没错,确实该死。” 九十九由基转头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与谢野晶子默默别开眼,继续说道:“它的能力就是个祸害。” 被它的术式改造的人类,只剩下死亡,伤害太大了。 种田山头火笑眯眯的眼睛闪过一缕异色,跟着提了一句:“真人的麻烦在于不可控。” 如果它是可控的,那么它的术式能用的地方多了去了。 但是吧,唯一能够控制调伏咒灵的夏油杰,同样不可控啊。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咒术界的情况,原本打算继续思考要怎么掰正夏油杰的性格,忽然一顿——好像不用想这么多,这根本就不是他们世界的人啊! 而且,江户川乱步和五条悟的反应,融合应该停止了?估计分离的时间也快了吧。 他面上依旧挂着笑意,垂下的眼睛里满是思量:“等回去以后也都是工作啊——不管是「书」,还是费奥多尔,又或是潜伏在政府里的「天人五衰」,都是大麻烦。” 种田山头火重新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开朗笑容。 太宰治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他身上掠过,然后在坂口安吾身上停了停,最后定格在屏幕上。他开口说道:“嗯,不愧是呢,两个人的配合不错啊。” 五条悟扫了一眼他,嘀咕道:“虽然是正常的语气,但是听来怪怪的,真的没有阴阳怪气吗?” 他嘀咕完,也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对着东堂葵的反应夸了一句:“东堂的反应很快嘛!而且他的想象也可以更大胆一点。” 九十九由基:“和无生命物体交换对于一些人来说确实是个好办法。”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反应过来的,但是就像是五条悟说的那样,他还可以继续开发自己的术式。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次和真人的战斗,就是很好的磨练。” 真人在飞速成长,他们两个也是。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讲话,想到了对芥川龙之介教育格外“斯巴达”的混蛋青花鱼,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些人,还真的是放心自己弟子的安全。 九十九由基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她也只会说——在咒术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么挣扎着在战斗中变强,要么就死。 生死间最能够磨砺一个人,在没有师长的看护下,成功活下来并且变强,那就是最大的收获。 她看着两个人一个咒灵打着打着掉到了下一层,若有所思地说:“其实他们拆迁能力也是不差的嘛!” 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说别的,也只是因为现在看着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时候——不管是虎杖悠仁还是东堂葵,对着真人的攻击都能够应付的来。 夜蛾正道一听就想到了自己那两个破坏能力也很是强大的学生——不,现在还剩下一个,另一个…… 他放弃深想,只是嘴角微微抽搐,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坂口安吾听了点了点头:“地铁站的构造不断被破坏,很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如果一个不慎,很可能就是整个地铁站崩塌,那才是真的危险。 第924章 东堂葵:要让兄弟再次孤军奋战吗 但是这种程度的战斗对一些人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 完全没有感觉到似乎意有所指的中原中也理所当然地为屏幕上的战斗说了一句:“涩谷也是大城市吧,建筑的质量应该不会太差。” 太宰治别过脸,有些想笑。 坂口安吾顿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看向咒术师们,声音镇定而冷静:“不管质量好坏,事后的修理也是很麻烦的。” 不过他想到咒术世界无处不在的咒灵,忽然意识到——或许他们的描补能力,比之时常发生 战斗和破坏的横滨应该也不差什么吧? 五条悟想起时常出现在报道里的管道老化导致爆炸等借口,无声撇嘴。 夜蛾正道眼尖看见他的表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放帐、破坏力强大,这和直接点五条悟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他抱起手,也跟着苦笑道:“但是有些时候总是会无法顾及。” 寻常情况他尚且能够说说五条悟,但是就按照屏幕上的情况,这些普通人能够在这个炼狱中活下来就已经够好了,而且……咒灵、咒术师、咒术界的存在,真的还能够瞒得住吗?这可是波及了整个涩谷地区的大事件,而且当时可是汇聚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节日啊! 九十九由基懒得参与这些讨论,之前接话一句已经是极限了——反正这里这么多人,总得给他们一些事情想一想不是吗? 所以她很快就略过了这个话题,看着两个人一个咒灵在幽暗的环境中缠斗着:“如果真人想要解决的话,一个一个击破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个选择我想这两个孩子应该也能够想到?” 就像之前太宰治说的那样,东堂葵和虎杖悠仁的配合很不错,加上他不断交换自己的位置,很大程度上主动权是掌握在他们手中的。 森鸥外微笑:“但是想到归想到,有时候也不由得他们选择啊。” 他看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真人在缠斗中出现,但是每一次新的形态都恰好挡住两个少年咒术师的攻击,又说道:“而且不断成长的真人越到后面越麻烦。” 随着战斗越发激烈,他们很快又往下掉了一层。 屏幕上浓厚的烟尘散去,这次是最底层的轨道处。 他说:“这里应该能够通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吧?如果战斗转移到那里,麻烦会更大。” 真人的攻击毫无顾忌,甚至人类还能够是它随时能够取用的武器,但是这对虎杖悠仁和东堂葵来说就是麻烦了。 也不是谁都能够是“五条悟”,在千钧一发之际选择了第三条路。 所以这两个年轻的咒术师的战斗注定会变得束手束脚——除非他们不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当然,对他来说,这个选择也不差。 冥冥听到他的话微微挑眉,转头看着真人评估着双方的实力差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着真人的想法随口说道:“所以真人这是在懊悔吗?看来钉崎给真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 不然也不会听着怨气有点大了。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哪怕褪去了色彩但看着依旧熠熠生辉的钉崎野蔷薇,说:“毕竟她可是钉崎啊。” 不是谁,就是钉崎野蔷薇。 在真人的三言两语中,他们能够看到当时钉崎野蔷薇对上它的危险境地,但是她依旧重创了这个特级咒灵,甚至让它在这个时候暗恨不已。 这就够了。 夏油杰看着面上似乎很骄傲的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移开视线,说:“真人想要分割战场了。” 但是分割战场也得有个过程。 他看着宛如火车一样登场的改造人,难得对真人在想要之余多了一分嫌弃。 ……算了,也不能寄希望于咒灵的审美。 屏幕里的时间很快往后流逝发展着,上面的内容也和大家的“预见”一一对应着。 九十九由基看着被分开的两个人,笑着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哦。” 东堂葵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呢。 --——-- 奔跑、反击。 东堂葵脸上没有看见自己的同类被真人改造成武器的痛苦,面对真人不断攻击过来的长刀和时不时就试探伸过来的手,东堂葵毫不犹豫地在翻身躲过后,直接在半空中一脚踢出。 真人直直撞入了电梯中,它慢慢滑下,外门被关上,但是它透过玻璃窗对着外面的东堂葵笑得满是邪气和恶意。 东堂葵皱了皱眉,转头就往回跑,正好和破开改造人的血肉冲出来的虎杖悠仁对了正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飞速迈着步伐在台阶上向上飞奔着。 而真人已经乘着电梯到达了上一层。 “兄弟!”东堂葵大声喊道,在跑动间往虎杖悠仁的手中塞了一个东西。 虎杖悠仁怒喝出声,被咒力裹挟着的东西直接飞掷而出。 ——“如果满足于现在的实力,我和你就没法当挚友了。” 飞速向前的东西甚至在越来越快的速度下甚至和空气摩擦出现了燃烧的火焰。 “啪——”随着一声击掌声响起,东堂葵出现在了刚才被虎杖悠仁扔出的东西的路线上,他浑身咒力迸发,在幽暗的环境中似乎在发光。 ——“这个咒灵已经学会了黑闪,现在是我被甩在了身后,变强了啊,兄弟。” ——“那你能满足于现状吗,东堂葵?!要让兄弟再次孤军奋战吗,东堂葵?!” 东堂葵不断在质问着自己,内心也随着一声声的质问越发的清晰。 玄妙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上来。 他提气聚力,握拳看向了对面的真人。 “小高高——” 一瞬间,小高田和虎杖悠仁的脸不断在脑海中出现。 他终于掌握住了那一丝灵光:“「黑闪」!” 真人整个人都被踢飞出去,它单手抓握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才在时间和阻力的作用下慢慢停止后退的动作。 它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咒术师,忽然咧开嘴笑了——“不管攻击有多强,哪怕是「黑闪」,只要没能作用到灵魂,那就没有意义。” 真人完全就是有恃无恐。 --——-- 第925章 “但是,因为这一击,这三人都激发出了120%的潜能。” --——-- 刚才还完好的地面在刚才的攻击下塌成废墟,将两人和一咒灵用着深深的沟壑分割开来。 虎杖悠仁和东堂葵慢慢走到断裂开来的裂缝边缘。 ——“但是,因为这一击,这三人都激发出了120%的潜能。” 在旁白中,三人的咒力汹涌燃烧起来。 真人猛地大呕一声,吐出数个灵魂体:“——「多重魂·拔体」!” “让换位变得毫无意义的全方位大范围攻击,这家伙又加了一档。”逼不得已,东堂葵只能全力防御。 而在真人的不断增生的攻击中,地面在持续的隆起,就像是钢筋刺破路面时发出类似骨裂的闷响,整条街都在震颤,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被无形规定手撕开的纸。 碎石飞溅,攻击从地底炸开,路面被掀飞到半空中。 虎杖悠仁和东堂葵凝神看着底下朝着他们张开的数张大嘴,纷纷咬紧了牙关。 “你也嗨起来呀,虎杖!这是我和你最后的咒战!!!” ——“虽然英雄注定要迟一步登场,但是能坚持到英雄到来的人也都是英雄,大家应该都明白吧?” --——-- 九十九由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开始盯着屏幕看,然后笑着说:“真人的攻击手段是就一个「多重魂·拔体」吗?” 五条悟:“真有别的攻击,你又不乐意。” 九十九由基把目光移向他,笑着问道:“现在是轮到悟君为真人说话了么?” 语气亲昵,但很明显这话不由得让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真人的手段不只是如此。”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指出,对九十九由基的调侃直接反驳道。 九十九由基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哀怨:“是啊,所以真人为什么这么难杀?” 当然,“难杀”是针对虎杖悠仁和东堂葵来说,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森鸥外听着她的抱怨,也笑着回答了一句:“或许是……好事多磨?” “然后磨碎了吗?”庵歌姬不满地嘟囔着,但是声音不敢抬高一点。 只是就算是这样,落在其他人的耳中其实也格外清晰。 家入硝子无奈地笑笑,看着大家都假装听不到的模样,叹着气直接岔开话题,顺着内容往下说:“又是电梯啊。” 怎么感觉专门和电梯过不去呢?上一次真人和虎杖悠仁打斗,好像也启动了一架电梯吧? 庵歌姬回过神,继续嘀嘀咕咕:“都直接破坏整个地铁站了,区区一架电梯算什么?而且这次不是单纯的电梯上行吗?” 她看着两个人汇合然后不断往上跑的模样,又忍不住用回正常的声音问道:“虽然没有对话,但是看着他们好像有主意了?” 因为她看见镜头在真人身上一闪而过后,又飞快地切到了虎杖悠仁和东堂葵的身上。 冥冥看出了她眼巴巴的问题:“你是想问东堂葵塞了什么东西给虎杖悠仁吧?或许还有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庵歌姬点头。 冥冥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了屏幕。 九十九由基好心地替她、也是替东堂葵回答道:“虽然很快就被咒力覆盖了,但是塞给虎杖悠仁的,是葵随身携带的私密之物哦。” ……私密之物?!!! 国木田独步嘴角微抽,怎么感觉隔壁的咒术师都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那个好像是一直挂在东堂葵脖子上的挂坠。” 方形的挂坠,模样不大不小。而且按照虎杖悠仁扔出去的方向…… “因为是为东堂葵发动术式创造条件?” 很快,国木田独步迟疑的声音变得肯定了起来,因为—— 与谢野晶子看着整个人都燃起来了都东堂葵,按着不断抽搐的眼角,问:“所以他这是在给自己压力?” 真的假的,自己给自己加压? 是的,随着东堂葵交换位置后,屏幕上不断响起东堂葵的声音,里面满是他对自己的“质问”。 五条悟看了眼九十九由基,然后对着屏幕竖起了大拇指:“东堂是真男人!” 九十九由基:“……总觉得你这不是什么好话。” 五条悟笑着说:“我是真心夸奖哦!” 中原中也盯着屏幕上炫彩的“特效”看了好一会儿,转头慢吞吞地说:“……不要告诉我,他这是了?” 五条悟转头对他肯定地点点头,笑容灿烂:“没错啊,东堂也学会「黑闪」了!” 九十九由基也看出来了,但是她只觉得脸有点疼,之前说过的话似乎用另一种方式攻击到了自己,而且还是来自自己的弟子…… 她幽幽地看了眼屏幕里似乎爆发了小宇宙的东堂葵,说:“所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偶像和虎杖悠仁啊!” “这说明偶像和兄弟是在同一个高度上的?”庵歌姬犹犹豫豫、小声地回答着。 太宰治听着他们的对话,提醒了他们一句:“但是我记得,想要成功攻击到真人,就必须作用到灵魂吧?” 「黑闪」好像只是加了强度,没有作用灵魂的作用吧? 庵歌姬一顿,转头看向真人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气:“所以说,为什么真人这么难杀!” 是的,屏幕上真人也再次强调了这一点。 刚才惊天动地的攻击,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地废墟,但是对于真人来说,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九十九由基扶额:“算了,能够打出「黑闪」不正好切中葵的心意吗?这次他没有落后自己的兄弟、挚友乃至那个咒灵了。” 夜蛾正道忍不住看她一眼。 但是九十九由基已经转开了话题——她认真:“所以说,这个时不时出现的旁白到底是谁啊?!” 听着真的有点让人火大啊。 五条悟沉思片刻,然后飞快地回答道:“你就当作是天元好了。” 种田山头火微微侧目,他记得,天元在他们的世界里好像有着很不一般的地位吧? 第926章 东堂葵:把我排除在外吗 种田山头火听到五条悟的回答,忍不住微微侧目,在他们世界天元好像有着很不一般的地位吧?这样说真的好吗? 五条悟不管其他人诧异看过来的眼神,振振有词:“知道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是不分时间地点的,就像是有上帝之眼一样,在我们世界,不是就到处都是结界、相当于到处都是眼睛的天元吗?!” 语气之肯定,仿若这就是事实。 就连带着些恼火问出这个问题的九十九由基耶不由得有些哑然,她甚至顺着五条悟的话往下想:“好像是这样的哈……” 等等! 她甩开这些想法,刚才她问这个问题也不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的,她是对天元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吧,就这样直接把旁白安在天元身上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也没有实症。 不过…… 九十九由基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然后飞速同意了五条悟的分析,煞有其事地说:“没错,这么爱看热闹、居高临下点评的也就只有天元了。” 乐岩寺嘉伸用力拄了拄拐杖,对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对天元大人的轻慢很是不满。 但是他也来不及说什么,不远处坐着的禅院直毘人先笑了:“没错,就是这样。” 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夜蛾正道听了只觉得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森鸥外看着年轻咒术师都是一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模样,和或头疼或不忍直视的那些更年长的咒术师完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笑眯眯地听着,然后又笑眯眯地说:“哎呀,那可真的有点糟糕。” 至少这样听着,他对天元也没有什么好感的。 结界到处都是……咒术界真的还有隐私吗?而且日本境内咒灵的泛滥,真的和天元结界没有问题吗? 一个个问题不断在脑海中盘旋着,但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潜能被开发,也算是好事吧。”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把头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好事啊,但是咒灵也跟着增强,就不那么好了。” 又是「多重魂·拔体」,她看着不断增生的灵魂体,神色淡了下来——这些,曾经可都是活生生的人类啊。 冥冥:“这样大范围的攻击,对东堂葵和虎杖悠仁都不是很有利啊。” 他们都缺少同样大范围且强力的攻击对轰,所以看着防守得有点狼狈。 坂口安吾看着镜头切到不断震颤的地面上,面无表情地说:“要来了。” 下一秒,整个地面皆尽破裂,碎石飞溅,紧接着从地底冲出来虎杖悠仁和东堂葵,再下面就是宛如群魔乱舞、张着长满锯齿大嘴的灵魂体蠕虫般摇曳着身躯。 有点伤眼。 不过倒也挺符合真人的身份的。 五条悟看着真人大喊大叫的模样,似乎也同样不堪其扰地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然后说:“这话有点暧昧了。” 谁承认这是他们两个最后的咒战。 九十九由基也笑着说:“这是完全把葵排除在外了吗?真的很傲慢啊!” 说完,她又笑着补了一句:“说的太狂,可是国内反噬的哦~” 夜蛾正道就没有他们的好心态了,他忧心忡忡又暗含着希望地说:“这是不是说明真人的结局能够结束在这里了?” 再看着真人继续折腾下去,他自觉自己的心脏要受不了了。 毕竟,因它而死的人太多了,甚至里面还有不少熟人。 太宰治扫了一眼他们的表情,难得提醒一句:“真人的术式特殊,不会轻易下线。” 单单是那个掉san的长着牙齿的脑花,就不会简单放任真人被两个小辈祓除,到时候肯定是横插一脚,毕竟是它谋划、千年有了吗的计划,好不容易完成了封印「六眼」的“壮举”,对它来说估计成功近在眼前吧,它不会放着不管的。 而对上这样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尤其是在和真人战斗过后的这两个学生,可是真的不占优势啊。 五条悟听了挑了挑眉,还没说话,九十九由基先开口了—— “不会轻易下线什么的,总是要打的。” 她显然也想起了目前似乎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脑花酱”,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肯定——对自己的学生,肯定是要给予信任的啊! 森鸥外赞了一声:“倒是好气魄。” 九十九由基:“你夸我也没用哦,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看这两个小家伙的。” --——-- 宛如蠕虫一般的灵魂体张大了嘴巴,从地下破开钻出来后,一路吞吃着建筑,紧追着虎杖悠仁和东堂葵不放,最后仿若旋风刮起,盘踞在道路交叉口冲天而起,蠕动扭曲,最后被两人合力解决。 整条街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只有不远处倔强亮着几点灯光。 三人从空中落地。 真人看着虎杖悠仁的目光满是兴奋:“你也嗨起来呀,虎杖!!这是我和你最后的咒战!!!” 虎杖悠仁严阵以待,对真人的话没有任何表示。 他旁边的东堂葵笑了:“喂喂,把我排除在外吗?” 东堂葵双手举起,眼珠微动,和虎杖悠仁看过来的目光一触即分,随着击掌声落下,刚才还在大喊大叫的真人瞬间出现在了东堂葵的身侧,脸上还带着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 虎杖悠仁脚步一踏,整个人对准真人飞速冲过来。 真人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虎杖悠仁的拳头即将砸中之际,忽然扭头,然后整个头颅都用着常人无法做到的速度飞快地转动起来,最后和身体分离开来,飞旋到半空中。 虎杖悠仁的攻击落了个空:“自己断头?!” 但是他也来不及留给震惊太多的时间,下一秒,真人平整光滑的脖颈断口处,忽然冒出了一对长在触角上的眼睛。 肉色的长鞭从断口处倏然拉长挥出,东堂葵和虎杖悠仁不得不往后拉开距离,不断躲闪着。 而被抛出去的头颅,则是大笑着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瞬间长出细小的手脚,倒腾出一片残影,在战场的外围不断飞奔着。 --——-- 第927章 东堂葵:原谅我吧,可悲的灵魂们 九十九由基并不觉得对学生的实力设限会有什么好处,胜了败了,只要还活着,那就都是经验,所以她只是说:“这局如何,还是要看他们是如何应对的。” 至于两个学生是怎么做的—— 屏幕上,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真人那形态各异、但都不好看、被扭曲的灵魂体,看着上面没有了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痕迹的扭曲形态,谁能想到这些曾经也是人类的一员呢? 至少国木田独步看着紧追着虎杖悠仁和东堂葵不放的蠕虫状“咒灵”,心中没有任何欣喜之意,只有满腔的厌恶——相比于其他咒灵,真人的存在更加直白明确地彰显了咒灵的“恶”。该说……不愧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和恐惧中诞生的咒灵吗?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东堂葵在反击真人的对话中不动声色的变化。 身边的与谢野晶子目光也在东堂葵微微移动的宽阔手掌上定了定,然后说:“他这是和虎杖悠仁约好了吧?” 就好像当时“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不过是一声呼唤就能够明白彼此的意思,这里他们两个都是眼珠微移,在对视了一眼后,倏然有了动作。 中原中也看着陡然被换过来、似乎还有些呆的真人,嘀咕道:“这个反应……我怎么不信呢。” 五条悟随口答了一句:“东堂的术式就在那里,真人当然会防备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交换。” 冥冥:“所以它这次看着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被东堂控制住了,更像是有自己的计划?” 刚才它站立的位置,被换过去的虎杖悠仁已经冲了过来,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本应该十拿九稳的攻击落了空。 太宰治看着真人飞旋出去和身体彻底断开的头颅,感叹道:“每次看见真人,总能找到原来还能这样的新奇感,就是太难在身上实现了。” 他探究地看着并没有因为身体分离而失去活性的咒灵,若有所思:“这个死法好像不痛……” 话说到一半就被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织田作之助敲了脑袋。 “知道啦……”太宰治拖长了声音,对着露出不赞同表情的织田作表示自己不会想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森鸥外目光从他们两个身上一掠而过,对于织田作之助,他已经失去了掌控的机会,因为屏幕上属于“未来”的内容,这一次太宰可不会放着不管。 五条悟看了眼那边的小插曲,转头就把注意力放回了屏幕上:“蜗牛吗它,这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想象力和形象的界限啊。”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不死啊挥舞的肉色“长鞭”和在外游走、长着细小手脚的头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挺突破想象的。” 庵歌姬有些无语,一想到等“他们”赶到涩谷可能对上的是这样的对手,就有种难言之感。 她摊开手,说:“真人也不愧是敢指点别人放开想象,因为它自己就挺突破想象的。” 反正庵歌姬听着真人的头颅一边跑一边笑,感觉如果精神状态能够量化,那数值一定是蹭蹭蹭地往下掉——污染性真的太强了,而且很伤眼。 九十九由基盯着屏幕,随口说道:“忍忍吧,就这样还得接着看呢。” --——-- 真人再次发动术式:“「多重魂」——” ——“把排异反应微弱的灵魂混合在一起,形成躯体。” “——「几魂异性体」!”全新的改造人出现在了真人面前。 虎杖悠仁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目光一凝:“那个改造人是……” 身体上双手化作的长绳还在不断挥舞着,东堂葵双手一拍,瞬间变换了位置,被拖住的变成了才诞生的改造人。 “从能拖住我和兄弟这点来看,分裂的力量比例应该是……”东堂葵迅速计算着,“2比8!” 随着东堂葵脱离战场,真人身躯再度变化,双手从长绳化作锋刃,脚下一用力,朝着虎杖悠仁就狠狠砍下。 “而较弱的【2】才是本体,就交给兄弟去击溃!”不用多说什么,虎杖悠仁迅速接上空隙,主角对上了真人,而思考过后的东堂葵,则是看向了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改造人,“我听说改造人的等级是3级至2级不到,赶紧把它干掉,东堂葵!” 但是结果出乎意料。 在东堂葵的设想中,他本该能够轻易解决改造人,却在不防中被正面击中,力道之大直接让他摔了个趔趄:“什么——” “东堂!”虎杖悠仁紧张大喊一声,但是分心的他也随即被真人打中。 真人瞥了一眼,大笑:“让你瞧不起人!” 东堂葵很快就被打飞出去,直直撞破大楼的玻璃,来到了另一边。他看着紧跟着过来的改造人,随手捡起地上的衣架,瞬间出现在改造人的身后,在它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砸下。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原本严阵以待的东堂葵看着躺在大坑中间没了气息的改造人,露出一丝诧异:“这就死了?” “明明有那么强的力量,却被一击毙命……” 他看着地上的改造人,忽然明悟——“原来如此!是将多个灵魂的生命在瞬间燃烧殆尽,以此得到爆发性的力量吗?超攻击型的改造人,而且……” 他慢慢转身,看向身后,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道身影:“还有两只。” 东堂葵捏起挂在胸前的挂坠,轻轻亲了一口,有些悲悯地低声说道:“原谅我吧,可悲的灵魂们。” --——-- 熟悉的旁白再次出现,九十九由基已经习惯了,甚至还能够点评一句:“这里的解说倒是不错,如果当时能够更早一点就好了。” 「多重魂」真人已经用出了好几次,也不是谁都能够像五条悟那样直接“看到”的,所以这个【解说】也挺需要的——敌人的情报信息,多多益善啊! 然后她看着镜头转到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又补了一句:“嗯,看着还能应付?” 不过也得小心。 第928章 真人:豪赌一场,领域展开0.2秒 夏油杰也顺着九十九由基的话看向了身形健壮的改造人,屏幕里的改造人一眼就能看出实力不会差,但是—— 他仔细看了看,说:“这个改造人之前没有出现过,爆发力和攻击力应该不错。” 五条悟:“应该是靠着一些代价维持了攻击力。” 不是他看不起真人,当然,也是按照真人的实力,也撑不起面面俱到的灵魂改造,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个特级咒灵的能力和天赋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但是对上真正的强者,也没用。 他还是保持那个观点——真人现在也就欺负一下学生了,等他们成长起来,可不就不是对手了,他相信“自己”的学生不会落后于人。 但是他们身在局外,分析再多也对屏幕里的战局没有丝毫的影响,就像是无法被剧中人听到的旁白,他们只能看着、听着、记着,最后带回去,成为他们对付咒灵、诅咒师乃至所有敌人的“武器”。 不过,分析依旧是要做的,说不准就能够从旁人的话中得到什么启发。 家入硝子目光放到被东堂葵交换了位置的改造人身上,然后很快随着镜头的切换在虎杖悠仁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到了心声不断倾泻而出,将他的计划展现的一干二净的东堂葵身上:“东堂葵脑子转的挺快的。” 战斗并不是她所擅长的,或者说,除了前几年跟着两个同期出过任务之外,大多数时间她都是扎根在高专里面的,至于未来……她回想着眼底青黑的“自己”,或许她更应该担心自己未来的睡眠问题? 九十九由基笑了:“这小子当然聪明,就是这里他低估了改造人的实力。” 正常的批量改造人当然实力不会很突出,那些更侧重以量取胜,真人想来也没有这个精力去一个个增强实力,但是在这个时候能够被它放出来对敌的改造人,当然不会简单。 ——是东堂葵想的太简单了。 所以被打也是理所当然的。 九十九由基这个时候看着没有丝毫的担心,只有嘲笑:“翻车了呀……” 国木田独步有些一言难尽,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但是九十九由基的身份也用不着别人多说什么,真有什么事,她估计也不会真的放着不管。 他无言地按了按太阳穴,觉得不管是隔壁的咒术师还是他们自己世界的异能力者,都让人挺疲惫的。最后他抬起头看向屏幕,说:“所以这个改造人攻击强劲,但是本身脆弱?” 五条悟注视着东堂葵被打飞出去,直接撞飞玻璃来到了大楼的另一侧,点着头说:“应该是了,如果能够攻击到本体,那就不足为虑。” 九十九由基微微撇嘴,但问题是要如何从强大的攻击中突破直接攻击本体。 她抬眸,正好看到东堂葵在术式的帮助下一击即中,改造人毫无反抗能力地躺在了地上。 “本体脆弱不堪一击,但是吧……”九十九由基顺着东堂葵的目光往后看,“数量多了,也是麻烦啊。” 不过再麻烦,他也不会手软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忍不住暗骂一声——“真人真是坏事做尽。” 撇开那些阴谋,真人这个咒灵的存在,就是“心腹大患”,所以她也是认真地问:“它怎么还不死?”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啊。”五条悟叹气,有时候真的很想冲进屏幕里面替他们“搭把手”啊,因为啊,“接下去又会是一场苦战了。” --——-- 另一边,成功拆散了虎杖悠仁和东堂葵的真人身体也合二为一,它手指微动,指缝瞬间夹满无声哀嚎的压缩体:“成功把他和扎髻大猩猩分开了,一鼓作气……” “干掉他!” 狂放的兴奋在它脸上变得有些扭曲,真人双手在地上一按,巨大化蠕虫模样的改造人从地下钻出,张嘴朝着虎杖悠仁就咬了过去。 他们两个之间的战斗也顷刻打响。 爆炸,浓烟,飞溅的碎石…… 虎杖悠仁怒喝着将大厦被打落的巨大招牌狠狠砸下,很快就从纠缠的改造人中寻到空隙奔跑而出,目光盯准了下面的真人。 真人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对着虎杖悠仁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弧度:“嘿~” 虎杖悠仁眼睛瞬间睁大,不断加速朝着真人冲了过去。 真人抬手握住他踢过来的腿,身体一旋,直接把人甩了出去,然后紧接着自己也跟着冲出去。 “哈哈——”它似乎能够看到虎杖悠仁的结局! 但是很快,真人就“切”了一声,奔跑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在虎杖悠仁被扔出去的方向,东堂葵叉腰站在那里:“看来是真的很想把我排除在外啊。” 而虎杖悠仁则在他的旁边慢慢站了起来。 真人的目光在地上的改造人身上一扫而过——“两只几魂异性体还干不掉他……” 它看向身体健硕的东堂葵,心道:“想要打中他,难度很高。但如果我展开领域的话……”真人想起了当时触碰到宿傩灵魂时的颤栗,“……就会和宿傩接触,被他干掉。” 它继续思考着自己能用的手段:“结界术很复杂,我已经暴露过将人排除出领域的手段,同样的手段对虎杖不会再有效……那么好怎么办呢?”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真人却咧开嘴笑了:“教会我的人就是……” 记忆里那双璀璨的蓝色眼睛依旧在发着光,那份恐惧和颤栗,它不会忘记! 虎杖悠仁眼睛瞬间睁大,因为他看见了真人结印——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东堂葵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豪赌一场,领域展开0.2秒!” ——“东堂用出了防御领域的招数,九十九由基直传的简易领域展开。” ——“而在那之前,虎杖已经冲了出去,准备在真人用出「无为转变」前解决他。” ——“但真人的术式发动得更快,生得领域具现化和术式发动,将本是两个阶段的过程同时启动,这是在经历黑闪,进入觉醒状态之后才达成的手法。” 两个人和一个咒灵,都做出不同的选择,是在自己判断中选定的最好选择。 真人:“我这算是过关了吧,宿傩。” --——-- 第929章 学人精是没有好下场的 不过目前来看,“苦战”也只是针对虎杖悠仁和东堂葵的,对于真人来说,不过都是提升它兴奋程度的助兴剂。 五条悟目光放到在咒灵的攻击下躲闪、奔跑的虎杖悠仁:“其实悠仁实力不差的。” 他才进入咒术界几个月啊,现在已经能够和特级咒灵打得有来有回了——嗯,打得比较勉强的有来有回。 九十九由基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只是每一次他都会对上远超自己实力的对手?” 然后得到了五条悟一个平静的注视。 她慢悠悠地笑了,说:“现在虎杖悠仁依旧很帅气哦。” 五条悟收回目光,难道她是觉得这样的夸奖很有意思吗? 家入硝子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眨眼,所以话题是怎么歪到这里的?他想不通,索性自己把话题拉回正轨,只不过在他即将张口之际,看着虎杖悠仁怒喝一声扛着巨大的广告牌狠狠砸下,又不由得呛了一口口水:“有点眼熟啊……” 太宰治扫了一眼,能不眼熟吗?这不就是中也的“成名”招式吗? 中原中也神色也有些诡异,因为他似乎感受到了若有似无扫过来的目光。他按了按帽子,不动声色地看回去。 尾崎红叶抬袖掩唇无声地笑了,调侃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在他有些恼怒的注视下才收回目光,看着屏幕,眼底依旧带着些许笑意:“毕竟这是在战斗中,当然是顺手有什么用什么了。” 这个时候也不容得他们挑挑拣拣啊。 不过她看着被毁掉的大厦,也感叹一声:“这些人打架也是没轻没重的。” 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是看着屏幕里不成样子的街道、四分五裂的建筑,他们也没办法啊。 ——除了看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种田山头火和坂口安吾看着,也是心有余悸,这样的破坏力…… 太宰治来了兴趣,也跟着扫了一圈,开口就是一道大雷:“有没有重建的机会都不好说,现在先不用担心这个?” 那个脑花计划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啊,就是看它打算后面的计划放到哪里了。还有昏迷不醒的伏黑津美纪,那也是一个“定时炸弹”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的他们人仰马翻的……或许时间已经不远了? 毕竟屏幕里的这个时候,咒术界的最高战力已经被封印了,也没有谁能够阻止的了了。 听到这个话,角落里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伏黑甚尔也“啧”了一声:“……有完没完?” 禅院直毘人从鼻子里挤出一道哼声,问:“后面那个脑花还有什么计划?”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回去:“问我?” 禅院直毘人理直气壮地回望,不然呢?刚才的“假设”是他提出来的,当然是问他啊! 五条悟笑了,他拉长了声音,声音中带着一股甜蜜:“不要为难人啦~太过较真是会被讨厌的哦。” 太宰治目光转向他,这不是直接肯定了自己知道些什么吗? 他也跟着洋溢起灿烂的微笑,虽然说完后很快就落下了:“就是就是,脑花酱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 江户川乱步在侧前方满脸的无语。 森鸥外看着他们对着笑,只觉得有些胃疼,他索性直接岔开话题,随口说道:“你们咒术师也挺扛打的。” 他可是看到了虎杖悠仁在地上砸了好几下了。但是等他在东堂葵的身边站起来的模样,好像又没有很严重? 大猩猩……也挺形象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再次出现在虎杖悠仁和真人之间的东堂葵,笑着说:“就咒术界这个情况,不扛打也不行吧?” 扛不过就是死啊。 然后话题自然地就往东堂葵身上去了。 “这算什么,东堂葵申请加入战场?”庵歌姬纠结地小声说道,其实她很清楚,现在的涩谷,等闲人来也不过一个“死”字。 但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她深吸一口气,说:“之前的「几魂异性体」被解决了,现在它还有什么手段吗?” “是个好问题。”冥冥唇边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其实真人也还有一个大招没有使用哦。” “「领域」吗?”九十九由基挑着眉,“它难道不害怕再次遇到两面宿傩?” 上一次它直接触碰虎杖悠仁的灵魂,结果碰了个大的,好像被两面宿傩吓得够呛?唔,更准确地说是被“教训”得够呛? 她仔细回忆了一遍,随即把目光放到了屏幕上,低喃道:“总觉得可能要来个大的……” 大家听着真人的分析,都等着它的出招,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这次是五条悟接受了大家目光的洗礼。 五条悟神情笃定、掷地有声:“学人精!” 咒术师们的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之前0.2秒的领域是“五条悟”凭直觉展开的,在旁白那里夸了好几句,结果转头就被学走了,还是被咒灵学走的…… 伏黑甚尔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 五条悟脸色蒙上一层阴影,看着咒灵用从“自己”这里学到的招式去对付“自己”的学生,又不忿地补充了一句:“学人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如果是学生用出这一招,他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是咒灵不行——是的,就是这么双标。 “……这算资敌吗?”九十九由基不带恶意地调侃了一句,她知道这些不由人控制,但是也再次清楚了真人所谓的“成长性”到底有多么恐怖,只是一次啊! 她皱了皱鼻子,嫌弃地说:“先是「黑闪」,又是「领域」,这个咒灵是有点过分啊!” 夏油杰扫了一眼,能够清晰看到她眼底的认真,他收回目光,随口应道:“是啊,正常的想法都是和东堂葵一样。” 有着两面宿傩在,谁会想到真人会主动展开领域呢?更别说从悟身上学会的招式了。 乐岩寺嘉伸兀自生着闷气,之前对上那个漏瑚,五条悟也是“亲自教学”,这次更好,咒灵直接学走了——五条悟,你到底是哪一边的“老师”?! 第930章 虎杖悠仁: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东堂 但是乐岩寺嘉伸也不敢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说到底,这也不是五条悟的错。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只能自己生闷气,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要他不说出口,五条悟才懒得管他怎么想。 他睁圆了蓝色的眼睛,看着很是生气的样子:“这个咒灵真的太坏了……” 吧啦吧啦说了一通,直接抢占了“话语权”,说的连原本想调侃几句的大家都没了兴致。 家入硝子有些无语地眯起了眼睛。 “……本来也没想说什么,但是你这么说了——”她露出一个微笑,在五条悟似乎有些紧张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他们三个的选择都没错,都做出了他们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她重复了一遍之前大家的意见。 “真人想到了‘绝妙’的办法;面对「领域」,大家也是第一反应就是抵抗「必中」效果;当然,直接解决「领域」的主人更只直观。” 所以选择真人展开领域。 所以东堂葵面对「领域」则是用出简易领域对抗,而虎杖悠仁选择直接解决真人。 九十九由基摆手:“其实现在就是看谁更快啦。” 很明显东堂葵是不打算动了,那么…… 国木田独步迟疑道:“虎杖悠仁能比真人快吗?” 同一时间,旁白也在继续说着,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冥冥:“很显然,是真人快了一步。” 现在她对这个咒灵真的是有点忌惮了——它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九十九由基唉声叹气:“「黑闪」之后的觉醒状态是吧?真是大麻烦啊!” 这个状态是之前和虎杖悠仁打出来的吧? 她闭了闭眼,睁开正好看到真人和两面宿傩相对而立—— “?”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森鸥外扬起一抹笑,饶有兴致地说道:“这是在寻求两面宿傩的认可吗?” 五条悟顺着他们的话接道:“自己立身不正就是这样啦,想要得到强者的认可,好来确认自己是真的在进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所以你也认可两面宿傩是强者?” 听到这个问题,五条悟无语地看过去,和似乎很好奇的黑手党老大对上了目光:“……这还用说吗?” 对手实力不强,就算打败了也没有什么逼格吧? 他转过去看向对着两面宿傩发问的特级咒灵,声音轻而认真:“宿傩可比这些咒灵有意思多了。” --——-- “我这算是过关了吧,宿傩。”真人看向对面和虎杖悠仁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脸上多了咒纹、气势也更压迫的人,露出一个微笑,说:“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在自己与虎杖间设一道保险,但你休想——” 然后它陡然沉下脸,“我会趁你接管前把虎杖干掉,在这里乖乖看着吧!” 两面宿傩只是笑着,没有答话,像是不屑一顾。 清脆的玻璃破裂声传来,「领域」破裂,而真人的目的也达成了—— 它合上的手张开,从中望过去正好看见呆楞的东堂葵。 东堂葵看着忽然结束的领域,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简易领域」都还没有完成呢!但是下一秒,他瞬间转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他看着被真人术式接触到、正在被改造的左手,毫不犹豫直接切下,扭曲膨胀的手臂飞到半空中倏然爆炸开,飞溅的血肉如同子弹般向四周飞射,东堂葵按着被自己切断的手臂,硬生生承受了飞向他的攻击,脖子处的黑色挂绳也被划过,只留下些许的联系。 冲到一半的虎杖悠仁转头大声喊道:“东堂!” 但是他没有时间回应自己兄弟的喊声,因为真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它看着平整的、还在滴血的切口,不满地说:“什么嘛,亏我还给你整得那么好看!” ——“领域展开后,镌刻在肉体上的术式会暂时短路,难以使用。真人在里樱高中那次逃亡中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真人在冲到东堂葵面前时,使用的是——“「黑闪」!” 失去了左手,东堂葵无法使用术式,但是他反应极快地用咒力保护了自己。 “这家伙,纯靠直觉将所有咒力都集中在了腹部。” 东堂葵停下后退的步伐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大口喘息地看向对面的咒灵。他虽然用咒力保护住了腹部,但是在真人的一记「黑闪」的重击下,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真人依旧笑着,因为它感觉到了自己能够恢复使用的术式:“但我的术式已经恢复,他没有手可以拍了——这次一定能把他干掉!” 真人兴奋地冲过去,胜利就在眼前! 脖子上的黑绳在动作中终于断了,挂坠往下掉,在地上磕开了一直紧闭着相盒,里面的照片清晰地映在了跑过来的真人眼中。 两张相纸中,虎杖悠仁和小高田笑得阳光灿烂。 “哎?” 在那一瞬间,东堂葵感觉到了来自偶像的力量!在他的想象中,小高田在和自己并肩作战,将真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在现实中,他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咒灵,脑洞大开、福至心灵,用仅剩的右手和真人来了一次击掌。 「不义游戏」! 他和虎杖悠仁的位置瞬间调换,同时,他兄弟的的拳头也狠狠砸在了完全反应不及的真人的脸上。 “糟……” 虎杖悠仁:“「黑闪」!” 狂暴的黑色闪电充斥了整片空间。 东堂葵躺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右手,“碰到了一下,只是受了这点伤已经是奇迹了……” 他用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远处还在奔跑的兄弟,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失去意识,举起的右手也无力地砸在了地上。 虎杖悠仁转头看向身后,脚下不停,他在心中无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东堂。” “谢谢你,东堂!” 虎杖悠仁满怀对东堂葵的感激和对真人的杀意。 而真人就是全然的愤怒了:“该死!居然在这时吃下一记黑闪的全部伤害!那只大猩猩在最后还要给我碍事!” 它满脸是血,但是也慢慢放松了表情:“但是我终于把握住了,我灵魂的本质,真正的形态——” 像是蝴蝶破茧,又像是胎儿挣脱子宫的束缚,真人感觉到了全新的世界:“「无为转变·遍杀即灵体」!” --——-- 第931章 来自东堂葵的惊喜 五条悟说完,旋即话题一转,又说道:“但是就现在看着,宿傩也没有看上真人。” “看上”…… 家入硝子对他的用词表示叹服,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觉得真人的想法成不了?” 真人就是想要杀了能够威胁到它的虎杖悠仁,它为此付出的天赋和努力也实在是令人“敬佩”。 九十九由基:“或许还要加上一个两面宿傩,他没有动作,也是觉得真人成不了事。” “真的吗?”国木田独步还有些疑惑,他不是不相信咒术师的判断,只不过…… 他皱着眉又确认了一遍:“按照真人的说法,两面宿傩并不能够直接虎杖悠仁的身体,因为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一道保险?但不是本身两面宿傩就不能强硬接管虎杖悠仁的身体吗?” 可以说,如果不是之前一下子吃下太多手指,受到冲击晕了过去,说不定两面宿傩都不能出来呢。毕竟之前虎杖悠仁吞食手指,也没见他失控,一直把两面宿傩压制得牢牢的。 五条悟眨眼,随口说了一句:“说不定在它们的眼里,两面宿傩就是这么无所不能呢?” 谁能想到,他们两个,是悠仁占据了“上风”呢?这样说起来,他更好奇这个孩子的“身世”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五条悟转头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东堂要怎么解决突然开窍了的真人的攻击。” 是的,真人的攻击比他的防御还快了一步,那个0.2秒的领域确实宛如神来一笔。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气哼哼、不爽地嘀咕道:“真是便宜它了。” 九十九由基笑容不变,盯着被真人动过手脚的东堂葵的左手,眼底的神色让人一阵发冷——这可真是好厉害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动作 毫不犹豫的东堂葵,瞳仁不由得颤了颤:“……我记得东堂葵的术式是……” 需要击掌才能发动的吧?这不是完全断了东堂葵后续的可能吗?真人的用意可谓歹毒——它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解决东堂葵的想法去的。 庵歌姬有些茫然也有些焦急,因为真人已经再度冲过去了,而东堂葵没有术式可以对抗…… “这该怎么办呀……” 五条悟看过来,发现她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也算是她的学生,也算是安慰一句:“这个暂时还是不需要担心东堂的反应力和应变力,他还是比歌姬强多了。” 庵歌姬眯起眼,有些不善地看向他。 看着他们的表情,九十九由基笑着补充了一句:“是啊,葵不会放弃的……” 中原中也则是关注上了新的名词:“术式还会短路?” “是术式熔断。”五条悟顺嘴纠正道,“主要是为了保护术师的肉体和大脑,免得因过度使用咒力而伤害到己身,简单来说,就像发动机过热一样,当咒力输出异常升高或大脑负荷过大时,身体会自动切断术式连接,在此期间,术师的战斗力也会大幅下降。” 这样一讲解,大家都懂了。 国木田独步甚至想起来之前“五条悟”对学生教学,展开领域的事情了,那一次,花御成功救走了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漏瑚,是不是也有这个因素?但是后面在涩谷祓除改造人的时候,实力依旧强悍啊? 他有点想不明白,但是抬眸看着给他们解释的五条悟,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禅院直毘人当然是知道这些信息,毕竟家传还是有底蕴的,但是听着五条悟讲解,心中不得劲和满意混杂着,那滋味别提多奇怪了。 领域展开是吧?他们家的惠开的比五条悟还早呢! 他胡子翘了翘,最后说:“没错,就是这样。” 五条悟对他这没有什么用处的附和瞥了一眼,无声转开。 国木田独步看向真人冲到东堂葵面前使用的招式,说:“所以真人用「黑闪」,是因为用不了「无为转变」?” 但是就算这么说,「黑闪」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尤其是实力强大的人,翻倍的攻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挡得下来的。 而显然,东堂葵就挡住了。 中原中也眼睛睁大一瞬,整个都变圆了一点,从真人冲到东堂葵的身前并且用出「黑闪」,时间也不过短短几秒,但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东堂葵瞬间就作出了正确的应对:“这是凭借着直觉保护了自己?” 屏幕里的东堂葵硬生生吃了一发「黑闪」,但是他也只是后退了一段距离,以及腹部有些明显的伤痕,但是更严重的伤,并没有呈现出来。 九十九由基微微勾起唇角,笑着说:“反应不错。”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得意很久,就呆住了—— “挂绳断了……” 庵歌姬的声音也有些梦幻:“……是啊,掉了呢。” 冥冥看着自己左右两边的人,无声地笑了,然后说:“不就是两张相纸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的,从屏幕里放出挂坠盒里是什么东西后,九十九由基和庵歌姬的表情都一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模样。 森鸥外听了,说:“所以在东堂葵的眼里,他认下的挚友、兄弟是和偶像一个地位的吗?” 太宰治状似好奇地问:“但是相纸这样藏着,不就代表着他的兄弟和偶像无时无刻不在吗?” 九十九由基呆了片刻,回过神瞪圆了眼睛看向这些似乎在拱火和看热闹的人,但是没等她说话,东堂葵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庵歌姬眨巴着眼睛,干巴巴地说道:“……这还标了是东堂的想象呢?” 屏幕上,刚才如梦似幻的乐声从甜美转向了激昂,而刚才还在相纸里笑容甜美的元气偶像在东堂葵的想象中出现在了现实中,动作宛如雷霆,和他并肩作战,出拳、踢腿,将真人打成了一滩烂泥。 与谢野晶子忽然歪了头,“所以这个空间还能当事人的想象?” “前面不早就播放出了大家的心声吗?想象……好像也正常?”听到这个问题,庵歌姬愣了一下,迟疑地说。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话题。 夏油杰若有所思,说:“……就好像真的是一样,不,按照时长,应该是电视剧?” 太宰治:“剧中人吗?那也挺有意思的。” 第932章 真人:这就是所谓的「生日快乐」吧,虎杖 b夏油杰眼珠转动,看向浑然不在意的太宰治:“你不在意?” 只听见他问:“「像不像」、「是不是」很重要吗?” 五条悟笑了起来,说:“当然不重要——我就是我。” 在这些选择上,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存在。 森鸥外叹道:“五条君还真是洒脱。” 话说这么说,他也没有在意自己的世界究竟是“什么”,因为他活在世界里,经历的事、遇见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不是什么都能够“写”出来的,就算是剧本,也会有“留白”的部分——活过的痕迹不会作假。 他随意一笑,很快带过这个话题:“所以现在是东堂君想到了对付真人的办法。” 虽然是问句,但是森鸥外的语气相当肯定。 “当然,东堂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五条悟扬着眉,应答得比不远处的九十九由基还要快。 之前的话题就那样随意被搁置了,夏油杰微微垂下眸,周身的气场又变得有些低。 九十九由基看了陷入了沉思的夏油杰一眼,转头跟上他们的话题,说道:“这个孩子的术式还有的开发呢。” 她瞟了一眼屏幕,里面的东堂葵福至心灵,伸出仅剩的右手和真人来了个击掌——术式成功发动。 冥冥也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若有所思:“也对,都是,还用得着分和谁吗?” 中原中也看着转瞬间就交换位置、出现在了真人面前的真人,忽然想到什么,飞快地问道:“但是对面是特级咒灵,东堂葵不会受到影响吗?” 五条悟一听就明白了,他看着被悠仁一记「黑闪」打出去的真人,满意地看了又看,才说道:“影响当然是会有的,毕竟这个实力的特级咒灵也不是随便就能接触的。” 其实也不用他说,很快镜头就转到了东堂葵的身上,也让他们知道了对方的情况。 九十九由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因为躺在地上的东堂葵看着也实在是太惨了一点,简直就是浑身是伤,更别说断了的左手和满是伤口的右手了,要知道他的术式,是很依赖双手的,所以她看到还在大放厥词想要杀掉东堂葵的真人很是不满:“都这个样子,还在叫嚣着想杀人呢,倒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办。” 她冷笑一声,话里透露出的明显是对虎杖悠仁的看好。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目光从虎杖悠仁身上转到了真人那边,不过也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种田山头火倒是看明白,先是东堂葵,接下去说不定真人和虎杖悠仁也会相继“突破”,他说:“现在就是看谁更快兑现自己的潜力了。” 森鸥外也把目光放到了真人身上,此时的咒灵周身咒力闪烁,像是在完成一场突破和蜕变:“目前看着,似乎是真人更快一步?” 像是感受到隔壁传过来的、对他为咒灵“说好话”的不满,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但是除此之外,也得看潜力大小和持续时间长短啊。” 五条悟:“这是通透了灵魂的本质。” 他想起之前真人因为领悟了「黑闪」而从中悟到的本质,脸色就有点难看,不过在咒力的应用上,确实很多时候都是咒灵更“得心应手”。 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虽然并不想把压力都压在一个孩子身上,但是悠仁确实是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难道就允许真人爆发小宇宙,悠仁就没有这个机会不成? 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没有谁是真的「无能」和「无用」。 夏油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抬头望过去,看见五条悟笃定地说:“相信悠仁。” 相信他吗?一个在没有被两面宿傩受肉之前全然是「普通人」的人? 夜蛾正道若有所觉地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奇迹」总是会回应「呼唤」的。” 五条悟顿时没了刚才的深沉,噗嗤笑了一声,说:“老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文艺的时候啊?” 夜蛾正道顿时捏起了拳头,只觉得手痒痒的。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不再搞怪,说:“东堂目前应该只是重伤的状态,没死,能救。” 九十九由基扬着唇,眨了一下眼睛,说:“当然。” --——-- 真人没有在意朝着它冲过来的虎杖悠仁,因为它彻底通透了灵魂的本质:“「无为转变·遍杀即灵体」——” 恍若有着灵魂的鸣叫,重新出现的真人,此时变身成为了长着尾巴、双臂肘部长着黑色刀刃突刺、异性模样的怪物。 “这就是所谓的【生日快乐】吧,虎杖。”真人这样说道。 虎杖悠仁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是以前那种作为攻击手段的变形,区别在哪里? 而对面的真人还在说道:“通过黑闪,我终于明白了,我真正的——最坦诚的灵魂。” “真让我惊讶,你居然是那种会追寻自我的性格。” “哈哈哈哈,”真人笑起来,“但是收尾工作还没做完呢——”它说:“杀了你,我才能真正诞生在这个世界。” 双方都不再说话,沉默片刻后,双双迈步向前,然后跑起来,最后冲过去—— 真人微微侧身躲过对面的攻击,身后延伸出去的黑色长刃一下子缠住对方踢过来的腿。 虎杖悠仁一脚踩下,挣脱开束缚的同时,将再一条甩过来的尾巴一脚踩下,然后裹挟着咒力狠狠砸出——但是砸在特级咒灵的身上却宛如砸在了钢板上。 “好硬,就凭肉体……”他又是一拳砸出,血肉被千锤百炼的咒力包裹,“比那时候还硬!” 来不及更多的思考。 真人嘴巴一咧,对着虎杖悠仁的攻击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同样一拳砸出,长长的尾巴在半空中划出锋利雪白的光,映在了虎杖悠仁的眼睛里。 像是风划破长空的声音。 虎杖悠仁顺着力道飞速后退,捂着手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看向对面摇摆着尾巴的咒灵。 ——“通过「黑闪」,我终于明白了,我真正的——最坦诚的灵魂!” 真人的话在脑海中盘旋,虎杖悠仁忽然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真人大笑着冲过来,双方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抹平,虎杖悠仁不退反进,拳风划出破空的声音。 骨刃倏然拉长刺出,虎杖悠仁侧头躲过,矮身朝着真人冲过去,但是挥出的拳头像是砸在钢板上,真人就伸开手任由他的攻击落下,拳拳落在「靶心」,却没有用。 “这家伙已经……成为了和变身前完全不在一个等级的咒灵了。” --——-- 第933章 真人:看来我们都还精力充沛啊 九十九由基相信“自己”不会真的放着涩谷这个烂摊子不管的,现在“五条悟”被封印,那么咒术界能挑大梁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至于总监部?那根本不要指望。 她目光一转,看向了屏幕,上面真人展露出了新的形态,然后得到了她一句:“好丑。” 夜蛾正道看过去,眼中满是凝重:“咒灵这个模样……很适合打近战。” 不管是手上长出的刀刃,还是身后的尾巴,都在彰显着对方渴望绞杀的杀气。 中原中也目光灼灼:“适不适合的,也得真的打了才能知道。” 不管有多么适合打架,经验不足,总是更吃亏的。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更看好天分和努力同样也不差什么的虎杖悠仁。 森鸥外目光有些惊叹地扫过全身上下都变了模样、完全为了贴合战斗而出现的形态,含笑说道:“真人的奇思妙想还真是源源不断啊。” 他能够理解为什么咒术师和咒灵双方都“看重”真人了,它的天资、努力无一有缺,只不过对于人类来说,它的身份就是原罪。 太宰治无语地转过头,对他这看什么都觉得想要的习惯表示眼不见为净。 倒是五条悟挑了挑眉,转过头对着森鸥外说道:“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拉长的声音里,同样含着笑意,好像森鸥外提出了什么有意思的观点。 九十九由基笑了一声,也附和道:“这个咒灵也挺会整活的嘛,还生日快乐,它这是打算用虎杖悠仁的死亡来庆祝自己的新生吗?” 禅院直毘人扫过不着调的他们,问道:“难道重点不应该是这个形态的真人强化了多少吗?” 五条悟收回目光,淡声说道:“强化了多少……真打起来不就知道了?” 他看着真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在无法用六眼「看见」的情况下,听咒灵对自己的剖析也是很重要的,尤其是现在正值对方突破,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透露出来的信息不会是全然无用的。 国木田独步:“……所以这个所谓的「最坦诚的灵魂」指的是什么?而且真人这个变化……难道说之前它一直都是没有「诞生」吗?” 他想起了之前也是大变样的陀艮,虽然都是章鱼脑袋,但是明显后者有着人样,而且会说话了,实力也是强了不知道多少。 那么,真人也是同样的情况吗? 九十九由基卷着头发,慢悠悠地笑着说:“还没有「诞生」?那可真是吓到我了——” 乐岩寺嘉伸看她一眼,就她那那个万事不管的散漫性子,还会被吓到? 不过很快他的脸就重新转回了屏幕上,因为现在确实是真人比教训她更重要——更何况,“教训”了,就真的会听吗?如果真的会听,也不至于在外面这么多年了。 ——还不如多看看,自己记下重点,想想等回去以后要怎么做。 九十九由基可不知道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那位京都校都想了什么,她随意感叹了一句后,就看着屏幕上越发激烈,但明显没有什么效果的战斗,陷入了沉思:“所以真人这个状态……防御力,战斗力都有着惊人的提升。” 虎杖悠仁进入咒术界后,最先学会的,其实可以算是“打拳”。「迳庭拳」就是五条悟根据他他的咒力特点“量身定制”并且由东堂葵指点后更一步完善开发的攻击。总之,不要小看虎杖悠仁的攻击力,他包裹着咒力挥出去的拳头,可不容小觑,寻常的咒灵估计都无法承受。 但是现在呢,真人在他的攻击下毫发无伤,是虎杖悠仁的攻击弱了吗?不,是真人的防御太强了。 她听着像是砸在钢板上的梆梆声,只觉得耳朵有点疼:“这可难办了,这是全点在近战上了吗?” 听着就是很麻烦的能力。 五条悟不为所动,专心地看着虎杖悠仁:“悠仁想明白了。” 他意识到了,现在的真人,完全不是过去的它能够比拟的。 ——所以,你要打算怎么办呢? 森鸥外从五条悟的态度中看出了这个问题,他看向满身是伤的少年,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呢?而现在,虎杖悠仁已经是在前线战斗的强大术师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 虎杖悠仁的背脊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龟裂的纹路以他为中心辐射开来,然后整个地面猛地一沉,彻底砸出一个深坑。碎裂的石块簌簌坠入下方塌陷的排水层,地下管道被撕开,水柱冲天而起。 水积起漫过脚背,真人涉水朝着虎杖悠仁走过去。 而虎杖悠仁挣脱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对面的真人,只是单纯地捂着身上不断泛着疼痛的伤口,沉默地凝视着倒映着自己的水面,想道:“想要干掉他的话,就要用我最大咒力输出的黑闪。” 而咒术界有一个不成文、但众所周知的认识——没有哪个术师能刻意打出「黑闪」。 但他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有一个念头:“轰到真人身上!” 虎杖悠仁脚步后撤一步,摆出架势,但是下一秒,他看向不住颤抖痉挛的腿。 对面的真人已经冲了过来—— 手上的刀刃瞬间断裂,真人按住脸,停下了冲击的态势:“哈哈哈——尽管只展开了一瞬间,但在领域展开后立刻吃下黑闪还是太伤了。” 它直起身,看向对面握拳敲击着大腿的虎杖悠仁,说道:“看来我们……” “——都还精力充沛啊!” 真人脚用力一踏,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形成幕墙,将虎杖悠仁重重包裹着。 