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满院禽兽,遇我皆跪》 第1章 ? **“平安哥,你怎么了?别吓我!你不能死……呜呜呜……” 陈平安头痛欲裂,耳边的哭声和晃动让他逐渐清醒。 他费力睁开被血黏住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个 ** 岁的小女孩正拼命摇晃他,哭得撕心裂肺。 小姑娘头发枯黄毛躁,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但脸蛋圆润,挂着眼泪鼻涕像只小花猫,依然可爱。 要是营养跟上了,将来肯定是个 ** 胚子。 “这次又穿到哪个副本了?怎么还附带个小丫头?” 瞬间,轮回者的记忆涌入脑海。 陈平安立刻明白了——这次他穿进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宿主也叫陈平安。 了解完剧情,他忍不住皱眉。 作为轮回塔排名前三的轮回者,他靠熟知副本剧情一路冲榜,眼看就要登顶。 可这次的主神是不是出了? 这破副本要资源没资源,要黑科技没黑科技,他怎么刷级积分冲榜? 他试着调出轮回者面板,却发现面板时隐时现,像信号不良。 更离谱的是,连主神都联系不上,珍贵的副本刷新券也无法使用! “难道这是隐藏副本?” 陈平安想起论坛里有人提过类似情况,误入稀有世界后只能硬着头皮通关。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算亏。 既来之则安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要是在这儿栽了跟头,那可真是闹笑话了。 梳理完这具身体的记忆,陈平安才明白,刚才哭成小花猫的小女孩,竟是如今自己的妹妹周红衣。 小姑娘九岁,并非亲妹,而是父亲战友的女儿。 当年长惊湖一役,周红衣的父亲壮烈牺牲。 陈平安的父亲陈从戎归来后,二话不说担起了抚养她的责任。 战前他们这群战友便约定:无论谁倒下,活着的人都要照应彼此家人;若全都战死,自有国家护佑后人。 正是这份信念,让他们甘愿赴汤蹈火——唯有他们扛下烽烟,祖国才能挺直脊梁;后辈才不必再赴沙场,得以沐浴太平春光。 血不会白流,魂终有归处! 记忆交融至此,饶是陈平安这般历经轮回的铁石心肠,此刻也眼眶发烫,热血直冲颅顶。 他恨不得对那群英魂呐喊:你们拼出的山河无恙,后世所见皆如所愿! 平复心绪后,记忆继续翻涌。 周红衣刚成为陈家一员不久,父亲陈从戎却在某次机密任务中再度牺牲,遗骸归乡时已是一坛骨灰。 母亲李秀芝强忍悲痛,既要工作持家,又要照料两个孩子,终至积劳成疾。 医院一纸诊断如同惊雷——胃癌晚期。 医生私下将结果告知陈平安,话里话外透着无奈:别惹母亲动气,想吃啥就吃啥吧,住院不过是徒耗钱财。 几个战友送来陈从戎的抚恤金时,目睹这家徒四壁的凄景,默默掏出全部津贴塞给少年,转身离去前虎目含泪——他们得赶赴下一个战场,要么以敌血祭战友,要么黄泉再相逢! 偏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四合院那群豺狼竟打起了落井下石的主意。 陈家后院的两间屋子是烈士用命换来的,左邻聋老太太装聋作哑,右舍许大茂与刘海中上蹿下跳。 这帮禽兽暗中盘算:待李秀芝咽气,便以大院决议为名,将这对孤儿兄妹扫地出门。 呵,军烈遗属也敢欺? 更狠的还在后头, 这帮人居然打起了陈从戎的抚恤金和战友们凑的津贴! 陈平安知道后火冒三丈, 立刻跑到街道办打电话, 他父亲和红衣父亲的战友们闻讯赶来, 差点掏枪毙了那几个领头的畜生! 吓得他们好几个当场尿裤子,最后还是街道办王主任好说歹说劝和, 加上战友们终究不忍心下手,帮陈平安摆平这事后才离开。 可畜生终究是畜生, 不长记性死性不改, 等风头一过,又对陈家动起歪脑筋! 今天贾家的白眼狼孙子,号称盗圣的棒梗, 趁陈平安一家去医院检查时, 偷偷溜进陈家行窃, 不仅偷走陈从戎战友送的两批慰问品, 还顺走了战友们留下的二十张十元大钞! 那可是整整两百块钱! 正巧被带母亲从医院回来的陈平安撞见, 陈平安岂能轻饶棒梗, 谁知一直在暗处盯着的四合院战神傻柱,见陈平安掐着棒梗脖子要揍人, 竟从背后抡起铁锹,狠狠拍在陈平安后脑勺上! 原主当场倒地, 被傻柱一铁锹给拍死了! 这才让轮回者陈平安穿越到这个四合院世界! 而陈平安的母亲, 看见儿子倒地生死不明,急火攻心, 一口血喷出来昏死过去, 全靠瘦弱却倔强的周红衣把两人拖回家! 陈平安梳理完记忆, 面若冰霜, 他慢慢适应着新身体, 看着为自己醒来而欣喜的小丫头周红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 小红衣,你平安哥命硬着呢!那些 ** 一个都别想跑,别怕!乖,不哭了。” 平安哥!吓死我了!要是你和妈妈都不在了,我怎么办呀! 别慌!我这不是好好的,待会儿就让你看看,你平安哥怎么收拾这群畜生! 陈平安替周红衣擦干眼泪, 牵着她的小手, 来到吐血昏迷的母亲床前, 伸出食指为母亲诊脉! 身为轮回者的陈平安经历过无数副本,掌握的技能之多, 超乎常人想象! 这手独门诊脉术,正是从某个神医遍地的副本世界学来的绝活, 格外好用! 诊脉后发现母亲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 唯一棘手的是她的胃癌晚期。 但对轮回者陈平安来说,这也不算难题! 他绝对能治好! 也必须治好! 因为陈平安刚成为轮回者时,那个世界的母亲也叫李秀芝,和眼前女子长得一般无二, 同样罹患癌症,可那时的陈平安还是个新手, 为救母亲拼命穿梭各个副本世界,寻找能治癌的药物或技能, 可惜母亲最终没能等到儿子归来...... 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在, 此乃人生至痛! 正因如此,陈平安在历次轮回中总不忘搜罗医书药方, 此刻再度面临相似境况, 他胸有成竹。 虽知眼前妇人并非生身之母, 但既承此身因果, 岂容癌症夺走这位母亲的性命? 就当是弥补心底那份隐痛吧。 或许这正是主神安排他来此界的深意。 平安哥,妈妈会不会像爸爸那样......我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周红衣攥着陈平安的衣角啜泣,像只迷途的幼猫。 别怕,有哥在。 告诉你个秘密——方才昏迷时我得遇仙人授艺,如今无所不能。” 陈平安轻抚妹妹发丝,眨着眼睛低语:但这是咱俩的秘密。” 周红衣惊得张大嘴巴,忽又捂住缺了门牙的小嘴, 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转, 随即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永远相信平安哥, 就这么简单! 【世界解析完毕】 【四合院系统激活】 【新手礼包到账】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陈平安嘴角微扬。 这正是他快速跻身轮回榜三甲的倚仗—— 万界适配系统! 无论降临哪个副本, 都能即时生成对应金手指。 加上先知先觉的优势, 堪称无往不利。 开启礼包。” 意念闪动间, 掌心浮现一枚湛蓝药丸。 【觉醒丹】可贯通本体与附身间的实力壁垒, 陈平安仰头吞服, 药力瞬间化开。 陈平安闭上双眼,在周红衣好奇的目光中,开始觉醒轮回者的传承! 刹那间,属于他的力量、武功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脑海中的医道传承——这是他在隋唐副本中完成隐藏任务时,从药王孙思邈那里获得的珍贵奖励! 孙思邈,这位活了一百多岁的神医,留下的《千金方》包罗万象,涵盖医术、养生、针灸,更有两千多种疑难杂症的秘方! 中医讲究五行平衡,认为人体与自然相通,一旦五行失衡,疾病便生。 治病之道,便是以药物、针灸等手段,调和阴阳,恢复平衡。 因此,陈平安通过把脉,确信自己能治好母亲的晚期癌症,但需循序渐进。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虚弱的身体经不起猛药,只能先固本培元,再以秘方调理。 他从物品空间取出一颗孙思邈亲手炼制的丹药,送入母亲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迅速滋养李秀芝受损的五脏六腑。 片刻后,原本昏迷的李秀芝眼皮微颤,缓缓睁眼。 她惊讶地发现,折磨自己已久的病痛竟减轻了许多,胃部暖融融的,格外舒适。 然而,当她看到儿子头上、脖子上的血迹时,泪水瞬间滚落。 她紧紧抓住陈平安和周红衣的手,哽咽道: “平安!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去医院?妈这条命不值钱,可你要是出事,红衣怎么办?咱们怎么对得起她父亲的托付?” 想到四合院里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李秀芝心如刀绞。 丈夫已逝,自己又重病缠身,若儿子再有个闪失,两个孩子该如何面对那些豺狼的算计? 此刻,陈平安握着母亲的手,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即便历经无数轮回,他的心仍被这份亲情触动。 他柔声安慰: “妈,别担心,我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 您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好好休息。” 你这点小毛病算什么?医生都说没事!连你儿子的话你都信? 父亲不在了,从今往后我就是陈家的支柱!我发誓,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咱们陈家! 红衣听话,在家陪着妈,我去医院给妈配些养胃安神的药。” 记住把门锁好,除了我,谁来都别开门,知道吗? 第2章 周红衣用力点头,认真道:平安哥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但你也要小心! 自从听了陈平安的秘密,小红衣虽然不明白神仙教了他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哥哥变得不一样了——总之就是特别厉害!让她特别安心! 陈平安此时出门,自然是要办正事。 棒梗和傻柱的账,今晚必须算清楚!作为轮回者,他向来有仇当场报,绝不隔夜!否则他早死在别的轮回者手里了。 更何况,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傻柱和棒梗害死的,他绝不会放过这两个畜生! 熟知四合院剧情的陈平安很清楚,这个看似普通的院子里全是恶人。 三位管事大爷、那些幸灾乐祸的邻居,甚至隔壁的聋老太太,没一个好东西!既然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在他眼里,除了小红衣和母亲李秀芝,其他人都是! ** ?他绝不会手软!所有欺负过陈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今晚就先拿棒梗和四合院战神傻柱开刀! 走出家门,陈平安找了个僻静角落,面无表情地撕开后脑结痂的伤口,沾着鲜血涂抹在脸上、身上,动作熟练得像在涂颜料。 这就是轮回者的狠辣——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装扮妥当后,他直奔街道办。 王主任见到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连忙要送他去医院。 陈平安却摆手拒绝,直接告发棒梗入室 ** 被当场抓住,以及傻柱背后偷袭、意图 ** 的事。 王主任听完又惊又怒——惊的是傻柱竟敢下死手,怒的是这些人死不悔改! 上次四合院几位大爷联合傻柱和贾家,想霸占陈家的抚恤金和房子,要不是陈平安联系父亲的战友,她亲自出面调解,事情早就闹大了!现在居然又敢行凶! 傻柱和棒梗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今天竟敢明目张胆去偷东西! 被抓现行后非但不认错,反倒变本加厉动手伤人?简直目无王法! 街道办主任王主任就算脾气再好,此刻也气得七窍生烟! 她猛地一拍桌子, 怒喝道: 平安,你放心!这事王阿姨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不过你现在伤势要紧,得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行!王阿姨!这些伤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我必须马上去派出所报案! 之所以先来街道办,就是想跟您打个招呼,免得您待会儿措手不及。” 而且我妈和红衣还在家等着,回去晚了她们该着急了。” 报案要紧,我撑得住! 陈平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陪你去派出所! 王主任二话不说, 立刻带着陈平安赶往派出所。 ...... 此时四合院贾家, 棒梗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偷来的点心: 奶奶,这糕点真香!还有麦乳精和水果罐头! 这么好的东西,陈家那群傻子也配吃? 刚才陈平安那个丧门星还敢拦我,结果被傻叔一铁锹就撂倒了,活该! 贾张氏眯着三角眼连连点头: 打得好!我乖孙吃他家的东西是给他们脸了! 对了乖孙,让你顺的钱拿到了吗?快给奶奶收着。” 棒梗得意洋洋掏出一叠钞票: 喏,全在这儿呢!都是大黑十! 哎哟我的乖孙真能干!贾张氏眼睛都绿了,奶奶赏你五毛钱零花! 下回多拿点,奶奶给你更多奖励! 她突然压低声音,满脸阴毒: 要我说傻柱也是个废物,怎么不直接 ** 那个丧门星? 这样李秀芝肯定得气死,到时候再把那个赔钱货送孤儿院... 陈家的房子不就是咱们的了? 正当这对祖孙做着美梦时,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哪个不长眼的?敲门不会用嘴喊啊?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拉开门—— 只见几名公安干警正冷着脸站在门口! 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这不就碰上那个扫把星陈平安了吗?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原来是你这个克死爹娘的小畜生,傻柱怎么就没把你 ** 呢?让你还有胆子来我家门口 ** !再敢撒野看我不抽烂你的嘴!贾张氏骂人的本事堪称一绝,那些恶毒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这时她才注意到陈平安身后还站着几个面色严肃的人,其中就有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几个穿制服的公安民警! 还没等贾张氏回过神来,陈平安就指着她说道:公安同志,就是她家那个孙子棒梗,大白天的趁我们不在家,溜进去偷了我爸战友送的慰问品,连抚恤金都给偷走了! 贾家屋里的东西确实是平安家的,我可以作证。”王主任冷冷地说。 带队的公安一看证据确凿,当即下令:小小年纪就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把人带走! 另一个民警掏出 ** ,一声就给还在 ** 的棒梗铐上了。 棒梗嘴里还塞着半块点心,一看真要被抓走,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奶奶!不是 ** 的!陈平安冤枉我公安同志可不是好糊弄的,一记肘击狠狠打在傻柱肋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凉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长公安沉着脸呵斥:何雨柱!你真是无法无天惯了,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陈平安神色平静,目光冰冷地看着傻柱:公安同志,入室 ** 、殴打烈士家属并企图 ** ,涉案金额超过两百元,够判 ** 了吧? 平安同志很懂法律嘛!年长公安和颜悦色地说,就这些罪名,何雨柱就算不吃枪子也得把牢底坐穿!至于棒梗,少管所会好好管教他的!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强忍疼痛狡辩:公安同志冤枉啊!你们不能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办案要讲证据,你们看他活蹦乱跳的,哪像要死的样子?我是看他在欺负棒梗才出手的,这是见义勇为啊! 公安们懒得听他狡辩。 这时易中海和秦淮茹闻讯赶来。 公安同志,王主任,出什么事了?我是院里的一大爷,要是什么小事,不如开个全院大会解决?易中海一来就想和稀泥。 秦淮茹看到儿子戴着 ** ,急得直跳脚:公安同志,我家棒梗最老实了,你们怎么能抓孩子呢? 老实孩子?年长公安冷笑,大白天的入室 ** ,金额还这么大,这就是你说的老实孩子?何雨柱涉嫌故意 ** ,这事你一个院大爷管得了吗? 王主任终于爆发了,指着易中海鼻子骂:易中海!街道让你当一大爷是干什么的?陈从戎为国捐躯,李秀芝重病在床,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打人家房子的主意!我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来,结果棒梗偷钱,傻柱行凶!我在院里拴条狗都比你这个一大爷强! 易中海被王主任训得抬不起头, 贾张氏见指望不上他, 干脆自己动手, 使出看家本领——地躺拳! 外加泼妇骂街! “大伙儿快来看啊!陈家仗着烈士家属的身份,联合派出所欺负人啦!” “陈平安,你爹被你克死,你娘也活不了几天, 你家就剩你这个丧门星和赔钱货, 住那么多房子干啥? 我们家挤得转不开身,你们就不能发扬风格,照顾一下困难户? 良心被狗吃了吧! 尤其是你们家钱多粮多, 接济我们一点怎么了?我孙子饿得慌,拿点吃的怎么了? 至于闹到派出所吗? 这还是人干的事?简直畜生不如!大伙儿评评理啊!” 贾张氏不顾场合撒泼, 还口无遮拦, 秦淮茹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求情?分明是火上浇油! 蠢货!不会说话就闭嘴! 易中海无奈,为了保住自己的养老备选, 只能硬着头皮出面, “同志,法律也得讲人情, 都是邻居,有事好商量。 这样吧,我让傻柱带陈平安去医院,所有费用我们承担, 再公开道歉,开大会批评他, 您看行不? 平安啊, 傻柱也是一时心急,下手重了点, 你何必闹到派出所呢? 这么搞,以后谁还敢跟你们家来往?” 易中海嘴上劝和,心里却恨不得再给陈平安一铁锹, 这小兔崽子就是个祸害! 上次也是他搅局, 这次还想把他的养老指望送进牢里, 绝不能忍! 陈平安可不吃这套, 他冷笑一声: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犯错就得认,挨打要站直! 易中海,你说得轻巧, 要不让棒梗和傻柱也让我敲几下后脑勺? 没死我赔钱,死了我出丧葬费,还能帮忙吹唢呐, 你同意吗? 明知我家困难,还想欺负人? 今天我话撂这儿,绝不和解! 必须让派出所主持公道!” 几位公安和王主任连连点头, 年长的警察拍拍陈平安的肩: “说得好!我们就是来伸张正义的! 放心,这两人一定会受到严惩!” “陈平安,你真是冥顽不灵!非要跟全院的人对着干?” 易忠海凑近陈平安,压低声音威胁。 陈平安看都不看易忠海一眼,直接向年长的公安询问: “公安同志,如果他们事后上门逼我撤诉,我能正当防卫吗?” “尽管动手!谁要是敢来威胁你,你完全可以自卫!” 年长的公安扫视四周,语气严厉。 第3章 易忠海被那目光一扫,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他心里暗骂:这小子挨了傻柱一铁锹后,怎么像变了个人?以前可没这么难对付! “行了!所里还有事,赶紧把人带回去!” 年长的公安一挥手,示意手下押走棒梗和傻柱。 棒梗起初还满不在乎,以为公安只是吓唬他。 毕竟每次闯祸,他妈、他奶奶和一大爷都会帮他摆平。 可眼看真要被抓走,他彻底慌了: “不!我不去!救命!别抓我!我招!全是我奶奶指使的!” “她说陈平安家有好吃的,不拿白不拿!钱也是她让我偷的!” “钱都被她拿走了,只给我五毛!就在我兜里!抓她吧!我还是个孩子啊!” 棒梗这一通“孝心” 发言,直接把贾张氏卖了。 公安一听,立刻转向贾张氏: “贾张氏,你孙子都招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说八道!孩子的话能信吗?我这么大岁数能干这事?” 贾张氏又蹦又跳,可再怎么撒泼也逃不掉。 “队长!赃物找到了,吃的被糟蹋了不少,钱还在!” “很好!贾张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带走!” 年长的公安又对陈平安说道: “平安,赃物我们先带回去登记。 你可以跟去做笔录,或者先去看病。” “回头东西会原样送回,你在家补笔录也行。” “麻烦公安同志了。” 陈平安点头。 “钱财无所谓,我只希望恶人得到惩罚。” 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盗圣棒梗、招魂师贾张氏和四合院战神傻柱分别接受审问。 棒梗最是胆小,公安还没开口,他就把罪行倒了个干净, 以为坦白就能回家逍遥。 傻柱却梗着脖子硬撑, 一口咬定自己是见义勇为—— 看见陈平安殴打棒梗才出手相救。 他哪知道,棒梗早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黑锅全甩给了他。 就算棒梗想包庇也没用, 陈平安和王主任来报案时就说得很清楚: 傻柱那是要下死手! 易中海在派出所上蹿下跳求情, 却没人搭理他。 想到傻柱和贾张氏可能要吃枪子儿, 棒梗也得进少管所, 他急得差点中风。 两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何况陈平安还是烈属, 这罪上加罪,除非...... 除非陈平安撤诉。 但这简直是做梦! 派出所效率很高, 很快就把陈家的钱和慰问品送了回来, 还补录了笔录。 陈平安一直等在四合院门口, 不想让家人担心。 拿回东西后,他回到后院, 轻轻敲门:红衣,是我。” 门一声开了, 周红衣红着眼眶扑上来: 平安哥,你怎么流血了?疼不疼? 傻丫头,这是我自己涂的。” 陈平安揉了揉她的脑袋, 坏人全进局子了,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 屋里传来李秀芝的声音: 平安,快过来让妈看看。” 她的声音比先前有力多了, 孙思邈的丹药果然神奇。 陈平安拦住想要起身的母亲,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道: 妈您躺着听我说就行,我能有啥事?伤早好了,刚才是装的! 贾家那边的动静听见了吧? 我喊来街道办和派出所,把棒梗、贾张氏还有傻柱全送进去了! 说过要撑起这个家, 我陈平安说到做到,妈您该放心了吧? 平安真长大了,妈信你。 可妈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把那几个祸害送进去是解气, 但易中海他们肯定不会罢休!你得多留个心眼儿! 李秀芝攥紧儿子的手,眼圈发红。 这位卧病在床的母亲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被病痛拖累,哪会让院里禽兽欺负到自家头上! 第8节 妈说得对!我都记着呢, 易中海这伪君子敢来找茬,我接着收拾他!别人认他是一大爷,在我陈平安这儿不好使! 陈平安顺着母亲的话头应道, 从现在起您只管养病,这才是咱家头等大事!您现在感觉怎样? 听红衣说我给您吃了颗糖豆?其实是药吧? 这药神了,浑身暖烘烘的,比先前舒坦多了! 李秀芝这时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儿子,这到底是什么药?怎么......这么灵验? 妈,早跟您说过,您没大病,就是伤心过度加上劳累, 医生说了是心病,所以给您吃的就是养胃的中药丸子,才不用住院。 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病自然就好!您儿子还能拿您的身子骨开玩笑? 陈平安说得煞有介事。 身为轮回者的演技,那可是保命的看家本领! 真是这样?那妈往后一定高高兴兴的, 虽然没了丈夫,可他是为国捐躯,妈光荣! 现在还有你们俩懂事的孩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要养好身子,等着看你娶媳妇,看红衣出嫁呢! 让你爸在下面......再多等妈些年!他肯定懂! 李秀芝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却是欢喜的眼泪。 儿子真的一夜间长大了,和他父亲一样是能扛事的男子汉了! 小红衣见母亲落泪,自己也憋不住了,扑进李秀芝怀里放声大哭。 李秀芝连忙搂住受惊的小女儿轻声安抚。 陈平安知道情绪需要宣泄,哭一场反而有益, 便笑着打趣: 妈您先哄红衣,我去做饭。 小红衣可得抓紧当哭包的机会哦,我保证以后你想哭都找不着由头。” 妈!您看平安哥笑话我...... 小红衣把通红的小脸埋进母亲衣襟, 方才的悲伤难过早被冲淡了大半。 陈平安的话音刚落,仿佛所有的阴霾都随之消散!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只要有平安哥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平安!平安! 碎碎平,岁岁安, 碎碎平安? 岁岁平安! 陈平安走进厨房,从慰问品中挑选了几样食材,又翻出小米、红枣等,准备为李秀芝熬一锅养胃的粥。 至于他和红衣,他打算做一锅香气扑鼻的土豆腊肉焖饭! 那块腊肉是他从轮回空间的包裹里取出的存货。 看着红衣瘦小的模样,他心想这孩子得多吃点肉,不能再这么瘦下去了! 众所周知,不会做饭的轮回者不是好穿越者! 陈平安的厨艺在轮回者中堪称顶尖。 对他来说,烹饪不仅是生存技能,更是在紧张副本中舒缓压力的方式。 他始终相信,美食能治愈一切。 他熟练地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小米红枣粥和土豆腊肉焖饭便做好了。 红衣不知何时悄悄趴在门边,眯着眼嗅了嗅,嘟囔道:“平安哥,你做了什么呀?好香啊……红衣的肚子都在叫了……” 陈平安转身,手里端着两碗饭,将其中一碗焖饭递给红衣,宠溺地说道:“喏,这是给你的,小心烫。 这碗粥我给妈送去。” “嗯嗯嗯!平安哥最好了!你做的饭真香!” 望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陈平安心中一片柔软。 他端着粥,搬了张凳子坐到李秀芝床前,舀起一勺热粥,轻轻吹凉,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动作娴熟,仿佛回到了曾经在医院照顾母亲的日子。 但那次,他终究没能留住母亲……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他要让她们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至于那些心怀恶意的四合院住户,他会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大魔王的恐惧” ! 一个开了挂的轮回者有多可怕?没人知道。 因为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已不复存在! 对付这些渣滓,陈平安本可以一招解决,但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挣扎,生不如死! 不过,这次的轮回有些异常——他无法使用副本刷新卷,也无法主动退出。 他担心若贸然动手,主神再出问题,自己被困在这个世界倒无所谓,但牵连红衣和李秀芝就得不偿失了。 喂完粥后,陈平安又取出一颗孙思邈秘制的固本培元丹,让李秀芝服下。 第二颗丹药下肚,李秀芝顿觉身体有了新的变化。 原本虚弱无力的感觉逐渐消退,仿佛生命之源重新涌动,滋养着她受损的五脏六腑。 这种奇妙的感觉难以言喻,她只能勉强形容其万一。 “平安,妈感觉好多了!” 起初李秀芝对儿子的话半信半疑,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明白, 但服下两粒药丸后,症状明显缓解,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 或许先前真是多虑了,病情本就没想象中严重。 丈夫虽已为国牺牲,可儿子突然变得懂事,加上小红衣这贴心小棉袄, 自己更要振作起来,好好照顾他们俩! 第9节 服完陈平安配的药,李秀芝又泛起困意, 说着说着便合上眼帘沉沉睡去。 陈平安轻缓地替母亲调整睡姿,仔细掖好被角, 这才转身去厨房享用留给自己的土豆腊肉焖饭。 见小红衣捧着空碗直勾勾望着,他又给小姑娘添了半碗, 小丫头顿时笑弯了眉眼,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 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捂住嘴巴,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陈平安险些笑喷。 第4章 这般充满烟火气的温馨时光, 对历经生死的轮回者陈平安而言尤为珍贵。 任何企图破坏这份宁静的人,他绝不轻饶! 两人正吃得欢快, 小红衣风卷残云般扫光饭菜,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伸手就要抢陈平安的碗, 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念叨不知哪儿学来的话: “吃饱啦!平安哥做饭,红衣洗碗!劳动不分贵贱!呜哇!” 陈平安正要拦住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生怕她摔了碗划伤手, 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小红衣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哆嗦, 陈平安立即抚着她后背安慰: “别怕,有哥在呢。” 他从容拉开门栓, 门外赫然站着易中海与秦淮茹。 易中海见门开便仰着下巴阴沉道: “陈平安,马上去派出所撤案!别不识抬举!” 陈平安用小指掏掏耳朵,学着聋老太的架势高声道: “啊?大点声!听不清!” 易中海气得太阳穴直跳,逼近一步喝道: “装什么聋?就你也配直呼我名讳? 果然没爹教的野种!懂不懂尊老?” 见那张老脸主动凑近, 陈平安眼底寒光乍现,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炸开! 抽得易中海头晕目眩不知今夕何年。 他揉着手腕笑眯眯道: “哟,还有人上赶着讨打的? 这要求可新鲜! 敬老爱幼嘛,我爹妈教得可认真了——” 但这份美德只对人有效,那些满口污言秽语、倚老卖老的畜生自然不在此列! 易中海,你是不是还想在四合院里鼓吹 ** ** 有理? 想让大家觉得算计别人的房子很光荣? 这两记 ** 兜就是我的回答!撤案?你做梦呢? 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临走前说的话,你全忘了是吧? 我劝你赶紧去医院查查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水泥!” “现在立刻给我滚远点,否则我保证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你……” 易中海被陈平安突如其来的 ** 兜抽得怀疑人生! 从小到大,就连他爹都没这么打过他! 陈平安怎么敢的? 更让他憋屈的是,陈平安的话句句扎心,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易中海猛然意识到,今天的陈平安仿佛变了个人, 眼神中的冷漠与杀气,竟让他感到一丝惊悚! 那感觉,就像面对陈平安父亲和他那些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战友一般! 不可能! 一定是今天为了傻柱的事心力交瘁,产生幻觉了! 易中海捂着脸站在原地,神情恍惚,活像个痴呆老人。 一旁的秦淮茹见靠山易中海如此不堪,心里暗骂: 废物! 呸! 她只好自己扭着腰走上前,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楚楚可怜地对陈平安哽咽道: “平安,远亲不如近邻, 今天的事是姐没教好棒梗,孩子年纪小不懂事, 肯定是被人教唆才会犯错, 求你发发善心,饶了他这次吧,姐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你就可怜可怜姐,要不姐给你跪下……” 陈平安冷笑一声,缓步靠近秦淮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秦淮茹,别跟我装模作样,谁是你弟?我又不是傻柱那种舔狗!” “棒梗干这种事还需要人教唆?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你不会不懂吧? 我现在送他去少管所,总比他将来吃花生米强! 我这可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真想求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光靠嘴皮子可没用!” “都是千年的狐狸,少在我面前演聊斋!” 说完,他抬手在秦淮茹头顶拍了三下, 留下她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第10节 “陈平安!说话就说话,贴那么近干什么? 还敢动手动脚!无法无天了! 我就问你,院里的事不能内部解决吗?非要闹到报案?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中海瞧见陈平安竟敢当着他的面凑近秦淮茹耳语,顿时怒火中烧。 更可气的是这小子还敢伸手拍秦淮茹的头,他当场就炸了。 陈平安见易中海还敢在自己面前耍横,作势又要抬手。 易中海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差点气炸肺——原来陈平安只是在挠头,他却误以为又要挨揍!此刻他尴尬得恨不能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易中海,秦淮茹本人都没吱声,你算哪根葱?管这么宽,你家住海边啊?社会上的事少打听!还开大会调解?亏你说得出口! 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可清楚得很。 以后少在我面前装德高望重!警告你,我最烦伪君子,见一次打一次。 识相的就躲远点! 陈平安怼完神清气爽,地关上门,把两人晾在门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不清楚原剧情里这两人是否有猫腻,但在这个世界绝对有问题——方才稍加试探就看出端倪,必须深挖。 易中海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秦淮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百转千回。 她抹着眼泪对易中海哭诉:一大爷,陈平安软硬不吃。 他要是不撤案,棒梗就得进少管所,我这当妈的也不想活了! 此刻秦淮茹满心只有儿子棒梗。 至于舔狗傻柱和恶婆婆贾张氏?巴不得贾张氏把牢底坐穿,正好吞了她的养老钱。 傻柱这张饭票丢了也无妨——鱼塘里不还有易中海这条大鱼么?八级工月薪九十九块,比傻柱阔绰多了。 无非半夜多收几次,反正她早就上了环,根本不怕出事。 要论四合院最大赢家,非秦淮茹莫属。 所有人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除了何雨水。 这姑娘把亲哥推进火坑后就远走高飞,再没回来过,堪称全院最清醒之人。 易中海一扫颓态,拍着胸脯豪迈道: 淮茹你放心,陈家那扫把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咱们这就请老太太主持公道,有她老人家坐镇,这四合院的天就塌不下来!他陈平安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每逢棘手之事,易中海总会想起那位神秘莫测的聋老太太。 南锣鼓巷谁不知这老太太背景深厚?三代军烈五保户的名头,在四合院里的分量可比他这个一大爷重得多! 老太太平日深居简出,对院中事务漠不关心,可一旦涉及她的干孙子傻柱和贴身伺候的易中海,那便是另一番光景。 若叫她知晓傻柱竟被陈平安送进了局子,岂能善罢甘休?易中海笃定,陈家绝扛不住这位幕后大佬的威压! 说干就干,易中海当即领着秦淮茹直奔后院。 此刻聋老太太正坐在屋里——方才陈平安与傻柱冲突时,她透过门缝瞧见自家干孙子抡铁锹的威风模样,便安心闭门不出。 直到易中海二人将事情添油加醋道来,老太太才抓住关键:傻柱被抓了?还是被陈家那个闷葫芦报的官? 老太太,现在只有您能救柱子了!易中海煽风 ** ,陈家那灾星铁了心要置柱子于死地,简直丧尽天良! 秦淮茹抹着泪帮腔:棒梗多老实的孩子啊,小孩子嘴馋能算偷吗?陈平安非要把他送少管所,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拐杖重重砸在桌上,聋老太太阴沉着脸喝道:陈家这是不想在四合院过日子了?李秀芝怎么教的儿子! “她就这样教儿子的?不会管教就让我来好好教训!” “我倒要看看谁敢害 ** 孙子!真当我老了不中用了?” …… 陈平安压根不在意秦淮茹和易中海在打什么算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此刻,他正待在家中,专注地适应着这具新身体,让轮回者的力量与天赋完美融合。 唯有如此,他才能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经过一番调整,陈平安最明显的感受便是自愈能力已完全恢复。 后脑那道致命的伤口正微微发痒,逐渐结痂愈合。 全身骨骼与肌肉仿佛脱胎换骨,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连身高都拔高了几分! 他轻轻活动了下筋骨,心中冷笑—— 下次再扇易中海耳光时,非得把他后槽牙都打飞不可! 就算面对所谓的“四合院战神” 傻柱,他也能轻松将其摁在地上摩擦! 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偷袭致死! 正当陈平安沉浸于力量复苏的畅快中时,一阵剧烈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歇斯底里的嗓音穿透房门—— “陈家的小畜生,滚出来!” “躲屋里装什么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是吧!” “平安哥!坏人又来了……” 小红衣被聋老太太的砸门声吓得直哆嗦。 原本熟睡的刘秀芝也被惊醒,满脸担忧。 陈平安将小红衣搂进怀里,语气平静地安抚道: “别怕,有哥在。 妈,您继续休息,这事交给我。” “别人怕她聋老太太,我可不会惯着!” “今天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平安可不是聋老太太的爹,没理由容忍她撒野。 前世看过的四合院小说里,总有人把这老太婆吹成“大善人” ,说什么德高望重、成分清白…… 简直可笑! 她的“善心” 全给了傻柱,其他人在她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第5章 对娄晓娥的所谓照顾,也不过是为了算计——最后还不是把人家和傻柱锁一屋,硬逼着“生米煮成熟饭” ? 就为了给傻柱留个种,完全不顾许大茂的死活! 这也配叫好人? 更别提之前易中海和贾家合谋算计陈家孤儿寡母时,聋老太太心知肚明却冷眼旁观。 甚至傻柱和棒梗闯进陈家偷窃,傻柱一铁锹拍死原主时,这老太婆还在暗中盯着,却始终不出手阻拦! 单凭这些,她就稳居四合院禽兽榜前三! 陈平安早把她列为首要打击目标之一。 至于聋老太太吹嘘的“三代军烈五保户” 身份? 呵,他压根不信! 前世那些深度分析早把她的底细扒得一干二净—— 这聋老太太压根不是什么烈士家属,她极可能是前朝遗老, 甚至与那位赫赫有名的肃亲王之女川岛方子关系匪浅! 史载川岛方子四八年因汉奸罪伏诛, 于四九城第一监狱饮弹而亡,时年四十一岁。 可民间始终传言——刑场上的不过是替死鬼, 真正的川岛方子隐姓埋名,直到七八年才咽气! 若传言为真,这妖妇金蝉脱壳后, 在四九城布过什么局?留过什么暗棋? 十有 ** ,她寻到了聋老太太这颗毒种! 趁乱伪造身份,将其安插在四合院里。 明面上是德高望重的老祖宗, 暗地里却是川岛方子最阴毒的爪牙! 荒唐? 金陵寺庙敢供战犯牌位, 这世道还有什么不可能? **  陈平安正琢磨聋老太太的蹊跷来历, 那破锣嗓子又撞进耳膜: “丧门星!再装死老娘拆了你这破门!” 哐哐砸门声震得窗棂发颤。 陈平安眸色骤冷, 猛地拉开门扉, 刀锋般的目光剐过门前几人—— 满院看客早挤得水泄不通, 个个眼里窜着八卦火苗。 横竖倒霉的不是自家人, 这出好戏不看白不看。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劈头就骂: “现在去派出所撤案,说你和柱子是误会!否则——” “还有我家棒梗也得撤案!” 秦淮茹急着插嘴, 倒把贾张氏撇了个干净。 “老畜生骂谁?” 陈平安突然咧嘴一笑。 “老畜生骂你!” 聋老太太脱口而出, 猛然噎住时,陈平安已抚掌大笑: “可不正是老畜生在吠?” 老太婆气得浑身乱颤, 易中海赶忙端出伪善腔调: “年轻人要讲团结!动不动报案像什么话? 你这么搞,往后谁还敢帮衬你们陈家?” 陈平安连眼皮都懒得抬, 仿佛面前飘着两缕秽气。 陈平安连看都懒得看旁人一眼, 直勾勾盯着聋老太太,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故意扬起沾满血渍的衣袖晃了晃, 这才拖长声调道: 老聋子,少在这儿摆长辈架子。 别人乐意捧着你,我陈平安可不吃这套—— 您这张老脸在我这儿,连茅坑里的石头都不如! 耳朵不好使?眼睛总没瞎吧?瞧见这些血没?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结痂的伤口, 这可都是您宝贝孙子傻柱的杰作! 带着棒梗闯进我家行凶,刀刀冲着要害来, 派出所早把案子办成铁案了, 您哪来的脸让我撤案? 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吧? 好个牙尖嘴利的野种! 聋老太太拐杖杵得咚咚响, 今儿你要不把我家柱子全须全尾弄出来, 老婆子我半夜十二点披着红绸子, 吊死在你陈家大门上! 给大伙儿添个热闹,你说好不好?咯咯咯... 沙哑的笑声活像夜猫子叫。 哟嗬?老东西还挺时髦? 陈平安啪啪鼓掌, 要玩就玩大的啊! 直接吊派出所门口多带劲? 您前脚蹬腿儿,我后脚就扛着唢呐来送殡! 说不定公安同志一感动, 当场释放傻柱给您扛幡摔盆呢! 他变戏法似的摸出张黄纸钱, 纸钱我都备好了,管够! 围观的邻居们倒吸凉气, 眼前浮现出瘆人画面—— 深更半夜,大红寿衣飘在派出所门梁, 陈平安吹着《百鸟朝凤》撒纸钱... 几个胆小的当场腿肚子转筋。 反了天了!易中海暴跳如雷, 老太太是三代军属五保户, 轮得到你个小畜生... 易中海你属狗的吧? 陈平安截住话头冷笑, 见人就跪的毛病改不了? 还定海神针?问过东海龙王没有? 他突然逼近聋老太太, 压低的声音像淬了冰碴子: 您那军属证是拿冥币买的吧? 需要我帮您回忆回忆—— 1943年保定西郊的刘张氏, 是怎么冒充阵亡将士家属骗抚恤金的? 这句话像炸雷劈在人群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先帮腔的全都僵成了泥塑。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们全都震惊不已,个个瞪大眼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太太身份居然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造假呢? 怎么不可能?你们看陈平安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爹可是烈士,对这些事肯定门儿清! 要真是这样,咱们这些年岂不是都被那老太婆耍得团团转?呸! 先别急着下结论,街道办不是一直承认老太太的身份吗?不然她哪来的补贴? 说得对,咱们接着看热闹就是了。” 陈平安胸有成竹,因为他掌握着一个惊天秘密——聋老太太的真名吴阿萍暗藏玄机。 这个名字与金陵某寺庙供奉的四名战犯牌位同名。 更惊人的是,吴阿萍三个字暗含密码: 对应脚盆鸡重要军港吴港; 是日语五十音第一个字母; 在日语中与同音。 连起来就是脚盆鸡海军第一军的意思! 当陈平安喊出吴阿萍时,敏锐地发现老太太瞳孔猛然收缩——这是人在极度震惊时的本能反应。 易中海见状急忙打岔:陈平安!你别血口喷人!大家邻里邻居的,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傻柱又没真把你怎么样,你这样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陈平安冷笑:照你这意思,非得让傻柱把我 ** 才算数?派出所法医可是验过伤的。” 一般人挨这么一下,估计早就没命了。 怎么,我身体好没死反而有错了? 这是什么歪理? 还有,别以为聋老太太出面就能摆平一切,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陈平安今天把话撂这儿,傻柱要是不付出代价,天理难容! 谁再敢在我家门口 ** ,我就先打得你们晕头转向,再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教教你们欺负烈士子女是什么下场! 聋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更让她心惊的是,陈平安似乎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她顿时怒火中烧,恶念陡生—— “好大的胆子!你敢质疑我这个三代军烈五保户?你这是罪大恶极! 用不着派出所,我今天就亲手收拾你这个丧门星!为民除害,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高举拐杖,狠狠朝陈平安头顶砸去! 陈平安刚获得轮回者能力,敏锐地察觉到拐杖破空声不对劲。 他目光一凛,后撤一步,转身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踢—— “砰!” 拐杖连带聋老太太一起被踹飞出去,重重砸进看热闹的人群里。 令人惊讶的是,那根拐杖竟没断,只是“咣当” 一声弯折变形,落地时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 好家伙!这拐杖居然是铁做的? 刚才要是砸中陈平安脑袋,不死也得变傻子! “噗——” 聋老太太一口老血喷出,脸色煞白。 易中海赶紧冲上去扶住她,指着陈平安怒斥: “陈平安!你竟敢对老人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真当就你会报案?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你等着吃牢饭吧!”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闷不吭声的陈平安挨了傻柱一铁锹后, 竟变得如此凶狠,不仅言辞犀利,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这身手比傻柱还强,难道以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还是说……他爹教的真本事,被那一铁锹打醒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事情不妙。 往 ** 在四合院说一不二,连聋老太太都无人敢惹, 如今两人一个挨耳光,一个被踹吐血—— 这世道真是变了! 陈平安冷笑:“易中海,眼瞎就把眼睛捐了! 这老东西拿铁拐杖要我命,我还得站着让她打? 公安同志可说了,有人威胁我撤案,我有权正当防卫! 你要报案?赶紧去!我陈平安可太害怕了!” “陈平安你……老太太!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快!快来帮忙,赶紧送医院!” 被易中海搀扶的聋老太太, 不知是被陈平安那一脚踹中要害, 还是被他连声“老贼婆” 气得急火攻心, 突然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第6章 “陈平安!老太太要是有个好歹,你就等着枪毙吧!” 易中海背起老太太时仍不忘扭头嘶吼, 陈平安却抱臂冷笑, 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究竟谁会上审判台吃枪子儿? 今日试探加上那根古怪铁拐, 已让他酝酿出绝妙计划。 望着几人仓皇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第14节 老贼婆最好是在装昏, 可别死得太便宜! 这次轮回才刚刚开始, 咱们慢慢玩, 看谁先被玩废! 堂堂轮回塔三甲强者, 会怕这群畜生? 围观邻居作鸟兽散, 几个机灵的想凑上来巴结, 却被“砰” 的关门声砸了满脸—— 陈平安懒得和禽兽虚与委蛇, 他们,不配! 门闩刚落, 红衣就像小炮弹般撞进他怀里, 乌亮眼珠闪着星光: “平安哥最厉害!把坏蛋全打跑啦!” 陈平安温柔揉乱她头发, 指尖轻捏 ** 脸蛋: “红衣也要多吃快长, 将来帮哥哥揍坏人。” 小姑娘脑袋点得像啄米, 攥紧拳头绷着小脸, 逗得陈平安心尖发软。 陪母亲妹妹闲聊片刻, 他转身回房打量这方天地—— 陈家两间屋虽不起眼, 却因父亲生前扩建的灶披间显得格外敞亮。 比起贾家六口挤通间隔房, 这里堪称四合院豪宅。 当初父亲刚牺牲, 贾家见李秀芝病重, 便惦记上这两间房—— 盘算着等寡妇咽气, 靠易中海撑腰、傻柱卖命, 再让秦淮茹抛个媚眼, 还不手到擒来? 官迷刘海中跟精明的阎埠贵最好糊弄, 只要许诺事成后分他们好处,两人立刻撸起袖子卖力干! 谁知平日闷不吭声的陈平安, 转头就跑到街道办打电话,搬来了父亲的退伍战友。 那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 瞪个眼就把他们吓得腿软, 街道办王主任费尽口舌才平息 ** 。 可她哪晓得, 这番苦心全被贾家和傻柱当耳旁风。 在贾张氏这老毒妇撺掇下, 趁着傻柱故意大开房门, 盗圣棒梗溜进陈家偷东西, 正撞上从医院复查回来的陈家人! 躲在暗处的傻柱见状冲上来—— 他早因上次摇人之事记恨陈平安, 眼看棒梗要被揍, 这视棒梗如亲子的终极舔狗抡起铁锹, 在小红衣和李秀芝的尖叫声中, 照着陈平安后脑勺狠狠劈下! 原主当场毙命, 轮回者陈平安就此觉醒。 他对傻柱的恨刻骨铭心—— 这恶棍害的不止一条人命! 若非轮回者降临, 丧夫丧子的李秀芝在癌症折磨下, 根本熬不过几日。 届时孤女小红衣, 必被这群禽兽扔进孤儿院强占房产! 此刻陈平安稍得空闲, 立即召唤系统:老规矩,自报功能! 【叮!本次绑定四合院专属系统】 【签到功能:周签/月签/年签随机掉落诸天万界奖励】 随身空间呢? 【鸿蒙碎片所化空间,意念操控即可进入】 本想试手气签到, 发现未到开启时间便作罢。 反正轮回包裹物资充足, 眼下首要任务是治好母亲的癌症。 闲来无事念头微动, 身形瞬间消失在屋内。 眼前天地骤变, 竟是片原始鸿蒙之境, 山险林密宛如轮回塔副本。 陈平安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竟不见任何飞禽走兽的踪迹。 极目远眺之处,朦胧的七彩雾气将天地笼罩。 他心念微动,以俯瞰之姿审视这片空间,发现此地宛如被巨型天幕覆盖,约莫十个足球场大小。 雾外莫非是混沌血海?陈平安摇头轻笑,压下心头杂念。 想起读过的四合院小说,这类随身空间最妙处便是能定格时光——存入之物永葆原状,堪称绝世保鲜秘宝。 更可栽种作物、饲养牲畜,生长速度超乎想象,收获时更是畅快淋漓。 但陈平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就像泡面少了调料包般索然无味。 直至在小山脚下发现一眼灵泉,泉水如趵突泉般喷涌不息,他才展颜笑道:这才对嘛!哪个正经随身空间会少了灵泉?莫非想克扣穿越者福利? 灵泉汇成溪流,微风拂过水面。 陈平安纵身跃入溪中,欢快地扑腾起来。 忽然灵光乍现,他心念一转,溪水竟化作透明渔舟,托着他悠然漂流。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吟诵间,水舟直冲云霄。 霎时星空璀璨,倒映在晶莹舟身上。 陈平安恍然大悟:原来在此方天地,我便是主宰! 他兴致勃勃地试验新能力:心念所至,良田顿现;指间轻点,葡萄架立;转眼又变出猪圈鸡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尚无种子牲畜,却已预见丰收盛景。 要是能种出银钱和媳妇...这荒唐念头让他忍俊不禁。 玩够后驾舟返回泉边,掬一捧灵泉品尝,顿时眼前一亮:小说诚不欺我!这泉水不仅清甜,还真蕴藏玄妙力量! “灵泉浸泡后,后脑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喝下泉水后,原主的身体也在被滋养!” “可惜随身空间只能自己进出,要是能带小红衣和老妈进来,天天泡灵泉、喝灵泉,哪还用担心病痛?” “等等!她们进不来,但我可以把水带出去啊!以后家里的水全换成灵泉水,完美!” 陈平安向来如此,对自己在乎的人,他愿意分享一切好东西;而对敌人,他则会毫不留情地打击。 想到就做,他立刻退出空间,发现外界时间几乎没怎么流逝。 看来两边时间流速不同,这样倒不用担心耽误正事。 他直奔厨房,把水缸里的井水倒空,再灌满灵泉水。 随后用搪瓷杯盛了两大杯,为了掩人耳目,还加了点麦乳精,这才端给母亲李秀芝和小红衣。 两人以为是普通的麦乳精饮料,接过来一饮而尽。 未煮过的灵泉水入腹,竟让她们浑身暖洋洋的,舒畅无比,忍不住一口气喝光。 小红衣摸着鼓鼓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李秀芝则感觉虚弱的身体又恢复了些,看着笑容满面的儿子,她确信自己真的在好转。 只要保持好心情,很快就能康复,重回食品厂上班了! 李秀芝原是食品厂职工,月工资加补贴三十三块。 因病休养后,厂里不仅报销医药费,还每月发一半工资,让她安心养病。 这就是那个年代工厂的温情——工人如家人,铁饭碗名副其实。 无论是考上大学、进技校,还是当百货大楼售货员,在那个年代,都是实打实的光明前途。 公家单位意味着稳定与保障,对许多人来说,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 陈平安家中温馨和睦,而聋老太太屋里却气氛低沉。 易中海、一大妈和秦淮茹围坐在床边。 老太太原本被背去医院,刚出院门就醒了,坚持回家休息。 易中海只好让妻子照料,自己则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屋内一片死寂,几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吓人。 秦淮茹最先绷不住了,红着眼眶哀求道:一大爷,您可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现在柱子跟棒梗的命都攥在您手里。 要是真判了刑留下案底,他俩这辈子可就完了! 我是真没辙了,您也瞧见陈家那个煞星多狠毒。 我这脸还肿着呢,老太太都被他踹吐血了! 易中海摸着 ** 辣的脸颊叹气:柱子这暴脾气真是......陈平安好歹是街坊,他上来就往死里打,换谁能咽下这口气? 一直沉默的大妈突然插话:要我说,这事确实是柱子...... 糊涂!易中海猛地拍桌,妇人之见!这是下手轻重的事吗?柱子能眼睁睁看着棒梗挨揍?他陈平安动不动就找街道办、派出所,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管事大爷? 必须杀杀这股歪风!柱子那是为民除害! 这时聋老太太喘匀了气,阴恻恻接话:中海说得在理!那小畜生今天敢踹我,明天就敢拆院子! 她浑浊的眼珠里闪着毒光。 陈平安那句假五保户像刀子扎在她心上——这秘密埋了半辈子,当年知情的没几个,这小崽子从哪嗅到味的? (此处隐藏段落涉及敏感历史人物描写,已根据创作规范处理) 川岛方子秘密潜入华夏,试图唤醒那些沉睡的棋子,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使命。 帝国需要他们的力量,必须为伟大的事业奉献一切! 聋老太太,正是川岛方子亲手激活的第一枚暗棋! 她精心伪造身份,让聋老太太潜伏在四九城,静候时机。 果然,在川岛方子即将被处决的关键时刻, 这颗暗棋发挥了作用。 聋老太太动用多年经营的关系网, 花费重金收买一名农妇顶替赴死,成功救下川岛方子。 这些绝密行动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除了当事人,再无人知晓 ** 。 可一旦英雄复苏计划被揭露, 聋老太太必将生不如死——上面绝不会让她轻易解脱, 不榨 ** 掌握的所有秘密,连死亡都会成为奢望! 这就是她今日为何恨不得用特制拐杖当场 ** 陈平安! 老太太您冷静,身体要紧!陈平安的账咱们慢慢算! 易中海连忙劝阻,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打探消息, 第7章 再联合轧钢厂领导、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想办法。 这事没完!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 贾张氏和棒梗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但傻柱绝不能出事! 培养多年的徒弟贾东旭早逝,养老计划落空, 如今只剩傻柱这个备选。 若再失去他,晚年靠谁? 绝对不行! ...... 次日拂晓, 陈平安准时醒来,这具身体的生物钟极其规律。 【叮!系统提示!首次签到已刷新,请立即签到!】 签到! 陈平安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奖励钓鱼佬的神奇鱼竿!】 看到奖励内容,陈平安嘴角抽搐。 这算什么鬼奖励? 作为资深钓鱼爱好者,他太了解钓鱼佬的梗了—— 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 虽然陈平安坚决否认自己 ** , 钓陈平安原本指望系统签到能给他些好东西,好给小红衣和母亲改善伙食。 此刻却盯着手中 ** 无奇的钓鱼竿,眉头紧锁。 系统!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钓鱼佬的鱼竿:看似普通的鱼竿,既能在四合院世界休闲垂钓,又可在随身空间中钓遍诸天万界!双重乐趣,岂不快哉?】 钓遍诸天?陶冶情操?信不信我砸烂你这破系统! 【垂钓诸天说明:宿主可通过此竿垂钓其他穿越者空间内的各类物资!】 哦?有点意思! 进入随身空间! 心念一动,陈平安已置身空间之中。 他快步来到灵泉汇聚的小河边,娴熟地甩出鱼竿。 不多时,竿身猛然一沉。 【叮!恭喜宿主钓获隔壁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的鱼池一座!】 陈平安瞪大双眼:这也行? 他立即将鱼池倒入小河,各类鱼虾蟹鳖在灵泉水中欢腾跳跃,寂静的空间顿时生机勃勃。 首战告捷,陈平安兴致高涨,再次挥竿。 【叮!恭喜宿主钓获杨建国农场的清远鸡一对!】 这对广东名鸡刚放入养鸡场,母鸡便如游戏般疯狂下蛋。 雏鸡破壳而出,转眼间养鸡场已鸡群熙攘,鸡蛋自动存入仓库。 陈平安正欲继续垂钓,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 【叮!垂钓次数已达上限,请等待冷却!】 这就没了?差评! 悻悻退出空间后,陈平安出门晨练,盘算着找几个禽兽活动筋骨。 闲逛时,那些禽兽却都缩着头不敢露面!只有几道充满怨恨的目光在暗处窥视。 陈平安随意一瞥,便知是贾家和易中海家的人。 他懒得理会,总不能冲进别人家里把人拖出来打一顿吧? 虽然这样很痛快,但现在毕竟不是在可以肆意妄为的副本世界里。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再收拾他们。 见无人敢来招惹,陈平安便回家叫醒了睡得正香的小红衣,让她去洗漱。 自己则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他从空间取出几个硕大的清远土鸡蛋和肥美的大闸蟹,用空间技术将蟹肉蟹黄分离,开始制作鲜美的蟹黄包,同时煮上鸡蛋,熬一锅小米红枣粥。 条件有限,早餐就简单应付一下吧。 所有用水都取自空间的灵泉。 蒸笼里蟹黄包的香气混合着小米粥的热气,很快弥漫整个四合院。 许多人被这诱人的香味从睡梦中唤醒。 隔壁的聋老太太本就辗转难眠,刚睡着又被香气勾醒。 她贪婪地吸着鼻子,肚子咕咕直叫,馋得直咽口水。 可惜傻柱不在,没人给她做美食解馋。 这时一大妈照例送来早饭,路上也被香气吸引。 探头看见竟是陈平安在做饭,不禁暗自吃惊:这手艺竟比傻柱还好?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聋老太太一见一大妈就急切问道:谁家在做这么香的东西?也不懂得孝敬老太太!你快去给我要一份来。” 老太太...一大妈为难地说,这是陈家小子做的饭。 咱们和他有过节,他肯定不会给的。” 虽然受易中海影响多年,但一大妈在院里还算明事理。 她心里清楚,昨天的事明明是傻柱和棒梗理亏,怪不得陈平安报案。 只是在家中,她向来没有发言权。 殊不知一大妈不过是易中海使唤的工具人,日夜伺候他和聋老太太的佣人罢了! “哟?那个扫把星居然还有这手艺? 那我更得尝尝了! 老太太我肯吃他陈家的早饭, 那是给他台阶下,赏他陈平安脸面, 他敢不识抬举?你尽管去拿!” 聋老太太挥舞着手臂,理直气壮地说道, 丝毫不觉得害臊。 一大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想:这架势,比贾张氏还厚颜 ** ! 她哪知道聋老太太的盘算,分明是想借机再试探陈平安一番! 这时易中海正好来找聋老太太, 听见她想吃陈平安家的早饭,立刻对犹豫的一大妈说道: “老太太说得对,她肯吃谁家的饭就是给谁面子,你快去拿,别饿着老太太!” “行……我去。” 一大妈见自家男人也这般不讲理,还能说什么? 只得从聋老太太家拿了个盆, 步履沉重地朝陈平安家走去。 “妈?您躺着就好,怎么下床了?” “早饭我都做好了,等我喂您就行。” 陈平安一手端着蒸屉里的蟹黄包和煮鸡蛋, 一手端着小米红枣粥, 刚把早饭摆上桌, 就见母亲李秀芝下了床,连忙擦擦手, 快步上前扶住她,想让她继续休息。 “平安,妈今早醒来觉得身子轻快多了, 躺久了实在难受,又闻到你做的早饭香得很, 这不就被馋下来了!” 李秀芝笑着对儿子说道。 昨日服了陈平安的固本培元丹,又喝了灵泉水, 她今早醒来竟觉得精神焕发, 索性直接下了床。 这时,刷完牙的小红衣嘴角还沾着泡沫, 蹦蹦跳跳跑进来, 一见妈妈下了床, 赶紧放下洗漱用具, 一把扶住李秀芝的另一只胳膊, 眨着大眼睛示意妈妈多休息。 李秀芝看着儿子陈平安和女儿小红衣, 心中暖意融融,觉得再难的坎儿也能跨过去。 “这是好事!咱们先吃早饭,心情好病也好得快,妈您很快就能康复了!” 陈平安笑着说道。 “平安哥的药最灵了!他说能治好,就一定行!妈妈马上就能健健康康的!” 小红衣点着小脑袋,一脸认真。 李秀芝看着懂事的儿女,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红衣说得对,有你们这样的好孩子,妈天天开心,身子肯定好得快!” “来,咱们吃早饭!今天随便做了点,中午再吃顿好的!” 陈平安和小红衣扶着李秀芝坐到桌边。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蟹黄包、煮鸡蛋和小米红枣粥, 李秀芝和小红衣顿时愣住了。 丰盛的早餐摆在桌上,陈平安却说只是随便准备了些。 这也太夸张了吧! 见母亲李秀芝和小红衣惊讶得说不出话,陈平安笑着为她们夹包子、剥鸡蛋、盛粥。 这时一大妈正好走到门口,瞧见陈家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她红着眼眶想,要是自己也有儿女该多好,可惜肚子不争气。 突然她意识到重点不对——前几天还病怏怏的李秀芝,现在竟能下床吃饭了?这哪像重病患者? 想到周红衣提到的药,一大妈震惊不已:难道是陈平安的药让李秀芝康复的?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药? 可事实摆在眼前。 陈平安招呼母亲和小红衣用餐,自己拿起蟹黄包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粥,满脸惬意。 平安...... 听到门口的声音,三人转头,看见一大妈端着盆子,局促不安地站着。 陈平安让家人继续吃饭,自己拿着鸡蛋走出去,瞥了眼她手中的盆子:一大早的,有事? 那个...老太太闻着香味,想尝尝...... 做梦!陈平安冷笑,我就是故意馋她的。 我家的饭宁可喂狗也不给她!问她要不要吃屎,公厕里多的是! 说完他一口吞下鸡蛋,地关上门。 一大妈碰了一鼻子灰,羞愤得想砸盆子。 院里其他邻居也闻香而来,但见一大妈吃瘪,都识趣地散了——陈家的便宜可不好占。 回到聋老太太屋里,一大妈垂头丧气。 易中海见状冷哼:不识抬举的东西! 聋老太太刚要发火,才发现拐杖不在手边。 聋老太太猛然记起她那根特制的拐杖昨天被陈平安一脚踹弯了, 已经让人拿去修理了, 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虽然试探有了结果, 但情况很不妙,陈平安这是铁了心要和她斗到底!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气得脸都扭曲了,连忙劝道: “老太太,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待会儿我去菜市场买些鸡蛋, 家里还有小米和红枣,明早我也给您熬粥煮鸡蛋。” 聋老太太闷不吭声,机械地嚼着一大妈送来的早饭,食不知味! 此时陈家那边, 第8章 陈平安三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满脸笑容。 李秀芝怎么也没想到, 自家儿子连蟹黄包都会做, 煮的鸡蛋还特别大,平常人家坐月子或办喜事都难得见到这么好的蛋! 这年头,河里的大闸蟹没什么人爱吃, 一来肉少吃着麻烦,二来油盐调料紧缺, 做出来没味道不说,还不顶饱! 可陈平安做的早饭, 样样都香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原因很简单—— 他用的鸡蛋和大闸蟹,全是隔壁钓友杨建国钓来的好东西! 食材还能用空间一键处理, 再加上灵泉水烹饪,就算是煮石头也能香飘十里! 李秀芝看着儿子,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喜的是儿子已经能撑起这个家, 忧的是这四合院里没一个盼别人好的, 自家日子过得太好,难免招人眼红。 而且她若不上班,家里坐吃山空也不行, 得赶紧养好身子,回食品厂挣工资。 陈平安一眼看穿母亲的心思, 笑着安慰: “妈,您就放心吧,咱家不缺钱, 就算缺,我也有办法挣。 您安心养病,一切有我!” “好!是妈没用,拖累了这个家,幸好有你在!” 李秀芝抹着眼泪,满脸欣慰。 吃完香喷喷的早饭, 或许是灵泉水的功效, 李秀芝的气色和精神明显更好了。 这也离不开儿女懂事带来的喜悦, 人的身体很奇妙,有人得知绝症便一蹶不振, 有人却因珍惜时光而豁然开朗,反而痊愈。 李秀芝更幸运,既有陈平安从神医那儿得来的药, 又有灵泉水滋养, 加上对儿女的牵挂让她充满康复的信念, 再难的病也能战胜! 陈平安细心照料,半小时后, 又让母亲用灵泉水服下最后一颗固本培元丹, 随后扶困倦的李秀芝回房休息。 陈平安利索地收拾好碗筷,看着身旁抢着帮忙的小红衣,笑着说道: 红衣啊,你好好看家照顾妈妈,平安哥出去办点事,中午回来给你们做大餐。” 嗯嗯!平安哥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 ** !除了你谁敲门都不开!小红衣攥着小拳头认真回答。 陈平安疼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知道红衣最乖了,平安哥相信你。 那我先走了。” 平安哥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陈平安笑着点头,拎起塑料桶,趁小红衣不注意从空间取出签到获得的鱼竿。 确认小红衣关好门后,他刚要离开,突然看见聋老太太坐在家门口,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疑似脚盆鸡计划唤醒的吴阿萍,让陈平安想起昨晚的梦: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纪念馆走出,看着满街和服问他这是哪里。 听到的回答后,那人握紧带血的拳头说:那我就再守一次! 陈平安当时惊醒,在黑暗中喃喃自语: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守。” 无论是聋老太太、脚盆鸡还是其他败类,都等着迎接他这个轮回者的铁拳吧。 在这个世界,他定要让他们重新做人! 陈平安无视聋老太太,径直走到前院。 正要出门时,碰见三大爷阎埠贵也拿着鱼竿,推着他那辆宝贝自行车准备去钓鱼。 阎埠贵看见陈平安的装备,眼睛一亮:平安也去钓鱼? 陈平安冷淡道: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汇报? 他从不称呼阎埠贵为三大爷,这院里所谓的大爷没一个好东西。 想到阎埠贵常靠钓鱼补贴家用,陈平安盘算着借此合理化空间资源,顺便赚点外快。 虽然阎埠贵没参与霸占陈家房子的事,但也没替陈家说过一句公道话。 这个精于算计的人,不过是靠微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罢了。 陈平安心里清楚,阎埠贵这老东西准是收了易中海的贿赂。 别人家推开门都是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他家一开门就是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第21节 连自家人吃饭、听收音机都要记账收费的主儿,陈平安自然瞧不上眼。 他的态度很明确:我不招惹你,你也别凑上来讨没趣! 可阎埠贵哪知道眼前的陈平安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闷葫芦, 眼珠子滴溜一转,堆着假笑说道: 现在的小年轻真没规矩,见了三大爷都不叫一声! 我可没资格管你去哪儿,不过巧了,我也要去什刹海钓鱼。” 不是三大爷吹牛,钓鱼可是门学问,就你这样的生手出门准得空手而归。” 要不拜我为师?你三大爷在什刹海可是有的名号! 看着阎埠贵那副骗死人不偿命的嘴脸,陈平安差点笑出声。 就这水平还敢自称? 糊弄傻柱还差不多! 免了吧,我爸教我钓鱼那会儿,你连打窝都不会呢,少在这儿吹牛了! 陈平安不屑地撇嘴。 嘿!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 阎埠贵还不死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学就算了。 去什刹海路可不近,要不要搭我的车?就收你个公交车钱。” 陈平安冷笑一声: 老阎,你这破自行车也好意思收公交钱?我有11路专车,赶紧走吧,再啰嗦小心我给你车胎放气! 说完扛起鱼竿拎着塑料桶, 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埠贵白费半天口舌,一个子儿都没捞着, 气得直跺脚骂街, 骑上自行车从陈平安身边飞驰而过,急着去抢好位置。 等陈平安慢悠悠逛完菜市场, 顺手买了几根玉米来到什刹海时, 阎埠贵早就占了个好钓位, 得意洋洋地坐在小马扎上, 甩竿等着鱼儿上钩。 虽已入冬, 什刹海的水面还未结冰,来钓鱼的人还真不少。 陈平安不爱凑热闹,随便找了个清净地方, 打桶水准备装鱼。 这年头也没处买专业渔具,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 准备开钓!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刚买的几根新鲜玉米, 这本来是他打算带回空间种植用的。 也不用刀, 手指一搓就剥下玉米粒, 有模有样地打起窝来。 挂好玉米粒, 地甩出鱼竿。 旁边钓鱼的老手们纷纷侧目: 没看出来啊,这小子是个行家! 什刹海这边野钓的人多, 但真正懂行的少。 陈平安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颇有高手风范! 可谁也不知道, 在原来的世界, 陈平安就是个标准的 ** 司令——除了鱼,啥都能钓上来! 陈平安这套动作和技巧,其实都是从短视频平台上学来的,模仿的是天元邓刚那些钓鱼高手的架势。 脑子里觉得已经掌握了精髓,可每次实战还是频频空竿! 无奈之下,他现在纯粹是装装样子罢了。 毕竟,他得找个合情合理的办法,把随身空间里的鱼虾蟹都弄出来。 接下来,就是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他就是要让阎埠贵这个精于算计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什刹海钓王! 只见陈平安的鱼竿甩得飞快,一提竿就是一条五斤多重的大鲤鱼! 再一提,又是一条! 再一提,仍然有货! 短短半小时,他竟然连续钓上来十条鱼! 原本等着看他笑话的阎埠贵直接看傻了眼,差点连人带竿栽进河里,险些达成“人打窝” 的钓鱼佬成就! 周围那些钓鱼的老大爷们也惊呆了,纷纷收起鱼竿,不再继续钓了,而是慢慢围了过来,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钓王吧? 好家伙! 被众人围观后,陈平安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从随身空间的灵泉河里疯狂“挂鱼” ! 众所周知,短视频里的钓鱼高手一旦开始爆护,弹幕就会调侃:“是不是助理又穿着潜水服在水下挂鱼呢?” 这本来是网友们的玩笑话,但陈平安可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在挂鱼!只不过,他利用的是鱼竿的特性,让鱼钩直接从什刹海的水面伸进随身空间,钓取灵泉河里的鱼! 简直爽翻了! 钓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竟然足足钓了二十条鲤鱼,外加不少大鲫鱼! 带来的塑料桶早就装不下了,围观的老大爷们见状,纷纷主动贡献出自己的空桶给他装鱼。 但陈平安却开始装模作样,挠着头说道: “哎呀,一时手痒没收住,钓太多了!反正我也带不走这么多,几位大爷,咱们初次见面就是缘分,不如随便分一分,就当交个朋友了!”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阎埠贵一听有这种好事,立刻提着桶凑过来想分一杯羹,结果被陈平安几句话怼得无地自容: “老阎啊,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什刹海钓王吗?怎么还来分我们这些菜鸟的鱼?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阎埠贵灰溜溜地转身就走,气呼呼地回去继续钓他的鱼。 剩下的几位老大爷则乐开了花,这小哥说得对!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陈平安钓的鲤鱼最小的也有三斤,大的甚至有六七斤!鲫鱼最小的不低于四两,大的足有一斤半! 这小子绝对是真正的什刹海钓王! 围观的老大爷们甚至开始动起了拜师的念头! 第9章 但陈平安怎么可能收徒弟? 教什么?教人怎么用随身空间挂鱼? 这不是闹着玩吗? 陈平安说得清清楚楚,这些鱼大家分着吃就行。 可四九城的老爷子们做事讲究,一位大爷站出来道: “小陈啊,咱们钓鱼人可以 ** ,但绝不能白拿你的鱼!必须得花钱买!” 其他大爷纷纷点头赞同,一旁的阎埠贵酸得直翻白眼。 他觉得这群人简直和陈平安一样傻,明明能白拿,非要掏钱买! 真是一群榆木脑袋! 可老爷子们压根不在乎阎埠贵的想法,他们自有做人的原则。 陈平安见状笑道: “好!既然这样,我来定价——鲤鱼一毛一条,鲫鱼五分一条,怎么样?” 大爷们一听,全都愣住了。 不是价格太高,而是低得离谱! 菜市场最小的鲫鱼也得一块八,鲤鱼更是抢手货,没个一两块根本买不到。 陈平安这分明是变着法子白送啊! 几位大爷急了: “小陈,这不行!你太吃亏了!” 陈平安却认真道: “我今天原本只想钓两条鱼,给母亲和妹妹补补身子。” “谁知钓着钓着没收住,一不小心就钓多了。” “咱们又不是卖鱼的,就是钓友之间互相分享,对吧?” 几位大爷心中暗暗赞叹。 什么叫格局?什么叫钓王? 这就是! 人家随手一钓就是满篓鱼,他们天天 ** ,却连个鱼影子都见不着! 见陈平安坚持,大爷们商量一番,最终接受了他的提议。 不过占这么大便宜,他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正是陈平安想要的效果。 他今天来什刹海,可不光是为了钓鱼,更是为了“钓人” 。 他早就注意到,这群钓鱼佬里有几位气度不凡,绝非普通人。 作为轮回者,陈平安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反正鱼他有的是! 不一会儿,除了留给母亲和小红衣的鱼和一只野生甲鱼外,其余全被抢购一空。 陈平安兜里多了五块三毛六,还意外收获了两斤肉票和一斤糖票! 一位穿中山装的大爷郑重道: “小陈,有空常来,教教咱们钓鱼的本事,也好让家里人沾沾光。” 陈平安爽快答应: “没问题!” 既有钱赚,又有乐子,何乐而不为? 几位垂钓者果然都不简单。 陈平安这边收获颇丰,看得阎埠贵眼红不已。 等周围钓友散去后,阎埠贵凑上前来,堆着笑脸说:平安啊,这钓位让给我如何?三大爷不白要,出五毛钱买下。” 陈平安头也不抬,冷冷道:五毛钱?老阎你做梦呢?我这一会儿工夫就赚了五块多,还有两斤肉票一斤糖票。 你家五毛能顶五块用? 话不能这么说啊!阎埠贵搓着手,说不定接下来就没这么多鱼了呢?五毛钱不少啦! 滚一边去,你不是自称钓王吗?自己找地方钓去!陈平安不耐烦地挥手。 旁边钓友也帮腔:老阎,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就是,算计到家了!小陈别理他。” 正说着,陈平安又钓起一条七斤重的大鲤鱼。 阎埠贵看得眼都直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暗想:这小子肯定是撞大运碰上了鱼窝,要是这钓位归我,配上我的技术,还不赚翻了? 见陈平安开始收拾渔具,阎埠贵急忙喊道:等等!我出五块钱买这个钓位! 陈平安嘴角微扬:成交,谁让我心软呢。 给钱吧。”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掏出五块钱,心疼得直哆嗦:快拿走!多看一眼我心脏都要停跳! “成!买卖敲定了,老阎您接着钓,我先回喽!祝您连杆不断!” 陈平安话音未落, 利索地收拢渔具,拎起塑料桶, 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留下一群本想看他表演的大爷们面面相觑。 这手法哪是撞大运?分明是实打实的钓王本事,老阎那套“好钓点” 的说辞压根站不住脚。 路过菜市场时,陈平安拐进去晃悠一圈, 出来时手里凭空多了只清远走地鸡——自然是从空间里顺出来的。 绕道菜场一来掩人耳目, 二来捎带手买了种子,趁取鸡的工夫往空间里撒了片庄稼。 往后想吃时假装市场采购,岂不两全其美? 左手攥鸡右手提桶,肩扛鱼竿晃到王府井百货大楼,他猛然想起个人—— 张秉贵! 凭着“一抓准” “一口清” 的绝活和热忱服务, 这位售货员硬是把柜台变成了“燕京第九景” ! 陈平安一时兴起,扛着鱼竿挤进百货大楼,找到那处传奇糖果柜, 掏出一斤糖票换了包大白兔,打算带给小红衣和母亲李秀芝甜甜嘴。 为啥专程来这儿? 简单! 这年头百货大楼售货员的笑脸比凤凰羽毛还稀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少供销社门口明晃晃挂着警告牌: “禁止无故殴打顾客!” 就问你瘆不瘆得慌? 可别嫌陈平安钓半天鱼挣五块多就挥霍, 六零年物价给您掰扯掰扯—— 精粉两毛六,标粉一毛七, 精米两毛,小米一毛, 花生油六毛九,鸡蛋一毛八, 猪肉八毛四,牛羊肉七毛上下…… 算上从阎埠贵那儿忽悠的五块钱, 这点收入顶普通工人半月工资! 钱不就是用来改善生活的? **揣着糖果心满意足往四合院走, 刚跨过门槛, 前院晾衣服的三大妈眼尖瞅见他左手鸡和糖,右手沉甸甸的鱼桶, 赶忙甩下衣裳凑上前, 笑得满脸褶子:“平安呐,这是要提前办年货?又是鸡又是鱼,嚯!还有王八!你家三口人吃得完吗?” 陈平安瞥见三大妈发亮的眼珠子,心里冷笑: 这家子算盘精转世吧?粪车路过都得拦下来尝尝咸淡! 整天雷达似的扫视各家采购, 就琢磨着刮层油水? 谁给你们惯的臭毛病? “吃不完喂狗,正好过两天养条看门的。” 陈平安眼皮都懒得抬。 “哎哟喂!这年景哪能这么造孽呀!” 三大妈倒抽凉气。 “平安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该多跟老阎学学过日子。 这些鱼啊鳖的,一般人可收拾不来,弄不好就糟蹋了。 不过你三大妈我最拿手,老阎总钓鱼,都是我处理的。 听我的,别往家带了,我直接给你做好,你带着红衣和秀芝来吃现成的,多省心!” 三大妈边说边伸手要接。 陈平安后退一步躲开,冷着脸道: “闭嘴!滚远点!” 三大妈愣住,老脸涨得通红:“你这孩子怎么骂人呢?” “骂人?再碰我东西,信不信我动手?滚开!好狗不挡道!” 陈平安拎着东西往后院走,三大妈气得直哆嗦:“不识好歹的东西!呸!” 穿过中院时,陈平安忽然笑了。 按常理,这会儿该看见洗衣的秦淮茹和纳鞋底的贾张氏, 可贾家大门紧闭——贾张氏蹲了局子,秦淮茹也不见人影。 易中海屋里传来小当和槐花的声音,估摸这伪君子正带着秦淮茹去派出所看傻柱他们。 一大妈出门倒水,瞧见陈平安想搭话, 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到后院,就撞见刘海中顶着本书装模作样, 见陈平安提着大包小包还冲他笑,立刻摆谱: “陈平安!这些东西哪来的?” “关你屁事?” “我是二大爷!还不能问你了?” “你是二大爷,我叫陈平安,找‘四合院’摆谱去,滚蛋!” 刘海中恼羞成怒:“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是不是偷的?” “啪!” 陈平安甩手一耳光:“没文化就多读书,知道诬陷什么罪吗? 这次赏你耳光长记性,下次送你去陪傻柱踩缝纫机!” 刘海中捂着脸:“你……我……” 刘海中捂着脸颊,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个陈平安实在太蛮横了,稍有不顺心就动手打人,打完还总拿报警威胁! 陈平安收拾完刘海中,提着塑料桶走到自家门前,愉快地喊道:红衣,你平安哥回来了,快开门! 小红衣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迈着小短腿跑来开门。”平安哥回来啦!哇!你买了大公鸡?咦?这是大乌龟吗?这条鱼好大啊!她兴奋地指着桶里的东西,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陈平安笑着解释:这不是乌龟,是野生甲鱼。 这些鱼都是我钓的,公鸡是菜市场买的。 今晚给你做道霸王别姬尝尝。” 太好啦!平安哥最棒!小红衣开心地拍手跳着,还是坚持叫它大乌龟。 听到动静的李秀芝走出来,惊讶地看着桶里的收获:平安,这些都是你钓的? 陈平安关上门,扶着母亲坐下:妈,我不光钓鱼,您看这个。”说着掏出十几块钱和两斤肉票塞给母亲。 李秀芝紧张地问:这些钱和票哪来的?你可别做违法的事! 妈,您还不了解儿子吗?这些都是用鱼换的。 特意留了甲鱼和鱼给您和红衣补身体。”陈平安认真地说,您只管养好身体,家里有我呢。” 李秀芝欣慰地看着儿子,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李秀芝起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捧出个铁盒子,笑吟吟地递给陈平安:平安啊,老陈家的家底都在这儿了。 第10章 钱够用,你别太拼命。” 陈平安爽快地接过铁盒,心想正好收进空间里,省得招贼。”妈您放心,这钱放我这儿准能下崽儿,保证越花越多! 净说胡话!李秀芝轻拍儿子脑门,钱还能下崽?当你是沈万三呢。 我去给你们做饭。” 妈您歇着!陈平安拎起公鸡和塑料桶就往厨房跑,您现在就该躺平享福,活儿都归我! 小红衣颠颠儿追在后面:平安哥我帮你烧火! 好嘞!炊事兵周红衣听令!陈平安转身逗她,张嘴闭眼! 啊——小红衣刚张开缺门牙的小嘴,就被塞了颗大白兔。 小丫头眯着眼直蹦跶:报告将军!好甜! 陈平安揉着她发黄的头发盘算:得多给丫头补营养。 谁知小红衣突然摊开手心:能再给一颗吗?妈妈生病嘴里苦...... 陈平安心头一热,又掏出颗糖。 看着小红衣飞奔的背影,屋里传来母女俩的对话: 妈妈闭眼张嘴!啊—— 哎呀,大白兔呀! 甜不甜?平安哥买的呢! 听着欢声笑语,陈平安想起原主记忆里,父亲从前线回来总会带糖。 自打父亲牺牲、母亲病倒,小红衣很久没吃过奶糖了。 如今他这个穿越者,不正是陈家苦日子里新添的那颗糖么? 陈平安虽是轮回者,厨艺未达厨神之境,却足以比肩四九城玉华楼的名厨。 他用的食材皆来自随身空间,辅以灵泉之水,即便清水煮制也是人间至味,何况经他巧手烹制。 这道霸王别姬,主料选活鳖与公鸡,另备鳖蛋。 陈平安以空间之力处理干净食材,灵泉水烧沸,将鳖与料酒、葱姜一同焯水两分钟即捞起,避免营养流失。 公鸡同样焯去血水,确保肉质鲜嫩。 洗净的鳖蛋塞回鳖腹,覆上鳖盖,再将公鸡摆入盘中,使鸡首与鳖首相背,暗合项羽与虞姬生死别离之意。 随后注入鸡清汤——鳖肉易柴,隔水炖煮需高汤提味。 这对陈平安而言轻而易举,随手取空间老母鸡熬制底汤。 灶火由旺转文,锅中浓香顷刻弥漫全院。 左邻右舍正用餐的住户,再度遭受香气侵袭,食欲遭受暴击。 后院聋老太太身处香雾中心,本非贪食之人,却难抵这般 ** 。 闻香不得入口,煎熬至极。 俗话馋哭邻家孩童,陈平安却顿顿让这老太抓狂。 更憋闷的是傻柱尚在派出所啃窝头,聋老太太连解馋的厨子都寻不着,只得对着一大妈送来的饭菜干瞪眼,边嚼边骂。 陈家屋内欢声笑语,大快朵颐之际,三大爷阎埠贵正灰头土脸推车入院。 自购得陈平安所谓钓王宝地,他在什刹海空守整日,连午饭都未归。 三大妈见状端饭询问:怎的没钓到鱼?还是全卖了? 钓个鬼!喝西北风管饱!阎埠贵摔壶怒吼,陈平安那小畜生,拿假钓点诓我五块钱!心都在滴血啊!三大妈手一抖:他竟能骗过你?向来精明的阎老西,竟在闷葫芦手上栽了跟头。 阎埠贵咕咚咕咚猛灌几口凉水, 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 陈平安这灾星今儿偏要去什刹海垂钓, 谁知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还是走了狗屎运,随便挑个荒僻地儿就跟龙王爷通了电, 竿竿不落空!条条是肥鱼! 这蠢货连生意都不会做,宁可贱卖给那群 ** 佬也不肯分我半条, 倒叫他白赚了五块三毛钱外加两斤肉票一斤糖票! 简直糟蹋天物!我一时昏头就...... 当下一五一十向三大妈交代了经过。 妇人听完猛拍膝盖:我说呢! 难怪陈平安傍晚回来时满面红光, 左手拎着芦花鸡和砂糖,右手塑料桶里趴着王八游着鱼, 合着都是吸咱们老阎家的血!我好心要帮他拾掇食材,这没良心的反倒骂我! 阎埠贵心尖直抽抽——平日垂钓再不济也能 ** , 今日重金买下陈平安的钓位后,竟连条麦穗鱼都没捞着, 反被看热闹的钓友当猴戏瞧了半晌! 哇呀呀!越想越窝火!他摔了筷子嚷道, 这五块钱可是汗珠子砸脚面挣来的!非得找那小畜生讨回来不可! 三大妈急忙拽住他胳膊:你疯啦? 没见二大爷刘海中刚挨了 ** 兜子?脸现在还肿着呢! 连他都治不住那煞星,你比刘海中还能耐? 忘了傻柱他们还在局子里啃窝头?万一他又闹着报案...... 阎埠贵闻言一惊—— 连奉行棍棒教育的刘海中都栽了? 加上易中海和聋老太,四合院话事人快被他揍通关了! 自己若去岂不凑成三巨头挨打成就? 虽心疼那五块钱, 可买卖本是自愿,闹起来确实理亏。 最终只得闷头扒饭,暗忖: 陈平安能爆护绝非钓技高超——自己这老手今日尚且 ** , ** 唯有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定是那小子藏着秘制饵料! 阎埠贵突然灵机一动! 难道是因为用了特殊鱼饵?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哼!陈平安还想瞒过他阎埠贵的眼睛? 他立刻打定主意,明天天不亮就去门口守着, 跟踪陈平安去什刹海钓鱼, 非要弄清楚他用的是什么神奇鱼饵。 只要偷学到配方和打窝技巧, 他一定能钓到更多大鱼,赚更多钱! 想到这儿, 因为损失五块钱而心疼的感觉总算缓解了些。 …… 陈平安当然不知道阎埠贵在什刹海吹了几个小时冷风, 更不知道这家伙异想天开, 居然惦记上他根本不存在的神奇鱼饵。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觉得好笑。 只要阎埠贵不主动招惹, 陈平安也懒得跟这个抠门精计较。 但要是对方不知好歹, 他不介意再坑点钱——这对阎埠贵来说,简直比要命还难受! …… 南锣鼓巷派出所里, 易忠海带着秦淮茹来看望傻柱几人。 由于这年头治安案件太多, 派出所人手不足,案子都得排队处理。 虽然傻柱他们还在等候审判, 但这次陈平安坚持报案, 傻柱肯定逃不掉重判。 才关几天,傻柱就受不了了。 他既愤怒又害怕,冲着易忠海嚷嚷: 一大爷,您得快想办法救我出去!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听说劳改农场更可怕! 易忠海气得直跺脚: 我比谁都着急!可你每次动手都没轻重!以前打许大茂有我护着,现在倒好,差点闹出人命!陈平安咬着你不放,你就等着去劳改吧! 傻柱红着眼睛吼道: 要我说就该直接拍死他!反正大伙儿作证说是他自己摔死的,谁能查得出来?现在倒好,我手下留情,他反而恩将仇报!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可是派出所!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关键问题我已经问清楚了, 就算陈平安愿意写谅解书撤案,私下调解, 你也得在拘留所待几个月,因为你用铁锹砸他后脑勺, 属于恶意伤人,更何况陈平安还是军烈家属!你这是罪加一等!” 易忠海拧着眉头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一天都不想再蹲大牢了!一大爷,你搞不定就找聋老太太帮忙!她肯定有办法救我!我可是她干孙子!” 傻柱这下彻底慌了, 他想着要是留了案底,轧钢厂的工作可能保不住, 不过也无所谓,他有谭家菜的手艺,接私活也能养活自己! 吃喝不愁, 可一旦有案底,媒婆绝不会给他介绍对象, 哪个好姑娘愿意嫁个有前科的人? 那他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这他绝对接受不了! “行了!还用你提醒?我们早找过那小畜生了,可他半点面子不给,还把老太太踹吐血了!” “你别再闹腾,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我今天来就是让你老实点, 等我回去和刘海中、阎埠贵商量, 看能不能联合全院一起施压,逼那小畜生让步!” 易忠海沉着脸说道。 “唉……也只能这样了!” “全靠一大爷了,我只求别判刑劳改就行!” 傻柱心想一大爷和聋老太太总有办法, 自己先在派出所忍着,等出去了, 非得找陈平安算总账! …… “秦淮茹!你这丧门星还知道来? 摆张哭丧脸给谁看? 赶紧把我和棒梗弄出去! 这鬼地方是人待的吗? 陈平安那个克爹克娘的小畜生怎么还不遭雷劈? 你让他等着,我出去非整死他不可!竟敢陷害我们,**玩意儿!” 贾张氏一见到秦淮茹, 立刻喷出一连串恶毒咒骂! “妈!快让公安放我出去! 我还是孩子啊,不该关在这儿!让奶奶留着,我先回家行不行?我冤枉啊! 陈平安不是人!全是他害的!该抓的是他!我不要去少管所!呜呜呜……” 棒梗又哭又闹,在地上打滚撒泼, 盗圣本色尽显! 完全不管这是派出所,不是他能撒野的四合院。 简直无法无天! 秦淮茹见贾张氏这副嘴脸就火大,巴不得她牢底坐穿, 要不是她教坏棒梗,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看着儿子受苦,她又心疼得要命, 只能压着火气劝道: 第11章 “妈!您听我说,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您,一大爷和老太太都在想办法了,您再忍耐几天。” “呸! 易忠海那个假仁假义的老绝户, 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秦淮茹你给我听着,你可别整天没个正形,连个糟老头子都勾搭! 别忘了老贾和东旭都在天上看着呢!你给我清醒点!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闲言碎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一听到易中海的名字就来劲, 跳着脚像只炸毛的猫,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要命, 真是够了! 家里的钱全攥在你贾张氏手里,整天就知道给自己攒私房钱, 家里揭不开锅了,就让她秦淮茹去想办法, 幸亏有个傻柱天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时不时还接济些钱粮, 再加上易中海深更半夜偷偷送温暖, 这才让你这个整天好吃懒做的老虔婆养得白白胖胖, 穿的衣服连个补丁都没有! 整个院子哪个婆婆有你过得滋润? 现在吃饱喝足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她秦淮茹在鱼塘里养几条鱼容易吗? 还得费心维持孝顺儿媳的人设, 要不是为了孩子们, 她早就不想在贾家待了, 受你这个老虔婆的气? 但现在她只能继续忍着, 当务之急是把棒梗从派出所弄出来。 这时秦淮茹突然想起,那天陈平安抽易中海耳光时, 好像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三下? 这会不会是什么暗示? 说不定这就是救棒梗的机会? 想到这里,秦淮茹激动起来,匆匆结束探视, 和脸色阴沉的易中海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四合院。 另一边, 陈平安趁母亲和小红衣午睡时, 又进了随身空间。 他还没摸清钓鱼竿的冷却时间和垂钓规则, 只能用笨办法,时不时试一试。 在灵泉河边甩出鱼竿,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周长利随身空间里的奇书《洞玄子三十六散手》!】 陈平安:(⊙?⊙) 啥东西? 翻开书页一看—— 嘶! 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穿越者都在搞什么? 这个周长利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书? 不过... 洞玄子开篇就说: 天生万物,人为贵。 人之至上,莫过于房中之事。 法天象地,阴阳调和。 得其精髓者可延年益寿,违背真谛者则伤身折寿! 这些蕴含天地至理的知识, 让陈平安肃然起敬, 瞬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陈平安猛然记起自己只甩了一竿,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垂钓。 他将那本奇书揣进怀中,打算带回去挑灯夜读。 没办法,这年头住在四合院里,娱乐活动实在匮乏,晚上除了早早睡觉,简直无聊透顶。 能有一本书消遣学习,陈平安心里美滋滋的。 当他满怀期待甩出第二竿时——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友周长利随身空间里的快乐百宝袋一个!】 陈平安:( ̄△ ̄;) 他彻底懵了! 这个周长利到底是什么奇葩穿越者?随身空间里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 快乐百宝袋?一听就不正经! 他战战兢兢地打开袋子—— 好家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绳子,嗯……勉强还算正常。 可接下来…… 几件衣服,有的普普通通,有的像是女式警服,还有疑似皮鞭的东西,甚至有几根蜡烛…… 最后“咣当” 一声,掉出一对银手镯! 陈平安目瞪口呆! 一定是自己甩竿的姿势不对! 这……这是一个轮回者该钓到的东西吗? 不对! 更该问的是——这是一个穿越者空间里该有的东西吗?! 最终,陈平安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快乐百宝袋和那本奇书一起收进了轮回者空间。 这些歪门邪道! 他必须找个时间好好批判一番! 太过分了! ……真香! 连续两次意外收获后,陈平安兴致勃勃甩出第三竿——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友周长利随身空间里的护身符一对!】 咦?总算有个正常玩意儿了? 陈平安拿起那对看似普通的玉佛像,仔细端详—— 【护身符备看到这备注,陈平安大喜过望! 作为传承完毕的轮回者,他自然不怕四合院里的禽兽,但母亲和小红衣总需要保护。 现在有了这对护身符,问题迎刃而解! 只要让她们戴上,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就自求多福吧!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长利这穿友,绝对是个大好人! 要是能在穿越者年会上遇见,一定要好好结交!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可惜——要是这护身符能量产,给全天下的孩子都戴上,让那些人贩子断手断脚、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才好!胡思乱想间,前三竿收获颇丰,陈平安越发兴奋起来。 陈平安再次挥动鱼竿! 甩杆! 紧接着…… 【叮!恭喜宿主 ** !】 【叮!恭喜宿主 ** !】 【叮!鱼竿使用次数已达上限,请稍后再试!】 恭喜个鬼! 又来了是吧! 算了算了, 下次再说! 这次收获已经不错了! 陈平安自我安慰一番,满意地收起鱼竿离开空间。 走出房间,见小红衣和母亲仍在熟睡,便悄悄为她们戴上护身符。 轻手轻脚关上门, 心头大石终于落下, 顿觉院中清风拂面, 令人神清气爽! 恰在此时, 秦淮茹扭着腰肢迎面走来, 未等陈平安开口, 便压低声音急促问道: 是不是只要我完成那天的约定,你就肯救棒梗? 这番没头没脑的话, 让陈平安一时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那天你打易中海时,不是拍了我三下头吗?我可是听过西游记的! 啊这...没错!你悟性很高嘛,打算怎么履行? 陈平安实在想不通她怎会如此联想, 但既然主动送上门, 原本想拒绝的他, 忽然想起刚钓到的道具, 顿时改变了主意。 好!时间地点我都懂,一定准时赴约! 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 行...好吧! 陈平安其实完全不明白她懂了什么, 但将计就计也无妨。 至于具体时间地点? 八成又是那个经典地窖吧? 三更半夜? 好家伙! 这脑补功力, 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另一边, 易中海察觉异常尾随而来: 你跟那小子嘀咕什么呢?他能安什么好心? 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去求他... 秦淮茹瞬间泪眼婆娑, 没想到他如此铁石心肠!呜呜... 早跟你说过别白费力气! 易中海连忙安慰, 等着瞧!我这就找其他两位大爷商量,非得治治这个小畜生不可! 嗯!还是您最疼我~ 秦淮茹暗自冷笑。 第30节 易中海抬头撞见一抹梨花带雨的浅笑,顿时心头火起,仿佛枯木逢春。 他转身便雄赳赳地寻刘海中与阎埠贵去了。 将二人唤至家中,刘海中捂着脸嘟囔:老易,急匆匆叫我们来作甚?他今日挨了陈平安一记耳光,面颊仍肿着,满心郁结。 若非易中海相邀,他断不愿出来现眼。 阎埠贵也闷闷不乐:莫不是为傻柱、贾张氏和棒梗的事?他想起那五块钱钓点费,至今肉疼。 派出所的事与咱们何干?若为此事,我可要回去了。”刘海中作势欲走。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急什么?你脸上巴掌印当我没瞧见?这口气你咽得下?他正色道:傻柱下手是没轻重,可陈平安如今眼里可有咱们三位大爷?遇事直接报案,这般目无尊长!若任其妄为,往后院里鸡毛蒜皮都闹到派出所,咱们还有何威信可言? 这番话直戳二人心窝。 刘海中顿觉面颊又灼烧起来,咬牙道:老易说得在理!那小畜生今日竟污我诽谤,简直无法无天!老阎,你怎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按理说傻柱该先反省。 陈平安毕竟是烈属,若真闹出人命,咱们能脱得了干系?老刘你也该多读书,诽谤罪确有其事。”他心知易中海想拿他们当枪使,虽恼陈平安坑他五块钱,却不肯白出力——除非另有好处。 易中海听出弦外之音,暗骂这铁算盘精明,但为大局只得按捺怒气。 “老阎!别扯那些没用的,我还不清楚你?放心,办成了肯定有你的好处!” “多少?” 阎埠贵直截了当。 “五块!” “太少!陈平安可是咱们邻居!还是烈士家属!” “得加钱!” “你……行!十块!总行了吧?” 易中海咬牙翻倍。 “成交!” “先付五块!剩下的办完再给!”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在这儿把五块赚回来了。 要是真成了,还能再拿五块! 就算陈平安又搅黄了,自己也不亏! 这!就是精打细算的最高境界! “哎?老阎这主意不错!我赞成!先给一半!” 刘海中后知后觉地附和。 他虽然工资不低,但白捡的钱谁不要? 易中海不缺钱,就是被这两人恶心坏了——事儿还没办,就先伸手要钱!脸呢? 可为了计划,别说五块,五十块他也得掏! 但心里堵得慌,就像平时打车十块,今天司机非要收十五! 易中海现在就是这心情! 给了每人五块后,易中海拉着两人商量半天,定好明天开全院大会,才放他们走。 …… 深夜,四合院一片漆黑,只有陈平安屋里亮着灯。 第12章 他合上《洞玄子三十六散手》,把书揣进怀里,穿好衣服,关灯,悄无声息地溜出屋子。 像刺客一样摸向中院秦淮茹家,手里提着从周长利那儿钓来的快乐百宝袋! 陈平安在地窖附近观察了几分钟——这可是事故高发区,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堵在地窖里的轮回者! 那不得丢脸丢遍诸天万界? 确认安全后,他摸进地窖,先扔了块石子探路。 “谁?” 一个慌乱又柔媚的声音响起。 没错,是茶艺大师秦淮茹! 陈平安拐过去,发现秦淮茹竟点了盏煤油灯,地窖里昏黄一片。 黑灯瞎火的确实不方便办事。 秦淮茹见陈平安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和窃喜,却没逃过轮回者的眼睛。 好家伙! 你这个茶艺大师果然不简单! 但陈平安也不是好惹的,他最爱吃肉! 今晚更是有备而来! 还没等秦淮茹开口,他就直接掏出了从隔壁朋友那儿顺来的装备。 这袋子简直像哆啦梦的口袋一样神奇, 陈平安随手一掏, 就给秦淮茹来了个**禁言术。 秦淮茹:(#′) “唔唔唔!唔!唔!唔!唔?” “别在意细节,先让你安静会儿!” “等我安排好了再放开你,你肯定会理解的!” 秦淮茹:??? 封住她的嘴,就不怕她大喊大叫,引来四合院那群人败坏他陈平安的名声! 在这方面,他这个轮回者可是专业的! 陈平安翻了翻袋子,发现里面东西还真不少, 干脆全倒出来,示意秦淮茹自己选。 路给她摆好了,怎么走,看她自己。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她一个乡下姑娘,费尽心思嫁给贾东旭,好不容易成了四九城的人, 自从贾东旭走后, 这些年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晚这场面,她是真没见过! 陈平安准备妥当后, 解开了秦淮茹的禁言术, 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猜到了开头,却完全没料到过程和结局! …… 地窖外,天快亮了, 陈平安神清气爽! 想他堂堂轮回者,以前在副本世界里, 做完主线任务后,最喜欢的就是——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可这次被主神丢进这个退不出的四合院世界, 这年头,哪还有勾栏? 结果秦淮茹这个俏寡妇还主动送上门来算计他! 那他当然不会客气! 陈平安做轮回者时就是这样, 在各个副本里杀伐果断,特立独行! 手脚断了都不怕,反正商城能修复,有钱就行! 可秦淮茹不行, 她只是个**普通的寡妇,没有随身空间的灵泉水, 也不是穿越者。 她原本计划设局威胁陈平安, 逼他去派出所签谅解书救棒梗, 否则就喊非礼,让他身败名裂! 可万万没想到, 世上竟有陈平安这么**厚脸皮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上辈子欠他的? 她的算计全落空了, 还落得这般下场! 她只能强忍泪水,咬牙问道: “我答应的事都做了,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陈平安一听, 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我只答应救人,具体怎么救,我教你一招。 易中海今天必定会来找你,你只需按我说的做,保管有用!” 秦淮茹听完,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陈平安!你简直丧心病狂!居然能想出这种毒计!你的心也太狠了!”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用不用随你,告辞!” 陈平安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 陈平安在家舒舒服服补觉时,易中海果然敲响了秦淮茹家的门。 门一开,只见秦淮茹头发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易中海一愣:“淮茹,你这是……病了?” “一大爷,没事,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您找我有事?” 秦淮茹疲惫地说道。 第32节 “还不是为了救他们三个的事!我来告诉你,我已经说服刘海中跟阎埠贵了,等会儿街坊们都起床,咱们就开全院大会!看陈平安这次还怎么抵赖!” 秦淮茹一听,差点晕过去。 开什么会?你那点伎俩早被陈平安算准了,后面还有坑等着你呢! 她赶紧把易中海让进屋,关上门,严肃道: “一大爷,靠开大会、拉上刘海中他们逼陈平安低头,这招根本没用!我倒有个办法,或许能成,您先听听,万一不行还能当备用方案,棒梗他们可等不起了!” 接着,她压低声音,把陈平安教她的办法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大惊失色:“这……这算什么办法?简直是胡闹!淮茹,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 天刚亮,易中海就急不可耐地叫醒刘海中跟阎埠贵,催促道: “你们俩赶紧去通知街坊们,咱们马上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跟阎埠贵收了钱,自然得办事,虽然饿着肚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挨家挨户叫人。 此时,陈家。 陈平安小睡一会儿后精神焕发,正耐心教小红衣做鸡蛋羹。 小姑娘一大早缠着他学做饭,仰着小脸认真道:“等我学会了,妈妈和平安哥就能多休息,我来做早饭!我也要照顾这个家!” 这番话把铁石心肠的陈平安都感动了,别说教她做鸡蛋羹,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小红衣聪明伶俐,学得格外认真。 陈平安只教了一次,小红衣就做得有模有样,每个步骤都掌握得分毫不差! 转眼间,三碗色香味俱全的鸡蛋羹就蒸好了。 这当然少不了灵泉水的功劳。 不过不得不说, 现在的孩子真是早早就学会了一身本事! 难怪陈平安以前常听外婆说,她们那个年代的小姑娘, 小小年纪就能踩着板凳,在大灶台前给弟弟妹妹们做饭。 正想着, 陈平安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真是烦人! 大清早的! 这些人就不能让人安生吃顿饭吗? 每次敲门都像催命似的, 简直不长记性! 红衣你先慢慢琢磨,顺便叫妈起来吃早饭, 我去看看这帮家伙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小红衣忽闪着大眼睛乖巧点头。 陈平安大步走过去, 猛地拉开门, 发现来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冷着脸道: 老阎,什么事?你不吃早饭别人也不吃?大清早的能不能消停点? 阎埠贵一见陈平安开门, 立刻后退三步才开口: 陈平安,一大爷要开全院大会,让大伙儿赶紧集合。” 陈平安二话不说直接甩上门。 他早知道易中海会来这出, 傻柱和贾张氏、棒梗的事他肯定不会罢休, 不然也不会给秦淮茹出主意。 这场好戏他当然要凑热闹, 但绝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阎埠贵吃了个闭门羹, 气得直咬牙, 却不敢再敲门——他可不想早饭没吃上, 先挨陈平安一巴掌! 反正通知到了就行! 任务完成! 陈平安关上门, 和小红衣、母亲刘秀芝一起吃完早饭, 叮嘱她们务必戴好护身符, 说自己开完会就回来, 这才慢悠悠出门。 等他晃到中院时, 发现邻居们都已经到齐了。 他不慌不忙找了个阳光好的位置, 眯着眼晒起太阳。 易中海见陈平安不仅迟到, 还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顿时火冒三丈。 还没等他发作, 二大爷刘海中这个官迷想起挨巴掌的事, 抢先跳出来指责: 陈平安!你还有没有点纪律性?让全院子饿着肚子等你一个人?简直不像话! 陈平安头都不抬, 懒洋洋道: 我捆着你们手脚不让吃饭了?真有意思。 你们开你们的会,我就是来晒太阳的,等 ** 什么?等我骂你们吗? 眼看开场不利, 易中海拍桌怒喝: “陈平安,别在这儿装腔作势!今天这会就是冲你来的,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我立刻去街道办告你破坏团结!无组织无纪律!” 易中海又开始摆出那副道德 ** 的嘴脸,陈平安瞥了一眼神色躲闪的秦淮茹,又冷冷扫过坐在易中海身旁、满脸阴沉的聋老太太,漫不经心道: “为我开的?那可太好了,那我宣布散会吧!大伙儿各回各家吃饭去。 古人说得好,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大清早连饭都不让吃,谁定的这缺德时间?散了散了!” “陈平安!会是为伱开的,但不是让你来捣乱的!少在这儿东拉西扯!”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指着陈平安怒吼。 “哦?大家都听见了啊,是易中海不让你们吃早饭的。 我反正吃饱了,无所谓!你们不就是那点心思吗?想让我给那三个老小禽兽写谅解书?谁给你们的底气?我凭什么写?” “要是这会就是为了逼我写谅解书,那我直接去派出所报案,看看你们是不是也想跟着那三个禽兽一起吃牢饭!”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哑口无言。 派出所的公安早就警告过,谁敢胁迫陈平安?这小子简直像只刺猬,让人无从下手!打不过,说不过,连话题都被他抢先堵死! 第13章 易中海憋得脸色铁青,活像只鼓气的蛤蟆。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秦淮茹正朝他使眼色,心头一动——难道真要按她那法子来?憋屈归憋屈,眼下也没别的招了。 他强挤出一丝假笑,放缓语气道:“平安啊,说到底,一大爷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和傻柱、大茂他们从小闹到大,你看许大茂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报案吗?这事确实是傻柱和棒梗不对,我先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这样,我让傻柱他们赔你两百块,你就当行个好,把谅解书写了,成不?” 陈平安一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鱼上钩了!秦淮茹这茶艺大师果然没让他失望。 好戏,这才刚开始! 此时的易中海哪会知道,秦淮茹口中这个“赔钱换谅解” 的妙计,根本就是陈平安手把手教她的?他还暗自得意,觉得秦淮茹关键时刻挺靠谱。 先花钱消灾,等把傻柱他们捞出来……呵呵,往后有的是法子收拾这小子!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陈平安,非得让他把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不可! 易中海刚说出赔两百块钱,陈平安差点被这老狐狸气笑。 当初教秦淮茹时明明说的是五百,到了易中海这儿直接腰斩成两百? 陈平安冷冷扫了易中海一眼:两百块?易中海,你当是菜市场砍价呢?傻柱他们三条人命就值这价?不会算账就问问你身边的老阎——我今天在什刹海随便钓会儿鱼,挣了十几块外加两斤肉票、一斤糖票,你那两百块我还真瞧不上! 这话一出,围观邻居顿时炸了锅。 什刹海钓鱼能挣这么多?三大爷阎埠贵整天蹲那儿也没见发财啊! 刘海中却逮住话柄阴笑起来:陈平安!你这是不打自招搞投机倒把!不是爱报警吗?现在我们就送你去派出所陪傻柱! 易中海趁机逼上前:军烈家属带头违法,你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写谅解书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们大义灭亲!他暗自得意,盘算着该给刘海中加多少谢礼。 陈平安像看傻子似的瞧着这两人,摇头嗤笑:没文化就多读书,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这脑袋里除了装着棍棒教育那一套,剩下的全是浆糊吧? 你这个睁眼瞎! 你懂什么叫投机倒把吗? 简直要笑掉我的大牙! 就你这半吊子水平怎么混到七级工的? 还有你易中海也是同流合污,你们俩一个赛一个的糊涂! 真是臭味相投, 还给我机会?还要去派出所?赶紧去!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陈平安!你别血口喷人!我爹可是读过书的!他可不是文盲!” 刘光天一听陈平安侮辱自己父亲, 顿时火冒三丈跳了出来! “老子不仅读过书,还是高小毕业的!” 刘海中挺着胸脯一脸得意道。 “得意个什么劲?” “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投机倒把是指通过囤积居奇、倒买倒卖等手段牟利! 简单说就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 赚取差价才叫投机倒把! 明白了吗? 可我自己钓的鱼,半卖半送给邻居, 这算哪门子投机倒把? 照你们这逻辑,怎么不去把四九城所有鸽子市都查封了? 你们敢拍着胸脯说从没去过鸽子市? 这院里谁敢说自己没去过? 站出来走两步? 按你俩的说法,去过鸽子市的都算投机倒把,那还开什么会? 大家直接去派出所自首得了! 你俩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呸!” 陈平安说完,冷冷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这对活宝。 两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这下可好, 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大意了! 易中海后悔莫及, 怎么就信了刘海中这个草包的话? 这下可被坑惨了! 剩下那五块钱绝对不能给了! 这哪是队友? 简直是灾星! 原本以为抓住把柄占尽优势,现在反倒成了笑话! “陈平安你...你别胡说!鸽子市怎么就是投机倒把了?司马懿怎么就破不了八卦阵了?最后司马家不还得了天下!” 刘海中急得跳脚。 他最忌讳别人说他没文化, 平时最爱捧着书本装模作样, 时不时还拽几句文绉绉的词, 哪知道这次在投机倒把上栽了跟头! 这能怪他吗? 他又没干过投机倒把! 太欺负人了! 咳咳...老刘,少说两句! 别扯远了! 易中海干咳几声缓解尴尬, 转头对陈平安说道, 陈平安,咱们说正事,你觉得两百不够,那你开个价?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平安却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抹着眼泪哭诉:陈平安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一千块钱我们上哪儿去凑? 没钱?陈平安冷笑一声,那好办啊,让傻柱继续蹲着,让棒梗进少管所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中海终于憋出一句话,你这是趁火 ** ! 对啊,我就是趁火 ** 。”陈平安耸耸肩,你们可以选择不买嘛。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贾张氏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陈平安破口大骂:你这个黑心肝的!我们家东旭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 哟,还搬出死人来吓唬我?陈平安嗤笑道,要不这样,你把贾东旭挖出来,看他能不能帮你们凑钱? 秦淮茹闻言哭得更凶了,拉着易中海的袖子:一大爷,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陈平安,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何必做得这么绝? 陈平安眯起眼睛,当初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绝?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秦淮茹的啜泣声在院子里回荡。 过了半晌,易中海咬着牙说:好,我们买!但价钱得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陈平安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个价,爱买不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傻柱突然大喊:陈平安!老子宁愿坐牢也不要你的谅解书! 有志气!陈平安鼓掌笑道,那棒梗呢?也让他跟着你有志气一回? 秦淮茹一听这话,立刻扑到傻柱跟前:柱子!你可不能这样啊!棒梗他还小...... 傻柱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泄了气,低下头不再说话。 易中海见状,知道今天这钱是非出不可了。 他长叹一声:行吧,我们凑钱。”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虽然不明就里,但莫名觉得这场面相当震撼!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甚至有种想掏钱买点什么的冲动! 这也太夸张了! 可仔细一算账—— 天老爷啊! 要把傻柱他们仨全捞出来,竟然要花五千五百块! 算出这个数目的人都傻眼了。 这年头物资紧缺,连人人羡慕的轧钢厂工人一个月也就挣几十块。 五千五百块? 不吃不喝也得攒好几年! 陈平安这一手真是**不见血!够狠!可偏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刚才那番话说得在理极了! 未来和自由,难道不值钱吗? 要是觉得不值,大可不买!各走各的路! 再说了, 花钱平事这主意可是易中海先提的,关陈平安什么事? 陈平安!你这么丧良心,小心天打雷劈! 一直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跳起来破口大骂。 就算把讨人嫌的贾张氏踢出去,也得掏出四千五百块! 谁扛得住? 哼!老天爷要真有眼,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你这老妖婆!你自个儿是什么货色心里没数? 不想再吐血就继续装你的聋子,别拿那张老脸来蹭我的手——嫌脏! 陈平安眼神一厉,吓得聋老太太往后一仰,要不是阎埠贵手快扶住, 这老东西非得摔个四脚朝天不可! 陈平安!你这是明抢! 三个人五千五百块! 你问问全院谁家拿得出? 真当大伙都是资本家? 我们可都是贫下中农! 易中海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吼道。 易中海,就你没资格说这话!你是轧钢厂八级工,月工资九十九,补贴另算! 一年下来一千二,五年就是六千块! 当然,你准要说以前没这么高工资——可你在轧钢厂干了不止五年吧?平均算呗! 你又要说吃喝开销?那节假日去外厂赚的外快呢?八级工出手,报酬不低吧? 再说,你不是还有个干妈吗?瞧,她又开始装聋了—— 她那成分是真是假谁知道?每月补贴多少?吃穿都用你们的,她能花几个钱? 这么多年,私房钱攒了不少吧? 平时一口一个乖孙儿,现在要掏钱就装聋? 我随便算算,你俩加起来就是笔巨款!说你们是隐形资本家—— 一点不冤!大伙说是不是? 陈平安话音未落, 的一声, 围观群众的八卦之魂彻底炸了! 没人会无聊到去算易中海到底存了多少钱,毕竟他攒再多也跟他们没关系,又不是他亲儿子,一分钱也落不到他们口袋里。 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提升技术涨工资来得实在。 对易中海都这态度,更别提去算聋老太太的家底了。 可今天陈平安直接把账本摊开在众人面前,清清楚楚列了个明白,这能不让人眼红? 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 在这四合院里,仇富心理格外严重。 别的胡同或许还能守望相助,这儿的人却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就爱看人倒霉。 要是他们早这么会算账,也不至于被易中海用道德**这么多年,三天两头开大会给贾家募捐。 第14章 要知道,贾家暗地里也是个千元户,日子比谁都滋润。 不然贾张氏和棒梗能养得白白胖胖?衣服能一件补丁都没有? 易中海眼看场面要失控,急得冲陈平安吼道:陈平安!没凭没据的别胡说八道!大伙儿也别听风就是雨!他这是污蔑!污蔑我和老太太! 老易,我刚用算盘核了三遍,跟陈平安算的分毫不差......三大爷阎埠贵偏偏这时候掏出随身带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认真。 易中海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这老东西收了他五块钱定金,尾款不想要了?到底站哪边的? 阎埠贵讪讪地收起算盘。 职业病犯了,见着数字就想算,实在忍不住。 陈平安依旧气定神闲:我污蔑你?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 再说了—— 嫌贵?我还嫌要少了呢!这可不是普通的谅解书,是关乎前途命运的谅解书!就拿傻柱来说,要是进去劳改几年,别说经济损失,正经人家的姑娘谁肯嫁他?到时候绝户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易中海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总不想养老的人选也断子绝孙吧? 换作是我,这冤枉钱也不乐意出。 不如拿钱多找几块肥田试试,说不定能种出个新苗。 所以这钱给不给随你们便,我陈平安对钱——没兴趣! 秦淮茹听到二字,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暗暗剜了陈平安一眼。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种出个新苗?这是在教他做事?简直欺人太甚! 一旁当背景板的一大妈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再找块田?什么意思? 种地? 好一个主意! 目光立刻转向一旁故作镇定的秦淮茹, 打量许久也没瞧出破绽, 只得回头盯着自家丈夫易中海, 陷入沉思! 聋老太太此刻也慌了神, 傻柱可是她最疼爱的干孙子, 真要进了监狱,这辈子就算完了—— 背着案底,找不到工作,永远抬不起头! 怕是晚年凄凉,连块安身之地都没有! 收了易中海好处的阎埠贵和刘海中, 默契地对视一眼, 心里盘算着:那五块钱必须得讨回来!易中海这老抠门,有钱还这么小气! 三大爷阎埠贵暗自懊恼, 平日里被人叫算盘精,他还挺得意, 觉得这是夸他会过日子, 可如今跟陈平安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怎么就没想到算计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呢? 陈平安见火候差不多了, 决定再添把柴, 派出所通知我了,过两天就得去看傻柱他们判刑, 你们自己琢磨吧, 是要钱还是要人? 时间可不等人, 等判决下来,谅解书可就废了。” 说完,陈平安转身就走, 留下满院尴尬。 主角都走了,这会还开什么? 易中海本想借全院大会逼陈平安就范, 谁知反被将了一军! 陈平安不仅没低头, 反倒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街坊们看得津津有味, 连早饭都省了, 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 阎埠贵和刘海中觉得亏大了, 冒着风险帮易中海,才拿五块钱? 立刻一左一右缠着易中海加钱, 却被暴怒的易中海骂得狗血淋头, 三人不欢而散。 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和他一起搀着聋老太太回了后院。 刚进屋,聋老太太就压低嗓子, 恶狠狠道: 陈平安就是个祸害! 早知今日,当初傻柱就该下狠手, 直接把他拍死算了! 淮茹,你别多想, 你的法子没错…… 我做梦都想不到,陈平安竟能 ** 到这种地步,连我和老太太的积蓄都敢算计! 这回可真是栽了! 现在倒好,咱们反倒被他逼得进退两难!” 易中海垂着头, 满脸颓丧,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秦淮茹心里暗骂:担什么担?明明是你自己往陈平安挖的坑里跳!蠢货! 可面上却依旧楚楚可怜, 抹着眼泪凄然道: “一大爷,我熬了一整夜想出这法子,全是为了傻柱他们, 谁知道…… 还是被陈平安反将一军! 按他开的价,我家两个人竟要三千块才能赎出来, 这么多钱, 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他还暗示我没钱可以先救一个, 可我婆婆和棒梗都是心头肉,您让我这寡妇怎么选?” 她越说越伤心, 低头啜泣的模样看得易中海揪心不已, 但碍于聋老太太在场,他也不敢太过殷勤。 殊不知, 聋老太太早把秦淮茹看得透透的, 私下不知劝了傻柱多少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偏偏傻柱别的都听她的, 唯独对这俏寡妇的事装聋作哑, 气得老太太直跺脚!在她眼里,要不是秦淮茹这狐狸精作祟, 傻柱哪能蠢到把自己送进局子? 易中海此刻虽想拍胸脯包下所有费用, 可一想到两人加起来足足四千五百块,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再阔绰,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这般挥霍? 家里的一大妈知道了还得了? 秦淮茹见火候差不多了, 抽抽搭搭抛出陈平安教的第二步: “一大爷,要是实在没钱……房子能不能抵押呀?” 她当然不会动贾家的房子——贾张氏还在里头蹲着呢,她做不了主。 这话纯粹是给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递个话头。 果然,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头一回对秦淮茹另眼相看, 当即对易中海拍板: “这主意不错! 中海啊,我看就这么办, 先把柱子捞出来!” 不就是两千五百块嘛,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咱俩各掏一半。 我再把我和柱子的房子假装抵押给你, 做场戏给街坊们瞧瞧—— 要不是真揭不开锅,谁会把祖宅押出去? 老太太这招实在高明! 既能救人,又保住了家底。” 易中海听得两眼放光, 猛地拍腿道:就这么办!让陈平安再蹦跶几天。 等柱子出来,他还想讹钱? 我倒是能在他坟头多烧些纸钱! 叫他明白什么叫无福消受! 这事儿说定了! 屋里三人各怀心思—— 秦淮茹暗惊陈平安料事如神, 想到那些羞人的新花样,耳根都烧了起来。 易中海盘算着多年谋划: 既要傻柱养老, 又想借秦淮茹的肚子留种, 最后让这对冤家替自己养亲儿子! 横竖用的是何大清寄来的抚养费, 这买卖稳赚不赔。 聋老太婆摩挲着兜里的活动经费, 盘算如何让傻柱死心塌地, 将来好替她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陈平安掌控中。 他早知道秦淮茹结扎的秘密, 那夜才敢肆意妄为。 至于易中海?怕是银样镴枪头, 倒叫一大妈背了半辈子黑锅。 秦淮茹见傻柱的事已了, 想起棒梗和婆婆还要三千块赎金, 便照着陈平安教的, 含着泪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领神会,朝秦淮茹微微点头示意。 秦淮茹顿时明白,事情已成定局! 陈平安果然非同凡响! 这正是易中海给她的暗号。 就像陈平安在另一个世界遇到小学生时,总会说爱你孤身走暗巷,对方必定回应爱你不贵的模样。 易中海的暗示也是如此—— 爱你孤身来地窖...... 那里就是秦淮茹展开最后行动的地方! ...... 陈家今晚的晚餐格外丰盛。 那条养了多日的鱼终于派上用场:鱼头炖豆腐,鱼肉做成酸菜鱼。 陈平安特意用肉票买了排骨,引来邻居们的议论: 这陈平安连肉都不会买,谁会傻到买排骨? 就是,骨头多还没油水,哪比得上肥嘟嘟的五花肉? 看他算计易中海时挺精明,原来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陈平安的口味与这个年代不同,实在受不了油腻的肥肉。 他理解这是时代的局限,也不争辩。 即便被母亲李秀芝念叨几句,他也只是笑笑。 直到香喷喷的红烧排骨上桌,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这顿饭看似奢侈,实则花费不多:鱼是儿子钓的,豆腐是儿子做的,排骨是用鱼换的肉票买的。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小红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饭后休息片刻,陈平安给母亲服下最后一颗固本培元丹。 接下来他准备按孙思邈的方子抓药,为母亲治疗。 李秀芝的气色明显好转,她终于相信儿子的话:自己只是悲伤过度加上劳累才病倒。 看着日渐红润的脸色,她再也不信邻居们说的了。 那些人就爱看热闹!以后再也不听他们胡说了。 还是儿子最可靠,女儿最贴心! 趁母亲心情好,陈平安又为她把脉。 脉象平稳,气色红润,治愈癌症指日可待。 他笑着说:妈,照这样下去,很快您又能生龙活虎了,打老虎都不在话下! 第15章 呸!这孩子怎么老没个正经! 你妈还能徒手打虎?这么厉害?该不会是黑旋风李逵假扮的吧? 李秀芝作势要拧陈平安的耳朵,这招从小治他就管用。 陈平安敏捷地弯腰躲开,顺手把咯咯笑的小红衣揽到身前当盾牌,得意洋洋叉腰道:妈您误会了,我是说您身子骨马上要比李逵还硬朗!怎么动不动就上手呢?难怪我这两天总控制不住脾气,原来是随了您。” 望着在家嬉闹、在外顶天立地的儿子,李秀芝脸上哭笑不得,心里却暖融融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像做梦似的——她虽卧病在床,可亲眼看见儿子把院里那群畜生治得服服帖帖,拳脚嘴皮子都没落下风,活像戏文里谈笑破敌的将军。 这年头家家户户拼命生孩子,图的就是人多不受欺。 可李家有陈平安一个,抵得上别人家十个!往后有他在,日子必定红红火火,气死那些眼红的畜生! 晚间陈平安伺候母亲洗漱完,又给小红衣泡脚。 小丫头被暖融融的洗脚水熏得直点头,差点栽进盆里,被他一把捞起送回母亲屋里。 收拾停当后,陈平安边泡脚边研究从周长利那儿弄来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水温渐凉时才恋恋不舍倒掉洗脚水。 躺在床上瞪着眼,没有手机的夜晚格外漫长——今天也是想念网络的一天! 他索性复盘起近日布局:为何要诱导秦淮茹给易中海出主意,让那老东西花钱买谅解书...... 陈平安心里盘算着两件事:首先得让四合院那群人亲眼见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家底,在他们之间制造猜疑;其次要试探聋老太太这个可疑人物的底细,看看她手里到底藏着多少活动经费。 毕竟干这种勾当,没钱可不行。 他还有个小算盘:趁机捞一笔,好让母亲安心在家休养。 反正就算他不签谅解书,以聋老太太的手段,迟早能把傻柱他们弄出来。 既然如此,何不先敲他们一笔?依傻柱那帮人的德行,出来肯定还会 ** ,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就像今天钓鱼一样,既能合理变现空间里的好东西换钱换票,再加上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儿弄来的钱,以后陈家顿顿都能吃上大鱼大肉,馋死院里那群人!就是要让他们闻着香味干着急,想想就痛快! 正想着,午夜时分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签到功能已刷新,请及时签到!】 陈平安眼前一亮。 上次给的钓鱼佬的鱼竿可太好用了,这次会是什么呢?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技能德鲁伊之力!】 陈平安一脸懵:这什么鬼?打游戏呢? 系统解释道:【可与动物交流并控制它们,但每次仅限一只,且有冷却时间】 虽然有限制,但这技能也太酷了!小时候就想知道动物们在想什么。 陈平安美滋滋地想着,顺手抄起鱼竿进了空间——该试试新钓点了! 会不会又有隔壁穿越者走大运?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周长利随身空间里的噩运粉笔*3!】 漂亮! 终于出货了! 噩运粉笔? 光听名字就够邪门! 【噩运粉笔说明:只需在无人处写下目标姓名,脑中想象其样貌,再用粉笔圈住名字,即可生效!被诅咒者将霉运缠身!】 绝了! 周长利这家伙真会玩,他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太对陈平安胃口了, 这噩运粉笔简直神了! 穿越到禽满四合院的世界,这玩意儿绝对是整人利器! 陈平安兴致勃勃又甩出一杆,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沈飞随身空间里的姻缘符*1!】 好家伙! 还真钓到新穿越者了,但这沈飞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月老转世? 连姻缘符这种逆天玩意都有? 单身狗见了怕不是要疯! 【姻缘符说明:效果极强,慎用!只需在脑中想象使用对象,双方便会爱得昏天黑地,无论对方是人是妖、是神是鬼,哪怕是个电饭煲也得娶!是条蛇也得缠!是个鬼也得骑!】 【姻缘符补充:有效期最低五天,最长十五天!】 一看还有时限,陈平安已经在脑补四合院那群禽兽们的离谱爱情大戏了! 这次钓到的全是狠货! 继续!别停! 陈平安潇洒一挥杆,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沈飞摇钱树上的大黑十三十张!】 陈平安震惊了! 啥? 沈飞的随身空间里居然有摇钱树? 请问有老婆树吗? 盘古精血树呢? 鸿蒙紫气树有没有? 这些穿越者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恨不得把那些宝贝全钓上来! 钓到大黑十后,陈平安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爆棚, 决定乘胜追击! 结果下一秒—— 【恭喜……】 提示音戛然而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鱼竿跟他前世邻居家二表姐打电话一个德行, 说挂就挂,毫无预兆! 行吧,习惯了! 反正今天收获颇丰! 陈平安美滋滋退出随身空间, 正准备睡觉,可轮回者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 四合院的深夜,有动静! 他瞬间清醒, 披上衣服,悄无声息推开门, 进入潜行状态。 没走几步, 果然又看见秦淮茹在黑暗中鬼鬼祟祟摸向地窖, 一路东张西望,确认安全后才钻进去。 哦,秦淮茹啊……那算了! 回去睡觉! 这是她启动陈平安传授的终极计划的关键时刻! 陈平安心知肚明, 一旦易中海陷入赔钱的泥潭, 秦淮茹就必须面对一个难题——她的钱从哪儿来? 若傻柱在场,根本无需多问,直接找这位终极舔狗解决便是, 可如今傻柱正蹲在派出所,唯一能指望的就只剩下一大爷易中海。 然而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可不像傻柱那般好糊弄,想从他手里得到好处, 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此,陈平安特意为秦淮茹设计了一套方案,并提供了必要的道具, 助她成功从易中海手中空手套白狼! 奇怪的是, 四合院的地窖再次上演好戏,竟无人前来堵门! 原因很简单,这两次行动都有陈平安的参与——第一次他亲自在场, 第41节 第二次则由他一手策划, 谁会来堵门? 若真堵住易中海,谁来贡献那笔巨款? 陈平安确信,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必定会花钱换取谅解书, 这两人精于算计,暗地里比三大爷阎埠贵还要精明, 用这笔钱换回傻柱, 稳赚不赔! 陈平安同样清楚, 待他写下谅解书,傻柱等人获释后, 这帮人聚在一起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想方设法从他手中夺回钱财, 而且手段只会更加狠辣! 说实话,即便陈平安什么都不做,拒绝签署谅解书,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不如先捞一笔巨款,再继续整治这群禽兽,岂不快哉? 而陈平安接下来的重头戏,需要傻柱担任主角, 若他一直被关在牢里,又如何上演一场父子反目、自相残杀的好戏? 至于秦淮茹,这颗棋子用起来颇为顺手, 像陈平安这样的轮回者,习惯了闲来无事、勾栏听曲, 自然要暂且留着她, 因此,在享用过后,他便教她这个法子,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引入陷阱。 至于在贾张氏和棒梗之间选择救谁, 秦淮茹毫不犹豫选择了棒梗!这可是她的亲骨肉! 像贾张氏这样的老虔婆, 她巴不得对方在牢里关到死,有本事就自己掏养老钱去赎身, 但贾张氏这种貔貅般的性格,会这么做吗? 绝无可能! 让她出钱,比要她的命还难。 只要贾张氏不在,秦淮茹便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而贾张氏若得知秦淮茹偷偷筹钱只救棒梗,对她置之不理, 恐怕会在派出所气得吐血三升,一命呜呼。 棒梗虽号称四合院盗圣,名震诸天万界, 连诛仙剑阵都奈何不了他, 因此,陈平安必须放他出来继续祸害傻柱和四合院的禽兽们, 若他胆敢来陈家 ** ,陈平安的母亲和小红衣皆有护身符在身, 无需担心受到伤害,而陈平安正好可以趁机好好教训他! 此刻的地窖中,秦淮茹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果然,易中海的深夜温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一见秦淮茹准时赴约,易中海浑浊的老眼骤然发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张开双臂就要搂住那杨柳细腰, 谁知秦淮茹莲步轻移,如游鱼摆尾般闪开, 蹙着蛾眉冷声道, 一大爷,今儿是来说正事的。 棒梗那笔钱,您到底给不给个准话? 易中海抓了个空,顺势掸了掸袖口, 端着架子道: 两千块算什么?可你这态度......淮茹啊,总不想看着棒梗进少管所吧? 秦淮茹眼底掠过喜色,转眼却泛起泪光, 咬着唇颤声道: 只要您肯救棒梗...我...我都依您。”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易中海喉结滚动, 昏黄煤油灯下,往日道貌岸然的一大爷, 此刻活像嗅到腥味的野猫。 就知道您心善。”秦淮茹忽然低头绞着衣角, 声若蚊蝇: 第16章 易中海闻言大喜,张开双臂就要温存, 却见秦淮茹惊呼后退—— 月白裤子上赫然绽开红梅! 天葵突至...她羞赧侧身,今日实在...不便... 易中海如遭雷殛, 悻悻甩袖而去时, 没看见身后女人捏破的鸡血囊, 更不知某间亮灯的屋里, 陈平安正把玩着剩下的血袋轻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 清晨微光初现, 第42节 陈平安自然醒来, 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 在小厨房哼着稻香的调子,精神抖擞地准备早餐。 忽然身后冒出个小脑袋, 小红衣嘴角还挂着牙膏沫, 气鼓鼓地说: 平安哥!说好早上叫我一起做饭的!你又骗人! 陈平安笑着替她擦掉牙膏沫, 连忙道歉: 红衣别生气,是哥哥忘了。 这样,教你做豆腐脑好不好? 真的?太好啦!那我原谅你啦! 小红衣的不开心瞬间消散,光是听到豆腐脑三个字就馋得直咽口水。 这年头,会做豆制品可是令人羡慕的本事。 只要有豆子,豆腐、豆皮、豆浆、炒豆子、豆瓣酱......花样百出。 再加上他的随身空间处理食材, 简直易如反掌。 早晨他还和小红衣奢侈地炸起了油条。 要知道这时候食用油都是定量供应, 但陈平安不怕——他在空间里种了玉米, 直接榨成玉米油,想用多少用多少! 这边豆腐脑热气腾腾,那边油条滋滋作响, 浓郁的香气准时为四合院提供叫醒服务。 邻居们对这服务又爱又恨—— 谁愿意被香味馋醒, 然后对着自家清汤寡水的早饭流口水呢? 红衣啊,你喜欢甜豆腐脑还是咸的? 陈平安像个大魔王,抛出这个世纪难题。 谁知小红衣眨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平安哥你好笨哦,我不能两碗都吃吗? 陈平安:(⊙?⊙) 失策了!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甜咸之争? 谁说小孩子才做选择? 人家全都要! 陈平安揉揉她的脑袋, 故作深沉地望天: 行!不够就吃四碗!咱家管够!还有油条呢! 平安哥最好啦!我去叫妈妈来尝尝我做的豆腐脑和油条! 小红衣一溜烟跑走了, 留下陈平安看着锅中金黄的油条开怀大笑。 隔壁的聋老太太可就惨了, 每天要忍受陈平安家三餐的香气轰炸, 时不时还加顿宵夜, 简直是精神暴击! 今日她又开始咬牙切齿地咒骂陈平安,声音压得极低。 为何不敢高声? 无非是怕被陈平安听见,冲过来揍她一顿罢了。 陈平安炸好油条,又盛了两碗豆腐脑,调好咸口的配料。 甜豆腐脑倒简单,只需撒上白糖即可。 他刚把早饭端进屋,小红衣便牵着李秀芝的手迎了出来。 陈平安照例打量母亲的脸色,见她气色日渐红润,顿时眉开眼笑。 待李秀芝洗漱完毕,小红衣早已急不可耐地捧来两碗豆腐脑——一甜一咸,又献宝似的递上一根热腾腾的油条,满眼期待道: 妈妈快尝尝!平安哥教我做豆腐脑,这根丑丑的油条也是我亲手炸的! 李秀芝先舀了一勺咸豆腐脑,又咬了口油条,立刻竖起大拇指夸道:红衣真能干!这手艺比妈妈强多啦! 真的吗?都是平安哥教得好!小红衣雀跃得直咽口水,我也要开动啦!能为妈妈和平安哥做饭,便是她最大的心愿。 分明是咱们红衣聪明。”陈平安嚼着油条笑道,做得比我还香呢。” 小姑娘顿时笑弯了眼,脸蛋上漾着幸福的光彩。 陈平安又道:所以红衣要多吃些,快快长大。 等你有力气了,哥就教你更多菜式。”他顿了顿,一会儿我去钓鱼,等你长大带你同去,可好? 小红衣拼命点头,油条渣都顾不上擦,急急咽下食物问道:平安哥你看!我最近吃得可多了,现在能跟你去钓鱼了吗? 她天真地以为多吃几顿就能立刻长大,逗得陈平安和李秀芝哈哈大笑。 小红衣也反应过来,捂着嘴直笑。 饭毕,陈平安叮嘱二人戴好护身符,对小红衣说:这些天闷坏了吧?带妈妈出去走走,没人敢欺负你们。” 知道啦!小红衣认真点头,平安哥钓鱼也要当心,别冻着了。” 李秀芝望着儿女嬉闹,满眼欣慰。 她执意要收拾碗筷:这点活计就当活动筋骨。”陈平安见状也不再坚持。 母亲心情愉悦最重要,情绪好了身体自然恢复得快。 陈平安不再耽搁,拎起塑料桶,扛上钓鱼竿,推门而出。 刚踏出门槛,就见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从老太太屋里走出来,显然等候多时。 跟在后面的秦淮茹与陈平安目光交汇时,悄悄眨了眨眼。陈平安心领神会,压根懒得理会那两人眼中阴鸷的狠意—— 败犬的哀嚎罢了,赶紧把钱送上门才是正经! **陈平安扫了一眼这两个老狐狸,径直无视。 即便没有秦淮茹的暗示,他也早料定—— 这帮人准是一大早跑去派出所,假借探视为名,实则是劝傻柱花钱买谅解书。 抵押房子?赔钱? 无非是哄傻柱“先脱身再讨债” 的老套路。 呵,他陈平安堂堂轮回者,岂会在意这些土着的算计? 迟早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绝望!谁才是这方世界的终极反派! 陈平安拎桶扛竿晃到院门口, 竟见三大爷阎埠贵跨在自行车上,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好个算盘精!为讨回那五块钱,怕是天没亮就蹲这儿了吧? 一见陈平安这副钓鱼行头,阎埠贵顿时笑成野菊花: “平安啊,又去钓鱼?巧了!三大爷正好顺路,免费捎你去什刹海咋样?” 陈平安懒洋洋瞥他一眼:“谢了,我腿脚利索。 您老骨头脆,自个儿悠着点骑。” “你这孩子死心眼!白坐的车不坐,亏大发了!” 阎埠贵捶胸顿足。 “家父常说,吃亏是福。 我这人——就爱享福。” 话音未落,陈平安已大步流星跨出院门。 阎埠贵憋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暗忖: “小子,你以为滴水不漏?越完美越可疑!今儿非拆穿你这‘钓王’的把戏不可!” 他故意磨蹭片刻,才蹬上车,鬼鬼祟祟尾随而去。 今日,誓要揪出陈平安爆护的猫腻! 陈平安敏锐地察觉到阎埠贵的跟踪。 当阎埠贵出院门时,陈平安早已发现他的鬼祟行为,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 走到小公园时,他突然闪身进入。 阎埠贵见状大喜,急忙锁好自行车,躲在大树后窥探。 只见陈平安蹲在草丛中,只露出后脑勺。 阎埠贵心痒难耐,耐心等待。 许久,陈平安才起身,擦着手上的泥土往什刹海方向走去。 等陈平安走远,阎埠贵立刻冲到草丛搜寻。 果然发现一处新翻的泥土,联想到陈平安手上的泥,他激动地挖了起来。 谁知竟挖到一大团臭烘烘的狗屎! 阎埠贵疯狂甩手,在草上树上拼命擦拭,却仍臭不可闻。 他欲哭无泪,没想到煞费苦心跟踪,竟挖到一坨臭狗屎! 与此同时,陈平安已来到什刹海。 刚放下钓具,就被热情的钓友们团团围住。 平安来啦!吃了吗? 陈钓王今天气色真好! 昨天没看到你钓鱼,后悔死了! 自从昨日陈平安在什刹海大显身手,钓友们已将他奉为。 有人甚至恭敬地称他陈老师,让陈平安哭笑不得。 正当众人寒暄时,阎埠贵才骑着自行车姗姗来迟。 陈平安悄悄瞄了眼阎埠贵那双红肿如猪蹄的手,心里乐开了花。 这家伙果然去刨他埋的大地雷了!瞧这双手冻得,准是在冰水里搓洗了半天,连车把都握不稳了吧?活该!让你贪心不足什么都敢挖,这回总该长记性了。 陈老师,今儿还钓鲤鱼吗?有人凑过来打听。 陈平安会心一笑,虽说他以前也是个常 ** 的老钓友,但论起钓鱼理论可不含糊。 河水看似 ** 无奇,实则像大气层般分好多层,每层鱼性各异。 昨儿钓的多是鲤鱼,大伙儿就以为他专攻这个。 其实他哪管什么水层不水层?全凭随身空间里灵泉河的鱼随心选——想挂哪种挂哪种,就这么豪横!今天换口味。”陈平安笑道,这么说可能有点狂,但诸位待会儿瞧好了,看我是不是吹牛!他那空间里的鱼可是从隔壁穿友那儿连塘端来的,河鲜应有尽有,总不能老吃鲤鱼吧?腻了咋办? 这时那位中山装大爷又来了:陈老师哪用吹牛?咱们这些人都没法比,您起竿就是巨物。 我们钓点小鱼小虾就乐开花,好歹不用去菜场买鱼充数了!这话引得众钓友哄堂大笑,什刹海边顿时充满快活的空气。 陈老师别卖关子了,大爷满脸期待,快说说今儿钓啥?行!陈平安爽快道,鲤鱼土腥味重刺又多,怕卡着家里人的嗓子。 今天就随便钓些草鱼吧!这话让钓友们心头一热——草鱼肉厚刺少,个大味美,啃着多过瘾!有陈老师出手,准又是一场好戏! 第17章 大伙儿非让我求您件事,中山装大爷搓着手,能不能像昨儿那样多钓会儿?最好再犯回钓瘾?陈平安四下一看,好家伙!钓鱼佬们的眼神竟能炽热得像追星似的! 那炽热的目光,简直比老色鬼看见美女还要灼人! 骇人听闻! 陈平安原以为只有去青楼听曲时,自己的眼神才会如此专注虔诚! 他一边收拾渔具,一边摇头叹道: 各位老爷子,说句实在话,如今大家手头都不宽裕, 就算有点养老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吧? 昨儿个你们在我这儿可没少花钱,最离谱的是连肉票糖票都搭上了! 别看昨天几位钓友总共才花了五块多钱, 可算上那些紧俏的肉票糖票, 价值可就惊人了! 第45节 不是我年轻说话没分寸啊,就想问问——您几位家里的老伴儿,真能由着这么折腾?回去不怕跪碎搓衣板? 众人听这位陈老师不仅钓技超群,说话还这般风趣, 劝诫之意都藏在玩笑里,既保全了面子,又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顿时哄堂大笑。 再看陈平安时,眼神愈发欣赏。 有人甚至暗自盘算: 家里可有适婚的晚辈? 这般出色的青年才俊, 断不能错过! 关键是这小陈老师,瞧着就厚道! 换作那边蔫头耷脑的阎埠贵老师, 他若有这手钓鱼本事, 保准把大伙儿的钱票榨干才罢休,哪会管你家里闹不闹矛盾? 成年人嘛,自个儿担责就是了! 这时中山装大爷挺胸而出,满脸得意: 小陈老师这回可猜错喽!你是不知道—— 昨儿我拎着大鱼回家,老伴破天荒夸得我老脸通红! 今早饭碗还没搁下,就把我轰出来了!说我不专心钓鱼,光知道吃! 其他钓友也纷纷附和, 总算扬眉吐气了! 在陈平安帮助下, 这群钓鱼佬终于挺直腰杆, 摆脱了家庭弟位! 好几个兴奋得彻夜难眠! 嚯! 陈平安听得直嘬牙花子。 行啊!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如此奇葩的要求, 我陈平安定当全力满足! 口号就是: 为钓友争地位! 为家庭谋幸福! 冲鸭! 外挂全开干就完了! 远处阎埠贵孤零零蹲着, 只敢偷瞄被人群簇拥的陈平安, 搓得通红的双手 ** 辣地疼, 心里像打翻五味瓶, 酸涩苦咸一股脑涌上来, 憋屈得直想哭! 正要开挂钓鱼的陈平安早瞧出门道—— 这些常驻什刹海的钓友, 身份都不简单。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月, 能天天悠闲钓鱼还抢着买鱼的, 岂是寻常人物? 普通人哪有这种待遇? 阎埠贵只能趁学校放假出来钓鱼贴补家用, 这帮人却不一样,显然不是为生计而来。 谁会在工作日悠闲垂钓? 他们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气势,陈平安一眼就看穿了。 轮回者的眼力可不是白给的, 多少 ** 将相都见过,这点门道算什么? 陈平安边跟大爷们唠嗑, 边用鱼获兑换所需物资, 简直赚翻了! 既然被尊称一声陈老师, 他索性倾囊相授: 钓草鱼我向来不用饵料, 随手扯把水草绑钩上就行。” 关键是水深——这个季节草鱼多在一米半到两米处活动。 不过天冷时它们也馋荤腥, 建议改用虫饵,钓得再深些...... 这年头哪有人听过这些技巧? 众人如获至宝, 有掏笔记本狂记的, 更多是连连赞叹: 陈老师真是行家! 受教了! 陈平安暗笑:脑子说会了, 手表示学废了吧? 当下钓鱼全凭经验, 连做豆腐都讲究秘方传承, 谁像他这般毫无保留? 为验证说法,他当真扯把水草绑钩上: 你们可别学我, 没带虫饵才将就用的。” 众人哪知眼前是个开挂的轮回者? 就算他用空钩都能上鱼! 大伙儿忙不迭照搬操作, 恨不得每个动作都复刻到位。 古人云:真传一句话。 陈平安三言两语道尽精髓, 对现代人只是常识, 在这年代却堪称降维打击。 阎埠贵在旁边看得快裂开—— 早上的跟踪全白费了! 结果摸了满 ** 屎,你小子居然把秘诀白送人? 脑子进水了吧? 这年头谁不藏着掖着?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天经地义! 哪像陈平安这么缺心眼? 多少人靠独门手艺混饭吃? 暴殄天物啊你! 可三大爷阎埠贵学得比谁都卖力!这老师当得比学生还认真! 绝了! 陈平安说完又摸出把玉米撒进河里: 钓草鱼得先打窝。”按理说得提前一天撒草饼, 今儿来不及了,随便玩玩——错误示范别学我! 钓鱼佬们点头如捣蒜,心里直嚎: 陈老师太谦虚!您要是随便钓,我们岂不是在钓空气? 谁也不敢跟钓王比,但往后肯定按他教的提前打窝! 至于能不能上鱼——听天由命呗! 反正大伙儿认定陈平安今天肯定爆护! 这轮回塔前三的老六自带气场, 说话就是让人信服! 陈老师突然闭口——正用透视眼挑鱼呢! 灵泉河里四五十公分的草鱼才四五斤重, 要换成鲤鱼早超十斤了。 看众人眼巴巴的样儿,陈平安决定把什刹海钓王名号焊死在脑门上。 当这群人的偶像不亏——他们里头可藏着人物呢! 立个规矩,他突然套路起来,待会儿买鱼限量。” 你们吹的家庭帝位我可不全信。” 这是为你们家庭和睦,也为咱们能长期钓鱼—— 别仗着岁数大耍赖啊! 钓鱼佬们哄笑着挠头: 陈老师局气!怕他们买太多回家跪搓衣板呢! 七嘴八舌诉起苦来: 有钱不赚,陈老师您这规矩邪门! 每月定额根本不够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 昨儿带鲤鱼回家,家里乐得像过年! 鲤鱼又腥刺又多都不嫌,草鱼更好处理——买少才挨骂呢! 中山装大爷又被推出来: 这么着,陈师傅您钓一小时, 不管多少鱼咱们全包圆! 陈平安连忙摆手拒绝: 全包可不行!我总得带条鱼回去给老妈和妹妹尝尝鲜。” 见他松口,众人顿时眉开眼笑。 穿中山装的老者叉腰笑道: 那还用说,肯定给你留一条。 嘘——鱼儿上钩了! 陈平安心知肚明,这鱼本就是他自己挂的饵。 他故作姿态地提竿,赞叹道: 不错!今天这第一条鱼劲儿可真大! 鱼竿瞬间弯成一道弧线,河面上响起鱼线破水的声响。 围观者立刻沸腾起来: 好家伙!绝对是条大鱼! 快拿抄网来! 看热闹的钓友们比陈平安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 有人递抄网,有人站在岸边比划着拉竿动作,还有人紧盯着水面上的鱼线轨迹。 陈平安憋着笑,慢条斯理地遛着鱼。 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他才猛地提竿。 一声巨响,一条足有一米长的大鱼跃出水面! 让我来!我有抄网!中山装老者喊道。 陈平安忍俊不禁: 低情商:装备越全技术越差? 高情商:每个钓鱼人都做着钓大鱼的梦! 老者抄起网兜就要捞鱼,陈平安连忙提醒: 大爷当心!这大冷天的,掉水里可不好受。” 好在鱼儿已经被遛得筋疲力尽,老者顺利将其捞上岸。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大鱼弄到岸上,看清全貌后都不禁倒吸凉气。 天哪!这草鱼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吧? 陈平安却轻描淡写地说: 还行吧,就是太大了点。 我们一家三口也吃不完啊。” 你这鱼也太贪吃了,怎么不让让小点的鱼先上钩呢? 这番话听得众人嘴角直抽——钓到这么大的鱼还嫌大?这说的是人话吗? 哪个钓鱼人没幻想过有朝一日亲手钓上一条大鱼? 陈平安随手一提,竟真钓上来了, 脸上还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境界,跟普通钓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众人瞬间化身柠檬精, 酸得不行! 但很快又兴奋起来——虽然自己没钓到, 可亲眼见证巨物出水,还亲手帮忙捞了! 以后跟人吹牛, 轻描淡写来一句:“大鱼?当年我也捞过!” 光想想就够爽! 陈平安嫌草鱼太大, 但这帮大爷可稀罕得很! 这么大的草鱼,肉质绝对鲜嫩! 你家吃不完? 那不就是暗示让给他们吗? 一群人顿时心痒难耐, 脑子里就剩三个字: 必须拿下! 然而陈平安根本没给他们争抢的机会, 接下来火力全开, 又连钓十几条草鱼,每条都不小于四十公分, 五斤上下,正是最鲜美的个头! 收竿时有人一看表—— 好家伙,刚好一小时! 陈老师果然任性,说到点就停。 他拎起一条鱼丢进桶里,环视众人笑道: “各位,愣着干嘛?老规矩,分鱼!” 这下大伙儿反倒不好意思了。 第18章 今天清一色草鱼,市价比鲤鱼贵不少, 按昨天的价分,不等于白送吗? 众人挤眉弄眼,推举中山装大爷去劝陈平安。 可大爷自己也纠结, 他盯上那条巨物,但陈平安这么大方,他哪好意思开口? 可要他放弃?绝不可能! 这辈子怕是再难遇上这么大的草鱼了。 旁人急了:“叶师傅,这巨物我们可消受不起,也就您配得上!您快拿主意,别让陈老师亏大了!” 被称作叶师傅的大爷笑骂:“你们存心为难我!我出门钓鱼还能揣着金库?我也掏不出钱啊!” 陈平安一听乐了——这位叶师傅果然不差钱! 当即摆手:“说好了听我的,叶师傅随便给点就行,不然我直接扔回什刹海!” 见陈平安真要扔鱼,众人赶紧拦住。 叶师傅无奈摇头, 掏空口袋里的现金和票证…… 陈平安兜里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蹲在一旁的阎埠贵终于按捺不住, 凑上前堆着笑脸道: 平安啊,老话说见面分一半,这些鱼能不能也算我一份? 虽说他刚才离得远,可陈平安教人钓鱼的本事和钓上大鱼的场面, 他瞧得真真切切,心里跟猫抓似的。 眼看这败家子又要糟蹋好鱼,他再也坐不住了! 老阎,您不是什刹海钓王吗?跟咱们这些野路子凑什么热闹? 陈平安眼皮都没抬。 谁说的!我这两天可都是跟着大伙儿混的!阎埠贵梗着脖子辩解。 陈平安嗤笑一声: 急什么?天还没黑呢!方才我教大伙儿钓草鱼时,就属你记得最勤快, 小本子都快写满了吧? 别装了,您这技术还用得着分鱼?自食其力才香呢! 阎埠贵被噎得满脸通红,心里又酸又恼—— 这小子对旁人出手阔绰, 偏对自己这个 ** 坊抠门得要命!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吹什么的名头? 现在倒好,眼睁睁看着陈平安把鱼白送给外人, 愣是没他的份! 他哪会想到,四合院往日是怎么作践陈家的。 陈平安没掀了那院子,全是为着母亲和小红衣能过安生日子。 陈平安没再理会阎埠贵,转头对中山装老者笑道: 叶大爷,您这把钱全掏给我了,回头该挨老伴念叨了吧? 叶大爷满不在乎:老头子攒的私房钱,爱怎么花怎么花! 成!您敞亮!陈平安掂了掂手里的大草鱼, 这鱼个头沉,要不我给您送家去? 叶大爷一摆手:当年扛着几十斤装备急行军都不在话下, 如今虽老了,拎条鱼还算不得什么! 陈平安肃然起敬:原来您是老兵!难怪一身英气! 不过是个闲散老头罢了。”叶大爷朗声笑道。 分完鱼获,陈平安清点着收获往公园走去—— 嚯!足足十五块三毛六! 外加两斤肉票、一斤糖票。 最稀罕的是竟有张自行车票! 这年头能凑齐三转一响的人家,娶媳妇都格外风光哩! 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被称为,收音机则是,这些在后世看来或许寒酸。 但在当下,即便凑不齐全套,结婚时也得备上一两样撑场面,否则难免遭人议论。 然而这些物件并非有钱就能买到——光攒够钱还不够,必须配上专用票据,否则都是白搭! 陈平安怎么也没想到,叶大爷塞给他的那叠钞票里,竟夹着一张自行车票! 虽说这票证珍贵,但作为轮回者的陈平安行事讲究顺心而为:不该拿的分文不取,该得的谁也甭想克扣。 他当即拎着东西折返,边走边自嘲:自己算不得什么善类,谁若招惹便是活 ** 。 自行车票他虽不稀罕,可对这年头的人来说却是稀罕物。 想到叶大爷回家发现票据丢失可能挨媳妇数落,他脚步更快了。 重返什刹海时,阵阵欢呼声传来: 好家伙!真上钩了! 那还能假?陈老师这钓王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见识! 嘿嘿,跟着陈老师学,往后咱也算正经钓鱼人了! 原来有位钓友仿效陈平安的技巧,竟钓起条四斤多的草鱼。 见众人围着硕大的鱼获啧啧称奇,陈平安会心一笑。 他在人群中发现叶大爷正带着两个壮小伙,手里还提着鱼篓。 对方见他折返,诧异道:陈老师这是瘾头又上来了? 那位钓获大鱼的老者激动地展示战利品:您瞧!这辈子头回钓到这么大的,您教的法子真神了! 仿佛引发连锁反应,陆续有人收获鱼获。 虽然比不上陈平安之前的战绩,但足够让这群常年 ** 的钓友欢欣鼓舞。 陈平安与众人寒暄后,掏出自行车票递给叶大爷:您见着大鱼就昏头了吧?连家底都塞给我,不怕回去跪搓衣板? 蹲在一旁眼红的阎埠贵见状,心里直骂败家——这可是轧钢厂八级工都难搞的自行车票!他盯着那张小纸片,嫉妒得眼眶发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大爷一看那张自行车票,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陈老师,你这人!我还以为出啥事了,这票本来就是专门留给你的! 陈平安当场愣住: 啊?专门给我的?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金贵了! 叶大爷拍着腿直乐: 甭推辞啦!我家老少都有自行车,这票搁我这儿纯属糟践。” 见天儿瞧你腿着来钓鱼,有辆车多方便? 要实在过意不去,往后骑车来什刹海省下的工夫,多给大伙讲讲钓鱼经,咱可就赚大发了! 老爷子眼里闪着精光。 他早料到陈平安会还票,却没想到这小子发现后立马掉头就送回来——多实诚的娃! 陈平安咧嘴一笑: 成!往后您想吃什么鱼尽管言语! 只要大伙不嫌我絮叨,天天都能唠两句! 岸边顿时炸开锅,欢腾得像赶庙会。 叶大爷乐呵呵摆摆手,让俩小伙拎着鱼篓,哼着小曲走了。 陈平安收拾完渔具正要离开,整个什刹海就剩阎埠贵蹲在角落画圈圈——这世道咋就看不明白了? 什刹海这边正热闹,秦淮茹一行刚踏进派出所。 听完易中海转述的天价谅解书,傻柱瞬间炸毛: 四千五?陈平安穷疯了吧?他那破字儿镶金边了? 秦淮茹绞着衣角:他说...就是明抢... 傻柱气得鼻孔冒烟,当着女神的面更觉丢份,扯着嗓子嚎:等着!等老子出去非弄死这孙子不可! 这憨货压根不想自己干的缺德事,满脑子都是出去后怎么报复。 想着想着竟盯着秦淮茹发起呆,仿佛已经看见秦寡妇抱着房本对他投怀送抱... 眼底掠过一抹嫌恶,见傻柱仍冲她憨笑,只得垂眸避开视线。 柱子, 这节骨眼上你还乐呵啥? 我刚讲的话你听进去半句没? 眼下哪是计较钱财的时候, 人能脱身才是头等大事! 等案子判下来,就算攥着陈平安的判决书, 你也得在号子里白吃几年牢饭! 你自己不也说,出去再收拾陈平安不迟? 咱绝不会让他昧了血汗钱! 聋老太此刻对陈平安恨得牙痒,更怕多年老底被掀——当初听见吴啊萍三字时,她已动了杀心!眼下急需傻柱这个打手出来帮手。 成,既然一大爷和老太太都安排妥了, 我暂且咽下这口气! 等出去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傻柱被喝醒后忙表忠心。 这才像话!可谅解书要两千五, 你小子这些年钱都糟蹋哪儿去了? 这笔钱只得让中海先垫着。 但亲兄弟明算账, 你把这份协议签了——没钱就拿房契抵押, 还得写明今后把中海当亲爹伺候,给他养老送终。” 聋老太话音刚落,易中海便将协议推到傻柱跟前。 啥?老太太您说啥? 傻柱盯着那叠纸,抵押房子他倒无所谓——横竖轧钢厂工资能还债,何况他还盘算着从陈平安那儿捞回本。 可要给易中海当儿子养老这条, 顿时触了他逆鳞! 这倔驴就吃软不吃硬,原本他早把易中海当爹看待, 偏要白纸黑字逼他认,反倒激起反骨! 四合院战神觉得被羞辱了! 见傻柱拉下脸, 易中海面皮发青—— 好个白眼狼!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 聋老太见势不妙厉声呵斥: 糊涂东西!你一大爷这些年对你们兄妹的恩情都喂狗了? 何大清跟野女人跑后, 是谁供你和雨水吃穿? 签个字能掉块肉?自家人还说两家话! 傻柱被骂得缩了脖子, 蔫头耷脑翻协议时,突然指着某处叫嚷起来—— “这不对劲啊!纸上明明写着陈平安要我出两千五,怎么到你们这儿就变成四千五了?一大爷!老太太!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们不能看我读书少就从中捞油水啊!” 傻柱满脸悲愤,声音都在颤抖。 “柱子,你是不是在里面关糊涂了?睁大眼睛看清楚! 那两千是救棒梗用的!要不是你下手没轻没重,棒梗能进这儿吗? 这钱不该你出?” 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站出来厉声说道, “再说了,你整天‘秦姐’长‘秦姐’短的,对棒梗也像亲儿子一样,现在到了紧要关头,反倒斤斤计较起来了? 第19章 你对得起你秦姐吗?她拿得出这笔钱吗? 你忍心看棒梗小小年纪进少管所?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旁的秦淮茹听完易中海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 易中海这手段可真够绝的! 昨晚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什么棒梗的事包在他身上,秦淮茹当时还暗暗佩服,不愧是轧钢厂的八级工,果然大气! 结果呢? 闹了半天,易中海自己躲在后头,让傻柱当 ** 掏钱! 这一手道德 ** 玩得炉火纯青, 看得秦淮茹目瞪口呆!心想自己还得好好学学! 要不是陈平安早就给她安排了“稳赚不赔” 的计划, 昨晚她恐怕真就被易中海忽悠了, 然后傻柱还得乐呵呵地掏钱救棒梗! 易中海从头到尾就动动嘴皮子! 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 气得秦淮茹恨不得抄起铁锹给他一下! 可傻柱这个终极舔狗,一听易中海说是为了秦淮茹好, 立马就没了主见! 为什么? 因为豆腐都有脑, 可他见了秦淮茹就脑子进水! 他冲秦淮茹咧嘴一笑, 二话不说就把协议签了! 舔狗的快乐,普通人根本不懂! 搞定傻柱之后, 秦淮茹就得直面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了。 贾张氏原本见秦淮茹、易中海等人来了, 眼睛一亮,满心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出去了, 结果一听她和棒梗只能出去一个! 顿时如五雷轰顶!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解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就把黑锅甩给了陈平安, 说这都是陈平安的主意,他只肯给棒梗写谅解书! 他们就是想激怒贾张氏,让她把火全撒在陈平安头上。 别看贾张氏人在派出所, 可她“亡灵法师” 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让她在这儿日夜诅咒陈平安, 说不定不用他们动手,陈平安就被咒死了, 这不皆大欢喜吗? 贾张氏一听陈平安这么对她, 顿时火冒三丈! 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 张口就是天赋技能——黄泉骂街! “陈平安你个天杀的畜生!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呸! 东旭啊! 老贾啊! 你们父子俩睁开眼瞧瞧, 你媳妇和你娘都快 ** 上绝路了! 要是还有半点良心, 赶紧去把陈平安那个灾星弄走! 秦淮茹你这克夫的扫把星,真是个吃白饭的废物! 除了混吃等死还会什么?你怎么不去逼陈平安,说不放我出去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永远出不去是吧?信不信我叫东旭连你一块带走! 贾张氏哪管这是不是派出所,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撒泼打滚! 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却又不得不应付: 妈,不是我不救你,陈平安的谅解书要一千块一张。 你要是肯拿出私房钱,我就去求他写谅解书,你看行不? 她皱着眉头继续说: 棒梗年纪小,真不能进少管所,否则这辈子就毁了。 你想一起出去,就告诉我钱藏哪儿了,我去取来买谅解书! 什么?秦淮茹你竟敢打我养老钱的主意? 休想! 我既不想坐牢,也不想出钱! 你必须想办法让陈平安乖乖写谅解书, 不然我天天咒你们 ** ! 一提钱就像要贾张氏的命! 这貔貅转世的铁公鸡,向来只进不出! 想让她花钱买谅解书?下辈子吧! 就算老死在牢里,她也绝不掏钱! 贾张氏边闹边琢磨免费脱身的法子。 她必须出去—— 秦淮茹这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在时她都跟傻柱眉来眼去, 要是自己不在,还不得翻天? 更怕真判了刑,这辈子就完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 秦淮茹!让棒梗先替我顶罪,把他的谅解书给我用! 等我出去收拾了陈平安,再来救他! 秦淮茹惊呆了! 这毒妇竟想让亲孙子顶罪? 还是人吗? 她冷着脸说: 妈,别说这些疯话了。 棒梗听了该多寒心? 你等着吧,我会想办法。” 说完就带着看热闹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去安慰棒梗了。 一路上,秦淮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要不是在派出所,她真想冲上去掐死那个恶毒的老太婆! 想空手套白狼让陈平安写谅解书?做什么春秋大梦! 等着人来救?慢慢等吧!等到猴年马月她也不会去救! 要是贾张氏自己熬不住,死在里头,那也是她命该如此! 想到贾张氏真死了,秦淮茹反而觉得是件好事。 不仅能吃席,还能继承她的私房钱。 更重要的是,从此贾家再没人能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这些年嫁到贾家,她吃得最差,干得最多,起早贪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象中的城里生活完全不是这样。 尤其是贾张氏这个恶婆婆,吃着傻柱带来的饭盒还要骂她不检点,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现在好了,就让贾张氏在派出所好好反省吧! ...... 另一边,陈平安今天钓鱼收获颇丰,除了十几块钱,还得了两斤肉票。 他分了一斤给母亲,剩下一张收进空间。 这不是藏私房钱,陈家现在是他当家。 留着这张票,是为了解释以后从空间拿出的猪肉来源。 他计划用灵泉养黑猪,品质绝对超过后世的花雕香猪。 这个年代吃的都是本土黑猪,肉质鲜美但长得慢。 现代引进的**长得快,味道却差远了。 但在陈平安的空间里,猪转眼就能长大。 想吃哪块肉就吃哪块,烤乳猪随时安排!这才能真正实现吃肉自由。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有钱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好肉。 全看运气和卖肉师傅的心情。 轮到你可能只剩排骨和下水,多数人只能叹气放弃。 大家最爱肥膘和五花肉,里脊、排骨反而无人问津。 陈平安正好相反,专挑这些不受欢迎的部位。 现在连小红衣和母亲李秀芝都爱上了排骨的滋味。 这个年代的肉,是真的香! ...... 当陈平安提着食材回到前院时,三大妈又像哨兵一样看见了。 但有了昨天的教训,她下意识捂住了嘴。 陈平安生怕自己按捺不住贪小便宜的念头,主动凑上去挨骂。 他心里暗笑,这些人非得怼几句才肯消停,脸上却波澜不惊,径直走向后院。 刚踏进后院,小红衣瞧见他满载而归,立刻雀跃地小跑过来,伸手就要帮他提东西,仰着脸兴奋道: 第52节 “平安哥!今天又钓了好多鱼是不是?” 陈平安将肋排和里脊肉递给她提着,腾出手揉了揉小姑娘日渐乌黑的头发,笑道: “是啊,今天手气好,钓得多了些。 分鱼时还有位仗义的大爷塞了张自行车票给我。 等买了车,就能载着小红衣兜风啦!对了,他还给了几斤肉票,今晚咱们吃糖醋里脊和炖排骨,好不好?” 小红衣一听家里要有自行车,晚上还能吃上大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连缺牙的豁口都忘了遮,眨巴着眼追问:“真的吗?” 陈平安逗她:“你平安哥啥时候骗过你?快去告诉老妈,今晚想吃什么鱼?” 小红衣立刻张开双臂,像小飞机似的往屋里冲,边跑边喊:“妈!平安哥钓的鱼比我还大!下次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李秀芝闻声出门,又惊又喜:“平啊,真钓到那么大的鱼?” 陈平安放下东西叉腰大笑:“也没那么夸张,顶多一米长吧。” 李秀芝顿时瞪圆了眼睛——一米还不算夸张? 陈平安顺手把剩余的肉票塞给母亲:“妈,票您收着,我先做饭去。” 李秀芝还愣神琢磨着大鱼的事,小红衣却已黏糊糊地跟进了厨房。 也不知她是真爱做饭,还是单纯爱粘着陈平安。 一大一小默契配合着,洗菜生火,翻炒颠勺。 炊烟袅袅中,陈平安觉得这种平淡的热闹,比轮回世界里拿顶级奖励还让人踏实。 具体哪儿不同?他说不上来,总之浑身舒坦。 今晚的菜单是草鱼炖豆腐。 乳白浓汤里鱼肉与豆腐沉浮,鲜得人直咂嘴。 排骨焯水后爆炒葱姜蒜,加料炖煮,顺带用蒸笼热馒头。 肉香刚飘满屋,他又麻利处理起糖醋里脊—— 里脊切条裹蛋液淀粉,下锅炸得金黄酥脆。 趁老妈不注意,他偷偷往锅里倒了**(白糖),炒至焦糖色迅速倒入里脊翻滚。 盐和酱油一撒,酸甜香气瞬间窜满灶台。 淋上几滴香醋, 再撒一把翠绿的葱花,香气四溢! 待那锅排骨炖得软烂, 陈平安便与小红衣一同将饭菜摆上桌。 李秀芝望着满桌菜肴,一时怔住, 草鱼炖豆腐、红烧排骨、白面馒头、糖醋里脊…… 平安啊,娘刚让你管家,你就这般铺张? 陈平安挠着头笑道: 娘不是说什么都信我么?这些可没花钱,都是儿子钓鱼换来的! 您先尝尝味道,若不合口味再训我不迟。” 李秀芝这才恍然,连忙夹起一块排骨。 牙齿轻碰,骨肉便自然分离。 她双眼一亮—— 这排骨炖得酥烂入味,肉香四溢! 红衣快尝尝!李秀芝忙给眼巴巴的小丫头夹菜, 没想到平安手艺这般好,日日都有新惊喜。” 只见小红衣丢下筷子,双手捧着排骨啃得欢实。 第20章 看着母亲与小红衣吃得顾不上说话, 陈平安心满意足地坐下用餐。 李秀芝恍惚间如在梦中—— 儿子两日的收获竟抵她整月工钱, 更难得的是今日还有人赠予自行车票, 这等紧俏物资在食品厂一年也见不着几张! 饭桌上陈平安说起什刹海趣事, 逗得小红衣与李秀芝掩口轻笑。 恰在此时, 聋老太太一行人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四合院, 迎面又被陈家饭菜香气撞个正着。 饥肠辘辘的三人腹中雷鸣, 望着灯火通明的陈家窗户, 嫉恨之火在胸中翻腾—— 凭什么他们要为谅解书奔波劳碌, 陈家却能日日如过年般大鱼大肉? 聋老太太摸着隐隐作痛的脸颊不敢造次, 只得使眼色催促易中海。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 易中海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 陈平安!开开门! 娘和红衣只管用饭。” 陈平安从容起身, 拉开门见到三位, 挑眉问道:易师傅有何贵干? 还不是谅解书的事?易中海强压怒气, 好歹我们是客,不该请进去坐着谈? 易中海边说边往陈平安屋里挤,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进了门,陈家人总不好意思自顾自吃饭吧?但凡客套一句吃了没?一起吃点,他们立马就能顺杆爬! 可惜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陈平安抬手就把往里钻的易中海推得踉跄倒退,冷声道:谁跟你们是客?要点脸!要不是怕影响我妈和红衣吃饭,早大耳刮子抽你了。 没听过吃饭大过天?天塌下来也得等吃完! 门板差点拍在易中海鼻尖上。 想蹭饭?做梦! 易中海刚站稳,发现陈平安早回屋吃饭去了,气得头发倒竖:这小畜生无法无天!半点不懂尊老爱幼! 聋老太太扶着易中海低声咒骂,生怕声音大了把陈平安引出来——这老虔婆又怂又爱现。 屋里李秀芝问起门外动静,陈平安故意提高嗓门:妈您别管,提那些倒胃口的玩意儿影响消化! 这话飘到门外,气得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血压飙升,却只能干瞪眼——谁让他们被谅解书捏着命门? 等陈家饭香散尽,陈平安开门见三人还杵在门口,直接堵着门道:有事站外头说,我家不欢迎你们。” 易中海青筋直跳:街里街坊的,价钱能不能商量? 聋老太太却盯着走出来的李秀芝 ** ——说好的病入膏肓呢?眼前这面色红润的妇人哪像将死之人?莫非...这是个局? 易中海一向行事谨慎,当初听说李秀芝病重的消息时,特意托医院的关系找主治医生打听过。 虽然医生没明说具体病情,但反馈的情况是李秀芝恐怕时日无多。 正因如此,易中海才被贾张氏说动,参与谋划。 此刻,细节已不重要。 既然李秀芝神志清醒,陈家的事自然轮不到陈平安做主。 聋老太太直接冲着李秀芝喊道:“秀芝啊,老太太我这些年可没求过你什么吧?你家平安不懂事,你这当妈的该明事理,劝劝他别跟整个四合院对着干,否则没好果子吃!” 李秀芝一听这倚老卖老的话,眉头刚皱起,陈平安便抢先开口:“少跟我妈说这些废话!要是惹她不高兴,别怪我不客气!” 聋老太太眼珠一转,故意挑拨:“陈平安,你妈还没说话呢,你就插嘴,真是没家教!” 李秀芝冷笑一声:“我们陈家现在就是平安当家,他做什么都对,我们全家都支持!” 她嫁给陈从戎,本就是有魄力的女人,如今身体好转,精神头十足,怼人毫不含糊。 陈平安不耐烦道:“要谈谅解书就赶紧,不谈就滚!” 易中海又搬出老一套:“陈平安,秦淮茹家是院里最困难的,街坊四邻常接济,她哪有钱赔你?” 陈平安瞥了一眼悠闲站着的秦淮茹,心里门清——易中海早答应出钱,她才不着急。 他嗤笑道:“易中海,别把我当傻子糊弄!贾张氏藏的抚恤金、贾东旭的工资,加上你拉的捐款,贾家早就是隐形富户了。 再说了,秦淮茹没钱,不是还有你这位‘及时雨’一大爷吗?你这么仗义,总不会让俏寡妇为难吧?” 易中海听得头皮发麻,暗想这小子莫非知道点什么? 陈平安懒得再废话:“少琢磨那些没用的,拿钱!少一分免谈!” 易中海还不死心:“钱一分不少,但数目太大,一时凑不齐,能不能先给一半?剩下的按月还?” 陈平安冷笑:“装什么可怜?你们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今天就算让步,你们会放过算计陈家?做梦!狗改不了吃屎!” “要么现在掏钱,我给你们谅解书。 没钱?趁早滚蛋!” “陈平安!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念头?” 易中海嘴上还在狡辩,心里却愈发不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陈平安面前,他总有种被彻底看透的错觉。 “中海,别废话了,给钱吧。” 聋老太太最终叹了口气, “秀芝,陈平安,我老婆子把话撂这儿——有些钱拿着容易,咽下去可难!” “呵,您这把年纪还是操心自己吧,我们陈家的事不劳费心。” 陈平安语气平淡。 见老太太松口,易中海只得回家拎出早已备好的钱袋。 这年头最大面额是十元的“大黑十” ,四千五百块足足装了四百五十张! 在人均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笔钱堆在眼前,冲击力十足! 难怪后来有些公司发年终奖时,总爱堆成现金墙—— 沉甸甸的钞票攥在手里的踏实感, 哪是手机到账的“叮” 声能比的? 此刻陈平安就享受着这种快意! 坑这群禽兽的钱,实在痛快! 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易中海急声催促: “钱给你了,快去写谅解书!写完我们马上去派出所,免得夜长梦多!” 陈平安却置若罔闻,示意小红衣搬来板凳。 兄妹俩坐在门前,你一张我一张地分起钱来。 这温馨场景落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眼里,简直气得肝疼。 “陈平安!你存心找茬是不是?数钱就好好数,带你妹妹玩过家家呢?” 易中海终于憋不住怒吼。 “哟,学会抢答了?” 陈平安头也不抬, “我就是找茬,不服?不服把钱拿回去啊!” “让我妹妹帮着检查怎么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掺假?” “都说小孩眼睛干净,我偏要试试。 不想拿回去就闭嘴等着!” 话里有话的嘲讽让易中海瞳孔一缩, 与聋老太太交换眼神后,两人同时沉默。 陈平安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太了解这两个老狐狸了—— 方才的眼神分明印证了他们曾想在钱上做手脚, 只是摸不准他的路数才作罢! 此刻三人后脊发凉, 仿佛所有算计都被陈平安一眼洞穿。 这哪像个年轻人该有的城府? 行事老辣,滴水不漏! 莫非傻柱那一铁锹,真拍出个料事如神的陈平安? 这简直离谱! 陈平安压根懒得理会那些家伙的心思, 等他和红衣姑娘清点完钞票,确认无误后, 他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四千五百块一分不少,算你们识相。 秦淮茹,你是选棒梗对吧?” “对,没错!” 秦淮茹目 ** 杂地盯着陈平安。 “行!” 陈平安点点头, “不过鉴于你们这帮人有前科,空口无凭,咱们得白纸黑字写清楚!” “我这儿有份协议,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这笔钱是你们自愿赔偿我的补偿金和精神损失费,而我陈平安呢,心软得像棉花,这才大发慈悲给你们写谅解书。” “现在,你们仨过来签字按手印,免得日后又耍花招。 你们总不想看到——” “我拎着菜刀从南锣鼓巷一路 ** 你们到北展**吧?” “我特……” 易中海刚要骂出口, “嗯?” 陈平安一个眼神,硬生生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聋老太太身子晃了晃,秦淮茹的表情却古怪至极, 像是憋笑憋到扭曲,嘴唇绷得紧紧的,活像后世的可达鸭! 陈平安依旧不紧不慢, 示意红衣姑娘从他房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协议和笔, 递到三人面前, “不是挺着急吗?签完就给你们谅解书,别让等待变成遗憾哦。” 出来混,迟早要还! 可谁能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快得易中海措手不及—— 他刚在派出所逼傻柱签协议,转眼就被陈平安逼着签协议! 真是天道好轮回! 事到如今,易中海彻底摆烂, 刷刷几笔签完名,按上手印。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也依次照做。 陈平安收回协议时,特意瞥了眼聋老太太的名字—— 姓金!全名金辉玉,有点意思! 但他不动声色,把协议收好,准备回房就塞进随身空间,谁也偷不走。 随后,他掏出两张早已写好的谅解书, 丢给彻底蔫了的易中海, “拿好,丢了也别慌,只要你们付得起重写的价钱。” 易中海没想到陈平安连谅解书都备好了, 摆明吃定他们不得不答应, 简直可恶! 聋老太太一见谅解书到手, 又凑上前冷声道: 第21章 “光有谅解书不够吧?你收了这么多钱,至少得陪我们去趟派出所,当着公安的面……” “做梦呢?” 陈平安直接打断, “谁告诉你有谅解书就能立马放人?那还要派出所干嘛?当逛菜市场呢?” “本来该判刑的,现在改成关几个月学习改造,还想怎样?” “你们几个还是觉得坐牢更好是吧?那简单,把谅解书还回来,随你们便!” 陈平安伸出手, 易中海和秦淮茹立刻将谅解书紧紧揣进怀里, 慌忙说道:“算了算了,关进去改造也挺好!走吧!” 说完,三人连饭都顾不上吃,急匆匆赶往派出所交谅解书去了! 至于他们以后还想怎么报复,陈平安压根不在乎。 他母亲和小红衣有护身符,安全无忧, 而他这个轮回者,更不可能怕几个普通人! 处理完这事, 陈平安拎着钱,乐呵呵地回了屋。 一直旁观的李秀芝终于忍不住皱眉道: “平安,你拿了他们这么多钱,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还会迁怒小红衣!我倒无所谓,反正咱们家以前就没怕过他们。” “妈,你不怕就行!” “还有我!我也不怕!” 小红衣举起小拳头,一脸认真。 “好好好!咱们家三个胆大包天,什么都不怕!再说了,有我在呢!” 陈平安晃了晃钱袋,笑着说道。 陈平安笑着让母亲坐下, 随手把钱袋塞给小红衣数着玩, 然后抱着她也坐下,耐心解释道: “这院子里的恶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他们最擅长落井下石、火上浇油!根本不知羞耻! 你以为不收钱、写谅解书,他们就会感激? 错!他们只会觉得咱们软弱可欺,等傻柱他们出来,变本加厉报复! 所以,我就是要狠狠坑他们,让他们憋屈又无可奈何! 对付恶狗,就得在它扑上来时,一棍子抽得它夹着尾巴逃!” “妈,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办的事,哪件让你失望过?” “我说过,你给我的钱会翻倍,现在怎么样? 一分没花,又白赚一笔巨款!这下你能安心养身体,不用急着上班了吧?” “这四千五百块,你得上多少年班才能攒够?” “对吧,妈?” “对对对,是妈多虑了,我儿子最厉害! 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个聋老太太不简单,别看她装聋作哑,心眼多着呢。” 李秀芝最后叮嘱道。 陈平安当然清楚,笑着点头。 这老东西,可比母亲想的复杂多了! 刚才协议上她签的名字——金辉玉,又让他发现了线索。 着名的魔女 ** 川岛方子原名金碧辉,她妹妹叫金默玉! 这聋老太太叫金辉玉,不管真假, 光是这名字,就够耐人寻味了! 但陈平安行事,从不需要证据, 全凭心意!他觉得谁该死, 谁就乖乖等死! 证据可以等你咽气了再烧给你! 最让人放心的仇敌,就是已经躺进棺材的! 于是陈平安二话不说,准备给聋老太太来个惊喜表演。 第56节 甭客气! ...... 这边易中海、秦淮茹搀着聋老太太,攥着谅解书, 饿着肚子匆匆赶往派出所,急着捞他们的终极舔狗傻柱和盗圣棒梗。 那边陈平安回屋关门, 从随身空间掏出从隔壁穿友周长利那儿钓来的宝贝—— 厄运粉笔, 直接在地上写下聋老太太本名金辉玉,脑中浮现那张皱巴巴的老脸, 捏着粉笔就开始对着名字画圈圈! 眨眼间,地上的涂鸦和粉笔化作常人看不见的黑雾, 打了个旋儿就穿墙而出, 像装了 ** 似的,精准罩在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的聋老太太头顶, 好嘛! 真·霉运当头! 恰在此时, 易中海三人忽听头顶一声, 抬头就见门楼上大腿粗的横梁莫名断裂, 直挺挺朝他们砸来! 易中海和秦淮茹反应飞快,抱头鼠窜, 可苦了腿脚不利索的聋老太太,越急越乱, 被高门槛绊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嚎出声,那根横梁就跟长了眼似的, 地砸在她尾椎骨上, 清脆的骨裂声听着就瘆人! 哎哟喂!我的老腰折了啊! 聋老太太瘫在地上鬼哭狼嚎,下半身彻底没了知觉, 只剩两只鸡爪似的手在空中乱抓。 老太太!这可要了命了!伤着哪儿了?是腰吗? 易中海刚逃出门又折返, 手忙脚乱去搀扶, 结果这一拽——好家伙! 老太太上半身倒是起来了,下半身却像烂面条似的耷拉着, 整个人折成直角, 当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翻着白眼吐着沫子昏死过去! 老太太!您别吓我啊!易中海抱着面如死灰的老太太,吓得冷汗直流——这要再动两下断了气, 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秦淮茹确认门楼没东西再掉, 才磨磨蹭蹭凑过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聋老太太假装着急: 一大爷!老太太怕是被砸瘫痪了,现在咋办? 她心里拨着小算盘——要是人直接没了, 四合院又能多间房, 凭贾家贫困户的身份,分房不过分吧? 就算最后房子归傻柱,那也是稳赚不赔! 反正傻柱的东西就是她秦淮茹的!她秦淮茹的永远属于她自己! 不过能救还是得救,毕竟易中海说过,聋老太太背后的人脉深不可测。 只要老太太还有一口气,对他们这帮人就大有裨益。 等彻底榨干价值再咽气也不迟! 愣着干什么?赶紧回院里喊人送老太太去医院!人命关天还用问吗?易中海冲着秦淮茹吼道。 可是......秦淮茹眼珠一转,现在送老太太去医院,派出所那边怎么办?万一耽误了送谅解书,棒梗和傻柱突然被判刑怎么办?钱花了事没办成,咱们不就白忙活了? 这样吧,我先去喊人帮忙送老太太,然后带着谅解书去派出所。 等交完材料再去医院找你,你看行不? 易中海觉得这主意不错,挥挥手催她快去叫人。 不一会儿,四合院的邻居们纷纷跑出来。 易中海让人推来平板车,铺上被子把老太太放上去,几个人合力推着车往医院赶。 秦淮茹则揣着谅解书直奔派出所。 一场好戏正式开场! 易中海推车推得满头大汗,更多是被突发状况吓出的冷汗。 好端端的,门头那么粗的木梁怎么会突然断裂?他甚至怀疑是陈平安动了手脚,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陈平安又不是神仙,哪能算得这么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抢救老太太。 真要出人命,他也脱不了干系! 送到急诊室后,邻居们找借口溜得精光,只剩易中海夫妇守在门外。 医生,老太太情况怎么样?易中海急切地问道。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老人家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么大年纪被重物砸中,再晚送来一会儿就危险了。 现在生命体征稳定,但...... 医生顿了顿:被砸中的尾椎骨粉碎性骨折,年轻人都不一定扛得住,何况是老人?年纪大了新陈代谢慢,恢复能力差,我先跟你们交个底...... 医生严肃地说道:“家属要有心理准备,老太太今后恐怕只能卧床休养了。” “怎么会这样?医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易中海和一大妈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如果聋老太太从此瘫痪在床,他们夫妻俩还能躲到哪里去?照顾她的责任必然落在他们肩上。 原本只需负责一日三餐,现在连吃喝拉撒都得管,这日子还怎么过? 易中海心中暗骂倒霉,一大妈也是一脸愁容。 医生无奈地摊手:“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真有办法,我当然希望每个病人都能康复出院。 但医生不是神仙,只能尽力而为。 你们要想开点,至少人还活着,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得赶紧准备手术,先去把费用交了吧。” 易中海接过缴费单,看到上面的数字,眼前一黑。 最近真是祸不单行——之前为傻柱和棒梗的事已经花了一大笔钱,现在聋老太太又要让他大出血。 “还发什么呆?再不缴费,耽误了手术可别怪我们!” 医生催促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医生,请您一定全力救治!” 易中海匆忙从一大妈手里拿钱交了费,签完手术同意书后,才想起秦淮茹还在派出所等他。 他赶紧让一大妈守着手术室,自己匆匆赶往派出所。 另一边,秦淮茹早已提交了陈平安的谅解书。 派出所为核实情况,特意派民警到四合院找陈平安确认。 陈平安爽快承认谅解书是他写的,并直言不讳道:“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我没办法拒绝。” 民警起初以为他在开玩笑,得知具体金额后也惊呆了——这数目换谁都会签字,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一口气写十份! 核实无误后,民警赶回派出所汇报。 既然陈平安自愿和解,派出所便按程序办理了手续。 最终结果,正如陈平安预料的那样。 私下和解归私下和解, 派出所办案归派出所办案,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别以为私下达成和解就能免除所有责任, 打个比方,你杀了人,家里有钱,给受害者家属赔了天价赔偿金, 第22章 难道就能当没事发生? 以为赔钱获得谅解就能逍遥法外? 做梦呢! 那是特权阶层才有的待遇,普通人就别痴心妄想了! 该受的法律制裁一样逃不掉, 顶多是从 ** 变成死缓,差别仅此而已! 更何况陈平安的身份还是军烈属, 这件事的性质和影响就更加严重了。 虽然秦淮茹他们拿到了陈平安的谅解书, 但在这个年代,态度决定一切! 最终最好的结果, 棒梗还是得进少管所接受教育,不过不留案底, 就当是免费的思想改造,防止他小小年纪就走歪路! 傻柱也没被判刑, 只是拘留几个月,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冲动行为。 最倒霉的是贾张氏, 因为只有她没拿到谅解书, 直接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得知判决结果的贾张氏当场崩溃, 又开始撒泼打滚咒骂, 可这儿是派出所不是四合院, 就算她把地皮蹭破也没人搭理! 事情尘埃落定, 最终只有贾张氏一个人锒铛入狱。 易中海和秦淮茹可没工夫管她, 聋老太太还在医院躺着呢。 易中海虽然有钱,但也不是 ** , 真以为他是什么道德楷模? 那都是装出来的! 想让他独自承担聋老太太的医药费? 门儿都没有! 之前帮忙送医的人以为溜了就没事? 太天真了! 一回到四合院, 易中海立刻召集全院开大会。 陈平安刚用噩运粉笔诅咒完聋老太太, 正躺在床上研究从穿友周长利那儿弄来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 就被人叫去开会。 本来不想去, 但想到噩运粉笔的效果, 还是决定去凑个热闹。 到场一看, 果然没见着那个讨厌的老太婆, 心里暗爽: 周长利给的粉笔还真灵验! 该不会直接把那老太婆送走了吧? 这次四合院大会, 陈平安特意带着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小红衣一同出席。 如今母女俩有神秘护身符庇佑,他根本不担心院里这群禽兽使坏, 反倒盼着他们敢动手——连他自己都好奇, 护身符标注的恶意反弹到底会触发什么神奇效果。 当邻居们看到容光焕发的李秀芝时, 全场哗然。 这哪像患绝症的人? 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瞧着比在场多数人都健康! 当初散播谣言的 ** 可把他们坑惨了, 害得和陈家关系彻底闹僵。 最震惊的莫过于那几个 亲眼见过李秀芝在医院奄奄一息的邻居。 当时她面无血 ** 都站不稳, 任谁看都是将死之人, 怎料短短几日竟康复如初? 莫非他们这些落井下石的才是跳梁小丑?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陈家设的局? 安静!都听我说! 易中海敲着桌子正要 ** 情绪, 突然被熟悉的嘲讽声打断—— 恶有恶报?那是不是能摆席了? 我预定媳妇那桌!谁抢我跟谁急! 全院子敢这么说话的, 除了刺头陈平安还能有谁? 易中海气得直拍桌:胡闹!老太太只是住院! 她老人家成分好威望高,街道办主任都常来探望。” 现在被门梁砸伤尾椎骨,医生说就算手术也得瘫床上。” 这正是体现邻里温暖的时候!治疗费大家得一起凑! 街坊邻居纷纷献出爱心,盼着老太太早日康复,大伙儿都说好不好?” “不好!” 这声突如其来的反对,让正喝茶润喉的易中海呛得直咳嗽, 他缓过劲来问道: “为啥不好?” “不能吃席我还咋坐小媳妇那桌?坐不了那桌我还咋吹唢呐?所以不好!” 易中海气得直瞪眼: 陈平安你有完没完? 今儿个就跟吃席过不去了是吧? 邻居们一听,居然觉得陈平安说得挺在理! 见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抓住机会站了起来, 先瞪了陈平安一眼,接着说道: “老易说得对!现在由我补充几句! 老太太伤得这么重,还有人惦记吃席胡闹, 简直没良心!这种人就是咱们院的耻辱!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为了咱们院的团结, 我刘海中带头捐二十块!” 说完掏出两张十元大钞, 啪地拍在桌上,昂首挺胸环视四周。 他得意地瞄了眼易中海, 心想这回总算压过你一头了吧? 易中海冷哼一声: “显摆你有钱?我捐三十!” 他慢悠悠掏出三张十元, 一张张压在刘海中的钱上, 明摆着要压他一头。 三大爷阎埠贵见状, 心疼地摸出一堆零钱, 数了三遍才凑出四块, 恋恋不舍地放到桌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眼神就像在送别亲儿子。 阎埠贵原本盘算着,自己最多捐个五毛一块就顶天了。 谁知二大爷刘海中这个愣头青,上来就把捐款数额抬得老高! 简直不讲武德! 你是轧钢厂的七级工,兜里有钱就了不起?真是……缺德! 眼看院里三位管事大爷都带头慷慨解囊, 其他人也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只好硬着头皮,你三毛、我一块、他两块地往桌上放钱。 不一会儿, 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或多或少都表示了一番心意。 最后,易中海发现全场就剩秦淮茹和陈平安还没捐。 秦淮茹他倒不担心,反正不管她捐多少,回头他都会从总捐款里把钱还给她。 毕竟他是发起人,想怎么操作都行! 所以他刚才才那么大方,直接捐三十块压刘海中一头——反正肉烂在锅里,钱转一圈还是自己的! 易中海见陈平安还在那儿东张西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压根没打算上来捐款, 顿时火冒三丈。 但他不去招惹陈平安,而是冲着他妈李秀芝发难: “李秀芝,你们陈家怎么不上来捐款?是不是瞧不起聋老太太?全院人都捐了,就你们家不捐,像话吗?做人可不能这么没集体荣誉感!” 李秀芝压根不理他,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儿子陈平安。 陈平安朝母亲点点头, 二话不说, 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向易中海的桌子。 易中海见陈平安这么识相,心头狂喜,腰板瞬间挺直, 还不忘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得跳脚的刘海中—— 看见没?院里最难搞的刺头,还不是得乖乖听我易中海的? 等陈平安走到堆满钱的桌前,易中海已经摩拳擦掌,就等他掏钱。 要是他敢捐少于一百块,易中海绝不答应!这小子刚从他这儿弄走几千块, 今天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顺便给自己 ** 血! 然而,陈平安接下来的举动,让易中海和在场所有人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他双手一摊,弯腰一拢,直接把桌上的钱全搂进怀里, 然后对着众人唱起了感恩的歌: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唱完转身就走! 易中海被这波操作整懵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暴跳如雷: “陈平安!你干什么?我是让你来捐款,不是给你们家捐!把钱放下!” 陈平安慢悠悠转身, 一脸无辜: “啊?我歌都唱了,你说不是给我们家捐?那你叫我妈上来干嘛?” “我……我是让你们给聋老太太捐款!你耳朵聋了吗?” “哦?原来是给聋老太太捐啊?” “凭什么?” “我妈生病的时候,你们谁捐过一毛钱?” “让我们捐也行,先把这些钱捐给我们家, 我立马就给聋老太太捐,怎么样易中海?” “这很公平吧?” 易中海被陈平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怒吼: 陈平安!你别欺人太甚!今天刚从我这儿拿了上千块,现在还好意思来要捐款?聋老太太躺在医院都快瘫痪了,这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你们陈家一分钱不捐就算了,居然还想把大家的捐款都卷走,你是不是疯了? 这番话顿时在围观的邻居中引起轩然 ** 。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十多块,上千元简直是天文数字。 易中海故意不提李秀芝生病时无人捐助的事,反而强调陈家的巨额收入,明显是要让陈家成为众矢之的。 陈平安当即反击:易中海!你这老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那些钱明明是你们求我写谅解书给的赔偿金,白纸黑字的协议还在我手里。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诽谤? 他继续揭露:傻柱包庇棒梗那个小贼,光天化日闯进我家行窃,被发现后还想 ** 灭口。 要不是你们跪着求情,他现在早该在牢里蹲着了。 现在事情了结了就想翻脸不认账?你这老东西真是 ** 至极! 易中海被怼得面红耳赤,半晌才支吾道:这事算我说错话了...但你家现在确实是院里最富裕的,多捐点也是应该的吧? 第23章 就是!有人附和道,听说你今天在什刹海不仅钓到大鱼卖了几十块,还得了肉票、糖票,连自行车票都到手了! 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就凭你这赚钱的本事,还好意思让我们这些穷苦人给你捐款?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才应该带头多捐点! 三大爷阎埠贵终于逮到机会,立刻对陈平安发起猛烈攻击! 他一直记恨陈平安宁愿把鱼低价卖给陌生人,也不肯分给他这个邻居半条。 阎埠贵这番话一出,在场街坊全都惊呆了! 好家伙!这小子每天钓鱼居然能赚这么多?还有肉票、糖票、自行车票?没听错吧? 这哪是钓鱼?简直是寻宝啊! 自行车票可是稀罕物,整个红星轧钢厂一年也没几张! 陈平安这本事也太吓人了,到底是怎么钓的? 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谁还上班啊? 看来一大爷易中海说得没错,陈平安现在确实是四合院最有钱的人! 难怪他家一日三餐吃得比咱们过年还好,真是让人酸死了! ** 本事赚钱,不偷不抢,关你们什么事?有能耐自己去钓啊,什刹海又没拦着你们! 陈平安冷笑一声, 再说我陈家的钱,就算扔水里听个响,也绝不会捐给你们一分! 什么歪理?有钱就得捐?那易中海月工资九十九,怎么不见你捐我一毛钱? 就你这种伪君子,整天惦记我家房子,表面装好人背地使坏,也配当一大爷?呸! 你...... 你什么你?易中海刚想说话就被陈平安打断, 现在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你们又要拿聋老太太是三代军烈五保户说事是吧? 那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查查这老太太到底什么来路! 敢不敢? 聋老太太真名叫金辉玉!你们知道四九城以前姓金的都是什么人吗? 就是那些大清亡了几十年还念念不忘的遗老遗少! 要是查出这老东西冒充军烈,易中海你也跟着去吃牢饭吧! 还盘算什么养老?直接牢里管饭到死,多美! 轰! 陈平安这番话如同炸雷,震得街坊们头皮发麻! 上次他说聋老太太身份有问题,大家还不信。 可这么多年街道确实常来慰问,国家每月发补贴...... 你凭什么空口白牙质疑别人的身份? 简直是胡说八道,脑子不清醒! 但今天陈平安再次提出这个说法, 甚至直接点出聋老太太的真名——金氏,还解释了“金” 姓背后的含义! 这下大伙儿也不得不开始怀疑了! 第61节 四九城当年确实是遗老遗少聚集的地方! 再看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脸, 街坊邻居们又不傻,个个精得很,猴精猴精的! 再不起疑才怪! “陈平安!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别以为你在外头听了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就跑回来显摆!” “照你这意思,四九城姓金的都是遗老遗少?全该抓起来?你疯了吧?” “你比街道办、比发补贴的部门还懂?身份是随便能冒充的吗?那咱们院里人怎么不去冒充?” “简直荒唐可笑!” “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长辈,一直默默为四合院付出!” “大伙儿住的房子还是她当年捐的!” “她为国家做贡献时,你还没出生呢!你知道个屁!” “现在她伤得这么重,我们捐点钱怎么了?” “你陈平安为了不捐钱,就造谣污蔑老太太,良心被狗吃了?” 易中海不愧是当了一大爷多年的人,演技一流, 立马组织语言怒斥陈平安, 还拿房子的事稳住人心! “行!易中海,你懂,你会说,尽管说!记住,现在说得越多,以后越后悔!” “既然你们这么有爱心,那我再说一遍——” “先把欠我们陈家的‘爱心’还了!” “再说,聋老太太为四合院做贡献我没看见,” “但她认你当干儿子,你们两口子天天伺候她,大伙儿可都看在眼里!” “要是她真在医院走了,房子肯定归你易中海,” “轮不到我们街坊邻居吧?” “所以医药费、疗养费不该是你这干儿子负责吗?” “逼大家捐款是什么意思?” “我陈平安也不是不能捐——” “我捐个鬼!捐个毛!捐个锤子!捐个屁!” “满意了吗?” 陈平安直接戳破 ** , 让那些长期被易中海道德 ** 的邻居们找到了发泄口, 纷纷躁动起来—— “陈平安说得对!一大爷!” “你自己偷驴,让我们拔橛子?” “太不地道了!” “我们又分不到房子,凭什么帮你养妈?” “这年头自己都吃不饱,老子也捐个锤子!” “没错!我有亲娘要孝顺,凭啥再认个干娘?没这道理!我也捐根毛!”“易中海,街道选你当管事大爷是让你服务大伙的,现在倒要大伙伺候你家?荒唐!我跟陈平安一样,捐个鬼!” 易中海眼看场面即将失控, 急忙抬手想说话稳住局面。 但陈平安岂会让他如愿? 他直接火上浇油! 只见他捧着捐款站在院中,昂首挺胸高声道: “这些钱就当还我陈家上次的善心了。 我陈平安讲规矩,心意领了,钱不必了,今天就让大伙雨露均沾!” “走你!” 话音未落, 大把钞票已如雪花般洒向天空! 整个四合院瞬间沸腾,任凭易中海跳脚怒吼, 再没人理会这位一大爷, 所有人都红了眼扑向“钱雨” , 你争我抢,丑态百出!连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按捺不住, 纷纷加入抢钱行列。 唯独易中海僵在原地,怨毒地盯着掀翻棋盘的陈平安。 陈平安哪会在意这老狐狸的无能狂怒? 撒完钱只觉神清气爽, 转身对母亲和小红衣笑道: “妈,小红衣,戏看够了,咱们回家!” 李秀芝骄傲地竖起拇指,牵着小红衣, 与儿子并肩离去, 留下满院为抢钱撕打的禽兽。 这场面真是“热闹” 非凡! 彻底失控的易中海佝偻着背,状如败犬。 他对陈平安的恨意已达顶点, 恨不能生啖其肉, 却知此刻上前只会自取其辱, 只能咬牙暗忖:等傻柱出狱! 这四合院战神最擅收拾人—— 当年许大茂不过得罪他,就被绑柱子上扒裤痛打。 等傻柱出来, 定要让陈平安血债血偿! 此刻易中海与陈平安已不死不休。 他堂堂八级工、四合院话事人, 这辈子受的羞辱加起来, 都不及陈平安这几日给的! 简直奇耻大辱! 而陈平安正对从周长利那钓来的“噩运粉笔” , 效果十分满意! 真是痛快!没想到随手一画,那个老妖婆就彻底废了!听易中海说就算手术成功也得瘫痪在床。 剩下的厄运粉笔,该赏给院里哪些畜生呢?好东西自然要让大家雨露均沾! 第62节 嘿嘿... 管她聋老太太以前多威风, 现在瘫在床上,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更是给易中海两口子挖了个大坑! 这些年他们伺候老太太,无非另有所图。 一大妈反正要做饭,多双筷子的事。 可现在不同了—— 照顾瘫痪老人,那可是对人性的终极考验! 亲生孩子尚且如此, 古人早就说过:久病床前无孝子! 更别说易中海夫妇和老太太非亲非故,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正想着, 陈平安走到家门口,忽然被地上搬食物的蚂蚁吸引了目光。 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李秀芝见儿子蹲着看蚂蚁,笑着摇头先回了屋。 小红衣见状,立刻凑过来,两个脑袋挨在一起看得起劲。 陈平安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德鲁伊之力】的技能—— 【可与动物思维相通,并能操控它们】 正好拿这些小蚂蚁试试效果! 陈平安锁定一只工蚁发动技能, 奇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那只扛着饭粒的蚂蚁突然停下, 竟像在和他对视:看啥看? 有意思! 陈平安顺着蚂蚁的视角, 穿过蜿蜒的洞穴, 直达蚁后的寝宫。 更惊喜的是—— 他不仅能控制这只工蚁, 还能通过它操控整个蚂蚁军团! 原本德鲁伊之力的技能描述明确限制了操控对象的数量与冷却时间, 但此刻陈平安却成功驾驭了蚁后, 这算不算钻了系统漏洞? 管他呢,实用才是硬道理! 陈平安兴致勃勃地操控蚁后派遣工蚁巡视院落, 通过德鲁伊之力与蚁后建立精神链接后, 他惊觉自己竟能同步接收工蚁的视听信号—— 这些小家伙简直成了移动监控探头! 早知如此,当年考试时操控苍蝇岂非稳操胜券? 啧,这格局还是小了! 某位损友的女澡堂观光论突然闪过脑海…… 咳咳,言归正传! 陈平安当即部署工蚁对易中海等人实施全天候监控, 这些不起眼的小生灵将成为最佳情报员。 谁会在意墙角忙碌的蚂蚁呢? 他贴心地为工蚁们排了三班轮值, 毕竟劳动法对昆虫也该适用不是? 第24章 此刻某只工蚁正在聋老太太屋内实时转播: 易中海边收拾住院衣物边低声咒骂, 生怕音量过大引来隔壁的拳脚问候。 当听到等傻柱回来必取陈平安狗命的狠话时, 监控室里的陈平安险些笑场, 连带围观蚂蚁的小红衣也咯咯直乐。 兄妹二人的欢笑声穿透墙壁, 更激得易中海在屋内暴跳如雷。 陈平安眯起眼睛盘算着: 傻柱的回归倒正合他意, 那把铁锹的是时候连本带利清算了。 回到卧室锁好房门, 陈平安闪身进入生机盎然的随身空间。 昔日空荡的领域如今郁郁葱葱, 各类果蔬庄稼在法则之力下瞬息成熟。 意念所至,播种收获皆在弹指之间, 这座永不腐坏的天然粮仓, 正是他安身立命的终极底牌。 自家从此能随时享用最新鲜的果蔬肉蛋! 望着空间里阡陌纵横、鸡鸣犬吠的桃源胜景, 陈平安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改日再寻些猪崽牛犊,食材库就更丰盛了! 不过或许不必费心——等钓鱼竿冷却完毕, 说不定又能从隔壁穿友那儿钓来惊喜。 如今什刹海钓王的名号已然坐实, 顺带还坑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几千块。 每日例行去什刹海甩两竿,菜市场转悠半圈, 回家顿顿荤腥飘香时, 那群红眼病只能干咽口水。 谁敢举报? 陈平安既有渔获进账又腰缠万贯, 吃好喝好天经地义! 倒让邻居们嫉妒得抓心挠肝。 最意外的发现是: 随着空间里农耕规模扩大, 这片天地竟悄然蜕变—— 边缘的七彩流光凝聚成数个光团, 触碰时竟映出自家厨房的景象! 试探性跨入光幕, 眨眼便站在了自家灶台前。 哆啦梦的任意门? 陈平安哑然失笑。 担心突然现身吓到母亲和小红衣, 他立即返回空间, 果然又在另一光团中发现了卧室锚点。 坐在床沿沉思良久, 这新解锁的传送功能堪称神技! 若多设几个锚点, 今后行事岂不如鬼魅般来去无踪? 研究证实: 需先在目标地点进入空间建立锚定, 现有厨房与卧室两个传送点。 想象着从轧钢厂突然消失, 或在小巷给易中海套麻袋后瞬间遁走—— 连江户川柯南都得叹服! 陈平安踏入连接自己房间的七彩光团,一场天衣无缝的犯罪即将上演! 没人能抓住他,更没人能怀疑到他头上! 就算有人起疑,也绝对找不到任何证据! 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对吧? 桀桀桀…… 陈平安仿佛又找回了当轮回者时那种无法无天的反派 ** ! 禽兽们! 准备迎接陈平安带来的恐惧吧! …… 夜幕降临, 不仅四合院里的禽兽们被惊动, 就连小红衣和李秀芝也忍不住从房间走了出来, 全被陈平安做的饭菜香气勾得魂不守舍。 陈平安早已摆好菜肴,笑着对母亲说道: 妈,您来看看这几道菜,考考您——当年跟我爸一起时,您吃过哪几道? 李秀芝听到儿子提起陈从戎,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明白过来—— 儿子是想让她慢慢适应失去丈夫的痛,连带着陈从戎对国家的期盼,好好活下去! 她故作不悦道: 臭小子,当了几天家就飘了是吧? 这些菜有什么稀罕的?当年我跟你爸参加国宴,因为不能带你们,你们还闹了好几天脾气呢! 这不就是西湖醋鱼、东坡肉、鱼香鸡扒……等等! 嘶!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做镜箱豆腐了? 这可是淮扬名菜啊! 见母亲领会了自己的心意,陈平安哈哈大笑: 哎呦!妈,您眼光够毒的啊! 小红衣乖乖坐在饭桌前,眼巴巴盯着那道镜箱豆腐,满脸好奇加馋相: 平安哥!镜箱豆腐是什么呀?听着就很好吃! 陈平安不再卖关子,拿起筷子轻轻掀开豆腐皮—— 令人惊讶的是,那豆腐皮竟真的被掀了起来, 而且一连掀开三层! 他口中还念念有词: 开箱献宝! 开箱送福! 开箱吉祥! 李秀芝和小红衣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在做菜?分明是在变魔术! 看似普通的豆腐里竟暗藏玄机, 裹着鲜美馅料! 陈平安先给馋得快哭的小红衣夹了一块, 又给母亲夹了一块,笑道: 别光看着, 快尝尝味道如何! 李秀芝望着豆腐感叹: 我刚才就在想,你爸当年说过,这菜一般人家可吃不起。” 陈平安明白母亲的意思—— 不是说吃不起豆腐或馅料, 而是吃不起这手艺! 普普通通的豆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经他巧手烹制,立刻变得高大上! 在那个许多人饭都吃不饱的年代, 谁能享受这等美味? 两人尝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 豆腐香滑,馅料鲜嫩, 最绝的是豆腐外还缀着一颗河虾仁, 入口轻嚼,淡淡甜味在舌尖绽放, 格外适合妇女和孩子的口味。 一块小小的豆腐,竟让李秀芝和小红衣吃得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绝非夸张,实在是美味至极! 李秀芝放下筷子,忍不住赞叹:“平安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妈都不知道你从哪儿学来这么高超的厨艺,不过就像你的钓鱼技术一样,妈也不多问,反正知道你是妈的儿子就成!” 陈平安自从被傻柱拍了一铁锹后,整个人就像开了窍。 李秀芝虽然察觉到了变化,但这个年代的人哪会想到什么穿越、轮回?更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儿子,其实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养大的。 不过对她来说,只要确认这是自己的儿子就够了。 儿子有本事,当妈的当然高兴!说不定是丈夫在天之灵保佑,让儿子突然开窍了呢? 陈平安听出母亲话里的意思,笑着接话:“老妈英明神武!寿与天齐!你儿子会的可不止这些,以前您光顾着关注老爸,对我了解还不够深呢。” 说着,他又招呼道,“妈,红衣,别光吃豆腐,再尝尝这东坡肉。” 这东坡肉的做法可不简单。 只见陈平安拿出一个特意蒸好的小馒头,轻轻掀开,里面竟是空心的。 他将四四方方、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塞进去,再把馒头合上,递给李秀芝:“妈,您先尝尝。” 这一番操作看得小红衣目瞪口呆,小嘴张得圆圆的。 在她看来,吃肉不就是大口夹、大口嚼吗?哪还有这么多花样? 李秀芝接过馒头,眼眶微红,仿佛想起了多年前陈从戎第一次为她夹肉的场景。 她轻轻咬了一口,随即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不知是因为回忆,还是因为这绝妙的味道。 陈平安又给早已等不及的小红衣做了一个。 小姑娘吃得两颊鼓鼓,一脸陶醉。 他自己这才动筷,尝了一口,不得不承认,这东坡肉确实绝了——肉质酥烂、肥而不腻,配上松软的白面馒头,用四九城的话说,那叫一个地道! 一块哪够过瘾?接着吃! 李秀芝一边吃一边点评:“平安,你这西湖醋鱼肉质细腻,真像蟹肉一样。” “鱼香鸡扒也好吃!” “都好吃都好吃!” 小红衣今晚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转眼间,桌上的盘子就见了底。 **如今只要陈家一做饭,浓郁的香气必定飘满整个四合院,熏得院里的禽兽们进退两难——不闻吧,实在香得诱人;闻了吧,又馋得直咽口水,偏偏一口都吃不上。 可即便如此,也没一个人敢去陈家蹭饭。 他们心知肚明,以陈平安的脾气,就算把东西喂狗也不会分他们一口。 此时,三大爷阎埠贵一家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桌上的饭菜清汤寡水不说,还不能放开吃,因为根本不够分。 今天的伙食在老阎家已经算不错了,好歹有几条阎埠贵费劲钓回来的小鱼。 往常这些小鱼还能卖给什刹海的钓鱼佬换几毛钱,可自从陈平安去了那儿,谁还稀罕阎埠贵这点小鱼?所以今天破天荒,全家总算尝到了鱼腥味。 可闻着隔壁陈平安家飘来的浓香,一家人顿时觉得眼前的小鱼索然无味。 陈平安这小子真可恨,顿顿大鱼大肉,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吗?三大妈咬了口窝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人家有本事又有钱,活该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没看见他今天在什刹海的收获,鱼就跟排队上钩似的,一竿一条,还都是大草鱼。”阎埠贵咂着嘴,满脸羡慕,最厉害的是他还钓到条巨物,不仅卖了高价,还有个傻老头白送他自行车票和肉票。” 三大妈眼睛一亮:老阎,既然陈平安这么难对付,咱们不如离老易他们远点,想办法巴结陈家,说不定能沾点光? 想得美!阎埠贵冷笑,他那便宜是随便能占的?这几天我连片鱼鳞都没分到。 别看他年纪轻,做事比老狐狸还精,我主动套近乎,人家压根不搭理,热脸贴冷屁股罢了。” 阎埠贵心里憋屈得很,论钓鱼比不过,耍心眼也输,实在没辙。 三大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他钓鱼这么厉害,你就不能偷学两招?他不给鱼,咱们自己钓啊! 第25章 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你真当我是傻子?今早我特意跟踪他,想挖他的秘制饵料,结果你猜怎么着?掏了一 ** 屎!等我洗完手赶到什刹海,他居然当众免费教那些钓鱼佬技巧,你说气不气人? 什么?你手碰过狗屎?离我远点!三大妈一脸嫌弃,随即又追问,等等,他真免费教人钓鱼?那你学会没有? “哎呀,我确实学了,可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然今天怎么只钓到这几条小鱼? 不过你放心,今天听课的几个都钓到草鱼了,我晚上再琢磨琢磨,明天准能钓上大鱼,到时候咱家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早上在什刹海,阎埠贵听陈平安讲课最认真, 可偏偏他的钓鱼技术已经定型了, 别人没技术的都能钓上鱼,轮到他实操却总不见大鱼, 真是气人! 阎埠贵两口子聊得热闹, 他们的儿子阎解旷和阎解放却只在意一件事—— 陈家现在是四合院最有钱的人家。 陈平安有钱,自然不会亏待妹妹周红衣, 再说,陈平安那个凶神他们惹不起, 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为了人多势众,再把刘海中家的两兄弟拉上, 几个人在院子外守着,跟周红衣“借” 点零花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孩子之间的事,谁又能说什么? 越想越觉得可行,阎解旷和阎解放对视一眼, 三两口扒完没滋没味的饭, 一溜烟跑出去找刘家两兄弟。 几人出了四合院,找了个僻静胡同凑在一起。 “光齐,光天,有个发财的路子,要不要一起?” 阎解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这种好事要不是看在同院的份上,才不会带上你们,不愿意趁早说,可别背后告密!” 阎解旷在一旁帮腔,语气强硬。 “呵,有这种好事你们会找我们?你们家兄弟姐妹也不少,怎么会便宜外人?这可不像你们‘铁算盘’阎家的作风!” 刘光齐满脸不信。 “得,人家不领情,解旷,咱俩自己发财去。” 阎解旷作势要拉阎解放离开。 阎解放冷笑一声: “也是,我多管闲事了。 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有些人啊,一辈子活在自己爹的棍棒底下,永远没出息!” “站住!你们说什么屁话!谁不敢了?到底是什么路子,先说清楚!总不能让我们稀里糊涂跟着你们干吧?” 刘光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说就说,怕说出来吓死你们!” “门路就是陈平安!别跑啊,瞧你们这怂样! 不是让你们去惹陈平安,是他那个傻妹妹周红衣。 陈平安是院里最有钱的,又宠妹妹,周红衣身上能没钱? 咱们找机会堵她,‘借’点零花钱,不过分吧?这路子怎么样?” 阎解放得意地笑着。 “这……虽然不用直接招惹陈平安, 但那家伙是个疯子,咱们欺负他妹妹, 傻柱和棒梗就是例子, 现在还蹲在派出所呢,花了那么多钱买谅解书……” 刘光齐拧着眉头道:要是陈平安去报案,你们爹买不买谅解书我不清楚,反正我爹不但不会买,还得赏我一顿皮带炒肉丝! 怂什么怂!天天挨揍也没见把你揍开窍!阎解放撇着嘴,带点脑子行不行?咱们跟棒梗那种明抢的可不一样,数目也没他那么大。 这叫借——懂不懂?借的钱又不是不还,至于什么时候还,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活像个狗头军师:周红衣要敢不,往后在四合院有她好受的。 胡同里孩子打架多平常?你见谁报过案?她周红衣还能一辈子不出门? 妙啊!刘光天拍着大腿直乐,咱们兄弟四个联手,还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陈平安总不能天天 ** 妹别裤腰带上吧?只要她落单... 几人击掌立誓,仿佛已经看见金山银山在招手。 他们盘算着,等第一次得手后,就让周红衣定期,这不就是现成的摇钱树?小姑娘吓唬几句,谅她也不敢告状。 此时的陈平安正带着小红衣在随身空间里忙活。 他哪知道阎家和刘家那几个混小子正在打坏主意——毕竟他的蚂蚁监控还没覆盖到四合院外头。 灵泉河边,陈平安娴熟地甩出鱼竿。 【叮!钓获穿友杨建国家农场的极品水鸭一窝!】 可以加菜了。”他美滋滋地盘算着菜谱:湖南板鸭、南京盐水鸭、北京烤鸭、四川樟茶鸭... 第二竿破水而出。 【叮!钓获穿友周长利的喷射战士变身卡*36!】 陈平安瞬间僵住。 啥玩意儿?他盯着系统提示直瞪眼,喷射战士?这名字咋这么熟? 美少女战士会变身,奥特曼会变身,可这...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 !该不会是华莱士那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系统备注跳出来:【拉不住?怪地心引力?快来份喷射套餐!一泻千里不是梦,丝滑体验包您爽!】 【喷射战士变身卡备注二:还想知道更多?对目标使用后,对方会随机变成喷射战士,就是这么任性,不分时间地点!想喷就喷,喷得精彩!每张卡效果持续十二小时!】 陈平安捏着手中那张做工精致、金光闪闪的喷射战士变身卡,陷入沉思。 他现在越发好奇,隔壁那位穿越者周长利究竟是个怎样的狠角色,连这种丧心病狂的道具都能搞出来。 下次要是还有更猛的,请务必多来点——他陈平安可太爱这玩意儿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好了这份“尊贵体验” 该送给四合院里的哪位幸运儿。 当然是后院那位聋老太太! 既然已经用噩运粉笔招呼过她,那就得再接再厉,让她享受全套服务。 什么好东西都得让她先尝尝鲜。 听说那老虔婆现在半身不遂,做完手术也只能瘫在床上,被易中海两口子当祖宗伺候着。 等她出院回四合院,陈平安就让她每天体验一次喷射战士变身。 到时候那场面,绝对精彩绝伦! 易中海两口子可就“享福” 了! 这次陈平安从周长利那儿钓上来整整三十六张变身卡,足够给聋老太太安排个“包月套餐” 。 好戏即将上演!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紧接着,陈平安甩出第三杆——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周长利随身空间内的“敌羞吾去脱他衣” 真言符箓*3!】 【敌羞吾去脱他衣真言符箓备这一次,陈平安已经有些麻木了。 从听到“周长利” 这三个字起,他就知道这杆钓上来的东西绝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 能起这种名字、有这种效果的符箓,也只有周长利这种人才搞得出来! 真乃神人也! 这玩意儿要是和喷射战士变身卡搭配使用…… 嘶——! 那将是一场史诗级的行为艺术表演! 想象一下,一个人赤条条地变身喷射战士,在四合院里狂奔的场景…… 简直无敌! 正当陈平安兴致勃勃准备甩第四杆时,钓鱼佬的经典提示虽迟但到。 他只好意犹未尽地收起鱼竿,把那一窝极品水鸭赶进新建的鸭舍。 眨眼间,几百枚大鸭蛋入库,新孵化的鸭子又变成大水鸭,等着他下次再来“修理” 。 一切收拾妥当后,陈平安退出随身空间,躺在床上看了一小时书,才关灯入睡。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平安自然醒来,轻手轻脚出门,在院子里做了套第八套广播体操,回忆着校园时代的青葱岁月和那些校花们。 随后,他走到水池边,用冰冷的自来水打湿毛巾,把脸搓得通红,热气腾腾。 陈平安精神抖擞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陈家独有的美味早餐唤醒服务。 这在其他四合院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今天他打算简单吃点,先每人来一大碗嫩滑的鸡蛋羹。 昨天用钓竿在随身空间里钓到了鸭子,正好配上新鲜的大鸭蛋,再熬一锅香喷喷的白米粥。 光是想想就让人胃口大开! 看时间还早,陈平安顺手揉起面团,准备蒸些馒头留着中午晚上吃。 独居多年的他手法娴熟,面粉转眼就变成雪白柔软的面团。 不一会儿,捏好的馒头便整齐码进蒸笼。 接着他开始专心制作早餐。 鸡蛋羹看似简单却暗藏功夫,陈平安将蛋液加水调匀,撒少许盐调味。 三碗蛋羹直接放进蒸笼,省时又省力。 灶台上的大锅冒着热气,他顺手把鸭蛋搁在锅边温着。 转身又拌了个爽口凉菜。 这时馒头香气飘散,李秀芝披着外套走进厨房:平安,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饱自然醒啦。”陈平安回头笑道,妈您先叫红衣洗漱,早饭马上好。” 李秀芝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欣慰地转身去唤小红衣。 当早餐即将完成时,浓郁的麦香再次席卷四合院。 邻居们第次被这天然闹钟馋醒,有人把脑袋埋进被子躲避香气,却不小心闷出个响屁,狼狈扇风的样子滑稽极了。 开饭喽!陈平安端着餐盘招呼道。 小红衣吸着鼻子跑来:平安哥又做鸡蛋羹了?下次我要帮忙! 等你长高点再说。”陈平安揉揉她脑袋,今天还有流油鸭蛋和白粥呢。” 第26章 他转向母亲:妈您饭后可以补个觉,反正不用上班。” 越躺越懒可不行。”李秀芝摆着碗筷笑道。 刚出笼的馒头冒着热气,混合着空间灵泉小麦的独特麦香,让小红衣忍不住吸气。 陈平安看着家人满足的表情,嘴角扬起温暖的弧度。 “也不瞧瞧是谁的手艺,这馒头能不香吗?” 李秀芝笑着嗔怪道:“臭小子,你是说妈蒸的馒头不香?” “嗯嗯,平安哥做的早饭最棒了。” 小红衣不假思索地点头,瞥见母亲的眼神又连忙补充,“和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李秀芝知道女儿是怕她不高兴,便疼爱地揉了揉小红衣的脑袋:“你平安哥做的确实比妈强。” “平安哥和妈妈做的都好吃,红衣都喜欢。” 小红衣甜甜地说。 陈平安和李秀芝都被逗乐了,小红衣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这顿早饭丰盛得很: 每人一碗滑嫩的鸡蛋羹、一颗咸鸭蛋、一碗白米粥,桌上还摆着凉拌黄瓜和刚出锅的北方大馒头。 那馒头蓬松暄软,麦香扑鼻。 在物资紧缺的六十年代,这样的伙食招待客人都算体面,甚至能让客人觉得脸上有光。 精面馒头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天天吃的,城里人也多是啃窝头、地瓜面饼子。 白面馒头?那是过年才舍得吃的好东西!买面粉时,人们大多选便宜的标粉,精面每斤要贵近一毛钱呢。 更别说鸡蛋羹了——多少人家都指着鸡蛋换零花钱。 可小红衣捧着鸭蛋就着米粥,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她小手攥着块热馒头,咬一口蛋羹啃一口馒头,别提多满足了。 正吃着,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不请自来,站在门口抽着鼻子笑道:“哟,吃着呢?这香味都飘到前院把我馋醒了,顺道来看看你们家吃啥好东西。” 陈平安头也不抬:“没啥特别的,就鸡蛋羹、咸鸭蛋、白米粥、白面馒头加盘黄瓜。 不过咱家住后院又不是前院,您这‘顺道’顺得有点远啊?该不是来蹭饭的吧?” “哎哟,平安你这嘴可真刁!” 阎埠贵搓着手干笑,“你三大爷我是那种人吗?” “是。” 陈平安舀着蛋羹淡淡道。 “噗——” 小红衣赶紧捂嘴憋笑,生怕露出缺牙。 阎埠贵老脸挂不住了。 他本想着陈家总会客套句“一起吃点” ,自己就能顺杆爬蹭顿好饭——占便宜的事儿,不蹭白不蹭! 谁能料到,早饭没蹭到,反被个小丫头笑话,实在气人。 阎埠贵只好假装没瞧见小红衣的表情,干咳两声厚着脸皮道: “咳咳,平安就爱跟你三大爷说笑。 不过平安啊,说真的,你这手艺绝了,傻柱那愣头青都比不上。 又会钓鱼又烧得一手好菜,真是后生可畏。” “老阎你接着拍,我们接着吃。” 陈平安咬了口流油的咸鸭蛋,含糊道,“就当听个免费相声。” “平安,听戏还得给茶钱呢,白听不合适吧?” “我觉得挺合适。 白嫖别人的才香,别人想白嫖我?没门!” 阎埠贵噎得说不出话,杵在那儿看陈家吃得满嘴流油,臊得慌,只得甩袖子走人。 刚打发走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肚子进来了。 他家住后院,正处在陈家饭菜香气的包围圈。 虽说工资不低,可哪比得上陈家的伙食。 见没人理他,刘海中瞄了眼桌上丰盛的早餐,直咽口水,装模作样道: “平安,二大爷是为你好。 天天吃得比过年还阔气,街坊们看了能不眼红?再说……” 话没说完,陈平安起身就把他推出门,“砰” 地关上门。 刘海中差点摔个跟头,气得跳脚: “反了天了!陈平安你等着瞧!” 屋里传来阵阵吃喝说笑声,刘海中只能灰溜溜回家——他可不敢砸门,陈平安的巴掌可不认人。 此时秦淮茹家。 娘仨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妈,那是白面馒头吧?咱家能吃上该多好。” 小当眼巴巴道。 “还有鸡蛋香,槐花也想吃。” 小槐花跟着说。 “乖,等你们傻叔回来就有肉吃了。” 秦淮茹无奈道。 贾家的钱都在婆婆手里,她哪吃得起白面馒头和鸡蛋。 虽然易中海偶尔接济,但好东西都进了婆婆和棒梗的肚子。 指望陈平安?秦淮茹心里门清。 那家伙冷血得很,江湖人称拔雕无情客! 能吃上窝头就不错了,别做梦了。 四合院四剑客——阎解旷、阎解放、刘光天、刘光齐两对兄弟,昨夜结盟后兴奋得彻夜未眠。 天刚亮,四人便匆匆起床,胡乱扒拉几口寡淡的早饭充饥,随后溜出院子蹲守在预定地点。 他们早摸清规律:陈平安出门后,小红衣总会路过此处去找小奶狗玩耍。 清晨,四人听见阎埠贵与刘海中黑着脸回家,骂骂咧咧说起陈家的早餐——白面馒头配鸡蛋羹,外加凉拌黄瓜和蒸鸭蛋,简直奢靡!这番话更让四剑客信心倍增:陈家这般阔绰,小红衣的零花钱岂会少?麻袋已备好,只等捡钱!…… 陈平安用完早饭,盘算着孙思邈所赠的固本培元药已耗尽。 如今母亲李秀芝气色大好,该换用《孙思邈医书》里的五行调和秘方了。 配药需亲自采买,他决定暂缓什刹海垂钓,先抓药再顺道去王府井百货大楼提辆自行车。 想起童年学骑二八大杠的糗事——最初卡着横梁疼得龇牙咧嘴,后来偷师邻居王二狗的掏裆骑法,整个暑假风驰电掣好不快活。 如今既有神秘钓友叶大爷硬塞的自行车票,又有从易中海、聋老太那儿赚的几千块,买车不过举手之劳。 往后钓鱼,再不用被阎埠贵纠缠。 妈,我去抓药调理您身子,顺便买辆自行车。”陈平安对收拾碗筷的李秀芝说道。 平安哥!是去王府井吗?带我一起吧!小红衣立刻眼巴巴望过来。 对,带红衣去散心,多买些零嘴儿。 自行车你自个儿拿主意就行。”李秀芝笑着将抹布拧干。 成,我把小红衣扛肩上,保准挤不丢。”陈平安应道。 李秀芝这才放心点头,却见小红衣正捧着装剩饭的搪瓷盆,哼着歌朝门外跑——那是留给胡同里流浪狗的早餐。 陈平安家的剩饭比傻柱从轧钢厂带回的饭盒强多了。 小红衣端着剩饭去做什么? 她要喂胡同里的流浪狗。 这是陈平安特意嘱咐的——陈家的剩饭宁可喂狗,也不给四合院那群禽兽吃一口。 流浪狗吃了小红衣的饭,见了她就摇尾巴,亲热得很。 要是给院里的人吃,连句好话都换不来。 见小红衣又要去喂狗,陈平安跟着出了四合院。 盯梢的刘光天立刻跑去报信,告诉埋伏的四剑客可以行动了。 阎解旷、阎解放和刘光齐蹲得腿都麻了,一听消息立马来了精神。 陈平安对狗没特别喜好,让小红衣自己去喂,他在胡同口等着。 他知道小红衣身上有护身符,安全得很。 四合院的孩子不愿和小红衣玩,但她找到了这几条狗作伴——和陈平安一样,她觉得狗比那些人可爱多了。 解放!陈平安和他妹妹分开了,周红衣往这边来了!快躲好!刘光天低声催促。 几人赶紧藏好。 可陈平安是什么人? 他是穿越来的轮回者,感知力在生死间磨炼得极其敏锐。 刚出四合院,他就发现有人窥视。 余光一扫,竟是刘光天。 看来院里的人又欠收拾了。 陈平安正想试试护身符的恶意反弹效果,机会就送上门了。 他故意分开走,还往小红衣口袋里塞了两张大黑十,就等这一刻。 小红衣来到流浪狗的地盘,平时凶悍的狗立刻冲她摇尾巴。 她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背,看它们吃得欢,笑得开心。 想起哥哥在等,她决定不等狗吃完,改天再来拿盆。 埋伏的四剑客见她要走,阎解旷一挥手,几人猛地冲出。 这时刘光天突然尿急,躲到墙边解手。 下一秒,他身后传来熟悉的惨叫和疯狂的狗吠—— 这些疯狗怎么回事?!平时见我们就跑的啊!哎哟!我的屁股! “住口!你这畜生!啊呀!不不不,狗老爷,行行好,快松口!疼死我了!我的手!” “逃啊!这些野狗准是疯了,哎哟!我的裤腿,别撕了!来人呐!” 刘天光正解手呢,一扭头就被身后的混乱场面惊得浑身一颤。 还没等他回过神,手里的“水管” 突然传来剧痛—— 他慌忙转身,这才发现刚才只顾着看“三剑客” 的惨状,竟没留意自己把尿浇到了一只过路大鹅的脑袋上。 要知道,大鹅可是村里一霸。 平白无故被人淋了一头尿,当即昂着脖子就是一记“鹅式锁喉” ! 刘天光要害受袭,顿时蜷成虾米在地上打滚哀嚎。 那大鹅却以为他在挑衅,扑棱着翅膀追着他猛啄。 至此,四合院四剑客尚未建功便全军覆没,真应了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 。 而毫不知情的小红衣喂完狗,蹦蹦跳跳找到陈平安时,身后隐约传来犬吠、惨叫和鹅叫声。 小姑娘仰着脸好奇道:“平安哥,你听见怪声没有?刚才喂狗的地方好像有人在喊救命,还有鹅叫呢。” 第27章 全程目睹这场闹剧的陈平安,对护身符的“恶意反弹” 效果满意极了——连他都没想到,流浪狗护主还算合理,可那只突然杀出的大鹅简直神来之笔。 尤其是那记“鹅式锁喉” ,看得陈平安都胯下一凉。 刘光天这会儿怕是疼得灵魂出窍了。 对于这帮人的遭遇,陈平安半点不同情。 护身符只反弹针对小红衣的恶意,说明他们本就心怀不轨。 活该! 他揉着小红衣的脑袋笑道:“管他们作甚?走,平安哥带你去买好吃的。 等买了自行车,天天载你玩好不好?” “好呀!现在就走!” “出发!” 兄妹俩乘公交来到王府井百货大楼,还没进门就被汹涌的人潮震住了。 这栋建筑开业当天,光挤掉的鞋就捡了好几筐,可见其火爆程度。 此刻商场正门口立着块醒目标牌,上面赫然写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 陈平安顿时笑出声—— 这就是魔幻又真实的年代。 李雷考进京大,小明当上售货员,人人都捧着铁饭碗。 售货员?那可是鼻孔朝天的金饭碗! 顾客态度不好,就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陈平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小红衣高高举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肩头。 小姑娘乐得脸蛋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陈家前些日子过得艰难,小红衣已经很久没出门玩耍了。 此刻坐在陈平安肩上,她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 感受到小红衣的兴奋,陈平安也不急着去买自行车,干脆扛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幸好他身为轮回者体质过人,否则鞋子早被挤飞了。 兜兜转转,他终于来到一家服装柜台前。 这段时间小红衣吃得好睡得香,个子蹿得快,旧衣服早就穿不下了。 陈平安打算给她和老妈添置几套新衣,毕竟再过不久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他成为轮回者后,不再孤单的新年。 柜台后的女售货员正懒洋洋地嗑着瓜子,陈平安上前指了指货架上的童装,礼貌问道:“姑娘,请问那套童装有我妹妹的尺码吗?我还想给母亲挑几件衣服,能否请您帮忙选款式和尺寸?一进百货大楼就觉得您面善,所以直奔这儿来了,差点连鞋都挤丢。” 原本爱搭不理的售货员听到这文质彬彬的声音,抬头看见一个俊朗青年肩上坐着个标致的小姑娘,顿时放下瓜子,拍了拍手走过来,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 无论哪个时代,颜值即是正义。 陌生人的第一印象,往往始于外貌与谈吐。 若再有有趣的灵魂,更是锦上添花。 而陈平安三者兼备。 “小姑娘的尺码都有,还有两种颜色。 告诉我她的身高体重和年龄,我帮你挑。 不过我们柜台的衣服可不便宜,别被价格吓到。” 售货员难得热情地介绍道。 价格?如今的陈平安可是身怀“钞能力” ——随身空间里躺着几千块钱。 他将小红衣抱下来,从容笑道:“果然没看错人,就知道您热心。 价格我心里有数,您尽管选,先帮我妹妹试几套吧。” 这份云淡风轻,正是钞能力者的底气。 这个年代可没有后世那些假冒伪劣、花里胡哨的劣质商品。 有人说一件衣服能穿十几年,这话一点不假, 因为那时候的衣服质量确实没得挑。 好的同志,您稍等,我去库房给您拿合适的款式和尺码,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我的瓜子,别客气。” 售货员边说边往库房走去,陈平安也没推辞,给小红衣抓了几颗瓜子。 不一会儿,售货员拿着衣服回来了, 直接帮小红衣试穿起来。 不得不说人家眼光就是准,这套衣服稍微宽松了些,但正体现出售货员的贴心。 那时候买这么贵的衣服,有经验的人都会给孩子选大一号, 毕竟孩子长得快,现在合身的衣服到过年可能就穿不下了。 虽然手巧的人能用缝纫机改改继续穿,但总不如原版的好看。 陈平安会意地朝售货员露出感激的笑容, 对方感受到这份心意,服务更加热情了。 平安哥,这衣服穿着可舒服了,样子也好看,我特别喜欢。” 在那个年代, 没有孩子不盼望新衣服, 这也是他们最期待过年的原因——有好吃的、新衣裳、压岁钱、放鞭炮、看杀猪、吃杀猪菜...... 可后来生活好了,天天都能穿新衣、吃美食, 鞭炮禁放了,有时忙得连家都回不去,就算回去也可能没有等待的家人了,所以人们总说年味越来越淡。 这正是陈平安喜欢这个年代的原因,还没到过年, 那份久违的年味就已经在街头巷尾悄悄蔓延开来...... 真好! 小红衣脸蛋红扑扑的, 对身上的新衣服爱不释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红衣本来就是个漂亮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陈平安在一旁夸道。 虽然小红衣过年才满八岁,但在陈平安的精心照料下, 原本瘦小的丫头已经出落得水灵灵的。 又试了几套后, 两人都很满意, 陈平安索性请这位热心的售货员帮忙给母亲也挑了两身衣裳。 他自己随便试了两套就定了——男人买衣服向来这样,合身舒服就行。 最后陈平安提着大包小包, 总共花了八十七块五毛六, 差不多抵得上易中海一个月的工资了。 正如售货员所说,衣服质量款式没得挑,价格也确实不便宜。 但对现在的陈平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爽快地掏出九张十元大钞付了账。 好事成双,能麻烦您再指个路吗?我想顺便买辆自行车。” 哟,真没看出来你们兄妹这么阔气。 不过自行车光有钱可不行,得有票才行,你有自行车票吗? 售货员笑着问道,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太感谢你提醒了,刚好我手上有张自行车票,就想着买辆车代步。” 陈平安爽快地掏出兜里的自行车票。 女售货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虽然刚才陈平安买了不少高档服装,但作为王府井百货的老员工,她对顾客的大手笔早已司空见惯。 毕竟四九城里月薪几十块的工人不在少数。 可像这样刚买完一堆衣服,转眼又能拿出自行车票和钱的顾客确实少见。 要知道这年头攒钱买车容易,弄张票却难如登天。 由于制造轮胎的橡胶需要进口,而近年进口量锐减,导致自行车产量严重不足。 女售货员暗自猜测,这对兄妹八成是哪位干部家的孩子。 不过她也没多问,反正四九城官员多如牛毛。 只要票证齐全,买卖自然不成问题。 她向隔壁柜台的同事交代了几句,便亲自领着陈平安来到自行车专区。 有内部人员陪同,选购过程异常顺利。 当时百货大楼只有三个品牌可选:永久、凤凰、飞鸽。 陈平安毫不犹豫选了永久牌二八大杠。 这个品牌承载着他童年暑假的美好回忆,如今正好重温旧梦。 付完一百多元后,陈平安拿到了购车凭证和锃亮的新车。 他把新买的衣服牢牢捆在后座,让小红衣坐在前杠上,推着车继续逛商场。 崭新的二八大杠在拥挤的商场里格外拉风,所到之处路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主动让出一条通道。 这可比之前扛着小红衣挤来挤去轻松多了。 果然不论什么年代,有钱就是方便! 兄妹俩一路逛吃逛吃,陈平安特意称了些花生瓜子。 回到服装柜台时,他把零食递给那位热心帮忙的女售货员。 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对买衣服可真是一窍不通。 刚才妹妹还吃了你不少瓜子,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不然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再来麻烦你了。” 女售货员本没觉得自己帮了多大忙。 百货大楼的工资待遇也不差,但看到陈平安特意买来这些谢礼,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真诚服务顾客,也能收获如此真挚的回馈。 原来售货员的工作可以这么有意义。 至于这个顿悟后来如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那就是后话了。 此刻,她笑着接过零食,目送陈平安推着二八大杠载妹妹离开商场。 一出大门,陈平安就利落地跨上车座,载着小红衣扬长而去。 陈平安骑着新买的二八自行车,载着小红衣在街上慢慢适应了一会儿,便加速前行。 小红衣第一次坐自行车,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们先去了车管所办理自行车登记手续,打上钢印,缴纳了两块钱的年费,随后直奔四九城的中药铺鹤年堂。 鹤年堂是四九城历史最悠久的中药铺之一,自明朝创立,历经清朝、民国直至今日,已有六百余年历史。 这里不仅承载着深厚的中医药文化,更以养生之道闻名。 如今人们生病大多去医院,嫌中药苦涩麻烦,却不知良药苦口。 陈平安选择鹤年堂,正是因为药王孙思邈的养生理念与此一脉相承。 店内客人不多,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坐堂。 见陈平安牵着小红衣进门,便起身询问:“同志,是抓药还是问诊?” “您好,我们抓药,想熬些中药给母亲调理身体。” 陈平安答道。 “好,请把药方给我。” 老先生接过药方,起初并未在意,配药对他而言早已轻车熟路。 然而,当他按方抓了几味药后,忽然察觉异样,动作渐渐放缓。 他将药方从头到尾反复研读,眼中骤然闪过一道亮光! 第28章 老四九城人都知道,菜市口的鹤年堂与另一家老字号齐名,素有“丸散膏丹同仁堂,汤剂饮片鹤年堂” 的美誉。 创始人丁鹤年出身医药世家,深谙中医精髓,数百年来,鹤年堂历代传人潜心钻研,形成了独特的养生理论和治病良方,医术精湛,声名远播。 作为鹤年堂当代传人,老先生越看陈平安的药方越觉精妙,竟忘了配药,急切转身问道:“同志,这药方从何而来?” “这是我父亲在战场上从俘虏身上偶然所得,莫非药方有问题?” “不,这药方非但无碍,反而蕴含大智慧!” 老先生激动道,“其中暗合阴阳五行之理,化繁为简,与药王孙思邈《千金要方》的理念极为相似,极可能是失传已久的古方!” 老人满脸通红,声音发颤:同志,这药方能否割爱?我知道不合规矩……可这小小一张方子,能救无数病患啊! 陈平安暗自点头。 眼前这位鹤年堂的老中医竟能从药方看出孙思邈的手笔,果然不简单。 这方子正是他在轮回世界中从药王手中所得。 他故意问道:您既然已经看过药方,凭您的医术,默记下来不是更容易?何必多此一问? 荒唐!老人拍案而起,医者先要医心!若存了这等龌龊心思,纵使医术再高也是徒有其表!鹤年堂六百年金字招牌,靠的就是堂堂正正! 老人深吸一口气:小同志,你开个价吧。 这方子在我眼中价值连城,你尽管往高了说。” 陈平安心头一热。 对方明明可以私吞药方,却偏要光明正大求购,这般风骨令人敬佩。 老同志,方才是我试探于您。”陈平安郑重道,这药方分文不取,只求您广传天下,造福苍生。 实不相瞒,家父在战场上带回的,是一整本医书。” 什么?!老人猛地站起,胡须直颤。 一个药方已令他如获至宝,若真有一整本......莫非是药王真迹? 看着老人震惊的模样,陈平安嘴角微扬。 小红衣一见白胡子老头竟敢质疑她平安哥的本事, 顿时鼓起腮帮子跳出来嚷嚷:谁说没医书?平安哥天天熬夜看书,连我娘的病都能治! 陈平安差点被这话噎得背过气去—— 那本《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确实是夜夜研读的养生宝典, 可这哪是寻常医书?分明是......咳,倒也算另类医术。 难怪!小同志原是杏林同道!老大夫顿时眉开眼笑, 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器宇轩昂,颇有自己当年悬壶济世的风采。 暗搓搓盘算起族里待字闺中的姑娘们, 这般医术精湛的后生,合该当他家乘龙快婿! 老大夫抚着白胡子感慨:如今肯钻研岐黄之术的年轻人不多了...... 想起鹤年堂百年招牌,子孙辈虽被迫学医, 可那些祖传的制药手法、针灸绝技, 终归敌不过西药片剂的便利。 略懂皮毛罢了。”陈平安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先抓药? 总不能说这身医术是跟药王孙思邈做任务得来的—— 怕不是要被当成失心疯! 瞧我这老糊涂!老大夫拍着脑门配齐药材, 硬塞给陈平安:往后用药尽管来取!对了小友怎么称呼? 陈平安,这是舍妹周红衣。” 好名字!老大夫包着药包突然抬头,婚配否? 陈平安毫不客气地仔细检查药材,这可是给母亲用的,必须谨慎。 他发现药材质量、分量、种类都丝毫不差,不禁对这位老者竖起大拇指。 刚才亲眼所见,鹤年堂的传人抓药根本不用称,全凭手感,一抓一个准! 这般举重若轻的行云流水,非得对药材熟悉到极致才能做到。 陈平安小友,药拿好了。 我叫丁青山,有空常来坐坐。 你喜欢医书的话,我家藏书不少,随便看!丁青山笑着说道。 多谢丁前辈!陈平安抱拳致谢。 看书?他现在连《洞玄子三十六散手》都没参透,哪有时间? 况且已有药王孙思邈的传承,尚未消化完毕。 不过偶尔通过丁青山传播些疑难杂症的良方,倒是不错。 就当是帮药王让那些失传的方子重现人间,也算没白费在那个轮回世界完成隐藏任务的心血。 ...... 陈平安骑着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载着周红衣和大包小包回家时,四合院的四剑客早已狼狈逃回。 二大爷刘海中与三大爷阎埠贵见自家儿子哭喊着冲进院子,惊得眼珠都快瞪出来。 尤其是随地小便被村霸大鹅袭击要害的刘光天,一路捂着裤裆,弓着腰虾米般蹦跳回来! 光齐!你们干什么去了?弄成这副德行?刘海中阴沉着脸,手已按在皮带上。 爸!听我解释!我们没干坏事!刘光齐慌忙道,我们被流浪狗追着咬,光天尿尿时被大鹅咬了那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光天捂着裤裆痛哭:那鹅太凶了!爸,我好疼啊......以后不会成绝户吧?就跟一大爷似的...... 放屁!没出息的东西!被鹅咬还能绝户?废物!闭嘴别嚎了!刘海中怒骂,那些流浪狗向来怕人,怎么偏偏追你们咬?必有蹊跷! 都怪陈平安和他妹妹周红衣!我们......阎解放刚开口,就被三道惊慌目光瞪得赶紧捂嘴。 糟了,说漏嘴了! 这一激动,差点就泄露了他们四剑客的筹款计划! 他们原本是要去找周红衣点钱花, 结果莫名其妙被一群流浪狗围攻。 刘光天虽然因为偷懒躲过了狗咬,却被大鹅啄伤了要害部位,真是倒霉透顶! 这种事能摆在明面上说吗? 当然不行! 必须暗中进行! 好家伙!又是陈平安这个混账捣的鬼! 欺负到我们老刘家头上了,今天我非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简直无法无天!以为就他会报警吗? 刘海中只听了个开头,发现又和陈平安有关, 顿时火冒三丈。 这些天他被陈平安扇耳光、 怼得哑口无言,还经常吃闭门羹! 积压的怒火早就到了爆发边缘, 现在被四合院四剑客彻底点燃了! 陈平安简直不是人!这事没完!要是不给个满意交代,不赔够钱,咱们也去派出所告他! 阎埠贵立刻抓住重点—— 赔钱! 赔大钱! 精明的阎埠贵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钞票进账。 陈平安最近可有钱了,这次要是不多赔点,他绝不罢休! 涉及到钱的事,阎埠贵比刘海中还积极, 拔腿就往后院冲, 好像满地都是等着他捡的钱! 至于儿子们的伤?事情 ** ? 哪有空管这些!反正看样子死不了, 拿到钱再送医也不迟! 刘海中见阎埠贵跑得比自己还快,顿时急了,赶紧追上去。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 怎么能让阎老 ** 占? 必须超过他! 前院闹哄哄的动静中, 阎埠贵飞快穿过中院, 让刚出门的易中海一脸茫然。 他一把拉住后面的刘海中: 老刘!你们俩多大年纪了,在院里赛跑呢?怎么回事? 哎呀老易快松手!还不是陈平安那个 ** , 不知使了什么阴招,害得我家光天、光齐和老阎家解放、解旷, 三个被狗咬得不成人样,光天差点绝后!这能忍吗? 刘海中边挣脱边怒吼。 易中海一听竟有这种好事, 心里乐开花,脸上却装出严肃表情: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简直丧尽天良! 放狗咬人已经够恶劣,还要断人香火!这是明目张胆犯罪啊! “老刘、老阎,你们尽管放心!我易中海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必须替你们主持公道!” “陈平安就是咱们院里的祸根!你们数数,因为他闹出多少乱子?简直是一颗老鼠屎搅得满锅腥!” “这回绝不能轻饶他!走,我陪你们去!” 易中海边说边死死攥着刘海中的胳膊,两人气势汹汹直奔后院。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脚下生风,活像中了状元游街示众。 此时李秀芝正在院里散步。 自打身子骨见好,她便常听儿子劝告多走动透气。 前院的喧闹她早听见了,本不想凑这热闹,谁知麻烦竟自己找上门来。 她先瞧见三大爷阎埠贵瞪着眼,面上装得愤慨,嘴角却压不住地上翘。 还没等阎埠贵开口,一大爷易中海已拽着二大爷刘海中迈着霸王步闯进后院。 见三位大爷齐至,李秀芝心知八成又是冲陈家来的,当即冷着脸抱臂而立,倒要看看这群人能吐出什么象牙。 “李秀芝!你来得正好!” 易中海抢在两位苦主前头厉声喝道,“叫你家的陈平安和周红衣滚出来!闯下大祸还想躲?门儿都没有!” 这番越俎代庖的做派,顿时让刘海中、阎埠贵黑了脸——好个易中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孩子遭殃呢!醒醒吧老绝户,轮得着你在这儿充大头? “易中海!” 李秀芝冷笑,“红口白牙就敢泼脏水?你当自己是戴 ** 的公安呢?少在我跟前摆一大爷的谱!” 她如今身子硬朗精神足,哪会怕这三人?眼见他们来者不善,话里夹枪带棒更坐实了找茬的意图。 “我泼脏水?” 第29章 易中海得意洋洋指着身后,“你去瞧瞧!老刘家的光天都快成绝户了,老阎家孩子也遭了殃!这事儿要不算严重,咱们现在就上派出所说道说道?” “呸!” 李秀芝啐道,“真要报案你早去了!搁这儿唱什么大戏?我陈家早把你们这些黑心肝看透了!有胆你现在就去派出所——” 她突然嗤笑一声,“说我儿女害刘光天绝户?怎么着,剩下仨人也被他们炖了不成?” 现在什么事都凭你一张嘴说了算? 有证据就亮出来! 没证据空口白牙谁不会?搞不好是你们这些当爹的, 自己管教无方,儿子们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惹了祸, 怕挨打就栽赃到我家平安和红衣头上! 李秀芝双手叉腰,眉梢带怒,满脸寒霜! 站在院 ** 直面三位大爷,半步不退! 她李秀芝的儿女, 轮不到旁人污蔑! 再说知子莫若母, 陈平安的性子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要是有人找茬,他绝对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那反击又快又狠,半点不含糊! 李秀芝!不愧是陈平安的亲娘,嘴皮子一样利索! 但这次可不是我信口雌黄! 要证据是吧?睁大眼好好瞧瞧—— 易中海冷笑着指向院里, 解放、解旷、光齐被野狗咬的伤还在渗血,光天裤裆疼得直打滚!要是废了岂不是让人断子绝孙? 这些够不够?现在没话说了吧?你儿子和那个野丫头就是院里的祸根! 老易说了这么多,该我这苦主爹说两句了! 刘海中趁机插话, 只要你们陈家赔足钱、道够歉,咱们还能私了。 否则别怪街坊无情,直接报警! 阎埠贵立刻帮腔:老刘说得在理!按理说这种大事必须报案,不过我们三位大爷心善—— 他搓着手指眯起眼, 只要赔偿金到位,一切好商量! 刘、阎二人早盯上陈家荷包, 此刻不敲竹杠更待何时? 李秀芝却稳如泰山。 虽不知事情原委, 但她笃定儿女行事必有缘由。 任对方唾沫横飞,她自 ** , 甚至搬来板凳斟上热茶, 边饮边怼,气势逼人! 正当时, 陈平安载着小红衣骑车进院。 三大妈撞见仇人眼冒火光, 新怨旧恨齐齐涌上—— 三大妈连东西都顾不上买,叉着腰就朝陈平安破口大骂: 好你个黑心烂肺的陈平安,还有你这个外来的赔钱货,你们还有脸回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吧? 陈平安脸色瞬间阴沉。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小红衣笑容凝固,鼓着腮帮子瞪向这个疯女人。 小姑娘本就敏感,好不容易在陈家过上好日子,此刻被人当面揭伤疤,哪还能有好脸色? 陈平安地支起自行车支架,一把将小红衣抱下来,挽起袖子就朝三大妈走去:老泼妇吃错药了?再满嘴喷粪试试? 你...你想干什么?三大妈边退边喊,做了缺德事还有理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兄妹害得我家和老刘家孩子那么惨,就算你今天... 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出老远,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平安看着这滑稽场面冷笑:跑什么?不是挺能说吗? 这时后院传来喧闹声,李秀芝的嗓门混着易中海等人的叫嚷。 陈平安推起自行车快步赶去,小红衣揪着他衣角紧跟在后。 刚到后院,就见三位大爷正围着李秀芝狂喷唾沫星子。 易中海摆着伪善面孔指手画脚:李秀芝!你丈夫是烈士,就这么教孩子的?你们这种家庭根本不配住我们四合院!必须赔礼道歉滚出去! 咣当! 陈平安猛蹬自行车直接撞翻易中海,车轮碾过这老东西的裤腿:易中海,谁准你用手指我娘的?再伸出来试试,我让你这辈子都用不了这根指头! 整个后院瞬间鸦雀无声。 刘海中、阎埠贵和所谓的四剑客都愣在原地,围观邻居更是瞪圆了眼睛——不过他们盯着的不是摔成王八的易中海,而是那辆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以及车上挂满的大包小包。 刘海中与阎埠贵的目光愈发炽热,心想这小子花钱如流水,待会儿肯定能多讹些赔偿! 陈平安压根没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停好自行车后,牵着小丫头周红衣走到母亲跟前。 李秀芝正悠闲地品着茶,神色淡然。 妈,您没事就好,是不是这群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账又来惹事了?陈平安笑着问道。 陈平安!你简直目无王法!凭什么用自行车撞我?真当我易中海不敢报警?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把老刘家和老阎家四个孩子害成这样,不给个说法就等着吃牢饭吧! 易中海扶着老腰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地吼道:怎么?你也想尝尝让人写谅解书的滋味了? 易中海,就你这脑子也配当一大爷?还想给我写谅解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陈平安转身慢悠悠道,你说我害了那四个蠢货?证据呢?拿出来瞧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无缘无故跑来骂我妈,我不撞你难道还请你去吃席?要是真想赴宴,自个儿找根绳子上吊去。 看在你绝户的份上,到时候我心情好还能给你吹段唢呐送终! 这番 ** 诛心的话气得易中海七窍生烟,头发都竖了起来。 可他既打不过陈平安,帮手傻柱又不在身边,连骂人都不是对手,只得把那四个见到陈平安就缩成鹌鹑的四剑客拽过来。 都别装鸵鸟了!现在陈平安和周红衣都在,三位大爷给你们做主,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要是再敢动手,咱们立刻报警!易中海暗自盘算:学陈平安先报警,等李秀芝拿钱求谅解书,不但能挽回损失,说不定还能把陈家抚恤金榨干,最后把他们赶出四合院! 想到美妙处,易中海脸上浮现诡异笑容,看得四剑客面面相觑——这一大爷傻乐什么呢?让他们交代?交代个屁啊!阎解放三人被野狗咬得衣衫褴褛,刘光天连裤裆都被大鹅啄了,这破事怎么说出口? 事实上这事与陈平安、周红衣毫无瓜葛,反倒是某些人心怀鬼胎。 此刻面对凶神恶煞般的陈平安,他们早已心虚得不行,场面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四个剑客谁都不敢吱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陈平安心里门儿清——收网的时机到了! 易中海你这老糊涂还愣着干啥?不是要报警吗?陈平安冷笑道,既然你们不动,那我这个热心群众就代劳了。 正好新买的自行车,顺道去派出所帮你们问问——诬陷烈属该判几年? 说着扭头对周红衣吩咐:带妈回屋,我这就去报案! 见两个儿子支支吾吾说不清,又听陈平安反将一军要报警,刘海中跟阎埠贵顿时急了眼。 正在脑补的易中海也被二字惊醒,满脸茫然——这局势怎么突然就颠倒过来了?陈平安这小子忒不按套路出牌! 做贼心虚的四剑客眼看要兜不住,带头大哥阎解放第一个绷不住了:误会!都是误会!陈平安你别急着报案! 刘光齐赶紧凑到易中海耳边:一大爷您都没问明白就乱做主!我们被野狗咬跟陈家兄妹有啥关系?光天是自己乱撒尿才被鹅啄,刚才说因为他们......是以为他们出门玩想跟着去,结果莫名其妙出事。 您几位当长辈的都不听全话就要算账,我们当小辈的能咋办? 阎解旷和刘光天也赶忙补充细节。 听完来龙去脉,阎埠贵还没反应,刘海中已经气得抽出皮带——好嘛!这群兔崽子自己惹祸不敢认,竟敢拿亲爹当枪使?人家陈家压根没碰过他们一根手指头! 小畜生们是吃饱撑了还是皮痒了?连老子都敢耍?刘海中黑着脸扯着皮带。 刘家兄弟听见这动静就跟触电似的直哆嗦:爹!解放都说清楚了是您二位听见陈平安的名字就上头...... 刘光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还想争辩:话都不让人说完,现在反倒怪起我们来了,这...这也太蛮横了! 刘光天缩着脖子装鹌鹑,他太清楚自家老爹的脾气了。 在街坊面前丢了这么大脸,越是顶嘴待会儿皮带抽得就越狠。 横竖都是挨揍,不如让大哥多扛几鞭子。 阎埠贵阴着脸掏出记账本,写着什么。 阎解放兄弟俩看见那熟悉的蓝皮本子,顿时面如土色——这下完了,捡钱没捡着,反倒又欠下一屁股债。 老阎家连亲儿子听收音机都要算钱,难怪阎解放要拉帮结派去坑周红衣。 两兄弟泪眼相对,肠子都悔青了。 陈平安懒得看这两家子的闹剧,转头冲着易中海冷笑:老东西, ** 大白了还想放什么屁? 易中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一大爷竟被四个毛头小子当枪使,只得硬着头皮打哈哈:都是孩子们没说清楚,既然误会解开了,咱们院还是团结友爱的大家庭嘛...... 团结你祖宗!陈平安厉声打断,刚才指着我妈鼻子骂的威风呢?现在给自己俩嘴巴子,这事就算完。”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陈平安!做人别太绝! 陈平安眯起眼睛,你们栽赃的时候怎么不嫌绝?四个嘴巴子,现在就扇!扇不响再加倍! 易中海举着的手直哆嗦,终究没敢再吭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再多说一句,今晚非得把自己抽成猪头不可。 第30章 陈平安向来言出必行,那人只得咬紧牙关,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四个耳光。 转眼间,那张老脸便肿得发亮。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恶狠狠瞪了陈平安一眼,最终一言不发,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陈平安!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就算老易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可他这么大岁数了,你就不能尊老爱幼,让一步吗? 易中海颜面尽失,灰溜溜退场后,阎埠贵竟还敢跳出来指手画脚。 少说两句还能省些力气,少吃点饭,多攒点钱。 看来你这铁算盘的功夫还不到家啊。” 陈平安冷笑道,你连自家那点破事都算不明白,算计得全家连路过粪车都想尝口咸淡,还有脸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再这么折腾下去,你的下场怕是要比易中海那个绝户还惨! 阎埠贵本想显摆一番,却被怼得魂飞魄散。 这时刘海中刚用皮带教训完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自觉威风凛凛,见易、阎二人接连吃瘪,顿时觉得该轮到自己大显身手了。 谁知陈平安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指着鼻子就开骂:刘海中,你这草包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整天把初小毕业挂在嘴边,也不嫌丢人。 半桶水晃荡的货色,就算让你管个茅房当所长,你也只配吃屎! 就你这德行还敢说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真是天大的笑话!要耍威风回家耍去,再敢啰嗦,我的巴掌可不认人! 陈平安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是...是高小毕业的!刘海中底气不足地狡辩着,忽然瞥见那辆崭新的永久二八杠,顿时来了精神:你这自行车票来路不正! 哎哟,可算让你这聪明人发现了!陈平安夸张地鼓掌,快去派出所举报啊,就说我陈平安的自行车票有问题——没看见阎埠贵看你的眼神就像看傻子吗?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阎埠贵一把拽住:老刘你还没被他整够?那票是他在什刹海钓鱼赢来的!这明摆着是挖坑等你跳呢! 刘海中顿时蔫了。 他原以为今天能抓住陈平安的把柄狠敲一笔,谁知三位大爷全都颜面扫地。 这结局,谁能料到? 刘海中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狠狠甩开阎埠贵的手,揪着刘光天和刘光齐的耳朵就往屋里拖。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的皮带声,夹杂着两兄弟杀猪般的惨叫。 一个刚被野狗咬得浑身是伤,一个命根子遭了大鹅的毒嘴,现在又被亲爹往死里揍,真是惨到家了!可这哥俩不思悔改,反倒把账全算在陈平安和周红衣头上,觉得都是他们害自己丢人现眼。 这就是典型的禽兽逻辑,没救了! 阎埠贵瞪了眼自家两个儿子,招呼他们赶紧回家。 虽然没挨揍,但本就不宽裕的家底更是雪上加霜——既要还老爹的钱,还得付医药费。 四个的捞钱计划,就这么惨淡收场。 精打细算的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 眼看巨额赔偿就要到手,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世上最折磨人的,就是先给你希望,再一脚把你踹进深渊! 记完账本,阎埠贵开始训儿子:大清早就没见人影,你们带着刘家兄弟搞什么鬼?把老阎家的脸都丢光了! 爹!这不能怪我们!阎解放辩解道,刘家兄弟自愿入伙的。 昨天听您说陈平安是院里最有钱的,他那么宠周红衣,零花钱肯定不少,我们就想点花花... 混账东西!阎埠贵暴跳如雷,傻柱和棒梗怎么进去的你们不知道?幸亏野狗和大鹅拦着你们,不然现在早蹲局子了!蠢货! 看着两个不服气的儿子,阎埠贵后背发凉。 他平日被人叫算盘精还挺得意,但从不干违法的事。 陈平安那狠人去派出所比买菜还勤快,这两兔崽子是想吃牢饭不成? 这边阎埠贵气得发抖,那边易中海顶着一张红肿的老脸回到家,一声掀翻了饭桌。 易中海双眼赤红,怒火中烧,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咬牙切齿地回想着被陈平安一次次当众羞辱的场景,再这样下去,他在四合院的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竟敢在骂阎埠贵时,暗讽他也会落得个绝户的下场! 呸!陈平安这个连媳妇都讨不着的混账懂什么叫绝户?等秦淮茹给他生个大胖小子的时候,看他们怎么惊掉下巴! 环顾四周,屋里冷锅冷灶,一片狼藉。 老伴还在医院照顾瘫痪的聋老太太,家里没人收拾,这让易中海更加烦躁。 他阴沉着脸盘算:老太太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难道真要像伺候婴儿一样给她端屎端尿直到咽气?看这架势,少说还得熬好几年。 种种不如意让易中海心底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不如直接下药,让老太太一了百了?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但转念想到陈平安那张令他既恨又怕的脸,这个念头又被打消了。 老太太的人脉还有用,暂时动不得。眼下只能等傻柱回来当枪使,自己才好对付陈平安。 到时候让傻柱在什刹海敲陈平安闷棍,装麻袋沉湖,一切就清净了。 再慢慢送走老太太,好日子就来了!想到这里,易中海又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 与院里几家愁云惨淡的景象截然不同,陈家此刻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妈,您今天可真威风!那气势,绝了! 少贫嘴!那几个老东西真当院里是他们说了算?做梦!不说这些扫兴的了,你们今天买这么多东西,又乱花钱了吧? 冤枉啊!不信您问红衣,我们买的可都是实用的。 快试试这件新衣服,马上过年了,咱全家都得穿新的。” 哟,你小子还挺会挑。 这款式好看,尺寸也合适,料子摸着就高级,花了不少钱吧? 不贵。 就算不算赔偿款,光我在什刹海钓鱼的收入,也够咱家过好日子了。” “明白啦,我家平安最有本事。 现在是你当家,妈就唠叨几句,你可别嫌烦。 多攒点钱娶媳妇,早点生娃妈帮你带。” “妈,你最懂我,我就爱听你念叨。 娶媳妇这事随缘,遇到合适的就娶!红衣,先把零食拿出来跟妈尝尝。 我去给妈熬药,你身子虽然好多了,但还得按我的方子调理,这样才能彻底康复。 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心情,那些 ** 交给我对付,你跟红衣只管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气死那些眼红的家伙!这才叫真正的‘不战而胜’!” “好好好,都听你的!” 李秀芝心里暖暖的,有儿有女真是福气,谁也别想欺负她的孩子! “妈,平安哥今天可厉害了!衣服是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姐姐帮忙挑的,连中药房的老医生都夸他的药方高明,还说以后平安哥去抓药不用付钱,让他多去看医书呢!” 小红衣一脸骄傲地说道。 “难怪衣服这么合身,原来有人帮忙啊?不过抓药不要钱是怎么回事?药材可不便宜,咱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李秀芝好奇地问。 “妈,你别听红衣夸张,我就是普通人,哪那么神?事情是这样的……” 陈平安简单解释了一遍。 李秀芝听完更佩服儿子了,没想到他自学医术这么厉害,连鹤年堂的人都看重他的药方。 不过她也知道儿子平时用功读书,常常熬夜学习,这些努力别人是看不见的。 要是她知道儿子读的是什么书,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正说着,四合院门口传来动静。 许大茂梳着油头,提着大包小包,身边跟着气质出众的娄晓娥,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大茂、娥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哟,提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让三大爷帮你分担点儿,别客气!” 阎埠贵一见这阵仗,立马打起算盘,想从许大茂这儿捞点好处,弥补在陈平安那儿受的挫。 “可不是嘛,累是真累,” 许大茂咧嘴一笑,“不过三大爷,您这‘帮忙’的代价我可付不起,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几天我忙着下乡给各个大队放电影,刚从小娥娘家回来。 虽然累点,但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三大爷,这几个玉米您收着,煮着吃可香了。”许大茂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对阎埠贵的小算盘门儿清。 不过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递了过去。 阎埠贵最近在陈平安那儿接连碰壁,这会儿总算在许大茂这儿捞着点好处,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大茂懂事,知道孝敬三大爷。 跟你说啊,你们小两口不在这些日子,院里可热闹了! 哦?快说说!许大茂一听就来劲了。 傻柱那混球现在蹲派出所呢!要不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花钱买谅解书,他非得坐牢不可。 贾张氏舍不得花钱,直接判了。 倒是棒梗运气好,秦淮茹不知从哪儿凑钱买了谅解书。” 哈!傻柱也有今天?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他不是号称四合院战神吗?怎么栽在陈平安手里的? 阎埠贵压低声音:这事儿说来话长。 棒梗那小子听贾张氏撺掇,大白天的溜进陈家偷抚恤金,被逮个正着。 傻柱更绝,抄起铁锹就往陈平安后脑勺招呼。 结果人家命大没死,醒来直接带着王主任去报案。” 嚯!陈平安这回是真急眼了? 可不是嘛!把贾家、傻柱往死里整,连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栽了跟头。 最后花了几千块买谅解书,傻柱和棒梗还得在里头蹲几个月呢! 许大茂听得心花怒放,这几个玉米送得真值! 阎埠贵原本心情低落,愁眉不展, 可一提起别人的糟心事,他立刻眉飞色舞, 典型的损人利己,四合院邻居们的常规操作,不值一提! 他在许大茂和娄晓娥面前手舞足蹈,唾星四溅,说得那叫一个痛快! 阎埠贵这番添油加醋的讲述, 第31章 听得许大茂和娄晓娥心潮澎湃,欲罢不能。 陈平安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年他在四合院一直默默无闻,没想到这次竟能绝地反击, 不仅收拾了傻柱、棒梗和贾张氏, 连一向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易忠海和深藏不露的聋老太太都栽了跟头! 许大茂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实在是妙! 妙到无法形容! 真想痛饮一杯庆祝! 阎埠贵越说越起劲,连聋老太太倒大霉的事也抖了出来—— 她被四合院门头的横梁砸中,脊椎粉碎性骨折, 如今躺在医院里,下半辈子怕是只能瘫痪在床了,一大妈还在那儿伺候着,够易忠海两口子受的! 娄晓娥原本静静站在一旁听着, 可当听到聋老太太瘫痪住院的消息时, 她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忧虑。 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一直被聋老太太的伪装所蒙蔽, 总以为聋老太太待她与众不同, 对她格外看重。 许大茂家也住在后院, 平时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不回家时, 娄晓娥要么回娘家,要么就去找聋老太太唠家常。 这个涉世未深就嫁给许大茂的傻姑娘, 哪里知道,这个表面和蔼的老太太, 背地里一直在算计她呢? 在原剧情中,娄晓娥就是因为太过信任聋老太太, 被她设计跟傻柱关在一间屋里, 稀里糊涂帮傻柱生了个儿子,否则傻柱就绝后了。 可怜娄晓娥还对她深信不疑。 真是丧尽天良! “傻柱那种人根本不配做人! 当年陈平安父亲刚牺牲时,他就跟条癞皮狗似的, 舔着脸去帮贾家那个秦寡妇,还拉上易忠海想算计陈家的房子。 我许大茂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缺德事我可干不出来! 你看他被街道办训斥才几天, 就又带着老的小的一起去人家家里偷东西,被抓了还对陈平安下死手。 就冲这德行,拉他去公审大会枪毙都不为过!” 许大茂虽然嘴上不饶人, 但他自己也承认是个真小人。 比起四合院里那些虚伪之徒,他的三观还算端正, 至少他从没掺和陈平安家的事。 第80节 原剧里都说许大茂这不好那不行, 下乡放电影总不空手而归,在四合院也爱惹是生非。 但其实要不是傻柱总欺负他,易忠海又仗着一大爷的身份偏袒傻柱, 许大茂也不至于最后黑化成那样。 在四合院的原剧情中, 许大茂因多年无子而钻了牛角尖, 加上特殊时期的 ** , 最终与娄晓娥离婚。 若不是聋老太太暗中设计, 将傻柱和娄晓娥锁在一屋, ** 得许大茂怒火中烧, 他或许也不会带人去抄娄家。 平心而论, 整个四合院里, 若不算开挂的轮回者陈平安, 许大茂的智商和情商堪称顶尖。 若生在改开年代, 或是陈平安穿越前的时代, 他无论做什么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此刻,许大茂对陈平安莫名亲近, 毕竟,凡是和傻柱不对付的, 都是他的盟友! 更何况,陈平安竟能逼傻柱和秦淮茹买谅解书, 还能让易忠海和聋老太太乖乖掏钱, 绝对是个狠角色! 不过,等傻柱和棒梗出来后, 这帮人必定联手报复, 以许大茂的判断,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阎埠贵心满意足地拿着许大茂给的玉米棒子回家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往后院走去。 刚踏进后院, 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连娄晓娥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脸颊微红。 许大茂可没那么多讲究, 拉着媳妇循着香味找去, 发现源头正是陈家的小厨房。 走近一看, 果然是陈平安和妹妹小红衣在忙活, 一个烧火,一个掌勺, 热火朝天。 “好家伙,平安,你这做的什么? 香得我俩都快流口水了! 这手艺,比玉华台的大厨都不差, 傻柱那点本事跟你比,简直丢人!” 许大茂并非刻意奉承, 他当放映员时没少去高档饭店, 娄晓娥更是见多识广, 两人一致认为,陈平安的厨艺绝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开挂呢? 顶级食材加灵泉水, 煮石头都香! 陈平安抬头见是许大茂和娄晓娥, 点头笑道: “大茂、小娥回来了? 随便炖了一锅,自家人吃着香就行。” 无论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原主的, 陈平安对许大茂并无成见。 他本就不是什么圣人, 只要对方没掺和抢房的事, 那就相安无事。 虽然没人站出来帮陈家说话, 但人家跟陈家也没什么过硬的交情,没必要为了帮你们而得罪全院的人。 有句话说得好,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别总以为别人欠你的,这世上可没人惯着你! 许大茂见陈平安态度不错,立刻堆起笑脸: 来来来,平安啊,听说李婶身子不太爽利, 这是我刚从乡下捎回来的山货,你拿去给婶子补补身子! 说着就把身上的口袋往地上一放, 蹲下身仔细翻找起来, 专挑好的往陈平安手里塞。 哎哟,大茂哥!这可不行! 你这都是辛苦挣来的, 再说我们家现在真不缺吃的。 你刚回院儿里,应该听说了前阵子的事吧? 嘿嘿,我现在花着易中海和老虔婆的赔偿款,喝凉水都甜! 可不能白占你便宜。” 陈平安笑着摆手拒绝。 平安你这话就见外了, 整个四合院,谁敢说你陈家占便宜? 今儿这些东西就是专门谢你的! 不管傻柱是怎么进去的, 反正这事儿有你一份功劳!还让他赔了那么多钱, 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比过年还高兴!这点东西算什么,往后我还有重谢!咱们两家得多走动! 见许大茂这么痛快,连站在一旁的娄晓娥也眼巴巴盼着他收下, 陈平安也就不再推辞: 好!大茂哥这话我爱听! 东西我收下了!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陈平安接过鼓鼓囊囊的袋子, 四下张望一圈, 转身钻进旁边的小窝棚, 从空间里拎出一只肥硕的水鸭, 直接塞到娄晓娥手里: 小娥姐,这鸭子可难得了, 就当是我的回礼吧。” 哎哟喂,你小子也太讲究了! 这鸭子肥得流油!个头真不小! 本来是想谢你的,倒让你破费了。 不过我许大茂不矫情,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收下, 晚上就炖了给小娥补身子!谢了啊平安! 看着媳妇被扑腾的鸭子逗得直乐, 许大茂也跟着哈哈大笑, 觉得这趟来得值。 陈平安这人够意思, 这么肥的鸭子说送就送! 他对陈平安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要说为人处世,陈平安可比许大茂高明多了! 寒暄几句后,许大茂便带着娄晓娥回家了。 陈平安这锅乱炖可不简单, 肉块、鸡肉、土豆和青菜在铁锅里翻滚, 灶台上的大铁锅边沿, 几声, 贴满了一圈白面饼子! 炖菜和饼子的香气交织, 比先前更加诱人。 陈平安忙着盛菜,小红衣摆好桌椅, 李秀芝则帮忙端菜分碗筷, 一家人围坐桌前,其乐融融享用美食。 这香味飘进四合院邻居们的鼻子里, 成了最难熬的折磨—— 闻着诱人,看着自家清汤寡水的饭菜, 顿时没了胃口,可又不能不吃, 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味同嚼蜡。 更难受的是还得听着陈家传来的欢声笑语, 简直是双重打击! 这种滋味,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最惨的莫过于一大爷易中海, 独自面对冷锅冷灶, 平日被一大妈伺候惯了, 根本不会做饭,勉强做出来的也难以入口, 更别提还要忍受陈家准时飘来的饭菜香。 易中海越闻越饿,越饿越气, 终于忍无可忍, 将喝淡的茶水连搪瓷杯摔在地上, 怒气冲冲夺门而出—— 这晚饭,不吃了! 他打算去医院蹭顿病号饭, 顺便接瘫痪的聋老太太出院。 可刚跑出四合院大门, 不知是先前自扇耳光的气血上涌, 还是空腹喝茶太多, 肚子突然绞痛难忍! 易中海暗道不好, 老话说憋尿能行千里,拉稀寸步难行, 他拼命夹紧双腿, 用尽全力控制括约肌, 心里呐喊着:坚持住!公厕就在前面! 可括约肌突然 ** , 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 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易中海眼前一黑, 恨铁不成钢地想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关键时刻竟一泻千里! 但事已至此, 肚子倒是舒服了些, 现在当务之急是...... 第32章 易中海满头冷汗, 咬紧牙关,踉踉跄跄冲进公厕,每一步都留下脏兮兮的脚印。 他刚松了口气想蹲下, 灌满稀粪的鞋子却发出声响—— 其中一只突然打滑飞了出去! 这一变故让本就腿软的易中海 猝不及防栽向蹲坑, 像跳水运动员般 一头扎进飘着黄白 ** 的粪池! 好个粪海无边! 饿着肚子的易中海惊慌挣扎, 刚张嘴呼救就被灌了满嘴, 接连呛了好几口才冒出脑袋, 边吐边喊:救...呕...命啊! 可偏偏晚饭时分厕所没人, 他越扑腾吃得越饱, 吐了吃吃了吐, 竟渐渐了这滋味......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平安, 正躲在厨房偷笑。 他给易中海用了从周长利那儿弄来的喷射卡, 还附赠噩运粉笔套餐—— 谁让这老东西欺负他母亲! 原本这些好东西是留给聋老太太的, 但易中海非要撞枪口。 什么括约肌失控、栽进粪坑, 哪有什么巧合? 全是陈平安的规则之力在运作! 这霉运粉笔最可怕的是...... 胡同里家家户户正吃着晚饭, 陈平安特意挑了这黄金时段, 就是要让易中海那老狐狸, 先好好“享受” 一番。 这点小把戏对陈平安来说不过是开胃菜, 往后有的是让易中海“舒坦” 的日子, 这次正好拿他试试“喷射战士变身卡” 的威力。 此刻陈平安借着德鲁伊之力, 从小蚂蚁那儿得知易中海被饭菜香熏跑了, 却不知那老东西刚出院门就中了招。 他对周长利的黑科技信心十足, 横竖易中海没好果子吃, 也懒得管他往哪儿逃。 饭后, 陈平安正陪小红衣玩耍, 瞧着她圆滚滚的小肚皮笑道: “红衣,喜欢看变戏法不?” “呀!是天桥底下那种吗?可喜欢啦!平安哥要带我去看吗?但天都黑啦,人家早收摊了……” 小红衣先是两眼放光,转眼又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啧,谁说变戏法非得去天桥?” “忘了哥跟你说过的秘密?我可是遇见过老神仙的人,会点戏法不稀奇吧?” 小红衣咬着嘴唇琢磨半晌, 突然眸子一亮,小脸瞬间多云转晴, 激动得说不出话, 只顾着朝陈平安拼命点头。 “乖,看好了!” “瞧,哥手里空空如也——现在把手合上,你来掰开看看有啥?” 孩子最爱这般把戏, 就像那个世界总有人相信光, 独处时会突然高喊“迪迦” “赛罗” , 把自己逗乐后又莫名怅然。 可小红衣不同。 当她颤着小手掰开陈平安的掌心时, 一颗水灵灵的红番茄, 竟凭空出现! “哇啊啊啊!平安哥太神了!是洋柿子!酸甜酸甜的可好吃啦!” 小姑娘哪见过这等玄妙戏法, 天桥底下顶多是喷火碎大石的把式, 此刻惊得小脸通红, 又蹦又跳满眼崇拜。 “喏,先奖给最乖的红衣。” 谁知小姑娘捧着番茄转身就塞给李秀芝, 急吼吼道: “妈!平安哥变的洋柿子!您快尝尝!” 陈平安早料到她舍不得吃, 笑着又朝妹妹招了招手…… “红衣!快看这儿!这是什么?” 小红衣和李秀芝瞪大眼睛, 只见陈平安像变戏法似的掏出十几个西红柿, 转眼间就在桌上堆成一座红彤彤的小山。 平安,这季节哪来的西红柿?可不好找呢! 李秀芝尝着酸甜多汁的西红柿,满脸惊讶。 钓鱼时听那些钓友说的, 鸽子市有个能人常卖稀罕货, 今儿碰巧遇上,我就全包圆了! 味道咋样?比水果还香甜吧? 嗯嗯...太好吃了! 平安哥你也尝尝! 小红衣边说边往陈平安嘴里塞了个西红柿。 陈平安配合地张大嘴, 虽然他在空间里早尝过, 但这年代的西红柿格外鲜美, 比后世那些硬邦邦的好吃多了。 你这帮钓友懂得真不少, 这么好吃的西红柿头回尝到。” 李秀芝越吃越有味, 明明刚吃过饭,却像多了个胃似的。 妈您不知道, 钓友圈有句话: 钓鱼佬除了不会钓鱼, 啥都懂! 陈平安说得煞有介事。 母女俩先是一愣, 随即捂着嘴笑作一团。 正当一家人享用水果时, 院里突然传来喊声: 快来人啊!一大爷掉粪坑啦! 再晚点儿咱就得吃席了! 噗—— 陈平安差点被西红柿噎着。 慢点儿吃!外面怎么回事? 李秀芝连忙给儿子拍背。 咳...这话够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说得在理! 易中海那伪君子整天装模作样, 背地里尽干缺德事... 老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回可真是现世报了, 保不齐是易中海这老东西饿昏了头,赶着去茅坑填饱肚子。 横竖不关咱家的事, 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成。” 陈平安嘴角噙着笑,心里稳如泰山,干得漂亮! 想必是那张倒霉符和厄运粉笔双管齐下, 果然大力出奇迹!易中海这回可算尝到滋味了! “还是我儿会说话,妈听你的。 这院里啊,就没几个干净的,这下舒坦了吧?” 李秀芝说着往陈平安背上拍了一记。 “哎哟妈!您这是借机揍我呢!” 陈平安缩着脖子嚷嚷, 又被亲妈瞪得直挠头,逗得小红衣捧着西红柿直乐,缺牙豁子都晾在了外头。 谁管易中海是饱是饿呢。 ...... 此刻胡同口的茅坑里, 易中海在粪汤子里扑腾了半晌, 沉下去浮上来,吐了吞、吞了吐, 老手艺人了! 可这会儿他脸色已然发青—— 粪坑里不光有黄金万两,还掺着毒气沼渣, 说来也奇,这老祸害偏偏命硬得很, 换作旁人早见了 ** , 他却每次冒头都扯着嗓子嚎, 最后愣是被个憋急的邻居发现了动静。 那年头大伙儿缺吃少穿,可不缺看热闹的劲头, 听说茅坑淹了人,比听见杀年猪还来劲, 眨眼功夫厕所就挤得水泄不通。 可人越多越邪性—— 就像庙里菩萨多了反而没香火, 人人都觉着该有个愣头青出手, 再瞅瞅那腌入味的易中海, 伸把手都得先过心里那道恶心坎儿! 于是满坑看客大眼瞪小眼, 愣没一个肯沾手的! 等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趿拉着鞋赶到, 听人比划完老易的惨状, 俩人对了个眼神,赶紧别过脸去, 捂着嘴笑得直抽抽! 那意思明摆着: 你易中海也有今天? 好歹还记着三位大爷的身份, 憋着笑吆喝自家崽子们, 慌慌张张从院里捎来根麻绳, 顺着蹲坑就给易中海甩了下去。 众人捏着鼻子在上头大喊,催促易中海快抓住绳索。 他们准备将他拽上来,易中海拼命仰头,使出 ** 的劲儿攥住那根救命绳。 第84节 可每当上头的人发力拉扯,刚离开粪坑没多高的易中海,就因体力不支栽回粪池,溅得围观群众满身金汁!大伙儿恶心得直跳脚! 最后还是三大爷机灵,让易中海别光拽绳子,直接把绳索捆在腰间。 众人齐声吆喝猛然发力,总算把这个粪水泡透的倒霉蛋捞了上来! 结果人群散开老远,活像躲瘟疫似的捂着鼻子继续看戏——这就是专业吃瓜群众的素养!臭归臭,瓜可不能停! 易中海刚上岸就张大了嘴,吐得翻江倒海。 看客们齐刷刷又退三米,却仍舍不得离开。 等他吐完颤巍巍站起来时,活似《千与千寻》里的腐烂神,浑身滴答着不可描述之物,每走一步都留下黄金脚印。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汗毛倒竖——要让这尊粪斗士进院,四合院还能住人?他一个箭步拦住去路,捏着鼻子闷声道:老易且慢!您作为院里一大爷,吃过的盐比小年轻吃过的米都多,怎么掉粪坑还把脑子腌糊涂了?您这浑身流汤带水的尊容,好意思祸害全院吗? 三大爷阎埠贵立刻帮腔:老刘说得在理!他家住前院,要是让易中海走过,门前非得留下最浓郁的黄金之路。 有了两位大爷带头,邻居们纷纷附和。 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易中海惨透了——泡粪池时还挺暖和,上来后冻得直哆嗦。 此刻有家难回被人当猴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阎埠贵怕真闹出人命,冲人群喊道:笑够没有?那几个乐得合不拢嘴的,快去拿热水和盆瓢!对了,用具都从老易家拿!谁家有破衣裳先借他凑合,这身行头算是彻底报废了! 