虎杖悠仁沉下心,在水底握紧了拳头,咒力倏然燃起—— 蓄力。爆发。 以他为中心,瞬间形成一个真空带。真人破开水幕攻击过来,同时,他的攻击也到了。 “没有人能刻意打出黑闪,但现在的虎杖有着自己能打出黑闪的信心……”真人后退,飞速在附近移动,“既然如此……” 它朝着背对着自己冲过去的虎杖悠仁冲了过去,右手上也燃起了咒力。 虎杖悠仁转了过来,微微侧身躲过真人的拳头,自己却是一拳狠狠砸在了真人的肩膀上。 --——-- 第934章 东堂葵:拍手,是灵魂的喝彩 “打的好还挺激烈的。”九十九由基看了一会儿,看着就差把一人一咒灵整个地面都打裂了的模样,不由得感叹道,“不过涩谷也挺结实的,能经得住他们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 这都是不知道第几次“大战”了,漏瑚、宿傩,真人……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国木田独步听了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欲言又止——在「破坏」这一点上,不管是咒术师还是咒灵,都不能说什么吧? 算了,就是他们异能力者,也不能说什么。 九十九由基假装没有看到其他人无语的目光,很快就在漫天的水柱中说道:“这样看,虎杖悠仁是真的不错啊。” 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哪里看得出他其实是咒术界的新人呢? 像是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夜蛾正道沉声说道:“成年人都还在,把责任都压在孩子身上,太不负责任了。” 夏油杰微微一顿,七海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会这么说的人…… 中原中也没有客气,毫不留情地说:“既然这么说,那为什么涩谷会没有支援?除了很大可能是往这边来的京都校,但依旧只是些学生,打人呢?” 反正目前他是看不出来外面有什么动静,真要按着五条悟说的来,他们不拖后腿都算好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也没有给高层扯遮羞布的意思:“高层是指望不上了,谁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是脑花酱的人呢!还不如指望有什么后手留着,或者特级回来呢。” 九十九由基微微睁大眼睛,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有点责任心的都不会放着不管的。” 哪怕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也不忘阴阳一句那些尽知道骚扰她、一点正事不干的总监部。 乐岩寺嘉伸摸了摸光滑的手杖,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就是吃力不讨好。” 太宰治扬起眉,吃力不讨好?指的是被五条悟保下来的乙骨忧太,还是现在的虎杖悠仁? 五条悟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泛起的冷光:“是啊,有些事情就是吃力不讨好。” 庵歌姬左右看了看,总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她索性放弃深想——毕竟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单纯看着屏幕上的发展,把话题拉了回来,而且屏幕上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是真的神奇:“虎杖悠仁想要主动打出「黑闪」?而且还是规定好威力的黑闪……” 虽然知道没有术师能够主动打出「黑闪」,但是她看着垂着头的虎杖悠仁,总觉得他能够做到。 家入硝子:“那就祝愿他能够实现吧。” 她也更愿意看到虎杖悠仁得偿所愿,成功祓除真人的场面——那可真是想想就大快人心。 不过,她目光一动,看向虎杖悠仁颤抖的腿,说:“但是现在看着……他们都还有力气吗?” 不仅仅是虎杖悠仁,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下来,对他们双方都是不小的消耗吧。 话音刚落,冲过来的真人也停在了半路。 国木田独步看着手肘处生出的刀刃忽然碎裂的真人,思忖片刻,才开口说道:“两人都是强弩之末,现在就是看谁恢复得更快,又或者谁坚持得更久。” 或者说,谁的意志力更强悍。而在这一点上,他不觉得虎杖悠仁会输。 五条悟抬起眸,看着屏幕扬起一个微笑:“悠仁的战斗意识和应变能力也是很强的,相信他。” 现在他们两边都是精疲力尽的状态,都称不上好,所以胜负成败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在这个时候,相信学生就好。 毕竟—— “就连真人也相信悠仁能够做到。”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对他拉长的声音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抱着手,说:“要开始了。” 他们周旋不了多久,自己在恢复,对方也在恢复,显然时间上也是速战速决更加要紧。 这样想着,他又问了一句:“真人这个状态,是和那个陀艮一样,还是和它改造的咒灵一样?” “持不持久的,除了它自己,谁知道。”九十九由基眨眼,看着双方对了一拳,更好奇后面的发展了。 至少目前看着,双方是势均力敌。 --——-- 虎杖悠仁出其不意地一拳打在真人的肩膀上。 “是时间差……” 真人一半身体忽然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它看着虎杖悠仁握紧的拳头,手臂护在身前,黑色的刀刃牢牢对准了他。 “咒灵,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是扎髻大猩猩的声音,真人分出心神,抬头看向高处。 东堂葵浑身是伤地站在那里,但是仿若背着光,整个人都耀眼得不可思议:“手不过是装饰,而拍手,是灵魂的喝彩!” 被切断的手臂和手掌重重拍在一起。 真人下意识地提高警惕,飞速地移动着,激起一阵水花:“没有互换位置?!” 而东堂葵很快就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残缺的双手,低落地说:“很遗憾,我的「不义游戏」已经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人意识到什么,迅速转头看去,但是来不及了—— 黑色的闪电弥漫了整片空间,将它牢牢围住。 “「黑闪」!!!” 在东堂葵信息差诈唬的配合下,虎杖悠仁一记最大咒力输出的「黑闪」,直接将真人打回原形,重重摔在地上,彻底重伤。 “还没……还没结束……”真人不愿意放弃,它伸手掏向自己的喉咙,但是什么也没有,“改造人也已经耗尽了……” “我承认,真人,”虎杖悠仁站在真人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就是你。” “我一直都想否定你,所以你说什么我都装作听不懂。但现在不同了,我只想杀了你。”他嘴唇微动,裂开的伤口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的牙齿和血肉,“如果你重生为新的诅咒,那就再杀一次。不管你换多少次名字、多少次外表,都会杀了你。” 真人瞪大了眼睛,凸起的眼球里满是血丝,颤抖着看着对面的虎杖悠仁满身都染上了背光的阴影,裂开的嘴一张一合,投射下的阴影逐渐变大、漫开,猩红的眼睛和浓重的黑暗将它牢牢罩住。 “不需要什么意义和理由了。也许,这个行为要等我死了几百年后才产生意义,我肯定也只是什么庞然大物里的一个小齿轮,但我会一直屠杀诅咒,直到锈蚀腐朽。” “这就是……我在这场战争中的职责。” --——-- 第935章 成长的路上总是布满荆棘的 但是很快九十九由基就看到了可以说是意料之外的情况:“真人这是……维持不住这个形态了?是被虎杖打出来的?” 她脸上意外的表情退去,转为嘲笑:“好逊啊,这家伙也就只能在实力比不上它的术师面前耀武扬威了。” 真让它对上两面宿傩或是五条悟,看它能不能得意起来。 森鸥外:“不在弱者面前显威,也没有意义吧——难道真的会有傻子去强者面前张牙舞爪地闹?” 五条悟沉吟片刻,吐出一个名字:“漏瑚?” 家入硝子转头看他:“……所以你记得那个咒灵的名字啊。” 五条悟神色自然地说:“你不觉得火山头更形象吗?反正都是要祓除了,名字很重要吗?” 说到后面,他更是直接反问了一句。 家入硝子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于是她说:“是不重要。” 庵歌姬嘴角抽了抽,嘟囔道:“不要这么快就改口啊……” 虽然是挺有道理的,毕竟对咒灵也不用有什么同情心,但是吧,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丢了一样。 不过她也只是自己抱怨了一句,很快就跟着目光专注在屏幕上:“所以真人现在这个半个身体退化的模样,是被虎杖打出来的?” 真是的,虎杖悠仁这样还称不上强,那到底谁才是“强”啊! 她张着嘴巴,原本想要继续说话,但是忽然看到镜头顺着真人的目光转走,话到嘴边又变了一个模样:“东堂没事,真好。”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所以说,活着,真好。 九十九由基也露出一个微笑,声音的温度也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是葵啊。” 她支着下巴,笑着说:“虽然话说的很动听,但是就这么短的时间,他还做不到话里的能力哦。” “「灵魂的喝彩」……”五条悟歪了歪头,肯定道:“东堂葵的战斗天赋也是一流的,他们这次配合我可以给满分的。” 很显然,东堂葵此时出现不过是在扰乱真人的视线和注意力,之前他可是确实是重伤昏迷过去了,现在醒过来就能够理清情况,并且和虎杖悠仁打出配合,就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冥冥也颇为意外地看了眼最后声音低落下去的东堂葵,启唇说道:“这些其实也都是他自己的定义。只要想象够大,一切皆有可能?” 森鸥外扬了扬眉,按照他们的意思,是觉得东堂葵的术式还能使用?不仅仅只是和对手「拍手」? 「灵魂的喝彩」……灵魂啊,他想起之前东堂葵的惊人想象,总觉得会被开发出什么不了的的能力。 九十九由基笑完了,直接把话题拉回去:“虎杖悠仁的「黑闪」打出来了。” 她看着布满整片空间、瞬间黑白的屏幕,笑容变得明显:“显然,这一局是虎杖悠仁赢了。” 她可是听到了几声不明显的松气声和叹气声啊,对于一些人来说,虎杖悠仁的存在,好坏掺半,如何抉择实在是难以下定决心。但是他们也不想想,有五条悟在,哪里有他们的事情呢? 虽然和他们无关,但是看到是人类一方暂时赢了,国木田独步也是开心的,他看着真人跪倒在地想要继续却什么也掏不出来的模样,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下真人没有后手了吧?” 与谢野晶子看他一眼,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有阴影了一样…… 五条悟点头,说:“明显就是任人宰割的模样啊。” 太宰治却是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真人是没有后手了,但不代表别人没有啊。” 这话一出,似乎整个空间都冷了一下。 夏油杰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来:“脑花?” “哦对,「咒灵操术」啊……” 禅院直毘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得夏油杰也有点恶心。 森鸥外也补充了一句:“真人的术式很特别,或许这在脑花酱的计划里,也是它必须要进行的一环。” 庵歌姬皱着眉,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真人都这样了还死不了?!” 她飞速转头看回去,原本想说的话在看到镜头给了虎杖悠仁一个特写之后,忽然顿住了。 他们也不好奇庵歌姬原本想说什么,话题自然地往下走。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听着虎杖悠仁的话,脸上的笑容自然落下,说:“这孩子说什么我就是你呢,真人哪里能和他相比。” 五条悟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这句话我爱听!”然后他表情怅然地感叹道:“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夜蛾正道看着满脸满身都是伤的虎杖悠仁,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这样的成长……”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 “逃不开的。”太宰治打断他的话,甚至还提醒了一句:“虎杖悠仁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估计等你们回去后,只要露出了一点不对劲,他就很难逃开那个里梅的控制。” “里梅?”有点陌生的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冥冥很快反应过来,“那个冲着两面宿傩来的妹妹头诅咒师?” 九十九由基一手抱着胳膊,一手卷着头发,思考道:“是他,这个诅咒师也是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妖怪了吧,他也是和脑花酱合作的一员。” 而且他的目标最明确,就是两面宿傩。而虎杖悠仁作为「容器」,估计是受到了他的监视的。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讨论,一半的注意力则是在屏幕里不断说话的虎杖悠仁身上,他说:“悠仁在放话呢,真是可爱的。” 但是他知道,虎杖悠仁说这些话很认真,这个孩子是真的会按照他自己说的去执行。 “所以说啊,真人应该感到荣幸才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记得它。” 夜蛾正道按了按鼻梁,他就知道! 与谢野晶子歪了歪头,说:“这是恐吓吗?” 很快,她就自己给出了答案:“这是注定的事实。” 国木田独步:“被术式吸收的咒灵,也会「重生」吗?” 他知道这所谓的「重生」,和他们寻常理解的不一样,但是只要人类在,负面情绪在,咒灵就不可能断绝。被祓除的咒灵,也总有一天会重新出现在大地上,就像是漏瑚的展望一样。 五条悟:“就算被调伏了,也是能够祓除的。” 第936章 羂索:需要我救你吗,真人 五条悟也难得想起了曾经。 以前他和杰切磋,不知道消耗了多少杰调伏的咒灵,当初他可是听着杰念叨了好一段时间,后面出任务一二级咒灵他都小心控制力道,给了杰才“消停”。 回想起曾经,思绪难免有些怅然。 他很快摇头散开这些莫名的情绪,看着悠仁剖析内心和自己的意志,也跟着说道:“悠仁性格还是蛮较真的,他是真的说到做到——不过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品质,不是吗?” “是是是,”家入硝子给予他肯定的回答,“看真人的模样,明显被吓得不轻。” 冥冥含笑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她说:“毕竟是蹲守复活点,这次被打怕了,总该长点教训啊。”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会儿,重点是这个吗? 他无奈片刻,说:“倒不如说他这宣言是在坚定自己的意志吧?” 诅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虎杖悠仁对真人的恨意和杀意也足够强烈。 九十九由基:“真人是应该怕,就算它真的被脑花酱调伏吸收,虎杖也不会放过它的。” 真人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虎杖悠仁势必会追杀它到天涯海角。所以她在听到虎杖悠仁说什么“如果你重生为新的诅咒,那就再杀一次。不管你换多少次名字、多少次外表,都会杀了你”,只觉得干得漂亮,对待敌人就是要这么做! 她歪着头,说:“真好奇等真人被彻底祓除后到情景啊。” 这话说的,已经笃定了真人的未来,丝毫不担心虎杖悠仁做不到。 像是看见了其他人眼底的担忧,五条悟想了想,说:“明心见性,照见本心,这就足够了。” 夜蛾正道转头看回去,屏幕上虎杖悠仁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但却有种孤寂感,恍然间他甚至有一秒幻视了五条悟。 不应该啊。 他顿时回过神,皱着眉看着这个孩子,他们两个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 真人浑身颤栗地看着对面的人,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满是血丝的眼睛中写满了害怕。 一霎间,风雪扬了起来。 虎杖悠仁:“这就是……我在这场战争中的职责。” 真人吓得爬起来转身就跑,脚步踉跄,但是它很坚定地在跑。 身后的虎杖悠仁不紧不慢地跟着。 双方此时身份调换了——雪地里奔逃的兔子,和游刃有余狩猎的狼群。 一只“兔子”脚折了,鲜血在雪地上格外的刺眼。而身后,“狼王”从狼群中走了出来。 真人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断裂中左脚,余光瞥到更远处一身黑色的虎杖悠仁,害怕的喘息更加的明显。 不能停下来! 但是动不了了。 瞳孔缩成极小极细的一点,黑色撞入眼中,它傻愣地看着站在了自己面前的虎杖悠仁。 狼群捕食猎物。 杀戮是自然界天经地义的事情。 真人像是不会说话的婴儿一样,只会张嘴嚎叫着无意义的东西,它随手抓起地上的土,一把一把朝着虎杖悠仁扔过去。 不再看着的虎杖悠仁一拳砸下,然后一脚直接踢飞了真人。 向前飞了一段的真人在他们拉开距离后立刻翻身向前爬去,但是有人阻了它的路—— 浑身狼狈的它抬头看去,就看见了熟悉的人低着头对着它笑。 “夏油……” 一身袈裟、身上完好无损的“夏油杰”笑着对它说:“需要我救你吗,真人?” --——-- 五条悟可不知道自己的老师都想了什么,也控制不住别人的想法,他看到屏幕随着虎杖悠仁说着,忽然切换了一个场景的模样,扬起的眉梢挑得更高了:“这还带背景切换的?这么高级?” 国木田独步默默说道:“应该是有什么寓意吧?”他看着奔跑的兔子和后面的狼群,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所以这是谁的视角?真人是柔弱无害的兔子,而虎杖君是代表狩猎和杀戮的狼?” 五条悟眨眼,“——就当是真人的幻想吧,不过就算是狼,也是威武风俊美的狼王!” “你真是……”九十九由基松开手,头发自然落下,她嫌弃地看着张着嘴嚎叫像是婴儿、不,比婴儿还要烦人的真人,说:“这是完全被吓破胆了吧。” 他们隔着屏幕不明显,但是很显然,按照真人的表现,虎杖悠仁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沉默地站在了真人面前的少年,说:“要动手就要快,不然很容易出现意外。” 五条悟转头看他,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了然:“脑花酱要过来了?” 算算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 当时……五条悟眯起眼回想,虽然地下没有受到宿傩领域的攻击,但是在地面遭到破坏的时候,地下不可能完全的不受影响。而面对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只特级咒灵的“夏油杰”,还带着拖油瓶的“冥冥”会如何选似乎也很简单。 而且,它再不来,真人可就真的死了。 五条悟往后一靠,好奇地看向屏幕:“它想要真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心中隐隐约约有个念想,但是始终不够清晰明朗——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夏油杰冷淡地看着真人被一脚踢飞,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见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正好对上了隔壁黑手党的“预告”,不过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周身的气势瞬间沉凝了下来。 “是啊。”五条悟撑着下巴,叹了一声。 夏油杰:“不是我。” 当然不是他。 现在他看着熟悉的脸上挂出来的笑容,只会想到那个长着牙齿的黏糊脑花,感觉也只剩下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冷着声音说:“这个脑花是算好时间了吧,现在真人完全就是重伤的状态,但是术式已经在尽量开发、甚至相当完善了,它来就能摘现成的果子了。” 九十九由基感叹道:“和浑身是伤的这些人乃至咒灵相比,脑花酱干净得太过另类了。”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一隙,露出一抹碧绿,说:“这是下一个BOSS。” “这是提醒吗?”家入硝子叹气,“一场接着一场的,真是停不下来啊。” 五条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人选,说:“目前来看,这应该是暂时的最后的BOSS了。” ——但是这样说,也并没有很高兴。 第937章 日下部笃也:我赞同处死虎杖悠仁 五条悟嗤笑一声,说:“如果真人真的相信脑花的话,那可真是有福了。” 幸灾乐祸的意思很明显。 家入硝子听得满头黑线,总觉得自己这位同期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这是完全没有形象了吗? 她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我记得之前这个小偷是在和冥学姐对峙吧?” 冥冥看着说话也不自觉变得刻薄犀利起来的学妹,轻笑一声,对“自己”很肯定:“——至少逃是一定能够逃走的。” 她不清楚那个占据了夏油杰身体的脑花有什么倚仗和后手,但是这么久活下来了,肯定不容小觑,更别说对方活了这么久,谁知道有什么别的手段呢?单说能够更换身体和术式——谁知道以前的术式有没有保留呢? 不过她也对自己有信心,至少安全离开是能够做到的。 于是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九十九由基饶有兴致地说:“你们说,真人会答应吗?这可是它最后的稻草了吧?虽然就只是稻草而已——水多了,可就没有用了。” 庵歌姬打量着真人凄惨的模样,迟疑着说道:“或许?” 但是屏幕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切走了镜头,定格在这一整片废墟上。 --——-- 涩谷从天空往下看,里面形成了一大片“黑洞”,和周围璀璨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禁思考里面还有人存活吗? 随着镜头往里推进,里面满地都是废墟,散不去的浓烟,不时响起的噼啪声,星星点点的火光,还有不堪重负坠落的路灯和高处的建筑,沉闷的声响点燃了浓重的夜色。 熊猫切换成了大猩猩模式,在废墟上走着,一边喊着同伴的名字:“日下部!喂!日下部!” 忽然他眼尖看见下面的废墟中露出了一点剑柄,立马有了行动。 “找到你了。” 石块被毛茸茸而又狰狞的手臂掀开,底下日下部笃也没了外套,但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伤口地抱着剑躺在那里。 他坐起身,头上蜿蜒流着鲜血:“熊猫啊……这可和之前说好的大不一样啊。” “诶?” 日下部笃也摸着后颈,语气很淡:“我说虎杖啊。” “不,那是宿傩……” “「肉体主导权由虎杖掌握」,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吗?” 熊猫“呃”了一声,没话可说。 “丑话说在前头——”日下部笃也抬眸看向他,说:“五条没了,今后不管上头对虎杖做出什么处理,我都不会站你们那边了。” 熊猫抬着巨大的石块,凶暴的大猩猩形模样沉默地看着他。 日下部笃也抱着剑,看着面前的废墟,冷漠地说:“我赞同处死虎杖悠仁。” --——-- 看清了位置,五条悟也忍不住“啧”了一声:“宿傩真是害人不浅啊。” 这都黑了一大片啊。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这就是诅咒之王啊。” “而且还不是全盛时期的,”九十九由基补充了一句,她看着镜头从遍地废墟上扫过,脸上也满是感叹,“不过这个伤害值,是真的很够。” 开放性领域啊…… 还有那个“最强式神”魔虚罗,该说——盛名之下无虚式吗? 虽然很烦恼敌人这么强大,但是一想到最先顶上的是五条悟,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样想,「最强」的名号好像也挺没用的,好事没有,坏事一堆,她可是还记得那个从对方出生开始就逐年累积的悬赏和层出不穷的流言呢。 她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五条悟说道:“五条,辛苦你了。” “哈?”五条悟对她这摸不着头脑的话表示无语,不过他也懒得深究,毕竟咒术师其实说起来也都挺自我以及莫名其妙地,他转头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出场的熊猫身上,“是熊猫啊。” 夜蛾正道神色一正,看着屏幕上明显是大猩猩模式的熊猫,语气里不免有些复杂:“这是宿傩和魔虚罗大战后的场景吧……” 至少熊猫没有事,切换成这个模样,是为了自保吗? 不过好歹心底的担忧也是放下了一点。 他很快就说起了熊猫嘴里的日下部笃也:“熊猫没事,那日下部应该也没事吧?” “按照当时的游戏规则,他们那一片人应该都没事。”国木田独步回想着当时两面宿傩说过的话,屏幕上也跟快就给了答案—— 夜蛾正道神色更加放松:“日下部找到了。” 太宰治看着神色冷淡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 “和说好的不一样?”庵歌姬有些疑惑,重复了一遍日下部的话,问道:“什么话?” 五条悟瞬间明了,语气一如既往:“说的是悠仁吧。” 听到日下部笃也继续往下说,夜蛾正道有些担忧地望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说:“这话说的……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埋怨?” 更重要的是,这话说的好像他之前是碍于「五条悟」在才站在他们那边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宰治慢慢挑起唇角,说:“有点意思。” 森鸥外笑着扫了他们一眼,目光看向神色各异的咒术师们,话里话外很是为他们着想:“其实这么说也能够理解的,毕竟不是谁都和虎杖君切实接触过,知道他是一个好孩子,更多人知道的,也不过是一个关于「两面宿傩容器」的代号。而对于两面宿傩的杀伤力有多恐怖……” 他微笑着说:“这应该你们更懂吧?” 庵歌姬纠结道:“但是日下部应该不归属于陌生人的范畴吧?” 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一点? 冥冥扬着唇,笑着说:“这样很正常哦。” 其实就是——别人死活与我何干?更别说杀伤力巨大的两面宿傩了,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直面“诅咒之王”的,冷漠以对高高挂起才是更大众的做法,像是“五条悟”这样力排众议,也只是变成了“缓刑”。 ——虽然他们都知道,只要五条悟在一天,这“死刑”就不会真的执行。 诸多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其实让她来说,日下部笃也的选择能够理解也能够接受。 但是庵歌姬接受不了:“这不是……太让人寒心了吗?” 看了这么久,虎杖悠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不说百分百确定,但肯定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一个年纪不大、本该有着光明远大前程的好孩子。 乐岩寺嘉伸终于忍不住轻哼一声,沉声道:“看看这个涩谷,日下部的选择很正确。” 第938章 冥冥:劝你把日本的股票和东京的不动产全抛了 乐岩寺嘉伸满是褶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用着一如既往低沉沧桑的声音说道:“之前答应好的事情没做到,别人站道对面去不是很正常吗?看着这遍地废墟的涩谷,是个人也说不出两面宿傩不危险吧?” 夏油杰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是两面宿傩啊。” “诅咒师,在这里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有区别吗?”乐岩寺嘉伸目光犀利地看过来,他对判出咒术界称为诅咒师的夏油杰也很看不过眼,更何况,那十一根手指里面,可是有他的人喂下去的一根。 “对你们来说当然没有区别了。”夏油杰神色冷淡地说,“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判处虎杖悠仁死刑吗?这次没有悟阻挠,理由也很充分,提前恭喜得偿所愿啊。” 五条悟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他们两个先对上了。 他沉默片刻,开口说道:“看就看吧,是谁先死。” 直接一锤定音杀死了话题。 乐岩寺嘉伸也跟着沉默了。 在五条悟的心里,乐岩寺嘉伸是不那么烂的老橘子,而且还是夜蛾老师的好友,他自然不会很针对对方,但是有些态度他必须摆出来。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们之间逐渐紧绷起来的氛围,连忙说道:“重点是两面宿傩吧!” “「肉体主导权是虎杖悠仁」这句话并没有错,当时他昏过去不过是被庞大的能量冲晕过去了,让他适应就很快夺回了控制权。重点是喂虎杖悠仁吃下手指的诅咒师和咒灵,只要破除了阴谋,这一切也就不成立了。” 太宰治轻轻看了他一眼,目光无声转了回去。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说:“……只是有点令人心寒吧。” 真的说起来,这位日下部笃也的选择也没有错,毕竟从明面上看,如果虎杖悠仁一开始就被处死,也就不会出现后面的这些的事情了,一个人和大半座城市、甚至很可能更多,要怎么选其实很清晰。 当然,撇开这些,虎杖悠仁死亡,对方的谋划也断了半截。但问题是,虎杖悠仁也是一个无辜者,同样立于秩序侧的「最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亡,于是一切就有了发展。 不过嘛,日下部笃也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消极怠工啊,他到底站在哪边……或许他哪边都不站,他只是站在自己那边,毕竟什么也比不过自己的性命。 五条悟听着他们说话,最后嘟囔着:“这就是所谓的人走茶凉吗?” 中原中也忽然说:“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按照他的实力,也做不了什么吧。” “有时候,态度是很重要的。”森鸥外淡声说着,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不过,这也算是划清界限?” 毕竟“五条悟”被封印了,那么率先迎来的,只会是被压制许久的来自总监部的“反击”,一如日下部笃也面前的熊猫,一如虎杖悠仁。 ——五条悟身为「最强」,勤勤恳恳做了这么久,结果认同他的人寥寥无几,他看了都觉得可怜。 划清界限? 五条悟睫毛颤了颤,面上对着他们的揣测无动于衷,最后他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说:“那这样看,我还是更心疼熊猫,手一直举着这个大石头,不累吗?” 夜蛾正道回过神,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有些事情悟不表态不说话,也没人能够逼他开口。 --——-- ——22:36(当地时间),马来西亚·吉隆坡 马来西亚一片祥和宁静,喷泉在彩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片迷离梦幻的色彩。 酒店高层的房间里,冥冥躺在床上,长发散落,露出的肌肤满是矫健有力的肌肉,她神情温柔地对着另一半床上的人说道:“真是麻烦你了,肯定很累吧,忧忧?今天我们就一起睡吧。” 忧忧脸上染着红晕,双手微微捂住了嘴:“怎么能这样,太不成体统了……” 冥冥哼笑一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你讨厌不成体统的我吗?” “怎么会!” 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冥冥迅速收回手,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裹上了浴袍往窗边走去:“抱歉,别人给我回电了。” “……姐姐真坏。”忧忧躺了回去,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句。 冥冥站在窗边,外面是灯火璀璨的夜景:“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对哦,你那边是早上……我?在吉隆坡……对,是忧忧的术式,当时都快死了。” “劝你把日本的股票和东京的不动产全抛了,我连日元都兑换掉了,对,就现在……肯定会对主要发达国家造成连锁反应,好歹日本也是世界第三的经济大国。” 窗边的小桌上,笔电上满是股票的窗口。 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说:“当然,具体操作你看着办,谢礼就不用了,你继续待在里面,就是帮我的忙,以后也有劳你啦。” --——-- 镜头很快转开。 看着屏幕上映出的时间和地点,大家看着都有些惊讶。 “怎么忽然转到这里了?”庵歌姬有些不解,前面还是灰色调的废墟,断墙、半截建筑、倒下的电线杆、破败的汽车……一切看着都很压抑,结果转眼就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很割裂啊。 冥冥眨眼,因为她看见了出现在屏幕上的人:“原来是到了这里吗?日本之外,确实挺安全的。” 估计这就是“后手”吧。 森鸥外挑了挑眉,看着祥和的城市夜景,问:“所以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是术式的效果吗?” 他记得,之前“五条悟”耶传送过学生,不过那是在日本范围内,这里也是一样的吗? 第939章 虎杖悠仁:把五条老师还给我! 庵歌姬则是捂着脸,眼睛从指缝里滴溜溜地露出来,脸蛋红红地说:“……这是我们能够看到的吗?” 冥冥弯着唇,对屏幕上的“自己”嘀咕并不在意,毕竟也没有真的露,会浮想联翩的才是心思不正啊。 所以她也只是笑着说道:“有什么不能看得?” 九十九由基扫了一眼,也不在意,随口调侃道:“你这是不是觉得逗小孩很好玩?”屏幕上,忧忧脸蛋红红的,“这是在害羞吗?” 与谢野晶子撑着脸,有些无语地说:“重点是如何转移到这里的吧?涩谷和吉隆坡距离可不近。”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森鸥外提出的问题上。 “是术式效果吧。”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冥冥看了眼并不意外的众人,弯着唇说道,“毕竟我可不会毫无准备地带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啊。” 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姐姐真坏?” 五条悟:“九十九小姐,故作可爱是得不到称赞的。” 九十九由基光明正大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变:“是吗?在这条赛道上,我肯定是比不过你啦。” 家入硝子发出一声闷笑,五条悟居然还会说这话呢,故作可爱和卖萌什么的,他自己不也经常这样吗?就像是闯了祸的猫咪,总是希望用自己的美貌让人类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 夜蛾正道扫了他们一眼,有些心累地继续把话题掰扯回屏幕上的内容:“这里的重点就是忧忧的术式吧。” 很快,“冥冥”就在和手机对面的人通话中说出了他们能够离开涩谷的原因,果不其然,就是忧忧的术式。 森鸥外赞道:“真是方便的能力。” 又想要了。 太宰治听着屏幕上单方面的对话,不断汲取着其中的讯息,然后说:“冥小姐不看好涩谷的局势?” 不,应该是不看好整个日本的局势。 听到这里,国木田独步也忍不住看过去,问:“日本的经济实力……不,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你的判断里,涩谷只是一个开始,往外波及到的范围就更大?” 其实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个被咒术师们盖章“脑花酱”的「诅咒师」,胃口肯定不只是涩谷,只不过就是看他到底想要多少大的「范围」来实现他的“理想”。 连日本也不安全吗? 冥冥眨眼:“经济受到的因素太多了,我可没说日本会完全沦陷。” “好歹日本的咒术师是最多最强的,整个国家沦陷当然不可能,就是看受到的影响有多大了。”九十九由基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至少总监部肯定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然无恙的。” 在他们眼里,涩谷牺牲就牺牲吧,毕竟里面填着的,更多都是非术师的性命,剩下的,也都是「五条派」那些不听话的术师,估计正合他们心意——没了五条悟,整个咒术界不还是任由他们指手画脚? “完全的指手画脚是不可能的啦。”五条悟也说了一句,他想起了一个人,不过嘴上跳出的名字却是另外一个:“难道九十九小姐会看着他们「为非作歹」不成?” 九十九由基嘴角一抽,说道:“……当然不会。” 乐岩寺嘉伸也有些无语,这就直接是“为非作歹”了? 五条悟自然地说:“那不就行了。” --——-- ——23:28,涩谷站 地下3层,田园都心线站台 “面包、面包、面包……” 从树叶中洒落的阳光明媚温暖,空气中满是草地和食物的清香,弟弟们和乐融融地聚在一起,而虎杖悠仁转过头来,疑惑地问:“怎么啦,哥哥?不舒服吗?” 眼泪不断从眼角流下来,像是不会枯竭的水流,发誓要流尽心中所有的悲伤和痛苦,胀相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无表情地流着泪。 “必须去找他……”他从自闭的空间里钻出来,直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虎杖悠仁,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必须弄明白。” “而我……又是谁?”他睁着眼,眼底一片血红。 --——-- 看着镜头转走,五条悟的表情从淡定变为惊讶:“这家伙还在自闭呢?”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他不禁开始思考,悠仁身上到底还要背上多少本来不属于他的经历?而且,这个大家庭,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这完全就是弟弟脑吧。”家入硝子看着虎杖悠仁一脸阳光地坐在咒胎中间,惊叹道,“不过这对于虎杖来说,也算是个「惊喜」吧。” 国木田独步默默吐槽道:“只惊不喜的「惊喜」吗?” 之前还喊打喊杀的敌人,转眼就是亲亲热热地喊着兄弟冲上来帮忙…… 他开始纠结——这样想怎么有点熟悉? 与谢野晶子:“另一个东堂葵?而且还是真的有关系的东堂葵。” 九十九由基也有些无语,她撑着下巴,说:“……反正虎杖悠仁那边也不嫌帮手多,去搞清楚也是好事。”她看得分明,真切站在“五条悟”那边的人,不够多。等涩谷事了,总监部一定会对这些人下手,那么等五条悟脱困……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涩谷的麻烦吧。 于是她又强调道:“反正对上一个不知道有多少咒灵在手的「咒灵操术」,强大战力的加入是好事。” 话音落下,镜头刚好转了回去。 --——-- ——23:36,涩谷警署宇田川派出所原址 “需要我救你吗?”头上有着一条缝合线的“夏油杰”就站在那里,低着头对着地上狼狈的真人问道。 夜风吹动了他的长发,前面传来跑动声,羂索抬头看向对面人影逐渐清晰的虎杖悠仁,神情淡定。 “他刚才喊了……”虎杖悠仁瞬间抓住关键词,他脚步不停,喊出来的声音满是恨意:“还给我……把五条老师还给我!” 羂索不为所动,他抬起手,淡定地说:“人们将鲶鱼和地震联系起来,将其当成一种怪异来宣扬,是江户中期的事。” “人们相信是大鲶鱼在地下活动导致了地震。” 鲶鱼状的咒灵从他的手掌落下,安静地钻入了地下,就像是水落入土中,静谧、自然。 冲过去的虎杖悠仁一脚踏空,整个人跌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脚下、张大了嘴的鲶鱼口中,他的身影在鲶鱼的嘴巴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 然后下一秒,跌落的虎杖悠仁整个人滚落在地上,坚实的土地安抚了刚才踏空的惊惧:“……发生了什么?” --——-- 第940章 羂索:我甚至都要为你感到自豪了,宿傩的容器,真是坚韧 看见熟悉的场景,大家都不意外,但是吧,眉眼间的阴霾又悄悄浮了上来。 庵歌姬也明白过来了,她指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说道:“这是在为后面胀相来帮忙铺垫是吧?”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一遭不可避免,但是真的看了又觉得心里不痛快。” 对于这一点,五条悟也承认:“没有人能够开心得起来吧……” 庵歌姬和他对视一眼,难得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不对,同情很正常,但是带上五条悟不正常。 庵歌姬很快回过神,她瞪了眼满脸无辜的五条悟,转头直直地看向屏幕。 家入硝子无情地嘲笑了一声,凑到庵歌姬身边轻声说道:“歌姬学姐,虎杖是个好学生,担心是正常的。” 她看向屏幕里那张过分熟悉的脸,心情格外复杂。头顶上的那条缝合线破坏了那张脸的古典性,但又有了一种残缺的美感,不得不说,她的这两个同期,脸都是挺能打的,但是吧,命运并没有就此垂青他们。 夏油杰脸上满是嫌恶,自从知道缝合线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后,他的心情一直愉快不起来。他眉眼间有些阴鸷,声音也冷硬:“它可不是什么。” 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心情更坏了。 五条悟则是扬起了一个微笑,看着虎杖悠仁满脸都是欣慰:“哎呀,还想着老师呢……” 庵歌姬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这么自然就代入了自己吗……” 之前还教训他们呢……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语气为妙:“哦——把五条老师还给我啊……” 语气起伏荡漾,让人实在是无法不关注。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是为什么被你重复了一遍,就觉得那么怪呢?”庵歌姬有些不解,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虎杖悠仁想要的,是「狱门疆」,不过这也是合理诉求吧? 如果有五条悟在…… 国木田独步对他们有什么事总会想到“五条悟”的习惯都习以为常了,而且面对能够称得上救了自己性命和教导自己成长的老师,拥有迫切地想要拯救的愿望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九十九由基怪模怪调的话只在他脑中转了一圈,飞快替换成虎杖悠仁担忧和愤怒的声音,他看向虎杖悠仁,说:“愤怒是很好的驱动力,但是实力差距有时候就是硬伤。” 与谢野晶子听了,撑着下巴说:“我倒是觉得他应该朝那位学一学,及时补刀真的很重要。” 伏黑甚尔感觉到看过来的目光,顺着方向对着与谢野晶子露出一个属于成熟男人的微笑。但是与谢野晶子眼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对解剖他肉体的向往。 伏黑甚尔无趣地收回了目光。 五条悟懒得管这边的小插曲,他看着从假货手中落入地下的咒灵,转头对着夏油杰说:“杰,它对咒灵的理解你不你陌生哦。” 夏油杰一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冷哼一声,神情有些冷淡地说:“放心吧。” 五条悟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而慢悠悠地叹道:“每次看见它,都很想杀了它呢……” “……不要说废话。”夏油杰冷硬地回了一句,谁不想要杀了那个窃据了他的尸体的小人呢。 他看着在鲶鱼嘴里“滚”了一圈,四脚朝天落在地上的虎杖悠仁,眼神变得复杂,这就是长得老的优势吗? --——-- “夏油杰”收起手,笑着说:“你觉得自己掉了下去吧?从别人看来,只是你自己摔了个跟头。” 他还有心情教导虎杖悠仁:“咒灵操术的强大,在于招数的多样,能够操纵多个准一级以上的咒灵,哪怕术式被分析破解也 无妨,放出新的咒灵就行了。” 虎杖悠仁退后几步,眼神变得凶恶,然后脚步一顿,再次冲了过去。 “当然,你可以发动密集攻势,不给我这个时间。” 深渊黑洞一样的巨口再次在脚底张开,虎杖悠仁携带着满腔的愤怒,直接越过对准“夏油杰”的位置狠狠砸下,然后被扑面而来的节肢缠了个正着。 “什么破东西!” 蜈蚣一样的咒灵将虎杖悠仁紧紧缠绕住,落入鲶鱼的嘴里,然后下一秒重重砸在地上,绿色的虫状咒灵向四周散开,最后钻入“夏油杰”身后。 “去年的百鬼夜行,要不是把战力分散在新宿和京都两处,赢得人应该就不是乙骨,而是他了。” 虎杖悠仁浑身都增添了伤口,他趴在地上,重重地喘息着,头上、脸上、手上,全部都是血,但是眼中的怒火依旧明亮。 “不过这事和你无关吧。” 虎杖悠仁手抓紧了地面,“还给我……” “我甚至都要为你感到自豪了,宿傩的容器,真是坚韧。” 羂索忽然侧身避开从身后而来的攻击,他转头看向蓄力已久的真人。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自你们人类而生的。”真人露出满是恶意的眼神。 羂索也没有废话,直接无视真人的挣扎和哀嚎,调伏成咒灵玉,然后转回来看着对面的虎杖悠仁:“继续吧,谈谈今后的世界。” 他捏着真人形成的咒灵玉,说:“你听说过「极之番」吗?” 虎杖悠仁下意识想到了涩谷里的那些惨状和废墟。 “大概就是除了「领域」之外,每个术式的最强绝招吧。” 虎杖悠仁咬紧了牙关,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咒灵操术·极之番「漩涡」,将吸收的咒灵聚集为一体,以超高密度咒力轰击敌人。”说着,羂索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 “嗯,抱歉,只是感叹自己突然变得像个咒术师了。”他停下笑,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谈到「漩涡」对吧,「漩涡」虽然很强,却是主动抛弃了咒灵操术招数多样的优点,所以我一开始对它没什么兴趣。” 他打量着手中散发着幽光的咒灵玉,解说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波动:“以为只是一种回收利用低级咒灵的手段,但是我错了。” “其真正价值,在于对准一级以上的咒灵使用「漩涡」时,能将术式……提取。” 然后他在虎杖悠仁的注视下,将真人变成的咒灵玉塞入嘴里,喉咙一动,艰难吞下。 --——-- 第941章 羂索:我也认为,在对付术师时应该更多地引入常规武器 夏油杰看着屏幕里那个偷了自己身体的脑花还有心思对虎杖悠仁说教,本就不善的眼神更加的险恶,顺带还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就它知道的多……” 像是听到了他的嘟囔,五条悟的声音从侧前方传过来:“它当然清楚啊,这还在批评你对术式的开发方式呢,多听一听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启发。” 夏油杰黑着脸,难道听到这个他就会开心吗? 家入硝子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这是在拱火吧? 禅院直毘人说道:“咒灵操术的强大确实在于「无上限」的咒灵。” 能够「无上限」吸收的咒灵,多样搭配的术式,这些都是「咒灵操术」强大的资本。 森鸥外想起之前的内容,术式估计也有各自的“限制”,真正「无上限」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人生在世,吃是很重要的,当生理机能都无法保证的时候,不仅身体会出现问题,心理上也有了缝隙,所以才有了算计一算一个准。 他停下思考,笑了笑,说:“都说人老成精,活得久了,知道的也自然多了。” 不过他听着可不像是完全的贬低啊,这叫什么……先抑后扬?不过这样的赞赏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得到吧。 国木田独步眼睛微眯,专注地看着虎杖悠仁直接跃过深渊一样的巨口,有些咂舌:“这个弹跳力也太惊人了吧。” 那个脑花酱说的普通视角他们是看不到了,有着屏幕,他们能够看到咒灵张大的嘴,所以看着虎杖悠仁直接跳过去,哪怕是习惯了“咒术大猩猩”的也不免有些惊叹。 不过很快,惊叹就变成了惊呼。 庵歌姬拧着眉,骂道:“这个脑花就没干好事!” “都是敌人,哪里会干好事。”冥冥笑着反问一句,很快就又是说道:“不过虽然喊着宿傩的容器,但是也没见它手下留情哦,是知道不会真的出事吗?” 九十九由基:“你是指之前猜的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可是还记得那个胀相第一次不存在的回忆出现时的震撼,“兄弟”啊,真不知道这个假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夜蛾正道看了看满身是血的虎杖悠仁,又看看从后面偷袭的真人,迟疑道:“真人这个时候偷袭?” 但是看着完全没用啊,而且之前脑花说的太起劲,他都差点忘了还有真人没有处理。 太宰治:“自讨苦吃。”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了一场属于「咒灵操术」的“调伏”仪式。 五条悟深以为然:“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嘛!” 对于真人的哀嚎,他们可没有半点同情心,甚至都还挺遗憾的——遗憾真人怎么没有被彻底祓除。 与谢野晶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哀嚎的真人,问:“这应该是个例吧?” 之前也没见着夏油杰将咒灵变成咒灵球的时候,咒灵有这么多戏啊?看着好几次好像真人都快逃离了。 国木田独步:“所以真人其实就是它的吧,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 一想到真人的术式,他就有些紧张——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脑洞”有多大,会用真人的术式来做什么。 九十九由基瞅了一眼夏油杰,说:“不过这样看,脑花用咒灵操术也挺顺溜的。” 然后也没等夏油杰反应,很快就是转移了话题,说道:“今后的世界?所以它果然有着很了不起的计划呢。” 夏油杰没有看她,狭长的眼睛眯的快只剩下一条缝了,脑花的这些点评,他只看出了傲慢,就好像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为它做铺垫一样。 “「极之番·漩涡」……”森鸥外念叨着,想起了之前袭击高专时和乙骨忧太对轰的场面,那一击,好像应该是把当时夏油杰身上所有的咒灵都打了出去吧? 五条悟有些不屑地说:“挑挑捡捡的,可显着它了。” 家入硝子也懒洋洋地跟着应了一声:“心心念念的到手了,总是要点评一二的。” 说完,他们又瞥了眼坐在边边上的夏油杰,哪怕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相比较于那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的老妖怪,当然是他们的同学更得人心——哪怕他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 夏油杰沉默一瞬,然后说:“那它可以多想想。” 对于术式的开发,他就没有停下来过。哪怕从一开始的「我们是最强」到认识的悟的天赋有多么夸张,他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至少也不能落后太多吧? 太宰治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转到艰难咽下咒灵玉的脑花,轻笑着说:“忽然想起来,现在它用的咒灵,是不是都是后来它自己调伏吸收的?” 夏油杰想到咒灵玉的味道,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微妙,好一会儿才说:“这不就是它想要的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有点幸灾乐祸哦?”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说:“那你别笑啊。” “那不行。”五条悟拒绝道,热闹是一定要看的,对待敌人可不能放过任何一次嘲笑的机会啊! 不过很快,有人笑不出来了。 --——-- “愚蠢。”羂索放下捂着嘴的手,狭长的眸子定定地向上看去:“连你都能察觉到的气息,却以为我发现不了?” 高空中,一点幽蓝一闪一闪的。 西宫桃侧坐在扫帚上,柄上挂着一盏灯笼,里面焰火时不时冒出来,燎起一片幽蓝的火花。 加茂宪纪持着长弓,目光盯准了那一点幽蓝:“是信号,目标在……” “西宫的正下方!”他瞬间弯弓搭箭,裹挟着咒力的长箭如流星一般划破长空,对准敌人如雨般落下。 羂索看着对准自己飞过来的箭雨,嘴角扯起一抹笑,他没有动,任由长箭将自己包裹,激荡起的浓烟散去,他单手夹着一支长箭,忽然动了。 因为紧跟其后落下的箭雨更多、更密。 他不断闪身躲着,忽然旋身用咒灵挡在身前。 一声闷响。 没打中。 禅院真依从瞄准器中抬起头,有些不忿地切了一声,脸色有点臭。 羂索看着最后落在自己掌心、子弹头还冒着一丝烟气的子弹,笑着赞道:“狙击枪啊,不错。我也认为,在对付术师时应该更多地引入常规武器。” --——-- 第942章 三轮霞:我一心挥刀,只因为我不想死 庵歌姬看着那个假货忽然抬头向上看,还顺带骂了一句,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浓厚:“它在看什么?” “飞在天上的……总不会是鸟。”九十九由基还颇有闲心地调侃了一句,才认真说道:“经历了前面那么多次大战,尤其有几次都烧红了半边天,正常的生物是不会往这边的。” 屏幕上透露出来的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笃定地说:“应该是京都校的学生到了,我记得里面有个会骑扫帚的小魔女。” “人家叫西宫桃……”庵歌姬嘟囔着,很快就看到镜头顺着“夏油杰”的目光不断往上,最后清晰地在众人眼底映照出西宫桃的身影。 庵歌姬看见她侧坐在扫帚上的模样,眼前一亮,很快又是一暗,低声说:“她这是在为自己的同学指引方向吗?” 她的扫帚一端上挂着一盏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的灯笼,还时不时地就爆出一点火花,在夜空中格外明显。 五条悟往后一靠,看着他们打出的配合,说:“想法是不错,不过这样的攻击对脑花伤害有限啊。” 有限吗? 种田山头火看着箭雨落下,并不觉得这样的攻击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战斗力,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嫌弃的,甚至觉得大有可为。 看着一发子弹呼啸而出,他看着就更满意了:“还有热武器呢?” “毕竟咒术师也只是肉体凡胎,除了个别,大多数人对上热武器也没辙。”九十九由基懒洋洋地说道。 在这一点上,咒术师和咒灵还是不太一样的。 她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屏幕上因为没打中而臭着脸的学生,说道:“其实普通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呢。” 夏油杰冷淡地看她一眼,扭过头不说话。 太宰治顿时笑了:“没错没错,普通人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啊。” 五条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说:“所以脑花酱在普通人世界里也有布局?”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太宰治脸上依旧挂着笑,对着他看过来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五条悟“唔”了一声,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确定:“因为它的语气有些不对?” 这个邪恶脑花酱,它的语气太过正常了,正常到有些古怪。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我还以为它会是更侧重咒术师的那种人呢。” 森鸥外脸上也浮起一抹微笑:“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呢?” 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地看向这位黑手党首领,但是他没有看向他们,而是保持着微笑注视着屏幕。 --——-- 镜头从涩谷中划过。 破坏的街头、卷帘门上被砸出的大坑和飞溅的血迹…… “在少年篮球队当队长的时候,妈妈经常唠叨着要我把头发染黑。” 断裂的墙体上边缘处只剩下钢筋和砖头支棱着,空荡荡的建筑内部,只有灯光不甘寂寞地亮着,照亮满地的玻璃和残骸。 “之后在初中遇到师父,当时别说真刀了,我连木刀和竹刀都没拿过,就选择了成为咒术师。” 还有烧焦的痕迹,被破坏的地面和柱体安静地就在那里,像是在诉说此时无人在意更是无暇顾及的死亡。 “我一心挥刀,只因为我不想成为妈妈的累赘。” 最后是破坏了整个环境的深坑,断裂的道路,就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样,在这里,连色彩都为之让步,透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干燥与冰冷。 “我一心挥刀,只因为我不想死。” 寂静,仿若这里的主宰。 三轮霞甚至能够感受到寂静沉甸甸地压在耳膜上,让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她看见了不远处从身体里流出的鲜红液体,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剑柄。 “「新·阴流」——” 无形的结界和领域自她周身升起。 灌注进去!将我过往的一切、还有今后的未来!哪怕再也不能挥刀也无妨! “——「拔刀」!” 仿若苍穹裂开了一道闪电般的白线。 那一瞬间的剑光,划破了浓重的黑暗。 “叮——” 剑身像是碰到了难以抵抗的坚硬墙壁,眼前的一切在视网膜中清晰。 三轮霞咬着牙坚持,出鞘即斩的极致在“夏油杰”的手中化为了乌有,最后,被对方握住的剑身在强力的作用下,硬生生断裂开来。 “极之番……” 羂索扯开一抹笑,像是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漩涡」。” 庞大而扭曲的咒灵集合体在他身后显现,席卷一切的风暴将武器断裂的少女牢牢包围住。 虎杖悠仁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住手!” 三轮霞怔怔地看着在自己身前慢慢压下的双手,她从未感觉到死亡离她是如此之近。但是下一秒,逆转发生了。 羂索看着被解决的咒灵和于千钧一发之际带走的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几分真实:“新阴啊……很不错,总算是来了个有点造诣的人。” 浓烟散去,三轮霞看着持刀拦在身前的人,不禁惊呼:“日下部老师!” 日下部笃也护在了最前面,然后是庵歌姬和西宫桃。 西宫桃依旧坐在压低了高度的扫帚上,她看着自己对面的人,生气地说:“老师你跑到前线来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庵歌姬同样很生气:“我能怎么办!” 在这里的,可都是她的学生啊!她一个大人,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在前线拼命,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 他身后脚步声传来。 “虎杖,我能这么叫你吧?”熊猫毛茸茸地手掌按在了虎杖悠仁肩膀的一侧。 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也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熊猫前辈!”还有京都校的人!! 依旧是大猩猩模式的熊猫没了温和的表象,闪烁着凶恶光芒的眼睛注视着浑身是伤的学弟:“很好,你恢复了。” 但是虎杖悠仁感觉到了安心。 加茂宪纪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叙旧,直奔主题:“五条悟……狱门疆就在那个男人身上吗?” 熊猫看了一眼,说:“看来是了,拿着那种公害到处跑有什么好玩的。” “他是什么人?” “皮囊是夏油杰,内里就不清楚了。” --——-- 第943章 勇气总是值得赞赏的 “这是之前他们战斗过的场景?”庵歌姬看着屏幕上一一闪过的寂静场景,忍不住说道,“还有这是三轮的声音吧?” 听着也像是一个小苦瓜。 与谢野晶子安静地听着三轮霞的声音,脸上流露出一丝极小的讽刺:“听着里面有一些熟悉的东西呢……” 但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庵歌姬停下说话,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叹着气说道:“三轮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是这些学生会出现在这里,是已经做好……” 就像机械丸说的那样,这里很危险,实力不足的人进来,也不过是绞肉机下无足轻重的一个。 ——她并不愿意再看见死亡。 但是很明显,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西宫,加茂,真依还有三轮,还差一个“她”,人就齐了。 五条悟轻轻挑了挑眉:“这就决定成为咒术师了?我记得她是走新阴流派的?” 气势很足,但是实力称不上好。 九十九由基也说:“这孩子对上那个假货可没有胜算。” 除非只是想拖延一二。但话又说回来了,只是拖延一二的话……用处不大啊,除非他们有决定性的力量能够解决脑花,不然就只是徒劳。按照冥冥的实力,她也只能退走,那这些孩子更大的可能是想要离开都困难。 不是她看不起他们,而是实力差距就是如此。 想了想,也没管学生都不在场,九十九由基还是多说了一句,没有全然地泼冷水:“不过勇气可嘉——有时候,一往无前的勇气确实能够带来奇迹。” 与谢野晶子眨眼,感觉还是空话。 国木田独步见他们还纠结在那个女孩身上,轻咳一声,问道:“所以普通人成为咒术师随机性更大是吗?” 这明显是一个高危“职业”,结果都没有准入门槛的吗? 九十九由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她无声扫了一眼沉默的咒术师,唇边衔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也许是吧。” 她也没有多说,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们应该不是打着消灭敌人的想法来的吧?如果只是救人,说不定能够实现。”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想要从它手中夺回「狱门疆」,救出“五条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只要有“五条悟”在,很多事情不至于导向最坏的结局。 江户川乱步扫了她一眼,说:“目前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九十九由基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 庵歌姬看着划破了黑暗的那抹白光,轻声说:“勇气总是值得赞赏的。” 屏幕上,三轮霞蓄力已久的拔刀斩被脑花轻松制住,雪白的长刀也在两人角力中断裂。 她不会说他们自不量力。 ——因为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庵歌姬忽然想到了这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但她觉得很贴切,哪怕此时的三轮霞在武器被破坏后,面临的是生死危机。她的眼睛清晰地映照出少女呆立在那里的身影,然后她忽然松了一口气:“救人的来了。” 夜蛾正道也明显松了一口气:“是日下部啊。” 虽然之前日下部的选择引发了一些争议,但是他还是认为日下部是好的。而且他实力不差,有他在学生身边,总是让人放心一点的。 庵歌姬捂了捂脸,有些惊讶:“原来这里还有的事呢?” 除了护在最前面的日下部笃也和跌坐在最后的三轮霞,中间就是“她”和西宫桃。 家入硝子笑着说:“歌姬学姐也很努力哦。” 庵歌姬原本是笑着的,但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但是有时候努力并没有用啊……” 她的低声嘟囔被身边的家入硝子捕捉:“这不是救下人了吗?怎么会没用呢?” 九十九由基的目光也从她身上扫过,转头问道:“你的术式不适合正面战斗吗?辅助性的?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担心学生了。” 庵歌姬呆了呆,下意识地说道:“是的。” 她转头看回屏幕,看着虎杖悠仁的身后也出现了另外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更加放松了。 真好啊,大家都在——大家都要活下去啊。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到虎杖悠仁身上,蠢货懒洋洋地开口说道:“熊猫也到了,有熟悉的人在,悠仁的状态应该能好一点。”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说:“到头来还要学生来救……” 不过他也就是嘀咕一句,很快就停住了口。 禅院直毘人目光往他身上飘了飘,无声移开,暗自叹道:“还是想喝酒啊。” 国木田独步迟疑着,看了看他们的神色后,还是问道:“熊猫也知道对面大概率不会是夏油君,那么……” 虽然用着不确定的词汇,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礼貌性的用词,毕竟他们是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屏幕里的人没有上帝视角,再怎么确定也总是会有疑虑——不是谁都能够像五条悟那样震撼人心的确定。 说到底,其实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个“夏油杰”究竟是不是本尊并不重要,有时候说你是了,那就答案就是“是”。 夏油杰冷眼看着,到了这个时候,他并不意外“自己”成为高层攻讦悟的借口。 而对于国木田独步的这个问题,不用他们回答,太宰治就直接说了:“究竟是不是,并不取决于到底是谁,而是取决于上层的想法。” 他们不想救回五条悟,不想要顶上有个人压着他们,所以他们会认下夏油杰的身份,会把五条悟一同打成诅咒师。 很可笑。 但也很真实。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眉眼间似乎有些懊悔的国木田独步和露出一丝冷嘲的太宰治,说道:“没办法,烂橘子就是这样啊,所以我早就说了烂橘子应该回到烂橘子待着的地方……” 森鸥外看他一眼,提示了一句:“虽然全然的暴力不得人心,但是有时候就是必须的。” 五条悟整个人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 有时候,徐徐图之,反倒是利他啊。 ——毕竟,改革总是要见血的。 第944章 胀相:悠仁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屏幕上的学生们,明灭的眸光里一片冷然。 这一次,他能够做得更好。 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哪怕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但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总会有痕迹存在。 家入硝子看着扬起微笑的五条悟,心中为总监部点蜡——总归是折腾他们,这也是她乐观其成的。 于是她别过眼,假装没有看见白发同期那跃跃欲试的神情,看着屏幕的眼神格外认真专注:“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个快到了?” “……胀相?”冥冥思考一瞬,很快想到了是谁。 --——-- 呼吸,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胸膛不住的起伏。 扑通,扑通,心脏也在猛烈地跳动。 胀相的脸扭曲着,最后形成一副难看的神色。 羂索微微侧过脸,头上的缝合线清晰可见,他打了声招呼:“你好啊,胀相。” “他是……”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透过满脸的鲜血看向了忽然出现的人。 ——“我有三个「父母」,母亲,让母亲怀孕的咒灵,以及将自己的血脉混入其中、玩弄我母亲的、那个该死的……” 羂索彻底转了过来,属透过夏油杰古典面容,胀相看见了那个造成一切罪恶和痛苦的男人。 他笑着说:“看来你终于察觉了。” “原来如此……”胀相双手紧握,怒吼出声:“加茂宪伦!!!” “加茂……” “宪伦(noritoshi)?” 在场的咒术师听到胀相吼出来的名字,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而其中,加茂宪纪(のりとし /Noritoshi)最是震惊,他指向自己自己,脸上一片空白:“我?!”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西宫桃满脸迷惑,众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得人仰马翻,毕竟【加茂宪伦】这个名字在咒术界可以称得上是“如雷贯耳”。 庵歌姬:“加茂家的污点,有史以来最邪恶的术师。如果真是这样,夏油里面那个人至少150岁了。” 日下部笃也也咬紧了牙关,完全顾不上额头上不住往下流的鲜血,因为他感觉到了恐惧——夸张的结界术,夸张的术具数量,如果要选一个术式能替换肉体的人当幕后黑手…… 他眨去眼睛的干涩,说:“算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羂索:“加茂宪伦也不过是众多名字之一,随便怎么叫吧。” 但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姿态,让胀相的怒火一再暴涨:“你竟敢……竟敢让我去杀虎杖……去杀我弟弟!”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弟弟更重要。 白色妹妹头的诅咒师横插进胀相走向羂索的路上,他手上咒力倏然燃起,厌恶地说道:“滚远点,下贱东西,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滚开!我可是哥哥啊!” 胀相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他依旧记得两个弟弟的死亡。 “这是我的术式造成的影响,如果血脉相连的弟弟们发生异变,相隔多远都能感知。” ——“我弟弟死了。” “「死」,这是生物最后最大的异变。当时,我从眼前的虎杖悠仁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也就是说,悠仁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 “如果加茂宪伦通过不断替换着身体活到现在,那这个结果并非不可能。”灰暗的废墟上亮起一抹鲜红,胀相控制着鲜血汇聚在他的双手之间:“那么我,就要全力履行哥哥的责任!” 虎杖悠仁呆住了。 一旁的加茂宪纪同样震惊,“「赤血操术」?!”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手中不断压缩产生的热量:“好可怕的压力。” 赤红破空而出。 羂索侧身躲过被打过来的里梅,独留对方一人抵抗。 “好快,这就是「穿血」!” 但是里梅对于胀相来说并不是排位第一的敌人,羂索才是。 高速射出的鲜血带出了划破空气的摩擦声音,胀相双手一划,平整的地面被圈出来,凭空升起、爆炸,鲜红晕染出一片亮色,一会儿如射线横扫,一会儿如子弹般砸下,对上羂索招招都是往死里招呼。 羂索召唤出式神,在血雨中翻飞、穿梭,视胀相的追击几若无物,几次盘旋就冲着他飞了过去。 --——-- 几乎就是话音刚落,镜头就给到了当事人。 庵歌姬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咽下,转而看着脸色难看的胀相有些错愕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看见了仇人的表情?” 太宰治勾了勾唇,笃定地说:“之前的猜测在这里能够得到答案了。” 五条悟挑着眉:“加茂宪伦?” 没有得到答案他也不气馁,毕竟胀相的表现实在是明显,那满眼的仇恨都要溢出来了。 夏油杰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却忽然变得陌生了一瞬的脸,拢在袖子里的双手青筋毕露,但是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有加重的语气表现了他的愤怒:“还真是阴沟里的老鼠,真面目无法见人吗。” 九十九由基意外地看他一眼,还真是难得听到他这么刻薄的语气呢,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她这样想着,嘴里说出的话也有着不分上下的阴阳怪气:“应该说这下子不装了,装得久了,还真以为是个人了。” 国木田独步侧目,这些咒术师,一个两个看着怨气都很重啊。 不过就这个脑花酱做出来的事情,也不怪他们没有好脸色——受伤甚至死亡的,都是他们熟悉的人,估计也没有人能够忍得下来。 他看着脸色难看、气到发抖的胀相,又看向镜头移到的“夏油杰”身上,说:“我记得胀相的性格……” “是个完全的弟弟脑。”五条悟笃定地说:“接下去有的打了。” 反正看胀相的态度,他是完全不想放过这位脑花酱啊。 他支着下巴,靠在扶手上姿态很是从容:“加茂宪伦的身份是确定了,就是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屏幕上,随着“加茂宪伦”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咒术师神色都变了。 庵歌姬挠头:“说起来,加茂的名字也有点问题吧,怎么会有父母把自己的孩子起名和历史上的极恶术师同音啊,不会觉得晦气吗?” 第945章 熊猫:你难道会散发让人着魔的信息素 禅院直毘人动作一顿,这个问题他还真了解过,不过里面涉及到加茂家的“丑闻”,当初可是看了好一阵子的乐子。 他摸了摸胡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说:“这里面可是有着大故事呢……” 九十九由基瞥他一眼,直截了当地说:“起这个名字,真的不是为了报复吗?身为加茂家的家传术式拥有者,却有着和百年前的邪恶术师有着同样读音的名字,就问加茂家膈应不膈应?” 五条悟轻嗤一声,说:“也没见他们对这个孩子有多么上心。” 禅院直毘人瞅了瞅他,论上心,谁家比得过五条家啊,那是恨不得把「六眼」捧到天上去。 庵歌姬眨眼,所以没人说吗? 她想了想,又问:“所以他是靠「死」来辨认兄弟的?所以之前他在地铁站失魂落魄,是因为发现了虎杖悠仁也是吗?” 冥冥:“这是手足相残?不过看他完全没有怪罪虎杖悠仁的意思,是因为前面有人拉足了仇恨吗?”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脑花酱当时是上了谁的身体?它是爸爸,还是妈妈呢?”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说着,目光还对着夏油杰一瞥一瞥的。 夏油杰伸手按着不住跳动的太阳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抽一抽地疼:“我觉得你还是多去关心一下啊加茂家的小子吧。” 不要老是试图看他热闹了,脑花做的事和他究竟又什么关系。 他放下手,补充道:“同是「赤血操术」,我觉得他可以去向九相图取取经。” 中原中也看着屏幕上威力明显上了一层的「赤血操术」,不禁点头道:“这个可以——看着胀相更得心应手、实力也更强悍。” 国木田独步则是注意到了突然插入战场的诅咒师:“这个是里梅吧?他突然出现在这里……” “估计是在为悠仁、不,应该是宿傩抱不平?”五条悟随口说道,“在他的眼里,悠仁可不是他本身,只是宿傩的容器罢了。胀相居然想要攀扯他心中有着至高无上地位的「大人物」,当然要跳出来否定了。” 九十九由基:“所以这是两个毒唯之间的战斗?” 冥冥:“不,我觉得仇恨值拉的更高的是脑花酱啊。” 果不其然,虽然胀相一开始的攻击是对准了挡路的里梅,但是打着打着,全往脑花身上招呼去了。 庵歌姬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赤红,叹着气道:“打得很激烈啊……但是有用吗?” 她是真心希望胀相能够打出伤害的,毕竟脑花酱实在是不得人心啊。 ——她想不到脑花酱活下来的理由。 “有用没用的,”九十九由基看着驭着咒灵,在血雨中自在穿梭的“夏油杰”,说:“看着还挺像样的。” 但是这样让夏油杰的心情更差了。 五条悟也跟着说道:“这个脑花是懂得激怒人的——它轻描淡写的承认加茂宪伦的身份,但是对胀相来说是一切痛苦的起源,这场讨回公道的战斗肯定会发生,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就是了。” “你不看好胀相?”九十九由基斜眼看过去,眉梢轻轻挑起。 与谢野晶子打断他们:“所以这就只是他们两个的战场?” 其他人就这样干看着吗? 九十九由基回过神,摸着下巴思考道:“其他人……不熟?” 在咒术师的心里,胀相之前还是敌人那边,现在更像是……内讧?至于他嘴里说的什么“虎杖悠仁是弟弟”,片面之词,在这个时候真的会有人当真吗? --——-- 咒灵在羂索手中不断切换,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轻松看穿了胀相的攻击意图,很快就夺回了战斗的主动权,把胀相拖入了近战中。 羂索好心劝道:“不要勉强了,你已经很累了吧。” 胀相:“那又如何?弟弟可还看着呢,难道才这样就不拼命了?!” “哈哈哈哈——” 旁边,虎杖悠仁和两位学长站在一起,目露呆滞,看着被强行抬起的地面又在两人的战斗中轰隆隆倒下,激起一阵烟尘。 熊猫:“我问一下,这人和你无亲无故吧?” 虎杖悠仁回过神,一边回答,一边脱去残破不堪的上衣:“何止无亲无故,之前差点被他杀了。” 熊猫依旧有话说:“东堂那家伙也是,你难道会散发让人着魔的信息素?” 加茂宪纪沉默一瞬,把话题拉回去:“但也多亏如此,现在场面乱了——正是机会!” “没错。”虎杖悠仁把头发往后捋了一把,应下。 “还剩两条命的我打头阵,大家一起上,总能创造出机会的。”熊猫可没有忘记大家的目标:“——一定要想办法抢回狱门疆!” 众人开始行动。 熊猫抬拳就要往地上砸:“激震……”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空气中不断蔓延的冰冷。 “冰凝咒法·「霜凪」。” 里梅的手中释放出大量的冻气,瞬间就将熊猫、虎杖悠仁和加茂宪纪冻住了。 冻气凝结成宛如冰山一般的壮景,困在其中的他们完全无法动弹。 “冰系咒术,等级还高的可怕!” “乱动的话,身体会裂开的……” 羂索看着身前同样被冻住半边身体的胀相,转头对着里梅说道:“别杀了他们,还需要人传话呢。” “那也没必要留下所有人的命。”里梅抬起手,被贯穿的手掌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恢复,目光冰冷地看向胀相。 同样被冻住的日下部笃也半边脸都是僵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思考:“反转术式,咒术的规模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好想回家……” 胀相愤怒地咬着牙:“就这点水平的冰……「赤鳞跃动」!” 和手掌接触的冰发出哧哧的声音——冰在融化。 里梅将指尖的冰锥对准了他,表情不屑地说:“你说什么水平?” --——-- 第946章 胀相:能不能先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九十九由基:“问题来了,胀相自己打得起劲,但是他说的话有人信吗?” 五条悟有些莫名其妙:“……你问这个问题看我做什么?信不信重要吗?重点是胀相参战后带来的机会吧。” 与谢野晶子歪了歪头:“所以是先让胀相消耗一波?” 庵歌姬:“毕竟怎么看,胀相仇恨加茂宪伦都比他是虎杖哥哥来的真实吧。” 所以在学生们的视角里,这算是“狗咬狗”? 中原中也顶了顶帽沿,轻啧一声,说:“虽然说群殴不一定有效,但是你们的动作是不是有点慢了?” 看胀相的模样,明显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吧,一开始打出的气势,也只是气势而已,主动权很快就被那个脑花夺走了,到后面游刃有余的感觉更明显了。 ——这不是完全打不过吗? 九十九由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会因为人多就能打得过。而且这里还有一个里梅在旁边虎视眈眈……” 庵歌姬纠结道:“但是这也不影响他们的决心吧?如果真因为没有可能就什么都不去做,那不是才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吗?” 冥冥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所以他们这不是打算动身了吗?” 五条悟听着熊猫的吐槽,也微微扬起嘴角:“这些孩子不会真的放着不管的。不过,感觉熊猫涉猎很广啊。” 夜蛾正道看过来,这些人自己年纪也不大,倒是一口一个孩子的……他总是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把责任都压在个别人身上。 他沉沉叹了口气,听着屏幕里熊猫说的话,解释了一声:“熊猫就是玩笑,至少胀相是切实有理由认下虎杖的。” 五条悟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虎杖的人格魅力确实很强,这点也没法否认啊。” 真以为谁都能够和东堂葵称兄道弟吗? 九十九由基听到熟悉的名字,也跟着歪头说道:“现在就是看这些孩子的合作能不能咬下来了。” 虽然她也觉得够呛——她还是那个意见,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是人数堆上去就能成功的,更大的可能就是被一锅端。 太宰治扫了一眼他们,完全没有看出来他们对是否能够夺回「狱门疆」、救出“五条悟”的迫切、希望、焦急之类的情绪,是觉得不可能,还是对“五条悟”太过信任? 诸多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什么相干的内容:“冰系高等级咒法,我记得里梅也是个老古董?” 能够和宿傩相识、甚至看着关系还不错,忠心耿耿到追随千年吗? 他打量着留着妹妹头的诅咒师,受肉体……这里面都是一条条生命。 森鸥外:“里梅的性格倒是强硬,唔,应该说是除了两面宿傩的肉体外都不在乎。” 五条悟:“所以这就是他对胀相态度不好的原因吗?” 之前也是他跳出来,因为两面宿傩,所以他对称呼为虎杖悠仁“弟弟”的胀相格外看不顺眼——悠仁在他眼里估计是没有人权的。 他看着瞬间就被冻住的所有人,唇边流出一丝讽意,不过不是对着咒术师的:“里梅的实力到现在才真正的展现出来,也是挺能藏的。” 夜蛾正道瞅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悟看起来很想敲总监部的脑壳。 禅院直毘人哼笑一声,说:“一个是他能藏,毕竟注意力全在虎杖悠仁身上了,还有一个就是都看到这里了,你还对总监部报以信任吗?” 御三家当然在总监部里占有一席之地,但到底不是全部,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有一种此消彼长之感,有些事情,也不由他们决定。更何况,加茂家估计能够算是“加茂宪伦”的自留地了,总监部有多少因为各种原因倒向它的,谁知道有多少呢? “也是难得,你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五条悟看着有些意外。 禅院直毘人吹着胡子:“我怎么不能说这些话了?”真以为御三家和总监部亲密无间呢? 他一副气哼哼的模样,语气中并不见客气,不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说了几句后很快就转回到屏幕上:“里梅能这么做,无非就是有所倚仗,说到头还是这个脑花的问题。” 这个脑子认识两面宿傩,估摸着活了也有千年,不说它对咒术界了如指掌,但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势力和发展情况它几乎都是知道的,更甚至直接就在它的掌控之下。 他已经想到了总监部和“窗”下发任务流程的猫腻——这个确实得好好查一查。虽说他们御三家有自己的渠道,但是有时候也免不了和“窗”的合作,涉及到自身安全问题,马虎不得。 “高等级的冰系咒术……”五条悟想了半天,没有一个结果,“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他很快放弃,等回去找到虎杖悠仁,有些人会自动出现的,现在的问题是—— “胀相的办法不错,但是需要时间。” 九十九由基点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过都这个模样了还挑衅对方,这是生怕对方不动手吗?”中原中也沉思:“这就是——匹夫不可夺志?可以输,但志气不能丢是吧?” 毕竟都是敌人,气势不能差。 “……没必要。”九十九由基无语,她看着里梅指尖不断生长的冰锥,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够直接伤到胀相的眼睛,说:“如果没人来救,这可就是直接翻车了。” “放心,来了——”五条悟摆手,语调稍微轻快了一丝。 --——-- 千钧一发之际,尚能活动的虎杖悠仁直接破冰而出,一脚踢碎冻结的寒冰,把胀相也一并踢出里梅的攻击范围。 他倏然转身:“你以为这是谁的身体?!” 虎杖悠仁很清楚,只有他的身子没被冰实,那对方应该是宿傩的人。 他和张相一同后退止步,顺嘴问道:“你现在是友军吧?” “不对!”胀相矢口否认。 “啊?” 胀相严肃地强调道:“我是哥哥。” 虎杖悠仁大为无语,露着一双菜刀眼,说:“……能不能严肃点!” “能不能先叫一声哥哥来听听?”胀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里,对着虎杖悠仁很认真地说着。 头顶上传来破空声。 虎杖悠仁收敛神色,抬头向上看去—— “付丧操术·「镰异断」!” 西宫桃操纵着扫帚卷起风沙,形成刀刃迅速袭向里梅。 里梅顺势后跃,徒手挡下了西宫桃的攻击。 可恶!空手就拍掉了,太伤人自尊了吧!她咬着牙,转头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虎杖同学,现在只有我们能动,必须争取时间,等歌姬老师做好准备!” 但是现在里梅并不想要给他们准备的机会。 “就算要传话,留虎杖悠仁一个就够了吧!”里梅单手按在地上,“冰凝咒法·「直瀑」!” 无数寒冰自半空中生成,不断下压刺向他们。 “要死了!” 这次,连虎杖悠仁也无可避免地承受着群伤效果显着的冰锥层带来的伤害。 轰然巨响,除了一开始刺骨的寒气,虎杖悠仁并没有感受到接下去的疼痛,他试探地睁开眼,就看见长着骨刺的长条生物在空气中游动,在前面,是随着晚风拂动的金色长发。 身材高挑窈窕的女人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含笑说道:“好久不见了,夏油同学。” 她说:“回答一下当初我问你的问题吧——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说着,她朝着对面送出一个飞吻,还附带了一个妩媚的眨眼。 羂索咧开嘴角,他认出了来人是谁:“九十九由基。” --——-- 第947章 九十九由基:这样的世界,和我的理想相去甚远 五条悟打量了一眼赤裸着上身,似乎没有什么大碍的未来学生,说:“如果按照里梅对宿傩的在意程度,说不定悠仁能够脱困,除了强悍的身体素质,估计也有对方没有真的下死手的缘故。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时机真的好。” 九十九由基斜睨他一眼,说:“是踢的好吧?” 虽然确实是救下了胀相,但是也很难说这一脚里面有没有私人恩怨——不过对胀相来说,应该是什么都好。 五条悟爽朗一笑:“悠仁才不会有这种心思呢,救人就是救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九十九由基含笑不语,是,虎杖悠仁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了——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但是五条悟已经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他并不意外里梅愤怒的质问,还有心思回了一句:“谁的身体?这是悠仁自己的身体,宿傩也不过是外来者,真是倒反天罡。” 国木田独步迟疑着:“……我怎么觉得虎杖君完全没有在意呢?” 看着他更在意和胀相之间的交流吧?毕竟之前还打生打死的,现在转头就叫自己弟弟,虽然可疑,但也是一份助力。 虎杖悠仁怎么想的,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就是这个胀相……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个时候还在纠结称呼问题,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与谢野晶子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国木田独步想说的话。 庵歌姬投以赞许的目光:“总算是有人说出来了——感觉他们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啊。” 胀相是真的没有看到自己弟弟在抓狂吗? 坂口安吾也情不自禁地看过去,不用自己吐槽就是好,只要一直听着就行,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不过庵歌姬也没有多说,因为很快又有学生出手了。她看着西宫桃的攻击被里梅轻描淡写挡下,也跟着皱眉:“……这么轻松吗?” 看着似乎还有点怀疑人生。 中原中也看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这样的攻击,是对那个里梅的挑衅。” 前面胀相质疑他的咒术等级,现在又有人来横插一脚,就按照刚才他那杀气四溢的话,估计等下是真的要付诸行动了。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觉,挑着眉笑道:“所以这次里梅并没有客气呢。” 大范围的群伤,恍惚间,他们似乎也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庵歌姬有些惊讶:“这次就连虎杖也不能避免吗?” 虽然里梅依旧说着要留下虎杖悠仁,但是这看着完全不像啊。 屏幕上迎来了短暂的黑色。 五条悟伸了伸手臂,自然地横放在靠背上,脸上没有什么担忧的神色:“听声音,应该是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屏幕也随之亮了起来。 他看着镜头从悠仁的脸上转到前面,没忍住挑了挑眉,还真是熟人啊。 九十九由基绽开一抹笑容:“哎呀,居然是赶上了吗——这个救场,帅啊!” 话里话外,并不见得有多么惊讶。 乐岩寺嘉伸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对虎杖悠仁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这里面涉及到的人有点多,他当然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九十九由基欣赏着屏幕里的自己,脸上满是赞叹:“我还是这么好看。” 家入硝子闻言也跟着看了眼屏幕,心中无言:所以他们的特级术师都这? 她放下有些不那么好的想法,表情放松地说:“目前来看,这些学生应该不会有事了。” 九十九由基肯定地说:“学生的安全没问题的!” 国木田独步回忆着这位特级术师的性格,脸上也就流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来:他记得,这位特级咒术师的性格,也有点一言难尽,似乎是热衷于问别人—— 九十九由基转头看向夏油杰:“所以夏油同学,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屏幕里外的两道声音重合了。 夏油杰不语,懒得说话。 九十九由基愉快地笑了一声,又说道:“不过我也很期待脑花酱~的回答呢,活了千年的老古董呢,也不知道和千年前比有没有什么不同。” 五条悟阴阳怪气:“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的审美吧,毕竟脑花酱最爱的可是咒灵啊~” “……这么说倒也没错。”家入硝子转了一圈加茂宪伦的“战绩”,对五条悟道话表示认可。 冥冥表示:“所以接下去是你们两个的战场?” 真的能打起来吗?在有着这么多伤员的情况下,感觉打个你死我活不现实? --——-- 九十九由基站在“冰川”前,幽蓝色的微光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她看着对面熟悉的脸,说:“还记得吗?我们讨论过如何将咒灵从世界上除去,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让人类再上一个台阶。” 她也不是没有目的的拉家常,重要的是争取时间,好让拉鲁行动。 “而人类的未来,正是……”风逐渐变大,吹的她散落的长发在背后不住的飘荡,“从咒力中「摆脱」。” 羂索:“错了,是让咒力「优化」。” 九十九由基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回答,而且还是对方真心实意地、经过思考后的答案,这让她不由得摊手瞥了眼身后的人:认真的? 虎杖悠仁摸着头,说:“别问我啊,这两个我都搞不明白。” 羂索难得有了些讨论的欲望,毕竟大家都在拖延时间:“我本以为,12年前禅院甚尔死的时候你就放弃了「摆脱」的方案。” “其实我是在和夏油同学对话……”九十九由基看着对面额头上明显的缝合线,微微叹了一口气:“也行吧,我回归初心了。而且,你的「优化」方案有着一个极大的漏洞——” “和日本相比,外国出现咒术师和咒灵的情况极少,我推测优化方案必须借助天元的结界。 既然要利用天元,那么能够优化咒力成为术师的,就只有这个国家的人,最终咒力这种能源将由日本独享,那个国家自不必说,世界各国都不会坐视不理。 能源来源是活生生的人,不难想象会由此引发怎样的惨剧。” 所以九十九由基想明白后就放弃了,她说:“这样的世界,和我的理想相去甚远。” --——-- 第948章 羂索:我要感谢你,虎杖悠仁 --——-- 听到九十九由基的话,羂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笑了几声:“那又如何呢?我们的目的本就不同。” “其行为期待过没有咒灵的世界,和田园牧歌式的和平。非术师,术师,咒灵,这一切都是「可能性」,「人」这种咒力形态的可能性。但人的可能性,应该还不止于此。” 所有人都被冻在冰里,被迫而安静地听着他不断倾泻而出的话。 “我想过由自己来诞生,但这样是不行的。”羂索放下手,咒力倏然燃起,在冰面上映照出一团宛若不停燃烧的火:“自我诞生的东西,无法脱离我的可能性范围,答案永远都是在混沌中闪耀的黑色光芒。” “明白了吗?我应该创造的,是不受我控制的混沌。” 时间到了,然后他说:“术式的抽离已经完成了。” 九十九由基悚然一惊,转头看向身后没有被彻底冰封的虎杖悠仁:“不是有个叫真人的咒灵吗?那个术式能干涉灵魂的!” “之前已经被他给吸收了。” 虎杖悠仁的话给了她一记重击,她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羂索俯身单手按在地上:“「无为转变」——” 天上有光垂下。 所有还能动弹的术师都抬头看去,咒纹在天上浮现,笼罩住这一整片空间,就好像从一开始就在结界中一样,自然、顺服。 九十九由基表情微怔:“天元的结界……不对!这是……远程发动术式?” 羂索保持着姿势,但是不妨碍他继续说话:“我要感谢你,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顶着半身的冰看过去。 “被咒灵操术吸收的咒灵,术式精度会凝滞在那一瞬间。通过和你的战斗,真人得到了成长。”术式发动完成,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其实我还想吸收漏瑚的,不过也是无可奈何。” 九十九由基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术式都完成了,结果无可更改,羂索自然也不介意解释几句:“我远程对两种事先做好标记的非术师发动了「无为转变」。” --——-- 九十九由基淡定地说:“我不觉得他们会真的打起来哦。”她摸着下巴,打量着屏幕上的情况,“看着可能会选择拖时间?” 江户川乱步:“它也在拖时间——你慢了一步。” “慢了一步?”九十九由基挑起眉,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是因为真人吗?” 真人的术式…… 森鸥外看了难得说话的这位侦探社的名侦探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样说话……至少它向你们展示了它的真正目的。” 让咒力「优化」……五条悟瞬间就想起了前面九十九由基和杰的对话,九十九由基想要解决咒灵,那么这个脑花的目的…… 他有一瞬间的明悟:“它的目的不会是想要回到以前吧?” “千年的时间……平安京?” 乐岩寺嘉伸转头看向他,五条悟依旧姿态从容,落在他眼里就是有些轻狂,他沉声说道:“这并不适合开玩笑。” 五条悟摆手:“我可没有开玩笑。”他看着屏幕上顶着杰的身体还在不断说话的脑花,思考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不要去想咒灵的想法啊,认真就输了。” 这是能不想的吗?!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跟屏幕里的自己同步了,但是放映厅里可没有虎杖悠仁能够让她无声询问,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所以她也只得轻咳一声,说:“真要这么算起来,脑花酱是不是已经把天元也算计进去了?” 她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声:“志向还挺远大的。” “这听着更恐怖了。”庵歌姬喃喃道。 天元在咒术界有着无可匹敌和无可动摇的地位,可以说,咒术界很大程度上都依靠着天元的结界。如果对方真的把主意打到了天元大人身上…… 冥冥轻轻挑眉,淡定地说:“咒术界这是要完蛋了吗?” 虽然没有详细的科普过,但是这也很容易猜到天元在咒术界的特殊。而看着咒术师们淡定的模样,国木田独步有些摸不准他们的意思——这是觉得不足为惧?还是说…… 与谢野晶子出声说道:“所以你们两个的想法这不是完全合不到一起嘛!” 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谈话。当时九十九由基和夏油表示自己讨厌高专,其实就是和高专理念不同,因为她则想从根本去治疗——不只是去狩猎咒灵,而是想要创造出不会产生咒灵的世界。 还有对方提出的那两种方法……与谢野晶子觉得,不管是去除人类的咒力还是让全人类都能控制咒力,都挺困难的,简而言之——没有什么实现的希望。 她想了想,又说道:“让全人类都成为术师……好像脑花就是这样做的?不过它是借助了你们的那个天元的结界?” 某种程度上也是殊途同归,虽然对方的本意不是如此,更没有什么好意。 相似又不同。 森鸥外:“「克制」是最极致的修养,脑花想要的太多了,你所放弃的混乱,正是它所想要的。” 他看着镜头在世界地图上划过,话题顿时一转:“所以你们世界的霸主……是美国?” 这和他们世界不一样。 禅院直毘人:“这不是重点吧。” 中原中也眨巴着眼睛,不是重点?那么—— “咒力也是能源的一种?之前怎么没见你们说起过啊?” 五条悟摸着下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不过这是脑花个人研究的成果吗?说起来,咒术界确实应该接入现代社会。” 是时候更新一波了。 种田山头火看向他,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有时候,亲自接触才能感触最深。” ——如果想对咒术界进行改革,他相信,不会有政府会拒绝一个「最强」站在他们那边的。 第949章 羂索:你们可以认为有一千个虎杖悠仁被人恶意放生了 种田山头火随意想到,如果五条悟想要对咒术界进行改革,借助政府的力量是个不错的选择,在现代社会,没有什么能够撇得开汇聚了普通人力量的政府。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无视也总是脱不开政府的支持的——虽然有时候他们只会拖后腿。 而且他觉得如果五条悟的实力和声望都是真的,振臂一呼说不定都能够聚起一股不小的力量,不要小看自己的能量啊。要他来说,屏幕里的他,想法是好的,就是路有点走窄了。 他想了想,说:“有时候,可以多读读社会和政治类的书。” 不知道世界不一样,文学发展是否一致。外面还好,各类着作层出不穷,就他知道的一些隐秘消息,有不少都是各国超越者的着作吗,但是有时候他也会想,国内的文学发展有点贫瘠了。 不过再怎样,有肯定也是有的吧? 说着,他脑筋一转,想到了隔壁大国,那个国家的历史和当今的实力真是辉煌,于是他又建议道:“如果国内不够,其实目光可以放远大一点,看看国外的书。” 其实说到这里,已经有点过了。 但是五条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摸着下巴,思考道:“国外的政治文学嘛……”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们的话题越说越歪,把话题扯了回去:“这些可以等回去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看看脑花到底想做什么吧?” 它说它的理想和自己不同…… 庵歌姬有些纠结地说:“就这句话听着,好像也挺对的?” 冥冥:“不要听他的表面意思,要看他是怎么做的。说话当然是捡好听的说,但是他要做什么,是无法遮掩的。” 说什么“人的可能性”,他其实就是在为自己要做的事情粉饰而已。 国木田独步听着,也有相似的感觉,这些话乍一听都挺有道理的,但是配合着对方做的事情,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看看现在涩谷的模样吧,虽然肯定是有一些意外的因素,但是大体上也逃不开他的算计。 ——就是疯子。都是疯子。 五条悟:“其实就是疯子。” 国木田独步还以为自己说出来了,结果一听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五条悟支着下巴,看着脑花的目光很淡:“说得再好听,其实就是自己的「私欲」。” 加茂宪伦,也不过是它的罪行之一,谁知道在这千年里,它到底还做了些什么——不会历史上的那些恶事都有对方的插手吧?五条家呢?他想起记载中有次“夭折”的「六眼」,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哎呀,不会罪魁祸首找到头都是同一个人吧?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诉家里的老头们这个“好消息”。 很快,也许是说够了,也可能是时间到了,屏幕里的脑花酱终于停了下来。 九十九由基幽幽地说:“这个脑花,文采也是挺不错的。” 乐岩寺嘉伸不知怎的心中忽然一突,他有些不安地说:“它这是说完了?” “是要到下一步计划了。”太宰治简单明了地说,目光盯着屏幕一动也没动,“接下来是大动作啊。” 很快,屏幕里的天上就展开了一道庞大的咒纹,占据了他们这一整片天空。 乐岩寺嘉伸有点坐不住了:“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关注对方家里提到的虎杖悠仁了,他们头顶的东西已经全部占据了他的心神。 “真是大手笔啊……”五条悟眯着眼睛看着屏幕里洒落幽幽光芒的咒纹,得出了和屏幕里“九十九由基”一样的结论:“远程发动的术式?对象是谁?” 夏油杰听着熟悉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出神,其实它说的也对,真人这个时候被它吸收,确实是占尽了便宜。 也不用他们猜了,问题的答案它自己给了出来。 “两种事先做好标记的非术师?”九十九由基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感觉答案就在那里了,但就差那么一点。 太宰治一语道破:“昏迷的伏黑津美纪。” 五条悟恍然:“我记得,一样昏迷的人有不少。” 话音落下,镜头正好切走—— --——-- 镜头切换到的一处病房外,上面标着的名字是——302房,伏黑津美纪。安静躺在病床上的伏黑津美纪额头上也有着同样的咒纹。 羂索:“一种是像虎杖悠仁那样,被迫吸收了咒物的人,一种是像吉野顺平那样,虽然拥有术式,但大脑构造还是非术师的人。我把他们的脑子都修改成了术师的形态,前者得到了能成为容器的强度,后者得到了能发动术式的构造。” 他拉紧了手中的绳子:“然后,此刻、那些咒物的封印已被解除了。”然后他松开手,绳子随风飘走。 “有些人在我标记的时候,因为我的咒力影响陷入昏睡,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屏幕里有个镜头一瞬间而过——伏黑津美纪,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今后会让他们自相残杀,来加深对咒力的理解。那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孩子和咒物,你们可以认为有一千个虎杖悠仁被人恶意放生了。” 天上的咒纹淡去。 九十九由基:“一千个啊,挺保守的嘛。而且,你也太小看人的理性了。你以为让一群人拥有力量,就能让他们玩大逃杀?” “总该一步步来嘛!我总不至于连这点安排都没做好。”羂索都等了这么久了,自然不会差这么一点时间,而且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你的问话已经越来越肤浅了哦。” 九十九由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立即转头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这家伙太气人了,一起暴揍他吧!” 这个邀请虎杖悠仁当然是有兴趣的,但是——“我现在动不了啊……” 话音才刚落下,他忽然身体一歪,身上的冰和周围的冰棱一同消散,冰封消除了。 术式的拥有者里梅忽然单膝跪下,不住地喘息着。 羂索瞥向他:“怎么了,里梅?” “我已经用反转术式让肉体再生了,这又是……”他感受着自己身上出现的中毒症状,完全无法力维持冰的延续,“毒吗?!” 细雨落下,毫无遮挡地打在所有人的身上。 胀相站到了虎杖悠仁身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穿血让我的血混进去了,当然会中毒。” --——-- 第950章 羂索:即将重迎、那咒术全盛期的平安时代 屏幕很快就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五条悟骂道:“这个脑花真是坏事做尽!” 伏黑甚尔满身都是低气压,虽然他对这个也能够叫做自己女儿的女孩印象不深,但到底也还是有关系的,而且还是小鬼在意的姐姐,他看着屏幕也很不爽。 而屏幕里,属于夏油杰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只得忍着烦躁继续听着——也只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够真的解决。 “两个部分……”他深吸一口气,说:“这应该不仅仅只是「无为转变」的应用吧?” 远距离的术式发动,如果真人能够做到这个程度…… 夏油杰出神一瞬,很快回答道:“应该还是别的咒术一同作用。”谁知道它又收集了什么咒灵,有什么样的术式。 “那可真是大麻烦……”夜蛾正道紧皱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已经在额头中间留下深刻的痕迹了,“咒物……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普通人受肉吧。” 对方举出来的两个例子实在是形象,他们一瞬间就听明白了,但是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是令人心惊胆颤—— 不管是突然拥有术式的普通人,还是被受肉的古代术师,他不敢想象,接下去会造成多么大的混乱。 庵歌姬张了张嘴,有些艰涩地说:“你们说,伏黑津美纪,是哪一类?” 她想起伏黑惠对自己姐姐的在意,不是很想确认那个最坏的结局。 不是谁都是虎杖悠仁,甚至能够压制两面宿傩的意识。受肉体……更大的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冷笑道:“悠仁也被当作是单位了啊……” 他微微敛目,想起毁对津美纪的在意,也不由得叹息。 接连都是噩耗啊。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忍不住说道:“九十九小姐的问题,应该就是对方后续的动作了——它大概有办法能够保证他们彼此厮杀。” 但是不会轻松,甚至会很残酷,对所有人都是。 森鸥外叹道:“简直就是对方的大型游乐场啊……” 看着自己的“愿望”兢兢业业了千余年终于被实现,心情大概会很愉快吧,不然也不会解释这么多了。 说着,屏幕中一直站在一旁的里梅出现了问题。 禅院直毘人瞥了一眼,说:“这是怎么了?” 不仅仅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术式维持的冰在瞬间全部消散,在空中化作点点冰晶然后彻底消失,只留下冰凉湿润的空气。 也不用人回答,他略一思考,很快有了答案:“是「赤血操术」吧。” 他们御三家对彼此的术式还是有着不少的了解的。 中原中也挑着眉:“「穿血」?我记得不管是胀相还是他的那两个弟弟,他们的血都是有毒的吧?” 滴落甚至能够腐蚀石头。 “就是胀相的血。”五条悟肯定道,屏幕里胀相也承认了,他弯起嘴角,说:“胀相做的不错。” 九十九由基:“废了对方一个战力,也算是好事一件。” 她看着冰封解除后都脱困了的大家,又叹道:“但是我们这边的实力也不行啊。” 太宰治:“它并不一定会想要继续战斗,毕竟它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个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继续待下去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 西宫桃脱离了冰封,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自己的同伴:“等等,真依没有进行掩护,可能那边还有他的同伙。” 「凰轮」在天上游弋,九十九由基单手按在腰上,淡定地说:“葵和用枪的女孩,还有穿西装的那个,都有我的同伴保护,他们应付不来这个局面。” 没了冰封,大家总算可以活动了,但是遗留下来的伤害也是不可避免的。 “能动吗?” 加茂宪纪听到熊猫的问话,默默回答道:“能,我可以调整体温,没有问题。” 而日下部笃也没有反抗直接四肢大张躺在了地上,一副摆烂的模样:“我已经不想动了。” 羂索:“话还没说完呢。” “我发出去的咒物,都是从千年前起,我一个个契约的术师们最后化身而成的,不过呢,和我签订契约的不只有术师。”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嗯,那些契约在我得到这个肉体的时候就已经撕毁了。” 九十九由基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说……” 羂索深情地说:“这就是今后的世界啊。” 瞬间,大量咒灵被释放出来。 浑浊的灰暗似乎淹没了一整片空间,所有人的身边都不可避免,他们甚至不知道这里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羂索手中握着狱门疆,半转着身,声音很轻:“再见,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看着小巧的正方体上睁开的苍蓝色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睛大喊道:“五条老师!!!” 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夺回的,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他伸出的手远远够不到。 “我很看好你哦。”羂索侧目看过来,通知道:“听到了吗,宿傩——” “要开始了——即将重迎,那咒术全盛期的平安时代。” --——-- 家入硝子懒得看突然有点高兴的五条悟,这人是猫吗,情绪一阵一阵的。她看着屏幕给到了从冰封中出来的几个学生,说:“冰消散也是好事一件,毕竟拖久了,真的会冻出问题来的。” 更别说里梅的术式等级很高,造成的伤害也不会小。 “同伴?”九十九由基听到“自己”的话,挑了挑眉,好奇道:“我记得前面好像是有提到过一个名字……拉鲁是吗?” 她的目光默默移到了夏油杰的身上,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第951章 会有人继续他的理想吗 九十九由基挠了挠头,这个名字她是真的觉得有点耳熟,好像之前听到过?难道是错觉? “拉鲁……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外国人,”庵歌姬完全没有觉得熟悉,她兀自分析着:“难道是九十九小姐在国外游历时认识的术师吗?” 游历……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无语,他说道:“屏幕里出现过的外国术师,好像是杰的人吧,我记得那个黑人是叫做米格尔?” 他还记得那个能够扰乱他术式的黑绳。 忽然被叫了名字,夏油杰抬眸看过去,轻描淡写地说:“拉鲁前面不是出现过吗。” “……有吗?”这次轮到庵歌姬挠头了。 国木田独步眸光微动:“之前室是有出现过,虽然没有标明时间,但应该是在涩谷这场事变之前 ——夏油君的那些同伴有着不同意见,最后分道扬镳,都用自己的方式去继续「理想」。” 五条悟噗嗤一声,笑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说话也不用这么委婉。” 夏油杰:“。” 家入硝子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去:“所以拉鲁就是前面那个怒吼一声让大家分道扬镳的那个金发男?” “我记得他说话挺好听的,对吧,小杰?” 说到后面,她也忍不住皮了一句。 五条悟紧跟其上:“没想到小杰的人格魅力这么强呢,到现在也有这么多人为他的理想前赴后继。” 森鸥外眼神有一瞬间的古怪。 他能够听出来五条悟这不过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也是事实,而且……夏油杰都有人为他“拼命”,五条悟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呢? ——如果是他,会有人继续他的理想吗? 太宰治更是早就意识到了五条悟在咒术界某种程度上“孤立无援”的状态,他歪了歪头,也没有提醒似乎浑然不觉的对方,毕竟,对方是真的不知道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你来我往后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头就是说道:“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学生参与进来。” 夏油杰也转过头,不再去看那张脸,不管是打嘴仗还是真动手,他都不想选,劳心劳力,得不偿失。 他承认,有些人就是适合远观。 夜蛾正道都习惯了自己那两个学生说着说着忽然掐起来,看着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欣慰和难过。 他微微叹了口气,最后选择附和了一声悟的话:“没错,让还没有成年的学生经历这一切,本来就是成年人的失职。” 九十九由基轻嗤一声,直接说道:“咒术界这个地方说这些不觉得很虚伪吗?” 哪个咒术师不是从还是学生就开始接任务的,就算是五条悟也没有能够避免成为“童工”吗?要她来说,咒术界是连资本家都要甘拜下风的存在啊。 夜蛾正道脸色一正,说:“正是因为不对,所以才更应该去改变。” 改变? 太宰治的目光从他身上无声划过,真的有在改变吗? 五条悟歪着头,目光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拍拍手,打断这个话题,也没管一开始是他先起的头,直接说道:“反正就目前来看,脑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真以为它现在说这些是好心吗?” 说到这个,九十九由基也微微坐正了身体,她看了眼跟着看过来的隔壁世界的异能者,直接说道:“它不过是在通知而已——不管现在的做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了。” 那一千个被改造的人,已经无法逆转了。 从涩谷开始的“闹剧”,只会演变成“乱世”,虽然不至于波及国内所有地区和全世界,但是造成的混乱是免不了的——就看对方开启的“大逃杀”的范围有多广了。 禅院直毘人看他们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那就接着看不就能够知道了?反正现在双方都没有想要继续打下去的欲望了,估计很快就能够得到结果。” 就他所知,普通人的政府反应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涩谷这里可是陷进去了不少人,肯定会有个说法的。 说着,他目光扫了眼屏幕里躺着摆烂的日下部笃也,这个倒是个识时务的。 乐岩寺嘉伸看他们话题越扯越歪,终于忍不住拄了拄手中握着的手杖,恨铁不成钢地说:“重点是那些和脑花签订契约的术师,千年前的环境可不是现在能够比拟的。” 千年前,哪有现在这样平和的环境。 中原中也终结道:“所以你们世界接下去面临的,是来自千年前的术师和你们之间的厮杀——咒术界的存在,还瞒得下去吗?” 庵歌姬皱起眉,原本想说的话在虎杖悠仁近乎嘶吼的悲痛中咽了下去:“虎杖悠仁……” 五条悟当然也看见了,他的目光在屏幕里的少年身上定定的停留了一会儿,才顺着镜头转到那张熟悉的脸上:“悠仁真是一个好孩子呢。” 庵歌姬瞪大了眼睛:“就这一句?”感觉和屏幕里痛苦的虎杖悠仁相比,其中蕴含的感情浓度完全不等啊。 五条悟无语:“这就够了,隔着屏幕我又不可能做什么,嘴上说再多还不如等回去再做打算。” “也是哦……”庵歌姬顿了顿,想了一下确实。 家入硝子笑了笑,别人这样说可能是托词,但是如果是五条,估计他是真的放在了心上,而且虎杖悠仁身份特殊,等回去以后肯定会派人接触,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自己。 她笑着,顺便岔开了话题:“所以脑花现在释放了这么多咒灵,是打算离开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浑浊的灰暗,就一瞬间的事情,似乎整片空间都蒙上了一层阴翳:“事情也做完了,同伴也是重伤的状态,显然对方也没有时间追上来,现在当然是离开的好机会。” 但这对脑花来说是好机会,对咒术师们来说,反倒是件坏事——「狱门疆」没能夺回来。他侧头看向隔着过道的咒术师,但是看着五条悟好像并不担心? 五条悟脸上没有什么难过和担心的神色,而是自然地说道:“我就说吧,这个脑花酱想要的多着呢。” 但是禅院直毘人只觉得头痛:“所以它认识两面宿傩?” “千年前……”种田山头火低声念着,他不清楚隔壁世界千年前到底是什么模样,毕竟他们自己的世界异能力者出现也不过才几百年,但是听着就很不妙啊。 五条悟:“或许在脑花酱看来,现在的生活太过温和了吧,不过也是脑子有坑,真以为千年前的生活就很好吗?” “对它来说很好吧。”九十九由基默默回了一句,“咒术全盛期——” “咒术界的存在估计是瞒不下去了。” 冥冥歪了歪头:“你要相信那些政客,说不定可以呢?” 九十九由基和她对视一眼,摊手:“我不做这样很大可能希望渺茫的猜测。” 第952章 “……说是要公开咒灵的存在。” --——-- 画面转向寂静,在一片璀璨中,中间黑下去的一大片格外的突兀。 “目前可以确定,这些画面是日前东京发生异变时,其他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偶然拍到的,请大家观看——” “停电已经持续快10分钟了,但是附近依然是一片漆黑……”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新闻报道,普通居民摸着后脑勺,感叹道:“怎么感觉出了很不得了的事啊。” “伪造的吧?” “但是新闻一直在播啊。” 明媚的阳光从阳台洒进室内,妻子不置可否,转身吩咐道:“今天我会晚回来,你晚饭自己吃冷冻食品吧。” “好。” 对不知情的普通人看来,新闻报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更像是什么吸引人注意的噱头,日子还是照常过,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对于政府来说,那是真的“灭顶之灾”—— “东京23区近乎全灭。” “包括官房长官在哪,所有能代理首相的人全都生死不明。”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权力真空啊!” “再怎么乐观,需要计划疏散的东京居民也至少有500万。” “要调动各地的爱情旅馆、露营地、废弃村庄,只需要有最低限度的基建就行,把能用的都用上。” “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怎么对东京市民们解释啊!” “原因都不清楚,根本无从公开。” --——-- 镜头转到半空中,映出来的画面在众人看来明显的有些刺眼了。 乐岩寺嘉伸看着中间黑下去的那一整片,沉默片刻后,问:“……你们觉得呢?” 想不明白,索性直接把问题抛出去。 种田山头火听着他们这没头没尾的对话,无声笑了笑,说:“问题是,普通人的政府,真的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还有那些大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而且现代消息传的那么快,真的能够封锁住吗?又或者说,早就发现了,只是在等一个结果呢? 但是撇开这些不说,政府是一定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的。 森鸥外含笑不语,这些事情,还是等其他人来说吧。 九十九由基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平静祥和到和之前满是血腥的战斗格格不入的生活日常,想要说的话不由得顿了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于不知情、并且没有波及到的非术师来说,这些事情确实离他们太遥远了。” 新闻的播报源源不断传入他们的耳中,年轻的咒术师们听着心情也不可抑制地受到了影响。 很快,镜头就切到了政府部门中。 不出所料,里面甚至能够称得上空荡,并且在场的人看着都有些茫然。 夜蛾正道听着屏幕里面传出来的消息,脸色格外难看:“……东京23区全灭?” 国木田独步按了按跳得有些快的心脏,说:“重点是有能够撑起大局、做决定的人吗?” 这情况,听着可不仅仅只是有些不妙了啊。 乐岩寺嘉伸这个时候也沉默不下去了:“居然只剩下500万人了吗?”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又好像不是很意外。 五条悟支着下巴,斜靠在扶手上,说:“看着是挺忙的,但是好像还没有办法?希望他们不要一拍脑袋想出什么神奇的办法来。” 毕竟到了最后,解决事情的还只能是咒术师。 --——-- 屏幕上还在不断播放着新闻—— “另外,政府依然没有发布任何消息,只是变电站的事故还是恐怖袭击,又或者是发生了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呢?” 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 “冒出来一堆阴谋论者啊。”年轻的丈夫听着新闻,煞有其事地点评道。 不远处的婴儿床上,柔软稚嫩的婴儿含着奶嘴,年轻的母亲手上动作不停,说道:“别看你的手机了,帮下忙行不行?” “好啦。”丈夫应了一声,也跟着制作起晚饭。 但是对于政府来说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新闻还能够含糊,但是现实中的事情完全堆成了一座山,这是含糊不了的—— “现在能够确定平安的只有奥多摩町的村镇、青梅市、秋留野市、八王子市、町田市的一部分,还有各个岛屿……” “也只是现在吧,释放出来的咒灵不下1000万只啊。” “难道你要把强制疏散扩展到整个东京都吗?” “之后还会变为禁止进入区吧,已经是非人魔境了。” “话说,公告怎么办?由哪个部门发布?” “与其问哪个部门发布,不如问该怎么发布。” “还没联系上副长官吗?” “啊……没戏了,连秘书都一直联系不上。” “该怎么办啊……” “嘛嘛,自有上头的大人物去考虑,我们先和各省厅做好对接。” 但是消息和影响总是存在的—— “日元疯狂贬值啊!” “不过好像这样利好出口?” “经联团震怒?” “全死光了还怎么游说啊!” 一番人仰马翻、手忙脚乱之下,政府终于有了决定—— “把政府机能转移到大阪。” 但是,问题依旧存在—— “再这样下去,各地都会大量爆发咒灵!大部分咒术师现在都忙着在东京都内保护疏散民众啊!” “如此大规模的权力真空,很可能导致别国的军事介入!” “……说是要公开咒灵的存在。” --——-- 第953章 乙骨忧太:抱歉啊,吓到你了吗 不过五条悟也不会觉得普通人政府真的什么也做不了——隔壁那些人的暗示,他一个也没有错过。 放映厅的座椅之间足够宽敞,足够让他翘起腿,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最好也还是办法真的能用。” 他是不会夸大自己在咒术界里的地位和作用,但是他也是真的不相信总监部的那些人会兢兢业业去解决问题,他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才是难以想象。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说不定事情发展到最后,也还是得看我这些学生的呢?毕竟——悠仁可是啊。” 多经磨砺,才能有快速的成长。 森鸥外微微挑眉,声音温和地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涩谷发生的一切都超出常理。” 毕竟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谁也想象不到一个人就能够抹除那么多人和物的存在,不过一招。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从未拥有和经历过的东西和事情的。 对于这一点,没有人不认同。 禅院直毘人:“对于普通人,大概就是给我们看一下情况,重点还是放在政府那边。” 不过同样的,他对政客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印象——贪婪、虚伪,说起来,其实大家也没有什么区别。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咂舌,主要是屏幕透露出来的信息:“1000万只?那现在的东京岂不是要咒灵比市民还要多了?那个、脑花到底是从哪里收集的咒灵,居然有这么多吗?” 他不确定那些数字是真是假,但是「非人魔境」肯定是真的。 听着屏幕里那些政府官员们你来我往、暗藏着慌乱和茫然的声音,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东京沦陷了。 看到最后,种田山头火也忍不住无声叹气,别国的军事介入吗?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太多吧?没有一个能够主事的,情况只会越拖越糟糕。 “公布咒灵的存在吗?”他看向神色各异的咒术师,这个方法好不好,也只有他们最清楚。 五条悟微微挑眉:“这应该不是他们一拍脑袋随便作出的决定的吧?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担心咒灵了?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咒灵限制在一个地方不成?” 那些烂橘子反反复复强调,一直都是咒灵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知道后造成的后果没有人承担的起—— 恐惧、慌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成为咒灵诞生、成长的养分,恶性循环,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九十九由基:“能够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思考和权衡的。” 她拒绝另一种可能。 “他们应该是有了打算,咒灵的破坏力他们不会不清楚,既然敢这么说,那就总会有个章程的。” “希望吧。” 国木田独步从隔壁收回目光,咒灵的存在真是难办,就像是世界的底层逻辑一样,顽固的令人头疼。但是如果真的上下一心,哪怕没办法彻底解决,难道就没有改善的方法吗?不见得吧。 咒灵因人心而动,如果国家和平、经济稳定、社会和谐,民众的负面情绪少了,咒灵是不是也少了呢?不过就按照他对政府的了解,这些他们哪怕知道也不会去做。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与谢野晶子扫了他一眼,说:“不用想太多,说到底,这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的事情。”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发展,他们也有头疼苦恼的问题,在这一点上,彼此都逃不开。 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小动静,五条悟弯起嘴角,说:“接着看吧,不会真的拖很久的,也拖不了太久。” 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现在出面还有可能控制住形势。 --——-- “……说是要公开咒灵的存在。” “啊?!公开咒灵的存在?他们认真的吗?!” “据说对外的口径是「咒灵只在东京产生」。” “把普通人的咒力泄漏诱导到东京,让咒灵只在东京出现吗?” “所以关西国际机场建好的时候,我就说将伊丹定为迁都候选城市的。” “所以这样不是挺好的?霞关没事的话哪可能同意啊!” 争执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有了解决的办法,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 ——“再次播报,停电依然没有结束,我们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也未收到任何政府公告,原因依然不得而知,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电视正在直播都心的现场,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的爆炸声。 记者和镜头都转了过去,屏幕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不远处高楼上满是爆炸后的浓烟和猩红的火光。 镜头动了一下,刚才还站在那里的记者已经没了身影,只余下满墙、满地的鲜红。 “怎么了?”摄像师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来,“喂!” 无声的恐惧在蔓延,然后下一秒,镜头扑上来一个丑陋的生物,瞬间黑屏没了消息。 室内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解:“欸?怎么回事?” “电影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想不明白,但是也没有机会继续思考了——咒灵从外面破窗而入,刚才还坐在桌边的两个人只留下了一些血迹。 “以明治时重建的皇居为中心的结界,以幕末成为东京迁都候选地的薨星宫正上方为中心的结界,将这两者全都强行扩张到县边境。” 而此时的涩谷,哪怕是残存的民众,也学会了保持安静。 城市空荡荡的,了无人烟。 路边的一家超市传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女孩坐在冰凉的地上,在昏暗的环境中不住往嘴里塞着食物。 忽然她停下了。 她抬起头,门外出现了一道影子,有声音在呼唤她:“来呀,来呀,这里很危险。” 