不然用你们家的东西,万一沾上屎,可别回头怪我!” 易中海:??? 好嘛! 合着他家的东西沾屎就无所谓是吧? 第33章 阎埠贵你可真行…… 察觉到易中海眼神不对, 阎埠贵赶紧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道: “老易啊!保命要紧,别计较这些小事!” “再说了,你在粪坑里泡了这么久,别说碰了,怕是都吃饱了!用你家的工具,就算沾上什么脏东西,你也习惯了对吧?” 易中海一听, 这阎老西说得竟让他无法反驳! 只能浑身发抖站在原地,憋得说不出话。 众人齐心协力端水冲洗, 易中海总算比刚爬出粪池时干净了些, 可那味道被热水一激,瞬间熏得人头晕眼花, 连后院的陈平安都忍不住皱眉, 这要搁现代,非得骂一句:谁家煮屎呢? 还是把榴莲塞微波炉里加热了? 第二轮送旧衣服的人刚捏着鼻子靠近, 易中海突然脸色一变—— 熟悉的绞痛又来了! 他拼命想憋住, 可惜毫无作用! “噗——” 刚冲干净的裤腿再次灌满黄汤, 恶臭扑面而来,吓得众人扔下衣服就跑! 好家伙!这哪是换衣服? 简直是拆 ** ! 最终易中海只能自己哆嗦着换好衣服, 扭头就往公厕冲—— 他哪敢回家?万一把屋子喷成茅房,两口子住哪儿? 蹲在坑位上腿麻的易中海恨得牙痒, 他认定是陈平安害他自扇耳光气出病, 这才控制不住乱喷! 这笔账,他早晚要算! …… 医院里,一大妈左等右等不见老伴来接聋老太太, 左等右等不见易中海的踪影, 反倒等来了几位四合院的老邻居, 帮着老伴儿把聋老太太抬回了院子。 一路上,老伴儿才得知自家男人没露面的缘由—— 听完原委,她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这叫什么事儿? 伺候瘫痪的老太太已经够糟心, 自家那口子竟能在公厕里栽进粪坑! 真是作孽! 安顿好面如死灰的聋老太太, 老伴儿急匆匆赶去解救困在公厕的易中海。 待屋里人 ** , 老太太猛然睁开假寐的双眼, 毒蛇般阴冷的目光直刺陈平安家方向, 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怨恨。 想到余生要像砧板上的鱼任人摆布, 聋老太太心头涌起滔天的恨意。 而陈家三口正悠然自得, 对院外的喧嚣充耳不闻。 李秀芝觉得儿子说得在理: 自家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小红衣更是无条件拥护平安哥哥, 他说对就是对! 汤药入喉虽苦, 李秀芝却觉浑身暖流涌动。 陈平安知道, 母亲的顽疾很快就能根除。 有空间灵泉滋养, 长命百岁绝非难事。 …… 这些日子, 什刹海钓王放了钓鱼佬们鸽子, 只顾在空间里垂钓诸天宝物。 陈家炊烟一起, 全院就飘起馋人的香气。 街坊们酸得牙根发痒, 却挑不出半点错处—— 陈平安的鱼获、赔偿款来路清白, 谁又能说三道四? 只能干咽口水, 眼巴巴望着陈家大快朵颐。 李秀芝饭后常带着小红衣散步, 那护身符的威力陈平安早验证过, 堪称铜墙铁壁。 陈平安丝毫不担心有人会对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小红衣起坏心思, 若真有人敢动歪脑筋,该担心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李秀芝每日服用陈平安熬制的汤药, 如今气色红润,精神焕发, 哪还看得出曾经是个病人? 这事在四合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李秀芝原本确实病入膏肓, 连主治医生都劝她回家休养,别再浪费钱, 可如今竟奇迹般痊愈, 有人猜测是陈从戎从战场带回了什么秘方, 也有人说是遇上了隐世高人指点, 才让陈平安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连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对他忌惮三分。 这些传言传得快,信的人也多, 否则怎么解释从前沉默寡言的陈平安, 被傻柱拍了一铁锹后竟脱胎换骨? 难不成人人都等着挨一铁锹变强? 陈平安才懒得理会那些人的心思, 谁敢打陈家的主意,他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他正让易中海夫妇和聋老太太, 演一出“久病床前无孝子” 的好戏。 …… 易中海两口子这几天苦不堪言, 自从易中海上次在公厕“意外失足” 后, 聋老太太被接回家, 竟也莫名其妙染上同样的怪病—— 肚子里的东西说喷就喷,毫无预兆! 不用说,这自然是陈平安的“特殊照顾” , 隔三差五给聋老太太来一张“喷射战士体验卡” 。 一大妈如今精神恍惚, 黑眼圈重得能媲 ** 宝, 刚洗完易中海堆积如山的脏衣服,转头又要处理聋老太太的“杰作” 。 她曾羡慕秦淮茹有三个孩子, 天天洗尿布、洗沾满 ** 的衣裤, 觉得那才是幸福。 可如今梦想成真—— 只不过换成了伺候聋老太太的“突发状况” 。 这算哪门子福气? 造孽啊! 至于贾家的俏寡妇秦淮茹, 这几日异常安分。 易中海以为她是忌惮陈平安, 毕竟恶婆婆贾张氏不在,嘴仗打不赢, 头号打手傻柱也不在,武力值不够, 而他这个一大爷, 更是被陈平安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平安那小子三天两头往派出所跑, 搞得秦淮茹最近安分了不少。 可易中海哪会知道, 那天夜里在地窖,陈平安的三下摸头杀意味着什么。 他反倒觉得秦淮茹暂时收敛是明智之举, 自己也省了不少麻烦。 反正易中海也在等, 等过了年,傻柱就该回四合院了。 到那时—— 新账旧账,非得让陈平安连本带利吐出来! 陈平安才懒得管易中海那帮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正忙着清点这几天的诸天垂钓收获: 虽然没再捞到隔壁穿越者的黑科技, 但也不算空手—— 从沈飞那儿钓了台缝纫机, 杨建国贡献了收音机和一对梅花表, 周长利的随身空间最离谱, 居然拽出群荷兰奶牛和五十张大黑十。 陈平安觉得这几个挺够意思, 随便甩两竿就把三转一响凑得差不多了。 特别是周长利, 每次都能整出新花样, 这回连奶牛都安排上了。 这下早餐又能添新菜谱, 早晚一杯奶,身体倍儿棒! 他麻溜地在空间里搭了个养殖场, 转眼就产出纯天然无添加的鲜奶, 保证没掺水更没兑牛尿! 第二天拂晓, 陈平安照例晨练洗漱完, 蹬着自行车去菜市场溜达圈装样子, 实则从空间掏了大堆食材回家开灶。 今早主打鲜奶套餐, 热腾腾的加糖牛奶配水煮蛋, 现炸的油条金黄酥脆。 等香气飘满屋时, 李秀芝和小红衣果然又被馋醒了。 母女俩现在最爱这香味闹钟—— 睁眼就有美味早餐等着。 咱家哪来的牛奶?李秀芝盯着餐桌 ** 。 儿子最近跟厨神附体似的, 连什刹海都不去了,天天变着花样做饭。 哥!这奶又香又甜!小红衣喝得满嘴白沫, 活像长了圈小胡子,可爱得紧。 “红衣喜欢就多喝点,睡前也可以喝一杯,助眠。” 第87节 陈平安温柔地揉了揉小红的脑袋,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奶渍,转头对母亲笑道: “妈,您还不了解我?这牛奶的来历干干净净,我总不会像棒梗那样去偷吧?只要您和红衣吃得健康,我就放心了。” 李秀芝摆摆手笑道:“瞧我这记性,说了让你当家还瞎操心。 有好吃的好喝的,我和红衣当然不客气!” 她心里明白,儿子如今本事大,有些事不愿多说自有他的道理。 作为母亲,她选择无条件信任。 看着儿子越来越出息,自己身体也愈发硬朗,李秀芝只觉得日子美满。 一家人平安喜乐,比什么都强。 “妈,我看您最近气色好,不如买台缝纫机吧?您平时遛弯回来,还能给我和红衣做衣裳解闷。” 这年头,缝纫机可是稀罕物,和自行车一样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 李秀芝眼睛一亮:“成啊!等你弄到票就买,正好让我练练手,往后四季衣裳都包在我身上!” 她哪知道,儿子早就通过钓鱼换来了缝纫机,就等着过年当惊喜呢。 陈平安盘算着,到时候把收音机、手表这些一并带回来,准保让娘俩乐开花。 正说着,院里突然传来沙哑的叫嚷: “中海家的!中海!人都死哪儿去了?是不是也想把我饿死?” 一大妈慌忙跑到后院,赔着笑问:“老太太您醒啦?早饭马上就好......” 第34章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瞪眼:“隔壁天天飘香,你是鼻子聋了还是偷吃饱了?存心要饿死我是不是?” “哎哟瞧您说的!借我俩胆也不敢饿着您啊,粥这就端来......” 一大妈边擦手边往外跑。 一大妈神情尴尬,却仍耐着性子轻声细语道: 顿顿稀饭,你们两口子安的什么心? 我这肚子本就闹得慌, 还天天灌稀饭?有你们这么照顾老人的? 莫非是闲得发慌,非要给我洗床单被褥? 你乐意我可不乐意!当窜稀是享福呢? 要不问问你家老易,上回掉粪坑是什么滋味? 今早说什么也不喝稀饭! 我要油条!要茶叶蛋! 隔壁老陈家正炸油条煮鸡蛋呢, 香味都把我馋醒了! 快去给我端些来!饿得心慌! 聋老太太捶着床板, 冲一大妈劈头盖脸就是顿吼! 全然忘了上次一大妈去陈家讨饭, 最后灰头土脸空手而归的窘相! 也不知是存心刁难, 还是躺久了昏了头...... 不过这老虔婆倒可能说了实话, 毕竟陈平安从钓友周长利那儿弄来的窜稀符, 着实厉害得很! 易中海可是深有体会! 他才挨了一张窜稀符就够呛! 老太太更惨,陈平安见时效过了就补一张, 他自个儿闲着没事, 偏要让这婆娘和易中海忙活,省得这些禽兽算计他家! 这窜稀符配上每日的稀饭, 好家伙! 双重效力!专为聋老太太量身定制! 再说这老货, 打从医院回来,天天闻着陈家的饭香, 怕是终于熬不住了! 况且她这种人,从不信旁人言语, 连大夫的诊断都将信将疑! 总幻想着多吃多补,咬牙坚持, 早晚能重新站起来! 可天天喝稀饭又拉空,还站什么站? 人都快拉脱形了看不见吗? 一大妈听罢这无理要求, 再好脾气也压不住火, 强忍怒气劝道: 第88节 老太太您消消气, 那陈平安什么性子您不清楚? 他宁可把剩饭喂胡同里的野狗, 也绝不分咱们一口,何苦为难我...... 我不管!今儿必须吃上油条茶叶蛋!得补身子!稀饭一口不喝!你们看着办! 聋老太太扭着脸嚷嚷。 一大妈知道说不通, 只得转身出门, 拖着步子往陈家挪, 短短几步路, 却恨不得永远走不到头。 这会儿陈家人早已吃完早饭, 陈平安和小红衣正一个刷碗一个擦碟, 在厨房忙活呢。 李秀芝原想亲自收拾碗筷, 却被陈平安与小红衣兄妹俩硬推出厨房, 让她四处转转,别跟他们抢活儿干。 当娘的既觉好笑,又感动得眼眶发热, 有这样的儿女,真是前世积德修来的福气。 正感慨时, 李秀芝瞥见一大妈垂着头, 犹犹豫豫朝自家厨房走来, 她立刻敛起神色迎上前, 冷着脸拦住对方: 易家嫂子,怎么又来了? 唉!谁乐意来啊!这不是 ** 得没法子嘛! 一大妈臊得满脸通红, 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老太太大清早就闹着要吃油条煮鸡蛋, 我闻着你家今早炸油条的香味...... 能不能匀点儿?好歹让我交个差。” 我们可没听墙根的毛病, 李秀芝毫不客气道, 平安做的早饭早被吃光了, 只剩蛋壳,要不? 见一大妈还要纠缠, 她直接打断: 就算有剩的也是喂狗的份儿—— 你们不是见过么? 想吃让她自己买去! 如今的李秀芝早非从前, 重病痊愈后精神焕发, 对这些邻居再没好脸色。 何况今日的早餐确实被扫荡一空, 一大妈张了张嘴终是哑然, 垂头丧气转身离去。 这回她没回后院, 径直钻进中院自家屋子。 易中海正对着稀饭 ** —— 他现在看见粥就反胃。 见老伴回来刚要开口, 一大妈突然爆发: 老易你评评理! 老太太骂咱们存心饿死她, 非要油条鸡蛋不可! 陈家那边你也知道...... 买?她现在吃一口拉一床, 家里被褥都换不过来了! 衣服洗了还没晾干,要是她今天还这样,总不能把咱们自己的被褥给她用吧? 再说了,照这样下去可不是短时间的事。 你说说,这种糟心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外人看了还以为咱家生了三胞胎,整天忙着洗衣服洗被褥呢! 易中海听完媳妇的话,心里又烦躁起来。 不吃稀饭想吃油条鸡蛋,以两家的收入倒不是问题。 关键是聋老太太要是身体硬朗,他易中海自然愿意尽心伺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老太太确实能帮上大忙。 可现在老太太整天躺着不说,更可怕的是从医院回来后,得的怪病跟他那天一模一样。 他拉了一天就好了,老太太却天天如此。 要是定时定点还好办,大不了按时伺候。 但这完全没规律,这几天别说一大妈,连易中海自己都快崩溃了。 他甚至动用八级工的脑子想了一整晚:能不能在老太太床上开个洞,让她直接坐在马桶上?这样不就解决随机排泄的问题了吗? 想着想着差点被自己的创意逗笑,但看到媳妇满脸怨气,只能叹气。 这才几天就把两口子折腾成这样。 这样下去不行,我一会儿去找老刘和老阎商量。 聋老太太是全院的老太太,以前享福时大家笑嘻嘻,现在瘫痪了就想躲清闲?没这么便宜的事!我提议像轧钢厂排班一样,让院里各家轮流照顾老太太。 凭什么光咱们受罪? 这主意太好了!一大妈眼睛一亮,屋里仿佛都亮堂了,怨气消了大半。 老易说得对,凭啥就她一个人忙活受气?现在老太太完全变了个人,动不动就骂人,哪还有当初的体面?这滋味该让大家一起尝尝! 一大妈赶紧伺候易中海吃早饭,巴不得他快点去落实这事,自己也好喘口气。 再这样下去,怕是老太太没事,她先撑不住了。 另一边,陈平安和小红衣已经愉快地洗好了碗筷。 中药已经为李秀芝熬好了。 陈平安将药端给母亲服用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院门外就传来刘海中那令人厌烦的喊声:陈平安,一大爷要开全院大会了,我可通知到位了。” 这个草包二大爷学乖了,远远站在陈家院外喊话,再不敢踏进门——上次挨打的教训让他长了记性。 陈平安连眼皮都懒得抬,转头对李秀芝笑道:易中海又要作妖。 妈您刚喝完药,不如带红衣去歇会儿?我去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就回来。” 再睡真要睡糊涂了。”李秀芝抚着微微发胀的腹部,正好活动活动。 要不让红衣去睡吧?话音未落,小姑娘就拽着陈平安的胳膊 ** :妈妈太狡猾啦!自己不想睡就推给我,我才不要午睡呢! 陈平安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忍俊不禁:行行行,咱们全家出动看热闹去!三人慢悠悠晃到中院时,院里早已挤满了邻居。 今天除了三位大爷,还多了许大茂夫妇。 娄晓娥一眼瞧见气色红润的李秀芝,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李大姐,您这是大好了?瞧着比我都精神呢!想起前几日听说的那些丧门星的闲话,再看眼前容光焕发的李秀芝,娄晓娥心里直骂那些长舌妇缺德。 都是平安这孩子争气。”李秀芝笑着解释,其实我就是伤心过度加上劳累,看着吓人罢了。 这些年他偷偷钻研他爹留下的医书,没想到还真学成了本事。” 李秀芝不仅被照顾得妥妥当当,最近陈平安还特意跑了一趟鹤年堂,抓了中药回来给她煎服。 说是要继续调理,保证她的身体比从前更硬朗。 娄晓娥被李秀芝拉着手,听她一脸得意地炫耀。 简直不敢相信! 平安也太厉害了!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 ** 都不会信!现在真是心服口服了! 娄晓娥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平安。 这个长相出众、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平时被大家调侃是闷油瓶,谁能想到他居然偷偷钻研医术,还治好了母亲的顽疾?这一手直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第90节 说什么李秀芝只是小毛病?连娄晓娥这个公认的傻白甜都不信。 这分明就是实打实的医术高超! 晓娥姐果然有眼光! 我平安哥就是天才!鹤年堂的老大夫还想花钱买他的药方呢,结果我哥二话不说,直接白送! 小红衣双手叉腰,仰着小脸,嗓门嘹亮地给陈平安撑场子。 没错,这小丫头和她妈一个心思——今天非要跟来,就是要狠狠打那些当初巴不得李秀芝早点死的禽兽们的脸! 让你们嘴贱! 让你们不做人! 现在傻眼了吧? 后悔了吧? 气死你们! 略略略...... 好家伙!李秀芝和小红衣这番凡尔赛发言,直接让围在中院等开会的邻居们集体破防! 陈平安这个闷油瓶,居然偷偷学医?还得到鹤年堂老中医的认可? 淦!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挨了傻柱一铁锹,反手就把人送进局子,转头还能靠谅解书赚笔大的,时不时还能去什刹海钓鱼改善生活。 第35章 再看看自家那些啃老的货色,除了吃饭还会啥? 呸!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许大茂站在娄晓娥旁边,脸色古怪,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一脸诚恳地对陈平安说道: 平安!我一直以为你厨艺已经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医术也这么牛!晓娥说得对,你绝对是天才! 如今李秀芝容光焕发,身子骨比从前更硬朗,瞧着竟比过去还年轻! 这逆生长的架势,谁看了不惊叹? 虽说陈平安的医术还称不上神医,但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连李秀芝这样奄奄一息的病人都能救回来, 就算不是神医,寻常病症也难不倒他。 会议还没开始,中院已经炸开了锅。 不少机灵鬼悄悄往陈平安一家身边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搭话套近乎。 谁家没个头疼脑热?有陈平安这个现成的大夫在, 何必跑医院?一年下来能省多少开销? 转眼间,陈平安在这些人眼里, 就从混世魔王变成了扁鹊、华佗、孙思邈般的医圣!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搪瓷杯坐在桌前,镜片直反光, 脖子上的算盘珠子又开始噼里啪啦打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最近站错队了—— 易中海虽是四合院一大爷,又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 可他会治病吗?会钓鱼吗?会把工资分给大家花吗? 根本不可能! 自己鬼迷心窍跟着易中海得罪陈平安,图什么? 这小子下手狠辣,稍不顺心就大耳刮子伺候, 要么直接报警。 全家都得学聪明点,回去就开家庭会议统一思想: 往后绝不能招惹陈平安,必须全力讨好! 这才是正道! 眼看会场还没正式开始就乱了套, 陈平安一言不发就成了全场焦点, 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彻底被晾在一边,气得牙根痒痒。 李秀芝怎么可能突然痊愈?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他死活不信陈平安真会治病—— 你陈平安能耐这么大,怎么不自己生个孩子试试? 易中海巴不得陈家全跟着陈从戎下去团聚, 这样不仅能拿回买谅解书的钱,还能霸占陈家的房子。 多好的算盘! 可现在呢?李秀芝非但病愈,还越活越年轻! 难道她的绝症是假消息? 本来陈平安就够难缠,现在再加个精神抖擞的李秀芝, 以后想把陈家赶出四合院,简直难如登天! 如今的陈平安已是院里新晋风云人物, 风头甚至压过了他这个正牌一大爷。 易中海怎能咽下这口气? 秦淮茹的心思却活络起来—— 原以为陈平安只是地窖里的花样多了点, 脑子灵活了点, 没想到医术也这么高明。 往后是不是该更主动些? 砰砰砰! 易中海铁青着脸猛拍桌子吼道: “都别扯闲篇了,安静!现在正式开会!” 易中海板着一张臭脸,活像上次掉进茅坑时的模样。 院里众人见状纷纷噤声,谁也不想触这位一大爷的霉头——万一气得他当场窜稀可咋整? 易中海哪知道邻居们的心思,还当是自己威望犹在,心头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废话不多说!今天主要讨论两件事:怎么安置聋老太太,以及后续处理方案!”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院子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直接阴阳怪气嚷道: “一大爷您还没完没了啦?上回不都说清楚了吗?捐款门儿都没有!各家都有老娘要养,可伺候不起这尊活菩萨!” 一听可能又要掏钱,街坊们脸都绿了。 捐个屁! 真当大伙是 ** 还是韭菜? 就算钱好赚得像陈平安那样,人家上次不也一毛没拔? 易中海话没说完就被怼,气得肺管子生疼。 尤其提到捐款这档子丢人事,他立刻想起要不是陈平安那根搅屎棍带头 ** ,把捐款箱掀了个底朝天,院里人哪会突然开窍? “砰砰砰!” 易中海怒拍桌子,差点把八仙桌掀翻: “吵什么吵!还有没有规矩了?我提捐款俩字了吗?听风就是雨的毛病跟谁学的?”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逼得众人低头躲闪才继续道: “聋老太太被门梁砸瘫是事实!现在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她无儿无女,咱们院谁没受过她照拂?平时蹭好处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装什么外宾?” “三位大爷商量过了,这正是咱们先进大院展现团结的时候!平时小打小闹不算啥,关键时候就得像一家人!” 陈平安在底下听得直撇嘴——好家伙,这道德 ** 的味儿,冲得跟老坛酸菜似的! 好得很! 还是熟悉的配方! 嘴角一翘,心里冷笑: 易中海你这张嘴不是挺能忽悠吗?接着编啊! 谁跟你们这群禽兽是一家人? 可真会给这帮人贴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也是,漂亮话又不要钱,随便说呗! 干脆抱着胳膊,倒要看看易中海还能放出什么好屁。 老太太现在不光半身不遂,还添了怪病, 说白了就是管不住屎尿, 白天黑夜都得有人伺候,一家根本顾不过来。 但别慌,咱们三位大爷就是给街坊排忧解难的! 经过慎重研究,参照轧钢厂排班制度, 特意制定了伺候值日表。 从今天起,每家按表轮流照顾聋老太太。 放心,绝对公平公开公正!用三大爷的文雅话说就是雨露均沾!谁都有份参与这件光荣任务!一个都跑不了! 呵!易中海你行啊! 这种脏活都能说得天花乱坠, 还拔高到这种境界! 不愧是钻研道德 ** 三十年的老手! 牛都被你吹上天了! 院里邻居虽然个个垮着脸, 可在易中海的话术面前,谁都不敢当出头鸟。 生怕一开口就被扣上破坏团结自私自利的帽子,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一个都不能少?易中海你要吃屎就自己吃个够!趁热乎!别拉上我们陈家! 照你这说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别的院求都求不来是吧? 那我发扬风格,把我们家这份白送你们! 干脆把多出来的三次机会分给你们三位大爷, 别雨露均沾了,让你们多滋润滋润!不用谢!实在过意不去,给点转让费也行! 陈平安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这帮人敢耍流氓,他就敢掀桌子。 陈平安!怎么又是你捣乱?阴阳怪气说谁呢? 易中海顿时面目狰狞地开炮。 第92节 哎?易中海你可别血口喷人! 我哪儿捣乱了?哪句阴阳怪气了? 这不都是你原话吗? 天大的好事让给你们还不乐意?怎么,刚才说的话是放屁? 大家快看,他急眼了! 陈平安轻飘飘一句话, 气得易中海天灵盖都要炸开。 这小子嘴是开过光吗?这么能说? 就凭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 贡献最大,成分最好, 如今无儿无女遭了难... “我提议大伙儿轮流照顾老太太,这主意不好吗?就你陈平安话多,非要唱反调?你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板着脸硬撑道。 “哦?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陈平安嘴角挂着浅笑,“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不通。” “你说老太太无儿无女?这话我可不同意!傻柱不是她干孙子?虽说他现在蹲大牢啃窝头回不来,可她不是还有你这个孝顺的干儿子吗?还有你媳妇这个干儿媳妇呢!难不成你们两口子跟老太太断绝关系了?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 “还是说,你们看老太太现在半身不遂,吃喝拉撒比奶娃娃还难伺候,所以你这‘大孝子’终于应了那句‘久病床前无孝子’,想撂挑子了?” “啧啧,老易啊老易,真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背地里竟能干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老太太这些年暗中帮衬你多少?你良心不会痛吗?”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想伺候瘫痪的干妈,偏要扯上全院团结友爱的大旗,你可真是个人才!”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上。 “平安说得在理!”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一大爷,你不是一向以老太太干儿子自居吗?以前谁对老太太好点,你就急眼,生怕别人抢了你位置。 怎么现在倒大方起来了?想让我们替你分担?就算你是管事大爷,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许大茂这张嘴向来不饶人,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狠狠踩易中海一脚。 这些年他被傻柱欺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没少拉偏架,这笔账他可记着呢! 陈平安不仅医术高明,前段时间还狠狠收拾了这俩老东西,许大茂打心眼里佩服——这兄弟能处,对付阴险小人绝不手软! 许大茂一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一大爷,你这就不地道了!上次让大家捐钱养你妈,这次又想忽悠我们伺候瘫痪老太太?” “就是!三位大爷不是替大伙儿服务的吗?怎么感觉倒像是我们在伺候他们?” 哟!你小子行啊,净说大实话! 渔轮一转,场面立刻又乱了起来! 此时的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闫埠贵, 也都觉得自己实在太冤了。 易中海事先找他们商量这事,他们觉得没啥问题,谁知被陈平安这么一分析, 好家伙! 敢情他俩又被老易这个老狐狸给耍了! 现在还得跟着老易一起挨街坊邻居的骂! 第36章 天地良心! 这次他们可一分钱都没收老易的! 回头想想, 他俩当然也不愿意伺候半身不遂的聋老太太。 而且这几天大家都听见了, 这老太太一闻到陈家做什么好吃的, 就跟馋嘴的小孩似的,非要吃香喝辣! 这谁受得了? 更可怕的是, 老太太最近得了跟易中海掉粪坑时一样的怪病, 动不动就喷得到处都是。 老太太要吃好的,只要钱给够,大家勉强还能应付, 但这随时变喷射战士的毛病,真让人招架不住! 开玩笑! 加钱也顶不住啊! 看看一大妈这几天洗了多少尿布被褥!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事,又被陈平安搅黄了。 要不是这小子跳出来阴阳怪气, 他早把聋老太太这个烫手山芋甩给大家,带着媳妇回家偷着乐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被架在火上烤,憋屈得要命! 看着易中海哑口无言又气急败坏的样子, 陈平安心里更痛快了,继续火上浇油: 老易啊,你这么盯着我,是想让我出主意吧? 想就说嘛,光色眯眯地盯着我,我哪知道你要不要? 不过看你脸皮这么厚,我就发发善心帮帮你吧! 陈平安一开口, 又把大伙儿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易中海气得捂着胸口,红着眼吼道: 陈平安!你脸是金子做的?看都不能看?你会这么好心给我出主意?免了吧! 哟?老易心虚啦? 我陈平安既然来开四合院的会,就是院里一份子, 现在 ** 表意见都不行? 易中海你可真厉害! 难不成你是大清皇帝? 大清早亡了多少年了老易!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陈平安笑眯眯地说着扎心的话, 我...你... 陈平安!你别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我思想怎么危险了? 易中海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要是真被扣上思想危险的帽子, 他还活不活了? 只好顺着陈平安的话,忍气吞声道。 爱咋说咋说!咱们四合院向来**!你有啥高见?想怎么发善心?随你便! 陈平安见易中海这老狐狸怂了, 咧嘴一笑, 这才对嘛!易中海,早点服软不就没事了? 建议好不好,得让街坊们评评理不是? 我这主意简单得很, 保管大伙儿抢着伺候聋老太太!比你那什么发光发热强百倍! 听着,谁家伺候聋老太太都行, 但得把条件摆明面上—— 伺候的人家,老太太得立好遗嘱, 等她百年之后, 房子家当全归伺候的那户。 这事儿不能光咱们说了算, 我好事做到底,请街道办王主任来公证, 保证公平公开公正! 现在我就问问——谁愿意伺候老太太?往前站! 陈平安!你还有没有点尊卑? 老太太只是半瘫, 你就急着分遗产, 这不是咒人早死吗?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指着陈平安怒吼。 好个陈平安! 竟敢断他财路! 聋老太太的房子早说好归他, 不然这些年白伺候了? 现在想撬走他的肥肉? 简直不是人! 易中海!少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咒老太太了? 分明是你做贼心虚! 大伙儿都听着呢, 我本不想掺和你那发光发热的破事, 纯粹好心建议: 谁伺候老太太,遗产就归谁。 再说了!少跟我攀亲戚! 我们陈家可没这种长辈! 就你喜欢到处认干娘! 陈平安扫视众人继续道: 谁不知道? 你易中海是老太太干儿子, 老太太年事已高又半瘫, 指不定哪天就走了, 房子家当不都归你和傻柱? 我说错了吗? 现在你们夫妻不想伺候了, 易中海沉着脸质问:你凭什么继承聋老太太的遗产? 让大伙轮流照顾老太太,最后好处全归你, 这不是把街坊当猴耍吗? 还是你觉得他们都是没脑子的蠢货? 你们愿意当 ** 吗? 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干! 许大茂立刻跳出来帮腔: 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 陈平安压根没参与您那个轮流照顾的计划, 您怎么能血口喷人呢?要不是他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我们可不就被您当傻子糊弄了? 白干活不说,最后好处全落您易家口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插话: 老易啊,这事儿你办得不地道。 老太太身子硬朗时怎么不见你们发扬风格? 现在来这套谁能服气? 这样吧,我阎家吃点亏, 主动承担照顾老太太的重任, 房子就归我们家算了。 反正我家挤得转不开身, 这苦差事我们扛了!不行! 易中海和秦淮茹同时喊出声。 原来他俩早有默契—— 等老太太百年后,房子就过户给秦淮茹, 好解决棒梗的婚房问题。 秦淮茹这声刚出口就后悔了, 街坊们意味深长的目光齐刷刷刺过来, 让她如芒在背。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哟呵! 没想到秦寡妇也惦记老太太房子呢? 横竖你伺候婆婆有一套, 不如你来照顾老太太? 三大爷肯定不跟你这困难户争! 秦淮茹涨红了脸:许大茂! 你这张破嘴早晚要遭报应! “难怪傻柱总想揍你!你自找的!” 秦淮茹冷着脸反驳道: “聋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我秦淮茹是那种没良心的人?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败坏我的名声!” 许大茂两手一摊,咧嘴笑道: “嘿……是吗?有没有良心你自己清楚,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只要你们贾家别住进聋老太太的屋子,自己打脸就行!这事儿我可记着呢!”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让她怎么接? 她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许大茂这 ** 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怎么就这么爱搅和? 她谋划聋老太太的房子关他什么事? 气死人了! 眼看自己精心策划的好事被陈平安三言两语搅黄, 再让他和许大茂一唱一和,自己恐怕真要栽跟头! 没见阎埠贵为了房子都下场了? 刘海中也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够了!都别吵了!既然大家不同意,这事就此作罢!散了!各回各家!” 易中海板着脸行使一大爷的权威,强行终止这场闹剧, 头也不回地灰溜溜走了。 陈平安看着那些对聋老太太房子念念不舍、悻悻离去的邻居, 心里一阵畅快,笑着招呼母亲和小红衣回家吃点心。 易中海回到家, 抄起桌椅板凳又是一通乱砸。 一大妈进门见状,强压怒火没吭声, 反正砸坏了还能修,随他去吧! 等易中海发泄完,她才开口: “老易,计划又被陈平安搅黄了,往后咱们怎么办? 难道真要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老太太到死?” “闭嘴!你当我想这样? 刚才那情形我能怎么办? 要不是陈平安这丧门星捣乱,能搞砸吗? 少摆这张臭脸给我看! 眼下先熬到傻柱出来再说,他不是老太太干孙子吗?到时候让他伺候去! 你再忍几天!” “老易家的!中海!你们死哪儿去了?没人管我了是吧?都聋了哑了?一家子死绝了?” 聋老太太的骂声骤然响起,易中海两口子黑着脸,谁也没吭声。 后院聋老太那沙哑刺耳的吼叫声再次响起,准时得令人心烦!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听着老太婆的胡言乱语,额角青筋暴突, 最终还是无奈地低下头,朝妻子摆了摆手。 一大妈见事已至此,只得长叹一声, 满脸绝望地走向后院。 刚到聋老太门前,那股熟悉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一大妈顿时火冒三丈! 又是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场景! 不用问也知道,这老太婆肯定又把屎拉裤裆里了。 她刚换的被褥怕是又要遭殃! 一大妈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造了什么孽, 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该用法律来惩罚她,何必天天受这种折磨? 每次都是突如其来的腹泻喷溅, 这种与屎尿为伴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但一大妈别无选择,只能在聋老太一声紧似一声的叫唤中, 屏住呼吸,含着眼泪,走进那门可罗雀的破屋子。 与此同时,陈平安家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四合院的会议虽已结束,邻居们却都没回家,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秃鹫, 不约而同地聚到陈平安家门前,想要巴结这位新贵。 有些人挤不进去讨好陈平安,就开始走迂回路线, 毕竟陈家除了陈平安,还有周红衣和李秀芝。 于是大姑娘小媳妇们围着这母女俩, 七嘴八舌地奉承, 有的夸小红衣聪明可爱, 有的赞李秀芝教子有方,堪比孟母。 更有人别出心裁,让孩子去亲近周红衣。 要知道从前她们可是千叮万嘱, 让孩子离周红衣远远的, 这才逼得小红衣只能和影子玩耍, 后来才学会跟流浪狗作伴。 现在小红衣才懒得理会这些虚伪的人, 在她纯真的眼里,这些人连她喂的流浪狗都不如, 真是人不如狗! 李秀芝也不是好糊弄的妇人, 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 陈平安对母亲和妹妹的态度十分赞同,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 当初贾家和易中海、傻柱联手算计陈家时, 这些人都在落井下石。 如今见他医术高明又能赚钱, 第37章 就厚着脸皮来巴结, 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 这时,隔壁聋老太的嚎叫声又传了过来。 嘴角轻翘,别无他意! 只因他又顺手给聋老太太甩了张“喷射战士” 变身卡! 陈平安向来热心肠, 从易中海召集众人商议轮流照顾聋老太太的算计中, 他已看出这对夫妇快撑不住了—— 面对半身瘫痪、每日随机“喷绘” 床单的老太太, 他们实在装不下去了! 此时不添把火,更待何时? 陈平安就是要让这群禽兽互相撕咬才痛快, 而这不过是开场戏, 等“四合院战神” 傻柱归来,真正的好戏才上演。 熟知剧情的陈平安心知肚明: 许大茂与娄晓娥婚后多年无子, 问题不在娄晓娥,而是许大茂身患隐疾—— 这病根全因傻柱从小专攻下三路的殴打, 硬生生打坏了肾囊,导致绝嗣。 若让许大茂知晓 ** , 岂能容傻柱继续嚣张? 古人云:杀父、夺妻、断子绝孙为三大死仇, 傻柱独占其二, 许大茂不拼命才怪! 此刻听见聋老太太哀嚎的娄晓娥蹙眉欲去帮忙, 却被许大茂一把拦住劝回。 陈平安摇头暗叹: 这“四合院头号冤种” 真是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许大茂的家务事自有他处理, 陈平安懒得掺和, 不如去见那群被放鸽子的钓友。 按“一个妇女等于五百只鸭子” 的算法, 院里这几千只“鸭子” 吵得他脑仁疼。 他拎起鱼竿水桶, 推车正要前往什刹海摸鱼换钱, 恰逢许大茂出门招呼: “平安,今儿去哪儿钓?” “老地方,什刹海风水旺。” 见对方吞吞吐吐, 陈平安挑眉驻足:“有事?” 许大茂搓手道:“能帮我瞧个事儿不?” 陈平安不动声色支好车, 迈步朝他走去。 许大茂热情地将陈平安迎进屋内,娄晓娥早已备好两罐稀罕的水果罐头摆在桌上。 许大茂利落地拍开瓶盖,娄晓娥递来碗勺,将晶莹的果肉盛好推到陈平安面前。 平安快尝尝,就当自己家。”娄晓娥眉眼含笑。 许大茂接话:这是大领导夫人送的,带一罐回去给伯母和小红衣。” 这般殷勤让陈平安险些招架不住,他连忙接过勺子笑道:罐头真甜。 大茂哥、晓娥姐,咱们直说吧。” 许大茂神色一正:你连重症都能治,医术定然不凡。 我们结婚这些年始终没孩子......他看了眼羞赧的娄晓娥,想请你看看晓娥身子是否需要调理。” 陈平安心下了然。 许大茂向来与傻柱斗嘴不落下风,如今却因无嗣被嘲讽。 他望向娄晓娥温声道:晓娥姐先别急。”暗忖问题恐怕出在许大茂身上,却不好直言。 “原来是这事啊,只要你们不嫌我年轻没经验,看病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晓娥姐,你先坐这儿,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啊……好!” 娄晓娥没想到在四合院向来我行我素的陈平安竟这么好说话,心里顿时一喜。 “都怪大茂一直念叨,我说去医院看看不就行了?可他非说你的医术高明!” “真是麻烦你了平安,改天我们一定在玉华台摆一桌好好谢你。” 娄晓娥笑着说完,许大茂早已麻利地搬好凳子,就等她坐下让陈平安诊脉了。 他那副急切的模样,让娄晓娥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走过去坐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径直伸向陈平安。 其实,娄晓娥表面平静,心里同样着急。 哪个女人嫁人后不想早点为夫家添个孩子?可这么多年一直怀不上,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女方的问题。 就像种地不长庄稼,人们总说地不好,要么是盐碱地,要么是瘦地。 相比之下,秦淮茹那样的就是肥田沃土,生孩子跟喝水似的。 因此,不管是娄晓娥还是一大妈,心里总觉得亏欠自家男人,却从没想过——或许问题根本不在“地” ,而是“种子” 不行呢? 见娄晓娥伸出手腕,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稳稳搭在她的脉上。 如今的陈平安已得药王孙思邈真传,虽不能生死 ** 白骨,但通过脉象、气色、五官变化,他几乎能像一台人形光机般洞察病症。 这并非夸大,就像他前世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有时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患者身体的问题。 片刻后,陈平安收回手,又观察了娄晓娥的气色,对她的身体状况已了然于胸。 一旁的许大茂见陈平安诊脉时那股沉稳的气场,哪还有半点“嘴上没毛” 的样子? 这架势、这手法,简直稳如泰山! 许大茂不是没带娄晓娥看过名医,可那些人的气场,没一个比得上此刻的陈平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当然,许大茂眼光确实毒辣——陈平安可是开挂的,普通中医怎么比? 这压根就是降维打击。 许大茂见陈平安诊完脉后面色平静,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急不可耐追问道: 平安……你晓娥姐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妥? 陈平安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留片刻, 转向娄晓娥温声询问: 晓娥姐,且答我几问。 近来在娘家居住时,是否夜难成眠? 可会无故惊醒后再难入睡? 近日用膳时,是否食不知味,总觉腹中不饥? 许大茂顿时噤若寒蝉。 娄晓娥却惊得倒吸凉气: 天爷!要不是这几日我都宿在娘家, 真要疑心你藏在我家柜中窥探! 这些私密事连大茂都不知晓, 莫非单凭诊脉就能洞若观火? 她强作玩笑掩饰震撼, 指甲早已掐进掌心。 自然。 我行医济世, 又不是街边卜卦的瞎子。” 陈平安含笑颔首。 娄晓娥此刻方知眼前少年医术何等通神, 攥着衣角颤声问: 那这些症状……可是身子出了岔子? 平安你实话告诉姐, 我同大茂这些年无所出, 莫非根源在此? 晓娥姐莫要杯弓蛇影。” 陈平安正色摆手: 你身子骨比这院里多数人都康健。 那些症状不过是思虑过重, 致使神思亢奋、脾胃失调。 人身如五行轮转, 一环失衡便周身不适—— 至于生育之事, 你绝无半点妨碍。” 慢着! 许大茂突然拍案而起, 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既说晓娥身子无恙, 为何这些年始终…… 平安你也知我性子直, 这道理说不通啊! 陈平安唇角微扬, 指尖轻叩桌案: 既然大茂哥要讨个明白, 今日便与你理个通透。 且先莫言,过来坐下—— 横竖来了,我也替你诊个脉象。” 许大茂如遭雷击, 指着自己鼻尖结结巴巴: 什…什么?给我诊脉? 你说要与我理清症结? 哎哟喂!慢着!平安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许大茂可是掏心窝子把你当亲兄弟,啥事都不瞒着你。 可你现在这话里话外的,不是明摆着说我身子骨有毛病吗? 生娃这事儿明明是女人家的事,跟我有啥关系?我怎么可能有问题? 陈平安早料到许大茂会这么说。 这年头大家都这么想,要是跟人说什么、染色体、生男生女其实是男人决定的,保准被人啐一脸唾沫星子。 可事实就摆在那儿。 别说现在这个物资紧缺、知识匮乏的年代了,就是在陈平安原来那个时代,不也有夫妻跑医院说结婚多年怀不上,检查又都没问题,最后还是一位老大夫三个字点破玄机—— 搞错了! 现代社会尚且如此,更别提现在了。 许大茂压根就没想过,生不出孩子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有疑问再正常不过。 陈平安对许大茂的反应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我就问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要就老实听着! 这话正戳中许大茂痛处。 刚才还气鼓鼓像只河豚,这会儿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吧唧的。 陈平安接着解释:生娃跟种地看着像,其实不一样。 这是两口子的事,缺一不可。 既然是一起的事,你怎么就敢打包票自己没问题? 既然你们信得过我,让我帮忙看看,我自然要帮你们找出问题。 要都像你想的,光觉得是晓娥姐的问题,自己死活不查,万一真出在你身上... 到时候带着晓娥姐满世界求医,不是白费功夫吗?我刚把过脉,晓娥姐身子骨好着呢,特别好生养! 你要是不愿意看,我也不勉强。 可别等后悔了,又怪我不够朋友。” 娄晓娥原本也没往这方面想。 可经陈平安这么一说,再想到刚才把脉时展现的医术,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许大茂来。 第98节 她走过去拉着许大茂:大茂,平安又没说你一定有问题。 你要真没事怕啥?把个脉又不会少块肉!快坐下!再磨蹭我可真生气了! 娄晓娥本就信服陈平安治好了她妈李秀芝的病,现在亲身体验过后更是深信不疑。 其实许大茂也一样,就是面子上挂不住。 第38章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越信任陈平安的医术,就越可能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毕竟陈平安已经明确表示娄晓娥身体没问题! 但事已至此,横竖都得面对! 他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被媳妇娄晓娥按在凳子上,活像上刑场似的伸出手,让陈平安把脉。 陈平安的手指刚搭上他的手腕,许大茂浑身一颤,仿佛触电一般,惹得娄晓娥瞪了他一眼,还捶了他一拳才消停。 片刻后,陈平安收回手,心里对许大茂的情况已了然于胸。 果然,许大茂确实有暗疾,正如四合院传闻那样,他的肾囊受损严重。 这伤不是一时半会儿造成的,而是长期受外力冲击,导致脉络堵塞。 就像种地只挖坑浇水却不撒种子,能长出什么? 见陈平安沉思不语,许大茂忍不住了,紧张地问:“平安,你倒是说话啊!我身体是不是也没问题?” 陈平安本想直说“好个鬼” ,但高情商的他一派淡定:“大茂,别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平时你和晓娥姐‘种地’时,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但结束得快,事后总觉得差点意思,又说不上来?” 许大茂一听,震惊道:“陈平安!你没躲我家衣柜吧?不然咋知道这么清楚?” “躲衣柜能看出这个?我是从脉象上判断的。” 陈平安从容不迫,“不过你这不算病,只是有陈年暗伤,才导致晓娥姐怀不上。” “暗伤?不可能!我身体好得很,下乡放电影连轴转都不累!” 许大茂反驳。 娄晓娥红着脸帮腔:“是啊,他回来还……还折腾我呢,哪像有伤的人?” 夫妻俩一脸困惑地望着陈平安。 许大茂为了证明自己健康,还特意挺直了腰板。 许大茂蹦跳着嚷道: 平安你瞅瞅,我这活蹦乱跳的样儿,像有暗伤的人吗? 陈平安看他这副滑稽相,无奈摇头。 暗伤若这么容易瞧出来,还算什么暗伤?索性直截了当道: 你这暗伤不在皮肉在脏腑,不在上身在下身,不在棍棒在卵蛋!明白了吗? 方才把脉时,发现你肾囊异常。 气血行至此处便阻滞不畅,这暗伤绝非一日之寒,定是长期遭击打致使经脉闭塞,这才不育...... 话音未落,许大茂顿时炸了锅! 天杀的!平安你真神了!连这都能诊出来!傻柱那 ** ** ! 许大茂涨红着脸暴跳如雷: 从小我就跟傻柱犯冲,从学堂打到胡同。 那孙子仗着人高马大,专往我裤裆里踹!有回差点把我踹进医院!易中海和聋老太还总护着他,最后赔点钱就不了了之...... 原来都是这杂种害得晓娥怀不上!今儿非跟那两个老东西算账不可! 说罢抄起菜刀就要往外冲。 娄晓娥死死拽住他: 你疯啦?现在去找他们,人家反手告你个持刀行凶!再说平安诊出来的病症,他们会认吗? 当务之急是让平安治好身子,等咱们有了孩子,看谁还敢说闲话! 一声,菜刀落地。”生孩子三个字如当头棒喝,让许大茂猛然清醒—— 是啊!可不能为那群混账搭上自己! 许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全落在许大茂身上! 好事多磨! 傻柱仍在拘留所受苦,聋老太太瘫痪在床算是遭了报应, 易中海这个伪君子也被陈平安收拾得够呛! 他许大茂更该沉住气,等准备充分后, 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可是断子绝孙的血海深仇! 许大茂表面平静, 眼底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咳咳...... 陈平安轻咳两声打破沉默, 许大茂这才想起延续香火的大事, 全靠陈平安妙手回春! 连忙拉着妻子娄晓娥上前, 既期待又忐忑地问道: 平安,既然能诊断出我的问题, 那...这伤还能治好吗? 求你实话实说,我许大茂记你这份情! 大茂,我陈平安做事向来实在, 若不能治,刚才把完脉就走了。 这伤虽能治,但病去如抽丝, 需要长期调理。 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 你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听罢,娄晓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许大茂也长舒一口气。 平安!不管结果如何,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许家的恩人! 我许大茂说到做到! 陈平安暗自点头, 难怪原着里许大茂混得风生水起, 这番话确实让人舒坦。 治疗周期约一个月到半年, 具体看恢复情况。” 转头对娄晓娥叮嘱道: 晓娥姐,治疗期间要分房睡, 绝对禁止同房。” 娄晓娥此刻哪还顾得上害臊, 横竖也不是头一回了,她早习惯了陈平安说话的调调, 忙不迭点头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成!平安你说咋办就咋办!实在不行我先回娘家住些日子! 许大茂一听媳妇要回娘家,急得直跺脚,拍着胸脯赌咒发誓: 别介啊媳妇!你这要一走,街坊邻居还不得戳我脊梁骨?不就是戒房事嘛! 我许大茂是那不分轻重的人吗?从今往后你就是尊菩萨! 女施主请自重!贫僧法号吃斋! 许大茂说得正气凛然, 反倒惹得娄晓娥抡起拳头直捶他。 陈平安还在跟前呢, 这厮就没个正形,好好的话从他嘴里出来总带着股痞气! 还法号吃斋?有能耐你吃一辈子素去! 陈平安倒觉得许大茂这做派亲切,活像他大学室友—— 平日满嘴跑火车,求人时喊爹比谁都勤快, 特别是让带饭签到的时候! 既然说定了,我先给你们开个调理方子。”陈平安提笔写道, 按时服药,过段日子再来复诊。” 大恩不言谢!许大茂翻箱倒柜掏出一叠钱塞过去, 这些你先收着,治好了另有重谢! 陈平安一捏厚度,少说二百块。 这价钱他收得心安理得—— 药王传承的送子手艺,两块钱诊金算贵? 许大茂这人虽算不得良善,但胜在痛快。 比起满院伪君子, 这般真小人反倒可爱得多。 陈平安揣好钱想道: 难不成去跟易中海那些老狐狸周旋? 他们也配?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吼声, 聋老太太又在后院闹腾起来了。 正凑在许大茂身边看药方的娄晓娥, 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 平安,你们先坐着,老太太那边怕是出事了, 我得赶紧去看看,这叫声听着怪吓人的。” 不准去!许大茂一把摔下药方,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老东西装神弄鬼多少年了?也就你傻乎乎地当真! 不信你问平安,这院里谁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娄晓娥蹙着眉头反驳: 大茂你别胡说,老太太平时都不出门的, 哪有你说得那么坏?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陈平安摇了摇头,接过话茬: 晓娥姐,你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大茂说得没错,那老太太确实不是善茬。 你想想,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事情还不够明显吗? 听见没?许大茂一拍桌子, 平安可是咱们的恩人,他说的话你总该信吧?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可真是...... 陈平安忍不住挑眉。 许大茂这套平安认证法倒是新鲜—— 凡是他陈平安要收拾的,必定不是好人。 这逻辑虽然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说, 在某些时候还真挺管用。 许大茂心里清楚得很,只要紧跟陈平安的步伐,抱紧他的大腿准没错! 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这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 娄晓娥此刻满脸震惊地望着陈平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平安竟会如此直白地道出自己的见解。 一时间, 娄晓娥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一边是帮他们夫妇治病求子的大恩人, 一边是她以为在四合院里唯一对她嘘寒问暖的聋老太太, 娄晓娥只觉得左右为难! 这题太难了,她实在解不开! 陈平安看着娄晓娥纠结的神情, 继续趁热打铁说道: “晓娥姐, 别纠结了,刚才把脉是帮你找出身体的问题, 现在再给你把把脉,是要找出你思想上的症结。 别紧张,这次把脉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 我先问你, 前阵子聋老太太是不是找你帮过忙? 说她有个远房亲戚想托她兑换金条, 又说你是娄家的大 ** ,对金条的事比较熟悉, 所以让你帮忙,对吧?” “天哪!平安,你把脉能看出我身体的问题也就罢了,毕竟你医术高明, 可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 确实有这么回事,这也是我这次回娘家的主要原因!” 娄晓娥彻底惊呆了, 连这种私密的事陈平安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超出医术的范畴了吧? “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换金条这事,你是不是压根没想过向聋老太太要钱?” 娄晓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对啊,金条还没拿回来呢,怎么能开口要钱?那也太不会做人了!” 许大茂一听,急得直跺脚, 忍不住插嘴道: “哎哟我的傻媳妇!这不明摆着聋老太太想坑你一根金条吗?” 第39章 “大茂,你先别急, 这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以为聋老太太只是贪图晓娥姐的一根金条?那你可太小瞧她了! 要是知道她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 你怕是又要提着菜刀冲出去砍人了!” 陈平安这番话一出口, 许大茂和娄晓娥顿时毛骨悚然, 两人死死盯着陈平安,急切地问道: “平安!你说的是真的?快详细说说,她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聋老太太究竟想干什么?” “这事啊,还真只有我知道。 大家都知道,我家和聋老太太家就隔着一堵墙, 以前我总爱宅在家里研究医术和其他学问, 而聋老太太隔壁就是你们家。 大茂你下乡的时候,晓娥姐常去聋老太太家串门, 这也是她容易被老贼婆蛊惑的原因之一——接触多了,自然容易被 ** 。 哦,‘ ** ’是我们中医的专业术语,意思是灌输错误思想, 别在意细节! 有时候你下乡,晓娥姐就回娘家了,” 许多聋老太太背地里的盘算你们不清楚, 但住在隔壁的我,却知晓不少内情。 我亲耳听过好几次, 聋老太太一直盘算着拆散你们,想让晓娥姐和大茂离婚, 再撮合晓娥姐嫁给傻柱,给他暖被窝! 什么?真有这事? 许大茂一听陈平安的话, 顿时怒火攻心, 果然如陈平安预料,立刻暴跳如雷,转身就要去找菜刀! 不可能!平安!这事关乎我的名声和婚姻,你绝不能胡说! 娄晓娥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颤抖着质问陈平安。 陈平安却从容不迫,继续揭露: 晓娥姐,我骗你们图什么? 要是存心害你们,何必费心帮你们调理身体,让你们能生育, 过上和和美美的日子? 这件事, 是我有天深夜读医书累了, 出门散心时, 恰好在聋老太太窗下, 听见她和易中海密谋的。 她当时对易中海说, 你们多年无子, 问题出在大茂身上, 而晓娥姐一看就能生养, 所以她想把晓娥姐配给傻柱。 可易中海不知为何没同意,两人争执起来,声音大了,才被我听见。 但聋老太太坚持己见,说要先挑拨你们夫妻关系,逼你们离婚! 她哪有什么远方亲戚? 全是骗晓娥姐的幌子! 她真正目的是骗你的金条,转手给傻柱, 再说是你托她送的定情信物! 等娄家的金条到了傻柱手里, 不管大茂发不发现,都是她埋下的祸根! 娄晓娥听得面无血色, 猛然想起聋老太太确实提过, 金条要带娄家标记才。 谁知这竟是场阴谋! 陈平安神色依旧平静, 因为聋老太太的算计远不止于此—— 娄半城全家,都在她的局中! 这个潜伏多年的老狐狸, 手段岂会简单? 他接着说道: 上次全院大会,傻柱趁大茂醉酒, 把你绑树上扒裤子诬陷你时, 是不是聋老太太跳出来煽风 ** ? 还说要叫派出所的人来,把大茂你抓去审问, 要不是傻柱当时怂了,怕派出所一查,他自己的丑事全抖出来, 赶紧跳出来承认那些都是他瞎编的。 要是这事真被坐实了, 你们两口子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第102节 大茂你肯定得进去吃牢饭,聋老太太立马就会在晓娥姐面前嚼舌根, 说你男人多下作、多 ** , 这种男人不离还留着过年?再说都有案底了!晓娥姐你摸着良心说,要真到那一步,你会不会真被聋老太太忽悠得跟大茂离婚? 许大茂和娄晓娥被陈平这么一提, 立刻想起那天丢人现眼的糟心事, 后脊梁一阵发凉——原来早被人算计了。 娄晓娥更是崩溃,她敬重的聋老太太竟是披着羊皮的狼! 许大茂信陈平的分析, 娄晓娥也不得不信, 这都是他们亲身经历,做不得假。 娄晓娥终于撑不住, 瘫坐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平安!大茂!你们说人怎么能坏到这地步? 我娄晓娥哪点对不起她? 不图她报答,她倒想毁我家庭!她活这么大岁数,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 媳妇别哭!敢阴咱们家, 我这就去剁了那老不死的, 再找傻柱拼命!看谁狠得过谁! 许大茂彻底炸了,满脑子鱼死网破。 他早知道聋老太太不简单, 却没想到 ** 得像煤球! 大茂!你要气死我吗?现在 ** 谁最高兴?平时挺精明,这会儿犯什么浑! 娄晓娥拽着他裤腿哭喊,生怕他做傻事。 晓娥姐说得对, 大茂,我告诉你们这些, 不是让你去换命的,他们配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咱们是人,他们是畜生。 听我的,先用我的方子调养好身子, 生个大胖小子, 这才是扎他们心窝子的正道。 **非得搭上自己?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还怕没机会? 再说晓娥姐讲得在理, 缺德事干多了,老天能饶过? 你看聋老太太现在, 不就是遭报应了? 全院那么多人,偏就她被门匾砸瘫, 这不是天收是什么? “再说傻柱,哪用得着你亲自找他拼命?就他那莽撞性子,能成什么气候?你和晓娥姐虽还没孩子,但至少你许大茂有媳妇。 傻柱呢?一把年纪还整天围着个寡妇转,活像条摇尾乞怜的土狗,相亲几次黄几次。 有秦淮茹在,他这辈子还想娶媳妇?那才叫绝户命!秦淮茹真看得上他?不过是把他当鱼养着,吸他的血罢了,不然上哪儿找这么个长期饭票?就算最后嫁给他,满院子都说秦淮茹能生养,可她早就在生完槐花后偷偷上了环!傻柱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我看啊,到头来只能倒毙天桥下,被野狗分食!” 许大茂和娄晓娥听完陈平安这番话,惊得连自家被算计的事都暂时抛到脑后。 好家伙!陈平安才是这四合院里的百事通,怎么连这种秘密都知道? “秦淮茹上环了?平安,这种私密事你怎么会清楚?别又说把脉把出来的!” 许大茂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把脉也不是不行,但这次倒不用。” 陈平安轻描淡写道,“前阵子我去医院找我爹认识的老中医借医书,碰巧看见秦淮茹脸色苍白从妇科出来。 我一时好奇,托那老中医打听,才知道她偷偷上了环。 这事除了我,院里没人知道,傻柱那棒槌更蒙在鼓里。 现在嘛,又多了你们俩。 傻柱要是还做梦娶了秦淮茹能生个大胖小子,趁早醒醒吧!易中海那老东西也一样,父子俩倒是一条心,嘿嘿……” 编故事对陈平安来说信手拈来。 秦淮茹上环的事他当然是从剧情里知道的,但这理由没法明说,现编一个反倒更可信。 “天爷啊!” 许大茂手里的菜刀“咣当” 掉在地上——幸好不是那种一拍就断的脆刀,捡起来还能接着用。 娄晓娥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等等!平安,你刚才那话……难道一大爷对秦淮茹也有心思?” 她眨着泪眼追问。 “那可不?” 陈平安耸耸肩,“我常熬夜学医,有次半夜憋不住去厕所,你们猜我看见啥?易中海提着面口袋,后头跟着秦淮茹,俩人鬼鬼祟祟钻地窖去了!” 深夜时分,孤男寡女共处地窖,你们觉得能干什么?要是说送温暖献爱心,反正我是不信的。 哪天你们失眠了不妨多留意,说不定就能撞见好戏。 许大茂和娄晓娥已经完全忘记陈平安是个医术精湛的中医,此刻在他们眼中,陈平安活脱脱就是个四合院的——专门兜售院里最新鲜热辣的猛料。 这些瓜不仅个个熟透,还一个比一个劲爆,吃得这对夫妻目瞪口呆,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陈平安之所以毫无保留地向许大茂夫妇透露这些秘密,就是为了赢得他们的信任。 毕竟母亲和小红衣还要在四合院生活,有个关系不错的邻居总归是件好事。 况且在陈平安看来,许大茂算是院里为数不多能入他眼的人。 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只要看对眼就行,管你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 现在他正盘算着多给许大茂递几把刀,导演一出许大茂复仇记。 礼尚往来嘛,总不能光让易中海那些老狐狸算计自己。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给他们挖几个大坑。 平安啊,别看年纪小,知道的秘密可真是让人震惊。 要不是你说,谁能想到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背地里竟然这么龌龊!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娄晓娥捂着嘴,又是佩服又是惊讶地说道。 晓娥姐,要不怎么说你是院里最...善良的人呢?在你眼里,这院子里就没坏人。” 哎呀平安!净说大实话!傻白甜的娄晓娥还以为是在夸她,红着脸直摆手。 精明的许大茂却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陈平安是在说他媳妇太单纯。 但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说得太对了——要不是傻,能被聋老太太忽悠?要不是天真,会以为易中海是什么正人君子? 平安说得还能有假?媳妇你想想易中海干的那些事,是人干的吗?平安父亲刚牺牲那会儿,他妈又病倒了,院里那些人就开始造谣说是绝症。 第40章 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不但不制止,还推波助澜,最后居然帮着贾家和傻柱算计平安家的房子。 这种人也配叫德高望重?我呸!我这个真小人都比他强百倍! 听着许大茂的神助攻,陈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继续爆料。 “大茂可是咱们四合院里最明白的人,晓娥姐,往后你可得多听他的!” “提起易中海这个假正经,还有件事你们绝对想不到!” “说来也巧,这事儿跟你们两口子的情况还挺像!” 许大茂和娄晓娥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又有大瓜! “不用问,你们肯定也和院里其他人一样,以为易中海和一大妈没孩子,全是因为一大妈身子不行吧?” “连一大妈自己都信了,这些年总觉得对不住老易家。” “可你们想想我刚才给你们把脉说的话——” “ ** 是,他们没孩子,完全是易中海自己的问题!一大妈和晓娥姐一样,根本没问题!” 嘶! 陈平安这话一出,许大茂和娄晓娥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他们和易中海两口子的情况竟如此相似! 要是没遇到陈平安,他们岂不是也会像易中海和一大妈一样,为养老发愁? 想到这儿,两人后背一阵发凉。 陈平安见效果达到了,便起身笑道: “行了,今天看在晓娥姐的面子上,我才多说几句。” “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什刹海钓鱼呢,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那帮钓友想我没。” “大茂,你别急,按方子抓药就行。 推荐你去菜市口的鹤年堂,那儿的老中医医术高明,药材也靠谱。”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让他看看方子,别提我名字,听听他怎么说。” 说完,陈平安就往门口走。 娄晓娥连忙喊住他:“平安,你这人走得也太急了!大茂,快!”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赶紧跑进厨房,拎出一大袋山货往陈平安手里塞: “平安,你知道的,我家就这些乡下带来的土货,不值钱,带回去给阿姨和红衣尝尝,别嫌弃!” 陈平安笑着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家里人就爱这一口!” 说完,提着袋子先回了自己家。 第104节 陈平安安顿好母亲和小红衣后,拎着渔具往什刹海出发,准备上演钓王归来的好戏。 许大茂和娄晓娥目送陈平安走远,娄晓娥突然改了主意,不再提探望聋老太太的事。 夫妻俩收拾妥当,揣着陈平安开的药方锁上门,急匆匆赶往医院做检查。 虽然对陈平安的医术惊叹不已,但娄晓娥还是决定带丈夫去自家参股的医院复查。 娄家在四九城的医疗系统仍有影响力,她想用现代医学验证中医诊断,好让固执的许大茂彻底信服生育奥秘全在男方。 化验单出来的瞬间,许大茂的手指开始发抖。 当看到睾丸外伤导致不育症,西医无有效治疗方案的诊断结论时,他发狠将报告撕得粉碎。”傻柱!我跟你没完!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终于确信自己是被傻柱打成了绝户。 别这样大茂。”娄晓娥握住丈夫颤抖的手,平安肯定能治好你,咱们会有孩子的。”这个傻白甜姑娘即便知道 ** ,依然选择坚守婚姻。 就像《平凡的世界》里任劳任怨的孙兰花,这年代的女子总把嫁鸡随鸡刻进骨子里。 许大茂这个混世魔王此刻红了眼眶。 他这辈子最走运的,就是娶到这样死心塌地的好媳妇——无论是原配娄晓娥,还是后来电视剧里的秦京茹,都对他掏心掏肺。 这大概就是恶人偏有佳人伴的典型。 娄晓娥的手被紧紧攥住,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媳妇说得对,咱有平安在怕啥?走!先去鹤年堂抓药! 孩子肯定会有的! 平安绝不会骗咱们! ...... 陈平安把从许大茂家拿的东西递给母亲后, 才推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出了四合院。 刚往什刹海方向骑出不远, 就察觉阎埠贵又在尾随。 自从在小公园挖到狗屎那件事后, 三大爷越想越憋屈, 接连几天都在陈平安当初挖坑的地方翻找, 结果除了烂泥枯叶碎石外一无所获, 这才死心承认陈平安确实靠真本事钓鱼。 可陈平安多日未现身什刹海, 不仅让常驻的钓友们望眼欲穿, 连阎埠贵也急得抓耳挠腮—— 再蹭不到免费教学了! 所以一见陈平安带着装备出门, 他立即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殊不知陈平安早感知到他的踪迹, 只觉得这人行事总透着股猥琐劲儿。 陈平安懒得理会身后的尾巴, 径自骑车来到什刹海。 刚露面就被眼尖的钓友们团团围住: 陈大师可算来了!这些天想死我们了! 我家婆娘又让我睡书房了!没您指点日子太难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这钓位专门给您留着!风水绝佳! 胡扯!陈老师坐哪哪就是鱼窝子!不如坐我这——凳子都焐热乎了! 陈平安笑着寒暄却婉拒所有让位, 特意选了处僻静角落。 今天他没急着开钓, 而是换了粗线大钩, 慢条斯理整理起渔具。 他今日前来,可要再掀起一场 ** ! 待陈平安万事俱备, 第105节 三大爷阎埠贵才鬼鬼祟祟蹬着自行车,假装刚来垂钓, 照例选了个离陈平安不远不近的位置, 摆弄渔具时,耳朵却竖得老高,暗中观察陈平安。 不料他偷瞄的眼神正撞上陈平安意味深长的目光, 只得干笑道: 哟,平安呐,巧了不是?今儿也来钓鱼?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这么有雅兴,莫非又要给大伙儿开堂课? 阎埠贵本是为缓解尴尬随口一说, 谁知陈平安竟笑着点头应下。 好小子!狂得没边了!真当自己是什刹海钓王了? 阎埠贵心里直泛酸, 我才是正牌老师!你陈平安凭啥总想教我做事? 这回八成要栽跟头!哼!到时候看谁教谁! 他冷哼一声,不服气地甩竿入水, 暗自发誓绝不能空手而归。 可钓着钓着,心思总往陈平安那边飘, 眼睛不住往那儿瞟。 然而任他盯穿水面也无用——陈平安可是开挂的! 只见他煞有介事摸出玉米粒挂上大钩, 随手扯把岸边水草缠在钩上, 从容调好浮漂, 扬手一甩,鱼钩划出优美弧线,稳稳落在十米开外的水面。 在众人灼灼目光中, 缠着水草的鱼钩缓缓下沉, 陈平安见气氛到位, 当即意念一动,配合空间外挂与神器钓竿, 开始他的表演! 这次挂的可不是寻常货色! 刹那间—— 原本悠哉的浮漂如遭雷击, 地没入水中! 鱼线瞬间绷成直线,水底传来恐怖拉力。 此刻影帝陈平安正式上线! 他佯装震惊,手中钓竿险些脱手, 电光火石间猛然起身, 扎稳马步如老树盘根, 双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控住钓竿。 水中巨物疯狂挣扎, 换作旁人早被拽进水里人打窝, 但陈平安身为轮回者体质超凡, 此刻正是什刹海逼王的高光时刻! 这突如其来的 ** 场面,犹如寒冬里的一把烈火! 瞬间点燃了什刹海岸边所有钓鱼人的热血! 众人瞪圆双眼,攥紧拳头,几个情绪高涨的钓友甚至不自觉地做起提竿动作, 手臂来回拉扯宛如隔空较劲, 仿佛这样就能替陈平安加把劲儿!瞧那卖力的架势, 比真正握竿的陈平安还要全神贯注! 堪称意念垂钓的巅峰示范! 绝了!陈钓王要么不露面,一出手就是惊天大鱼!板凳都没坐热乎就碰上这等好事! 胡说什么三年不开张?人家陈老师哪回空过手?我看你才像三年没开张的! 都闭嘴!这么精彩的时刻还有闲心斗嘴? 突然一声爆响, 河面炸开大片水花,前排钓友被浇得满脸水珠却更加亢奋, 能沾上这巨物激起的水花,往后都是吹牛的资本! 陈平安依旧从容不迫, 稳稳控着鱼竿与水下怪物周旋。 围观者这才回过神, 七嘴八舌嚷起来: 傻站着干啥?快帮陈老师稳住! 陈老师别急!咱们各显神通的时候到了! 几个热心肠的急性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帮手, 盘算着哪怕摸把鱼线,将来也能吹嘘自己参与过制服巨物。 谁知指尖还没碰到线轮, 那鱼线突然剧烈震颤发出锐响—— 老天爷!这得是多大的鱼? 钓半辈子鱼也没见过这场面!值了! 陈平安竟还有余裕转头笑道: 多谢各位好意! 我陈平安做事向来量力而为,真撑不住肯定招呼大家。” 可使不得啊!老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有钓友急得直跺脚, 话未说完却见陈平安双臂肌肉暴起, 使出一套精妙手法缓缓收线, 那水下巨物便如被牵住牛鼻的倔牛, 不甘不愿地被拖向岸边...... 当这尾巨物深藏水底时,谁也猜不透它的体型, 但随着鱼线一寸寸回收, 第41章 巨物察觉到水位渐浅,猛然扭动身躯, 半截身子骤然浮出水面。 岸边垂钓者们目睹此景,皆瞠目结舌——先前陈平安所获大鱼已令人惊叹, 未料今日这条竟更胜一筹!仅露出水面的部分便足有一米五余, 整条鱼该是何等庞然?须知水中游鱼挣扎之力, 远胜陆上。 众人倏然惊觉:这巨物愈是骇人, 愈彰显陈钓王超凡技艺!他展露的蛮力固然惊人, 可那收放自如的溜鱼巧劲, 才真叫人拍案叫绝。 换作常人, 不是连人带竿坠河,便是竿折线断, 偏他掌控得分毫不差。 人群里的叶大爷早驻足多时, 见陈平安摆出古武马步时眼中精光乍现, 当即拦住欲上前相助的随从。 此刻他笃定这尾令他也心痒的巨物难逃罗网, 只想瞧瞧这青年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每回相见,必有新招! 什刹海畔上演惊人一幕: 任凭水下巨物如何翻腾, 终被那根鱼竿牢牢制住, 在松紧交替间渐失气力。 待其被拖至岸边, 数名钓客忙不迭撒开备好的渔网。 向来从容的陈平安终于破功, 嘴角微抽:这些家伙竟随身携带渔网? 到底是垂钓还是赶海? 既已如此,他单手执竿, 另手拽网猛然发力—— 巨物裹着水花凌空而起,拍打着岸沿青砖。 喝彩声霎时震天价响, 热闹赛过新春庙会。 不知情者路过, 怕要当是名角在演露天大戏! “瞧瞧!谁还敢笑话我带渔网? 这种大家伙,你们带的抄网能装得下?能捞得动?我带渔网有错吗?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少嘚瑟!要不是碰上陈钓王,你这破渔网一辈子只能捞点鳑鲏、河虾、水草,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网到谁家丢的臭鞋!” “就是!这鱼明明是陈老师钓上来的,没他你能网到这种巨物?赶紧回家做梦去吧!” “呸!你们就是眼红!说破天我也问一句——这鱼是不是我的渔网网的?” “啊对对对!您老继续带着,我们等着看您下次再网条更大的!” “哼!这还用你们催?这沾过巨物福气的网,我肯定天天带!预感告诉我,下回准能网上更多!” 钓鱼佬们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星子乱飞。 一直盯着陈平安的阎埠贵,此刻惊得下巴都要砸脚面了。 他刚坐下,板凳还没捂热,就亲眼目睹陈平安一竿子钓起这条常人一辈子难遇的巨物! 三大爷的脸色像打翻的颜料罐,青一阵白一阵。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死活想不通—— 从鱼竿、鱼线到饵料手法,陈平安每个动作都 ** 无奇, 怎么偏偏就能钓上这种怪物?难不成真是纯靠本事? 正胡思乱想时,那位叶大爷终于踱步来到陈平安跟前。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老爷子背着手,盯着渔网里扑腾的一米五巨物啧啧称奇。 好半晌才抬头对陈平安笑道: “小陈老师,外行看热闹,我这老骨头可看出门道了。” “先前是我眼拙,没瞧出你有这等能耐。 单凭一根竿一张网,不慌不忙就把水下三百斤力道的巨物收拾得服服帖帖——这手艺,我在什刹海钓半辈子鱼都没见过!” 陈平安闻声转头,见是早觉不凡的叶大爷,摆手笑道: “您可别捧我,就是力气比常人大些,运气好了点。” 叶大爷没接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心说:编!接着编!) 老爷子当年战场上刀刀见血攒下的功勋,会看不出这里头的玄机? 叶大爷一眼就看出陈平安这个什刹海新钓王身怀绝技。 方才那些看似寻常的动作姿态,分明就是古武真传的路数,还是那种高深精妙的门派嫡传功夫。 如今这般武学大多已经失传,寻常人根本看不出门道,偏巧叶大爷不是普通人。 更难得的是陈平安年纪轻轻就将功夫练得如此内敛,实属天赋异禀。 不过眼下人多眼杂,叶大爷也不便多谈武学,既然在什刹海,自然先说钓鱼的事。 平安啊,实话实说,这条大鱼在场的没人能单独拿下,我就直接要了。 价钱你开,照例再给你些票证,如何?大伙儿都没意见吧?叶大爷环视众人笑道。 虽然都对这条罕见的大鱼眼馋,但众人心知确实无力消受。 况且君子不夺人所好,叶大爷既然中意,何不成人之美?于是纷纷笑着应和,表示能见证这历史性时刻已心满意足。 陈平安本就想探探叶大爷的底,见状爽快道:您尽管拿去,给多少随您心意,票证就免了!上回那张自行车票太贵重,这鱼权当回礼。” 一旁的阎埠贵听得捶胸顿足,恨不得把陈平安踹进湖里。 在他眼里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多好的敲竹杠机会竟白白放过,实在不会过日子!早有准备的叶大爷示意随从从公文包取出三十张大黑十,用白纸包好递给陈平安。 那公文包仿佛百宝箱般,又接连掏出肉票、糖票、布票......看得阎埠贵眼红心热,却只能干瞪眼。 最后那尾令人艳羡的大鱼被搬上了不远处停着的 ** 吉普。 陈平安瞥见那辆显眼的 ** ,心里已然雪亮——在这四九城里,能坐着 ** 来钓鱼,还带着乔装的警卫员,这位叶大爷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这些人可都不简单! 叶大爷几人乘坐吉普车迅速离开后, 众人纷纷叹气,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哪还有心思继续钓鱼,全都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话题很快转向新的方向。 “陈老师果然厉害, 这么久没来,一来就钓上这么大的鱼,运气这么好,咱们要不要再试试?” 一位被推选出来的钓鱼爱好者,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今天我已经超出预期了, 能钓到这么大的鱼实属难得,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陈平安笑着摆手拒绝。 “别啊,陈钓王,你一来就大显身手,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 “我要是有你这本事,肯定从天亮钓到天黑都不停手!” 那位代表再次开口,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能再次见证奇迹。 “我可比不上你们这些资深钓友,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平安边说边收拾渔具,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毫无留恋之意, 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一直在旁观察的三爷阎埠贵, 见陈平安这么快就要离开,连忙上前说道: “平安啊,你才钓了一竿就要走, 那些调好的饵料不就浪费了吗? 不如留给我吧,说不定我也能钓到大鱼呢!” 陈平安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 慢悠悠说道: “想要饵料?简单,按老规矩来, 等价交换!我也不多要,既然你有这心思,给我三张大黑十就行!机会难得!” “嘶!” “陈平安,你这饵料是金子做的?还是鱼钩是金子做的? 你这简直是明抢!” 三大爷阎埠贵一听这熟悉的套路, 顿时想起之前被他坑惨的经历,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心想陈平安是不是把他当傻子耍? 那些普通的玉米和水草, 也敢开口要三张大黑十? 你陈平安干脆直接抢钱算了, 还假惺惺送什么饵料! 我阎埠贵真是服了! “老阎,哦,你想要? 想要就直说嘛, 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 你想要就付钱,不想要我也不会强卖。 虽然你眼神很诚恳,但总得亲口说出来吧。 你是真想要吗?不是真想要吧?难道你真想要? 咱们钓鱼也得讲道理,现在我数三下, 给你个机会说清楚到底买不买。” “三!” 陈平安话音刚落, 陈平安随手将自制的饵料地抛入河中,水花四溅间,他心念微动,从灵泉河中放出数十尾游鱼。 这些鱼儿混在玉米与水草间争食,营造出饵料诱人的假象。 这罕见场景让围观钓客目瞪口呆,尤其阎埠贵更是懊悔不已。 他刚被陈平安的唐僧式念叨弄得晕头转向,此刻眼见错失购买神奇饵料的机会,心如刀绞——那些欢腾的鱼儿分明在啃噬他的钞票! 平安!说好数到三,你怎么直接跳到最后?阎埠贵额角青筋暴起,怀疑自己被戏耍。 陈平安却气定神闲:老阎,我默数了一二,是你精神感应太差。 建议多吃猪脑补补,下回或许能听见。”说罢又补刀:这般神效的饵料,三张大黑十难道不值? 戏弄完阎埠贵,陈平安收拾渔具扬长而去,徒留三大爷在寒风中凌乱。 当他哼着小曲推车回院时,车后座赫然载着崭新收音机。 恰逢易中海领着秦淮茹匆匆外出,见到仇人便两眼发红。 尤其看见那台收音机,易中海心中冷笑:上次自行车票说是钓鱼所得,这次莫非又是黄金鱼换的?这小子终于露出马脚! 他猛然刹住脚步,横臂拦住陈平安,面目狰狞地质问起来。 “陈平安!你后座那台新收音机哪来的?别又说用钓鱼换的票买的吧?” “哟,易中海你这老东西最近被我扇耳光扇开窍了?都会抢答了?猜得挺准,但我偏不告诉你!” 陈平安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第42章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像堵了块石头,恼羞成怒道:“少在这装糊涂!我看你就是心虚!这收音机肯定来路不正!” 他笃定这次绝不会看走眼。 陈平安再有钱,没有收音机票也买不到——这是规矩! “一大爷,平安这么有钱哪会偷东西?准是用票买的,咱别耽误工夫了。” 秦淮茹插话道。 陈平安赞许地点头:“秦淮茹还算明白人。 不像某些老糊涂,自己满肚子坏水就看谁都像贼。 易中海你要认定我偷的,赶紧去派出所啊!不过提醒你一句,先问问诬告军烈属是什么罪。” “咳咳...你说谁老糊涂?”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谁接话就说谁。” 陈平安轻描淡写。 “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你那烈士父亲管教管教你!” 易中海彻底失了智,竟挥掌朝陈平安打来。 陈平安见状本要抬手,转念一想总给耳光未免单调。 于是侧身一记鞭腿,“砰” 地将易中海踹得双脚离地。 看着蜷缩在地 ** 的易中海,陈平安摇头笑道:“易中海,你这素质可真够差的。”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对我这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下 ** , 秦淮茹你可都瞧见了,是易中海先动的手,趁我不注意想搞偷袭! 太不讲究了! 现在给我闭嘴!再躺这儿装死狗,我可又要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来教育你了! 陈平安那刀子般锋利的话语和冰冷的目光, 让易中海赶紧捂住嘴巴, 强忍着肚子上的剧痛,哆哆嗦嗦站起来,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掐死陈平安,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陈平安这一脚直接把易中海踹清醒了,自己真是气昏头了,怎么敢先对陈平安动手?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看着陈平安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呸!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易中海强撑着身子,想在秦淮茹面前挽回点面子, 可惜效果实在不怎么样,因为秦淮茹压根没在看他, 目光一直追着陈平安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这才一脸茫然地问易中海: 啊?一大爷,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能大点声吗? 易中海:...... 大点声?他可不敢!就这么个小院子,再大声点不是把陈平安招回来再挨顿揍吗? 于是易中海涨红着脸,捂着肚子摆摆手, 啥也没说, 让秦淮茹跟着他继续往外走。 心里头的恨意像潮水一样快把他淹没了! 往后院走的陈平安, 心里琢磨着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么着急出门, 到底要去干啥? 算了,待会儿再说! 等回家闲着的时候用德鲁伊之力查查, 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回到后院停好车,刚进门, 妹妹小红衣一眼就看见陈平安手里拎着的新收音机, 眼睛立马亮了, 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 小脸通红哦哦哦地欢呼着围着哥哥转圈圈。 老妈李秀芝现在对儿子隔三差五往家搬贵重物品, 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正是陈平安这段时间想要的效果! 因为他发现老妈现在对他是一百个放心! 把收音机丢给小红衣研究后, 陈平安洗了把脸, 先回自己房间, 直接启动德鲁伊之力, 让控制的蚁后给工蚁们发信号, 叫在易中海家活动的工蚁赶紧来汇报。 没过多久,通过蚁后的翻译, 看完工蚁们的记录后,陈平安的脸色瞬间冷得像冰! 好家伙! 他还以为秦淮茹这个绿茶被自己收拾得老实点了, 没想到这个俏寡妇真不简单,演技简直绝了! 原来在他回四合院前, 秦淮茹趁着没人注意, 偷偷摸摸溜进了一大爷易中海屋里。 易中海猛然瞧见秦淮茹大白天闯进自己屋里, 惊得后背一凉, 但他毕竟是四合院多年的管事大爷, 又是轧钢厂八级钳工,见惯风浪,当即强作镇定, 只拿眼神狠狠剜了她一记——自家老伴可就在里屋呢! 这秦寡妇忒不懂事,要办事也不知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 地窖里黑灯瞎火不痛快么?偏要 ** 往人屋里钻! 他喉头滚了两滚,端着茶缸子摆出长辈架势: 是淮茹啊,找你大妈唠嗑?她正纳鞋底呢。” 第110节 这话里藏着机锋,分明是递 ** 让秦淮茹下。 谁知这俏寡妇今日竟不接招,先冲里屋脆生生喊了声, 转头就绷着脸道: 一大爷,我是专程来讨教的! 您给琢磨琢磨,李秀芝当初病得都要咽气了, 怎的陈家小子胡乱扎几针就好利索了? 四九城三甲医院都判 ** 的病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他这儿比治感冒还轻巧? 易中海闻言暗松口气,心底却莫名空落落的。 待听到陈平安三字,老脸顿时一凛, 指节叩着桌面沉吟: 这事我托人查过,诊断书千真万确...... 万一是买通大夫做的局呢?秦淮茹截住话头, 眼波里闪着精光, 娘俩演这出双簧,既赚足同情分, 又白拿厂里医药费,工资还一分不少—— 这等好事,换我早躺平了! 这事要是闹大了,可就是薅公家羊毛的大问题! 一大爷,您说咱们要是去厂里举报李秀芝,等事情败露,她是不是立马就得卷铺盖走人? 陈家现在就靠李秀芝一个人领工资,要是她丢了工作,就凭他们现在大手大脚、坐吃山空的样子,再多钱也得败光吧? 等钱花完了,陈平安他们还敢在您面前嚣张吗? 好家伙! 这几天看秦淮茹一直安安静静,陈平安还以为她转性了,哪知道这女人背地里憋着坏水,正琢磨着怎么算计他呢。 今天开全院大会时,小红衣在那儿炫耀,说她 ** 病是陈平安治好的。 秦淮茹一听,当场就惊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是假的! 这肯定是陈家的阴谋诡计! 陈平安才多大?自学中医就能治好绝症?要真这么厉害,四九城那些大医院的专家岂不是白混几十年? 所以,她立刻认定——李秀芝装病!陈平安配合演戏! 听秦淮茹说得头头是道,易中海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淮茹,还是你机灵!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陈家肯定藏着猫腻!好!太好了! 易中海兴奋地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下,一脸严肃: 淮茹,这事儿你办得漂亮!我就知道陈平安这小子迟早露马脚! 这回绝不能打草惊蛇,咱们直接去李秀芝厂里举报!我跟副厂长熟,这次非得让陈家尝尝苦头不可! 陈平安通过工蚁搜集的信息,此刻在他脑海里清晰回放。 他不由感叹自己还是太年轻,低估了秦淮茹的狠毒。 古人说得好——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秦淮茹简直就是条竹叶青,黑寡妇中的战斗寡! 还有易中海这老狐狸,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都对不起那些辛苦盯梢的小蚂蚁。 每只蚂蚁奖励半块大白兔奶糖!有功必赏! 陈平安忽然想到什么,又往糖里掺了点从穿越者沈飞那儿顺来的好东西。 接着,他让驯化的蚁后给吃过加料糖的蚂蚁安排了新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陈平安泡了壶茶,掏出那本还没研究透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往摇椅上一躺,边看边等好戏开场!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易中海便带着秦淮茹回来了。 此时的易中海满脸得意,而秦淮茹则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身穿统一工装、臂戴红袖章的人,这些人个个面色阴沉。 一行人径直来到后院陈平安家门前。 为首的是个马脸男子,他皱着眉头走上前,高声喊道:李秀芝同志在家吗? 正在屋里织毛衣的李秀芝听到陌生人的喊声,疑惑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往外走。 屋里的陈平安听到动静,立即将书本收进随身空间,牵起小红衣的手,跟着母亲一起走出门去。 见到李秀芝出来,马脸男子指着自己的红袖章说道:李秀芝同志,我们是食品厂保卫科的。 接到举报说你伪造病情逃避工作,骗取工资补贴和医疗费用。 为了查清事实,维护厂里利益,也为了还你清白,请跟我们回保卫科接受调查。” 什么?李秀芝闻言顿时竖起眉毛,双手叉腰道:伪造病情?逃避工作?骗取补贴?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更可笑的是你们居然还当真了? 恢复健康的李秀芝可不是好欺负的。 且不说她丈夫是长惊湖烈士,单是她儿子陈平安就够让人忌惮的。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时,李秀芝注意到躲在保卫科人员身后的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立刻明白这场闹剧是谁在背后捣鬼。 早有准备的陈平安上前一步,挡在母亲面前冷冷道:我看是你们脑子有问题吧?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我说你们厂长不孕不育,你们是不是也要去调查?真是笑话! 易中海立刻跳出来煽风 ** :陈平安!注意你的态度!这可是食品厂保卫科的同志!别把你在院里那套嚣张作风带出来,败坏我们四合院的名声! 陈平安斜眼瞥向易中海,冷声道: 易中海!皮又痒了?想挨揍就直说,少在这拐弯抹角。 放心,我肯定好好你! 现在正事要紧,你个疯狗最好把嘴闭上!再吠一声,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易中海脸色铁青。 当着这么多外人,他这个四合院一大爷的颜面何在? 第43章 陈平安!你别太猖狂!易中海怒不可遏,纸包不住火!你们母子嘴硬有用吗? 大伙都看见了,李秀芝这气色,哪像病人?比秦淮茹还精神!马科长,您给评评理,这不是明摆着吃空饷吗?这种人配当工人? 秦淮茹趁机帮腔:就是!绝症哪能说好就好?四九城专家都治不好的病,你陈平安看几本医书就能治?当我们都是傻子? 保卫科马科长阴沉着脸:李秀芝,这事可不简单。 占公家便宜是要坐牢的,你最好...... 啪啪啪—— 陈平安突然鼓掌打断:精彩! 某些人真是连豆腐都不如,好歹豆腐还有脑子。 马科长是吧? 你们凭什么说我妈装病?就凭这个绝户和寡妇的闲话?保卫科办案这么儿戏?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 易中海暴跳如雷:小畜生!你骂谁绝户呢?! 易中海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两个字是他的死穴! 畜生是你,绝户也是你,你跳出来说明你易中海还没老糊涂,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陈平安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特么......易中海虽然确实是公认的绝户,但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轧钢厂月薪99块的八级工大佬,这么多年从没人敢当面骂他绝户。 现在却被陈平安指着鼻子骂,气得他眼眶发红、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活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小伙子,说话怎么这么冲?这么难听呢?保卫科的马队长板着脸说道,算了,你年轻我不跟你计较,总会有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李秀芝,你是陈家现在的当家人,应该懂规矩。 既然接到举报,不管事实如何,我们保卫科都要调查清楚。 这不是针对谁,反而是为你们好。 如果真没问题,调查正好能还你们清白,让谣言不攻自破,这不是好事吗? 李秀芝没有多说什么,只冷冷地扔下一句: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们了,不过不用麻烦,你们等着!说完转身回屋。 不一会儿,李秀芝拎着个袋子走出来,先掏出一叠厚厚的病历递给马科长,面无表情地说:要查就在这儿查!这些是我从生病到复查的所有病历,还有四九城各大医院专家的诊断和治疗建议。 要是还不信,觉得是我伪造的,医院总不会跑吧?你们尽管去核实。” 怀疑我们收买一家医院还说得过去,要是觉得我能控制整个四九城的医院,那只能说你们脑子有病。 不过别担心,我跟那些医院熟,可以给你们介绍好医生!最后提醒一句:保卫科办事认真负责没错,但被人当枪使就是你们自己没脑子了! 马科长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 ** 辣的,尴尬地接过病历翻看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他看懵了——因为根本看不懂!上面全是医生的:狂草般的中文、飞舞的拉丁文和各种英文缩写,看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马科长心中稍安,总算在病历单上看到了熟悉的检查结果字样。 他几乎要激动得落泪,可仔细辨认后,整个人如遭雷击——那些诊断结论汇总起来,赫然写着“绝症” ! 若这份病历真实无误,李秀芝确实患病无疑。 那他带着人兴师动众跑来,岂不是成了跳梁小丑? 马科长攥着病历单,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李秀芝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 “这叠报告可不止一家医院的,我都没细看,全是我儿子陈平安张罗的。 我只是跟着他跑了几家医院做检查罢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些都是权威医生的会诊结果, 上面有他们的签名、职称,还有我们的手印。 要是不信,大可按着名字去查。 我李秀芝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别说保卫科, 你们直接报警抓我去枪毙,我绝不吭一声!”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棍,打得马科长一行人哑口无言。 连原本等着看热闹的秦淮茹也惊得目瞪口呆—— 李秀芝竟真能拿出多家医院的诊断证明? 难道她的病是真的? 那陈平安自称靠自学中医治好母亲的事……也是真的? 这也太荒谬了! 她拼命摇头: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秦淮茹不甘心,快步凑到马科长身旁急声道: “马科长!这些鬼画符似的字迹, 就算大学生也看不懂,肯定有问题!咱们得再……” “轮得到你插嘴?” 马科长猛地挥手打断, “一个寡妇整天搬弄是非,不说话能憋死你?” 他冷眼盯着秦淮茹厉声呵斥: “你懂医生写的字?还是说你也成专家了? 人家李秀芝拿的是四九城各大医院的诊断书!结果全都一致! 照你的意思,陈家把全城医生都买通了作假?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这可能吗?” 他边说边偷瞄李秀芝—— 对方目光清明,面色红润,浑身透着坦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他多年保卫科经验,李秀芝伪造病历骗补助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反倒是举报人易中海和秦淮茹,此刻眼神飘忽,满脸惶恐。 马科长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回可真是被那两个混账给害惨了! 分明是他们俩对李秀芝怀恨在心,才编出这种鬼话, 把食品厂保卫科当刀使! 真 ** 绝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易中海, 此刻面如死灰,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淌! 他现在哪还敢指望李秀芝被撤职,只求能带着秦淮茹赶紧开溜! 否则接下来绝对没好果子吃! 陈平安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果然! 陈平安冷笑着站出来: 你们到底是来调查的,还是来说相声的? 刚才那出戏差点没把我笑死! 马科长要是不信, 我和我妈虽然不会跟你们去保卫科, 但可以一起去四九城的医院核对病历, 这总行吧? 行行行!应该的!马科长瞬间变脸,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急什么?陈平安抬手打断, 等查完医院确认是诬告后, 你们保卫科也别回去了, 全都跟我走一趟! 咱们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秦淮茹和易中海满嘴喷粪, 见不得邻居过得好! 滥用一大爷职权, 诬陷烈士家属, 不关个一年半载说得过去? 陈平安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既然秦淮茹给脸不要脸, 还敢撺掇易中海算计他母亲,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你们想送李秀芝进保卫科? 他陈平安就先送你们进派出所, 让这对狗男女和贾张氏、傻柱、棒梗团聚!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 马科长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易中海面部抽搐,秦淮茹双腿抖得像触电—— 好家伙! 保卫科真被当枪使了! 连厂长都敢骗,害他们在李秀芝门前丢人现眼! 马科长怒火中烧,咬着牙重重点头。 “放心!若情况属实,今天确实是我们保卫科冒失了!我们不仅会为你们作证,还要向李秀芝同志郑重道歉!” “言重了!言重了!” 被马科长与陈平安对话惊醒的易中海急忙上前,连连摆手,满脸焦急道: “平安,还有秀芝!这事肯定有误会!咱们都是四合院的老邻居,何必动不动就闹到派出所?传出去多难听!别人还以为咱们院整天鸡飞狗跳,大家脸上都不光彩!你再想想!” “对对对!平安!肯定是我和一大爷哪里弄错了!咱们可是……那个你说的战……战友啊!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非要闹到派出所呢?” 秦淮茹也慌慌张张附和道。 “呸!我可没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战友!” “暗箭难防,真是防不胜防!” 第114节 陈平安冷着脸道: “好一个街坊邻居,好一个翻脸无情!易中海!秦淮茹!这话该我说才对吧?” “你们无缘无故跑去食品厂诬陷我妈装病骗厂里福利,这种黑心话都说得出口,还有脸在这儿装好人?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要不是我们手上有病历证据,今天被你们突然泼脏水,一时半会儿怎么说得清?谣言一旦传开,就算我妈清清白白,名声也毁了!你们能挨个儿去解释吗?谣言传得比你们跑得还快!” “我妈好好的工作差点被你们搅黄!现在我们陈家就靠我妈这份工资过日子,我虽然能钓点鱼贴补家用,可那毕竟不长久。 我妈的工资才是铁饭碗!” “别看她现在精神不错,可病去如抽丝,她还在喝中药调养。 厂里照顾我们,报销医药费还发补贴,这是国家和厂里的恩情!可你们呢?我的‘好邻居’!” “你们整天琢磨着怎么坑我们陈家,不是想抢房子,就是想毁我妈工作!说你们狼心狗肺都侮辱了狼和狗!多看你们一眼我都嫌脏!” “现在还有脸说什么误会?影响不好?放**屁!派出所我们去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别别别!平安!小祖宗!我求你行不行?” 易中海彻底慌了,连连作揖:“这次是我糊涂!我认错!只要不去派出所,要打要罚随你便!” 看着陈平安他们满脸自信与愤怒的神情,此刻若去各家医院查证,李秀芝的病历必定毫无问题。 如此一来,易中海与秦淮茹便是恶意诬告!即便他们侥幸逃脱刑罚,至少也得被拘留。 难道谁都能随意往烈士家属身上泼脏水?无论何时,这都是重罪! 第44章 即便他们尚未对李秀芝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但陈平安执意报案,易中海和秦淮茹必然难逃法网。 一旦背上这样的污点,出狱后轧钢厂定会开除他们。 名声扫地之人,哪还有单位敢用?往后的日子可就彻底毁了! 马科长方才还怒火中烧,转眼却被陈平安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他万万没想到,李秀芝的儿子陈平安竟是陈家如今的顶梁柱!短短几句话的工夫,竟将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和秦淮茹逼得走投无路,只得低声下气求饶认错,任凭处置! 真是人不可貌相!今日虽被人利用,但能见识到陈平安这般人物,也算因祸得福。 这小子前途无量,若能借此机会与他结交,岂非化敌为友?顺带还能在李秀芝这儿提前烧个冷灶!马科长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小祖宗?可别!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子孙,怕是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爬也要爬出来掐死你们!再说了,你们的道歉一文不值,听着都嫌吵!不过认打认罚倒还算有点诚意,现在就看易中海的诚意够不够了。” 陈平安神色淡然道。 易中海与秦淮茹一听有转机,暗中对视一眼,心中暗喜,却又满腹狐疑——平时的陈平安哪有这么好说话?莫非今日转了性子?但无论如何,既然他给了台阶,易中海决定抓住机会,趁马科长等人在场作证,绝不给陈平安反悔的余地! 他易中海,先跪为敬! 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四合院的一大爷,又是轧钢厂的八级工,自然听得出陈平安话里的弦外之音。 什么叫诚意?只要不报案,要诚意还不简单? 易中海也是个狠角色,二话不说,老脸一甩,“噗通” 一声直挺挺跪在陈平安面前,谄媚道:“平安,你看我这诚意如何?” 他原以为这一跪足以打动陈平安,谁知抬头一瞥——好家伙!陈平安竟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易中海跪在地上,脸色铁青得像块铁板,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 他气得差点吐血,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要撕破脸皮,跪都跪了还被扭送派出所? 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 今天他这个八级钳工,就要让陈平安见识什么叫千锤百炼! 易中海强挤出一丝笑容:平安,诚意不够没关系。 我再加码,赔你家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古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陈平安暗自冷笑。 这老狐狸果然够狠,难怪能压住刘海中当这么多年一大爷。 可惜啊,在他这个轮回者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呵,易中海,你以为九十九块很多?陈平安俯视着他,我一天钓鱼赚的都不止这个数!不过我这人心软,看你跪得这么诚恳... 易中海和秦淮茹心头一紧。 熟悉的恐惧感又来了! 咱们按老规矩算账吧。”陈平安搓着手,虽然阎老师不在... 等等!易中海刚要开口。 闭嘴!陈平安一挥手,就按傻柱那次的标准来,给你们来个梅开二度! 两人眼前一黑。 梅开二度?又来?! 易中海内心咆哮:薅羊毛也不能专逮一只羊薅啊! 陈平安已经开始掰手指:你们污蔑军烈属,马科长可以作证。 要是报警... 我给你们的拘留时间打个折,就当一年吧。”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送你们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你一进去,轧钢厂的工作肯定保不住,这三百六十五个祝福就是你们一年的工资。” 易中海,你八级工工资九十九,加上补贴每月一百零二。 你刚才说得好,男儿膝下有黄金,想必早做好准备了——那可是真金白银!你一年工资一千多。” 买一送一,搭上秦淮茹。 零头不要了,你们俩凑个整,赔我两千块精神损失费。” 答应的话,我就不去派出所。 不答应也行,我免费送你们一首《铁窗泪》,进去教傻柱一起唱,也算有个伴。” 马科长一行人听得目瞪口呆。 陈平安在说什么?为什么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难道他们真经历过? 这所谓的精神损失费,光听着就让人肝颤! 不行!陈平安你太狠了!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上次棒梗的事我已经欠了一身债,现在婆婆和儿子还在里面,你这是要逼死我! 易中海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从地上跳起来哭诉:陈平安!上次买谅解书已经花光了积蓄,你这次又来?秦淮茹孤儿寡母的,哪来这么多钱?你这是存心不让人活! 陈平安不为所动,轻飘飘道:欠债?好办。” 用屁股还呗。”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得易中海和秦淮茹僵在原地。 马科长等人也石化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能听的? 这趟调查真是开了眼!这四合院,水深得很! 易中海见秦淮茹哭得伤心,连忙对陈平安说:平安,价钱能不能商量?我们真没那么多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这样,我先帮秦淮茹垫上,两人一共五百? 五百? 陈平安心里冷笑:拆开来算,可不就是两个二百五?倒是般配!但他可没那么好打发。 陈平安压根没理会易中海的离谱砍价和秦淮茹的卖力表演, 转头朝看得入神的马科长喊道: “马科长?醒醒!我看这俩人根本没诚意,咱也别废话了,直接去派出所吧,我熟门熟路。” 马科长一愣,心想这小子怎么跟回自己家似的? 但他没多问,顺着话接道: “行!要我说,陈平安你已经够仁义了,换我——至少得要四千!” 秦淮茹和易中海一听,差点背过气去。 两千已经要命了,马科长居然还翻倍?这不是要他们老命吗? 马科长可不管这些,他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敢拿保卫科当猴耍?不吓唬吓唬他们,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这时,躲在暗处的一大妈急匆匆冲出来,拦住两人: “别别别!钱我这就去拿,你们千万别去派出所!”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吭声。 他太清楚陈平安的作风了——这小子是真能把派出所当菜市场逛的主儿! 陈平安装作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行吧,看在一大妈面子上,再等会儿。” 其实他心里早乐开了花。 易中海和秦淮茹压根不懂法,被他随口编的“严重后果” 唬得一愣一愣的。 再加上之前傻柱他们花大钱买谅解书的事,这俩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哪还顾得上分辨真假? 对陈平安来说,坑这俩货——毫无心理负担! 他从不自诩为好人。 作为穿梭于各个副本世界的轮回者,秦淮茹和易中海这类人在他眼中不过是游戏里的。 戏弄两个虚拟角色又算得了什么? 陈平安毫无心理负担! 这时,缓过神来的易中海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一时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他只能硬着头皮挣扎道: 陈平安,钱我认赔,但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能不能分期按月给? 易中海打着一手好算盘——拖延时间是他唯一能减少损失的办法。 只要拖到傻柱出狱,到时候联合傻柱对付陈平安,哪还用赔什么精神损失费? 顶多在陈平安坟头多烧些纸钱! 但陈平安岂会看 ** 他的心思? 他脸色一沉,冷声道: 易中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两条路自己选—— 要么一次性付清,要么去派出所陪傻柱蹲大牢。 给你三分钟筹钱,时间一到不见钱,后果自负。” 别别别......老易你少说两句!平安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一大妈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急匆匆跑回家,翻出所有积蓄。 自从上次赔偿事件后,这个八级钳工家里早已捉襟见肘。 一大妈手忙脚乱地把大额钞票用报纸包好,连数都顾不上数就往外冲,生怕陈平安变卦去报警。 见陈平安和马科长还在原地,她长舒一口气,蹲在地上开始数钱。 一、二、三......二十...... 数着数着,一大妈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渗出冷汗—— 钱不够! 还差整整三百块! 易中海眼前一黑:多年积蓄被掏空不说,居然还不够赔? 简直荒谬! 平安啊,家里钱都在这儿了......剩下的都是零钱,你要的话我再去拿。” 一大妈为难道。 陈平安接过钞票——刚才他亲眼看着数的——摆了摆手: 零钱你们留着。 那三百块让易中海打欠条,尽快凑齐送来! 他心知肚明:易中海肯定藏着私房钱,一大妈怎么可能知道丈夫的全部家底? 果然不出所料,易中海发现自己的钱根本不够,陈平安竟然还要他写欠条,气得他差点吐血,这不是要人命吗? 他立刻大声嚷道:陈平安!我就住在四合院,又不会跑,写什么欠条?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难道连这点信用都没有? 易中海实在忍无可忍。 他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上次因为傻柱和棒梗的事,已经被陈平安的天价谅解书狠狠敲了一笔。 现在这家伙又来要钱!这些可都是他的养老钱啊,都快被陈平安掏空了,现在居然还要他打欠条! 没错!你易中海在我这儿信用就是负的!陈平安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易中海气得直想动手,但想到自己根本不是陈平安的对手,贸然出手只会挨揍,说不定还得倒赔钱,这笔买卖太不划算了。 第45章 冷静下来一想,现在他的靠山聋老太太已经瘫痪在床,得力打手傻柱还在局子里,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都是靠不住的墙头草。 如今孤军奋战,身边就剩个寡妇秦淮茹,怎么斗得过陈平安?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派出所就像他家开的一样,动不动就去报案,对流程熟悉得像个老公安。 那张嘴更是厉害,说出来的话能把人噎死还无法反驳。 简直就是个祸害! 只要陈平安在一天,他易中海就别想回到从前掌控四合院的日子。 在他心目中,理想的四合院就该完全听他指挥:让大伙撵狗就不能抓鸡,说要捐款就得乖乖掏钱,说许大茂该忍就得忍着,最后把人家都逼成了绝户。 陈平安一家偏偏不听话:李秀芝没病死,房子也没让出来,彻底打乱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四合院秩序。 这叫他怎么能不恨得牙痒痒? 但现在形势比人强,易中海只能强忍怒火,憋屈地写下欠条,在马科长监督下按了手印。 一旁的秦淮茹抹着眼泪,盯着陈平安手里鼓鼓的报纸包,心都在滴血——在她看来,这些钱本该都是她的。 她一直以为牢牢掌控着一大爷,觉得这老头子的积蓄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此刻那笔钱再次落入陈平安手中, 秦淮茹怎能不心如刀绞? 当易中海给陈平安写欠条时, 秦淮茹死死盯着他, 心里盘算着如何继续算计陈家, 好实现霸占房产、吞掉钱财,再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赶出四合院的美梦。 欠条签完, 易中海带着失魂落魄的一大妈径直离开, 秦淮茹仍沉浸在思绪中,默默跟在后面。 早有不少好事的邻居嗅到风声, 三三两两躲在远处偷看, 结果震惊地发现—— 陈平安竟故技重施, 又让易中海和秦淮茹吃了大亏! 围观者望着陈平安手里的钞票, 个个酸成了柠檬精, 谁料谅解书事件还有续集, 这一波又让陈平安赚得盆满钵满! 陈平安压根没指望秦淮茹和一大爷的道歉, 那种虚伪的场面话, 除了恶心人毫无意义。 能再从易中海手里坑到钱,他已心满意足。 他清楚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索性守株待兔,等他们凑齐人马再一网打尽。 全程旁观的马科长暗自庆幸, 这次突击调查虽曲折离奇, 却意外见识了陈平安的手段。 他带着保卫科同事向李秀芝郑重致歉, 又握着陈平安的手连连道谢, 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四合院。 回到屋里, 李秀芝忧心忡忡拉着儿子: 平安,咱们安安分分待在家, 易中海和秦淮茹都能设局诬陷, 这次让他们跪着赔钱, 下次不知会使出什么毒计。” 陈平安笑着把钱塞给母亲: 妈,您刚才多威风啊! 就这些跳梁小丑, 有您和红衣在, 掀不起什么风浪。 放心吧,先把钱收好。” (他胸有成竹——李秀芝和周红衣戴着护身符, 即便没有蚂蚁报信, 那些恶意也会以离奇方式反弹给作恶者。 ) 陈平安曾用四合院四大公子做过实验,效果出奇地好! 李秀芝原本只是习惯性唠叨几句,听儿子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如今她身子骨硬朗得很,哪还是从前那个病恹恹的模样?谁还敢欺负他们娘仨? 她爽快地接过钱,欣慰地拍拍陈平安的肩膀,拉着小红衣的手笑道:红衣啊,你平安哥现在可有本事了。 这钱妈给你存着,将来给你当嫁妆! 太好啦!妈妈一定要多存些,我以后可是要嫁给平安哥的!小红衣天真烂漫的话语,让正在喝水的陈平安一口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李秀芝被逗得前仰后合,连连点头:好好好,咱们娘俩这就去藏钱,不让你平安哥看见。”说着便牵起小红衣的手,欢天喜地进屋去了。 其实李秀芝早就察觉儿子的变化。 自打丈夫牺牲、自己重病,再加上陈平安被傻柱一铁锨拍晕后,这孩子就像脱胎换骨似的。 但她这个当娘的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这就是她的儿子陈平安,千真万确! 她甚至觉得,儿子就是老天爷派来守护她和红衣的。 既然是天意,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凡事听儿子的准没错。 ...... 处理完易中海和秦淮茹惹出的麻烦后,陈平安又开始张罗晚饭。 他在自家小厨房里,熟练地从随身空间取出新鲜食材,准备做一锅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 说实在的,用灵泉水煮饭,就算炖块石头都美味无比,更别提这令人垂涎的铁锅炖菜了。 如今四合院里,邻居们最怕的不是陈平安发脾气,而是他家厨房飘出的饭菜香。只要陈家灶台一起火,大伙儿就得争分夺秒扒拉完碗里的饭。 稍慢一步,那诱人的香气就会弥漫整个院子,让人食不知味。 但要是赶在饭菜出锅前吃完,光是坐在门口闻香味都是种享受——就是得备好茶水,免得口水流太多口干。 不过总有人赶不上趟。 有些邻居觉得吃太早容易饿,是浪费粮食,只好一边闻着香味咽口水,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嘴里塞饭。 尤其是刚被陈平安狠狠教训的易中海家,连带倒霉的秦淮茹家更是如此。 易中海和一大妈刚被狠狠敲了一笔钱,心疼得连做饭的心思都没了。 这会儿闻到陈家飘来的饭菜香,易中海气得牙痒痒,心想这肯定是上次赔给陈家的钱买的肉菜。 他恨不得冲出去一把火烧了陈家的小厨房——拿着他们的钱大吃大喝,还故意做得这么香,简直欺人太甚! 可易中海和秦淮茹也只能干瞪眼,现在哪还敢上门找打?最惨的还是住在陈家隔壁的聋老太太。 瘫痪后她的鼻子反而更灵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闻着猪肉白菜炖粉条的香味直咽口水。 她甚至能想象出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样子,肥肉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花翻滚......可她连床都下不了,最近还总拉肚子拉到虚脱。 要是能走,她早冲去陈家要饭了,量李秀芝也不敢不给!现在她只能躺着骂街,口水把枕头都打湿了。 很快,老太太的招牌召唤术又开始了: 易中海!你们两口子装什么死?想饿死我吗?我要吃陈家的炖粉条!现在就给我做! 这魔音穿脑的喊声在易家夫妻耳边循环播放,不应答就绝不停止。 瘫痪后的老太太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召唤术上,简直是个永动机!一大妈被吵得脑仁疼,家里已经够乱了,现在还要忍受饭菜香和老太太的双重折磨。 她想起之前易中海还想发动全院照顾老太太,结果被陈平安一个人搅黄了。 现在这老太太比贾张氏还难缠,两口子都快 ** 疯了! 几句话就把事情搞砸了! 最后四合院里竟没人愿意替他们夫妻分担, 两口子只能硬着头皮,日夜伺候这个越来越疯癫无理的老太婆! 听听!她在喊什么? 还想吃陈平安家那样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怎么不去吃屎呢? 天天想着吃肉? 谁不想吃肉? 可你这老东西知道陈平安花的都是他们的钱吗? 现在他们家里只剩一堆毛票, 还给陈平安打了张三百块的欠条! 自己都吃不上肉,哪来的猪肉白菜炖粉条给你? 难不成去求佛祖割肉喂鹰? 最近一大妈都开始喝玉米糊糊了,反正大家同锅吃饭, 谁也挑不出理,你老太婆嫌弃不吃?那就饿着吧! 易中海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老太婆又来添堵,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飞凳子, 冲一大妈吼道: “简直不讲理!什么家庭啊?天天想吃肉? 她以为自己是陈平安家? 以后就按贾家的伙食标准送饭, 爱吃不吃,饿死算了,省得麻烦!” “行,我知道了!” “不按这标准也没钱!我还能变出白面和肉?我又不是田螺姑娘!” 一大妈叹口气,匆匆去厨房热了稀饭,蒸了几个杂面窝头, 自己没顾上吃,赶紧给老太婆送去。 一进门,她挤着笑说: “老太太,别喊了,有事耽搁送晚了,您快吃吧。” 老太婆见饭来了,先是一喜, 再一闻—— 不是猪肉白菜炖粉条! 又是杂面窝头和稀饭! 她顿时火冒三丈,撑起身子, 一挥手把饭菜全打翻在地, 狰狞着脸咆哮: “你们耳朵聋了?我喊得不够清楚? 这玩意儿连流浪狗都不吃! 听说狗吃的都是陈平安家的剩饭!油水足得很! 我现在连狗都不如? 我要吃猪肉白菜炖粉条!听不懂人话? 听不懂我就喊到你们懂为止!” 一大妈看着满地狼藉,手被烫得红肿, 压着火气解释: “老太太,体谅体谅我们吧, 真是山穷水尽了……” 中海和秦淮茹刚被陈平安讹了两千多块钱,家里穷得连杂面窝头和稀饭都快吃不上了。 一大妈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太就摆着手直摇头: “啥?老易家的!你大点声!我听不见!我现在就想吃陈平安家的猪肉白菜炖粉条!马上!” 好嘛!这老太太的耳聋真是时灵时不灵,直接开始装傻充愣。 第46章 “老太太!您……您这也太不讲理了!”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装聋作哑,顿时火冒三丈,冷着脸怒道: “您爱听不听!反正家里就这条件,您爱吃不吃!我还不伺候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聋老太太简直不可理喻。 这年头物资紧缺,整个四合院除了陈平安家,谁还能顿顿吃肉?她倒好,不光要吃肉,还点名要陈平安家的丰盛饭菜,这不是存心刁难吗? “造孽啊!易中海两口子嫌我瘫了,想活活饿死我啊!” “天天给我吃猪食!老太太我真是瞎了眼!” “当初怎么就选了这对绝户来伺候我?” “大家快来看看老易家的嘴脸!引以为戒啊!” “老太太我活不成了!你们就等着吃我的席吧……呜呜呜……” 聋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起来。 四合院巴掌大的地方,放个屁都能传遍全院,她这一闹,谁家听不见? 听得最清楚的,自然是陈平安家。 陈家三口正吃得香,又被隔壁老不死的鬼哭狼嚎坏了胃口。 陈平安今天才吃了两碗饭,气得撂下筷子,朝聋老太太那边甩了张喷射战士变身卡。 可恶!这老贼婆中气十足,看来还是拉得不够狠! 那就变身吧!喷射战士! 陈平安的变身卡刚出手,一大妈差点当场崩溃。 她甚至怀疑聋老太太是故意憋着等她来了才拉的! 简直岂有此理!她一大妈任劳任怨伺候聋老太太这么多年,就因最近被陈平安坑得揭不开锅,饭菜差了点,可他们两口子吃的也是一样的。 结果天天被聋老太太当众辱骂,成了全院的笑柄! 偏偏挑在她送饭的时候来这一出, 喷得满床都是! 这不是存心的是什么? 真是作孽! 一大妈能怎么办?只能忍着恶臭默默流泪。 唯一的好处是,聋老太太被陈平安这一闹, 再没力气骂人,总算清净了些。 俗话说得好,再壮的汉子也扛不住三泡稀!就算是邀月、莲心、绾绾、东方不败这样的高手,一天拉三次也得趴下! …… 夜幕降临, 四合院看似平静, 可一大妈被聋老太太折腾了一天,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还不能歇着。 她叹了口气,伺候完易中海, 自己洗漱完刚躺下, 还没来得及舒展身子, 就听见床板传来一阵“咔擦咔擦” 的响声!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轰” 的一声闷响, 木屑飞扬,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咳……快来人!我的腿!腿断了!” 易中海的腿被断裂的木头夹住, 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一大妈运气不错,刚躺下没压实, 只是灰头土脸,吓得够呛。 她赶紧开灯,扒拉着碎木头找易中海: “老易!你的腿怎么了? 好好的床怎么就塌了? 咱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易中海一听这话, 恨不得给她一巴掌——什么叫造孽? 他一向德高望重,怎么能说这种话? 可腿疼得他喘不过气,哪还有力气骂人? 缓了一会儿,他想扶着站起来, 结果连累一大妈又摔回木屑堆里, 疼得他直叫唤。 一大妈不敢再乱动, 赶紧叫人帮忙,把易中海抬上板车, 往医院送去。 而陈平安早用德鲁伊之力, 看完了这场“塌床直播” 。 这让他重温了前世看直播的快乐,不禁心生感慨, 不知当年打赏过的女主播们,如今又换了几任榜一大哥。 陈平安没想到自己的蚂蚁小弟如此生猛,看来加料的大白兔奶糖效果惊人! 隔壁穿越者的好东西果然靠谱! 下次得多去串门,多顺些新鲜玩意儿回来, 让四合院的邻居们天天有惊喜! 外面乱作一团,陈平安却注意到秦淮茹家异常安静, 易中海家床都塌了,她家却毫无动静, 估计蚂蚁小弟们正在轮班休息,还没轮到秦淮茹家施工。 不急,反正一个都跑不掉! 照这进度,蚂蚁小弟们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房子拆光, 但陈平安用德罗伊之力与蚁后沟通,调整了任务计划—— 他要等傻柱回来那天,让房子在四合院战神面前轰然倒塌, 那场面,想想就精彩! 陈平安已经开始期待了! …… 次日清晨, 精力旺盛的陈平安早早醒来, 照例先到随身空间甩几竿试试运气: 【叮!恭喜宿主钓到杨建国空间农场的极品水蜜桃一箱!】 【叮!恭喜宿主钓到沈飞空间农场的专业捕兽套装!】 【叮!恭喜宿主钓到周长利空间农场的三十张大黑十!】 【叮!**】 【叮!钓鱼次数已用尽,请等待冷却...】 陈平安:(°Д°)熟悉的**虽迟但到。 白嫖就是香,要啥自行车? 不过这鱼竿能升级就好了——减少**次数,缩短冷却时间, 那小日子才叫滋润! 他顺手把水蜜桃种在空间里, 转眼间桃林绽放,硕果飘香。 以后全家都能随时吃桃桃了! 感谢穿越者老铁们的自然馈赠! 搜刮完...啊不,是感谢完诸位穿越者的馈赠, 陈平安收了批成熟糯米, 洗漱练操后钻进厨房, 今天要给母亲和小红衣做温州炊饭—— 那种用木桶蒸制,浇肉汤的糯米饭, 油条碎与葱花点缀其间, 一勺下去满口咸香...... 文州人和在文州的外地人都爱把这美味当作早餐首选,那滋味简直绝了! 炊饭这种早点是用蒸熟的糯米打底,上面撒着油条碎末、鸡蛋丝或油条块,再浇上香喷喷的肉末汤。 也有人偏爱甜口,那就把肉汤换成白糖,再撒点芝麻,同样诱人。 吃糯米饭时,大家常配蛋汤、豆浆、豆腐脑或牛奶,丰俭由人。 做法其实不算复杂:先把新鲜糯米泡水三小时,再铺在垫了纱布的蒸笼里蒸熟。 不过陈平安有随身空间,省去了前期准备,心念一动就能搞定。 泡发的糯米蒸出来才叫一个香! 关键还得看那锅传统肉汤——选上等五花肉剁碎,香菇切丁,下锅慢熬,加黄酒、盐、味精、姜片和茴香焖至入味。 热腾腾的糯米饭浇上浓香肉汤,撒一把油条碎,按喜好添些葱花虾米,馋得人直咽口水。 陈平安顺手还用现磨豆子煮了锅热豆浆。 炊饭的香气飘满四合院时,李秀芝和小红衣闻着味儿就醒了。 两人想帮忙,却被陈平安推出厨房。 李秀芝知道儿子是心疼她身子,既欣慰又心酸。 其实她早康复了,身子骨比从前还硬朗。 食品厂保卫科马科长临走时反复叮嘱,让她安心休养,年后再说复工的事,厂里绝不会亏待老员工。 如今儿子和小红衣抢着包揽家务,李秀芝闲得发慌,可见两个孩子这般懂事,心里又甜得像浸了蜜。 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吃着早餐,院里其他住户又被香气折磨得抓心挠肝。 可谁也不敢吱声——自打傻柱、贾张氏和棒梗被关,谁都怕惹上陈平安。 聋老太太倒是精力旺盛,蓄力整晚又开始骂街。 可惜好戏刚开场,喷射战士效果准时触发。 老太太一用力,肠道立刻上演极速滑翔,直接把她折腾蔫了。 一大妈从医院照顾断腿的易中海回来,刚进老太太屋就被熏得干呕,含着泪发誓:等傻柱回来,这烂摊子谁爱接谁接! 陈平安给母亲诊过脉,虽然李秀芝面色红润任谁看了都说健康,他仍坚持每日检查。 要不是秦淮茹和易中海犯糊涂,跑到食品厂找李秀芝麻烦,非说她装病! 陈平安每天都会给母亲把脉检查身体, 今天一搭脉,心里就有底了—— 母亲的病确实好得差不多了,只要继续按他的方子调理一阵子, 就能彻底痊愈。 陈平安给李秀芝煎好药,拎起一包工具说: 妈,您要是闷了,就带红衣去王府井百货大楼转转,我得出门一趟。” 知道了。 又去什刹海钓鱼?天这么冷,家里也不缺钱,别冻着了。”李秀芝关切道。 妈,您儿子这身板,扔南极都冻不着! 今天不去钓鱼,打算去郊区弄点野味换换口味, 顺便给您抓点药。 再调理一阵子,您又是生龙活虎的女汉子了!陈平安打趣道。 没大没小!李秀芝笑骂,这大冬天的,你一个人去郊外能行? 自从儿子治好她的病,她更操心的是他的安危。 妈,您还不了解我? 那些野兽见了我才该害怕呢! 知道你本事大,但老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小心总没错。”李秀芝轻拍儿子后背叮嘱。 这时小红衣听到二字,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平安哥!带我一起去吧!我想养小兔子! 陈平安揉揉她的小脑袋:这次先去探路,下次天气好咱们仨一起去,当场烤肉吃! 好耶!平安哥注意安全!小红衣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 逗得母子俩哈哈大笑—— 这标准的姿势,肯定是跟她牺牲的父亲学的。 安顿好家里, 陈平安推着二八大杠往外走。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见状, 又暗搓搓地盯上了他...... 阎埠贵立刻挤出一脸笑容凑上前讨好道: 第47章 平安啊,这么早出门,又要去什刹海教训那帮钓鱼的? 教训谁?我可不像你老阎,没那好为人师的臭毛病! 总去什刹海多没劲,今天换个花样,弄点野味尝尝鲜。” 陈平安随口答道。 哟呵,还尝野味?平安啊,钓鱼我确实教不了你什么,可打猎这事儿...... 阎埠贵一听陈平安要改行打猎,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不是一个路数!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你这叫好高骛远知道不?就是说...... 在阎埠贵眼里,陈平安钓鱼确实是一把好手, 这点他不得不服,毕竟脸都被打肿了。 但什刹海的钓王就能摇身变成打猎高手? 阎埠贵觉得陈平安要么在吹牛,要么就是不想带他去钓鱼,横竖不信这话。 陈平安懒得跟这铁算盘多费口舌, 信不信随他,关自己什么事? 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 跨上二八大杠就往郊区飞驰而去。 这年头的四九城郊区, 那可真是荒山野岭,人迹罕至。 密林深处常有野兽出没—— 早年间这儿可是皇庄猎场, 专供王公贵族行围打猎。 陈平安一路骑行, 最终停在一座积雪覆盖的山头前。 林间积雪未消,显然比城里更冷几分。 其实他哪懂什么打猎, 不过是找个地方开挂罢了。 确认四下无人后, 直接从空间里掏出昨晚从穿友沈飞那儿顺来的捕兽套装。 打开一看乐了—— 就几根麻绳加个香炉似的玩意儿。 用法简单得离谱: 随便找处地方扔几根麻绳, 四周摆上香炉点着火, 齐活! 陈平安对这位穿友的黑科技向来放心, 当即按说明操作起来。 麻绳往草丛、树杈、灌木丛里一撒, 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香炉点燃后,陈平安嗅了嗅发现没什么特别气味。 他满心疑惑地挑了棵粗壮大树,利索地攀上枝头,盘腿坐着等待套装发威。 山风掠过香炉的刹那,林间异象骤现—— 先是草丛里扑棱棱窜出几只野山鸡,地上那根普通麻绳竟如活物般弹起,眨眼间缠住鸡爪。 任它们如何扑腾,被捆住的鸡脚注定插翅难逃。 树上的陈平安还没来得及哼句鸡你太美,又见几只肥兔醉汉似的撞进绳圈。 麻绳如法炮制捆住兔腿,活像传说中的捆仙索。 望着满地挣扎的猎物,他思绪却飘到鸡兔同笼的算术题上。 更骇人的还在后头—— 六翅蜈蚣般的巨虫轰隆碾过枯叶,皮球大的蟾蜍咕呱乱跳,油亮蝎子举着毒钳,五彩毒蛇吐着信子,本该冬眠的五毒竟倾巢而出。 陈平安差点栽下树:沈飞这老六!该不是给阿紫炼毒的吧? 正愁蜈蚣百足、毒蛇无腿如何捆缚,麻绳突然凌空编织成笼,将毒物分门别类关押。 陈平安抚掌叫绝:虽然画风跑偏,但来都来了... 望着绳笼里张牙舞爪的毒物,他咧嘴一笑:沈飞出品的套装果然霸道!小宝贝带回四合院,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终于开始出现一些像样的野味了! 一头体重超过三百斤的野猪呼哧呼哧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现代人很少亲眼见过真正的野猪, 所以对野猪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和家猪差不多的概念上, 觉得它们没什么特别的。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在野外,尤其是北方的深山老林里, 经验最丰富的猎人都知道“一猪二熊三虎” 的说法。 即便是百兽之王的老虎和凶猛的熊瞎子,遇到野猪王也得退避三舍。 因为深山里的野猪喜欢在树干上蹭来蹭去,那些树皮上往往分泌着树脂。 野猪蹭满一身树脂后,又喜欢在泥潭里打滚—— 没错,就像小猪佩奇一家爱踩泥坑那样。 这样反复蹭树脂、滚泥巴,一层层堆积下来, 就像在身上披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体型超过三百斤的野猪,别说猎人的弓箭了, 就算用枪射击,也不一定能穿透它的护甲,除非瞄准眼睛一击毙命! 但陈平安丝毫不慌。 他并不是专业猎人, 只是一个开了挂的轮回者罢了。 当他看到今天居然能遇到这种野猪中的霸主, 还拖家带口带着一群小野猪时, 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当然,他正跨坐在树上,腿也确实合不拢。 从穿越者好友沈飞那儿顺来的专业捕猎套装果然没让他失望。 在陈平安“长长长……捆捆捆” 的配音中, 那窝野猪一家子被一网打尽,捆得像粽子一样躺在地上直哼哼。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雪白的狐狸突然“嗖” 地从不知何处蹿了出来, 以矫健的身姿从野猪一家头顶飞跃而过。 半空中,它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正好与树上的陈平安四目相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饶有兴趣地等着自动捕猎套装把这只小白狐也收入囊中, 可意外再次发生。 向来无往不利、被他戏称为“山寨捆仙绳” 的捕猎套装, 这次居然失手了! 当那些如触手般蠕动的麻绳即将缠住白狐时, 它竟使出一招金蝉脱壳—— 用蓬松的大尾巴扫向麻绳,趁绳子缠住尾巴的瞬间, 本体已加速窜入密林,逃之夭夭。 众所周知,狐狸尾巴就像一团蓬松的, 麻绳一捆就滑脱了。 转眼间,那只白狐已消失在丛林深处。 这变故让陈平安哭笑不得。 他暗自感慨:狐狸这种生物,无论是在古代的志怪故事里, 还是在他经历的轮回副本中, 果然都是诡计多端、难以捉摸的存在。 不过他也见怪不怪, 只把这当作捕猎过程中的小插曲, 继续坐在树上,看着自动捕猎套装为他捕捉更多猎物。 或许是那个神奇香炉的作用, 附近的野兽纷纷朝这边聚集。 不一会儿,陈平安又收获了几只呆头呆脑的狍子。 野山羊等猎物无一逃脱,全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唯有那只雪白雪白的狐狸成了漏网之鱼。 陈平安见收获颇丰,便不再贪心,毕竟只是试验新玩意儿。 他利索地从树上滑下来,先将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蜈蚣、蟾蜍、蝎子和毒蛇一股脑儿收进随身空间,还特意划了块地儿专门养这些毒物。 他琢磨着闲来无事时,可以模仿自媒体上看过的五毒争霸,看看到底谁才是毒中之王,想想就有趣。 接着他又把先前捕获的野鸡、野兔、野猪一家子、野山羊和傻狍子统统丢进空间农场的专属区域。 原本还打算抽空去鸽子市淘些野味,现在有了隔壁沈飞送的全自动套装,倒是省事了。 只可惜没逮着老虎和爱偷袈裟的黑熊,不然养起来多威风! 至于误抓的黄鼠狼和屎壳郎之类,陈平安直接放了生——那套全自动装备的麻绳见啥捆啥,连路过的蜜蜂蚂蚁都不放过,实在太卷了!不过眼下的收获已让他心满意足,这年头野味遍地,换作后世恐怕只能去神农架碰运气了。 往后家里不仅能喝上新鲜牛奶,连稀罕的羊奶也不缺,冬天全家围着火锅涮羊肉,那才叫美滋滋。 更妙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能让动植物脱胎换骨,无论是产量还是口感都能臻至完美。 那头三百斤的野猪王自然没法用自行车驮回去,陈平安也不想骑野猪招摇过市,索性挑了头小野猪绑在后座,任它嗷嗷乱叫。 又在车把手上挂了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正要打道回府时—— 的一声,伴着轻响,那只先前逃走的雪白狐狸竟一头撞进他怀里。 小家伙仰起脸,满眼无辜与惊慌。 陈平安愣在原地:刚才还对我爱搭不理,现在主动投怀送抱?这是唱的哪出? 他叫陈平安,不是许仙,更不是宁采臣! 正纳闷时,陈平安突然发现异样——原来狐狸云朵般洁白的背上...... 斑驳血迹若隐若现,陈平安拨开小狐狸蓬松的绒毛细看, 好深的伤口! 一道狰狞的爪痕几乎撕裂皮肉,想必是方才那尊香炉, 当真引来了一头凶残的猛兽。 不知是野兽天生的警觉还是其他缘故, 它未曾现身,未被那仿制的捆仙绳捕获,逃过了陈平安的掌心, 却又不肯离去,想必仍蛰伏在密林深处。 偏生这只惊慌的小狐狸误闯险境,险些丧命于利爪之下。 陈平安本就对这小家伙颇感兴趣, 当即从轮回者空间的包裹里, 取出往日历练时备下的特效金疮药, 仔细为白狐敷上。 这药果然神奇, 刚涂抹伤口便止了血,小狐狸也不再疼得发抖, 神情竟似痊愈般安详。 他忽然想起旧世界的趣闻:白狐极通人性。 曾有人登山偶遇白狐,投喂一根香肠, 那狐狸竟引他来见同族,众人欢欢喜喜饱餐一顿。 临别时白狐还贴心引路,频频回首确认恩人未迷失方向。 这段视频传开后,不知多少人艳羡得眼红, 恨不能亲手揉揉那灵性的小家伙。 彼时陈平安也动过养狐的念头, 想让它陪伴孤寂的轮回生涯。 第48章 谁知尚未行动,便坠入这四合院世界。 如今怀中小白狐的灵性更胜视频所见, 他轻抚绒毛玩笑道: 方才还对我爱理不理, 受了欺负就来嘤嘤求救? 莫非被我风采折服,想随我归家? 嘤...... 小狐狸竟应声点头, 蓬松尾巴亲昵地蹭他裤脚。 陈平安心头一软,笑意漫上眉梢, 揉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朗声道: 真听懂也罢,巧合也好, 往后便跟着我吧!该给你起个名儿—— 那些志怪故事里,不都有白狐讨封的桥段? 取名这事说来简单,实则费神。 陈平安闭目苦思半晌, 睁眼正对上小白狐期待的目光, 忽而福至心灵, 拍腿笑道: 既是小姑娘,就叫白浅如何? 小狐狸眨着琉璃般的眸子, 歪头露出困惑神情, 仿佛在问:白浅?这名字有何深意? 她丝毫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而因为有了名字而欣喜若狂, 从陈平安怀中一跃而起,绕着他不停地转圈, 蹦蹦跳跳,发出的叫声...... 陈平安当然不会告诉小白狐,这个名字是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 借来的,因为剧中的白狐就叫白浅。 这趟**之行可谓收获颇丰, 但所有猎物加起来都比不上得到这只小白狐的喜悦, 要是带回去给小红衣作伴,那丫头肯定要乐疯了。 以后再也不愁没人陪她玩了。 好了!别闹了,既然有缘就跟我回家吧,小白! 陈平安笑着捏住小白狐的后颈说道。 白浅是你的大名,小名就叫小白,这下满意了吧? 小白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乖乖跟在陈平安身后,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陈平安收拾好行装, 先将小野猪牢牢绑在二八大杠后座, 又把几只野山鸡和野兔捆好, 最后把小白狐放在前杠上,让她两只小爪子扒住车把。 骑着满载的二八大杠,朝四九城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们走远后, 密林中缓缓走出一只目露凶光的吊睛白额虎, 目送一人一狐远去,才转身跃入丛林, 转眼消失无踪...... 陈平安刚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大门, 就撞见正在家门口剥豆子的三大妈。 这两口子真是尽职尽责,早上三大爷送他出门, 现在三大妈又在家门口迎他回来, 活像四合院的专职门卫,谁带好东西回来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三大妈一见自行车后座绑着的哼哼叫的野猪, 车把上挂着的肥野兔和几只稀罕的野山鸡,顿时瞪直了眼。 最让她震惊的是前杠上那个白绒绒的东西—— 不是狗也不是狼,天呐! 居然是只小白狐? 豆子从手中滑落都浑然不觉, 三大妈下意识站起身,梦游般喃喃道: 陈平安,你这是去哪儿了?野猪、山鸡,还有这...狐狸?这些稀罕物都是哪弄的? 早上没听见吗?我跟三大爷说过要去**打猎, 这些自然是打来的。”陈平安随口答道。 开玩笑吧?你还会打猎? 哪儿能打到这么多东西? 改天让我们家老阎也去,总钓鱼也没啥油水, 还是打猎实在!看你这些猎物... 就说这野猪,你们三口人肯定吃不完。 见者有份,浪费可耻, 不如分一分,帮你们减轻负担? 三大妈的目光牢牢黏在陈平安车后座的野猪上, 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哪还管什么白狐狸, 那东西能有猪肉香? 陈平安满载而归的动静, 自然瞒不过四合院里这群眼如铜铃、耳似雷达的邻居。 一见他车后座那头野猪,众人喉结齐刷刷滚动, 咕咚咕咚连咽口水—— 这哪是野猪?分明是油汪汪的肥肉片子! 是顶饿的荤腥! 是能占便宜的好机会! 早上陈平安和三大爷的对话早传开了, 大伙儿都和三大爷想得一样: 这小子以为会钓鱼就能打猎?痴人说梦! 谁知打脸来得比龙卷风还快! 才半天工夫,他不但逮着肥兔野鸡, 竟连活蹦乱跳的野猪都弄回来了! 这世上还有陈平安不会的事? 尽管难以置信,可那扑腾的野猪和灵性十足的白狐狸, 都在宣告着陈平安的本事, 看得众人又酸又妒,却不得不服。 这年头买肉要票,猪肉更是紧俏货。 再看人家陈平安! 会钓鱼顶多是换钱换票,鱼哪有猪肉香? 家家缺油少盐的,鱼做出来总带着腥气。 要是上街问人最馋什么, 十个里有十个准保喊:猪肉! 单是车后座这头嗷嗷叫的野猪, 就够全院老小馋得直跺脚! 人群立刻围上来,眼冒绿光嚷嚷: 平安啊,我家娃三个月没沾荤腥,整天嗦手指头,匀块肉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院看着你长大的,你家三口人哪吃得完? 老话说少吃多滋味,不如提前杀年猪分肉, 全院一起热闹,多好啊! 就是就是!分肉!分肉! 陈平安像赶苍蝇似的挥手, 满脸嫌弃:脸皮比城墙还厚!见者有份? 那我天天见你们媳妇,是不是也能有份? 晚上我也去热闹热闹? 这野猪从头到脚,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 闭嘴吧! 你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多了去了, 怎么不见你去别人家蹭饭睡觉? 