女孩有些犹豫地歪了歪头。 “有热乎乎的洗澡水,还可以唱歌。”门外的人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和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 女孩问道:“那妈妈呢?” “妈妈、爸爸、姐姐、弟弟,还有老师,都在。” “我没有弟弟,还有我讨厌老师。”话虽这样说,但是女孩还是站了起来。 “我,没有弟弟,还有,我讨厌老师。” 女孩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饮料,问:“你没事吧?喝水吗?” 她跑了起来。 “给我……”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她一脚踏出了里面的昏暗。 刚才在门边的身影被拉开,侧面等候着的嘴大张着,里面锋利的长齿上满是涎水。 女孩慢半拍转过去,她甚至来不及恐惧,因为—— 有天光划过,明亮、璀璨、耀眼,但也令人安心。 噗嗤—— 这是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 怪物死了。 身穿白衣的清俊少年把长剑从怪物的身上拔出来,站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抱歉啊,吓到你了吗?” --——-- 第954章 乙骨忧太:不可以哦,里香 --——-- “没受伤吧?”乙骨忧太从咒灵身上下来,抬步走到抱着瓶子的女孩身前,蹲下身温柔地问道:“你是跟着谁一起来的吗?比如爸爸和妈妈?” “不知道……”女孩怔怔地回道。 乙骨忧太目光从她身上飞快地扫过,脚上的鞋子很脏,身上也满是擦伤,他想起这附近都是商业楼,应该不是住在这一带的。 他重新抬起头,声音放柔,配合着他人畜无害的脸,看着没有什么攻击性,似乎也让人忘了刚才他才杀了一只大怪兽:“走了很远的路吗?” 女孩眨眨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乙骨忧太笑了起来,夸道:“这样啊,你好厉害。” 身后的咒灵似乎没有完全死透,嚎叫着张大了嘴巴,乙骨忧太没有动,身后一道黑影闪过,咒灵被死死压住,彻底没了动静。 女孩下意识看过去,但被人伸手挡住。 乙骨忧太又笑起来,冲淡了诡异的安静:“你能看见啊。” 他没有放下挡在女孩眼前的手,只是自己侧过头,声音依旧柔和地说:“不可以哦,里香,太过火了。” 墙上溅满了咒灵的血,大片的紫色充满了不祥。 --——-- 确实,上头会提出「公开咒灵的存在」的办法,当然是想过要怎么解决人类负面情绪流向的问题,他们也不希望有更多的咒灵肆虐。 不过嘛…… 庵歌姬想了半天,最后选择问向其他人:“这个办法能行吗?” 九十九由基沉吟片刻,然后摊手道:“嗯……不知道呢。” 庵歌姬:“。” 冥冥笑了一声,说:“听着是挺不错的,至少上面有了决定,不管能不能成,也算是一个办法。” 庵歌姬听着声音都变得松快了一点的对话,沉默了。 乐岩寺嘉伸瞥了眼支着下巴没说话的五条悟,说道:“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吧,如果人的负面情绪这么好控制……” 他没说完。 禅院直毘人听着屏幕里后面话题直接歪了,倒是说了一句:“至少也算是努力了,咒术师人数不足也是一天两天,人家想办法了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这是因为再怎么样也波及不到咒术师世家吗? 伏黑甚尔有些无聊地抬了抬眉眼,绿色的眼睛格外深邃,像是蕴藏了凶兽的湖泊,他嗤笑一声:“老头,你还不如担心一下没了你坐镇的禅院家会变成什么样。” 禅院直毘人看过来:“担心啊?那就带着你儿子回来呗,或者只把儿子送回来也行。”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伏黑甚尔顿时扭过头不说话了——他都说了禅院家就是垃圾场了,他为什么要把儿子扔到垃圾场里。 夜蛾正道按了按突突跳着的眉心,有些疲惫地叹气:“但是这样的话,东京会更加的危险。” 甚至不用多说什么,镜头就已经切换到了居民的生活中。 夜色寒凉。 电视上的新闻记者还在孜孜不倦地报道着,但是夜蛾正道看出了其中的隐患:“……太危险了。” 几乎就是话音刚落,镜头就是一阵晃动,刚才还在现场直播的女记者瞬间变成了一滩鲜红,什么也没留下。 国木田独步眨了下眼睛,看着似乎有点被吓到了:“咒灵……” 对于普通人来说,咒灵的存在就是灭顶之灾,就连留有全尸都是一种奢望。 福泽谕吉深深皱起了眉,几乎就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瞬间四个人就没了生息。 他张了张嘴,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户川乱步瞅了他一眼,默默靠了过去。 五条悟像是刚回过神,他缓慢地眨了下蓝的过分剔透的眼睛,慢半拍地说道:“……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九十九由基无言:是认真的? 不过很快她就陷入了纠结中——这下是真的麻烦了,其实那个时候就不应该放走脑花的,哪怕把「狱门疆」夺回来也好呢? “结界……”森鸥外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天元的结界看着万无一失,但是要小心,它也是目标之一。” 庵歌姬脸皱得更紧了——这也是看出来的?屏幕上好像没提过?但是天元大人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吧,薨星宫也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 “真的吗?”冥冥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笑意,但是眼底一片冷然。 也正是她问了出来,庵歌姬才发现自己刚才把话说了出来。 冥冥:“对于结界大师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而且千年的时间……说不定他们之前就认识呢?” 庵歌姬嘟囔着:“……不要说鬼故事啊。”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点头说道:“天元那里确实应该去看看,她知道的肯定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这座过分安静的城市。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到了屏幕上,新出现的小女孩都让他们提起了心脏。 “单独一个孩子……家里的大人呢?”国木田独步忍不住说道,但是这个问题似乎也没有必要回答,因为如果家里还有大人,又怎么会让一个孩子单独出现在超市偷吃呢? 五条悟看着出现在门外诱导女孩出去的“人”,神色格外冷静,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松:“或许小学初中应该加强一下教育,不要别人说什么都相信啊。”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点头:“外面那个看着就不对劲,真的没觉得奇怪吗?” 她似乎能够想象,往外走的女孩被伥鬼诱惑,无知无觉走入鬼怪口中的结局。 第955章 乙骨忧太:我会去杀了虎杖悠仁 很快,与谢野晶子又给自己纠正道——不,在他们的世界,是自己走入咒灵的口中。 她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猜测,毕竟有了之前有神智、能沟通的特级咒灵在,现在有能够“诱惑”人类的咒灵,一点也不奇怪。 ——是的,不奇怪,只是有点毛骨悚然。 五条悟看到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目光悄然转开:“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毕竟年纪小,认识不足。” 家入硝子:“而且看她的模样,能够走到这里应该也经历了不少,突然出现一个能够说话沟通的,会忍不住也正常。” 也不是谁都能够认识到外面的那个“人”诡异的行动轨迹的,更多的时候,他们更愿意相信“同类”的存在,尤其是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有个同类在身边会更安心。 只是,究竟是人是鬼……谁知道呢。 不过这里很明显是“鬼”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女孩开始跑动,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宰治听着他们越说越丧气,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还是说道:“……这个时候放映这个女孩肯定是有目的的。” 就像是前面几次扫过的民众日常,无不是在反映这场事变之后的情况。 这次也不会例外。 五条悟敏锐地听出了他的意思:“那照你这么说……会有人来救?” 他过了一遍目前的情况,除了引出新的人,他暂时还想不到会发生什么,难道是想用这个孩子来引起他们的警惕?但是血腥前面并不少,他更倾向于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或者她即将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只是咒灵,还不够格。 九十九由基看着后面的发展,弯起了嘴角:“不用猜了,答案这不是出来了吗?” 庵歌姬还来不及担心门口张着嘴的咒灵就要吃掉女孩,就被一闪而过的白光晃到了眼睛。她看着拔刀刺下的身影,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乙骨忧太?!” 很快她的表情就转为了平静,“也是,这次看下来就只有他完全没有出场过。”说着,又纳闷起来:“不过乙骨忧太之前是不在国内吗?” 不然完全解释不通为什么人一直没出现。 五条悟看着也有些诧异,但是很快这点细微的诧异就消失在弯起的嘴角中:“忧太啊,那确实不需要担心。”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里半蹲在咒灵庞大的身躯上,对着呆愣的女孩露出温柔笑容的少年,有些无语:“这人也挺会装的嘛。” 夏油杰也看了一眼,他对这个张嘴就是“纯爱”的家伙印象很深,但是观感一般。 看着好久没有见到的学生,夜蛾正道眼睛微微一亮:“我记得乙骨忧太的实力不错?” 五条悟:“是特级。” 森鸥外挑了挑眉:“特级的实力你们也愿意一直放在国外?” 不过他转念一想,有五条悟在,他不同意估计总监部也无法把人派出去,所以其实他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乙骨忧太就是他留的后手。 五条悟泰然自若,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乙骨忧太的出国可能也有他的安排,他只是眼中露出一点笑意,说道:“忧太这个时候回来时机掐得不错啊。” 九十九由基无语,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时间卡的这么准,真的是他自己回来的而不是被人叫回来的吗? 冥冥看着乙骨忧太丝滑的动作,说道:“里香?所以他这是又重新捏了一个?”她记得那个真正被诅咒、叫做里香女孩,已经成佛了,所以听到熟悉的名字,她挑着眉说,“这个也是一个重量级。” ——虽然咒术师都挺有病的,但是这个在其中也有点特别。 庵歌姬轻咳一声,“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家入硝子神色淡定,难道大家还不知道彼此吗?她看着庵歌姬目光飘移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好几双眼睛。 “。” 她无所谓地转回来,不过也还是把话题拉了回去:“这个时候他回来了也算是好事,特级术师对于高专来说不仅仅是实力的增强,重点是能够护住一些人。” 没有五条悟在,乙骨忧太勉强也算ne压得住阵,暂时来看,这也足够了。当然,最好还是当事人从狱门疆里出来。 --——-- “抱歉,我那时候犹豫了。当时想的是,反正都这么严重了,要不要暂时放过他,静观其变。”凰轮在空中游弋,九十九由基看着安静流淌的河流,轻声说着,在过分寂静的城市中格外的清晰。 “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我并不算是你们的自己人,只是个想从世界上除去咒灵的、平平无奇的美女。” 她不会为自己的行为遮掩什么,该道歉道歉,该行动行动:“说是补偿好像也不大对吧,总之,当时在场的人都由我和我同伴负责送回去。我也该……去直面天元了。” “你怎么说?” 她转过头,目光有一瞬间的锐利。 但是没有人回答,骤然的黑暗降临,然后是几声打开灯的声音。 乙骨忧太背负着长剑,站在昏黄灯光的中心,低垂着头,打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曾经属于老师的位置,如今也轮到了他。 一扇又一扇障子门亮起。 “辛苦了,乙骨。”障子门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苍老,沉闷而压抑,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但是这对乙骨忧太没用,他冷静而从容地说:“反正你也没打算犒劳我,赶快谈正事吧。这样你们能明白,我会听你们的命令了吧。” “杀再多的咒灵,也证明不了什么。” 围起来的障子门全部亮起,将中心站着的乙骨忧太衬托的渺小。 “那要缔结「束缚」还是怎样都随便你们,就算他是五条老师的学生,我也不管,他在涩谷砍掉了狗卷的手——”乙骨忧太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去杀了虎杖悠仁。” --——-- 第956章 咒术总监部通告:认定五条悟为涩谷事变的共同主犯 --——-- 咒术总监部通告 一、确认夏油杰仍然存活,对其再次发出死刑宣告; 二、认定五条悟为涩谷事变的共同主犯,永久驱逐出咒术界,解除其封印的人同样有罪; 三、认定夜蛾正道教唆五条悟和夏油杰引发涩谷事变犯下死罪; 四、取消虎杖悠仁的死刑缓刑,改为立即执行; 五、任命特级术师乙骨忧太负责执行虎杖悠仁的死刑。 --——-- 天是一种很深的暗色的蓝,一道明亮的光晃着从远处过来。 虎杖悠仁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道路上,走到高架桥上中间时停下脚步,关掉了手电筒塞进口袋里,安静地等着。 黑夜从城市中退去,太阳逐渐升起,光辉大放,给寂静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他抬起手高举过头顶,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重重一拍—— 身后水面骤然掀起汹涌的巨浪,数只咒灵从水中冲天而起,对着背对它们的咒术师露出了狰狞的模样,纷飞的水滴胡乱砸下,浸湿了一整片空间。 --——-- “忧太吗?”五条悟歪了歪头,看着镜头在乙骨忧太温柔说话中转开,说道:“历练了一阵后,成长不少呢。” 庵歌姬嘴唇动了动,其实乙骨忧太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整个人就像是拂去尘埃的宝石,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别样的光彩,完全没有了之前弱气的模样,从容强大。 最后她也只是重复了一遍家入硝子的话:“这对高专来说是好事。” 家入硝子有些懒散地笑了笑,前面战况结局已定,再烦恼也没有办法更改,她也就不再“杞人忧天”,心情也就放松了一分:“是啊,这是好事。” 她不觉得乙骨忧太不会站在东京高专这边,而在五条悟被封印后 ,东京高专是肉眼可见的会有各种麻烦接踵而至,这个时候很需要一个能够镇场子的人,毕竟总监部实在是烦人。 都不知道等他们腾出手来会做出什么神奇的事情来,反正她是不抱希望。 九十九由基刚扬起嘴角,听到自己的声音后顿了顿,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圈:“这还真是我的锅。” 她也不否认这一点,之前她就是在想,如果当时反应快一点,是不是就能够留下那个脑花酱,哪怕是那个里梅也行呢? 但是屏幕里自己说的也不无道理,后续会发生谁也不知道,但是总觉得对方不会就这样收手。 五条悟歪头:“如果打得过当然是把人留下好,不然提心吊胆、见招拆招太麻烦了。” 九十九由基目光转过来,漂亮的眼睛眯起:“……你是觉得我打不过它。” 五条悟无辜回望:“没有真的打过,谁知道呢?” 毕竟,不管他们两个谁,他都没有真的交过手,也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啊。不过对他来说,都是小问题。 说着,听到屏幕里的“九十九由基”的自称,刚转回去的头又转了过来,五条悟眨眼:“没想到九十九小姐也这么自恋呢。” 还平平无奇的美女? 九十九由基撩了把头发,说:“我这可是实话。” 家入硝子:“好啦,帅哥美女就没有必要争这个啦。” 说不清是在打圆场还是暗搓搓看热闹,不过她这一句说完后,就神色自然地岔开了话题,“说到底,谁也不知道脑花在这千年中到底动了哪些手脚,是放虎归山还是设饵钓鱼,就看彼此的实力了。”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她觉得自己当时估计没有想这么多。 庵歌姬看了半天,问道:“那九十九小姐是在跟谁说话呢?” 后面那句“我也该去直面天元了”被她小心略过,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故事。这样想着,她忽然回忆起,当初天内理子死亡,好像是九十九由基在去见夏油杰的时候通知他说天元大人的同化完成了,不只有一个星浆体。 九十九由基作为当代的第一个达到特级实力的术师,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国内的名声一直没有小下去过,但是消息不多也是真的。所以…… “说话的人?”九十九由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在自言自语呢?” 她无所谓地说着,屏幕里「凰轮」游弋到“她”的身前,身上燃起点点幽蓝的咒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可不觉得天元会不知情,去问问总是应该的。” 至于她的私人情绪,在这个时候她并不觉得需要放在第一位,毕竟一味躲着、拒绝也不是个事。 乐岩寺嘉伸眉头动了动,垂下的白眉也跟着动了动,不过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边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国木田独步往咒术师那边频频转头看了好几次,然后趁着镜头切换的功夫,说道:“这个地方……乙骨君这是在接受总监部的问询吗?” 五条悟对这里相当熟悉,他冷笑一声,说:“所以这个位置还能继承的不成?” 乐岩寺嘉伸沉默,他总觉得如果屏幕里的这次对话不能让五条悟满意,他的那些同事可能真的要倒霉,还是倒大霉。 中原中也听着他们没头没尾的对话,嘀咕道:“这听着怎么有点不妙啊?” 高大的障子门压下来,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一个人身上,看着真的挺压抑的。 但是屏幕里的乙骨忧太神色冷淡,就是吐出的话令在场的不少人都是一惊。 “什么?!狗卷……”庵歌姬张了张嘴巴,她还来不及思考狗卷棘的情况,乙骨忧太紧接着的话直冲耳朵,顿时让她的思绪暂时陷入了空白。 “他会去杀了虎杖悠仁?”国木田独步也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道,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人互相是同伴,而且—— “我不觉得虎杖会砍掉狗卷的手臂,”庵歌姬回过神,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显然乙骨忧太没有说谎,“动手的是两面宿傩吧。” 当时宿傩先后和漏瑚以及魔虚罗大战,狗卷棘被波及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虎杖悠仁,她不认为那个孩子会对自己的学长动手。 五条悟摸着下巴,说:“忧太说这话是认真的哦。” 太宰治微微扬眉,乙骨忧太说话当然是真心的,只不过也不是没有空子可以钻。 第957章 内斗第一名 在太宰治看来,“说”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自己就是“说话”的行家。 乙骨忧太现在看着对虎杖悠仁不近人情、甚至要亲自动手处刑,但是真的这样吗?被“五条悟”送出去寄予希望的他,真的会对自己的同伴下手吗? 庵歌姬很纠结:“如果真的有「束缚」……那乙骨不可能不听话吧?” 她也在想乙骨忧太是不是只是对着总监部敷衍,但是「束缚」一出来,她就知道他是必须真的去杀自己的学弟。 冥冥:“那这个「束缚」还是他提出来的呢,这下子总监部就算是不相信也得相信乙骨的决心了。” 五条悟捂着胸口,满脸受伤的样子,但是嘴角却是微微扬起:“忧太这样说话,真是吓到我了。” 家入硝子嘴角一抽,这也太假了。她别开眼,说道:“那就是看乙骨要怎么做了。” ——大家好像达成了共识,乙骨忧太不会真的动手,不、有「束缚」在他必须动手,应该说虎杖悠仁不会真的死,这也不过是乙骨计划的一环。 国木田独步指出:“其实就算乙骨君不这样说,你们的总监部也会逼他这样做吧?” “看来是呢……”庵歌姬看着几乎就是对方话音刚落,屏幕上就跳出来的总监部通告,简直是满脸的疑惑,“那些大人物……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看不懂上面的东西呢?” 很快,他们也无心思考乙骨忧太的动作了,因为总监部发出的通告直接榨干了他们的脑细胞—— 对夏油杰再次发出死刑宣告暂且能够理解,但是认定五条悟为共同主犯是什么鬼啊!还有永久驱逐咒术界、解除封印的人同样有罪……这真的是他们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吗?! 九十九由基也对着上面那几行字研究半天,但是想破脑袋也完全想不明白那些人究竟在想什么,最后直接阴阳怪气道:“这些人是真的脑子有病吗?套了个壳子就真的以为是本人了,那下次谁换个衣服是不是也能直接上任签发死刑令啊?!” “还有,原来被封印的受害者也能等同于主犯,那建议先把狱门疆判个死刑,毕竟那个才是窝藏罪犯的共犯呢!” “教出两个特级就是教唆叛乱,怎么也没见他们有这个本事,多几个特级不是更省事吗,也省得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对别人眼睛都嫉妒要滴血了吧!” “还立即执行,难道咒术界的效率都用在追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了?建议直接给两面宿傩颁发一个最佳拆迁奖呢,毕竟没有他,这些人哪来的借口搞清洗呢?” “他们是真的忘了之前也对乙骨忧太签发过死刑的命令吧,这是打算来一个买一送一吗,算盘打得是真的响亮啊!” “壳子”本人·夏油杰:“。” 被封印的受害者·五条悟:“。” 教唆犯·夜蛾正道:“。”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人设吗?好怪! 以及,原来九十九由基这么会说的吗?看着她火力全开的模样,真的有点被惊到了。 庵歌姬嘴巴慢慢张大,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九十九由基先爆发,这和她一直以来的表现完全不相符啊,九十九小姐你ooc了啊! 她嘴巴张合几下,干巴巴地说道:“哈哈……看起来怨气很大的样子……” 简直就是说了一句废话。 好一通发泄完,九十九由基也没管其他人古怪的神色,长舒一口气,总结道:“建议这份通告标注几个标签,【玄幻】【喜剧】这几个是一定要有的。” 她都能够想象到等消息公布出去以后,会是怎么一个情况——总监部的那些人就是捣乱来的吧?! 看着上面的那些文字,她简直就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总监部的这些人才是恨不得五条悟死的那个吧,看着比敌人猖狂多了。 五条悟露出小猫脸,等九十九由基说完了好一会儿了才开口说道:“九十九小姐辛苦了,总监部的不靠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太生气对身体不好~” 家入硝子瞥眼:那你的嘴角就不要扬得那么高啊!这几句阴阳怪气也给你说爽了是吧。 ——好吧,她听着也挺爽的。没想到一直游离在咒术界外的那位特级术师这么会说话,是在外面锻炼出来的吗? 夏油杰忍不住也跟着阴阳怪气了一句:“倒是劳烦他们还惦记着我这样一个死人……” 人到底死没死,就连学生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装聋作哑,无非是觉得这样做利益更大——所以悟和老师也在他们的名单上。 “辛苦的是他们才对,勤勤恳恳总算罗织出了罪名,可不得赶快发出去,不然什么都没捞到,不得心疼死他们。” 国木田独步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其他的有迹可循,毕竟夏油杰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咒术界的对面,是诅咒师,虎杖悠仁身上也背着死刑,不过是被五条悟挡下来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五条悟是共同主犯、永久驱逐出咒术界、解除封印的也同样有罪”这样离谱的东西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像刚才那人说的那样,受害者成为了主犯,怎么不先判狱门疆有罪呢?! 与谢野晶子:“这可真是……内斗第一名。” 她怎么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种田山头火也觉得伤眼,这些人是真的没脑子吧,一个劲地把己方最强战力往外推,是生怕对方出来后不找他们的麻烦是吗? 嫌命长? 中原中也瞪圆了眼睛:“他们有胆子把这些东西给五条悟看吗?” 五条悟弯起嘴角,慢悠悠地笑着说:“我猜他们不敢呢。” 他们要是真的有胆子,也不会一直等到“自己”被封印了才敢对东京高专发难了。 很快,屏幕上的文字全部隐去,逐渐亮起一道摇摇晃晃从屏幕的边缘往里的灯光。 九十九由基发泄完后,神清气爽,她看着出现在屏幕里的虎杖悠仁,说:“目前看着还活蹦乱跳的,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独自一个来这里做什么?” 她其实还是很好奇脑花酱到底铺开了多大的摊子,但是一想到未来的“自己”也是挑大梁的一个,就有点想死。 ——她还是更适合为自己的理想忙忙碌碌。 冥冥扫了一眼过分寂静的城市,看着天光大亮,说:“或许是来袚除咒灵的?毕竟就这么一会儿,这里应该依旧很危险。” 不然这么大一座城市也不会看着了无人烟了。 太宰治嘟囔着:“身上背着罪名,但依旧兢兢业业履行咒术师袚除咒灵的职责?那很命苦 了。” 五条悟歪头,看着咒灵从水中冲天而起,然后屏幕彻底黑了下去,随口说道:“都命苦,也就那些烂橘子舒服着呢。”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就那冷飕飕的笑容,看着可不像回去以后会给总监部好脸色的样子,还是先祈祷一下那些人的不可或缺性吧,不然换一茬应该很容易? 第958章 大仓烨子:背背,要背背 禅院直毘人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毕竟五条悟真想做什么,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反正他也不打算拦,看顾好禅院家就足够了。 他看着黑下去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的屏幕,咂嘴:“这就结束了?” “接下去的内容不放了?卡在这里不道德吧?”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目光定定地看向顶端不断流转着的“星空”——他看的是另外的东西,流淌着荧光的两股能量脉,已经从之前的纠缠中快要彻底分出来了。 整个空间都被它们包裹着,循环流淌,他能看到能量变得平和,充斥着整个放映厅,温和冲刷着他们的身体,之前隐约可见的空间裂缝也没了踪影,他感觉到了稳定。 耳边依旧传来大家的说话声,他慢吞吞地收回目光,估计等这次放映完,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九十九由基对禅院直毘人的话深以为然:“脑花才露了一个真身,它的真实身份、能力和后续计划什么的都没有,这不是在坑人嘛!既然给我们看了,那就多放点嘛!”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未来不会还要来波大的吧?”庵歌姬叹着气,之前嫌看得累,现在嫌弃不够多,人心啊,总是不足的。 夜蛾正道:“不管怎么说,至少前面透露的东西让我们有了个方向。” 至于屏幕里在黑下去前虎杖悠仁的行动,他们也帮不了太多,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改变所有事情的走向。 这边讨论的起劲,而太宰治目光一扫,紧紧盯着五条悟看了一会儿,看他重新看回漆黑的屏幕,才跟着收回目光,他恢复到之前有些无聊的状态,打了个哈欠,说:“总算是要到我们了,也不知道还会透露多少内容,且看且珍惜吧。” 江户川乱步歪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了啊。” 他转回去,安静等着屏幕亮起。 抱怨也没用,禅院直毘人最后沉沉叹气,大家都不太平啊。 九十九由基抱着手,开启了新话题:“接下去是你们世界的内容了,我记得上一次是停留在那个小老虎的宣言上吧。” “我记得,是还有十天?” 冥冥幽幽地说:“十天,时间也不算短了,至少比我们那漫长的一晚好多了。” 屏幕慢慢亮起来,森鸥外含笑说道:“事情的紧急不是时间长短能够相比的,这十天里,还有的忙呢。” --——-- 最先出现的,是摩托车疾驰而过的呼啸声。 停下车后,恢复了猎犬制服的立原道造从后视镜上仔细打量着自己:“今天得把这个撕了。” 他刚撕下鼻梁上的创可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哭声。 下意识地转过去,就对上了眼中含着泪花的副队长——她依旧是一副幼女的打扮,被条野采菊牵着手走过来。 大仓烨子一抹眼泪,生气地喊道:“你这混球,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杀了你!” 才说完,又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条野采菊弯着嘴角打了声招呼:“呀,立原,你来的正好,烨子终于成功让那个吉雷特坦白了。” 立原道造看着两人走近,就被这消息糊了满脸:“咦——你是说那个「十七人的世界之恶」之一的杰克·吉雷特吗?!”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仓烨子伤心地说:“我还以为只有他是即便断手断脚千刀万剐也不会屈服的玩具,结果才半年就坏了!” 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玩具坏了,那是真的很伤心了。 条野采菊托着她的手,闭着眼微笑安静听着,完全不为她的话所动。 只有立原道造满满的都是吐槽欲,他额角流下冷汗,满头黑线:“我深表同情。” ——同情吉雷特。 条野采菊按上他的肩膀,说:“总之立原,长期的卧底任务辛苦你了,那事不宜迟,你的下一个任务……” 两人侧身看向那边哭声不止、格外伤心的娇小副队长。 “——就是想办法处理一下那边。” “背背!要背背!” --——-- 屏幕亮起来,他们就看到立原道造正对着后视镜打量着自己。 中原中也看着在港黑一副小混混打扮、现在身上却是猎犬制服的立原道造,就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有些不适:“立原这个造型……” 好不顺眼啊。 感觉像是孩子套了大人的衣服,哪哪都不适合。 尾崎红叶扬起嘴角,轻声说道:“是叛徒呢。” 倒是森鸥外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神色淡定地看着立原道造捯饬着自己,像是要和过去割裂一样,他微笑着说:“过去的经历一直在塑造着他,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五条悟转头看向他,指指点点:“又来了,那种了如指掌的感觉。” 是腹黑啊。 家入硝子:“安静看着吧,毕竟也算是他们的……”她歪着头想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家事?” 五条悟:“硝子,你也是啊。” 家入硝子:“?” 但是他已经转开了话题,惊叹:“这个哭声,没想到猎犬的副队长是这个小女孩的性格吗?她是真的在哭啊!” 第959章 末广铁肠:这负荷刚刚好 五条悟有些惊奇地看着屏幕里含着泪花骂人的大仓烨子,因为声音稚嫩,哪怕骂人的气势再足、内容再可怖,配上那张脸也还是效果会弱上一截。 不过这也只是在外人看来,深知对方性格的立原道造只觉得茫然和恐怖。 森鸥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可不要小瞧任何人啊……” 尤其对方可是猎犬。 五条悟歪头:“也没有小看谁吧,这不是在惊讶吗?”他听着条野采菊和立原道造对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虽然哭着很可怜,但是说出的话很残暴啊。” 一听就知道那个所谓的「世界之恶」吉雷特遭受了很不得了的折磨呢,不过说了是恶人,他也不同情就是了。 九十九由基嘴角一抽:“那她这个爱好很残暴了,只是吗?” 与谢野晶子有些纠结地说:“不觉得很奇怪吗?撇开其他不讲,其实她哭很简单,就是坏了……” 至于“玩具”是什么,又是怎么坏的你别管。 “一般来说,这不是应该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吗?” 国木田独步听明白了她的疑惑:“或许是她真性情呢?” 反正异能力者的性格你也不用猜,同样也是各有各的“风采”。 中原中也弹了弹舌,简单粗暴地说:“反正不影响,管她是什么性格呢。” 他现在就是单纯的看立原道造有些不顺眼,卧底和叛徒,他自有分辨。 家入硝子凝视着一阵雨一阵晴的大仓烨子,若有所思:“……是有点不对。” --——-- 最后立原道造肩上扛着破涕为笑、喜笑颜开的娇小副队长开始作报告—— “那就先来整理一下搜查情况。” 大仓烨子欢快地应了一声:“嗯!” 底下条野采菊双手放在交叠的腿上,安静地听着。 “有关凶恶的恐怖组织「天人五衰」,在四天前的人质事件中,已确认其真实身份就是武装侦探社。” “侦探社的……目击……情报呢……” “最后的目击情报是两天前的银行袭击事件。” “居然……袭击银行……真是卑鄙……” 条野采菊忽然侧过头,站起身走了几步,然后重重一脚踩下不断起伏的头:“会议中严禁锻炼。” 原来会议室中并不只有他们三个,剩下的末广铁肠脱了上衣在一旁锻炼。面对自己搭档的动作,他完全不为所动,赤裸着上身继续俯卧撑,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 过分灵敏的五感让条野采菊对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包括听觉、嗅觉都是折磨,再加上习惯使然,他对着搭档在会议室中挥洒汗水的行为很是不悦。 所以他踩下去的力道毫不留情,见对方没有受到影响,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整个人直接站在对方的背上,用脚底碾了碾。 末广铁肠依旧不为所动,并且表示:“这负荷刚刚好。” 很好。 条野采菊笑得更灿烂了。 而站在上首位置的立原道造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学会忽视那对搭档了,他兀自沉浸在资料中:“目击情报为何会中断呢?” 骑大马坐在他肩上的大仓烨子按着他的头,微微低头回答:“恐怕是已经得到了。” 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哭泣可怜的模样,在阴影中泛着幽红光芒的眼睛中一片冷然,她说道:“惊慌失措的逃犯们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据点,以及司令塔。” --——-- 在家入硝子看来,大仓烨子、这位猎犬的副队长,情绪起伏太过明显了,正常来讲,这种放在还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孩子身上更常见。 她歪着头打量着在为“玩具”坏了而哭嚎的孩子,扯了扯嘴角,说:“或许这也是一种保护色?” 单就这个表现来说,谁能看得出来这是杀伐果断、不见手软的最强军警部队猎犬的副队长呢? “这么说也是。”五条悟恍然,“这不就是为了一个棒棒糖哭闹不止的孩子吗?” 太宰治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个比喻,他们不觉得恶心和奇怪吗? 就连种田山头火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都微微顿了顿。 夏目漱石听不下去了,忍了许久终于在这里破功:“她是猎犬的副队长。” “我知道啊。”五条悟对他的插嘴有些莫名其妙,“我们也没有否认这一点啊。” 夏目漱石沉默。 但是屏幕上的内容不会因为他的沉默停滞不前—— 然后就看到了骑在立原道造肩上、欢快笑着的人。 中原中也自言自语道:“所以在猎犬,也是最底层吗?” 看对方那模样,他都有些可怜对方了,不过再看着,可能是已经习惯了? 国木田独步则是很纠结,因为上面立原道造念出来的都是他们的情报,不过听着也能知道侦探社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也让他放心不少。 他安慰自己道:“没有什么消息就是好消息吧。” 庵歌姬:“所以这里距离上一次观影是已经过了两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看,和他们兜兜转转还是在同一晚打转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不过也说不好到底是一晚上结果分明、但是事情接踵而至折磨人,还是时间拉长、看不见结局折磨人。 与谢野晶子张嘴想说的话在看到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的动作后忽然哽住了:“……这是在做什么?” 这就是猎犬吗? 九十九由基大咧咧地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有点暧昧了?”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看向她,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但是家入硝子看着忍不住点了点头,说:“这对搭档看着是真的有点不对劲。” 反正人不在,谣随便造,总不可能跨世界来要个说法——毕竟看了这么久,找乐子调整心态也是很重要的,目前自己人无法选中,可不就是只能转向隔壁世界的人了么。 与谢野晶子摆手:“……我说的不是这种不对劲。” 不要歪曲她的意思好吗?虽然这对搭档的分界线并没有那么清晰。 “不过正常人不会在开会的时候做俯卧撑吧?当然,正常的人,也不会想到在自己搭档锻炼的时候,还要加上自己的重量。” 难道说,这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庵歌姬:“……我只看到了他们的力量和性格异于常人。” 一个人站上去,对于末广铁肠来说居然才只是“刚好”吗?而且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先把人从身上赶下去吗?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 第960章 坂口安吾:露西是此次行动的「心脏」 庵歌姬有点想不明白,但对猎犬的这对搭档的相处方式表示惊叹。 九十九由基嘴角微抽,说:“不是说了吗,他们这是有着缘由的。” 想起之前隔壁那些人提到的东西,她就有些想要叹气——人体实验哪有那么简单 。 很快,屏幕上的内容就在他们的谈论中转回到了立原道造身上。 刚才面对着几个女生古怪眼神有些安静的人也像是活了过来。 五条悟可不愿意自己也称为“谈资”,尤其是他深知这里面没有一个是真的,但是言语粉饰下就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这就有点令人为难了。 他看到重新回到正题,才从容开口说道:“现在这个气势看着才像是那么一回事嘛。” 论实力,他谁也不怕,自然也很敢说,所以他看着气势一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大仓烨子,有些满意地点头,现在看着才是和她的身份相配,不过…… “其实对不对的,也只是我们在说,什么样的都是她。”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问:“怎么忽然有感而发了?” 五条悟:“只是觉得什么的,不管是咒术师还是异能力者,哪里会缺?”他简单答了一句后,飞速转向了立原道造的问题上,“所以现在侦探社是安全的。” 就像是暂时进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过渡期,彼此都在积蓄力量,并没有在找事。 有点难的,但是一想好像又是正常的。 毕竟隔壁世界找事,很大程度是在依赖那个【书】,按照那个神奇的效果,有些事情对于幕后之人来说确实不着急。 国木田独步显然也想到了到现在也还没有个头绪的、真正的「天人五衰」,他按了按有些抽疼的额头,说:“这段时间……希望有所收获吧。” 对于大仓烨子所说的,他当然希望是事实,因为这就代表着侦探社的情况有在变好。 虽然他知道猎犬现在对侦探社出手,也有受了“蒙骗”的意思,毕竟现在大众皆知「天人五衰」、对政府官员残忍下手的是武装侦探社,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得劲。 而且一想到“自己”改造猎犬的手里,剩下的社员也散落。虽然也有慢慢汇聚在一起了,但是吃过苦是真的。 福泽谕吉感受着靠在自己身上温热的身体,对着他们沉声说道:“相信同伴。” 与谢野晶子回想着上一次结束的内容,慢慢点了点头。 大家都在努力,会胜利的。 --——-- “此行动的目的,是在敌人撰写【书页】背面前阻止恐袭,并夺回【书页】。”坂口安吾半个身子都藏在阴影里,看着面前的中岛敦和泉镜花沉声分析道,“但侦探社社员作为通缉犯,无法在人前自由行动,因此,我们需要她的异能。” 他指向了身边的露西。 露西对着面前的两人哼哼一笑。 “只要让你们进入露西小姐的「安妮的房间」进行运输,就能悄无声息地进行潜入。换言之,她就是此次行动的「心脏」。” “就是这样!”露西从阴影中走到阳光下,把手放在耳朵边上作收拢状,有些得意但不令人讨厌地说道:“好啦,小花猫,这双耳朵似乎正渴求着感谢的话语呢!” 中岛敦沉默一瞬后,说:“抱歉。” 露西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道歉啊?” “把你牵扯进来了,协助现在的我们明明是重罪……这下欠了你一份还不清的人情呢。” “为什么?”她叉着腰问道,对中岛敦的歉疚有些不解,“欠下了还不清的人情、正在努力偿还的不是我吗?” 中岛敦跟着一顿。 两人面面相觑,发现应该是有哪里出现了问题。 好一会儿,露西反应过来,满脸通红,像是一个烧开的水壶,脸上的温度滚烫异常:“不算!不算!刚才到不算!!当我没说!求你了,忘了吧!!” 她不断挥舞着双手,深深埋下头,声音中满是恳求。 “咳咳……”坂口安吾走近,提醒道:“时间到了。” 露西瞬间恢复正常,好像刚才那样子只是大家的一个幻觉:“那就出发吧!” 她打了个响指,中岛敦和泉镜花瞬间在现实世界中消失,转移到了「安妮的房间」中。 一切安排妥当,很快,露西就像是寻常出游一样,戴着帽子和墨镜,拦下车前往了飞行巴士起降站。 --——-- 与谢野晶子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坂口安吾”,无声笑了笑,他们也有同伴啊。 坂口安吾看着“自己”的脸,无声推了推眼镜,控制着自己不要去隔着好几个座位的友人。 五条悟恍然大悟:“对啊,我记得你们那什么「三刻构想」,都是站在同一边的来着。” 国木田独步严谨地纠正道:“是坂口君相信太宰君。” 而现在还是黑手党干部的太宰治,坚定地站在武装侦探社这里。 太宰君?太宰治? 五条悟看向面色平静的太宰治,笑了:“说起来,在侦探社的治君看着活泼多了。” 森鸥外无奈开口道:“五条君一开口就是来帮侦探社挖墙脚的吗?”但是他也没有反驳五条悟的话,这一次,港口黑手党确实是「支持」武装侦探社的。 太宰治瞥了他们一眼,不发一言,就像是事不关己。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说:“【书页】能够修改记忆,但是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 当事情出现异常,他们当然会选择“对”的那一边。 森鸥外笑着听完中原中也的话,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一语带过后就谈起了屏幕里这个站在“坂口安吾”身边的少女:“我记得她之前是【组合】的成员吧?这位露西小姐的异能对你们侦探社可以说是帮助良多啊。” 之前「共噬」事件也是,如果没有她,银狼阁下哪里能够藏的那么久。 第961章 福地樱痴:我们的重逢当然是要比拼酒量啦 森鸥外漫不经心地想道:“「安妮的房间」确实是一个神乎其神的异能力,太宰挖掘鬼牌的能力一如既往的水准高。” 福泽谕吉冷冷地看过来,简明扼要地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五条悟有些忍俊不禁,这位侦探社的社长不常说话,偶尔也是在安慰自家的社员,但是有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还是挺犀利的嘛! 九十九由基小声嘀咕:“他这么说,那位黑手党老大可是要了……” 果不其然,森鸥外捂着心口,“伤心”地说:“银狼阁下这话就令人伤心了。” 五条悟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戏好多,演的有点不走心,但是还算好看。 太宰治没眼看,他直接岔开话题,说:“露西小姐的异能在安全性上确实很优越。” 异空间,如果没有主人允许,没有人能够进去——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吗? 国木田独步在惊喜过后就有点纠结:“……但是这也给露西小姐带来了危险……” 屏幕里,中岛敦也提到了这一点。 露西的帮助在这个时候对侦探社来说,毋庸置疑是很需要的,但是同样的,帮助还是通缉犯的侦探社社员,也代表着危险的靠近。 他看着少女活泼的样子,不禁想道:“她真的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危险吗?” “想这么多做什么,”五条悟打断他的忧虑,“人家帮助你们,当然会是想过之后才答应的啊,如果真不愿意,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啊。” 往自己的空间里一藏,谁能找得到她?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然后看着两个人说着对不上呆住的模样,中原中也有些奇怪地说:“他们这是互相欠人情?” 九十九由基在脑子过了一圈,但是属于他们世界的内容占据了绝大多数,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还是说当时直接跳过去了没有放映? 她挑了挑眉,说:“欠下人情……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就是在那个「白鲸」上吧?我记得当时是露西帮人逃下去的?怎么又变成她欠中岛敦的人情了?不应该是中岛敦欠她人情吗?” “说不定这中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冥冥随意地说着,看着两相对峙之后忽然脸红窘迫的少女,她微微勾起嘴角,“很重要?我看着好像不怎么重要吧。” 话题很快结束,随着两个人进入异空间后,他们知道,正题就要开始了。 五条悟嘀咕了一声:“这可比我们的好看多了……”他看着一副游客打扮的露西坐上车离开,叹气,低喃道:“人多就是好啊……” --——-- “在我下令前别让任何人进来。” “明白!”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 福地樱痴腰上挎着剑,单手拎着外套走近坐在桌前、双手被铐住的人:“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福泽。” 福泽谕吉:“嗯。” 气氛有些紧张,然后下一秒,福地樱痴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反手掏出一瓶酒重重放在了桌上:“我们的重逢当然是要比拼酒量啦!” 福泽谕吉也拿起酒杯,说:“你还是老样子啊,源一郎。” 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聊了起来,气氛也变得和乐,就好像他们不是在监狱中,而是午后在家中和朋友闲谈。 “什么,你还没娶老婆吗?” “我工作繁忙。” “你个木头。”福地樱痴又倒了一杯酒,说:“不过,真没想到你就是社长啊,那么你就有责任。” 福泽谕吉抬起头,和他沉默地对视着。 “让你的部下自首吧,这样案子的管辖权就会移交检察部门,你们就将不再是猎犬的目标。但只要你们还是目标,猎犬就会撕碎一切敌人。” 福泽谕吉放下酒杯,双手之间的锁链穿过桌子上的铁环,将他牢牢束缚在这里,他说:“只能说,感谢你的好意。” “呀嘞呀嘞,不过,偶尔和你认真打一场或许也挺有趣的吧。” 无须多言,福地樱痴瞬间拔刀出鞘,雪白的剑光划破空间。 桌子瞬间被劈成两半,福泽谕吉用锁链挡住了对方压下来的刀身:“为什么停下了?” “休想骗我,福泽,”他收刀入鞘,说:“你是想故意让我砍断手铐,然后再空手夺白刃,抢走我的剑吧。” 福泽谕吉手放下来,剩下那半牢牢锁住他的桌子顷刻倒下,他也跟着坐下:“被看穿了啊。” “福泽,来做交易吧——你就不想知道你的部下国木田怎么样了吗?”福地樱痴看着他,说:“国木田聪直升机上坠下后自爆了,但我知道他后来的情况。” “不需要。”福泽谕吉拒绝了,他很肯定地说:“国木田还活着。” 他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对面的人:“他要是死了,我不可能感应不到。” 福地樱痴沉沉叹气,他苦恼地挠了挠头:“真是没想到,那匹独狼如今也变样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镜头很快就转走了。 江户川乱步看着恢弘的建筑,慢慢坐正了身体。 规律的脚步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最后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是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 他飞快地看了眼身边的人,抿了抿唇没说话。 福泽谕吉没有注意到江户川乱步的小动作,他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还微微有些恍惚。 虽然上一次观影看见过,但是现实里,他们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看屏幕里紧绷的气氛,又看了看放映厅里面无表情的本人:“做好准备?什么准备?这是要打架了吗?” 说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啊!隔壁世界上一个不可言说的「最强」,结果异能就是变猫,希望这个最强军警部队的队长能够带来一些惊喜吧。 “想看打架?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家入硝子实话实说,因为这位猎犬的队长反手就是掏出了一瓶酒。 太宰治眨眼:“爱喝酒吗……” 庵歌姬歪着头,有些不解地问:“这是朋友吧?难道不先问一句是不是、有没有被冤枉什么的?” 直接叫人去自首,这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 国木田独步有些犹豫:“或许在他看来,这是证据确凿……?” 与谢野晶子无奈捂脸:“……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国木田独步尴尬一笑,讪讪地说:“这不是在回答吗……”他也觉得这样说自己人不行,就好像真的定罪了一样,所以很快他就是清着嗓子放话道:“猎犬的追击是很麻烦,但是我们的社员也不是吃素的啊。” 第962章 条野采菊:我十分尊敬能够泡出美味咖啡的人 “那很厉害了。”五条悟眨眼,听着国木田独步的话翻来覆去也没听出来信誓旦旦的自信,大概是之前的那次追击结果有些惨烈吧,毕竟“国木田独步”是抱着自杀式的袭击才保住了剩下的侦探社社员,他没有十成十的底气也能理解。 与谢野晶子无声拍着额头,最后也只是说:“那就相信社长吧。” 福泽谕吉沉稳地点了点头。 江户川乱步现在缩在了椅背里,没有靠着人,看着屏幕的目光透着难以分辨的复杂。 森鸥外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也扬起一个微笑,说:“试探倒是很干净利落。” 太宰治现在转而盯着江户川乱步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向屏幕,说道:“人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掌握社员的状态,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会被威胁到。” 九十九由基转头看了他几眼,总觉得太宰治有点心不在焉?这是又发现什么了? 她歪着头叹气,所以说啊,藏着掖着有什么好的,麻烦。 她不再去想他们没说、估计也不会说的东西,专注地看起了两个人简单的交锋:“看得出来,你们对彼此都挺熟悉的。” 感觉也挺难得看见这位猎犬队长露出“没办法”的表情,他看着更像是迫害别人的那一个,比如说之前出场就一直在强调的条野采菊。 “不过也正是因为熟悉,所以很多威胁都没法展开吧。”冥冥也抬眸说了一句,“是好事。” 当人有了在意的东西,不仅是有了弱点和软肋,也会变强。 --——-- (漩涡咖啡厅) 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依旧开着门,但是因为楼上的事情,这段时间客流量也减了不少。 “你绝不可能是最强的。” 声音从门外传来,店长看着一身制服走进来的两个人,神色没有丝毫异样,淡定地打招呼:“欢迎光临。” 条野采菊:“听好了,你的强大不过是「能击倒许多野猪」那类的强大,但猎犬的工作是搜查和逮捕。” 两人默契地拉开椅子在吧台前坐下。 末广铁肠平静地问:“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才是猎犬中的第一人。” “就你?”末广铁肠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搭档的话有些好笑。 青筋猛地迸了出来,条野采菊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想把你杀了。” “二位要点些什么?”店长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条野采菊收起了对搭档的暴躁,“一杯拿铁。” 两个人还是对视着,像是在玩谁先转开脸谁就输的游戏:“酱油拿铁。” “好的……酱油?”下意识地应答在听到意料之外的词汇不由得卡了一下,店长转头看向了容貌格外出色的人。 条野采菊:“来杯和我一样的就行。”说完,他倾身靠近隔壁的人,“那就来一决胜负,看看谁能先找到侦探社的据点。” “求之不得。” 店长手上动作不停,闲谈似的问道:“二位是警察吗?” “是的,我们正针对案件进行走访询问。”条野采菊应了一声,语调变得有些温和,“这么说起来,店长,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凶恶恐怖组织武装侦探社,好像就开在这家店的上面吧?” “是的,之前偶尔还能在这家店里看到他们,想想真是可怕啊。”店长端出两杯拉花完美的咖啡,“请慢用。” 条野采菊将一张照片推到对方的身前:“这姑娘是这家店的女服务员吧?” 照片上,露西的脸清晰可见。 “是的,不过她今天请假了,请问她怎么了?” “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她与侦探社关系十分密切。”条野采菊对着店长露出一个微笑,“我们认为她可能为侦探社逃跑提供了帮助。” “找她这么个打杂的员工,也派不上任何用场吧。” “太棒了,我十分尊敬能泡出美味咖啡的人,我都想把您挖到我所持有的商业设施去了,但唯独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您是个卑劣的骗子。” --——-- 森鸥外微微眯着眼,看着镜头从福地樱痴苦恼的脸上转到熟悉的招牌,勾起唇角,说:“看来这是又有新的线索了。” 前面露西答应了“坂口安吾”转移侦探社的成员,转眼猎犬的人就来到了这个咖啡厅,反应挺快的嘛! 国木田独步看着熟悉的招牌,耳边也跟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想起之前“自己”被逼无奈下做出的决定,就有些心有余悸。 ——条野采菊,太会说了。 五条悟歪头,听着两个人拌嘴走进咖啡厅,有些好奇:“你们世界的搭档,好像关系都挺好的啊?” 九十九由基不由得看向他,既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之前怎么没接话呢? 因为这个时候猎犬正在追查的,就是侦探社,所以国木田独步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接话。 五条悟也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不过猎犬都是「犬」了,那确实搜查和逮捕更重要,这一点也没说错。” “但是实力也很重要吧,不然他们对上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有还手的能力就算找到了罪犯也是白搭——当然,没有说你们的意思。” 五条悟和国木田独步对上视线,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后半句。 国木田独步:“。” 并没有很开心。 因为对上猎犬,真正没有还手之力的,是他们啊。 九十九由基看着隔壁异样的安静,抱着手说道:“我记得这对搭档挺有意思的。” 几乎就是话音落下,屏幕里就又闹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 中原中也有些恍然,“有意思……指的是这个酱油拿铁吗?”他满脸都是怀疑,“这真的能够好喝?” 尾崎红叶也有些迟疑:“我记得这位猎犬小哥,好像热衷于用颜色搭配食物?” 酱油和咖啡,撇开味道不说,颜色确实挺搭的——但是完全撇不开味道啊! 与谢野晶子最先回过神,她看着两个人一边较劲一边在吧台上坐下,说:“他们这是在用搞笑来放松店长的警惕吗?” 第963章 末广铁肠:故意玩弄对手,以对方的焦急为乐是你的坏习惯 五条悟眨眼:“说不定他们是真的搞笑呢?” 与谢野晶子不置可否,并不觉得猎犬真有这么简单的。 九十九由基:“所以明明是条野采菊占了上风,但是为什么我看着又是他在吃瘪呢?” 冥冥一针见血:“嘴皮子耍得再厉害,也比不上一力降十会啊。” 说不过但是打得过啊! ——总觉得这个模样可以套用挺多人的。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越聊越歪的话题,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快要写满了无语:“要开始了。” 一楼的这家漩涡咖啡厅,承载了侦探社许多回忆,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屏幕上看到它了,大家在里面都很放松,也很欢乐,他并不希望这家店出事。 “猎犬的人……应该不至于对店长动粗吧?” “那你就想多了……”九十九由基轻嗤一声,说:“我看根本不需要动粗,条野采菊动动嘴估计就能问出东西来,我感觉没有多少人人能够在他那里撑过几个回合。” 太宰治也说:“愉悦犯的心思你别猜,不过暂时来看,有人辖制的话他不会太过迫害店长。” “所以只有心灵会受到伤害是吗?”五条悟自然接上,“但是心死掉的话,人也会死掉的。” 太宰治:“。” 中原中也嘲笑一声,说:“谜语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哇哦,五条悟睁大了眼睛无声感叹,这句话可是一杆子打倒了不少人呢!不过他也赞同谜语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真是的,现在就是交流情报的时候,谜语人滚出去啊! 他一边在心中气哼哼地想着,一边脸上笑意盈盈地说着:“所以他们是查到了露西这条线啊,动作还挺快的。”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所以逼问会比动粗更合适?哦,或许都不用逼问,估计简单几句就能够压迫对方交代了。” “现在的和煦,都是为了后面更深的压迫啊。” 国木田独步听着更担心了。 坂口安吾:“我记得……条野采菊能够。”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读心”,但是通过他的能力和“读心”也相差无几了。 “所以呢?”与谢野晶子看过去,“你是想说,店长的隐瞒在他面前毫无用处是吗?” 无需回答,她自己很快就有了答案:“是啊,在条野采菊的观察力面前,店长还是太了。” 太宰治:“他话里有很多谎言。” 而谎言在条野采菊听来,过分的清晰,所以才有了后面这句“卑劣的骗子”。 “很多吗?不会没有一句真的吧?”庵歌姬嘀咕着,在她看来,这不就是很正常的对话吗? --——-- “那就是,您是个卑劣的骗子。”条野采菊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店长似乎有些疑惑:“骗子?” “通过您的呼吸声,我能明白,您刚才说,侦探社不会找一个打杂的员工帮忙,但这是谎言,因为您知道她拥有异能。”条野采菊弯着眉眼,声音温和,但是话中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笃定。 店长:“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他端起手中的咖啡,轻轻嗅了一下:“您似乎会一次性购买半年份的咖啡豆,但这杯咖啡的香气是如此地新鲜,这是为什么?” 末广铁肠沉默地看着他自问自答,在这一方面,他的搭档确实是行家。 “因为您将咖啡豆存放在她的「房间」里,异能空间可以延缓时间流逝,即使是大量的豆子也能保持新鲜。”条野采菊重新对着店长微笑,“还要我继续吗?” “您刚才说露西小姐只要今天请了假,这也是谎言。” “她请了无限期的休假,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来。然而您却同意让她离开了,因为您明白了——只有她才能拯救侦探社。” “那这下就头疼了呢,您的罪行是恐怖分子的事后从犯,您要是还想隐瞒她的行踪,那这辈子可就再也不能泡咖啡了。” 冷汗从店长的脸上一滴滴滑落,此刻条野采菊脸上的微笑对他来说异样的刺眼。 长剑出鞘,末广铁肠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刺向了搭档的脚。 “好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店长倏然一惊,刚才营造出的压抑紧张氛围瞬间没了踪影。 “好疼疼疼……”条野采菊骂道:“你干什么啊!” 末广铁肠收起长剑:“故意玩弄对手,以对方的焦急为乐是你的坏习惯。” 条野采菊瞬间气得扭头,背对着人。 末广铁肠站起身,对着店长认真地说道:“店长,想要报答重要的恩人,这份心意难道有罪吗?” 店长沉默了。 他说:“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告诉我们她的行踪,我们就不会追究她的一切罪行,我们有这个权限。” 店长微怔。 末广铁肠:“而且,少女的纯真不会被辜负的世界,才是我们应该守护的世界。” 店长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我想要帮助的并不只是露西。” “是侦探社吧。”末广铁肠说,“那我也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他们得到公正的审判。” 条野采菊叹气:“真是的,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 “我向此剑起誓——若我违背诺言,就切腹自尽。”末广铁肠不知何时脱帽跪坐在地板上,长剑被他放在身前,认真说道:“拜托了。” 店长看着他深深埋下的头,终于吐露真情:“露西说了,即便断送了自己的余生,她也不在乎。拜托你们,请拯救她的人生吧!” 他也弯下腰,诚挚地说着。 末广铁肠:“交给我吧!” ——“她所前往的,是天际赌场。” --——-- 家入硝子简单回了一句:“至少那句派不上任何用场是谎言。” 屏幕里外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家入硝子看过去,条野采菊的解释比她多多了,而且她是仗着拥有上帝视角看得分明,这个人是真的纯推导出来的。 她低声说道:“所以说,脑力派什么的,真的太过逆天了啊。” 第964章 西格玛:我拒绝 如果是自己人,那她当然是欢迎脑力派的,但如果是敌人,那就很不妙了。 家入硝子看着武力和智商都不缺的这对搭档,明白这位店长所隐瞒的东西等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说出来了。 但是对于这一点,侦探社的人并不是很担心。 国木田独步表示:“如果店长说出来安全能够得到保障,直接说就是了。” 九十九由基看过去,饶有兴致地说:“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们追上去也是慢了一步是吗?” 庵歌姬忽然问道:“说起来,我记得露西对司机说的是飞行巴士起降站,这又是什么?不妙世界的科技已经发展到空中巴士了吗?这听着和飞机好像不是同一个东西吧?” 坂口安吾忽然一愣。 森鸥外眨眼,语气笃定:“这是露西小姐说的吧,我很肯定,至少现在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飞行巴士起降站,它的目的地会是哪里呢?天上吗? 五条悟来了兴致:“所以会是吗?” 短短的几年间,科技能够发展到这个程度吗?或者说,异能科技? 但是森鸥外没有继续回答了,他笑了笑,看着屏幕悠悠说道:“是不是的,往下看不就知道了——这位猎犬小哥问出露西小姐的目的地,答案自然能够见分晓。” 五条悟无趣地收回目光,转头就听到了条野采菊慢条斯理地分析着露西异能在保存咖啡豆上的效用:“异能空间用来保存食物?挺会想的,也挺好用的。” “——是个天才!” 国木田独步却是听着慢慢皱起了眉,欲言又止,前面的分析还算是正常,但是后面的那些话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你没有想错哦。” 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 五条悟:“就是在制造焦虑和不安,是精神压迫呢。”说着,他看向估摸着也是其中行家的太宰治,求证道:“对吧?” 