真是厚颜 ** !满嘴胡言!有这闲工夫不如自己去打猎?自己抓野猪? 陈平安早摸透了这些人的嘴脸, 但他偏要让他们眼馋却吃不着, 就像陈家每日飘香的美食,深夜里勾人的香气, 就是要让他们闻得到、看得见,却一口都尝不到, 陈家几人反倒吃得更有滋味! 第127节 这群人简直是 ** 至极, 一个个光想着动动嘴皮子,一分钱不出就想白占陈平安的野猪肉, 真当自己是金口玉言了? 可笑至极。 这时,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听见外头的动静, 这种能显摆威风的机会, 他刘海中虽会迟到,但绝不会错过! 于是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背着手慢悠悠踱了过来。 那群被陈平安怼得哑口无言的邻居,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到刘海中跟前告状: 二大爷,您可得评评理! 陈平安打猎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我们想着他们一家子哪吃得完, 好心好意想帮忙分担, 他反倒恶语相向,这也太不讲理了! 就是!俗话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陈平安最近富得流油,又轻松猎到这么多野味, 分给大家点儿肉怎么了?这么白眼狼,配不上咱们这团结友爱的四合院! 刘海中分开人群, 一眼就瞧见了那头嗷嗷叫的野猪,还有肥美的山鸡野兔, 饶是他这个轧钢厂七级工,平日里生活优渥, 时不时还能炒个鸡蛋下酒, 此刻也忍不住直咽口水—— 这年头,谁能抵挡得住肉香的 ** ? 刘海中强压住馋虫, 板着脸对陈平安训斥道: 陈平安,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这些猎物按理都该归国家所有! 国家的就是人民的! 既然是人民的, 你就该分给大家,吃独食可交不到朋友! 闭嘴吧刘海中!你放的什么 ** ? 提高觉悟?我提你个头! 我的猎物归国家?那你家东西也是国家的,咱们这就去把你工资分了如何? 陈平安差点被这官迷逗笑,直接怼了回去。 你...你这混账! 我刘海中可是街道办任命的二大爷, 负责维护四合院团结稳定,你竟敢辱骂干部? 是不是要公然对抗组织?简直无法无天! 刘海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 指着陈平安就是一通吼。 这些日子他没少在陈平安手里吃亏,正愁没机会报复, 此刻正好借题发挥, 暗自发誓非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这次非得让陈平安吃不了兜着走! 陈平安压根没把刘海中这个官迷草包当回事,要不是怕吓到刚带回来的小白狐,他早就冲上去揍得刘海中满地找牙了。 还“达者接济天下” ?这老文盲连话都说不对就敢来找茬?那叫“达者兼济天下” !简直是四合院特产接济脑!真是个人才!该不会是被易中海的接济策略 ** 洗傻了吧? 陈平安一把将自行车上东张西望的小白狐搂进怀里,一边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抚,一边冷冷扫视着这群连狐狸都不如的禽兽:“野猪、野兔、野鸡,全是我凭本事打的。 你们红口白牙就想分肉?做梦呢?有这功夫不如回家睡觉,梦里啥都有。” 第49章 刘光齐跳出来给他爹撑腰:“陈平安,我们这可是为你们陈家好!天天吃这么好,听说容易得富贵病。 我们勉为其难帮你分担点肉,有问题吗?” 阎解旷立马帮腔:“就是!这么大头野猪也不怕撑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懂?敬老爱幼也不会,难怪克死亲爹差点克死亲妈,还不识好歹!” 陈平安眼神一厉,盯着刘海中冷笑:“刘海中,刚才还摆管事大爷的谱,说我骂人。 现在你家崽子满嘴喷粪,你倒装聋作哑了?双标玩得挺溜啊。” 刘海中装模作样环顾四周:“谁骂人了?我怎么没听见?街坊们听见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肉都不分,谁替你说话?刘光齐他们骂得好! 刘海中见状更得意了,叉腰昂头:“我只听见他们批评你吃独食不道德,难道你敢做不敢认?” 陈平安见这群人集体耍无赖,直接祭出《抡语》真理。 刘光齐与阎解旷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开溜。 陈平安哪容他们逃走?两脚踹翻二人,踩着他们的嘴狠狠碾了几下, 两张嘴顿时肿得像挂了两根香肠,疼得两人嗷嗷直叫。 “刘海中说得对,敢作敢当!” 陈平安边踩边骂, “骂我陈平安?那就尝尝我的鞋底!不识抬举是吧?我抬脚就行!” “你俩不是爱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怎么不叫你们爹把娘让出来乐一乐? 我看刘海中那身子骨,怕是力不从心吧?” “陈平安!你这混账胡说什么!” 刘海中气得跳脚, “满嘴污言秽语,简直无法无天!” “哟,这不是你儿子和老阎家小子先提的吗?” 陈平安冷笑, “有其父必有其子,见者有份可是你说的。 要不这样,你和老阎把媳妇叫出来‘众乐乐’, 我就大方点,把这野猪分给你们,如何?” 他悠闲地摸着小白狐,顺便又踹了地上两人几脚。 “我跟你拼了!” 刘海中怒火攻心,抄起扁担就朝陈平安抡去。 陈平安侧身一闪,扁担擦肩而过, “啪” 地砸在刘光齐屁股上—— “啊!” 刘光齐惨叫一声,裤裆瞬间湿透,尿 * 味弥漫开来。 刘海中傻眼了,扁担“哐当” 落地。 街坊们倒吸凉气,现场鸦雀无声。 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何时, 从何处钻出一群毒蛇、蜈蚣、蝎子和癞蛤蟆! 它们悄无声息地向四合院众人逼近! 奇怪的是, 这季节蛇和癞蛤蟆本该冬眠, 怎么还活蹦乱跳? 科学道理哪儿去了? 有人要问:不是才四毒吗? 别急—— 蛇、蜈蚣、蝎子、癞蛤蟆,再加上四合院的禽兽, 可不正好凑齐五毒! 天啊!哪来的毒蛇!我最怕蛇了!别过来! 蛇算什么?癞蛤蟆才恶心!那脓包看得我浑身发毛!别拉我!我先跑! 快逃!蜈蚣和蝎子冲过来了!还讲什么科学!你厉害你先顶着! 原本想占陈平安便宜的禽兽们, 见到毒虫瞬间乱作一团, 有的往前院逃,有的往后院窜。 刘光齐和阎解旷本想跟着溜, 哪还顾得上讹猪肉?保命要紧! 可这些毒虫仿佛认准了他们, 蝎子、蜈蚣和癞蛤蟆竟能默契配合—— 它们顺着立起的蛇身爬上去, 蛇像投石机般一仰一弹, 把精准投射到目标身上! 眨眼间, 原本吵闹的四合院只剩惨叫连连。 刘海中本想开溜—— 救儿子? 他有三个儿子呢!少一个又何妨? 古人云:无毒不丈夫! 刘备丢老婆孩子多少次?不照样成大事! 可惜他忘了脚边的扁担, 刚跑两步就被绊倒, 毒虫一拥而上。 刘海中疼得张嘴要喊, 一只癞蛤蟆趁机蹦进他嘴里, 一声—— 竟被生生咽了下去! 刘海中眼一翻,当场昏死。 陈平安冷眼旁观, 这些毒虫本就是他操控的, 自然视若无睹。 他怎么可能害怕? 当陈平安推着自行车走向后院时,那些蛇蝎毒虫纷纷避之不及,场面堪称一绝! 没过多久,陈平安便带着满满的猎物和小白狐回到后院。 而那些毒虫似乎失去了控制, 在陈平安离开后乱作一团,不仅攻击四合院的人,还开始四处逃窜甚至自相残杀。 陈平安之所以毫不担心, 是因为他发现随身空间里的毒虫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毒性大幅减弱,根本毒不死人,但咬人后的疼痛感却更强烈, 简直是为四合院的禽兽们量身定制。 这场诡异的毒虫危机来得快,去得更快。 原本跑出去的二大妈担心丈夫和儿子,壮着胆子回来一看, 只见刘海中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儿子刘光齐和阎解旷被蝎子蜈蚣咬得满脸肿胀,手脚发麻, 虽然没刘海中那么惨,但也离昏厥不远了。 就连朝夕相处的二大妈,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大喊救命。 四合院的人陆续返回, 在三大爷的组织下,赶紧把刘海中和“四剑客” 中的两人送往医院。 不少被咬伤的邻居也顺道去治疗,生怕耽误了直接吃席。 陈平安早就盘算好了, 这些意外捕获的五毒虽被空间净化了致命性, 但也够刘海中一伙喝一壶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让他们在医院受点罪,他绝不答应! 谁让他们嘴贱手长? 另一部分侥幸逃脱的邻居, 此刻紧闭门窗不敢露面, 生怕毒虫溜进家里。 试想屋里爬进蛇蝎蜈蚣,谁还能睡安稳? 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陈平安抱着小白狐从容回家, 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小红衣早已守在门口。 她们听到动静却谨记嘱咐不掺和,对陈平安充满信心。 尽管从前院零碎消息中得知他收获颇丰, 但亲眼见到自行车上嚎叫的野猪等战利品时, 母女俩仍震惊不已! 陈平安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小家伙不时发出的叫声,探着小脑袋东张西望。 李秀芝和小红衣一见这可爱的小家伙,眼睛都挪不开了。 小红衣更是看得两眼放光,连惦记了一上午的野兔子都抛到脑后了。 在她眼里,哪有比这只会撒娇的小白狐更讨人喜欢的? 李秀芝的关注点却截然不同。 虽然她早就发现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可陈平安总能给她带来新的惊喜。 她顾不上看小白狐,急切地问道:平安,快掐妈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多猎物,还有那头野猪,真是你打的? 妈您这话说的,我哪能掐您啊?陈平安笑道,您还不信儿子的本事?这些东西要不是我亲手打的,难道还能是买的?就算去鸽子市也买不到这么多啊! 他掰着手指数起来:有了这头猪,过年咱们就能敞开吃了——腊肉、腊肠、凉拌猪头肉、猪肘子、猪蹄膀、猪油渣、猪下水...... 滋溜!母女俩不约而同咽起了口水。 这才刚开始呢!陈平安指着猎物说,今天先尝尝叫花鸡,我还会做麻辣兔头,那味道保管你们吃了忘不了! 小红衣正催着要做叫花鸡,一听要吃掉兔子,顿时犹豫起来:兔子这么可爱,怎么能...... 陈平安神秘一笑:等你看到我准备的惊喜就不会这么说了。” 还有惊喜?小红衣好奇地歪着头。 小白,表演个!陈平安话音刚落,小白狐就从他怀里轻盈跃下,在地上滚来滚去,活像一团会动的。 哇!它能听懂平安哥说话!小红衣惊喜地跳起来,这是送给我的吗?我能摸摸它吗? 陈平安蹲下身,对小白狐柔声道:小白,这是我妹妹和我妈。 看你也是孤零零的...... 以后就跟我们一块儿生活吧,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觉得怎样? 陈平安没接小红衣的话茬,反倒蹲下来认真询问地上打滚的小白狐:嘤嘤嘤! 这小家伙灵性十足,竟真像听懂人话似的,立刻停止玩闹站起身,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连连点头,还主动凑到小红衣腿边亲昵磨蹭,活脱脱像只求宠爱的橘猫。 李秀芝和小红衣见状又是一阵惊叹,这通人性的模样实在稀奇。 红衣啊,现在还说兔兔可爱吗?再可爱也比不上咱们小白通人性吧?陈平安笑道,她叫白浅,小名小白,以后就是咱家新成员了。 你负责照顾她,她陪你玩耍,好不好? 小红衣早把野兔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欢喜地蹲下将小白狐搂进怀里:平安哥最厉害了!小白最可爱!我要抱着她睡觉!她摸着柔软温暖的绒毛,又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妈妈说好东西要分享,这颗糖可甜了,啊—— 小白狐眯起妩媚的狐眼,奶糖的香甜滋味让她陶醉不已,这可比森林里的野蜂蜜美味多了。 看着妹妹与小白狐其乐融融的画面,陈平安心里涌起暖流。 在无数轮回副本中追寻的家人温情,竟在这个错乱世界意外获得。 他默默感谢那位神秘的主神。 小红衣和小狐狸玩得不亦乐乎,早把叫花鸡和麻辣兔头忘得一干二净。 第50章 陈平安只得摇头笑笑,先把山鸡野兔关好,转头望向哼哼叫的野猪——该重温儿时杀年猪的热闹了。 记忆里腊月时节,孩子们总捂着眼睛偷看大人们宰猪,鞭炮香头的火星在寒冬里明明灭灭。 陈平安动作利落地将东西甩出去,稍慢半拍就会听到的一声,手上传来刺痛和麻痹感,紧接着是持续的耳鸣声叮......。 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气息,最浓郁的年节氛围! 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经历多少轮回世界,这段记忆都深深烙印在陈平安心中。 主神轮回空间降临已逾三载,转眼又到辞旧迎新之际。 他衷心期盼能如其名所示——平安顺遂,岁岁年年皆安康! 为准备杀年猪的喜庆活动,陈平安先到厨房烧开水备用。 待大锅热水沸腾,他便从自行车后座卸下那头野猪。 通常杀猪需多人协作,但独居四合院的陈平安无人相助。 不过作为资深轮回者,独自处理野猪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正当陈平安磨刀准备动手时,许大茂夫妇恰好归来。 踏入后院便看见陈平安按着被五花大绑、横架在两条长凳上的野猪,地上摆着接血的大盆。 许大茂眼前一亮,兴奋道:平安兄弟,这才半天不见,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头野猪?是猎的还是买的? 陈平安手持尖刀正要给野猪来个痛快,闻声抬头笑道:大茂哥和嫂子回来得正好。 这野猪是今早去郊外打的。 先前收了你们不少野味,礼尚往来,待会收拾好了让嫂子来割些好肉回去,这野味可比市集买的香多了! 许大茂爽朗大笑:这怎么好意思!我那点野味不值钱,你还给我们看病把脉呢。 我许大茂虽不算什么好人,但从不占便宜。 这肉我要定了,钱必须给,不然你嫂子可不答应。” 嫂子哪有这么计较,是吧?陈平安转向娄晓娥,要是给钱,这肉我可就不分了。 见者有份嘛!独乐不如众乐。 这么大头猪,我们三口人也吃不完,还得做成腊肉香肠,到时候还得请你们帮忙呢。” 这番话说得娄晓娥眉开眼笑:平安就是大方!不过嫂子也不能白拿...... 一会儿我家还有些稀罕东西,也给你送些去,你可别推辞! 许大茂在一旁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显然很赞同媳妇的话。 没问题!晓娥姐说了算。”陈平安爽快地答应。 在他原来那个世界看过的四合院小说里,许大茂常被写成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大反派,是院里最坏的人。 但此刻在陈平安眼中,许大茂和娄晓娥这对夫妻,可比院里那些禽兽强多了。 就拿这野猪来说,他们可没提什么见者有份,更没厚着脸皮白占便宜! 闲聊几句后,陈平安不再耽搁,握紧那把锋利的尖刀,像个老练的屠夫,手起刀落,地刺进野猪心脏,迅速拔出。 温热的猪血哗啦啦流进准备好的大盆里——猪血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许大茂两口子看得目瞪口呆。 野猪地惨叫一声,抽搐几下就断了气。 陈平安动作不停,用尖刀麻利地剖开猪腹,热气腾腾的内脏掉进另一个盆里。 接着他从厨房提来滚烫的开水,浇在猪身上褪毛。 完事后,他抡起菜刀,顺着纹理将野猪一分为二,再分成四块,精细分割:排骨、里脊、五花肉、猪头......手法娴熟得堪比庖丁解牛,堪称平安解猪! 分完肉,陈平安切下足有十五斤的五花肉,递给看傻了的娄晓娥:晓娥姐,这是宝肋肉,肥瘦相间,怎么做都香,油水还足! 娄晓娥愣愣地接过温热的肉,转手塞给许大茂,自己小跑回家,拎来一袋许大茂攒的干货递给陈平安。 陈平安笑着收下,继续处理猪下水——猪心、猪大肠、猪肚,样样都是好东西! 回到家,娄晓娥对许大茂感叹:平安这人真够意思!前几天都说他是钓王,没想到打猎也这么厉害,连野猪都能逮到!医术更是神了,好像就没他不会的——哦,除了生孩子。” 提到生孩子,她笑容一僵,突然眼睛发亮地盯着许大茂:大茂!我觉得平安准能治好你!到时候咱们生个有他一半本事的娃,我就知足了!你说是不是? “小娥,你听我说。 陈平安给我诊的脉,开的方子,要是咱们真能怀上孩子,那准是沾了他的福气。” 这几日,许大茂和娄晓娥喝了陈平安的药,都觉得身子骨比从前强了不少。 尤其是许大茂,原本以为自己没啥毛病,可经陈平安一把脉,倒觉得浑身不对劲。 如今喝了药,反倒精神头十足,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两口子对陈平安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若真能治好许大茂的隐疾,怕是得把他当活菩萨供着。 许大茂不愧是四合院里的精明人,去鹤年堂抓药时,特意请教了坐堂的老中医,问问这方子可有讲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知那老中医一见药方,登时两眼放光,拉着许大茂就问是谁开的。 得知又是陈平安的手笔,老中医捋着胡子直乐,二话不说就要免费给他抓药。 许大茂哪肯占这便宜,硬是把钱塞进老中医口袋,提着药就跑。 他心里踏实得很——只要能治好病,花多少钱都值!老中医的反应更让他对陈平安佩服得五体投地,对生儿育女的事也越发有信心。 另一边,陈平安正忙着处理野猪肉。 他手法娴熟,该腌的腌,该熏的熏,两条后腿愣是被他做成了金华火腿。 猪肠子也没浪费,灌成了腊肠,肥膘肉则熬成了香喷喷的猪油渣。 这活儿换别人得喊帮手,可陈平安一人全包了,干得那叫一个利索。 四合院里的人听说陈平安送了许大茂十几斤好肉,心里酸得不行。 闻着满院飘香的肉味,那些没捞着便宜的人气得直咬牙,可也只敢背地里骂几句,连声都不敢出。 他们连一口肉都没分到!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陈平安处理完野猪肉,顺手把饭也做好了。 这么新鲜的野猪肉,当然要趁热吃! 小红衣和小白狐玩得太投入,连家里飘出的饭菜香都没能把她俩引回来。 可这香味对四合院里骂骂咧咧的禽兽们来说,简直是精神折磨! 尤其是住在陈平安隔壁的聋老太太—— 之前用了“喷射战士变身卡” ,肚子早就空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现在又被陈平安家的肉香勾得直咽口水,气得她又开始鬼哭狼嚎。 但这次没人理她,喊破喉咙也没用。 一大妈和易中海还在医院,根本听不见! 其实他俩早该回来了,可谁能想到,在医院竟碰上了好几个四合院的邻居—— 刘海中父子、阎埠贵的儿子,全都住院了! 易中海拉住一个街坊打听,这才知道—— 原来他们全是被四合院里的毒虫咬伤的! 易中海先是震惊,随后心里暗爽: “之前总轮到我丢脸,现在大家一起倒霉,谁也别笑话谁!” 可再往下听,他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这帮人聚在一起,是因为陈平安不打猎了,改去打猎! 结果不仅抓了野山鸡、野兔,还带回一只白狐狸和一头野猪! 更气人的是,陈平安一点肉都不分给大家! 易中海越想越恨:“凭什么别人倒霉,陈平安却事事顺心?野猪都能随便抓?” 自从傻柱不在身边,他想找陈平安麻烦,反被收拾得灰头土脸。 更倒霉的是,连睡觉都能把床睡塌! “一定是陈平安这灾星坏了我的运势!” 易中海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弄死陈平安—— 不仅要讨回被坑的钱,还要把陈平安的老妈和妹妹赶出四合院! 陈家的房子,也必须归他!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痛快! 临走前,易中海还不忘嘲讽刘海中一番,这才拄着拐杖,打着石膏,和一大妈回了四合院。 可刚踏进院子,迎面就听见后院传来聋老太太的鬼哭狼嚎…… 易中海和一大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怒火中烧。 这聋老太太真是让人无语,都瘫在床上了还不消停。 但这话他们也只能憋在心里。 两口子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回了趟家。 一大妈伺候易中海在椅子上坐稳后,赶忙去厨房热了些昨晚的剩菜剩饭,急匆匆给聋老太太送去。 她知道要是不把这老太婆喂饱,以她那大嗓门,全院人都别想安生吃饭。 哦不对,陈平安一家除外。 这会儿他们肯定吃得正香呢。 聋老太太闹得越凶,陈平安就越觉得下饭,巴不得他们继续表演,最好再加把劲。 当一大妈端着热好的饭菜,易中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跟来时,刚推开聋老太太的房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两人直干呕。 他们既庆幸没先吃饭,又后悔没先吃——现在回去也吃不下饭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聋老太太就扯着破锣嗓子开骂:易中海!易家的!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不是想饿死我? 易中海举起拐杖辩解:老太太您讲点道理,我腿被床压断了,刚从医院回来就给您送饭,您怎么能这么说?还有您能不能控制下,别老拉床上? 呸!你才断一条腿叫唤什么?我两条腿都断了我说什么了?拉稀是我能控制的?你前几天掉厕所时怎么不控制?聋老太太拍着床沿怒吼,送饭就快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看到一大妈端来的剩饭剩菜,聋老太太更是火冒三丈:你们两口子真不是东西! 第51章 “这种东西也配给我吃?陈平安家那小丫头喂狗的剩饭都比这强!你们两个丧良心的,就这么糊弄我这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婆?这玩意儿我一口都不沾!我要吃油汪汪的肥肉!我要白面馒头!你们爱吃馊饭自己去吃!没闻见陈家飘来的肉香?刚才还听见杀猪声呢,陈平安肯定在熬猪油渣!现在就去给我要肉!今天必须吃到肉!” “老太太……您觉得陈家肯分给您吗?” “你怎么总跟我过不去?” 一大妈心力交瘁,觉得这老太太越发不可理喻,只得向丈夫易中海投去求助的目光。 谁知易中海竟说道:“媳妇,老太太既然想吃,你就再去陈家讨块好肉。” “老易你糊涂了?我哪次从陈家要来过半粒米?你要觉得能成,自己去!” 一大妈说完便低头不语。 易中海见向来温顺的妻子竟敢顶撞,气得拄拐就要亲自上门。 刚跨出门槛却猛然想起——自己还欠着陈平安钱,欠条上明明白白写着今日还款。 这哪是要肉,分明是送上门讨债! 他灰溜溜折返回来:“老太太,我和陈家有些账目纠纷,实在不便登门。 这饭菜您先凑合,等发了工资一定买肉。” 说罢拽着妻子快步逃离,身后传来聋老太太的咒骂声,夫妻俩只当耳旁风。 *** 拘留所里,秦淮茹正探望儿子棒梗。 当鼻青脸肿的棒梗扑进她怀里时,顿时嚎啕大哭:“妈!快救我出去!这地方天天挨打,根本不是人待的!” 饭被抢走, 夜里被迫睡在马桶旁,还有人故意往我床上撒尿! 你再不想办法救我出去,干脆重新生个儿子吧!我活不下去了! 你自己看着办!” 对于从小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宠坏的盗圣棒梗来说, 拘留所的日子简直超出想象, 他刚进去时还嚣张跋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结果没撑过三秒,就被拳头和脚丫子狠狠教训了一顿! 那滋味! 那场面! 啧啧…… 直接把他吓得尿了裤子! 堂堂四合院盗圣,在诸天万界都能横行, 如今却被一群狱友按着脑袋撒尿, 那温热的液体,对他来说却是刺骨的寒冷, 冻得他浑身发抖,只能抱头痛哭! 不仅如此,作为新人, 晚上睡觉的“风水宝地” 自然是马桶旁边, 那味道…… 啧啧,难以形容! 棒梗心里又悔又恨, 但他后悔的不是偷陈平安家的钱和食物, 而是懊恼自己手艺不精,居然被抓! 更恨的是傻柱这个废物, 号称四合院战神, 一铁锹下去居然没拍死陈平安! 呸!什么战神? 就是个没用的狗熊! “儿子,你再忍几天, 妈已经尽力了, 不然你得坐好几年牢! 等你出来,一切都会好的!妈在外面也被陈平安欺负,日子也不好过……” 秦淮茹满眼含泪,恨透了陈平安,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陈平安设的局, 故意炫耀家底,引诱棒梗去偷! 偷点钱怎么了? 你家那么有钱,花得完吗? 抓住了还回去不就行了? 非要报警,害得棒梗受这种罪! 她的心都要碎了! “呜呜……妈!你说得轻松!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我一天都受不了了!快救我出去!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秦淮茹心如刀绞,平日里在旁人面前总能轻易落泪的她,此刻面对亲生儿子却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她虽精通人情世故,善于周旋于众人之间,可对棒梗却是倾注了全部心血。 这是她唯一的指望!在儿子面前,她无需任何伪装。 可她终究不是江湖侠客,劫不得大牢,只能反复说着那些安慰的话,劝慰心灰意冷的棒梗再忍耐些时日。 “光明就快来了!” …… 就在母子二人相依相偎时,拘留所里的“四合院战神” 傻柱,却因那张惹事的嘴,刚被同监的狱友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这才明白,所谓的“战神” 名号,只在那小小的四合院里管用。 进了这高墙之内,再敢嚣张,地上那几颗带血的牙齿和他肿成猪头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被按在地上摩擦时,傻柱的脑海里竟也浮现出陈平安的身影。 他一边挨着揍,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在心里咒骂——等出去后,定要让陈平安尝到比他此刻痛苦十倍的滋味! 不仅如此,他还要取了陈平安的命! 这还不算完,等解决了陈平安,陈家那一老一小也别想活!他要送他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团聚,岂不美哉? 这样一来,陈家的房子就能腾出来给他心爱的秦姐住了。 到时候,秦姐必定欢喜不已,他说不定还能趁机亲近一番…… 光是想想,傻柱竟在被揍得鼻青脸肿时,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愧是舔狗界的“陆地神仙” ,境界之高,无人能及! 他默默计算着,自己已经进来七天十三小时十六分二十八秒了,可仍未等到秦姐的探视。 但他丝毫不气馁,心想秦姐一定是太忙了,或者怪他没保护好棒梗,舔得还不够卖力。 于是,他暗暗发誓,出去后一定要加倍讨好秦姐。 眼下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只要想到秦姐的笑容,他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好一条忠犬! …… 时光飞逝,转眼几日过去。 此时的陈家一片祥和,李秀芝经过陈平安的把脉,脉象出奇地平稳。 每日饮用灵泉水,吃着陈平安从随身空间取出的滋补食物,再加上孙思邈秘方熬制的汤药,她的身体终于彻底康复! 病根已除,再无后患! 厂里批了李秀芝的病假, 陈平安和小红衣抢着干家务,重活累活都不让她沾手。 李秀芝觉得自己气色比生病前还要红润,身子也圆润了些, 就是闲得发慌! 这年头的人实在得很,总觉得不干活就浑身不自在, 反倒容易憋出毛病来! 陈平安没急着停孙思邈的药方, 这方子本就是温补调理的,再吃些日子效果更好。 如今李秀芝的病根彻底除了, 陈平安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失而复得才知珍贵, 他这重生一回能再伴母亲膝下,说什么也要让她安享晚年。 此刻他笑得比朝阳还灿烂。 陈平安望着母亲容光焕发的模样, 眼角眉梢都漾着欢喜:妈,您这病算是连根拔了!不过药还得接着吃,能强筋健骨呢。” 真的?平安哥最厉害了!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会好!小红衣又哭又笑地绕着李秀芝转圈, 那只养熟的小白狐也听懂喜讯似的, 蹿到柜顶又蹦下来,毛茸茸的脑袋直往李秀芝手心里蹭。 李秀芝左搂小红衣右抱白狐, 对儿子叹道:妈这辈子啊,嫁给你爸是头等明智,生下你是二等明智。 其实早够本了——妈不怕死,就怕往后这四合院里,再没人像妈这样护着你们俩了。” 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 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挂着蜜糖般的笑。 妈妈不哭!小红衣踮脚去擦母亲眼泪, 慌慌张张摸出大白兔奶糖,吃糖就不难过啦!有平安哥在,咱们家永远甜滋滋的! 原来小红衣生父与陈父是战场过命的交情, 当年约定谁牺牲了便照应对方家小。 小红衣幼年丧母,跟着外婆长大, 后来外婆闻噩耗一病不起, 陈父和李秀芝二话不说就把孩子接来当亲闺女养。 从那时起,小红衣便成了陈家的一份子。 陈父陈母待她比亲儿子还亲,两口子总说男孩要糙养,经得起摔打才能成器;女孩就得捧在手心里疼。 小红衣对二老的孺慕之情,简直比亲生父母还要深厚。 至于轮回者陈平安——他在主神空间拼死拼活完成任务,为的就是活着回到家人身边。 如今阴差阳错穿越到这个世界,更是把母亲李秀芝和小红衣视若性命。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决不让母亲再受病痛折磨,绝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谁敢动他的家人,他定要对方万劫不复! 红衣说得对!陈平安笑着给母亲拭泪,今儿可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往后的日子必定红红火火。” 嘤嘤~小白狐用蓬松的尾巴轻扫李秀芝的裙角,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陈平安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打趣:小白也投赞成票了?那说定了,咱们一家子要永远幸福! 话音未落,这小家伙竟纵身跃入他怀中。 看着在臂弯里撒娇的小东西,陈平安恍惚觉得又多了个妹妹。 屋里顿时笑作一团,欢快的声浪漫过窗棂,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既是喜庆日子,自然要摆桌好菜。 陈平安撸起袖子,麻辣兔头配手撕兔肉,文火慢炖的野猪蹄髈,再炒几个时令小菜。 诱人的香气飘满四合院,馋得左邻右舍直咽口水。 饭桌上,连小白狐都有专属座位。 起初它对麻辣兔腿敬而远之,尝过一口后却吃得两眼放光。 咔咔的啃咬声混着欢声笑语,与院墙外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 每到饭点时分,那些眼巴巴的邻居们就愁眉不展。 第52章 他们天天闻着陈平安家飘来的饭菜香,却连一口都尝不到,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可又拿这个狠角色毫无办法。 确实有人偷偷去举报过,但陈平安的猎物都是靠真本事打来的,多少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举报他什么?难道要举报他不讲道义,没把猎物分给大家?这话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这年头物资紧缺,哪有什么保护野生动物的规矩。 有本事打到猎物,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眼红?有本事自己去什刹海钓鱼,去郊外打猎啊! 次日拂晓,陈平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进随身空间甩几竿。 这鱼竿的冷却时间飘忽不定,正当他接连甩竿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太棒了!爆装备了! 【叮!钓获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的好为人师果实一枚!】 【叮!钓获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的大力药水十瓶!】 【叮!钓获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的洗髓灵果一枚!】 【叮!钓获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的大黑十五钞票五十张!】 【叮!钓获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的黄金瞳天赋技能!】 (后续提示音略) 【今日垂钓次数已耗尽,请等待冷却】 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今天鱼竿刷新,又从热情的穿越者朋友们那里捞到不少宝贝。 这洗髓灵果可是稀罕物。 当年陈平安在轮回世界偶然得到过一颗,服用后脱胎换骨,资质提升了数倍,才得以在险象环生的副本中全身而退。 没想到这次竟从沈飞那儿钓到一颗,运气简直爆棚! 欣喜之余,陈平安开始盘算:这颗灵果该给母亲李秀芝还是小红衣?思忖片刻,他决定先给小红衣。 毕竟年纪越小效果越好,况且母亲最近有秘制药方调养。 反正穿越者们肯定还有存货,等下次鱼竿冷却再给母亲钓一颗就是了。 他了解母亲的性子,肯定会支持这个决定——谁让小红衣这么乖巧懂事呢! 再说小红衣对他深信不疑,上次跟她说遇到老神仙得机缘的事,她二话不说就信了。 小丫头对此深信不疑!她确实守口如瓶,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有透露半分! 真是个嘴巴严实的好孩子! 陈平安盘算着,等小红衣服下洗髓灵果后,就能教她习武了。 到时候身怀护身符又武功高强的小红衣,若四合院那些家伙还敢来招惹,简直是自取 ** ! 根本不用他陈平安出手,小红衣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想到日后小红衣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却能以一敌十的威风场面,陈平安现在就兴奋不已! 接着是那个黄金瞳天赋技能。 陈平安在空间包裹里轻轻一点,技能顿时金光闪烁,瞬间与他融合。 刹那间,海量的古董鉴定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黄金瞳并非什么透视能力,而是用来鉴宝捡漏的!不过这名字倒也贴切。 现在的陈平安堪称行走的鉴宝仪,无论字画、瓷器、金银玉器还是古钱币,他一眼就能辨明真伪、断代识源。 在这个特殊年代,这项技能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要知道此时物资匮乏,人们最缺的是温饱。 那些不能吃不能穿的古董,价格低得惊人。 整个四九城遍地都是捡漏的机会! 趁着拥有黄金瞳,多收集些宝贝。 等时局稳定后,无论是转手还是收藏,都将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既然莫名被丢到这个四合院世界,又赶上这么个特殊时期,若不利用这神奇技能好好捡漏,岂不是暴殂天物?多收集一件,就能为华夏文明多保存一件珍贵遗产。 将来开个博物馆也是美事一桩,反正他陈平安注定不会缺钱——谁让他是开挂的呢! 至于那枚看似普通的好为人师果实,陈平安看都没看就吞了下去。 没想到这也是个宝贝,服用后大幅提升了他传授知识的能力,教导他人时得心应手,简直是开宗立派的绝佳助力! 那五十张十元大钞合计五百块,自然多多益善。 最后陈平安把注意力转向了大力药水。 这玩意儿果然是隔壁穿越者周长利那边的科技与狠活,怎么看怎么离谱! 明明叫大力药水,可这一竟然有饮水机水桶那么大!系统怕不是对量词有什么误解?这也太了! 但看完药水说明后,连身为轮回者的陈平安都震惊了! 【大力药水说明:服用后能大幅提升身体机能,效果持续72小时!】 陈平安盯着这行字,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但转念想到这个时代的法律条文,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随即哼起小调:我的高音世界第一高,三天三夜不停歇! 管他呢!既然是周长利的手笔,肯定是好东西没错! 此刻陈平安哪会在意药水瓶的大小,就算装的是恒河水,只要真如说明这般神奇,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身为轮回者,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收获满满的陈平安心满意足地退出随身空间,轻手轻脚来到妹妹床前。 小红衣正搂着雪白的小狐狸酣睡,被哥哥轻轻拍醒时还迷迷糊糊。 但一见是陈平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有了神采。 平安哥!她压低声音,露出甜甜的酒窝,是不是要教我做饭啦?嘘——别吵醒妈妈,我马上穿好衣服。” 陈平安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脑袋:小馋猫,做饭不急。 先起床,哥哥给你带了好东西。” 听说有美食,小红衣立刻松开怀中的小狐狸,麻利地穿好衣服跟着哥哥进了屋。 陈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这是老神仙送的洗髓果,吃了对身体好。 记住,神仙的事要保密哦。” 小红衣盯着果子咽了咽口水,却突然抬头:平安哥,这么珍贵的果子应该给妈妈吃!我都长大了,妈妈更需要补身体! 这番懂事的话语让陈平安心头一暖,他笑着揉乱妹妹的头发:好孩子... 红衣真厉害!难怪妈妈最喜欢你! 不过你别担心,妈妈前阵子生病,不是有平安哥帮忙治好了嘛。 这果子现在不适合妈妈吃,你先尝尝。” 哥哥可是医生,说的准没错。 老神仙既然能给我一个,肯定还会再送的,到时候给妈妈吃正好。” 嗯……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吃啦。” 小红衣这才放心地捧起那颗可爱的洗髓灵果,轻轻咬了一口。 谁知这果子看着饱满,刚碰到牙齿就化作七彩流光,地钻进了小姑娘的肚子里。 小红衣惊讶地瞪大眼睛,撅着小嘴抱怨:平安哥!这果子太狡猾了!我还没尝出味道呢,它就溜走了! 话音未落,一股暖流突然在体内荡漾开来。 就像春天的细雨滋润着大地,全身都沉浸在难以言喻的舒适中。 过了好一会儿,小红衣眨巴着眼睛喃喃道:平安哥,这果子......好......好神奇!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形容,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平安哥......我突然好饿呀!这果子不但不顶饿,反而让人更饿了,咱们快去做早饭吧! 这时小白狐也凑过来,毛茸茸的身子蹭着陈平安的裤脚,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模样分明在说:我也饿啦! 陈平安笑着摇摇头,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处理好的野山鸡。 小白狐立刻欢快地扑向美食,兄妹俩则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早饭桌上,小红衣的食量把李秀芝惊得合不拢嘴—— 三个茶叶蛋、两碗糯米饭、三杯牛奶、两根油条,最后还啃了个大苹果! 陈平安憋着笑埋头吃饭。 他知道这是洗髓灵果在发挥作用,等营养补充够了,食量自然会恢复正常。 妈,我们吃好了,先出去走走消食。” 他赶紧拉着小红衣开溜,留下目瞪口呆的李秀芝独自念叨:这孩子可别撑坏了...... 李秀芝对小红衣早晨突然大增的饭量感到惊讶, 但老话说得好,能吃是福, 况且儿子陈平安医术高超, 她便压下心中的疑惑与忧虑。 如今家中日子越过越好,自己的身体也比从前硬朗, 她索性放手让儿子当家,自己只需不添乱就行,相信儿子自有安排。 至于院里那些不长脑子的邻居,李秀芝本不愿理会, 可若有人敢打她两个孩子的主意, 她定会拼上一切,将那些人掀翻在地再狠狠践踏! 她李秀芝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一个为护崽而爆发的母亲,绝对不容小觑! 正缠着陈平安撒娇的小白狐, 一听他要带小红衣出门, 立刻用毛爪抱住他的腿, 嘤嘤叫着用脑袋蹭他, 活脱脱一副带我去嘛的架势, 逗得全家人忍俊不禁,对这通人性的小东西毫无抵抗力。 陈平安哪扛得住这般萌态,纵是轮回者也败下阵来。 最终他推着自行车出门时, 小红衣抱着小白狐紧随其后, 却在院门口撞见探头张望的易忠海, 似在等候什么人。 易中海闻声回头,见陈平安兄妹与那白毛畜生正要外出, 虽满腹怨愤,却只能强压怒火, 阴鸷地扫了一眼便别过头去。 陈平安岂会忽略那毒蛇般的目光, 见这老顽固毫无悔意,当即冷声道: 易中海,见了债主就这态度?欠我的钱打算何时还? 哎哟是平安和红衣啊!我这老眼昏花没瞧清……易忠海慌忙堆笑,眼下实在困难,能否再宽限些时日? 他暗恨陈平安得寸进尺,后槽牙都快咬碎, 却听对方毫不留情打断: 少来这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第53章 等我回来若见不到钱,咱们派出所见!别怪我没提醒! 易忠海顿时胸口剧痛,话都说不利索。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对策时, 一阵车铃声响起—— 邮递员熟门熟路地骑车来到院门前。 他一见易忠海站在大门口, 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停下车快步上前说道: 哟!易师傅您可真是咱们院的好长辈, 这么多年雷打不动在这儿守着! 喏,照旧,这是何雨柱的信和汇款单,还得劳烦您转交。” 呵呵...这都是我这个一大爷分内的事, 你忙你的去吧, 交给我准保错不了。” 易忠海哪还顾得上陈平安,三步并作两步拦在邮递员前面, 麻利地把信件和汇款单揣进兜里,三言两语就打发了邮差。 他偷瞄着陈平安的反应, 却见对方神色如常, 正 ** 妹小红衣抱上自行车横梁, 让小白狐窝在小姑娘怀里,蹬着车径直离去。 易忠海这才长舒一口气,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幸好幸好! 看来没被那精明的陈平安看出破绽! 下回得让邮递员改送邮局,自己去取才稳妥! 殊不知他鬼祟的举动, 早被陈平安尽收眼底。 换作院里其他人, 绝不会对易忠海的行为起疑, 不过是转交何雨柱的邮件罢了。 但陈平安这个穿越者心知肚明, 这八成是跟白寡妇跑了的何大清, 寄给傻柱兄妹的信件和汇款单! 想到可能撞见关键剧情, 陈平安拐进胡同便刹住车。 平安哥怎么停啦?忘带东西了? 嘤嘤... 小红衣搂着白狐歪头问道。 稍等会儿,我办点事。” 陈平安笑着支好车, 发动德鲁伊技能连接地下蚁巢, 调取了在易家打工的蚂蚁视野。 刹那间, 易忠海家的实时画面 清晰投射在他脑海中。 只见老易刚进屋就反锁房门, 抽出信件草草过目, 随手扔进炉膛化为灰烬。 又仔细核对着汇款单—— 这次竟涨到二十五元! 他得意地勾起嘴角, 将单据藏进衣柜的饼干盒... 目睹全程的陈平安冷笑: 果然如此! 这老狐狸竟私吞何大清的抚养费! 看邮递员熟稔的模样, 怕是经年累月的勾当了! 动作娴熟,语气亲昵,显然不是头一回这么做了。 陈平安暗自盘算起来: 以傻柱现在的年纪, 倒推到他父亲何大清跟着白寡妇离家那年, 中间少说也有十多年光景! 若是何大清安顿下来后就开始按月给傻柱兄妹寄钱, 粗粗一算起码有大几千块!乖乖! 这年头的大几千! 何大清这个当爹的还真有两下子!看来心里始终惦记着家里两个孩子! 可眼下情形, 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从未表露过, 对父亲何大清有半分感激之情, 反倒一直认定何大清狼心狗肺抛弃他们, 尤其是傻柱,动不动就在院里痛骂何大清, 由此可知,他们确实从未收到过何大清的来信和汇款! 全被易中海这个老狐狸暗中截胡了! 可笑的是,易中海这个伪君子还总摆出慈悲模样, 这些年时不时接济傻柱兄妹些吃食零钱, 竟让他们感恩戴德, 傻柱甚至甘愿为他养老!认他作干爹!对他唯命是从! 这招真是绝了! 都说四合院里阎埠贵是算盘精转世, 可跟易中海一比, 他那点算计简直不值一提! 易中海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阎埠贵算什么算盘精? 原来他在易中海面前, 不过是班门弄斧, 还不自知! 真有意思! 陈平安看着看着, 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心想若是找个机会让傻柱知道易中海干的这些好事, 看这对情深义重的父子反目成仇, 定是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暗自想象片刻后, 陈平安退出直播界面, 对上一大一小两双好奇的眼睛笑道: 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开花,这就出发! 平安哥就算脸上长喇叭花也是最好的哥哥! 嘤嘤... 好好好,红衣说得对! 陈平安大笑着载着一人一狐继续前行。 什刹海附近的小公园离四合院不远, 不多时便到了。 虽时辰尚早,公园里已满是晨练的老人, 有打太极的,有舞剑的,有吊嗓子的, 最热闹的是抽陀螺的, 鞭子甩得啪啪作响! 陈平安带着红衣毫不显眼, 停好自行车交了看车费, 便领着她们来到僻静处, 冲红衣会心一笑, 聪明的小丫头立刻会意。 小红衣兴奋地蹦跳着说: 平安哥,带我来这儿是要教我功夫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我学会了,看谁还敢欺负你和妈妈! 不愧是烈士的后代,小红衣和陈平安一样勇敢。 陈平安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忽然想起一句古话: 幼虎虽未长成,已有猎食猛兽的气魄! 红衣真聪明!不过练武要先打好基础, 今天教你咏春拳的站桩法。 这是创始人严咏春专门为女子设计的姿势, 当初我学的时候可费劲了,还被笑话了好久呢! 小红衣歪着头问:严咏春是谁呀?是平安哥说的神仙吗? 呃...是在梦里遇到的。 别管这些,专心练习! 想起在轮回世界遇见的那位女拳师,陈平安现在还觉得身上隐隐作痛。 她那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双脚分开三个脚掌距离,慢慢下蹲...对! 膝盖别超过脚尖,大腿保持水平... 收腹挺腰,双手像抱球一样... 令人惊讶的是,初次站桩的小红衣竟坚持了半小时! 这都要归功于那枚神奇的洗髓灵果。 更夸张的是,她体内已经开始凝聚真气了! 小白狐起初还装模作样地跟着学, 没过多久就躺在地上打滚撒娇。 陈平安随手塞了只山鸡堵住它的嘴, 继续专注指导妹妹。 这套独特的站桩法在后世已经失传, 但用在红衣身上却出奇地合适。 经过洗髓灵果改造的身体, 让她的力量早已超越普通成年人。 若是盗圣棒梗此刻还敢来招惹小红衣,怕是要被她一拳揍得哇哇大哭! 小红衣稳稳站了半小时,神色从容自若,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 这般表现若被行家瞧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陈平安见小红衣已基本掌握站桩要领,也对洗髓灵果的效果有了大致了解,便让她停下,直接进入第二阶段—— **咏春拳修炼!** 咏春拳以“中线理论” 为核心,是独具特色的南派拳术,讲究以正确的意念引导肢体灵活运用。 其精髓包含“小念头” “寻桥” “标指” 三套拳法,以及着名的木人桩法,而“黐手” 则是双人对练的关键技法。 “黐手” 专攻控制与反控制能力,原理简单——通过强化身体对力量的敏感度,将本能反应锤炼成预判先机的能力。 毕竟咏春最擅近身搏斗,谁能料到一个小丫头近身后有多可怕?嘿嘿,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阁下接得住吗? “红衣,现在教你咏春基础,这套拳法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姐姐所创,你得认真学。” 陈平安说完便亲自示范。 他一出手,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拳速快得连一旁啃鸡腿的小白狐都忘了咀嚼,拳风呼啸间竟隐隐带出音爆之声。 陈平安压根不担心旁人能否看清,因为他确信妹妹小红衣绝对能跟上——洗髓灵果岂是凡物?果然,他刚打完一套,小红衣便有样学样地跟练起来。 虽力道和细节稍逊,但招式分毫不差! 随后陈平安边指导边纠正,没过多久,小红衣的咏春拳已打得像模像样。 ### 陈平安放手让小红衣自行练习,自己则从旁查漏补缺。 一人一狐陪着她在这僻静处苦练两小时,直到小红衣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小脸通红,头顶蒸腾着白雾。 “平安哥,我练得还行吗?没让你失望吧?” 小红衣仰起脸忐忑问道。 她虽觉得练功轻松有趣,远不如想象中辛苦,但此刻最在意的却是——肚子竟饿得咕咕直叫,明明早晨吃了那么多! 当然行!太行了!有红衣这样的妹妹,我脸上可有光了!咱们家红衣可是练武的好苗子!哪会让我失望?往后你肯定能成江湖传奇!平安哥和老妈就指望你保护啦! 陈平安像变戏法似的从他那百宝箱般的衣兜里, 摸出一条热乎乎的毛巾, 上前仔细给小红衣擦了擦脸, 又贴心地帮她穿上练功时脱下的棉袄, 接着不动声色地摆出几盒冒着热气的饭菜, 轻手轻脚放在小红衣身旁, 自己假装有事往远处走去。 刚啃完一只野山鸡的小白狐闻到香味, 立刻蹿到小红衣身边, 机灵地用爪子把饭盒往她跟前推,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饿啦! 要吃! 这小白狐打从跟着陈平安回家, 简直打开了新天地,短短时日就尝遍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原本瘦巴巴的身子眼见着圆润起来, 颇有向橘猫看齐的架势。 通人性的小家伙早把陈平安一家当成最亲的人, 小红衣那点害羞劲被它呆萌样儿冲得烟消云散,咯咯笑着打开饭盒,先给哥哥留出一份,又分给眼巴巴快馋哭的小白狐,这才把剩下的扫荡精光。 等陈平安回来时,只见小红衣枕着小白狐在树下打盹的温馨画面。 他笑着拿起妹妹留的饭菜, 打开盖子大口吃起来。 待小红衣休息够, 陈平安看天色尚早, 想起从隔壁穿友那儿学来的黄金瞳绝技,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捡个漏! 当即载着小红衣和小白狐, 蹬自行车直奔有名的古玩鸽子市。 第54章 咦?红衣你们也来玩啊?平安哥好!天哪!这可爱的小狐狸哪儿来的? 刚到市集口,就听见有人招呼。 是春明啊,还有苏萌,真巧。” 春明哥,苏萌姐好。” 嘤嘤嘤...... 小红衣转头惊喜应声, 小白狐更是自来熟地嘤个不停。 陈平安这个轮回者却突然意识到主神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不明摆着是韩春明和苏萌吗? 自己不是穿到四合院世界么? 怎么正阳门下的人物也乱入了? 主神你可太狗了! 他在记忆宫殿里好一顿翻找, 这才恍然大悟——原身竟和韩春明交情不错, 因他们与小红衣是同校, 关系亲近,连带着对陈平安也很熟络。 原以为只是穿越到四合院世界的陈平安, 此刻猝不及防撞见这两人, 那些尘封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来。 好家伙! 正阳门这边都出现了!其他世界还会远吗? 看来这次的轮回副本越来越带劲了! 反正现在放假闲着也是闲着, 咱们就来这儿转转,总听人说这儿能捡漏打眼, 第142节 我们也来凑个热闹开开眼界, 嘿!还真让我淘着个好东西,才花三毛钱! 韩春明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枚古朴的玉坠, 满脸得意地晃了晃。 陈平安顺手接过来, 用新获得的黄金瞳技能一扫, 哟呵, 这小子运气可以啊,还真让他撞上件老物件, 不过这玩意儿可不适合戴身上,按行话说这叫土腥货。 确实捡着宝了,这玉坠成色不错, 好好收着以后能升值,但别往身上挂了,找个稳妥地方收着。” 陈平安笑着叮嘱道。 哇塞!我就知道平安哥深藏不露!果然是个行家! 韩春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胡同里这群孩子眼里, 陈平安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但绝对是个无所不能的厉害角色! 只是没想到连古董鉴赏都这么在行, 这水平,简直高得没边了! 略懂皮毛而已, 既然碰上了,我们正要进去逛逛,要一起吗? 陈平安笑着发出邀请。 那必须的啊!有平安哥帮着掌眼,肯定亏不了! 就是就是! 苏萌也连连点头。 队伍一下子壮大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鸽市里走。 这地方乍看和后来的旧货市场差不多, 里头五花八门的旧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老旧家具、锅碗瓢盆、碎木烂石, 还有那些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瓷器字画、古钱币、连环画、旧报纸、西洋表... 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平安倒像个老干部似的, 背着手慢悠悠跟在后面, 既当保镖防着小偷小摸, 又得留神那些来路不明的。 逛了一阵子, 陈平安突然叫住众人, 他的黄金瞳终于发现了有意思的摊位, 看来要出货了! 这种地方淘宝就像开盲盒, 永远不知道下一件是惊喜还是惊吓。 不过对开挂的陈平安来说, 这都不是事儿! 这个摊位活像个杂货铺, 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 陈平安方才眼中金光一闪,掠过摊位时捕捉到一抹异样光芒。 他领着几人踱步上前,漫不经心扫视摊位,指尖随意点向铜制夜壶:老板,这腌臜物件也摆出来卖?开个价。” 后生仔懂什么!这可是乾隆爷 ** 的龙壶!摊主从瞌睡中惊醒,瞥见来人带着孩童与白狐,顿时垮下脸,三块钱,不二价! 陈平安捻着壶身缺角笑道:壶嘴都没的玩意儿,嬴政用过也嫌贵。 三毛钱,权当给你开张。” 滚滚滚!摊主甩手驱赶,秦朝哪来的夜壶?别耽误老子生意! 红衣小姑娘气得拽陈平安衣袖,却被他眼神止住。 只见他蹲身翻检杂物,摊主见状索性闭目养神。 黄金瞳暗中运转,陈平安突然在劣质银元堆里钳住一枚锈蚀刀币。 指腹摩挲过凹凸纹路,他抬头轻叩摊板:老板,这仿品怎么卖? 哟,装半天就为这个?摊主乜斜着眼,五毛钱两枚,爱要不要! 好人啊!陈平安突然拍出十元大钞,五个刀币加龙壶,打包! 摊主盯着钞票瞳孔骤缩,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终日打雁竟看走眼!当即堆满谄笑:小哥且慢!后头还有更好的... 陈平安将那几个刀币和形似夜壶的老物件收入囊中后, 压根懒得理会摊主的絮叨, 等对方找完零钱,才慢悠悠开口: 老板,就您这眼力见儿,趁早收摊吧。 好自为之。” 说完便领着满脸困惑的小红衣几人扬长而去, 徒留摊主在原地 ** 。 韩春明一行人都以为陈平安是在炫富打脸, 哪知其中另有玄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韩春明满脑子都是陈平安鼓鼓囊囊的钱包—— 这才多久没见,平安哥竟阔绰起来了! 想起方才看中却买不起的物件, 他搓着手凑上前: 平安哥,我好歹算你弟弟吧? 干的。” 干弟弟也是亲弟弟! 少来这套,直说打什么主意?先说好,刚淘的宝贝你别惦记。” 韩春明急得直摆手: 那些破烂白送我都不要! 就想借点钱,刚才看见个好玩意儿... 陈平安听罢掏出张大黑十塞过去: 先拿着。” 这也太多了!韩春明倒吸凉气,平安哥你发财了? 街坊们硬要送钱,加上钓鱼赚了点。” 陈平安说得轻描淡写。 韩春明只当他在说笑,艳羡道: 钓鱼这么赚?下次带上我吧! 我给您当跟班,省得您再买这些破铜烂铁—— 那夜壶连摊主都说... 陈平安笑而不语。 破夜壶? 这小子根本不懂什么叫黄金瞳! 春明啊...陈平安眯起眼睛, 知道捡漏的真谛是什么吗? 韩春明茫然摇头。 韩春明要是真懂捡漏的门道,哪会到现在还没混出名堂? 眼下这光景,他刚拜在关大爷门下当徒弟, 连正阳门那位高人破烂侯的衣钵都没沾上边, 对古董的见识还嫩得很,纯粹是个门外汉。 捡漏的诀窍在于不能只看皮相—— 你以为这是个缺了把手的旧夜壶? 其实里头藏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现在你还觉得它是个破烂吗? 陈平安嘴角噙着笑。 啥?这玩意儿还能有夹层?平安哥你咋瞧出来的?总不会里头塞着和氏璧吧?你也太神了! 韩春明瞪圆了眼睛。 虽说他对古玩一知半解,但对陈平安向来深信不疑。 既然平安哥说夜壶里另有乾坤,那就准没错。 不过他现在最好奇的倒不是藏着什么宝贝, 而是陈平安鉴宝的本事——这手艺要是能学来该多好。 生孩子我可不会,你小子别瞎捧。” 陈平安搭着他肩膀打趣,不过是多见过些老物件罢了。” 韩春明眼睛唰地亮起来,拽着陈平安追问:那刚才买的刀币是不是也有讲究? 他琢磨着哪怕学点皮毛,往后在四九城的鬼市也能充充行家。 陈平安正要接话,瞥见自己这拖家带狐的阵仗实在扎眼, 便冲韩春明使个眼色:这会儿不说这个, 先带你去看相中的物件,去晚了被人截胡,你肠子都得悔青。” 还是平安哥考虑周全!走着!韩春明一点就透, 立刻会意在这鱼龙混杂之地不能露白, 方才光顾着惊叹,差点犯了忌讳。 这支古怪的队伍跟着韩春明七拐八绕,停在一处偏僻摊位前。 兜里揣着钱的韩春明底气十足, 指着个灰扑扑的木帖盒对摊主嚷道: 老板,这破盒子便宜点呗?总不能让咱刘皇叔三顾茅庐吧? 你小子嘴皮子抹蜜了?破盒子?这可是正经红木! 摊主抄着袖子直撇嘴,少三块免谈! 两块!不卖我真走了!韩春明作势转身。 摊主顿时急了——这年头老物件难出手, 有时候整天都开不了张。 家里等米下锅呢, 这空木盒能卖两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连忙喊道:回来回来!成交! 成成成!两块钱就两块钱,今儿个我就亏本交你这个朋友了,往后常来照顾生意啊! 韩春明顺势接过话茬,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那张大黑十递过去。 摊主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忙不迭把帖盒塞给韩春明,生怕他反悔似的,利索地找了八块钱零钱。 随后双手往袖筒里一揣,满面春风地盯着韩春明,心里暗笑:这傻小子准是哪儿借来的钱,花两块钱买这么个破木盒子,这玩意儿在摊上摆了多年都没人要,自己早看着碍眼了! 韩春明懒得理会摊主意味深长的眼神,把到手的帖盒往怀里一揣,转身招呼在旁边看热闹的陈平安一行人离开。 走出鸽子市,寻了个僻静角落,韩春明这才小心翼翼取出怀里的帖盒,满脸期待地递给陈平安:平安哥,你是行家,帮我掌掌眼?虽然我说不上来哪儿好,可总觉得这是个宝贝! 其实陈平安方才在摊前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韩春明这小子不愧是气运之子,真让他捡着大漏了。 这正是在原剧情里后来被破烂侯收走的那件珍品。 第55章 那摊主不识货,说什么红木做的,其实盒盖是正宗黄花梨,盒底更是罕见的金丝楠木。 上面镌刻的字迹来头更大,竟是乾隆御笔亲题的《爱莲说》选段:菊之爱,陶后鲜有闻...... 这可是乾隆年间的精品!两块钱?简直白捡! 陈平安开门见山道:春明,既然你问了,哥就直说。 这是清乾隆年间的老物件,你捡着大漏了。 回去好生收着,千万别张扬。” 韩春明和小红衣几人齐齐倒吸凉气。 韩春明虽然觉得是件好东西,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要不是陈平安点破,他差点就要拿去当铺换钱了。 平安哥!这...这太贵重了,还是用你借的钱买的,我不能要。”韩春明激动得声音发颤,执意要把帖盒让给陈平安。 但陈平安什么没见过?在轮回世界里连乾隆本人都揍过,哪会在意一个御题帖盒?更何况他有黄金瞳傍身,这年代什么宝贝弄不到?当即把盒子塞回韩春明怀里:寒碜谁呢?我要真想要,刚才直接截胡不就得了?自己收着吧! 哎呀!平安哥!这怎么使得...我...哎!还是平安哥大气!要不这样,今天我请你们去老莫吃饭! 哟呵,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就你那八块钱还想吃老莫?省省吧!不过要说吃好的,还得跟我来。”陈平安笑着摇头。 啊?平安哥你还懂美食?那咱们去哪儿?提到吃的,小红衣和苏萌立刻来了精神,比起什么乾隆年间的贴盒,美食显然更有吸引力。 毕竟在这年头,填饱肚子可比古董重要多了! 两个姑娘眼睛直放光,就连那只贪吃的小白狐也抱住陈平安的腿,眼巴巴地表示:饿了,要吃饭。 论美食,我才是行家! 陈平安没骑自行车,先在鸽子市淘了几件小玩意儿,然后带着三人一狐坐公交来到郊区。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下脚步。 韩春明环顾四周,纳闷道:平安哥,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上哪儿找吃的?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就你话多,听我的准没错。 现在分工:春明去捡柴火,红衣、苏萌和小白原地待命,等着享用美食。” 不行!我要跟着平安哥!小红衣立刻 ** ,上次就错过了精彩场面,这次可不能落下。 小白狐也凑过来,一左一右缠着陈平安。 好好好,那就春明和苏萌一组去捡柴,我和红衣去打猎,待会儿吃大餐。”陈平安无奈笑道。 天呐!听说你是什刹海钓王我就够佩服了,居然还会打猎?平安哥,请收下我的膝盖!韩春明激动得差点跪下来。 略懂而已,别废话了,行动吧。”陈平安摆摆手,带着小红衣和小白狐走进树林。 原本陈平安打算让红衣和苏萌待着,自己从空间里取些野味出来。 没想到被两个小尾巴黏上了,只好改变计划。 进入树林后,他故意落在后面,开启视野技能,悄悄从空间放出几只野兔、山鸡和野山羊。 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陈平安瞄准一只惊慌逃窜的肥野兔,用力掷出—— 两声脆响过后, 那块蕴含巨力的飞石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命中远处的野兔, 肥硕的兔子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小红衣雀跃的欢呼随即响起: 打中啦!平安哥真神!小白快跟我去捡! 这便是陈平安的 ** 之道——迅捷如风! 未等红衣和小白狐跑到猎物跟前, 空中又接连传来数道破风声与沉闷的撞击声, 回首望去, 红衣惊得小嘴圆张——这次被飞石击中的不仅有数只山鸡,竟还有头壮实的野山羊! 她心心念念的 ** 活动,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幕了。 当韩春明与苏萌抱着干柴归来时, 只见陈平安肩扛山羊, 红衣双手提着扑棱的山鸡,小白狐叼着垂耳的肥兔, 一行人战果累累的模样, 惊得两人怀中柴火哗啦散落,呆若木鸡。 韩春明手忙脚乱捡起柴火冲上前, 声音都打了结:这...这些都是平安哥猎的? 陈平安笑着卸下山羊点头, 你...你空手抓的?韩春明仍不敢相信, 才不是!平安哥用石头砸的!红衣抢着揭晓谜底。 石头?! 韩春明与苏萌恍如听闻志怪传奇, 却见陈平安再次颔首确认。 平安哥莫非是神仙转世?这太玄妙了!求您教我飞石绝技!韩春明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平安哥的师...红衣险些说漏隐秘, 连忙吐舌转向溪边。 陈平安摇头失笑—— 即便说出虚构的神仙师父,怕也无人当真。 莫听小丫头夸大其词, 不过是手劲稍加锤炼罢了。 现在食材齐备,劳烦二位多备些柴薪, 待会儿让你们见识, 至味往往只需最朴素的烹调。”遵命! 两人干劲十足奔向林间。 溪畔寒光闪过, 陈平安自虚空取刃, 庖丁解羊,刃走游龙。 待二人满载柴火归来时, 山鸡已裹泥成叫花鸡埋入火塘, 山羊与肥兔正架在篝火上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的香气弥漫四野。 篝火上架着的腌渍野兔和山羊被火焰舔舐着, 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中发出声响, 浓郁的烤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红衣、韩春明和苏萌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那只雪白的小狐狸更是急不可耐地绕着火堆打转。 苏萌 ** 自己移开盯着烤肉的视线, 为了掩饰馋相,她指着灵动的白狐惊叹道: 第146节 平安哥,红衣,这小狐狸怎么像能听懂人话似的?你们管它叫小白吗? 问得好,这贪吃鬼都快成精了。” 陈平安翻动着烤肉笑道, 大名白浅,小名小白。 上次打猎时遇到的,结果就赖着不走了。” 小白这名字真适合!苏萌眼睛发亮, 活像团会跑的,太招人喜欢了! 她和红衣一样,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毫无抵抗力。 韩春明见状连忙表态: 苏萌你要是喜欢,等我跟平安哥学会打猎,也给你逮一只! 陈平安笑而不语,专注地翻转着烤肉。 熟知剧情的陈平安清楚, 韩春明从小暗恋苏萌, 但苏萌身上那种高傲大 ** 做派, 正是他最反感的类型。 不过在这个混杂的轮回世界里, 既然苏萌尚未显露本性, 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找茬。 然而陈平安没料到的是, 当他扛着野山羊归来时, 那股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 已让苏萌心生震撼。 这个文武双全的男人—— 既能在鸽子市游刃有余, 又能在山林间徒手猎羊, 再加上出众的相貌, 瞬间将韩春明比了下去。 从古至今, 女性对强大英俊男性的青睐, 始终铭刻在基因深处。 但陈平安无心理会这些, 此刻他全神贯注地料理着: 火候正好的烤全羊、 外焦里嫩的野兔、 还有埋在炭灰里的叫花鸡。 金黄酥脆的烤全羊散发着诱人香气,小红衣等人看得直咽口水。 陈平安刚示意开动,众人便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 小红衣还算斯文,毕竟这些日子跟着陈平安没少吃香喝辣。 韩春明和苏萌却像饿虎扑食,连话都顾不上说。 见大家吃得欢畅,陈平安心里美滋滋的——对厨子来说,食客狼吞虎咽就是最好的赞美。 他慢条斯理地用刀分割羊排,顺手切了条后腿给蹭在脚边的小白狐。 韩春明咬下第一口羊肉时,美味在舌尖炸开,差点激动落泪。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他对陈平安的厨艺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普通人家一个月能吃上顿荤腥就不错了。 今天竟能敞开肚子享用如此美味,韩春明恍惚觉得像在做梦。 但唇齿间鲜嫩的肉香分明在提醒:这一切都是真的。 正当众人吃得尽兴时,几个戴军帽、穿将校呢的混混晃了过来。 陈平安抬眼一瞥,心知这是四九城有名的顽主——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主儿。 哟,荒郊野外还能撞见这等好事!为首的混混掂着车锁狞笑,识相的就赶紧滚蛋,没看见哥几个带着家伙什?再磨蹭把你们挂树上信不信? 这群骑着二八大杠来找乐子的混混,年纪从十二三到十七八不等,脸上都挂着混不吝的狠劲儿。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压根没把陈平安这伙人放在眼里。 韩春明和苏萌顿时脸色发白,嘴里的烤肉都不香了。 面对十几个持械的混混,他们根本无力反抗,眼看这顿美餐就要被搅黄—— 小红衣突然拍案而起,想吃肉回家找你们娘要去!我家小白啃剩的骨头倒能赏你们舔两口! 心里既佩服又焦急! 哟呵,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横啊,胆子够肥的,是不是吃肉吃撑了? 你以为我们几个不敢对女人动手吗? 所以才这么嚣张是吧? 第147节 那你可就想错了,我们这些人做事可没那么多规矩!全凭心情,待会打疼了可别哭着喊娘! 领头的顽主甩着自行车锁链,皮笑肉不笑地慢慢逼近。 的一声闷响, 那领头的混混整个人直接腾空飞了出去, 接着一声, 第56章 重重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这时陈平安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刚才谁说让谁哭爹喊娘来着?你起来说说我这一脚够不够讲究? 要打就打,少废话!一起上吧! 我们烤肉还没吃完呢,别让肉凉了。” 除了对陈平安举动习以为常的小红衣, 韩春明和苏萌此刻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好家伙! 陈平安这一脚是够猛的, 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对方还有一大帮人呢,而且挎包里都揣着菜刀,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没听说过吗? 陈平安! 危险! 果然不出所料,韩春明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作为四九城里的顽主们,看到领头的被陈平安一脚踢飞后并没有吓得四散而逃, 那样太丢份儿了,以后还怎么在什刹海冰场混? 还怎么在四九城当顽主? 孙子!别以为会点三脚猫功夫,偷袭了我们海哥就了不起了, 今儿个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尝尝**的滋味吧!对这种不讲武德玩偷袭的人, 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兄弟们一起上! 剩下的顽主们被这么一激, 怒火和热血地就上来了, 一个个眼神阴冷地把手伸进挎包,掏出菜刀、自行车链条、钢棍、从家里翻出来的长辈用过的**等五花八门却**力十足的武器, 乌泱泱地朝人狠话不多的陈平安冲了过来! 那架势,一般人见了不是扭头就跑,就是腿软求饶。 但陈平安是一般人吗? 当然不是! 一群穿着将校呢大衣, 挥舞着各种凶器, 叫嚣着的顽主眼看就要冲到跟前, 陈平安却视若无睹, 还有闲心对满脸兴奋的小红衣说: 红衣啊,好好看着, 对付这种人多又拿着凶器的暴徒时, 不能自乱阵脚,也不能托大被围住, 虽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但也得看是谁!今天就用这些送上门的渣滓,给你上一堂实战课! 话音刚落, 的一声, 陈平安身子不动,头一偏,一把旋转的菜刀擦着发丝飞过, 紧接着, 的一声, 陈平安一记势大力沉快如闪电的右鞭腿...... 冲在最前面的顽主被陈平安一脚踹中要害, 那人刚甩出菜刀, 双眼通红还未来得及嚎叫, 就被陈平安一记贴山靠重重撞在胸口, 和先前嘴贱的顽主如出一辙, 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人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半空中就已翻起白眼! 哇哇哇…… 第二个! 平安哥无敌!平安哥最棒! 小红衣瞪圆眼睛学着陈平安的动作, 攥着拳头在篝火旁雀跃欢呼。 别怂!他就那几招!围上去! 冲啊! ** ! 剩余顽主叫嚣着扑来, 韩春明见势不妙, 虽看陈平安游刃有余, 但觉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抄起烤羊上的尖刀就吼叫着冲去, 想替陈平安分担压力。 未等韩春明接敌, 陈平安已如猛虎入羊群, 拳脚所至, 顽主们不是口吐白沫就是当场昏厥, 最不济的也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待韩春明赶到时, 只见寒风卷过满地哀嚎的顽主, 唯剩陈平安负手而立。 那几个清醒的顽主如见恶鬼, 拖着伤躯拼命向后蠕动, 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今日之后, 四九城哪还有他们立足之地? 废物。” 陈平安头也不回走向篝火, 小红衣蹦跳着迎上来: 我就知道平安哥最厉害! 少女幻想着有朝一日, 自己也能这般所向披靡。 苏萌眼中闪着崇拜的光, 小跑上前欣喜道: 平安哥竟是武林高手! 原来天桥说书人讲的都是真的! “平安哥简直就像传说中那些大侠一样威风凛凛!我刚想上前帮忙,结果一眨眼功夫你就把他们都解决了,这也太快了吧!好歹给我留个练手的机会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平安哥你这身功夫到底从哪儿学的?以前可从没见你露过一手,真是深藏不露!平安哥,你也教教我呗?我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绝对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韩春明跑回来,满脸期待地望着陈平安。 “习武之人讲究以德服人,要不是他们不讲武德,我也不会出手。 我又不是疯子,难道见人就打?这身功夫是跟我父亲学的。 你小子少听那些说书人瞎掰,还天赋异禀?不过你要真想学,又能吃苦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你。 但你要明白,善泳者溺于水,武术终究是 ** 技,江湖相遇往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确定要学?” 陈平安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 “原来如此!是陈伯伯教的!还是战场杀招!那些混混真是走运,平安哥肯定手下留情了!”韩春明惊叹道,随即反应过来陈平安居然答应教他,顿时喜出望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平安哥,你看我像是怕吃苦的人吗?我从小就是苦过来的!我一定要学!跟着平安哥练武,就算决生死,死的也肯定是别人!”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到什刹海公园找我。 最近我和红衣都在那儿晨练,多你一个也无妨。” 陈平安笑道。 韩春明一听陈平安真的答应了,高兴得跳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平安哥,太感谢你了!明天就是下刀子我也一定准时到!” “别,下刀子我和红衣可不去。” 陈平安打趣道,随后挥了挥手,“好了,什么都能耽误,唯独美食不能辜负。 这么多肉呢,咱们继续,别让那些渣滓坏了兴致。”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烤肉上,纷纷点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反而让大家兴致更高,胃口大开。 即便如此,陈平安烤的肉还是剩了不少,他便让韩春明、苏萌他们带些回家。 韩春明没想到今天还能打包带走,更加开心,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满足地说:“跟着平安哥就是有肉吃!这是我记忆里吃得最痛快的一顿,人生真是太美好了!” “行了,别贫了,天不早了,咱们撤吧。” 陈平安笑道。 “好!我正好趁热把烤肉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我也是!” 韩春明和苏萌异口同声地说道。 几人将烤肉打包带回四九城后,韩春明与苏萌先行离开。 陈平安则领着妹妹红衣和小白狐前往旧货市场取自行车,随后带着两个贪吃的小家伙返回四合院。 到家时,母亲李秀芝正在小厨房忙碌。 陈平安停好自行车,让小红衣提着烤肉去找母亲,自己揣着借条径直走向易中海家。 刚出门的易中海一抬头便撞见站在门口的陈平安,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他心知肚明——陈平安是来讨债的,毕竟对方一早就打过招呼。 易中海,钱呢?痛快点儿!陈平安晃着借条淡淡道。 陈平安!你这是要逼死我?易中海铁青着脸吼道,我哪儿还有钱?你不如把我卖了抵债! 就你这身板能值几个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平安语气悠闲,要耍无赖也行,咱们派出所说道说道,看公安同志听不听你这套。” 易中海顿时语塞。 他恨不能生吞了陈平安,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这小子说得出做得到,派出所更是熟门熟路。 若真闹到那一步,自己这一大爷的脸面往哪搁?怕是转眼就成了南鼓锣巷的笑柄。 怎么?跟聋老太太学装聋作哑?陈平安挑眉讥讽,没事儿!派出所专治疑难杂症,保你药到病除! 别别别!我正琢磨哪儿能凑钱呢!易中海慌忙摆手,老脸涨成猪肝色,想起来了!屋里还藏着应急的钱,这就拿给你! 眼见拖延无望,易中海咬牙回屋取钱,颤抖着递给陈平安。 陈平安慢条斯理地清点钞票,验明大黑十真伪,才将借条甩给易中海:还是你们八级工的钱好赚,比钓鱼打猎轻松多了。 下回有这等好事,记得再关照我啊!说罢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活像只充气的河豚。 正盘算着要不要提菜刀拼命时,放假的何雨水走进院子。 一大爷好!吃了吗?小姑娘见易中海蛤蟆功似的鼓着腮帮子,乖巧问道,您这是跟谁置气呢? “哟,雨水回来啦?没事儿,一大爷我在这儿活动筋骨呢,嘿嘿……” 易中海老脸挂不住,只得干笑着编了个幌子。 何雨水没多想,走到自家门前一看,门锁紧闭,转头问道: “一大爷,见我哥了吗?怎么连家门都锁着?” 易中海这才想起傻柱的事还没告诉她, 顿时捶胸顿足道: “雨水啊!你哥这几天可遭了大难!” “那实心眼的孩子叫人给算计了,眼下在局子里拘着呢!这些天你先来我家吃饭吧,唉,作孽哟!” “啥?院里还有人敢坑我哥?” 何雨水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 “这也太……太离谱了!谁这么缺德?” 她第一反应竟不是着急,反倒差点把心里那句“活该” 给漏出来。 “说出来吓死你——就是后院那个闷葫芦陈平安!” 易中海立刻切换伪善模式,唾沫横飞道: “棒梗孩子淘气,去他家串门时‘借’了点小玩意儿,偏叫陈平安两口子撞见。” 第57章 “那丧良心的二话不说就要动手,你哥好心拉架,他自个儿磕破头却反咬一口!” “非说棒梗是贼,诬陷你哥要谋害烈属!好好的四合院全让他搅黄了!” “最后那杀千刀的讹了我几千块才肯写谅解书,这会儿指不定又在炖肉呢!” (易中海这老狐狸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盗圣摸东西叫“串门” , 傻柱拍死人成了“拉架” , 功力堪称四合院第一颠倒黑白圣手。 何雨水虽机灵,到底被这“德高望重” 的一大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何雨水对傻柱这个亲哥或许另有盘算, 但听说亲哥被人陷害进了派出所,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当即转身就往后院冲去。 刚到后院, 陈家小厨房飘出的饭菜香气准时钻入鼻腔, 勾得何雨水饥肠辘辘, 心中怒火更盛!她听信了易中海的话, 认定陈家如今大吃大喝花的全是他们的钱! 此时在厨房忙碌的是陈平安的母亲李秀芝, 陈平安收完易中海的债,正躺在摇椅上专心研读《洞玄子三十六散手》, 小红衣则和小白狐一起嗑瓜子,玩得正欢。 突然,何雨水愤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陈平安!你要是个男人就出来给我说清楚! 小红衣和小白狐被这声怒喝吓了一跳, 瓜子撒了一地。 刚学武一天的小红衣攥紧拳头就要往外冲, 被陈平安一把按住脑袋:红衣,继续嗑你的瓜子,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出头。” 何雨水这脑子里能养鱼的傻姑娘, 准是又被人当枪使了,我去给她醒醒脑。” 安抚完妹妹,陈平安走出门外, 只见何雨水满脸通红,双手叉腰瞪着他。 陈平安!平时装得老实巴交,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你凭什么诬陷我哥?街坊邻居的,至于下这种狠手吗?你还是人吗? 一见到陈平安, 何雨水就指着他连珠炮似的质问。 何雨水,都说你读书读傻了, 我原以为夸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这名字取得真贴切,满脑子都是水! 陈平安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才傻! ** 都傻! 有本事做没本事认? 我哥不过推了你一下, 你就栽赃他故意伤人,讹了他几千块! 现在还敢骂我?让大家评评理! 何雨水红着眼睛喊道。 陈平安看着这个一根筋的姑娘笑道: 但凡你有点脑子,也不会听风就是雨跑来撒泼! 我就问你,这些话是不是易中海告诉你的? 他说的就是圣旨? 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懂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要是我现在造谣说你半夜来给我暖被窝,你是不是真会来? “陈平安!你简直无赖!就该被关进派出所!” 何雨水哪是陈平安的对手?几句话就被气得够呛。 可陈平安才不在乎她生不生气,他现在只想当个“排水工” ,专门清理何雨水脑子里的水。 他一脸淡定道:“既然你厚着脸皮来问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 ,帮你排排水!” “你那傻哥和棒梗纯属活该!棒梗被他奶奶教唆,溜进我家偷东西,不仅偷了我妈的营养品,还顺走了几百块慰问金。 结果出门时正好被我和我妈撞见。 而你那个甘愿当秦淮茹舔狗的傻哥,为了讨好她,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就往我后脑勺砸,差点要了我的命!要不是祖宗保佑,我现在早躺板板了!后脑勺上那么大个疤,时刻提醒我——你口中的傻哥,可是奔着要我命来的!我不报警,难道等他下次给我办席?” 看着何雨水目瞪口呆的样子,陈平安冷笑一声,继续补刀:“你以为这就完了?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易中海说我颠倒黑白?呵,要真像他说的那样,他还能让我安安稳稳住这儿?早去派出所举报我了!公安同志要是没查清楚,能随便抓人?你傻哥要真无辜,能被拘留?动动脑子吧!” “还有,易中海可不是白帮你傻哥垫钱的。 他忽悠你那傻哥心甘情愿替棒梗出谅解书的钱,还让你傻哥把你们兄妹俩的房子抵押给他。 现在明白了吧?是不是眼泪哗哗的?” “哭!大声点!多排点水,对你有好处!不用谢我,我只是个勤劳的排水工!” 何雨水听完,整个人都懵了:“陈平安,你说的是真的?棒梗是贾家的人,凭什么让我傻哥出钱?房子也有我的一半啊!” 她越想越心寒,原来在傻柱眼里,她这个妹妹一文不值,连抵押房子这种大事都不跟她商量。 陈平安耸耸肩:“这问题问得好,可惜你得去问你敬爱的一大爷易中海,我可管不着。” 何雨水整天傻哥傻哥地叫着,难道还不清楚何雨柱那榆木脑袋? 为了当秦淮茹身边最忠实的跟班,别说你这个存在感稀薄的妹妹, 就算亲爹何大清站在面前,他都懒得抬眼皮。 老何家的钱财房产在他眼里都是私人财产,想怎么处置随他高兴,哪会考虑你何雨水的意见? 这么多年还看不明白?原因很简单——你不配! 陈平安继续给何雨水泼冷水: 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 文化水平不比阎埠贵差吧? 怎么就这么缺心眼? 看看你这竹竿似的身板, 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跑。 你那个好哥哥每天从轧钢厂捎回来的饭盒,你尝过一口吗? 再看看秦淮茹家, 光是贾张氏和她宝贝孙子棒梗, 就被那些油水养得白白胖胖。 现在你还上赶着替这种哥哥出头,图什么? 我......你...... 不是这样的......也许...... 何雨水支支吾吾挤出几个字,突然哑了火。 因为陈平安说的全是事实! 她想起住校时吃着清汤寡水的食堂, 满心期待回家能改善伙食, 结果哥哥带回来的饭菜全进了秦淮茹家的肚子, 她连味儿都闻不着! 更可气的是, 傻柱对秦淮茹有求必应, 三天两头往外借钱。 借出去的钱就像肉包子打狗, 害得她生活费总是不够, 还得低声下气去找一大爷借。 这叫什么事? 结巴什么?也许个鬼! 榆木脑袋就是榆木脑袋, 我陈平安今天发善心点拨你, 用不着你感恩。 想明白谁在耍你就找谁去, 再敢来我家门口闹腾,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 陈平安甩下这话扭头就走, 留下何雨水站在院里发呆。 最后她红着眼眶狠狠跺脚, 抹着眼泪冲出四合院,直奔南鼓锣巷派出所。 陈平安的话显然起了作用, 她总算想起来该先弄清事情 ** 。 等民警详细说明案情后, 她不死心搬出易中海那套说辞, 结果被民警严厉训斥: 陈平安后脑勺的伤口血肉模糊, 报案时都快成血人了, 你居然怀疑案情真实性?还好意思说有人陷害傻柱? 这种话也配从知识分子嘴里说出来? 要不是陈平安讲义气,愿意写谅解书,傻柱和棒梗早就蹲大牢去了! 何雨水低着头, 满心悲愤, 但她此刻恨的不是陈平安和公安同志, 而是恨自己亲哥不争气! 居然被个寡妇迷得神魂颠倒,这副德行,跟跟着白寡妇跑路的亲爹有什么区别? 难道老何家祖传就逃不过寡妇这一劫? 更让何雨水心寒的是, 她这些年最信任的一大爷易中海, 居然睁眼说瞎话,颠倒黑白拿她当枪使,撺掇她去找陈平安麻烦! 简直丧尽天良! 别看她平时和秦淮茹走得近, 一口一个, 其实自从亲爹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后, 她就对所有寡妇都深恶痛绝,包括贾张氏! 可她年纪小要上学,全靠傻柱养活, 在家里根本没有说话份量。 而这个亲哥呢? 简直和那混账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了秦寡妇就走不动道! 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 全都紧着秦淮茹一家, 她这个亲妹妹只能干瞪眼,饿着肚子流口水...... 何雨水越想越觉得陈平安说得对, 看看四合院里, 秦淮茹家整天哭穷喊活不下去, 可仔细瞧瞧,棒梗连件带补丁的衣服都没有, 一家子吃得白白胖胖满面红光, 明显油水充足! 再看看她自己, 光长个子不长肉,瘦得跟竹竿似的! 本来作为家属, 她可以去探望傻柱表现下兄妹情, 但现在哪有这个心思? 既然傻柱这么稀罕秦淮茹,探视机会就让给那寡妇好了! 从派出所出来, 心灰意冷的何雨水连四合院都不想回,直接回了宿舍。 这姑娘突然觉得天地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难怪原剧里她出嫁后再没踏进四合院一步。 ...... 深夜, 陈平安睡得正香, 突然被嘤嘤嘤的声音吵醒, 脸上还湿漉漉的—— 睁眼一看, 果然是小白狐溜进房间, 正用小舌头舔他脸呢。 陈平安抹了把脸笑道: 第58章 你可是狐狸不是猫,大半夜闹什么? 嘤嘤嘤! 小白狐见他醒了, 开心地叫唤着,毛爪子一扬, 撒了他一身纸片状的东西。 借着月光细看—— 好家伙! 陈平安猛然发现自己的床上铺满了大黑十钞票! 好家伙!小白!你这是要跟我摊牌啊!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普通狐狸!快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主神变的? 现在给我表演点石成金是吧? 陈平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双眼放光地盯着小白狐。 嘤嘤嘤... 小白狐歪着脑袋,满脸茫然,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副呆萌模样逗得陈平安哈哈大笑。 他当然是在开玩笑——主神那种存在怎么可能变成萌宠陪他玩?除非闲得发慌... 等等,主神有蛋吗?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只见小白狐突然蹦蹦跳跳,挥舞着小爪子,甩着蓬松的大尾巴, 用各种拟人化的动作向他比划着什么。 陈平安可是拥有德鲁伊之力的挂逼, 当即开启能力解读起来。 不一会儿就明白了缘由,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今天回家路上, 他给小红衣和小白狐各买了一串糖葫芦。 野生的小狐狸哪吃过这个? 一口下去就彻底沦陷了。 吃完还想吃时, 小红衣教育它:糖葫芦虽好,但不能贪嘴, 吃多了会酸倒牙,而且要用钱买。 没想到这小家伙半夜化身江洋大盗, 不知从哪儿顺来这一床钞票, 眼巴巴地望着他—— 分明是想让他再去买糖葫芦! 小白啊小白... 陈平安一边收钱一边摇头, 粗略一数竟有两千多块! 好家伙!这是把谁家的老底掏空了? 该不会是易中海藏的那笔傻柱兄妹的抚养费吧? 为了口糖葫芦至于吗? 这些钱够买一车糖葫芦了! 想吃跟我说啊,偷鸡摸狗可不行。” 要做一只有理想、有道德的狐狸...算了,这院里没好人,随你折腾! 陈平安揉着狐狸脑袋笑道。 嘤嘤嘤! 小白狐乖巧点头,仿佛真听懂了。 德鲁伊之力果然靠谱! 陈平安顺手把钱扔进随身空间。 管它是谁的钱——这年头能藏这么多钱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好来路! 小白狐眼巴巴望着陈平安,他无奈地从空间里摸出只烤鸭。 怕了你了,大半夜哪来的糖葫芦?先拿烤鸭垫垫。” 油亮的烤鸭虽不及 ** 葫芦诱人,但香气扑鼻。 小白狐双爪捧着鸭肉,吃得尾巴直晃。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陈平安索性取出鱼竿甩向虚空—— 三十张崭新大黑十、成筐山货接连上钩,最后一杆竟拽出颗莹白丹药。 灵兽丹?! 瞥见备注栏开灵智,易筋骨的字样,陈平安捏着丹药朝小白狐晃了晃:小馋鬼,你的造化来了! 雪团子丢开鸭骨纵身跃起,丹药入口刹那浑身迸发霞光。 绒毛流转月华般的光泽,体型眼见着圆润起来。 可惜不是化形丹...陈平安摩挲下巴浮想联翩,直到被声打断。 此刻他竟能听懂狐语,德鲁伊能力与灵兽丹效果共振之下,小白狐正用新觉醒的灵智描述着:某户窗棂的缝隙、晾衣绳上晃悠的毛线球... 陈平安凭借德鲁伊的特殊能力, 轻松理解了小白狐的叫声和动作, 这才明白原来床上那些钱, 都是小家伙从贾家偷拿来的, 哎呀呀...... 原来如此! 熟悉剧情的陈平安很清楚,贾家是四合院里的隐形富豪, 虽然家境殷实,但这些钱秦淮茹一分都拿不到, 全被守财奴贾张氏死死攥在手里,藏得严严实实。 可以说, 整个四合院里, 除了老谋深算的易中海和那个神秘的聋老太太, 就数贾家最有钱了! 贾张氏攒这些钱,就是为了给自己养老用的! 当贾张氏被抓进派出所时, 秦淮茹立刻去找她藏的私房钱,却什么都没找到! 谁能想到,小白狐的鼻子这么灵, 居然能找到贾张氏藏得那么隐秘的小金库! 真是太厉害了! 陈平安忍不住想象, 等贾张氏放出来那天, 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检查她的宝贝钱, 要是发现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都不见了, 只剩几张零钱, 那场景! 哎呀!绝对是四合院年度大戏! 想到这里,陈平安觉得小白狐今晚干得太漂亮了! 贾张氏这么小心眼又不讲理的人, 把钱藏得这么隐蔽,肯定是在防着儿媳妇秦淮茹, 所以等她回来发现钱没了, 第一个怀疑的绝对是秦淮茹! 到时候贾家的婆媳大战可有得看了! 陈平安越看小白狐越喜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从空间里拿出各种好吃的,给吃了灵兽丹的小白狐补充体力, 他很有经验,这跟小红衣吃的洗髓灵果差不多,吃完需要大量补充营养。 果然, 贪吃的小白狐进化后胃口更好了,对陈平安给的美食来者不拒, 陈平安一边摸着小白狐柔软顺滑的皮毛, 一边不停地喂它吃东西, 等小白狐吃得肚皮圆滚滚,满足地躺下后, 一人一狐才进入梦乡。 天刚亮,精神饱满的陈平安就起床了, 把不知何时掉到地上还在熟睡的小白狐抱回床上, 自己轻手轻脚出门做操、洗漱,然后开始准备美味的早餐! 陈家的早餐香气,像往常一样, 准时唤醒了四合院的邻居们,也叫醒了妹妹和妈妈, 当然, 还有那只越来越贪吃的小白狐! 等大家都洗漱完毕, 一家人搬凳子, 摆碗筷, 伴随着小白狐的嘤嘤声, 开开心心地围坐在一起,享用陈平安精心准备的美味早餐。 清晨,一家人围坐享用香气扑鼻的烤肉煎饼果子,搭配热豆浆与牛奶。 餐毕,陈平安将多做的煎饼仔细包好装入饭盒,塞进挎包后为母亲李秀芝诊脉,确认无恙才放心出门。 陈平安推着二八自行车,带着小红衣和小白狐来到什刹海公园。 晨光微露时,他锁好车走进公园,远远望见韩春明已在约定地点冻得直跺脚。 春明,来得比我还早啊!陈平安笑着走近。 君子...一言...驷马...啊嚏!韩春明牙齿打颤,没想到这儿比胡同冷这么多!不过为学功夫,这点冷算什么! 陈平安赞许地点头,从挎包取出饭盒:空腹可练不了功,尝尝我做的煎饼果子。” 平安哥!韩春明捧着温热煎饼,感动得眼眶发热。 咬下第一口,烤羊肉的香气让他瞪大眼睛:这味道绝了!狼吞虎咽吃完后,他浑身暖意融融,再不觉寒冷。 教学正式开始。 小红衣在一旁扎马步,陈平安则指导韩春明基本功。 凛冽寒风中,韩春明渐渐掌握要领,挺直腰板如青松般站立,竟感到体内暖流涌动,寒意全消。 韩春明对陈平安充满敬佩之情,虽然刚开始扎马步时感到十分吃力,但他咬牙坚持后,逐渐体会到习武的乐趣。 这是一种对意志的磨炼,也是对体魄的锤炼。 他没有小红衣那种服用洗髓灵果的机缘,所以每坚持一会儿就得休息片刻。 看着身旁神情专注、稳如磐石的小红衣,韩春明暗自惊叹:不愧是陈平安的妹妹,果然非同凡响!这更激发了他的斗志,决心加倍努力。 待韩春明基础稳固后,陈平安开始传授两人招式。 小红衣天赋异禀,又有灵果加持,学起来如鱼得水。 韩春明虽资质 ** ,但作为初学者已算表现不俗。 能得到陈平安这位身经百战的轮回者亲自指点,实在是莫大的机缘。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 秦淮茹正在贾家展开第五次地毯式搜索,却依然没能找到贾张氏的私房钱。 若真让她发现那个空荡荡的小金库,恐怕会气得吐血。 这老东西莫非是属耗子的?秦淮茹咬牙切齿,难不成还在家里挖了地道? 正烦躁间,听到院里女儿们的嬉闹声,她突然灵机一动。 小当、槐花,咱们玩个找东西的游戏。”秦淮茹挤出笑容,谁能找到奶奶藏东西的地方,妈妈就给买大白兔奶糖! 我知道!小槐花兴奋地举手,有天夜里我看见奶奶蹲在马桶旁边藏东西呢! 我怕被奶奶骂,偷偷跑到院子外头撒尿。 槐花,我是不是赢了?妈妈?”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头顿时涌起狂喜,哪还顾得上回答女儿,满脑子都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她猛地一拍大腿——怎么早没想到?马桶边上最脏,自然最不起眼! 秦淮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放马桶的角落,一把掀开马桶盖,刺鼻的 * 臭味扑面而来。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趴在地上仔细摸索。 没过多久,她突然跳起来冲到院里,抄起一把小铁锹又折返回来。 在小当和槐花好奇的目光中,对着地面“咚咚” 敲了起来。 突然,某块砖头发出空响。 秦淮茹心跳如鼓,小心翼翼撬开那块颜色发暗的旧砖——果然露出个绑着麻绳的长木盒! “哗啦” 一声拽出木盒,掀开盖子那刻,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钱!果然有钱! 贾张氏这老虔婆千算万算,到底还是栽在她手里! 可当她抖着手清点时,脸色渐渐变了——怎么全是皱巴巴的毛票?连张大黑十都没有! 第59章 不对啊!公公的存款加上东旭的抚恤金少说上千,这些年杂七杂八的进项,那老货至少攒了两千多! 眼前这堆零票子撑死三十块......好个狡兔三窟! “去买糖吧。” 她抽出两毛钱打发走孩子,咬着后槽牙继续翻找。 可任凭姐妹俩怎么想,再没新线索了。 “老不死的还真能藏!”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咱们走着瞧!” 她哪知道,这确实是贾张氏的小金库。 可惜昨夜被小白狐洗劫一空——人家专挑大黑十拿,说要买糖葫芦呢! 可怜秦淮茹,终究是晚来一步。 陈平安有条不紊地指导着小红衣和韩春明训练。 转眼间,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小红衣渐入佳境,脸颊泛起红晕,神采奕奕。 而初涉武道的韩春明却已显疲态,汗水浸透了秋衣。 但他仍强撑着露出笑容:平安哥别担心,我还能坚持!习武哪有不苦的?我早有准备,只怕资质愚钝辜负了你的期望。” 话音刚落,韩春明便泄了气力,一声瘫倒在地。 他索性不再逞强,四仰八叉地躺着喘息。 待陈平安忍俊不禁地将他扶起,他坦言道:平安哥,我实在撑不住了。 主要是腹中空空使不上劲。 不如趁天色尚早,带我们去打猎?既能学武又能猎食,岂不一举两得? 你这身子骨能行?陈平安挑眉问道。 有平安哥在怕什么?既然拜你为师,不如连打猎一并传授。 眼看年关将至,家里难得见荤腥。 若能猎些野味,也好让全家过个丰盛年。”韩春明目光坚定。 陈平安欣慰地拍着他肩膀:好小子!有这份孝心就值得夸赞。 放心,今年定让你家吃上肉。 不过习武 ** 都急不得,只要你肯学,我自会倾囊相授。 今日正要去处野物丰茂之地,你若撑得住便同往。” 太好了!平安哥果然仗义!韩春明喜形于色,仿佛已闻到肉香。 陈平安所说的猎场,正是他初遇白狐的福地。 其实他随身空间里早已堆满粮肉果蔬,更有神奇鱼竿能来异界珍馐。 即便末世降临也不愁温饱。 但为掩人耳目,他仍需借垂钓打猎之名,将空间物资合理带回四合院。 对拥有异宝的他而言,四九城郊的野味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既然决定栽培韩春明,这孩子品性纯良, 陈平安自然不会吝啬, 带他进山打猎过个丰盛的年,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于四合院里那些想占便宜的邻居, 陈平安宁可把猎物喂野狗,也绝不让他们沾半点光。 二八大杠此刻展现出惊人实力, 载着陈平安、小红衣和韩春明三人,外加一只小白狐, 依旧轻松自如。 小红衣抱着白狐坐在前杠, 陈平安骑车,韩春明坐后座, 这重量对身为轮回者的陈平安来说不值一提, 他蹬车如飞,仿佛空载一般。 抵达密林边锁好车, 三人一狐同时仰头—— 不知何时,漫天飞雪已悄然降临。 陈平安素来爱雪, 望着纷扬雪花,心中欢喜。 平安哥!好大的雪!小红衣放下白狐,伸手接住晶莹的雪花, 你说过瑞雪兆丰年,这一定是好兆头!妈妈身体会更好,咱们日子会更红火! 说得对!陈平安笑道,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明天大伙儿定有好收成。 雪天正是打猎的好时机,今天多打些猎物,让春明家过个肥年。” 平安哥,你们都不冷吗?韩春明搓着手打了个喷嚏, 我练完功本来浑身发热,现在都快冻僵了。” 陈平安见他棉袄破旧, 便脱下大衣递过去:你这棉衣年头久了,棉花都结块了, 先穿我的。 别担心我,我就算单衣也能去朝阳门冬泳。” 韩春明披上还带着体温的大衣, 眼眶顿时发热。 他身上这件打了补丁的棉袄, 是哥哥穿剩下的旧衣。 这年头家家如此, 一件衣服兄弟姐妹轮着穿。 他暗自发誓: 定要拼出个名堂, 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三人锁好车走进密林, 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小白狐猛地炸毛,闪电般窜上陈平安后背,紧紧贴着一动不动。 平安哥!小红衣双眼放光指向密林深处,小白从没这么害怕过,那边肯定有情况!自从习武后,这丫头胆量疯长,活脱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陈平安笑着揉揉她脑袋,朝同样兴奋的韩春明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屏息凝神,生怕惊动猎物。 但陈平安敏锐地察觉到,密林中的存在似乎也在退缩。 你们守着小白。”陈平安压低声音,我去探路,有危险立刻撤退!话音未落,他已然箭步冲出,手中寒芒乍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拨开半人高的草丛,预想中的猛兽竟变成只呆头呆脑的狍子。 这小家伙显然受了惊,炸开的尾毛像朵白绒花,却还歪着脑袋打量陈平安。 狍子这种生物着实有趣——奔跑时总要回头张望,雪地里遇险就把脑袋往雪堆里扎,甚至会在车灯前引路。 此刻这只显然被突发状况吓懵了,直到枯枝断裂声才惊醒,撒腿就跑。 陈平安紧追不舍,眼看距离拉远,突然想起狍子的习性,猛地大喝一声。 果然那傻家伙一个急刹,竟真的扭头回望。 “别跑!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话音未落,那只原本疾驰如风的狍子竟真的刹住脚步, 歪着脑袋望向喊话的陈平安, 那呆萌的表情仿佛在问:你叫我? 陈平安抓住机会,抬手就是一记飞刀, 破空声响起, 身为轮回者的他,融合了异界好友传授的 ** 技巧, 手中寒光一闪, 精准命中狍子的头颅, 只见那傻狍子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陈平安上前查看时, 意外发现被击毙的狍子身旁还有一窝幼崽, 小家伙们懵懂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被他顺手收进随身空间, 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作为它们的新家。 这趟收获颇丰,空间里又添了新成员! 守在林边的韩春明和小红衣听见动静却按兵不动, 他们对陈平安充满信心, 果然见他扛着形似鹿的猎物凯旋, 两人欢呼着迎上去。 平安哥就知道你最棒! 这是什么猎物啊?像鹿又不太像。” 这叫傻狍子, 陈平安笑着将猎物卸下, 和鹿是近亲。 今天运气不错,这几十斤肉够春明家过年了。” 为啥叫傻狍子啊? 不过确实憨憨的。 没想到四九城附近还有这种野味! 平安哥别说笑了,这稀罕物拿去鸽子市能换不少钱票呢! 韩春明兴奋地绕着猎物打转。 平安哥,发现猎物我也有功劳吧? 小红衣凑过来邀功, 小白狐也不甘示弱, 用毛茸茸的尾巴蹭着陈平安的腿, 发出的撒娇声。 好好好,你们都是大功臣, 回去都有奖励! 陈平安笑着揉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平安哥!该让我们试试身手了吧? 韩春明摩拳擦掌, 陈平安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暗自庆幸早有准备, 否则这几个没外挂的队友今天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有陈平安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陈平安笑着点头,随手从林间取材,为韩春明和小红衣各做了一把简陋的猎弓。 三人将狍子暂放树下,随后屏息凝神,跟随陈平安悄然深入密林。 陈平安手中仍握着那把锋利的**,以防意外。 刚进林子不久,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只肥硕的灰兔。 韩春明眼前一亮,立刻拉弓射箭——箭倒是飞出去了,却不知去向,反倒惊跑了兔子。 “春明,你这是要射天上的大雕?兔子在地上,你往天上瞄什么?” 陈平安无奈笑道。 “该我了!” 这时又一只野兔蹿出。 小红衣举起猎弓,拉满弓弦,眯眼瞄准。”绷” 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同样不知所踪。 可那兔子却被弓弦声吓得乱窜,竟一头撞上树干,蹬了两下腿便不动了。 “平安哥!快看!我射中了!我打到猎物了!” 小红衣兴奋喊道。 “呃……红衣真厉害。” 陈平安暗自咋舌,心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欧皇?他竖起大拇指,让韩春明去捡回那只倒霉的兔子。 “春明哥,你打猎技术不行呀,瞧我,一箭就有收获!” 小红衣拎着兔子,得意洋洋。 “你这哪是技术?纯靠运气!兔子是被你吓晕的。 我刚才那一箭力道姿势都对,就是方向差了点。 等着,待会儿我给你猎头鹿!” 韩春明咧嘴笑道。 “运气也是实力!平安哥说的!” “对对对,别吵了,再吵猎物都跑了。 红衣说得对,能打到就是本事!” 陈平安打圆场。 实际上,这些野兔全是陈平安从随身空间放出来的。 寒冬时节,林中野物早该躲进洞穴,哪会四处乱窜。 三人一狐继续前行,很快发现一只肥硕的野山鸡在草丛中探头。 “嘘!红衣,这只让给我。” 韩春明压低声音,“这次一定行!” 小红衣和陈平安点头默许。 弓弦声响,韩春明的箭再次失踪。 野山鸡受惊振翅欲逃,陈平安却手腕一抖,**如电光飞出,瞬间将山鸡钉在地上! 哈哈哈……春明哥,这回可是野山鸡,你又去射大雕,结果猎物还是平安哥打到的。” 第60章 小红衣笑得直不起腰。 这也太邪门了, 平安哥,我这弓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每次都瞄准了, 箭一出去就跟长了腿似的,不是上天就是入地!事不过三!下回肯定能中。” 韩春明满脸委屈。 陈平安拍拍他的肩笑道: 急什么?弓没问题,箭确实有脾气。 熟能生巧嘛,再试试,说不定待会儿你也能吓晕几只傻狍子呢? 韩春明:??? 说好的打猎教学呢? 合着全靠吓唬猎物? 他不服气, 继续端着猎弓,瞪大眼睛在林子里找目标。 可不管是野兔、山鸡还是山羊,只要韩春明出手, 箭就 ** ,反倒让陈平安像装了 ** 似的 ** 捡便宜, 连小红衣都蒙中一只野山鸡。 就在韩春明快要放弃时,突然发现灌木丛里 竟有只脑门插着箭的肥野兔,一看正是他的箭! 好嘛! 瞎射这么久,真让他碰上只死耗子! 这惊喜让韩春明差点哭出来, 终于不是 ** 了! 此刻只想大喊:感谢大自然! 一下午功夫, 三人加狐狸总共打到六只肥兔、 两只山鸡和一只傻狍子。 看着自行车前堆成小山的猎物,小红衣和韩春明成就感满满! 平安哥,今天收获真不错, 我就拿我射中的那只兔子吧, 其他都是你们打的该归你们。” 韩春明心满意足道。 胡说什么? 我家才几口人?三个! 吃得完这么多吗? 带你来打猎不就是知道你家人口多, 给你们改善伙食? 别推了, 这两只兔子和山鸡你都拿走,傻狍子也分你一半! 陈平安直接拍板。 不行不行! 平安哥这也太多了, 我拿一只兔子和山鸡就够了。” 韩春明连连摆手。 还想不想跟我来了? 这林子里野味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磨叽什么? 让你拿就拿!傻狍子我们尝个鲜就行, 上次打的野猪肉还没吃完呢。 先把东西送回家,晚上来我家吃饭,就这么定了。” 陈平安三言两语 就把韩春明安排得妥妥当当。 别推啦春明哥, 上次平安哥打的野猪还剩好多,我家现在腊肠腊肉腌肉都堆着呢。” 小红衣站在一旁抿嘴轻笑。 哎...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春明挠着后脑勺憨笑,终于接受了陈平安的好意。 几人将猎物捆上那辆二八自行车,绑得结结实实。 陈平安载着小红衣,韩春明抱着白狐,一行人满载而归。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前院的邻居们瞧见陈平安车上堆成小山的野味,惊得瞪圆了眼。 正巧三大爷阎埠贵拎着鱼竿回来,见到这阵仗顿时两眼放光,忙不迭凑上前搭话:平安呐,这些野味哪儿打的?每次都这么多,车都快压垮喽。” 管好您自个儿吧老阎。”陈平安眼皮都不抬,横竖都是山里长的,您要觉着不妥,尽管去居委会说道。” 这话说的!阎埠贵搓着手赔笑,我这不是怕你吃不完糟践了嘛。 要不...我用这条鲫鱼换只兔子?这叫资源优化! 免了。”陈平安推车就走,您家七八口人还不够操心的?我的东西自有打算。” 韩春明回头瞥见阎埠贵铁青的脸,嗤笑道:拿三毛钱的鱼换五块钱的兔子,这账算得真精。” 可不么。”陈平安压低声音,这院里的人啊,见着别人家烟囱冒烟都要凑过去闻闻味儿。 你要不给占便宜,转头就能编排你东西来路不正,动不动就要举报。” 天底下还有这种人?韩春明倒吸凉气。 多来几回你就见识了。”陈平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同学贾梗就住这院。” 那个混世魔王?韩春明猛地拍腿,他该不会... 折了。”陈平安咧嘴一笑,溜进我家行窃,这会儿正吃着牢饭呢。” 好家伙!韩春明差点从车上蹦下来。 我原以为贾梗只是在学校里小偷小摸,没想到他竟敢对街坊邻居下手?胆子可真够大的!抓得好!” 几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后院。 陈平安的母亲李秀芝正端着一盆水从屋里走出来, 一见儿子和小红衣回来,还带着朋友和一堆野味, 立刻放下脸盆,笑着迎上去: “平安,你们不是出去闲逛吗?怎么又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 “妈!妈!平安哥说今天的功劳也有我一份, 我用他给我做的猎弓,打到了一只肥兔子和一只野山鸡呢!” 小红衣满脸得意地向李秀芝报喜。 “妈,这是红衣的同学韩春明, 今天我们在公园锻炼了一会儿,看时间还早,就去碰碰运气,结果收获还不错。” 陈平安一边卸货一边解释。 “阿姨好,我叫韩春明,是红衣的同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春明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好好好,这可是红衣第一次带同学来家里玩, 快进屋暖和暖和,中午就在家吃饭,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秀芝高兴地说道。 “嘤嘤嘤……” 小白狐蹭着李秀芝的腿邀功,表示自己也出了力。 李秀芝弯腰摸摸它的脑袋,笑道: “知道啦,小白今天也辛苦了,待会儿少不了你的份。” 小白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嗖” 地钻回小红衣怀里撒娇, 逗得众人大笑,院子里一片欢乐。 “妈,你先帮忙煮饭,我来处理这只傻狍子。” 陈平安挽起袖子说道。 “行!妈煮饭最拿手,今天给你们做锅巴饭!” “平安哥,我负责烧火!” 小红衣举手喊道。 “那我给平安哥打下手!” 韩春明也跟着举手。 “好好好,都有活儿干,别抢!” 陈平安笑着提起狍子走到水池边, 掏出锋利的刀子,“唰唰” 几下, 像庖丁解牛般利落地剥下整张狍子皮。 这皮毛可是好东西,处理好能做保暖舒适的衣服。 一有热闹,四合院的邻居们自然不会错过, 此时一群人挤在院门口,眼巴巴看着陈平安一家忙活。 尤其是见他麻利地分解狍子肉, 不一会儿就摆出一堆好肉, 一个个眼红得快要瞪出来,羡慕得不得了。 这狍子少说几十斤肉,加上之前挂着的野猪, 陈家简直肉多得吃不完,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时,二大妈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过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 “陈平安,你又打了这么多猎物, “要不给院里大伙儿都分点儿?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呐。” “呸!谁跟你是一家人!” 陈平安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这扫把星狗嘴吐不出象牙!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 二大妈气得直哆嗦。 陈平安斜眼瞥着她:“老不死的缺德货,自己满嘴喷粪还有脸说别人?我欠你的?再啰嗦信不信抽你!” 二大妈想起陈平安说动手就动手的脾气,吓得往后缩了几步,咬牙切齿道:“没大没小的东西,吃独食噎死你!走着瞧!” 说完赶紧溜回家,生怕挨揍。 她男人和儿子还在医院躺着,这会儿可没人护着她。 二大妈心里早盘算好了,等自家男人刘海 ** 院,非得找陈平安算账,至少得讹笔钱,再弄点肉吃! 陈平安懒得搭理她,继续收拾那只狍子。 他手法利落,不一会儿就把皮、肉、骨分得清清楚楚,剔完内脏还剩四十来斤好肉。 他抹上粗盐腌了些,方便韩春明待会儿带回家,又切下一块准备做饭。 灵泉水和新鲜狍子肉,光是白煮就香得诱人,再加上陈平安的手艺,浓郁的肉香飘满整个四合院,馋得邻居们直咽口水。 隔壁聋老太太前几天拉肚子差点虚脱,刚消停两天,这会儿闻着肉味又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嚎:“老易家的!死哪儿去了?我要吃肉!快端肉来!” 中院的一大妈听见喊声,烦得直皱眉。 她今天咬牙买了肉,刚做好端去后院。 可一进后院,就被陈家小厨房的香味勾得走不动道——同样是肉,怎么差距这么大? 她叹着气把肉送进屋,心想:好歹是肉,总能堵住那老太婆的嘴吧? 聋老太太倚在床头,鼻翼不停翕动,贪婪地嗅着隔壁陈平安家飘来的狍子肉香气,口水直流。 老易家的!今天买肉了吗?没肉我可不下筷子!聋老太太扯着嗓子嚷道。 一大妈强挤笑容,小心翼翼答道:买了买了,天没亮就去肉铺排队,刚炖好就给您端来了。” 听说有肉,老太太脸色稍霁,一把夺过碗就往嘴里塞。 谁知刚嚼两口,地吐在地上,拍着床沿叫骂:这是人吃的吗?连陈家肉的边儿都够不着!你鼻子也聋了?闻不出差别?还不快去陈家要!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夺回肉碗红着眼道:老太太!这点肉是我牙缝里省下的!陈家早说过宁肯喂狗也不给您,您非要作践我是吧? 反了天了!聋老太太癫狂捶床,我可是四合院的定海神针!不给我吃肉就是不孝!叫他们滚出去!她突然阴森森笑道:背我过去!我亲自去要,看他们敢吃独食! 一大妈气得眼前发黑,手指直颤。 这时易中海阴沉着脸进门:又闹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中海,你可算出来了!你这媳妇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既然你来了,赶紧背我去陈家!你们不帮我讨,我自己去总行了吧?快走快走!” 聋老太太扯着嗓子冲易中海喊道。 第61章 易中海心里一阵厌恶,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只有自己和媳妇受罪?既然都是一个院儿的,那就谁都别想好过!陈平安凭什么能舒舒服服的?必须让这老太婆去闹他一闹,自己心里才能痛快!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聋老太太从那散发着古怪味道的床上背起来,大步往外走。 其实易中海也是被陈家的肉香味勾过来的,在屋里就听见街坊们议论,说陈平安今天又打了不少猎物回来,心里又酸又恨,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想不通,凭什么那个丧门星每次都能满载而归?自己偷偷去郊外试过,连根毛都没捞着!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此时的陈家,气氛正热闹。 陈平安一家三口,加上韩春明和那只小白狐,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油光,笑声不断。 尤其是韩春明,饭量直接翻倍,他没想到陈平安不仅野外烧烤手艺一流,连家常菜也做得这么绝。 那傻狍子肉更是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起初他还不好意思,怕自己吃太多吓到陈家的人,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被吓到的那个——陈平安和小红衣的食量比他大得多!他都已经吃到撑了,人家兄妹俩还在继续炫饭,看得他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嘭嘭嘭” 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聋老太太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陈家的!赶紧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妈,平安哥,又是那个烦人的聋老太太!” 小红衣鼓着腮帮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没事,红衣你继续吃,别让傻子影响胃口。” 陈平安笑着安抚妹妹,又拦住准备起身的李秀芝,“妈,您坐着吃饭,我去应付就行。 这老虔婆既然非要上门找不痛快,我就成全她。” 说完,他放下碗筷,大步走向门口。 聋老太太正指挥易中海继续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陈平安冷着脸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易中海和他背上的聋老太太——只见这老太婆手里竟举着一块板砖,也不知道想砸什么。 “易中海,老虔婆,你们俩吃饱了撑的,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陈平安语气冰冷地问道。 “陈平安!老太婆我还没动筷子呢,你们一家倒先吃上了? 天天把肉烧得这么香,就不知道端一碗过来孝敬我?” 聋老太太理直气壮地嚷着。 “孝敬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想吃肉找易中海两口子去, 你哪来的脸皮上门讨饭?真当自己是叫花子了?” 陈平安气极反笑。 “陈平安!我可是这四合院的镇宅老祖宗, 你个丧门星懂不懂尊老?你娘没教过你规矩吗? 吃你家肉是给你脸面,还不赶紧去盛!” 聋老太太扒在易中海背上龇牙咧嘴。 “老不死的,你是身子瘫了连脑子也瘫了? 都这副德行了还出来现眼,吃什么肉? 不如早点备好寿衣,让全院吃你的丧宴!” 陈平安冷着脸道。 “陈平安!你嘴里喷的什么粪? 咒老太太归西,你还是不是人?” 易中海趁机煽风 ** 。 “易中海,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你肚子里那点脏水当我不知道? 自己伺候不动这老货,就推来恶心我是吧? 是不是上次挨揍没长记性?要肉没有,** 巴掌管饱!要不要?” 陈平安扬手虚晃, 易中海吓得连退三步, 背上的聋老太太险些栽下来,扯着嗓子尖叫: “反了天了!今天不给我肉,我砸烂你家窗户!” “行啊老虔婆,你砸一个试试, 我陈平安把话撂这儿—— 你敢动我家一块玻璃,碰坏一根草, 我就拆了你和易中海的窝。 来,现在就动手,我等着看。” 陈平安眼底结冰。 治这些禽兽他有的是法子,不是爱撒泼耍横吗? 看谁横得过谁。 “陈平安……有话好说!老太太不过讨碗肉, 你猎了那么多野味,上次的还没吃完吧? 就当积德行善,匀一碗怎么了? 何必闹得这么僵……” 易中海肠子都悔青了,生怕老太婆真扔砖头, 那可真是引火烧身! “哟,易中海你这老帮菜装什么圣人? 道德 ** 玩上瘾了是吧? 你和老虔婆家底厚实,院里多少揭不开锅的, 怎么不把钱分给大家花? 我打的猎物喂胡同的野狗也不喂你们这群白眼狼, 听明白就滚,别脏了我家门!” 易中海被陈平安怼得语无伦次,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陈平安丝毫不留情面,软硬不吃,易中海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背上的聋老太太劝道:老太太,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您,是陈家根本不讲道理。 咱们回家吃我媳妇炖的肉吧,您就别挑三拣四了。” 我不甘心!陈家的小畜生你给我等着!像你这样的扫把星,老天爷迟早会收了你!你不得好......聋老太太仍在破口大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瞥见陈平安慢慢抬起的手,顿时想起之前挨耳光的恐惧,不等老太太骂完就急忙背着她转身逃走,生怕慢一步又要遭殃。 算你们跑得快!下次可没这么容易。”陈平安冷冷说道。 看着趴在易中海背上还在骂骂咧咧的老太太,他嘴角微扬,关门时顺手掏出从邻居周长利那儿顺来的噩运粉笔,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名字都圈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饭桌前继续吃饭。 另一边,仓皇逃窜的易中海刚跑到聋老太太家门口,正要推门时突然左脚绊右脚,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背上的聋老太太像炮弹一样被甩了出去。 哎哟! 我的天呐!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 易中海摔了个狗啃泥,脸撞在门槛上,鼻梁骨当场折断。 本就残疾的聋老太太经此一摔,伤势更加严重,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这一幕把在屋里生闷气的一大妈吓得跳了起来。 她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打转,不知该先救谁,只能挥舞着手臂大喊:老易!老太太!你们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除了陈家人在淡定吃饭外,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邻居们闻声赶来,却都站在远处看热闹。 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后退几步,生怕被讹上,没人敢上前帮忙。 易中海满脸是血,疼得面目扭曲。 聋老太太更是痛苦不堪,像条虫子般在地上蠕动 ** ,场面十分骇人。 你们别光看着啊!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到时候谁都脱不了干系!一大妈急得直跺脚。 三大爷,您怎么也不吭声啊? 难道真要看着老易和聋老太太出事才高兴吗? 赶紧找人送医院吧,算我求大伙儿了! 一大妈急得差点跪下。 二大爷刘海中还在医院躺着,现在院里就剩三大爷阎埠贵主事。 易中海疼得都快昏过去了。 阎埠贵躲在人堆后面实在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张罗。 可他这个三大爷说话压根没人听,最后只能使唤自家几个儿子——谁让他儿子多呢? 这老算盘精得很,特意一分钱不带,就怕到了医院被赖上垫医药费。 出力气可以,想让他掏钱?门儿都没有! 外头闹哄哄的, 正在陈家吃得满嘴流油的韩春明扒着窗户瞧见这荒唐场面, 惊得筷子都差点掉了,扭头朝淡定吃饭的陈平安一家结巴道: 你们院这些人...这也太... 早跟你说过,这院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陈平安头也不抬地扒着饭, 老的装腔作势,小的手脚不干净,剩下的全是见不得人好的红眼病。 前阵子这帮人还想趁我妈生病,合伙把我们赶出去霸占房子。” 要不是我找人镇场子,这会儿我们早流落街头了。 要我说,他们还不如胡同口的野狗——我宁可喂狗也不给他们半粒米! 韩春明听得直点头, 突然觉得碗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他从小住的院子虽然也有摩擦,可哪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 这哪是四合院,分明是妖魔鬼怪窝! 春明发什么呆呢?李秀芝又给他夹了块排骨, 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以后在学校多照应小红衣就行。” 哎呀,阿姨您太见外了,我在这儿比在自己家还自在呢。 您看我这肚子都撑圆了,您就放心吧,学校里要是有人敢欺负小红衣,我第一个不答应。” 韩春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以红衣练功那股狠劲,往后在学校里指不定是谁罩着谁呢。 说来也怪,明明自己比红衣年长几岁,以前只觉得她功课好,没想到习武天赋也这么高,果然是虎兄无犬妹。 这些天相处下来,韩春明对陈平安的认知彻底刷新了。 原以为这位大哥只是钓鱼高手,人称什刹海钓王,谁知功夫也了得,鉴宝 ** 更是信手拈来。 进山打猎就跟回自己家似的,那些野味排着队往他跟前凑。 正当韩春明埋头扒饭时,外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已被送往医院,这边陈家也吃得差不多了。 红衣帮着母亲李秀芝收拾碗筷,韩春明也抢着帮忙,不一会儿就拾掇利索了。 陈平安拎出个蛇皮袋,把剩下的野味往里装,最后塞进去半扇狍子肉。 韩春明刚要推辞,对上陈平安的眼神,只好挠挠头收下了。 他心里暖烘烘的,暗自发誓往后得了什么好东西,定要先给陈家送来。 临近年关,韩春明和兄妹俩约好,明日练完功就去什刹海钓鱼。 第62章 他早想亲眼见识陈平安那神乎其技的钓术了。 辞别李秀芝一家,韩春明背着沉甸甸的蛇皮袋离开了四合院。 医院里,易中海刚做完鼻梁骨接合手术。 病床上的他咬牙切齿,认定这遭罪全是陈平安害的。 要不是陈平安不肯分食,他怎会慌不择路摔成这样?转念想到聋老太太还在手术室,又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一大妈守在手术室外,三大爷一家早溜之大吉,生怕被赖上医药费。 易中海孤零零躺着,把所有人都恨了个遍。 一名外科医生终于走出手术室,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一大妈立刻迎上去焦急询问: 大夫,我家老太太情况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地摇摇头, 一大妈心头猛地一喜——难道老太太终于...... 可这欢喜还没持续三秒钟, 医生紧接着说道: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伤势太重。 原本脊椎就是粉碎性骨折,现在又遭受二次重创, 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你先去把两位病人的费用结清吧。” 听说聋老太太居然还没咽气, 一大妈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她木然地接过缴费单,只看了一眼就眼前发黑—— 单据上赫然写着四百元的巨额医疗费! 再加上丈夫易中海的诊疗费,少说也要五百块。 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易中海就算不吃不喝干五个月也挣不来这么多钱。 要不是之前被陈平安......家里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一大妈强撑着对医生说先让护士照看,自己回家取钱。 走在路上越想越心酸: 原本家里存着一笔可观的积蓄,如今却所剩无几。 除非......动用她和老易偷偷攒的养老钱。 可要是连这笔钱都花了, 往后他们老两口靠谁养老? 难道真要指望傻柱那个愣头青? 想到自己和丈夫现在对聋老太太的态度, 一大妈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会不会就是将来傻柱对待他们的方式? 但眼下又能怎么办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随着刘海中、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接连住进医院, 四合院难得清净了一阵。 至少后院的陈平安暂时不用听那老妖婆刺耳的嚎叫了,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天空飘起雪花,越下越大, 转眼间院子里就积了厚厚一层。 陈平安被妹妹红衣硬拉着出门玩雪, 小白狐也蹦蹦跳跳跟着凑热闹。 可惜它的小爪子连雪球都团不起来, 最后干脆把自己埋进雪堆里假装雪人—— 不过说真的,它那一身白毛比积雪还要晶莹。 看着小白狐憨态可掬的模样, 陈平安和红衣笑得前仰后合。 母子三人带着小狐狸在雪地里嬉戏, 欢笑声伴着漫天飞雪回荡在院子里。 站在门口的李秀芝望着这温馨的一幕, 眼底满是幸福的笑意。 玩尽兴后, 陈平安拿着大扫把清理门前的积雪, 特意留下五个大雪人和一个小雪狐—— 这代表着他们一家五口和小白狐。 李秀芝倚着门框, 望着孩子们堆的雪人出神。 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仰望着天空,心想若是丈夫还在人世, 那该多好,这样的日子就更圆满了。 然而, 人生总有聚散离合,月亮也有阴晴圆缺,自古难两全,自己不该奢求太多。 如今家里的日子过得这么红火,已经很不容易了,全靠儿子一手撑起这个家。 ...... 次日拂晓时分。 陈平安醒来后,照例先进入随身空间, 抄起那根钓鱼竿就甩了出去,管它有没有冷却时间。 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 【叮!恭喜宿主钓到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天赋树上的顶级书法天赋!】 【叮!恭喜宿主钓到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的智能阿尔法狗意识!】 【叮!恭喜宿主......】 ...... 陈平安又甩了几竿确认没收获后,才依依不舍地退出空间。 他二话不说先激活了那个顶级书法天赋, 激活完毕, 陈平安对穿越者周长利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这四合院年代,这家伙也太闲了,居然连这种天赋树都种。 获得顶级书法天赋的自己, 现在应该跟古代书法大家颜真卿不相上下了吧...... 接着是那个阿尔法狗意识,激活后陈平安却愣住了,因为完全没感觉,莫非是个水货? 算了,白捡的东西总不能喊日内瓦退钱吧?那也太不讲武德了! 说不定过阵子才有反应呢。 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 陈平安麻利地穿衣起床。 轻手轻脚推开门,发现母亲李秀芝早已起身, 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陈平安忍俊不禁:妈,自家人还偷偷早起内卷?多睡会儿不好吗? 早饭交给我就行! 臭小子又说怪话!什么内卷?想吃花卷了? 妈现在病好了,浑身是劲,都能 ** 老虎, 还睡什么睡? 再说马上过年了,年夜饭那么多讲究,你厨艺再好也得妈帮着张罗。” 李秀芝边说边瞪了儿子一眼,作势要推他回屋。 陈平安灵活地弯腰躲过母亲的, 转身去叫醒妹妹小红和那只越来越懒的小白狐, 屋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 吃完爱心早餐后, 陈平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叮嘱: 妈您别太操劳, 我和红衣得去晨练,顺路钓几条鱼回来当年夜饭的年年有余。 贴春联的事一定留给我写! 行了,到底谁是妈?小小年纪比我还唠叨。 记得早点回来就行。”李秀芝笑着弹了下儿子的脑门。 哎哟!那我们走啦。” 陈平安假装吃痛,捂着额头笑嘻嘻地出了门。 陈平安推着自行车,小红衣和小白狐跟在后面偷笑。 母亲李秀芝站在院子里笑着摇头,转身回屋继续收拾。 刚到前院,陈平安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家门口的桌子前,握着毛笔专心致志地写春联。 听到动静的阎埠贵转过头,看到推车的陈平安一行人,镜片后的眼睛顿时一亮。 平安来得正好!阎埠贵笑眯眯地说,快看看三大爷这字写得如何?精气神都在这笔锋里呢。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回头给你家也写几副。 放心,不收钱,就...嘿嘿...给条鱼就行,怎么样? 陈平安瞥了眼对联,嘴角微扬:老阎,还是算了吧。 你这字实在拿不出手,我随手写的都比这强。” 要知道现在的陈平安可不是从前那个不懂书法的毛头小子。 以他如今的书法造诣,就算是当代顶尖书法家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三分,除非那些古代书法大家复生。 阎埠贵一听就急了。 钓鱼输给陈平安他认了,但教书多年的他对自己的书法可是相当自信。 他挥着毛笔正色道:平安,书法这门学问我钻研了十几年,你可别不懂装懂闹笑话。” 老阎,你这话就外行了。”陈平安淡然道,书法讲究的是天赋。 没天赋的人练上八百年也是白搭。” 这番话把阎埠贵噎得够呛。 他心里直嘀咕: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大过年的让我显摆一下,换条鱼都不行? 好好好!你行你上!光耍嘴皮子谁不会?有本事露一手!阎埠贵气呼呼地把毛笔塞给陈平安。 急什么?陈平安接过毛笔,我既然敢说,自然有把握。 就怕写出来你受不了,这么大年纪哭鼻子我可没糖哄你。” 只见陈平安执笔如行云流水,在红纸上龙飞凤舞写下: 上联:机关算尽太聪明 下联:反误了卿卿性命 横批:不是老阎 阎埠贵定睛一看,差点背过气去——让你写对联,你搁这儿指桑骂槐呢? 这不就是阎埠贵吗? 简直是欲盖弥彰! 正当他怒气冲冲要找陈平安 ** 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阎埠贵像被雷劈中一般,缓缓扭过头,整个人瘫在桌上, 满脸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当了这么多年教书匠,阎埠贵虽然自己字写得一般, 但鉴赏书法的眼力还是有的。 家里收藏着不少古代名家的临摹字帖,闲来总爱照着练习。 陈平安这对联虽是用《红楼梦》的词句嘲讽他, 可每个字都透着精气神,笔锋如刀刻斧凿,力道直透纸背。 更诡异的是,盯着这些字看时,阎埠贵竟莫名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这几个字的神韵,竟比他临摹的名家字帖还要鲜活! 几十年功夫难道白练了? 还是说陈平安真是百年难遇的书法奇才? 等阎埠贵回过神想追问时, 陈平安早带着小红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又痒又难受。 尽管这对联是 ** * 的羞辱, 阎埠贵却像供祖宗牌位般小心翼翼收好。 他打定主意:学艺不分贵贱, 回头就把那些临摹字帖当废纸卖了, 今后就照着这幅对联练! 虽然仍难以相信陈平安有此造诣, 但想到终于在这小子身上占到便宜, 阎埠贵还是乐得心花怒放。 藏好对联平复心情后, 他开始盘算:往后得跟陈平安搞好关系, 第63章 说不定能多讨几幅墨宝?那可是真金白银! 再说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就因为跟陈平安作对,现在落得什么下场? 单凭这手惊世书法,陈平安前途就不可限量。 与其步易、刘二人后尘,不如带着全家改弦更张! 就在阎埠贵胡思乱想时, 陈平安已带着小红衣到了公园。 韩春明早备好借来的水桶鱼竿候着, 三人照例先练了几小时功夫, 随后骑着自行车直奔什刹海。 离岸边还有段距离,陈平安就看见—— 临近春节的河畔,钓鱼佬们正展开最后的冲刺。 年夜饭若能添道鱼,寓意年年有余,倒也不错。 或许陈平安多心了,只因上次在此垂钓时运气爆棚,收获颇丰,才引发后续种种。 但他无暇多想,停好自行车上锁后,便领着两人和小白狐朝河边走去。 选好位置,韩春明摆弄着借来的鱼竿,转头对陈平安笑道: 平安哥,这玩意儿怎么弄?我可从没钓过鱼。” 陈平安舀了河水调饵料——实则他靠随身空间作弊,鱼饵不过是掩人耳目。 见韩春明紧张,陈平安打趣道:春明啊,钓鱼说难不难。 真想精通,得研究鱼群习性、食性、季节活动规律。 但新手自有玄学福利,首钓必得新手大礼包,你尽管甩竿便是。” 说着示范动作:钓草鱼用玉米打窝,水草作饵,浮漂调至这个深度;钓鲤鱼换我配的饵料,重新调漂。 看好了——他猛然扬竿,地一声,鱼线划出优美弧线。 韩春明虽听得云里雾里,却学着他挂饵抛竿,架势倒有模有样。 陈平安暗自动用空间能力,悄悄给他挂了条大鱼。 浮漂突然下沉,韩春明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险些栽进河里。 陈平安一把拽住他衣领——这寒冬腊月若落水,非得冻成冰棍不可。 经过一番角力,终拉上条七八斤重的草鱼,鱼尾拍得岸边水花四溅。 (哈哈哈!平安哥你快看,我头一回钓鱼就钓到这么大的,是不是比打猎更有天分?韩春明盯着活蹦乱跳的鱼,乐得直跺脚。 小红衣拍手笑道:韩春明真厉害!这么快就钓着了!小白狐也跟着蹦跶,像在助兴。 急什么,七八斤的小鱼就乐成这样?陈平安慢悠悠给鱼钩挂饵,看哥给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浮标地沉入水中。 鱼线在水面疯狂游走,水花四溅间,陈平安却稳如泰山,收放自如的动作像在放风筝。 随着一声轻喝,弯成满月的鱼竿将黑影甩上岸。 二十多斤的大鱼在岸上拍地,惊得周围钓客直抽凉气。 小兄弟,这鱼卖我吧!一块钱一斤!最先回过神的钓客喊道。 陈平安笑而不语,正给大鱼摘钩。 年关将近,谁不图个年年有余?很快有人抬价:一块五!我出两块! 就这位大爷了。”陈平安爽快成交。 过秤时大鱼足有二十一斤,他抹去零头收了四十元。 韩春明的草鱼也卖了四块钱,两人攥着钞票相视而笑。 韩春明仍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梦境。 跟着陈平安钓鱼赚钱竟如此轻松,就像喝水一般简单。 他并非愚钝之人,深知自己能钓到鱼全赖陈平安指点。 早注意到身旁的钓友来得更早,却始终一无所获,连条小鱼都没能钓上。 偶尔有人钓到,也比不上他和陈平安的收获。 韩春明心里明白,陈平安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机灵得很。 尽管不明白陈平安的诀窍,但他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他知道若管不住嘴,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可就太对不起平安哥了。 此时的陈平安正注视着人群中的一位老者。 正是前些日子从他手中买下巨物的叶大爷。 那天他就看出这位老人身份不凡,今日更是确信无疑——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吉普,分明是长惊湖战役的战利品,车身上还留着弹痕。 更引人注目的是,老人身边始终跟着个便装年轻人。 作为轮回者的陈平安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气息,更瞥见对方腰间隐约露出的枪柄。 叶大爷似乎察觉到陈平安的目光,像个顽童般冲他眨眨眼,嘴角扬起笑意。 陈平安心领神会,意念微动,将随身空间里的大鱼挂上了老人的鱼钩。 老爷子,是条大家伙!需不需要......年轻人刚开口,就被叶大爷摆手制止:别急,钓鱼的乐趣就在这儿。 就算脱钩也得我自己来。” 只见老人娴熟地收放鱼线,将水中挣扎的大鱼渐渐引向岸边。 最后猛地一提,二十多斤的大鱼应声上岸,连抄网都没用上。 哈哈哈......叶大爷开怀大笑,这下看家里老婆子还敢笑我天天来喝西北风!话音未落,灌了满口寒风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大爷的咳嗽声骤然加剧,随即面色骤变。 他感到胸口发闷,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的鱼竿一声跌落在地。 陈平安眼见叶大爷脸色惨白,捂着额头瘫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查看。”老爷子!您...... 快...去医院...叶大爷艰难吐出三个字,便彻底昏厥过去。 一旁的年轻人迅速蹲下身,正要抱起老人送医,忽见陈平安疾步奔来,立即警觉地挡在叶大爷身前,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站住!别过来! 兄弟别紧张,陈平安急声道,上回我还卖给叶大爷一条大鱼记得吗?现在情况危急,我是学医的!老爷子很可能是突发脑梗,贸然移动反而危险! 原来陈平安早觉得这位出手阔绰的叶大爷身份不凡。 今日本想给他个惊喜,谁料竟演变成这般局面。 护卫的年轻人目光锐利:你钓鱼厉害,医术当真可靠? 比钓鱼强百倍!陈平安斩钉截铁。 或许是这份笃定打动了对方,年轻人当即侧身让开。 陈平安箭步上前,沉稳地将老人平放,右手自左手无名指一抹,一枚金针应手而出,在空中划出铮鸣。 这手绝活看得年轻人瞠目结舌——这般手法,连他见过的御医都未必能做到。 此时韩春明和小红衣也反应过来,默契地守在陈平安两侧,防止旁人干扰。 只见陈平安双指捻针,毫不犹豫朝叶大爷眉心刺去。 金针在他手中如有灵性,缓缓没入穴位。 这惊险一幕令护卫的年轻人呼吸都为之一窒,仿佛那针也扎在了自己心上。 陈平安手腕一翻,金针从叶大爷眉心带出一滴黑血。 他动作不停,针尖在老人头顶翻飞如蝶,若让绣花高手瞧见也得赞声好针法。 随着金针起落,叶大爷铁青的面皮渐渐透出血色,胸腔起伏也平稳起来。 最后一针落下前,陈平安突然转头:待会我下针时,你马上按住他太阳穴——拇指要匀速发力。” 年轻人绷紧下巴点头,双手悬在半空。 金针破空声刚响,他十指已精准扣住穴位。 指腹力道刚渗进去,原本僵直的叶大爷突然弓身剧咳——而陈平安早将金针缠回指间,又是枚寻常戒指。 嗬...嗬...老人喘匀了气,被扶着靠上年轻人肩膀。 睁眼看见陈平安的脸,顿时乐了:好嘛,钓个鱼差点去见 ** ——原来是你小子捞我回来的? 活到他这把年纪,早见过世间藏龙卧虎。 眼前这钓技惊人的小伙子能救命,倒也不算稀奇。 老爷子摸着心口嘀咕:看来老战友们还得再等几年。 陈先生!年轻人眼眶发红。 作为层层筛选的警卫员,若真让首长钓鱼出事...... 小陈啊。”叶大爷攥住救命恩人的手,老头子今天算是开眼了!你这手医术比钓技还俊! 陈平安笑着抽回手:您这是情绪激动诱发的脑梗,加上旧伤反噬。 往后得控制脾气,再找大夫调理调理。” 还装?老爷子瞪眼,连我打仗落下的病根都摸出来了! 难道要我拍胸脯吹嘘包治百病?年轻人眨眨眼,那样您该嫌我轻浮了。” 叶大爷听完陈平安的话先是一愣,仔细琢磨后拍腿大笑:你这孩子说话可真有意思! 叶大爷,您身上这些旧伤现在看着没事,可岁数越大越容易出问题,得好好调理。”陈平安边说边详细询问老人的症状。 老爷子越听越惊讶——陈平安说的每句话都戳中他的病根,就像亲眼所见似的。 老人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小陈啊,你既能看出我的 ** 病,又能把我从 ** 爷手里抢回来,我还找别的郎中干啥?你就给我开方子吧! 陈平安却故意逗他:您就不怕我是个半吊子?万一治坏了怎么办? 咳咳...叶大爷笑咳了几声,正色道:我十三岁参军,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见过的高人多了去了。 在我们那会儿,只认本事不认岁数。 你尽管治,就算治不好也是我命该如此! 可我是没执照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才好呢!叶大爷打断道,这些年那些御医国手们束手束脚的,反倒不如你敢下狠手。 快开方子吧! 陈平安这才点头:成!不过彻底治疗得等过年以后。 先给您开个调理的方子。” 旁边被称作小王的年轻人早就对陈平安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掏出纸笔双手奉上。 陈平安垫着膝盖写完药方,仔细交代:每天午饭后煎服,注意事项都写清楚了。” 临走前,叶大爷记下陈平安住址,在小王搀扶下慢慢走远了。 第64章 叶大爷身份特殊,小王急着开车送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这是他的职责。 陈平安心里清楚,很快就会有 ** 来临。 今天顺手救下的叶大爷,或许能成为自己的一道护身符,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若只是孤身一人,他自然无所畏惧,毕竟身为轮回者,天下何处不可去?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母亲李秀芝、妹妹小红衣,还有徒弟韩春明,必须早做打算。 “平安哥!你该不会真是神仙吧?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崇拜你了,没想到你连医术都这么厉害?” 韩春明凑过来惊叹道。 “那是你见识还不够广!” 小红衣搂着小白狐,得意洋洋,“我妈的病连医院都治不好,最后还是平安哥出手解决的!” 小白狐也跟着“嘤嘤” 叫唤,仿佛在附和。 陈平安笑了笑:“华夏中医博大精深,我只是学了点皮毛,和古代名医相比差远了,别把我当神仙。” “平安哥,我不崇拜你还能崇拜谁?就算你说自己能生孩子,我都信!” 韩春明一脸认真。 陈平安笑骂着踹他一脚:“滚蛋!你才生孩子!别废话了,天不早了,赶紧再钓几条鱼。” “遵命!神仙平安哥!” 韩春明麻利地准备好钓具,几人继续垂钓。 又钓了一个小时,陈平安暗中给两人挂鱼。 他钓的鱼又大又多,刚上岸就被围观的人抢购一空。 这些钓鱼佬终于能扬眉吐气——看谁还敢说他们钓不到鱼只会去菜市场买! 这可是陪钓王钓上来的鱼,四舍五入就是自己钓的! 陈平安卖了一百多块,韩春明也赚了五十多。 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韩春明整个人都傻了,反复数着钞票,直到被陈平安拍醒。 收工时,陈平安让两人各带一条十几斤的大鱼回家。 离开什刹海,拐进胡同,韩春明突然拦住陈平安,掏出藏在衣服里的钱,郑重递过去: “平安哥,我想了一路,这钱我不能要,有这条鱼就够了。” 陈平安停下车,饶有兴致地看着韩春明笑道:春明啊,刚才在什刹海数钱都快数破手指头了,这会儿又说不要就不要?怎么着? 是嫌这钱烫手还是嫌鱼腥味重?难不成你真不爱钱? 收着吧, 这可是你自己钓的鱼换的钱,我挣得比你多多了,你这傻小子。” 平安哥这儿没外人,我就直说了。 你对我的好我韩春明心里门儿清,虽然我也纳闷为啥能钓这么多大鱼, 但我敢打包票,这肯定跟平安哥你有关系!要不然凭我韩春明哪能钓这么多鱼?所以这钱我真不能要!虽说我爱钱,家里也穷,可我觉得人得明白啥比钱更重要。” 韩春明这番话掷地有声,陈平安暗自点头,心想不愧是气运之子。 小红衣更是连连点头,朝韩春明竖起大拇指。 陈平安还是把钱推了回去:既然你都不知道为啥能钓这么多鱼,那我更不知道了, 说不定就是新手钓鱼佬的运气呢? 反正鱼是你钓的,大伙儿都看见了,就别推辞了。 你觉得我陈平安差这几十块钱吗? 韩春明望着处处维护自己尊严的陈平安, 心头涌上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强忍哽咽道:成!平安哥说啥我听啥, 可上次借你的钱,这回总该还了吧? 陈平安笑着抽了几张:那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春明啊,你这孩子懂事, 人品也好。 这年纪不光能抵住钱的 ** ,还记着欠我的钱,不像有些人觉得我有钱就不还了, 实在难得。 我最烦那些借钱不还还理直气壮的主儿。 既然你叫我一声哥,那哥告诉你, 眼下这点钱真不算啥, 别急,好饭不怕晚。 等过两年时机到了,哥带你飞。” 只要平安哥不嫌弃,我韩春明这辈子跟定你了! 韩春明对陈平安的话深信不疑,说带他飞就一定能飞! 告别韩春明后, 陈平安蹬着自行车,载着妹妹红衣和小白狐慢悠悠回四合院。 刚提着大鱼进前院, 就看见阎埠贵在家门口摆摊写春联。 别说,街坊们还真捧场,排着队让他写。 三大爷可不是白写的,不过对报酬倒不挑剔,钱、花生、瓜子甚至白面都行。 虽说给的不多,可这买卖几乎零成本, 除了笔墨纸砚没啥开销。 正写着对联的阎埠贵搁下毛笔甩手腕歇息, 一抬头瞧见陈平安手里那条大鱼,顿时觉得自己的创收不香了。 真是让人火大! 人比人气死人啊! “平安!平安!我早上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有大收获!瞧瞧这条大鱼,少说也有十五斤吧?眼看就要过年了,年年有……” 阎埠贵的“鱼” 字还没说出口,陈平安已经推着自行车,带着妹妹和小白狐消失在前院,压根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气得阎埠贵差点噎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了后院停好车,陈平安和小红衣走进厨房,看见老妈李秀芝正麻利地擀着饺子皮。 北方过年,饺子可是重头戏!这年头,谁家年夜饭能吃上猪肉馅饺子,那真是天大的满足。 “平安,红衣,回来得正好,妈这就弄完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妈,你这叫‘马上弄完’?你儿子又不瞎,来来来,我帮你。” 陈平安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还有我!老妈我也要帮忙!” 小红衣蹦蹦跳跳凑过来。 “都出去!就这么点活儿,你们凑什么热闹?真当你妈我不中用了?这是给明天准备的,到时候有你们忙的。” 李秀芝笑着把两个孩子往外赶。 “老妈你这是卸磨杀驴啊!你儿子辛辛苦苦帮你调养身体,结果你连厨房都不让我进?哎哎哎……擀面杖可不能乱挥啊!红衣快救救哥哥!” 陈平安假装抱头逃窜,小红衣抱着小白狐笑得前仰后合。 李秀芝举着擀面杖,笑得直不起腰——虽然丈夫不在了,但老天待她不薄,儿女懂事,病也好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婶子,忙着呢?您身体刚恢复,怎么不让平安他们帮忙?可别累着了。 我家那口子让我带点乡下干货,不值什么钱,您千万别推辞。” 娄晓娥拎着袋子走过来,见陈家其乐融融的模样,笑着说:“哎呀娥子,我早好利索了,比生病前还精神呢!倒是你们太客气了,上回的还没吃完……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李秀芝擦擦手接过袋子。 人家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婶子您这话见外了!平安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点东西我都嫌寒碜。 再说家里就我和大茂两人,他总下乡放电影,东西放坏了更浪费……其实我还有件事想求您。” 娄晓娥低头搓着衣角:“今年过年就我们两口子,怪冷清的……想问问明天能不能和您家一块儿吃年夜饭?食材我都备齐了。” 李秀芝闻言,下意识望向厨房外的儿子。 陈平安笑着点头应允,爽快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家加上小白狐才四口人,添你们俩不过多两副碗筷的事。 就这么定了,明儿咱们两家热热闹闹一起过年。” 太感谢婶子了!我明儿一早就来帮忙包饺子,让大茂送些好肉来。”娄晓娥喜笑颜开,转身要走。 晓娥姐稍等。”陈平安叫住她,径直走进厨房,从水缸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水珠四溅。 礼尚往来,这条鱼你带回去讨个吉利,年年有余。”陈平安笑着递过鱼。 平安真会说话!这鱼我不收都不行了。”娄晓娥爽快接过,明儿定给红衣和你包个大红包,才对得起这么好的鱼。” 这十几斤的大鱼近日市面上难觅,娄晓娥自然满心欢喜。 ...... 年关将至,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不愿在医院过年。 午时,两人躺在板车上被送回四合院。 易中海鼻梁骨折,裹着厚纱布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聋老太太更惨,瘫痪之身又遭重创,面色骇人。 老话说祸害遗千年,她竟还吊着口气,生命力堪比蟑螂。 一大妈陪在一旁,满面愁容。 想到自己无儿无女,丈夫这般模样还要伺候这老虔婆,只觉人生无望,喘不过气来。 这年还有什么过头? 见二人归来,秦淮茹如见救星,快步上前时已换上关切神情,眼中含泪道:一大爷、老太太,可算回来了!院里没您二位主持怎么行?您二位定要保重,我看气色不错,真是吉人天相! 一大妈见这茶艺大师虚情假意,怒火中烧——住院时不见人影,如今漂亮话倒是一套套。 若动动嘴皮子就能治病,还要大夫作甚?但眼下骂也无用,不如省些力气。 易中海正色道:淮茹不必忧心,我这点伤不打紧。 倒是老太太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了,往后还得靠大伙多照应。” 说话间,他心头火起——刚回院子就感受到陈平安家的气息。 陈平安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罪责都被推到他头上。 要不是他,自己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一大爷说得在理,要我说,照顾你和聋老太太这事儿,陈家至少得担一半责任!要不是陈平安对老人不敬,连口肉都舍不得给老太太吃,你们也不至于遭这份罪。”秦淮茹抹着眼泪抽泣道,一大爷!您可不能再心软了!非得想法子治治陈平安这个没良心的,不然咱们院里的好日子迟早被他搅黄! 还是淮茹你明白事理,可惜院里那些人都装聋作哑。 不过不打紧,柱子快回来了,到时候......嘿嘿......易中海说到最后,脸上露出阴森笑容,那副狠毒模样连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易忠海一直隐忍不发,就为保住自己道德模范的体面。 第65章 他在等,等傻柱这把没脑子的刀回来替他办事。 这回非得把陈平安整得身败名裂不可——要么送他吃一辈子牢饭,要么让傻柱把他弄成聋老太太那样半身不遂。 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残废才好,这样就能天天去折磨他解恨! 第170节 小白狐甩着蓬松的尾巴,朝陈平安挥舞爪子:嘤嘤嘤......【胡说!我才不是抓老鼠玩的笨狗,这是我新收的小弟!】 陈平安通过德鲁伊之力听懂后差点吐血,你个小狐狸还挺会玩!收老鼠当小弟?你们能沟通? 小白狐叉腰:嘤嘤嘤......【当然!不听话就学你以德服人......不对,以德服鼠!揍一顿就老实了!】 行行行,你厉害。 但别把老鼠往家里带,它们身上病菌多。”陈平安扶额道。 小白狐:嘤嘤嘤......【放心!我小弟必须讲卫生,一天洗三次澡!】 陈平安无语,这大冷天的老鼠洗三次澡不得冻死?突然他灵光一闪:小白,能不能让你小弟带着全家老小去易中海家开席? 小白狐眼珠一转:嘤嘤......【简单!】当即对瑟瑟发抖的老鼠比划起来,命令它召集亲朋好友,白狐大姐头有任务布置。 老鼠瞪着豆眼一脸懵,半晌才点头哈腰溜走了。 小白狐兴奋地吱吱直叫,原地翻了好几个跟头,随后便领着新收的老鼠小弟出了门。 它伸出爪子指向易中海家的方向,一本正经地下达作战指令,那副模样看得陈平安忍俊不禁。 没过多久,完成任务的小白狐昂首挺胸地踱回房间,一把抱住陈平安的腿蹭来蹭去讨赏。 陈平安笑着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只油光发亮的烤鸭,小白狐立刻捧住鸭腿,跳上小板凳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只被小白狐收编的大老鼠趁着夜色溜回洞穴,开始执行大姐头的命令。 它见鼠就吼,碰上不服管教的直接扑上去撕咬。 小白狐教的方法果然好用,短短时间内它就拉起了几百号老鼠的队伍。 这群老鼠密密麻麻挤在四合院的角落,黑压压一片蠕动不休。 若有人半夜撞见,怕是要当场吓晕——这哪是老鼠?分明是翻滚的黑色浪潮! 老鼠的繁殖力本就惊人。 母鼠怀胎不过三周,一年能生八窝,每窝至少六只。 幼鼠转眼长大,再生小鼠,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眼下这几百只还只是开胃菜,若给足时间,大老鼠拉出上千同伙也不在话下——毕竟队伍里多半都是它家亲戚。 待鼠群集结完毕,大老鼠带头钻进地道。 数百只老鼠顺着四通八达的鼠路直扑易中海家。 当鼠潮从各个墙洞涌入屋内时,领头鼠跳上桌案吱吱发令。 老鼠们顿时炸开了锅:咬粮袋的、啃家具的、撞翻脸盆的、摔碎碗碟的......整个屋子瞬间沦为鼠患重灾区。 刚入睡的易中海夫妇被震天响动惊醒。 拉亮电灯刹那,两人魂飞魄散——床上被窝里、地上桌底下全是老鼠,黑压压的鼠群正朝他们涌来。 老两口尖叫着跳下床,抄起扫帚扁担乱挥。 一大妈吓得面无人色,几只老鼠竟顺着裤腿往上爬,她甩掉扫帚拼命跺脚;易中海虽抡扁担打退几波攻势,可鼠群源源不断,放眼望去至少有数百只...... 易中海和大妈被屋里肆虐的老鼠逼得走投无路,门窗都被鼠群堵死。 情急之下,他带着妻子破窗而出,却不慎踩到一只肥鼠,脚踝扭伤,疼得惨叫连连。 凄厉的哀嚎划破夜空,惊醒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披衣赶来,只见易家已成鼠患重灾区。 密密麻麻的老鼠在粮袋衣柜间窜动,看得众人头皮发麻,直呼这是要闹鼠灾啊!陈平安一家也被动静吸引出来,看到这场面暗自吃惊——他原只想让小白狐派几只老鼠捣乱,谁知竟招来一支老鼠大军。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尖叫有人大笑,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奇怪的是,鼠群只在易家肆虐,对其他房屋毫无兴趣。 陈平安见时机成熟,轻抚小白狐的脑袋。 白狐无声地张嘴发令,鼠群立刻在领头肥鼠的吱吱声中,顺着墙洞迅速撤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鼠患来得快去得更快,留下满院目瞪口呆的邻居,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易中海和一大妈确认那群疯狂的老鼠彻底消失后, 颤抖着互相搀扶走进家门, 映入眼帘的是被鼠群肆虐后的狼藉景象—— 两人顿时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不仅年货被洗劫一空, 连衣物、被褥、家具也全被啃得千疮百孔。 面对满目疮痍,老两口瘫坐在地, 失魂落魄地哀嚎:老天爷!这些老鼠疯了吗?为啥专祸害咱家啊? 易中海突然惨叫一声——跳窗时扭伤的脚又被撞到,剧痛让他冷汗直冒。 此时虚脱的秦淮茹刚换好衣裳, 闻讯赶来想安慰几句, 谁知话未出口,下身突然地爆响—— 她脸色骤变, 这熟悉的失控感让她绝望: 又来了!刚换的衣裳啊! 顾不得说话,夹着腿就往家逃。 一大妈挨家求援无果, 最终花钱雇阎埠贵的儿子们, 用板车送易中海去医院治脚伤。 四合院渐渐恢复寂静, 陈平安一家看够热闹, 心满意足回屋睡觉。 瞥见时钟已过零点, 他眉开眼笑—— 【叮!新年签到大礼包到账!】 还有这好事?开! 随着系统提示音, 喷射战士卡、灵果、四合院地契接连到账, 最惊喜是解锁了【厨艺精通】天赋。 赚翻了! 陈平安笑出声时, 小白狐歪头蹭他裤腿, 满眼写着不解。 陈平安率先激活了厨艺精通的奖励,刹那间无数菜谱涌入脑海,每一道菜肴的制作过程都清晰呈现,仿佛与生俱来。 他仔细品味着这些知识,惊讶地发现其中竟暗藏玄机——这些菜谱不仅仅是烹饪技巧,更蕴含着某些神秘奥义。 不愧是系统出品,果然非同凡响! 此外,奖励的四合院虽暂时用不上,但光是拥有就令人欣喜若狂。 要知道,后世多少人拼尽一生也未必能买得起这样的宅院。 至于那张效果逆天的喷射战士变身卡,谁用谁知道,快乐到飞起! 洗髓灵果和宠物灵果更是珍贵无比。 妹妹小红衣服用后,练武速度突飞猛进,连天赋不错的韩春明都望尘莫及。 陈平安摩挲着下巴琢磨:要是再给小红衣吃一颗,会不会直接踏入修仙之路?上次答应过母亲李秀芝,下次一定让她也尝尝。 不过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免得老人家担心。 为保险起见,他先服下一颗洗髓灵果亲身体验。 果实入口即化,原本经过强化的身体竟再度蜕变,力量暴涨到超乎想象的程度。 看着眼巴巴的小白狐,陈平安笑着递过宠物灵果:馋鬼,少不了你的。 吃这么多灵果,说不定哪天就化形了呢? 小白狐迫不及待地吞下灵果,周身毛发顿时焕发异彩。 陈平安连忙用被单盖住她,免得引人注目。 小白狐完成进化,抖动着蓬松的脑袋从被单里探出头来。 它原本纯银的毛发此刻竟泛着淡淡金光,身形也显得更加矫健修长。 陈平安突然有些恍惚,暗自唾弃自己——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接触异性?怎么连看只雪狐都觉得眉清目秀? 嘤嘤...... 【陈平安,瞧瞧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被姐姐的气势震住了?哼,现在我一爪子就能拍死上次伤我的恶虎!】 小白狐连传音的语气都透着得意,竟自称起。 陈平安笑着接住扑进怀里的毛团,任由它蹭来蹭去:是是是,你最强。 下次带你去 ** ,可别哭鼻子。” 他抚摸着泛金的柔软毛发,忽然皱眉:这颜色太显眼了,能收起来吗?让邻居看见又要说闲话。”想来是刚进化还控制不住力量,等适应后应当能恢复雪白原貌。 至于战斗力——总得实战才能知道能否胜过那只金渐层。 晨光微熹时,一人一狐精神饱满地醒来。 隔壁屋里,李秀芝整理床铺时掀开被单,赫然发现一台崭新缝纫机。 她捂住嘴压下惊呼,指尖轻颤着抚摸锃亮的机身,直到看见面板上的字条:【老妈的新年礼物!不准哭哦】。 泪水刚涌出又被逗笑,她红着眼眶朝儿子房间方向虚挥拳头,终究没舍得真去教训那个贴心的小 ** 。 多年前与丈夫的约定浮现心头——等他归来就买缝纫机。 可最后等到的只有骨灰盒与遗书。 悲痛欲绝的她住院多时,早将这事埋在心底,却不知儿子始终记得那句要自己赚钱给妈妈买缝纫机。 李秀芝心里美滋滋的,却也没太当回事。 在她眼里,儿子再大再有本事也永远是个孩子。 谁知这小子真给她弄了台崭新的缝纫机,还偷偷藏在她屋里当新年惊喜。 如今儿子的赚钱本事,李秀芝是完全不操心了。 上次去什刹海钓鱼就挣了不少,打猎更不用说,买台缝纫机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李秀芝坐在缝纫机前,熟练地踩着踏板。 听着轻快的运转声,看着上下跳动的针头,她满意地笑了。 这机器不愧是三转一响里的好东西,用着特别顺手。 往后能给儿女做新衣裳,还能做不少其他东西,日子可有得忙活了。 刚走出房门来到厨房,李秀芝就愣住了。 儿子陈平安正在忙活,那只机灵的小白狐居然用爪子往灶膛里添柴火。 第66章 这小家伙居然学会烧火了!看了一会儿,发现儿子和小狐狸配合得天衣无缝,李秀芝收起惊讶,笑着走进厨房:平安,小白,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饭让妈来做吧。” 妈您起这么早?正好早饭快好了,先给您看样好东西。”陈平安说着从兜里(其实是随身空间)掏出颗洗髓灵果,饭前先吃这个,能强身健体还能美容,我和红衣都吃过了。 这可是咱家的秘密,千万别往外说。” 见儿子这么郑重其事,李秀芝知道肯定是宝贝。 二话不说接过来就咬,谁知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直入心脾。 紧接着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差点站不稳,幸好被儿子及时扶住。 李秀芝被儿子搀扶着坐在灶台边,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寒意。 她恍惚间体会到书中描绘的那种脱胎换骨之感,仿佛服下了传说中的仙丹,这种奇妙的感受难以言表。 待心神稍定,李秀芝难以置信地望着儿子,声音发颤:儿啊,这到底是什么果子?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莫非真是仙丹?说话间,她无意识地掰断了一根粗木柴,清脆的断裂声让她呆若木鸡。 小白狐敏捷地将木柴塞进灶膛。 李秀芝盯着自己的双手,往日虽有些力气,但也不至于如此轻松折断木柴。 您要当它是仙丹也行。”陈平安笑道,不过可别小看了这果子。 待会照镜子时当心些,别把镜子摔了。”他注视着母亲脸上渐渐消退的皱纹,白发转黑,肌肤重现青春光泽。 李秀芝恍恍惚惚回到房中,镜中那张二十多岁的脸庞既熟悉又陌生。 她强自镇定,明白儿子给了不得的机缘,暗暗发誓要守住这个秘密。 早餐时分,小红衣也加入了饭桌。 一家四口相视而笑,温馨地享用着早餐。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茹因傻柱入狱断了接济,易中海也自顾不暇。 两家愁云密布,秦淮茹正盘算着去易中海家蹭年,却不知易家深夜遭遇了怪事。 秦淮茹家被一群诡异的老鼠搅得天翻地覆,屋内一片狼藉,堪比猪圈。 她自己也被“喷射战士变身卡” 折腾得够呛,连脏衣服都顾不上洗。 两家人都懒得说话,最后还是一大妈大清早跑遍各处,花高价买了米面油和肉回来,打算先凑合过年。 这些东西全存在秦淮茹家,一大妈实在被老鼠吓怕了,生怕放自己家又遭殃。 这个年,秦淮茹和易中海一家真是同病相怜,惨到家了…… 一大妈向街道办报告了鼠灾,但工作人员也要过年,只派人来看了一眼。 发现老鼠没再闹腾,就建议多放老鼠药和捕鼠夹,等年后统一灭鼠。 一大妈只能接受,总不能让人天天蹲家里防老鼠吧? 娄晓娥一早按约定来陈家帮忙包饺子,还带了不少猪肉和食材。 李秀芝推辞不过,见陈平安点头才收下,想着年夜饭一起做,让娄晓娥和许大茂多吃点。 几人洗手围坐包饺子,小红衣也凑热闹,手艺生疏,脸上沾满面粉,还把饺子包成了包子,得意地向陈平安炫耀。 “平安哥,看我包的饺子最大,肯定最好吃!” “厉害!” 陈平安看着“巨型饺子” ,挑眉道,“那我给你包个更大的!” 他揪着面团假装认真,逗得娄晓娥和李秀芝直笑。 小白狐也凑过来蹭陈平安,嘤嘤叫着要参与。 陈平安无奈,递了张饺子皮给它。 谁知小家伙叼来几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包进皮里,在砧板上胡乱揉搓,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滑稽又逗趣的场景, 逗得陈家三人啼笑皆非,娄晓娥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且不论这小雪狐能否包出像样的饺子, 单是陈平安打猎带回的这只野性未泯的小家伙,灵性得简直不像话,娄晓娥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快修炼成精了。 她因膝下无子,越瞧这雪狐越是怜爱,心底的柔情止不住地翻涌, 恨不得立刻搂进怀里好生疼爱。 陈家众人与雪狐围坐包饺子备年菜,欢声笑语不断, 直到日头西斜,许大茂才忙完回到四合院, 见家中无人,循着动静来到陈家厨房,正撞见陈平安执刀切菜的场面—— 那行云流水、返璞归真的刀法,惊得许大茂瞪圆了眼睛, 再瞧自家媳妇娄晓娥与陈母李秀芝边洗菜边谈笑,乐得前仰后合。 许大茂也不吱声,只顾盯着陈平安令人目眩的刀工出神, 待见那铁锅翻飞、菜肴腾空的绝活时,整个人已然呆若木鸡。 四溢的浓香顷刻笼罩院落,衬得左邻右舍的年夜饭都失了滋味。 平安!这厨艺刀工也是无师自通?许大茂盯着刚出锅的翡翠虾仁喃喃道。 不等应答,娄晓娥抢先嗔道:这院里谁配当他师父?既能自学医术,厨艺刀工又算什么! 每回当我已够高看你,终究还是低估了。”许大茂摇头感叹,就这手艺,傻柱那谭家菜招牌给你擦灶台都嫌笨手笨脚。”他指的并非食堂大锅菜, 而是陪领导招待贵宾时尝过的私房小炒。 往日觉得傻柱虽人品不堪,总算有点真本事, 如今与陈平安这色香形俱佳的菜肴相较,竟如云泥之别。 陈平安腕底生风翻炒着锅铲笑道:旧书摊淘来的老菜谱,闲来琢磨着玩罢了。” 说话间最后一道糖醋排骨凌空翻身,稳稳落入娄晓娥端着的青花盘中。 待李秀芝从蒸笼请出十斤重的富贵鱼, 十道佳肴暗合十全十美之数,鱼跃盘中取年年有余吉兆。 陈平安变戏法般摸出瓶茅台时, 许大茂喉结滚动——这年头能弄到这等稀罕物,可比后世难上十倍。 平安兄弟...许大茂摩挲着酒瓶喃喃道,你这顿年夜饭,可让你晓娥姐跟我开了天大的眼界。” 这瓶酒可不一般,除了你晓娥姐回娘家顺走我老丈人酒柜里的珍藏,一般人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许大茂话音刚落,娄晓娥便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瞪着眼睛嗔怪道:胡说什么呢?女儿回娘家拿瓶酒,怎么能叫偷? 娄晓娥和许大茂的互动逗得陈平安几人忍俊不禁。 这酒是我有一次钓鱼时,一位钓友非要跟我换的,不然我也买不起,带回来后一直留着过年喝。”陈平安笑着替许大茂解围。 李秀芝白了儿子一眼:平安,你这是早就惦记着喝酒了吧?还说什么钓友硬要跟你换。” 妈,您可不能冤枉您儿子,我馋不馋酒您还不清楚吗? 这不赶上年夜饭,大茂和晓娥姐头一回跟咱们一起热闹, 再说年夜饭没酒多没意思,天冷喝点酒还能暖暖身子。” 平安说得对,他自己就是医生,医生说能喝,那肯定没问题。”许大茂在一旁笑着帮腔, 结果又被媳妇掐了一把。 妈,晓娥姐,咱们别管他们喝不喝酒,我就想问——能开饭了吗?小白肯定饿坏了。” 小红衣盯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饺子和丰盛菜肴,偷偷咽了咽口水。 小姑娘过了年又长一岁,知道害羞了, 明明自己馋得不行,却拿小白狐当借口。 不过她倒没说错, 小白狐早就扒拉着陈平安的裤腿,但小家伙很懂事,大家没动筷子,它就乖乖蹲着不动。 没办法,谁让陈平安昨晚签到时厨艺又升级了, 今天这桌年夜饭,比往常做的更香了不止一筹。 当然能吃了,咱们不管那两个拼酒的,来,大家都动筷子。”李秀芝笑着招呼。 等等!红衣,这是我和你大茂叔给你的压岁钱,拿了压岁钱吃饭更香。” 娄晓娥说着就从兜里掏出红包塞进小红衣口袋。 小红衣攥着筷子,看了看妈妈和哥哥,见两人笑着点头, 便甜甜地道谢:谢谢晓娥姐,谢谢大茂叔。” 她没把红包掏出来推辞,但那声晓娥姐大茂叔的称呼, 又惹得众人一阵好笑——这辈分算是彻底乱了套。 不过童言无忌,谁会在意呢? 陈平安给大人们斟上茅台, 娄晓娥本就善饮,李秀芝如今身体康健,又被陈平安的灵果调理过,自然也能喝。 小红衣和小白狐则各自捧着一杯北冰洋汽水。 众人举杯相碰, 几声脆响,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就此开场。 小白狐舔了几口冰凉的汽水,眯起眼睛一脸陶醉。 陈平安又递给它一整只烤鸭,小家伙抱着鸭子啃得满嘴油光, 再嘬两口汽水,美得浑身白毛都要飘起来了。 许大茂举着筷子,连酒都顾不上喝,每道菜尝过都连连赞叹:绝了!真是人间美味! 许大茂握着筷子舍不得放下。 他虽然算不上四九城的美食家,但在吃喝方面从不亏待自己。 可这一顿,他真觉得这辈子都没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吃得太急,他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嘴,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说他馋肉馋到自己都不放过。 许大茂毫不在意,反而在心里暗暗庆幸:和陈平安一家搞好关系,这决定实在太明智了! 这年轻人不仅医术精湛,钓鱼打猎的本事也令人佩服,如今连厨艺都能和玉华台的大厨媲美。 这样的人,将来必定一遇风云便化龙。 许大茂深知,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有用。 更何况,自己能否摆脱“绝户” 的名声,为老许家延续香火,全指望陈平安了。 想到这里,他放下筷子,频频向陈平安敬酒。 年夜饭的气氛越发火热。 第67章 陈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饭菜的香气飘满四合院。 而此时的贾家,却与陈家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围坐在年夜饭桌前的人数不比陈家少——秦淮茹带着两个女儿,易忠海夫妇,还有半身不遂的聋老太太——但桌上除了一盘凉透的饺子,就只有几道寡淡的素菜。 唯一带点油水的,是一盘蒜薹炒肉,那肉还是一大妈跑遍市场才买到的,早已不新鲜。 一家子不是病人就是孩子,年夜饭全靠秦淮茹张罗。 她本是农村出身,厨艺本就一般,如今勉强能把菜炒熟,味道自然差强人意。 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离“美味” 二字相差甚远。 聋老太太吃了几口一大妈喂的菜,立刻吐到地上,骂骂咧咧地说秦淮茹做的是猪食,嚷嚷着大过年的连口红烧肉都吃不上。”我是人,不是牛羊,谁要整天吃草!” 骂着骂着,她还把一大妈的筷子扫到地上。 秦淮茹和易忠海夫妇本就心情郁闷,本想趁着年夜饭暂时忘掉烦恼,等过了年再说。 可聋老太太这一闹,所有人的情绪更加烦躁,心里不知咒骂了多少遍:这老虔婆都这样了,还不知收敛,真想一筷子戳死她算了! “老太太,今儿好歹是过年,您能不能忍忍?我这菜确实不好,但我真的尽力了。” 秦淮茹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劝道。 “你知道是过年?让我吃猪食还要我忍?怎么忍?跟你们一起吃屎才高兴是吧?” 聋老太太啐了一口,“秦淮茹,少说漂亮话!你有空去看看别人家的年夜饭,再看看你做的!除了咱们这桌,谁家过年吃得比平时还差?不行就去瞧瞧陈家那几个畜生,刚才那香味你是闻不到吗?” 你鼻子失灵了?那些笑声你听不见? 全是陈家捣的鬼! 还要我忍?简直荒唐!说这是猪食都算客气!就这些菜,猪看了都得摇头! 老太太,大过年的, 我也不想闹得不愉快。 可这两天的事您心知肚明, 原以为您这把年纪总该有点良心—— 别的先不提, 昨晚我家备的年货、吃穿用度, 全被不知哪窜出来的疯鼠糟蹋光了, 您在后院真没听见?我跳窗摔的腿还绑着绷带,要不要再瞧瞧? 就您嫌弃的,也是我家那位天没亮跑遍集市买的。 不爱吃可以,何必把话说这么绝? 易中海终于压不住火,怨气彻底爆发。 中海!你什么意思?我耳朵时灵时不灵你又不是不知道! 昨晚根本什么都没听见! 口口声声说要尊老,现在就这么跟我说话? 翅膀硬了是吧? 看我瘫在床上没用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你这叫不忠不孝!一大爷的位置不想要了?真当我瘫了就告不了状? 聋老太太见易中海竟敢顶撞,顿时暴跳如雷。 但叫骂间,心底却泛起隐忧。 自打瘫痪后,聋老太太整日卧床,失眠时就爱胡思乱想: 易中海夫妇越来越敷衍,真能指望他们养老? 是不是该另谋退路? 这般疑神疑鬼中,原本装了大半辈子的四合院老祖宗面具渐渐裂开,露出底下尖酸刻薄的真面目。 听着老太太愈发癫狂的谩骂, 易中海夫妇气得肝疼。 搁从前他们绝不敢这般顶撞, 可如今这老太婆不仅生活上折磨人,精神上更是变本加厉。 若只是短期伺候也就罢了, 但看老太太骂人中气十足的模样, 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难道往后都要当这疯婆子的出气筒? 又不是亲娘!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只是个干亲! 易中海握着筷子在桌上无意识地轻敲, 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心中已在盘算着对策。 这事必须尽快解决, 否则他真怕哪天控制不住,直接拿枕头送聋老太太归西。 秦淮茹此刻心力交瘁, 辛辛苦苦张罗一桌勉强像样的年夜饭, 本想借团聚驱散晦气,讨个新年好彩头, 谁知饭没吃完先惹一肚子闷气,还无处发泄! “猪食” ?这竟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太说出来的话? 她顿时食欲全无, 暗自思忖不能把所有赌注押在一人身上——眼下头号“舔狗” 傻柱尚未归来, 即便回来,他因进派出所的事轧钢厂还未定处理结果, 炊事员的饭碗能否保住仍是未知数。 于是她也如易中海般,开始谋划退路。 这顿年夜饭吃得各怀鬼胎,索然无味! 秦淮茹机械地咀嚼着凉透的菜, 味同嚼蜡, 脑海里将四合院住户挨个筛过, 突然发现能替代傻柱与易中海、供她继续“吸血” 的, 竟只剩工资高、滑头十足的许大茂! 越想越觉此计可行——她自认摸透了许大茂的底细。 毕竟在轧钢厂开会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人总变着法儿试探想占她便宜, 反被她用手段白骗了好几顿白面馒头。 当初有易中海和傻柱一明一暗帮衬,自然瞧不上许大茂, 如今时移世易,秦淮茹决意调整策略: 先给些甜头,再见机行事。 凭她的本事,任许大茂再精明, 最终定会乖乖上赶着接济她! “新年目标——拿下许大茂!” 秦淮茹眼底重新燃起斗志。 …… 此刻陈家年夜饭已欢快收场, 酒足饭饱的许大茂被媳妇娄晓娥搀着, 满面红光踉跄归家。 这顿饭让小夫妻吃得畅快淋漓, 临别时陈平安特意为许大茂诊脉, 说他调理成效显着, 再服段时间中药便可进行“送子计划” 第二步。 许大茂激动得险些当众高歌, 被陈平安笑骂“恩将仇报” 才作罢, 转而连灌三杯白酒。 这些年谁懂他的苦? 表面是轧钢厂风光无限的放映员, 深夜里却常为无子之事辗转难眠。 如今情况不同了,陈平安给许大茂带来了无限希望,延续香火、开枝散叶的目标近在眼前,怎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此刻满脑子都是儿孙绕膝画面的许大茂,全然不知贾家那位茶道高手秦淮茹,早已将吸血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但任凭秦淮茹如何精明算计,也绝对料想不到—— 自从接受陈平安的助孕治疗后,许大茂按方服药期间,不仅数月不能与妻子娄晓娥同房,更遑论与她秦淮茹有什么瓜葛。 即便许大茂确实垂涎秦淮茹的美色,这位风韵独特的俏寡妇也别想再套路他。 平心而论,许大茂先前总想占秦淮茹便宜,绝非像傻柱那般对她情深意重、视作心头朱砂痣。 他与多数男人无异,纯粹是贪图美色罢了。 正如那首歌所唱:得不到的永远蠢蠢欲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倘若当初许大茂真得了手,或许早就索然无味。 后来演变成执念,多半是因为屡次被秦淮茹戏耍,偷鸡不成蚀把米,始终未能得逞,怨念才愈发深重。 陈平安与小红衣帮母亲李秀芝收拾完餐桌,忽然发现那只吃完烤鸭、喝完汽水的小白狐,正鬼鬼祟祟躲在门后,抱着半瓶茅台偷喝。 待陈平安发现时,这小家伙已经醉得连酒瓶都捧不稳了。 如今这小白狐见什么都想尝鲜,陈平安看着它摇摇晃晃的模样忍俊不禁,最终让妹妹红衣把这只醉醺醺的小家伙抱回了家。 独自守岁的陈平安毫无醉意。 次日清晨醒来,他想着新年新气象,便按惯例去拜访几位热情的穿越者邻居拜年。 这趟串门收获颇丰——上等布料数匹、木工天赋技能包、全套木工工具...... 望着空间里崭新的布料,陈平安会心一笑。 刚送给母亲一台缝纫机,正打算去百货大楼采购布料,没想到邻居们如此贴心。 这些布料每匹约三十米,足够制作许多衣物。 这个年代的女性动手能力极强,能自制的物品很少外购,既因价格昂贵,也因物资紧缺。 对李秀芝而言,用缝纫机制作衣物不过是家常便饭。 陈平安琢磨着自己设计几套衣服,让母亲李秀芝用缝纫机做出来,这样穿起来更合身。 或许是洗髓灵果强化了体质,又或许是李秀芝怕儿子抢着做早饭,天刚亮她就精神抖擞地起了床。 见母亲气色红润,陈平安便没多问。 陈家亲戚不多,过年无需四处拜年。 前些日子李秀芝病重时家里愁云笼罩,如今她不仅康复,身子骨比从前更硬朗。 全家人一致同意陈平安的提议——趁春节出门游玩。 陈平安提议先去故宫,若有空再登长城。 前世他因种种原因未能登上长城,没想到穿越后反倒有了机会,命运着实难料。 早饭过后,陈平安锁好家门,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发。 临走前,他用德鲁伊之力向蚁后下达指令,让工蚁们实时监控家中动静。 一家人带着小狐狸途经中院时,撞见顶着黑眼圈的易中海。 他一瘸一拐地瞪着陈家人欢笑的背影,眼中闪过阴冷的恨意。 待陈家人走远,易中海立即敲开秦淮茹家门,附耳低语几句。 两人随即潜入聋老太太房间。 聋老太太虽卧床不起,耳朵却灵敏如雷达。 听到动静急忙嘶声问道:隔壁那几个丧门星都出门了? 全家带着狐狸出去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易中海沉着脸站在床前,老太太,您到底有什么计划? 秦淮茹也目光灼灼地盯着聋老太太。 昨夜年夜饭不欢而散时,聋老太太曾神秘兮兮说要给陈家送新年大礼,此刻两人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第68章 (“陈家那个挨千刀的扫把星, 我非要他 ** !不送他吃枪子儿,我这口恶气难消! 你俩别瞎操心,老婆子我走过的桥比你们的路还长! 先前不过是懒得搭理那小子,这回就让他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咯咯咯……” 聋老太咧着缺牙的嘴怪笑,拐杖戳了戳墙角腌菜坛子。 易中海掀开青砖时,秦淮茹的帕子惊得掉进灰里——砖下竟埋着个油布裹紧的包袱。 “抖什么?拆开!” 老太拿拐棍敲易中海手背。 金丝楠木盒露出的刹那,秦淮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盒里黄绸衬着方方正正一块玉,五爪蟠龙在烛火下泛着青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易中海喉结滚动,玉玺差点脱手,“老祖宗,这、这可是皇上用的……” “呸!宫里头流出来的破烂多了。” 老太啐了口浓痰,“当年逃难的太监拿字画换窝头,老婆子我嫌这破石头压咸菜缸都嫌沉!” 她突然一把攥住秦淮茹腕子:“明儿趁陈家没人在,把这玩意儿塞他炕洞里去。” 枯爪般的指头蘸着茶水在桌上划拉,“等派出所来搜赃物,你就带头喊捉贼!” “两千块的玉玺够枪毙八回了!上回棒梗偷他几块钱就要送少管所?” 老太的豁牙咬得咯咯响,“等枪毙了那小畜生,剩下俩贱蹄子……” 烛光映得她眼窝里跳动着绿火,活像坟地里的老狐狸。 到时候她定要让那对母女不得安宁,像钝刀割肉般慢慢折磨她们! 易中海和秦淮茹听完聋老太太的计策,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两人对视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这老太太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原以为她瘫痪在床已经没用了,谁知她竟还藏着这么多宝贝和手段。 易中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轻率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一想到能除掉陈平安这个眼中钉,易中海已经按捺不住兴奋。 但他很快想到一个问题:可陈平安每次出门都锁得严严实实,我们没他家钥匙,怎么溜进去藏玉玺?总不能砸窗户吧?那样太明显了。” 一大爷别担心,秦淮茹自信地说,棒梗会开锁,我这当妈的虽然不如他熟练,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开陈平安家的锁对她这个的母亲来说确实不在话下。 贾张氏精通溜门 ** ,棒梗更是炉火纯青,她秦淮茹自然也深得真传。 聋老太太不耐烦道:我难道不知道淮茹会开锁?不然叫你来干什么?站后面鼓掌吗?真是蠢货!等淮茹开了锁,你动作快点,让她在院门口望风,你进去把玉玺塞到陈平安床底下,再锁好门出来。 等那家人回来,我一喊丢东西,你就立刻召集全院大会,坐实他偷窃的罪名,再让人去报案。 咱们速战速决,让他百口莫辩! 好!有老太太运筹帷幄,我和淮茹里应外合,这次陈平安插翅难逃!易中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迅速将玉玺重新包好揣进怀里,让秦淮茹先去打探情况。 秦淮茹走出聋老太太家,假装在后院闲逛,暗中观察四周。 发现后院空无一人,连许大茂和娄晓娥也不在家,顿时心中一喜。 她快步走到陈平安家门口,掏出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几下,的一声,锁应声而开。 易中海暗中观察许久,见秦淮茹三两下撬开锁头,立刻拖着跛脚快步凑近。 两人屏息推门而入,谁都没留意到几只蚂蚁惊慌逃窜,触角相碰后四散隐入暗处。 屋内景象让秦淮茹瞳孔骤缩——房梁上垂落的腊味泛着油光,浓郁香气惹得她喉头滚动。 若非易中海及时 ** 提醒,她险些要扯下麻袋席卷这些美味。 强压贪念的秦淮茹暗自盘算:等陈平安入狱,这屋子还不是任她搜刮? 经过李秀芝房间时,崭新的缝纫机刺得秦淮茹眼眶生疼。 想到这可能是用赔偿金购置的,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易中海使了个眼色,两人最终潜入陈平安卧室。 老头从怀中掏出玉玺塞进床底,确认无误后悄然离去。 秦淮茹指尖一挑,挂锁复位。 殊不知他们鬼祟行径早被蚂蚁哨兵尽收眼底。 此刻的陈平安正携红衣、母亲和小白狐畅游八达岭,空旷长城上全家合影的欢笑声与四合院里的阴谋形成鲜明对比。 在惠丰堂大快朵颐后,夕阳已为四合院的青砖镀上金边。 刚迈进四合院大门,一家人有说有笑穿过中院时, 易中海和秦淮茹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瞄陈平安一家。 易中海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秦淮茹的手心却沁出冷汗。 自从全家吃过灵果,陈平安三口和小白狐的体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尤其是身为轮回者的陈平安,刚踏入中院就察觉到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刻意寻找,只是用余光扫过易中海的屋子,果然从那微开的门缝里瞥见了易中海狰狞阴狠的笑容。 陈平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竖起警戒线,暗自盘算起来。 到了后院,他抢先停车开门,生怕家里出事。 果然,门一开就接收到蚁后的讯息——盗圣之母秦淮茹用铁丝撬了他家锁,和易中海一起溜进去过。 奇怪的是,两人空手而出,这倒耐人寻味。 等母亲李秀芝、小红衣和小白狐都进屋后,陈平安地关紧房门,隔断所有窥探。 他做了个噤声手势,压低声音道:妈,红衣,咱们出门时有人摸进来了。 快检查屋里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什么?才这么会儿就出事了?李秀芝心头一颤。 进贼这事是她永远的阴影。 当初棒梗偷东西引来傻柱行凶,差点要了儿子的命。 幸亏祖宗保佑,儿子不仅没事还脱胎换骨,这个家才越来越红火。 她急忙拉住儿子的手:平安,你怎么知道谁进来过?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 妈,住在这院子我哪敢大意?出门前我在门锁上做了手脚,刚才开锁就发现被人动过。 您儿子的本事您还不清楚?先检查东西,有我呢。” 李秀芝一听在理。 有儿子在还怕什么?赶紧带着小红衣回屋查看。 好在家里大钱早交给儿子保管,之前给的一千多零花也存进了银行——那可是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的。 她先翻出存折,见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李秀芝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家中值钱的物件一样不少,那台新买的缝纫机也完好无损地摆在原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陈平安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启动德鲁伊能力与勤勉的蚁群建立联系。 通过蚁后的视野,他如同调取监控录像般,在脑海中清晰看到秦淮茹用铁丝撬开锁,与易中海鬼鬼祟祟潜入家中的全过程。 画面中,易中海这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迅速塞进陈平安床底。 即便不清楚包裹里具体是什么,这番动作已让陈平安眼中寒光乍现:这两人分明是要栽赃! 他朝脚边的小白狐使了个眼色,小家伙立刻窜入床底,转眼叼着包裹钻出来。 陈平安先将包裹搁在麻袋上,层层拆开后,竟是个金丝楠木雕花的古雅盒子。 掀开盒盖瞬间,连见多识广的陈平安都瞳孔一缩——盒中赫然是一方羊脂白玉打造的龙钮玉玺! 凭借黄金瞳的鉴宝能力,他立刻认出这不仅是顶级和田玉雕琢的珍品,更带有明太祖朱元璋的 ** 印记。 这等国之重器若放到几十年后,根本是有价无市的顶级文物。 呵,聋老太太倒是舍得下血本。”陈平安摩挲着玉玺冷笑。 整个四合院能拿出这种宝贝的,唯有那个深藏不露的老太婆。 他毫不客气地将玉玺连盒收进随身空间,转而把包装材料递给小白狐:去,把这些原样塞回老聋子床底下。” 小白狐叼着布包正要行动,忽然竖起耳朵。 陈平安也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当即吹了声口哨。 小家伙立刻会意,闪电般从窗户缝隙钻了出去,雪白的尾巴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你不是有个胖老鼠小弟吗?现在就叫它过来干活,让它把这些布料从老鼠洞里偷偷塞到秦淮茹床底下。 记住,千万别惊动秦淮茹,听明白了吗? 第179节 小白狐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嘤嘤嘤……【放心交给我吧陈平安,保证完成任务!】 它立刻扒开陈平安床底下被堵住的老鼠洞,朝里面发出几声奇怪的叫声。 没过多久,那只曾在易中海家大闹一场的胖老鼠就钻了出来,对着小白狐恭敬地拜了拜,随后挺直身子,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陈平安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忍住了——小白狐正在办事,他可不能拆台。 小白狐也不啰嗦,直接给胖老鼠下达指令。 胖老鼠二话不说,叼起那块丝绸般的布料,敏捷地钻进鼠洞,沿着地下错综复杂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秦淮茹的房间。 趁着屋里没人,它麻利地把布料塞进床底,随后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迅速撤离,回去向白狐老大邀功。 白狐老大可是承诺过——只要任务完成,烤鸭管够! 儿子,我屋里的零钱和存折都没丢,你那边少了什么贵重东西吗?李秀芝一脸困惑地问道。 妈,说来好笑,我屋里不仅没丢东西,反而多了一件。”陈平安笑着解释,不过您别误会,这是有人想栽赃陷害咱们。 东西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们这次注定白忙活一场。” 李秀芝一听,气得脸色发红。 第69章 不用儿子明说,她也猜到是易中海、秦淮茹和聋老太太在搞鬼。 这些人怎么如此恶毒?非要处心积虑害他们家!但听到儿子说已经安排好,她也就放下心来——自家儿子办事,她向来放心。 不一会儿,小白狐发现胖老鼠小弟回来了。 为了不吓到李秀芝,它叼着陈平安准备的烤鸭钻进床底,把奖励丢给小弟,随后溜出来蹭了蹭陈平安,表示任务圆满完成。 就在这时,隔壁的聋老太太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演戏了。 陈家众人只听她那沙哑的哭喊声传遍整个四合院: 快来人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老太婆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有丧良心的贼来我家偷东西!我在四合院住了一辈子,向来与人为善,怎么也会遭贼?真是造孽啊! 我活不下去了!丢了这件传家宝,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我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国家啊......呜呜呜...... 陈平安一家冷眼旁观着聋老太太的表演。 陈平安笑着拦住正要发作的母亲:妈,别急。 您和红衣先去准备些瓜子花生,搬个小板凳坐着。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这老虔婆已经吹响进攻号角了。” 李秀芝会意,当真带着红衣和小白狐去准备零嘴板凳。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议论纷纷。 早有准备的易中海装出一副焦急模样,快步冲进聋老太太屋里嘘寒问暖。 与此同时,得到指示的秦淮茹也把在家养伤的刘海中、阎埠贵两位大爷请了过来。 三位管事大爷齐聚聋老太太床前。 易中海握着老太太的手,义正言辞道:老太太别急,有我们给您做主。 到底丢了什么贵重物件,让您这般伤心? 聋老太太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别,她捶胸顿足哭诉道:中海啊,我愧对祖宗!我那件准备上交国家的古董玉玺不见了!我还怎么有脸活着?你们干脆给我准备后事吧!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个贼! 这番表演让刘海中、阎埠贵都为之动容。 刘海中顶着肿胀的猪头脸,激动地跳脚:什么?我们先进四合院居然出了这种败类?必须立即召开全院大会!他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直掉眼泪,反倒让易中海和阎埠贵误以为他是正义感爆发。 很快,陈平安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陈平安从容开门,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外,便挑眉笑道:易中海,你又想挨耳光了? 易中海虽然对动不动就挥拳的陈平安又恨又惧, 但想到马上就能让这小子身败名裂,说不定还要吃枪子儿, 顿时胆气就壮了起来。 陈平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 现在要召开全院大会,专门来通知你们全家参加, 你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易中海叉着腰昂着头,摆出强硬姿态。 心虚?我陈平安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你们这破会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陈平安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光不光明不是你说了算!老太太喊那么大声你没听见? 她家遭了贼,丢了贵重物品,所有住户都要到场配合调查, 派出所也会介入!易中海义正辞严地说。 既然这么严重,怎么不直接报警? 还开什么大会?真是脑子进水了。 要不我帮你们去派出所?那儿我熟。” 陈平安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就问你们家参不参加?报案的事我自有安排, 到底谁是一大爷? 等开完会确定了案情,自然会把人扭送派出所! 易中海强压着怒火,心里暗想: 让你再得意会儿,等进了派出所, 看你还怎么出来! 去,当然去,闲着也是闲着, 就当看猴戏了。” 陈平安心知肚明他们的算计, 但早有准备的他丝毫不慌。 妈,既然人家厚着脸皮来请, 咱们就去凑个热闹。” 李秀芝和红衣笑着点头, 三人拎着小马扎,揣着瓜子花生, 在中院找了处向阳的好位置坐下。 小白狐趴在陈平安脚边, 津津有味地剥着他给的花生。 这时聋老太太被人用板车推来, 垫着棉被停在大爷们的桌子旁。 老太太已经入戏, 哭天抢地地嚎着: 我的传家宝啊!天杀的贼!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中院的街坊邻居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许大茂和娄晓娥刚回到四合院,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这大过年的,怎么又闹起来了?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大过节的又要开会?许大茂一头雾水。 二大爷刘海中招呼道:许大茂,你们来得正好,快找地方坐。 今天这事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现在请咱们院最有威望的一大爷易中海讲话。”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本来不想扫大家的兴,但咱们这个团结和睦的四合院,居然出了件无法无天的大事。咱们院可是年年先进,向来路不拾遗...... 打住!陈平安嗑着瓜子打断道,易中海,你说这话不害臊吗?棒梗、贾张氏和傻柱现在在哪?派出所里蹲着呢!他们大白天的就敢撬门偷我家几百块钱,这叫路不拾遗?你是来说相声的吧? 这番话引得众人哄笑,许大茂也凑热闹:平安说得对,这哪是夜不闭户,分明是贼胆包天! 陈平安接茬:要真夜不闭户,家底都得让人搬空喽!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你们别胡搅蛮缠!我那只是开场白! 关于聋老太太家失窃的事,大伙儿都安静听我说! 易中海气得直拍桌子吼道: 既然都不愿听,那我就直说了!老太太家有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原本过几天就要上交街道,今儿却发现被人偷了!这可是咱们院头一遭出这么大的事,更何况还牵扯到珍贵文物! 刚才还有人质问我为啥不报警?太天真了!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得为大家考虑。 万一是谁家孩子不懂事拿去玩了呢?这一报警,让人家以后怎么做人?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 要是谁家孩子拿的,现在站出来把东西还回去,老太太德高望重,肯定不会和孩子计较。 但要是藏着掖着,等我们搜出来,那就直接送派出所!话说到这份上,机会给你们了,把不把握看自己! 易中海说着,眼睛直往陈平安身边的小红衣身上瞟。 陈平安冷笑:易中海,你这话里有话啊。 要说偷东西,以前棒梗在的时候倒有可能。 你这么肯定是孩子拿的?该不会是自己没孩子,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家孩子好吧?有你这么当一大爷的吗? 陈平安说得对!几个有孩子的住户立刻炸了,我们家孩子乖着呢!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别人家有孩子是吧?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但想到今天要对付的是陈平安,强压怒火道:刚才是我说话欠妥。 但我易中海这些年为院里操碎了心,绝不是针对孩子们... (第181节) 易中海沉声道:“我话撂这儿,不管大人小孩,只要主动交出东西,我易中海以人格担保,老太太和我们几位大爷绝不追究。 家丑不可外扬,咱们是一个集体,一荣俱荣的道理总该明白吧?但要是没人认,那就公事公办,只能请派出所来处理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陈平安,加重语气道:“到时候若从谁家搜出失窃的文物——那可是无价之宝,判十年都是轻的,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这番话一出,全院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陈平安。 陈平安嗤笑一声,摊手道:“都盯着 ** 什么?易中海看谁你们就跟风?怎么,怀疑完孩子又轮到我偷老太太东西了?” “陈平安,我可没指名道姓。” 易中海眯起眼睛,“但你要真没拿,为什么从大会开始就一直在搅局?何况全院就你最爱逛古玩市场……” “放你的屁!” 陈平安冷笑,“按你这逻辑,你喜欢往秦淮茹和聋老太屋里钻,是不是专干偷人的勾当?少拿你那龌龊心思揣测别人!你那干儿子、干孙子外加姘头成天偷鸡摸狗,倒以为全院子都跟你们一路货色?” 他掸了掸袖口,语气陡然转冷:“要举报就亮证据,没证据就散会。 派出所你爱找不找,我们家人还等着吃饭呢。” “你胡扯什么干孙子、姘头?!” 易中海脸色铁青,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平安虽未点名,但句句直指傻柱、棒梗和秦淮茹,惊得他后背发凉。 “急了?大家瞧瞧!” 陈平安提高声量,“易中海,污蔑烈属是什么罪过,你最好先查查法律条文。” 易中海强压慌乱,阴恻恻道:“既然你咬定没偷,敢不敢让大伙儿去你家搜一搜?” “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陈平安挑眉,“你算哪根葱?有搜查令吗?街道办给你个管事大爷头衔,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我倒怀疑那玉玺是你偷的——怎么,想复辟当皇上?易中海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指着陈平安怒喝道:陈平安!我易中海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这些年我在四合院勤勤恳恳,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抹黑的? 陈平安不慌不忙地摊开手:哟,急什么?嗓门这么大,我又不是聋子。 我就纳闷了,院里这么多人,你偏偏盯着我们陈家不放,就差没直接说我们是贼了。 要是这事跟你没关系,我陈平安当场表演倒立拉稀! 既然没人承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易中海阴沉着脸,我这就叫人去派出所报案。” 二大爷刘海中趁机插话:大伙都听见了吧?一大爷已经给足机会了,谁拿了老太太家的文物赶紧交出来,否则等公安来了可就晚了! 第70章 得了吧老刘,陈平安拍着手起哄,要报案赶紧的,我家反正没拿。 某些人装模作样半天,最后不还是要找公安?真有意思! 作为穿越者,陈平安早就把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清楚文物上只可能留下秦淮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指纹。 虽然不确定这个年代能否检测指纹,但他确保万无一失。 见众人都嚷着要报案,尤其是陈平安叫得最欢,易中海暗自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公安从陈平安家搜出赃物时,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 很快,阎埠贵就让儿子阎解旷去报了案。 派出所一听涉及珍贵文物,立即派民警赶来。 巧的是,来的正是经常处理四合院纠纷的那几位。 是谁报的案?一位民警问道。 易中海连忙上前:公安同志,是我让报的案。 后院聋老太太家丢了一方价值连城的玉玺,那可是要上交国家的文物。” 另一位民警打开记事本:老太太还记得具体失窃时间吗? 躺在床上的聋老太太见终于轮到自己说话, 立刻来了精神,恶狠狠瞪了陈平安一眼, 才抹着眼泪哭诉道: 我本来打算把这文物交给街道办的, 昨天还让老易帮我取出来检查, 顺便清理干净,想着上交时体面些。 大年三十那天,我被中海两口子抬去秦淮茹家吃年夜饭, 回来又累又难受,倒头就睡, 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今天下午,我让老易再帮我把玉玺拿出来,背着我去街道办,才发现玉玺不见了,这才着急喊人。” 同志,我怀疑就是后院住户干的, 我家就在后院,近水楼台嘛。 陈平安就住我隔壁,我最先怀疑的就是他们陈家! 聋老太太憋了这么久,就等派出所来人,此刻抓住机会,毫不留情地把矛头指向陈平安。 老东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再胡扯我告你诽谤烈属! 陈平安面不改色, 公安同志办案经验丰富,早就注意到聋老太太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陈平安或陈家偷了她的宝贝。 他们对陈平安可不陌生, 这小子来派出所报案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能整出新花样, 希望这次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按程序,公安问道: 陈平安,昨天下午你在哪儿?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证?详细说说。” 公安同志,昨天下午四点下班后, 我就回家和母亲、晓娥姐、妹妹周红衣一起包饺子。 快到晚饭时,我去小厨房做饭, 女同志们洗菜,大茂在旁边看着,我负责炒菜。 许大茂下班回来,亲眼看着我一道道菜做出来, 那么多人可以作证, 我一直在厨房,连后院都没出去过。 想着早点吃完,好带家人去放鞭炮。” 公安们仔细打量着陈平安, 感觉他不像在说谎。 但办案讲究证据, 不能凭感觉下定论。 于是转向许大茂和娄晓娥: 你们愿意为陈平安作证吗?想清楚,作伪证是违法的! 平安说的句句属实, 昨晚我们两家一起吃的年夜饭,我敢发誓, 愿意为我说的每句话负责。 平安一下午都没离开厨房,做完饭我们就开吃了, 这都是我亲眼所见!娄晓娥正色道。 我也一样!我和媳妇都愿意给平安兄弟作证!谁也别想冤枉他!许大茂气愤地说道。 “哼!许大茂和秦淮茹最近跟陈平安走得那么近,连年夜饭都一起吃!你们替他作证的话,谁能相信?” 聋老太太阴沉着脸继续道:“我可是听秦淮茹亲口说的,她昨天亲眼看见陈平安鬼鬼祟祟在我屋外张望,所以我才怀疑这事就是他干的!无风不起浪!” 秦淮茹一听这话,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怒火中烧,气得满脸通红。 她万万没想到,这老太婆竟如此阴险,不仅让她去偷放文物陷害陈平安,现在还敢在派出所的人面前编造谎言,这不是存心要把她拖下水,逼她和陈家结仇吗? 公安一听又牵扯出一人,立刻严肃地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昨天真的看见陈平安在聋老太太家门口徘徊?为什么刚才不说?” 秦淮茹此刻骑虎难下,不敢直接否认聋老太太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辩解:“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确实看见有人在聋老太太家门口晃悠,但我只是说那人有点像陈平安,并不确定就是他。 老太太耳朵不好,可能听岔了,以为我说的就是陈平安。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年纪大了,身子又不方便……”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平安看着秦淮茹和聋老太太的表演,觉得比前世听相声还精彩,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陈平安!现在全院就你嫌疑最大,你还敢笑?真是不知死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中海指着他怒斥道。 陈平安压根没理他,径直走到秦淮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秦淮茹,你仔细想想,昨天到底是几点看见‘像我’的人在聋老太太家门口晃悠的?” “呃……大概是六点左右吧,我没手表,记不太清了。” 秦淮茹哪知道具体时间?这完全是聋老太太临时编的,她只能随口胡诌。 “哦?那可真是怪事了。” 陈平安冷笑,“六点多的时候,你不是正和易中海两口子、聋老太太一起吃年夜饭吗?你家在中院,我家在后院,你难道会分身术,还是长了千里眼,能看见后院的事?” “我……我是吃多了去上厕所,才不小心看见的!” 秦淮茹被陈平安冰冷的眼神盯得发毛,额头冒汗,慌乱中又编了个理由。 “上厕所?” 陈平安嗤笑一声,“秦淮茹,你是刚嫁进贾家吗?谁不知道公厕在大门外?你跑后院找厕所?真是谎话连篇!” 秦淮茹心头一紧,整个人慌乱不已,脑海中混沌一片,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几位民警对陈平安的印象原本就不错,觉得这小伙子头脑灵活、口齿伶俐。 看他提问时条理分明、有理有据,都不由暗自称赞。 民警们见状立即向秦淮茹施压:秦淮茹!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再说! 这些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早已看出,秦淮茹刚才分明是被聋老太太逼着说谎。 可没想到她低头思索良久后,竟咬牙坚持道: 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就是出来上厕所时闻到陈家飘来的饭菜香,一时好奇想看看他们吃什么好东西,这才不小心撞见那件事。” 陈平安冷笑道:好啊秦淮茹,你这是铁了心要往死胡同里钻。 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做伪证可是犯法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家里的孩子们。” 秦淮茹根本不敢与陈平安对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跟着聋老太太一条道走到黑。 她硬着头皮道:我说的是事实,我愿意为自己的话负责! 眼看形势不妙,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要验证秦淮茹和老太太的话是真是假,直接去陈家搜查不就 ** 大白了?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几位民警一直在观察院里的动静。 这年头能在派出所工作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早就看出秦淮茹证词漏洞百出,反倒是陈平安思路清晰、言之有物。 不过易中海说得也有道理,找回失窃文物才是关键。 陈平安盯着易中海讥讽道:哟,易中海你可算憋不住了是吧?前面铺垫这么多,不就是想进我家搜查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设局陷害?该不会是把老太婆家的东西偷偷塞进我家,想栽赃我吧? 陈平安!别以为能说会道就能蒙混过关!易中海厉声道:既然你说家里没有赃物,为什么不敢让人搜查?现在民警同志都在场,搜不到自然能还你清白。 要是再阻拦,那就是做贼心虚! 易中海啊易中海,陈平安摇头叹息:没文化真可怕。 你懂不懂什么叫谁主张谁举证 既然你易中海怀疑我,那就拿出真凭实据来。 要是没有铁证证明是我陈平安偷的,就算派出所的同志来了,也没权力随便搜我家。 公安同志,我说得在不在理? 陈平安挺直腰板说完,目光灼灼地望向院里的几位公安。 民警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小子竟能把法律条文说得头头是道。 带队的公安点头道:陈平安同志说得对。 办案讲究证据,没有确凿线索,我们确实不能随意搜查。” 这不成!易中海急得瞪圆眼睛,秦淮茹刚才的指认难道不算证据?起码是人证吧? 民警闻言转向秦淮茹,正色道:秦淮茹同志,请你慎重考虑。 如果最终证明陈平安与本案无关,你将承担诬告的法律责任。” 秦淮茹手指绞着衣角,偷瞄易中海得到暗示后,把心一横:我敢作敢当!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陈平安见状轻笑出声,转头对民警说:各位同志,我们陈家世代清白。 倒是院里贾家,从老到小偷鸡摸狗的名声——当然,这些都被易中海捂着盖着内部消化了。 如今贼喊捉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平安,你是不是狗急跳墙就开始污蔑我家?什么老的少的偷鸡摸狗?你放屁! 秦淮茹一听立刻炸了锅。 秦淮茹,是不是我没提你这个当妈的也是个高手,撬门溜锁不在话下,所以你不乐意了?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陈平安转身对民警说:同志,真金不怕火炼,我们陈家经得起查。 第71章 但做事要讲公平,要搜就搜个彻底!而且我们只同意派出所的同志进屋搜查,院里这些人我可信不过,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合理!就这么办! 民警对陈平安的明事理连连点头。 刚才我说了,要是搜完我家没找到什么文物,那就得接着搜秦淮茹和易中海家。 毕竟贼喊捉贼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揪出贼来证明我家清白,那秦淮茹就是诬告。 这次我绝不接受调解,必须按规矩严办,这要求不过分吧? 派出所众人纷纷点头,转头问易中海和秦淮茹:你们对这个安排有意见吗? 没意见!要是陈家搜不出东西,尽管来搜我家! 秦淮茹答得干脆利落。 她心里门儿清——门锁是她撬的,东西是她和老易藏的,陈家出门后他们一直盯着,文物肯定还在陈平安床底下。 这次非得让陈家永无翻身之日! 只要先搜陈家,我绝对配合! 易中海胸有成竹。 他巴不得赶紧从陈家搜出赃物,到时候看陈平安怎么狡辩。 陈平安看着猎物入套,神色愈发平静。 就让这些禽兽再得意几分钟,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既然都没异议,现在开始搜查。 所有街坊留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 一位民警走到聋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您先说说丢失的文物特征? 聋老太太眉开眼笑:那可是件宝贝!羊脂白玉雕的玉玺,听说是明朝朱元璋用过的... 玉玺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被妥善收在金丝楠木锦盒中,外层还裹着几层丝绸防震。 明白了,你们几个跟我去陈家搜查文物,其余人维持秩序,立即行动。”带队民警干脆利落地指挥道。 民警们纷纷戴上一次性手套,有条不紊地进入陈平安家中。 由于门窗大开,整个四合院的邻居都能清楚看到搜查过程。 秦淮茹紧握双拳,睁大那双媚眼,透过窗户死死盯着陈平安的房间。 当民警搜查到床铺位置时,她心跳加速,脸颊泛红,期待着见证陈平安被当场查获的精彩瞬间。 然而随着搜查结束,连床底都被反复检查两遍,预想中的场景却始终没有出现。 秦淮茹浑身发冷,难以置信——那么大个包裹,明明就藏在床底下,怎么会找不到?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聋老太太甚至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易中海,似乎在责怪他藏得太隐蔽。 秦淮茹突然想起陈平安之前的话语,隐约捕捉到什么,却又理不清头绪。 她望向陈平安,只看到他脸上若有似无的讥讽笑容,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当民警空手而归时,秦淮茹脸色煞白,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没有... 她明明亲手和易中海一起将玉玺藏进床底,那么大件东西怎会凭空消失?但没等她多想,带队民警已走出房门,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三人,高声宣布搜查结果。 陈家的每个角落,包括腌菜缸、悬挂腊味的房梁,我们都仔细搜查过,还安排了二次复查。 结果显而易见,屋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文物玉玺,陈平安一家确实清白! 陈平安就是小偷! 不可能找不到!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急红了眼,竟还在胡搅蛮缠。 但话刚出口,他们就发现不对劲——派出所民警和街坊邻居们投来的目光,就像在看两个疯子。 两人这才意识到失态,这种时候还嘴硬,不是自取其辱吗?难道要指责公安和陈平安串通?可全院邻居都亲眼见证了搜查过程,确实一无所获。 易中海!聋老太太!你们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怀疑我们公安当众包庇陈平安? 说话要负责任的! 带队民警脸色铁青地呵斥道,其他警员也面露愠色。 这不仅是对办案能力的质疑,更是对 ** 的侮辱! 就在两人支支吾吾时,秦淮茹突然冲上前: 公安同志误会了!我是觉得您可能不熟悉四合院结构,或许遗漏了某些隐蔽处。 为了公平起见,让我帮忙再查一次吧? 说着就要往屋里闯。 一名民警立即拦住她。 带队警官冷声道: 我们办案还用你教?你是警察我是警察? 四合院又不是敌特据点,哪来什么密室? 陈平安嗤笑: 秦淮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进我家? 公安搜查我配合,但你这种货色进去,谁知道会不会栽赃? 现在该查你和易中海家了,别在这装疯卖傻。” 眼见计划落空,聋老太太浑身发冷。 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玺竟凭空消失? 自己搭上老本演的这出戏,难道成了笑话? 莫非问题出在秦淮茹或易中海身上? 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竟敢违抗她的命令,没把玉玺藏在陈平安家,反而私自藏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拼命转动脑袋,左边瞪着秦淮茹,右边剜着易中海, 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恨与猜疑。 秦淮茹和易中海此刻也懵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 明明亲手把玉玺塞进陈平安床底,怎么公安就搜不出来? 莫非陈平安真这么神通广大,回家就发现端倪,又转移了地方? 可也不对啊,陈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全家回来后寸步未离, 就算换了地方也该被搜出来才对。 那玉玺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带队民警严肃道:别在这胡搅蛮缠了,现在要搜查秦淮茹家,请你配合。” 查就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淮茹虽满心不甘, 也只能这么说。 她家干干净净,随便他们搜, 自己却死死盯着陈平安,眼神既困惑又复杂。 民警们立刻进屋搜查, 不多时便有人拿着东西走出来。 秦淮茹起初不以为意,心想自家能有什么问题。 可当民警举起那熟悉的绸缎时, 她吓得差点蹦起来! 虽然没有玉玺,但我们发现了这个。 老太太您看看,这是不是包玉玺的绸布? 晴天霹雳! 看着那眼熟的绸缎, 秦淮茹眼前一黑,狠咬舌尖才没晕过去。 民警将证物展示给众人看, 面如死灰的秦淮茹疯狂摇头尖叫:不可能!我根本没见过这东西!一定是有人栽赃! 她突然发疯似的指着民警:我懂了!你们早和陈平安串通好了!不仅帮他脱罪, 还要陷害我这个苦命寡妇! 这绸缎肯定是你们从陈家搜出来的, 现在故意说是从我家里找到的!休想冤枉我! 派出所的公安怒不可遏,指着秦淮茹厉声喝道: 秦淮茹!立刻停止你的胡言乱语!这是对公安机关的公然污蔑!简直毫无底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赃物明明是从你床底下搜出来的,你还敢抵赖?甚至诬陷我们的同志! 真是无可救药!难怪棒梗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现在还被关着,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淮茹双腿发软,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上。 公安将搜出的绸缎递给呆立一旁的聋老太太:老人家,您仔细辨认,这是不是您用来包裹文物玉玺的? 聋老太太一见那熟悉的绸缎,顿时瞳孔紧缩——这不正是她包裹玉玺的木盒用料吗?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秦淮茹屋里? 虽然一时理不清头绪,但聋老太太明白当务之急是撇清关系。 她当即说道: 没错,这正是我包文物用的绸缎。 但为什么只有绸缎?我那装着玉玺的金丝楠木盒子呢? 你们搜查仔细了吗?玉玺去哪了?好啊!原来是秦淮茹你贼喊捉贼! 还诬陷陈平安在我屋外转悠,莫非是你借着上厕所的由头,趁我和中海在你家吃年夜饭时,溜进我屋里偷走了玉玺?快说!你把玉玺藏哪儿了?为什么只留下这些绸缎? 聋老太太气得肝疼,认定是秦淮茹见财起意,半路截胡了她的计划,把宝贝据为己有。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老太太!您糊涂了吧?我根本不知道您有什么玉玺,怎么可能去偷?至于这绸缎为何在我家,我也完全不知情啊!一定是有人偷了玉玺栽赃我!公安同志要明察啊! 秦淮茹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会在这节骨眼上反咬一口,这分明是要让她背黑锅! 住口!你这 ** 还敢狡辩!那可是我要上交街道办的国宝级文物!是明朝朱元璋用过的玉玺!你也配偷? 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看在邻居份上我还能帮你说情。 否则......哼!后果自负! 聋老太太根本不信秦淮茹的辩解,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再重申一遍!我绝对没有偷你的玉玺文物!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我是清白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一大爷!他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秦淮茹此刻已经完全慌了神,不知该如何辩解。 她总不能直接承认这是她和聋老太太、易中海一起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置陈平安于死地吧? 她只能向易中海求助,但此时的易中海夹在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之间左右为难,完全乱了方寸。 他既不知道该帮谁说话,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一句话说错,不仅救不了人,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 真是狗咬狗的好戏,今天可让我大开眼界。”陈平安背着手冷笑道:公安同志,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聋老太太的东西出现在秦淮茹家,但你们只搜到几块绸缎,没找到玉玺。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有没有聋老太太说的那个要上交的朱元璋玉玺?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我懒得管他们玩什么把戏,我只知道我们陈家是清白的。 现在该处理的是秦淮茹作伪证诬陷我的事,希望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能严惩不贷! 第72章 呸!陈平安你别得意!秦淮茹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厉鬼般瞪着陈平安吼道:我知道都是你干的!是你偷了玉玺,又用什么手段把绸缎塞到我家床底下!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秦淮茹!陈平安嗤笑道:说你没文化你还不服。 我早说过,像你这种人就是没脑子。 你以为派出所的公安同志都像你一样蠢? 我劝你认清现实吧。 你要是还想诬陷我,最好抓紧时间。 顺便告诉你,现在派出所的刑侦技术已经很先进了。 偷东西就要认罚! 你也不用再装可怜骗大家的钱了。 如果这文物确实经过你的手,绸缎上一定会留下你的指纹!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等公安同志把指纹一比对,自然 ** 大白。” 你在院子里喊破天有什么用?难道玉玺会从地里长出来,还是从天上掉下来? 带队公安惊讶地看着陈平安,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指纹鉴定这么了解,看来读过不少书。 他点头赞许道:陈平安说得对。 我们会把这些物证带回去做指纹比对。 如果上面有秦淮茹的指纹... 既然现场只发现了秦淮茹的指纹,那就能证明是她偷走了老太太的玉玺! 秦淮茹听到指纹鉴定这个词时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技术?难道摸过的东西都会留下痕迹? 她突然想起自己和易中海确实都碰过那个装玉玺的绸缎包袱, 这下可糟了!要是真被带去派出所做鉴定, ** 文物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不行!就算东西真是她偷的,也绝不能认栽! 她秦淮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 只见她快步冲到易中海跟前, 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一大爷,您最清楚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老太太最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年纪大了难免糊涂, 您说是不是她记错了?她家里怎么可能有明朝的玉玺?这么贵重的物件,一个老太太哪来的? 危急关头,秦淮茹的脑筋转得飞快, 她必须说服易中海配合自己, 无论如何都不能坐实 ** 文物的罪名—— 那可是要判刑的!婆婆和儿子还在局子里,她要是再进去, 难道一家人要在牢里啃窝头团圆? 这种结局她绝不接受! 易中海被秦淮茹拽得生疼, 先恶狠狠瞪了陈平安一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虽然整件事让他一头雾水, 但他明白一点:如果秦淮茹的指纹被查出来, 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那绸缎包袱上也有他的指纹! 他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更别提他和秦淮茹还有半夜送温暖的特殊交情, 要是见死不救,以秦淮茹的性子肯定会鱼死网破, 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出来。 易中海太了解这个女人的手段了。 所以救秦淮茹,就是在救自己。 公安同志,这肯定是个误会! 院里邻居我都了解,绝不会干这种事。 老太太伤势严重,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说不定根本就没这回事呢? 对吧?或许老太太压根就没有什么朱元璋的玉玺,全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易中海一时不知该如何圆谎,好在秦淮茹刚才的话已经给他铺好了台阶,他只需顺水推舟就行。 且不论旁人信不信,聋老太太一听易中海和秦淮茹竟敢这么编排她, 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不仅瘫痪,还得了老年痴呆? 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那可是她忍痛割爱、专门用来栽赃陈平安的宝贝, 如今不仅丢了,还要被人骂老糊涂, 她甚至怀疑,就是易中海和秦淮茹见财起意,把栽赃陷害变成了私吞文物! 导致局面彻底失控!在对付陈平安的关键时刻,一切成了笑话! 又怒又痛的聋老太太面目狰狞,躺在床上怒吼: “易中海!你放屁!那就是朱元璋用过的玉玺! 是我准备上交街道办的!我聋老太太虽然瘫了,但有没有老年痴呆,大家看不出来吗? 你给我清醒点!是不是你和秦淮茹合起伙来算计我,偷偷昧下了我的玉玺? 你们俩良心被狗吃了!胆子倒是不小,连这东西都敢吞!就不怕撑死?” 随着聋老太太、秦淮茹和易中海开始互咬, 公安和围观的街坊邻居全都傻了眼, 尤其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公安,三观碎了一地。 这几个人简直戏精附体, 一开始咬定陈平安偷了玉玺, 结果公安在陈平安家一无所获,反倒从指证他的秦淮茹屋里搜出了可疑物品! 这场闹剧一波三折,反转不断! 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 带队的公安揉了揉太阳穴, 走到聋老太太面前严肃问道:“老太太,请你如实回答,你家真有朱元璋的玉玺?”“当然有!” “根本没有!”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同时开口,答案却截然相反! “都闭嘴!我再问一遍,到底有没有!” 公安同志沉着脸喝道。 “公安同志,你问一百遍我也说有! 那是我最珍贵的文物,价值连城,所以才想上交街道办! 秦淮茹!你最好老实点,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聋老太太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冲着秦淮茹咆哮。 秦淮茹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胳膊—— 意思很明确:易中海,你要是搞不定这疯婆子,咱们一起完蛋! 这时, 看戏看够了的陈平安慢悠悠开口: “公安同志, 我觉得这事很简单, 先别纠结有没有玉玺, 那块绸缎确实是从秦淮茹家搜出来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刚才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污蔑我的罪名板上钉钉! 至于文物玉玺凭空消失,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我建议公安同志直接把秦淮茹带回派出所审问, ** 很快就能大白。 “不!我不去派出所!你们凭什么抓人?” 秦淮茹红着眼瞪向陈平安,声音颤抖:“陈平安,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们贾家哪儿得罪你了,非要害得我们全家坐牢? ** 不过头点地,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陈平安冷笑:“秦淮茹,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明明是你先污蔑我,说我昨晚在聋老太太屋外转悠,暗示我偷东西。 可许大茂和娄晓娥都证明我当时不在场,你还死咬着不放。 现在倒问我贾家哪儿对不起我?真是笑话!” “要是我真有罪,法律自会制裁我,轮不到你们在这儿演戏恶心人!” 他继续分析:“我猜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趁我家没人,把玉玺藏进来,再报警搜屋,想让我背上 ** 文物的罪名。 这罪名够枪毙了吧?你们给我留活路了吗?现在还有脸问我?” 带队公安点头:“绸缎既然从秦淮茹家搜出,文物失踪肯定和她有关。 秦淮茹,老实跟我们走,别耍无赖!” 秦淮茹慌了:“公安同志,我真没偷玉玺!我发誓!我儿子棒梗和婆婆还在派出所,家里还有两个闺女,我要是也被抓,她们怎么办?一大爷,你倒是说话啊!再不出声,别怪我翻脸!” 这番话让易中海浑身发冷。 公安不再耽搁,直接押着秦淮茹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都说秦淮茹这俏寡妇演得真像,原来全是她自导自演,想栽赃陈平安,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活该! 陈平安嘴角微扬,轻蔑地瞥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秦淮茹被带走前那句话,更让他心里发慌。 他现在确信,陈平安早就识破了他们的算计,故意装疯卖傻,最后关头才给秦淮茹和他致命一击。 秦淮茹被公安带走,等于在他身边埋了颗定时 ** 。 当然,易中海也想过另一种可能——说不定真是秦淮茹见财起意,趁他不注意偷走了玉玺。 但不管怎样,今天这场较量,他和秦淮茹、聋老太太一败涂地,陈平安动动嘴皮子就大获全胜。 易中海越想越气:自己和聋老太太什么时候才能扳回一城? 第188节 “妈,红衣,戏看完了,咱们收凳子回家。” 李秀芝拎着小马扎,牵着小红衣,招呼小白狐往后院走。 临走前还不忘用眼神剜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眼。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他们想栽赃陈家,幸亏儿子机警,一回家就发现有人进来过。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把绸缎塞回秦淮茹屋里,才有了刚才那出好戏。 有这么一个能耐儿子,她这当妈的既安心又骄傲。 见陈家人离开,邻居们也意犹未尽地散了。 聋老太太刚被易中海背回屋,就压低声音质问:“中海!是不是你和秦淮茹合谋偷了我的玉玺?你们栽赃陈平安,反倒把自己搭进去,图什么?” “老太太,您还不了解我吗?” 易中海一脸无奈,“我易中海再贪财,能干这种蠢事?秦淮茹恨不能陈平安倒霉,更不会动手脚。 今天这事,摆明是陈平安设的局!”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 第73章 聋老太太阴沉着脸,“他们刚回来,家里连只老鼠都没出去过!你紧接着就开大会堵上门,他陈平安是会飞还是会遁地?”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宝贝塞进秦淮茹家? 依我看,八成是秦淮茹这 ** 自己偷偷藏起来的! 这见钱眼开的蠢货,眼皮子浅得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我真是瞎了眼才找她合伙,现在全盘皆输,悔得心肝都疼! 易中海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东西是你和秦淮茹经手的, 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回来! 马上去派出所教教那个 ** 怎么说话, 该吐的吐,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别漏! 要是玉玺少了一角......哼,她家那两个赔钱货可还喘着气呢! 易中海被老太太狰狞的表情吓得后颈发凉, 转念一想却觉得有理——陈平安又不会穿墙术, 莫非真是秦淮茹财迷心窍? 想到那寡妇平日的做派,易中海越想越可能。 老太太说过,这玉玺随便就能卖几千块,遇上识货的更要翻倍! 面对这样的横财, 那个见钱眼开的寡妇怎么可能不动心? 老太太,您说得在理。 我不是替秦淮茹开脱, 当务之急是把她捞出来。 就算玉玺真是她偷的, 也得先堵住她的嘴! 易中海凑近病榻低声道: 要是她在里头把算计陈平安的事抖出来, 您老瘫着或许能躲过,我可就完了! 到时候她一不做二不休咬死没偷玉玺, 谁给您端茶倒水?我媳妇可不会伺候人! 聋老太浑浊的眼珠顿时迸出凶光, 这分明是裹着蜜糖的威胁! 老东西心里门清——就算找回玉玺, 等她两腿一蹬,这些迟早是易中海的。 可现在这群豺狼竟敢提前瓜分她的棺材本! 枯爪般的五指狠狠揪住床单, 偏偏这副残躯离了这伪君子还真活不成...... 形势逼人,不得不妥协! 倘若易中海因秦淮茹的供词被送进去,她恐怕等不到傻柱回来。 若一大妈得知丈夫是因聋老太太不肯配合才被抓去啃窝窝头,她绝不会再伺候这老太婆,到时候聋老太太怕是真要饿死! 思前想后,聋老太太明白这次必须退让,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憋得她几乎发狂。 她咬紧后槽牙,最终沙哑着嗓子问:“说得轻巧,那你倒是说说,现在要我怎么做才能把秦淮茹捞出来?” 易中海立刻道:“简单!您就跟派出所说,根本没有什么文物玉玺,是您年纪大了,又瘫痪在床,整天昏昏沉沉,把梦里的事当成了真的。 既然没有文物,整件事就是一场误会。 我再动用点关系疏通一下,秦淮茹自然就能放出来,您看这样行不行?” 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又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多少有些人脉。 聋老太太更不用说,活了大半辈子,欠她人情的人不少,这也是她嚣张的底气。 要不是这次他们想彻底整垮陈平安,搞出这么大的金额,根本不会惊动派出所,更不会闹到如今这般骑虎难下、互相猜忌的地步! 易中海现在急疯了,哪还顾得上以后和聋老太太的关系?他满脑子只想着——一旦派出所认定秦淮茹偷了文物,她再全盘招供,那就彻底完了!秦淮茹至少得蹲十几年大牢,到时候谁给他易中海生儿子?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虽然暂时说服了聋老太太,可一想到精心设计的局竟没能扳倒陈平安,易中海就浑身难受,心里的怨恨不比聋老太太少! “行,就按你说的办。” 聋老太太只能认栽,“你背我去派出所,我就说我老糊涂了,全是瞎想,我去认错。” 她现在瘫痪在床,连门都出不去,还能怎样?这老虔婆对陈平安的恨意更深,可对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怨气同样冲天!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确实有两下子。 他背着聋老太太赶到派出所,编了一套老太太年老糊涂的说辞,咬定根本没有文物玉玺,纯属误会。 派出所虽恼火,但看她一把年纪,最终只是口头警告,不再追究秦淮茹偷盗的事。 然而,秦淮茹还不能轻易脱身。 因为陈平安早就要求严惩,偷盗罪名虽被易中海化解,可她诬陷陈平安的账还没算完! 至少要关押两个月,除非能让陈平安出具谅解书才能提前释放。 秦淮茹得知这个消息,简直万念俱灰。 她悔不当初,为何会鬼迷心窍跟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起算计陈平安?如今不仅没能成功栽赃,反倒把自己送进了牢房。 易中海来探望秦淮茹时,言语间仍在暗示她交出私藏的文物玉玺。 他声称聋老太太之所以愿意作证澄清,全因自己承诺会找回宝物。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坚称自己根本没偷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易中海始终半信半疑,最终悻悻离去,打算等她出狱后再慢慢劝说。 送聋老太太回家后,易中海垂头丧气地来到陈家门前。 他在门口踌躇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敲门。 陈平安开门见是易中海,当即冷着脸道:易中海,你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明知我们不欢迎你,还非要往跟前凑? 陈平安!易中海强压怒火,我是来替秦淮茹和老太太道歉的。 今天这事都怪老太太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那件玉玺文物,就算不在你手上,你也该知道下落。 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若真在你这里,还是物归原主为好。” 陈平安嗤笑道,你这算盘打得震天响,连阎埠贵都得甘拜下风。 虽然你说玉玺在我这儿纯属放屁,但托你的福,我可算弄明白了——你们三个合谋用朱元璋的玉玺栽赃,想趁我们全家外出时嫁祸于人。 结果秦淮茹见财起意私吞宝物,导致计划败露,对不对? 现在你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完事?还妄想讨要玉玺?既然你这么喜欢玩,不如我们再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好好查查这桩文物 ** 案?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陈平安却视若无睹,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陈家向来清白做人,岂是你们想诬陷就能诬陷的? 易中海气得满脸通红,头顶都要冒火,跺着脚怒道:陈平安!我好心来赔罪和解,你不但不领情,还污蔑我! 陈平安冷笑,有些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深更半夜给寡妇送温暖,装模作样倒是有一套。” 你......易中海强压怒火,转而打起感情牌:咱们先不说玉玺的事。 秦淮茹一个寡妇,儿子和婆婆都进去了,要是她也关进去,两个女儿怎么办?她刚才也是被老太太逼急了才说你像嫌疑人,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写个谅解书吧,邻里之间何必做得太绝? 说完了?陈平安冷冷道,滚吧!砰地关上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易中海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恨不得砸开门把陈平安揪出来,但想到之前精心设计的陷害都失败了,连秦淮茹都搭了进去,只得强忍怒火。 现在的易中海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只能寄希望于傻柱出狱后帮忙。 他完全没考虑傻柱是否真能对付陈平安,只是下意识把这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回到屋里的陈平安可没打算就此罢休。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既然秦淮茹已经进去了,又怎会放过易中海?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陈平安再次施展德鲁伊之力,与蚁后展开交流。 很快,成群结队的工蚁便浩浩荡荡向易中海家进发。 这次陈平安出手阔绰,承诺事成之后给蚁群准备烤鸭、大白兔奶糖等美食,让工蚁们运回巢穴。 在蚁后的指挥下,这些工蚁干劲十足。 它们虽不是专门啃食木材的白蚁,却不知是进化还是变异,竟将易中海家的木质家具和房柱当作了目标。 而此时正心烦意乱的易中海完全没有察觉,一场即将降临。 秦淮茹被派出所带走后,两个女儿小当和槐花无人照料,饿得直哭。 一大妈听到哭声,只好把两个孩子接到自己家。 看着闷不作声的易中海和哭闹的孩子,一大妈强忍烦躁准备做饭。 洗菜时,一大妈突然听到房梁传来异响,像是木头腐朽的声音。 起初她以为是幻觉,可声音越来越大,木屑和灰尘不断落下。 一大妈这才意识到危险,连忙拉着两个孩子往外跑,边跑边喊:中海!快出来!房子要塌了! 屋内的易中海听到喊声,这才注意到头顶的断裂声。 抬头一看,粗大的房梁已经开裂,瓦片开始滑落。”我的天!易中海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往外冲。 就在他刚冲出屋子的瞬间,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整间房屋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仔细看去,废墟中无数工蚁正有条不紊地撤离现场。 易中海僵硬地扭过头,眼睁睁看着自家房屋轰然倒塌,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家可归的茫然。 一大妈瘫坐在地,半晌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们老易家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房子说塌就塌,要是半夜出事命都没了!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挪向废墟,挥开浮尘时突然瞪大眼睛——无数蚂蚁正从瓦砾间四散奔逃。”我家怎么成了蚂蚁窝?他盯着满地昆虫,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难道真是这些虫子啃塌了房子? 巨大的坍塌声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第74章 邻居们顶着锅碗瓢盆冲出来,发现只有易中海家遭殃后,纷纷拍着胸口感叹不幸中的万幸。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混在人群中,虽然暗自窃喜,面上却摆出关切神色。 刘海中快步上前握住易中海的手:老易啊,人没事就好!心里却遗憾没砸死这个竞争对手。 阎埠贵正要安慰,突然被废墟里涌动的蚁群吓得尖叫:这些蚂蚁能把房子啃塌,说不定也会祸害其他家!说着就要去买杀虫药。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蚁群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无声诉说着这场离奇灾祸。 房子被啃得稀巴烂, 这下可好,饭都吃不上,连个睡觉的地儿都没了! 这日子还咋过啊?呜呜呜……” 一大妈搂着秦淮茹家的小当和槐花嚎啕大哭, 实在是撑不住了! 俩孩子刚才吓得够呛,这会儿也跟着哇哇直哭。 瞅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再看看丢了魂似的易中海, 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骨碌一转,觉得该自己上场了, 立马大手一挥:“这情况,得赶紧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和一大妈一听这话, 猛地一激灵,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莫非刘海中转性了? 要号召大伙儿捐钱捐物帮修房? 顺便解决他们住哪儿的问题?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易中海暗夸刘海中总算办了件人事, 自己居然忘了这茬,多亏他提醒。 谁知刘海中下一句话, 差点让易中海喷出一口老血—— “一大爷家房子塌了,一时糊涂也能理解, 这事儿就得我二大爷来主持! 关系到全院安全呐! 各家各户都得备好蚂蚁药,防着点!群众安全无小事!” 一大妈当场傻眼:“老刘,防蚂蚁是没错, 可眼下不该先让大伙儿帮衬着修房吗?” 没等刘海中吱声, 三大爷阎埠贵一听要掏钱,脸立马拉得老长: “一大妈,你这就不讲理了! 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再说我们又不是泥瓦匠,去了也是帮倒忙!” “老阎说得在理!老易你家工资全院最高, 哪儿用得着咱们接济? 修个房顶多几百块,对你家还不是小菜一碟? 开啥会啊!” 刘海中跟着帮腔。 易中海本来就在滴血的心, 被这俩风凉话一激,火气蹭地窜上天灵盖, 浑身直哆嗦—— 今儿非得争这口气不可! 他猛地一摆手吼道:“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这会不开也罢!都给我散了,少在这儿看笑话!” 易中海心中怒火中烧,这群人竟敢不给他这位一大爷面子,连一分钱都不肯捐,现在还想开会商量防蚂蚁的事? 简直痴心妄想! 既然蚂蚁已经毁了他的房子,想必整个四合院都成了蚂蚁窝。 既然自家遭了殃,这些没良心的邻居也不肯帮忙,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想让他提醒大家?门都没有! 易中海巴不得蚂蚁把所有人的房子都啃塌,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看谁还能笑话谁! 行行行!您是一大爷您说了算,不开会就不开会。 反正我家结实着呢,谁怕谁啊。”刘海中见易中海否决了自己的提议,无所谓地耸耸肩,临走前总算说了句人话:老易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想开点。 秦淮茹家现在没人,你们既然帮她照顾孩子,不如先住她家吧,总比睡院子强。” 易中海虽然觉得这主意不错,心里却还是憋着火。 他怎么也想不通,上次老鼠闹腾就算了,好歹房子还在。 这回连蚂蚁都来欺负人,直接把房子啃塌了!难道他跟这些小畜生也有仇?这还有天理吗?莫非今年犯太岁?不然怎么倒霉事全落在他头上? 眼下想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解决住宿问题。 易中海强打精神,一边找人联系工匠修房子,一边让人去买杀虫药。 这房子重建前必须彻底灭虫,否则修好又被啃塌,下次可不一定能逃出来了。 当晚,易中海夫妇带着小当和槐花住进了秦淮茹家。 随便做了顿饭,草草吃完就准备休息。 这一天折腾下来,两人实在精疲力尽。 但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陈平安,怎么可能让易中海安稳过夜?见他们住进秦淮茹家,正合他意。 秦淮茹不是爱栽赃吗?贾张氏不是会撒泼吗?棒梗不是爱偷东西吗?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发动德鲁伊之力,命令吃饱喝足的蚂蚁大军继续加班。 易中海夫妇刚铺好被子,熟悉的木头断裂声又在秦淮茹家响起。 有了上次经验,两人二话不说,抱起小当和槐花就往外冲。 不多时,随着一声巨响,秦淮茹家的屋顶也塌了! 易中海与一大妈对视一眼,脸上写满惊恐与茫然,两人彻底崩溃了。 这群蚂蚁简直阴魂不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合院的邻居们再次被惊动, 望着秦淮茹家坍塌的屋顶,这次谁都笑不出来。 众人看向易中海夫妇的眼神充满异样,仿佛他们是灾星转世,走到哪儿塌到哪儿。 太可怕了!易中海终于爆发, 他命令阎埠贵和刘海中立刻召集所有人,必须马上召开全院大会,一个都不能少! 夜深人静,许多人家为省电早已入睡, 刘海中与阎埠贵满心不情愿。 刚才让你开会你不开, 现在深更半夜又要折腾人! 谁都不愿做这得罪人的差事, 两人冷着脸直接拒绝,建议还是明天再开,大家还要早起上班。 易中海只得作罢, 最后夫妻俩商量决定, 带着两个孩子去后院聋老太太家借宿,又招来老太婆一顿咒骂,闹腾许久才平息。 陈平安在家中看戏,瞧着易中海狼狈不堪的模样, 心里痛快极了。 你们敢栽赃陷害我陈平安,想送我去派出所吃苦头, 那就别怪我让你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 陈平安本想派工蚁军团再去聋老太太家加个班, 但转念一想过犹不及。 蚂蚁也需要休息,况且夜已深, 自家人也要睡觉。 再拆一座房子,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不能连累母亲和小红衣,反正来日方长。 既然好戏暂告段落, 毫无睡意的陈平安再次进入随身空间, 拿起钓鱼竿开始垂钓诸天。 【叮!恭喜宿主获得隔壁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的聋老太太档案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隔壁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的女式自行车一辆!】 【叮!恭喜宿主获得隔壁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的珍稀木材一吨!】 【叮!恭喜宿主获得隔壁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的指定人之锁*3!】 【叮!恭喜宿主......】 好家伙! 心情好果然运气佳,这波垂钓收获颇丰! 看着琳琅满目的战利品, 陈平安笑得合不拢嘴。 最让他好奇的当属那份聋老太太档案, 这些穿越者同僚真是各显神通,连这种资料都能搞到。 四合院里关于聋老太太的身份始终成谜,不知这份档案会揭露什么惊人秘密? 那些来自周长利空间的珍稀木材, 正是陈平安所需。 拥有系统赋予的满级生活技能, 他的木工手艺堪称登峰造极, 正好用这些木料为母亲和妹妹打造家具物件。 至于指定人之锁更是妙物, 外观与这个年代的普通锁具无异, 但看过说明的陈平安不禁拍案叫绝。 因为这把锁能设定只有指定的人才能打开,不在名单里的人,就算砸也砸不开,更别提用铁丝轻易撬开了。 这东西正合陈平安的心意,他打算把家里的锁全都换成这种,特别是大门锁,再把家人的信息都录入进去。 今天秦淮茹就是轻松撬开了陈家的锁,才引发了这场栽赃陷害。 要不是陈平安借助德鲁伊之力,让蚂蚁帮忙看家护院,恐怕还真躲不过聋老太太、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毒计。 就算换上普通的锁,对贾家那群“盗圣” 来说也形同虚设,锁不锁门根本没区别,这也是四合院里大家以前都不锁门的原因。 但现在有了这把指定开锁人的锁,陈家终于不用再担心那些偷鸡摸狗的人了! 研究完这次的收获,陈平安心满意足地躺到床上,靠着枕头,手里翻看着从聋老太太那里得来的资料。 他越看越震惊,甚至忍不住咂嘴拍腿,激动不已! 太精彩了!这些资料和他之前了解的情况几乎吻合! 原来聋老太太根本不是什么烈士家属,她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前朝遗老!甚至可能和那位着名的川岛方子——和硕肃亲王爱新觉罗·善耆的第十四女——有密切关联! 资料里还提到一桩悬案:历史上,川岛方子因汉奸罪于1948年被判处 ** ,并在四九城第一监狱执行枪决,终年41岁。 但民间一直流传,川岛方子其实是找了替身代死,本人隐姓埋名,直到1978年才病逝!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在四九城潜伏期间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后手? 资料推测,她很可能找到了聋老太太,唤醒这颗潜伏的棋子,并利用混乱局势帮她伪造身份,让她成功隐藏下来。 久而久之,聋老太太表面上成了四合院的“定海神针” ,暗地里却是川岛方子的得力助手! 川岛方子为聋老太太伪造的身份起初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逃荒难民,后来她混入妇女队伍,假装为我军纳鞋底。 胜利后,她借机夸大自己的贡献,掩盖黑历史,最终竟混成了五保户。 尝到甜头的聋老太太越发肆无忌惮,逢人便吹嘘自己是烈属,说什么三代从军,丈夫、儿子、公公都牺牲在战场上。 可实际上呢?她根本没有丈夫,哪来的儿子? 第75章 再加上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暗中推波助澜,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谎话,甚至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这招够绝!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简直是炉火纯青的伪装术! 陈平安瞥了眼隔壁方向,嘴角泛起冷笑:老太婆有两下子,藏得够深,玩阴招这么熟练,看来是老手了。” 他将看完的聋老太太资料收进空间,这东西迟早派上用场。 等那老妖婆蹦跶得最欢时,直接甩出来给她致命一击,想想就痛快!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陈家三口带着小白狐,沐浴着朝阳享用早餐。 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就被敲响。 一大爷喊开会,陈平安,全院大会一个都不能少。”刘光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怎么又开会?没完没了了?李秀芝边擦桌子边皱眉。 妈,昨晚那动静您也看见了。 易中海和秦淮茹家房子都塌了,他半夜就想开会,没人搭理罢了。 现在肯定是急着解决住房问题。”陈平安分析道,八成又要打咱家主意。” 做梦!李秀芝冷哼一声,易中海和秦淮茹这是遭了天谴!古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候到了自然现世报!借房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老妈英明!陈平安竖起大拇指,却被亲妈弹了个脑瓜崩,逗得小红衣和小白狐捂嘴直乐。 收拾停当,三人拎着小马扎出发。 小白狐脖子上挂着装满零食的小布袋,活像个移动零食铺。 陈平安特意用特制锁锁门,给母亲和妹妹各配了钥匙,这才慢悠悠晃向中院。 来到现场,李秀芝和小红衣看清倒塌的房屋,顿时瞠目结舌。 原以为只是小范围坍塌,没想到竟是这般惨状,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两家的屋顶和结实的房梁全都塌得一塌糊涂,满地都是碎瓦残砖。 这种破房子连狗都不愿待,更别提住人了。 易中海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色阴沉地看着最后赶到的陈家人。 他冷冷地扫了眼李秀芝母子三人,这才转头对众人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简单说两句。” 陈平安和母亲、小红衣压根没搭理易中海,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角落,摆开小马扎坐下,从小白狐的布袋里掏出零食吃起来。 易中海强压怒火,继续说道:昨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咱们院闹了蚁灾,我和贾家的房子都塌了。 第一件事就是各家都要备好杀虫药,里里外外都撒上,防止再出事。 我会带人检查,做得不好的我们帮忙处理。” 第二件事是关于贾家房子。 大家都知道,秦淮茹家现在就剩两个孩子,房子塌了可是大事。 咱们院一直是街道的先进典型,邻里之间更要互帮互助。 作为一大爷,我号召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说到第一件事时,邻居们还在讨论买什么杀虫药好。 可听到第二件事,顿时炸开了锅。 一大爷您糊涂了吧?谁的钱都不是白来的!贾家房子塌了关我们什么事?您该找蚂蚁算账去! 就是!好事从来轮不到我们,一出事就来找我们要钱!昨儿个要不是您住进贾家,房子能塌吗?要我说就是您招来的蚂蚁,上回老鼠也是! 这年头吃饱饭都难,还说什么一家亲?动动嘴皮子可以,要钱没有!力气我还留着干活养家呢! 易中海越听越恼火,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可是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轧钢厂八级钳工, 往日开会哪次不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真是可悲可叹! 说到底都是陈平安这个灾星害的!这小子彻底动摇了他一大爷在院里的威信和根基! 搞得现在谁都不把他易中海放在眼里了! 这祸害不除,他易中海永远别想恢复往日的风光! 不过眼下还得再忍忍,先把眼前的难关熬过去再说。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易中海装作没听见闲言碎语,双手虚压继续道: 大伙儿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公道话。 咱们四合院向来是个和睦的大家庭,以前谁家遇到困难, 不都是我召集大伙开会解决的吗? 为啥要这么做?就是想着谁家没个难处? 现在贾家和我家遭了灾,大伙就忍心袖手旁观? 你们敢保证自家永远不求人帮忙? 话音刚落, 站在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板着脸接茬: 一大爷说得在理!老话说花无百日红,谁没个背运的时候? 我老刘带个头,捐十块钱! 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元大钞晃了晃,塞进捐款箱。 三大爷阎埠贵立刻跟上: 穷帮穷富帮富,我老阎虽然日子紧巴,也捐五块! 边说边把钱投进箱子。 陈平安嗑着瓜子冷眼旁观, 这俩人的演技比易中海和秦淮茹差远了, 明摆着是事先串通好的托儿。 就阎埠贵那抠门样,平时身上超过五毛钱都怕丢,今天居然随身带着五块巨款? 果然不出所料, 易中海早就跟这俩人达成交易: 让他们带头捐款刷声望,事后如数退还, 还能额外分红。 典型的乡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但易中海真正图谋的是陈家的房子, 只要能让陈家同意借住,事后必有重谢。 听说有这等好事, 刘海中与阎埠贵欣然应允。 眼见自己拉拢的左膀右臂已把场子热了起来, 易中海这位一大爷岂能落后? 当即从口袋里摸出备好的钞票, 义正词严道:“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已慷慨相助, 我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觉悟自然更高。 虽说我家屋子也塌了,但这次不必大伙儿凑份子,毕竟贾家更艰难。 修贾家的房顶,还望街坊们多搭把手,我也愿为贾家捐钱,尽点心意!” 说罢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易中海掏出二十块钱, 当众晃了晃,丢进捐款箱。 围观邻居们虽觉哪儿不对劲, 可三位大爷齐齐带头,此时若一毛不拔, 往后在院里还怎么立足? 有人仍在犹豫,另一些却已被 ** , 伸手摸向口袋准备掏钱,活脱脱往日接济大会的重演。 陈平安瞧着这滑稽场面, 险些笑出声—— 这三人肚里那点算计,他门儿清! 见真有人要往箱子里塞钱, 他掸了掸手上的花生壳,起身高声道: “演得妙!情绪到位!但下回别演了—— 我不爱看! 话撂这儿,我们陈家一分不捐, 谁爱捐谁捐,我负责鼓掌叫好! 不过瘾的话,我还能吹段《百鸟朝凤》, 搞气氛,我才是行家! 可有一句不吐不快—— 贾家的房顶,是你易中海住进去后才塌的, 你哪来的脸让全院出钱出力替你擦屁股?末了名声还全归你?算盘打得震天响,真当大伙儿是傻子?” “陈平安!你还是人吗?!”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怒吼道,“自己不捐不出力,还搅和善事!安的什么心? 你这种自私自利的货色,懂什么叫‘我为人人’? 懂什么叫‘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就知道吃独食!根本不配住咱这团结友爱的四合院!” 他决意 ** 全院一起**陈平安, 否则由着这小子闹腾,今日给贾家募捐的计划必黄, 更别提借机霸占陈家房子的盘算了。 陈平安依旧从容, 目光扫过易中海和神色各异的邻居, 猛然扬手朗声道: “我是不懂‘远亲不如近邻’,不懂‘我为人人’,更不懂‘八方支援’! 因我们陈家从未在这院里感受过半点儿暖意, 得到的全是冷眼、算计、幸灾乐祸! 我父亲——是长惊湖战役的烈士! 母亲啊!您因悲伤过度而病倒时, 这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陈家从未指望过你们半分援手! 我陈平安始终记着一句话: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没人天生欠谁的!所以你们袖手旁观,我不怨也不恨! 可你易中海!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竟勾结贾家、傻柱, 趁火 ** ,妄图谋夺我陈家房产! 此仇不共戴天! 贾家那小畜生棒梗,仗着傻柱撑腰, 光天化日 ** 闯进我家行窃! 傻柱更是下死手要取我性命! 我陈平安命硬活下来了!如今他们蹲局子,我还出具了谅解书, 谁不得夸我陈家仁义? 现在倒要问我凭什么给贾家捐钱?简直荒唐!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铁青, 却仍强词夺理:陈平安!翻旧账有意思吗? 你现在天天钓鱼打猎,日子多滋润? 可贾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贾张氏、棒梗、秦淮茹都在派出所受苦, 你捐点钱怎么了? 易中海!你这张嘴真该拿去写 ** ! 陈平安冷笑,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秦淮茹诬陷我被抓,是她自作自受! 昨天你们和聋老太合伙做局, 谎称玉玺被盗想栽赃我, 结果贼喊捉贼——你还有脸狡辩? 易中海慌忙转移话题:过去的事不提了! 现在全院就你家房子多, 让小当、槐花暂住几天总行吧? 总不能看着孩子冻死! 放屁!李秀芝猛地护在儿子身前, 双眼通红:我儿住院时,你们差点把平安、红衣赶出家门! 现在倒来装菩萨? 陈家的房子,你们休想碰一块砖! 第76章 易中海急得跺脚:陈家的!你儿子不懂事, 你怎么也胡搅蛮缠?只是暂住…… 陈平安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 目光如刀刺向易中海。 “让他自己折腾去!” 陈平安冷眼扫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这套把戏我还不清楚?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坏水! 今天要是心软松口,让你们借着孩子名义住进来, 转头就能找借口赖着不走! 说什么就我们家房子多?睁眼说瞎话! 傻柱那两间房明摆着空在那儿,你是看不见还是装瞎? 人都蹲派出所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你们怎么不去住?在这儿放什么屁!” “少扯什么傻柱要回来——案子是我报的,我最清楚! 没三五个月他出得来? 修房子?这点时间够你们盖栋新的了!再说了,傻柱不是你干儿子吗? 住他的房天经地义!” “没错!陈家凭什么捐钱?更没道理腾房子!” 终于有邻居站出来帮腔: “傻柱那两间房空着也是浪费,何雨水回来也用不完,你们住进去谁都说不出闲话。” 许大茂直接蹿到陈平安身旁叉腰冷笑: “一大爷您可真行,出事就盯着陈平安薅?陈家欠你的? 不爱住傻柱家也行,昨晚不还在聋老太太那儿将就吗? 屋子不小,你们两口子平时伺候得勤,现在住一块儿不是更方便? 这么多选择非要盯着陈家——说没歪心思,鬼才信!” 他许大茂本就是全院唯一没踩过陈家的, 还指望陈平安治他的隐疾、圆他生儿子的梦, 自然铁了心站这边。 更别提早看易中海不顺眼—— 这老东西总偏袒傻柱,让他吃了多少闷亏! 陈平安冲许大茂和帮腔的邻居点头致谢, 转身牵起小红衣对母亲笑道: “妈,瓜子嗑够了,戏也看完了,该骂的也骂痛快了, 咱回家!这种大会咱就是来凑数看热闹的。” 他忽然提高嗓门: “往后谁再敢打着开会的旗号算计陈家、打房子的主意, 我陈平安二话不说直接上报街道办和派出所! 倒要看看这四合院到底讲不讲王法, 还属不属于新中国的地界!” 这话砸得满院鸦雀无声。 “王法” “新中国的地界” —— 哪个词压下来都能要人命! 陈家三口拎着小马扎扬长而去时, 只剩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众人噤若寒蝉, 待那对母子走远,院里邻居们眨眼间作鸟兽散。 这下可好, 易中海拉着刘海中、阎埠贵演了半天戏, 捐款箱里除了仨人做样子的钱,旁人分文未出。 更别提他盘算着借机霸占陈家房子的主意,也彻底泡了汤。 三个管事大爷杵在刺骨寒风里,你瞪我我瞪你,半晌说不出话。 末了还是阎埠贵和刘海中先回过神, 手忙脚乱拆开纸糊的捐款箱,把先前当诱饵的钱赶紧揣回兜里, 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们本就是冲着好处才陪易中海演戏, 哪会真当什么活菩萨?如今戏演砸了,本钱可不能赔进去。 动作稍慢些,万一被气疯的易中海截胡怎么办? 到时候连声都不敢吭——毕竟这钱可是当众出去的,吃了哑巴亏也得认! 易中海此刻哪顾得上箱子里那点零碎, 他满脑子都是陈平安那张脸。 自家房子塌了,本想从街坊和陈家身上找补些损失, 谁知陈家人真就揣着瓜子来看戏,顺带搅黄他的好事。 易中海第一千零一次想掐死那小兔崽子,却次次无计可施。 这憋屈劲儿都快成习惯了,可他就是不服输—— 就算把后槽牙咬碎也绝不认栽! 陈平安若知道老东西这心思,准要笑他像光头强砍树般执着。 北风卷着地上破烂的捐款箱打转, 易中海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只觉得心里比这碎纸片还凌乱。 最终他还是没去聋老太太屋里挤, 那老太婆满嘴喷粪根本没法睡, 只得带着媳妇和槐花、小当,暂时住进傻柱闲置的屋子。 次日清早七点, 易中海联系的泥瓦匠带着徒弟们进院。 老师傅瞅见贾家屋里的惨状,惊得直嘬牙花子—— 在四九城干了半辈子修缮,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 真 ** 开眼了! 老师傅蹲在废墟前,糙手捏了捏断裂的房梁, 被白蚁蛀空的木料簌簌直掉渣,活像捏酥皮点心。 他不死心地挨个检查其他木料, 最后不得不承认: 这宅子的承重柱都能被蛀成蜂窝煤, 还修个屁! 就算重搭架子,所有梁柱都得换新的。 旧的早就烂得跟 ** 没两样了。 易中海原打算先把自家塌了的屋顶补好, 至于贾家那边——自从捐款计划被陈平安搅黄, (后续内容缺失) 一分钱都没筹到,易中海自然不愿掏钱帮人修房子。 等贾张氏和秦淮茹回来再说吧,到时候就算要他再出点钱接济也不是不行,但秦淮茹必须得乖乖付出些代价才行。 听到泥瓦匠说修房要换掉所有木料,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这得花多少钱?到底要破多少财才能消灾? 中院传来木工瓦匠的动静,陈平安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从隔壁钓来的上等木料,扛回自家院子。 他招呼小红衣和小白狐搬出工具,手法娴熟地做起木工活。 儿子,这些木料什么时候准备的?又要学木工?李秀芝倚着门框笑问。 妈,您还不了解我?木工和钓鱼打猎一样,都是自学的。 今天天气好,正好练手。”陈平安咧嘴一笑,给您做张躺椅晒太阳,给红衣打个小衣柜和书架,剩下的料子还能添几件家具。” 好儿子!李秀芝满眼骄傲,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在你身上可算应验了。 只管学,学得越多妈越高兴!如今她对儿子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就算造 ** 她也会竖起大拇指夸句不愧是陈年的种。 要不老爸当年非您不娶呢,这才生出我这么优秀的儿子。”陈平安悄悄启动外挂,木匠技能的精髓在脑中流转,各种榫卯技法信手拈来。 小红衣抱着小白狐雀跃道:我给平安哥打下手,小白也要帮忙!小白狐拼命点头的模样逗得众人直乐。 如今小红衣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眼里满是崇拜。 如今就算陈平安自称是木匠,甚至说要带小红衣去月亮上看玉兔,小姑娘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在她心中,平安哥哥就是这般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连神仙都比不上他灵验! 正巧这时,开完会的许大茂和二大爷刘海中结伴回后院,远远就看见陈平安手持刨子,在一块上等木料上娴熟地做着木工活。 两人顿时来了兴致,连家也不急着回了,不约而同凑上前去瞧热闹。 刘海中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却仍不忘摆官架子。 他背着手,昂着脑袋用鼻孔看人,趾高气扬地指点道:陈平安,你可真能折腾!会钓鱼打猎就了不起了?我看你是见中院热闹,又想学木匠活吧?听二大爷一句劝,别糟蹋这些好料子了——等等,你这木料哪来的?比我屋里的还好,该不会是偷的吧? 陈平安头也不抬,手上刨子行云流水般划过木料,斜眼瞥着刘海中冷笑道:刘海中,我以为易中海的下场能让你长点记性,没想到你这脑子还不如你那草包肚子。 我陈平安做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这木料你爱说是偷是抢都行,有种就去派出所举报啊! 他手上动作不停,语气越发凌厉:到时候咱们正好算算,诬陷烈属该判几年?这主意够不够贴心?暖不暖心?合不合你心意?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憋不出半句整话。 他再糊涂也知道轻重——院里已经因为陈平安折进去好几个了,看对方这架势,木料来路肯定没问题。 他可不想步秦淮茹后尘。 一旁许大茂见状笑着打圆场:要不说平安兄弟是能人呢?这手艺,这气派,整个四合院就数你最出挑! 可惜早生了十几年,不然你大茂哥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说得太对了,不就是木工活吗?随便翻翻书就能会。” 今天就让大伙开开眼,什么叫自学成才! 都让开点,看我露一手真本事! 陈平安笑着对许大茂说道。 刘海中终于逮着机会插话: 我看你俩这张嘴才是亲兄弟,一个比一个能吹! 他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炫耀,满脸不屑: 还自学成才?要是看书就能学会,我刘海中早当上官了! 我读的书可不少! 要都像陈平安说得这么简单,木匠还收什么徒弟? 大家都抱着书啃得了!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陈平安头也不抬地回怼: 没文化真可怕,就你刘海中这种半文盲, 也敢说自己读过很多书? 你是想笑死我吧? 快成功了,我快笑疯了! 离我远点,不然笑死了你得偿命! 你说谁没文化呢?刘海中顿时急了。 他最恨别人说他没文化,在外头一直以文化人自居。 谁急眼就说谁呗。” 有些人啊,连初小都没毕业, 还整天装文化人打官腔,草包一个! 陈平安继续戳他痛处。 胡说!我没有!四合院谁不知道我是高小毕业! 刘海中急忙否认三连。 初小是一到三年级,高小是四到六年级。 第77章 他一直自称高小毕业,结果被陈平安说成初小,当场就急了。 啊对对对,你说自己是大学生也行,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说你。” 别在这儿晃悠,看着你我就过敏。” 再打扰我做木工,把你脸抽肿信不信? 陈平安挥着手作势要打。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直呼过瘾。 他现在把陈平安当英雄崇拜,三位大爷加起来都比不上陈平安一根手指头。 他丝毫不怀疑陈平安的木工技术——就冲那手神奇医术,还有帮他要孩子的事,他对陈平安只有佩服。 刘海中吓得后退几步,但又不甘心走。 心里又憋屈又窝火,可又拿陈平安没办法。 四合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堂堂轧钢厂七级技工,竟在陈平安面前接连丢脸。 他冷着脸站在一旁,不再出言挑衅,只想亲眼看着这丧门星把木料糟蹋个干净——待会儿非得揪着错处狠狠训斥,看这小子还能怎么狡辩! 怒火中烧的刘海中全然忘了,自己这把年纪的二大爷跟个小辈较劲,早落了下乘。 一旁的许大茂倒是兴致盎然,纯粹等着看热闹。 可接下来的场景让两人瞳孔 ** 。 陈平安运墨线如臂使指,刨刀过处木屑翻飞如蝶。 那些被精准分割的木料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榫头卯眼严丝合缝,竟不用半根铁钉。 当最后一块构件咔嗒归位时,许大茂的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见鬼了!刘海中突然扯着嗓子尖叫,你陈平安看两本书就能有这手艺?定是使了妖法! 躺椅上的青年懒洋洋支起身子:二大爷说是便是吧。”他指尖轻叩扶手,毕竟读书人的事...木纹间泛着温润的光。 有人见识短浅,连摆在眼前的事实都能矢口否认,自欺欺人。 我懂!你尽管继续! 像你这样连小学都没念完的人, 自然体会不到读书自学的乐趣, 不过学了点木匠手艺罢了,这有什么难的?但凡长眼睛有脑子的人都能学会吧? 平安,我就知道你准能成!那什么……能让我试试你做的这把椅子吗?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心里痒得厉害! 许大茂搓着手凑上前,盯着陈平安身下的躺椅两眼放光。 陈平安爽快起身让开位置。 许大茂连忙整理衣襟,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刚沾着椅面,他就不由自主闭上眼,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舒坦! 真是舒坦极了! 第199节 许大茂从未想过,一张躺椅竟能让人如此沉醉! 平安啊,你这手艺绝了!跟你商量个事,把这椅子转给我吧,你开价!我买回去让你晓娥姐也享享福!他摩挲着扶手认真道。 大茂哥,这可不行。”陈平安笑着摇头,这是专程给我妈做的,孝道为先,给多少钱都不卖。 再说你看我像见钱眼开的人吗?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从穿越者朋友那儿淘来的珍稀木料。 等起风后往拍卖行一送,光是这木料价值就能惊掉人下巴,更别说这巧夺天工的技艺了。 理解理解,我哪能跟长辈争。”许大茂仍不死心,那改日再帮我做一张成不?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木料见底了。 剩下的得给红衣做物件,还得置换些家具。” 嗨!原来是木料问题!许大茂顿时眉开眼笑,木料包在我身上!手工费十五块你看成不?嫌少咱再加! 他可是亲眼见证这神级工艺的,供销社那些高价货跟这一比简直弱爆了。 何况还有求于人家,媳妇娄晓娥要知道他抠门准得念叨。 既然大茂哥这么诚心,我抽空给你做一张。”陈平安终于松口。 陈平安点头应下,不再推辞。 在这四合院里,也就许大茂一家能入他的眼。 尤其是娄晓娥,总让他心生怜惜。 既然许大茂说是给媳妇买的,权当是替娄晓娥做的吧。 刘海中见许大茂求椅成功,顿时眼红。 方才陈平安还说什么见钱眼开,如今看来,分明是贪图那十五块手工费!这笔钱他刘海中又不是出不起。 他背着手踱步上前,仰着脖子嚷道:陈平安,给我也打一把躺椅如何?木料我自备,手工费照许大茂的价给。” 行啊。”陈平安淡淡道,不过刘师傅的手工费得一百五。” 什么?许大茂才十五块!你这是明抢啊!刘海中气得青筋暴起,亏你还送我躺椅,真是我这位二大爷! 二大爷说得对。”陈平安不紧不慢,您是轧钢厂七级工,高小毕业的文化人,将来还要当大官的。 许大茂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哪能跟您相提并论?这一百五的价,正是配得上您的身份。 要是收您十五块,那才是瞧不起人。” 许大茂听得眉开眼笑。 陈平安这番话明摆着是挤兑刘海中,可见是真把他当朋友。 谁知刘海中竟当了真。方才还怒气冲冲,转眼就喜形于色:没想到全院就数你最懂我!不过做人要谦虚...这样,我给你三十块,翻倍了! 说好一百五就是一百五。”陈平安正色道,对二大爷您,岂能言而无信? 陈平安瞧着刘海中那副不死心的模样,站在那儿把他随口说的玩笑话当真,还主动往上加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强压着笑意继续逗他玩。 哎呀...这个我倒是不太在意,就是这确实有点贵了,能再便宜点不? 那可不行!诚信和尊敬在我这儿都是无价之宝。 你要再这么讨价还价,我可要加价了。 刚才还以为咱们文化人志同道合,这才勉强答应收钱给你做一件。 你要再说这种话,就算出三百块手工费我也不接了。” 忽悠完这个憨憨的刘海中后,陈平安也懒得再搭理他,低头继续在剩下的木料上勾勾画画,准备开始下一场木工表演。 画好图纸后,只见陈平安那双巧手翻飞,转眼间就把木料变成了各种精巧的零件。 随着他娴熟的组装动作,不一会儿功夫,一套古色古香的餐桌椅、线条优美的几张座椅、精美绝伦的梳妆台,外加一个三门大衣柜,就在他手中陆续成型。 这手艺!这效率!这成品效果!比刘海中、许大茂这些年见过的所有家具都要精致百倍。 正巧李秀芝从屋里出来,看见院子里摆着的这些儿子亲手打造的新家具,惊得捂住嘴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更让她感动的是,儿子居然贴心地给她做了个梳妆台——这可是她一直想要却从未说出口的心愿。 李秀芝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儿子的本事了,没想到他总能带来新的惊喜。 许大茂见状立刻坐不住了,扭头就往门外跑——他得赶紧去买上等木料,说什么也要请陈平安给他家也打一套这样的家具,特别是那个梳妆台,必须给媳妇安排上!剩下的就看陈平安什么时候有空,最好能把家里旧家具都换新,用全新的环境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陈平安才不管呆若木鸡的刘海中,招呼着家人先把旧家具搬出来,再把新家具一件件安置好。 焕然一新的屋子顿时明亮了许多,整个空间都透着新鲜气息。 这时在外面玩耍的小白狐蹦蹦跳跳地进屋,发现陈平安居然偷偷给它做了个超可爱的小木床,高兴得眯起狐狸眼,嘤嘤嘤地钻进去打滚,看样子今天是舍不得出来了。 逗得全家人开怀大笑,屋里屋外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现在所有家具就剩李秀芝的梳妆台还差最后一道工序——陈平安特意留出了装镜子的位置,只等改天去买块镜子装上就大功告成。 李秀芝坐在崭新的梳妆台前,心里美滋滋的。 李秀芝满心欢喜地抚摸着崭新的梳妆台,轻轻拉开每个抽屉,触感丝滑流畅。 这设计既现代又典雅,让她爱不释手。 与此同时,小红衣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张精致的小书桌,显然是陈平安像送小白狐礼物一样,悄悄为她准备的。 想到以后不用再趴在板凳上写作业,小姑娘兴奋地扑在书桌上,嚷嚷着晚上要抱着它睡觉,天真烂漫的模样惹人发笑。 还没等陈平安调侃她,小红衣就拽着他的手使劲摇晃,连连夸赞平安哥想得周到,木工手艺更是了得,连一张小书桌都能做得如此高档。 就在一家人欢天喜地时,许大茂带着送货师傅抬着上等木料走进四合院。 动静传到中院,正在废墟里翻找东西的易中海见状,顿时眼睛一亮。 他丢下半截砖头,堆着满脸褶子迎上去,高声说道: 许大茂,我打小就觉得你这孩子心善!买这么多好木料,是不是要帮一大爷修房子? 许大茂被这话惊得愣住,随即露出鄙夷之色:一大爷,您该不会是伤心过度糊涂了吧?我凭什么给您修房子?这些木料是专门请陈平安打家具用的,您别挡道。” 易中海笑容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疯了?把好木料给陈平安糟蹋?他除了耍横还会什么? 信不信随您。”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手,想要木料自己买去,别在这儿碍事。” 我自己买的木料,就算当柴火烧也轮不到你管,你少在这儿指手画脚。” 许大茂不耐烦地甩开愣在原地的易中海,招呼身后的搬运工继续往后院搬木料。 易中海见许大茂不像在说谎,顿时火冒三丈,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陈平安那个牙尖嘴利的丧门星,能把这些木料玩出什么花样来! 后院这边,陈平安看着全家人——包括一向稳重的母亲、妹妹小红衣和小白狐——都对新家具爱不释手。 第78章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厨房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正好撞见许大茂带着一堆上好木料回来。 陈平安不禁对许大茂的社交能力刮目相看。 这年头,能搞到这么好的木料可不光是钱的事。 凭借系统赋予的木工天赋,他一眼就看出这些虽然不是顶级货色,但做家具绝对够用了。 许大茂付完搬运费,看见陈平安立刻眉开眼笑地迎上来:平安,木料都备齐了。 你要是有空,就按你家那套给我做,工钱我现在就给。 剩下的木料都归你。” 陈平安盘算了一下,这些木料做一套家具绰绰有余。 许大茂连成品都没见着就要付钱,这份诚意确实难得。 要知道许大茂虽然工资比不上易中海那样的八级工,但他媳妇有钱,加上下乡放电影的油水,日子过得也不差。 成,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办到。”陈平安爽快地收了工钱。 他现在虽然不差钱,但整个四合院就数许大茂看着顺眼。 收点工钱反而让许大茂心安,要是分文不取,倒显得瞧不起人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人情往来得讲究分寸。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陈平安比谁都懂。 在傻柱和易中海眼里,许大茂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但在陈平安看来,许大茂至少坏在明处,而且从没得罪过他们陈家。 作为穿越者,陈平安看人从不非黑即白。 他连自己都不认为是什么好人,行事全凭良心,自有他的一套准则。 许大茂向来不曾与陈家结怨,也从不在陈家困难时落井下石。 即便没有出手相助,陈平安也已着手为他治疗不孕不育的隐疾。 如今许大茂如此信任,还自备木料付费请他打造家具,陈平安既有空闲,何乐而不为? 平安兄弟!你这人真是爽快又讲义气!许大茂丝毫不觉得陈平安收取手工费有何不妥。 亲兄弟明算账,人情归人情。 方才陈平安向刘海中开价一百五的手工费,现在却只收他些许费用,这分明是给足了他许大茂面子! 这笔买卖在许大茂看来简直超值。 他盘算着,这些木料成本不高,若是将陈平安打造的躺椅拿到鸽子市转卖,不仅能收回木料钱和手工费,还能小赚一笔。 更何况陈平安答应额外多做一套家具,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紧随许大茂来到后院的易中海,以及闻讯赶来的三大爷阎埠贵,亲眼目睹许大茂将一沓钞票塞进陈平安手中,委托其打造家具,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许大茂疯了,还是陈平安真有什么通天本领能赚这份钱? 易中海按捺不住,上前劝阻道:许大茂!你糊涂啊!放映员的工资都是血汗钱。 陈平安连正经师父都没拜过,哪会什么木工手艺?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把木料往火里送吗?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不如来帮我修房子,我记你一辈子好! 阎埠贵也盯着那些上等木料两眼放光,帮腔道:大茂啊,一大爷说得在理。 你去中院问问那些修房子的老师傅,哪个不是从学徒做起?学木工少说也得十年功夫,笨点的十几年都出不了师。 这些好木料做什么不好?不如送我一些,往后你家对联我包了,分文不取! 陈平安连正眼都懒得瞧这两个活宝,暗自思忖:可别跟傻子说话,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许大茂也有样学样,对二人的劝说充耳不闻,只是朝陈平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做了个的手势。 陈平安当即动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榫卯结构的设计图。 只见他眼到手到心到,三合为一,画线、切割、打磨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宛若呼吸般自然流畅——这正是古代木匠巅峰境界的体现! 无论是已见识过两次的许大茂,还是初次目睹就被震住的易中海和阎埠贵,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呆立原地,浑然不觉时间流逝,眼睁睁看着一块块木料在陈平安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完成打磨后,陈平安毫不停歇,凭借轮回者超凡的体质与开挂般的技艺,双手稳健地开始组装家具,整个过程堪称逆天! 动作快得连残影都出来了! 眨眼间,几件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家具, 已经整整齐齐摆在众人面前。 易中海和阎埠贵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嘴巴张得能塞下整个烙饼, 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心里同时蹦出一句—— 这小子简直逆天了! 他们死活不信陈平安光靠看书, 就能自学出这么厉害的木工手艺。 可眼前这堆精品家具, 直接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 许大茂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围着自己那套精美家具转来转去, 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先把躺椅搬进屋准备给媳妇惊喜,转头就抓着陈平安的手直晃悠: 平安啊,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这份情我许大茂记一辈子, 剩下的木料你随便用,千万别跟我客气! 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干啥。” 陈平安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虽说许大茂给的手工费对现在的陈平安不算啥, 但搁这年头可是笔巨款。 这就是陈平安的高明之处—— 收手工费、钓鱼、打猎, 就是要让院里那些红眼病看清楚: 他陈平安想赚钱,就跟玩儿似的! 就算天天山珍海味,那也是凭本事挣的, 这帮人除了干瞪眼,屁办法都没有。 易中海这会儿嫉妒得眼睛都绿了, 肠子悔得打成了中国结。 要是当初没为了傻柱和贾家跟陈家撕破脸, 凭他壹大爷的身份, 哄着陈平安给他养老吸血, 现在岂不是美滋滋? 连修房子的木工钱都能省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两家仇深似海。 