太宰治微微撇嘴,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装傻吗?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开口,打断了五条悟想要说的话:“愉悦犯?” 与谢野晶子:“这听着可真不是个好习惯。”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到了末广铁肠忽然对自己的搭档动了手,还顺带给了一句解释。 “……他们这真的不是在一唱一和吗?”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毫不犹豫动手的人,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来,“这是叫做痛击队友吧?” 这真的不是一人拉低好感,一人拉高好感吗?而且,相比较于那个制造焦虑的,像是末广铁肠这样诚恳的更加动人心啊。 五条悟目光掠过隔壁那些人,感叹道:“直球克一切啊。” “软硬皆施、双管齐下吗?”冥冥也打趣道,“这样一来,好的坏的都有了,店长是不说也得说了。” 经历了前面那么多的脑力派的交锋,他们很自然就会把事情往深了想。 太宰治无语,真的是想多了,这个末广铁肠,就是个憨憨啊,不过是杀伤力过分强大的憨憨啊!这样一想,条野采菊真的辛苦了,搭档和搭档还是不一样的。 他毫无慈悲地想着,转头就是说道:“猎犬想做什么,很少有不成功,而且他们确实有这个权限,他们认下的事,会做到的。” 所以条野采菊才会这个表情,不仅仅是末广铁肠刺向他的那一剑——按照猎犬的身体素质,那一剑估计很快就会恢复、至少绝对不可能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难以忍受,更重要的是,某种程度上,他们两个风格不合又互补。 五条悟眨眼,故意说道:“也对,重点是武装侦探社,小虾米对他们来说轻轻放过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没想到,他也是挺会讲的。” 而且还是格外真诚地讲,感觉应该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吧。明明身居高位,但却愿意诚挚地恳求,并且做出了相应的保证。 剑士吗?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还是没说。 算了。 他最后只是说:“天际赌场,这是全新的地名。” 之前五条悟说的“异常”,应该就是这个了,所以,【书】确实拥有改写现实的能力。 国木田独步确信:“这个【天际赌场】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是看着大家好像都习以为常了。” 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建筑,一夕之间出现并且被大众接受,就像是那次他们侦探社突然成为罪犯的换位一样,他直观地感受到了【书】的可怕,而这仅仅只是其中的一张。 --——-- “真是座蠢得要命的建筑啊。” “都说所谓的民间娱乐设施只是表象,实则是战胜国以监视和威慑为目的而建造的。” “这里要是发生了恐怖袭击……那不管是物理上还是政治上都会陷入最糟的事态啊。” 很快,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站在了天际赌场上,抬头打量着这座华美的高空悬浮设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稠得像是掺了金粉,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光线被切割成亿万碎片,洒在每一寸地毯、赌桌、庄家和客人身上。 衣着光鲜的客人,白衬衫西裤的服务员,眼神犀利的保安……这里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是赌客的“桃源乡”,天际赌场。 “负责人,不好了!” 听到喊声,白紫双色长发的男人转过头来,看向惊慌失措的部下。 ——天际赌场的总负责人,西格玛(本名不详) 两名猎犬很快被接引进办公室。 “恐怖分子?” 大仓烨子盘膝坐在椅子上,宛如幼女般地外表让她的动作看着格外的元气可爱:“嗯,有恐怖分子潜入了这座设施,我们有证据。” 西格玛端坐在办公桌后,表情看着似乎有些疑惑:“证据?” “负责人,请过目。” 大仓烨子配合着递上去的资料,说道:“此人是恐怖分子的同伙,她用亚空间的异能将一伙人都带进了赌场。” 屏幕中露西的脸清晰可见。 西格玛垂眸看了一眼,说:“那就派搜索小队去赌场。” “没用的,她本人也能藏进亚空间。” “那你们想要我怎么办。”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大仓烨子:“封锁赌场。” 西格玛断然拒绝:“我拒绝!” 天际赌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他不可能做出会有损赌场的任何行为。 --——-- 第965章 西格玛:在天际赌场,我就是法律 --——-- “你说什么?”大仓烨子一只眼睛透过散落的长发盯着对面的人,明明人不大,但是气势格外慑人。 立原道造倏然站起来,大声骂道:“你这家伙!你明白现在是什么事态吗?!” “当然明白。”西格玛打了声响指,站在猎犬身后的保镖瞬间拔出枪指向了他们。 “这些枪名叫「指向性共振枪」,是专为对付异能者而设计的,其音波会直接干涉大脑,受照射一秒便会失去意识,十秒就会丧命——不信的话,要不试试?”他沉下眼,威胁道。 “你要与政府作对吗?”大仓烨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政府?在国际法上,任何国家的警察权在这座赌场内都不适用,这里相当于独立国。换句话说,我就是法律。” “你们若是打算作为客人花完钱就走也就罢了,否则……就给我滚!” 双方彻底谈崩了。 “你……对我说「滚」?”大仓烨子从椅子上下来,浑身气势阴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宰了。 一旁的立原道造露出一个“完蛋了”的害怕表情。 但是下一秒,大仓烨子露出可爱甜美的笑容,说:“我知道啦!看来这里的警备万无一失!” --——-- 没一会儿,镜头就给他们展现了什么是「天际赌场」。 看着高悬在白云中的庞大奢华建筑,惹得不少人惊叹不已。 九十九由基:“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毫无动静就能够建成的,所以说这也是【书页】的杰作?” 她对【书页】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些凭空出现的建筑和转移的罪犯身份,真的是毫无理由的吗? 猎犬上来的,是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 国木田独步紧皱着眉头,一个是为了这突然出现的「天际赌场」,凭空出现的建筑,不可能不对世界产生影响,还有一个就是为了侦探社,露西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太宰治:“这个地方……太过特殊,应该是受到国际法的保护,更大的可能是任何国家的执法机构都无法干涉这个地方,就相当于独立国。” 所以这个地方才能够被选中。 “那侦探社的人跑到这里也算是一种保障了?猎犬的人无法对这里进行干涉,单纯的追击反而会惹来主人的不快。”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猎犬总会有所顾忌。” 国木田独步握了握拳头,寄托于别人的帮助总不是办法,而且就像是猎犬的人说的那样,这个地方乱起来,会造成很糟糕的事态。 他看着屏幕上出现负责人的介绍,说:“西格玛?好像也是新人?看着太年轻了,不过为什么是本名不详?” 这还是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介绍。 五条悟顿了一下,诚恳地说:“说实话,到现在出现这样不确定的事情,总觉得是【书】在搞鬼,你们就没有办法处理一下吗?”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怎么会没有处理呢?不然流落在外的,就不只是一张被人千方百计夺走的【书页】而是整本【书】了。 五条悟也反应过来,也不能说没有保护——内容也进行了这么多,从中岛敦的七十亿悬赏到白鲸的坠落,目的一直都是【书】,但是它现在才是真正的出场,还是被人从内部击破偷走的,所以应该说是敌人太狡猾。 他轻咳一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看样子,这谈判也不顺利啊。” 这个确实,被带到办公室的猎犬坐着的位置和这个负责人隔着老远的距离呢。 江户川乱步下巴微微昂了昂:“这个赌场对他很重要,这个人不会允许猎犬的人打扰到赌场的运行的。” 森鸥外似乎有些讶异,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按照猎犬一贯的行事风格,要求赌场进行封锁是很可能会提出的要求,但如果真的是这位西格玛先生的性格……” 他笑了笑:“会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 几乎就是他刚说完,大仓烨子就提出了封锁的要求。 庵歌姬有些不忍直视:“其实如果真的是恐怖分子,那么这样做确实是有道理的,但问题侦探社的人不是啊!” 他们有着上帝视角,自然知道「天人五衰」被按到侦探社的头上是遭到了陷害,所以看着猎犬的人大动干戈就是为了实际上清白的人,就有一种滑稽和如鲠在喉的感觉——总之就是很难受。 国木田独步冷静地说:“但是在【书】的作用下,「事实」就是无可改变的。” 在这一点上,他虽然对猎犬有些意见,但是并没有真的怨恨,因为在他们的视角中,他们是在追捕罪犯,是“正义”的。 说到底,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用【书页】修改了现实的幕后之人。 中原中也:“所以问题还是那个,真正的「天人五衰」都有谁。” 江户川乱步张了张嘴,小心偷看着自家社长严肃的脸色,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他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是假的吧?他希望是假的。 但是对于更多的人,是完全没有头绪。 五条悟一直注意着那几个过分聪明的人,自然也没有错过江户川乱步微变的脸色,他忽然笑了起来,嘴上却是说道:“往后看不就知道了?现在更重要的侦探社的人要怎么逃脱猎犬的追捕吧?都追到这里了,我不觉得这位副队长像是会因为西格玛的拒绝而放弃的人?” 夏目漱石微微出神,想起大仓烨子的名声,神色微变。 中原中也吐槽道:“总觉得按照她的性格,西格玛敢这样大声拒绝都挺神奇的。” 没看见她身边那个未来会背叛的小子已经吓的缩在一边不敢动了吗? 虽然隔着屏幕无法感受到现场的氛围,但是看着立原道造的表现,就知道大仓烨子一定很生气。至于她生气会做什么…… 国木田独步顿了顿,丝滑地转移了话题:“我觉得还是先谈谈那个「指向性共振枪」吧。” 他觉得这个也挺重要的——异能力者特攻吗? 第966章 大仓烨子: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离开这座赌场了 “「指向性共振枪」?这又是新的东西?”五条悟若有所思,“看着威力很大啊。”他看着陡然沉下眉眼的西格玛,说:“居然敢拒绝并且威胁猎犬,胆子也不小嘛!” “……你这是又知道了?说不定人家就是强撑着呢?”家入硝子无语,随口补充了一句。 五条悟:“强撑?不至于吧?我就是法律,这不是说的挺帅的嘛!” 九十九由基也来了兴趣,调侃似的说了一句:“说不定人家说这些的时候还在偷偷掐腿呢。” “那应该没有的,他两只手都在桌子上。”庵歌姬也耿直地回了一句。 而角落里的夏油杰目光放在被拔出的枪上,“杀伤力挺大的……” ——能用在咒术师或是咒灵身上吗? 他现在看着这枪的目光变得灼热,咒术界太过封建腐朽,确实应该引入新的力量啊。不过他转念想到术师们的教育情况,那么这些东西的研究就得借用猴、非术师…… 五条悟可不知道刚才有人开始思考,他看着屏幕里的气定神闲、只是气势格外慑人的大仓烨子,说:“如果真的有描述的那么厉害,十秒丧命……你们现在能拿到吗?” 种田山头火摊手:“你看我们像是能够拿到的样子吗?” 说的也是。 那就换一个话题—— 五条悟:“你们说烨子会动手吗?” 太宰治抬眸看了一眼,说:“不会。” 确实不会。刚才还一脸阴沉想要宰人的大仓烨子,就像是会变脸一样,转眼间就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两坨红晕,衬得人更加的可爱。 国木田独步有不好的预感:“所以为什么忽然开始夸了?真的不是阴阳怪气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对猎犬情绪转变的能力表示惊叹,但是在拒绝加威胁双重否定之下,她真的还能够保持“理智”吗? 他目光移到旁边瑟缩着、脸上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的立原道造,对此表示怀疑。 --——-- 甜美的声音落下,下一秒,天际赌场外面传来轰然爆炸声。 “什……什么情况?!” 不住的震动感从外面传来。 “有人爆破了起降站!” 这下轮到西格玛脸色发青了。 大仓烨子站在被炸掉的赌场入口,咔咔咔地笑着:“这样就没有人能离开这座赌场了。” 她露出的牙齿雪白锋利,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恶人颜。 立原道造弯着背,满头冷汗,但是还得听着副队长的调遣: “接下来就开始分头搜查赌场,你就负责洞察侦探社的下一步行动吧。” 然后他听到自己窝囊地应了一声:“是……” --——--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毫不意外听到了爆炸声,镜头随之转了过去,他看着冒着浓烟和火光的建筑,淡定地说:“这不是开始行动了吗?” 赌场的人很快就把情况上报到了西格玛那里。 “爆破了起降站吗?”国木田独步眨巴了一下眼睛,说:“这样是不是就没有人能够离开了——他们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吧?” 但是他们有想过爆炸后会引发的混乱吗? 禅院直毘人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军警……权限……好像他们是挺为所欲为的哦?”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冷笑一声,“但也只是混乱吧,他们会在意吗?” 种田山头火还真的不好回答,军警和他们是两个系统,但是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也是有所耳闻。 森鸥外含笑说道:“所以现在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瓮中捉鳖?” 爆炸当然会引发混乱,当他们知道无法离开后,混乱只会更加的严重,毕竟能够上到这里来玩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富贵人家,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面对危险,很显然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但是路被断掉了。 “这就很考验这位总负责人的调度能力啊。” 在他看来,这个名叫西格玛的总负责人,身上的青涩真的太明显了。 五条悟歪着头,忽然冒出一句:“有时候,真的会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啊……” 家入硝子忽然转过头,看着他说:“你是在说自己吗?” 你以为自己的形象就很好吗? 国木田独步终于纠结完,开口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前脚才说了有恐怖分子,结果后脚就发生了爆炸……天际赌场会不会认为是干的?” 所以如果事情真的是按照这样发展的,好像是他们侦探社在为猎犬背锅? 庵歌姬低喃:“那听着真的很惨了……” --——-- 监控室里,放大的屏幕上清晰地照出冒着浓浓黑烟的起降站。 “被爆破了?难道是恐怖分子干的?” “不要慌张!”西格玛面色冷静,在众人面前镇定自若地指挥着:“首先要避免引起客人的恐慌,告诉他们是配电线路产生了故障,引导其前往宾馆客房。” “顾客编号A4098的拉扎鲁斯情绪容易不稳定,给他配备专属警卫。E2988有心脏方面的疾病,给他安排医生巡诊……”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大家听着过分清晰、甚至关联到个人的编号和资料的命令,不由得惊叹不已—— “好厉害。” “他似乎能将所有客人的名字和特点在一瞬间全部记住。” “到底是为了经营赌场而生的男人。” 西格玛还在继续:“这不过是个下周人们就会忘记的小麻烦,要是理解了,就给我行动起来!” 他手一扬,语气坚定,好像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一样。 “是!” 众人的斗志被激发,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西格玛关上门,转身扶着墙,内心不断积攒的害怕和崩溃淹没了他,大量的负面情绪甚至让他有些想吐:“真是糟透了……” 但是他的脑子没能停下,依旧高速在转着:“没能把猎犬赶出去,这场爆炸恐怕就是他们干的,那他们接下来就会彻底调查这座赌场。”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这座赌场的真面目……” 西格玛的表情转为坚毅:“——只能杀了他们了。” --——-- 第967章 西格玛:你要我……舍弃这个赌场 庵歌姬想了一会儿,又问道:“所以说,为什么幕后之人会选中武装侦探社?” “因为聪明人多了是个阻碍?”家入硝子听到她的问题,也跟着想了想,“毕竟有些人聪明的像是bug,说不定什么时候不留神就把摊子全给掀了,这就和战斗开始先封治疗或是最强是一个道理。” 所以侦探社被打成穷凶极恶的罪犯,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他们单单是想要洗脱罪名和破封而出,就需要不少的精力,哪里还有别的心思管他们做什么呢? 不过,武装侦探社人多,帮手看着也多,倒是不至于像他们这样捉襟见肘,最后顶上的都是学生。 她幽幽叹气,看着镜头转到了监控室中,“现在这个情况,就是看西格玛打算怎么应对了。” 九十九由基被逗笑了:“或许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惊喜吗? 国木田独步不相信,但是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份期待。 毕竟现在的西格玛可是在和猎犬作对啊!哪怕知道对方不知情,但是被追了这么久,社员也七零八落的,就算是个泥人也会有火气的啊! “希望他能够应付过去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猎犬的人不好对付。看大仓烨子的模样,也不像是走寻常路的人。 出乎意料的,西格玛做得还挺好的。 五条悟看着镇定自若的人,嘴巴微张:“他确实挺会说话的啊。” 中原中也听着他报数字一样吐出的一连串顾客编号,也惊讶道:“他这是把顾客的资料都背下来了吗?” 森鸥外:“这算是……负责人的基本素养?” 五条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过来:“你这是在说笑话吗?” 特殊个例就不要推广到大众身上啊,难道他也把港口黑手党上上下下的人都记得一清二楚吗?玩呢? 森鸥外温和地笑了笑,单看外表,谁也看不出他是黑手党老大:“怎么会呢?缺少什么,总是会弥补自己什么,西格玛先生对天际赌场的看重,让他自己这样高要求自己,但是反过来也让他在这一次紧急应对中得到了良好的发挥。” 九十九由基默默听着,然后语调轻快地说道:“所以你这是说了一堆废话?不想说就不说嘛。” 看着森鸥外被怼,与谢野晶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说:“这样做,赌场暂时能够安稳下来,但是如果猎犬达不成目的,事态就不可能平息。” 而等顾客们知道起降站被炸了、无法离开之后,引发的混乱是无法想象的。 太宰治:“或许你更应该担心西格玛后续对猎犬还有什么动作。” 现在在他的眼里,猎犬才是那个破坏者,他会不惜一切全力针对那两个。 国木田独步一愣,看着太宰治笃定的模样,沉默着看向屏幕—— 关上门后西格玛的样子和刚才镇定自若的表现简直两模两样。 九十九由基也不去管森鸥外说什么了,她和家入硝子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五条悟,嘴角疯狂扬起:“哎呀,现在在扶墙的人是谁啊,是不是有点难猜啊?” 五条悟嘴角下撇,所以这是一个不中用的? 与谢野晶子也对这个几乎相反的模样有些疑惑:“他这是在害怕?” “还有崩溃,”江户川乱步扫了一眼,说:“这个人,你们不能要求太多。” 五条悟来了兴趣,他又看了看虽然害怕崩溃、但转念又是满脑凶残想法的西格玛,才转头看向懒洋洋说话的江户川乱步:“所以这里面又有什么说法不成?” 这个人身上是有种矛盾感不错,但是更深的东西,他就不确定了。 太宰治抬眸定定地看着屏幕里的西格玛,说:“看来这位负责人先生和这座赌场,都大有东西可以深挖呢。” 五条悟歪着头看向他。 所以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 “这层楼里也没有证据啊……”立原道造走在走廊里,自己低声嘟囔着,他停下脚步看向脚下反着光的小东西,蹲下身捡起,“什么东西……硬币?” 他只在拐角处微微探出身。 不远处传来门开合的声音,那个曾经被悬赏七十亿的中岛敦推门进入,然后轻轻合上。 他握紧了掌心的硬币,“侦探社……那个房间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 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立原道造没有犹豫,直接破门而入,但是等他进去之后却感觉不到有人在这里。 “是察觉到我在靠近,逃进亚空间了吗?” 他抬眼飞速扫过整个房间,几个跨步矮身蹲下,手指轻轻顺着地毯上的划痕划动:“地板下面有东西。” “金库?” 掀开地毯,出现在立原道造眼前的东西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金属操控。”在金属方面,有异能力傍身的他就是最正宗的行家——哪怕封锁的再严密的大门、只要用的还是金属,那就对他没有用。 金库被打开了,里面密密麻麻放置了世界各国的货币,而且全都是硬币。 颜色各异的硬币排列整齐。 “为、为什么……”西格玛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时,明显是惊怒不已,“为什么猎犬找到了「那个」?!这不可能!难道他是碰巧进入了毫无异常的房间吗?” 他倏然起身,抬手按住了脑袋,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恢复崩溃的心情:“我……我要冷静,跟普通客人一样,他们的通讯机和武器都在会面后被没收了……” “——也就是说,现在杀了他,就能守住秘密!”西格玛侧过身,转头看向屏幕里背对着监控的猎犬,满是冷汗的脸上展现了坚毅和冷酷的神色。 曾经费奥多尔的话不断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西格玛先生,作为同事,我给你一个建议吧,如果在计划途中被猎犬发现了就舍弃一切,逃走吧——你是没有胜算的。” 那个人扬起的笑容和看似谆谆的教诲,无一不在刺痛着他的心。 他咬紧了牙关:“你要我……舍弃这个赌场?” --——-- 第968章 西格玛:伪装成硬币的高性能炸弹是下一阶段恐袭核心武器 “重要道具来了。”江户川乱步没有给他们询问的机会,开口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五条悟目光不再盯着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移动,而是转头看着在走廊里蹲下身的立原道造,重复道:“重要道具?” 他定睛一看,发现屏幕里被捡起来的是一枚硬币。 对上自己侦探给出的线索,国木田独步从来不会大意,他紧紧盯着立原道造手中的反着光的硬币,想不明白,直接问道:“这硬币上有什么线索吗?” 中原中也眼珠一动,说:“旁边那个是中岛敦吧?” 没等说出个什么来,屏幕就接二连三的给出了线索。 立原道造也看了过去,蹲在拐角处的他正好半个身子都在阴影中,看推门进入的中岛敦浑然不觉的样子,显然没有被发现。 “运气倒是挺好。”中原中也嘀咕一句,前有被江户川乱步确认的“线索”,转眼侦探社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庵歌姬提出疑问:“真的是运气好吗?说着找人、人就出现了,真的不是陷阱吗?” 国木田独步看到中岛敦的身影,心不由得提起来一瞬,他试图让自己放平心态,然后说道:“但是不管是真是假,总得去看看才能知道。” 中原中也简单粗暴地说:“不管是真是假,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得让步——除非「力量」不足。 而对于他来说,动手比动脑来的快多了。 太宰治嘴角动了一下,声音轻而飘渺,但是却精准地传入中原中也的耳中:“所以说蛞蝓是没有办法承载太多思考的……不,黏糊糊、软趴趴的有没有脑子也说不定呢。” 中原中也眼睛不善地眯起。 五条悟打断他们:“你们想做什么大可以等回去以后尽兴,现在还是接着看吧。” “反正,这个房间有点东西是肯定了。” 如果是真的,那里面应该会是侦探社的“落脚点”,如果不是真的……把人引进去,也一定有着目的。 “说起来,立原道造的异能是操控金属对吧?”五条悟像是不经意般地提起。 国木田独步微怔,点头:“是。” 与谢野晶子想起之前的内容,也跟着沉默了一瞬。 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说道:“直接破门而入确实很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这也不是她在转移话题,因为屏幕里立原道造就是这么做的——他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完全没有顾忌里面可能存在的人。 但事实上,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国木田独步不知道该放松还是该继续担心:“这是进入了安妮的空间吗?” 他的想法显然和立原道造不谋而合。 森鸥外轻轻敲击着膝盖,看着立原道造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痕迹格外明显的地毯上,意味不明地说:“收获总是有的。” 被掀开后发现是金库,大家都有一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九十九由基忍不住感叹道:“是金库啊,想要打开对立原道造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了吧。” 更别说刚才五条悟还提了一嘴对方的异能力。 不过等金库被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九十九由基的感叹半途夭折,她微微挑高了眉毛,看着里面颜色各异的硬币,语调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又是硬币?” “这和之前他捡到的硬币有什么关系吗?”庵歌姬问道。 “关系肯定是有的……”国木田独步神色认真起来,看着镜头切换到西格玛的视角,“至少这些硬币对西格玛很重要。” 重要到不能让人发现其中隐藏的秘密。 所以,会是什么呢? 与谢野晶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涉及到金属,那他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不对。” 冥冥:“但是看西格玛的样子,这是要痛下杀手了?那又是比谁的动作快了?” 但是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 国木田独步看着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屏幕上,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名字几乎脱口而出:“魔人费奥多尔?” 太宰治给他纠正道:“应该是「天人五衰」。” “真正的「天人五衰」成员?这就是他所想要隐瞒的事情吗?”五条悟看着西格玛慌乱不已的样子,总觉得应该还不止。 太宰治:“硬币本身就是线索。” 家入硝子:“……总不至于硬币里面还藏着什么东西吧?” “说不定呢?”太宰治模棱两可地说着,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果断地把注意力放到了明显是西格玛的回忆上,“费奥多尔啊……” 他的神情很快变得恹恹了起来,老鼠什么的,总是不见光的,但是很麻烦啊。 国木田独步:“所以费奥多尔在一开始就算到了猎犬会插手吗?” 至少屏幕透露了一点,西格玛不是武力派,对上猎犬完全没有胜算,这也是费奥多尔的论断。 说着,他又顿了顿,“不对,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天人五衰」吗?”西格玛就是其中一员? 太宰治眸光微沉,其实他担心的不只是这一个——猎犬在其中又担当了什么角色呢? 五条悟支着下巴,好心回答:“没错,西格玛应该就是「天人五衰」的一员。” --——-- 立原道造有些奇怪,他打量着手中的硬币,有些疑惑:“这枚硬币,是空心的?不对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金属的构造里好像还混入了别的什么……” 西格玛看着监控中距离答案越来越近的猎犬,面无表情地按下指令。 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因为他不能失去赌场,所以——“对不住了。” 闷声的爆炸响起。 刚才还被人拿在手里研究的硬币顷刻间“变成”了炸弹,直接给猝不及防的立原道造炸了个当面。 黑烟散去,立原道造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军帽咕噜滚走,金库重新合上。 西格玛双手支在桌上,遮住了自己看向屏幕的目光:“结束了……那个距离下必然是当场死亡。” 监控随之暗了下去,画面中出现的正是硬币炸弹详细资料。 “伪装成硬币的高性能炸弹,作为天人五衰下一阶段的全球范围恐袭核心的残暴武器,既然让他看到了这个,就不能放他活着回去。 --——-- 第969章 西格玛:因为我不想失去我的赌场 --——-- 西格玛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刚要合上电脑,就听到屏幕里面传来了动静。 立原道造动了一下,慢慢坐了起来:“呃,真是千钧一发。” “什么?!”这下轮到西格玛错愕万分。 立原道造叹了一口气,控制着硬币爆炸后的碎屑浮在眼前:“虽然用异能控制住了金属碎片,但还是被爆炸的风压掀倒在地了。” 然后他又看向金库的位置:“难道金库里的硬币全都是炸弹?” 他是劫后余生,但是对西格玛来说就是惊恐异常,他捂着头,浑身颤抖着:“没能干掉他!怎么办?!” “不对,我还有最后的撒手锏,但要是用了那个,赌场也会损失惨重。” 犹豫冲上心头,但是一并浮现的,还有费奥多尔宛如魔鬼般的低语——“你是没有胜算的。” “或许确实如此,我是超人集团「天人五衰」中最没有战斗力的人,是个除了赌场外一无所有的凡人。”西格玛闭上了眼睛。 ——“好厉害,他似乎能将所有客人的名字和特点在一瞬间全部记住。” ——“到底是为了经营赌场而生的男人。” “大家都误解了,我根本没有什么天赋,”西格玛低喃着,眼前回忆着一张张客户卡,“客人的个人资料和赌场的知识,都是我压缩睡眠时间拼命死记硬背下来的。” “因为我不想失去我的赌场。所以,我……”心声被吐露,西格玛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犹豫被摒弃。 同一时间,立原道造也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不会吧……无人驾驶飞机?” 玻璃窗外,一点寒光闪过。 但是他看清了,一架飞机直直冲着他的位置撞过来。 就算他及时用出了异能力效果也不大。 太大了,凭他的金属操控拦不下来。 “退下。” 立原道造低头看去。 大仓烨子:“软弱的家伙。” 光芒闪烁,最后留在视网膜中的画面,是成人模样的副队长。 她死死抵住了直冲而来的飞机头,掀起的风将长发吹得飘摇不已。 --——-- 五条悟:“难道西格玛是「天人五衰」成员对你来说很奇怪吗?” 国木田独步语塞:“当然不是。” 就是有点震惊。 “难道是震惊西格玛看着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形象?”五条悟回想着西格玛的样子,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的头发很有特点,而且虽然装出了一副威严冷酷的模样,但是真实情况完全暴露了啊。” 九十九由基眼睛轻微眯了一下,这个时候就不说刚才的抬杠了。 她笑了笑,接话:“西格玛什么形象也不影响他的身份吧,说不定真正的坏人都是人畜无害呢?” 夜蛾正道:“?” 说就说,你看我做什么? 不过他看九十九由基很快移开视线,就像是不小心扫到了一样,就又沉默下去,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九十九由基:“只能说,西格玛的身份和立原道造手中的硬币,爆出来都是大雷。” 国木田独步听着一堆,皱着眉看回屏幕上,就听到立原道造说硬币是空心的。 与谢野晶子:“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空心?所以里面有什么?”国木田独步也认为立原道造不至于在这种地方翻车,所以硬币的问题就是这个? 五条悟看着收拾好心情的西格玛重新坐了回去,好整以暇地说道:“有什么,估计很快就能看见了。” 因为在下一秒,西格玛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回车键。 大家都没有说话,还在端详思考硬币的立原道造被炸了个正着。 忽然有一股冷意漫上身体,让国木田独步的声音都有些不自觉地发抖发涩:“……这些硬币都是炸弹?” 事情真的大条了。 国木田独步也严肃了脸色,这些各国货币如果流入市场…… 所有人都无知无觉地用着,没有人知道流通的是等待着爆炸的货币,所以也就没有人会防备,而等到真正爆发之后——他不敢想象会是怎么一个惨状,或许会是炼狱吧。 不用说大家也能想到其中的险恶用意。 五条悟咋舌:“你们世界的人,还真是阴险啊……” 在这一点上,庵歌姬很想点头表示赞同。 太宰治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说:“比烂就没意思了。” 看着立原道造猝不及防被炸倒,与谢野晶子心情有些复杂:“……猎犬总不至于倒在这里吧?” 那也太儿戏了一点。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冷静道:“硬币爆炸杀伤力最大的应该是崩裂的金属碎片,这对立原道造来说不是问题。” 国木田独步拧着眉:“但是他还是倒下去了。” ——从西格玛的视角看,立原道造就是死了。 不过等他飞快扫过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关于硬币炸弹的介绍,心中发寒:“绝对不能让这些硬币流入各国。” 现在「天人五衰」的名头还挂在侦探社的身上呢!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成功了……侦探社会遗臭万年的吧?! “我倒是觉得不用担心,”五条悟懒洋洋地说,“这里又有侦探社的人,又有猎犬在,阴谋会被中止或是消灭的啦!” “主角”的作用不正是如此吗? 坂口安吾目光沉下去,在西格玛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沉默着转走。 而五条悟还在继续说着:“更别说西格玛了,这个人看着就不像是坏人,说不定人家还会反水呢?” 家入硝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五条悟一句话总结:“要相信中岛敦的实力。” 整句话铿锵有力,说的国木田独步都要信了:“……这和敦有什么关系?” “就是嘴遁。”夏油杰衔接上他的脑洞,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接完又沉默了。 九十九由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他身上掠过,才转向屏幕,她眨了眨眼,正好对上西格玛错愕的脸:“立原道造真的没事。” “还真的被说中了——他控制住了金属碎片,不过是被爆炸的风压压倒了。” 第970章 立原道造:这座赌场本身就是恐怖分子 说完后,九十九由基又摸了摸下巴,问道:“你没觉得西格玛还有别的吗?目前看来,感觉他能够为这个赌场做到很多事情呢!” “所以你觉得他不会放过发现了硬币炸弹的立原道造?”中原中也侧过头看向她。 与谢野晶子也迟疑道:“西格玛好像对这个赌场的「感情」有着奇怪。” 甚至在她的感知中,能不能称之为“感情”都有点不确定,但是毋庸置疑,「在意」是一定 。 江户川乱步慢吞吞地开口说道:“这和他的个人经历有关。” 森鸥外眉梢轻轻挑起,他对这个西格玛是越来越好奇了。 太宰治轻扫过他,说:“费奥多尔尽是做些不干人事的事情。” “对,这个也是重量级人物。”九十九由基嘟囔着,看着被送进了监狱里,但是曾经说过的话还在对西格玛产生影响,“——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说着,她忍不住朝着太宰治的方向瞥了一眼。 所以能够打得你来我往的,就更加“非人类”了,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反正她是一万个不情愿对上这样的人。 国木田独步听到西格玛承认,忍不住开口说道:“什么叫做是个除了赌场一无所有的凡人?” “或许在他看来,有些人是?”五条悟随口答了一句,也没有在意国木田独步被哽住的表情,继续道,“所以在他的眼里,除了「赌场」什么也没有?这倒是能够解释他对赌场不一般的责任和在意。” 不过也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江户川乱步解释了疑问:“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太宰治了然:“异能产物?” “不知道。”江户川乱步回答的干脆利落,也没有说死,“但估计和【书】脱不了干系。”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太宰治也不气馁,只是低喃道:“要是能够试一试就好了……” 五条悟举手:“等等——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更准确的猜测,是「非自然诞生者」。”太宰治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明显顿了一下,解释了一句,“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焦虑感,大概是因为身份和归属产生的不确定性,让他有种不安定感,所以他对赌场格外在意和执着,因为这是「属于」他的。” 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是开了天眼了吗?” 大家看的都是同一部分的内容,为什么就你们这么秀?! 五条悟淡定摆手,“习惯就好啦。”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陷入了自己丧气内心世界中的西格玛,“总之,就是这个家伙不对劲是吧?” 之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似乎找到了出口,他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比喻:“因为把赌场当成了「家」、认定是属于自己的归处,所以面对猎犬的要求才会断然拒绝是吧,更别说熬夜被客户的资料了,这是真的想要做好啊。” 咒术师们可不像是异能者那样沉默。 听着五条悟的话,家入硝子也挑起眉,说:“但是能够熬夜背下这么多的资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更多人,给他们再多的时间估计也背不下来。 国木田独步回过神,他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重点不是西格玛背客户的资料吧……”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打算继续用什么手段让立原道造“闭嘴”吗? 与谢野晶子的声音有些飘忽,打断了他的话:“不需要重点了,因为答案已经出现了。” 国木田独步倏然睁开眼,跟着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飞机直直撞向立原道造所在的楼层。 冥冥煞有其事地点头:“没错了,这样撞上来,赌场确实也会损失惨重。” “……这并不好笑。”国木田独步的无力更加的明显。 中原中也仔细看了看,就果断地说:“不用担心,死不了。” 甚至在立原道造即将抵挡不住的时候,还有人救场—— 九十九由基眼睛微微发亮,“那个声音听着像是猎犬副队长的?但是身形看着是成年人啊!” 虽然背着光,但是看身形很明显不是之前那副幼女的形态,而是完完整整的成人。 她肯定地说:“虽然没有看见脸,但肯定是个大美人呢!” --——-- 震动感逐渐停止,浓烟也渐渐散去。 被冲击波冲到最后的立原道造慢慢放下挡在身前的手,怔怔地看向前面,直冲进来的飞机破坏了整个墙壁,但是被人硬生生停住了—— “竟敢跟我比相扑,真是架愚蠢的飞机。” 他瞳孔紧缩,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硬抗飞机的人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太强了……” 但是他来不及感叹更多,从一两声的“叮铃”到一整片的“哗啦”,几乎就是在顷刻间,破开口子的飞机上硬币倾泻而下。 “不是吧……非要做到这地步吗?”立原道造大喊着。 声音褪去了稚嫩,但是大仓烨子身上的威势有增无减:“立原!” 立原道造瞬间发动异能力,飞机被抬了起来。 大仓烨子脚下用力,一步一个深坑,硬生生将飞机推了出去:“啊啊啊啊——” 爆炸在半空中炸开,炽烈的火焰和碎屑无差别攻击了整个赌场。 “什么情况?又爆炸了吗?” 渐渐的,高空中的风带走了所有爆炸的余波。 大仓烨子整了整帽子,听完了立原道造的汇报:“原来如此,硬币炸弹啊,还真是别具魅力的邪恶啊。” “硬币经由客人之手被带到赌场之外,通过经济流通扩散到世界各地后再一起引爆,”立原道造目光转向身边的副队长,“也就是说,这座赌场本身就是恐怖分子。” 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大仓烨子身上也免不了有些伤痕,风不断吹拂着她的头发,她冷静地说:“这就是那个负责人急着想要赶走我们的原因啊。” “呃?” 大仓烨子:“这里是起爆信号的发射源头——从高空位置发射信号,就能传播到世界各地。” “我们要怎么办?” “夺下中央通讯室,向全世界披露赌场的阴谋。” --——-- 第971章 中岛敦:这就是太宰先生的计划 庵歌姬歪了歪头,嘀咕道:“但是就看她年幼的样子,就知道长大后丑不了啊?”不过她的重点也不在这里,“所以她的异能就是能够改变自己的年龄?” 她看着有些疑惑:“猎犬的副队长是喜欢保持在年幼的时候吗?” 太宰治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既然都知道她能够改变年龄了,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几岁呢?” 庵歌姬表情一顿,听明白后逐渐惊恐。 但是太宰治却是摇了摇头,又神秘地说道:“女士的年龄可不能随意打听呦~”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还“呦”呢,都讲得这么直白了,也没见你给她遮掩啊! “那不随意就行了?”五条悟随口应道,啧啧有声,“所以年长只是表象,年幼才是真实?她是猎犬的副队长吧?这不是比高专还压榨人吗?” 夜蛾知道刚开始听着还能够保持沉默,但是听到后面也忍不住了:“悟。” 越说越不像话。 五条悟摊手:“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哪个正经「工作」让少年人就上战场厮杀的?哦,隔壁还有一个重量级的,年纪更小。” 他能够看到,在太宰治说话后,不少人的表情连带着都格外微妙。 种田山头火发了一会儿呆,因为他很清楚大仓烨子是什么时候加入的猎犬。 ——如果屏幕里的年幼形态才是她真正的模样,那她上战场又是什么年纪? 完全不敢深思。 总觉得想多了很想打自己一巴掌。 夏目漱石也难得陷入了对自己的谴责,所以说,战争到底带来了什么呢? 让孩子上战场,让和平者举起屠刀,让人祈祷胜利也期待死亡。 福泽谕吉也是身形一顿,因为他想起了猎犬的队长是源一郎——他知道自己队员的情况吗? 九十九由基惊叹:“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国木田独步勉强找回飞走的理智,现在他看大仓烨子很难保持住刚才冷淡的心态,总有一种自己在敌视一个孩子罪大恶极的感觉——但是谁敢小看这位副队长吗?她的残酷早就在前面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他默默心口,这该死的道德感。 家入硝子默默震惊完,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实验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吗?硬扛飞机?” 撇开年龄问题,大仓烨子硬生生凭借着肉体力量停下飞机也挺让人震惊的。 伏黑甚尔瞥了一眼,又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 如果实力够强,那当然可以。 庵歌姬搜肠刮肚,说:“这也是大猩猩?” 冥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女孩子的事,怎么能够叫做大猩猩呢。” 庵歌姬忍不住和屏幕里的立原道造一起感叹道:“太强了……” 她的异能是改变年龄,那么这就是她纯粹的肉体力量,真的太强了。 国木田独步刚戴回擦了镜片的眼镜,就看到了镜头上放大的、不断从飞机上流泻而下的硬币,他脸色倏然一变:“这才是西格玛的杀手锏吗?” 冲撞过来的飞机和能够爆炸的硬币,不管哪一个对正常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无法抵抗的存在,但是在现场的是猎犬的人,而且其中一个人的异能是操控金属—— 五条悟:“放心吧,区区一架小飞机,他们能够搞定的。” 就如同刚才被硬生生停下一样,飞机再度起飞,在金属操控和纯粹的大力下,从房间中退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天空,然后轰然炸开。 禅院直毘人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赌场内的情景,嗤笑:“他们倒也算是多灾多难。” 不过更多的同情是没有的。 很快他的注意力也放跟随着镜头的移开放回到了猎犬身上。 再见时,立原道造的汇报他们只听到了一句尾声,不过前面他们看了全程,倒是影响不大。 国木田独步正经了神色,说道:“硬币炸弹的事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这里面可是关系到了不知其数的人,没有人会不重视——正如立原道造所说的,这座赌场本身,就是恐怖分子。 他叹了口气:“如果能够直接查出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人五衰」就更好了。” 五条悟:“想多啦,就这样直接进入大结局,太快了。” 国木田独步沉默,真正想要洗脱侦探社的罪名,还是要拿到【书页】。 听到这里,种田山头火终于笑了笑,说道:“猎犬做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在国内,猎犬还是很可靠的,当然,对于一些小国也是。 与谢野晶子冷静地说:“但这还需要战斗。” 想要到达通讯室,不仅需要时间,也需要应对西格玛不断投放过来的战力。 五条悟歪头:“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小事。” 按照他们两个的实力,那应该是——小菜一碟? --——-- 外面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 两人向后转身,默契地出了房间,此时走廊两端已经站满了持枪的人。 “你们……就这么想和我一起跳舞吗?”大仓烨子不见担心,反而勾起嘴角,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奋来。 房间里安静坐着的中岛敦忽然若有所觉地抬头,对着泉镜花和露西说道:“有战斗的声音——猎犬开始行动了。” 他们一直在等—— ——“上述就是天人五衰下一阶段的计划。他们打算引发无差别扼杀人的全球范围恐袭,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随之而来的「恐慌」,货币……也就是国家信用的根基杀了人,别说是经济恐慌,这无疑就是「天人五衰」在使用【书页】前策划的全球范围恐袭。” 坂口安吾先生提前告诉他们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荡着。 他说:“要想阻止这场恐袭,首先得设法让猎犬发现硬币炸弹,控制通信室。” 中岛敦抬头看向自己的两名同伴,“我们则与猎犬共同战斗,一同阻止恐袭,从而证明自己不是恐怖分子,然后把知晓【书页】所在的「天人五衰」成员西格玛拿下。” “——这就是太宰先生的计划。” --——-- 第972章 费奥多尔:最强的,是别无选择、别无所有的人,是西格玛 五条悟认真地问:“难道你们真的觉得西格玛能够挡住他们两个?” “唔……指向性共振枪?”冥冥想了想,吐出一个词。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我觉得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用。”他看着屏幕,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 九十九由基调侃道:“毕竟是能够徒手停飞机的人,对付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当然不在话下。” 虽然那飞机不大,但到底也是飞机,那样直冲冲的飞过来,正常人根本无从招架,但是猎犬的人行。 脱离了他们世界压抑的内容,夏油杰甚至还有闲心想道:都说他们是“大猩猩”,其实猎犬的人也不遑多让吧。 不出所料,听刚才那些脚步声,等在走廊里的人不算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海战术是不够看的。”夏油杰看着屏幕中左右都被包围的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声音中一如既往带着虚假的温和,就像是懒得改了。 也没有人反驳他,毕竟在场的绝大部人也习惯了用武力碾压别人。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嘟囔:“跳舞?这是什么破烂爱好。” 放垃圾话这么没有水准的吗? 九十九由基顿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是关于后面新出现的内容:“小老虎还真的是躲在这附近啊。” 能够听到打架的声音,要么是他们离得够近,要么是中岛敦的耳朵足够好使,或者说两者皆有之。 国木田独步一看屏幕就知道他们没有放松,现在不过是在等待:“所以刚才把立原道造引入那个房间……是敦他们的计划?” “这样吗?”庵歌姬有些迟疑。 国木田独步:“后续出来了。” 但是最先出来的,是之前没有放出来的对话。 坂口安吾听着“自己”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这是前面的内容吧。” 之前好像只强调了露西小姐的作用,倒是没有说明他们登上天际赌场的原因和计划。 五条悟无语:“就这么点内容还要拆分开来……” 而且拆掉的还是重点。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们一眼,说:“所以硬币炸弹你们早就知道了?”她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消息来源是什么?” 坂口安吾没有回答。 五条悟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转过,慢吞吞地试探道:“或许是太宰?毕竟就是他在和费奥多尔面对面聊天,谁知道他们会聊出什么东西来。” 硬币炸弹的阴险和危害之处大家都知道,这是绝不能流入社会里的东西,所以能够阻止在源头是最好的。 国木田独步听完“坂口安吾”的话,思考片刻后,说道:“侦探社的人引猎犬前往天际赌场,一个是阻止这场全球范围性的恐袭,还有一个是借此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是恐怖分子吗?”九十九由基微微勾唇,“这个计划可不像是中岛敦能够想出来的。” 而且还明确了西格玛「天人五衰」的身份,真是越看越可疑了。 五条悟听到最后中岛敦吐出来的名字,恍然:“还真是是你。” 他深深看了太宰治一眼,“就算人在「不可能越狱」的监狱里,也不忘在外面搞事吗?但是——干得漂亮!” “不过这应该是你们两个人的较量延伸到外面了吧?是不是后面还能期待一下「越狱」的场景?” 太宰治摊手:“你说这么多,我可不知道怎么回答。” 五条悟抱着手哼笑一声:“那就祝你们好运?” --——-- “这就是猎犬的战斗力……”西格玛不断切换着画面,整个人都显得焦躁起来,“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画面中,两名猎犬的人扬长而去,剩下满地的人七歪八扭地倒在地上。 他按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但是凡人也有唯独凡人才能做到的战斗方式!” 西格玛重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愿认输的执念和守护赌场的坚定。 默尔索监狱中,有两个人也谈起了这个话题—— “你为什么会选西格玛作为赌场的守护者?”太宰治状似好奇地问道。 费奥多尔满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呢。” “你想装傻?其实,在我调查 西格玛这个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太宰治扬起一个微笑,“他的人生是从三年前被欧洲警察逮捕的记录开始的。” 他抬眸定定地看向对面,鸢色的眼睛深沉如渊。 “他没有过去。就像是个从中途开始的小说一般的男人,我只查到了他的异能——通过触碰他人,就能与之交换彼此想要的对方手中的情报。他凭藉这个能力,从种田长官手中获取了【书页】的情报。” “但是,需要用到他的就只有那一瞬间,然而你却将赌场交给了他,这是为什么?” 费奥多尔浓郁的仿若鲜血和着酒的紫红色眼睛平静回望,轻声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据我猜测,他根本就不是恐怖分子。”太宰治回了一句,但是紧接着说起了别的内容:“都说「天际赌场」是十三年前在战胜国的秘密会议上决定建立的,然而任何特务机关中都没有相关情报。” 他说:“于是我察觉了,「天际赌场」的建造时间并不是十三年前——而是八天前。” “它是八天前你们将它写进【书页】后瞬间出现的连同其十三年的历史一起。” 费奥多尔只是单纯地看着对面。 仿若无垠的空间中,他们两间监狱房彼此相望。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吧,你为什么要把西格玛安排在赌场?” 听完了太宰治的话,费奥多尔终于开口:“因为他是最强的。” “强?” 论实力、智力,西格玛都排不上号。 费奥多尔弯起嘴角,笑容有些得意:“你觉得这世上最强的人是谁?异能者?掌权者?不——” “最强的、是别无选择的人,最强的、是别无所有的人。” 他说:“西格玛没有过去,他丧失了自己的记忆。” --——-- 第973章 真是神奇,忽然什么都从中跑出来了 事实上,天际赌场的警卫也完全敌不过猎犬的人。 与谢野晶子想起前面的内容,说:“枪对立原道造没有用。” 金属操控绝大部分时候都是bug一样的存在,现代社会,哪里会没有用的金属呢? 五条悟眨了下眼睛,说:“西格玛的抱怨也是因为这个吧,天赋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 “不过他说的凡人的战斗方式是什么呢?”家入硝子发现她有点搞不懂西格玛这个人,说他弱气吧,对上猎犬也面不改色甚至想法都格外的凶残,但是说他有厉害到哪里去,那看着也没有。 中原中也:“亲身上阵肯定是打不过的,正常来说,凡人的打法估计就是堆人数?” 九十九由基诧异地看他一眼,之前这些人不都是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无用”的话吗? 她又转回去看了看飞速从崩溃中镇定下来的西格玛,说:“别的不说,他这个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又强大又脆弱的心态,也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好了。” 不是所有人在遇见让自己崩溃的事情后还能冷静下来想办法的,虽然她看着西格玛最后想出来的办法也没法对付猎犬,但是至少有行动力吧。 但是没等他们讨论更多的内容,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走了。 好久不见但依旧熟悉的幽暗环境,璀璨的圆球静默地漂浮在空中。 五条悟挑起眉:“这不是太宰和费奥多尔吗?” 国木田独步还是忍不住侧目—— 这个人是对谁都这么自来熟吗?那位未来会跳槽到侦探社的港黑干部也就算了,毕竟在这个空间里聊了这么久,就算是不熟悉也熟悉起来了,但是那位魔人是真的不认识吧?为什么语气这么能够这么亲昵,就好像他们真的是朋友一样? 性格使然? 不过他也就是疑惑一下,很快注意力便转移回到了屏幕上,“太宰治”和费奥多尔的对话,他相信没有人敢错过——谁知道他们在对话中又能聊出什么来。 冥冥慢慢挑起眉毛:“你居然是在问这个?” 她可是还记得前不久某个人信誓旦旦地说着西格玛对天际赌场的都在意呢。 太宰治:“「太宰治」和「太宰治」还是有差别的。”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就不能说是因为你得到来确认吗?” 最开始说起西格玛「异常」的,是江户川乱步那个侦探社的侦探吧,这倒是确实没有辜负他对自己的自称——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每次总是能够给出一点关键性的信息。 他记得,当时江户川乱步说的是—— “西格玛的性格受到他的个人经历影响。”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条悟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江户川乱步睁开了眼睛,认真地看着屏幕,说:“太宰已经说完了——西格玛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不是的,这里能够得到确认。” “这里?”国木田独步看着被包裹在淡金色圆球里的两个人,几乎只是瞬间,表情就从疑惑转向淡定。 五条悟:“喂喂,不要这么自然就把任务交给屏幕里的人啊!” 九十九由基不以为然:“难道这个时候还能相信别人?都没有这个选择吧。” 还不是只能听屏幕里那两个聪明过头的人“聊天”,她估计放给他们看的说不定都是解密版本的,她可不觉得这个神神秘秘的监狱还能限制住他们交流,不过肯定也不会是正常对话。 所以有时候她觉得之前“坂口安吾”的吐槽很对,按照他们的脑子,说不定他们就是外星人。 “行了,要开始了。”家入硝子满脸都是无奈,叹着气提醒他们,屏幕上“太宰治”已经开始问了。 国木田独步听到“太宰治”直截了当的问话,没有纠结,也跟着直接问道:“魔人会回答吗?” 在这一点上太宰治倒是没有继续装沉默,回了一句:“他会说的。” 就算现在不说,晚点也会。 五条悟看着没有第一时间承认的费奥多尔,又歪着头看向了对面的太宰治,扬着声音说:“就算他不说,你也有办法让他说是不是?” 他又转回去端详了一下明显看着还有后续的“太宰治”,才继续说道:“看样子你是打算说的对方承认了?” 太宰治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玩笑似的说道:“说多了总能中的。”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沉默着在心里腹诽:“但是我看着你可是很胸有成竹啊……” 与谢野晶子早就抛弃了他那点小心思,专注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被“太宰治”扔出来的信息,一边问道:“所以西格玛的人生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有些东西,哪怕你自己忘了,也会有“人”帮你记得。 江户川乱步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声音和屏幕里的“太宰治”完全重叠:“西格玛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没有过去? 五条悟扬着眉,“这个消息听着可真是令人惊讶。”嘴上说着可怕,但是脸上满是浓郁的兴味,他好奇地问道:“——所以西格玛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 五条悟想了想,打量着他们的神色,缓缓吐出一个词:“【书】?” 种田山头火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说话。 太宰治模棱两可地说:“或许吧。” 不过等屏幕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变多,大家的表情也随之变化,五条悟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有些疑问。 坂口安吾看着“太宰”确定了袭击者的身份,终于缓缓吐出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西格玛的异能确实在「天人五衰」得知【书页】的位置后就没有用的了。” 他没注意到,太宰治看了他一眼。 国木田独步震惊的声音紧跟其后:“天际赌场居然是八天前建造、不,应该是八天前出现的?!” 九十九由基好心提醒他:“没错哦,它的出现还附赠了十三年的历史——完全没有人感觉到异样呢。” 有这个能力,也就是他们一直在追查的【书】了。 真是神奇,忽然什么都从【书】中跑出来了。 第974章 费奥多尔:因为这世上最为可怕的,便是不顾一切的凡人啊 国木田独步默默合上了因为震惊张大的嘴,他无声开合了几次,最后问:“西格玛是怎么出现的?” 天际赌场的出现,还能够说是因为那张从异能特务科被偷走的【书页】,毕竟才八天前。但是西格玛呢?他首次出现记录,是屏幕里的时间都三年前,往前全然空白,就好像他是从别的时空误入的旅客,所以什么都查不到。 他想来想去,感觉也就是五条悟的那个回答——西格玛来自于【书】。 太宰治歪着头,回答:“这个问题就要去魔人了,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屏幕里的话题又从天际赌场转了回去。 九十九由基可没有继续纠结在刚才那个问题,顺着屏幕上的内容往下问:“西格玛是最强的?这是按照什么判定的?” 没有得到答案的国木田独步只觉得抓心挠肝,但是大家的讨论已经转开了。 与谢野晶子瞥他一眼,说:“你得到答案又能做什么呢?”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他当然不能做什么,就算知道了西格玛不是人,他也找不到更阻止不了。 “顺其自然吧,办法总比困难多,屏幕里的都不会被困住,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就更不会被困住了。” 似乎只有种田山头火有些耿耿于怀,费奥多尔、西格玛、天际赌场…… 一个个名字在他的心里不断流转着,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呵呵地附和着大家的讨论—— 五条悟:“费奥多尔这么说也没错,因为别无选择、别无所有的人所有的退路被斩断,就像是被推到悬崖边的人,在面对极端威胁时所有的求生本能和潜能都会被激活——这个时候是最能豁出去一切的。” 他虽然自称「最强」,但其实对这个称号没有什么占有欲,他巴不得出现强大的人,毕竟只有和强者战斗,才能跃迁,只有他自己一个,真的有点寂寞啊。 他说:“费奥多尔在把控人心上确实很强。” 上一个这么被他感叹,还是太宰治——所以他们互相“折磨”、互相套话也挺好的,也算是“祸害”到一起去了。 他甚至能够肯定,也就是“太宰治”面对费奥多尔,不然任何一个人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极端的匮乏逼出极端纯粹吗?”森鸥外微微一笑,有点意思。 庵歌姬听明白了,她看了看隔壁那些异能者复杂的表情,试探地问:“所以接下去就是西格玛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西格玛和“反抗”这个词也挺搭的,明明他才是天际赌场的主人、天人五衰的成员、硬币炸弹计划的执行者不是吗? “西格玛不是恐怖分子。”国木田独步忽然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说道:“因为他一无所有,所以只能抓住「属于」他的天际赌场,所以所有一切不和谐的因素都会被他敌视、抹除。” 这在魔人的眼中,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守护者”——没有人会比他更称职。 国木田独步只要代入一下西格玛的过去,就会有些不寒而栗——过去一片空白,没有来处,也就等于没有归处,那么自己又是谁? 那种空白和茫然确实能够逼疯人,所以西格玛会乖乖上套,因为他需要一个“落脚点”,让飞燕停留,毕竟扎根才能生长。 夏油杰突然冒出一句:“所以你们应该能够理解西格玛的选择?” 国木田独步又沉默了。 与谢野晶子言简意赅地说:“这不是他选择作恶的理由。” --——-- 面对对准他的枪,立原道造手指微动,所有的枪支就都失去了控制:“不好意思,枪对我是没有用的。” “撤!先撤!” 黑衣的赌场警卫迅速撤退。 立原道造没有追上去,他看了几秒,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咳嗽:“烨子小姐!” 身后警卫倒了一地,大仓烨子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自己不断咳嗽的嘴巴,红色的长发垂落,遮住所有的情况。 立原道造转身一个箭步上前,担忧地问道:“烨子小姐!你没事吧?” 大仓烨子忽然笑了几声,声音沙哑地说:“立原,正义的伙伴身负重伤前去拯救世界……” 放开的掌心鲜红一片。 她问:“你不觉得这情景越来越引人入胜了吗?” 