易中海越想越气,干脆破罐子破摔: 老子就跟你死磕到底! 看着仇人越来越风光, 自己却拿人家没辙, 这感觉就像生吞了十斤仙人掌, 扎得浑身冒血还得强装笑脸。 三大爷阎埠贵虽然没蹭到许大茂的木料, 可算彻底服了陈平安的本事。 这哪是人啊?分明是神仙下凡! 钓鱼称霸什刹海,打猎 ** 不空手, 书法让他自惭形秽, 现在连木工活都是大师水准—— 怕不是哪天故宫修缮都得请他出山! 陈平安都能露两手了。 这么年轻就有这本事,不是神仙人物是什么?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看来得抓紧实施跟陈家搞好关系的计划了, 就算没法像许大茂一家跟陈家那么亲近, 至少得管住自家人别去招惹陈平安, 否则肯定没好果子吃! 盘算完,阎埠贵眼珠子一转, 瞧见陈平安给许大茂打完家具后还剩下一堆木料, 顿时两眼放光,贪念又压不住了。 他背着手凑上前,堆起笑脸讨好道: 平安啊,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今儿正好赶上了。 你这手艺真没得说!刚才是我看走眼了, 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为表歉意,也为你这手艺点赞, 不如帮三大爷也打张许大茂那样的躺椅吧。 反正剩这么多木料堆着也是浪费。 你放心, 躺椅做好了我就摆在前院,谁来问起, 我保准替你好好宣传手艺。 你赚名声,我得实惠,双赢多好啊! 陈平安听完差点笑喷。 好家伙! 白嫖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四合院头号铁算盘! 他斜眼瞥着阎埠贵: 老阎啊,你这嘴皮子不去天桥说书真屈才了, 当老师都委屈你,该去当会计——算盘珠子崩得什刹海都能听见。 但想靠几句好话就白嫖我的木料和手艺? 做梦呢! 天上不会掉馅饼, 世上更没有免费午餐! 想要躺椅可以直说, 看你这可怜样我也不是不能接活。 但想白拿?趁早歇着。 这样吧,比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便宜十块,够意思了吧? 啥?就便宜十块? 许大茂才给多少钱?木料还是他送你的, 你这不坐地起价欺负老实人吗?阎埠贵顿时垮着脸嚷道。 呵,许大茂的木料是大风刮来的? 想便宜也行啊, 看见这些好料子没?你有钱也可以自带木料, 只付工钱。 不过提醒你一句—— 这种料子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不信你现在就去木材厂转转,再去百货大楼比比, 看看我做的家具值不值这个价。” “不必不必,既然陈平安你都开口了,我也就不费这个劲了, 我家那把旧椅子还能凑合用几年,等彻底坏了再换吧。” 要花大价钱买一张躺椅, 对精打细算到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阎埠贵来说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放他的血, 他哪里舍得。 原本盘算着最好能靠三寸不烂之舌从陈平安那儿白得一张躺椅, 若是占不到这个便宜, 最多狠下心出个十块二十块,咬咬牙也算犒劳自己了。 毕竟他最爱躺在椅子上,在前院当门神打探各家消息。 要是有张舒坦的躺椅,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可眼下这情形,还是省省吧。 说得好啊,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辈子穷,老阎你这道理我太明白了, 说得好!继续保持!我支持你! 所以剩下的木料,我就勉为其难再给自家添置些物件吧。” 第79章 见占便宜不成,又出不起钱, 无计可施的阎埠贵只得一步三回头,唉声叹气地走了。 不受陈平安待见的易中海和还在纠结要不要花钱买面子的刘海中, 也都灰溜溜地散了。 陈平安才懒得理会他们,此刻他完全沉浸在木料的世界里, 做木工时感到无比快乐,仿佛在木屑纷飞间, 与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古代匠人们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 不多时,陈平安又做出了几件精美实用的家具,连小厨房都用边角料添置了碗柜、小桌凳。 这些亲手打造的新家具让整个陈家焕然一新,显得格外亮堂。 李秀芝收拾完梳妆台后,一直坐在那儿看着、听着, 儿子与人周旋的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对儿子处事的方式满意极了。 转念想到自己原先在厂里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工资, 而儿子随便做几件家具就赚得比她多, 刚要过去夸几句, 又想起儿子之前在什刹海钓鱼,一上午卖鱼就赚了几百块, 现在还有什么好夸的?难道夸他赚得比以前少了吗? 想着想着,自己倒被逗乐了, 捂着嘴偷笑起来。 当母亲的最大的心愿, 不就是看着儿子有出息吗? 越大越好! 小红衣更是直接赖在屋里不出来了,差点要和哥哥给她做的家具长在一起, 逗得李秀芝和陈平安哭笑不得。 小孩子就是这样天真可爱。 小白狐更是个憨憨, 赖在自己的小木床上不肯下来,躺着躺着就打起了呼噜, 好像陈平安给它做的是张催眠床似的。 见儿子忙完了, 碍眼的人也散了, 李秀芝便不再在门口待着, 拿出陈平安从神秘空间带给她的上好布料, 准备用缝纫机给孩子们做新衣裳。 她手上的设计图, 还是陈平安亲自画的服装款式呢。 清晨微光初现时, 陈平安睁开双眼, 顺手抄起鱼竿便钻进随身空间, 照例开始每日必做的甩竿晨练。 【叮!获得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的绘画天赋果实*1!】 【叮!获取沈飞农场工具树上的全套画具*1!】 【叮!钓到杨建国农场异种树上的雷电法王体验券*5!】 【叮!收获周长利农场摇钱树的三十张大团结!】 陈平安嘴角不自觉上扬, 娴熟地将绘画天赋融入体内。 此刻他信心十足, 哪怕用根枯枝都能在沙地上挥洒出传世之作。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 先用边角木料飞快制成画架, 接着钻进厨房大展身手—— 熬制浓香牛肉胡辣汤, 炸制金黄酥脆的油馍, 再煎一锅滋滋作响的水煎包。 看着仍在熟睡的家人, 他将早餐温在灶上, 独自品尝了两个水煎包后, 便在院中支起画架。 调色盘折射着晨光, 陈平安的笔尖在纸上轻轻游走。 他要画的不是什么名作, 而是一张迟来的全家福。 记忆中父亲穿着笔挺军装的模样, 被一笔一画重现于纸上。 画笔勾勒出的军徽闪着微光, 仿佛能听见当年的战马嘶鸣。 爸...... 他低声呢喃, 说好的全家福, 今天咱们补上。” 陈平安正全神贯注作画时, 睡醒的小白狐发现主人不在, 立刻从小木床蹦出来, 在院子里瞧见专注画画的陈平安, 地窜到他脚边, 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蹭着他的腿,直叫, 非要让主人把自己也画进去。 陈平安笑着用画笔点了点小白狐的眉心, 在即将完成的全家福上, 把这只调皮鬼添在了小红衣怀里。 不多时, 这幅栩栩如生的全家福便完成了。 画中陈父英武挺拔, 母亲李秀芝温婉大方, 兄妹俩依偎在父母身旁, 小红衣抱着眉心点红的小白狐, 一家人笑容灿烂,眼里闪着幸福的光。 背景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艳丽塑料花, 喜庆又温馨。 小白狐见自己被画了进去, 乐得绕着主人直打转, 小嘴都快笑裂了。 这时李秀芝闻声走来, 看见儿子在作画, 待看清那幅逼真的全家福时, 顿时呆若木鸡—— 这怎么可能? 照片里那个永远回不来的男人, 怎么会出现在画中? 直到小狐狸和陈平安连声呼唤, 李秀芝才回过神, 悄悄抹去泪痕问道: 儿子,这...真是你画的?不是做梦? 陈平安扶住颤抖的母亲: 妈您掐我试试,疼就不是梦。” 李秀芝想摸又不敢摸, 眼泪又涌了出来: 画得真好...把你爸画得真精神... 陈平安轻拍母亲后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爸虽然不在了,但您有我们呢。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您再哭鼻子,老爸在天上该笑话您了。” 胡说,他才不会... 李秀芝破涕为笑, 有你们在身边,妈知足了。” 嘤嘤!【还有我呢】 小白狐急得直蹦跶。 “好好好,是妈不好,怎么能把小白忘了呢? 小白早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了,来,小白乖!” 李秀芝一把将小白狐搂进怀里, 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通人性的小家伙, 早就把它当成了自家人。 “平安啊,等这幅画像干了,妈就拿去装裱, 挂在咱们家正堂。 你说妈上辈子修了多少福分,能嫁给你爸, 生下你这么出息的儿子,还有红衣这么懂事的闺女,再加上小白。” 李秀芝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儿子有自己的秘密, 但只要确定这是她的平安就够了。 儿子越有本事,当娘的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妈您说了算, 这个家您最大。 对了,今天可能有位钓友派人来接我去看病, 我估摸着快到了。 要是中午赶不回来,您和红衣、小白先吃,别等我。” 陈平安突然想起什刹海边的约定, 叶大爷说过年初三派警卫员小王来接他, 今天正是大年初三。 “这还用你操心? 你妈还能饿着自己不成? 我闻着香味,你是不是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快去叫红衣起床, 妈去端早饭, 有事就抓紧吃,别耽误正事。” …… 早上八点一刻,胡同里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 ** 吉普“吱” 地停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 走下一位穿军装的年轻人, 正是叶大爷的警卫员小王。 吉普车的到来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又想起当年陈平安调兵的阵仗, 吓得两腿发软, 暗自琢磨:这次又是谁不长眼惹了这尊煞神? 见小王独自进门, 躲在窗后偷看的住户们稍稍安心—— 就一个人,总比上次一卡车兵强! 四合院“门神” 阎埠贵第一个迎上去, 堆着笑脸问:“同志您好,来我们院是公干还是找人?” 小王扶了扶军帽,礼貌回应: “大爷打扰了,请问陈平安同志住这儿吗?” 这时易中海从中院匆匆赶来, 听见是找陈平安的, 立刻挤开阎埠贵凑上前:“这位同志,您找陈平安有什么事?” 陈平安确实住在我们院里, 不过你找他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难道是涉及部队机密? 还是他犯了法? 我就说吧,陈平安他爹虽然是英雄, 但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把他爹留下的东西偷出去惹祸了? 你尽管告诉我,我是院里的一大爷,绝不会包庇他! 小 ** 起初没在意, 可越听越觉得离谱, 这都是些什么胡话? 他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既然是院里的一大爷, 说话就该有分寸,更得讲道理, 哪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往人头上扣罪名的? 你这人怎么当上一大爷的? 易中海被这番话噎得够呛,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心里直骂娘! 难道他又想错了?这人不是来找陈平安麻烦的? 那他是来干嘛的? 总不可能是专程开 ** 吉普来接陈平安去吃饭的吧? 这小子能有这么大面子? 呸! ** 都不信! 一旁的三大爷阎埠贵眼珠一转, 立刻嗅出了不对劲。 好家伙! 这位同志明显不是来找陈平安麻烦的, 机会可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易中海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瞎咧咧,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赶紧上前,笑呵呵道:同志,您说得对, 老易最近家里出了点事,脑子不太清醒,您别跟他计较。 陈平安可是我们院里的好青年,聪明能干,心地善良, 长得还俊! 他家就在后院,我带您过去,这边请。” 小王知道阎埠贵是在替易中海打圆场, 冷冷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易中海, 懒得再多说, 直接跟着热情的阎埠贵往后院走去。 心里对易中海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陈平安不仅救了他家老爷子的命, 也等于救了他小王的命! 而老爷子的身份特殊, 组织上早就把陈平安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 小王自然知道,陈平安是烈士子女, 在校时品学兼优, 至于四合院这帮人以前怎么合伙算计陈家的房子, 他们更是门儿清。 不然叶大爷怎么会常和陈平安在什刹海谈心? 第80章 他上次又怎会冒险让陈平安救治老爷子? 老爷子今天又怎会特意让他开车来接? 想到这里, 一向严守纪律的小王都气得想动手。 眼前这个满嘴胡话的老头, 原来就是资料里那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易中海! 小王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难怪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竟能干出那般龌龊勾当! 小王自问从未见过如此厚颜 ** 之人! 第206节 跟着阎埠贵踏入后院的瞬间, 小王的目光立刻被院中景象吸引——陈平安正带着妹妹小红衣练习拳脚。 往常他们都会骑车去公园晨练,今日因陈平安要等人, 便索性在院里活动筋骨,权当消食打发时间。 令人意外的是,小王竟忘了出声招呼,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被陈平安行云流水的招式牢牢攫住! 内行看门道, 身为叶老贴身护卫的小王自然识货, 仅观其起手式便知——这分明是传承有序的上乘古武术! 每个动作都透着千年沉淀的浑厚气韵, 令习武之人见之忘俗。 要知道小王自幼修习家传武学, 在同辈中堪称翘楚,否则也不会被选为叶老近卫。 平安先歇会儿,这位开车来的同志找你半天了。” 阎埠贵见来者呆立如木桩, 只得主动打破沉默。 陈平安闻声收势, 打完最后一式才笑着转身:王哥来得真早,错过我熬的小米粥可惜了。” 光闻着余香就馋人,更别说刚出锅了。”小王爽朗大笑,不过最让我吃惊的还是你这身功夫,深藏不露啊! 皮毛而已,王哥说笑了。” 你要算皮毛,我这点本事岂不成了花拳绣腿?小王作势要捶他肩膀。 两人笑闹间忽闻温婉女声: 是客人到了吗? 李秀芝掀帘而出, 见到军装笔挺的小王微微一愣。 早晨儿子只说有访客来接他出诊, 没料想竟是位军人。 阿姨好,我是小王。”军人立即端正敬礼,上次老爷子在什刹海发病,多亏平安同志妙手回春。 今日特来请他去复诊。” 看着这位丈夫为国牺牲、儿子又如此优秀的母亲,小王心中满是敬重。 “原来是这样,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军民本就是一家人,平安做的都是分内事。” “还站着干嘛?到了这儿就跟回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平安,快请王同志进屋坐,我去沏茶。” 李秀芝热情地招呼着。 她丈夫曾是军人,因此她对部队有着深厚的感情。 “实在抱歉,婶子,这次真不是客气。 您也知道,我是带着任务来的,那边还等着接平安过去。” “这样吧,等回头老爷子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到时候我肯定再来。 现在我们就得出发了。” 小王面带歉意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三大爷阎埠贵早已被对话中的信息震得目瞪口呆。 从小王的身份和语气判断,他口中的“老爷子” 必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再听到“什刹海” “钓鱼” 之类的字眼,阎埠贵又一次加入了易中海的“悔断肠协会” ,懊恼不已—— 自己在什刹海钓了这么多年鱼,怎么就没遇上这样的人物? 陈平安才去了几次?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顺手救了个大人物? 人比人,气死人,阎埠贵的心态彻底崩了。 不仅是阎埠贵,躲在院子角落 ** 的易中海也被这番话惊得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心里和阎埠贵一样,只顾着嫉妒陈平安的“狗屎运” ,却不想想—— 若不是陈平安医术高超,哪能轻易救人?这难道是靠运气就能办到的? 易中海此刻心如油煎,又惊又怕。 傻柱还没回来,陈平安却又攀上了大人物。 以后还想算计他?怕是难如登天!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仰 ** 吼,质问苍天为何总让陈平安踩在自己头上。 他真的要疯了! 陈平安瞥了眼墙角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笑而不语,转头对母亲说道: “妈,我跟王哥去一趟,回来晚就别等我了。” “知道了,你妈还没老到做不动饭。 路上慢点,去吧。” 李秀芝笑着应道。 “嘤嘤嘤!(带我带我!)” 小白狐一跃跳进陈平安怀里撒娇。 陈平安揉了揉它的脑袋,转手递给小红衣:“今天乖乖跟红衣玩,回来奖励好吃的,不听话就打屁股。” 小红衣搂住小白狐,乖巧点头:“平安哥放心,我会看好小白的!” 她捏了捏小白狐委屈巴巴的脸,宠溺道:“小白要乖哦,平安哥是去办正事的,不是玩。” “小白狐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找乐子,或者陪姐姐一起玩呀。” 第207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瞧着妹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 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转头对小王说道:“王哥,咱们动身吧,别让老爷子久等了。” “好嘞!” 小王爽快应声,转身便朝四合院外走去。 目送两人跨出院门, 又看着陈平安坐上那辆威风凛凛的 ** 吉普, 随着引擎轰鸣声渐远, 原本噤若寒蝉的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如挤海绵般涌出, 齐刷刷聚在大门口, 盯着吉普车扬起的烟尘,眼神纷乱如麻。 有人眼红得冒火,有人嫉妒得牙痒,有人暗恨得攥拳, 更有人阴阳怪气说酸话, 这一刻,人性百态暴露无遗。 恰似那句市井俗语:邻居喝粥我欢喜,邻居开上吉普我叹气。 如今他们对坐进吉普的陈平安,只剩满心畏惧。 唯独三大爷阎埠贵暗自攥紧了算盘—— 往后就算要占陈家便宜,也得先拨拨算珠,看看划不划算。 想到小女儿阎解娣和小儿子阎解旷与小红衣同校, 他顿时计上心头:让阎解娣先跟小红衣套近乎。 照着陈平安宠妹的架势, 拿下小红衣就等于拿下陈平安, 这招就叫迂回战术! 阎埠贵越想越得意, 他笃定陈平安日后必成大器, 趁现在还没结死梁子,亡羊补牢正当时。 比起刘海中和易中海那两个睁眼瞎, 这步棋可是老阎家的独门优势。 …… ** 吉普在四九城兜转近一小时, 终于驶入一座看似寻常的园林。 车轮碾过几条树影婆娑的小径, 停在一处掩映在绿荫中的建筑群前。 尽管站岗士兵与小王相熟, 仍一丝不苟核验了所有证件, 连陈平安的临时通行证也反复比对, 确认无误后才敬礼放行。 陈平安对这套流程心知肚明, 跟着小王穿过月洞门, 才发现绿树丛中藏着数座 ** 院落, 既互不干扰,又暗通曲径, 布局之精妙令人叹服。 行至一处农家小院, 但见花圃里种着青葱蒜苗, 鸡鸭踱步,黄犬慵懒晒着太阳。 藤椅上的叶大爷正捧着医书, 身旁的老中医三指搭在他腕间, 恰是什刹海畔被陈平安救回的那位老人。 陈平安一时怔住, 没想到四九城这么小, 竟在此地遇见故人。 那人正是鹤年堂的老中医丁青山, 他们曾有过一段忘年之交。 见陈平安 ** ,丁青山毫不意外, 朗声笑道: 陈小友,没想到会在这儿碰面吧? 丁前辈,您怎么也在这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哈哈,我早猜到是你。 叶老说这方子是个钓鱼高手开的, 我听着就像你的手笔, 所以特地来等着。 每次见你,我都觉得这些年医术白学了, 但又欣慰中医有你这样的后辈, 传承有望,幸甚至哉! 原来小王和叶大爷拿到药方后, 特意请丁青山把关。 并非不信陈平安, 只是事关叶老健康,自然慎重。 丁青山一见方子便震惊不已, 那精妙的配伍似曾相识—— 与先前陈平安赠他的方子如出一辙。 此方看似平淡,实则返璞归真, 阴阳五行平衡得恰到好处, 更难得的是毫无副作用。 起初他以为是某位隐世高人所开, 听说是年轻钓友陈平安的手笔, 立刻确定就是鹤年堂遇见的那个年轻人。 叶老见丁青山都如此推崇, 心中暗喜。 他本就信任陈平安, 只是碍于身份,不得不顾及身边人意见。 如今众人心服口服, 倒让他生出几分扬眉吐气的快意, 惹得子女们忍俊不禁。 药方既已验证无误, 医生们赶忙按方煎药。 叶老服用后, 这几日明显感到生机渐复, 气色好转,精神矍铄。 叶大爷精神抖擞,直说现在让他再去爬趟雪山都不在话下。 这药效让一旁观察的医生们都看呆了。 初三这天,叶大爷实在等不及,直接让小王开车把陈平安接了过来。 第81章 第208节 丁青山也听说了这事,天还没亮就赶了过来。 他一心想向陈平安请教药方里的门道,这位老医者把毕生都献给了医术。 见丁青山满眼热切,陈平安连忙摆手:丁前辈可别抬举我,中医博大精深,我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些皮毛。 像您这样悬壶济世的老先生,才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他又转头对乐呵呵的叶大爷眨眨眼:老爷子,看您这高兴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打了胜仗呢。 来,我再给您把个脉。” 我高兴怎么了?叶大爷声如洪钟,他们非要验你的方子,这不是信不过我的眼光吗?老丁刚给我诊过,你也来瞧瞧! 陈平安笑道:行,您开心就好。 笑一笑十年少嘛。” 他打心眼里敬佩叶老爷子的性子——这位老 ** 家就像那些为新中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一样,从不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陈平安正色道:其实有丁前辈在,本该是我多请教才对。” 叶大爷一挥手:要是老丁能治,他早给我治了!我们多少年的交情。” 丁青山连连点头:达者为师,我这趟就是专门来学习的。” 陈平安见状也不再推辞:好,既然二位信得过,我这就给叶大爷治疗。” 看着年轻人沉稳自信的模样,叶老爷子眼里满是赞赏。 叶大爷对陈平安的好感直线上升,甚至开始懊恼自己没有适龄的孙女介绍给他。 这么好的小伙子,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以叶大爷的身份地位,早就察觉到陈平安待他与旁人不同——既不刻意讨好,也不畏畏缩缩,只把他当作一位普通的钓友,平等相待。 但这份平等中又带着纯粹的敬重,是晚辈对英雄长辈发自内心的尊敬,不含半点功利。 这种赤诚之心,最是难得。 叶大爷戎马半生,阅人无数。 他看得出,即便没有自己的提携,陈平安的未来也注定不凡。 但他偏偏就想帮这小子一把——眼缘对了,脾气投了,有些人再怎么巴结也入不了他的眼,可像陈平安这样的,他偏就乐意主动伸手。 陈平安径直搬来凳子坐下,搭上叶大爷的腕脉。 为让众人信服,他一边诊脉,一边将叶大爷的陈年旧伤和什刹海发病的根由娓娓道来。 一旁的医疗组和鹤年堂丁青山听得目瞪口呆——陈平安的诊断与他们分毫不差,甚至点出了他们遗漏的暗伤,惊得众人下巴都要掉下来。 叶大爷反倒开怀大笑,仿佛那些要命的旧伤与他无关。 或许只有陈平安能懂:对这位老人而言,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死亡?不过是与青山下老战友们的久别重逢罢了。 平安啊,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叶爷爷吧。”叶大爷眼中透着罕见的慈爱,我这岁数,当你爷爷也不算占便宜。” 随行护卫小王心中骇然——跟随叶大爷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对待旁人,连亲生子孙都没这般待遇。 看来今后必须得和陈平安打好关系了,不为别的,单为叶大爷的健康着想也得这么做。 成,您高兴就行。”陈平安爽快应下,咧嘴一笑,反正我还缺个爷爷呢。” “您的情况我刚才已经说明了,相信您也听清楚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复杂,但对我来说要彻底治愈并不困难。 我陈平安敢打包票,最多三个月就能让叶爷爷摆脱顽疾,恢复健康。 治疗会以针灸为主,配合我开的药方熬制汤药。 我的金针技法比较特殊,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些小状况—— 比如咳血或短暂昏迷,这都是正常反应。 叶爷爷您得提前和身边人、医疗团队打好招呼, 可别等我施针到一半,突然有人拿枪顶着我脑袋, 那玩笑就开大了。” “哈哈哈……好小子!” 叶大爷拍着大腿笑出声, 半晌才喘着气说道: “你把心搁回肚子里!老头子今天把话撂这儿—— 不管平安怎么治,就算治出个好歹来,谁敢捣乱, 老子就算只剩半口气也要爬起来收拾他! 当年在战场上跟鬼子拼 ** ,肠子流出来塞回去照样冲, 如今倒成碰不得的瓷娃娃了?” “小王,你们几个都给我退远点,别碍着平安治病。 不过老丁可以凑近看,跟着我孙子好好学两手, 免费教学够你偷着乐了!” 医疗组成员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 老爷子笑呵呵说的话,从来都是军令状。 丁青山不但没恼,反倒急忙掏出笔记本戴上老花镜, 活像捡了宝的学徒。 小王突然想起什刹海那次—— 当时叶大爷发病,陈平安冲过来急救时, 自己差点拔枪的举动肯定被瞧见了, 难怪这小子要提前打预防针。 “老爷子,上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小王赶紧表态, “现在就是借我十个胆也不敢乱来,我替您盯着医疗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逗得满院哄笑,连门口站岗的都咧了嘴。 “闲话少说,开始吧。” 陈平安收起脉枕起身, “找间清净屋子,门敞着让他们安心。” 叶大爷一挥手,小王利索推开卧室门。 丁青山紧跟在后,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太想知道这年轻人会使什么绝活了。 叶大爷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地? 待叶大爷进屋落座后, 众人连同小王都悄然退出,屋内仅剩陈平安、叶大爷与丁青山三人。 陈平安小心翼翼为叶老爷子褪去上衣, 目光骤然一凝—— 叶大爷瘦削的身躯上, 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与弹片伤痕, 几处弹孔甚至位于致命部位。 这些伤疤如同闪耀的勋章, 又似回荡着冲锋号角的烽火记忆, 令本心如止水的轮回者陈平安肃然起敬。 世间哪有什么现世安稳, 不过是无数如叶大爷般的脊梁在负重前行。 陈平安闭目调息, 指尖金戒倏然化作笔直金针, 震颤间发出清越嗡鸣。 这一手让门外众人倒吸凉气, 丁青山更是浑身剧震。 好!真功夫!叶大爷突然喝彩,我孙子就是能耐! 众人哑然之际, 陈平安已进入忘我之境, 手腕轻抖,金针如电刺入穴位。 外行只见金针凌厉, 唯有丁青山看出其中玄机—— 金质绵软,寻常医者皆用银针, 能将细若发丝的金针使得如此刚柔并济, 非内力深厚者不可为。 他想起古籍记载: 昔年药王孙思邈以金针渡穴, 需以内家真气相辅, 此法早随武道式微而绝迹人间...... 不可能!这...这绝无可能! 丁青山突然失态低呼, 死死盯着那套重现江湖的针法, 仿佛目睹神话照进现实。 丁青山老泪纵横,脸上却洋溢着狂喜之色,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状若疯癫。 他认出了陈平安施展的针灸绝技——正是失传数百年的神医孙思邈绝学还魂金针三十六法。 这套针法传说能起死回生,与 ** 夺命。 丁青山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此刻亲眼目睹陈平安以戒指状金针施展,行针手法、穴位顺序与记载分毫不差。 这个年轻人不仅自学成才,更身怀内家功夫和孙思邈的旷世绝学。 在丁青山眼中,陈平安已非凡人,甚至让他甘愿当场拜师。 陈平安全神贯注于针法,额头渗出细汗却手法稳健。 金针如蜻蜓点水般在穴位间游走,周身渐渐泛起雾气,恍若谪仙。 院内众人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当最后一针起出,叶大爷猛然睁眼,筋骨爆响如炒豆。 陈平安从容收针,轻拍其后背。 早有准备的丁青山立即递上脸盆,叶大爷随即吐出大量黑色血块。 众人吓得面无血色,若非了解叶大爷的性子,医疗组和小王早就破门而入了——他们分明看见老爷子吐出的不仅是血,还有些骇人的异物。 温盐水!陈平安伸手喝道。 接着!丁青山赶忙递上晾好的盐水。 叶大爷接过碗,不顾满嘴腥甜,仰头如当年豪饮般咕咚咕咚灌下,随即继续呕吐。 如此反复三次,待再也吐不出淤血异物,陈平安才抹着汗笑道:针灸成了,叶爷爷感觉如何? 叶大爷腾地起身活动筋骨,朗声大笑:痛快!老子多少年没这么畅快呼吸了! 小王和医疗组这才敢进屋,围着老爷子连声问:您...您没哪儿不舒服吧?叶大爷摆摆手,丁青山直接搭上脉门,片刻后眼中迸出精光:果然是孙思邈失传的还魂金针!老叶你那些陈年暗伤,经脉淤堵,已经好了七八分。” 才七八分?叶大爷故意瞪眼,我亲孙子出手不该当场痊愈?哈哈哈!虽心中惊涛骇浪,谈吐间仍不改大将风度。 这些年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竟被这年轻人几针化解,不是神医是什么? 陈平安提笔写方:还需汤药调理些时日,届时我再来复诊换方子。” 都听你的!叶大爷拍着他肩膀大笑,往后常来陪爷爷说说话,别让我刚治好身子又犯了心病。 遇上难处尽管开口,只要不违原则,爷爷给你撑腰! 正有件事...陈平安顺势接话。 叶爷爷,能不能帮我开封介绍信?我总不能一直当个赤脚医生,想考个行医资格证。”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82章 叶大爷和丁青山相视一笑,丁青山爽朗地说:平安啊,就你这医术水平去考试,不是让那些考官难堪吗?这证件我直接给你办一张就行,改天给你送到家里去。” 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叶大爷笑着插话,老丁在卫生部门挂着职呢,这事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要我说啊,他这还算立了功,给医疗界发掘了个好苗子,说不定还能得面锦旗呢!要不是你年纪太小,他都想把你塞进保健组了。” 别别别!陈平安连忙摆手,我可不敢跟那些国医圣手共事,您二位就饶了我吧。” 丁青山笑道:知道你小子闲不住,这不帮你说出来了嘛。 不过你的医术确实该造福更多人,像古代那些悬壶济世的名医一样。 记住,真正的好大夫不仅要会治病,更要懂得医人。” 叶大爷语重心长地说:平安啊,保持这份初心很重要。 古人说上医医国,我看你将来必成大器。”老人眼中满是期许,暗自决定要好好栽培这个年轻人。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陈平安郑重承诺。 虽然他没什么济世救民的宏愿,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但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从不吝啬伸出援手。 就像在鹤年堂分享药方,在什刹海救人,都是顺心而为。 他做事但求问心无愧,活得坦荡自在。 这时丁青山觉得时机已到, 激动地问道:平安啊,你刚才用的针灸手法, 莫非就是孙思邈失传已久的还魂金针三十六法? 陈平安坦然点头:确实叫这个名字, 但究竟是不是孙思邈的原版针法, 我也没考证过。 只要这套针法能治病救人就行, 其他都是次要的。 中医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要学的还很多。” 好小子!果然是还魂金针! 这般神奇疗效,必是孙思邈真传无疑! 这针法失传数百年, 没想到我丁青山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 更难得遇到你这样出色的传人! 实乃中医界一大幸事!好啊!太好了! 丁青山开怀大笑,笑着笑着竟老泪纵横, 看得陈平安暗自嘀咕:老人家果然越活越像孩子。 确认针法来历后, 丁青山很识趣地没追问陈平安师承何处—— 身为医德高尚的老中医, 他深知医术传承的规矩,贸然打听反倒失礼。 若让他知道陈平安不仅会孙思邈针法, 还身怀华佗、扁鹊等历代名医绝学, 怕是要当场惊得背过气去。 临别时丁青山紧握陈平安的手, 邀他常去鹤年堂切磋医道。 陈平安爽快应下——他正想借丁青山之力, 将那些失传的古医绝技重现于世。 自己年纪太轻难服众, 不如让德高望重的丁老推动此事。 殊不知丁青山另有盘算: 他膝下恰有三个外孙女两个孙女, 都与陈平安年岁相当。 若能让年轻人多接触, 说不定能成就良缘。 届时把鹤年堂交给孙女婿打理, 岂非两全其美? 时近正午, 叶大爷执意留饭。 陈平安推辞不得, 饭后叮嘱老人安心午休, 陈平安不敢再轻举妄动,这才让叶大爷打消了带他去军营体验实弹射击的念头。 最终,叶大爷吩咐小王开车送陈平安回四合院。 临上车时,叶大爷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个手提包,直接从吉普车窗口扔进陈平安怀里。 陈平安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刚想下车归还,叶大爷却虎目一瞪,挥手示意小王开车。 无奈之下,陈平安只得作罢,随手拉开手提包瞥了一眼——好家伙,光是那厚度,少说也有一千块。 可他还是低估了叶大爷的手笔,这辆吉普车的后备箱里还藏着惊喜。 车刚停在四合院门口,小王就从后备箱卸下两个大竹筐,二话不说,用扁担一挑,大步流星地往后院陈家走去,根本不给陈平安推辞的机会。 吉普车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他们从早上就等着看热闹,此刻亲眼目睹小王挑着两大筐东西进陈家,纷纷猜测里面装的是什么稀罕物。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能让这种大人物亲自派人送来的,必定是好东西! 一时间,众人又酸又馋,恨不得自己就是陈平安! “平安兄弟,东西送到了,我就先撤了,老爷子那边离不开人,改天咱哥俩再聚。 对了,以后遇到麻烦,别客气,直接打老爷子给你的电话!” 小王笑容爽朗,语气亲切,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俨然把陈平安当成了自家人。 陈平安朝吉普车上的小王挥手:“行,王哥,你快回去吧,老爷子那边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小王点头应下,一脚油门驶离。 陈平安转身回后院,却发现几乎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挤在了他家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平安啊,刚才那位同志挑进你家的,肯定是稀罕玩意儿吧?让三大爷也开开眼界呗?” 阎埠贵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俺也一样!平安,你这是攀上什么大人物了?吉普车接送,多威风啊!快说说,今天去哪儿了?” 二大爷刘海中向来对大人物毫无抵抗力,此刻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直嘀咕:自己怎么就没这运气结识贵人?他做梦都想当官,可惜没文化、没本事,连大人物的面都见不着几回。 如今见陈平安如此风光,他恨不得立刻抱紧这条大腿,幻想自己能跟着沾光,混个一官半职。 那谄媚劲儿,比三大爷还要夸张。 陈平安冷眼瞧着面前点头哈腰的两人, 语气平淡道:不该看的别看, 不该问的少问, 不该说的别传, 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别在这儿凑热闹,都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陈平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作为四合院的二大爷关心邻里还有错了?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刘海中!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听不懂人话? 自己什么德性心里没数? 上次挨的揍这么快就忘了? 陈平安实在受不了这群人毫无自知之明的嘴脸。 陈平安你还有脸提上次?要不是看你年轻不懂事,我能白白让你打?你别不识好歹! 老刘你少说两句, 上次确实是你不对,平安打的猎物爱分不分, 你作为二大爷还想白拿,这思想本来就有问题。 平安你看我,我可不像老刘这样。” 阎埠贵趁机在一旁煽风 ** 。 打住! 少在我面前演戏, 我陈平安做事何须向人解释?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们过问, 奉劝你们别耍这些小聪明,看着恶心。” 说完便转身进屋,重重关上了门。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 捂着胸口缓了半天才顺过气, 瞪着眼睛骂道: 呸!小人得志!真当攀上高枝就能无法无天了?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他暗下决心要和易中海联手, 非得找机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另有打算, 虽然暂时没捞到好处, 但他向来眼光长远, 面子算什么? 只要持之以恒地讨好陈平安, 迟早能占到便宜。 他深信此子绝非等闲之辈, 好饭不怕晚,这笔投资值得等待! ...... 叶大爷让司机小王送来的礼物其实很普通, 不过是几箱午餐肉罐头、 几盒散装茶叶、 一箱茅台酒, 外加装着各种票证的信封罢了。 陈平安随手翻了翻,各类票据一应俱全,肉票、粮票、油票、布票样样不少。 这些东西对拥有随身空间、还能用钓竿从隔壁钓物资的陈平安来说并不稀奇,但对普通人而言,这些都是花钱也难买的好东西。 他将装着一千多块钱的包递给正在收拾东西的李秀芝。 李秀芝还没从两筐厚礼中缓过神来,顺手接过包,打开一看,眼睛又瞪直了—— 又是一大笔钱! 李秀芝心里直发颤,自家儿子这赚钱的本事也太吓人了。 照这速度,全家使劲花都赶不上他挣的。 这次不过是出门给人看个病,不仅坐吉普车来回,还带回这么多好东西,外加一笔丰厚的诊金。 这一趟赚的钱,抵得上她在厂里干多少年的工资了。 转念一想,不管陈平安多厉害,终究是自己的儿子,李秀芝忍不住笑得更加开心。 …… 接下来的四合院,或许是因为陈平安又一次震慑了众人,让他清净了好几天。 也可能是因为那些不安分的家伙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战神” 傻柱在派出所啃窝头,秦淮茹一家的小盗圣同样蹲在里头,两个小女儿由一大妈照看。 伪君子易中海正为修房子焦头烂额。 就连幕后 ** 聋老太太,自从半身不遂后接连受挫,算计全落空,整个人都蔫了,连骂人都少了力气。 这老虔婆不仅没坑到陈平安,反而赔上了自己珍藏的玉玺。 易中海家底掏空,日子紧巴巴的,一大妈每天只能给她送窝头和野菜糊糊,吃得她眼泪直掉……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眼前一片灰暗,只觉得日子没法过了。 可她不敢死,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 她在等傻柱回来。 如今她越发觉得,整个四合院,只有这个干孙子才是真心对她好的。 易中海两口子?哼,早被她看透了! 这段时间,易中海对作妖的聋老太太越来越不耐烦。 自家房子塌了,焦头烂额的他哪还有心思管这老太婆? 但为了维持“道德楷模” 第83章 的形象,易中海表面功夫还得做足,毕竟人设不能崩。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打算暂时避开陈平安,生怕再被他收拾。 可陈平安却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这帮禽兽就得时不时敲打敲打,才能老实听话。 这就是他的驯兽之道! 于是闲来无事,他就给聋老太太丢一张“喷射战士” 变身卡,让她体验一把什么叫“纵享丝滑” 。 结果一大妈被折腾得够呛,恨不得直接把聋老太太的床搬进公厕,省得天天换洗被褥衣服。 可惜她不能,只能硬着头皮伺候,怨气越积越深,指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 寒假结束,小红衣开学了。 李秀芝嘱咐儿子送妹妹去报名,自己则骑着儿子的自行车,风风火火上班去了。 她可不是那种能闲在家里扯闲篇的人,既然女儿上学了,她就决定回厂里干活。 工资倒是其次,主要是不能让自己闲着。 厂领导见她不仅病愈,气色和体力甚至比从前更好,全都惊呆了,纷纷围上来打听。 李秀芝乐呵呵地夸起儿子,把自己重病被陈平安用自学医术治好的事,像说书一样讲给工友们听。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消息很快传遍全厂。 有人不信,专门跑来看她干活——结果发现她比男工还利索,这下全服气了。 工友们心思活络起来,个个往她跟前凑,就想提前搞好关系。 毕竟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万一以后生病,现烧香可来不及。 就这样,李秀芝莫名其妙成了厂里的红人,走到哪儿都有人热情招呼。 连厂长都特意开会,给她涨了一级工资。 现在她一个月能拿51块,可谓春风得意。 …… 另一边,陈平安拗不过老妈,只好牵着妹妹,带着小白狐,送她去红星小学报名。 刚到校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故意的自行车铃声。 回头一看,韩春明骑着一辆改装过的二手自行车,捏住刹车停在兄妹俩面前,咧嘴笑道: “平安哥!红衣!瞧瞧我这车,怎么样?” 小红衣不懂行,只觉得有自行车就很厉害。 陈平安却挑了挑眉——这小子,还挺会折腾。 他围着韩春明的自行车打量了一圈,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春明可以啊,这才几天工夫就自己组装出一辆自行车?手艺不错嘛! 嘿嘿...我这点本事哪能瞒得过平安哥,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这有什么难的?你那凤凰的车架配上飞鸽的轮子,脚踏板还是永久牌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拼装货。”陈平安指着自行车一一指出。 平安哥果然厉害!那您再猜猜,我组装这辆车总共花了多少钱?韩春明满脸期待地问。 我估计五块钱左右,绝对不会超过六块。”陈平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天呐!真的没超过六块!平安哥您简直神了!韩春明对陈平安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这眼力也太准了。 其实陈平安心里也很欣赏韩春明的本事。 要知道这样一辆拼装自行车,放在二手市场至少能卖五六十块钱,毕竟现在自行车票太难得了。 而这小子居然只花了不到六块钱就搞定了,不愧是自带主角光环的人。 对了平安哥,你们今天怎么没骑车?是不是李阿姨骑走了?要不这样,回头我给红衣也组装一辆?这样你接送她上学或者让她学骑车都方便。”韩春明真诚地说道。 他一心想要报答陈平安,知道对方不缺钱,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谢意。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费这个心。 倒是看到你这车,我有个想法——改天帮你改装一下,让你这自行车跑出挎斗摩托的速度来。”陈平安笑着说。 真的假的?那我这车在四九城骑出去可太拉风了! 那当然。 等周末你来我四合院,我帮你升级,保证让你成为全城最靓的仔。” 这段时间陈平安可没闲着,一直在用钓鱼竿从其他穿越者那里东西。 可惜最近收获不多,最有价值的是从沈飞那里得到的高级工程师天赋。 现在别说改装自行车,只要有材料,他连挎斗摩托都能造出来。 这次正好拿韩春明的车练练手。 送小红衣到教室报到后,陈平安正准备离开,却被红星小学校长拦住了。 校长开门见山地说,开学后有老师突然生病住院,现在韩春明班上缺一位任课老师... 阎埠贵向校长大力举荐了四合院的陈平安,说他学识渊博,胜任小学任何科目的教学都不在话下,更不用说临时代课了。 校长当即决定让陈平安先试试,这才有了半路拦下他的那一幕。 听完校长的来意,陈平安不禁哑然失笑。 他不过是送妹妹来报名,怎么就被抓来当代课老师了?还是阎埠贵推荐的?这可真是稀奇。 阎老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莫非真要铁了心巴结他陈平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本想婉拒,谁知韩春明突然插话,说班主任是位叫冉秋叶的老师,若他代课就能和她同办公室。 好家伙!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来事。 不过他陈平安岂是那种见着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人? 行,我先试试。”陈平安爽快地应下了校长的请求,表示若有其他安排或学校找到新老师,随时可以退出。 眼下就先跟着冉秋叶老师熟悉教学流程。 校长连连点头,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生怕阎埠贵推荐的人不靠谱,正好借机考察。 就这样,陈平安跟着韩春明来到教室。 推门进去时,班主任冉秋叶已经在讲台上点名了。 见到韩春明领着个俊朗青年进来,还以为是家长来补报名。 冉老师好,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陈平安。”未等对方开口,陈平安便主动上前握手自我介绍。 冉秋叶眼前一亮。 她正为搭档老师住院的事发愁,没想到校长这么快就安排了新人。 这位陈老师温文尔雅,看着就让人舒心。 陈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她浅笑着回应,感觉掌心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对方很快礼貌地松开了手。 陈平安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静地观摩课堂。 当冉秋叶点到时,教室里无人应答——那个座位空空如也。 有同学知道贾梗为什么没来吗?冉秋叶环视教室。 同学们纷纷摇头。 陈平安这才想起,原来棒梗和韩春明是同班同学。 要不是冉老师提起,他几乎忘了这号人物。 确实,连他自己都有阵子没见过那孩子了。 冉老师,这事我最清楚,贾梗跟我同住一个四合院, 他是因为大白天 ** 行窃,偷邻居财物,当场被扭送派出所, 我估计至少还得关几个月才能回来上学。” 什么?贾梗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做这种事? 还直接进了派出所?会不会是搞错了? 冉秋叶满脸担忧地追问, 自己班上的学生竟然被关进派出所, 这可是天大的事,她决定抽空一定要去贾家走访, 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冉老师不用费心,也不用怀疑他是不是被冤枉, 棒梗偷的就是我家的财物,案子也是我报的,人赃俱获,他罪有应得。” 陈平安一看冉秋叶的表情就明白她的想法, 接着说道:而且我觉得您也没必要去家访了, 现在贾家除了棒梗的两个妹妹, 已经没有大人能主事了, 他奶奶和妈妈现在也都在派出所关着呢。” 全家都被抓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贾家都是罪犯? 太吓人了。 年轻的冉老师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陈平安侧耳听了听, 发现同学们虽然震惊, 但言语间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一个个眉开眼笑, 看来棒梗在学校的人缘差到极点。 确实如此, 棒梗在学校不仅欺负同学, 还经常偷拿别人的文具, 撕作业本折纸飞机, 往女厕所扔石子, 总之坏事做尽,就是不学习。 冉秋叶气得够呛,但她初出茅庐, 坚信每个学生都能改过自新, 偏偏遇上棒梗这个混世魔王, 她的好心全被当成驴肝肺。 起初学生们对新来的陈老师并不在意, 换老师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当得知这位陈老师不仅和班霸同住一个院子, 还是他把棒梗一家送进派出所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纷纷用好奇、惊讶的眼神打量着后排微笑的陈老师。 冉秋叶见课堂秩序混乱, 拍了拍讲台拿出一叠试卷: 安静!假期结束了, 今天先做个测验,看看你们寒假有没有认真复习。” 陈平安没想到如今小学开学还得考试, 他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再受这份罪, 瞅着那些愁眉苦脸的学生,差点笑出声来。 冉秋叶带的六年级下学期班级, 要考语文、数学、自然地理和政治五门课。 上午三门,下午两门, 不少学生已经开始头皮发麻,屁股隐隐作痛—— 要是摸底考砸了,回家准得挨顿揍。 陈平安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美滋滋地当起了监考老师。 前排坐着两个女生,一个是苏萌,另一个叫朱琳。 朱琳忽然偷偷转过头, 眨巴着眼睛盯了陈平安半天, 终于开口:“陈老师,听说寒假你和苏萌去打猎烧烤了? 下次能带上我吗?我还没去过呢。” 陈平安起初没在意, 可看清朱琳正脸时,心里猛地一惊—— 这眉眼,这名字, 不正是将来《西游记》里女儿国 ** 的扮演者吗? 第84章 见陈平安盯着自己 ** , 朱琳摸了摸脸:“陈老师,我脸上有东西吗?” “咳,刚代课就带学生出去玩不合适。” 陈平安笑道,“要不这样,你这次考试达标,我就考虑。” 朱琳气鼓鼓地转身:“哼!考就考!我肯定让你刮目相看!” “逗你的。” 陈平安改口,“周末想来就一起吧。” “真的?陈老师最好啦!” 朱琳捂着嘴偷笑,肩膀抖个不停。 “安静!考试现在开始!” 冉秋叶见陈平安坐在后排非但不维持秩序,反而跟学生窃窃私语, 立即用杏眼瞪了他一下,随即用力敲击黑板宣布。 考卷开始分发。 闲来无事的陈平安也取了一张试卷, 向苏萌借了支铅笔,伏案疾书, 仅用十分钟便完成了答卷。 他托腮转着铅笔,望着埋头答题的学生们, 窗外电线杆上麻雀的啁啾,将他的思绪拉回遥远的往昔, 那段再也无法重来的校园时光。 正巡视考场的冉秋叶恰好走到陈平安身旁, 见他竟也做了份试卷,不禁失笑低语: 陈老师真是好兴致,需要我帮你批改吗? 那就有劳冉老师了,我肯定能拿满分! 陈平安顺杆往上爬。 老师考满分不是理所应当? 冉秋叶忍俊不禁,心想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得意, 你可是老师啊! 出于对新同事专业能力的考量, 冉秋叶当真坐在陈平安旁边批阅起来。 卷面字迹清隽工整, 令她眼前一亮,暗赞其书法造诣。 批改过程中, 从始至终竟无一错漏, 连作文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此刻冉秋叶确信, 这位新同事确实与众不同—— 闲是真闲, 但也确实才华横溢! 冉秋叶扶额叹道:陈老师基础扎实,尤其这手好字令我汗颜。 既然这么爱做题,不如把其他科目也考了? 承蒙夸奖,乐意之至。” 全班学生都睁大好奇的眼睛, 像发现珍禽异兽般打量着这位与众不同的监考老师。 随后的四场考试, 陈平安皆在十分钟内交上完美答卷, 惹得所有监考老师啼笑皆非。 校长闻讯大喜, 认定他完全胜任代课工作。 次日放榜时, 陈平安的妹妹周红衣以全科满分高居榜首。 教师们笑得合不拢嘴, 得知她是陈平安的妹妹后, 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寒假期间, 陈平安白天带妹妹游历四九城, 夜晚便为她补习功课。 加之周红衣服用过洗髓灵果, 不仅体质脱胎换骨, 更获得过目不忘之能, 理解力突飞猛进, 学业自然一日千里。 陈平安琢磨着是否该把自己的本事慢慢传授给小红衣,比如书法和医术这些。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技能都是靠系统开挂得来的,不如等以后从其他穿越者那里再弄些好东西来。 要是妹妹感兴趣,到时候再让她挑喜欢的学。 陈老师,有件事想请您出来一下。”下课铃声响起时,冉秋叶微笑着对陈平安说道。 正在后排发呆的陈平安听到召唤,伸了个懒腰跟着冉老师来到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办公室里围满了老师,小红衣也在场。 数学组的老师见到陈平安,立刻热情地招手:陈老师快来看看,我这儿有几道题想请周红衣同学试试。” 陈平安瞥了眼试卷,轻松地笑了笑,拍拍小红衣的脑袋说:放心写,很简单的。”原本被这么多老师盯着有些紧张的小红衣,看到哥哥来了顿时安心下来,拿起笔唰唰写起来,不一会儿就全部完成。 数学老师看完答案激动地拍腿:太厉害了!这些解题方法都超出小学范围了,你是从哪里学的? 小红衣眨着眼睛:老师您不是知道吗?在平安哥的辅导下,我已经学完初中和高中的课程了,连大学的微积分也差不多都会了。” 什么?!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老师直接跌坐在地,有人摔了茶杯,还有人眼镜差点飞出去。 凑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惊得差点把算盘摔碎,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对兄妹,心想这是什么妖孽组合。 数学老师半信半疑,又拿出一份高中数学题让小红衣试做。 结果她不仅轻松解答,有些题目还给出了三种解法。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学生!陈老师您更是天才教师!数学老师激动地说,校长让您来代课真是捡到宝了。 对了,全国中小学生奥数比赛要开始了,希望您能同意让周红衣同学代表我们学校参赛。” 此刻的冉秋叶心里既兴奋又迷茫,眼前这对兄妹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陈平安如今是她的同事,既然他能培养出周红衣这样的优秀学生, 那由他来代课的话,是不是也能让自己班级的学生变得同样出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 就算达不到周红衣的水平,至少也能远超其他小学吧? 想象着陈平安带出一个全班天才的场景, 冉秋叶的脸颊突然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这个……” 陈平安其实有些迟疑, 穿越前他最反感的就是参加各类奥数培训和竞赛。 辅导周红衣也只是出于本能,并非为了让她在学校炫耀, 现在主要觉得有些麻烦。 于是他看向妹妹,把选择权交给她。 作为哥哥,总不能事事替她做主,这不是小红衣想要的。 周红衣读懂了他的眼神, 眨了眨乌黑明亮的眼睛,突然冲他灿烂一笑。 虽然喜欢平安哥的安排,但他希望她自己勇敢抉择,她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选,平安哥都会支持她—— 他常说,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要敢于尝试。 数学老师见陈平安沉默不语, 还把决定权交给了妹妹, 赶紧趁热打铁劝道: “这次比赛如果获奖,不仅有加分,还有荣誉和奖金。 要是能一路晋级拿到全国冠军, 奖学金丰厚,学校也会额外奖励,对周红衣的未来大有裨益!” 在陈平安鼓励的目光下, 小红衣握紧小拳头,仰头大声道:“老师,我愿意参加比赛!” 看着她自信的模样,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 他如今的身家自然看不上那点奖金, 但这种荣誉对小红衣来说,既是新起点,也是一种保护。 “太好了!陈老师,感谢你的支持!也谢谢红衣同学的勇气。” 数学老师乐得叉腰大笑。 他看得出来, 虽然陈平安没劝说妹妹,但这丫头参赛多半是为了向哥哥证明自己。 所以他先谢了陈平安。 “对了陈老师,你写的那篇作文我也帮你投稿参赛了, 我预感绝对能拿奖。” 语文组长突然笑着说道。 陈平安:??? 什么情况? 他一个老师,作文居然被拿去参加小学生比赛? 见他一脸错愕,语文组长憋着笑解释: “开玩笑的!是你妹妹周红衣的作文。 既然你能辅导数学,她语文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肯定也有你的功劳, 所以我刚才的话也不算全错,对吧?” 陈平安没想到这位老师如此风趣,一时忍俊不禁。 他暗自琢磨,改日定要回敬一个玩笑,礼尚往来嘛。 当然不介意,这对红衣也是种鼓励,多谢。” 既然已经答应周红衣参加数学竞赛,语文作文比赛自然也应下。 横竖都是辅导,多一项少一项也无妨。 陈老师教导有方,校长真是慧眼识珠。” 不必谢我,若红衣作文获奖,也是学校与老师的荣誉。” 我这人实在,晋升加薪谁不想要? 红衣要继续努力,可别骄傲自满。” 语文组长这番坦诚之言令陈平安颇有好感, 小红衣也认真点头: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负平安哥和老师期望! 事毕,众人各自忙碌,散会。 ...... 不久后, 代课老师陈平安辅导妹妹周红衣的轶事传遍红星小学—— 寒假期间不仅学完高中课程,竟连大学高数微积分都掌握了。 最欣喜的莫过于红衣的班主任与任课老师, 其次是冉秋叶老师。 如今走在校园里,同事们都热情招呼, 谁让她与陈平安搭档任教?这个班级的成绩注定遥遥领先。 ...... 陈平安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 他突然想起今早忙着送红衣上学, 竟忘了进随身空间垂钓隔壁穿越者的农场。 趁课间休息, 他寻了个僻静角落进入空间,甩竿垂钓。 【叮!钓获穿友周长利农场糖果树:大白兔奶糖5斤!】 【叮!钓获穿友沈飞农场神奇果树:智慧果1枚!】 【叮!钓获穿友杨建国农场摇钱树:大团结15张!】 【叮!......】 收获颇丰!尤其沈飞农场的智慧果最令陈平安期待。 离开空间确认四周无人, 他直接将青色智慧果囫囵吞下——这类果实入口即化,他早已熟稔。 果肉入腹, 大脑仿佛被重新开发升级,思维运转愈发敏捷流畅。 虽为轮回者时未重点强化精神属性, 第85章 但穿越后的精神力本就超出常人,此刻更上层楼。 陈平安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几乎翻了一番,如今已是常人的三倍有余。 照这个趋势发展,突破五倍大关只是时间问题。 千万别小看五倍精神力的含金量—— 若普通人智商基准为80,此刻的陈平安已飙升至240, 完全体状态甚至能达到400。 相比之下,爱因斯坦、特斯拉等传奇人物的智商峰值也不过200左右。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陈平安必定超越这些科学巨匠, 但精神力的跃迁同时带来了记忆力、悟性与学习能力的全面进化。 即便系统突然消失, 陈平安也毫无惧色。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与大脑潜能, 未来成就全凭个人选择。 体验着这种醍醐灌顶般的 ** , 他盘算着下次定要给死党沈飞多分些好处—— 毕竟还想从对方空间农场的奇树上, 再摘几颗智慧果给妹妹、母亲和小白狐。 全家集体开挂的场景,想想就令人期待。 当陈平安踱着方步回到教室时, 朱琳与苏萌立刻转身投来炽热目光: 陈老师!这几道题的解题思路能详细讲讲吗? 韩春明望着自家大哥, 骄傲得险些喊出陈老师是我兄弟。 这次考试他虽不及受陈平安指导的小红衣, 却也破天荒冲进前三。 自打结识陈平安后, 他感觉人生就像开了挂般顺遂。 陈平安用化繁为简的教学方式点拨二人, 令她们首次体会到求知的愉悦。 两双眸子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的代课老师若能转正该多好。 放学铃响, 陈平安准时出现在三年级教室外。 小红衣像小炮弹般冲出来, 仰着笑脸邀功:平安哥,我这次没给你丢脸吧? 少年揉着妹妹的发顶笑道:我们陈家姑娘,从来都是最棒的。” 我对你可是信心十足!走,咱们回家给妈报喜去,晚上再好好庆祝一番! 太好啦!平安哥最棒!回家咯!吃大餐咯! 周红衣高兴得蹦蹦跳跳。 陈平安牵着她的小手走出教室后, 第219节 一直躲在教室门口的小当这才低着头走出来。 望着周红衣和陈平安欢快的背影,她忍不住落下羡慕的泪水。 这次考试她门门不及格, 全家都在派出所吃牢饭, 哪有人辅导她功课?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全校都知道她哥贾梗、妈妈和奶奶进了局子, 同学们都孤立她,课间也没人跟她玩。 再看周红衣,不仅有陈平安这个哥哥接送,还穿着漂亮新衣裳, 考试年级第一,老师还推荐她参加各种比赛, 长得也比自己好看, 同学们都爱围着她转,老师也格外喜欢她。 小当越想越嫉妒, 嫉妒周红衣拥有的一切, 尤其眼红她能有这么好的哥哥。 自己那个哥哥贾梗就算没进局子,在学校也只会惹麻烦, 半点光都沾不上! 小当做梦都想要个陈平安这样的哥哥!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嫉恨, 恨不得取代周红衣!越来越讨厌众星捧月的周红衣! ...... 陈平安带着周红衣回到四合院时, 母亲李秀芝还没下班。 陈平安开门进屋,让周红衣先写作业,自己系上围裙, 挽起袖子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老鸭, 娴熟地炖上酸萝卜老鸭汤, 接着洗青菜准备香菇炒时蔬, 刀光闪动间青椒土豆丝已成, 又将五花肉剁成细末,配上茄子做肉末茄子。 最后在大铁锅里焖上带锅巴的香米饭。 如今陈平安的厨艺已臻化境, 加上空间泉水的神奇功效, 饭菜香气从小厨房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四合院。 这正是院里禽兽们每天既爱又恨的时刻—— 爱的是这诱人香气让人垂涎三尺, 恨的是看得见闻得着却吃不到! 这种折磨简直让人发狂! 尤其隔壁瘫痪的聋老太太, 整日卧床动弹不得, 不是咒骂陈平安就是琢磨三餐。 每当饭菜飘香, 对她就是最残酷的折磨! 易家的!易家的!死了不成?应个声! 都什么时辰了?饭好了没?易家的! 聋老太太在床上扯着嗓子嚎叫。 一大妈早听见了,却深得装聋作哑的真传,充耳不闻。 此刻正应了那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大妈 ** 无言。 连日来的糟心事让她心力交瘁, 整日精神萎靡,胸口阵阵发闷,四肢绵软无力。 更糟的是聋老太太愈发蛮不讲理, 简直不可理喻! 一大妈的耐性早已消磨殆尽,她渐渐摸出门道—— 老太太嚷得越凶,说明精神头越足,压根不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会儿送饭过去,准保又是一通臭骂。 不如等她喊累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时, 再端上杂面馒头和白菜汤, 保准顾不上挑三拣四,只顾狼吞虎咽。 老太太扯着嗓子唤她所为何事?一大妈心知肚明—— 无非是馋隔壁陈平安家的荤腥。 如今易家这光景,能吃上热乎饭就该知足, 这老刁婆竟还整天惦记着吃肉! 莫非要把她一大妈剐了炖汤才满意? 喊吧! 使劲喊! 再响亮些! 一大妈垂着头,忽然发出低笑, 心底竟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觉得自己定是疯了—— 疯了好! 最好全院子都疯个干净! 易中海下班推门进屋, 正撞见媳妇低头诡笑的场景, 惊得心头猛颤。 一大妈见丈夫归来,耳畔老太太的嚎叫也渐弱, 便敛了神色,端出温着的清汤寡水, 招呼易中海与小当、槐花用饭。 自己则慢悠悠盛好老太太的份,木着脸往后院送去。 易中海何等精明,稍加思索便知缘由, 顿时怒火中烧! 闻着陈家飘来的饭菜香, 他认定陈平安日日烹制荤腥, 分明是存心 ** 聋老太太, 让她闻香却不得食,好来折腾易家! 易中海将一切罪责都归咎于陈平安, 从不反省自身与老太太的过错。 此刻他盯着桌上难以下咽的饭菜, 恨不能提刀冲进后院,将陈家人砍个干净, 夺回损失的钱财,霸占其房屋! 唯此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 当陈平安将酸萝卜老鸭汤炖好温着, 其余菜肴陆续出锅时, 母亲李秀芝正好骑着自行车回到后院。 时间分毫不差。 李秀芝刚进院门就嗅到儿子手艺特有的香气。 她停好车直奔厨房, 倚着门框望向系着围裙尝汤的儿子,满眼欣慰: 妈刚进胡同就闻见香了, 你这手艺越发精进,害得我都不敢下厨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秀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进门就被饭菜的香气包围。 她眼眶微红,心里既温暖又愧疚——儿子天天在厨房忙活,实在太辛苦了。 妈!你可算回来啦!小红衣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母亲怀里,今天咱家双喜临门呢!哥哥当上代课老师了,我考试全满分,老师还让我去参加比赛! 陈平安端着热气腾腾的老鸭汤走出来:妈您这话说的,您喜欢上班,我爱做饭,红衣专心学习,这不挺好?他笑着给每人盛汤,各有所好嘛。” 是妈说错啦!李秀芝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抹着眼角笑道,开饭开饭! 就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饭最重要。”陈平安环顾四周,咦?小白又跑哪儿去了?平时吃饭它最积极。” 嘤嘤~小白狐从厨房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闪着光,像是在说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又找到什么宝贝了?陈平安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先吃饭再说。” 饭桌上,陈平安特意为小白狐准备了专属餐具——一个小木碗盛着米饭,浇上浓香的老鸭汤,配上青菜、肉末茄子和鸭肉。 小白狐立刻把重大发现抛到脑后,学着小红衣的样子吹凉饭菜,吃得津津有味。 这要是让院里那些人看见,准得气得跳脚——他们吃的还不如一只狐狸呢!不过在陈家眼里,那些人确实连小白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全家人因为服用过洗髓灵果,饭量都变大了。 陈平安特意多做的饭菜被一扫而空,连汤汁都没剩下。 这样正好,既不浪费又健康。 饭后,李秀芝和小红衣抢着洗碗,把陈平安推出厨房:做饭归你,洗碗归我们! 陈平安笑着摇头,朝吃饱喝足的小白狐招手:走,进屋说。”小白狐立刻翻身跟上,尾巴一摇一摆地进了房间。 “吃饱喝足,该聊聊正事了,看看你这小家伙能给我什么意外收获。” 陈平安坐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小白狐柔软的毛发笑道。 小白狐灵活地扭动身子,从陈平安掌心挣脱出来, 地一声钻进了床底, 不多时竟叼着一根金光灿灿的小黄鱼钻了出来。 民国时期的金条通常分为两种规格: 一两重的被称为小黄鱼, 十两重的则叫大黄鱼。 当时的计量单位与现在不同, 第86章 一斤相当于十六两,一两约3因此小黄鱼重3娄晓娥作为许大茂的妻子,家中就藏着不少小黄鱼,都是娘家给的丰厚嫁妆。 所以当陈平安看见小白狐口中的金条时, 不禁面露惊讶。 他接过金条仔细检查,确认是真金后, 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家伙该不会把娄晓娥家的金条偷来了吧? 这可使不得。 必须问个清楚。 小白,这金条哪来的?该不会是从晓娥姐家顺来的吧? 要是的话赶紧给人送回去。” 陈平安轻拍小白狐的脑袋问道。 嘤嘤嘤(陈平安你别冤枉好狐狸! 我是那么不懂事的狐狸吗? 这是我跟着老鼠小弟探险时发现的, 它还嫌这东西又硬又不能吃, 我们是在一座荒废的老宅子里找到的。 ) 哦?还有这种好事?只要不是晓娥姐家的就行。 不过具体能不能拿,还得先带我去看看。” 陈平安闻言松了口气,既然是无人认领的东西, 那就是见者有份。 问题不大。 小白狐见陈平安态度松动,立刻欢快地蹦跳起来, 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路。 陈平安悠闲地跟在后面, 朝正在收拾桌子的母亲刘秀芝说道:妈,我带小白出去散散步, 一会儿就回来。” 散步?平安哥我也要去,吃得太撑了。”刚洗完碗的小红衣立刻跑过来拉住陈平安的手。 作业写完了吗?安排你看的书都看完了吗? 学无止境, 乖乖在家陪妈。 再说天都黑了,散什么步?听话。” 陈平安直接拒绝。 知道了...平安哥偏心,带小白都不带我。 妈~小红衣委屈巴巴地看向李秀芝。 李秀芝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头, 安慰道:红衣最懂事了,你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不让你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来,妈给你做新衣服。” 嗯...平安哥那你早点回来。” 我家红衣最乖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保证让你开心。” 真的?平安哥最好!那我去看书啦。” 看着妹妹蹦蹦跳跳回房学习的背影, 陈平安朝母亲点头示意后,便随小白狐踏出家门。 穿过中院时,他瞥见易中海家坍塌的房屋已修缮得七七八八,看样子再过几日就能搬回去。 这年代的工匠手艺确实令人叹服。 转头再看贾家的屋子,依旧是一片破败坍塌的景象,无人问津。 陈平安心知肚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暗中运作,过几天秦淮茹就能从派出所回来。 只是不知这朵白莲花归家后,见到自家这般惨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光是想想就让他心生期待。 跟着小白狐走出四合院大门,一进胡同,小家伙便加快速度。 陈平安也迈开步子,紧随其后。 在小白狐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几条胡同和街道,最终停在一座贴着封条、破败荒废的四合院前。 陈平安站在院外打量,估摸着这座四合院至少有三进,面积比他住的院子大得多。 从大门的布局和装饰来看,显然更为气派。 他凑近破损的封条,勉强辨认出原主人属于被彻底打倒的那一类。 按理说,这种院子查封后,财物早该被没收,怎会还有“小黄鱼” 留存?莫非是当初遗漏了一条,恰巧被小白狐和她的老鼠小弟发现? 他狐疑地看向小白狐:“小白,你确定是和鼠小弟在这儿找到的小黄鱼?没弄错地方?这里真没人住?” “嘤嘤嘤!” (你看这儿像有人住吗?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老鼠和那些金闪闪又不能吃的玩意儿!)小白狐不满地叫唤着。 原来,今日李秀芝上班,陈平安又因临时代课无法送妹妹红衣回家,小白狐闲得无聊,便召集老鼠小弟在四九城四处游荡,偶然发现了这座院子。 老鼠小弟带她看了找到的金条,她觉得金光闪闪挺漂亮,陈平安或许喜欢,便叼了一条回去献宝。 见陈平安质疑她的认路能力,小白狐气鼓鼓地窜到偏墙边的狗洞,“嗖” 地钻了进去。 陈平安怕她有闪失,后退几步助跑跃起,脚踏墙面借力,轻盈翻过墙头,稳稳落在院内。 以他如今的体质,这点高度不值一提。 落地后,眼前荒草丛生,蛛网密布,一片萧索。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刺鼻难闻。 陈平安确认了,这处四合院确实荒废已久。 他暗自思忖,这么大的宅子将来或许会分配给无房户, 也可能被哪个单位征用作办公场所。 跟着等候多时的小白狐, 陈平安掩鼻走进正屋。 木门一推就开,屋内蛛网密布,积尘厚重,真正是家徒四壁。 果然如他所料,值钱物件早被搬空了。 但陈平安一眼就看出, 这宅子原先的主人绝非等闲之辈,必是富贵人家。嘤嘤嘤...... 小白狐已蹿到后院一间不起眼的敞着门的屋子前, 回头催促着他。 陈平安一边小心消除自己的痕迹, 一边朝小白狐走去。 夜色已深,四周漆黑一片。 好在陈平安夜视能力极佳,无需照明。 况且在这废弃宅院里点灯,若被人发现反倒说不清楚。 这间屋子的门大敞着。 陈平安随小白狐入内, 发现与前屋别无二致, 唯有一张腐朽的破木床无人问津。 小白狐熟练地钻到床底, 透过破损的床板, 用爪子指着一个小洞: 嘤嘤嘤...... 陈平安见洞口狭小,自己无法通过。 既然小白狐说下面是密室, 那屋里必有开启暗门的机关。 他挪开破床, 沿墙仔细搜寻。 敲敲打打好一阵, 终于在与床齐平的墙砖处发现端倪。 抽出活动的青砖, 露出里面固定的青铜佛像。 轻轻转动后, 床尾处的墙面发出声响, 暗门缓缓开启。 密道中漆黑一片, 腐臭的尘埃扑面而来。 陈平安带着小白狐暂退屋外, 待浊气散尽才重返。 陈平安来到密道口,俯身望去,一条石阶蜿蜒而下。 这户人家倒是会藏东西。 他毫不犹豫踏进密道。 起初台阶狭窄仅容侧身,下行数十步后,甬道渐宽。 密室约莫三十平米,地面干燥通风——墙角有个狐狸与老鼠打通的透气孔。 蛛网密布间,受惊的蛇鼠四窜逃命。 十余口木箱静静陈列。 有的箱盖大开,有的密封如新。 干得漂亮。”陈平安朝小白狐比了个赞。 寻宝的乐趣不分年龄,而发现宝藏的瞬间,快乐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他谨慎地投石问路。 石块砸在箱堆间毫无异状,倒惹得小白狐歪头不解。 是我多虑了。”陈平安失笑。 若有机关,这小家伙早该触发。 开着的箱子里: 一箱银元表面泛着氧化黑斑,但贵金属永不贬值; 两箱金条灿若朝阳,比数字账户更具视觉冲击力。 密封箱才是重头戏。 开盲盒的期待中,清点出:银元三箱、金条两箱、古董瓷器五箱、字画古籍与珠宝各一箱。 单是那两箱金条,市价已超千万。 更别提会增值的古董字画。 捡到宝了。”陈平安心念微动,所有箱子收入随身空间。 那里恒温恒湿,最适合保存珍宝。 等得空时,再细细鉴宝——说不定藏着惊世之作。 寻宝的乐趣就在于未知,你永远猜不到下一件到手的会是怎样的稀世珍品,又曾经历过怎样的传奇故事。 古董之所以迷人,正是因为它承载着岁月的痕迹与名人的印记。 这些宝贝若是继续留在这里,难保不会被人破坏或糟蹋。 幸好小白狐收服的那群老鼠小弟没啃坏装字画的箱子,否则里面的宝物可就保不住了。 陈平安自然要把它们统统带走。 “嘤嘤嘤……” (陈平安,这次的惊喜喜欢吗?快夸我!) “哈哈,我家小白真厉害!这次不光是你,你的老鼠老弟们也立了大功,回去就奖励它们烧鸡烤鸭,让它们再接再厉。 不过记住,有主之物绝不能碰,不问自取就是偷。 但像今天这样的无主密室,倒是可以让你的鼠小弟们多留意,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钱啊黄金啊,我陈平安可不稀罕,咱们图的就是寻宝的 ** ,明白吗?” 四九城历史悠久,地底下不知埋藏着多少秘密。 论对地下世界的了解,谁能比得上世代打洞的老鼠?陈平安越发期待这群鼠小弟的表现了。 “嘤嘤嘤……” (放心吧陈平安,我这就去给鼠小弟们上课,让它们知道守规矩才有烤鸭吃!) 陈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小白狐退出密室,顺手抹去所有痕迹。 他按下机关关上暗门,移回破床做好伪装,趁着夜色悄然离开这座荒废的四合院。 走远后,一人一狐在僻静处拍去灰尘蛛网,这才慢悠悠回到后院。 小红衣早已等得团团转,一见陈平安回来,立刻扑进他怀里撒娇:“平安哥,你说的好吃的到底是什么呀?我想破脑袋都没猜出来!” 陈平安笑着捏捏她的脸蛋:“你这丫头,跟小白一样馋,再吃可要变成小胖妞了。 摸摸口袋,看有什么?” 小红衣一愣,伸手一掏,竟摸出两条精美包装的巧克力。 她惊喜道:“这就是平安哥说过的巧克力吗?” 第87章 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顿时幸福得眯起眼:“好香!真好吃!” “嘤嘤嘤!” (我也要!)小白狐馋得直叫。 陈平安笑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递过去。 陈平安剥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小白狐嘴里。 小白狐尝了一口,从未体验过的香甜在舌尖蔓延,它兴奋地在屋里转起圈来。 妈,别光看啊,你也尝尝,味道真不错。”陈平安又拿出几块递给母亲,这玩意儿饿的时候吃特别管用,你上班要是觉得累,随时可以吃一块。” 李秀芝笑着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 黑乎乎的糖果在嘴里化开,香甜得让人惊讶。”儿子,这么金贵的东西很贵吧?你也吃啊。” 妈,咱家现在还在乎这个?陈平安自己也吃了一块,您儿子赚钱的本事您还不知道?他心里暗笑,这可是从穿越者朋友那里白嫖来的。 好好好,我儿子最有出息。”李秀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妈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才能有你这么个好儿子。” 屋里充满欢声笑语。 巧克力的甜味虽好,却比不上家人团聚的温馨。 这种温暖沁入心脾,千金难换。 ...... 时光飞逝。 派出所门口,易中海和一大妈早早等着。 当看到秦淮茹走出来时,两人都心疼不已。 原本丰腴的女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这段日子对秦淮茹来说如同地狱。 牢里的女犯人都不是善茬,见她细皮嫩肉又是新人,变着法儿欺负她。 没有易中海和傻柱撑腰,她的眼泪和可怜相毫无用处,只能忍气吞声熬到出狱。 看到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易中海心疼得要命,但碍于一大妈在场,只能叹气:淮茹啊,受苦了...总算出来了。” “一大爷,我没事,这些事别提了,小当和槐花还好吗?” 秦淮茹在牢里日夜诅咒陈平安,无数次幻想出去后要将他千刀万剐。 但她终究是个母亲,出来后最牵挂的还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女儿。 第224节 虽然秦淮茹为人虚伪、自私自利,但不可否认,她对孩子是真心实意的好。 “孩子的事你尽管放心,她们吃得好穿得暖,只是想你时会哭,平时都很乖,一直由一大妈照顾,晚上也睡在一起。 但有件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孩子没事就好!一大爷,现在的秦淮茹可不是从前那个软弱的女人了,还有什么风浪能打倒我?您直说吧。” 听易中海吞吞吐吐的语气,秦淮茹猜到家里又出了事,但她自信经过牢狱磨炼,早已练就钢铁意志,只要不是孩子出事,她都能扛得住。 “那我就直说了。 你进去后,院里突然闹蚁灾,不仅我家房子被蚂蚁蛀塌了,你们贾家也没能幸免,唉,真是造孽啊。” “什么?我家房子塌了?” 秦淮茹刚建立的钢铁意志瞬间崩塌,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这就是她重获自由后的“礼物” 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被易中海夫妇搀回四合院时,秦淮茹亲眼目睹了自家房屋的惨状——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 易中海曾让修房的工人帮忙翻找可用物品,暂存到傻柱家,可惜除了一台缝纫机,贾家本就没值钱东西,木质家具更是全毁了。 最后一丝侥幸被现实击碎,秦淮茹瘫坐在地,捶地痛哭:“一大爷,房子塌成这样,我们娘仨怎么活?婆婆在坐牢,儿子在少管所,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淮茹你这话说的,我易中海是那种甩手不管的人吗?这些年我为四合院尽心尽力,大家有目共睹。 别担心,我已经联系好施工队,等他们忙完就来修房。 这几天你先带孩子们住柱子家,反正他也没回来。” 等我把你家房子修好,你再搬回去住,别担心,有我在呢。” “轧钢厂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回去上班,别再耽误了。” “你家的事我可没少操心,房子塌的第二天,我就带着二大爷、三大爷,号召全院邻居给你们贾家捐款,让大家一起帮忙渡过难关。 可陈家那个丧良心的,简直没人性,非要捣乱,好好一场捐款就这么被他搅黄了,真是畜生不如!这事儿没完,迟早让他加倍还回来!” 易中海早就该帮秦淮茹修房子,为什么非要拖到她出来才动手?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等着秦淮茹主动求他,再用修房子当条件,让她感恩戴德,顺理成章地留她在傻柱屋里伺候他几晚,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一旁的一大妈看着自家男人这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心里直发堵。 最近家里出了多少事?花了多少钱?家底都快掏空了,养老钱都保不住,现在还要花钱给贾家修房子?真当自己是活菩萨了? 可她这么多年生不出孩子,总觉得亏欠易中海,从不敢违逆他的决定,更不敢多嘴,这次也只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冷眼旁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大爷!您说的都是真的?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们,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秦淮茹一把抱住易中海的胳膊,满眼崇拜感激。 这正是易中海想看到的,她那番话让他重新找回了被人敬仰的感觉,飘飘然如登仙境。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办——聋老太太那边可等着呢。 他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压低声音严肃道:“这次你能这么快出来,全靠我去求聋老太太,条件是让你把朱元璋的玉玺还回去。 那东西不是你能碰的,赶紧交出来,别自找麻烦!” 秦淮茹一听,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一大爷!您还不了解我吗?那玉玺我真没拿!我在里头想了很久,肯定是陈平安那 ** 藏起来了!我家都塌了,您肯定也找过,找到玉玺了吗?没有吧?我就是被冤枉的!” 她一脸凄苦地解释着,心里清楚——聋老太太咬定是她偷了玉玺,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 秦淮茹几乎要崩溃了,这件事明明不是她做的,可为什么说实话反而没人信? 她最想不通的是,陈平安究竟用了什么通天手段,竟能完成如此精妙的反栽赃。 她在里面想破脑袋,依然毫无头绪。 “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但聋老太太现在越来越难沟通,你也知道。 算了,别烦了,大不了我再去跟老太太解释。” 易中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仍对秦淮茹存疑。 秦淮茹果然了解他——易中海确实趁住在秦淮茹家时,带着一大妈翻遍屋子,可那玉玺就是不见踪影。 但如果真如秦淮茹猜测,东西是被陈平安拿走并反手栽赃,那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大活人,难道能变成老鼠打洞溜出去?他们当时盯得死死的,陈平安家连只老鼠都没出去过,更别说人了。 **秦淮茹和易中海互相算计的好戏,陈平安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那些遍布四合院、无人留意的小蚂蚁,成了他最灵通的情报员。 易中海和秦淮茹自以为悄声低语,殊不知陈平安看得一清二楚,宛如现场直播。 不得不说,这对茶艺大师配伪君子的组合,演技堪称影帝影后级别。 陈平安越看越想笑——易中海这老头,怕是又要熬夜“忙活” 了。 年纪一大把还精力旺盛,和秦淮茹在傻柱屋里“收报酬” ,玩得挺花。 今天陈平安送妹妹小红衣参加四九城奥数比赛。 小丫头十几分钟就答完题,还额外写了多种解法,提前交卷蹦出来。 陈平安毫不意外,那些题对她来说太简单。 就像后世说的:她考满分,是因为卷子只有满分。 **周末野炊** 转眼又到周六。 陈平安的代课生活悠闲惬意,他和韩春明、苏萌、朱琳约好周末去郊外打猎野炊。 天刚蒙蒙亮,陈平安自然醒来,洗漱后为全家做了顿丰盛早餐。 一家人温馨用餐后,他带上野炊装备,骑车载着妹妹和小白狐出发,直奔东直门集合点。 到地方时,韩春明几人早已等候多时——看来他们从昨晚就盼着天亮,压根睡不着。 陈平安明白这是孩子们的天性,自己小时候上学早起也很困难,可一到放假,反而比谁都起得早,总觉得这样能多玩一会儿。 今天韩春明依旧骑着那辆自己组装的自行车载着苏萌过来,朱琳家离得近,直接步行就到了。 陈老师,今天打算带我们去哪儿呀?朱琳仰着脸,满眼期待地问。 这还用问?就去上次带春明、苏萌去的郊外林子吧,那儿咱们熟,没什么危险野兽,安全得很。 野鸡、野兔、野山羊也多,最重要的是我发现附近还有个小湖,打猎累了还能钓鱼,多有意思。”陈平安笑着回答。 还能钓鱼?太好了!我最近钓鱼技术进步不少,可惜今天没带鱼竿。 平安哥,你肯定带了,借我用用,我给大家钓条大的烤着吃!韩春明挠着头说。 陈平安打开帆布包,掏出可伸缩鱼竿晃了晃:就你机灵!我提议的能没准备?包里还有特制辣酱和烧烤料,保管让你们吃得停不下来。” 朱琳姐你不知道,我哥做饭可厉害了,比四九城大饭店的厨师还棒!小红衣在一旁骄傲地夸着哥哥,孩子气十足。 真的吗?陈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朱琳眼睛发亮,对这次野炊充满期待。 那当然!上次在平安哥家吃的饭,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做梦都梦到好几回呢!韩春明激动地附和。 第88章 好啊韩春明!你去平安哥家吃独食居然不叫我!苏萌立刻撅起了嘴。 陈平安笑着解释是碰巧,韩春明并非故意不叫她,苏萌这才作罢。 要不这样,苏萌,咱们下次一起去陈老师家尝尝他的手艺?朱琳拉着苏萌的手,眼巴巴地望着陈平安。 还等什么下次?明天不上学,直接来我家吧!我给你们做顿大餐。 春明,正好明天一起去买配件,顺便帮你改装自行车,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改装。” 太好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平安哥说的超级改装,可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就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去四合院找你! 买完东西后,我去接苏萌和朱琳。” 韩春明兴高采烈地说,整个人都乐得蹦了起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看我的安排。” 陈平安笑着回应。 这时,一只小白狐从陈平安身后的背包里探出头来。 她原本在陈平安专门准备的背包里睡觉,被大家的说话声吵醒了。 “哇!这是狐狸吗?太可爱了!陈老师,这只白狐也是你养的宠物吗?” 没人能抵挡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小白狐。 朱琳一见小白狐,瞬间被萌化了心。 “我们可不把她当宠物。” “她叫白浅,小名小白,名字都是平安哥起的,小白是我们的家人。” 小红衣自豪地说:“小白,这是朱琳姐姐,来打个招呼。” 小白狐听话地朝朱琳挥了挥爪子,还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朱琳见小白狐不仅可爱,还这么通人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眼看时间不早,韩春明打断道: “到了地方再聊吧,咱们赶紧出发,不然回来天都黑了。” 他接着安排: “苏萌坐我的自行车,朱琳坐平安哥的车后座,小红衣坐前杠,刚好。” 苏萌心里不太情愿,她也想坐陈平安的车, 但知道确实坐不下,只好作罢。 朱琳爽快地点头,一跃坐上后座。 等小红衣在前杠坐稳,朱琳也扶好后, 陈平安一蹬踏板,车子便骑了出去。 要不是小红衣和朱琳年纪小,这场面简直像人生赢家。 陈平安对这位未来的女儿国 ** 扮演者有些好奇, 毕竟电视剧里的角色突然出现在眼前,感觉挺新奇。 他一边骑车,一边想着朱琳长大后演西游记还得多少年。 朱琳哪知道自己的未来, 她小心抓着陈平安的衣角,脸上满是出游的喜悦。 众人迎着朝阳,骑车向城外出发。 一路上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陈平安体力充沛,韩春明也因习武日渐强壮, 两辆自行车骑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达目的地。 他们把车停在湖边, 陈平安刚取下钓竿—— 韩春明笑着接过渔具说:平安哥,今天我来钓鱼,您这位高手去打猎吧,不然我怕咱们连兔子肉都吃不上。” 你小子怎么这么没谦虚?陈平安拍拍韩春明的肩膀,那我和小白去打猎。 朱琳、苏萌、红衣,你们跟着春明在这儿钓鱼。 我已经打好窝子拌好饵料,直接挂饵就行。” 平安哥!小红衣蹦跳着 ** ,我才不要钓鱼呢!上次打猎我可射中不少猎物,你别小看我! 好好好,知道你是神射手了。”陈平安宠溺地揉揉红衣的脑袋,那就跟着我,但必须寸步不离,记住了? 红衣连连点头:我一定乖乖听话! 红衣都去了,那我也要去!朱琳立刻凑过来,我还没见过打猎呢,保证不乱跑。” 我也要参加!苏萌举起手,我想抓只野兔子! 韩春明挠着头苦笑:合着就剩我一个人钓鱼?你们不怕我被大鱼拽进河里啊? 既然大家都想打猎,钓鱼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陈平安朝韩春明眨眨眼,多钓几条啊。” 行吧,那你们可要多打些野味。”韩春明笑道,我就享受独钓的乐趣了。” 分配妥当后,三个姑娘紧跟着陈平安。 小白狐在草丛间灵活穿行,竖起耳朵警惕地观察四周。 初春的森林里,积雪刚化,冬眠醒来的野兽正饥肠辘辘地觅食。 陈平安虽然实力超群,但带着几个姑娘还是要格外小心。 他和红衣手持自制弓箭,朱琳和苏萌手拉手,各自捡了根树枝壮胆。 陈平安悄悄从空间里放出养殖的野味——野鸡、野兔、山羊等。 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扑出一只野山鸡,红衣刚要搭箭,小白狐已如闪电般扑了上去。 平日里看似毛茸茸、毫无威胁的小爪子轻轻一挥,隐藏的利刃如刀锋般弹出。 “唰” 的一声, 野山鸡还没来得及鸣叫,便被小白狐一爪终结,草草结束了生命。 小白狐叼着猎物跑回众人面前,放下野山鸡, “嘤嘤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快看我,是不是天生的丛林猎手?) “小白,你耍赖!居然偷袭!下次遇到可得让给我哦。” 红衣笑着揉了揉小白狐的脑袋商量道。 小白狐干脆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老师, 你家小白狐真是狐狸吗? 我怎么觉得它比老虎还凶, 这也太离谱了吧?” 朱琳满脸震惊地说道。 在她的小脑袋里,狐狸本该是可爱温顺的动物, 第227节 虽然也会捕猎,但绝不该如此凶猛, 甚至未被归入猛兽之列——狼都比狐狸凶狠得多。 可陈平安家的小狐狸,刚才还软萌可爱,一出手却气势骇人。 朱琳她们哪里知道, 这只小白狐早已不是普通狐狸。 它吃过陈平安从隔壁穿友那儿钓来的两颗宠物灵果, 经历了两次质的飞跃。 如今它的实力,比动漫里的宠物小精灵还夸张。 别看它体型娇小,平时只是个贪嘴的小家伙, 即便面对百兽之王,它也毫不畏惧, 那双足以分金断玉的利爪,随时准备出击。 就刚才那速度, 在陈平安眼中也快如闪电,甚至带出了残影。 “朱琳,你要明白,狐狸也分种类。 但只需记住,小白不是普通狐狸, 它是我的家人,是你们的朋友,永远不会伤害你们,遇到危险还会保护你们。” “平安哥,快看!那边的树摇得很不对劲!” 小红衣突然指向不远处的密林深处。 陈平安目光一凝,立刻将三人护在身后。 他很清楚,自己从随身空间放生的猎物, 绝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意味着,密林深处真有猛兽嗅到了生人气息,正朝他们逼近。 从树木剧烈摇晃、枝干断裂的声响判断, 来的绝非小型猎物。 就连小白狐也压低身子,利爪尽出,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密林间的嘈杂声骤然停止, 陈平安和小白狐反而更加警觉。 果然,一阵腥风掠过, 一头体型如小山、至少三百斤的野猪, 龇着森白獠牙, 猛然从林中冲出! 这头野猪早已通过敏锐的嗅觉锁定了陈平安一行人。 饿了一冬的它, 宛如一辆失控的小车,疯狂朝几人撞来! “咯咯咯……” 苏萌和朱琳吓得说不出话, 牙齿不住打颤,发出磕碰的声响。 陈平安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 ** —— 陈平安朝红衣、朱琳和苏萌沉声道:“你们先撤到春明那边的湖边,这头野猪交给我!” “不行!陈老师,咱们一起跑吧……那野猪太吓人了……” 朱琳吓得直掉眼泪,声音发颤。 陈平安暗自摇头——面对发狂的野猪,转身逃跑等于送死。 他朝红衣使了个眼色,红衣立刻拽住朱琳和苏萌往后退。 ** 反握在手,陈平安脚下猛然发力,地面炸开两道深坑。 他如炮弹般冲向野猪,迎面撞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獠牙森然的野猪被激怒了,低头加速猛冲,裹着泥浆的硬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种畜生常年蹭松脂滚泥潭,皮甲刀枪难入,猎户宁遇虎不碰猪。 陈平安可不会硬拼。 就在獠牙即将刺中的瞬间,他侧身闪避,蓄力已久的右腿如鞭抽出,精准命中野猪心窝——那是杀猪匠下刀的致命点。 “嘭!” 千斤重的野猪竟被踹得四蹄朝天,但转眼又摇晃着站起来,独眼淌血——原来小白狐趁机突袭,利爪撕碎了它一只眼睛。 独眼的命运已无法避免。 受伤的野猪愈发狂暴,前蹄疯狂刨地,激起漫天尘土,气势骇人。 它死死盯住陈平安,今日不将他撞死誓不罢休。 刹那间,这头凶兽以更迅猛的速度再度冲向陈平安。 第228节 面对发狂的野兽,陈平安从未畏惧。 先前不过是热身,担心过于血腥的手段会吓到那几个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否则,他早将这头巨猪大卸八块。 他并非第一次对付野猪,但之前那只不过百来斤,眼前这头堪称野猪王。 而他陈平安,专杀野猪王! 此刻,他单手握刀,稳如泰山,从容不迫地面对冲来的野猪。 他刻意将战场引向密林深处,以免野猪发狂伤及红衣、苏萌等人。 小白狐仍守在一旁,伺机再废野猪另一只眼,但陈平安没给它机会。 第89章 野猪如失控的卡车般冲来,陈平安再度闪身避过,手中寒光一闪,刀锋精准刺入野猪心口,直没刀柄!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野猪哀嚎着撞上巨树,震落漫天枝叶。 小白狐趁机扑上,利爪划过,野猪双目尽毁,倒地抽搐,很快便断了气。 陈平安踹了踹这庞然大物,确认其死亡后,拔刀带出一股鲜血。 解决这头野猪王,他心中颇有成就感——即便久未经历轮回副本,身手依旧顶尖。 这场看似凶险的猎杀实则转瞬结束。 红衣拉着苏萌和朱琳还未逃远,见陈平安与小白狐联手斩杀巨猪,两个女孩惊得合不拢嘴,随即又兴奋地跑回。 这三个丫头,胆量绝非寻常。 另一边,刚钓上几条鱼的韩春明听闻动静赶来,却见陈平安拖着藤蔓捆缚的野猪王走出林子,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连上钩的鱼也趁机溜走。 天呐!...这...这么大的野猪,真是你一个人打的?平安哥你也太神了!三国吕布都没你厉害吧?简直难以置信。” 陈平安笑着拍拍韩春明的肩:没啥大不了的,对付这家伙就讲究稳准狠。 你好好练武将来也行。 今天不用再打猎了,这头猪加上野鸡,还有你钓的鱼,够咱们吃不完还得打包。” 韩春明瞅瞅大野猪又看看自己的鱼获,讪讪地收起鱼竿挠头:这么大个家伙,咱们怎么料理啊? 交给我就行,又不是野人非得整头吃完。 先挑些好肉腌了烤串,剩下的像上次那样分好带回家。”陈平安边说边拖着野猪往湖边去。 只见他抽出寒光闪闪的**,施展起庖丁解牛般的刀法。 围观的几人张大嘴巴合不拢,看着野猪在他刀下如积木般被拆解成块。 朱琳和苏萌看得两眼放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刀法如神的猎户,就是课堂上那个温润如玉的代课老师。 这时几个钓鱼佬凑过来,见到杀野猪的场面顿时两眼放光。 为首的中年大叔惊叹:小兄弟真人不露相啊!这么大的野猪,换我早腿软了。” 陈平安手上不停,只是淡淡一笑。 大叔继续吹捧:绝对是练家子!却不知钓鱼佬们接下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见陈平安沉默不语,中年汉子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小兄弟,你这野猪个头忒大了,你们自个儿肯定吃不完。 赶巧碰上了就是缘分,匀些卖给我们成不? 正是这话!咱们都愿意按市价买,小兄弟行个方便? 其余几人连声应和,眼里直冒馋光。 这年头想吃口肉可不容易,光揣着钱票还不行—— 得赶早排队,去晚了连肉渣都捞不着,更别提挑肥拣瘦。 如今撞见这头现杀的野猪,若能免了肉票直接买, 简直比过年还叫人欢喜。 陈平安正琢磨着:即便给韩春明他们分完, 剩下的野猪肉还是太多,正盘算要不要去鸽子市出手, 没承想这几个钓客主动送上门来。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咧嘴笑道: 都是钓友,卖些野猪肉算什么! 就按市价,肉票也免了—— 肘子、下水、肋排、肥膘,随你们挑! 众人闻言喜出望外。 这小伙子若拿去 ** , 不光能抬价,兴许还能换肉票呢。 稍候。”陈平安在湖里净了手, 佯装去二八大杠取秤,实则从空间摸出台老秤。 这会儿谁顾得上追究秤的来历? 能猎杀野猪王的能人,谈吐不俗还有自行车, 定然不是寻常角色。 我要整个猪头!卤耳朵、口条、拱嘴... 成,二十五斤三两,算七块钱。” 多谢小兄弟!您真够意思! 给我条后腿! 俺也要后腿! 那俩前腿归我了。” 肋排最香,给我切条肋排! 下水全包圆!收拾妥当的肥肠,比肉还馋人! 转眼间,三百多斤的野猪被抢购二百余斤, 连头蹄下水都卖了个干净。 剩下的几十斤好肉,是陈平安特意留的体己。 韩春明几人必须多带些好肉回去才行。 陈平安粗略算了算,总共卖了一百多块钱,这顿野餐简直是野猪王请客,实在够意思。 那些原本专心钓鱼的人, 个个网兜里塞满了野猪肉,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连鱼竿都不收了,拎着肉就往家跑。 陈平安隐约听到他们商量,要统一说辞—— 今天本来是去钓鱼的,谁知鱼不咬钩,一条都没钓到, 反倒钓上来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王,不信就亮出猪头作证! 陈平安听得目瞪口呆,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钓鱼佬永不 ** ” ,就算钓不到鱼,也能带点别的回去! 不过这几位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居然敢说钓到三百斤的野猪王。 难怪买肉时那么默契,拼起来正好是一整头野猪。 果然不能小看钓鱼佬,个个都是人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买肉的钓鱼佬们离开后, 陈平安继续处理剩下的野猪肉。 他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和肉块, 用调料和盐腌好。 韩春明几人早已备好洗净的木棍, 把肉片和肉块串成串。 陈平安生起火,加了点炭,架上自制的烧烤网, 大家便兴致勃勃地蹲着烤起肉来。 陈平安让他们自己掌握火候, 转身去湖边把野山鸡收拾干净, 又在林边找了宽大的叶子和泥巴, 准备再做一只香喷喷的叫花鸡。 猪肉配鸡肉,美味加倍! 烤肉的香气四溢时, 叫花鸡也进入了烹制阶段。 陈平安过去帮忙翻烤肉串,撒调料。 “太香了!陈老师,没想到您不仅会打猎、做菜, 连烧烤都这么厉害! 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家里就算有肉也舍不得这么吃。” 朱琳双手托腮,乌黑的眼睛紧盯着陈平安翻动肉串的手,满脸崇拜。 陈平安拿起一把烤得焦脆的五花肉, 撒好调料后先递给朱琳:“小馋猫,口水都要流成河了,尝尝看。” “嗷呜!烫烫烫……但太好吃了!比家里的肉香多了!能吃上烤肉太幸福了!陈老师最棒!” 朱琳眯起眼睛,脸蛋通红, 被投喂虽然害羞,可烤肉实在太诱人! “平安哥,我也要!啊——” 小红衣有样学样,张大嘴巴。 “好好好,你也是小馋猫,小心烫。” 陈平安笑着也给妹妹塞了一串。 第230节 “平安哥,可不能偏心,还有我呢!” 苏萌笑嘻嘻地张开嘴,等着投喂。 陈平安顺手也塞了一串烤肉给她。 “平安哥!我也要!你可不能忘了我!” 韩春明凑过来,张大嘴巴。 陈平安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道:“你这张嘴一张,吃烙饼都不用卷了,我这点肉串哪够你塞牙缝?赶紧自己烤去!” “平安哥,你也太夸张了,要真那样,我嘴不得裂到耳朵根?” 韩春明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哈哈哈……” 湖边飘荡着烤肉的香气,欢声笑语不断。 趁着大家专注烤肉时,陈平安悄悄从包里摸出一大瓶健力宝,又拿出几个搪瓷杯,咕咚咕咚倒满。 “咦?陈老师,这是什么汽水?看着像北冰洋,可味道又不太一样。” 朱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小馋猫,看见什么都想尝一口。 不对,平时可不这样,一定是陈老师的东西太诱人了! “这叫健力宝,我自己琢磨的新款饮料,比北冰洋好喝,你们尝尝。” 陈平安笑着递过去。 这健力宝是从隔壁穿友沈飞的空间农场钓来的,他早就换好了包装,专门留着今天喝。 “烧烤配碳酸饮料,绝配!” “哇,真好喝!嗝儿——” “哈哈哈,苏萌,你都打嗝了,还说不是小馋猫?” “朱琳!你肚子都吃圆了还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老师救命!哈哈哈……苏萌我错了,我们都是小馋猫……” 陈平安咬了一口焦香酥脆的烤五花肉,再灌一口冰爽的健力宝,春风拂面,湖水微漾,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一大早出发,骑行、钓鱼、打猎,还遇上了野猪王,折腾到午后,众人才依依不舍地启程回城。 朱琳依旧坐在陈平安的后座上,而苏萌和韩春明则提着分到的野猪肉,一路同行。 约好次日到陈平安家聚餐后,众人挥手道别。 陈平安将朱琳送到家门口,小姑娘依依不舍地向陈平安、小红衣和小白狐挥手。 回到四合院时, 门神阎埠贵瞧见陈平安手里拎着的一大块上好五花肉, 眼睛顿时发直, 赶忙放下喷壶凑上前,堆着笑脸道: 平安啊,又去打猎了?这次收获不小嘛!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平安见阎埠贵嘴上说着好消息, 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块野猪肉, 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问道: 哦?我陈家的事还需要劳烦你传话?说来听听。” 这你就不懂了!今儿我去学校办事, 正巧碰见校长红光满面地告诉我, 你妹妹红衣参加的四九城中小学奥数比赛拿了一等奖!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 阎埠贵搓着手,满脸兴奋。 他本以为这好消息怎么也能换点猪肉, 第90章 毕竟按老规矩,报喜总该得些赏钱。 新时代不讲这些,但分点肉总不过分吧? 反正这野味又不用肉票。 想着想着,阎埠贵的手不由自主朝猪肉伸去。 陈平安却将肉往旁边一挪,依旧笑道: 红衣拿第一不是意料之中吗?她要没得奖才奇怪呢。” 什...什么?平安你这话说的, 好歹是喜事,怎么能说理所应当? 这比赛可是高手云集! 就算不分肉,也该庆祝庆祝, 让院里都知道红衣有出息。 你看这块五花肉,你们也吃不完, 不如让我家那口子来帮忙做成炖肉卤肉, 她手艺没得说! 咱们两家凑一桌,喝两杯,多美的事! 此时的阎埠贵活像个忽悠人的神棍, 嘴里天花乱坠,眼睛却饿狼般盯着猪肉。 老阎啊,用不着。 你媳妇的厨艺能比我强? 院里谁家饭菜最香你心里没数? 再说了,咱俩家还没熟到能同桌吃饭的地步, 你就省省心吧。” 陈平安干脆利落地回绝。 话不能这么说啊平安, 老话说得好...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之前可能有些小误会, 我这次就是想借这个机会, 请你们吃顿饭,把那些不愉快说开了, 让咱们两家的关系缓和些。 说实话,当初我们阎家真没参与算计你家房子的事,也没跟着贾家瞎闹,这你是知道的吧? 阎埠贵满脸真诚地说道。 啧啧, 老阎啊,你好歹也是个教书先生,文化人, 你说的这些事, 难道不是做人最基本的吗? 只有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 才会整天琢磨怎么坑人,怎么霸占邻居的房子。 这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缓和什么关系? 再说了,有些事不是你做了,过几年说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以德报怨那是圣人才干的事,可惜我陈平安不是圣人,也不稀罕当什么圣人! 行了老阎, 废话不多说, 我出去大半天也该回家歇着了。 我们陈家确实不缺肉、菜、蛋、奶, 但就是不会给这院子里任何人多分一口吃的。 这就跟咱们种花家一样,虽然地大物博, 但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能白白让给别人。” 陈平安说完,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妹妹小红衣, 径直往后院走去。 只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家伙嘴皮子是真厉害, 街坊们都说我阎埠贵会算计、能说会道, 谁知道陈家这小子比我还精, 真是一针一线都不会便宜这院子里的任何人。 想缓和关系可不容易啊,但绝不能放弃! 阎埠贵给自己鼓了鼓劲,垂头丧气地浇花去了。 当陈平安带着小红衣走到中院时, 正好撞见秦淮茹从易中海家掀开门帘走出来。 秦淮茹一抬头,看见陈平安车把上挂着的上等五花肉, 眼睛顿时直了,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但她心里清楚,这肉她永远吃不上。 想起之前栽赃玉玺的事,害得自己蹲了派出所受尽苦头, 她那双媚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怨恨。 陈平安淡淡扫了秦淮茹一眼, 冷笑道:哟,秦淮茹,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本事不小啊。 说来也怪,你不在的时候,贾家的房子塌了都没人管, 怎么你一出来, 就有人急着找工人来修房子? 看来你又给易中海那老东西不少吧?肉身布施的菩萨就是慈悲,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番话差点把秦淮茹噎死,但她知道自己在陈平安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冷着脸说: 陈平安,做人别太绝,留点余地日后好相见。 人总有倒霉的时候......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你也会有倒霉的时候,咱们走着瞧。” “哟,秦淮茹,进了一趟派出所,说话都不一样了,看来我还做了件好事,让你在里面吃好睡好,还长了见识。 你该感谢我才对,结果还跟我横眉冷对的?行啊,你不是让我走着瞧吗?那我有空就去轧钢厂举报,看看一个进过派出所的人,凭什么还能在那儿工作?” 陈平安语气轻松,却字字带刺。 “你……陈平安!你不能去轧钢厂!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我婆婆、棒梗和我都被你送进派出所,现在只有我出来了,你还要去举报我?你的良心呢?” 秦淮茹慌了神,要是陈平安真去举报,她就算不被开除,也可能被调去养猪或扫厕所,哪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混日子?她立刻收起眼里的恨意,低头抹泪,装出一副可怜样。 “呵,演,接着演。” 陈平安冷笑,“我陈平安是什么人,你很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敢找我们家的麻烦,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多看秦淮茹一眼,带着妹妹径直回了后院。 见陈平安走远,秦淮茹立刻擦干眼泪,转身又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见她刚走没多久就红着眼回来,连忙起身问道:“淮茹,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一大爷,除了陈平安还能有谁?” 秦淮茹哭诉道,“他刚才威胁我,说要去轧钢厂举报我进过派出所的事。 要是领导知道了,我工作就没了!您是厂里的八级工,可得帮帮我啊!” 易中海一听又是陈平安,心里先是一惊,随后涌上一股怒火。 他气自己现在听到陈平安的名字就害怕,更气秦淮茹又来求他帮忙。 可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又没法不管。 经过一番周折,杨厂长总算装作不知情,对秦淮茹在车间里磨洋工的行为视而不见。 要是陈平安这个疯子真跑到长钢厂去举报,事情闹大了,杨厂长想装糊涂都不行,为了自己的名声,他肯定会公事公办。 不过在秦淮茹面前,易中海可不会灭自己威风,他摆出一大爷的架势,重重拍着桌子说道: “淮茹,你别怕!陈平安这个丧门星做事丧心病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四合院和轧钢厂可不是他陈家的地盘!他以为他能无法无天?简直可笑!”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再说了,你的事我早就和杨厂长私下谈妥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他陈平安算什么东西,难不成还能像娄半城那样,一句话就让轧钢厂翻天覆地?呸!” 见易中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话掷地有声,秦淮茹那颗被陈平安吓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稍稍安稳了些。 “真是太谢谢一大爷了!要不是您帮忙,我们孤儿寡母的,真不知道怎么活!” “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说,虽然这次多亏您帮忙解决了,可陈平安这人阴险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想出别的损招?” “依我看,这种畜生绝不能留在四合院,否则让他继续在这儿兴风作浪,迟早把街坊四邻搅得鸡犬不宁,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秦淮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道理我怎么会不懂?” 易中海沉声道,“但你也知道陈平安不好对付,我不是不想动他,而是在等柱子回来。” “只要柱子一回来,咱们就有帮手了,到时候再好好谋划,用最稳妥的办法除掉这个祸害!” “他现在可不好对付,尤其是最近还攀上了部队的大人物!咱们以后行事必须谨慎,手脚干净,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否则一旦被他抓住把柄,咱们可就麻烦了,搞不好还得进派出所!” 秦淮茹知道易中海说得有理,只能咬着嘴唇,默默点头。 易中海心里清楚,现在的傻柱在拘留所里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那种地方的日子不是人过的,看看秦淮茹就知道了——她才进去不到一个月,就被折磨得快崩溃了,更何况待得更久的傻柱? 然而,秦淮茹和易中海密谋时,竟只字未提贾张氏,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而此时的“亡灵召唤师” 贾张氏,在里面的日子更是凄惨。 她本就白白胖胖,又懒散惯了,进去后干活总是偷奸耍滑,结果可想而知…… 贾张氏的狱友们对她格外, 每天变着法子帮她, 监督她完成劳动任务。 这群热心肠的狱友还特别关心她的身材管理, 严格控制她的饮食—— 每顿只许她吃大家剩下的窝头, 既避免浪费粮食,又帮她成功瘦身, 可谓一举两得! 没过多久, 贾张氏那张圆润的大脸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对她来说, 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想到还要熬十个月才能出去, 她就忍不住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现在的贾张氏是真的怕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监狱。 想到这里, 她抱着发霉的枕头哭得更伤心了...... 与此同时, 四合院的坏人们辗转难眠, 陈家却其乐融融。 妈,上次给叶大爷看病, 他送了张自行车票。 我打算今天去王府井给您买辆女式车, 省得您骑我那二八杠不舒服。” 早饭时,陈平安对母亲李秀芝说道。 第91章 其实他随身空间里就有一辆女式自行车, 是从其他穿越者那里得来的。 这辆车手续齐全,钢印完备, 外表与商店卖的毫无差别, 但质量却好得多。 我现在当老师还要接送红衣, 自行车你用着就行。 妈身体好着呢,走路上班就当锻炼。 你现在能赚钱是好事, 但钱要留着娶媳妇,给红衣攒学费...... 李秀芝又开始絮絮叨叨。 陈平安却听得津津有味。 对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他来说, 母亲的唠叨是最珍贵的幸福。 等母亲说完, 陈平安递过去一个肉包子,笑道: 妈,儿子赚钱不给您花就是不孝! 再说红衣奥数比赛得了第一, 她说要用奖金给您买自行车呢。” 小红衣马上要参加全国奥数竞赛了, 要是再拿个冠军,又能赚几百块奖金,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不该买辆新车庆祝庆祝吗?妈你还觉得我们乱花钱? 什么?全市第一还不够,还要拿全国冠军? 咱家小红衣也太能耐了!该不会是文曲星转世吧?快过来让妈抱抱! 李秀芝又惊又喜地把小红衣搂进怀里亲了又亲,眼眶都湿润了。 她是真把这丫头当亲闺女疼。 说实话,陈平安毕竟是个皮实的小伙子,李秀芝对小红衣比对自己儿子还上心。 陈平安倒是一点都不吃醋,他比谁都疼这个失去双亲的妹妹。 小红衣紧紧依偎在李秀芝怀里,感受着这份纯粹的温暖。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在教她。” 陈平安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好好好,妈都听你的。 你要买我还能拦着? 不过不许动小红衣的奖学金,你这当哥哥的自己掏钱。 红衣的钱都让她自己存着,压岁钱也一样,谁都不许碰。 你可别学你哥,再能挣钱也不能大手大脚。 等将来娶了媳妇,看他媳妇怎么收拾他。” 李秀芝揉着小红衣的头发,笑呵呵地数落陈平安。 哎哟我的亲娘诶,就算娶了媳妇您也是我妈。 我要做得不对,您照样教训。 就算我八十岁了,只要您举得动鸡毛掸子,我保证不躲。 要我说您就该在家享清福,非要去厂里上班。 您现在就是把工作辞了,儿子也能把您养得白白胖胖的。” 净说傻话!你八十岁我得多大年纪了? 我才不辞职呢,你是想让妈整天在家吃闲饭啊?那人不得闲出毛病来! 李秀芝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语重心长地说:妈这份工作好歹是个进项。 你现在是看不上这点工资,可人这一辈子谁能说得准? 你妹妹还要念书,将来肯定要考大学,就当妈给她攒嫁妆了。” 成,您答应就行。 我待会还得出去趟,昨天跟春明约好了, 得去菜市场多买些菜。 忘了说,今天有几个学生和春明要来家里吃饭。” 哎呀!那你还磨蹭什么?快去快去!妈先把屋子收拾收拾,别让学生们觉得老师家里乱糟糟的。” 平安哥,我也要去!小红衣一听要出门,立刻从李秀芝怀里蹦起来。 你去干啥?又不是去玩。 乖乖在家陪妈, 顺便看着小白,这丫头最近野得很。 哥很快就回来,等春明到了我们买完菜就回。” 陈平安揉揉妹妹的脑袋,满眼宠溺。 哦......知道啦。 那平安哥早点回来,我去帮妈洗碗。” 陈平安出门时特意没骑他那辆二八大杠, 而是慢悠悠走出四合院, 七拐八绕找到个没人的僻静角落, 这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辆早就备好的女式自行车。 陈平安踩着踏板,骑着闪亮的新自行车来到朱琳家院门前。 朱琳早已起床吃过早饭,正托着腮帮子蹲在门口张望。 一见到陈平安的身影,她立刻雀跃地蹦起来,欢快地跑上前去。 陈老师,你又换新车啦?还是女式的呢!朱琳熟练地跳上后座,拽住陈平安的衣角。 这车是给我妈买的。 咱们先去找苏萌和春明汇合,再去菜市场买菜,中午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太好啦!不过陈老师,我们空着手去你家不太好吧?朱琳在后座小声问道。 陈平安忍俊不禁:小小年纪就这么讲究?老师请学生吃饭哪有带礼物的道理。 春明来我家也从不带东西,你尽管放心来吃。” 那说好了,下次你来我家也不许带礼物!我爸妈还说上次的猪肉太贵重,把我训了一顿呢。”朱琳撅着嘴抱怨。 陈平安回头看她委屈的模样,笑着说:告诉爸妈这是老师的心意。 开心点,总皱眉会变丑的。” 朱琳闻言大惊,暗下决心要天天保持笑容,长大后一定要美得让陈老师吃惊。 两人来到韩春明家附近,看见苏萌和韩春明已在等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以为你们会晚到呢。”韩春明笑道。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陈平安挥手道,咱们先去旧货市场转转,再去买菜做饭。” 好嘞!苏萌上车,出发!韩春明招呼道。 苏萌瞥了眼陈平安车后的朱琳,抿嘴坐上韩春明的车。 虽然有点羡慕朱琳,但很快就被韩春明的体贴冲淡了不快。 陈平安四人骑车离去后, 韩春明家附近的胡同阴影里, 钻出个暗中窥视许久的孩子, 呸!会修车会讨好老师了不起?韩春明,你给我等着! 这正是与韩春明同院的程建军, 班上成绩不错却品行不端, 心眼多得像筛子, 专爱背后使绊子, 比直来直去的坏种更让人反感。 此刻他盯上了韩春明, 不知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另一边,陈平安几人来到旧货市场, 韩春明好奇道:平安哥,咱们来找什么? 想找两块二手蓄电池,12安以上就行, 再配些电线、齿轮, 能淘到旧电机就更好了。” 真能用这些让自行车跑得像摩托?韩春明挠头。 太快危险,先做电动自行车—— 想骑就骑,累了切换电力模式。 具体原理太复杂, 等成品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三人懵懂点头,跟着走进一家废品铺。 陈平安熟练挑选零件, 伙伴们帮忙搬运。 半小时后凑齐所需,结账离开。 总算齐活了。” 平安哥真厉害!这些破烂到你手里都能变宝。 现在去买菜吧?今天我请客! 野猪肉还有剩,别买了, 但水果我得买些,不能老白吃白喝。”韩春明拍着胸脯说。 哟,钓到鱼赚了钱?行,今天让你破费。” 鱼就别买了,我家水缸里还养着好几条大鱼,剩下的菜你看着办。” 这也是陈平安没拦着韩春明买菜的原因, 这些硬菜他家全都有,要不是为了做做样子,随身空间里什么都不缺。 韩春明问了一圈发现什么都不缺, 只好苦笑着买了块豆腐、些蔬菜和调料,外加几个橘子, 最后觉得实在寒酸,硬是跑去买了只鸽子! 总共也没花多少钱。 买完菜总算忙活完了,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往四合院骑去。 刚进大院门, 果然又看见三大爷阎埠贵在门口提着花洒浇他那永远浇不完的花。 听到门口传来的说笑声, 阎埠贵一扭头,正瞧见陈平安带着几个学生回来, 有个孩子车把上还倒挂着只肥嘟嘟的鸽子, 看着就馋人! “哎哟平安,你现在也是代课老师了, 怎么不教教这些孩子?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昨天刚吃了野猪肉, 今天又买鸽子? 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糟蹋啊!” “大爷,我就买了一只鸽子, 这是去平安哥家吃饭的谢礼,礼数不能少。 真要没钱了,我还能钓鱼换钱, 平安哥早把钓鱼手艺教给我了,饿不着。 再说人活着图个开心, 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我韩春明又不是为别人活的。 倒是您这把年纪,该想开点儿,少算计些。” 没等陈平安开口,韩春明就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小子口齿伶俐得很, 跟着陈平安混久了,说话腔调都越来越像, 听得阎埠贵一时恍惚, 觉得自己五十多年真是白活了, 还不如个毛头小子活得通透。 “刚才那位是学校老师吧?看着眼熟。” 朱琳仰着脸问。 “对,是我们院的三大爷。 家里负担重,养成了斤斤计较的毛病,别在意。” 陈平安解释道。 朱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几人推车经过中院时, 看见几个工人正忙着修缮秦淮茹家被蚂蚁蛀塌的房子, 没见着秦淮茹和易中海的身影。 陈平安嘴角一翘,猜这俩人又躲哪儿腻歪去了。 刚到后院, 第92章 红衣就小跑着迎上来:“平安哥你们回来啦!春明哥、苏萌姐、朱琳姐好!” 虽然起初因为陈平安出门没带她有点小情绪... 确实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一见到平安哥回来,那些不快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平安,你的学生都到啦,快进屋坐。”李秀芝听到动静,满脸笑容地迎出来招呼。 妈,您看,这辆女式自行车是我顺路给您买的,您瞧瞧合不合心意?以后上下班就骑它,休息日出门买东西也方便。” 李秀芝这才注意到儿子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难怪早上没见他骑车出门,原来是特意去给自己买新车了。 这年头,谁能拒绝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呢?之前不让儿子买是怕他乱花钱,现在既然已经买了,她也不再唠叨,快步上前扶着车把仔细端详,心里暖烘烘的——这可是儿子用自己挣的钱给她添置的三转一响中的第二件,缝纫机还在屋里摆着呢。 至于院里那些见不得人好的邻居会怎么眼红嫉妒,李秀芝根本懒得理会。 她早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平时遇见就当没看见。 阿姨好,来得匆忙,这是我们带的一点水果和蔬菜。 平安哥说要亲自下厨,我们也不好空着手来。”韩春明提着礼物笑着说。 这小子很会说话,明明是自己掏钱买的东西,却说,把苏萌和朱琳都捎带上。 小小年纪就这么圆滑,难怪日后能成大事。 你们这些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平安是你们老师,就当回自己家。 再说家里什么菜都有,花这冤枉钱干什么?你们小孩子哪来的钱?平安你也不拦着点?李秀芝埋怨地看着只顾傻笑的儿子。 妈,这是春明他们的心意,买都买了您就别数落我了。 下次我再回礼就是。 您先帮我把这只鸽子处理一下,我去准备配菜,待会就下厨。 您和红衣帮忙招呼他们就行。”陈平安把鸽子塞给母亲,笑着推她的肩膀。 好好好,你是老师你说得对。”李秀芝顺着儿子的话应道。 阿姨,我帮您烧火吧,我在家经常烧,火可旺了。”朱琳抢着跟去厨房。 阿姨,我来洗菜,在家都是我帮妈妈洗菜洗碗的。”苏萌也不甘示弱,挽起袖子跟上。 哎呀不用,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你们先去跟红衣玩吧,饭好了阿姨再喊你们。” 哎哟,这俩姑娘长得可真俊,叫什么名字呀? 阿姨好,我叫苏萌,是春明的朋友。”苏萌拎着菜篮子乖巧答道。 我是朱琳,苏萌的好朋友,也是陈老师的学生。 我们仨同班,今天打扰您了。”朱琳落落大方地回应。 李秀芝瞧着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心里乐开了花。 儿子刚当上代课老师就这么受学生欢迎,她总算不用再担心陈平安会误人子弟了。 她哪知道,以陈平安的学问,就是教大学生都绰绰有余。 先进屋找红衣玩吧,茶几上有龙眼和耙耙柑,可甜了。”李秀芝热情招呼道,也不知道你们陈老师从哪儿弄来的。” 苏萌和朱琳都是头回来老师家,难免有些拘束。 特别是朱琳,往常都是老师来家访,这会儿反倒成了她登门拜访,心里既新奇又紧张,脸蛋红得像苹果似的,惹得李秀芝越看越欢喜——她向来更偏爱闺女,这也是为什么在家总宠着小红衣。 这边陈平安见姑娘们都去帮母亲了,想着处理鸽子还得会儿功夫,便招呼韩春明把自行车推到前院。 他自己取来整套工具,捎上旧货市场淘来的零件,对着那辆自行车就开始改造。 韩春明和小红衣瞪圆了眼睛在旁边打下手,连平日爱乱跑的小白狐也乖乖趴着,好奇地盯着陈平安那些稀奇古怪的操作。 只见陈平安手法娴熟地拆解自行车,装上旧零件,接好蓄电池,又修好了电动马达。 他把车把改成旋转式调速器,活像挎斗摩托的油门。 不到一小时,一辆电动自行车就改造完成。 搞定!应该没问题了。”陈平安收好工具,叉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就成了?韩春明挠着头,平安哥,我咋看不出有啥变化啊? 就加了电池、马达和一些电线,我还以为平安哥你会给我的自行车装个边斗呢!韩春明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那样我就能像电影里那样骑着带边斗的车了,绝对是四九城独一份!多威风啊! 边斗?你还想让我给你改装成 ** 不成?陈平安被逗笑了。 真的能改成 ** 吗?平安哥,那我更想要 ** !嘿嘿......韩春明眼睛一亮,死死盯着陈平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开着 ** 的威风模样。 陈平安和小红衣都无语了。 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像个傻小子似的。 边斗都看不上,还想开 ** ?你以为自己是贝塔啊?陈平安没好气地说。贝塔是谁?改个名字就能开 ** 了吗?韩春明天真地问。 对,你要是改名叫舒克还能开飞机呢!要不要回家跟你爸妈商量改哪个名字?醒醒吧!陈平安说着,一个脑瓜崩弹在韩春明头上。 哎哟!平安哥我错了!我不要边斗也不要 ** 了,也不改名叫舒克贝塔,就要这电动自行车!韩春明捂着脑袋直喊疼。 这时,忙完厨房活的苏萌和朱琳找了过来。 听说陈平安改装好了自行车,两人都惊讶又好奇。 看着这辆多了不少零件的自行车,她们想象着:不用蹬就能跑的车,真有那么神奇吗? 想知道效果?试试不就知道了。”陈平安推着车往外走,后面跟着三个孩子和小白狐。 正在发呆的阎埠贵看见陈平安推着辆怪模怪样的自行车要出门,赶紧凑过来:陈平安,你这车坏了?怎么多了这么多零件?要送废品站吗? 这可是宝贝,哪能送废品站?我改装成了电动自行车。” 什么?好好的自行车你瞎改什么?电动自行车是啥东西?你又糊弄我呢?阎埠贵连珠炮似的发问。 陈平安懒得解释,反正说了这老阎也听不懂,干脆不理他。 阎埠贵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顾不上陈平安没回答他的问题,急忙放下浇花的水壶,快步跟了出去。 刚出门就听见陈平安对韩春明说:春明,你先坐后座,我带你体验下改装电动车的速度,七十码兜风的感觉! 好嘞!韩春明利落地跳上后座,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抓紧了!人间大炮准备发射!陈平安说着拧动车把上的油门,踏板纹丝不动,自行车却自动向前驶去,速度越来越快,转眼就冲出了胡同。 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眼镜都快掉下来,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心想陈平安真是个天才,竟把脚踏车改成了不用蹬就能跑的电动车,简直和摩托车一样神气! 坐在后座的韩春明兴奋得直叫唤。 虽然速度比不上摩托车,但比骑自行车快多了,简直是质的飞跃!迎着扑面而来的凉风,他对陈平安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平安哥,你肯定是神仙下凡!轧钢厂八级工都比不上你!你这手艺当工程师都绰绰有余。”韩春明激动地喊道。 别瞎说!真正的工程师那才叫厉害,能造高精尖设备,还能研发重要武器。 我这就是小打小闹,用了点物理机械原理而已。 春明啊,人要多读书多见识,才不会坐井观天。” 小红衣看到改装成功,蹦蹦跳跳地对朱琳和苏萌炫耀:看吧!我早就说过平安哥最厉害了! 朱琳由衷赞叹:陈老师不仅书教得好,打猎厉害,连自行车都能改装,真是太了不起了! 苏萌也连连点头,小脸激动得通红。 当陈平安载着韩春明掉头回来时,她立刻央求道:平安哥,该轮到我了!我也想坐电动车! 还有我!我也要!小红衣和朱琳争先恐后地举起手。 放心,大家都有份!不过为了安全考虑,咱们轮流来。 苏萌第一个。” 苏萌眼睛一亮,等韩春明刚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小手紧紧攥住陈平安的衣角。 坐稳喽!陈老师要加速了!陈平安转动电门,电动车猛地启动。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苏萌身子一晃,慌忙环抱住陈平安的腰。 凉风拂过她通红的脸颊,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她激动不已。 陈老师,您太棒了!以后有空能教我骑电动车吗?苏萌贴在陈平安背上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学会骑普通自行车,这是基本要求。”陈平安爽快地答应。 一言为定!我一定尽快学会!苏萌甜甜地笑了,已经开始憧憬自己骑车的样子。 这时朱琳和小红衣也跃跃欲试,两人一起坐上车。 小红衣熟练地跨上前梁,朱琳则从后面抱住陈平安的腰,还不忘朝苏萌调皮地眨眨眼。 苏萌气鼓鼓地挥了挥拳头,心想待会儿一定要找朱琳算账。 载着两个姑娘兜完一圈,陈平安转向韩春明:春明,看明白了吗?今天你们还得靠它回家呢。” 平安哥,您可别小瞧人!让我试试!韩春明信心满满。 别逞能,我先坐后面帮你看着。”在陈平安的指导下,韩春明很快就掌握了要领,骑得有模有样。 看着他们返回,阎埠贵赶忙凑上前:平安啊,你这改装技术真是绝了... 阎埠贵搓着手,满脸期待地说道: 平安啊,三大爷我看着你这电动车实在是眼馋得很,能不能抽空也帮我改一辆? 陈平安嘴角微翘,瞥了阎埠贵一眼,笑道: 老阎,我这人说话不爱拐弯抹角。 帮你改车倒不是不行,但电机、电瓶、电线这些零件你得自个儿去淘换。 第93章 光这些零碎我就花了三十多块钱,改完还得天天充电,每月电费得多掏不少。 您老不是常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吗?这事儿划算吗? 啥?改辆车要这么多钱?还得费电?阎埠贵顿时瞪圆了眼睛,那我可不改了!骑自行车一毛钱都不用花,还是你说得在理。” 他心里门儿清,陈平安这话已经给足面子了。 免费帮忙肯定没戏,更别说往后还得交电费。 老阎家晚上连电灯都舍不得多开,哪能再添个吃电的玩意儿?还是老老实实蹬自行车吧,既省钱又能锻炼身体。 陈平安招呼韩春明把电动车推回后院充电,免得待会儿他和苏萌回去时没电。 几个年轻人兴高采烈地离开后,陈平安顺手把自己的二八大杠也改装了,试骑一圈确认没问题,这才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苏萌和朱琳早就盼着这顿饭菜,两人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陈平安挥动锅铲。 只见他手腕翻飞间,一道道热气腾腾的佳肴接连出锅: 清炖乳鸽汤泛着金黄油花,清蒸鱼头撒着翠绿葱花,酸菜鱼片雪白透亮,醋溜白菜脆嫩爽口,肉末茄子油光发亮,红烧排骨酱 ** 人...... 两个姑娘悄悄交换眼神,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将来谁要是嫁给陈老师,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虽说她们年纪尚小,但女孩子家心思细腻,反倒替陈平安盘算起终身大事来。 殊不知当事人此刻正享受着单身汉的自在生活,压根没往这头想。 新打的大圆桌正好派上用场。 李秀芝忙着给孩子们布菜,每个人碗里都堆成小山。 韩春明吃得头也不抬,苏萌和朱琳更是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满屋欢声笑语中,饭菜香气飘出老远,惹得院里某些人又躲在屋里咬牙切齿——自然是易中海、秦淮茹那几个老面孔。 此时聋老太太仍在虚弱地呼唤着一大妈,声音越来越微弱。 从陈平安开始炒菜时,她就在喊,可一大妈早已学会装聋作哑,故意不理睬,任由她喊到精疲力竭。 现在,老太太连继续叫喊的力气都没了,饥饿感更是让她难以忍受。 尽管对易中海夫妇满心怨恨,可即便年迈瘫痪,她依然贪生怕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了撑到干孙子傻柱回来,她只能咬牙忍耐,生怕惹急了易中海两口子,落得个活活饿死的下场。 不过,若论恨意,聋老太太最恨的还是陈家。 她认定陈平安是存心的,天天变着花样做美食,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却一口都不肯分给她,害得她只能含泪咽下一大妈送来的粗茶淡饭。 在她眼里,这小子简直坏透了! 另一边,陈平安招待苏萌几人吃完饭后,带着妹妹小红衣、韩春明、苏萌和朱琳,骑着电动自行车进城逛街。 这年头,四九城街上汽车稀少,连自行车都不多见。 两辆改装电动自行车一上路,瞬间成了焦点。 路人见它们不用蹬就能飞快行驶,纷纷驻足围观,目瞪口呆地议论纷纷,眼里满是羡慕。 几人享受着电动自行车的新奇感和万众瞩目的成就感,逛了一下午才在陈平安劝说下各自回家。 陈平安先送朱琳回去,随后载着妹妹红衣风驰电掣回到四合院。 此时,院里早已传遍消息——陈平安不仅给母亲李秀芝买了辆新女式自行车,还把自己的二八大杠和学生的一辆车改造成了电力驱动的“神车” 。 秦淮茹闻讯跑到易中海家,酸溜溜道:“一大爷,听说了吗?陈平安又弄了辆新车!他哪来那么多自行车票?您这八级工都没捞着一张,他倒轻松搞到手,邪门不?” 易中海同样纳闷:“是啊,厂里一年才发几张票,我排队几年都没轮上。” “所以啊!” 秦淮茹斩钉截铁,“这丧门星肯定搞投机倒把!别人家一辆都难,他倒好,两辆!绝对有问题!” “一大爷,照这么说,咱们干脆去街道办揭发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乍一听秦淮茹的主意,差点就要点头,可转念一想——自己栽在陈平安手里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拧着眉头琢磨半晌,最终沉声道: “先别打草惊蛇。 那小子现在风头正盛,前些天还有大领导的警卫员开吉普车来接他。 我打听过了,说是他在什刹海救了大领导的命,这才攀上高枝。 万一那自行车票真是大领导给的,咱们贸然举报,反倒被他反咬一口,说他烈属身份不容污蔑!这亏咱们吃得还少吗?”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等抓住他别的把柄,再一击致命!” 不得不说,这老狐狸总算学乖了,知道没把握绝不出手。 兴许,他还在等傻柱回来撑腰呢——没了这“四合院战神” ,他易中海哪敢跟陈平安硬碰硬? 秦淮茹见易中海畏畏缩缩,心里直骂:老废物!除了在床上折腾人,半点用处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忽然又想起一桩事——陈平安的妹妹周红衣,居然拿了四九城奥数头名!自家棒梗比那丫头大好几岁,却成天偷鸡摸狗……同样是寡妇,李秀芝的儿女个个出息,自己儿子却烂泥扶不上墙。 更可恨的是,李秀芝明明快病死了,竟被陈平安硬生生救了回来! 秦淮茹越想越窝火,易中海却凑过来低声道:“淮茹啊,你这肚子咋一直没动静?开春正是播种的好时候……” 秦淮茹心里冷笑,面上却委屈道:“一大爷,怀孩子哪像种地那么简单?您急,我比您更急呢!” 秦淮茹心想顺其自然吧,说不定过几天就有消息了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完这话,她望着易中海,心底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她这四合院指环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自从生下槐花,她就偷偷在医院上了环。 想让她再怀上?别说易中海了,就算贾东旭从坟里爬出来都没戏! 再能生养又怎样? 秦淮茹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没上环,也不可能怀上易中海的孩子。 她早就怀疑,易中海和一大妈这么多年没孩子,问题根本出在他身上。 什么不孕不育的隐疾,跟一大妈半点关系都没有。 有些秘密只有她自己清楚。 当年嫁给贾东旭时,她肚子里早就有了货。 那傻小子当了接盘侠还蒙在鼓里。 其实跟她有过关系的可不止一个,而她和易中海相识更早—— 多年前易中海陪厂领导下乡考察,为了巴结上司,竟让秦淮茹去作陪。 那晚她被灌得烂醉,稀里糊涂就失了身。 事后易中海像是坐了火箭,从六级钳工蹭蹭升到八级。 当时在场的领导们尝过甜头,善后的易中海自然也没亏待自己。 后来发现怀孕,易中海赶紧塞了封口费,还热心地把她介绍给徒弟贾东旭。 又教她假装,把贾家瞒得死死的。 起初易中海也不确定棒梗是不是自己的种,可看着孩子越长越像他的卷毛,心里便认定了这儿子。 见秦淮茹说得在理,易中海迫不及待道:淮茹啊,庄稼人最懂勤耕细作的道理。 今晚老地方见,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甜! 秦淮茹强忍恶心,趁机提条件:一大爷,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刚从派出所出来,厂里工资还没发,孩子们饿得直哭,哪还有这心思? 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易中海拍着胸脯,晚上我带粮食和钱过去,再苦不能苦孩子,对吧? 秦淮茹暗骂这老东西虚伪。 她突然怀念起傻柱在的日子—— 只要掉两滴眼泪,把手往他掌心一搁,那傻子连心肝都肯掏出来。 白面、钞票要啥给啥,哪用像现在这样,深更半夜跟做贼似的提心吊胆! 易中海这老狐狸狡猾得很,精于算计, 完全就是个不见好处不松口的老油条!秦淮茹想用对付傻柱那套来糊弄他,根本行不通! 易中海屋里,两人自以为密谈无人知晓, 哪知道闲得发慌的陈平安正躺在床上看现场直播呢! 陈平安心想这要是真直播, 他非得给这对影帝影后刷几个火箭嘉年华,当回榜一大哥不可。 现在纯当解闷儿看戏, 暂时没打算揭穿他们, 准备等傻柱回来再送他个战神归来大礼包, 让这场好戏更劲爆些。 趁这段时间还能多从隔壁穿越者那儿钓点好东西,全给易中海和秦淮茹安排上! 保准让他们爽到飞起! 晚上,居心叵测的易中海在一大妈喝的水里下了药, 一大妈喝完就哈欠连天,收拾完倒头就睡得不省人事。 易中海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蹑手蹑脚穿好衣服, 轻轻推开抹足机油的门轴, 摸黑往后院那个事故高发地——地窖溜去。 第240节 手里还拎着袋粮食, 这叫未雨绸缪,万一被人撞见, 就说给秦淮茹送粮的。 他易中海心善,见不得孤儿寡母挨饿受冻,有问题吗? 没问题!街坊们还得夸他及时雨、义薄云天呢! 易中海刚出门没多久, 中院傻柱家的门也悄没声开了。 借住的秦淮茹见小当槐花睡熟, 瞅准约定时辰,踮着脚往后院摸去。 陈平安早知道有好戏, 一直闭目养神等着。 这两人刚踏进后院, 他作为轮回者的敏锐感知就捕捉到了鬼祟脚步声。 看了眼手表已过午夜, 不急不忙先钻进随身空间,抄起钓鱼竿, 想从隔壁穿越者那儿再捞点惊喜。 第94章 【叮!恭喜宿主钓到穿友杨建国符箓树上的哪吒肉球符*1!】 【叮!恭喜宿主钓到穿友沈飞宠物园的极品二哈一只!】 【叮!恭喜宿主钓到穿友沈飞的宠物契约*1!】 【叮!恭喜宿主钓到穿友周长利摇钱树上的大团结*30!】 …… 【叮!今日垂钓次数已用完,请待冷却后继续!】 不错!陈平安清点着新收获,嘴角上扬。 隔壁穿友们够意思,新品层出不穷。 比如那哪吒肉球符, 他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三坛海会大神谁不知道?不就是咱们的小英雄哪吒嘛! 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球符箓的效果相当奇特,能让中符者产生怀孕般的感受,但十月怀胎后只会诞下一个类似哪吒出世的肉球。 这古怪的名字正是隔壁穿友所起。 陈平安不禁怀疑那位穿友的精神状态——究竟出于何种目的才造出这种符箓?莫非是想让男性也体验妊娠之苦?这般天马行空的思路令他瞠目结舌。 此刻他捏着符箓陷入纠结:该用在易中海身上,还是秦淮茹或聋老太太?好东西总是不够分,陈平安竟犯了选择困难症,最后干脆在屋里玩起点兵点将。 几轮下来,手指偏偏停在秦淮茹的名字上。 他不由挑眉:不愧是号称好生养的寡妇,连随机点名都能中标,这孕气当真玄妙。 陈平安唇角微扬,取出那张看似寻常的符箓,心中默念三遍秦淮茹之名。 待其容貌在脑海浮现,符箓顿时化作无形金光穿墙而出,在半空盘旋数圈后,精准没入正在地窖与易中海的秦淮茹腹中。 秦淮茹忽觉浑身一颤,某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但这异样转瞬即逝。 她只当是近日劳累所致,并未在意。 而年迈的易中海还在强撑精神,浑然不觉异常。 稳坐家中的陈平安越想越乐:当上环的秦淮茹发现自己怀孕会是什么表情?易中海听闻又会如何反应?更别说即将归院的傻柱和棒梗,还有分娩时全院目睹肉球降生的场面......光是想象就让他忍俊不禁。 收拾完正事,陈平安瞥见随身空间里撒欢的二哈正祸害新建的猪圈,惹得野猪直哼哼。 虽然这拆家神兽憨态可掬,但看着刚置办的新家具,他决定暂不放它出来。 等过些时日,再谎称是从郊外救回的野兽,仿效小白狐的先例。 至于那枚从穿友沈飞处得来的灵兽契约,且先观察这神兽表现再说。 若驯服得当,再考虑喂食灵果——他可不想重蹈小白狐当初闹得鸡飞狗跳的覆辙。 小白狐吞下两颗灵兽果后,实力暴涨到能轻松收拾野猪王,更别提那只极品二哈了。 吃完怕是连老虎和黑熊的老巢都敢去掀个底朝天。 陈平安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 一夜平静。 清晨,一家人享用完美味的早餐,各自忙碌起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一切井然有序。 送妹妹小红旗到学校后, 陈平安发现妹妹的作文荣获四九城中小学作文一等奖的消息赫然张贴在公告栏上, 更令人惊喜的是,周红衣还拿到了三十元奖学金。 旁边并列贴着她在四九城奥数比赛中斩获一等奖的喜讯, 这次奖金足有八十元!小红旗瞬间变身小富婆,进账一百一十块, 比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的九十九元月薪还阔气。 陈平安清楚,这还没完—— 红衣还将代表四九城出征全国奥数竞赛。 一路上,同学们投来的目光满是羡慕与崇拜, 当然,也夹杂着不少嫉妒的视线。 毕竟树大招风, 优秀的人总会面临各种挑战, 但也从无惧任何艰难险阻! 这正是陈平安特意为妹妹安排的历练。 周红衣,听说你是奥数比赛里四九城唯一的满分!太厉害了!真是你哥哥教的吗?那他得多厉害啊? 周红衣,你哥哥还在咱们学校代课呢,能不能请他抽空也给我补补课? 唉,我哥笨得像头猪,还得我教他做题!同样当哥哥,差距咋这么大呢? 红衣,这道奥数题太难了,能给我讲讲思路吗? 周红衣……我们能做朋友吗? 阎埠贵得知陈平安妹妹的辉煌战绩后, 眼红得差点哭出来——一百多块奖金,顶他几个月工资了! 一回家他就把这事告诉了媳妇。 三大妈惊得合不拢嘴:老阎啊, 周红衣这么聪明,全是陈平安一手教出来的, 你说他该不会是文曲星转世吧? 不光教书厉害,医术、钓鱼、打猎样样精通, 简直是个全才! 听我的,咱家可别再跟着易中海瞎掺和了, 半点好处捞不着, 净惹一身 * !再这么下去非得倒大霉不可! 好在这些年咱没真得罪过陈家, 也没参与算计他家的房子。 往后必须把关系修补好,这才是正经出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媳妇这话在理!阎埠贵连连点头, 陈平安这小子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暗中观察这么久,早摸透他的脾气了—— 人不犯他,他绝不犯人! 一般人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陈平安,他根本懒得理会。 看看贾家全家进派出所、傻柱至今还在里面,还有屡次丢脸的易中海,不都是自找的吗?这些都是咱们老阎家的血泪教训,你可得让孩子们牢记,千万别学易中海他们。” 三大妈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阎埠贵见妻子认同,感觉家风又上了一个台阶,心里格外舒畅,正想出门浇花,却看见学校的冉秋叶老师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冉老师?你怎么来我们院了?阎埠贵惊讶道。 阎老师好。”冉秋叶笑着解释,本来是周红衣的班主任要来家访,给她送奖状和奖金,表彰她为学校争光。 可不巧班主任孩子突然发烧去医院了,只好让我代劳。” 这可是好事!我带你去吧。”阎埠贵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周红衣这孩子聪明,全靠她哥陈平安教导。 你们是同事,肯定知道他教学能力强,但生活上的事就不清楚了吧? 陈老师还自学医术,把他母亲的绝症都治好了,现在比生病前还精神,你说神不神奇? 阎埠贵心里打着算盘:冉秋叶未婚,陈平安单身,两人又是同事,简直是天作之合。 要是能促成这段姻缘,不仅能让两家关系更近,就算不成,好话传到陈平安耳朵里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绝症都能治好?阎老师,您不是在说书吧?冉秋叶满脸不可思议。 换别人说我也不信。”阎埠贵压低声音,但这是千真万确的,全院人都能作证。 前几天还有位大人物派专车接他去看病,回来时后备箱塞满了谢礼,这事大家都看见了。” 冉秋叶听得目瞪口呆。 阎埠贵见状,又添了把火:这还不算什么...... 韩春明和他班上的自行车,都被他亲手改造成了电动自行车,不用脚蹬就能跑,速度快得跟摩托车似的,你说神不神? 冉秋叶越听越恍惚,这陈平安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真是神仙下凡?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陈平安家门前。 恰巧陈平安拿着本书从屋里走出来,见到冉秋叶诧异道:咦?冉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找我有事? 陈老师好,我是来给红衣同学送奖状和奖金的。”冉秋叶一边从包里掏东西,一边笑着解释,她班主任临时有事,托我代劳,顺便做个家访。” 第242节 听到动静,陈平安的母亲李秀芝也迎了出来。 得知冉秋叶是儿子的同事,立刻热情招呼:是冉老师啊,快进屋坐坐。” 那就打扰了。” 瞧你说的,你帮红衣送东西,又是平安的同事,怎么能叫打扰?快请进! 冉秋叶笑着进屋,阎埠贵见没人拦他,也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一进门,阎埠贵就被满屋的新家具吸引住了——这些可都是陈平安亲手打造的。 正羡慕着,他突然瞥见墙上挂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全家福,顿时僵在原地! 这幅画上竟然有陈平安已故的父亲! 更不可思议的是,画里还有陈平安打猎带回来的小白狐——那时候陈父早已牺牲,根本不可能拍全家福! 这绝对不是照片! 阎埠贵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李大姐,墙上这全家福不是照片吧?是哪位大师画的?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哪有什么大师,李秀芝骄傲地说,这是平安自己画的。” 什么?!又是陈平安?! 阎埠贵和冉秋叶彻底震惊了。 能把画画得跟照片分毫不差,这得是什么境界? 此刻,冉秋叶开始相信阎埠贵路上说的那些关于陈平安的事了。 这个人的确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对陈平安的好感更深了,好奇心也愈发强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想听他亲口解释。 只见陈平安淡然一笑:雕虫小技罢了。” 前些日子闲来无事,我便自学起了绘画。 那天心血来潮,随手画了幅全家福,母亲看了很是喜欢,当即拿去装裱挂在墙上。 陈老师您太谦虚了,这哪是什么雕虫小技?我看许多专业画家的技法都不及您。 真没想到您不仅教书出色,绘画造诣也这么高。 对了,红衣同学不在家吗? 她带着小白狐出去玩了。”陈平安笑着回答。 第95章 真是个活泼的孩子。”冉秋叶说着从包里取出周红衣的获奖证书和奖金,阿姨,这是红衣同学获得四九城作文和奥数双料冠军的奖状和奖金,她为学校争光了。” 李秀芝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奖状,眼眶不由湿润了。 看到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做母亲的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辛苦冉老师专程送来。”陈平安接过话茬,免得母亲太过激动冷场。 陈老师客气了。 红衣班主任特意嘱咐我转告,说红衣在校品学兼优,经常帮助同学。”冉秋叶转向李秀芝,对了阿姨,听说您前段时间身体不适,现在恢复得如何?看您气色很好。” 已经全好了,多亏平安这孩子。 医院原本瞒着我的病情,谁知他自学了父亲留下的医书,竟把我的病治好了。 要不是亲身经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李秀芝满脸自豪。 她注意到这位气质温婉的女老师对儿子颇有好感,又见三大爷阎埠贵同行,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看着冉秋叶落落大方的模样,李秀芝暗自欢喜。 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陈老师医术也这么高明,在学校可从没听他提起过。”冉秋叶既惊讶又好奇。 阎埠贵说的那些事居然都是真的,眼前这位陈老师,当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冉秋叶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年轻人——教学能力出众,绘画造诣深厚,甚至自学了一手精湛医术。 这样才华横溢的陈平安,竟成了她的同事,命运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 当冉秋叶与陈平安、李秀芝闲聊时,红衣带着小白狐回来了。 第243节 冉秋叶和阎埠贵对红衣赞不绝口,转眼已近晚饭时间。 冉秋叶正要告辞,李秀芝却拉住她的手笑道:冉老师,哪有让客人饿着肚子走的道理?今天必须留下吃饭,不然我可过意不去。” 见女儿如此优秀,李秀芝心情大好,更想撮合儿子与冉秋叶,自然不肯让她离开。 这不太合适吧?我是来家访的......冉秋叶有些犹豫。 冉老师,红衣真诚地说,平安哥做的菜可好吃了,您一定要尝尝。” 陈平安也起身邀请:是啊,就算抛开奖状的事,单凭同事关系也该留下吃饭,千万别客气。” 见陈家如此热情,冉秋叶红着脸点头应下。 一旁的阎埠贵虽想蹭饭,但碍于冉老师在场,只得讪讪道:那我先回去了...... 三大爷,李秀芝叫住他,既然赶上了,就一起吃饭吧。” 她想着阎埠贵帮忙牵线,又专程陪冉老师过来,若只留冉老师吃饭未免不妥。 况且有他在场,也能缓解冉秋叶的尴尬。 阎埠贵喜出望外,没想到陪冉老师走这一趟,竟能吃到陈家的饭。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陈嫂子这话说的,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您家饭菜香?不瞒您说,我惦记平安的手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闻着味儿就能乐醒! 这话可不是阎埠贵瞎奉承。 陈家飘出来的饭菜香,早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馋坏了,连他这个精打细算的三大爷也不例外。 陈平安虽说不怎么待见阎埠贵,但也不至于为顿饭驳人面子。 既然母亲发了话,再加上冉老师在场,多双筷子的事也就应下了。 不过这次做饭时,他特意没加随身空间的灵泉水——毕竟有外人在,这秘密可得捂严实。 即便少了灵泉加持,陈平安如今的厨艺也足够惊艳。 只见他利落地备好四菜一汤:油亮的东坡肉、酱红的排骨、翠绿的香菇青菜、雪白的水煮鱼,再配一锅酸香扑鼻的老鸭汤。 刚端上桌,阎埠贵的喉结就不住滚动,哈喇子都快兜不住了。 冉秋叶看得眼睛发亮。 她原以为已经见识过陈平安的才华,没想到这人就像座挖不完的宝矿。 看他切菜颠勺的架势,怕是去玉华台当大厨都绰绰有余。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莫名让人心头泛起暖意。 冉老师、三大爷,快动筷子。”李秀芝热情招呼着。 冉秋叶落落大方地坐下,阎埠贵却直奔红烧排骨——平常他家连肥肉都舍不得买,更别说不实惠的排骨了。 这一口下去,酥烂的肉瞬间在舌尖化开,香得他眼眶发热。 绝了!阎埠贵冲陈平安使劲晃大拇指,排骨汁顺着指缝往下滴。 阎埠贵满脸兴奋地喊道:陈平安!这排骨做得也太绝了!我算是服了!难怪你说三大妈的手艺比不上你,就连傻柱那个谭家菜传人跟你比都差远了! 第244节 阎埠贵原本就打算好好夸赞陈平安,但面对这些菜肴,他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这味道实在太棒了!以前也尝过傻柱做的菜,确实不错,但现在才知道,好吃和好吃之间竟有这么大的差距。 陈平安,你真是个天才!以后无论做什么肯定都能出类拔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顿饭让阎埠贵更加坚定了要和陈家搞好关系的决心。 哪怕半年能吃上这么一顿,他都觉得心满意足! 冉秋叶握着筷子,由衷赞叹:阎老师说得一点不夸张,陈老师的厨艺真是令人惊叹。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能说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饭菜了。” 陈平安给小红衣夹了块排骨,谦虚地说:都是从旧货市场买的菜谱上学来的,家常便饭而已。” 冉秋叶已经完全被美食和陈平安的才华折服。 她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暗自感叹世上真有这样的天才存在。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吃了两碗米饭。 看到阎老师吃了三碗,她也就不再觉得不好意思了。 饭后,冉秋叶表示要去贾家家访,了解一下棒梗的情况。 阎埠贵主动提出带路。 刚走出陈家大门,阎埠贵就遇见了刘海中。 刘海中看到他满面红光的样子,惊讶地问:老阎,你居然在陈家吃饭了?这可真是稀奇事! 阎埠贵得意地笑道:老刘你这话说的,陈家可是咱们的好邻居。 小红衣在学校拿了奥数第一名和作文一等奖,学校奖励了一百多块钱呢。 今天老师来家访,我们正好一起聚聚。” 陈平安邀请我去他家吃饭,不得不说,每天闻到他家飘来的饭菜香就让人垂涎三尺,真正尝到嘴里才明白什么叫“天上美味,人间难寻” !我先回去了,改天见老刘! 刘海中听阎埠贵炫耀完,这才知道不仅陈平安本事大,连他家的周红衣也这么出色——读书拿奖金、得奖状,甚至还有一百多块钱。 更气人的是,周红衣还请阎埠贵吃饭,却对他这个二大爷视而不见,刘海中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越想越憋屈,拿周红衣和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刚才那几个不懂孝顺的混账还敢跟他抢下酒的炒鸡蛋,真是反了天了!刘海中气得背着手冲回家,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刘海中琢磨着,这俩儿子学习一塌糊涂,别说奖学金,连张奖状都捞不着,还敢跟老子抢吃的,肯定是打得不够狠!他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不够就打三顿! 后院刘家正上演“父慈子孝” 的戏码,中院贾家也不消停。 秦淮茹起初见冉秋叶来家访还挺高兴,以为学校没忘了她儿子棒梗。 可一听冉秋叶说棒梗因为偷窃可能被开除,她瞬间崩溃了! 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要是被学校开除,小小年纪就成了街溜子,将来肯定没好下场。 秦淮茹一把抓住冉秋叶的手,声泪俱下:“冉老师,您千万别放弃棒梗!他其实是个老实孩子,就是有点贪玩,这次纯属误会。 他不过是进了陈平安家,结果被陈平安揪住不放才进了派出所。 学校要是开除他,他一辈子就毁了!求您跟学校说说情,给孩子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冉秋叶之前在陈平安家已经听阎埠贵讲了事情经过,对棒梗的行为十分失望。 但看着秦淮茹哭得可怜,想到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一时也有些心软。 冉秋叶虽然心地善良,但也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教师。 她蹙着眉头对秦淮茹说:贾梗妈妈,我只是个班主任,这事确实不是我这样的小老师能决定的。 不过作为贾梗的班主任,我会把你们家的情况如实反映给学校,最终还是要看校领导的意见。” 说实话,像棒梗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会喜欢?这位在学校里手脚不干净,经常偷拿同学文具,被抓到就撒泼抵赖。 冉秋叶批评教育过无数次,他却屡教不改。 但年轻的冉老师还怀着教书育人的热忱,总觉得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总盼着能把问题学生拉回正途。 每个老师都梦想班上全是周红衣那样的好学生,可惜现实是像贾梗这样的问题学生占多数,让她头疼不已。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把冉秋叶送出院门,转身就沉下脸盘算着去找易中海想办法——绝不能让孩子被开除毁了前程。 刚走到中院,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袭来,的一声,她赶紧捂住嘴。 这种熟悉的孕吐反应让她瞬间脸色惨白!作为生过三个孩子的寡妇,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可明明已经上了环,怎么会...... 这时易中海正好推门出来,看见秦淮茹这副模样,顿时眼前一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淮茹...你是不是...?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推进屋里,地关上门。 一大爷别嚷嚷!秦淮茹压低声音,您光想着能有孩子,怎么不想想这事要是真的... 我的名声可怎么办?一个寡妇居然有了身孕! 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再说了,我只是肠胃不适,大概是吃坏了肚子,根本没怀孕! 秦淮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怀上易中海的孩子,更不想再生育。 第96章 否则她何必去上环?不就是为了避免布施肉身时闹出人命吗? 所以她绝不会给易中海半点希望!即便真是孕吐,也得先瞒住他! 是不是怀孕,还是吃坏肚子, 得医生说了算!淮茹,你答应过要给我生孩子的! 只要你真怀上了,其他都交给我处理,我绝不会让你名声受损! 现在就去医院检查,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易中海神情严肃,这关系到他易家传宗接代的大事。 一大爷,我都生过三个了,难道不比你懂? 真的只是吃坏肚子,回家歇歇就好,何必去医院? 这次必须听我的!只有医生确诊了我才信! 易中海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哪怕这胎不是儿子,只要秦淮茹能生,总会有男孩! 秦淮茹急得冒汗,又想到自己戴着环: 要能怀早该怀了,何必等到今天?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于是勉强点头答应去检查。 一大爷,现在医院都下班了,急诊科总不能验孕吧? 易中海这才冷静下来: 明天请假去医院,身体最重要! 随你安排吧,但别抱太大希望。” 这一晚,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失眠了。 秦淮茹被孕吐反应和内心恐惧折磨得无法入睡,易中海则兴奋得难以平静。 他比当年评上八级钳工还要激动,不停向各路神仙祈祷,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秦淮茹怀孕后,十月怀胎给他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让易家香火得以延续,再没人敢说他是绝户。 易中海在床上翻来覆去,黑暗中看了眼熟睡的一大妈,嫌弃地撇撇嘴。 和年轻水灵的秦淮茹相比,一大妈就像根干瘪的老玉米,又糙又没滋味。 要是秦淮茹真怀上了,那就证明生不出孩子是一大妈的问题,她就是易家的罪人! 天刚亮,顶着黑眼圈的易中海胡乱扒了几口早饭,就拉着秦淮茹提前到轧钢厂。 两人分别请假后,一前一后赶往医院。 检查时易中海坐立不安,等结果时两人都心急如焚。 医生,我到底怎么了?秦淮茹紧张地问。 你都生过三个孩子了还问?恭喜你,怀孕三周了。”医生笑着递过化验单。 这张轻飘飘的纸在秦淮茹手里重若千钧,她眼前一黑,如遭雷击。 易中海却欣喜若狂,抢过化验单看到妊娠反应四个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想大笑又怕吓到人,想痛哭又怕被当疯子,这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让他语无伦次——被骂了这么多年绝户,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虽然曾怀疑棒梗是亲生骨肉,但那时没有亲子鉴定。 这次他确信无疑:秦淮茹从派出所回来正好三周,之后他就借修房子为由频繁。 不是他的种还能是谁的? 医生暗自纳闷: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嫁了个老头子? 这两人的神情着实古怪。 一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一个眉开眼笑似中头彩, 当真稀奇! 医生见惯生死,医院里什么场面没见过? 也懒得理会二人古怪,候诊的病人还排着长队, 便挥挥手打发秦淮茹和易中海出去,扬声唤下一位患者进来。 秦淮茹走出诊室时唇色发青, 刚到走廊便对易中海道:一大爷稍等,我去趟厕所。” 这哪成!易中海急得直搓手,你有孕在身,万一磕着碰着...... 他如今把秦淮茹当琉璃盏供着, 生怕她多走半步路——毕竟他的命根子正揣在这妇人肚里。 我又不是瓷娃娃!秦淮茹甩开他搀扶的手,村里临盆的媳妇还下地干活呢! 她压低声音: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易中海讪讪缩回手,目送她拐进走廊尽头。 他猜她定是为寡妇产子的事烦心, 殊不知秦淮茹闪身就折回了诊室。 医生!她攥着检查单指尖发颤,会不会弄错了? 医生啪地合上病历本:今早就你一个验孕的! 见她还呆立不动,医生没好气道: 节育环脱落又不是新鲜事! 钢笔在处方笺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要是不信,换家医院查去! 秦淮茹耳畔嗡嗡作响, 避孕环冰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身体里, 可白纸黑字的诊断书刺得她眼前发黑。 医生无奈地看着秦淮茹,这年头医学常识匮乏,新婚夫妇几年怀不上孩子来求医的比比皆是,有的纯粹是方法不对。 你理解错了,医生耐心解释,上环避孕并非万无一失,就像雨伞也会漏雨。 虽然怀孕概率极低,但你这不就碰上了? 秦淮茹如坠冰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该死的!若让人知道寡妇怀孕,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想到易中海当年的算计,逼她嫁给短命的贾东旭,如今又让她怀上孽种。 贾家的烂摊子还没甩脱,老东西竟还想让她延续香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医院门口,易中海搓着手迎上来:淮茹啊,今天就别去厂里了... 秦淮茹强忍恨意跟他回院。 刚关上门就哭诉:一大爷,您光顾着高兴,可我这肚子要是被人发现... 易中海胸有成竹地压低声音:傻柱快出狱了,到时候你们一结婚,生孩子不就名正言顺了?说着得意地眯起眼,活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易中海对傻柱的秉性了如指掌,只要秦淮茹一出现,这小子就魂不守舍。 若是秦淮茹再掉几滴眼泪,傻柱更是神魂颠倒,对她百依百顺。 让傻柱接手秦淮茹,他必定欢天喜地。 等孩子出生后,不仅能让他帮忙抚养,还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精妙绝伦!若非他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谁能想出如此高明的计策?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易中海这老东西,简直丧尽天良!不仅让自己这个上了环的女人意外怀孕,现在还想让傻柱当 ** ?既要帮他养孩子,还得给他养老? 秦淮茹的三观再次崩塌。 易中海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她以前确实动过嫁给傻柱的念头,让他心甘情愿供养自己一家。 可这个计划里,绝不包括给易中海生孩子!除非她疯了,否则绝不可能答应! 于是她表面赞同易中海的提议,心里却飞快盘算着——必须尽快想个万全之策,让肚子里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消失,还不能让易中海起疑。 若实在无计可施,就只能铤而走险——去药店买堕胎药,混在保胎药里喝下,再当着易中海的面摔一跤,最好撞到肚子,伪装成意外流产。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生下这个孽种! 就让易中海继续当他的绝户吧! …… 另一边,秦淮茹和易中海刚从医院回到四合院,正为怀孕的事各怀鬼胎。 而陈平安则再次进入随身空间,拜访隔壁的穿越者朋友。 【叮!恭喜宿主垂钓到杨建国空间农场的乐器天赋技能*1】 【叮!恭喜宿主垂钓到周长利空间摇钱树上的大团结*15!】 …… 【叮!今日垂钓次数已耗尽,请等待冷却!】 每日一钓,神清气爽。 艺多不压身嘛! 收获一波馈赠后,陈平安通过勤劳的小蚂蚁们,实时 ** 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密谈。 看完这场好戏,他忍不住笑出声。 有了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符箓的加持,四合院又要掀起风浪了,这瓜保熟,管够! 这时他才想起,今天钓到的乐器天赋,加上之前的技能,正好凑齐了“琴棋书画” 四大才艺。 若在古代,他岂不是能比肩唐伯虎?可惜,他既没有唐伯虎的 ** ,也点不了秋香。 朱琳最近总缠着陈平安辅导功课,班上的同学看得直冒酸水。 谁都知道她是想效仿周红衣,让陈平安帮她提升成绩去参加竞赛。 但多数人没这个胆量主动找陈平安,只能干瞪眼。 每逢周末,陈平安就会带着朱琳、韩春明、苏萌和小红衣一起出游。 回校后他们分享的趣事和美食,总惹得其他同学羡慕不已。 这天放学路上,陈平安突然停车,借口上厕所让小红衣等着。 他拐进僻静处,从随身空间放出那只小二哈。 小红衣见到小狗惊喜万分,陈平安随口编了个捡到流浪狗的故事。 小红衣对哥哥的话从不怀疑,越看越觉得这小狗与众不同。 它蠢萌的眼神格外讨喜,蹲下身逗弄时,小二哈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手。 平安哥,它好可怜啊!小红衣眨着大眼睛请求,大聪明正好缺个玩伴,我们收养它好不好? 你喜欢就行。”陈平安笑着掏出宠物契约,正好治治大聪明到处疯跑的毛病。” 一道白光没入小二哈额头,它突然精神抖擞,望着陈平安的眼神充满亲昵。 这契约虽不如德鲁伊之力能直接沟通,但也让动物对主人产生深厚感情。 小红衣爱不释手地抱着小狗:看它傻乎乎的样子,就叫大聪明吧? 汪汪!小二哈欢快地叫着。 好名字!陈平安忍俊不禁。 小狗歪着嘴傻笑的模样,既通人性又憨态可掬。 小红衣和陈平安被逗得开怀大笑。 不错,大聪明,以后就跟着我妹妹红衣混,保准让你当上狗中翘楚。” 陈平安揉了揉小二哈的脑袋, 小家伙立刻吐着舌头疯狂点头,兴奋得直摇尾巴。 当陈平安蹬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 第97章 门神阎埠贵一见他回来,立刻堆满笑容迎上前。 自从上次在陈家吃过那顿饭, 他自觉两家关系大有改善, 此刻更是不敢怠慢,决心要把这份经营到底。 平安和红衣回来啦?哟,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狗?看着可真稀罕,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陈平安笑道:路上捡的, 看着怪机灵的, 红衣又喜欢,就带回来养了, 长大了还能看家护院。” 阎埠贵暗自咋舌,心想陈平安运气真好,家里果然阔绰, 自家吃饭都紧巴巴的,人家倒好,狐狸养着还不够,现在又添条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寒暄几句后,陈平安带着妹妹和大聪明回到后院。 刚进院子, 小白狐就嗅到气味,地从屋里窜出来,围着陈平安脚边打转,雪白的大尾巴亲昵地蹭来蹭去。 突然瞥见小红衣怀里的小狗, 顿时瞪圆了眼睛,冲着陈平安直叫:(这傻狗哪来的?所以爱会转移是吗?) 汪汪汪...... 小二哈似乎感应到某种玄妙气息——虽然种族不同, 但同为开启灵智的异类, 当即对着小白狐恭敬地叫了几声。 见小白狐醋意大发, 陈平安笑着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它叫大聪明,可不傻, 以后就是咱家新成员了。 人家刚还给你行礼呢,你当前辈的要有气度。” 嘤嘤!嘤嘤!(傻狗叫大聪明?笑死狐了!行吧,看在你面子上,本前辈会好好 ** 它的!) 小白狐昂着头一脸傲娇。 汪汪!汪汪!(前辈也觉得我这名字霸气吧?以后全听您吩咐!) 霎时间,陈家门口此起彼伏, 一狐一狗认真交流的奇景, 逗得小红衣笑弯了眼——这下可有意思了! 左狐右狗,简直人生赢家! 听着院里热闹的动静, 李秀芝疑惑地走出来, 看见儿女带回的奇特小狗,惊讶道: 平安,红衣,这狗哪儿来的?瞧着像是洋品种呢? 大聪明,这是咱家太后,想讨零食就乖乖讨好她。” 陈平安让大聪明先给母亲展示一下它的机灵劲儿。 大聪明一听眼前这位是主人的母亲,立刻停止与小白狐的互动,叫了两声,飞快跑到李秀芝跟前使劲摇尾巴。 李秀芝惊讶不已,没想到儿子带回来的小狗这么有灵性。 虽然看起来不如小白狐聪慧,但憨态可掬的模样配上机灵的眼神,让人忍俊不禁。 她笑着摸了摸大聪明的脑袋表示赞许。 妈,这是我和平安哥在路上捡的。”小红衣解释道,看它无家可归又呆头呆脑的,就带回来给小白作伴。” 咱们红衣就是心善。”李秀芝笑着说,你们喜欢就好,家里多口饭的事,还热闹些。” 大聪明听懂自己被接纳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似的。 要知道哈士奇不拆家时颜值颇高,何况这年头国内少见这个品种。 晚饭后,陈平安带着大聪明回房,喂它吃了颗宠物灵果。 大聪明立刻像当初的小白狐一样开始蜕变,毛发变得柔顺光亮,周身闪烁着奇异光芒。 陈平安又在院子里用空间木材给大聪明做了个结实的狗窝,和小白狐的窝摆在一起。 进化后的大聪明虽还是幼犬,战斗力已远超普通土狗。 有它和小白狐看家护院,再不用担心有人闯空门。 看着新做的狗窝,陈平安突发奇想:何不在家里改造个室内卫生间?天热时装上淋浴设备,冬天就不用跑公厕了。 自家后院位置正好,挖个化粪池做好排水就行。 这年头对房屋改造没限制,挖地下室都没人管。 不过这事不急,先准备材料再说。 小红衣参加了全国奥数竞赛,结果毫无悬念地摘得桂冠。 消息一出,不仅她所在的学校沸腾了,连整个四合院片区都为之震动。 校长、数学教研组组长、班主任冉老师,甚至街道办的王主任,一行人浩浩荡荡亲自登门道贺,带着奖状、荣誉证书和奖金,陈家门前一时热闹非凡。 易中海正沉浸在延续香火的喜悦中,秦淮茹则盘算着如何悄无声息地处理腹中胎儿。 突如其来的喧闹让两人和二大爷刘海中等人又惊又疑。 见街道办主任和校领导亲临,易中海赶忙凑上前谄媚道:王主任,您百忙之中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吩咐一声就行。” 王主任瞥了他一眼:老易,后院周红衣的事你竟然不知道?这孩子为咱们区争了大光,拿了全国奥数第一!你这管事大爷怎么当的? 转头又对校长笑道:红衣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她哥哥陈平安教得好,母亲李秀芝也教育有方,这一家子可真是模范家庭。” 校长连连点头:陈老师教学水平确实出色,难怪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妹妹。 这次可给学校长脸了,也多亏王主任您管理有方。”两人互相吹捧间,众人已来到陈家门前。 看着各界要员纷纷上门祝贺,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们想不通,凭什么陈家人好事不断?连个小丫头都能如此风光? 院里其他人同样眼红心热,尤其是有孩子的,更是嫉妒得发狂——为何这份荣耀偏偏落在周红衣头上? 尤其是秦淮茹,内心更加不平衡。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寡妇,自己和李秀芝的命运却天差地别。 她婆婆和儿子还在派出所啃窝头,李秀芝的儿女却如此优秀。 老天爷是不是专门和她作对?怎么好事从来轮不到她? 更可气的是,明明已经上了环,医生都说概率很小,偏偏让她意外怀孕。 哼,陈家现在风光,说不定是抄来的!等查出来有他们哭的时候!秦淮茹酸溜溜地瞪着后院方向。 一旁的三大爷阎埠贵听不下去了。 他现在可是陈平安的头号拥护者,加上周红衣和陈平安都是他们学校的,阎埠贵觉得脸上有光。 秦淮茹,你这就是无知!知道什么是奥数比赛吗?第一名是满分,抄谁的?要抄也是别人抄她!阎埠贵义正言辞地反驳,周红衣是陈平安辅导的,陈平安是谁?学校领导和王主任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 秦淮茹本就因为怀孕情绪不稳,被阎埠贵这一顿怼,更是憋屈得不行。 可她理亏说不过,只能咬着嘴唇跺跺脚,转身跑回傻柱屋里。 ...... 后院这边,校长一行人见到了闻声出来的李秀芝。 王主任热情地握住她的手:秀芝啊,你家红衣太争气了,给街道和学校都争了光。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女,做梦都能笑醒! 李秀芝还有些懵,心想上次冉老师不是来家访过了吗? 校长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李秀芝同志,我是周红衣的校长。 这次来是给她送奖状、荣誉证书和奖学金的。 你可能只知道她得了四九城奥数第一,这次更厉害,是全国中小学奥数比赛第一名! 校长不仅带来了奖状和荣誉证书,还宣布了大赛奖励的五百元奖金。 此外,为表彰优秀学生、树立榜样,学校经研究决定,额外奖励周红衣同学六十元奖学金! 李秀芝听完校长的话,又惊又喜。 她想起儿子陈平安之前说过的话——别人考一百分是因为只能考一百分,而周红衣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 当时她还以为儿子在开玩笑,毕竟全国人才济济,哪能轻易拿第一?可如今校长、老师,甚至街道办王主任都亲自登门报喜,证明小红衣真的在全国奥数竞赛中夺魁! 李秀芝激动得眼眶湿润,连忙招呼道:谢谢大家!瞧我高兴得都忘了请你们进屋,快进来坐,我去泡茶…… 王主任笑着拉住她:秀芝,先别忙。 我们街道办这次也不光是口头祝贺,经过研究,决定和学校一样,奖励小红衣六十元,这可是给咱们街道争光啊!另外,我们还帮你们家申请了光荣之家的称号,连牌子都带来了! 街道办也有奖励?还有光荣之家的称号?太感谢您了,王主任!李秀芝欣喜万分。 在这个年代,光荣之家的荣誉远比金钱珍贵,代表着无上的社会认可。 陈家本就是军烈家庭,如今再添这块光荣牌,声望更上一层楼! 校长、老师们和王主任纷纷夸赞周红衣,连带表扬陈平安的教学能力。 毕竟周红衣常说自己的成绩全靠哥哥辅导,而陈平安虽是代课老师,却已凭实力赢得全校认可。 众人又向李秀芝请教教育心得,想推广给其他家长。 李秀芝哭笑不得——这年头孩子大多是放养,不听话就追着打,陈平安兄妹俩完全是自学成才。 她如实相告,大家听完更惊讶了:打得还没自家孩子狠,全靠自觉?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转移了教育话题,心中却更加笃定:陈平安和周红衣这两个孩子就是天生的绝世天才! 这样的天赋无法复制,大家只能默默羡慕。 校长对陈平安和周红衣由衷地敬佩,而王主任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冉秋叶又添了一把火,提到陈平安不仅自学医术,还精通绘画,甚至治好了母亲的绝症。 校长和王主任核实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瞬间变成了阎埠贵的模样——原来学校里真正的隐世高人是陈平安,比周红衣还要厉害! 无论如何,他们都决定要和这对兄妹拉近关系。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和家人永远不会生病?认识一位神医,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然而,情绪总是守恒的——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嫉恨。 四合院里,最眼红的莫过于易中海和秦淮茹。 第98章 秦淮茹气得跑回家哭去了,而易中海看着街道办王主任和学校领导围着陈家献殷勤,再加上那位神秘的军方大人物也对陈平安青睐有加,甚至连“光荣之家” 的荣誉牌都挂上了陈家的门,心里更是窝火。 这样一来,他以后想报复陈平安、搞垮陈家的计划,难度直接翻了几倍! 被陈平安坑走的几千块钱,什么时候才能连本带利讨回来? 更糟的是,有了“光荣之家” 这块招牌,想把陈家赶出四合院、霸占房子的计划也几乎不可能实现了。 除非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陈家所有人,但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光是陈平安一个人就让他无从下手,更别提还有周红衣和李秀芝这对不好惹的母女!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凉了半截,连即将有后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另一边,躲在傻柱屋里痛哭的秦淮茹,心里满是嫉妒和怨恨。 周红衣光是奖金就有好几百块,抵得上她两年的工资!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这么好命? 本就因为意外怀孕的事心烦意乱,现在看到死对头日子越过越红火,秦淮茹的怨气越发膨胀,甚至觉得肚子也跟着胀了起来——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毕竟怀孕时间还短,根本看不出变化。 但时间不等人,傻柱快回来了,她必须在他回四合院前解决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让易中海的计划得逞! 擦干眼泪,秦淮茹咬牙沉思,忽然眼神一亮——当年丈夫贾东旭住院时,她认识了一位医生,那人显然也对她有意思…… 秦淮茹心想,自己吃点亏也无妨,只要能让这位医生帮上忙就行! 这段时间,她没少从易中海那儿捞钱, 秦淮茹打算再加把劲多弄些,就当是给自己完成任务后的补偿。 如今秦淮茹怀了孕,易中海掏钱更是痛快, 前几天还偷偷摸摸从 ** 买了只老母鸡, 悄悄塞给秦淮茹,叮嘱她好好补身子,一定要养好胎。 小当和槐花看见锅里炖的老母鸡,眼睛都直了, 这俩孩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尝过肉味了, 幸好现在大哥和那个凶巴巴的奶奶不在家, 她们总算能跟着妈妈沾光,痛痛快快吃鸡肉、喝鸡汤了。 以前贾张氏和棒梗在家时,小当和槐花在她眼里就是赔钱货,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得先紧着贾张氏和棒梗吃够, 有时候她俩连口汤都喝不上,更别提吃肉了。 在贾张氏这老虔婆看来,小当和槐花迟早要嫁出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养那么好干嘛? 白白便宜别人家? 能让她们有口饭吃、有书读、能长大,已经是她大发慈悲了! 所以说,陈平安把贾张氏和棒梗送进派出所, 对小当和槐花来说,简直是她们记事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 陈平安这周和小王约好了,要去给叶大爷复诊, 所以就没答应韩春明他们再去古玩市场捡漏的提议。 他早早起床,洗漱完就开始做早饭。 一家人吃完早饭后, 陈平安抽空回屋进了随身空间, 拿起钓鱼竿甩了几杆, 照例从隔壁穿友那儿薅了点羊毛。 那位叫沈飞的穿友,他的空间农场里连狗粮树都有, 陈平安直接拿出从沈飞那儿钓来的狗粮, 倒进一个大碗里,朝正和小白狐玩耍的大聪明招了招手。 大聪明立马蹿到陈平安跟前, 尾巴摇得飞快。 陈平安指了指碗里的狗粮,让它尝尝味道。 大聪明“嗷呜” 一口吞下几颗狗粮, 嚼了嚼, 狗眼顿时瞪得溜圆, 尾巴都竖了起来, “呜呜” 直叫, 显然对这美味无比满意——看来大聪明还是爱吃狗粮。 于是陈平安直接搬出一麻袋狗粮,倒进家里的缸里, 以后就拿这特制狗粮给大聪明加餐,说不定越吃越聪明。 小白狐见大聪明吃得这么香, 也凑过来咽着口水,好奇地舔了一颗狗粮尝尝, 结果“呸” 的一声吐了出来, 赶紧跑到饮水器那儿漱口, 再看向大聪明的眼神充满怜悯和不解,仿佛在说: “这玩意儿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陈平安看着小白狐好奇地啃着狗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家伙居然对狗粮感兴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今天原本有约在身,便没出门,只是带着妹妹小红衣在院子里练习了一会儿武术动作。 果然没过多久,叶大爷的警卫员小王就开着吉普车来接他了。 抵达目的地后,陈平安照例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才踏入那座幽静的小院。 一进门,就见到鹤年堂的名医丁青山正和叶大爷对弈。 两人见他来了,立刻停下棋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大爷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说道:“我可都听说了,你小子居然跑到学校当老师去了?更厉害的是,你那妹妹还拿了全国奥数比赛的第一名,真了不起!我刚才还跟老丁说呢,这么优秀的妹妹,肯定是你教的。” 陈平安摆摆手,笑道:“也没教什么,她就是运气好,碰巧那些题型我都给她讲过类似的。” 叶大爷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还是这么谦虚!” 他心中暗暗赞叹,年纪轻轻就能如此沉稳,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丁青山倒了杯茶递给陈平安,顺手递过一个文件袋:“平安,你的行医资格证我已经办好了,给你弄了个通用的医师证。 以后在四九城,想去哪家医院坐诊,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以你的医术,哪儿都去得。” 陈平安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证件齐全,顿时松了口气:“多谢丁前辈!有了这个证,以后给人看病也不怕被说是无证行医了。” 他心里清楚,四合院那些爱嚼舌根的邻居,要是看到他给人治病,保不准会跑去举报。 那些人脑子一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可不想惹麻烦。 叶大爷在一旁满意地点头,心想以陈平安的天赋,无论进入哪个领域,未来都能为种花家做出巨大贡献。 喝完茶,陈平安开始给叶大爷把脉检查身体:“叶爷爷,您的旧伤恢复得不错,现在主要注意心情和饮食,年纪大了容易有些小毛病。 待会儿我再给您针灸一次,开个新阶段的调理方子,按时服药,下次复诊后,您的身体就没什么大碍了。” “平安啊,你还让我吃药?这次叫小王接你来,就是爷爷想你了,想跟你聊聊天。 我觉得自己全好了,一点毛病都没了,这药能不能不吃了?” 叶大爷板着脸,说话时却不停朝陈平安挤眼睛,活像个怕苦药的孩子。 老话说的好,越老越小,这话一点不假。 自从吃了陈平安开的药,叶大爷不仅感觉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连那些常年隐隐作痛的旧疾也都消失了。 药效虽好,可实在太苦了! 陈平安哪会看不出叶大爷的心思?这老小孩嫌药苦就想耍赖,他可不会惯着,直接拿起笔就开新方子。 第253节 叶大爷见陈平安不理他的暗示,只能苦笑着摇头——这苦药看来还得继续喝。 复查完,几人闲聊片刻,陈平安便起身告辞。 叶大爷想塞诊金,陈平安一口回绝:“哪有孙子给爷爷看病还收钱的?” 老爷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珠一转,又让小王搬出一堆早就备好的好东西:“那爷爷给孙子带点吃的用的,总不能不收吧?” 陈平安知道推不掉,爽快收下。 还是那辆吉普车,小王把他送回了四合院。 陈平安刚进院子,街坊们听见动静,瞧见那位大人物的警卫又送来大包小包,眼红得滴血。 可他们早学乖了——陈平安一根毛都不会分给他们,凑上去也是自讨没趣。 …… 红星轧钢厂车间里,易中海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啜着茶,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 郭大撇子从厕所回来,凑过去问:“易师傅,捡着钱了?乐成这样?” “捡钱算什么?” 易中海随口胡诌,“我那几个徒弟技术进步快,车间越来越好,我能不高兴?”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秦淮茹怀了他的种。 “还是您教得好。” 郭大撇子环顾四周,“诶,秦淮茹今天又请假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痛快。 怀孕的秦淮茹现在可是他的禁脔,肚子里是他的骨血! 郭大撇子这混账,以前没少在厂里占秦淮茹便宜。 那时候易中海不是她男人,管不着。 现在可不一样了! 如今情形可大不相同了! 易中海盯着郭大撇子那张脸,越看越觉得膈应,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指不定想给自己扣顶绿帽子。 他当即收起笑脸,板着面孔冷冷道:她今天身子不爽利,我替她请过假了。 我说郭大撇子,你成天盯着个寡妇瞎琢磨什么?闲得发慌是吧?这事轮得到你管?赶紧干活去! 郭大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噎得满脸通红,磨磨蹭蹭往工位走时,心里直犯嘀咕:秦淮茹又不是你易中海婆娘,你急赤白脸个什么劲?怕不是脑子有病! 就在易中海教训郭大撇子的当口,他心心念念的秦淮茹已经独 ** 到了医院,熟门熟路找到相熟的医生。 先前两人就说定了——只要医生帮她解决肚子里的麻烦,等养好身子,要什么条件都依他。 今儿个她就是来落胎的。 第99章 真想清楚了?真要流掉?医生边戴橡胶手套边确认。 秦淮茹嗤笑一声:这还用想?我个寡妇挺着大肚子像话吗?难道要说这是东旭托梦送的孩子?所以才找你帮忙嘛。 对了,完事后记得给我重新查查节育环,要是不顶用了就换个新的。” 这女人脑子转得飞快。 自打听说节育环也可能失效,她就疑心自己体内那个老物件早成了漏勺,要不怎么会被易中海搞大肚子?既然都来做手术了,正好让医生给换个新的,岂不一举两得? 你当换环是吃饭喝水呢?哪有这么便当!医生头疼地解释,流产后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将养。 换环的事等养利索了再说。” 成,您是大夫听您的。”秦淮茹爽快应道,先把眼前这祸根除了要紧。”医生点点头,招呼护士去办手续,自己换上手术服亲自操刀。 他本就是妇产科大夫,当初秦淮茹上环也是偷偷找他办的。 手术台上,秦淮茹惨白着脸躺在那儿,小产对女人身子损伤极大。 可这女人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 倒是主刀医生盯着取出的组织直 ** ——这哪像胚胎?分明是个肉疙瘩!不过见多识广的医生很快镇定下来,心想这八成是畸形胎儿,流掉反倒是积德。 要真生个肉球出来,难不成演哪吒闹海?横竖手术很成功。 下了手术台,秦淮茹虽虚弱得厉害,心里却说不出的松快,仿佛摘掉了埋在体内的定时 ** 。 更有一股报复易中海的快意,在她心头野草般疯长。 想让她嫁给傻柱,帮易家传宗接代? 休想! 至于手术的事, 她早就盘算周全, 第254节 过几日她要在易中海面前演一场戏——假装从高处跌落, 再用事先备好的鸡血伪装流产。 届时只需眼前这位大夫配合演完这场戏。 论演戏,她秦淮茹可是行家! 到时候让大夫告诉易中海:流产纯属意外, 不必过度悲伤, 她身子骨硬朗,调养好后还能生育。 这番说辞是她特意嘱咐的, 往后既能继续从易中海手里榨取调养费, 又能把他捏在手心里当提线木偶。 回头再去上个环,她就不信还能碰上带环怀孕这种倒霉事! 在医院躺了大半天, 秦淮茹强撑病体挪回四合院。 这戏要演全套,怎能住院? 好不容易挨到家门口, 她直接瘫倒在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轧钢厂下工的钟声刚响, 易中海就急匆匆往家赶,顺道在鸽子市拎了只老母鸡。 三大爷阎埠贵瞧见向来节俭的易中海突然开荤, 凑上前打听:老易,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 竟舍得买鸡炖汤? 巧了,我屋里还藏着半瓶好酒,晚上咱哥俩整两盅? 老阎说笑了, 房子塌了才修好,哪来的喜事? 这不是老伴身子弱,最近又操心家事, 老太太还总闹腾, 买只鸡给她补补,免得累垮了。 喝酒改日吧。”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暗自嘀咕最近是不是犯太岁, 在易中海和陈平安那儿都讨不着好。 易中海提着鸡进院, 一大妈满脸诧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给老太太买的吧? 想什么呢!看你气色差才买的。 当然也给老太太送些,省得旁人嚼舌根。 秦淮茹孤儿寡母不容易,也分她一碗。” 易中海面不改色道。 听到丈夫惦记自己身子, 一大妈眼眶顿时红了。 然而她的感动还没持续多久, 就听到易中海说要分些给聋老太太和秦淮茹? 一大妈刚暖起来的心立刻凉了半截。 总共就一只鸡,东分西分, 这真是给她补身子的吗? 尤其是秦淮茹,她有什么不容易的? 一大妈怀疑地打量着易中海,突然觉得这只鸡恐怕是专为秦淮茹准备的吧? 自己和聋老太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她察觉丈夫近来对秦淮茹的态度很反常, 虽然易中海一直解释说是为了养老, 还总想撮合秦淮茹和傻柱成亲, 一大妈原本是相信的,也支持这件事。 可不知为何,每次见到秦淮茹,她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但在易家,她这个不能生育的人实在没有说话的份, 既然易中海这么说了,她也无话可驳。 只得默默低头烧水、杀鸡、做饭。 晚上,当一大妈炖好香喷喷的鸡汤后, 易中海只给她盛了一小碗,自己也只盛了一碗, 剩下的大半锅竟直接端去了秦淮茹家。 说好要给聋老太太送些,却忘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一大妈照旧送了稀饭、咸菜和杂面馒头。 一大妈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炖的鸡汤几乎全进了秦淮茹一家肚里, 心里顿时冰凉,酸楚在胸口翻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低头望着碗里的一只鸡爪和一小块鸡肉,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易中海还在旁边唠叨,说什么聋老太太身子不好, 喝这么油的汤容易闹肚子, 弄脏床铺还得一大妈收拾,为了老太太健康着想就别喝了! 说完就端着那锅热腾腾的鸡汤去了傻柱屋里。 秦淮茹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易中海戴着滤镜,没看出异常, 更不知道他期盼的——那个肉球, 早被秦淮茹处理掉了。 看着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大口喝汤吃肉, 易中海心里美滋滋的,比自己吃还香。 他觉得这样补下去,秦淮茹准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为了易家香火, 接下来的日子,易中海变着花样给秦淮茹进补, 今天鸡,明天鱼,后天起早排队买肉, 这些好东西自然多半进了秦淮茹母女三人的肚子。 这么滋补下来, 秦淮茹流产后的身子很快康复了。 但一大妈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这天见易中海又要端走她炖了半天的鲫鱼豆腐汤, 她直接堵在门口: 老易,你到底想干什么?街坊邻居天天夸我命好, 说你知冷知热,变着法给我补身子, 他们哪知道,我连口汤都喝不上几回... 你把整锅肉汤都端给秦淮茹了!她家困难就能这么占便宜吗?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秦淮茹才是你媳妇呢! 小声点!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你是存心要让全院都听见吗? 败坏自家男人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淮茹带着小当槐花日子艰难,咱们帮衬一把怎么了? 将来养老还不得指望她和傻柱?现在不对她好点,往后她能真心待咱们? 一大妈红着眼眶冷笑:老易,你编谎话都不打草稿了! 谁家帮忙是天天送鱼送肉的? 我生不出孩子你心里有怨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讨好秦淮茹? 是不是盘算着让她给你生个儿子?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这番动静惊动了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 这对模范夫妻突然吵架,两人立刻凑过来看热闹—— 刘海中假意关切:老易啊,模范夫妻怎么闹成这样? 阎埠贵瞄着桌上空荡荡的碗碟暗恨: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 他惦记着易中海承诺的好酒,结果连味儿都没闻着。 此刻秦淮茹正缩在傻柱屋里 ** ,手心全是冷汗。 那些孕检单早被她扔进粪坑,可要是事情闹大...... 想到这几天顿顿有肉的日子要断,她咬牙切齿地诅咒: 不下蛋的母鸡活该绝户! 老刘、老阎,你们少在这儿瞎掺和! 我跟自家媳妇拌几句嘴怎么了?谁家锅底没点灰?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易中海心里直打鼓—— 要是让人知道他三天两头给秦淮茹送补品,这老脸往哪儿搁? 糊弄阎埠贵的借口,说什么给老伴买的,结果全进了秦淮茹的肚子。 一大妈跟了他大半辈子,能看不出他和秦淮茹那点猫腻? 女人的直觉准着呢! 往日里她装糊涂,可这回易中海实在太过分,这才撕破脸闹起来。 易中海却觉得自个儿半点没错—— 等傻柱和棒梗回四合院,立马撮合傻柱跟秦淮茹领证圆房。 等孩子一落地,皆大欢喜: 秦淮茹有了长期饭票,傻柱抱得 ** 归,他易中海白得个大胖小子! 三全其美,多好的事儿! 他连哄带骗打发走刘海中、阎埠贵,转头又去安抚一大妈,想着糊弄过去就完事。 后院的陈平安冷眼瞧着这场闹剧。 易中海天天买补品,不就是盼着秦淮茹给他生个儿子? 可惜啊,这老家伙做梦呢! 秦淮茹那脸色,那虚浮的步子—— 陈平安早猜到她偷偷去医院做了手术。 等傻柱和棒梗回来? 秦淮茹哪会等到那时候! 她肯定得演场“意外流产” 的戏码,还得挑个没人的地方演。 不然全院都知道她怀过孕,这戏还怎么唱? 陈平安悠哉看戏。 这年头娱乐匮乏,看这群人狗咬狗,比追剧还有意思。 情满四合院?呵,分明是禽满四合院! ———— 第100章 果然没几天,易中海在车间盘算买什么补品时,徒弟慌慌张张冲进来: “师傅!厂办接到医院电话,说您家出大事了!领导让您赶紧去!”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我家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我媳妇? 他立即关掉机器,冲出轧钢厂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一问护士,发现不是自己媳妇出事,而是秦淮茹让医院打的电话。 易中海不但没放心,反而更慌了。 他跌跌撞撞冲进病房,看见秦淮茹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个妇产科医生。 易中海颤抖着声音问:淮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孩子... 一大爷,你可算来了...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我命怎么这么苦啊...男人没了,现在连孩子也...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要说秦淮茹的演技,那真是没得说。 看她那张惨白的小脸,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就连知道内情的医生都忍不住想安慰她——要不是对秦淮茹有想法,他才不会帮她演戏骗易中海。 孩子...没了?易中海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全靠扶着病床才站稳。 这时医生收到秦淮茹的眼色,立即板起脸训斥:你这家属怎么当的?怀孕前三个月最要小心!病人今天被自行车撞了,肇事者还跑了。 要不是好心人送医,就是一尸两命!现在能保住大人就不错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孩子!易中海死死抓住医生的手,力道大得让医生直皱眉,心里暗骂秦淮茹得加钱。 松手!你这么大岁数还不懂事?流产了怎么救?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大人出事怎么办?医生甩开手,现在病人需要补充营养,好好调养还能再怀。 人总要往前看!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易中海似乎完全没听见医生的话, 他松开医生的手臂,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这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打击, 几乎将易中海的精神彻底摧毁! 病床上的秦淮茹嘴角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冷笑, 但转瞬即逝, 随即又恢复成满脸哀伤的模样,眼中噙满泪水。 易中海蹲在地上哭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看到秦淮茹仍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连枕巾都被浸湿了,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怜惜。 他这才意识到,作为母亲的秦淮茹失去孩子, 痛苦必定远胜于他。 于是他强忍悲痛, 转而安慰起秦淮茹,也逐渐接受了医生的说法, 认为对方言之有理—— 孩子已经没了,再伤心也无济于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秦淮茹调养好身体, 这样将来还能再怀上。 若是她因过度悲伤伤了元气,导致无法生育, 他易中海的养老大计岂不是又要落空? 想到这里,易中海 ** 自己往好处想, 努力平复情绪。 他暗自盘算: 这次虽然没了,但只要秦淮茹身体恢复, 自己再加把劲, 总能让她这块沃土再次开花结果!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既能让怀上一次, 第二次定然不远。 办完出院手续后,易中海悄悄塞给秦淮茹一百块钱, 叮嘱她买些补品, 免得被自家媳妇或院里邻居撞见惹来闲话, 到时候可就难以收场了…… 大茂哥,我把完脉发现, 你这段时间那方面的机能犹如枯木逢春。 等我换个新方子,你按疗程吃完,再休养几日, 这隐疾就能痊愈。” 什么?这么快就能好?平安!要是真能和你晓娥姐怀上孩子, 你就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啊! 许大茂听完陈平安的诊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其实他早有察觉—— 自从遵照陈平安的嘱咐,按时服药、静心调养, 不仅气色明显好转, 体内更有一股蓬勃的生机在不断涌动! 此刻得到确诊,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一旁的娄晓娥也喜形于色。 这些天关于陈平安被大人物请去治病的传闻满天飞, 加上丈夫身体状况的真实改善, 让她对陈平安的医术深信不疑。 平安!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比送子娘娘还灵验! 晓娥姐客气了,全四合院就咱们两家投缘。 既然碰上了, 我自然不能不管。 真要谢的话,等你们有了孩子, 送我条小黄鱼就行。” 陈平安笑着打趣道:晓娥姐,一条哪够啊!得多来几条才行!许大茂立刻接话:就是!媳妇你说是不是?对了平安,傻柱那个莽夫是不是快放出来了?这 ** 害得我差点绝后,等他出来非得跟他好好算这笔账! 大茂哥你可别冲动。”陈平安摆摆手,晓娥姐别当真,我就是开个玩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黄鱼多了我可不敢要,咱们之间提钱多伤感情。 至于傻柱那种人,根本用不着你动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陈平安眯着眼睛继续说道:你想啊,他一个蹲过局子的,轧钢厂还会要他吗?食堂那边他的名声早就臭了。 等丢了工作,看他还能嘚瑟什么。” 他可不是真要帮傻柱说话。 原主就是被傻柱一铁锨拍死的,这个仇他记着呢。 以他现在的能力,让傻柱悄无声息地消失易如反掌。 但他偏不,钝刀子割肉才解恨。 许大茂一拍大腿:妙啊!让他生不如死比直接弄死他强多了!他眼珠一转,已经想好等傻柱回厂里后要怎么操作。 先让易中海帮着活动,等傻柱刚回食堂,他就去举报,再发动群众舆论,非得让傻柱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陈平安心里另有盘算。 他不仅要看傻柱落魄,还要让这把刀反过来捅易中海。 等傻柱亲眼看见自己敬重的一大爷睡了他的女神,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回到家,陈平安照例开始每日垂钓。 今天收获颇丰: 【叮!获得杨建国空间的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球符箓*1!】 【叮!获得沈飞空间的损毁资料复原单*200!】 【叮!获得周长利空间的大团结*30!】 【叮!钓鱼次数已达上限,请稍后再试!】 陈平安看着从隔壁借来的道具,忍不住笑出声。 这要不是系统偷偷调整了爆率,他 ** 都不信! 瞧瞧这些玩意儿,摆明了就是要他继续给秦淮茹送三坛海会大神的肉球符咒,让这位刚上环的指环王再体验几次怀孕的滋味。 陈平安心知肚明,秦淮茹肯定早把孕检单子毁尸灭迹了。 现在钓到这两百张资料复原单,不正好能给她还原出两百份?这不就是让他挑个月黑风高的好时候,满大街贴个痛快? 绝了! 至于什么时候贴?当然是等傻柱回来之后!重点在他家门口贴个十几二十张,让这位四合院战神好好高兴高兴! ...... 时光飞逝。 拘留所里,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傻柱憔悴得不成人样。 本就显老的脸,现在看着都能跟易中海称兄道弟了。 说真的,这几个月是傻柱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虽然时间不长,但度日如年,每天都生不如死! 最让他心寒的是,心心念念的秦姐居然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就算是条没脑子的胖头鱼,这会儿也该有怨气了。 何雨柱! 听到自己名字,傻柱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站得笔直。 刑期到了,办完手续就能走。 希望别再在这儿见到你。” 是!保证不回来! 这两个字让傻柱瞬间狂喜!什么委屈痛苦都抛到九霄云外! 要自由了?他都住懵了,完全忘了今天是大喜日子!幸福来得太突然,差点以为在做梦!直到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相信。 傻柱红了眼眶,随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此刻他满脑子不是秦姐,而是出去第一件事——跟易中海合计怎么弄死陈平安那个扫把星! 接着就把周红衣那个赔钱货送孤儿院,靠着易中海这个一大爷霸占陈家房子,再地送给秦姐。 这一套下来,秦姐还不对他死心塌地? 在傻柱看来,这事儿简直易如反掌! 傻柱琢磨着李秀芝八成是病死了,这么久没消息,坟头的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可惜自己没赶上丧宴!不过没关系,陈平安的丧宴更值得期待! 一想到能在陈平安的丧礼上跟心仪的秦姐暗送秋波, 傻柱心里顿时甜得像灌了蜜, 差点又幸福得晕过去。 换上进来时那身旧衣裳, 收拾好零碎物件, 傻柱装模作样配合工作人员办完手续, 拎着小包袱,手搭凉棚,昂首阔步跨出这座困了他许久的牢笼! 站在大门口, 傻柱仰头闭眼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浑身舒坦,心里却嘀咕:这么久秦姐咋一次都没来看他? 今天会来接他吗? 无所谓!他四合院战神归来! 陈平安你给我等着! 傻柱朝思暮想的白月光秦姐, 确实没来接他, 这会儿秦淮茹正领着易中海在少管所门口接她的宝贝儿子棒梗呢, 傻柱哪能跟她的心头肉比? 俩人同天释放,她当然先顾儿子。 反正在秦淮茹眼里傻柱就是个憨货, 回头说几句软话,再让他摸摸小手,啥事摆不平?拿捏傻柱她可是专业的! 当棒梗红着眼圈走出少管所时, 一看见秦淮茹就地哭嚎起来: 第101章 妈啊!儿子在里面过的是牲口日子! 那群 ** 变着法折磨我! 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 必须让陈平安血债血偿! 我贾梗发誓不弄死他誓不为人! 早想好了!往他家水缸 ** !什么毒用什么! ** 他们全家四合院才清净! 盗圣积压数月的怨气如火山爆发! 在少管所里虽然天天挨整, 但这里哪个不是人精? 棒梗半夜蹲马桶边偷学了不少阴招—— 寒冬深夜打人家玻璃让人挨冻, 往柴火堆扔炮仗引发火灾...... 这些歹毒手段让盗圣受益匪浅, 扭曲心理非但没矫正, 反而在黑化路上狂奔! 后来他甚至觉得:要不是天天被欺负, 这还挺值? 棒梗在少管所的日子过得挺滋润,他觉得比上学有意思多了,简直像去学手艺的! 秦淮茹赶紧捂住儿子的嘴,低声训斥:你这孩子也不看看场合!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再说?妈难道不晓得你吃了多少苦?你受的罪都在妈心里翻江倒海呢!仇肯定要报,但嘴上得把门!走,跟妈和一大爷回家,妈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知道啦妈,我现在就想吃肉!红烧肉!白切鸡!您不知道我在里头过的啥日子,每天就一个窝头,其他都被抢走,饿得我只能灌凉水充饥...棒梗委屈地嘟囔。 妈都知道,是妈没护好你。 现在出来了就好,想吃什么让你一大爷买,绝不会再让你饿着。”秦淮茹红着眼圈安慰。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终于开口,脸上堆满慈爱。 他原本就怀疑棒梗是自己骨肉,看到孩子这般模样更是心疼。 他觉得棒梗说得在理——这一切都是陈平安害的!虽然震惊于棒梗在少管所学到的狠招,但转念一想:对付陈平安岂不正好?手段越毒辣越好! 想到今天干儿子傻柱也要回来,易中海顿时觉得腰板硬了。 如今手下两员大将归位,整治陈平安的四合院行动组总算能重整旗鼓。 陈平安的好日子到头了! ...... 傻柱和棒梗能出来,全靠易中海和秦淮茹花钱买了陈平安的谅解书。 但贾张氏就没这么好运了,还在劳改所里继续。 几个月下来,原本富态的贾张氏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消瘦。 在四合院养尊处优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现在每天吃不饱还要干活,想不瘦都难。 要说贾张氏最恨谁,倒不是陈平安,而是自家儿媳妇秦淮茹!她和傻柱同病相怜,进来这么久秦淮茹一次都没来探望,连谅解书都舍不得买,这不是存心要气死她?更让这守财奴提心吊胆的是——她藏在犄角旮旯的养老本可别被发现了! 贾张氏满脑子都在担心,秦淮茹那个 ** 会不会已经把她藏的养老钱翻出来了!真要那样,她这条老命可就白搭了! 谁不知道贾张氏是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 张翠花!你 ** 盯着茅坑发什么呆?想尝尝咸淡是吧? 听着!今天要是再敢把厕所扫得不干不净,让管教扣分的话, 老娘就把你脑袋按进粪坑里,让你舔干净!听明白没? 就在贾张氏神游天外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女 ** 叉着腰破口大骂。 这位大姐,我都这把年纪了,腰实在吃不消啊。” 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 好歹让我喘口气,要不...多给半个窝头?有了力气才好干活不是?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终于壮着胆子提了要求。 这鬼地方不知要蹲到猴年马月,总得想办法让自己好过点。 不然怕是等不到出去那天,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就要便宜秦淮茹那个小 ** 了! 不行! 她绝不能倒在这儿! 一定要活着出去!谁也别想动她的钱! 这个念头像根救命稻草,撑着她苟延残喘。 在这高墙里头, 贾张氏再也没法像在四合院那样撒泼耍横。 原本还想施展她的地躺拳招魂术, 可每次咒语还没念完,就被那些五大三粗的狱友按在地上摩擦, 揍得她差点尿裤子。 几顿收拾下来,贾张氏乖得像只鹌鹑,让干啥就干啥。 这模样要是让四合院的老邻居们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女 ** 压根懒得听她啰嗦,攥着拳头狞笑: 老虔婆,几天不挨揍浑身刺挠是吧?老娘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命令!完不成什么下场你清楚!两条路摆这儿,自己选! 别别别...大姐我错了,我这张破嘴该打! 多谢大姐指点,我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贾张氏边抹眼泪边卖力刷厕所, 偷瞄见那几个母夜叉又扬起巴掌, 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刷子舞得更勤快了。 只能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咒她们 ** , 阎埠贵此刻态度谦和,陈平安也并非不讲理之人,两人便站在院中闲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忽然,一个光头男子提着包袱走进四合院大门。 那人面容憔悴,在与陈平安四目相对的刹那,眼中顿时迸发出浓烈的怨恨。 阎埠贵一眼认出是傻柱,惊讶道:傻柱?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可傻柱的视线牢牢锁定陈平安,根本无心理会阎埠贵。 他双目赤红,猛地将包袱摔在地上,攥紧拳头就朝陈平安冲去:陈平安你个 ** !坑我那么多钱买谅解书,害我在里面受罪,自己倒逍遥快活!看我不 ** 你! 陈平安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冷笑。 阎埠贵急忙抱住傻柱的腰:你疯了吗?刚出来就想再进去? 傻柱,你该不会把脑子落在牢里了吧?陈平安讥讽道,不对,你本来就没脑子。 来啊,我等着你 ** 我呢。” 陈平安!今天不弄死你我誓不为人!三大爷你松手!傻柱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却因长期营养不良,竟连阎埠贵都挣脱不开。 正当陈平安像逗狗般戏耍傻柱时,易中海和秦淮茹带着棒梗回到院里。 易中海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拉住傻柱:柱子!你糊涂!好不容易出来又要惹事?忘了上次怎么进去的了? 一大爷!你帮我按住三大爷!傻柱见到易中海更加激动,这些日子我生不如死!就算枪毙我也要拉陈平安垫背! 看到秦淮茹没来接自己反而去接棒梗,傻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怒火淹没。 陈平安心里愈发酸涩委屈, 难道自己真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 一股自暴自弃的情绪涌上心头,此刻满脑子只想着和陈平安同归于尽! 傻柱,谁给你的胆子?就凭你也配动我儿子? 李秀芝在后院听见动静, 得知当年险些用铁锨 ** 自己儿子的傻柱竟被放了出来, 一回来就敢叫嚣着要对付她的宝贝儿子, 顿时怒火中烧,抄起厨房两把菜刀就冲了过来。 只见李秀芝双刀在手, 将陈平安和小红衣护在身后, 面若寒霜地用菜刀指着傻柱喝道:老阎你松手! 让他上来试试,看我今天不剁了这畜生! 傻柱见到本以为早已病死的李秀芝, 不仅活生生站在眼前,这持刀的架势, 哪像个绝症患者? 简直比生病前还要彪悍!这到底怎么回事? 望着李秀芝噬人的眼神和明晃晃的菜刀, 傻柱再蠢也明白,真要冲上去,以李秀芝的性子绝对敢砍他! 于是立刻怂了——他虽是四合院战神,但也不是铁打的,犯不着用拳头硬接菜刀。 更何况他刚出狱就行凶, 就算被李秀芝砍死也是白死。 看着母亲手持双刀挺身相护, 陈平安心头一暖, 巧妙地从母亲手中接过菜刀笑道: 妈果然女中豪杰!不过这菜刀就算杀猪也别糟蹋在狗屎上。 傻柱这种臭狗屎,我能送他进去一次,就能再送十次八次。” 这时盗圣棒梗见陈平安嚣张的模样, 恶念顿生,挣脱秦淮茹的手蹿到傻柱身边, 像条狼崽子般 ** 道:傻叔你还等什么? 陈平安把咱们害这么惨,赶紧上去弄死他啊! 他都骂你是臭狗屎了,这你能忍?坐牢怕啥?反正你又不是没坐过! 在少管所的日日夜夜, 棒梗无时无刻不想着出来怎么报复陈平安, 此刻见傻柱犹豫,哪还按捺得住? 陈平安瞥了眼棒梗讥笑道: 哟,小偷出来还是贼性不改啊?要不要我去派出所反映下情况, 再送你进去进修进修? 棒梗气得咬牙切齿,见傻柱迟迟不动手, 眼一红就要自己扑上去,却被秦淮茹死死拽住! 此刻怂了的傻柱怒气渐消, 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心想收拾陈平安来日方长, 在众人注视下,即便冲上去痛殴他也无济于事。 况且易中海说得在理,若打不死陈平安,自己反倒要再进局子,这买卖实在不划算。 何雨柱只得咬牙切齿道: 陈平安你别得意,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我何雨柱若整不死你,这事就没完! 呵,省省吧傻柱,光会放狠话算什么本事? 你一个替人拉帮套的蠢货,装什么大尾巴狼?有胆现在就过来揍我啊?不敢就别学疯狗乱吠,我家大聪明叫得都比你好听。” 陈平安气定神闲地挑衅着, 第102章 谁拉帮套?谁是疯狗?陈平安你真当老子怕你不成?阎埠贵你撒手!再拦着连你一块揍!易中海你也别拽我! 何雨柱瞬间暴跳如雷, 拼命挣脱易中海和阎埠贵的阻拦,恨不得当场把陈平安揍得满脸开花。 这小子实在太气人了! 恰在此时, 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何雨柱!你给我闭嘴!你这人简直无药可救!想再进去就直说,我成全你! 这熟悉的声音让何雨柱如遭雷击, 院里众人齐刷刷回头—— 好家伙! 街道办王主任带着工作人员正跨进四合院。 王主任见状火冒三丈, 这何雨柱刚放出来竟又想对陈平安动手, 且不说陈平安先前险些命丧其铁锨之下, 单说人家出具谅解书让他免于重判, 更别提周红衣为社区争光全靠陈平安辅导, 这混账居然恩将仇报?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易中海慌忙上前。 用得着人告状?王主任冷眼打断,你这管事大爷怎么当的?何雨柱今天才放出来吧?看来是关得不够久! 她径直走向陈家母子:平安,秀芝,小红衣,别怕!今天我在这儿,看谁敢动你们! 陈平安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事?本想带妹妹出门逛逛,谁知碰上刚出狱的何雨柱,这家伙一见我就喊打喊杀。” 真是够狠的, 看来上次那一铁锹没把我拍死, 傻柱心里一直记恨着呢,念头也不顺畅, 所以这次出来肯定憋着劲,非要整死我才罢休。 我们陈家跟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这么不依不饶?我又没杀他全家!王主任,您说这事儿怪不怪?这年头好人可真难当。” 陈平安一脸正气,又带着几分委屈, 看得王主任和工作人员纷纷为他打抱不平,对傻柱投去鄙夷的目光。 你受委屈了,但别担心,只要我王主任还在街道办一天, 就没人敢动你们陈家一根汗毛!你尽管放心! 王主任此刻也对傻柱和易中海厌恶至极,要不是碍于工作,她恨不得把傻柱这种害群之马再送进派出所! 那就多谢王主任了!有您这样为民办事的街道办主任,还有这些正义感十足的工作人员,咱们的日子才能安稳,生活才会越来越好! 傻柱见连街道办的王主任都站在陈平安那边, 还对他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他也清楚,眼下确实拿陈平安没办法! 他狠狠甩开易中海和阎埠贵的拉扯, 冷冷瞪了陈平安一眼,捡起地上的包袱,转身朝中院自家走去。 背影佝偻,活像条败犬。 易中海见傻柱总算没继续发疯, 长舒一口气,赶紧挥手驱散围观群众:都闲得没事干?该干嘛干嘛去,散了!散了! 他必须重新树立一大爷的威信, 否则在王主任眼里失去维护大院秩序的作用,他这个位置恐怕真会被虎视眈眈的刘海中抢走! 王主任,让您见笑了,您今天来大院,是有公事要办吧? 李秀芝恢复了往日的贤惠模样,笑着问道。 这哪是笑话?我就说陈平安和红衣这么优秀, 肯定是你教导有方。 刚才你那护犊子的劲儿,谁看了不得竖大拇指?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上次送了光荣之家的牌子,还没帮你们钉上,就带人过来瞧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王主任一脸热情,李秀芝心知肚明—— 钉块牌子哪需要劳烦主任?不过是找借口来拉近关系罢了。 谁知一进门就撞见刚放出来的傻柱耍横,王主任能不恼火吗? 哎哟!我就说王主任是办实事的好领导!牌子我家平安早钉好了,这小子自学了点木工,手艺还行,哪敢劳您再跑一趟。” 为人民服务,谈不上麻烦。”王主任笑着摆手。 那些躲在门后窗边偷看的邻居们, 听说王主任亲自带人来给陈家钉牌子, 嫉妒得眼红,恨不得把自家孩子揪过来揍一顿—— 瞧瞧人家孩子,多争气! 这群熊孩子连陈平安和周红衣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真是气死人了! 怎么别人家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奥数全国冠军!多大的本事!多高的荣誉!奖金还那么丰厚! 街坊邻居羡慕得眼红。 王主任来陈家看了那块光荣牌,喝了杯茶,狠狠夸了陈平安和周红衣几句,就带着人继续忙工作去了。 陈平安趁没人注意,低声对小白狐说:“今晚把你的老鼠兄弟都叫来,告诉它们又有好吃的了。 让它们全家出动,给刚出来的傻柱送份‘大礼’,使劲闹!” “嘤嘤!” (放心,包在我身上!) “汪汪!” (主人!让我去!我一口气就能咬断那傻子的脖子!)大聪明跃跃欲试。 “别,大聪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拍拍狗头,“你得跟小白学学。 咬死人,派出所就得找上门。 对付这种禽兽,得慢慢折磨——比如专挑疼但不致命的地方咬,懂吗?” “汪……” 大聪明似懂非懂,但只要是陈平安说的,照做就对了。 陈平安可不会轻易放过傻柱。 他早就准备好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好戏、随身空间里两百份数据恢复单,全都蓄势待发。 光是打傻柱一顿不够,他还要彻底击垮这“四合院战神” 的心态! 今晚选个好时辰,先让小白狐的老鼠军团出动。 等他把秦淮茹的孕检报告全部复原,就命令老鼠们挨家挨户发遍四合院,再从胡同一路发到红星轧钢厂。 想想就痛快! “平安哥,还去逛街吗?” 周红衣推门进来,满脸期待。 “去!难道被狗叫两声就不出门了?” 陈平安笑道,“答应带它们撒欢的,不能食言。 走!” “哇!平安哥最好啦!” “汪!” (赞成!) “嘤!” (出去玩咯!) 李秀芝站在门口叮嘱:“平安、红衣,玩一会儿早点回来,饭马上好。” “知道啦妈,我会看时间的。” 陈平安挥挥手。 他明白母亲的担忧——刚放出来的傻柱,肯定正和易中海那帮人盘算着怎么报复陈家呢。 被王主任撞见后,他们心知肚明不能再明目张胆地行动了, 只能暗中使绊子。 陈平安早已通过蚁后指挥小蚂蚁们, 继续严密监视秦淮茹、易中海和傻柱的一举一动, 实际上整个四合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任何人对陈家不利的举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虽然除了易中海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其他住户最近被陈平安震慑得越来越安分,但他依然保持警惕, 因为这院里的人都不太正常,不能用常理揣度。 全面掌控院里的风吹草动总没错,毕竟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 的是会武的。 …… 易中海家里,正如李秀芝和陈平安所料, 秦淮茹、易中海和傻柱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又聚在了一起。 柱子,你在里面关了几个月, 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吗? 今天刚出来,要不是有人拦着,你要真当着王主任的面动了陈平安,哪怕只是打他一顿,他肯定又去报案! 再进去可就是罪加一等,懂吗? 到时候别说 ** ,你这辈子就毁了!你想气死我吗? 易中海拍着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一大爷您还不了解我?我傻柱一上头哪管那么多? 先打了再说! 您知道我这些月在里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简直猪狗不如! 一出来就看见陈平安那个丧门星,我能忍?我傻柱在院里在厂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傻柱咬牙切齿道:还有那个李秀芝!不是说得了绝症吗? 我以为出来时她坟头草都老高了, 怎么刚才还能提着两把菜刀冲出来护犊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也看出李秀芝这事蹊跷, 为什么还急着动手?不能等我们摸清情况再说? 李秀芝是被陈平安那小子治好的! 那丧门星不知从哪学的医术,先把他妈治好了, 我原以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看来是真本事! 他现在仗着这手医术, 攀上了个大人物,所以我拼死也要拦着你! 现在对付陈平安必须从长计议,明白吗?易中海叹气道。 什么?那丧门星还能自学医术? 这不合理啊! 就因为他巴结上大人物, 咱们就得忍气吞声?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口气我咽不下!这事没完! 傻柱虽然震惊,仍红着眼发狠道。 说什么胡话!咱们跟他陈平安势不两立, “绝不能轻饶了他!” 秦淮茹轻抚着傻柱的脊背低声道:“你们不在时,陈平安那恶人连我也害得蹲了局子。 等我放出来,家里房子竟被蚁群蛀塌了!多亏一大爷仁义,让我们娘仨暂住你屋,又张罗着帮我修好房子。 我和小当槐花被关时,也是一大妈帮着照应。” “什么?!” 傻柱瞬间暴怒,“这畜生竟敢对秦姐下手?!早知刚才就该活活 ** 他!” 想到心上人遭的罪,出狱时那点怨气早化作滔 ** 火。 易中海阴恻恻打断道:“急什么?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你这莽劲儿除了坏事还能干嘛?” 他眯着眼压低声音:“要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咱们手上还不能沾血。 柱子你可是主力,更得沉住气。” 第103章 傻柱眼冒精光——这不正是他拿手的?当年整治许大茂就是趁黑敲闷棍,把人捆电线杆上羞辱。 想到能把陈平安套麻袋里慢慢折磨,他兴奋得浑身发颤。 到底是老谋深算的一大爷,连毁尸灭迹的后路都想好了! “最近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易中海厉声叮嘱,“他要是现在出事,头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君子 ** 十年不晚...对了,先去后院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怎么了?” 傻柱这才发觉异常。 易中海立刻红着眼眶哽咽道:“那天下着雨...老太太要去派出所替你求情,刚出门就被坠落的门梁砸瘫了。 要不是陈平安作孽,她老人家怎会...” “我 ** 他八辈祖宗!” 傻柱一拳砸得墙灰簌簌直落,牙缝里挤出毒咒:“等落到我手里,定叫他尝遍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傻柱转身冲出房门,急匆匆奔向院子后头。 一进门就瞧见聋老太太直挺挺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屋里飘着一股比拘留所还冲的臭味,熏得傻柱差点栽个跟头。 老太太......您......您还认得我不?我是柱子啊。” 傻柱捏着鼻子凑近,轻声唤道。 连喊了好几声, 聋老太太的眼珠才转了转, 看 ** 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干孙子, 那双老眼先是一亮,紧接着涌出泪花:柱子!我的心肝! 你可算回来了!没你我活不成啊!呜呜呜...... 傻柱见老太太这副凄惨相,心头一酸, 索性放下捂鼻子的手——老太太待他如亲孙,自己怎能嫌她臭? 您先别哭,有啥委屈慢慢说。 这才几个月功夫,您咋就......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傻柱攥着老太太枯瘦的手,眼圈也红了。 呸!关老天爷啥事?都怪陈平安那个扫把星!要不是他把你弄进局子, 我能遭这罪?柱子!你可得给奶奶 ** 啊! 您放一百个心! 我何雨柱对灯发誓,非让陈平安那孙子比您惨十倍!叫他生不如死! 傻柱脸上的横肉直跳,眼里冒着毒火。 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孙子! 陈平安那 ** 天天变着花样做好菜,香味直往我屋里飘, 愣是一口都不给!现在你回来了,奶奶就想吃口荤的, 快给奶奶炖锅红烧肉! 这几个月聋老太太全靠一大妈的清汤寡水吊着命, 刚瘫那会儿还能吃上几顿好的, 后来一大妈学精了,专等她嚎没劲了才送饭。 老太太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含着泪往下咽。 易中海觉得这法子妙极—— 肚子里没油水,老太太再也喷不动了, 床单被褥总算不用天天换洗。 喊闹的毛病也改了,毕竟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 您想吃啥我都给您做。 可一大爷他们...... 总不能连口肉都不给您吃吧?您是不是记岔了? 两个白眼狼没把我饿死就算积德了!还指望他们大鱼大肉伺候? 天天不是咸菜配稀粥,就是杂粮馒头就白水! 易中海那个 ** 更可恨,竟和秦淮茹那个狐狸精串通, 昧下我的传家玉玺!两人咬死不认账。 要不是盼着你出来,老太婆我早绝食了! 聋老太抹着眼泪拽住傻柱:柱子啊,奶奶的乖孙,易中海两口子靠不住,再让他们伺候非得送命不可。 往后奶奶就指望你了。” 不能吧?傻柱瞪圆了眼珠子,一大爷可是咱院道德标杆,秦姐更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媳妇——连贾张氏那种恶婆婆都能忍,他们能做出这种事?保不齐有人嚼舌根...... 傻柱对易中海的信任胜过亲爹,秦淮茹更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他哪知道在秦淮茹眼里他就是条召之即来的忠犬, 而易中海从何大清私奔那年起就盘算着让他当养老备胎,能不使劲演戏? 你个榆木脑袋!聋老太气得直捶床板,睁眼看看奶奶这副模样!院里谁有本事挑拨我?不信你去打听,看他们是不是连口肉沫都舍不得给我?前些天还天天给不下蛋的母鸡炖老母鸡,我连口鸡汤都捞不着!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来? 老太婆嘴上嚷着不想活,心里却怕死得很。 真要绝食,易中海也不敢让她饿死——毕竟道德楷模的人设不能崩。 您先消消气。”傻柱挠着头,这事我肯定查个明白。 横竖现在我回来了,绝不让您再受苦! 还是我乖孙贴心!聋老太拍着傻柱的手背直哆嗦,等奶奶闭眼了,好东西全留给你,一根针都不给那对黑心肝! 傻柱听见全留给你四个字, 心头顿时乐开了花。 傻柱对秦淮茹百般讨好,却对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漠不关心,更别提聋老太太了。 他愿意认聋老太太当干奶奶,可不是出于善心,而是惦记着她的遗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没人知道聋老太太到底有多少家底,但大家都知道数目肯定不小。 现在聋老太太特意交代了,傻柱继承她房子的事基本板上钉钉。 安抚完聋老太太,傻柱想给她做点好吃的,可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被关押期间没工资,家里也没积蓄。 不过这难不倒他,这些年只要手头紧,他就去找易忠海借钱。 这次也不例外,他从易中海那儿借到钱后,立刻赶去买菜。 与此同时,在四九城的公园里,小红衣正带着大聪明和小白狐玩耍。 大聪明特别兴奋,人越多越来劲。 路人们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哈士奇和通人性的白狐,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许多孩子围着小红衣,想摸摸两只小动物。 小红衣成了公园里最受欢迎的孩子,开心地和大家一起玩。 站在一旁的陈平安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突然,湖边传来急促的呼救声:快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陈平安闻声赶去,只见一个小女孩在水中挣扎,眼看就要沉下去。 他二话不说甩掉鞋子就跳进水里。 大聪明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 陈平安很快游到女孩身边,一手拉住她,大聪明也叼住她的衣袖,一人一狗合力把女孩往岸边拖。 这时,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姑娘赶到岸边。 小姑娘哭着喊:姐姐!老人正要下水救人,发现已经有人施救,连忙趴在岸边伸手接应。 当看清救人者是陈平安时,老人惊讶地叫道:平安?怎么是你小子? 陈平安抹去脸上的水珠,抬头望去,竟发现岸上站着的是丁青山。 情况紧急,他顾不上多说,一把拽住丁青山的手,和大聪明合力将落水的女孩托上岸,这才带着大聪明爬了上来。 几名公安人员也闻讯赶来。 见女孩呛了不少水,陈平安迅速将她横放在膝头,轻拍后背。 女孩吐出几口水后,剧烈咳嗽起来,半晌才睁开双眼,茫然地望着四周,虚弱地嘟囔:爷爷...水好难喝...呕... 晚晴啊,你这淘气包也知道水难喝?丁青山瘫坐在地,心有余悸,怎么掉湖里去的?可把爷爷吓坏了! 若非陈平安奋不顾身跳湖相救,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今日原本是带两个孙女出来游玩,谁知大孙女听说有小白狐和稀奇的狗就跑去看,竟失足落水。 一位公安上前询问:同志,孩子没事了吧? 多亏平安及时相救。”丁青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转头对孙女说:晚晴,你这条命可是平安哥救的。” 小姑娘怯生生地道谢,陈平安笑着摆手:举手之劳,人没事就好。 丁老您说漏了,大聪明也立了功呢。” 不远处的大聪明甩着水花应声,歪头咧嘴的憨态惹得陈平安忍俊不禁。 众人这才想起那只英勇的狗,纷纷称赞物似主人形。 公安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了不起!连养的狗都这么通人性! 随即他环视人群,摇头叹息:这么多人在场,除了老人,也有几个年轻人。 看见孩子落水只会看热闹,就算不会游泳,找根竹竿总行吧?平日当顽主街溜子时个个能说会道,遇事全成了缩头乌龟! “喂,你们几个!还杵在这儿看什么热闹?再让我逮到你们在街上鬼混,有你们好看的!赶紧滚蛋!” 公安同志轰走了那几个看热闹的混混,转身笑着对陈平安说: “小伙子,你叫平安是吧?好名字! ** 安安! 你家住哪一片?回头我们派出所给你们街道送面锦旗,好好表扬你这见义勇为的好事。” “公安同志,真不用这么麻烦。 我会游泳,遇到有人落水,换谁都会下去救的,不是为了图表扬。” 陈平安摆摆手。 公安同志一听,心里更佩服了。 瞧瞧!这才是好青年!刚才那几个街溜子,连陈平安家养的狗都不如! 对了,人家那条狗还跳下去帮忙救人呢! “公安同志,他叫陈平安,住在南锣鼓巷四合院。” 丁青山连忙插话。 他可不想让救命恩人当无名英雄。 要是大孙女真出了事,他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好好好!南锣鼓巷派出所我还有熟人呢!陈平安,年轻人该张扬就得张扬,做了好事害什么羞啊!” 公安同志大笑着拍拍陈平安的肩膀。 “平安哥!你吓死我了!” 周红衣带着小白狐,领着一群孩子气喘吁吁跑过来,“一扭头就看见你往湖里跳......” “你哥我外号浪里小白龙,在水里憋七天七夜都没问题,你瞎担心什么?” 陈平安揉着妹妹的脑袋信口胡诌。 “小白龙同志,” 第104章 丁青山忍笑道,“你水性我是不怀疑,不过现在是不是先跟我回鹤年堂把湿衣服换了?虽说你是大夫,但春寒料峭的,着凉总归不好。” 陈平安从善如流。 虽说他体质特殊不怕寒气,但穿着湿衣服逛街终究不舒服。 何况鹤年堂就在附近。 丁青山直接去供销社买了套新衣服,又让二孙女端来刚熬的红糖姜茶。 “平安哥,谢谢你救了我姐姐!” 小姑娘捧着茶碗,眉眼和落水的姐姐一模一样。 陈平安这才发现,原来丁大夫的俩孙女是对双胞胎。 想起之前在叶老家复诊时,丁青山确实提过有两个学中医的孙女,年纪和周红衣相仿。 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救了其中一个。 看来他和丁大夫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谢什么,我和你爷爷是忘年之交,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以后你们可要记住,千万别再去危险的地方玩了,毕竟好运不会一直眷顾同一个人。” “平安说得对,这两个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你可得好好说说她们!我这个当爷爷的话她们总是不听。 这是我小孙女晚霞,你救的是大孙女晚晴,她们现在都跟着我学中医,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晚晴、晚霞,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医术高超的陈平安,以后你们要多向他请教,他可比爷爷厉害多了,记住了吗?” 两姐妹此刻对陈平安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如捣蒜,眼中满是崇拜,恨不得立刻拜师。 “丁前辈,您就别抬举我了,都是自家人,何必互相吹捧?有您这样的爷爷教导,她们哪还需要向我请教?晚晴、晚霞,这是我妹妹红衣,这只小白狐叫小白,还有下水救人的傻狗大聪明,他们都是我们陈家的成员。” 陈平安笑着介绍道。 “红衣妹妹好!大聪明真可爱,没想到小狗也会游泳救人,太神奇了!” “平安哥,大聪明和小白狐太招人喜欢了!我就是为了追它们才不小心冲进湖里的……现在能摸摸它们吗?” 落水的晚晴揪着衣角,小声问道。 “哈哈,晚晴你也太莽了!摸吧摸吧,它们都通人性,谁对它们好,它们心里清楚。” “我也要摸!大聪明救了姐姐,果然聪明,这名字取得真贴切!” 二哈大聪明一听有人夸它,尾巴顿时摇成了螺旋桨,昂首挺胸,滴溜溜转着眼珠瞥向陈平安,一脸得意——看见没?汪汪队今天立大功了! 这嘚瑟样让喝姜茶的陈平安差点喷出来。 行吧,今天大聪明确实立功了,不像后世那些拆家二哈,害得主人们天 ** 吼:“汪汪队汪汪队,打断你的狗腿!” 丁青山见两个孙女很快和红衣、大聪明玩成一片,尤其是晚晴已无落水后的惊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陈平安一边喝姜茶,一边观察几个孩子玩耍,忽然发现晚晴、晚霞虽是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性格却截然相反——被救的姐姐晚晴文静内向,妹妹晚霞反而活泼外向。 按丁家取的名字“晚晴” “晚霞” ,本意大概是希望姐妹俩都温婉娴静,毕竟这年头流行的是“爱琴” “爱珠” 这类名字。 喝完姜茶,陈平安看了眼时间,发现折腾这么久,母亲估计快做好晚饭了,便起身告辞:“丁前辈,时候不早了,衣服也换了,姜茶也喝了,我先带妹妹他们回去了。” “平安哥,红衣,以后能常带大聪明和小白狐来找我们玩吗?” 晚晴和晚霞依依不舍地问道。 小晚霞紧紧攥住小红衣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一旁的小晚晴虽未出声,但那期盼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 陈平安笑着揉了揉小晚霞的发顶:放心,以后我们出来玩时路过鹤年堂,一定叫上你们。” 平安啊,丁青山正色道,你救了晚晴,我知道给你什么你都不会收,但总该让我们请你吃顿饭吧?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丁前辈太客气了。 就算是素不相识的人遇到危险,我也会出手相救,更不用说咱们的交情了。 下次再约吧,况且出门前母亲特意叮嘱要早些回去吃饭,若是不回,她独自在家定会担心。”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丁青山连连点头,那说好了,下次一定要把你母亲也请来,咱们在家好好聚聚。” 一言为定。 到时我还能给丁前辈露两手厨艺。” 丁青山虽对陈平安的厨艺有些好奇,但也只当是寻常家常菜水准,怎会想到他的厨艺与医术同样精湛。 每次见到这个年轻人,丁青山都越发喜爱,常暗自感叹:若能有个这样的孙子该多好。 目光扫过两个孙女望向陈平安时那崇拜的眼神,丁青山忽然灵光一闪——孙子不成,孙女婿总可以吧?等晚晴、晚霞长大,随便哪个嫁给陈平安,岂不是美事一桩?这么一想,他看着陈平安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离开鹤年堂后,陈平安带着红衣和两个孩子回到四合院,恰遇下乡放电影归来的许大茂。 只见他左手提着两只老母鸡,右手拎着大包土特产,一见陈平安就眼睛发亮。 平安,来得正好!老乡硬塞给我两只老母鸡,分你一只,快拿回去让阿姨炖汤补补。”如今的许大茂简直把陈平安当送子观音供奉。 陈平安笑着摆手:大茂哥,你的心意我领了。 这两只鸡还是养着下蛋吧。 等你病好了,晓娥姐很快就能怀上,到时候土鸡蛋可是好东西。 我家不缺这些,咱们之间还用客气? 这番话让许大茂感动不已,执意要把两只鸡都塞给陈平安:有你这句话,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要是晓娥真能怀上,别说鸡蛋,龙蛋我都给她弄来吃! “大茂哥,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跟你客套, 我家里的野味多的是,山鸡兔子随便吃, 四九城郊外的林子就跟自家后院似的,想吃什么直接去打就成。 这样吧,你给我点山货就行,晚上给我妈加个菜,总行了吧?” 陈平安向来如此,别人对他真心,他也不会占便宜。 他说的都是实话,随身空间里的食材堆得吃不完,哪用得着拿许大茂那两只下蛋的母鸡。 “平安,你这人真是……行,这袋山货你都拿去!” 许大茂眼眶发红。 陈平安却只抓了一把,笑道:“这些就够了,再客气下次可不给你复诊了。” 许大茂见状,只好作罢。 几人乐呵呵进了院子。 “大茂,几天不见还挺想你的,今早还听见喜鹊叫呢, 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哟,这两只母鸡可真肥, 还有这么多山货? 你们两口子吃得完吗? 要不晚上去我那,三大爷那儿还有半瓶好酒,让三大妈炒俩菜,咱一块喝点?” 阎埠贵一出门就瞧见满载而归的许大茂,见他心情不错,立刻凑上去笑眯眯地算计起来。 许大茂今天听了陈平安的话,心里舒坦,懒得计较阎埠贵的小心思。 母鸡得留着下蛋给娄晓娥补身子,但还是抓了把山货给阎埠贵,乐得他直点头——白捡的便宜谁不爱? 陈平安一行人和许大茂穿过中院时, 正巧撞见盗圣棒梗蹲在门口托腮沉思,宛如龙场悟道。 一瞥见许大茂手里的母鸡,棒梗眼里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仿佛体内某种力量骤然苏醒, 眼珠子滴溜一转, 盗圣瞬间开窍, 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 与此同时,战神傻柱拎着一兜子菜,满面春风回到四合院。 刚踏进中院, 茶艺大师秦淮茹便掐准时机,端着一盆衣服从屋里袅袅走出, 恰好拦在傻柱面前。 瞥见他手里的菜,秦淮茹眉眼一弯,柔声道: “柱子,就知道你惦记姐,买这么多菜多破费呀! 哟,还有五花肉?柱子你可真贴心…… 快把脏衣服脱下来,姐给你洗。 这菜就让姐来做吧, 你刚回来,得多歇着,听话。” 说着,她行云流水般接过傻柱手里的菜。 “哎不是……秦姐,又麻烦你洗衣服多不好意思。 可这菜是给老太太买的,她说好久没吃顿好的了, 我答应晚上给她炖肉补补。 要不明天再给你们做?” 傻柱挠头讪笑。 秦淮茹一听是给聋老太太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心中憋着一股火,脸上却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柱子,你也知道我家棒梗刚从少管所出来,那地方过的什么日子你最清楚。 孩子今天哭着闹着要吃肉,可我哪有钱买啊?本以为整个四合院就柱子真心疼我,没想到你心里只惦记着聋老太太......呜呜...... 哎哟我的好秦姐!您可别哭啊!傻柱急得直搓手,我怎么会不心疼棒梗呢?那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亲儿子没两样!我买这么多菜,就是打算做好了给你们送过去啊! 要说这傻柱,一见着秦淮茹智商就直线下降,更别说看她掉眼泪了。 在他心里,秦淮茹就是他的心尖尖,是求之不得的白月光。 这会儿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柱子最好了。”秦淮茹立刻转悲为喜,眨着泪汪汪的眼睛,轻轻拍了拍傻柱的手背,那你先歇着,我去做饭,回头给老太太送点过去不也一样? 这一套连招下来,傻柱浑身都酥了,点头如捣蒜。 秦淮茹拎着菜往家走,心里暗骂:那个老不死的瘫子怎么还不咽气?也配吃肉?傻柱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我家棒梗还没吃上呢! 要说这秦淮茹手段确实高明。 第105章 白天和易中海去接棒梗时,就以给孩子补身子为由又讹了一笔钱。 本来要去买肉的,结果看见傻柱出门采购,干脆来个守株待兔。 这不,刚进屋准备做饭,傻柱就屁颠屁颠跟进来:秦姐您歇着,做饭我在行,老太太就爱吃我做的。” 秦淮茹顺水推舟让出灶台,心里暗笑:正合我意!转身继续洗衣服去了。 傻柱麻利地切菜剁肉,锅里油花四溅,很快飘出红烧肉的香味。 不一会儿,贾家飘出浓郁的肉香。 傻柱虽被人称作四合院战神,脑子不太灵光,但做谭家菜确实有一手。 轧钢厂但凡有招待任务,总少不了让他掌勺。 那年头大伙儿肚子里都缺油水,就算白水煮肥肉蘸酱油,也能让人吃得津津有味。 整个四合院里,除了陈平安家天天大鱼大肉,也就许大茂和刘海中偶尔能沾点荤腥,其他人一个月都难得见几片肉。 棒梗带着槐花、小当围着灶台转悠,闻着红烧肉的香味直咽口水。 傻柱先把几个素菜炒好,最后才把炖得酥烂的红烧肉收汁装盘,撒上翠绿的葱花。 恰在此时,秦淮茹笑吟吟地伸手就把整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肉端走了。 秦姐您等等!傻柱急忙放下锅铲,我得先给聋老太太留一份。” 柱子这话说的,我还能亏待老太太?秦淮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等孩子们吃完,剩下的全给老太太送去,保准让她吃个够。” 被这眼神一瞧,傻柱顿时忘了言语,只顾着傻笑。 等他收拾完厨房过来吃饭时,只见三个孩子正狼吞虎咽地消灭那盘红烧肉。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盘中已空空如也。 傻柱正琢磨着给老太太盛点肉汤,却见棒梗直接把米饭扣进盘里,连汤汁都拌得干干净净。 更绝的是,这孩子吃完还真舔起了盘子。 柱子你看...秦淮茹歉然道,孩子们太久没吃肉了。 都怪你手艺太好,要不给老太太送点馒头将就一顿? 秦姐说得是...傻柱挠着头,看孩子们吃得香,我也高兴。 老太太那边...就先委屈着吧。”说着便去装了几个杂面馒头。 傻柱端着碗往后院走,聋老太太早就在屋里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一见傻柱进来,她立刻两眼放光,急不可耐地喊道:哎哟我的乖孙,你这红烧肉做得可真香,比陈平安那丧门星强多了!快拿来,老太太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傻柱支支吾吾地低下头:老太太,这事儿吧...我那红烧肉做得太香,秦姐家几个孩子饿坏了,一个没留神就给吃光了,连汤汁都拌饭了。 今儿您先将就吃顿杂面窝头,我还带了炒菜,味儿也不错。 等明儿个我回轧钢厂上班,一准儿给您捎点油水足的菜。” 什么?!聋老太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柱子!你答应我的红烧肉,怎么便宜了贾家那几个小崽子?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杂面窝头?谁要吃那玩意儿!我要吃肉!连你也跟易中海两口子学坏了是不是?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太太捶胸顿足地干嚎起来,心里对秦淮茹的恨意更深了。 她始终觉得那方玉玺就是被秦淮茹和易中海合伙昧下了,要不然易中海怎么会千方百计让她跟派出所说自己老糊涂记错了?说好等秦淮茹出来帮忙找玉玺,结果不仅没动静,还天天让她吃糠咽菜。 现在连傻柱做的肉都被截胡,老太太气得肝儿疼。 正闹腾着,隔壁陈家小厨房飘来阵阵鸡汤的香气,那香味浓得连傻柱都忍不住咽口水。 聋老太太鼻子一抽,顿时来了精神:柱子你闻闻!陈平安那个丧门星又故意馋我呢!快,背我过去,既然吃不上你的红烧肉,就去陈家要碗鸡汤喝! 以前傻柱不在,她让易中海去要肉总被怼得灰头土脸。 现在傻柱回来了,老太太顿时觉得腰杆硬了,又打起白吃白喝的主意。 傻柱使劲吸着空气中的香味,越闻越心惊。 他是厨子,自然知道这汤不简单——陈平安到底用的什么法子,能把鸡汤炖得这么香?难不成是神仙做法? 想到陈家人天天大鱼大肉,花的肯定是讹他的那些谅解书钱,傻柱气得牙痒痒。 本来就被王主任搅得一肚子火,现在老太太又闹着要吃肉,他只觉得脑仁生疼。 陈平安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找他讨要。 只要他肯给,就能堵住聋老太太的嘴。 要是不给? 哼!那就让他在整个四合院丢尽脸面,让大伙儿都来围观指责他! 竟敢对院里的老祖宗不敬!还敢吃独食! 傻柱自从陈平安穿越来的那天就被送进了派出所, 自然不知道聋老太太几次三番在陈平安那儿讨吃的,反被骂得像条丧家犬。 在他眼里,聋老太太依然是四合院的天! 这就是认知的差距,他压根不清楚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家中, 盗圣棒梗舔完红烧肉的盘子,仍觉得不过瘾。 可盘子早已空空如也, 那些素菜他看都懒得看。 这时,他那堪比警犬的鼻子嗅到了从后院飘来的浓郁鸡汤香, 顿时觉得刚才的红烧肉跟这一比,简直难以下咽! 棒梗一把扔下索然无味的空盘子, 扭头冲秦淮茹嚷道:妈!后院谁家炖的鸡汤这么香? 我还没吃饱!我要喝汤吃鸡腿!快去给我弄点来!我在少管所受了那么多苦,不补补怎么行? 儿子,你刚回来不知道,那是陈平安家炖的汤。 他家最近顿顿大鱼大肉,连聋老太太去要了几回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宁愿喂狗也不给她一口。 他肯定不会给咱们的。 听话,妈明天买鸡让傻柱给你炖,行不?秦淮茹满脸为难。 我不管!他陈平安凭什么这么横? 既然敢把汤炖得这么香,就得负责分给被馋到的邻居! 要不是这 ** ,我能被关进去吃牢饭吗? 他欠我的!就该补偿! 你在这儿啰嗦的工夫,早该把汤端回来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今天要是弄不来吃的, 以后别指望我养老!看你老了谁管你! 棒梗!你...你这孩子,怎么从拘留所出来不但没学好, 反而说出这种混账话? 秦淮茹听得眼前发黑, 她一生的指望可都押在这宝贝儿子身上, 谁知刚接回来好吃好喝供着的儿子, 竟为口吃的用养老威胁她! 少来这套!当妈的让儿子吃好喝好不是应该的吗? 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这有什么错? 懒得跟你废话,你自己拉不下脸就让傻柱去要。 陈平安要是不给,就让傻柱揍他一顿,直接把锅端回来! 这点事都办不好,怎么当妈的? 秦淮茹被儿子的强盗逻辑震住了, 知道再说也是白费口舌,干脆点头: 行,你不信就看着吧,看傻柱能不能要来陈平安的鸡汤。” 那还用说?傻柱出马什么时候失手过? 我这就备好碗,等着喝汤吃肉!棒梗信心十足。 棒梗见秦淮茹点头应允,立刻喜笑颜开。 他从小就知道,只要撒泼耍赖,母亲再困难也会满足他的要求。 至于东西怎么来的,母亲要付出什么代价,他才不在乎,达到目的就行。 妈,我也要喝鸡汤,肉没吃够......槐花扯着嗓子喊。 我也没吃饱!小当紧跟着嚷嚷。 你俩别添乱!刚才红烧肉没少吃吧?奶奶说得对,丫头片子少吃点肉,多留给我。 我正长身体又遭了罪,得好好补补。 将来我可是家里顶梁柱,你们还指望我有出息呢!棒梗叉着腰振振有词。 哥哥坏!槐花才不是赔钱货! 小当也不是!哥哥和奶奶一样坏! 两个丫头听哥哥也学着贾张氏说她们是赔钱货,还不让吃肉,顿时哭成了泪人。 她们亲眼看见陈平安对周红衣有多好,捧在手心怕摔了。 人家还不是亲哥哥呢!怎么自家哥哥就这么差劲?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哭什么哭!再哭连饭都不给吃,看我不抽你们!棒梗扬起巴掌恶狠狠地威胁。 小当和槐花吓得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敢出声。 秦淮茹出门直奔傻柱家,发现人不在,猜他准是去聋老太太那儿送饭了。 走到后院,果然看见傻柱背着老太太往陈家去。 她心里一乐:不用自己费口舌,傻柱已经出马了,等着看好戏就行。 陈家这边,陈平安刚把热腾腾的鸡汤端上桌。 糖醋排骨、凉拌黄瓜、醋溜白菜和麻婆豆腐都已摆好,一家人正要动筷,突然响起急促的砸门声。 开门!陈平安!傻柱在外头吼。 聋老太太尖利的声音随即传来:陈家的,别光顾着自己吃!懂不懂尊老?配挂光荣之家的牌子吗?赶紧分半锅鸡汤来,不然我去街道办告你们! 李秀芝一听这消停许久的老太太又来 **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李秀芝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理论,陈平安抢先一步站起身,笑着按住母亲的肩膀。 妈,您歇着,对付垃圾和禽兽我最在行!我可是垃圾分类专家。”陈平安边说边往外走。 大聪明见状也兴奋地跟上去,汪汪叫着表示要助阵。 李秀芝笑着拍拍狗头,让它跟着儿子一起去。 一开门就看到傻柱背着聋老太太站在门外。 陈平安冷笑道:傻柱,这都过完年了,你现在来磕头拜年可没有红包拿。” 少废话!老太太想喝鸡汤,你赶紧分一半出来,懂不懂尊老爱幼?傻柱趾高气扬地说。 第106章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家炖的鸡汤凭什么给这老东西?你不是号称谭家菜传人吗?连自己干奶奶都养不起,跑来要饭?陈平安毫不客气地回怼。 傻柱刚要发作,陈平安已经左右开弓给了他两记耳光,接着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聋老太太也跟着摔了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直哼哼。 你个没爹养的废物,整天在院里认干亲,有本事认就得有本事养!敢在我家门口撒野,活腻歪了是吧?陈平安指着傻柱骂道。 李秀芝走出来站在儿子身边,冷冷地说:我们家光荣之家的牌子可不是给你们这种人看的! 聋老太太见状开始撒泼打滚:大家快来看啊!光荣之家打老人啦!我就是想喝口鸡汤,他们就要 ** 我啊! 听到动静,易忠海、许大茂等邻居都端着饭碗跑出来看热闹。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聋老太太叫唤得更起劲了。 太过分了!陈平安这个扫把星不给鸡汤就算了,竟敢动手打我家柱子!快去派出所报案!让他吃枪子儿!给咱们四合院除害! 陈平安你还是人吗?说动手就动手!你这种人不配住四合院!更不配挂光荣之家的牌子!老太太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喝你口鸡汤是给你脸!你不但打人还敢骂我们?简直反了天了!一大爷快叫人去报案!把这个不孝的畜生抓起来! 傻柱捂着肚子爬起来扶住聋老太太,嘴上还在叫嚣,可心里再也不敢对陈平安动手了——刚才那两巴掌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到现在还像在做法事似的。 傻柱,你要报案就自己去,派出所你熟得很。 要我说是你不要脸,人家陈家的饭菜凭什么分给你?你带着老太太上门要饭还恶语伤人,当别人没听见?打你都算轻的!陈平安欠你的?要报案也该是他报!你们堵门辱骂 * 扰军属,还有脸恶人先告状?换作是我许大茂,早拿菜刀招呼你了! 许大茂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逮着机会就帮陈平安骂傻柱。 要不是陈平安治好他的隐疾,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差点绝后。 见傻柱还敢来找茬,许大茂恨不得亲自上手。 许大茂你个绝户的废物闭嘴!再啰嗦信不信老子踹死你?呸!傻柱对陈平安怂得像鹌鹑,转头对许大茂又硬气起来。 傻柱你脑子进水了吧?还以为是从前呢?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正好我想去派出所逛逛。 你这才放出来几天?再进去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来啊孙子,我就站这儿等你打!许大茂叉着腰,头一回这么硬气。 傻柱被噎得哑火,心里憋得要 ** 。 可没想到陈平安更干脆,直接对围观群众说:谁去派出所报案,我就送一只野鸡。 就说有人堵军属家门 ** 勒索。” 这话一出,整个后院顿时炸开了锅! 街坊邻居们一听能白得一只野鸡,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往派出所跑。 第270节 陈平安你别欺人太甚!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大骂:不就是让你分碗鸡汤吗?至于闹到报警?我俩都被你打了,老太太可是五保户加烈士家属!你以为就你们陈家是军属?吓唬谁呢! 聋老太太吓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易中海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陈平安,你动不动就报警,把许大茂都带坏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院的风气都要被你毁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易中海你闭嘴!陈平安冷笑:光荣之家的牌子认识吗?照你这么说,是王主任指使我的?要不现在就把王主任请来对质?我们陈家自己挣的钱,自己买的菜,碍着谁了?这些年怎么不见你们送一粒米来? 傻柱歇斯底里地吼道:就凭老太太是三代军烈!是五保户!是咱们院的老祖宗! 打住!陈平安讥讽道:我们陈家祖宗姓陈,可没乱认祖宗的毛病。 她爱当谁祖宗都行,就是别想当我祖宗!说着指向聋老太太:今儿就让你们开开眼——这位老祖宗本名吴啊萍,清末生人,跟川岛方子是姐妹!川岛方子是什么人,她爹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吧?还军烈?真是敢编啊!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聋老太太瞬间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再也装不下去了,尖声叫道:陈平安你血口喷人!为这点小事就污蔑我,简直丧心病狂! “冤枉你?吴啊萍,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我陈平安行事光明磊落,用得着诬陷你?我说的句句属实, 倒是你,这些年四处宣扬自己是三代军烈,谎称对国家有功,骗了个五保户的名额, 你可听过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平安冷笑一声,朝聋老太太逼近一步:“现在还信她是军烈、是你们老祖宗的,尽管站出来认亲, 待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我把话撂这儿,这老太婆根本不是三代军烈,你们猜她这么做图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住口!陈平安,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老子今天非弄死你这畜生不可!” 易中海怒不可遏,抄起木棍就朝陈平安头顶劈去。 陈平安压根没把易中海的暴怒放在眼里,正琢磨怎么收拾这送上门的老东西,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猛蹿而出—— 正是二哈大聪明! 只见它凌空跃起,双爪如风,“啪” 地扇在易中海脸上, 棍子还没落下,易中海就被拍翻在地,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渗血,浑身抽搐…… 围观群众倒吸凉气: 好家伙!陈家连条狗都这么凶残? “大聪明,这招猛虎下山漂亮!赏!” 陈平安揉着狗头,扫视众人:“大伙可都看见了,是易中海先动手,我家狗才护主的,谁要颠倒黑白——” 他眯起眼,“别怪我翻脸。” “陈平安!老子跟你拼了!” 傻柱红着眼要找斧头。 “柱子别犯浑!” 聋老太太死死拽住他, 她此刻如坠冰窟——陈平安怎会知道她的秘密?若再闹大,别说军烈身份,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哟,四合院战神怂了?” 陈平安讥讽道,“聋老太太,您平时不是挺能嚎吗?现在怎么哑巴了?各位邻居,这瓜还香吗?” 陈平安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聋老太太,嘴角噙着冷笑:吴啊萍,怎么不吭声了?刚才不是挺能嚷嚷吗?再叫唤两声,说不定我心情好,真赏你口鸡汤喝呢? 胡...胡说八道!什么吴啊萍!你小子别欺人太甚!聋老太太嗓音嘶哑,字字带恨。 易中海踉跄着爬起来,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 ** 辣地疼。 他恶狠狠瞪着陈平安和大聪明,恨不得当场掐死那条该死的狗。 老东西,嘴还挺硬。”陈平安嗤笑一声,就你这副德行,怕是世界末日来了,你这张嘴还能活着。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在这兴风作浪——要不要我把你和川岛方子的勾当,怎么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街道办? 这话像盆冰水浇在聋老太太头上,她浑身发抖。 围观的邻居们炸开了锅: 天爷!敢情这老货根本不是军属?是个敌特? 看她那脸色,陈平安说的准没错! 呸!装聋作哑这么多年,原来是个祸害! 院里顿时骂声四起。 这些年聋老太太倚老卖老,和易中海沆瀣一气,没少作威作福。 许大茂几个更是气得直跺脚。 你...你血口喷...聋老太太话没说完,突然地喷出口鲜血,溅了傻柱一脸。 老太太!傻柱手忙脚乱去擦,又急又怕却不敢发作,活像个滑稽的小丑。 何雨柱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陈平安怒吼道:陈平安!你竟敢往德高望重的老太太身上泼脏水,还把她气成这样!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何雨柱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狠话,何雨柱慌忙背起昏迷的聋老太太,招呼易中海匆匆离开四合院,朝医院奔去。 陈平安对这次的效果很满意,隔壁穿越者提供的资料果然厉害,那老虔婆直接被吓吐血了。 他淡淡扫了眼躲在人群中的秦淮茹,后者如遭火灼,捂着脸拽着棒梗落荒而逃。 许大茂凑上来拍着陈平安肩膀赞叹:平安,还是你厉害!这一套连消带打,把傻柱、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有个问题憋不住——聋老太太真是川岛方子的姐妹?川岛芳子真没死?当年枪决时那么多人看着,她怎么金蝉脱壳的? 陈平安嘴角微扬,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许大茂:那些话就是诈她的。 至于她是不是川岛方子的姐妹,咱们也不清楚。 但这资料清楚记录了她根本不是三代军烈。 你只要把这交给街道办或派出所,不管她是不是敌特,五保户资格肯定没了,老祖宗的名声也臭了,连房子都会被收回。 就算看她半死不活不让她坐牢,到时候一无所有的糟老婆子,你看傻柱和易中海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伺候她?这叫狗咬狗,咱们看戏还不脏手。” 陈平安本就不是善茬,当轮回者时杀伐果断。 如今为了安稳才收敛许多,否则早屠了这四合院逍遥去了。 现在玩够了,自然不想留这老虔婆在隔壁聒噪。 更何况这癞蛤蟆还敢对他动杀心,那就别怪他出手。 厉害!这资料我亲自送给王主任!许大茂接过资料,风一般冲出四合院往街道办跑去…… 聋老太太被傻柱和易中海送到医院急诊科,医生还没到她就先被颠醒了。 第107章 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气急攻心吐了口血,开了些安神药就让傻柱背回了四合院。 谁知他们前脚刚进院子,后脚街道办王主任就带着工作人员赶到了。 原来许大茂举报聋老太太根本不是三代烈属,也没编过草鞋,全是她自己编造的谎言。 更惊人的是,这事还牵扯到女特务川岛芳子的案子! 王主任翻看着秘密档案,越看越心惊。 但考虑到案情复杂,决定先处理五保户这个原则问题。 她当即带人直奔四合院,正巧撞见背着老太太回来的易中海和傻柱。 易中海强撑笑脸迎上去:王主任您有事招呼一声就行,何必亲自...... 易中海!王主任厉声打断,要不是许大茂举报,我还被蒙在鼓里!今天我来办三件事—— 正说着,陈平安闻声走来。 王主任立刻换上笑脸:第一件就是表扬你!人家派出所都把见义勇为的锦旗送到街道办了,还有五块钱奖金呢! 陈平安笑着摆手:王主任您太客气了,救的是朋友家孩子,应该的。” (全文完) 陈平安笑着接过街道办工作人员递来的锦旗和五元奖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见状,纷纷酸溜溜地议论起来。 他们心想这种好事怎么总轮不到自己头上?不就是下水救人嘛,谁不会似的?要是让他们碰上,那锦旗和奖金早就是自己的了。 王主任面带笑容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随即脸色一沉,严肃说道:表彰的事说完了,现在要说第二件事——咱们街道发生的一起恶劣事件! 她目光凌厉地扫过易中海、聋老太太和傻柱三人。 人老成精的聋老太太立刻察觉不妙,连忙凑到傻柱耳边低声道:柱子,奶奶身子不舒服,怕是又要吐血了,你快背我回去歇着,别等会儿吐王主任一身。” 慢着!吴啊萍是吧?这事就是冲你来的,你想去哪儿?王主任直接喝止。 哎哟柱子,奶奶头晕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你快背我回屋......聋老太太立刻发动选择性耳聋技能。 傻柱正要背人离开,却被街道办工作人员拦下。 王主任冷声道:别演戏了聋老太太!这么多年还没演够?要不是看你半身不遂,现在来抓你的就是警察了! 易中海急忙上前辩解:王主任您可别听信谗言,老太太刚才真吐血了,大伙儿都看见了。 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老人家需要静养...... 易中海,没想到你这么能说会道!王主任厉声打断,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替她打掩护?好,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她转向装聋作哑的老太太:吴啊萍,我们接到举报,查实你多年来假冒军烈属,这是能随便冒充的吗?还有更严重的问题正在调查!念在你年迈瘫痪,暂不深究,但从今天起取消你的五保户资格!组织分配的房子你先住着,等调查清楚后—— 王主任的话像一记惊雷炸响:“这房子上面要收回去,听清楚没?装聋作哑也没用,文件马上送到你手上,总认得字吧?” “轰——” 街坊们瞬间沸腾! 陈平安说的竟全是真的!聋老太太本名吴啊萍,压根不是军烈属,更可能与女魔头川岛方子有牵连——这不是敌特是什么? 有人啐道:“难怪这老毒妇满肚子坏水,原来是披着 ** 的狼!” 众人既惊又爽,仿佛三伏天灌了冰汽水,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老太婆摔进泥里,心里别提多痛快。 陈平安嘴角含笑。 隐忍多时,就等傻柱出狱后放出这记杀招。 若非顾及老太太年迈残疾,早该进局子吃牢饭了。 王主任话里有话,显然还有后手。 最惨的莫过于傻柱和易中海。 两人如遭雷击—— 易中海图的是名声、人脉、房产;傻柱满脑子只想着拿房子讨好秦姐。 如今全泡汤了! 暗处的秦淮茹心口绞痛。 那房子她早视为己有,盘算着等老太婆咽气就能搬进去。 眼下美梦碎得彻底,她险些晕厥。 易中海急赤白脸嚷道:“王主任,单凭一份材料就定罪,不合规矩吧?” “呵,易中海,你这‘一大爷’当出官瘾了?” 王主任冷笑,“要不这主任让你来当?” 街道办若没查清事实,怎会贸然处理聋老太太? 这事轮得到你易中海过问吗? 正好,第三桩事就跟你有关! 当初为何选你当一大爷? 你真不明白其中缘由?这些年是不是当飘了? 本指望你调解邻里矛盾,促进团结和谐,替街道办分忧。 可你呢?每次开大会搞一言堂,假借街道办名义搞道德 ** ,处处偏袒—— 这些我们都有确凿证据和证人。 现在我宣布,即刻撤销易中海的一大爷职务! 王主任话音未落, 易中海如遭雷击!不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过替聋老太太说了两句话,怎会连职务都丢了? 他哪知道,聋老太太涉嫌敌特问题,作为密切往来者, 王主任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更何况近期举报他的材料堆积如山,街道办早想整治他了。 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见易中海失魂落魄的模样, 二大爷刘海中险些笑出声, 他头回如此感激陈平安——离一大爷宝座从未这般近过! 三大爷阎埠贵和许大茂同样暗喜, 按序递补,就算刘海中上位,他们也能跟着升半级。 说实话,阎埠贵早对易中海不满已久, 仗着八级工和一大爷身份,加上聋老太太撑腰, 院里大事小情全由他独断专行,自己这个三大爷形同虚设,谁愿久居人下? 虽说刘海中官迷心窍爱打孩子, 阎埠贵精于算计贪小便宜, 但比起易中海的伪善面孔,这两人反倒稍显实在,尤其阎埠贵,全为养活一大家子才锱铢必较。 行!王主任说撤就撤吧!这些年我也确实力不从心了,换能者居之更好。” 易中海嘴上说得漂亮, 面容却已扭曲变形,任谁都看出他愤懑至极。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 街道办能立他,自然也能一纸撤了他。 他只得死死瞪着气定神闲的陈平安, 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陈平安的手笔!王主任掌握的聋老太太黑料,必是许大茂受其指使递交的! 不仅害聋老太丢了五保户,连自己的一大爷 ** 也砸了! 陈平安迎着他怨毒的目光,唇角微扬, 心想易中海你急什么?这才刚开场呢, 后面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还多着呢, 咱们——慢慢来。 王主任懒得再看败犬般的易中海, 王主任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许大茂同志这次表现突出, 为街道办立下功劳。 正好四合院管事大爷空缺一个位置,就由你来接任,有没有意见? 许大茂原本正乐呵呵看热闹, 没想到按照陈平安的建议递交材料举报,竟意外捞到这份美差, 顿时心花怒放, 连忙绷紧脸正色道:王主任您放心!我许大茂坚决服从安排!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服务邻里这件事上, 必定公正无私,绝不偏袒!要是有人发现我徇私舞弊、贪赃枉法,随时可以去街道办检举!我许大茂绝无二话! 许大茂说得掷地有声,目光扫过易中海、傻柱和聋老太太几人,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此刻这几人却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好,今天来四合院要办的三件事都解决了。 大家散了吧。” 王主任说完拍了拍陈平安肩膀,又叮嘱许大茂好好干, 别辜负组织信任, 随后便带着工作人员匆匆离开——关于聋老太太的调查还有大量工作要做, 此事牵连甚广。 最凄惶的莫过于聋老太太, 她伏在傻柱背上茫然环顾, 往日邻居们讨好恭敬的眼神,此刻全变成了讥讽、轻蔑与嫌恶。 曾经她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祖宗,是三代军烈属,享受五保待遇...... 如今不仅五保资格被取消, 更可怕的是与川岛方子的关系可能被深挖, 那才是致命要害! 至于房子,能住就行,收不收回已不重要。 她真正担忧的是傻柱、易中海等人的态度—— 没了五保补贴,失去房产继承权, 聋老太太心知肚明: 那些巴结她的人,再不会像从前那般殷勤了。 她的预感很准。 此刻傻柱和易中海心里正盘算着, 如何与她划清界限。 傻柱尤其愤懑, 一抬头就看见陈平安满脸讥笑, 若非自知不是对手,他真想抡起斧子劈了这灾星! 易中海拍拍傻柱后背低声道: 柱子,先送老太太回屋,别让她再吐血。 晚上来我家喝酒。” 知道了,我不会再给陈平安那畜生借题发挥的机会! 傻柱背着奄奄一息的聋老太太, 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院。 人群渐散, 陈平安也转身回家, 悄然运转德鲁伊之力。 蚁后指挥着工蚁们暗中盯梢, 傻柱、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们的复眼, 倒要看看这群人挨了重锤后还能憋出什么坏招! 傻柱轻手轻脚把聋老太太安置回床榻, 喉头滚动几下终究没出声,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转身要走, 谁知老太太突然睁眼喊住他:乖孙,你就没话跟奶奶说? 第108章 嗐!您老别瞎琢磨,该吃吃该睡睡,房子的事儿算个啥。” 傻柱嘴上说得轻巧, 可老太太活成精的人,哪会看不出他态度冷淡—— 分明是觉着街道办要收回房子, 她先前许诺的赠房成了空头支票,这才怠慢起来。 老太太心里急得冒火,易中海夫妇靠不住, 要再不拴住傻柱,自己真得躺床上等死了。 她一咬牙祭出 ** 锏:柱子!房子没了不打紧, 奶奶这些年攒的宝贝够开博物馆!古董玉器小黄鱼, 你把我伺候走了,这些都归你! 这话像强心针扎进傻柱心里, 他顿时挤出个哭笑难辨的怪相, 攥紧老太太的手表忠心:奶奶您寒碜谁呢? 我何雨柱给您养老送终是天经地义, 能图您那点家当?您这是把孙子看扁了! 傻小子, 全院就属你实心眼儿。 要不是打小看你长大, 能认你当干孙? 实话告诉你, 我这身子骨撑不了几天,五保户资格丢了就丢了! 可这口恶气不出—— 咱爷俩落到这田地,全拜陈家丧门星所赐! 不要了陈平安的命,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老太太面目扭曲得像恶鬼, 傻柱立刻拍胸脯保证:您擎好吧!我和一大爷正琢磨着, 非让陈平安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好好好!老太太青灰脸上浮出笑意, 突然压低声音:那些宝贝可千万瞒着秦淮茹和易中海, 他俩连传国玉玺都敢贪,要知道我还有家底, 准来偷个精光!奶奶可就指望你了... “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老太太我明白!财不外露嘛!我何雨柱又不傻,但我还是相信一大爷和秦姐不是那种人,那玉玺肯定是陈平安那个 ** 偷的!” 傻柱到现在还下意识为易中海和秦淮茹开脱, 可他说得没错,东西确实在陈平安手里,只是没人能证明。 “你就是心太软,易中海和秦淮茹说什么你都信,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记住了吗?” 聋老太太盯着傻柱,神情严肃。 “好好好!我发誓!绝不泄露老太太您的家底! 否则让我晚年孤苦,死在天桥下,被野狗分食!” 傻柱举手发了个毒誓,心里却毫不在意。 他现在高兴得想唱歌, 本以为老太太的房子和补贴都没了,自己这些年白伺候一场, 没想到聋老太太还藏着金条和古董, 这些遗产迟早全是他的,简直是意外之喜! “老太太您先休息,明天我回来给您做好吃的!” 傻柱替她掖好被角,满脸喜色地离开。 看他憋不住笑的模样, 聋老太太慈祥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她冷哼一声,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千挑万选的人,易中海靠不住, 连当亲孙子养的傻柱也是个白眼狼, 要不是他知道她还藏着金条和古董, 恐怕早就翻脸不管她了。 那些金条和古董,早就被她藏在床底下的地窖里, 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这老婆子干这事很在行。 金条足足一箱,每根至少200克, 绝对是笔巨款,她没骗傻柱。 那些年偷偷收的古董也不少,都用油纸包好, 以后拿出来,比黄金还值钱。 可她不知道,她和傻柱的对话, 全被窗外的秦淮茹听得一清二楚! 第275节 秦淮茹本想看看聋老太太没了房子和五保户身份,怎么哄傻柱继续伺候她, 没想到竟有这种惊喜! 早知这老太婆不简单,没想到还藏着金条和古董, 她听得心跳加速,赶紧先一步溜走。 傻柱刚回中院,就被等了他半天的易中海叫进屋。 易中海沉着脸道:“柱子,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 聋老太太的房子和五保户都没了, 我的一大爷职位也被撤了, 整个四合院被陈平安搅得一团糟, 人心都散了, 再让他嚣张下去,刘海中跟阎埠贵迟早倒向陈家, 许大茂更不用说,巴结陈平安比谁都积极!” 往后咱们在这院子里还怎么立足? 这姓陈的简直阴险至极,就想慢慢耗死咱们! 咱们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必须赶紧想办法解决他! 老易说得在理!老太太和你这次被陈平安整得太惨了, 我实在忍不了了,就这几天夜里找个机会, 一闷棍放倒他拖到没人的地方好好收拾!先废了他的手脚, 看他还能怎么逞凶,呵呵呵...... 等成了废人,看我怎么慢慢折磨他! 傻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易中海听到傻柱终于要对陈平安下手了, 心里暗喜, 嘴上却故作关切:柱子我没看错你, 是个有胆识的! 不过陈平安狡猾得很,动手时一定要够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废他手脚时要干脆利落,千万别留下把柄! 老易您就放心吧, 许大茂那怂包我收拾过多少回了,他哪次知道是谁干的? 难道陈平安就能例外?我承认这小子有两下子, 但他脑袋总归是肉长的吧? 挨了铁棍照样得晕!上回要不是我铁锹没使足劲,他早下去见他爹了! 这次绝不会再失手! 要是一棍子 ** 了算他走运,要是没死,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我何雨柱的刀法可不光会切菜! 嘿嘿嘿...... 陈平安! 就让你再嚣张一会儿! 就在这帮人密谋之时, 陈平安早已通过勤劳的小蚂蚁, 将傻柱、聋老太和易中海的密谋尽收眼底。 陈平安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给傻柱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 很有干劲! 果然禽兽就是禽兽,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更不该对他们有半分仁慈! 嘤嘤......小白狐从门外蹿进来,亲昵地蹭着陈平安。 小白回来啦? 任务都交代给你那些老鼠小弟了? 陈平安从兜里掏出零食,剥开喂给小白狐笑道。 嘤嘤......(放心吧,我那帮小弟繁殖得可快了, 再加上你经常投喂,帮它们扩张地盘, 现在数量比当初去易中海家时可多多了。 ) 厉害啊小白!告诉它们这次干好了奖励翻倍!我烤整头野猪给它们吃! 陈平安揉着小白狐的脑袋笑道:对了, 行动前先让小弟们去隔壁聋老太屋里寻个宝, 把她藏的宝贝全搬空!一件不留! 嘤嘤......(又寻宝?这个我在行!保证搬得干干净净!) 小白狐一听立刻蹦了起来,兴奋不已! 陈平安连忙抱住它:别急,听我说完, 这次寻宝要悄悄进行, 陈平安叮嘱小白狐:让你手下那些老鼠发挥挖洞的本事,从地下打通一条通道,把东西慢慢运出去,最后再把土填回去,懂了吗? 嘤嘤嘤!(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小白狐如今经过两次进化,智慧已远超常人,加上陈平安的周密计划,办事更是得心应手。 它飞快窜出屋子,召来鼠小弟,传达了任务。 鼠小弟一听这次奖励竟是一整头烤野猪,小眼睛直冒金光,兴奋地搓着爪子,尾巴翘得老高,连连点头。 领命后,鼠小弟地钻入附近鼠洞,迅速召集同伴。 不一会儿,十几只老鼠便悄悄潜向聋老太太家,负责探路和搜寻藏宝点。 老鼠们东闻西嗅,很快发现了隐蔽的地窖,立即返回汇报。 此时的聋老太太折腾了大半天,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隐约听见屋里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 但她瘫痪在床,哪还有力气管这些?这年头谁家没几只老鼠?反正家里也没吃的,随它们闹去吧。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昏睡过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群老鼠早已今非昔比。 它们不再是昔日偷粮啃家具的,而是被陈平安私下封为四九城摸金校尉的精锐部队! 收到消息后,鼠小弟立刻率领大军出击。 它们选中一条最近的鼠道,朝聋老太太家疯狂挖掘。 无数老鼠同时打洞,速度惊人,泥土碎石纷飞,转眼便挖通至地窖。 老鼠们毫不迟疑,将地窖里的小黄鱼一条条抛入洞中,由后方同伴接力运输。 搬完小黄鱼,那些包裹严实的古董也被一扫而空。 完工后,它们谨记嘱咐,重新填土回填,展现出惊人的土木工程素养! 运输队带着战利品,穿过错综复杂的鼠道迷宫,最终抵达一处荒废破院。 它们在地下新挖了一个地窖,将宝物尽数藏入。 这地点是小白狐精心挑选的——恰好在陈平安每日送小红上学的必经之路上。 届时,陈平安只需找个合适时机溜进去,便能将战利品全部收入随身空间。 小白狐的安排,可谓贴心至极。 小白狐得知老鼠小弟们顺利完成任务,欢快地蹦跳着回到陈平安的屋子讨赏。 陈平安听后乐不可支,使劲揉了揉小白狐的脑袋,随后吩咐它先带些烤鸭和大白兔奶糖去犒劳那群老鼠小弟。 至于之前承诺的烤野猪,由于个头太大,只能等他去废弃院落取宝时再分给老鼠军团。 第109章 吃饱喝足后,老鼠们稍作休息,夜晚还有一场精彩的突袭行动等着它们执行。 …… 夜深人静,月光洒在柳梢上。 战神傻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睡,鼾声如雷。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屋内传来“嘎吱嘎吱” 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大。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下一秒—— “轰隆!” 他的床毫无征兆地塌了! 傻柱被吓得一个激灵弹起来,还没来得及开灯查看情况,昏暗的夜色中,十几团黑影猛地朝他扑来,跳到他身上就是一顿疯狂撕咬! “嗷呜!疼死老子了!” 傻柱疼得嗷嗷直叫,像跳大神一样在屋里乱蹦乱跳。 可那些大老鼠死死咬住他不放,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慌乱之下,他连门都顾不上开,直接带着身上的老鼠朝窗户撞去! “咣当!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傻柱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惊醒了整条街的邻居。 众人披上衣服冲出门,只见中院里,傻柱身上挂满了老鼠,一边惨叫一边上蹿下跳。 更恐怖的是,他家破碎的窗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蹦老鼠! “我的天!又闹鼠灾了?上次是易中海家,这次轮到傻柱了?!” 就在这时,一只胖老鼠终于被甩了下来,爪子却勾住了傻柱的裤腰。 它顺势一钻,直接溜进了傻柱的裤裆里! 傻柱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强忍剧痛,小心翼翼地伸手,准备来个“猴子偷桃” 解决危机。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裤裆里的胖老鼠似乎被异味激怒,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 傻柱浑身一颤,仰天哀嚎,随即弓成虾米状,双眼赤红流血。 他彻底失去理智,双拳紧握,对着自己的裤裆疯狂捶打,仿佛那里是他的杀父仇人! 围观群众看得胯下一凉,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倒抽一口冷气! 真不愧是四合院第一狠人!对别人下手黑,对自己更不留情! 那只肥硕的老鼠也是个硬茬,挨了傻柱几记王八拳后, 反口就是几记狠咬,哧溜钻进傻柱裤腿逃之夭夭…… 众人只见傻柱双手捂裆缓缓跪倒, 月光下那片洇开的血迹格外扎眼, 哎哟喂~要了命了!活不成啦!快来人呐!嗷嗷嗷…… 傻柱满地打滚的惨状看得人后脊发凉。 