立原道造皱起眉,因为他看出来了,这是拦下飞机时受的伤…… 忽然传来门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走廊上的门纷纷打开,客人们穿着各色衣服走了出来:“刚才是什么声音?” “警卫怎么都倒下了?” “糟糕……”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立原道造感觉到了棘手。 他身后的门也被打开了,一个男人穿着睡袍拎着酒瓶就这样走了出来,紧跟其后的女人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立原道造转身立刻说道:“请放心,我们是警察。” 他拿出证件,上面的照片清晰可见——军事警察 立原道造(第0005号)他弯起眉眼,放缓了语调说道:“现正针对恐袭事件进行搜查,这个楼层是安全的。” “是吗?”女人慢慢走近,“那我们就放心了。” 下一秒,属于刀刃的冰凉就直直刺入了他的腹部。 “什么……” 立原道造不敢置信地看着紧握着小刀的双手,然而这还不是结局—— 女人后撤一步,握着酒瓶的男人举手对着弯下腰的立原道造的脑袋直直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声和大仓烨子的喊声几乎重合在一起:“立原!” 两人没管身后跪了下去的军警,欢天喜地、喜气洋洋地跑开了:“这样赌债就一笔勾销啦!” “等等我,老公!” 他们跑过被打开的房门,里面还在重复着西格玛的命令—— “发动攻击!重复一遍,以后发现此二人,请发动攻击,罪责将不予追究!” 属于立原道造和大仓烨子的照片此刻被传的到处都是。 西格玛:“发动攻击者,赌场将免除其负债。” “使目标负伤可免除一万美元,击杀目标则免除一百万美元!” 立原道造缓过来后慢慢站了起来,他和大仓烨子抬头看过去,此刻的走廊上,布满了举起各色武器的普通人。 费奥多尔的声音慢悠悠地补上最后的话:“不知道自己身为何人的西格玛需要一个归宿,而那,就是赌场。因此,只要是为了守护赌场,他那地狱般的执念甚至会将猎犬也焚烧殆尽吧。” “因为这世上最为可怕的,便是不顾一切的凡人啊。” --——-- 第975章 大仓烨子: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屏幕悄然转换,随着费奥多尔的话音落下,上面的内容无声回到了天际赌场上。 “怎么就这样跳回去了?”九十九由基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因为很明显,那个费奥多尔的话还没有说完。 留半截的话头放在这里真不是惹人嫌吗?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考片刻,说:“给我们放映天际赌场的内容,难道是为了验证费奥多尔的话?西格玛打算来波大的?” 但是他会怎么做呢? 面对猎犬绝对的武力优势,按照费奥多尔的说法,西格玛应该会想到一个不顾一切的办法阻止他们。 太宰治微笑着说:“前面不是说了吗?凡人的办法。”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咳嗽吐血的大仓烨子,脸上并没有看见什么“和侦探社作对的人受伤了真是大快人心”的欢欣雀跃,因为他很清楚,猎犬会对侦探社动手,也是在“维护国家的安定”——虽然对象在【书页】的作用下找错了。 他皱着眉,说:“这是刚才受的伤?” 也是,那么大一架飞机冲撞过来,真的一点伤也没有,那才是太过夸张。 庵歌姬听到屏幕里传出来的话,在看到掌心的鲜红时的紧张逐渐转为茫然:“这是……” “很有干劲呢。”九十九由基点评道,“这是认为自己行走在拯救世界的路上吗?嗯……好像也确实是?” 如果硬币炸弹真的流通出去,那确实是全球性的恐袭事件。这样说他们在“拯救世界”也没错。 很快,走廊上的房门一扇扇被打开来。 国木田独步恍然:“也是,外面动静这么大,肯定会引人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所以出来查看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没注意到,太宰治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说道:“来了。” 江户川乱步也微微睁开眼,碧绿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屏幕。 什么来了? 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五条悟也转回去,看着屏幕中流淌着融洽氛围的走廊,慢慢挑起了眉,人好多啊,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哦? 他好像明白西格玛打算做什么了。 于是他出声说道:“真是只是好奇吗?” “什么意思?”家入硝子看向他,好奇地问。 五条悟看着立原道造转身掏出证件,试图证明倒了一地的警卫和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合理性以及安抚可能存在的混乱,说:“这对夫妻有在靠近他哦?” 森鸥外微笑着提醒道:“有时候并不是真的,不要小瞧任何人。” 几乎就是他们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布帛撕裂声和刀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就同步响起。 镜头下移,刚才问话的那位夫人白皙的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刀身已然全部刺入立原道造的身体。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扶了扶因为震惊而滑落的眼镜:“为什么?” 庵歌姬也想不明白:“立原道造不是说了他们是警察吗?为什么还会对他出手?” 她以为身份表明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说配合,至少阻挠应该没了吧?但是谁想到会是“反水”啊?! 她问:“因为他们不相信军警的身份?” 夏油杰冷笑:“这就是人心的恶啊。” 太宰治不置可否,神色淡淡地说道:“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在「天际赌场」的,都是赌徒。” 他见证过很多赌徒赌上头之后的样子了—— 那种疯狂就像是野火燎原,能够烧尽最后一丝理智,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化作赌场里轻飘飘的纸片。而他们在输光后,更是能够做到一切事情。骗父母、坑朋友也只是小儿科,他们甚至能够去做最恶、最脏的勾当。 那一刻,在他看来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只是被欲望抽空的躯壳,眼睛里只剩数字,心中再无善恶。 他说:“当西格玛用赌债做筹码,赌场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 事实上和他说的无异。 在最开始得手的那对夫妻跑开后,敞开的房门流出了西格玛的命令。 夏油杰嫌恶地别开眼,抱着手不说话了。 国木田独步则是沉默着,看着那对欢天喜地的夫妻,又看着他们身后慢慢站在门口也拿出武器的客人,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 与谢野晶子脸色微冷:“利用普通人来做刀……” 但是猎犬真的会束手束脚吗?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上的发展,不由得看了眼身边的五条悟。 之前在涩谷车站,那个脑花酱制定的计划,也是用普通人来拖住那个“他”。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曾经受他们保护的人对着他们举起了刀,心寒、愤怒……大概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吧。 她低喃道:“接下去,是赌徒的吗?” 为了那一万、一百万美元,真的会有人出手的。 而这,已经开始了。 放映厅里和屏幕上都有一瞬的安静,然后镜头切回了默尔索监狱,属于费奥多尔的声音重新流淌出。 五条悟听完费奥多尔的话,玩味地笑着,问:“你们觉得,这场谁输谁赢?” “那还是猎犬吧。”国木田独步回过神,认真地说:“我还是站在侦探社这边。” 不管西格玛是什么人,他走错了路,就需要纠正。 而且他相信未来的社员会放着不管。 --——-- “如果发现目标,请发动攻击,攻击此二人者,赌场将免除其负债——使目标负伤可免除一万美元,击杀目标则免除一百万美元。” 立原道造放下捂着头的手,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水果刀、锅铲、撬棍、酒瓶…… 看着持着手边能用的各种道具逼近的人,大仓烨子瞳孔瞬间缩成一点,“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立原道造瞥着副队长难看的脸色,脸色微微发青:“完蛋……” 但是相反的,他们没有动手,转身就跑,任由身后乌泱泱的一群紧追不放。 “立原!” “是!” 哪怕在奔跑中,大仓烨子也不忘对身边刚归队的后辈强调道:“我们警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伤害市民,与此同时,还要达成目的!” “是!” 一味的逃跑并没有用,他们需要无伤解决身后的人。 立原道造停下脚步,用异能力随手打开一扇门,两个人闪身进去。 --——-- 第976章 大仓烨子:在你变得耳背之前,我问你—— --——-- 人群在房门前停下。 大家推开门进去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位微笑着端坐的老人。 “这位老奶奶。” 留着红色头发的苍老奶奶听到声音转过头:“嗯?” “刚才有两个人进房间了吧?”男人身上还举着铁棍,压低了语气中的焦急和不耐,尽量温声问道。 她手放在耳边,像是没听清,疑惑了一声:“啊?” 耳背吗? 男人重重喘出一声粗气。 就在此时,一个人走到窗边,喊了一声:“喂!你们看这个!” 房间里窗户被砸开一个大洞,猎猎的风不断吹动着窗帘,但是更加引人注意的,是窗户外面挂着的悬梯。 男人往外趴着看了一眼:“逃去下面的楼层了啊……” “快!他们在楼下!” “快通知楼下的人!” “好!” 人群又乌泱泱的挤着离开,只留下一脸莫名的老奶奶看着他们来、又看着他们走。 “敌人在楼下!” “赏金是我的啦!” 没过多久,佝偻着身体的老奶奶推着一辆小车逆着人流走在走廊上,客人们满脸兴奋的喊着叫着,不断往楼下冲去。 赏金就是吊在他们眼前的肉骨头,没有人想要放弃。 “叮咚——” 电梯到了。 门被打开,老奶奶推着车走了出来。 挡在门前的两个警卫看着推着小车走过来的人,放缓了语调说道:“怎么了,老奶奶?这里无关人员可是禁止进入的。” “哦哦,这样吗?晚饭是炖比目鱼啊。”老奶奶答非所问,脚步没停。 警卫看着穿着浴袍、脚上还踩着拖鞋的老奶奶,走近几步,挡住人。但是他们也不敢太过凶神恶煞,老人年纪大了,谁知道是不是走错了楼层:“你到这么下层来干什么啊?” “是来干什么的来着……”老奶奶指着自己,像是费力地想着。 两名警卫耐心地等着她。 “哦,我想起来了——”没有任何前摇,她倏然睁开眼,身手完全没有属于老人的迟钝,直接揍翻了两个警卫,“我可想起来了……” 身手白光微闪,刚才的老人消失,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容貌美丽而锋利的少女。 大仓烨子勾起唇角:“我是来揍翻该死的罪犯的。” “阿诺……”稚嫩的声音从推车上传出来,一个小孩顶开上面的盖子,探出脑袋问道:“我可以出来了吗?” 大仓烨子看着小孩模样的立原道造,咔咔咔咔地笑得眯起了眼睛:“下次犒劳会你就以这个形态来主持吧!” 立原道造双手扒着箱子边缘,脸色羞恼的一片通红:“你就放过我吧!” 大仓烨子调侃完后辈,转身握住地上警卫的脖子,异能力发动:“我的异能是「操控触碰者年龄」的能力,好了,在你变得耳背之前,我问你——” “要怎样才能夺取位于这前方的中央通信终端的控制权呢?” --——- 与谢野晶子看着屏幕里那些拿着形形色色、随手取材的“武器”的「顾客」,低声说道:“这让猎犬的人会很被动。” 之前的想法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她清楚猎犬是不会对无辜的平民下手的。 所以他们会躲。 五条悟看着他们身后追着的人群,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是丧尸围城啊?” 赌徒…… 是不是在他们的眼里,猎犬的这两个人已经不是人了,是行走的金钱啊。 ——这真是拿捏了警察不能对他们动手的原因吧? 中原中也拧着眉,看着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只能逃的样子,说:“单纯逃没有用啊。” 人太多了,这个时候整个赌场都是「猎场」,他们是唯二的「猎物」。 国木田独步看着刚开始还放狠话,结果转头就跑的大仓烨子,忍不住说道:“她说的没有错,身为警察,是不应该对市民下手。” 猎犬是军警,自然也对自己要求更高,所以如何在不伤害到市民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不过…… 他看到立原道造用异能力打开一扇门,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进房间……他们是打算从外面走吗?” 如果是猎犬的话……好像不是不行? 五条悟:“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 很快,人群也挤了进去。 九十九由基看着房间的主人那头明艳的发色,低喃道:“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江户川乱步忽然坐正了身体,睁着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 福泽谕吉看见他的反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老人? 他看着江户川乱步有些反常的反应,低声问道:“乱步,怎么了?”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但是绿色的眼睛一片明亮,就像是看到了鱼的猫:“没什么。” 他只是真切地看到了那个异能的效果,有些兴奋而已。 能变成老人,那小孩是不是也行?如果能够用在他的身上…… 五条悟瞥了眼明显开始畅想的侦探,有些无语地别开眼,正好对上压着嗓音询问的男人和耳背的老人这对组合:“其实也不是很难猜啊。” 外面被砸开的窗户和摇晃的悬梯只是一个幌子。 不过这么一点时间,也足够他们办很多事情了,毕竟,异能力的发动也没有什么前摇的说法啊。 国木田独步看着人群自顾自地认定了事实,扔下房间的主人又跑了出去,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你们说这位老奶奶是……”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但是大家太过冷静了,而且那头红发也真的很明显。 那些普通人不清楚异能力的存在,但是他们知道啊! 太宰治点头,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啦!” 「灵魂的喘息」,这个名字真的挺符合的。 冥冥好奇地看着屏幕里不管是身形还是神态,都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老人”,说:“这就是异能力的作用吗?” 庵歌姬刚才还云里雾里的,听着他们的话渐渐明白了:“所以屏幕里的这个老奶奶是那位气势十足的猎犬副队长?!” 第977章 大仓烨子:我去斩获王的首级 庵歌姬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有着前面咒术师的存在,留在心底的惊讶很快散去,表情也跟着转向好奇,并且还忍不住嘟哝了一句:“前面那个咒术师的降灵术展示出来的是少女的形态,这里倒是解锁了年老的模样。” 她想起那个情侣酒店配置但却是“父女”的两个人,就忍不住皱眉。 冥冥眨眨眼,扬起一个微笑:“虽然看着杀伤力不强,但是真放在战斗中还是很有用的。” 试想一下,面对一个实力正值巅峰的成年人还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年老或年幼者,这简直不用想也知道该选哪个吧。 中原中也语气莫名:“以后在战斗中被变成老人、不,婴儿,那真是绝杀。” 婴儿哪有什么还手之力,还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此时的国木田独步已经收拾好心情了,他看着明显被人群忽视的老奶奶,深吸一口气,说:“所以现在她们成功避开了人群的。” 很可笑,猎犬居然也有一日被用上了“追捕”二字,有种倒反天罡的滑稽和讽刺。 中原中也突然问道:“立原道造那小子呢?” 太宰治对着他眨眨眼:“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屏幕上老奶奶推着小车走着,身边不断跑过朝着楼下跑过去的顾客。 五条悟打量着她手中的推车:“按照这个箱子的大小,悠仁那个年纪的孩子是放不进去了,婴儿完全没有自理能力,所以是几岁的小孩子?”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毕竟屏幕里的“五条悟”,也干过把人藏箱子里的事情,美名其曰“惊喜”——当然也确实能够算是惊喜就是了。 很显然,想到一块去的人还不少。 庵歌姬想起那个对五条悟无比配合的虎杖悠仁,脑后就不由得挂下一串串的黑线:“你们两个还真是合得来。” 五条悟心满意足,露出一个闪亮无比的微笑:“说明悠仁天生就是我的学生。” 家入硝子打断他:“现在不是你抒发感情的时候,还是先接着看吧。” 她可不觉得如果虎杖悠仁真的无恙,他会把人拉到咒术界来。 电梯直达。 五条悟收敛起过分灿烂的笑容,但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这里面是那个什么通讯室吗?动作很迅速嘛!” 国木田独步已经进入了状态,“老人的伪装能够让这位烨子小姐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正常人不会想着为难一个老人。” 所以她成功进入了这层,就连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卫也都是先询问,没有立刻上来驱赶,而这就是她的机会。 他看着“伪装”下的大仓烨子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几句,等人走近后,直接翻脸把人揍翻在地。 中原中也:“这不能算是伪装,她应该是真切地把年龄修改到了那个时间。” 所以在年老的状态也这么能打,猎犬的实力应该是符合他们的名声——所以未来进入港口黑手党的立原道造,一直在划水是吧! 他刚眯起眼,就看到屏幕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 森鸥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这是立原啊,看来老幺还是很受宠的嘛。” 尾崎红叶掩着唇轻声笑了:“这个模样确实挺可爱的。” 九十九由基忍不住点头:“乖巧的幼崽简直就是天使。” ——虽然现在这个幼崽是成年人变的。 几乎调侃完人,大仓烨子就转了回去,极其顺手地威胁起了还躺在地上的警卫。 她听完大仓烨子对自己异能力的介绍,不禁重复道:“操控触碰者的年龄,那这个异能和它的名字确实很相配。” --——-- “好了,在你变得耳背之前,我问你,要怎样才能夺取位于这前方的中央通信终端的控制权呢?”大仓烨子笑起来,“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在你关节出现剧痛的时候我就停下。” 小孩模样的立原道造皱着眉沉默地看着对面的动静,安静到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那就是猎犬中最令人畏惧的异能,即便是拥有钢铁般身心的男子汉,也无法经受老龄化或幼龄化后的严加拷问。 在大仓烨子的异能作用下,地上的警卫在短短的时间内飞速衰老。 他感受着身上不断传来的衰弱,胸闷、气虚,上涌的害怕让他忍不住开口费力地说道:“要控制终端……只能用负责人手中的钥匙……进行重启……” 得到消息,大仓烨子手一收,警卫瞬间恢复青年的模样,她赞赏道:“很好。” 警卫很快被恢复原状的两人绑了起来。 大仓烨子一边戴好帽子,一边说道:“警卫很快就会蜂拥而至,你就在这里给我拦下他们。” “那你呢?”立原道造转过头,看着明明没有很高大、但气势强大的副队长。 大仓烨子侧过头露出一个充满兴奋和血腥气的笑容,眼睛明亮到灼热,她说:“我去斩获王的首级。” --——-- “「灵魂的喘息」吗?”太宰治低喃一句,“这个异能放在拷问上也挺好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拷问? 五条悟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按照太宰治那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和对人心的掌握,还需要用到异能吗? 大概是他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太宰治看了他一眼,说:“亲眼看着自己老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接受的,而且老了,很多疾病都会缠上来。总之,对一些人来说,老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当然,幼龄化也是一样的道理,完全不能自控的年纪,有点羞耻心的人大概都会忍不住吧。 他用不着异能也是审讯拷问的好手,但是有时候,简单点也挺好的。 尾崎红叶眼波流转,无声从他身上转开,拷问?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太宰可以去和这位猎犬的副队长交流交流,这叫“同好”? 反正不是用在自己人身上,她自然是无所谓。 五条悟转回去,看着在异能的作用下,警卫明显由青年转到了苍老,“直接问吗?那要这么说,应该很容易就得到消息吧。” 事实上,确实如此——几乎就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中的警卫就承受不住地吐露了情报,好期望对方收手。 完全没有什么惊喜感呢。 九十九由基饶有兴致的看着缩在一边的小孩:“看着立原道造的表现,好像挺可怕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好吧,这听着确实挺可怕的。” 反正她要做永远的美女。 国木田独步听完警卫供出来的消息,叹气:“真的面对面对上猎犬,西格玛没有胜算。” 猎犬的武力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对付的,更何况西格玛的身手能够比得上受过训练的人吗? 中原中也眨眼,也有些兴奋,随口说道:“那就期望西格玛能够为了守护他的爆发一次。” 庵歌姬张了张嘴——所以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第978章 费奥多尔:西格玛是个极致的异邦人 像是看出了庵歌姬眼底的疑惑,家入硝子知道她其实也明白,只是有点难以接受:“这毕竟是武装侦探社和猎犬的事情,真有什么,不管是猎犬还是侦探社都会比他们着急。” 而不是港口黑手党,要知道,他们虽然也是屏幕中描述的「三刻构想」的一环,但是本质上仍然是极道组织,是黑色的。 就像是现在被污蔑为罪犯,这招也只能放在平时声誉良好、甚至之前刚得到过表彰的侦探社身上,不然放在港口黑手党身上……那算什么,恶上加恶? 也不是更看好西格玛,感觉更多的是不痛不痒吧。 庵歌姬歪着头,也侧过身和家入硝子窃窃私语,“这样看,其实也有对侦探社的信任吧——硬币炸弹他们知道了,猎犬也是他们引上去的,西格玛要怎么做,他们应该都能够应对?” 甚至到了现在,侦探社都不需要出手,估计猎犬就能解决。 所以不管是担心哪个,都还不如看看他们是怎么打架的,也好积累点经验,毕竟平时能够交手的强者真的太少了。 国木田独步有些纠结:“这就分队……” 其实按照他们两个的实力,全部去对付西格玛确实浪费了,但是他总是担心万一呢? 而且立原道造对侦探社又是怎么看的呢? 敦他们到现在也才只露了一次面,他们接下去又是什么打算呢? 无数的问题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国木田独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但是上面并没有继续,而是又转到了监狱中。 --——--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西格玛才强大?要这么说,那我常去的店里的女服务员才是最强的,她总是会忘记我点的单。”太宰治摊手,对费奥多尔的话看着不屑一顾,“就算西格玛的觉悟再深,跟猎犬相比,也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等级?”费奥多尔缓缓笑开,“要论等级,那可不光是猎犬,就连你我也位处下等,远无法与西格玛相比。” 他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人,承认道:“西格玛的血液中流淌着名为悲伤的音乐,他是个极致的异邦人。对这样的他而言,天际赌场是唯一与自己相同的东西,因此决不能失去。” 太宰治微微后仰,对费奥多尔透露的消息看着有些惊讶:“难道说……” “没错,西格玛是三年前从【书】的撰写中诞生的。” “突然之间,从无到有,怎么可能?那真的能称得上人类吗?” 西格玛孤身从沙漠中醒来,没有记忆,一无所有,手中只有一张写着不存在的地点的车票(Sky FALL)。 ——“你想不想要个家?” 所以在面对费奥多尔给出的问题,他心动了。 “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西格玛。他费尽周折,最终发现只有天际赌场才是他的归宿。” 而与此同时,大仓烨子已经来到了西格玛的面前。 身后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说:“你好啊,负责人先生,做好投降的准备了吗?” --——-- 看着熟悉的画面,五条悟忍不住扬了扬眉:“又到你的场合啦?” 屏幕里,坐在相对的两间监狱里,“太宰治”和费奥多尔还在继续对话。 他忍不住歪题,有些好奇地问:“这个监狱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吗?应该不能吧?所以你们是怎么交流的?” 虽然是有一些猜想,但是能够得到确认就更好了。 也算是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嘛! 这样一问,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太宰治:“就算隔音,想要交流也很简单吧?”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唇语?” 她眨巴着眼睛,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吗?但是屏幕上给出的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都非常的直观,她也想不到还有什么。 中原中也直接说道:“外面肯定还有狱警在看着,单纯的唇语肯定是不满足要求的,不过信息给到位了就行,你关心再多也学不会他们的办法。” 太宰治扬着眉,转头看向他。 森鸥外打断他们的对视,把话题拉回去:“费奥多尔可是给出了重量级信息呢,现在还是先接着看?” 种田山头火听着“太宰治”和费奥多尔的对话,心中有种尘埃落定之感:“西格玛的「诞生」吗……” 没有得到答案,五条悟也不纠结,他转回去,对着“太宰治”话中提到的人再次发出疑问:“女服务员?说的是你们侦探社楼下的那家咖啡馆吗?你说这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提出的都是什么要求呢?” 什么加了洗洁精的咖啡,自杀癖还是不要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吧,这不是为难人家吗?倒不如说那位服务员还能笑意盈盈地接话,实属心里强大。 太宰治淡定自若:“加什么是客人的自由。”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想起屏幕里的“自己”几次三番被气到的样子,极其自然地岔开话题——他并不想要在这里继续深入,和太宰治对话,总觉得会被带歪,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一个五条悟。 “所以西格玛真的是从【书】中诞生的?从无到有……”他忍不住发出了和屏幕中相似的疑问,“他真的是人类吗?” 极致的异邦人,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他们世界中自然诞生的人类,倒不如说是异乡来客更贴切。 五条悟更好奇地,是费奥多尔话中的消息:“所以在他看来,【书」连同从【书】中诞生的西格玛,「等级」都比他们高吗?” 第979章 西格玛:我一定会赢 五条悟更好奇了:“所以【书】在你们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吗?” 怎么看着好像谁都想要,但是吧,如果真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记得隔壁世界的日本是「战败国」吧?真的会有这么重要的东西能够轮得到一个战败国保管吗? 至于国木田独步问的西格玛是不是人类,他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他们自己的世界还有熊猫呢!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一瞬间后,让自己冷静地说道:“至少在国内,【书】的存在都是绝密。” 从始至终,也就只有那几个人知道而已。 至于国外,他哪里管的到呢? 五条悟有点恍神,还有这种避重就轻的说法呢? “那等级呢?” 面对他的追问,这次是国木田独步迟疑地结束这个话题:“这是在魔人的眼里吧。” 在他看来,都是人类,哪有什么等级之分呢? 是的,刚才犹豫过后,他并不认为西格玛有什么特殊的,就算是从【书】中诞生的,但是他现在生活在这里,就是人类。 “其实我觉得他手里拿着的车票更有意思,那会是他的来处吗?” Sky FALL,现实中并不存在这个站点,更何况那样一望无际的沙漠,根本荒无人烟,他出现在那里,其实并不突兀。 真正奇怪的,是他进入社会后,查不到的任何过去。 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中西格玛和费奥多尔面对面说话,忍不住扶额叹气:“一个是才刚「诞生」的孩子,一个是心思满级的「魔人」,这怎么可能比得过啊?” 西格玛不上钩简直就是违背「天理」。说真的,论起蛊惑人心,她觉得也就太宰治和费奥多尔有的一拼,哪怕是江户川乱步,她也觉得会稍逊一筹。 她说:“连名字都是自己取得,这样看还真的就是一个小可怜。” 现在她认同前面“太宰治”说的那句话——西格玛不是恐怖分子,其实他就是没有选择,包括这个「天际赌场」,安排好一切的费奥多尔,不可能会允许他偏离「轨道」。 与谢野晶子看着通讯室内,和大仓烨子面对面的西格玛,也忍不住说道:“现在的难点就是他要怎么从烨子小姐的下存活?” “猎杀?”庵歌姬有些错愕地看着她,这么严重的用词吗? 冥冥:“如果投降的话不一定,但是西格玛是不会主动放弃天际赌场的。” 所以这个“猎杀”有种微妙的合理。 面对冥顽不灵的对手,猎犬真的会手下留情吗?尤其对方还是板上钉钉的恐怖分子。 国木田独步:“……如果他不去挑衅对方,拿下可比击毙有性价比的多。” 而且目前猎犬的重点不在他那个人上,而是阻止起爆信号发射。 --——-- 西格玛从屏幕前转过身,看着对面那个直接进入这个中央通讯室的猎犬:“没有,也不可能做这种准备。” “我可等不了太久,毕竟我接下来还得破坏那边的通信设备,拯救世界才行。” 看着对面娇小的身形,西格玛完全不敢放松一点:“这些设备不过是终端罢了,不用这把钥匙重写控制命令,就无法阻止起爆信号发射。” 他伸出刚才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手指捏着一把看着平平无奇的钥匙。 “果然如此啊……”大仓烨子叹了口气,“真是没办法。” “别误会,钥匙我给你!” 大仓烨子抬头,看着金属色的钥匙划过色彩斑斓的圆顶。 西格玛闭了闭眼,额角有冷汗留下,他在心底忍不住想道:“说实话,我真想现在就哭着逃跑,可如果不阻止猎犬,赌场就会被毁。敌人是国内最强的特种部队,而我,只是一介凡人……” “但是——”趁着对方拿到钥匙放松心神的那一刻,他突然出声喊道:“齐射!!!” 在他两边突然响起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上方降下两架冰冷的黑色机关枪,伴随着泛着点点明光的玻璃碎片,突然间炮火轰鸣。 西格玛表情狰狞,满心都是决绝:“我一定会赢!” 而与此同时,外面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 夜叉白雪划过的雪白剑光瞬间秒杀了端着枪的警卫。 不断奔跑着的中岛敦忽然停下脚步,窗外夕阳泛着黄,缕缕白云从玻璃外飘过,近到似乎伸手就能摸到。 他按了按耳朵,说:“下层传来了战斗的声音,开始了——一定是猎犬。” 这比预想的要早得多,得赶紧介入战斗,不然太宰先生的计划就…… 泉镜花没有迟疑也没有询问,美丽的夜叉白雪拔剑斩开外墙,在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用你的虎爪应该可以沿着外墙爬到最底层。” 从洞中吹进来的风带着高空特有的清新和凛冽,不断吹动着他们的头发和衣服。 中岛敦愣住了。 泉镜花认真地看着他,说:“快去吧。” 身后新的一波警卫已经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就交给我。” --——-- 西格玛的回答并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毕竟都有了费奥多尔的反复强调和强大的自信,西格玛不可能不战而降,毕竟他并不想要失去或者毁去赌场,正如费奥多尔所说的,这里就是他的家。 中原中也看着西格玛的站位和姿势,有些无语:“看着完全没有什么战斗意识,他是打算用手段补上吗?” 他想了想,按照西格玛所说的,这些设备只是终端,重点是那把钥匙,所以—— “他是打算用枪吗?” 既然是凡人,热武器就是最佳选择,虽然在他看来,很多时候子弹对「强者」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枪?”五条悟歪着头,枪对他没用,“按照这位副队长的身手,完全躲得过吧?” 森鸥外也饶有兴致地加入他们的话题:“如果攻击足够猛烈,至少拖延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 至于彻底打败猎犬,他就不做这样的假设了。 国木田独步打断他们:“西格玛把钥匙给出去了。” 金属色泽的钥匙划过斑斓的圆顶,繁与简的对比下,它显得那么平平无奇。 九十九由基代入思考了一下,眨眼:“难道他是打算趁着对方拿到钥匙的时候攻击?” 以后钥匙一起毁了,那对方拿着也没有什么用,毕竟正常人在目的得手之后确实会放松心神,但问题是猎犬是一般人吗? 第980章 大仓烨子:放弃吧,就你这点本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但是比起西格玛可能、或者说一定存在的反击更先到来的,是他的心声。 五条悟听着西格玛显得弱气的心理活动,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这就是才「诞生」三年的含金量吗?面对强敌,如果是三岁孩子的话,确实是哭着逃走比较好啊。” 只不过如果把这样的行为放在成年模样的西格玛身上,有种微妙的违和,又觉得挺合理的。 太宰治歪了歪头,听着被五条悟强调的「三年」,目光不由得转到了隔着森先生的中原中也身上,如果这样算的话…… 中原中也敏锐地看过来,目光中满是警告:“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怎么会呢?”太宰治满脸的无辜,如果真要这样算,中也一直奢望的“还在生长期”不就成功实现了吗?虽然未来早已注定。 森鸥外有些无奈,他庆幸太宰只说了一句,毕竟他看着对方转着的眼睛,就知道后面的内容如果说出来肯定会让中也生气——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再听到他们两个的吵架了,真的很吵。 所以他无声叹气之后,顺滑地转开了中也的注意力:“西格玛先生对自己的定位是,但是会有这样想法的人,一般都是把自己和世界隔开的人。” 真正平凡的人,哪里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为了生活奔波就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生活,生活之外的哲学思考,并不在他们的人生中。但是一想到西格玛的来历,他身上的这种疏离感,又觉得很合理。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眼,太宰治刚才看中原中也的目光有些微妙,这其中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他回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目光不由得定在中原中也身上,他体内那庞大的能量团,是太宰治和森鸥外奇怪态度的原因吗? 他克制而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在心里想道——“如果也能看看他们的过去就好了。” 异能力啊,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会让中原中也失控的「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然后他转回去就和黑洞洞的枪口对了个正着。 “……还真是热武器啊。”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他对西格玛的选择并不意外:“单纯的体术应该很少有人能够敌得过猎犬吧,使用武器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这样大功率的热武器,或许在他的心里,总能够有一发伤到猎犬。” “那你们觉得他会赢吗?”听到西格玛坚决的无声呐喊,五条悟随口问道。 国木田独步诡异的沉默了:“……我觉得不会。” 镜头丝滑的从猛烈的炮火转到了雪白的剑光上。 九十九由基:“你们侦探社也开始行动了啊。” 自家人关心自家事,国木田独步瞬间振奋起来,紧紧盯着屏幕中沿着走廊一边解决拦路的警卫一边往前跑的中岛敦和泉镜花,简单地说道:“相信他们。” 与谢野晶子皱了皱眉:“他们打算怎么做?”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都没有回答。 五条悟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煞有其事地说道:“目前来看,他们是打算介入猎犬和西格玛之间的战斗?” 说着,他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敦的耳朵还是挺灵的。” 看着中岛敦的动作,有时候他总是会幻视对方的耳朵上出现一双虎耳。 九十九由基则是说:“我倒是觉得镜花真的相信中岛敦。” 中岛敦才说了个引子,就行动力强大的破开了外墙。而且中岛敦想要介入猎犬这场过早的战斗中——他们的行动力真的都挺强的,有朝一日总监部能够学一学就好了。 庵歌姬:“不觉得她的这个建议很硬核吗?” 从外墙往下爬,这里可是高空啊? 就像谁能想到虎杖悠仁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中岛敦在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前,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高空战斗吧? 尾崎红叶淡淡开口道:“对于侦探社来说,战斗就是必须的。” 他们想要洗脱身上被按上的“罪名”,哪里有简单的办法,“太宰治”给出的计划已经是成功率高的那一个了。 九十九由基转过头:“说起来,你们聪明人好像都挺喜欢的?不会害怕计划失控吗?” 或者说,就这么相信“同伴”? 这个问题,国木田独步认真地回答了四个字:“相信同伴。” 行行行。 九十九由基:“确实得相信可靠的未成年少女。” 泉镜花的实力不差,脑子也灵活,分开坐战确实更加的有效率。 --——-- 猛烈的炮灰随着枪口的旋转不断倾泻而出,如同没有尽头的火雨,但却被大仓烨子挥手挡下/ 西格玛看着完全落到对方身上、彻彻底底被弹开的子弹,震惊又破防:“怎么可能?!她居然徒手在弹开子弹?!” 她真的是人类吗? 很快,他就强制冷静下来,半是说服自己:“不、就算是猎犬的身体素质,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而在挡下第一波攻击后,大仓烨子翻身躲开精准瞄准她的子弹,反手扔出两道雪白的光。 高高悬下来的枪口被两把刀卡住,炮管识别不了故障,发红发热的枪口瞬间停了下来,。 西格玛看着不住晃动但就是打不出去的炮管,愣住了,两把菜刀?是从厨房偷来的吗? 一直在蓄力但就是无法让子弹弹射出去的炮管,终于在故障中轰然炸开,炽烈的火焰和黑色浓烟瞬间吞没了西格玛的位置。 他伸手挡在脸前:“还没完,只要启动新的炮塔……” 拿出遥控器的手被从黑暗中出现的脚踢中,死死压在身后的屏幕上 浓烟散去,不知不觉间,大仓烨子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放弃吧,就你这点本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西格玛:“确实。正如你所见,我就只有这点本事……” 他说:“到目前为止,都跟计划一致!” 他从不觉得自己拥有完全的胜算,所以他还有后招—— 黑色的枪具出现在西格玛另一只手上。 大仓烨子瞳孔微缩——指向性共振枪! --——-- 第981章 西格玛:即便是凡人只要拼命努力就不存在无法翻越的高墙 尾崎红叶带着欣赏看了九十九由基一眼,泉镜花确实符合她的眼缘,所以听到其他人对这个孩子的正面评价,她也是有些高兴的。 但现在到底是西格玛和大仓烨子的战斗更加牵动人心。 不止他们这样想,镜头也很快转了回去。 五条悟:“虽然觉得结果并不会意外,但我也确实挺好奇西格玛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来。” 瞥了眼像是在等着看猴戏一样的男同学,家入硝子想要抽烟的想法变得强烈,她颇有些沧桑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如果前面的内容都是真的话,西格玛还有一个大杀器——指向性共振枪。” 这个对异能者特攻的武器,杀伤力足够强大。 中原中也代入自己想了想,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隔壁那个天与咒缚强大的肉体和战斗能力,说:“但这也不是必死的局面。” 西格玛想要这把指向性共振枪起效,那也得能够对准人才行。就按照他那战五渣的战斗能力,真的能够瞄准大仓烨子吗?估计没等他拔出枪来就被压制了吧。 除非…… 国木田独步声音有些凝重:“除非他以身为饵,让对方不得不近身,近到躲不开。” 屏幕中猛烈的火力压制很快就被大仓烨子给破解,但是他知道这远远没有结束,屏幕中炮管颤抖着,力量在不断积蓄但却什么都能够释放不出来,他看着眉心就皱得更紧了:“……这是会出现大问题的。” 能量总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的。 果然没等多久,炮管直接炸了开来。 九十九由基撩了一把头发,有些无语地说:“且先不说那两把菜刀是哪里来的,西格玛刚才就那样看着吗?” 浓重的黑烟散去,刚才爆发的火焰也消散了,但是比西格玛动作更快的,是刚才就没有镜头的大仓烨子。 庵歌姬愣了愣:“所以刚才这样的炮塔还有?” 西格玛确实是把攻击拉满了,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哪怕你武器充足,但就是用不上。 森鸥外微微一笑,看着被压制住的西格玛,说:“太近的距离,总是会滋生一些不好的可能。” 说着,他顿了顿,也没有把话说死,“当然,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也能够避免很大程度上的危险。” 对此,五条悟评价:“说了一堆废话。” 森鸥外保持着微笑,似乎没有听到五条悟的声音,继续不缓不急地说着:“指向性共振枪是很厉害,但重点是它能够起效。” 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分百的概率,所以在他看来,在这一局中,大仓烨子和西格玛都有概率获胜。 --——-- 大仓烨子看清了西格玛另一只手上的武器,瞳孔飞速收缩:“指向性共振枪!” 西格玛用力把人推倒在地,枪口直接对准大仓烨子。 “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嚎叫声响起。 西格玛:“你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吧,因为传入你耳朵的声波此时正在你大脑里产生枪击共振呢,而且这把还是拥有五倍火力的改造枪!” 他看着躺在地上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动弹、不住惨叫的大仓烨子,“知道厉害了吗,猎犬!” “知道吗……” “至今为止的这一切,都是「信念」的力量啊!” 无形的声波不断向外传递出去,在空气中似乎也泛起涟漪。 就在他不断说话的空档,刚才还无力起身的大仓烨子慢慢停下了哀嚎,挣扎着挺起了上半身。 “怎么可能?!”西格玛倏然停下说话声,错愕地看着直起身扶着地面的大仓烨子,满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她为什么还能站起来?!就算是猎犬……” 他忍不住一步步往后退:“但这可是能损伤大脑的火力啊!” “信念的力量?”大仓烨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那我问你——你为何会认为,身怀信念之力的……” 大仓烨子瞬间反扑,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亮色的光,几乎闪身就来到西格玛身前的她,一手按着人,一手硬生生掰断了指向性共振枪,“就只有你?” 最后的话补齐了。 西格玛瞪大了眼睛,两个人靠的太近了。 明明对方身高上没有占到优势,但依旧凭借着臂力直接把人拎着衣领揪起。 西格玛目光在大仓烨子不断流血的耳朵上停留一瞬,她耳朵的伤……难道说,她是在刚才倒下的瞬间——挖伤了自己的耳道,从而阻止了声波的传入吗?! 刚才发生的太快了。 大仓烨子:“跟你说件有趣的事吧,猎犬超人的身体能力是经异能技师进行身体改造的成果,但这是非人的手术,因此每个月都需要做手术来维持,只要有一次没参加,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你们为什么要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哪怕身体在被不断后压,西格玛也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我们是这个国家秩序的体现!如果没有秩序,擅长暴力的人就会位居人上,那样的世界——就是狗屎!”大仓烨子沉下眉眼,但是不断吐出的话依旧铿锵有力:“因此猎犬会行使极致的暴力,作为社会的奴隶,哪怕秩序的火焰将自己燃烧殆尽也在所不惜!!!” 说着,她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硬生生砸破墙体,半个身子都推出墙外。 下面是闪烁着温柔色彩的云海,呼啸的风吹动着两人的长发不断扬起、落下。 “这是最后的劝告——投降吧。” 西格玛双手握住像是钢铁般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纤细的手腕带着无可匹敌的强力,他完全挣脱不得,但是他的回答还是那个:“我拒绝!” 他说:“即便是凡人,只要拼命努力,就不存在无法翻越的壁垒。” 这个时候的大仓烨子面色冷静,整个人的情绪都很淡:“是啊,凡人的努力确实可畏,但在其前方的是什么,你不明白吗?” 窒息感不断传来。 “在凡人拼命努力、翻越壁垒后,等待他的,是与同样拼命努力的天才的对决啊!” “这是个拼命努力在相对上没有意义的世界,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西格玛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在听到大仓烨子的话后,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缩小,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我明白了,我没有胜算,我和赌场都将迎来毁灭,那我至少……要救下其中一个!” 他倏然收紧握着大仓烨子的双手,放弃了自保,毫不犹豫拉着大仓烨子一同从通讯室中坠下。 他选择保护赌场,于是他选择同归于尽。 --——-- 第982章 同归于尽也是一个办法 在森鸥外看来,截至目前,西格玛和大仓烨子的胜算都是差不多的,因为他觉得大仓烨子在看到指向性共振枪后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西格玛并不是真的能够高枕无忧。同样的,如果西格玛真的能够豁得出去,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拉下对方。 只不过,其中的概率在不断的变化着。 不到最后的时候,谁都有可能翻盘。 庵歌姬看着屏幕中画出来的、一圈圈荡开的声波,低喃道:“……起效了。” 几乎就是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内容就天翻地覆。 庵歌姬皱着眉看着屏幕上躺在地上惨叫的大仓烨子,哪怕隔着屏幕,她也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痛苦,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 直接攻击到大脑的声波,真的难以抵抗。 九十九由基眨着眼睛,若有所思:“类似的效果……”能够在咒具上起效吗? 她觉得封建腐朽的咒术界,确实应该接入现代社会了。 而且…… 她还想起那一个两个都被总监部判了死刑、但兢兢业业拯救世界的未来学生,只觉得满腔的滑稽——普通人的社会想要死刑而不被允许,倒是总监部这一套玩的很顺溜。 说到底,其实他们就是在害怕。 但是话到底没有说完,她迎着冥冥打量的目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再说出口的话就顺畅地接上了屏幕里的内容:“这样看,西格玛刚才真的憋坏了吧?他真想说什么,就不能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吗?” 有时候她真的对这些一切还没结束就开始叽里呱啦不断输出的人感到无语,因为一般这个时候,也是对方逆风翻盘的时候。 ——如果给机会的是自己人,那她只觉得恨铁不成钢,真的会想要把手伸进去敲脑壳,如果给出这个机会的是敌人,那她只会觉得高兴,这样的好习惯应该多保持。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些流程就没有必要走了吧? 中原中也抱着手,看向她:“所以你觉得大仓烨子还能够反抗?” 九十九由基对着他眨眼:“不过这么问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不断从屏幕中传出来的哀嚎回荡在这个放映厅中。 他按了按帽子,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刚才她好像做了什么。” 至于西格玛话中的「信念」的力量,他嗤之以鼻——这样的东西,好像谁没有似的,再怎么说,求生欲也是一种「信念」,更别说猎犬了。 事实上,就在他们两个对话的时候,哀嚎声不知不觉停住了。 国木田独步终于吐出那口憋气了许久的呼吸,用像是怕惊扰到蝴蝶的声音轻声说道:“烨子小姐起身了。” 她能够起身,就代表着这一局,是她胜了。 没有了指向性共振枪的威胁,他想不到西格玛还能有什么手段。 “还有什么手段?”森鸥外低声重复着国木田独步不自觉说出的话,神秘地笑了笑。 五条悟捏着下巴:“其实最后还有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同归于尽啦,不过成功与否也同样看概率。”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便又继续兴致勃勃地看向了屏幕:“枪的威力确实没得说。” 不然刚才大仓烨子也不会躺在地上这么久了。 但是吧—— “也不是没有办法抵抗。”太宰治忽然开口接上,他看着在猎犬的手中瞬间就被掰断的枪,也看着被猎犬重新压制的西格玛,说:“猎犬并不是真的无脑冲。” 虽然他对狗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和聪明人沟通往往更省事。 五条悟:“我记得猎犬是特种作战部队中最强的?战斗天赋不强的,也成不了猎犬吧?哪怕只是分毫的空隙,说不定他们都能够抓到空隙呢。” 说着,他的目光随着西格玛视线的落点,和镜头一起落在了大仓烨子不断流血的耳朵上。 与谢野晶子愣了愣,听着大仓烨子不断吐出的情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冥冥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隔壁安静下来的异能者们。 猎犬会接受身体改造的事情应该也有人知道,但是同样也有人不知道,所以安静到诡异的氛围能够理解。 她轻声叹道:“还真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哪怕猎犬看上去是自愿接受的身体实验,但是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出现在一直战斗在国家安全第一线的特种部队身上,谁能知道,这些实验出现在猎犬身上之前,又经历了多少次的「发展」呢? ——在那过程中,死亡才是常驻的主题啊。 中原中也瞬间就沉下了眉眼,眼底也带上了暗色。 这样的实验…… 庵歌姬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手术居然是一月一次吗?!” 之前被寥寥几语带过的内容猝不及防地被当事人揭开,仅仅只是这样几句话,庵歌姬就能够嗅到其中的血腥和残酷的气息。 她迟疑着说:“这也是控制猎犬的一种办法吧?” 毕竟如果有一次落下不做的话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太残忍了。 值得吗? 五条悟想了想,只是说道:“这个范围应该不包括才重新归队的立原道造吗?” 坂口安吾安静许久,低声说:“他没有这个时间。” “那这样看,是不是算他逃过一劫?”冥冥勾起嘴角,真以为在身上动刀子很舒服吗?而且这样相当于把主动权交付出去的行为,她向来不喜欢。 庵歌姬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又说道:“但是在烨子小姐看来,这是值得的。” 或者说,她在让自己觉得「值得」。 第983章 中岛敦:这里最底层,要是掉下去,这次就真的完蛋了 五条悟对总监部那些尸位素餐、正事一点不干就知道打压年轻人的高层没有什么好感,难道他就对政府有很高的好感度了吗? 都说了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就那些政客,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不过他现在也想清楚了,总数不一样,至少干活的人还是有的。 所以话说回来,对于隔壁世界的政府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一点都不意外。 或者说——隔壁世界连横滨都成为了租借,那么他们只会更加的疯魔。于是涩泽龙彦肆无忌惮对异能者下手自有人来帮他收尾,于是猎犬需要不断进行「异能手术」。 他没有看神色纠结的庵歌姬,自顾自地说道:“既然选择了成为守护的力量,那么她也一定是准备好了为守护而牺牲的觉悟,但这不代表是对的。” 这个异能手术不做,难道猎犬的人就不行了吗?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他当然能够看得出来,没有这个异能手术,猎犬的这些人也不弱。 国木田独步沉默着听完屏幕中大仓烨子铿锵有力的话,脸上流露出不知道该说是认同还是否定的微妙神色:“国家确实需要秩序。” 纠结许久后,他最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五条悟挑了挑眉,说:“我觉得她和七海估计也能够有共同话题。” 家入硝子无语,一听到什么熟悉的话就往学弟的身上扔啊,怨气很重的社畜和责任心很强的部队特警……好吧,七海也是很有责任心的。 中原中也想起那句掷地有声的“劳动就是狗屎”,嘴角抽了抽,不过七海建人确实是个人物,因为他很快也想起了对方的“结局”,这可比那些嘴上一套、做事又是另一套的强太多了。 国木田独步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思绪,然后有些干巴巴地开口说道:“猎犬行事确实是有些无所顾忌,但是他们确实是一直站在「守护」那边,从来都是对着罪犯下手。” 他一直听到的,都是对猎犬的赞美和夸耀,在很多普通人的心里,猎犬这支特殊的特种小队,尤其是远东英雄福地樱痴,完全就是代表了安全和荣耀。 所以他相信大仓烨子说的这些话,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信念的力量啊,他们并不缺。 五条悟听到最后,若有似无地朝着森鸥外的方向瞟了一眼,怎么这些人就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个人吗? 他随意地想着,目光依旧放在屏幕上,此时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大仓烨子已经直接砸破墙壁,把人半个身体都推了出去,他看着两人下方被夕阳映照着昏黄的云海,说:“总觉得还没有结束,而且现在这个姿势很适合谈话啊……” 果不其然,大仓烨子再次对西格玛发出投降的“劝告”。 家入硝子看着被死死压着无法动弹的西格玛,笑了一下,说:“这不是完全没有给拒绝的机会吗?” 与谢野晶子迟疑地说:“我觉得西格玛不会答应。” 他对天际赌场的在意太超过了,甚至在她看来,如果出现二选一的选择,西格玛说不定会无条件选择天际赌场。 “还真的没有答应。”九十九由基看着屏幕中的西格玛断然拒绝,没有嘲笑什么,只是说:“努力在某种程度上是最不值一提的品质。”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生活着,甚至有更多的人,只有拼了命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大仓烨子的话没有说错,真正的天才,没有哪个是会落下的。” 夏油杰的目光不由得飘向了侧前方坐着的那个身影。 是啊,就算是真正的天才,他们只会更加的努力。他们只能看着这些天才不断攀登、远去的身影,但如果连最简单的拼命努力都做不到,那么连这些也看不到。 与谢野晶子张了张嘴,最后目光落到忽然安静下来的西格玛身上:“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虽然之前就隐隐有了预感,但是真的听到了西格玛做出选择,也还是不由得让人一惊。 “这是打算同归于尽了?至少要救下一个,他的选择是天际赌场?”冥冥的声音说到后面微微扬起,透着些不可思议,“他真是把赌场当作心中地位不可撼动的「家」了?” 如果人活下来了,重新创造一个「家」应该也不难吧? 国木田独步:“其实这里面也有【书】的原因在吧。” 「天际赌场」和他某种意义上是同根同源、都是从【书】中诞生的,所以他会选择赌场。Sky FALL,天际赌场,这里面真的没有什么关联吗? 森鸥外微微一笑:“人如果连死亡都不惧,那确实没有什么能够威胁他的了。” “真的吗?”五条悟质疑,“西格玛就是因为受到了威胁,才选择同归于尽吧,前后反了。” 森鸥外笑容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同归于尽是最后的选择,需要付出的,也就只有一个他而已。” 此时的西格玛本来就没有了胜算,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 猎犬那边,所以他直接掀桌子确实是个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吧,大仓烨子可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啊。 --——-- “为了保护赌场,他要拖我同归于尽吗?” 大仓烨子咬着牙,他们从最高处坠下,在夕阳中折射出粼粼辉光的玻璃从他们的身边不断闪过。 她可没有想死的意思! 大仓烨子被西格玛一手死死拉住,抵抗着不断下落带来的风力,另一只手试探着去抓外墙上的露在外面的钢筋架上。 “休想逃!”西格玛发现她的动作,又是狠狠拉了一把。 凛冽锋利的风吹得人脸生疼。 大仓烨子满腔怒火:“这个男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看来是没办法活捉了!” 她下定决心,在半空调整自己的姿势,一脚把人踢开,自己顺着力道挂在了外墙上。 西格玛瞪大了眼睛,空落落的手还顺着向上的方向伸开,但是人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赌场也逐渐离他远去。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忽然间一道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撞上西格玛,他只感觉到腰腹一紧,被人死死勒住带回了赌场的一个平台上。 大仓烨子看着下面把人救走的中岛敦,微微一愣。 甩出的绳子最后完成了它的使命,在两人落地后彻底崩毁。 “小心点。” 西格玛回过神,抬头怔怔地看向前面站着的人。 中岛敦:“这里是赌场的最底层,配电箱的上方,要是掉下去,这次就真的完蛋了。” --——-- 第984章 西格玛:到最后也没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诞生于世的 --——-- 但是西格玛回过神后,率先说出口的,是问句:“你是侦探社的,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想要拯救侦探社,就必须得到【书页】,而你则知道它在何处。” 属于高空的风一刻也没有停下,中岛敦凝眉看着他,神色冷淡。 西格玛笑了起来:“就算我知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中岛敦冷静而坚定地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掏出手机,将屏幕对准了西格玛后接通了视频。 坂口安吾的脸出现在里面,背着光的他只有眼睛格外明亮:“只要使用我的异能,就能从你身上获取关于【书】的记忆。” 有条不紊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西格玛认出了他——他是特务科的…… “不好意思,针对你的异能,我早就准备了对策。” 坂口安吾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身前,果断又冷酷地说道:“那我就不断折磨你,直到你开口为止。” 他想起从监控中看到的属于江户川乱步的脸,没有丝毫动摇,“对于捅伤了种田长官的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做过的事情总是会有痕迹。 从监控中,他看见了,真正的那张脸。 西格玛听到熟悉的名字,沉默了一下,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吐露道:“我本来没想要捅伤他,我只是想威胁他。” “你们问吧,我已经累了。” “结果,到最后我也没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诞生于世的。” 中岛敦静静地看着他。 坂口安吾才不管他的心情,冷静地对中岛敦下达了任务:“敦,这是最后的任务——护送西格玛去地面。” “我明白了。” --——-- 震惊过后就是坦然,尾崎红叶看着面上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和懊悔的大仓烨子,微微扬起唇角,说:“大概猎犬小姐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性格这么「烈」吧。” 宁愿用自己的死亡换取赌场可能存在的「生机」,甚至拖着敌人一同死亡,这是何等坚定的决心——有这样的决心,什么事情做不成? “你是说他这宁愿拖着人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投降的行为吗?”九十九由基点点头,“他这个守护赌场的心情确实坚定又强烈,但是过刚易折、过犹不及。” 五条悟随意地说:“管他想什么呢,说到底,他身上还有没有挖完的信息,我不信待了这么久的侦探社不会出手。” 侦探社,或者说中岛敦目前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拯救侦探社,所以作为最可能知道【书页】下落的、真正的「天人五衰」成员,西格玛的存在至关重要,他能够肯定,那什么太宰治的计划,最后肯定是和西格玛有关。 救人是一定的,毕竟他们藏了这么久,不可能放弃。 国木田独步愣了愣,没想到他对他们侦探社这么有信心。不过他也持着相同的观点,西格玛很重要,他们不可能也不能放弃。 与谢野晶子转头看江户川乱步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转回去想了想,说道:“西格玛想要同归于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得偿所愿。” 不仅仅是敦会出手,还有就是大仓烨子肯定不会真的就放弃反抗,她不会死的。 与谢野晶子的表情很笃定。 庵歌姬看了一眼屏幕上不断坠落的两个人,对西格玛说跳就跳的果断表示叹服:“但是这里是高空,这要怎么救人?” 至于大仓烨子,刚才要不是西格玛拖后腿,人家早就稳住下落的趋势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说起来,刚才他怎么都挣脱不开,现在怎么反过来拉着人就这么有力气了?” “大概是愤怒能够激发人的潜能?”家入硝子随口应了一声,“肾上激素飙升总是能够带来一些奇迹。” 但是这样的奇迹并不能长久,很快西格玛就被大仓烨子踢开。 中原中也:“现在两个人分开了,如果侦探社的要救人,现在很合适。” 估计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西格玛刚才中途被大仓烨子踢开,下落速度很快,但是比他更快的,是从赌场中冲出来的人影。 国木田独步目光瞬间定住了:“……太危险了。” 他看的很清楚,刚才冲出去的是中岛敦—— 他在捞到人后,借着甩出的绳子从空中落到了一处平台上,强大的拉力让绳子不断磨损,最后几乎就是在绳子断裂后,两个人险险滚落到平台上。 庵歌姬也摸了摸心脏:“……是有点刺激。” 中岛敦的胆子是真的大啊。 这么高的地方,要是真的摔下去了,那可是真的“尸骨无存”啊——能保有一个人形都算不错了。 与谢野晶子很冷静:“既然敦选择冲出去,那就代表他有把握。”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不管刚才是怎么惊险,中岛敦确实带着人落到了安全的地方,虽然这里已经是赌场的最底层。 五条悟歪着头打量着从刚才那一瞬间所有情况就完全变化中回过神的西格玛,说道:“救命之恩,现在应该就是讲究怎么回报了?” 虽然这不一定是他想要的,但是救都救了——报酬肯定也是要拿到的。 他回想着武装侦探社的作风,好像也挺剽悍的,感觉完全做得出来啊,而且对待“罪犯”好像也不是很需要讲礼貌? 看着中岛敦有条不紊地和西格玛讲话,国木田独步自动忽略了旁边喋喋的说话声,颇有些欣慰地说:“敦真的长大了。” 这就算长大了吗? 庵歌姬有些不解,还是问道:“西格玛看着好像有点心灰意冷了?中岛敦为什么这么肯定对方会和他们说情报?” 她记得中岛敦在“刑讯”上并不擅长,真要来,说不定泉镜花都比他来的合适。 太宰治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安静端坐着的坂口安吾,说:“因为真正和西格玛对话的不是他。” 是“坂口安吾” 第985章 中岛敦:人绝不能留下这种遗言而死 察觉到看过来的目光,坂口安吾对着他的那两位朋友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 太宰治移开眼,神色冷淡地继续说道:“他还不行。” 一个是他“级别”不够,还称不上能够主事,还有就是——就算西格玛才“诞生”三年,但是中岛敦对上他,优势依旧不明显。 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吧。 五条悟看着中岛敦点开和“坂口安吾”的通讯,语气莫名:“说了这么多,怎么坂口安吾的名字是烫嘴吗?” 屏幕里之前放映的事情不是没发生吗,性格还这么别扭。 太宰治沉默不语。 许久没有说话的织田作之助平静开口道:“安吾很担心太宰……” “等等!这和上面的内容不相关吧?”坂口安吾见势不妙,开口截断了织田作之助的话,他看着那双平静的似乎能够包容万物的蓝色眼睛,苦着脸说,“我觉得现在还是看西格玛怎么说比较重要。” 他不过是“配角”,让话题回到西格玛身上好吗?被人点出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感觉真的很怪。 五条悟强势加入他们的话题:“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坂口安吾无奈,他借着推眼镜的动作遮了遮眼底闪过的幽光,说道:“现在可不是能够把时间浪费在这样无关的人身上,不管是【书页】还是真正的「天人五衰」,可都比重要多了。” 五条悟摇头,目光从分开坐着的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身上划过,煞有其事地说道:“怎么会不重要呢?你付出了感情和行动,总是需要让对方知道的吧?不然在那里感动自己吗?” 家入硝子听了也有些无语,这话说的好像你自己做到了一样。 她把话题扯回屏幕上,指着背着光浑身上下都透着严肃的“坂口安吾”,探究地问道:“你好像格外针对西格玛?”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把话题接了过去:“安吾的异能很好用喔。” 庵歌姬挠头,为什么这些人说话这么喜欢意味不明、遮遮掩掩、答非所问啊? 简单点不好吗? 平时战斗已经够累了,说点不用思考不是正好吗? 冥冥瞥她一眼,似是清楚她的偷懒,慢悠悠地说道:“脑子不用是会生锈的。” 这下轮到庵歌姬苦着脸了,她想了想,重新转头看回了笑呵呵的种田山头火,问道:“是不是坂口先生了曾经在监控里出现的那个人的脸?是不是西格玛?” 她刻意咬了重音,因为目前的监控中,刺伤了那位种田长官的,是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 但是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敌人想要的、并且由【书页】达成的效果。 江户川乱步停下因为无聊把玩衣角、都快把衣角揉皱了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九十九由基回过神,感叹道:“读取记忆的能力真的是个bug啊……” 屏幕上几乎同步传出了“坂口安吾”冷静的声音,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和将“西格玛”的名字报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国木田独步看着西格玛在沉默后吐露的话,近乎低喃:“西格玛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 他不想刺伤种田长官,但还是刺伤了。 他想要守护赌场,但是他所作所为却是把它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五条悟总结道:“所以这又是一个迷茫于人生意义的羔羊。” “想太多又没有答案真的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脚踏实地去做些实事,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工作,就是干体力活也比在那里思考虚无好得多。” 九十九由基有些忍俊不禁:“累的没办法思考了是吗?”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啊,忙起来哪有这么多的时间想什么自己是为什么诞生于世的,既然都诞生了,那就好好活着就行。” 太宰治也忍不住看他一眼。 五条悟捕捉到他的视线,转头笑着问道:“你觉得这话有道理吗?” 道理? 太宰治微微撇嘴,答非所问:“还没完呢。” --——-- 中岛敦才应下,不断跳动的神经就向他预警了。 他眼珠微动,看清外面陡然出现的黑影后,倏然转身:“怎么会……” “居然在这里……居然在这种时候吗,费奥多尔?”西格玛也飞快站起身,看向停留在空中的人。 纳撒尼尔·霍桑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警惕起来的两个人,沉默而安静,但是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强大气势。 “敦,小心!为了救下同伴,他打算杀了你!”坂口安吾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焦急。 身上的破损黑袍随风猎猎招展,纳撒尼尔·霍桑伸出手,冷漠地下了判决:“有罪!” 血色的字母瞬间从他指尖脱出,中岛敦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身前,却看到血色的“A”字从他身边穿过,径直打在了西格玛的身上。 被血弹击中的剧痛让西格玛不由得痛呼出声,他摇晃着身体,一脚踩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岛敦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扑了过去,险险拉住人,一手死死扣住边缘,咬牙喊道:“西格玛先生,坚持住!” 此时两人的重量都悬挂在中岛敦的一只手上。 西格玛的声音很低:“别管我了……我早就隐约预感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中岛敦来不及说什么,他飞快抬起头看向前面。 纳撒尼尔·霍桑身后的夕阳依旧刺眼,他再次伸出手,血弹顷刻飞出:“赎罪吧。” 这次被击中的是中岛敦,打在肩膀上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也再也握不住手,脱手而出的支点让他们再次落下。 幽光闪过,强大的反应意识让他变化出虎尾,无声又迅速地缠绕上最下方的钢架上。 西格玛被中岛敦死死拉住,除了右手,整个人都飘荡在没有任何依靠的空中:“快放手!你也会死的!” 中岛敦大声反驳,紫金双色的眼睛熠熠生辉:“不行!「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诞生于世」,人绝不能留下这种遗言而死!” “你真是温柔啊……”西格玛嘴唇翕动几下,声音低不可闻:“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不行!”冷汗不断从脸上滑落,中岛敦双手死死拉着他。 但是西格玛的手还是渐渐滑落:“作为凡人,我已经尽力了。” 中岛敦徒劳地握住手,但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彻底落入云海,不见踪影。 --——-- 第986章 露西: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没完?什么没完?”庵歌姬听到太宰治的声音,下意识地看过去。 家入硝子伸手轻轻托着下巴把人的脑袋转了一圈,对准了屏幕,说:“因为有人来了。” 一身黑衣的霍桑出现在高空中,那个体验感简直惊悚。 庵歌姬眨眼:“这个人……我记得他最开始登场是「组合」的人?” 国木田独步神色有些复杂,「组合」现在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至少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给侦探社提供了帮助:“现在已经被魔人控制了。” 他还记得这个人哪怕被混乱了神志,也还是记得要救那位玛格丽特小姐,但是被魔人操控的他,也就只剩下最后的执念了。 江户川乱步瞅了一眼,对这个“曾经”袭击过社长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与谢野晶子担忧地看了一眼,他们才刚刚平稳落地,紧接着就要对上纳撒尼尔·霍桑,能行吗? 五条悟若有所思:“我记得这个神父有点神神叨叨的?” 夏油杰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都是神父了,神神叨叨不是很正常吗?”说完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立刻把话题转走,“西格玛好像很清楚费奥多尔会派人来?” 中原中也轻嗤一声,说:“聪明人总是喜欢想很多。” 也就西格玛实力不行,但凡可以,直接掀桌子就行。 “但是他们确实都猜的挺准的。”五条悟歪头,看着西格玛被人击中后直接掉下去,“就算是这样,也要去救吗?” 屏幕中的中岛敦几乎毫不犹豫地扑了出去,拉住人后险险吊在了上面。 家入硝子看了,说:“人的臂力是有极限的,而且旁边的那个人可不会发出一次攻击后就停下。” 一只手吊着两个人,单单是这样她都要忍不住夸一句“好臂力”了。 「虎」的加成真的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啊。 森鸥外看着他们讨论的热烈,也跟着提醒了一句:“霍桑先生的攻击要到了。” 国木田独步当然看得出来,敦保持现在这个姿势,只能保持住两人不要彻底掉下去,但对霍桑的攻击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捱。 他担忧地看着霍桑出现在他们的侧面,攻击倏忽而至,完全腾不出手来的中岛敦更是只能硬生生吃下这发攻击,血弹的破坏力显而易见,被击中的肩膀显然也再也无力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勉强吊着的两人这次是彻底掉下去了。 庵歌姬咽下差点叫出来的惊呼,紧皱着眉担忧地说:“这里是赌场的最底层了吧?” 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回去吗? 比他们的办法来的更快的,是中岛敦做出的反应和选择。 与谢野晶子看着缠绕在钢架上,将两人再次吊起来的虎尾,思考了一下:“虎尾的支撑力有这么强吗?” 五条悟:“重点应该是西格玛吧,他看着就没有什么精神。” 也不知道是刚才被击中后的伤势太过严重了——毕竟也不是谁都有中岛敦那样超强的自愈力的,还是没了那口气后整个人都显得丧丧的。 说完了他,五条悟又把话头对准了霍桑:“这个人虽然脑子不清楚,但是依旧挺能装的。” 那什么“有罪”、“赎罪”的,真以为自己是悲天悯人的神父了? 太宰治看着掷地有声反驳着西格玛的中岛敦,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微弯起:“这次敦被认证温柔了呢?” “难道不是吗?”五条悟瞅了一眼,“这孩子秉性确实温柔。” 中原中也也说:“他可比某些半死不活的人有朝气多了。”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下,这有什么好争的? 他岔开话题,重新提起那个名字:“西格玛……” 江户川乱步:“放心吧,他在后面还有用的。” “所以是人不会死的意思是吗?”庵歌姬眼睛一亮。 就这短短几分钟,情况可以说是那叫一个一波三折,带的她的情绪不断变化,都要力竭了。 不过如果人能够平安无事,那当然是最好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么高掉下去,也没有降落伞什么的,要怎么做才能安全降落。 --——-- “露西小姐,往下看!”另一边的坂口安吾没有因为不在场而干看着,他迅速联系露西。 奔跑在外面走廊中的露西停下脚步,紧张地追问:“怎么了?” “快!!!” 没有废话,露西迅速往外一趴,目光倏然盯在了最底层的人影上:“那是……!” 是中岛敦,他几乎就是对折着吊在那里,不远处霍桑还在虎视眈眈地等着。 “快扔一些绳子之类的能抓住的东西下去。” “没有这种东西。” “那……”这下坂口安吾也没招了。 “不,方法还是有的。”风吹起了她的裙摆,像是一朵散开的花。露西后退几步,深深呼吸几下,睁开眼睛,郑重地说:“要是我掉下去了,记得替我收尸。” 她跳上栏杆,脚下一踩,对准中岛敦的方向就跳了下去:“敦!” 听到名字的中岛敦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她朝着自己几乎是飞过来,他不由得伸出手。 底下是万丈高空,但是她没有丝毫犹豫。 “传送!” 在两只手将将够到的时候,她及时发动了异能力,两个人最后掉入了安妮的空间里。 取代了外面的凛冽的风,空间内安静而平和。 “疼疼疼……” 露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对面的少年,露出一个微笑:“可算是够到了。” “谢谢你救了我……”中岛敦话还没说,身体下意识扑了出去,“小心!” 他带着人滑出一段距离,但露西的肩膀也还是被血弹给击中了。 “为什么他也……”中岛敦忽然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连着纤细的血丝,将他和对方连接在一起,他忽然明白:“他把这个系在我身上,然后一起传送进来了吗?” “这下糟了。” 露西反驳:“不,这下就结束了。” 她捂着肩膀站了起来,直视着依旧高悬着的曾经的同事,说——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 第987章 坂口安吾:我们彻底输了 太宰治眼睛眯了一下,看着最后西格玛说出的话若有所思。 敦救人真的没有任何回报吗?他哪怕到了最后也没有放弃西格玛。 庵歌姬依旧还在纠结西格玛和中岛敦的安危—— 西格玛暂时是没有办法了,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下中岛敦,就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坂口安吾毫不意外听到“自己”的声音出现在露西那边,不过情况紧急,他提出的建议不一定能够真的实现。 国木田独步看着露西往下看去,眼中的担忧同样明显:“现在真的能够找到绳子吗?” 又或者,只是绳子够用吗? “很明显,找不到啊。”五条悟看着露西果断的否认,叹气,“她看着可不像是会放着中岛敦不管的性格。” 就像前面她应下,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这个天际赌场,难道现在她就会放着不管了吗? 唔…… 他忽然想起了她的异能力,当初中岛敦从白鲸上下去,好像就是利用的她的那个异空间?能够无视阻隔,直接在墙上任意开门,确实挺了不起的。所以这一次,应该还是它? 九十九由基:“你们这个小成员也是啊,一个两个的对他印象都很好。” 她看着露西抛下一句话后,坚定地一跃而下,不由得有些想笑——前面西格玛才说了他温柔,现在就出现了露西为救他“奋不顾身”,这真的太受欢迎啦! 国木田独步严肃地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与人为善,长结善缘,自然能够得到善果。” 他并不喜欢“魅魔”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人,这是善良得到的回报。 五条悟侧目,这么文绉绉的……涉猎这么广的吗? 九十九由基:“知道啦——” 面对这样温和而坚定的反驳,她很自然地就接受了,依旧笑意盈盈地说:“结果很完美。” 他们两个安全“落地”。 冥冥打量着隔壁那些人或担忧或紧张的神色,忽然问道:“现在西格玛彻底跌落,【书】的情报怎么办?” 国木田独步一愣,看着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去看自家的侦探,看到他淡定的样子后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什么都没有人命来的重要。” 冥冥弯起眼睛:“但是这个情报就是关乎你们侦探社的性命吧?再继续追下去,猎犬真的会放过你们吗?” 江户川乱步转头定定地和她对视一眼,转回去有些冷淡地说:“情报已经到手了。” 九十九由基显然有些意外冥冥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来,并且还真的问到了答案:“【书页】的情报到手了?什么时候?” 国木田独步又是一愣,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担心敦的安全上了,还真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交换的情报。 五条悟眨眼,“因为西格玛的异能吧?” 最主要的,是他当初能够从种田山头火手上拿到情报,就是他的交换异能,这个异能没有伤害力,不过顷刻间就能完成,他和中岛敦拉着手都已经有一段时间,只要能下定决心,几乎是随时都能够完成情报的传递。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西格玛在坠落前“良心发现”,利用自己的异能将情报送了出去? 太宰治点头肯定:“对。” 西格玛确实送出了情报。 种田山头火想起西格玛的异能,也是有些叹息:“没有人的异能是彻底没用的,只是看他能不能用好罢了。” 当初“他”获得了对方异能的信息,西格玛则是从“他”这里得到了【书页】的信息,其实也还是他亏了。 “看样子深有感触啊。”九十九由基随口说完,转头看着两个孩子相对一笑,也不由得莞尔,“现在能够松一口气了吗?” 话音刚落,中岛敦就把人扑了出去。 九十九由基:“……好像中岛敦一直在救人哈。” 她悄无声息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有时候话确实不用说的那么快,毕竟打脸也来的很迅速。 九十九由基眯起眼看着一同在异空间中现身的纳撒尼尔·霍桑,语气有些不善:“他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一进来就攻击露西,这是完全认不出来了吗? 答案就在中岛敦抬起的手上。 国木田独步:“所以只要脸上,就能够视作同一人?” 森鸥外若有所思,目光从隔壁的五条悟身上一转而过:“在异空间里,应该会有不能伤害「主人」的设定。” 大概就好像隔壁的「领域」一样,有一些东西是写入「规则」的。 “不能伤害主人?”庵歌姬有些迷惑,“但是露西一开始就受伤了啊。” 她回忆了一遍,有些迟疑又有些恍然:“……都忘了,这个空间的主人应该是那个「安妮」?” 虽然露西表现的好像这个空间就是她的异能,但是她可是还记得曾经在空间里一闪而过的巨大“玩偶”。 太宰治:“毕竟这个异空间的全称,是安妮的房间啊。” 屏幕上,露西站了起来,就算捂着受伤的肩膀也不影响她自信而强大的气势。 五条悟也眯着眼笑了起来:“「欢迎来到我的王国」吗?真的很帅气啊!” --——-- 纳撒尼尔·霍桑豁然转身。 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双巨手从里面慢慢探了出来,双手紧紧握住人,然后安妮的上半身都探了出来。 “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安妮。” “咔嗒——” 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纳撒尼尔·霍桑很快毫无反抗地被拉入了里屋,雕着繁复花纹的大门轰地被关上。 露西开心地笑起来,说道:“太好了,终于抓住他了!我们赢了!” “不,是我们输了。”坂口安吾打断了她的雀跃。 他沉着声音说道:“我们让西格玛死了,这样就无法追寻【书页】的所在了。” 被安置在凳子上的平板里面,坂口安吾神色凝重:“不仅如此,还让猎犬目睹了我们出手救西格玛的一幕——” “在猎犬眼里,看到的就是「侦探社想要拯救作为同伴的恐怖分子」吧!恐怕一切都与费奥多尔的计划一致。” 他闭了闭眼,紧紧皱着眉心:“我们彻底输了。” --——-- 第988章 立原道造:只是为了扰乱搜查的惯常的假情报罢了 --——-- “实在太夸张了。” 像是听到了对面人的感慨,费奥多尔无辜地表示:“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这里默默祈祷罢了。” 他勾起嘴角,说:“神会听到人们的祈祷。” 太宰治彻底想明白了:“连硬币炸弹的恐袭都是幌子吗?为的是把猎犬和侦探社同时引来天际赌场。” 他抬起眸,看向对面一直温和甚至带着些虚弱微笑的人:“为什么?” 费奥多尔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因为这样才更加美丽,不是吗?” 天际赌场中,之前的监控室中满地都是被打昏过去的警卫。 立原道造飞快在键盘上动作着,手指都快按出了残影:“得赶紧搜集恐怖分子的情报……” 忽然他注意到了旁边出现的信封,上面用鲜红的箭头标注了压在上面的u盘。他沉默片刻,接上打开了里面的文件夹。 一个视频从里面弹出来。 ——“相信观看这段视频的你是位明事理的人,接下来,我要向你讲述事情的真相——” 立原道造看着屏幕里神色严肃认真的中岛敦,有些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侦探社?!” ——“这一连串恐怖事件的主谋是五个异能者「天人五衰」,他们盗走了被称为【书页】的现实改变装置,不仅将罪行嫁祸给了侦探社……” 屏幕倏然一黑,费奥多尔带着些笑意的声音清晰地取代了中岛敦的声音:“或许你以你的方式四处布下了阴谋的蛛丝,但是神偏爱完美和协调,因此我遵从神的意愿,在【书页】上添加了一行——” 太宰治脸色平静到有些阴沉。 而此时,大仓烨子也已经联系上了立原道造:“立原,你有什么发现吗?” 屏幕上,中岛敦还在继续说着:“……而在计划的最终阶段,他们打算在【书页】上写下「国家灭亡」,上述就是全球范围恐袭的全貌。” “立原!怎么了?!” 立原道造倏然惊醒,“不,没什么。” 侦探社给出的、截然相反的情报让他的脑子有些混乱,但也让他下意识地回道:“只是为了扰乱搜查的惯常的假情报罢了。” --——-- 屏幕上的露西很自信,甚至还能够看到一丝意气风发。 九十九由基饶有兴致地说:“所以在这个空间里,她就是王国的女王?刚才受的伤只是大意?” 五条悟笑着回道:“我觉得更像是公主?真正的另有其人。” 霍桑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转身正正被玩偶巨大的双手捏了个正着。 国木田独步看着没有挣扎就被抓住了的霍桑,迟疑地说:“……他是不是无法反抗啊?” 他的实力也不差,但是看着完全没有挣扎——是没有还是不能? “有点意思。”中原中也挑了挑眉,说:“这不是正好符合了你们的说法吗?” 很快,人就被拖进了里屋,门也被“砰”地关上了。 冥冥:“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呢?之前好像没有出现过?” 更多的时候,露西都是只利用了他们现在站立的空间,当作病房、储藏间、运输箱…… 她勾起嘴角:“感觉里面不会简单呢。” ——毕竟露西小姐信誓旦旦地说抓住他了,看样子对里面的房间很有自信? 庵歌姬皱了皱鼻子,说:“敌人被抓住了很好,但是为什么坂口先生说他们输了?”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和屏幕中的同步说道:“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西格玛死了,关于【书页】的消息没有拿到,而且还在猎犬的面前暴露了自己,是彻头彻尾的。” 庵歌姬转头看向老神在在的那几个人,问:“不是说西格玛情报已经给出去了吗?为什么中岛敦不说?” 如果中岛敦把消息说出来,屏幕中的气氛应该就不至于从天堂瞬间跌到地狱。 侦探社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问出【书页】的下落好还自己一个清白,但是现在什么都没做到,甚至在猎犬面前露了面,救的还是“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显然这给他们本来就“不好”的名声还添了一把土。 “唔……大概是还没到时间?”国木田独步思来想去,感觉也就只有这样一个答案。 ——他相信自家乱步先生的判断,所以西格玛确实给出了情报,至于为什么中岛敦不说……或许就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 五条悟满脸惊奇:“这还带延迟功能的啊?不过你们世界的聪明人心眼是真的多,这一步步的,设计的很歹毒啊。” 感叹完后他看向太宰治,好奇地问道:“费奥多尔已经出招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兴奋?” 太宰治一脸的莫名其妙,好像五条悟的问题对他来说既冒昧又无聊,他客客气气地说:“……这和我无关?” 五条悟眨眼:“歪头卖萌也没有用啊,都是自己人,你想想监狱里的那个你会怎么做?” 他们身为知道所有发展的看客,加上还有两个堪称bug的脑力派,自然知道西格玛身上最重要的、也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情报已经给了出去,所以“坂口安吾”那句丧气痛苦的“我们彻底输了”也不过是暂时的,等到中岛敦反应过来就好了。 所以接下去的就是—— 太宰治没说话。 但是五条悟锲而不舍地追问道:“两个应该都有对外的联络方式吧,现在天际赌场的情况是不是已经传到你们耳中了?你有猜到费奥多尔接下去的动作吗?打算怎么反击?”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太宰治终于转头看向他,无语地说:“问题这么多,你往下看不就知道了?这不是放出来了吗?” 第989章 费奥多尔:让猎犬成为同伴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屏幕上的内容,正好又切到了监狱中。 一个个牢房像是闪烁着金光的灯泡,镜头拉近,能够算是面对面坐着的“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就格外的出挑。 对此,五条悟看着似乎有些不爽:“这个魔人好装啊。” 面上说着自己什么都没干,其实暗地里的布局算计一个也没少。 “而且说什么神的,我记得他好像对神没有什么敬意?” 家入硝子此时对太宰治的话很是认同:“你的问题是真的有点多。” “因为好奇嘛——”五条悟懒洋洋地回道,目光放在了开口问话的“太宰治”身上,“费奥多尔觉得那样的混乱和邪恶美丽?那他的精神状态也很美丽了。” 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 九十九由基:“是有种不把武装侦探社打成恐怖分子不罢休的执着。”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因为他也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为什么魔人对侦探社这么大?”嘀咕出声他才发觉自己被带偏了,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假装刚才自己没有说话,正色道:“我觉得魔人的打算并不只是如此。”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说:“确实不止如此。” 森鸥外看着立原道造的动作,也跟着笑了一下,“如果突破口放在立原身上,那确实会简单不少。” 突破口? 国木田独步转头一看,愣住。 五条悟歪着头,说道:“就这样全部说出来了?态度确实挺诚恳的,不过他会听、会相信吗?” 冥冥扬起唇角:“应该说,如果是其他人来听,会相信吗?” “诚恳才能打动人,不管怎么说,全部说出来也不是坏事。” 反正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倒不如赌一把。 太宰治看着视频中的中岛敦和盘托出,眼睛微微眯起:“不,费奥多尔做的,远比想象的要多。” 他已经猜到费奥多尔做了什么了。 但是—— “太过斤斤计较,总是不如意外和偶然来的发人深省——现实会教他怎么做人的。” 国木田独步迷茫一瞬,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指代什么,但是很明显:“所以费奥多尔想做的不会成功?” 他眼睛微亮,对此深信不疑——就算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啊! “所以费奥多尔在【书页】上加了什么内容?”九十九由基不放弃地追问道,为什么要卡在这里,搞得她心痒痒的。 “完美和协调……”冥冥肯定地说,“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屏幕很快又切了回去,映出立原道造呆愣的脸。 国木田独步按了按跳得有些快的心脏,说:“敦的讲述没有问题。” 逻辑通顺,如果真的和侦探社相处过的,应该很容易分辨出里面的真假吧?相比较于武装侦探社是恐怖分子,确实是大家是被陷害的、真正的「天人五衰」另有其人、他们的目的更是骇人听闻来的更可能。 太宰治眸光一闪,补上了费奥多尔没有说完的话:“大概就是不会相信侦探社是无罪的这样的内容吧。” 好像给人希望,但又彻底断绝希望的道路。 五条悟若有所思:“意外和偶然……你是指立原道造会冲破【书页】的剧情设置,认定侦探社是无罪的?” 他认真的说道:“那是真的很了不起了。” 但是屏幕上并没有出现大家期盼的画面,立原道造在面对自家副队长的追问,下意识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甚至他还取下硬盘后直接掰断了它。 九十九由基挑眉:“你们世界还挺讲究延迟回报的啊?” 前面说着西格玛给出了情报,但是中岛敦到现在也还没有“发现”,现在又认定立原道造会站在侦探社那边,结果目前他的反应就是否定中岛敦“证词”的真实性。 她也不是说不相信他们的判断,毕竟按照他们的脑子,他们说的还真的应该就是“真相”,但是吧——有必要这么拖拖拉拉的吗? 国木田独步沉默着,总感觉好像被嘲讽了? 他重新看回屏幕,打量着在大仓烨子的追问下矢口否认的立原道造,现在的他好像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动摇的样子了:“毕竟在面前,总是不能暴露自己的动摇的。” 他也承认,在不知情的大众面前,侦探社真的被费奥多尔设计的死死的,完完全全就是罪无可恕。 --——-- “居然是「让人不相信侦探社是清白的」的改变?”太宰治微微扬着眉,表情重新恢复到平静。 费奥多尔笑着说:“没错,世界上所有的警察和搜查机关,即使得到了有真凶陷害侦探社的证据,也不会当回事——我就是这么往【书页】上写的。” 他宣布道:“也就是说,让猎犬成为同伴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太宰治安静地看着对面流露出一丝得意的人。 另一边,立原道造有些不敢置信:“要我再次潜入港口黑手党?” “嗯!我和地面取得了联系,硬币炸弹一事,侦探社彻底越过了底线,事情已经超越一国的刑事案件的范畴了——全世界都要行动了。”大仓烨子看着飞机在前面停下,暗色的环境中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不过,逮捕他们的必须是我们。” “立原,你再次潜入黑手党,问出逃跑的剩余两名侦探社社员的潜藏之处。” 立原道造在楼梯上往下走了几步,安静坐下。 他知道烨子小姐说的是谁。 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 似乎是这边的安静引起了对面的注意,大仓烨子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乐意吗?” 立原道造:“不,只是我最近一作为黑手党行动就会莫名很浮躁。” 他摘下帽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咔咔咔咔——你吗?”大仓烨子坐上飞机,慢慢远离这座赌场,“你都能称得上是为了当卧底而生的异能者了吧,在除掉包庇侦探社的黑手党成员时,你不也这么做了吗?” 当时对那两个人,下手可没有留情啊。 “我……” --——-- 第990章 太宰治:「神」的特点是偶然性和不合理 再次切回到监狱中时,“太宰治”也公布了答案,和之前说的相差无几。 庵歌姬皱着脸,干巴巴地说道:“这是要把所有的路都堵死啊?” 还真的一点也不想有能够让武装侦探社“翻身”的机会啊!所以说,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地要把这个「天人五衰」的身份安在侦探社身上呢? “敌人的想法你别猜?”九十九由基玩笑似的说了一句,然后又问道:“所以说【书页】的效力还是很强的,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警察等官方机构认定他们是清白的,立原道造真的能够冲破被禁锢的认知吗?” 当有一个人否定了被费奥多尔写在【书页】的内容,是不是代表着突破口会越来越大? 国木田独步看着费奥多尔,冷静地说:“就算早就知道了,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一早就被定下不可能就什么都不去尝试。” 就像是这次,如果他们没有任何尝试,又怎么能够从西格玛的手中得到关于【书页】的情报呢?甚至立原道造也在证据中偏向了他们。 森鸥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扬起了一个微笑。 五条悟看见了,直接问道:“你这是想到什么,笑得好像——偷到了米的老鼠,有点恶心。” 冥冥看着屏幕中立原道造不可置信的声音,也跟着扬起一个微笑:“原因这不是出现了吗?” 她挑着眉好奇地问:“继续把立原道造放回港口黑手党,真的不怕对方彻底吗?” 现在看来,她觉得立原道造明显在港口黑手党更如鱼得水一些。虽然她是想不明白,除了与谢野晶子,其实他哥哥的死森鸥外明明也得负起很大的责任来啊?怎么看着他对森鸥外就没有什么芥蒂呢?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他笑眯眯地说:“哎呀,人才总是不嫌多的。” 有时候,“卧底”可能干活了。 太宰治无声翻了个白眼。 国木田独步算了算,看着屏幕上的出现的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有些疑惑:“如果前面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和与谢野医生是在猎犬那里的,敦和镜花在一起……” 剩下的“社长”没有反抗地被关住了,“太宰”在默尔索监狱,其他的文职人员不包括在内,那么—— “乱步先生呢?” 江户川乱步无所谓地说:“大概还在假死中吧。” 国木田独步错愕。 五条悟:“没想到你个子小小一个,志气真的挺大的嘛!” 他可是听出了随意下面的认真——虽然是在假死,但是一直在策划着救人吧? 还别说,他还真的有这个本事。 中原中也总感觉自己也被点到名了。 他看着立原道造,索性岔开话题:“广津老爷子和银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虽然前面放映出来的内容,广津柳浪被伤的浑身都是血,但是他就是莫名的笃定,他们两个或许不会伤的很重。 “表面形式吗?”九十九由基点评道,“立原道造其实也能够算是心软了。” 按照他猎犬的身份,对待黑手党这样的“罪犯”,再怎么下手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如果念旧情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说:“其实他不是因为黑手党的身份而感到烦躁吧。” 重点是侦探社给出的他们清白无辜的情报才对。 --——-- 立原道造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再次去探望广津老爷子和银那家伙时的对话—— “立原,你也平安无事啊。”广津柳浪和银并排躺在病床上,黑手党自己内部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奢华,相比于隔壁看着没有什么伤的银,老爷子找你的从头裹到了脚,“我听说你被刺伤了腹部。” 当时的他拎着果篮,面对广津老爷子的问题,坦然自若:“出乎意料地只受了轻伤。” 银:“和我们一样啊。” 广津柳浪:“嗯,我也是,虽然出了很多血,但伤势不重。”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仿佛就是为了演戏而作出的攻击。” “既然我们彼此都从敌人的留手中活了下来,那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当时的他甚至手欠地打了老爷子一下,换来对方不住的喊疼。 “立……立原!” 当时他还问了一个问题:“我问你,老爷子——你觉得我真的适合待在黑手党里吗?” 他们面面相觑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一样纷纷笑了起来。 而监狱中太宰治也被费奥多尔的话逗笑了,他好一会儿才停下发笑:“你对「神」真是一无所知啊。” 费奥多尔目光幽深:“愿闻其详。” “完美和协调?那种东西,「神」根本连一丝一毫都不在意。”太宰治平静地说着,鸢色的眼睛似乎又看到了那一次自己的无能为力,“那家伙的特点是偶然性和不合理,我已经见识过好多次了。” “纵然玩转再多的神机妙策,我们身处的最终还是这里——这个位于世界尽头的牢狱。” “而真正运转着这个世界的,是在名为偶然的风暴中呐喊、疾驰、流血的人们,在他们强大的灵魂面前,你我也只得肃然而立。” 对立的双方都在不断加码。 太宰治抬眸看向费奥多尔,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病房中,面对立原道造那突如其来的问题,广津柳浪在笑过之后,认真地说:“立原,你可是黑手党中的黑手党,你的莽劲、热血和蛮勇,所有的港口黑手党都应该以你为榜样。” 立原道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当时的他内心五味杂陈,甚至能够称得上心烦意乱—— “这是什么感觉……” “我潜入港口黑手党是为了给哥哥报仇……” “不对,这只是借口罢了。” “我是想要成为不同于比我优秀的哥哥、也并非与哥哥相反的某个人,所以那个时候,我……才把女医生给……” 当时他确实打出了那颗子弹,但是最后子弹落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冒着烟的小坑。 与谢野晶子在立原道造从自己身边走过后叫住了他:“立原……你哥哥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他走向了自己的猎犬前辈们。 听到这句抱歉,他顿时咬住了牙。 “畜生不如的侦探社,凶恶残暴的恐怖分子,他们究竟是什么啊……” --——-- 第991章 立原道造:武装侦探社不可能是恐怖分子,政府搞错凶手了 庵歌姬:“因为在想要不要相信对方是吗?” 如果按照立原道造在港口黑手党里的情况,那么侦探社必然是无辜的。在这一点上,互相针对了这么久的港口黑手党,更有发言权。 家入硝子:“这是回忆?” 森鸥外现在是彻底笑起来了。 五条悟无语,嘀咕道:“眼睛都要笑没了……” 尾崎红叶看着前去慰问之前受伤的干净利落和银的立原道造,眸光微闪,说:“看来他对自己打伤他们也不能说是真的无动于衷。” 在这一点上,立原道造的行为和大仓烨子说的不相符了。 与谢野晶子打量着病床上的两个人,说:“之前看着很严重,但是现在看……立原绝对是留手了。”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当时猎犬都在,估计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也在猎犬那边吧。 至于立原道造打出的那一枪? 不是她自恋或是什么,她是真的觉得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夏油杰:“可不就是做戏吗?” 前面那个血喷溅的,好像当场人就要没了似的,结果现在一看没有一个是真的受了难以愈合的重伤的。 念旧情吗? 看着加入了讨论的夏油杰,五条悟微微挑了挑眉毛,转头接着说道:“立原问出来的这个问题……是在搞笑吗?” 明明真实身份是猎犬,结果动摇了? 太宰治想起前面江户川乱步的动摇,眼睛慢慢眯起,这个国家,就是要完吧? 国木田独步有预感,那位港口黑手党的老爷子,说出来的话会带来一些新变化。 不过现在嘛…… 他看着同样笑得不行的“太宰治”,脸色有些复杂。 五条悟眨眼:“所以你这不是很会说吗?” 但是太宰治笑不出来,因为他想起了织田作的死,甚至比屏幕里的“自己”还要更快一步。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的情绪,才转头看向他。 织田作之助反而是最淡定的,“也只有这些不确定,才能让生命更加的丰富多彩不是吗?而且,人的一生有太多的未知数,只有自己去摸索了,才能看清是好是坏。” 他对“自己”的死亡很坦然,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五条悟看着他们三个,又转回去看着屏幕上神情悲伤而怔然的“太宰治”,感慨道:“就是因为未知,才有无限可能啊。” 家入硝子:“为什么你的这个话说出来……这么一言难尽。” 明明是很正经的内容,语气也没有不对,但就是觉得很空? 现在森鸥外有点笑不出来了,织田作之助对太宰的影响太大了。 九十九由基托着下巴,低声说:“他大概是对偶然性不合理感受最深的那个吧。” “织田作之助”的死好像应该怪很多人,又好像只能怪他自己,又好像什么人也不能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在种种选择下,“他”就是死了。 她继续说道:“费奥多尔的这些话,真不是在贴脸挑衅吗?” 不过现在看,“他”应该能够放下一点了吧?能吧? 国木田独步打破了他们的安静,说:“大家都在用力活着,不是什么都能够提前安排好的。” 他看着在“太宰治”身后浮现的,一个个人影,认真地说:“因为未知,所以人生的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惜。” 五条悟问:“所以意味着什么?” 太宰治回想了一遍费奥多尔的态度,扬起微笑说道:“大概是——或许人类罪孽深重而愚蠢至极,但是也并非没有任何价值吧。” 九十九由基:“?” 怎么就忽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了?这中间是不是跳了好几步? 但是屏幕没有给他们验证的机会,镜头又重新跳到了立原道造的回忆中。 与谢野晶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广津柳浪对立原道造说“你是黑手党中的黑手党”,他知道自己对面的人真正身份是官方人员吗?而且黑手党…… 她想起那个给他蝴蝶发饰的人,微微垂下眼眸。 怎么选择,还是看他自己吧。 九十九由基看着那颗最后打在地上的子弹,说:“本来也没有必要打在医生的身上。” 常暗岛上发生的一切,从与谢野晶子、森鸥外到背后的政府,都有责任。这不是简单就能够归罪到一个人身上的—— 「不死军团」的出现,固然有与谢野晶子的“罪”,但是提出这个的人更加的罪孽深重,当然,批准的人同样是个没有脑子的混蛋。 与谢野晶子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笑出来,她低声说道:“总归是欠一声抱歉的。” 九十九由基看了她一眼,自己无声嘟囔着:“有时候学学人家的厚脸皮,做人没必要道德水准那么高。”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她重新看回屏幕,声音也恢复了正常:“至少现在立原道造是真切的动摇了。” --——-- “侦探社绝不会放弃,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们恐怕会舍命顽抗吧。置生命于度外的他们不可能接受有罪判决,要么无罪,要么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森鸥外从窗外的天空中收回视线,站起身看向旁边候命的广津柳浪、立原道造和银。 “现在世人已经认定他们有罪,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立原道造想明白了:“至少老大从一开始就觉得侦探社是清白的,我不认为老大会凭直觉和情分就相信侦探社。” 所以—— “我问你们,关于侦探社,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觉得他们真的是恐怖分子吗?” 病房中,他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广津柳浪:“你是脑袋被撞了吗,立原?只要是黑手党的人,那应该都理所当然地明白。对吧,银?” 银:“嗯,没错,这连想都不用想,侦探社绝不可能是恐怖分子。” 广津柳浪:“立原,既然你也是黑手党成员,那自然也明白吧。” “是啊,这不是不管怎么想都很明了的事吗?”立原道造瞳孔微缩,浑浊的思绪渐渐清明。 (费奥多尔「世界上所有的警察和搜查机关即使得到了有真凶陷害侦探社的证据,也不会当回事……」) 【书页】上面的内容碎裂。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立原道造重新戴上军帽,从楼梯上站了起来:“武装侦探社不可能是恐怖分子,政府搞错凶手了!得去说服政府才行!” 而监狱中,太宰治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正如你所言,人类罪孽深重而愚蠢至极……” 费奥多尔嘴角拉平,耷拉着眼皮看向对面的人。 太宰治:“但是人类……也并非你想象中那般没有价值。” --——-- 第992章 果戈里:来吧,现在是死者复活魔术的时间 “那我们接下去应该就能够看到他的动摇过程了?”庵歌姬有些好奇,毕竟立原道造的身份实在是特殊,在费奥多尔写在【书页】上的话定死了后,他要怎么做才能冲破那道禁锢呢? 而且…… 她皱了皱鼻子,说:“西格玛的下落也得交代一下吧?还有他给出的情报,中岛敦是不是还不知道?”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都堆在一起,如果不是相信他们,这些还没影的事情实在是难以令人放心下来。 冥冥:“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热心的人?” 庵歌姬一噎,她不是吗? 家入硝子:“歌姬学姐一直很热心吧。” 就像前面哪怕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行,也还是和学生们一起踏入了涩谷的“战场”。 歌姬学姐也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好人啊。 “来了。”九十九由基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提醒道。 国木田独步看着出现在屏幕上过分眼熟的环境,忍住了自己转头的动作,但也还是没有忍住皱了皱眉:“黑手党的首领……?” 他属实是没有想到,这位黑手党的首领,居然在立原道造的心里留下了这么浓墨重彩的印象。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不行,想到立原道造真正的身份,就是很奇怪啊! 与谢野晶子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九十九由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五彩缤纷的神色,笑意逐渐加深,问道:“立原道造知道那个「不死军团」的计划是森首领提出来的吗?” 还是说,他只是着眼于最直接的那个人? 她也不是说立原道造恨错了人,只是这中间的责任本来也有差别。 与谢野晶子一愣,她明显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立原道造怎么想那是他的事,同理,森鸥外怎么想她也管不到。她只能管好自己,她确实为常暗岛上发生的一切充满内疚,很多时候,她都会想,如果没有答应他踏上那座岛就好了。 但是时间不可能重来。 国木田独步眉心紧皱,他也不特指具体的事情,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德水准高不是承受更多恶意的理由,如果有罪,每个人都应该接受惩罚。” 九十九由基拍拍手,笑着说:“那这样也很不错啊。” 说完,好像是真的不在意,很快就自然地切换了话题:“你们侦探社自认清白无罪,确实值得去拼命。” 有时候,她都觉得他们这个侦探社,「理想化」的人有点多。 国木田独步一噎。 哪怕被点到了名字,森鸥外也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样子,也就前面在“太宰治”的回忆中颓丧了一下脸,但是在看见立原道造出现在港口黑手党里,很快他的笑容就重新回到了脸上。 太宰治冷眼看着,目光转到了屏幕上。 这一次,他是认真地在考虑了—— 他的朋友还在身边,但是黑手党确实不适合养孩子啊。 五条悟歪着头,说:“听你这么一说,你好像很了解侦探社一样?唔,毕竟是相爱相杀了好久的「对手」,对方什么为人处事的准则应该摸的一清二楚……你认定了侦探社无罪。” 而森鸥外身为港口黑手党的老大,他的态度自然也会影响下面的人的态度。 森鸥外像是明白五条悟没有说完的话,他笑着说道:“唔,只要是和侦探社切实接触过的,应该都能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屏幕中放到了立原道造在病房中问出那个萦绕于心的问题。 五条悟看着广津柳浪和银理所当然的模样,也慢慢笑了:“是啊,真正受影响的,是警察和搜查机关。” 所以立原道造的内心在拉扯。 简而言之——他不纯。 但同时,「不纯」也是他的突破口。 他眨眨眼,转头对太宰治说道:“在偶然性和不合理这方面,我很认同你的观点。” 太宰治无语,忍住了阴阳怪气:“……我的荣幸?” 好像也没有忍住? 五条悟看着毫无所觉,他转回去,看着思绪彻底清明的立原道造,耶看着屏幕上那张写满了文字的【书页】碎裂,说道:“费奥多尔想要安排好一切,但事实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的。” 人是不可能十全十美、面面周到的。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最后转到监狱中,在听到“太宰治”说的话后,忍不住看向现场中那个明显更加年少的人,这句话…… “一模一样啊。”五条悟直接说道,“你能够和费奥多尔斗个旗鼓相当,其实代表着你们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是很相似、或者说是一样的。” 但是“织田作之助”的死亡加速、也改变了他的想法,所以最后“太宰治”站在了光明的那一边。 或许在他们这些聪明人的眼里,人类就是愚蠢至极吧,毕竟在杰的眼里,普通人更是罪孽深重,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应该彻底消失,他们身上也有闪光点。 这一点,无关什么身份,普通人、异能者、咒术师,都是如此。 夏油杰微微一愣,看着屏幕中露出笃定笑容的“太宰治”陷入了沉思。 「人类罪孽深重而愚蠢至极,但人类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没有价值」吗? --——-- 时间往回拉了一下。 西格玛不断往下坠落,穿过厚重的云层。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短暂的时间。 他睁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有些怅然地想道:“到终点了吗……” 忽然地面上的一点反射的白光亮起,直直撞入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西格玛渐渐看清了荒芜的地面上的人影,瞬间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果戈里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大笑,他按着头顶的白色礼帽,身后的披风猎猎招展,他抬起头对着不断下落的西格玛笑着大说道:“来吧,现在是死者复活魔术的时间!” “真是愉快呀。” --——-- 第993章 条野采菊:国木田先生,你要加入猎犬吗 夏油杰再次安静下来,但是其他人可安静不下来。 国木田独步看着从天上往下坠落的西格玛、终于出现的西格玛,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出现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才恢复正常的音量,“西格玛应该能够平安无事吧?” 回过神后的与谢野晶子神色变得复杂,答非所问:“天际赌场在这么高的地方吗?” 西格玛坠落的时候,可是穿越了厚厚的云层,也难为受了重伤的他还有心思想别的。 江户川乱步给了大家一个定心丸:“下面应该有人在等他吧。” 虽然用着疑问的句式,但是语气相当肯定。 国木田独步信了,他也没有不相信自家侦探的理由。 而且…… 种田山头火并不意外江户川乱步的笃定,他看着西格玛下方闪过的白光,说:“这不是来了吗?” 对,屏幕上的内容很快就给出了他们想要的后续,这次没有拖泥带水、遮遮掩掩的。 不过他看着出现在底下的人有种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感觉:“这是那个……” “魔术师!”五条悟抢答,他对这个有些神经质的人印象很深,“我记得他的异能是空间系的。” 对了,印象深刻的还有他的异能。 种田山头火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是他,倒也不意外能够在前面那场必死局中活下来,而且还能够跑到这里来救人了。” 九十九由基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但是那个身体确实是被电锯拦腰斩断、变成两截了吧,他是怎么做到的?利用空间异能进行替换?” 首先他现在人还活着,那么就代表前面发生过的一切都不能作数了。但是他演的像真的一样……就算是诈死也称得上“天衣无缝”,倒是很符合他“魔术师”的身份。 她中肯地说:“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所以他救西格玛做什么?” 这样的人可能会因为“好玩”救人,但是更大概率也还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 太宰治提醒了一句:“西格玛的异能很有用啊。” 异能? 森鸥外眸光微闪,他想从西格玛这里得到谁的情报呢? 国木田独步想了半天,说:“我记得他叫做尼古莱?前面就是在他的操作下,配合着【书页】成功将「天人五衰」的罪名安在了侦探社的身上,所以其实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吧?但是西格玛也是费奥多尔计划的一环……他们这是内讧了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应该还谈不上,我觉得更像是……好玩?” 其实这也不准确,但是他觉得总归不会是什么“正经”的理由。毕竟“魔术师”总是爱「出其不意」不是吗? --——-- ——“欧洲刑警机构发表声明称,这是遥控引爆功能的误操作,作为爆炸源的伪造货币,与天空赌场恐怖袭击事件中的货币一致。” 电视机屏幕中,爆炸后产生的火焰久久没有停息。 条野采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走进来就按掉了屏幕。 “真是一起悲惨的事件。” 头上还缠着绷带的国木田独步坐在牢房的床上,平静地回答道:“跟你的意见一样。” “这就是你们这群恐怖分子做的事情。” 国木田独步坚称:“武装侦探社是无罪的。” 条野采菊在床尾的凳子上坐下,叹了一口气,宽容地说:“你这么说也行。” 然后他笑着摸出一个黄澄澄的梨子,像是聊天一般随口说道:“我带了梨子过来。” “给我的吗?”国木田独步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军警,问道。 条野采菊:“当然不给你。虽然看不出来,但我很尊敬你的。”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雪白锋利的刀锋轻轻在梨子上转动,“那个时候,在空中自爆的瞬间,你抱住了铁肠先生并利用他来保证自己免受爆炸的伤害。” “如果你没那样做,就连我们的异能技师也救不了你。” “你的才能值得称赞,因此我有一个只将你判为无罪的方法。” 梨子皮一圈圈没有断,最后彻底落下,他用小刀切出一块插起,笑着问道:“国木田先生,你要加入猎犬吗?” 国木田独步一惊:“什么?!” “作为猎犬,逮捕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这就是你赢得自由的代价。如果每个月不接受维持手术就会死,所以你不可能背叛我们。” 然后得到了断然拒绝—— “回去。你以为我会背叛武装侦探社吗?” 条野采菊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若你不接受提案,进行治疗手术的话,别说理想了,你甚至失去所有的能力。” 国木田独步眉心紧皱:“我的能力吗……” “你的手帐。”条野采菊提醒他,“要是两双手都没了,你要怎么写字?” 国木田独步倏然咬紧了牙关。 对方确实提醒到他了。 现在他浑身是伤,不仅手帐不在身上,直面爆炸的他,双手到现在还裹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率先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是屏幕。 五条悟挑着眉看着上面的日常,说:“怎么转到这里了?正常来讲,现在越是平稳,接下去的动荡会越大?” 至少他们世界很喜欢这样——前一秒还在纠结着吃饭的问题,下一秒所有人都被咒灵吞噬尸骨无存。 难受的只有他们。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国木田独步,平静地说:“到你了。” 他能够确定国木田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没有线索他也不可能知道,不过直面爆炸加上手帐被砍断,情况注定不会好就是了。 只能寄希望于猎犬基地的异能技师技术够好的。 国木田独步愣了愣,转回去看着在男人为自己的墨西哥卷饼付钱的瞬间,不远处的汽车瞬间发生了爆炸。 “……硬币炸弹?” 国木田独步低喃道,迅速反应过来:“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很快屏幕上的画面显露了真身,但是没有播报很久,电视机没一会儿就被关掉了,但是没关系,重要的信息已经给了出来。 他看着坐在床上的“自己”和狭小暗淡的环境,跟着镜头看向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猎犬先生:“用这个话题切入……?” 他认同这件事情的悲惨,但这不是武装侦探社的罪。 与谢野晶子皱起眉,看着被屏幕里绷带裹得严实的脑袋和双手,说:“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势吗?” 第994章 「太宰治(中岛敦幻想版)」:别撒娇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镜头一扫而过的画面,“国木田独步”的双手被包裹得很严实,甚至那种裹法……双手彻底伤到了吗? 国木田独步沉默,他当然在意“自己”的伤势,但是现在他再怎么在意,也对屏幕中的“自己”没有任何帮助,还不如多关注一下情报。 冥冥打量着他们的神色,慢悠悠地说:“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你们坚持侦探社是无罪的——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在外界看来,你们的坚持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还在不断加重身上的罪名……” 国木田独步的沉默更加的明显。 福泽谕吉还能坐得住,他沉稳地说:“是真的,再掩盖也变不成假的;是假的,再编造也变不成真的。” 森鸥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银狼阁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呢。” 福泽谕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森鸥外没有继续说话了,其实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场由武装侦探社拉开序幕的「天人五衰」事件,他觉得远远没有到停下的时候,横滨……不可能置身事外,只能说,现在还没有到港口黑手党被波及的时候。 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很远。 他也需要尽早掌握所有的信息,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可不能被随便什么人来给破坏了呀。 还有横滨,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她呢?这些人可真是太坏了啊~ 心中的想法多如繁星,但是森鸥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眯眯的,等到大家又说完了一轮才开口说道:“条野君进来的时间选的很好呢。” 五条悟撑着下巴看向他,“有什么就说呗,再藏着掖着对后面的发展也没有什么好处吧?”说着,他最后还顺口激了一句:“难道你是害怕自己说错了被打脸吗?” 森鸥外无奈地笑了笑,现在还有很多信息都是被藏起来的,他再聪明也不可能事事知晓,所以有些东西不说,他不是不确定就是不清楚,当然不可能说了。 真要开炮,也应该对着更能确定信息却沉默到现在的江户川君和太宰君吧。 五条悟觑着他的神色,不想说?该不会打算说什么自己不知道吧? 真的吗?他不信。 所以五条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很快说道:“所以他专门带着个梨子进来,就是为了馋你的?” 话题陡然转到了自己这边,国木田独步一愣,下意识地回道:“应该不是。” 九十九由基目光在依旧无奈笑着的森鸥外身上转了转,笑着说道:“带着水果却不是用来慰问病人的,这个人真的太坏了。” 国木田独步苦笑一声:“就算给,也吃不到吧。” 他扫过“自己”的双手,就算清楚屏幕上的一切没有发生在现在的自己身上,也还是免不了有些怅然和难过。 但显然,屏幕中的“自己”甚至连这样的想法也尚且来不及、更不能有,因为“他”还需要打起精神来应对条野采菊的试探。 ——真以为猎犬出现在这里是来谈心聊天吗? 与谢野晶子默默地看着,然后默默地说道:“好像就是来谈心的……” 国木田独步转回去一看,屏幕上已经进行到条野采菊邀请“他”加入猎犬了。 森鸥外这次不再装不说话了,他抖擞起来,笑眯眯地说:“国木田君也很受欢迎呢,他的才能。” 冥冥转过头,一针见血:“你好像很喜欢说些废话。” 也不是没有认真的时候,但是更多他都喜欢含糊其辞,就好像袒露真心和真正想法会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种田山头火摇摇头,说:“如果国木田接受了猎犬的邀请,那么他不可能不去做异能手术。” 所以哪怕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他也不可能背叛猎犬。 五条悟犀利指出:“但是这个情况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他可不觉得国木田独步会背叛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听完了条野采菊的话,他的回答和屏幕中的自己一样:“我不可能背叛侦探社。”而且条野采菊说这些话的前提,都是武装侦探社有罪,他不可能认下莫须有的事情。 但是对方的“提醒”也不能不在意。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低喃道:“……如果我在就好了。” 有她的异能,国木田什么伤都能好。 江户川乱步看着他们都有些心烦意乱的样子,说道:“快了。” 五条悟敏锐地看过来:“什么快了?” 江户川乱步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屏幕上侦探社看着似乎频频受挫,他虽然知道自己能够力挽狂澜,但是也还是有些郁闷。 因为在他的观察中…… 所以从前面开始他就有些提不起精神来,面对五条悟的追问也懒得回答。 太宰治帮他解释了一句:“不管是国木田君还是与谢野小姐,待在猎犬那里的时间不会太久。” 侦探社总是会汇聚的。 五条悟明了,“救人”啊,看他那么肯定的样子,动手的人是他自己? 就在大家的讨论的时候,屏幕又切回到了安妮的空间。 --——-- “然后呢?”露西坐在一颗巨大的骰子上,看着另外三个方向的中岛敦、泉镜花,还有坂口安吾,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大家都很安静。 中岛敦低着头看向地面,心中也有些烦躁:“在满月那天之前将【书页】夺下,那就是唯一的办法。但是西格玛被杀害,我们失去了线索……” “如果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都聚集在一起,这种程度的危机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 忽然—— “别撒娇了,用你现在的能力找到前进的道路。” 熟悉的嗓音似乎在背后响起,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想要看见那道沙色身影的想法落了个空——身后根本没有人。 也是,太宰先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是…… 中岛敦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们再一起寻找其他线索吧。” 他跳下来站直了身体,看着大家认真地强调:“我们可能看漏了一些东西,只要大家齐心合力的话,我们肯定会有新的线索……” 话还没说完,视线逐渐模糊,他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 第995章 条野采菊:你保护同伴的理想,就要被证明是毫无意义的了 国木田独步还没有从前面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直接对上了异空间中低沉压抑的氛围。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目光在一同出现在异空间的“坂口安吾”身上停留一瞬,说:“就算在他们的视角只是无法从西格玛身上获取情报……” 庵歌姬:“这还是很重要吧?登上天际赌场,从西格玛的手中拿到关于【书页】的情报,这本来就是他们定下的目的,现在什么都没得到,会沮丧难过不是很正常的吗?” 也不是谁都好像有上帝视角似的,见微知着,一下子就能够推出费奥多尔的恶意,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国木田独步顿住了,是的,「西格玛已经把消息传给了敦」这也只是他们的“推测”,到目前没有实证,他们相信乱步小先生的判断,但是屏幕中的这四个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登上天际赌场后,一无所获,甚至还在猎犬那边加深了恐怖分子的印象。 坂口安吾冷静地说:“相信他们吧,一时的沮丧并不代表什么。” 总会有人振作起来,事情并非真的没有希望。 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只在中岛敦停留——他就是最大的“变数”。 五条悟挑了挑眉,对中岛敦在烦躁下的心里话挺感兴趣的:“说不定敌人就是知道侦探社聚合在一起的力量,所以才这样逐个击破呢。” 他摸着下巴,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隔壁那群异能者的神色:“我觉得真正的「天人五衰」里面,说不定会有对武装侦探社很熟悉的人。” 所以最开始就挑了挑眉下手,加上费奥多尔的算计,哪怕有两个脑力派的加持,甚至自身实力也不弱的情况下,也还是如此的被动。 不过他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隔壁那些人不是若有所思就是茫然,没有一个表现出了然的意思。 ——难道没有一个人猜出幕后之人的身份吗?他不觉得「天人五衰」的成员会全部都是“新人”。 尤其是他重点关注的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都相当坐得住。 他挠挠头,转头正对上刚才还在蛐蛐的人,“不是,太宰你还真的当上人生导师了?就算本人不在场,也还是会给我弟子心灵的力量吗?” 太宰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摸了摸手臂,有些不适应。 五条悟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兴致更浓了,他揶揄道:“感觉肉麻了?但这是你亲亲弟子心中的你哦,哪怕只是幻想中的你,就能够带来无穷的力量。”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添了一把火:“我记得这不是第一次了哦,前面也有心灵导师给予的指引吧。” 家入硝子忍俊不禁,这两个一唱一和的,没见人家都不愿意说话吗? 中原中也大笑:“没错,就是这样。” 森鸥外无奈。 太宰君对亲密关系的建立向来抗拒,五条君这样不断强调真的不怕被“报复”吗? 太宰君有时候也是很幼稚的呢。 “你有这个时间就别对着一句话发散这么多,动动你的脑筋想一想,别让它生锈了。”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对五条悟的“不务正业”鄙夷道,真这么聪明,就不要让一个脑花占据了阴谋的高地啊。 “咳,”看着他慢慢眯起眼,五条悟见好就收,虽然这和他一贯的性格不太相符,但是吧,这些人挖信息是真的厉害,当然我,嘴皮子更甚,他选择能够调侃一句是一句,所以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指着倒下去的中岛敦说道:“所以他为什么忽然到了下去?” 前面也没有怎么受伤啊?难道是霍桑的攻击延迟生效? 太宰治一顿,看了一眼屏幕,冷笑道:“很明显吧,这是在接受西格玛给出的信息。” 国木田独步恍然:“是了,大脑在接受到大量信息冲击后,是可能出现保护机制的。” 说着,他忍不住瞥了眼五条悟。 在他的眼中,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在这个问题上,五条悟大概是最有发言权的,小时候他没有能力处理不断流入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在发烧、头疼中度过的,就算五条家设置了防护和过滤的结界,但到底不可能做到彻底。 于是他撑着下巴,笑着说道:“脑力消耗也是很费精力的一件事,中岛敦会昏迷,其实算是避免神经中枢过度负荷,等他消化完应该就能醒了。” 说着,他有点好奇,“不过西格玛是给了多少内容,才会让中岛敦反应这么大?” “这个问题,等他醒来就能知道了。”国木田独步舒出一口气,这个孩子没事就好。 --——-- “那么,我要走了,毕竟你需要单独考虑这个提案的时间。”条野采菊贴心地给国木田独步留下思考的时间,就在脚步即将迈出的前一秒,他又停了下来—— “对了,女医生的处刑日被定在今天了。” 国木田独步倏然转头看向他的背影。 条野采菊:“这样一来,你保护同伴的理想,就要被证明是毫无意义的了。” 他转过身,手一扬,之前被切成两半的手帐顺着力道落在了雪白的被子上。 国木田独步慢慢转回头,封面的「理想」二字正好被分成两半。 “你确定这样已经够了吗?” 说完,条野采菊没有再看国木田独步的反应,转身离开。 国木田独步沉默过后,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终于泄露了内心的痛苦。 嘴唇颤抖着,他现在甚至连双手去拿手帐本都做不到。 痛苦淹没了他的内心。 条野采菊听着身后的嘶吼,慢慢勾起嘴角。 那声音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更深处、从骨血中硬生生挤出来的,里面包裹着浑浊的呜咽,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腥甜。 “啊啊啊啊——” --——-- 但是结果并不是一下子就给出来的。 国木田独步重新转回到“自己”那边的内容,又拧起了眉:“他还有什么事情没讲吗?”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他甚至希望冲进去让猎犬的人抓紧离开,总觉得说下去的内容不是“他”想听的,但是他又知道这些是屏幕里的自己不能不听的内容。 第996章 果戈里:直接问不就好了,我本人就在你眼前 就像是最后一只靴子落地,国木田独步听完条野采菊告知的信息,慢慢攥紧了拳头。 倒是与谢野晶子看着更加的淡定:“原来是今天吗?” 自从知道立原道造是猎犬的人,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了的,就算“她”没有被对方打中,但肯定会被猎犬关押起来,毕竟“她”身上的“罪名”真的有点多啊。 九十九由基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你好像并不介意?不过这个时候说出来,他这是在加重国木田的心理负担吧。” 与谢野晶子开玩笑似的说道:“不是说有主角定律我的异能还是很重要的吧,应该不会这么早让下线?” 说着,她瞥了眼国木田独步,虽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安慰,但是有些话说出口,对方应该知道的。 国木田独步没有继续沉默下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我不会被他的话影响的。” 他看着被扔到“自己”腿上的那本被从中间切断的手帐本,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与谢野晶子转头看他:“「理想」这两个字被拆开来不代表你的理想就此被斩断,你这个确定知道的吧?” 被这么一说,国木田独步陡然从刚才的茫然、痛苦中回过神来,他有些哭笑不得:“当然知道。” 他无奈地笑了笑,认真地说:“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就是因为它是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想象和希望的,这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达到,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呢?” 这当然也是他的心里话。 太宰治听了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 九十九由基听了,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就是要你这样心志坚定的人才能成大事啊!” 福泽谕吉听到这里才无声叹了口气。 猎犬啊…… 看到最后,五条悟才开口说了一句:“愉悦犯就是屑啊。” 庵歌姬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难道人渣就很好吗?她承认五条悟实力强,压得住场子,有他在咒术界就不太可能乱起来,但是这和他的性格完全是两回事啊。 就像性格差劲的人,脸再好看也没用啊。 家入硝子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无声笑了笑,岔开话题:“现在看着好像陷入了僵局?” 国木田独步调整好了心态,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至少对着屏幕上痛苦嘶吼的自己,已经能够做到淡定以对了:“但是只需要一个契机,会大变样的。” 这样的局面不会太久。 毕竟前面中岛敦不就知道了【书页】的消息了吗——虽然现在的他大概还在接收信息?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头从牢房转到外面,看着一身黑衣的狙击手有些惊叹:“看守这么严密的吗?外面居然还有狙击手?” 江户川乱步看着这个配置,轻轻哼了一声。 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名侦探!就算看守得再严密,他也能成功带走同伴! --——-- 眼前渐渐明亮,西格玛慢慢睁开眼,昏迷之前看见的东西瞬间充满了整个脑袋。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就听到了旁边一道声音慢悠悠地传来—— “睡完美容觉了吗?” 西格玛倏然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的人,喊出了他的名字:“尼古莱!” 尼古莱·果戈里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西格玛忍不住往前爬了几步,震惊地问道。 “哈哈——你太棒了!”果戈里雀跃地站起来,动作浮夸地惊叹道,“你那惊讶的反应实在太过于——”他转了几圈,最后吐出的字眼确实格外的平淡,“普通了。” 西格玛没有回答,鸭子坐在地上,低头打量着自己:“明明从天际赌场上掉下来了,我怎么会毫发无伤……” 果戈里金色的眼睛浓郁得仿若要流出蜜来,他笑眯眯地说:“谜底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魔术罢了。” “我用空间接续能力将掉落的你接住,然后向反方向抛出,将其反复进行,慢慢地降低高度直到你安全落地。你胸前的出血,我也用异能让血重新循环,回到了你的体内。” 正经地解释完,果戈里的声音顿时变的尖细,摇晃着双手格外得意,“我称其为大出血大甩卖!” “懂了吗?” 西格玛看着重新转头看向他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下令对我开枪的恐怕就是费奥多尔,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轻轻按压在胸前已经不再往外流血的伤口,不解、更是震惊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不是挚友吗? “而且,你在当人质时,就应该死掉了才对……” 果戈里还保持着刚才弯腰的动作,鼓着脸说道:“直接问不就好了,我本人就在你眼前。” 既然这么说,那西格玛直接问了:“你究竟是怎么样活下来的?!” “咦……我该怎么办呢……”果戈里重新背对着他,手中不断转悠着手杖,看着很是苦恼,“要魔术师自曝自己的小把戏有点失礼喔!” 西格玛脑后不由得挂上冷汗。 “开玩笑的!” 果戈里恢复正经:“谜底很简单——我用空间接续做出了空袭,换成了其他人的身体,电锯只是锯断了那个身体而已。” 相似的解释。 西格玛:“完全不明白。” 手杖在果戈里的手中玩出了花,不断转悠着留下的残影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圆,“一位魔术师如果在手脚捆绑中死掉,那么就该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诡计!” “不对!”西格玛依旧坚定地反驳,“你确实是什么都能够做到的超级异能者,我所惊讶的理由不止于此——” “你在作战中应该死掉了才对,让真正的犯人从事件中消失,让武装侦探社除了逃走,别无选择……你应该是接受了这个安排才参与的。” 果戈里不再摆出刚才玩闹的语气,“确实,你说的没错,我其实也完全做好了死的觉悟,这都是为了证明真正的自由意义的存在!” --——-- 第997章 果戈里:我要杀了费奥多尔,从洗脑的感情中重获自由 --——-- 果戈里伸手取下一直盖在右眼上的扑克牌,纯粹的金色毫无遮掩地流淌出来,他说:“我并不指望他人能理解我的动机,然而……” 他手一松,扑克牌样式的方牌掉在了地上砸出了一道落在他们耳中清脆的声响。 而他的思绪也回到了那天—— ——“真棒!你抵抗神明,为了迷失自我而在战斗……” 果戈里十分激动地说:“我好感动,他一眼就看穿了我,费奥多尔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理解者也是挚友!” “我是这样想的,然后我也察觉到了,要是杀害了我那位挚友的话,我们就能从这个洗脑感情中重获自由!” “这不就能证明,我们是真正得到了自由的飞鸟吗?” 西格玛瞳孔震颤,这个男人…… 果戈里目光灼灼,摘下帽子对着地上的西格玛行了个礼,宣告:“我要杀了费奥多尔。” “为此,我要用你的异能,找出他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 “终于到西格玛的部分了。”看清了黑暗之后的景色,九十九由基顿时来了兴趣,“这是西格玛从天际赌场往下掉落的荒地吧?当时待在下面的是那个尼古莱?果然是空间系异能者出手啊。” 她打量了一下西格玛坐起来后的模样,说:“这不仅是毫发无伤,就连之前胸口的伤都不流血了,空间系的异能还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冥冥的关注点则全在西格玛的反应上:“他为什么对尼古莱还活着这么震惊?” 按理来说,他们作为同伴,不是更能清楚对方想要、或者说应该做什么吗?为什么现在一副被无法理解的事情击中了的模样? 国木田独步摆脱了那些亲密关系到侦探社的人和事后,有些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下来,他默默地说道:“大概就是太明白彼此的任务了,所以才更惊讶吧。” 与谢野晶子一想就明白了:“所以前面那次尼古莱本来、确实应该死的?” 想起那无声无息就换了位置和记忆的能力,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当时的变化太快太大了,她甚至没能关注到这个尼古莱到底、真的死了没有。 五条悟想了一下,说:“他不是自称魔术师还是小丑来着吗?身体切割的对他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加上他的异能,如果自己不想死,是不可能真的死在电锯下的。” 就像国木田独步说的那样,他觉得西格玛震惊的内容应该还有别的。 森鸥外挑着唇,说:“只有他真正死了,武装侦探社是「天人五衰」的事情才是死无对证、无可辩驳。” 没有破绽,那侦探社自然会无计可施。 庵歌姬抬眉看向屏幕中的两个人,尼古莱身上坠着好几个绒球,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上下翻飞:“他们不是同伴吗,为什么……” 会有这样送人去死的计划呢? 还没说完,庵歌姬就讷讷地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尼古莱会答应这样的事情——虽然最后他没有完全照做。 九十九由基在外游历这么多年,各式各样的人见了不少,对此很有经验:“哎呀,对于精神状态过分美丽的人就不要深入探究他们到底想什么啦,正常人这是想不明白的。” 五条悟诡异地看她一眼:“这样直接说他是神经病是不是不太好啊?” 九十九由基笑着反问:“我又说么?” 没有吗?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好像有些懵的样子,闷笑一声,说:“当然没有啦!不过嘛,正常人也不会想要和他打交道吧,卖萌卖得太生硬了。” 国木田独步嘴角一抽,看向那个自称是尼古莱的魔术师,卖萌?他有点无法把这两个字和人对上号,因为——他那个空间异能,太棘手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异能在,所以他完全不小看他。 五条悟直接略过上一个话题,他看着屏幕上方演示尼古莱操作的小动画,笑了笑,说:“生硬吗?这叫做——有实力就能够为所欲为?就他这个异能,保命功夫一流啊。” 就是你再想打他,也得先把人逮住才行。但是真有这个时候,估计他早就逃走了。 有点贱兮兮的。 就在大家闲聊间,西格玛也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而且…… 庵歌姬有些迷惑,“我怎么觉得西格玛的语气有点怪啊?这话听着就好像在他的理解里,尼古莱不会违背费奥多尔的命令一样?” “也有别的意思吧?”国木田独步的目光追着银发金眸的人走,所以对于西格玛的补充和尼古莱的表情变化一清二楚。 九十九由基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有问必答还真是好习惯喔?” 面对西格玛的问题,这位尼古莱怎么不算句句有回应呢?甚至内容更是详细,完全没有隐瞒、遮掩的想法。 好难得。 与谢野晶子唔了一声,感叹一声:“空间异能在他手上确实是玩出花来了,完全适配他这个魔术师的身份啊!” 毕竟关尼古莱说的很对,面对一个魔术师,如果连手脚捆绑都逃不出来,是应该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诡计——更别说他本来就是一个精通空间的异能者,伪装和逃脱的办法应该有的是。 她有些遗憾,当时还是冲击太大,事情发展的也太急,什么都做不了。 中原中也挑着眉,问:“难道坦诚不好吗?” 坦诚当然好啊。 但是听着对方的答案,庵歌姬还是想不明白:“所以为什么他就会那么得听从安排去死呢?” 那什么「自由的意义」,就这么重要?甚至愿意为此去死?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些异能者。 太宰治听了却只是笑了笑,重复之前说过的话:“费奥多尔自以为能够掌控所有,但是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出现,这不正是人生的「美妙」之处吗?” 说到后面,想起前面那些说教,他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五条悟眨眼,自动过滤了那些古怪的语气,“所以在他的眼里,他自己就是「自由的风」?” 第998章 中岛敦:书页现在就由天人五衰的老大「神威」随身携带 九十九由基转头看他,问道:“你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文艺了?还「自由的风」,你觉得对方会承认吗?” “说不定人家会引我为知己呢。”五条悟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故作自恋地说道。 九十九由基无语。 太宰治轻笑一声,说:“「自由的风」么,这么说倒也不错。”他眸光微闪,看着屏幕上的人毫无遮掩的露出那双金色的眼睛,“当一个人过分追求「自由」,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处理代表着「束缚」的感情呢?” 感情? 捕捉到关键词,九十九由基又飞快地把头转了回来,好奇地问:“这说的是这个尼古莱和费奥多尔吧?” 她看了眼在尼古莱回忆中出现的、依旧不说人话的费奥多尔,“所以他跟谁说话都是这样神神叨叨的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 “他们都这样了,居然还是挚友吗?送人去死的「挚友」?” 看来是她见识少了,原来还有这种类型的“挚友”啊,她还以为更多的是像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样狼狈为奸,又或者是隔壁那别扭的三个人那种的。 至少不应该是送人去死吧?而且对方还心甘情愿的就去死了? 太宰治继续笑眯眯地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尼古莱想要的呢?毕竟「活着」也是一种不自由啊。” 闻言,冥冥转头看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歪理都是一套一套的?” “这怎么是歪理呢?”太宰治有些委屈,“我可是真心实意地在给你们解释哦?” 庵歌姬默默吐槽:“感觉你能够接上他们的脑回路也是怪怪的……” 坂口安吾赞赏般地看她一眼,叹着气道:“太宰君,不是什么都能够用「死亡」来逃避的。” 织田作之助盯着太宰治,默默点头。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换成了无奈,听着两个人的絮絮叨叨。 五条悟看了,感慨万千:“一山还有一山高啊。”说完,他就重新看回屏幕,“不过他们两个也挺配的,费奥多尔想要送尼古莱去死,这不是他也想要杀死费奥多尔来证明彼此的「自由」吗?” 话中的兴奋谁都听得出来。 国木田独步看着他恨不得立刻打起来好看热闹的模样,嘴角一抽,说:“所以我们这次能够知道费奥多尔的异能是什么了吗?” 对于屏幕里不管是这个尼古莱还是费奥多尔,他只觉得两个人都病病的——有病建议去治。 庵歌姬按了按额头,说:“我记得之前在那个涩泽龙彦的异能白雾中,费奥多尔的异能是能够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那句「罪」与「罚」,实在是令她记忆犹新。 “那应该只是他的异能表现之一,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还是个谜呢。”森鸥外也很好奇,“希望尼古莱先生能够成功获得费奥多尔君的异能信息吧,也好让我们沾沾光。” 总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很可能会爆个大雷出来。 九十九由基挑着眉示意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笑了,“提前知道敌人的,确实很重要。” 转回去后,她在心底默念着:“打起来才有意思啊。” --——-- 整个异空间都很安静,中岛敦被妥善安置在沙发上,额头上还盖着一条湿毛巾。而坂口安吾远远站在后面,剩下两个女孩紧紧凑在沙发的边上。 露西很想叹气:“他还不醒过来……” 和她们烦恼的不一样,坂口安吾镜片一闪,心中思绪万千—— 能想到的是他所受的伤源自于那个文字弹,那么这也是费奥多尔的阴谋的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他能使用的招数…… 坂口安吾想起了之前的「共噬」病毒:费奥多尔是使出跟「共噬」一样的病毒异能来威胁我们,也就是说敦君是人质,如果我们继续追查黑幕,他就会死掉。然而,要是不能阻止恐怖袭击,就会有好几百万人因此而丧命。 身为一名特务科,他很清楚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这个国家的安全。 但是守在沙发前的这两个人不一样。 坂口安吾沉默地想着,手慢慢放到了腰后。 ——如果被迫做出选择,她们肯定会选择敦君,演变成一场战斗的话,他没有胜算…… 他的内心激烈的抉择着,握上枪柄的手垂落、又抬起,精确地对准了前面,他的手很稳,但是脸色很难看。 闪电般的感觉忽然击中了他,他倏然睁大眼睛,看着沙发上的中岛敦慢慢坐了起来。 “敦君!”坂口安吾快速地唤了一声,没有任何迟疑地把手枪放回腰后。 中岛敦转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平静地抛出一个足以让他们人仰马翻、同样也让他们喜笑颜开的消息:“安吾先生,我知道【书页】在哪里了。” 很快,大家就搞明白了中岛敦忽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坂口安吾确认道:“西格玛告诉了你去那里寻找【书页】吗?” 中岛敦点点头:“是的,大概是在他握住我的手时,以他的异能告诉我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中岛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也有些迷茫,是因为他要被费奥多尔背叛了吗?还是因为…… 他不禁回忆起就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你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人怎么可以将这种话作为遗言,就这样死去!” ——“你真是温柔。” 最后他还是没能抓住西格玛的手。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坂口安吾:“原来如此,那我知道敦君你昏倒的原因了。” 三个人都看向他。 “出于异能的原因,当大量的情报涌入大脑的时候,大脑可能会短暂失去意识来整理这些情报。”坂口安吾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严肃,“我以前也曾因为自己的异能而昏倒。” 大家又把目光转回到中岛敦身上。 泉镜花低声问道:“那么【书页】在哪里?” 中岛敦:“【书页】现在就由天人五衰的老大「神威」随身携带。” --——-- 第99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但是屏幕并没有按他们的意愿发展,直接镜头一转,跳回了安妮的异空间。不过也正好,这次他们总能够得到【书页】的下落了吧? 国木田独步这样想着,嘴上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口。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点头:“知道是能知道,但是结果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有些人和事暴露出来,带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五条悟好奇地问了一句:“是指目前持有【书页】的人战斗非凡?还是说【书页】藏在什么难以企及的地方?” 与谢野晶子迟疑:“这两个好像大差不离?但是也正常吧,【书页】这样重要的东西,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拿到。” 就连「天人五衰」从种田长官那里获知【书页】的消息并且成功偷到,也费了不少的劲,更别说脑子厉害的费奥多尔了,不设下连环套才奇怪吧? 反正她相信屏幕里的他们早就做好了奋战的准备,他们不会输的。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看着侦探社那两个孩子如出一辙的坚毅表情,无声笑了。 哎呀,到底是孩子,不如屏幕里成年的自己来的稳重,倒是江户川乱步好像数年如一日,看着完全没变啊?就连那位福泽社长都沧桑了一点……养孩子养出来的吗?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随口说道:“坂口长官脸色有点难看哦。” 话说出口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九十九由基又认真地看了一眼屏幕里的人,慢慢转头跟着大家的动作一致转头看向了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所以现在是轮到我了吗? 五条悟抱着手,依旧是满脸的好奇,“安吾,看你脸色难看的呦,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坂口安吾:“……” 真诚但好奇的话直直往他的心上捅。 他已经感觉到了,侧面那传过来的冷嗖嗖的和看好戏的眼神。 五条悟眯起眼睛,指指点点:“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呢。” 太宰治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国木田独步沉默后冷静地开口说道:“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忽然昏迷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但是略带着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不是绝对冷静的心情。 冥冥悠悠地说:“那就不要用这么凶的眼神看人家嘛,毕竟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警惕也是正常的。” 她刻意地咬了重音,但是很明显,国木田独步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因为屏幕上暴露出来的心声,对他来说正好是一个提醒—— 国家和社会的安全他当然也在意的,但是有时候,同伴更重要。但这也只是侦探社的想法,对于其他人来说,先后顺序或者说取舍,都是不同的。你在意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你就联想到了「共噬」?”九十九由基瞥眼曾经出现过的画面,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老大都被放倒了,这样的场景感觉真是看一次少一次,“也挺能想的。” 坂口安吾苦笑,终于开口为自己说了一句:“事关重大,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五条悟直接问道:“感觉你们那边阴谋论好点严重啊。” 太宰治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些东西是免不了了,你们世界难道就能逃得开吗?” 如果真的能够逃开,涩谷也不会这样精准地被算计到了。 五条悟眨眨眼,毫不避讳地说:“这能够相提并论吗?不过因为害怕出现不可控的局面想要抢先下手,确实会是官方会做的事情呢。” 直接抹消掉可能存在的无辜的情况。 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里的“坂口安吾”那个冷静又难看的神色,知道其实他也不想下这个决定,但是他又知道赌不起,所以才会出现一直拿着枪但又没有真的开枪的状况。 他想了想,开口为他解释了一句:“只是一个想法,毕竟如果真的下定了决心,也等不到敦醒来。” 是的,“坂口安吾”还没有开枪,中岛敦就已经自己醒来了。 九十九由基最快提了一句:“那这不应该说是中岛敦自己争气吗?” 坂口安吾沉默不语,他有自己的责任,有些事他必须去做。如果结果能够皆大欢喜,那自然是最好的。 种田山头火爽朗一笑,轻轻揭过这个话题:“这不是好事吗?敦君醒过来了,这就代表着我们能够知道【书页】的下落了。” 说这个……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江户川乱步,他早就觉得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劲,之前有段时间一直气鼓鼓的,黏着福泽也格外明显——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国木田独步一顿,点头:“这也确实是个好消息。” 而屏幕里中岛敦坐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书页】的消息”。 五条悟微微眯眼,其实他真的很想说一句,看看人家对你的信任,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你,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但是转念一想,“欺负”没什么反应的人没有什么意思,而且双方“家长”都默契不说了,也就作罢,转而说道:“不过没想到最困扰敦的,是西格玛为什么会把情报交给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宰治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说:“这不是说了吗,他觉得敦君是个温柔的人。” 五条悟惊奇地转头看他:“现在你不会觉得肉麻了?”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索性撇开头不去管隔壁好奇的目光。 森鸥外扫了他们一眼,对他们这样小孩子一般的斗嘴没有什么兴趣,说:“正好,坂口君也解释了为什么会昏倒。” 庵歌姬听了小声嘀咕:“他一直背着手,是不想暴露么?” 家入硝子认真看了看,无所谓地说:“不管是不是,他说的也都是实话,而且还是经验之谈。” 国木田独步慢慢拧起眉:“不,重点应该是敦君最后提到的人——神威。”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边的江户川乱步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和后知后觉的生气。 五条悟目光敏锐地往那边一瞟,在江户川乱步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就直接和那双碧绿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五条悟绽开笑容,满脸都是阳光灿烂的模样:“名侦探大人有什么见解吗?” 然后被瞪了一眼。 江户川乱步嘟囔:“就是坏人,能有什么好说的。” 他紧紧贴着自家社长,鼓着脸明显有些不忿。 明显的福泽谕吉频频转头看向他。 国木田独步后知后觉:“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更希望是自己猜错了,他有些烦躁地挠乱了头发,对着纷纷看过来的视线直接选择视而不见:“往后看就知道了。” 森鸥外收回目光,淡淡说道:“看样子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不好消息的,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还会有什么“选择”吗? 不过看江户川乱步的态度,如果真的是「神威」的话,可能他的身份就值得说道了。 ——那就有意思了……会是谁呢? 五条悟揭穿他:“也不用故作什么深沉啊,我想起来了,前面乱步是不是就说了这不是好消息了吗?” 森鸥外无奈:“那就等着吧,毕竟「神威」到底是谁,我们都还不知道。” 第1000章 中岛敦:神威这时候正在暗杀任务之中 --——-- 国木田独步在条野采菊走后也一直保持着沉默看着被子上那本被斩成两半的手帐本。 整个人都仿若被凝固的雕塑,静默地看着被分开的「理」和「想」。 ——“你确定这样已经够了吗?” 猎犬先生的话不断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忽然窗外的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瞬间翻身下床,在子弹激射过来时,整个人险险躲在了床的后面。 “窗外来的狙击吗?”国木田独步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镣铐,骂了一声:“可恶!”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他看过去,就看到了被电流破坏的门锁,整个人顿时就呆住了:“他们的目标原来是破坏门锁吗?” 电子锁完全被破坏,门把转动,然后直接被推开,撞到墙上发出响亮而又沉闷的一声。 国木田独步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浑身上下都被黑衣笼罩的人,哪怕身处下位也依旧气势不减:“你是什么人?” “神威。”听不清具体是什么声音,而随着两个字吐出,黑衣人也扔出了一个瓶子。 “糟糕!” 瓦斯瞬间爆炸,浓雾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 重新跳回到猎犬牢房中时,屏幕中的“国木田独步”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沉默地凝视着被子上的手账本,看着更加让人担心你。 国木田独步吐出一口气,虽然他一再对自己、对其他人强调不会受到影响,但是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更别说里面的“自己”对于同伴的进度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与谢野医生”的处刑日和之前电视上播放的爆炸新闻。 可以说,负面情绪简直拉满了。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是需要拯救的拖累。 与谢野晶子忽然转头看向他,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地说:“国木田,胡思乱想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国木田独步低声应下,抬眸直接对上了窗外闪过的反光,“这是之前的狙击手?” 五条悟直接问了:“你现在都在猎犬里了,谁还这么恨想要你死啊?” 国木田独步哑然,这是他能够知道的吗?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也不用坐在这里了吧? 江户川乱步撑着下巴,脸颊肉挤出了一点,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含糊:“「神威」的暗杀计划啊,侦探社的人死了更保险。” 不过嘛…… 中原中也眉毛高高挑起:“但是看着和你说的不一样?” 子弹确实是射进来了,但是对准的不是床上的人,而是更远一点的电子锁。 他有些好笑:“这是杀人还是救人啊。” 江户川乱步盯着屏幕中全副武装、被黑衣笼罩完全看不清脸和身形的黑衣人,慢慢眯起了眼睛。 五条悟依旧牢牢盯着他,所以自然也就捕捉到了他控制不住流露出来的得意:“这是你认识的人?”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试探性地随口猜道:“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国木田独步看着被扔进房间里的催眠瓦斯,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他不是说了自己是「神威」吗?” 说完才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 太宰治也挑了挑眉,吐出几个字:“神威暗杀计划?” 江户川乱步隔着人和他对上了视线。 五条悟:“别看了,上面又转场了——” 屏幕又跳回了露西的异空间里。 --——-- 泉镜花静静问道:“只要打倒他的话,这起事件就会结束了吗?” 中岛敦点了点头,回望的眼神很坚定:“我们来将他打倒吧!” “那么那家伙到底在哪里?”露西问道。 “对于这一点,我接收到的情报可能过于庞大,我没办法组成一个清晰的书面……”中岛敦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还是乱糟糟的,无数的信息不断在流窜,他看向前面站着的气定神闲的男人,问:“安吾先生,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我想想……” “有一种对症疗法是透过外部刺激,例如,被刺或被打等刺激方式可能会导致记忆恢复……” 没等他全部说完,两个女孩已经围了上去。 露西:“痛楚啊……捏他的脸颊有用吗?” 泉镜花:“不,我们朝着他的后颈吹气就行。” 坂口安吾听着她们的对话,无言:…… ——这两个人简直是过度保护啊! 他出声打断她们的想法:“那这样做怎么样——” “首先,用我的异能读取敦君的情报,再在这之上给予我的痛楚的话,记忆就可能得以整顿。” “就是这方法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转过身来时远比刚才残暴的办法顷刻吐出—— 露西:“我会让安妮将你扔到墙上去。” 泉镜花:“然后我会刺你的小腿。” 配合无比的默契。 但是这样直白的双标也让坂口安吾再次无言以对:…… ——这完全让他开心不起来! 露西:“将他摔在地板上呢?” 泉镜花:“戳穿他的双眼?” “将他甩来甩去?” “踢他。” “揍他。” 办法越来越残暴。 中岛敦沉默着低下头,试图从脑海中找到答案。 忽然脑海中一阵冰凉。 就像是有一把刀直直地穿过了脑袋,突然出现的杀气激得他倏然站起来,不住地摸索着没有任何伤害的脑袋——那是什么,刚刚的杀气……有谁对我做了什么? 但是也正是得益于这阵突如其来的杀气,他忽然想到了神威的情报—— “安吾先生,我知道神威在哪里了!那家伙这时候正在暗杀任务之中!他的目标是武装侦探社!他想要一个接一个将社员们全部消减!” --——-- 第1001章 “逐个击破” 刚才的讨论不了了之,但是五条悟看来看去总觉得还没有结束。 所以在其他人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后,他又默默地关注上了那两个人。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解:“敦这是因为信息太多反而找不到具体的内容?”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还以为得知情报就什么都已经足够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考验等着呢。 “脑袋成浆糊了?”九十九由基瞥了一眼,“因为不习惯吧,如果是真正脑子厉害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够整合出来了。” 她相信,如果得到情报的是江户川乱步或太宰治,又或者只是森鸥外、坂口安吾之类的人,都能够迅速找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但是谁让是中岛敦得到了西格玛的“青睐”呢? 与谢野晶子听到“坂口安吾”给出的建议,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两个女孩的“方法”,都快要被逗笑了:“手段这么温和的吗?” 九十九由基确实关注点歪了歪:“所以你的吐槽还是挺形象的。” 坂口安吾默不作声地推了推眼镜,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真以为他很愿意担当吐槽役这个角色吗?还不是这些人说的话、做的事太过令人无语了。 然后就看到了大型双标现场。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坂口安吾,满含歉意地认真说道:“有时候还是很需要你的吐槽的。” 太宰治笑得都快从椅子上滚下去了。 从进到这个空间里来,安吾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生怕自己担上吐槽役的身份,他都好几次看到他对其他人的吐槽表示过满意了,结果到头来还是甩不掉啊。 九十九由基看了眼不知道在笑什么的太宰治,满脸无语地转了回去,这些异能者一个两个的,毛病也不少啊。 冥冥悠然叹道:“大概这就是关心与否的事情吧,这亲疏远近还真是一目了然啊。” 对着中岛敦下不了手,提出的刺激方法都不痛不痒的,轮到“坂口安吾”的时候倒是办法一个比一个来的“刺激”,也不想想年纪大的人能不能承受的住。 庵歌姬嘀咕道:“这样听着更心酸了好吗?” 坂口安吾:…… 这样说他更不会开心的好吗? 太宰治笑完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我看还不如敦君自己来的靠谱呢。” 国木田独步想说什么,但是就是停顿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内容已经又变了一个模样。 他看着出现在中岛敦额前的长刀陡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与谢野晶子看看着中岛敦被惊吓到的模样,也皱起了眉:“看着好像是只是他的幻觉?” 不然也不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了。不过刚才的那一幕确实惊险,但是等一切结束,又是原模原样,就好像这只是一个提醒—— 想到这里,她忽然瞪圆了眼睛:“这个刺激不是正正好吗?” “什么?”国木田独步还没反应过来,屏幕里的中岛敦已经自己反应过来了,“敦这是想到了?刚才的杀气是刺激?” 五条悟挑着眉,支着下巴有些好笑地问:“如果刚才那把刀是杀气的具象化……你觉得会是谁的呢?”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呢?” “那可没有,只是好奇问问。”五条悟摆手,“所以现在敦说的和刚才的内容都对上了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江户川乱步的神色,但是他依旧是一副气鼓鼓、嘟嘟囔囔的模样——他在生谁的气呢? 国木田独步若有所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家的乱步先生,然后说道:“如果「神威」想要对侦探社社员下手,那只会是一个开始。” 事实上,在中岛敦喊出声音最后的画面,是“国木田独步”昏迷着被拖走的模样。 但是奇异的,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心中并没有什么担心的感觉。 --——-- ——旧807爆炸中心废墟 装甲车平稳无声地行驶在公路上,车内一片寂静,与谢野晶子低着头,对面持枪警戒的特种部队也没有一刻敢放松。 之前出现过的黑衣人远远趴在一旁的土堆后面,在用望远镜看到装甲车过来后,果断地按上了手中的遥控器。 爆炸让车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前方发生了爆炸!” “有可能是敌人的袭击。我们去前方侦查,剩余的二人给我守着后方。” 车门被打开,两名特警持枪下了车,警戒地向着前面的浓烟走去。 “了解!” “我们马上回来,你可别想逃。” 车内,与谢野晶子双手被铐住,特警警告一句后,也转身下了车,站在了装甲车的后方。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别放松警戒。” 两人警惕地观察着后方,忽然接到通讯:“喂,中士,女医生去哪里了?” 后方的两人迅速转身,直接和去前面观察的同事隔着距离面面相觑。 “女医生连同车一起消失了?” ——民居 惨叫撕裂了一片寂静。 田山花袋拉开门,满脸写着要死地问:“亲爱的护卫,我患了一种如果离开电子设备就会死的病,至少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好不好?” 守在门外的特警一动不动。 “……看来不行啊,算了。”他沉沉叹了一口气,拉上门无力地坐下。“尽管我很想协助武装侦探社,真没想到只因为我是前社员就被软禁在家……” 室内昏暗,但是田山花袋忽然在榻榻米上看见了此刻最想要的东西。 放置在床铺边上的手机无声而又强烈的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田山花袋迅速爬了过去,凑到手机面前打量着,这个手机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管怎么说—— “我现在可以联系任何人……”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手机,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来。 忽然,猛烈的金光照亮了这一方空间,直直映入他的双眼。 等守在门外的特警听到陡然停住的惨叫拉开门时,室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剩下些许金色的余光慢慢消散。 --——-- 第1002章 太宰:超越异能者之上的超越者,侦探社最强大的男人— 与谢野晶子看着紧接着屏幕放映到了“自己”,心情也是异样的平静:“到了。” 中原中也眼角微挑,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几乎是如出一辙平静,有些好奇:“你们不担心自己的死亡?” 这是前往处刑的地方吧? 面对他这样直接的问话,不管是国木田独步还是与谢野晶子,都很平静。 与谢野晶子:“或许就是预感吧,总觉得还不至于就这样潦草的。” 而且……就算是死亡,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每个人的结局,或许会有点遗憾吧,但是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一切都结束在那座岛上会如何。 但是同样的,她也很清楚,轻视生命并不会带来任何益处,包括她自己的生命。 所以,也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会想一想。 森鸥外眸色渐深,笑着说道:“「神威」想要除掉武装侦探社,但是有时候,更多的是事与愿违。” 他看着被黑衣人提前引爆的炸弹,回想着前面对准电子锁的子弹,心中有了想法。 唉,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银狼阁下总是能够捡到这么多爱戴他的孩子啊。那些熠熠生辉的钻石,为什么就不能是他的呢? 庵歌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个黑衣人就是之前的那个吧?「神威」?但是这和中岛敦说的不一样吧?如果真的想要对侦探社社员下手,为什么要提前引爆呢?总不至于是引这些警察下车,单独处理与谢野小姐吧?「天人五衰」的老大会有这么好心?” 她总觉得对方更像是会直接引爆整辆车的性格啊。 太宰治恢复了正经的模样,笑吟吟地说:“或许就是为了引人下车呢?” 屏幕中,此时的装甲车上只剩下了一个被铐住双手的“与谢野晶子”。 他叹道:“现在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庵歌姬下意识地追问,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四名特警面面相觑、隔空相望的模样,于是发出了和屏幕上相似的问题:“刚才的车呢?” “这是直接连人带车都消失了?” 九十九由基看明白了:“所以你们这遮遮掩掩的……这是侦探社开始救人行动了?不过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有些恍然:“前面国木田被迷昏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就算是救人,有必要戏做全套吗?” 还是说,吓唬人好玩? 五条悟玩味地笑笑,意有所指地说:“我更好奇,执行者是谁。” 屏幕很快又跳到了下一个场景。 这是轮到了前侦探社社员、田山花袋。 庵歌姬有些不解,更带着些震惊:“不是,前社员也要软禁吗?” 是的,不给电子设备,不让出门,这不就是软禁? 国木田独步倒是坦然:“毕竟花袋的异能是和电子设备有关,如果解除这个禁令,也就代表着让他和侦探社联系上,这在目前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切断他能够接触到的任何电子设备,以防给“武装侦探社”提供帮助。 国木田独步能够理解,但是真的看见了,心情也还是有些复杂。 五条悟神色有些奇妙:“但是这个手机是怎么进去的?” 国木田独步看过去,正好看见田山花袋姿势安静而诡异地爬到了突然出现床铺旁的手机面前,他微微一怔。 “而且这个金光,有点眼熟哦?” 太宰治眨眼,所以某个人还在为“爱”逗留横滨吗?还真是坚持不懈啊。 “前面国木田先生被迷昏了拖走,与谢野小姐连人带车一起消失,现在他又是在手机前消失……”庵歌姬挠挠头,这还差别待遇呢? 九十九由基眨眼:“这应该是什么异能吧。” 她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异能者们,安静地转了回去,感觉快要到解释谜底的时候了? 毕竟—— 冥冥过了一遍武装侦探社成员的名单,除开还在逃亡中的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被猎犬看守着的——“所以现在侦探社只剩下一个人了。” 然后福泽谕吉遭到了众人的瞩目。 五条悟莞尔:“重头戏总是要放到后面的。” --——-- “福泽,出去。” 福泽谕吉慢慢睁开冷冽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站在门口的人。 “接下来换我们来审问你。” “戴上这个。” 福泽谕吉平静地任由他们动作,锐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门外的黑衣人,直到黑暗笼罩了一切。 等头套被摘下、眼前恢复了光明时,他已经站在了大楼的楼顶。 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和外套:“原来如此,要将我从这里推下去,好将我灭口,对吗?” 福泽谕吉的双手还被手铐和锁链绑着,他侧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身后全副武装、一点也没有露出的黑衣人和他身旁的男人。 他直接无视高处的风,直视着黑衣人;“我知道你是谁,我绝对知道。” 而默尔索监狱中,两个人已经开始玩起了猜数字的游戏。 “你想着的数字是38万1882吧。” “没错,而你的数字是79万115,对吗?” 很快,这个游戏就被叫停了。 太宰治无聊地说:“算了吧,猜数字的游戏太简单了。” 费奥多尔也有些百无聊赖:“这样真的好吗?” “你指什么?” “我担心你的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费奥多尔无不担忧地说道,“武装侦探社在天际赌场一案中败下阵来,你现在还有时间做这种事情吗?” 太宰治声音轻快:“我可有空了,比起你空多了——毕竟我除了监视你也没什么可做,把你看好了,那个人就能自由行动了。” “那个人吗?” “还不明白吗?”太宰治笑了,“就是超越异能者之上的超越者,武装侦探社最强大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 爽朗欢快的笑声瞬间切走了屏幕,随着头套一扔,黑衣人显露了真容—— 江户川乱步笑得很开心:“成功救出社长了!” --——-- 第1003章 江户川乱步:陷入危机只因为对方认为我已深陷危机更好 重头戏吗? 福泽谕吉并不这么认为,武装侦探社,最重要的永远都是乱步。 太宰治笑着说:“重头戏……也算吧。” 毕竟“乱步先生”的身份揭秘,对不少人会是一个冲击。 但是不管怎么说,屏幕上的主人公也轮到了“福泽谕吉”。 森鸥外笑着调侃了一句:“银狼阁下真的气势不减啊。” 就算是“阶下囚”,但是看人的目光依旧锋利,就算是隔着屏幕,他觉得那目光生疼。 五条悟扬眉,“那真的不是你太没用了吗?”一边说着,他重新转回屏幕上,看着屏幕里的“福泽谕吉”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黑衣人”,好奇地问:“这算是实锤了「天人五衰」勾结政府……” 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不,好像不能这样说,毕竟身份存疑来着。” 九十九由基看着“福泽谕吉”被带上了大楼的楼顶,有些不解:“怎么会带到这里来?” 反正她是觉得“福泽谕吉”给出的借口很是敷衍——难道是在故意激怒对方? “所以说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森鸥外看过来,嗓音温和:“其实也不难猜吧,毕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按照「神威」的计划、却又抢在他的前面——他真正的目的是救人。” 所以他的身份并不难猜。 身处局中或许还会有看不清的局限,但是现在他们拥有上帝视角,各方的线索都在他们面前铺陈开来,这样美好的体验,之前还没有过呢。 他看向福泽谕吉,笑着问道:“银狼阁下应该有猜测了吧。” 福泽谕吉双手拢在袖子里,垂眸扫了眼哪怕隔着扶手也要紧紧贴着的江户川乱步,无声叹气,养了这么久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五条悟看着忽然切换的场景,完全没有答案都临门一脚了结果就是不给的恼火,反而兴致勃勃地说:“又到了你们的场合啦?你们这是在玩什么猜数字的游戏吗?不会觉得无聊吗?” 毕竟对于这两个聪明人,这个游戏可以说是毫无体验感吧?当然,如果这些数字里面有什么隐含的意思当他没说。 太宰治眨眼:“是无聊啊。” 所以“他”不是很快就叫停了吗? 九十九由基对费奥多尔的担忧表示不屑:“他还担心上了,侦探社的困难不都是他设计的吗?这叫什么——假惺惺?” 听着屏幕里“太宰治”理所当然的话,国木田独步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没错,侦探社是一个集体,大家都很重要。” 更不用说乱步先生了,他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支柱。 禅院直毘人咂巴了一下嘴巴,好奇地问:“你们世界……那什么超越者不是这个定义吧?” 如果说的是江户川乱步,他不是异能者吧? 「超越异能者之上的超越者,武装侦探社最强大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定义得出的这个结论…… 五条悟淡定地回道:“但是这不是很形象吗?你就说乱步的能力强不强吧。” 说着,他还刻意地瞥了眼兀自在沉思的夏油杰。 江户川乱步确实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但是他的头脑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禅院直毘人哑然,这倒是不假,聪明人在哪里都能混的好,更别说像是江户川乱步这样格外聪明的了。 所以在镜头切回去后,看见了黑色头罩下的脸,大家都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江户川乱步神气地说:“就说名侦探不会出错吧!” 表情屏幕里外完全同步了。 --——-- 江户川乱步满脸神气地笑着说:“成功救出社长了!”他往前凑到福泽谕吉身前,“哎呀,手段有点粗暴,很抱歉,但你的待遇已经比其他的社员要好很多了!” 福泽谕吉周身的气势柔和下来,低头问道:“其他的社员也被盯上了吗?” “神威行事迅速而精准,为了节省时间,我决定劫持他的整个暗杀计划,总之就是这样,被盯上的各位社员都平安无事了。” 早已人去楼空的侦探社里,国木田独步走出来后,就和坐在会客厅的与谢野晶子、田山花袋对上了视线。 福泽谕吉:“但是,乱步——”他不可能不担心,“我听说你在事件发生时受到了枪击,下落不明。” “我之所以会陷入危机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让对方认为我已经深陷危机比较好办事。” 对上社长,他自然不介意多解释几句:“发生人质事件的时候,中了敌人的阴谋,我也被警察包围了……” 但是他从窗户跌落,在中途有着布挡卸去大部分力道,最后完好落地,唯一的伤员大概就是最后被他砸晕了的路人大叔,顺带还借用了他的斗篷成功脱身。 “……我趁着初期搜查的混乱,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江户川乱步一边解释一边给社长解下了手铐。 福泽谕吉:“原来如此。在那之后,你做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可是名侦探!名侦探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决事件!” 他半是解释半是等待着社长的夸奖:“我在调查中知道了暗杀侦探社成员的计划,但我不够时间准备好让我能救出全员,所以我决定改变敌人的计划——” “我先夺走要用来狙杀国木田的枪,再破坏电子锁,投入催眠瓦斯,顺利救出国木田。” “至于与谢野医生的救援,我事先改装了那辆护送车,我将引擎换成了电动式的东西,电动式引擎几乎没有驱动声,在那之上再配车辆正在行驶的声音,谁都不会察觉马达已经被调换。 袭击者本应该用遥控地雷炸飞这辆运输车,所以我只是拿了开关,提前引爆。四名护卫中的两人去侦查前方,另外两人守着后方的话,车自然也没人看管,然后我用镜子遮住了自己,上了车。之后就是关掉音箱,悄无声息地驶离分岔路。 这就是我救出与谢野医生的手法。” “好了,最后就是救出花袋的方法,他的最简单,我请了外援——” 福泽谕吉看着江户川乱步一脸小猫得意的模样,也有些意外:“外援吗?” 他们两个身后倒腾了很久头发的男人终于折腾好了自己:“没错!正是吾辈!” 爱伦·坡转过身,恢复了发型的他安全感正爆棚。 江户川乱步摊手:“坡写的小说显现在手机的页面上,让花袋到安全的小说世界中去避难。” 爱伦坡跟着江户川乱步忙了一通,现在正兴奋着:“吾辈也参与了狙击……” 然后被江户川乱步一把挡住脸,“现在没时间听你炫耀,留着下次说吧。”说完他转向福泽谕吉,脸上重新绽放笑容:“以上就是我想说的,大家都在等待社长的指示喔!” “那我就下达指示——”福泽谕吉闭了闭眼,睁开的眼睛淬满了寒冰:“给我彻底解决这起事件!” --——-- 第1004章 江户川乱步:那么,这样的发布会都不会上茶吗 五条悟侧目:“所以你也是双标怪?” 江户川乱步振振有词:“社长是社长啊!” 国木田独步默默点头:“如果真的是乱步先生在救人,手段不会真的和屏幕上的内容一样粗暴。” 毕竟在乱步先生救人之前,还有个神威的武装侦探社暗杀计划在。 “乱步先生应该是顶替了神威的暗杀计划,所以屏幕上的内容并不一定完全可信。” 说不定就是神威原先的计划和乱步先生的计划轮换着来呢? ——反正对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的神威,他更愿意相信乱步先生。 他看着在镜头上闪过的三人在侦探社会面的画面,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了/ 与谢野晶子侧头低声说道:“这次总算是能治上的。”反正她看着屏幕上那双被包裹的光秃秃的手就觉得格外的碍眼。 国木田独步刚想要笑,但是转念想到与谢野医生治疗的习惯,又觉得有点笑不出来。 他清清嗓子,转而夸道:“乱步先生就是很厉害!” 说这么总没错。 对于这一点,五条悟深表赞同:“聪明人向来都是走一步算十步、百步的,顺着敌人的计划来然后偷梁换柱,肯定会比完全的对抗来的便利,毕竟有些东西他们早就铺垫好了。” 当然,猜出敌人的办法并且成功偷梁换柱,也不是个简单的活就是了。 森鸥外看着屏幕从“江户川乱步”脱身放映到“他”前去救人,赞道:“乱步君确实聪慧。”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做白日梦,但是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想如果太宰君向江户川乱步这样完全的信任崇敬他…… 他无声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算了,有时候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都是白日梦了还是放弃比较好。 国木田独步嘀咕:“所以昏迷的是被背出来的……”而不是一开始那样被拖着走的,还是不一样的。 与谢野晶子笑着说:“还真是多亏了乱步先生,要是没有乱步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江户川乱步听着他们一句又一句的夸赞,下巴越昂越高。 五条悟评价:“这是被夸美了吧。” 完全就是迷失在夸奖中了啊! 家入硝子:“人家做了那么多,听一听这些怎么了?” 她顺带扫了眼屏幕中同样神气的“外援”,说:“所以这个爱伦·坡的小说在手机上也能生效吗?” 那确实很有用了。 九十九由基:“这个也是个不值钱的。”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美国人啊?散掉了的「组合」是不是早就被他给忘记了? 反正屏幕上“江户川乱步”解释输出了一大通,国木田独步总结道:“乱步先生完全踩准了神威的计划,并且成功地替换成了救人计划,很厉害。” 五条悟:“所以其实你说了这么多也是在炫耀吧?” 又是双标啊,但是放在他那神气的脸上还是怪顺眼的。 九十九由基:“大概就是实力决定了大家的态度吧,而且小人得志总是没有小猫得志来的好听。” 听到关键词的福泽谕吉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江户川乱步,无声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说:“所以接下去就是武装侦探社的反攻计划了?” --——-- “……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吧,请好好看看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吧!武装侦探社的恐怖袭击事件在各国引起了巨大骚动,据说联合国为了解决这起事件创建了对恐共同机构……即使连日来有许多关于武装侦探社的报导,但仍有着未被报导的谜底……他们的动机,最大的谜底就是恐怖袭击的理由,我们要从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问出真相并将其大肆报导出去!那才是我们作为记者的初衷,不是吗?!” 记者小姐义愤填膺、愤愤不平地说着。 但是她的前辈已经来不及说教了,他正惊恐地指向前面,坐在台子上的人和她手中的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江户川乱步撑着下巴,相当自然的抱怨道:“那么,这样的发布会都不会上茶吗?” 会场里的人都惊叫着逃向身后的大门,但是敲打求救无果,门被锁上了,完全打不开,他们只能又惊恐地看回去,哪怕前只有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模样的侦探,他们也不敢上前。 “大家给我看电视!”市警搜查本部发现直播的“主人”变成了武装侦探社,完全怒不可遏。 而在会场中,就在大家都忙慌着想要逃离被封锁的房间的时候,记者小姐甩开前辈的手,倾身厉色问道:“请问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发动这一连串的恐怖袭击?!” “好问题。”江户川乱步对着话筒应了一声,然后他打了个响指,整个会场瞬间暗了下来,身后的大屏幕被他按亮—— “嗨!各位午安呦!武装侦探社的诸位……” 之前被送到侦探社的录像带此刻对着直播公开放映。 江户川乱步:“这是六天前的下午送到武装侦探社的影片信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之后就变成这样。” 屏幕上,刚才还在说话的银发男笑着将自己锯成两截,上半身无力砸落地面,带出一连串的血。 “随后,赶去救援的武装侦探社反而被陷害成了恐怖袭击的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