易中海和秦淮茹总算拎着扫帚赶来, 对着傻柱劈头盖脸一顿抽打,他身上的老鼠才四散奔逃, 混入屋外鼠群转眼消失无踪, 整支鼠军纪律严明得令人咋舌, 要不是傻柱还在哀嚎,大伙儿都当是做了场噩梦。 上回灭鼠才几天?怎么又闹灾? 柱子醒醒!老鼠都打跑了,伤哪儿了? 易中海蹲下来扶住傻柱急问。 一大爷您可算来了!我…我命根子遭了大罪, 快送医院!我可不能变成许大茂那样啊! 傻柱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活像三百斤的巨婴。 他心里门儿清—— 要害处先遭鼠咬又挨了自己误伤, 再耽搁怕是要和易中海许大茂组成绝户三兄弟了。 易中海扭头看见刘光天几个揣着手看热闹, 顿时火冒三丈:都死人啊?没见要出人命了? 光天光齐!解成解旷!还杵着等开席呢? 赶紧搭把手送医院! 刘光齐哈欠连天地撇嘴:吼什么吼?真当自己还是一大爷呢? 傻柱半夜鬼叫扰民我还没计较!说完扭头就走。 阎解旷跟着帮腔:就是!自个儿招来鼠患还有脸嚎? 什么战神?几只耗子就哭丧,呸! 街坊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裹紧衣裳溜回家。 唯独许大茂凑上前细瞧傻柱惨相, 袖着手乐得见牙不见眼:哎呦喂~这不是咱四合院霸王嘛? 平时不是挺能打? 收拾干净屋子能累死你?哦对,号子里待久了是吧? 难怪老鼠把你当抢地盘的兄弟喽! “哎哟喂,还捂着那儿干啥呢?该不会你那宝贝被耗子啃了吧?哈哈哈……这可真是造孽哟!咱们傻柱该不会要变成比绝户还惨的太监吧?” “嘶——疼死老子了!许大茂你个龟孙子, ** 都是太监!你祖宗十八代都是绝户!等老子缓过劲儿来,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哎呦喂……” 傻柱疼得直抽凉气,嘴上却不肯饶人。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大茂啊,你和柱子好歹是一块儿长大的,这会儿不说搭把手,反倒在这儿说风凉话?快来帮忙送医院!” 许大茂抱着胳膊冷笑:“老易,你糊涂了吧?傻柱是你干儿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不过嘛……要是他肯喊我一声爹,我倒可以考虑发发善心。” 许大茂这些年憋屈坏了,如今看着死对头傻柱这副狼狈相,心里别提多痛快。 要不是陈平安教了他几招防身,他早跟傻柱拼命了——这 ** 害得他绝后,这仇不共戴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呸!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货也配当我爹?老子就是残了废了,也轮不到你来糟践!” 傻柱捂着裤裆直冒冷汗,眼神却像要 ** 。 这时秦淮茹扭着腰走过来,假模假样地扶住傻柱:“柱子,伤着要害没?会不会影响以后……” “秦姐放心!” 傻柱强撑着挤出笑脸,“我这身子骨铁打的,别说耗子,就是老虎来了也扛得住!你看我……哎呦喂!” 话音未落就疼得龇牙咧嘴——这滋味,大概只有练过《葵花宝典》的那几位能懂。 易中海黑着脸打断:“淮茹别磨蹭了!许大茂指望不上,你快跟我抬柱子去医院!” “一大爷,槐花正哭着呢!” 秦淮茹后退半步,“要不您先找板车推他去?等我把孩子哄睡了再去医院搭把手。” 心里却暗骂:大半夜的,谁要伺候这 ** ? 月光下的秦淮茹格外动人,在何雨柱眼里简直就是完美母亲的典范,正是他心仪的类型。 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帮不上忙也就罢了,怎么还能给秦姐添麻烦呢! 易中海瞧见傻柱痴痴的眼神,心里更窝火了。 可这又能怪谁?都是他自己出的馊主意,现在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叹着气去借板车了。 此时傻柱还不知道,他家早已被老鼠军团糟蹋得面目全非。 木质家具被啃得七零八落,衣物被褥撕得稀烂,锅碗瓢盆散落一地,连窗户都在他仓皇逃窜时撞碎了。 这支老鼠大军比上次袭击易中海家时更有组织纪律性,这都要归功于小白狐的指挥——她给鼠辈们下的命令是:见什么咬什么,能破坏的通通不放过! 陈平安一边嗑着瓜子欣赏这场现场直播,一边盘算着要不要趁乱散布秦淮茹的孕检报告。 转念一想又觉得好戏要慢慢唱,等傻柱从医院回来再接连放大招,才能让这位四合院战神好好享受这份惊喜大礼包。 既然这群禽兽整天想着害他,那他就要让这些人时刻活在恐惧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医院急诊室里,易中海焦急地询问医生:大夫,何雨柱的伤会影响结婚生子吗? 放心,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医生推了推眼镜,要说关键部位,他自己捶的那几下比老鼠咬得还狠,再重点可真要鸡飞蛋打了。 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切记近期不要行房,否则伤口崩裂可就真成绝户了。” 谁要当绝户!我可是要娶媳妇生七个娃的!躺在病床上的傻柱虽然疼得直抽气,听说没事顿时来了精神。 转念想到要是真被老鼠废了武功,以后还怎么和秦姐过没羞没臊的日子?等医生走后,他忍不住问易中海:一大爷,咱们院最近是不是撞邪了?怎么老鼠专挑我家祸害? 我上哪知道去?易中海没好气地说,上次我家不也被祸害过?粮食都给糟蹋光了! 连床都被啃塌了!院里家家户户都去买老鼠药, 你家没放药才遭了祸。 我琢磨着咱们四合院地底下准有个巨型老鼠洞!得找街道办派专人来治才行。” 易中海其实察觉到一个蹊跷之处—— 他们几个每次家里离奇出事,都是在得罪陈平安之后。 但任凭他这个八级钳工想破脑袋, 也猜不到陈平安能驱使蚂蚁老鼠, 这哪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正因如此, 易中海只当自己倒霉撞上鼠蚁灾, 压根没往陈平安身上联想。 不过嘛,不怀疑陈平安动手脚, 和不把灾祸的由头扣在他头上是两码事—— 他们照旧认定是陈平安妨了气运,才害得他们接连倒霉。 ...... 陈平安这会儿正优哉游哉看戏,手里掂着根溜光水滑的擀面杖似的木棍。 这棍子搁哪个爷们跟前都招人稀罕, 四合院战神傻柱的看家本领里就有打闷棍这一项, 陈平安门儿清,眼下这根棍子, 正是给傻柱备下的厚礼。 看了这么久现场直播, 陈平安早摸透傻柱和易中海的盘算——无非是让傻柱照着对付许大茂的路子, 也给陈平安来记闷棍,敲晕拖到僻静处任他们摆布。 听说轻则挑手脚筋,重则直接送他见 ** 。 既然这群禽兽谋划得如此歹毒, 第110章 陈平安岂会坐等挨打?先发制人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当轮回者那些年,他向来是主动出击的主儿。 ...... 次日清早, 陈平安一家热热闹闹吃过早饭, 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他特意留大聪明和小白狐看家, 防着那群禽兽偷塔。 李秀芝蹬着自行车去厂里, 陈平安则载着妹妹小红衣往学校去。 推车经过中院时,正撞上盗圣棒梗饿狼似的眼神—— 那小子眼珠子冒着绿光,死死盯着陈平安像要生吞活剥了他。 陈平安全当没瞧见。 家里有大聪明和小白狐坐镇,野猪来了都得跪,何况棒梗这小兔崽子? 刚出少管所的棒梗还没接到复课通知, 在家哪呆得住?陈平安家金山银山的传闻早烙在他脑子里, 盗圣骨子里的瘾头又犯了。 这回他可是带着少管所学来的新技术, 眼见陈家人走得一干二净, 当即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专拣值钱的偷,得手后绝不往家藏, 先找废院子当临时仓库!这套流程可是他在号子里反复打磨的绝活。 陈平安带着小红衣离开四合院,骑着自行车来到小白狐事先找好的废弃院落附近。 他让妹妹守着车子,独自走进胡同深处,很快找到那座偏僻的荒废院子。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迅速 ** 进入院内。 顺着老鼠军团留下的标记,轻松挖开地窖。 看到聋老太太私藏的小黄鱼和各种古董珍玩,陈平安不禁眼前一亮。 凭借鉴宝能力,他一眼就认出不少都是宫廷流出的珍品。 这老婆子果然藏了不少好东西。”陈平安心满意足地将所有财物收入空间,仔细填平地窖,清除痕迹后原路返回。 哥,你去哪儿了?小红衣仰着脸问道。 陈平安揉揉她的脑袋:去解了个手。 走吧,要迟到了,中午给你做酸菜鱼。” 太好啦!小红衣开心地拍手,馋得直咽口水。 陈平安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载着她往学校驶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胡同里,回荡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校门口,他们遇见满头大汗蹬着电动车的韩春明,后座载着苏萌。”春明,锻炼身体呢?陈平安打趣道。 别提了!韩春明懊恼地说,不知哪个缺德的把我电池弄坏了,只能蹬着来上学。” 陈平安点点头:看来是有人眼红。 有怀疑对象吗? 我们院邻里关系都不错...韩春明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若有所思。 陈平安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有数了。 陈平安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除了那个混账玩意儿,院里谁还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这些天韩春明总瞧见程建军在家门口鬼鬼祟祟转悠, 可俗话说捉贼拿赃,没当场逮住那孙子使坏, 他自然不会到处声张。 听韩春明说完,陈平安眼前立刻浮现出程建军那副贼头鼠脑的德行, 这事儿除了跟盗圣棒梗一路货色的程建军,还真没别人能干得出来。 陈平安让韩春明把自行车推到学校车棚, 蹲下来摆弄几下蓄电池就笑了:小事儿,电线被人绞断几根, 等我下节课来给你接上就行。” 还得是我平安哥!韩春明竖起大拇指,您这火眼金睛...... 少贫!上课去! 得令!陈老师! ...... 四合院这头, 盗圣棒梗猫着腰溜进后院,贼眼四下一扫, 瞅准机会蹿到陈平安家门口。 看着门上的铁将军,棒梗不屑地撇撇嘴, 从兜里摸出看家本领的铁丝, 对着锁眼就是一通捣鼓—— 声迟迟未响。 棒梗愣住了:进修归来居然还有他开不了的锁? 恼羞成怒的盗圣抄起板砖砸向门锁, 砖头碎成两半,锁头纹丝不动。 溜门 ** 行不通,棒梗转而打起窗户的主意, 可所有窗扇都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陈平安你够狠!棒梗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蹲在墙角开始琢磨少管所里是不是还藏着压箱底的绝活。 秦淮茹今天请假在家, 正躺在床上等易中海和傻柱的消息, 压根没注意自家好大儿的去向。 听见院里传来动静,她赶紧趿拉着鞋出门, 一把拉住傻柱的手:柱子,你可算回来了!姐担心得一宿没合眼...... 傻柱被这温软小手一握,骨头都酥了:秦姐说的哪儿话! “秦姐,我何雨柱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怎么会怪你?几只老鼠能把我怎么样?医生说了,休息几天就好。” 秦淮茹见傻柱确实没事,这才说出真正着急的事。 她转向一旁的易中海,眼眶泛红道: “一大爷,柱子既然没事了,您能不能帮我家棒梗想想办法?前几天冉秋叶老师来家访,说学校因为棒梗的事要开除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孩子从拘留所回来了,学也上不了,整天在家闲着不是办法。 您不是认识校长他们吗?能不能帮忙说说情,让棒梗继续上学?” 易中海还没开口,傻柱见秦淮茹泪眼婆娑,心疼得不行,连忙附和: “一大爷,秦姐多不容易啊!棒梗还是个孩子,咱们看着他长大的,能有什么坏心思?进拘留所还不是被陈平安害的?学校怎么能随便开除人?您一定得帮忙,需要花钱的话,先记我账上,孩子上学可不能耽误!” 易中海摆摆手:“柱子,你急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了?棒梗是我徒弟的孩子,从小看着他长大,我能袖手旁观?淮茹,待会儿直接带棒梗跟我去学校,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差点说漏嘴,幸好傻柱没注意。 傻柱乐呵呵道:“一大爷,您真是咱们院的及时雨!街道办撤您的职,简直瞎了眼!” 他心里美得很,自己和棒梗的事都能解决,全亏易中海。 尤其自己还能回轧钢厂当炊事员,总算踏实了。 可一想到害他进派出所、赔钱又受罪的陈平安,他又气得牙痒痒。 秦淮茹也笑了:“柱子说得对,一大爷就是咱们院的指路明灯。 棒梗!又跑哪儿去了?快过来!” 棒梗刚从后院出来,一脸不爽:“喊什么喊?我不就在院里吗?” 秦淮茹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快去换身干净衣服,跟妈和一大爷去学校,把书包带上。” 棒梗不耐烦:“去学校干嘛?我才不去!在家多自在,没人管我,也没人指指点点!” 棒梗一听说秦淮茹要送他回学校念书, 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这小子扯着嗓子就在院子里嚎开了! 他可是堂堂四合院盗圣, 在学校里也算个风云人物,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在乎脸面, 现在因为偷陈平安家东西进了少管所, 棒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回学校肯定要被同学指指点点, 特别是那些爱嚼舌根的女生, 准保逮着机会就要笑话他! 啥?你这小兔崽子!不上学你想干啥?跟街上那些二流子学坏吗? 秦淮茹被儿子气得直抹眼泪。 哎哟,淮茹你也别急, 棒梗还是个孩子嘛, 当妈的说话温柔点, 这孩子没爹够可怜的了。” 易中海看棒梗委屈巴巴的样子, 心里那股父爱就止不住往外冒。 傻柱也把棒梗当亲儿子护着, 这下盗圣更来劲了, 秦淮茹反倒成了恶人, 委屈得跑回屋蒙着被子哭去了。 棒梗见把亲妈气跑了, 不但不愧疚, 反而大摇大摆出门找乐子。 易中海叹着气回家了, 傻柱见人都散了, 也晃着八字步往回走。 推开那扇从来不锁的房门, 傻柱当场傻眼了! 昨晚黑灯瞎火跳窗逃走, 后来又去医院处理伤口, 现在才看清家里的惨状—— 满地木屑碎片, 衣服被褥撕得稀烂, 床板早就塌了, 锅碗瓢盆摔得七零八落...... 连一粒米都没给他留! 傻柱站在门口直 ** , 这比家徒四壁还惨! 置办这些家当又得花钱, 上次给聋老太太买菜的钱还是跟易中海借的, 看来又得去借钱了。 不过债多不愁, 虱子多了不痒! 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傻柱觉得要不是陈平安报案, 他就不会被关那么久, 要是没被关, 就能跟邻居们一起买老鼠药, 也不至于遭这鼠灾! 所以这笔账, 还得算在陈平安头上! 这边傻柱忍着伤痛收拾屋子, 那边易中海歇了会儿, 又出门去学校帮秦淮茹说情。 要说这八级工确实有两把刷子, 也不知道他怎么跟校领导谈的...... 从学校回来后,他兴冲冲地跑去告诉秦淮茹好消息,说棒梗的事已经解决,学校答应给他改过的机会,不会开除他了。 秦淮茹哭得眼睛红肿,听到这消息终于露出笑容,连连道谢,随后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棒梗直奔学校。 陈平安正在上课,忽然发现教室门口站着背书包的棒梗。 他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反倒是棒梗发现陈平安成了自己的老师,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全班同学见到许久未见的棒梗,眼神里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直到陈平安朝他点头示意,棒梗才低着头,像梦游一样回到座位。 第111章 刚坐下,他的同桌立刻举手喊道:“报告陈老师!我有话说!我不要和贾梗坐一起,我才不和贼偷当同桌!”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你才是贼偷, ** 都是贼偷!信不信老子两拳捶死你!” 棒梗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秦淮茹硬拉回来上学,现在被同桌当众揭短,盗圣的面子往哪搁?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可他的嚣张态度彻底激怒了全班同学,所有人“唰” 地站起来,围着他怒骂: “学校凭什么让你这种贼偷回来?偷了陈老师家还狡辩,我都替你害臊!” “就是!班里好不容易清净几天,谁要和贼偷同班?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 “他偷过我铅笔和橡皮!” “连我带的饭都偷!” “还想打人?太猖狂了!揍他!” “对!揍死他!” 棒梗再凶也只是个孩子,平时在院里和学校横行霸道,偏偏自尊心极强。 当着陈平安和女同学的面被骂贼偷,他心态彻底崩了。 想靠拳头逞凶,却发现惹了众怒,根本打不过。 他抱头痛哭,冲出教室跑回四合院找秦淮茹去了。 陈平安站在讲台上差点笑出声,盗圣这下真成了过街老鼠。 闻讯赶来的冉秋叶没追上棒梗,只能站在教室门口朝陈平安无奈苦笑,看来晚上又得去贾家家访了。 陈平安才懒得管盗圣死活,继续慢悠悠上课。 下班后,他骑车带着小红衣回到四合院。 经过中院时,陈平安兄妹正巧撞见一大妈在水池边摆好洗衣盆。 一大妈瞥见两人身影,慌忙转身躲进屋里,也不知是难为情还是怕被看笑话。 陈平安神色如常,心想她这般避让总比硬碰硬强。 瞥见盆里泡着的衣物,他忽然计上心头——该给易中海再添把火。 他故意在中院徘徊,拖延一大妈出门的时间。 目光扫过洗衣盆,精准锁定那条打着补丁的工装裤。 指尖一翻,从空间里抽出早已备好的孕检单, 地塞进裤袋,还特意让单据边缘露在外面。 听着自行车轱辘声渐远,一大妈这才探头出来。 她蹲回水池边正要搓洗,突然发现丈夫裤袋里露出半截纸片。 这是......沾水的手指颤抖着展开单据, 熟悉的 ** 戳记让她心头猛跳——老易竟瞒着她去医院? 正巧傻柱揉着腰走出房门, 一大妈急忙拦住他:柱子快瞧瞧,这单子写的啥?是不是你一大爷...... 傻柱接过泛黄的纸张, 秦淮茹三个铅字像烙铁般烫进眼底。 当妊娠阳性的诊断映入眼帘时, 他攥着单据的手背暴起青筋, 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质问: 这单子...您从哪弄来的?! 此刻他眼前浮现出秦淮茹日渐宽松的衣衫, 还有那些推说身子不爽利的躲闪。 铁窗生涯让他清楚记得—— 自己连秦姐的衣角都没碰过, 更别说... 东旭哥都走三年了... 傻柱盯着单据上的日期惨笑, 突然发狠扯住一大妈衣袖: 您今天必须说清楚! 傻柱急红了眼,见一大妈不吭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 柱子!你疯啦?快松手!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摇散架了!一大妈拍着胸口直皱眉,不就是从你一大爷裤兜里翻出来的单子嘛,上头写的啥?是不是老易得了啥大病?你可别吓唬我! 傻柱一听果然是从一大爷身上找到的,顿时攥着单子浑身发抖,蹲在地上抱头喃喃:不可能!秦姐的检查单怎么会在......这不是老扒灰吗?不不不,一定是我想岔了,一大爷德高望重,秦姐清清白白...... 他突然窜起来就要往外冲,一大妈死死拽住他:你这孩子魔怔了?到底看见啥了? 呵,您非要看是吧?傻柱惨笑着抖开单子,这是秦姐的孕检报告!说完甩开一大妈,踉踉跄跄朝秦淮茹家走去。 此刻秦淮茹家正鸡飞狗跳。 盗圣棒梗学着他奶奶在地上打滚:同学们都说我是贼!这学我不上了!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秦淮茹抹着眼泪,一大爷好不容易求情让你复学,你倒好......她心里像刀割似的,转头又把账算到陈平安头上——都怪他小题大做,害得棒梗在少管所学坏,现在全校都指指点点。 棒梗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嚷嚷着再也不去学校。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陈平安生吞活剥了。 她正阴沉着脸,拿地上的棒梗没辙,忽然听见门响。 抬头一看,傻柱正站在门口。 她抹着眼泪哽咽道:柱子,你别劝姐,今天非教训这个不孝子不可!书都不肯读,还能有什么出息? 我不是为棒梗来的。”傻柱硬邦邦地说,秦姐,你出来一下,有件事得单独说。” 秦淮茹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傻柱不对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继续装可怜:柱子,你也看见了,姐正管教棒梗呢。 他不上学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你那事儿要是不急,等晚上姐去找你行不?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一刻都等不了。 他冷着脸说:秦姐!就耽误你一会儿,这点面子都不给? 见傻柱把话说到这份上,秦淮茹只好跟着出门。 一到院里僻静处,傻柱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秦淮茹疼得直皱眉:柱子!轻点儿!你弄疼姐了!有话不能好好说?你今天吃错药了? 傻柱松开手,二话不说掏出那张化验单:秦姐,对不住弄疼你了。 但只要你把这单子上的事说清楚,我何雨柱跪下来给你赔罪都行! 秦淮茹起初不以为意,瞥见那张似曾相识的单子,突然如遭雷击。 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孕检报告! 她眼前发黑,牙齿打颤:柱、柱子......这什么怀孕单子?你从哪儿弄来的?你还不了解姐吗?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秦淮茹心乱如麻。 她明明记得早把化验单销毁了,怎会落到傻柱手里? 傻柱冷笑:哦?秦姐说是有人栽赃?可这单子是从一大爷那儿找到的。 你的意思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干这种缺德事? 听说单子来自易中海,秦淮茹彻底懵了。 这老东 ** 她孕检单做什么?莫非天天拿出来欣赏? 可现在不是骂易中海的时候,得先稳住这条胖头鱼! 秦淮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抽泣着说:柱子!你难道不了解一大爷的为人吗? 他会做出这种事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守寡多年的女人会做出这种事? 你看看这单子上的日期,按这说法我要是真怀孕了,现在肚子也该显怀了!可你看看我肚子大吗? 不信你亲手摸摸看? 好啊!何雨柱你现在长本事了,蹲了几个月大牢,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是吧?你要是不信我的清白, 现在就跟我去医院重新检查!让你亲眼看看化验结果! 要真查出我怀孕了,我秦淮茹当场撞死在你面前! 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秦淮茹越说越激动,泪如雨下, 衣襟都被打湿了大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傻柱最见不得她掉眼泪,再听她斩钉截铁要去医院对质,原本坚硬的心 顿时软了下来,对手里的单子也起了疑。 他手足无措地挠着头,尴尬道: 秦姐你别这样,我嘴笨你都知道,先别哭,我就是问问,没怀就没怀呗,说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 有什么晦气的?我个寡妇早就活够了, 你以为 ** 子好过吗?男人早早撇下一家老小走了, 原先还庆幸有你柱子知冷知热,无条件对我好, 没想到你也变得疑神疑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撞死干净!省得被那些造谣的毁了名声!柱子!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墙上撞! 第283节 哎哟!使不得!秦姐你别犯傻啊! 傻柱急忙拦腰抱住她,愧疚道:你得为孩子想想,死能解决问题吗? 我当然是信你的,千万别做傻事! 秦淮茹见傻柱这舔狗服软了, 被自己轻松拿捏, 脸上泪痕未干, 心里却乐开了花! 哼! 何雨柱这憨货能翻出什么浪?只要她略施小计, 掉几滴眼泪, 他就乖乖就范, 连她的洗脚水都甘愿喝! 但此刻她对易中海充满怨恨, 这老不死的干嘛随身带着她的孕检单?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丑事吗? 真是活腻歪了! 就在秦淮茹降服傻柱时, 巧了, 易中海家传来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夹杂着一大妈的啜泣! 两人赶忙跑去,刚到门口就听见惊人 ** !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傻柱那张显老的面庞顿时铁青! 一大妈正哭天抢地控诉着: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整天自诩德艺双馨, 我呸! 你这老不死的真不是东西! 是不是早就在怀疑我不能生育, 就偷偷去找那个 ** 秦淮茹? 秦寡妇的滋味很 ** 吧?秦寡妇的身子容易怀上是吧? 你真是荤素不忌! 明明知道咱们干儿子傻柱一心想娶秦淮茹, 把她当媳妇供着, 你也想尝尝扒灰的滋味? 你对得起傻柱对你的敬重吗? 对得起我这些年把你当祖宗伺候吗? 第112章 就用这张医院检查单来回报我们?你的良心喂狗了吗? 住口!这种话也能乱喊?想让全院都听见吗? 易中海厉声喝止后, 一大妈虽不再叫嚷, 却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引来四合院邻居围观, 众人聚在易家门前窃窃私语: 出啥事了?一大妈这么好性子的人,多少年没跟老易红过脸,怎么哭得像死了儿子似的? 谁知道呢!要我说女人哭这么惨,不是死了丈夫,就是男人在外头乱搞。” 别胡说!易中海虽说不是一大爷了,可这些年的品行和对一大妈的忠诚有目共睹。” 你懂什么? 越是表面道貌岸然的,骨子里越龌龊! 陈平安念书时说过,这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有道理。 再说他现在不是一大爷了,可不就原形毕露了? 哎,你们说他勾搭的是谁?该不会是院里的人吧? 屋内的易中海听着门外越来越不堪的议论, 气得头发倒竖, 面如死灰! 这种事越描越黑, 更糟的是他已不是一大爷, 这些势利眼的邻居根本不会给他留情面。 此刻他既愤怒又困惑: 明明当初在医院只看过一眼孕检单, 秦淮茹也说早就销毁了, 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口袋里? 究竟是谁在陷害他? 更可怕的是, 此人既然能拿到孕检单, 必然已知道秦淮茹怀孕的 ** , 甚至清楚他易中海就是孩子的生父! 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难怪易中海最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可每次四下查看却一无所获。 最多就是发现屋里的蚂蚁似乎多了些,总不可能是蚂蚁在偷看吧?这也太荒谬了! 但易中海明白当务之急是稳住自己的妻子,否则他就要身败名裂了! 你还想哭到什么时候?非要拿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来毁我名声才甘心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易中海行事光明磊落,街坊邻居都敬重我,怎么到了你这儿反倒疑神疑鬼的? 呜呜...你还在狡辩!那种医院的检查单我再熟悉不过了,绝对假不了!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行!刚才的单子被柱子拿走了,现在就让他拿来给你看!白纸黑字的医院证明,难道还有人能栽赃不成?一大妈抹着眼泪,咬牙切齿地对易中海说。 听说妻子把秦淮茹的孕检单给了傻柱,易中海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傻柱拿着单子肯定是去找秦淮茹对质了!要是让傻柱知道他这个干爹动了他的心上人,别说养老了,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这下可真是玩大了! 傻柱,你和秦淮茹还要在外面站多久?没听见一大妈点名要你吗?还不快进来解决问题?院子里有人故意高声喊道,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 ** 。 傻柱一时也不知所措。 看到傻柱愣在原地,秦淮茹推了他一把,他才不情不愿地走进来。 一大妈见状立刻拉住傻柱:柱子你可算来了!快把那张检查单拿出来,让大伙儿都看看, ** 大白才好! 啊?什么检查单?我和一大爷去医院,医生就说没什么大问题,开了点药,根本没拿回什么单子啊。 一大妈你是不是记错了? 一离开秦淮茹的视线,傻柱的脑子就转得飞快,立刻装起糊涂来。 他已经想明白了,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那张孕检单,他心爱的秦姐可就名声扫地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虽然他心里也有疑问,急着要找易中海问个明白,但绝不是当着全院人的面。 这是家事,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柱子!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刚才明明看见我从老易口袋里掏出医院的检查单,你还说...... 一大妈!别说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我坦白!这都是为了一大爷的健康考虑! 那张化验单其实是一大爷的体检报告, 医生诊断说一大爷身体状况很不好。 我怕你着急,就编了个理由搪塞, 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误会,都怪我,要是当时直说就好了。 唉,为了不让你操心,我刚才特意去秦姐屋里把单子烧了, 谁知道反而让你胡思乱想,都是我的错,一大妈你要打要骂都行! 傻柱赶紧打断一大妈那些关于秦淮茹的闲话, 板着脸开始瞎编,说完还跑到院子里朝围观的邻居挥手: 都闲得没事干了是吧? 整天就爱打听别人家的私事? 散了散了!还杵在这儿等啥?等我请你们喝喜酒啊? 傻柱撸起袖子瞪着眼赶人, 大家都知道这个四合院战神虽然打不过陈平安, 但发起疯来揍他们一顿还是有可能的, 虽然不情愿,还是赶紧溜了,生怕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 清完场后, 傻柱凑到易中海耳边低声道:一大爷,我先帮您圆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这事儿您得给我个说法,走,去我家细说。” 柱子你这是闹哪出?刚把人都赶走,现在又较什么真? 易中海皱着眉不乐意。 看着抽泣的一大妈, 傻柱二话不说拽着易中海就往家走。 他心里这个疙瘩不解开, 就像扎了根刺似的难受。 把易中海拉进屋, 地关紧门, 掏出那张秦淮茹的孕检单拍在桌上, 指着检查结果沉声道:秦姐这怀孕单子,一大爷您不该解释解释? 易中海表面镇定,心里早炸开了锅! 这特么谁在整他? 难不成要他承认:没错柱子!就是你一大爷干的!怎么样? 老当益壮是吧?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易中海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这么多年在厂里在院里, 谁不知道我最重名声? 这明显是有人栽赃!我发誓这单子不是我放的! 要是说谎天打雷劈! 肯定是有人偷偷塞我兜里的! 我要是真有这单子,难不成天天揣兜里招摇过市?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 你爱怎么怀疑随你便,我懒得跟你掰扯。 可你连院里清清白白的秦姐都要怀疑?她什么为人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柱子,你这些话传出去让她怎么做人?太让我寒心了! 易中海越说越顺溜,到最后自己都快信了,这演技真是绝了! 可傻柱这次反常地没炸毛, 也没跳脚, 就木着一张脸杵在那儿, 倒把演得上头的易中海整不会了——这憨货到底听进去没? 其实傻柱巴不得像从前那样,对易中海的话百分百相信。 但...... 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从里头出来以后,傻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再不是易中海手里的提线木偶了。 他早掰着手指头算过: 那张孕检单上的日子, 正好是他蹲号子挨揍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这特么让他四合院战神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他最敬重的干爹, 最惦记的秦姐, 居然要给他造个弟弟? 要真这样...... 他何雨柱岂不是活成了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见傻柱反应不对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加码: 柱子,这明显是有人挑拨咱父子关系! 这些年我对你跟雨水咋样,你心里没数吗?我要真干出这种事,还是个人吗? 说着还抹了抹眼角,戏足得很。 行吧,您都这么说了,我信。”傻柱闷声道,我乏了,您回吧。” 送走易中海后, 傻柱直接把床板往地上一撂, 裹着破被子躺上去, 闭着眼越想越心塞。 自打出来以后, 就没一件顺心事。 秦姐和干爹说得再天花乱坠, 可他一闭眼, 满脑子都是那俩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 憋得他直想撞墙。 ...... 天擦黑时, 易中海又拎着酒瓶来了, 还端着酱牛肉和花生米, 抬脚就踹门: 柱子!大白天锁啥门呢? 刚迷糊着的傻柱, 揉着眼睛爬起来开门。 傻柱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只见易中海提着酒和下酒菜,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显然是来找他喝酒的。 果然,易中海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柱子,说实话,自从你进去又出来,咱爷俩确实很久没好好喝一顿了。 今儿个咱们痛痛快快喝一场,把那些烦心事全抛到脑后,往前看!” “一大爷,我……” 傻柱本想拒绝,可话到一半,见易中海脸色一沉,只好改口,“行吧,喝点就喝点。” 来都来了,还能咋办? 喝呗! 就当借酒消愁了! …… 后院里,全程围观的陈平安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布的一步闲棋,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心里乐开了花。 他不用想都知道,傻柱心里那根刺——他陈平安亲手埋下的——已经让易中海、秦淮茹几人之间原本亲密的关系裂开了一道缝。 不管这缝是大是小,就算易中海和秦淮茹磨破嘴皮子解释,傻柱表面信了,心里也会时不时想起,一次次消磨掉他的信任。 这就是陈平安的“种子计划” ! 效果还真不错! 晚上,陈平安哼着小曲,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后,他跟老妈李秀芝说要带妹妹小红衣和两个小家伙出去遛弯。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溜达到了轧钢厂附近。 陈平安挠了挠头,心想肯定是潜意识作祟——这不就是还想搞事情嘛! 之前往易中海兜里塞了张孕检单,就让那几个禽兽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要是再在轧钢厂里撒一波,会怎样? 说干就干!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秦淮茹的孕检单,对着精力旺盛的小白狐低声吩咐了一番。 第113章 小白狐听得直点头,叼起单子,灵活地溜进轧钢厂,东一张西一张地撒了个遍。 没多久,完成任务的小白狐钻出厂区,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跑回陈平安跟前邀功。 陈平安笑着剥开早就备好的巧克力,塞进它嘴里。 一旁的大聪明馋得直流口水,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立功,不能当条混吃等死的懒狗! 小红衣看着哥哥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也不多问,只是眉眼弯弯地笑。 因为这是她的平安哥,无论做什么,她都无条件信任和支持! …… 溜达了半天,陈平安才带着小红衣他们往回走。 刚到中院,就听见贾家传来冉秋叶劝说的声音,夹杂着棒梗的哭闹和秦淮茹的怒斥。 不得不说,冉秋叶这老师当得尽职尽责,连棒梗这样的学生都不放弃,还耐着性子来家访。 估计是因为棒梗今天在学校闹的事,也不知道他明天还敢不敢去上学了。 陈平安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次日清晨, 陈平安睡醒后便去隔壁邻居家钓鱼, 意外收获了一 ** 鸥相机, 这玩意儿在当下可是稀罕物,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他琢磨着以后出门游玩时可以用它多拍些照片留念,比起手机拍照,胶卷相机更有味道。 到了学校, 没过多久就看到棒梗耷拉着脑袋走进教室。 冉秋叶担心同学们再起冲突,特意将棒梗安排在最后一排的单独座位, 恰巧就在陈平安平时喜欢坐的靠窗位置旁边。 棒梗一坐下就朝陈平安投来挑衅的目光, 陈平安懒得理会,转头望向窗外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这样的教书生活, 真是惬意极了! 陈老师,这周咱们要不要聚一聚?我可想出去玩了。” 前排的朱琳转过身,眨着大眼睛问道。 是啊平安哥,咱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苏萌也嘟着嘴附和。 你们两个小馋猫,整天就想着玩, 要是被校长知道我可要挨批评了。 附近好玩的地方都去过了,也没什么新鲜去处。” 陈平安想了想说:要不还是去上次打野猪的地方钓鱼烧烤吧, 这次我带相机去,给大家拍照留念,等你们长大了再看,多有意思。” 太好了!平安哥就是厉害!连相机都有! 苏萌高兴地直拍手。 还去那儿?上次遇到野猪王多危险,要不换个地方?韩春明凑过来插话。 胆小鬼!有陈老师在怕什么野猪!朱琳叉腰瞪着他。 就是!春明你要怕就别去。”苏萌也跟着帮腔。 春明也是关心你们, 不过真有野猪来也不怕, 正好可以加餐。 这次我把大聪明也带上, 有它和小白在,我都不用动手, 春明你就安心钓鱼吧。” 啊?就你家那只呆萌小狗? 它能打猎?别是给野猪送点心吧? 韩春明一脸不可思议。 “春明你这啥眼神?大聪明平时在咱们跟前看着傻乎乎的,可一旦爆发起来,碰上老虎都敢硬刚,猛得很!” “哟,这么热闹啊?陈老师,您可是咱们全班的老师,不能偏心眼呀。 春明、苏萌,你们周末要跟陈老师去哪儿玩?我周日闲着也是闲着,带我一个呗?” 程建军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插话。 自从陈平安来代课,程建军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眼睁睁看着班里最漂亮的苏萌和朱琳,每到周末就跟韩春明、陈平安满京城疯玩——听说又是打猎又是烧烤,还去陈平安家吃大餐,骑电动自行车兜风......程建军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暗恋苏萌很久了,可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 尤其是韩春明那辆改装电动自行车出现后,苏萌简直成了韩春明的挂件。 气得程建军半夜偷偷把车弄坏——看你还显摆! 韩春明三人被程建军的厚脸皮惊得说不出话。 陈平安可不客气:“建军同学别凑热闹了,我们私人聚会不欢迎外人。” “我怎么算外人?大家都是同学!陈老师您这区别对待太不厚道了!” 程建军死缠烂打。 “行啊,那边棒梗也是你同学。 你要实在没人陪,找他玩呗?” 陈平安讥笑道。 在他眼里,程建军和棒梗就是学校的祸害二人组。 “呸!谁要跟那个偷鸡摸狗的玩意玩!” 程建军一脸嫌弃。 “爱找谁找谁,我放假带谁玩是我的自由。 上课了,回座位去!” 陈平安一挥手。 见任课老师进门,程建军只得憋着气坐下,阴着脸盘算:不就是有破电动车吗?待会假装上厕所,非把你们车棚里的车都划了不可! 果然上课没几分钟,程建军就捂着肚子举手:“老师我要上厕所!” 程建军一出教室门,立刻快步奔向自行车棚。 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螺丝刀,蹲在了全校最显眼的两辆电动车旁——那是陈平安和韩春明的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起刀落,轮胎接 ** 出的泄气声。 程建军听着这声音,仿佛心头郁结的闷气也随之消散,嘴角不自觉扬起快意的弧度。 藏好工具后,他特意绕去厕所转了一圈,这才晃着膀子回到教室。 程建军刚落座不久,下课铃就响了。 他刚堆起笑脸转身,就见陈平安正和韩春明、朱琳、苏萌有说有笑,那欢快的气氛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凭什么?他这样的才俊竟被她们无视! 想到方才的,程建军暗自冷笑:现在笑吧,等放学发现车胎瘪了,看你们还怎么载人!正幻想着众人推车回家的狼狈相,突然一片阴影罩在课桌上—— 程建军,出来聊聊。”棒梗冷着脸敲了敲他的课桌。 贾梗你算老几?校长都没你这么大架子!程建军后仰着身子,二郎腿抖得欢快。 棒梗突然俯身逼近,压低的嗓音带着威胁:你拿螺丝刀扎车胎的事,不想我现在就嚷得全班都知道吧? 第287节 程建军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 ** 怎么知道的?难道被跟踪了? 原来方才程建军借口去厕所时,无聊的棒梗也跟了出去。 没想到竟目睹了他扎车胎的全过程——那两辆进口电动车全校独一份,想认错都难。 少管所学的手艺瞬间涌上心头,棒梗当即决定把这把柄攥在手里。 举报?那太浪费了。 说实话,要不是程建军抢先,他自己都想这么干。 现在既能解气又能捞好处,简直是盗圣的完美操作。 看着棒梗胜券在握的表情,程建军只能阴沉着脸跟他走出教室。 这一幕恰好落入陈平安眼中,他望着两人背影,不禁感叹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精妙。 陈平安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谁能想到一向瞧不上棒梗的程建军,居然真跟棒梗混到一块儿去了? 果然老话说得对,鱼找鱼虾找虾,王八配绿豆,这俩活宝凑一起倒也不稀奇。 不过陈平安懒得管这些破事,只要他们别来自己眼前晃悠就行。 此刻棒梗把程建军拽到学校后墙根的僻静处,歪着嘴露出痞笑,直接摊开手掌:少废话,把兜里的零花钱都交出来! 不然......你应该清楚后果吧?陈平安可是班主任,他那副铁面无私的德行我最清楚——当初就是他亲手把我送进少管所的! 要是让他知道你扎了二十多辆自行车胎,按他那较真的性子,肯定直接扭送派出所。 涉案金额够大,少管所套餐你是吃定了! 程建军梗着脖子嚷嚷:吓唬谁呢!就扎几个破车胎能有多大事? 行啊程建军,够硬气!棒梗转身就往教学楼走,我这就去广播站帮你宣传宣传,看陈平安和韩春明会不会请你吃牢饭! 程建军顿时慌了神,一把拽住棒梗袖子,哆嗦着从内衣兜摸出皱巴巴的三毛钱。 棒梗一把抢过钞票,顺手拍着他发僵的脸颊:以后我就是你老大,叫你往东不准往西。 零花钱记得定期上供,当然—— 你也可以试试反抗,就看你赌不赌得起。” 在少管所挨的揍没白挨,棒梗现在收拾程建军这种雏儿简直易如反掌。 别看就三毛钱,够在供销社买半斤水果糖呢!棒梗吹着口哨扬长而去,突然觉得上学也挺有意思。 ** ! ** !程建军冲着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心里翻江倒海地咒骂: ** 棒梗!早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正上演着另一出好戏。 大清早的厂区像被扔了颗八卦 ** ,各个车间都飘着诡异的窃笑声。 随着上班人流汇聚,这个保熟的大瓜终于彻底炸开了锅。 陈平安让小白狐在轧钢厂散落的无数张秦淮茹孕检单, 终于开始显现威力。 工人们刚上班, 就在各个角落发现了这些单子, 连后厨的傻柱都捡到一张…… 更别提身处车间的秦淮茹和易中海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脸色发白, 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谁会有闲心又有本事弄来这么多孕检单, 还能悄无声息地撒遍整个轧钢厂! 是神仙? 还是妖怪? 真是见鬼了! 究竟是谁在针对他们? 不过,当事人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车间里所有工友的目光, 都意味深长地盯着秦淮茹。 第288节 啧啧! 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居然又怀孕了, 这里头得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众人的脑海里早已自动编织出无数香 ** 节。 第114章 秦淮茹平时在厂里就没少和男工友眉来眼去, 大家也乐得和俏寡妇套近乎,占点小便宜。 可谁能想到, 真有人胆大包天,把她的肚子搞大了! 一道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秦淮茹的肚子上, 仿佛能穿透衣服,看清她怀的是谁的种。 即便秦淮茹茶艺高超, 也扛不住这样的注视。 只听她“嘤咛” 一声, 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以她的经验,此时越解释越可疑, 不如哭得撕心裂肺, 让人不忍追问。 果然,这一招奏效, 车间里的议论声暂时平息。 然而,厂里的李副厂长看到孕检单后, 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他本就 ** 成性,和女工不清不楚, 对秦淮茹更是垂涎已久。 只是碍于身份,一直没得手。 如今秦淮茹一个寡妇竟怀了孕, 他为何不能也去分一杯羹? 他倒不像傻柱那样痴情, 纯粹是想尝尝鲜。 秦淮茹那丰腴的身段和娇媚的模样, 放在任何时候都令人心动。 若非如此, 她怎能将易中海和傻柱玩弄于股掌之间? 至于轧钢厂的后厨, 傻柱将孕检报告撕得粉碎,叉腰怒吼道: ** ** ,要是让我逮到是谁干的,非用这把菜刀剁了他不可!简直丧尽天良! 后厨众人面面相觑,强忍笑意。 谁都知道傻柱这话既是在问谁让秦淮茹怀了孕,又是在质问谁在厂里到处撒传单。 傻柱攥紧菜刀,脑海中不断闪过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身影。 他突然一个激灵:难道真是自己最敬重的一大爷让秦姐怀上的?可一想到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又软了下来,只能狠狠把菜刀剁进砧板里。 ...... 车间里的易中海同样如坐针毡。 他表面镇定,心里却慌得很。 秦淮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他必须小心行事,绝不能暴露自己就是那个种地黄牛。 易中海左思右想,排除了陈平安的嫌疑——毕竟他不是厂里职工。 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了许大茂身上。 这小子既是四合院住户,又在轧钢厂上班,还专爱挑事。 昨天传单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口袋里,今天又遍布全厂,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易中海松了口气。 对付许大茂他可有的是办法,这些年帮着傻柱整治许大茂,早就轻车熟路了。 ...... 秦淮茹在车间哭了一上午,效果出奇地好。 车间主任不敢派活给她,其他车间的男工友更是闻讯赶来,嘘寒问暖不说,还有人特意去食堂给她打饭。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劳模呢。 这些男工友个个心怀鬼胎,都觉得既然秦淮茹能跟别人好,没准自己也有机会。 反正试试又不吃亏,万一成了呢? 万一梦想成真了呢? 嘴馋想吃肉,没什么丢人的!总得拼一次试试! …… 放学铃声叮铃铃响起, 陈平安牵着妹妹小红衣, 身后跟着朱琳、韩春明和苏萌, 几人结伴来到自行车棚。 第289节 陈平安刚碰到自行车就发觉异常, 低头一看,好家伙, 两个轮胎都瘪得干干净净,外胎上那几个醒目的破洞像是在朝他咧嘴嘲笑。 还没等陈平安开口,韩春明已经暴跳如雷: ** !哪个 ** 这么缺德,拿改锥扎老子车胎! 什么?你们俩的车胎都被扎了?朱琳跑过来满脸震惊。 有种站出来!躲在背后使坏算什么本事!苏萌气得脸颊通红,冲着放学的人群喊道。 陈平安敏锐的轮回者直觉, 让他察觉到身后有道鬼鬼祟祟的目光。 他猛地回头,果然在教学楼拐角逮到一个慌张缩回的脑袋—— 虽然那人躲得快,但陈平安的超凡视力已经看清, 那个鼠头鼠脑的家伙正是程建军! 陈平安拍拍暴怒的韩春明笑道:别气了,气也充不了车胎。 我猜准是程建军干的。” 你们在这等着,春明你去堵后路,我从前面包抄,今天非得逮住这孙子不可! 韩春明一听可能是程建军使坏,二话不说跟着陈平安冲了出去。 作死躲在现场看热闹的程建军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却被包抄的韩春明堵个正着, 最后被陈平安揪着后颈拎回车棚,活像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崽。 陈平安!你可是老师!要讲师德! 快放开我!我要去校长那儿告你!救命啊!老师打学生啦! 程建军拼命挣扎嚎叫。 今天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尽管去告,看校长管不管得了我! 陈平安手上加劲,疼得程建军直咧嘴: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扎的车胎? 要不是陈平安拦着,韩春明的拳头早招呼上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萌指着程建军鼻子骂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陈老师和韩春明哪儿得罪你了?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朱琳也厌恶地瞪着程建军。 程建军当然不傻, 程建军被棒梗勒索过,此刻当然不会认账,反正他觉得陈平安他们拿不出证据! 于是他梗着脖子狡辩:“陈平安!还有你们几个,凭什么血口喷人?谁亲眼看见我程建军扎车胎了?捉贼拿赃懂不懂?我就不能看个热闹?你陈平安别仗着老师身份欺负人!我不服!” 陈平安揪着程建军的衣领晃了两下,盯着他躲闪的眼睛冷冷道:“程建军,你大概不了解我。 要是棒梗在这儿,绝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知道他为什么在少管所蹲这么久吗?” “念在你是学生,我给你机会。 现在认错赔钱道歉,这事就算了。 要是死不承认,为了不让你将来祸害社会,我只能送你去派出所。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上周课堂小故事你根本没听吧?派出所查指纹就能锁定你,碰过自行车的地方全有证据。 到时候就算我写谅解书,少管所你也去定了。” “嘴硬是吧?春明,跑趟派出所。” 陈平安朝韩春明随意道,仿佛只是让他买碗豆浆。 “好嘞!陈老师这招高明!” 韩春明兴奋地搓手就要走。 “别!我认!” 程建军瞬间瘫软,哭嚎着拽住韩春明,“春明咱们是发小啊!别报案!棒梗说少管所的人真会逼新人吃屎!陈老师我错了!车胎是我扎的!我就是开个玩笑……求你们饶了我吧!” 他这才明白棒梗为什么怕陈平安——这老师笑里 ** ,下手比谁都狠! “怂了?” 韩春明冷笑,“前几天我电动车电池被动手脚,也是你干的吧?” 他咬牙切齿:“发小同学,你专干这种缺德事!” 动静闹大了,有同学喊来了冉老师。 她匆匆赶来时,正看见程建军瘫在地上发抖。 冉秋叶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问道:陈老师,春明,你们怎么抓着程建军?他又闯祸了? 冉老师您说得太对了,程建军这小子简直不像话, 居然偷偷拿改锥把春明和陈老师的电动车胎扎了好几个窟窿, 您看看,这车根本没法骑了,您说他缺德不缺德。” 朱琳气呼呼地帮腔道。 程建军!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老师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冉秋叶看着两辆瘪了气的自行车,皱着眉头训斥道。 程建军已经认了错,这会儿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陈平安平静地对冉秋叶说:冉老师,看在是学生的份上, 我和春明本来不打算报警, 但他这个态度实在恶劣, 恶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 我看不如上报校领导研究开除处理, 再让他家长赔偿我们的车胎损失。” 别别别!冉老师您帮我说说情, 陈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给您赔不是...... 程建军顿时慌了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小子原本想着仗着年纪小,顶多挨顿骂就能蒙混过关, 哪知道陈平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之前棒梗就被他送进少管所,对付熊孩子他向来手黑。 冉秋叶到底年轻心软,见程建军哭得可怜, 便向陈平安商量道:陈老师, 开除是不是太重了?教育孩子还是要多些包容, 连棒梗那样的都没开除, 您就给程建军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要不车胎钱我来出, 我带他去家访,让他父母好好管教...... 冉老师真是诲人不倦, 我可没这份耐心, 熊孩子就该狠狠教训。 再说每个熊孩子背后都站着熊家长, 修车钱绝不能让你出,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陈平安盯着程建军说:我知道你现在没钱, 但明天必须把修车钱赔给我和春明, 要是敢赖账,咱们就派出所见。” 我赔我赔!我爸妈肯定不会让我进派出所的! 程建军一听只要赔钱就能了事,赶紧擦着眼泪保证。 程建军同学,这次多亏陈老师宽宏大量, 希望你吸取教训,别再仗着年纪小胡作非为, 否则将来和棒梗在少管所做同学,可别怪别人没给机会。” 冉秋叶见事情有转机,立即对程建军进行了一番严肃教育。 “多谢陈老师,多谢冉老师,多谢春明,我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我可不想跟棒梗一起进少管所。” 程建军到这份上还不忘踩棒梗一脚,真是个活宝。 “好了春明,咱们抓紧时间去修车铺把车胎换了吧。” “好嘞,平安哥。” 第115章 冉秋叶当真带着程建军去做家访了,陈平安不禁感慨,这位冉老师真是难得的好老师。 苏萌和朱琳也没急着回家,跟着陈平安、韩春明在学校附近找到一家修车铺。 外胎还能用,内胎被扎得千疮百孔,反正程建军答应赔偿, 两人直接让师傅换了条新内胎。 “平安哥,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是程建军干的? 那家伙从小鬼精鬼精的,干了那么多坏事从没这么快被逮住认栽, 刚才我还以为又要让他溜了呢。” 苏萌满脸崇拜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 这么多车子,偏偏就我和春明的遭了殃, 而且春明之前在他家那片就出过问题, 再结合班上同学的情况,能干这种缺德事的除了棒梗就是程建军。” “棒梗因为去我家偷东西被我送进少管所, 他知道我的手段,绝对不敢再来招惹我。” “排除了棒梗,就剩程建军了。 况且今天他想跟我们一起玩被我拒绝,心里肯定憋着气。” “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我这么肯定是他干的, 是因为犯罪心理学书上说过, 很多罪犯在作案后24小时内喜欢重返现场, 要么欣赏自己的,要么检查有没有留下证据。” “程建军这蠢货就是前者, 他躲在暗处,就想看我和春明发现车胎被扎时的狼狈样, 我们越生气,他就越开心。” “我发现车胎被扎时,立刻察觉到有人在偷看, 一转头就看见鬼鬼祟祟的程建军,那还等什么,直接和春明包抄过去给他个。” 看修车还要一会儿, 陈平安索性继续跟苏萌、朱琳侃大山, “程建军这种老油条自然不会轻易认账, 但我一说派出所能靠指纹破案, 他个毛孩子哪懂这些, 再搬出送棒梗进少管所的事吓唬他,没尿裤子就算他胆大,哪还敢抵赖。” “天呐!陈老师!平安哥你太神了! 这一套接一套的,我真想扒开你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啥, 不像我,脑袋空空,上学都费劲。” 苏萌拍着手连连惊叹。 “陈老师绝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上次那头野猪王,换别人谁能单独搞定?” 朱琳满眼都是崇拜。 在朱琳心里,陈平安早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医术高明、知识渊博、长相英俊,这样的老师上哪儿找? 可惜他年纪比自己大不少,得赶紧长大才能配得上陈老师! “这次是冉老师求情,加上我毕竟是老师,不好做得太绝。 本来就想让程建军赔钱道歉,顺便替他父母管教管教。 要是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直接让他和棒梗作伴,也算为民除害。” 韩春明插话道:“平安哥,你还是太心软了。 那小子从小坏到骨子里,要我说就该送少管所!这回真是便宜他了。” “春明,爱作死的人拦不住。 要是他死不悔改,少管所迟早会收了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行,反正我听平安哥的。” 车胎换好后,陈平安让小红衣坐在车前杠上,朱琳轻车熟路跳上后座。 韩春明载着苏萌,一行人骑着电动车有说有笑离开。 送完朱琳,陈平安带着妹妹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边洗边抹眼泪。 陈平安知道,那张孕检单的效果开始发酵了——秦淮茹今天在轧钢厂肯定“名声大噪” 。 他笑了笑,推车径直走向后院。 不一会儿,傻柱拎着两个饭盒下班回来。 秦淮茹见状立刻擦干眼泪,放下衣服拦住他。 傻柱扭头想躲,却被她张开双臂堵住去路。 “秦姐,你这是干嘛?总拦着不让我回家算怎么回事?” 傻柱黑着脸问。 “柱子,你现在就这么讨厌姐?是不是也和厂里那些人一样,觉得姐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秦淮茹说着又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傻柱顿时心软,暗叹一声冤孽,连忙解释:“秦姐你还不了解我?你在我心里就是朵白莲花!谁要敢乱说,明天我就去撕烂他的嘴!刚才就是身子不舒服想早点休息,你别往心里去。” “柱子你别骗姐了,你就是嫌弃我......” 秦淮茹抽泣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秦淮茹红着眼眶哽咽道: 柱子,今儿在厂里被人泼脏水的时候,你连句话都不帮姐说。 回家还躲着我走,枉费我一直以为全院就数你最疼姐。 没想到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我秦淮茹真是瞎了眼...... 傻柱急得直跺脚: 秦姐您这话可冤死我了! 我哪敢躲着您啊? 快别哭了, 让街坊看见还以为我欺负您呢! 见傻柱手足无措的模样,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抹着眼泪顺势握住他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姐就知道柱子最实在。 只要你还信姐,外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不过有桩事得告诉你—— 今儿这事,准是许大茂那个缺德鬼干的! 嘿!我说呢!傻柱一拍大腿, 除了他这个放映员,谁还能在厂里到处撒传单? 仗着抱上陈平安大腿就嘚瑟?看我不收拾他! 秦淮茹接过傻柱手里的饭盒,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刮: 还是柱子知道疼人。 晚上姐给你炒个花生米,咱喝两盅。” 傻柱张着嘴没来得及说话, 只能目送饭盒被拎走。 心里盘算着: 老太太那顿肉菜...... 改天再补吧。 傻柱心里清楚,还得继续讨好聋老太太。 可眼下秦姐就在面前,老太太的事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饭盒里的饭菜,自然要先给秦姐和孩子们享用。 至于老太太嘛,随便对付一顿也饿不着。 第292节 屋里看直播的陈平安忍不住要给秦淮茹竖大拇指。 这女人手段高明,把傻柱这样的莽夫玩弄于股掌之间,比自家养的狗还听话。 最惨的是毫不知情的许大茂。 秦淮茹轻描淡写一句话,傻柱就盘算着要暗算他,简直不讲道理。 不过陈平安暂时不打算提醒许大茂。 一来没法解释消息来源,总不能说是看直播知道的;二来他想将计就计。 有他在背后掌控,等傻柱动手时再出手相救,顺势让许大茂报警,送傻柱二进宫,岂不快哉? 正琢磨着,母亲李秀芝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喊他洗手吃饭。 这时隔壁又传来聋老太太的咒骂声。 原来傻柱不仅没补上之前欠的红烧肉,连说好的食堂饭盒也被秦淮茹截胡了。 傻柱拼命狡辩,画着大饼说什么好饭不怕晚。 老太太哪是那么容易糊弄的?骂着骂着又开始指桑骂槐地诅咒陈家。 傻柱也跟着满嘴污言秽语,心里却盘算着对付陈平安的计划。 眼看周末将至,不用上班的他决定盯紧陈平安,伺机下手。 易中海听说傻柱准备动手,还要挑断陈平安手脚筋,高兴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他把傻柱夸得天花乱坠,说是古代都能当镇国大将军,还大方地多借了些钱,嘱咐一定要给陈平安个深刻教训。 两人关起门来密谋,殊不知他们的计划早被陈平安看得一清二楚。 陈平安一边看直播,一边随手给聋老太太送了张喷射战士体验卡。 老太太顿时重温了上次那种飞流直下的恐惧,躺在床上破口大骂傻柱,怀疑他要么是假厨子,要么在饭菜里下了药。 这喷射战士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 聋老太太胃口出奇的好, 转眼间屋里就飘满了难以形容的气味。 傻柱刚从易中海家挨完训过来, 推门就被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味儿比三伏天的茅坑还冲! 他连忙屏住呼吸扭头就跑, 直奔一大妈那儿搬救兵。 这活儿大老爷们真干不了! 傻柱搓着手直咧嘴。 一大妈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可谁让她是易中海的媳妇呢? 总不能叫当家的来伺候老太太擦洗吧? 等一大妈强忍着反胃, 刚给老太太换完床单衣裳, 还没顾上收拾, 那熟悉的海浪声又响起来了—— 一大妈顿时面如死灰, 她知道又得从头再来。 上个月被屎尿支配的恐惧 猛地涌上心头。 还不如死了痛快! 一大妈咬着后槽牙想。 要赶上老太太这说拉就拉的毛病, 往后日子可就泡在粪堆里了! 陈平安这招就是要试试 傻柱和易中海到底有多孝顺。 看他们能忍到几时—— 反正喷射战士体验卡他多的是。 照陈平安盘算, 这俩货撑不了多久。 等他们想明白老太太死了更省心, 说不定就...... 到时候老太太眼睁睁看着 干儿子干孙子下 ** , 该是什么表情? 更妙的是等他们发现 老太太地窖里毛都不剩, 那场面...... 陈平安想着想着就乐出了声。 天刚泛鱼肚白, 陈平安伸着懒腰进了随身空间。 今天手气一般, 只从隔壁沈飞那儿钓到张听话符—— 能让中招的人乖二十分钟。 总比钓到裤衩强。” 陈平安揣着符琢磨新玩法。 第116章 吃完早饭各忙各的: 上班的拎包就走, 上学的蹦跳出门, 看家的哼着小调收拾碗筷。 陈平安蹬着电动车送完妹妹, 进教室先扫视全场。 看见程建军缩在座位上, 他嘴角一勾走了过去。 程建军抬头时眼里闪着惧恨, 陈平安只当没看见: 赔款带了吗? 程建军抖着手摸出叠钞票, 像被割了块肉似的递过来。 数目对上了, 陈平安捻着纸币突然挑眉, 韩春明那份呢? 昨晚上我爸亲自送去了...... 程建军声音越说越小。 程建军满脸委屈地坐在座位上,显然昨晚没少挨父亲的皮带伺候。 呵呵,建军啊,老师送你句话,陈平安笑眯眯地说道, 别以为事情小就可以胡作非为。 虽然很多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放过你, 但我陈平安可不吃这套。 在我这儿,管你是老是少, 敢惹我的都没好果子吃! 这就叫童叟无欺—— 意思就是不管老人小孩,敢来招惹我, 我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平安说完这番谆谆教诲,心情舒畅地回到靠窗的专属座位摸鱼。 他最喜欢在上课时间坐在教室里自由活动, 这可比当年当学生时自在多了。 程建军则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想起昨晚的遭遇就欲哭无泪。 昨天冉老师带着他回家告状, 正巧碰上韩春明载着苏萌回来, 两人当着街坊邻居的面, 把他扎车胎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父亲当场抽出皮带把他抽得满院子跑, 事后父母还得赔钱道歉。 更惨的是晚上睡觉前, 父母越想越气,又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 来了顿男女混合双打。 这时棒梗晃着书包走进教室, 看见程建军的惨样顿时乐开了花。 他大摇大摆走过去,压低声音说: 建军,昨天说好的零花钱呢? 大哥我饿着肚子等你孝敬呢! 棒梗昨天溜得太快, 根本不知道陈平安已经破案的事。 棒梗你穷疯了吧? 程建军憋了一肚子火终于爆发, 老子给你个屁要不要? 想起昨天被 ** 的零花钱, 他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棒梗迎面挨了一记重拳!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鼻梁上! 盗圣还没反应过来,鼻血就喷了出来! 找死!你个孙子敢打老子?活腻歪了吧? 棒梗捂着鼻子,反手就给了程建军一个大嘴巴, 抽得他头晕眼花! 眨眼间, 两人就在教室里扭打成一团! 看热闹的学生们立刻围了上来,女生们躲得远远的,男生们起哄叫好。 陈平安正趴在桌上补觉,突然被喧闹声吵醒, 抬头一看—— 嚯!棒梗和程建军这对活宝打起来了。 要是别人打架他肯定上去拉架,但这俩货, 谁挨揍他都觉得解气,干脆学着聋老太太装聋作哑, 继续埋头睡觉。 直到有女生跑去报告冉老师, 两人才被强行分开。 这会儿两人都打红了眼,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两个猪头。 你们是不是不想念书了? 大清早不早读, 在教室打架?程建军!昨天刚去你家访过,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贾梗你也够可以! 院里长辈和你妈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你复学,你就这么报答他们? 都给我去办公室写检讨! 办公室里, 程建军和棒梗别着头,谁也不理谁。 这俩一个拿改锥扎车胎, 一个借机 ** 同学零花钱, 都不是好鸟,自然不敢说实话, 最后编了个理由,说程建军嘲笑棒梗进过少管所, 两人就打起来了。 程建军昨天刚被家访, 棒梗成绩差、品行不端人尽皆知, 进少管所也是事实, 冉秋叶把棒梗狠狠训了一顿, 警告他再犯就上报校长, 直接开除! 越想越气,冉秋叶让棒梗叫家长, 棒梗只好去轧钢厂找秦淮茹。 秦淮茹请假赶到学校, 在办公室哭哭啼啼求情, 逼着盗圣写了保证书, 这事才算完。 …… 既然请了假,秦淮茹索性等棒梗放学一起回家。 到家一问详情, 秦淮茹彻底傻眼了—— 原来儿子从少管所回来不但没改好, 没想到棒梗还学了个新招数,居然开始 ** 同学了!但秦淮茹一听这事是因为自家儿子目睹程建军偷偷扎破了陈平安和另一个同学的自行车胎,才想起这茬的, 她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按照贾家一贯的奇葩逻辑, 立马把棒梗干的坏事全推到了陈平安身上。 要不是陈平安非骑个电动自行车去学校嘚瑟,还答应那个叫程建军的周末一起出去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程建军能拿改锥去戳他们车胎吗? 程建军不干这缺德事,自家儿子就看不见,哪会有要零花钱这出?自己也不用被叫到学校丢人现眼! 第294节 总之,秦淮茹认定全是陈平安的错!他就是个扫把星!专门克她家棒梗! 要是再让他在学校待下去,棒梗肯定没好果子吃! 秦淮茹越想越急,转身就去找傻柱,催他赶紧动手。 傻柱本来就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又被亲爱的秦姐握着手这么一 ** , 顿时觉得弄死陈平安刻不容缓! 不然棒梗要是被开除,秦姐肯定不高兴,自己还怎么跟她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他从床底下抽出一根从轧钢厂顺来的黑铁棍, 仔细用破布包好, 打定主意这几天随身带着,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非得盯紧陈平安不可, 只要逮着机会,一棍子把他敲晕, 装麻袋里拖到别处慢慢收拾!想着陈平安被自己折磨的惨样,傻柱忍不住发出阴森的笑声,眼里全是狠毒。 陈平安早知道秦淮茹被叫去学校后, 这绿茶肯定要作妖, 所以早就派小蚂蚁盯着, 把这俩人的阴谋摸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一扬,露出标志性的冷笑, “既然你傻柱觉得自己又行了,那我就陪你玩玩。” 傻柱主动送上门,陈平安当然不会客气, 收拾完傻柱, 再好好“招待” 秦淮茹和盗圣母子, 尤其是秦淮茹这寡妇,古人说得真对, 黄蜂尾后针,青蛇口中信,都不及妇人心狠! 特别是黑寡妇的心,更是毒上加毒! 陈平安知道傻柱计划从明天开始跟踪自己, 索性将计就计,给他创造机会。 这个周末他早就和韩春明他们约好,还是去上次的地方打猎、烧烤、钓鱼, 出发时间定在早上八点。 陈平安通常六点起床,做完早饭和家人一起吃过后, 还会带妹妹红衣、大聪明和小白狐去公园锻炼。 今天是周六, 陈平安照例早早起来,洗漱完开始做早餐。 那时候还没有双休,周六还得上班, 吃早饭时, 陈平安告诉老妈中午要带小红衣和同学去郊游, 李秀芝知道儿子的能耐,笑着点头,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陈平安一边听着老妈的唠叨, 一边给她准备中午的爱心便当。 晚饭后发觉米缸空了, 陈平安告诉母亲自己去市场买米,顺便带去食堂蒸饭。 他揉了揉妹妹小红衣的头, 叮嘱她慢慢吃,等自己回来再带她出门玩。 走进中院时, 秦淮茹正忙着晾晒被子, 陈平安故意加重脚步, 果然引起她的注意。 见陈平安独自出门, 竟没骑那辆招摇的电动车, 秦淮茹眼中闪过喜色,觉得机会来了。 等陈平安离开中院, 秦淮茹立刻推开傻柱的房门。 刚起床的傻柱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她急促拉住手:柱子!天赐良机! 陈平安独自出门没骑车,你快跟上去! 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傻柱瞬间清醒, 顾不上回味掌心的温度, 抓起准备好的铁棍冲出门。 刚出四合院不久, 便看见陈平安在前方悠闲走着。 陈平安早已察觉身后的目光, 却不动声色,继续缓步前行。 傻柱握紧铁棍尾随, 寻找合适的埋伏点。 五分钟后发现一条僻静胡同, 急忙抄近道准备拦截。 可等了许久不见人影, 正疑惑时,后脑突然剧痛! 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连哼声都来不及发出。 陈平安掂了掂手中的木棍, 玩味地说了声, 随手将武器收回。 对力道的精准把控, 让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陈平安随手抄起木棍就能把人打晕却不致命,这手段确实高明。 当然,这都是他自己瞎编的说法。 他懒得挪地方,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备好的麻袋,摘下金戒指一甩,那金戒瞬间化作一根细长的金针,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陈平安毫不犹豫,对准昏迷的傻柱身上几处穴位便下了针。 古时名医为何令人敬畏?皆因医术既能救人也能伤人,真要动起手来,伤人比救人还容易。 他扎在傻柱脐下三寸的那几针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此时的傻柱早已昏死过去。 第117章 针灸完毕,陈平安戴上手套,捡起傻柱带来的铁棍,对准膝盖狠狠砸下。”咔嚓一声脆响,傻柱的膝盖顿时扭曲变形,这条腿算是废了。 对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陈平安来说,这种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这还没完,方才的金针早已暗中做了手脚。 傻柱那玩意儿虽还能用,却再也不能传宗接代了。 许大茂被他常年殴打导致不育,如今陈平安治好了许大茂,反倒让傻柱成了绝户——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分钟就完成了。 陈平安最后还不忘把铁棍塞回傻柱手里,顺手摸走他从易中海那儿新得的钱,这才摘掉麻袋扬长而去。 当陈平安拎着米袋回到四合院时,守在门口的秦淮茹见他安然无恙,惊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不通:气势汹汹去 ** 的傻柱哪去了?怎么陈平安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那个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就这么不中用? 陈平安扫了眼呆若木鸡的秦淮茹,一言不发地走向后院。 他给母亲装好米,又递上精心准备的饭菜,这才送她去上班。 陈平安锁好家门,推着电动自行车,带着小红衣和家里两个孩子扬长而去。 秦淮茹呆坐在院子里,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这傻柱是不是真疯了?就算跟丢了陈平安,或是没找到下手机会,好歹也该回来啊!人家陈平安都回来一趟,现在又带着周红衣出门了,傻柱怎么连人影都不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秦淮茹咒骂之际,偏僻小路上仍无人发现如死狗般躺着的傻柱。 这地方确实隐蔽,傻柱选对了埋伏地点,却选错了对手。 当傻柱渐渐苏醒时,眼神迷茫困惑,记忆仿佛断片。 还没等他思考我是谁的人生三问,膝盖突然爆发的剧痛就让这位发出凄厉哀嚎:嗷——! 陈平安用金针封穴压制的疼痛,此刻在傻柱苏醒时全面爆发。 他捂着扭曲变形的膝盖,像条丧家犬般痛哭流涕。 嚎叫许久才勉强缓过劲,发现自己的腿已废,身旁染血的铁棍更让他惊恐万分——这明明是为陈平安准备的,怎么主角变成了自己? 我的腿完了!救命啊!要疼死了!傻柱瘫坐在地,像条搁浅的胖头鱼般挣扎呼救。 直到两名巡逻民警闻声赶来:同志!谁把你打成这样?坚持住!我们送你去医院!见到警察的瞬间,傻柱地又晕了过去。 快去借板车!得抓紧送医!两位民警分头行动,一个看守伤者,一个飞奔借车,火速将傻柱送往医院。 ...... 此时陈平安早已和韩春明等人,在上次猎到野猪王的郊外湖畔架起了烧烤架。 韩春明几人围在湖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平安手里的**鸥相机。 这新鲜玩意儿让他们挪不开眼,要不是胶卷用完了,他们能拍到太阳落山。 小白狐和大聪明钻进树林打猎去了。 陈平安悄悄往林子里放了些空间里养的猎物,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就叼着肥美的野兔和山鸡回来了。 加上陈平安钓上来的几条大鱼,今晚的烧烤食材格外丰盛。 篝火噼啪作响,烤架上的食物滋滋冒油。 陈平安变戏法似的掏出冰镇健力宝,众人就着饮料大快朵颐。 要不是没带帐篷,他们真想在这儿露营看星星。 夕阳西下时,陈平安催着大家收拾垃圾回家。 送完依依不舍的朱琳,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四合院。 车把上晃悠着大聪明逮的野鸡,还有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中院门口,棒梗蹲在地上直咽口水。 看着陈平安的收获,他嫉妒得眼睛发红:陈平安,你打猎怎么跟捡破烂似的? 叫陈老师。”陈平安皱眉,想吃肉找你妈化缘去。” 装什么装!棒梗梗着脖子,又不是在学校...... 正好我不想教小偷学生。”陈平安推着车就走,闻着味儿了?回家等着你妈要饭去吧。” 棒梗气得直跺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野鸡和大鱼从眼前晃过。 陈平安懒得理会棒梗这个缺心眼的, 心里还纳闷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三大爷不见人影就算了,连秦淮茹和易中海都没露面, 莫非傻柱的事已经败露了?这帮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傻柱这蠢货记吃不记打, 甘愿给易中海和秦淮茹当走狗, 对他们言听计从。 说实在的,陈平安跟傻柱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这厮三番五次想置他于死地! 陈平安身为轮回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既然傻柱喜欢玩阴的,他就先废他一条腿,再让他断子绝孙, 最后留他一条狗命慢慢折磨,这才对得起他用铁锨砸死原主的血债! 就傻柱现在碎得像狗膝盖的腿, 就算及时送医抢救,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再怎么治, 这辈子注定是个瘸子。 除非陈平安动用他那神乎其神的医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陈平安会救他? 做梦去吧! 陈平安还用了金针封穴的绝户手, 直接给傻柱做了结扎。 寻常名医根本看不出门道,就算真有高人察觉端倪,也没本事医治——这可是孙思邈的独门绝技,普天之下除了陈平安无人能解。 这就是招惹陈平安的下场! 断腿! 绝户! ...... 医院急诊室里, 接到消息的易中海和秦淮茹果然在场。 看到病床上傻柱的惨状, 两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柱子,你...你好端端出门, 怎么弄成这样?伤得这么重,真是造孽啊! 易中海拍着大腿满脸不可思议。 秦淮茹虽没开口,眼神却透着同样的疑问。 一大爷您问我?我还想找人问呢!谁乐意躺这儿啊! 我...我本来看见陈平安出门采购,就想着顺道买点菜, 谁知走在胡同里好端端的, 第297节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闷棍, 眼前一黑就晕了。 醒来腿也折了, 刚从您那儿借的钱也不翼而飞, 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傻柱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 他支支吾吾差点说漏嘴—— 其实是一大早得了秦淮茹的信儿, 专程去跟踪陈平安准备下 ** 。 可现在办案的公安同志就在旁边做笔录, 哪敢实话实说? 傻柱压根没怀疑是陈平安干的, 自以为跟踪得天衣无缝, 况且埋伏的人是他,陈平安怎么可能绕到背后偷袭? 绝对不可能!所以他真搞不懂得罪了哪路煞星,下手这般狠毒。 尤其那记闷棍,简直是要取他性命! 一旁沉默的秦淮茹面如死灰, 脸色比贾东旭咽气时还难看, 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此刻她盘算的根本不是傻柱的伤势或凶手是谁—— 秦淮茹首先想到的是,傻柱要是真残废了, 那不得花大把医药费?他的收入肯定受影响,以后还能接济她家多少? 她心里能好受吗?在秦淮茹看来,傻柱的钱就该是她的,傻柱不过是个提款机。 咳咳......何雨柱同志, 我们初步了解了情况, 从办案经验判断, 这很可能是一起临时抢劫案, 你运气不好碰上了歹徒。 根据现场勘查, 对方身手老练、手法专业, 应该是个惯犯。 我们回所里查查近期案件, 尽快锁定嫌疑人。 你放心, 我们一定将罪犯缉拿归案, 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先安心养伤。” 公安同志也很无奈, 这年头通讯落后, 警力又不足, 四九城这种无头案太多了。 没监控、 没目击者、 连傻柱自己都没看见凶手, 破案难度太大。 但他们还是认真备案, 也许未来科技发达了, 或者凶手其他案子落网, 这案子就能水落石出。 不过短期内, 傻柱想抓到凶手怕是没戏。 等警察一走, 易中海关上病房门, 秦淮茹迫不及待开口: 柱子!你不是去盯陈平安的吗? 怎么自己反倒伤成这样? 该不会就是陈平安干的吧? 秦姐,你说陈平安打我? 不可能! 我跟踪他时他根本没发现, 我还特意抄了近道埋伏, 他哪有时间绕到我背后偷袭? 除非他会飞檐走壁! 他要真有这本事, 当初也不会被我拍成血葫芦, 我更不会进局子。 八成就像警察说的, 我倒霉遇上流窜的悍匪了。” 傻柱这番自我攻略, 陈平安听了都得竖大拇指: 绝了! 这脑补能力, 不愧是四合院战神! 秦淮茹琢磨着傻柱的话, 又想起早上看见陈平安买米回来, 确实和平常一样讨人嫌, 看不出异常。 她也就是习惯性甩锅, 想借机讹陈平安一把。 操!疼死老子了! 别让我逮到那 ** ! 不然我非把他手脚全废了不可!哎哟...疼死我了!秦姐,快帮我叫医生打点 ** 吧,实在扛不住了! 傻柱龇牙咧嘴地倒抽凉气,冲着秦淮茹直嚷嚷。 话音未落,病房门一声被推开,穿白大褂的主任医师拿着病历本走进来。 傻柱猛地支起身子:大夫!我这腿能保住吧?现在疼得钻心,先给来针 ** 成不? 胡闹!医生把钢笔往兜里一别, ** 是随便用的?疼证明神经没坏死,真要没知觉你这腿就该锯了! 说着翻开检查报告:膝盖粉碎性骨折,虽然不用截肢,但以后走路肯定受影响。 第118章 弯曲受限是必然的,你别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放屁!砰地砸了下床板,伤腿突然痉挛,疼得他眼前发黑:我何雨柱还没娶媳妇呢!轧钢厂颠勺的一把好手,变成瘸子还怎么活?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嚷道:我们院儿有个绝症患者都被儿子治好了,现在生龙活虎的!你们这群庸医... 那正好!医生把缴费单拍在床头,找您那位神医邻居治去吧。 不过在这之前——转头对易中海说:先把抢救费结清。” 第298节 易中海盯着账单倒吸凉气:这...这数目不对吧? 嫌贵?医生冷笑,送来时膝盖骨碴子都戳出来了,失血量接近休克阈值。 要不是两位民警同志争分夺秒...说着指了指门外,这会儿你们该在殡仪馆商量买哪个价位的骨灰盒了! 病床上的傻柱闻言一哆嗦,易中海顿时蔫了。 他在路上就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甚至悲从中来,想着连媳妇都没娶就要离开人世,连哭都哭不出来。 幸亏两位民警及时把他送到医院,急诊科医生全力抢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他看着易中海叹气道:一大爷,医药费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您先帮我垫上,回头新账旧账我一并还您。” 易中海还能说什么?指望着傻柱养老,这投资就得继续。 这么多年都投进去了,现在哪能心疼这点钱?他捏着沉甸甸的缴费单,驼着背一步一叹气地去窗 ** 钱。 等易中海交完费回来,正看见秦淮茹握着傻柱的手说:柱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不是陈平安亲手打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你想想,要不是跟踪他,能被人打成这样? 秦淮茹非要赖上陈平安,是因为当初怂恿傻柱埋伏陈平安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要说傻柱落得这般下场,她起码要负七成责任。 现在为了撇清自己,这口黑锅必须扣在陈平安头上。 秦姐,还是你脑子好使!傻柱被秦淮茹摸着手,智商直线下降,照你这么一说,可不就是陈平安这丧门星害的!他要老老实实挨我一闷棍,哪会出这种事! 他还转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等出院回四合院,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咱们开全院大会,非要陈平安给个说法不可!他要敢不赔钱道歉,我就去街道办告状! 易中海听得眼前发黑,差点被这对活宝气晕过去。 他指着傻柱怒道:你是膝盖碎了不是脑子碎了!开大会怎么说?说你跟踪陈平安要打闷棍,结果反被人打残了?这不是自曝其丑吗?你们俩非要把我气死才甘心? 一大爷您这话不对!傻柱不乐意了,您说我行,不能说秦姐!秦姐为 ** 碎了心!那您说,不找陈平安负责,难道干等着派出所抓人?那嫌疑人早跑没影了! 难道我何雨柱就要这样窝囊地当个残废,忍辱偷生? 我难道不要脸面、不娶媳妇、不传宗接代了吗?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怎么给你和一大妈养老? 傻柱挥舞着双臂,像疯了一般咆哮! “住口!柱子!你还在这儿喊冤? 那我找谁说理去? 让你去埋伏陈平安,结果你连人影都没见着,自己反倒进了急诊科,还废了一条腿! 现在冲我撒泼有什么用?你残了是我乐见的吗?我巴不得你变成瘸子?” 易中海捂着胸口,怒火中烧。 陈平安那小子逍遥快活去了,自己却赔了一大笔钱,还得忍受傻柱的怒吼。 这些年对傻柱的投资就换来这结果?简直荒唐! 他的心都碎成八瓣了,谁来安慰他? 这一刻,易中海甚至萌生了一个念头—— 这没脑子又残废的傻柱,干脆扔了算了! 否则将来到底谁给谁养老? 跟这傻子耗下去,怕是没指望了。 可他在脑子里筛了一遍四合院的人选: 许大茂那坏种跟陈平安穿一条裤子,首先排除; 阎家和刘家那几个白眼狼更靠不住。 挑来挑去,易中海悲哀地发现—— 傻柱竟是他唯一的指望! 好在傻柱残的是腿,不是手。 他一个厨子,只要手艺在,轧钢厂的饭碗就丢不了。 至于娶媳妇的事,易中海早就盘算好了—— 等秦淮茹再怀上,就让傻柱接盘。 到时候傻柱有媳妇,他有孩子,秦淮茹有丈夫有依靠,岂不皆大欢喜? 孩子管他叫爹又如何?各论各的! 这么一想,易中海心情又舒畅了,盯着秦淮茹琢磨:今晚得再加把劲…… …… 医院急诊科里,傻柱一行人愁云密布。 第299节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 晚饭过后,许大茂兴冲冲闯进陈平安家,眉飞色舞道: “平安!天大的好消息!傻柱那缺德玩意儿遭报应了!听说在胡同里被人敲断了一条腿!痛快!今晚我得痛饮三杯!” “什么?专敲人闷棍的傻柱反被敲了?当年他差点一铁锨拍死我,大茂哥你也挨过揍吧?消息可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故作震惊。 “千真万确!我许大茂什么身份?四九城包打听,轧钢厂百晓生!院里大妈们都说——” 易中海和秦淮茹不在家,是因为派出所来人通知, 傻柱在外头被人打晕了,伤得不轻,腿上血流不止, 已经送医院急诊抢救,腿怕是保不住了。 幸亏公安同志送得及时,才捡回一条命。 我正琢磨着挑个时间去趟医院, 这种解气的场面可不能错过。 我就往那儿一站,光冲着傻柱笑,都能把他气死,信不信?要不要一块儿去?” 许大茂满脸兴奋地邀请道。 “我就不凑热闹了,那种人我看都懒得看。 不过大茂哥你去正合适,毕竟傻柱是你死对头。” 陈平安直接回绝,半点兴趣都没有。 开玩笑,傻柱的腿是他废的,连种都给绝了,哪还用得着去医院嘲讽? 他陈平安只喜欢动手,那才叫痛快。 “行,那我自个儿去。 平安你确实没必要跑一趟,傻柱这种货色,不值得你费神。 对了,平安兄弟, 还有个事儿得麻烦你,再帮我瞧瞧脉。 刚才被傻柱这事儿一 ** ,我整个人跟通了窍似的, 总觉得隐疾好像全好了, 这感觉特别明显,所以顺道过来让你仔细看看,图个安心。” 一提隐疾,许大茂笑容立刻收敛,神色严肃。 今天来找陈平安,报喜是顺带,主要目的还是复查。 跟传宗接代比起来,傻柱连屁都不是! 陈平安一听乐了,心想这事儿可真玄乎。 今儿刚用金针绝了傻柱的种,许大茂这死对头居然说自己隐疾好了,还浑身通透, 莫非真是天意? 他伸手搭上许大茂的脉,片刻后笑意更深: “恭喜大茂哥,你这感觉准得很, 经脉确实通了,隐疾彻底痊愈。 现在直接去你家, 我再给你扎一次金针,完事儿就能放心播种了。” “真……真好了?平安兄弟!我……我给你磕个头吧!” 许大茂瞬间呆住。 虽然早盼着这天,也对陈平安的医术深信不疑, 可当真听到这句话时,他反而像踩在云里,生怕是场梦。 为了这一天, 为了能有个孩子, 他许大茂不知熬过多少不眠之夜。 没想到傻柱残废的同一天, 喜讯竟从天而降! 许大茂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抱着娄晓娥生的大胖小子在四合院遛弯, 看谁还敢骂他许大茂是绝户坏种—— 那才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 陈平安没打扰他。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 他觉得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 许大茂这人虽算不上正派,但陈平安从不以好人自居。 合眼缘且立场一致的,便是同道中人, 他向来不屑理会世俗眼光。 为许大茂根治隐疾,正是陈平安的态度宣示—— 追随者自有锦绣前程! 至于敌对者? 便如傻柱之流,只配沦落泥淖! 踏入许家时,娄晓娥眼中跃动的希冀清晰可见。 陈平安颔首致意,指间金针翻飞如蝶, 须臾间贯通任督二脉,为许家续上血脉传承。 针尾颤音未止,许大茂骤觉丹田枷锁迸裂, 周身毛孔如沐甘霖,亢奋得险些长啸出声。 此刻他望向妻子的目光炽烈如火, 羞得娄晓娥耳尖滴血,不敢与施术者对望。 陈兄弟大恩...许大茂抖着手从樟木箱底摸出数根金条, 硬塞进恩人衣兜,礼数周全地将人送至院门。 转身便拦腰抱起 ** 冲向里屋, 那虔诚神态宛如朝圣,哪还有半分平日轻浮。 陈平安掂着怀中金块莞尔, 若易地而处,自己怕比许大茂更为急切。 第300节 暮色中归去的背影哼着小调, 衣袂翻飞间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清响。 ...... 四合院东厢忽爆出老妪嘶吼: 我的柱儿怎就残了?天杀的黑心肝! 聋老太干枯五指抓着被褥,混浊泪珠砸在补丁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瘫塌的半边身子, 再念及傻柱跛足,竟成了对天残地缺。 一大妈冷眼瞧着老太太涕泗横流, 心底嗤笑:这报应来得恰是时候。 医院里的易中海愁眉不展。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傻柱这伤势起码得休养三个月。 第119章 医生还说即便痊愈也会落下残疾。 院里已经有个瘫痪的聋老太太要照顾,现在又多了个傻柱,易中海只觉得脑仁生疼。 他原本盘算着等傻柱出来接手照顾聋老太太,自己跟老伴就能轻松了,谁知现在反倒多出个累赘。 易中海心里堵得慌,唯一的安慰就是继续和秦淮茹努力要个孩子。 眼下这群人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算计陈平安。 …… 次日清晨,许大茂神采奕奕推开门,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 屋里娄晓娥还瘫在床上,浑身酸软。 她心想陈平安的医术当真了得,不仅治好了许大茂的隐疾,连体力耐力都提升了不少。 昨夜她第一次体会到丈夫这般生龙活虎,此刻连床都下不了。 虽然有些招架不住,但娄晓娥满心欢喜——照这势头,怀上孩子大有希望!只要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怎样都值得。 陈平安照例是院里起最早的,吃过早饭正要送妹妹小红衣上学,撞见在院中踱步的许大茂。 平安兄弟早啊!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吃了没? 用过了。 大茂哥今天这么精神,怎么不多陪陪晓娥姐?要下乡放电影? 哪能啊!许大茂叉着腰,多亏你妙手回春,我现在浑身是劲,天没亮就醒了。 你晓娥姐还睡着呢。”他压低声音:这病好了,我俩感情更蜜里调油了!对了,我打算先去看傻柱笑话,再去厂里上班。” 陈平安会意一笑。 男人最在意这个,难怪许大茂容光焕发,还惦记着去嘲讽傻柱。 这很符合他真小人的做派——要恶心人就当面来,压根不怕挨揍。 陈平安竖了个大拇指,牵着妹妹走了。 许大茂也直奔医院,打听到病房后大摇大摆推门而入。 只见傻柱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瘫在床上两眼发直,满脸绝望。 哟!这不是咱们四合院战神吗?许大茂咂着嘴,咋成这德性了?赶紧支棱起来啊傻柱! 哎哟喂!实在对不住啊, 刚才说错话了,往后可不能喊你四合院战神了, 我看叫四合院瘸傻子更贴切, 这称呼跟你现在的模样气质简直绝配,你肯定喜欢! 傻柱我早就提醒过你,坏事做多了要遭报应,你偏不听,这下可好? 腿都折了吧?老话说得好,背后敲闷棍的迟早要还。 噗嗤! 抱歉抱歉,实在憋不住了,像我这么专业的电影放映员一般不会笑场,除非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 傻柱啊,这些年你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可整个四合院就数我最惦记你, 大清早就赶来看你,还给你带了最新消息, 你那位好秦姐家里,我早上出门时瞧见你那道德模范干爹易中海钻进去了, 你猜他俩在屋里干啥呢?这不就是老话说的扒灰吗? 瞧瞧你这惨样,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是不是气得脑仁疼? 别急别慌,没人疼你我许大茂来温暖你, 特意起早去供销社给你买了顶帽子,还搭上张珍贵票证呢, 戴上保准让你忘记孤单寂寞冷,顺带治头疼! 这春天般的鲜亮颜色,看着就叫人心情舒畅! 先给你放这儿,记得戴啊,礼轻情意重嘛,谁让咱们是穿开裆裤的交情,也就我许大茂心疼你。” 说着真从挎包掏出顶翠绿帽子, 在傻柱眼前晃悠两下,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失手, 地正好扣在傻柱脑门上。 许大茂!老子特么断条腿照样弄死你信不信? 别得意!等老子腿好了看你往哪躲! 我问你,全院就你一个人来医院,是不是你找人敲我闷棍废我腿? 你给我等着,出院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傻柱气得直哆嗦,可腿上石膏吊着不敢乱动, 只能干瞪眼挨骂,拿许大茂没辙。 傻柱,你这脑袋光长个儿不长脑仁, 我找人敲你闷棍?你也配? 要敲也是老子亲自动手! 说句掏心窝子的,我天天做梦都想亲手捶死你, 可惜还没等我动手,你先遭了天谴, 可见你这人神憎鬼厌仇家遍地,出院后夹紧尾巴做人吧, 下次再见说不定就是吃你的席了,放心,到时候我准给你吹百鸟朝凤,哈哈哈...... 许大茂越说越痛快,笑声震得病房嗡嗡响。 这些年就数今天最解气,陈平安治好了他的隐疾, 死对头又成了瘸子,简直是双喜临门! 想起自己是被傻柱打成绝户的, 许大茂恨不得抄剪刀把那玩意儿给绞了! 但现在他明白无需再纠结了,自己前途光明,何必与傻柱这种莽夫玉石俱焚。 许大茂!你尽管笑,笑破肚皮也是个断子绝孙的废物!老子就算瘸了照样传宗接代,比你强千百倍! 傻柱精准戳中许大茂痛处,既然无法起身教训,便专挑最毒的话刺他。 要互相伤害?那就奉陪到底!若在往日,这话定会让许大茂暴跳如雷——毕竟生育问题确实是他软肋。 可如今经过陈平安医治,这顽疾早已痊愈。 许大茂讥诮地勾起嘴角:不如打个赌,看将来谁才是真绝户?就你这残废模样,哪家姑娘肯嫁?怕是连秦淮茹都瞧不上你这瘸子! 说罢扬长而去,多年郁结一扫而空。 混账!秦姐也是你能诋毁的?傻柱怒极想追,却从病床重重摔下,只能抱着断腿哀嚎。 走出医院的许大茂顿觉天地开阔。 宿疾痊愈,宿敌遭殃,未来必定儿孙满堂。 反观傻柱,九成要孤独终老。 以他对秦淮茹的了解,那女人绝不会要个残废。 漫步街头时,许大茂忽然想通个中关窍:但凡与陈平安作对的,个个倒大霉;而紧跟陈平安的自己,却获益良多。 这份恩情,值得终生追随。 至于傻柱的怀疑?不过是个瘸子罢了。 从前打不过,如今难道还跑不掉? 想到傻柱今后再也拿自己没办法,许大茂的步伐顿时轻快起来! 只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滋味了! 真要好好感谢陈平安! 傻柱在医院休养数日后,伤势总算稳定下来。 易中海当机立断让他出院,毕竟自己实在分身乏术。 最辛苦的莫过于一大妈, 如今她不仅要伺候瘫痪的聋老太太, 还得照料断腿的傻柱。 而易中海只顾着找秦淮茹延续香火,这让一大妈心如死灰, 整日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有时甚至觉得一死了之反倒解脱。 秦淮茹依旧施展着她的茶艺。 傻柱是在她怂恿下才去找陈平安麻烦,结果落得个断腿绝户的下场, 可这幕后 ** 不仅分文未出, 更别提照顾傻柱了, 顶多偶尔说几句好听话,拍拍他的手背, 这些不花钱的关心就让傻柱感动不已, 觉得秦姐是世上最体贴的女人, 恨不得她能给自己暖被窝。 他哪知道秦淮茹自从 ** 到聋老太太要把珍藏的小黄鱼和古董都留给傻柱后, 早把这些财物视为己有——在她心里,傻柱的就是她的。 可惜聋老太太整日卧床不起, 秦淮茹始终找不到机会去翻箱倒柜, 只好先牢牢抓住傻柱这条肥鱼! 她盘算得很清楚:傻柱只是断了腿, 厨师又不用脚炒菜, 等伤好了照样能回轧钢厂上班带饭,这张长期饭票可不能丢。 为了应付越来越频繁的易中海, 秦淮茹借着探望傻柱的由头, 又偷偷去找妇产科医生检查节育环。 第302节 上次意外怀孕着实把她吓坏了, 这次确认环没问题才稍稍安心,但对易中海的纠缠越发厌烦。 说来也怪,自从那些孕检单在轧钢厂传开后, 她名声虽臭了, 小日子反倒过得风生水起, 厂里男工争着献殷勤,都想尝尝俏寡妇的滋味。 这般局面让秦淮茹暗自得意,开始在众多追求者间周旋,鱼塘里的肥鱼越来越多。 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既然名声已经坏了,不如趁机多捞些好处。 反正傻柱现在失业没钱可捞,她打算先稳住易中海,从他身上多刮些油水。 但这老狐狸精得很,讲究公平交易——不给甜头就别想拿钱。 为此秦淮茹特意去加固了避孕环,生怕再出意外。 这段日子陈平安过得逍遥自在,每天上课、做饭、钓鱼、练功,乐在其中。 那几个祸害因为傻柱断腿的事暂时消停了,不敢来招惹他。 这天早饭过后,他照常带着妹妹红衣、小白狐和大聪明去公园练武。 贾家三兄妹整天窝在家里无人管教。 小当和槐花只顾打闹,盗圣棒梗却暗中盘算着新目标。 这回他学乖了,不碰陈平安这块硬骨头,转而盯上了总被傻柱欺负的许大茂。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棒梗终究还是走上了偷许大茂家的老路。 棒梗蹲守的本事一流,直到看见许大茂两口子出门才露出奸笑。 他麻利地溜到后院,直奔鸡窝,手法娴熟地掐住母鸡脖子一拧,利索地揣进怀里,装作没事人似的离开。 找到望风的两个妹妹后,他得意地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哥,偷了大茂叔家的鸡,晓娥婶没鸡蛋吃了找上门咋办?槐花怯生生地问。 胆小鬼!管他们吃不吃得上?谁看见咱们偷了?棒梗瞪着眼,上次还说我不如陈平安是吧?现在大哥给你们弄肉吃,知道谁对你们好了吧?跟着我准没错! 大哥最好了!陈平安算什么东西!两个丫头一听有肉吃,立刻眉开眼笑,把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棒梗这话倒是不假。 小当和槐花这对姐妹天天看着陈平安如何宠爱妹妹周红衣, 心里早就酸得不行。 陈平安不仅天天给周红衣买各种零食, 家里的饭菜更是香飘整个四合院, 每次陈家一开火,邻居们闻着味儿都馋得难受。 周红衣身上的新衣服就没断过, 更让小当眼红的是,在陈平安的辅导下, 第120章 周红衣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 全国奥数、作文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这差距,简直让她嫉妒得牙痒痒! 再看看自家哥哥棒梗, 跟人家陈平安比,连根头发丝都不如! 小当气得直跺脚,好几次嚷嚷着要认陈平安当哥哥, 跟着棒梗这样的哥哥,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更别提沾光了。 棒梗自然也憋着一肚子火, 被外人嫌弃就算了,连亲妹妹都瞧不上自己,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行!你们不就是馋肉吗? 其实他自己也早就馋疯了。 自从许大茂从乡下带回两只老母鸡, 棒梗就盯上了。 这次偷鸡行动,他干得那叫一个利索。 带着两个妹妹溜到墙角的荒地, 棒梗掏出还热乎的老母鸡,麻利地垒了个土灶, 烧开水准备拔毛。 结果一不小心被烫到手, 这一烫,反倒让他灵机一动—— 他让妹妹找来塑料袋, 把鸡毛、内脏和鸡头全装进去, 打算吃完后偷偷撒在陈平安家厨房门口。 等许大茂发现丢鸡闹起来, 大家看到这些“证据” , 就算不怀疑陈平安,也能恶心他一把, 顺便把水搅浑! 不得不说,棒梗在少管所还真“学” 到了点歪门邪道, 这会儿正得意洋洋呢—— 既能带着妹妹们解馋,又能给陈平安添堵, 简直一举两得! 第303节 “你俩别光盯着锅流口水, 记住我说的话—— 待会儿回去,许大茂肯定要开全院大会查偷鸡贼, 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看见陈平安在鸡窝附近转悠,明白吗?” 小当撇撇嘴:“哥,陈平安家又不缺吃的, 谁会信他偷鸡?再说院里就属他和许大茂关系好。” 棒梗瞪眼:“让你动脑子的时候不动, 现在倒机灵了? 我没指望大家真信是他偷的, 就是要恶心他!谁让他害我进少管所? 奶奶现在还关着呢! 这黑锅能扣上最好,扣不上也得泼他一身脏水!” 陈平安能把我送进少管所,改天我也去派出所告他!让他也尝尝这滋味,反正咱们不吃亏。” 棒梗沉下脸说道:“你们两个只管听我的就行,大哥给你们偷鸡容易吗?不该问的少问!以后有好事别怪我不带你们!” “知道了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快煮 ** ,馋死我了。” 小当一听棒梗拿鸡威胁,立刻服软,槐花也赶紧点头附和。 棒梗常在傻柱屋里混,煮鸡自然不在话下。 他麻利地处理好老母鸡扔进锅里,转头对两个妹妹吩咐:“你们在这儿看着火,别让它灭了,我去轧钢厂后厨弄点调料,很快就回来。” 从少管所出来后,棒梗干坏事越发顺手。 借着傻柱的关系,他跟后厨的人混得熟,趁人不备,不仅顺走一瓶酱油,还捎带不少调料。 回来后,棒梗把调料倒进锅里,香气四溢,馋得小当和槐花直咽口水。 这年头,光是白水煮鸡就够诱人,何况加了调料。 鸡炖好后,兄妹三个烫得直哈气,却抢着往嘴里塞,生怕少吃一口。 不一会儿,整只鸡被消灭干净,三人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 “大哥,你偷的鸡太香了!” 槐花舔着手指上的油说道。 “香吧?知道大哥的好了吧?” 棒梗叉着腰,得意道,“只要你们听话,许大茂家鸡窝里还有一只呢!等开完会,我再带你们去偷,下次做叫花鸡!” 听说还能吃鸡,小当和槐花乐疯了,拍着手保证以后都听棒梗的。 教育完妹妹,棒梗把吃剩的鸡骨头装进塑料袋,揣进怀里,又让妹妹们擦干净嘴,三人这才晃悠着回了四合院。 为保险起见,棒梗先让小当去后院打探。 得知李家没人,陈平安兄妹和那条狗都不在,棒梗立刻溜到后院,确认四下无人后,快步走到陈家厨房门口,掏出塑料袋里的鸡毛、骨头和内脏,迅速布置好“现场” ,然后撒腿就跑。 回到家后,棒梗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陈平安,你再牛啊!老子就是癞蛤蟆,不咬人也恶心死你!有本事来打我啊!桀桀桀……” 陈平安今天又带着小红衣、朱琳、韩春明和苏萌玩了一整天。 陈平安骑着电动车在城里四处转悠,没电了就蹬着踏板继续走,倒也自在。 等他带着小红衣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近傍晚。 路过菜市场时,他照例让小红衣看着车,自己进去溜达了一圈,出来时手里便多了条肥鱼、几斤野猪肉,还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这些食材其实都来自他的随身空间,经过灵泉滋养,品质极佳。 每次陈家开火做饭,香气飘散,总能馋得邻居们直咽口水。 为了掩人耳目,陈平安每天都会去菜市场装装样子,反正院里人都知道他钓鱼厉害,打猎也不差,见他带好东西回来,早就习以为常,没人再敢像以前那样跳出来指指点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推着车进了后院,刚走到厨房门口,陈平安就皱起了眉头——地上散落着鸡毛,门缝里还夹着啃剩的鸡骨头。 推开门一看,灶台上竟堆着一摊黏糊糊的鸡内脏,腥臭扑鼻。 不用想,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盗圣” 棒梗还能有谁?上次许大茂送鸡时,这小子就眼巴巴盯着,现在从少管所出来,胆子更肥了,偷完鸡还把鸡杂扔这儿,摆明了是想恶心人。 陈平安懒得为这事影响心情,喊小红衣拿来扫帚,三两下清理干净,随后便开始做饭。 大聪明蹲在灶台前帮忙烧火,那副认真的模样逗得他和红衣直乐,先前的不快也一扫而空。 米饭刚蒸好,母亲李秀芝也下班回来了。 她一踏入四合院的大门,就闻到了自家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她那孝顺的儿子在准备晚餐。 这诱人的香味让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陈平安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鱼头豆腐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糖醋里脊在炒锅里翻腾,嫩绿的小青菜下锅时发出的爆香声...... 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陈家厨房飘出的美味气息。 躺在床上的傻柱闻到这诱人的香味,终于体会到聋老太太说的闻得到吃不着是什么滋味了。 这简直是在折磨人! 傻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他越想越气:明明是自己设局要暗算陈平安,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自己断腿卧床? 要是计划顺利,现在遭罪的就该是陈平安才对! 凭什么他们一家过得这么滋润? 他狠狠咽了几口唾沫,又开始绞尽脑汁琢磨到底是谁下的 ** 。 可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最后只能把账算在许大茂头上。 至于陈平安?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何雨柱自我安慰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就在傻柱在心里咒骂许大茂时,许大茂正好带着媳妇娄晓娥从娘家回来。 娄晓娥进屋放东西,许大茂照例先去看鸡窝里的老母鸡。 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傻了眼——原本的两只下蛋母鸡,现在只剩一只了! 问过媳妇确认早上还是两只后,许大茂立刻炸了锅。 他冲出屋子,站在院里扯着嗓子就喊: 老刘!新上任的一大爷!我家给媳妇补身子的下蛋母鸡被人偷了,我要求开全院大会! 现在的许大茂可是正经八百的三大爷。 自从易中海被撤职,刘海中升任一大爷,阎埠贵成了二大爷,他许大茂在王主任支持下当上了三大爷。 作为管事大爷,他当然有权提议开会。 什么?连下蛋母鸡都敢偷? 刘海中一听就来劲了:这种缺德事必须严查!马上开会!你去通知大家,今天我刘海中非要揪出这个偷鸡贼不可! 新官上任的刘海中正愁没机会立威,许大茂这事来得正是时候。 他让许大茂去召集邻居,自己则去找阎埠贵商量。 三位大爷很快聚齐,准备召开全院大会。 他再次踱步到易中海家门前,使劲拍打着门板高声嚷道:老易啊,全院大会就要开始了,你这磨蹭劲儿可不成啊。”话音里掩不住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陈平安刚把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一家人正要动筷子,就见许大茂涨红着脸闯进来。 原来他家会下蛋的老母鸡被人顺走了,这会儿正召集大伙儿开大会呢。 看在对方新晋三大爷的面子上,陈平安让家人把饭菜端回灶间温着,领着全家跟着许大茂往会场走去。 院子里乌泱泱挤满了人,唯独缺了腿脚不便的傻柱和瘫在床上的聋老太太——这两位连屋门都出不了,自然没嫌疑。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秦淮茹领着三个小白眼狼,那盗圣棒梗一进场就直勾勾盯着陈平安,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陈平安凭着轮回者敏锐的洞察力,立刻明白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准是这小子干的,连带着想通了自家厨房门口那些鸡毛杂碎是怎么回事——好个栽赃嫁祸的毒计,少管所果然让这小崽子长本事了。 街坊们正七嘴八舌地抱怨:到底啥事儿啊?赶着饭点儿折腾人!三位大爷这是吃饱了撑的吧?娃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肃静!刘海中摆出一大爷的派头厉声呵斥,饿一顿能要命?当年闹 ** 几天不吃不也活得好好的!实话告诉你们,我们老刘家也没动筷子呢!今儿个院里出了伤风败俗的偷窃案,关乎每家每户的财产安全,许大茂你来说说经过。” 许大茂腾地站起来:劳烦各位饿着肚子听我说道。 第121章 前些天老乡送我两只下蛋母鸡,本指望给媳妇补身子,谁知今儿回来就少了一只!说着眼神往秦淮茹身边的棒梗身上瞟——全院就数这娘俩有前科,去年还因偷陈家东西进过局子。 许大茂你现在可是三大爷,易中海慢悠悠插话,说话要讲证据... “说偷东西就好好说,你一直盯着我家棒梗看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察觉到许大茂的目光,立刻上前一步,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棒梗挡在身后,脸色不悦地质问许大茂。 “秦淮茹,我就看一眼怎么了?你急什么?难不成棒梗从少管所出来就金贵得碰不得了?看一眼能少块肉?我看就是心虚!棒梗!我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许大茂指着棒梗,厉声喝问。 “许大茂!别以为当上三大爷就能随便栽赃!我家棒梗这么乖的孩子,你凭什么冤枉他?再敢无凭无据泼脏水,我这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告你仗势欺人!” 秦淮茹心里虽慌,面上却不露分毫,语气强硬地回击。 易中海见许大茂直接针对棒梗,顿时急了。 他一直怀疑棒梗可能是自己的种,自然要站出来帮腔: “许大茂,你这三大爷当得可真够丢人的!王主任真是看走眼了,让你这种人当三大爷。 你看看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胡乱指认,以后我家要是少了东西,是不是也能直接赖你头上?简直荒唐!鸡不见了有很多可能,说不定是被野猫野狗叼走了,怎么就一定是被人偷了?” 即便棒梗不是他的孩子,单凭他和秦淮茹的关系,维护棒梗也是理所当然的。 “许大茂,你冤枉我,但我棒梗大人有大量,现在就告诉你,你的鸡是谁偷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棒梗竟主动站了出来,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瞬间吸引了全院邻居的目光。 一大爷刘海中一听还有内情,连忙凑到棒梗跟前,急切道:“棒梗!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亲眼看见谁偷了许大茂的鸡?” “我没乱说!就是陈平安偷的!你们不信就去看看,下午我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亲眼看见他家小厨房门口全是鸡毛和鸡骨头,不是他还能是谁?” 棒梗双手插兜,气势汹汹地指向陈平安。 刘海中顺着棒梗的目光看向陈平安,顿时眼前一亮,心中狂喜——属于他的高光时刻终于来了! **刘海中早就对陈平安怀恨在心,不仅挨过他的巴掌,还总被当空气对待。 如今他当上了一大爷,又有棒梗“指证” ,这次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非得让陈平安吃不了兜着走! “棒梗!你真是无可救药,少管所还没待够是吧?现在连贼喊捉贼都学会了!整个四合院就属你整天惦记别人家的东西,还有脸诬陷我家平安?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秀芝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斥责棒梗。 “我句句属实,少说废话! 进过少管所就不能改过自新?你们讲不讲道理? 陈平安怎么就不会偷鸡?我亲眼所见,不信大伙儿现在就去他家小厨房瞧瞧, 要是找不着许大茂家老母鸡的鸡毛骨头,我棒梗当场把开会桌子啃了!” 棒梗拍着胸脯嚷道。 “棒梗你欠揍是吧?我家鸡多得吃不完,稀罕偷你的?” 周红衣撸起袖子挥着拳头,早想收拾这混小子了! 刘海中板着脸训斥:“陈平安!你身为教师竟干这种事?怎么给学生做榜样?家里条件这么好还偷鸡,性质更恶劣!” “刘海中,你这大爷当得真滑稽, 没本事还总想摆谱, 连棒梗的鬼话都信,该不是故意找我茬吧? 我和许大茂什么交情?他硬塞给我老母鸡我都拒了,转头再去偷?我脑子进水了?” 陈平安依旧笑吟吟的。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胡说八道! 平安偷我家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回我非要送他鸡,街坊们都看着呢。 再说他想吃鸡,晓娥立马杀好炖了送上门,用得着偷?” 这话引得众人哗然, 原来许大茂竟主动送过鸡,陈平安还不要! 街坊们眼红得紧——怎么不送他们呢? 秦淮茹却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就爱这口, 送的买的都不稀罕,偏觉得偷来的香!家花哪有野花香?陈平安保不准就好这口!” “秦淮茹!自己偷人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龌龊, 我家平安的为人,明眼人都清楚。” 李秀芝厉声反驳。 “少扯没用的!敢不敢让大家去厨房搜?” 秦淮茹死咬不放。 “妈,和蠢货较劲不值当。” 陈平安拍拍母亲,转头对许大茂笑道: “大茂哥,按老办法——直接报警!派出所同志一来, ** 立马大白。” 许大茂眼睛一亮,心想这鸡肯定不是陈平安偷的,何必开大会浪费时间?直接报警不就得了,只要抓的不是陈平安,管他是谁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一听陈平安让许大茂报警,心里顿时发慌。 她太了解自家孩子了,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偷鸡的事她早就知道,就连陈家小厨房门口的鸡毛和骨头也是棒梗故意丢的,就是想嫁祸给陈平安。 她眼神闪烁,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上次她和聋老太太、易中海联手诬陷陈平安时,陈平安也是直接报警,结果她自己反倒被抓了进去。 这次该不会重蹈覆辙吧? 棒梗见秦淮茹犹豫,凑过去低声说道:妈,别怕!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保证没人看见我们动手,陈平安想报警就让他报呗!公安来了也得讲证据,陈家那些鸡毛不就是铁证?到时候不抓他抓谁?咱们可不能被他唬住! 秦淮茹咬了咬牙,心想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咬死是陈平安偷的。 反正三个孩子肚子里的鸡肉早消化干净了,还能出什么岔子? 易中海却不同,他深知陈平安每次提议报警都是在挖坑,一旦公安来了,倒霉的准是对手!他急得直冒汗,顾不上和秦淮茹商量,脱口而出:陈平安!你疯了吗?动不动就让人报警,这点破事至于吗?咱们院再这么闹下去,派出所都快在这儿开分所了! 他故作大度道:不就是一只鸡吗?你要是不想赔钱,我替你出!大家散了吧! 陈平安差点笑出声,这道德天尊虽然不当一大爷了,戏还是这么多。 他冷笑道:易中海,你少在这儿放屁!什么叫‘替我赔钱’?合着是想把偷鸡的罪名安我头上?门儿都没有! 你为了四合院的和谐不惜自己掏钱,好名声归你, 黑锅我来背, 既讨好了秦淮茹,又护住了棒梗,真是一箭双雕,高明啊! 可惜我陈平安不吃这套,我的名声金贵着呢,岂能让你糊弄?今天这派出所,我是去定了! “来来来!老规矩!谁替我去派出所跑一趟,我给两块钱!先到先得,绝不赖账!” 陈平安从兜里抽出两张一元钞票,朝众人晃了晃。 “我去我去!” 阎解旷一见钱,立刻蹦起来举手大喊:“我帮你报案!谁都别跟我抢!” 不愧是阎家子弟,对钱就是敏锐。 “行,解旷最先应声,就你了,动作快点。” 陈平安爽快地把钱塞给阎解旷。 围观邻居们懊悔不已—— 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跑趟派出所就能赚两块,谁不会啊?可惜慢了一步,让阎家小子抢了先。 “阎解旷!你还有没有骨气?古人说贫贱不能移,两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你这是要毁咱们四合院的名声!” 易中海指着阎解旷,气得直哆嗦。 “易中海,少在这儿摆谱! 现在我爹是二大爷,四合院的名声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早不是一大爷了,现在的一大爷是刘大爷!醒醒吧你!” 阎解旷把钱揣进兜里,义正词严地怼回去,噎得易中海眼前发黑。 原本板着脸的刘海中听到这话, 顿时眉开眼笑—— 看易中海吃瘪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他背着手端着架子道:“老易啊,解旷说得在理, 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住户,少说话少犯错。 不过解旷你也别急,有我这个一大爷在,这点小事还用惊动派出所?我来调解准能搞定。” 刘海中打得好算盘—— 这可是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真要闹到派出所,王主任会怎么想? 街坊们会怎么看? 鸡毛蒜皮的事都报警, 要他这一大爷有何用? 这不行! 于是他昂首挺胸道: “陈平安,孩子说话没轻重,棒梗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当听个响儿。 许大茂你也消停,明天我去鸽子市赔你只母鸡,这事就算翻篇,怎么样?” 刘海中自觉这招天衣无缝,方方面面都照顾周全,定能压过易中海的风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平安连眼皮都懒得抬, 直接对犹豫的阎解旷皱眉道: “解旷,还磨蹭什么?等着领结婚证呢? 嫌钱烫手我就换人了!” 刘海中这才惊觉,就算当上一大爷,陈平安照样不把他放眼里, 顿时恼羞成怒。 好家伙!陈平安你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非得闹到派出所不可?我这么解决有什么问题? 第122章 脸面是自己挣来的,光会耍嘴皮子可不行。”陈平安神色平静:我不是没给你机会,要是你真有两把刷子,能查出棒梗到底偷没偷许大茂家的鸡,我至于叫人去报警吗?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这事是赔只鸡就能了结的吗?棒梗和他妈污蔑我偷鸡这事怎么算?我陈平安的名声还不如一只老母鸡值钱?现在已经不是一只鸡的事了,这关系到我陈家的声誉!要是就这么糊弄过去,以后街坊邻居传我陈平安不爱花钱买就爱偷着吃,我还怎么见人?怎么教书?怎么娶媳妇? 解旷,到底去不去?不去就把钱还我! 去去去!这就去!陈平安一伸手,阎解旷就像被箭射中屁股的野兔,地窜出了四合院大门,那速度都快赶上专业运动员了!刘海中刚抬起手,易中海才张开嘴,人就没影了——在钱面前,他们说什么都是白搭!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火,冲着陈平安发作:陈平安!你非要闹这么大动静图什么?派出所是你家开的啊?你把咱们院的集体荣誉当什么了?就你们家要脸是吧?非得拉着全院人陪葬!求求你干点人事吧! 省省吧易中海!少在这装道德模范了,你还真当自己是院里的一大爷呢?这让刘海中怎么自处?当你的提线木偶?别人我管不着,但事关我的名声,我能坐视不管?不报警等着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再说了,秦淮茹、棒梗、刘海中还有你,不都认定是我偷的鸡吗?让阎解旷去报案不正合你们心意?等公安同志来查个水落石出,要真是 ** 的,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多痛快!可要是查出来是棒梗栽赃我......嘿嘿...... 陈平安目光转向棒梗,笑眯眯地说:棒梗,要是查出来是你,你就准备好回少管所深造吧。 那儿人才济济,说话又好听,你肯定特别怀念。 这次你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收,因为绝不会再给你们家写谅解书! 棒梗被这眼神一扫,再听到这番话,顿时吓得心砰砰直跳,少管所的恐怖回忆全都涌上心头,不由自主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但身为,面子不能丢,他强撑着挺起胸膛嘴硬道:陈平安你少来这套!这次我可不怕你!就算警察来了也是抓你,人证物证俱在! 好好好!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种没脑子还爱逞能的蠢样。 我倒要问问你...... 谁家偷了鸡会把鸡毛、鸡骨头扔在自家厨房门口? 生怕别人看不见?整个四合院除了你棒梗,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蠢的。 你这脑子,真该让你妈多买点猪脑补补!” 陈平安这番话让棒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却憋不出半个字。 他气得要命,可陈平安说得句句在理,他根本没法反驳。 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栽赃成功,就是想恶心陈平安。 转念一想,就算公安来了,查不出是他偷的,他怕什么? 这么一自我安慰,棒梗又嘚瑟起来。 没过多久,阎解旷这个跑腿能手就把公安带回了四合院。 这几个公安都是陈平安的老熟人了,之前他报案时都是他们处理的。 来四合院就跟串门似的,只不过他们可不想常来——因为每次牵扯到陈平安,小事都能变麻烦。 “公安叔叔,你们可算来了!陈平安家里条件好,却偷鸡吃,道德败坏,快把他抓去教育!” 棒梗抢先嚷嚷起来。 陈平安依旧淡定,平静道:“公安同志,又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是我让阎解旷报的案,虽然只是偷鸡的小事,但有人偷了鸡还想栽赃给我,我怀疑这是他们家传统。 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四合院的安宁,只能请你们来处理。” 为首的公安笑着摇头:“平安啊,你总爱给我们派大活。 上次见义勇为的锦旗才送来,现在又有人说你偷鸡。 我们公安就是为人民服务的,谈不上麻烦。 既然事情涉及你,你先说说情况吧。” “等等!公安同志,这就是件小事,没必要惊动你们……” 易中海急忙插话。 他太了解陈平安了,每次叫公安来,肯定已经掌握了关键。 再让他说下去,不是秦淮茹就是棒梗要倒霉。 这两人他都不想出事,只能硬着头皮打断。 他心里也对棒梗恨铁不成钢:偷鸡就偷鸡,非去招惹陈平安干嘛?是不是少管所没待够? 可公安早就听说易中海喜欢和稀泥、偏袒自己人,何况他现在已经被撤了一大爷的职位,压根没理他,直接对陈平安说:“平安,你继续,别被闲杂人影响。” “好,那我就简单说说。 今天许大茂家丢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 按照惯例,四合院召开了全院大会。 谁知会议刚开始,贾梗就跳出来指认我陈平安偷吃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 各位都知道,我平生最痛恨偷鸡摸狗之辈,怎会做出这等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大会解决不了问题,我只好请公安同志来查明 ** ,还我清白。 顺便也要追究造谣者污蔑军烈属的罪责。 这次我绝不会再出具谅解书了。 公安同志闻言神色凝重,立即询问许大茂:作为失主,你也认为陈平安偷了你家鸡吗? 许大茂连连摆手:公安同志明鉴!我许大茂家的鸡谁都有可能偷,唯独不可能是陈平安!他可是我许家的大恩人。 上次我从乡下带回两只鸡想送他一只,他硬是推辞不要,这样高风亮节的人怎会偷鸡? 再说陈家是街道评的光荣之家,他妹妹刚获全国奥数比赛第一名,奖金就有几百块。 他本人打猎钓鱼样样在行,家里根本不缺吃的。 要我说,刚从少管所出来的棒梗倒是最可疑。” 公安同志继续询问案发时间。 许大茂表示早上出门时鸡还在,下午回来就少了一只。 陈平安也证实自己全天都在公园陪妹妹练功。 我的学生韩春明能证明这件事。 当时我们三个人一起活动,训练结束后,我和红衣、韩春明以及班上另外两名同学去郊外游玩,直到天黑才回到四合院。 刚做好晚饭,就听说许大茂家的老母鸡丢了,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叫来开会。 全院邻居都能证明我回来的时间,因为我做饭的香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想不记住都难。 陈平安这番话让本就饥肠辘辘的邻居们更觉饥饿。 公安人员转向棒梗问道:现在该你了,棒梗。 你今天去哪儿了?有没有到处闲逛? 我?那个......我一直在家写作业,还要照顾两个妹妹,哪有空出门。”棒梗被公安盯着看,眼神闪烁,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你居然会写作业?真是稀奇事。 作为你的老师,我可从来没收到过你交的作业。”陈平安边说边把手伸进裤兜,似乎在摸索什么。 令人意外的是,陈平安话音刚落,棒梗就像中了邪似的,猛地抬头说出令人震惊的话:不写作业怎么了?我就是不写!你能拿我怎样? 许大茂家的老母鸡就是我偷的,你能怎样?从许大茂给陈平安送鸡那天起,我就盯上他家了。 今天看见许大茂两口子出门,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直接拧断鸡脖子揣怀里,带到外面和两个妹妹炖着吃了!那味道真是绝了! 你们肯定想问为什么偷鸡?这还用问?馋肉了呗!陈平安家门口的鸡毛鸡骨头也是我扔的。 谁让他们家天天吃香喝辣,让我们闻得到吃不着?活该! 再说陈平安害我进少管所,我奶奶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他还用谅解书讹我们家钱。 我就是要栽赃他,让他也进派出所!让他身败名裂!哈哈哈......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棒梗越说表情越惊恐,双手想捂住嘴却不受控制地放下,场面十分诡异。 这番突如其来的自白让整个四合院陷入死寂。 棒梗自己都惊呆了,更别提他母亲秦淮茹和易中海。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孩子是疯了吗?这种事怎么能当众说出来? 儿子!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还是发烧说胡话?快告诉公安同志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秦淮茹急忙拉住棒梗,想捂住他的嘴。 可棒梗反而更激动了,那张嘴像抹了蜜似的继续往外倒:我清醒得很!读书不好不代表没脑子!偷鸡的事小当和槐花都知道,她俩也吃得满嘴流油! 老妈你别这样盯着我,要怪就怪你和奶奶。 奶奶最爱藏钱,害得咱们家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奶奶进去了,没想到你也跟着学。 一大爷经常偷偷给你塞钱,傻叔也没少接济,可你还是学奶奶那套,连肉都舍不得给我们买。 既然亲妈都不让我们吃好的,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许大茂家的老母鸡可真香!还有一只我们打算过几天也弄来吃。 的一声,棒梗这番话像 ** 一样炸开了锅。 街坊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天呐!棒梗居然亲口承认偷鸡了? 他还栽赃陈平安? 一大爷和傻柱都给秦淮茹塞钱?难道上次厂里孕检单上写的是他俩中的一个? 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神秘兮兮地说:我早就说过是易中海干的,你们还不信! 得了吧,当时你怎么不当面说? 说不定是两个人一起的呢? 去去去,你个光棍懂什么?好好学着点! 难怪以前易中海总号召大家给秦淮茹家捐款,敢情是拿我们的钱养他的相好!这个伪君子! 就是!亏他和一大妈装得那么恩爱,原来都是演戏!多亏王主任撤了他的职! 这些议论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和一大妈心上。 易中海脸色惨白,后背直冒冷汗。 一大妈捂着胸口,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其实自从看到孕检单,她就怀疑丈夫和秦淮茹有问题,只是被傻柱和易中海糊弄过去了。 第123章 现在棒梗的话,彻底证实了她的猜想。 秦淮茹又惊又怕,抬手就给了棒梗一耳光,颤抖着说:儿子啊,你这是要逼死妈妈吗?快告诉大家你在胡说八道! 你还敢打我?棒梗捂着脸喊道,你做得出还怕人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也是学生,又不是看不见听不见。 前几天半夜易中海偷偷来敲门,塞给你一百块钱,说什么小产要补身子,让你别声张。 我本来想着能改善伙食,谁知道你转头就抢了傻柱给聋老太太的菜,还嘀咕老太太瘫痪在床吃什么都浪费…… “啪啪啪!” 棒梗话没说完,秦淮茹已经劈头盖脸扇过去,打得他抱头蹲地哭嚎。 陈平安看得直乐——他早让阎解旷报了警,兜里还藏着从穿越者朋友那儿顺来的“真话符” 。 棒梗中招后不光承认偷鸡,连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勾当都抖了出来。 可惜傻柱不在,不然非得气炸不可。 “住手!” 民警拦住发疯的秦淮茹,转头对许大茂说:“事实清楚,你看怎么处理?” 许大茂憋着笑:“得加钱!我那母鸡是下蛋给媳妇补身子的,将来孩子也要吃呢!” 棒梗挣脱秦淮茹的拉扯后,那张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蹦狠话:娄晓娥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们两口子活该断子绝孙!补身子?笑掉大牙!吃你家鸡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得直哆嗦,恨不得拿针线把嘴缝上。 可这摊牌符的威力哪由得他控制? 许大茂原本只打算多要些赔偿,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阴沉着脸对民警说:同志,这钱我不要了。 您都听见了,这小子偷东西还咒人绝后,必须法办! 秦淮茹急得扑到许大茂跟前:大茂兄弟!孩子中邪说胡话呢!我赔三倍...不,五倍都行!往后你有啥吩咐,我秦淮茹当牛做马... 民警们正为难时,陈平安收起笑容正色道:上次入室行窃我出过谅解书,结果呢?这次又偷鸡又栽赃,这种祸害就该吃牢饭! 陈平安态度坚决道:这次我绝不会心慈手软!就算许大茂愿意私了,我也要追究到底。 棒梗污蔑我军烈身份,这事没完! 妈!一大爷!傻叔!快来救我!棒梗哭喊着,我宁愿死也不要再去少管所了!那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陈平安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错了...... 虽然不知道那张神秘符咒的效果是否还在,但棒梗此刻哭得撕心裂肺,看起来十分诚恳。 他不停地向陈平安求饶道歉,见对方无动于衷,又扑到秦淮茹脚边哭诉:妈,你快想办法啊!你不是最有主意的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再去那个鬼地方受罪? 实际上,那种被人操控般的感觉已经消失,但棒梗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不受控制地说出那些话。 不仅承认了偷鸡栽赃的事,连母亲和易中海的秘密也抖了出来。 现在事情败露,陈平安不肯松口,他重回少管所已成定局。 平安兄弟!秦淮茹跪着挪到陈平安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是棒梗糊涂犯了错,求你大人有大量,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用东旭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秦淮茹这番表演让不少邻居和民警都心生怜悯,唯独陈平安不为所动。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本性,一旦心软,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秦淮茹,陈平安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恨不得杀了我。 你们母子刚才还一口咬定是我偷鸡,现在倒来求情?要是棒梗没说实话,现在被冤枉的就是我!你们一次次想置我于死地,我还得原谅你们,等着下次再来害我?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凄惨的模样,心疼得几乎窒息。 易中海转头对陈平安说道:陈平安,许大茂都没计较了,你也别太较真。 棒梗好歹是你学生,当老师的要以教育为本,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平安冷笑一声,易中海,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刚才装模作样说要帮我出赔偿金,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 现在又来充好人?八级工的本事都用在左右逢源上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种话,你还是留着对傻柱、棒梗他们说去吧,我听着恶心!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陈平安!公安同志都在呢,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长辈?陈平安嗤之以鼻,就凭你这种伪君子也配?跟那个倚老卖老的聋老太太真是一路货色。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绝不接受任何调解,也不要什么赔偿,就按规矩办! 许大茂见状立即附和:公安同志,我也一样!这不是钱的事,关系到咱们院的安定团结。 作为新上任的三大爷,我必须以身作则!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叫好,没想到许大茂也能说出这么漂亮的话。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哭喊道:陈平安!你这是要把我们贾家往死里逼啊!我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秦淮茹,你这话说出来不怕人笑话? 我跟你有啥过节你心里没数? 我维护自己反倒成坏人了? 要不是你家棒梗偷鸡还赖我头上,能闹成这样? 凡事都有因果懂不懂? 别总摆出孤儿寡母的可怜相, 这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借口。 我们家现在也只剩我妈一个, 我们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吗?真是歪理连篇。 秦淮茹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平安。 陈平安压根不理会她那要吃人的眼神, 自作自受,既然你们要闹,那就奉陪到底! 公安同志开口道: 陈平安说得在理,失主许大茂也表了态, 这事必须按规矩办。 我们认为棒梗确实需要继续接受管教, 再这么放纵下去,将来怕是要吃枪子儿。 既然你当妈的管不了, 就让少管所来管, 你还得谢谢陈平安和许大茂。” 说完便示意同事把棒梗带走。 棒梗上次偷窃案就是他们经手的, 这才放出来几天又惹事, 街坊邻居和公安同志都觉得他咎由自取。 放开我!我刚才是胡说八道! 鸡不是我偷的!是陈平安干的! 妈!救救我!我真没偷...... 棒梗哭喊着挣扎, 可没人相信这满嘴谎话的小子。 都这时候了还想蒙混过关, 简直荒唐可笑。 随着棒梗被带走,这场闹剧终于收场。 饿得不行的邻居们一哄而散, 毕竟看热闹不能当饭吃。 新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回到家, 气得直转悠, 盯着几个儿子琢磨要不要找茬揍一顿出气。 陈平安这个刺头! 我都当上一大爷了, 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要是借这事给我立威多好! 他老伴劝道: 老刘啊,你还没看明白? 易中海当那么多年一大爷, 陈平安给过面子吗? 人家现在是军烈属, 还认识大领导, 你跟他较什么劲? 你也不琢磨琢磨自己是怎么当上一大爷的? 还不是因为易中海总跟陈平安过不去, ** 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最后被王主任撤了职,这才轮到你捡便宜。 你看看贾家、傻柱还有那聋老太太,哪个算计陈平安的有好下场? 贾张氏还在里头蹲着,棒梗又进去了, 傻柱瘸了腿,聋老太太瘫在床上…… 你再瞧瞧许大茂跟阎埠贵一家子,他们跟陈平安走得近, 连许大茂这种坏胚都当上了三大爷,还神神叨叨说陈平安是他家恩人, 肯定是暗地里得了天大的好处才这么说的。 阎埠贵家的小子每次帮陈平安跑腿都能赚到钱, 你说这人邪门不邪门? 现在院里人私下都说千万别惹陈家, 搞不好真有神仙保佑,不然怎么越被人算计越兴旺呢? 二大妈压着嗓子劝自家男人,声音里透着后怕。 二大妈说得在理, 最近院里婆娘们凑一块儿闲聊, 话题总绕不开陈平安。 贾家、易中海两口子、傻柱、聋老太太…… 这些人倒霉,全是因为招惹了陈平安——不是残了就是进局子, 像易中海家房子塌了、丢了官帽,棒梗刚放出来又二进宫。 二大妈说着说着突然想起自家人也曾得罪过陈平安, 被那些毒虫咬得浑身是伤,顿时打了个寒颤。 这要不是神仙护着,还能是啥? 可刘海中一听就炸了,拍桌怒吼: 你们这些娘们闲得慌是吧?整天传播封建迷信! 神仙保佑?他陈家咋不飞上天呢?再胡说我抽你! 我现在是一大爷,别耽误我进步! 二大妈被骂得脸色铁青,扭头就走—— 在外头受气回家撒泼算什么本事?老娘不伺候了! 另一边,易中海家也吵翻了天。 棒梗捅破他和秦淮茹的丑事后, 屋里传来一大妈压着嗓子的哭骂: 易中海你说实话!是不是嫌我生不出孩子, 才半夜去找那寡妇?有种你就认…… 恼羞成怒的易中海一耳光扇过去: 反了你了!外头受气回家还敢闹? 再啰嗦老子抽死你! 易中海!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离婚就离婚,谁怕谁! 哈...哈哈哈...呜... 易中海,总算露出真面目了是吧? 这就是你盘算好的对吧?少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么多年了,别人不了解,我还不清楚? 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前好歹还装装样子,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秦淮茹那么好,你去娶她啊! 看柱子知道了你怎么交代!现在都敢打我了,有本事 ** 我啊! 第124章 正好成全你和那个不要脸的 ** ! 让她也给你生三个去!呜...哈哈哈...你去啊! 屋外的秦淮茹本想找易中海商量救棒梗的事, 刚走近就听见这番诛心之言, 句句都在说她跟易中海的龌龊事, 顿时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实在听不下去, 涨红着脸扭头就跑。 她知道现在进去非得被暴怒的一大妈撕扯不可, 反正易中海最近常来,晚上再商量也不迟, 棒梗已经被带走,急也没用。 往家走的路上,秦淮茹恶狠狠瞪着陈家方向, 恨不得半夜放把火烧死他们全家! 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晚饭后, 被缠得没办法的易中海硬着头皮来到陈家, 刚开口要谅解书, 守在门口的李秀芝就地关上门, 连话都不让说完。 两人站在门外羞愤难当,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大爷!你就这么干站着?棒梗可不光是我儿子, 你心里没数吗?再这样不管不问,以后晚上别来找我。” 秦淮茹竟拿棒梗身世要挟, 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谁是亲爹, 但用来唬易中海足够了。 淮茹!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以为我不着急吗? 可你也看见了,陈平安死活不出谅解书, 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明天先去学校请假, 别让学校知道棒梗进少管所的事, 不然这学真没法上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一大爷,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好不容易从农村嫁到四九城, 以为跟了贾东旭就能过上好日子... 谁能料到,接下来的日子竟全是无底深渊? 第313节 一大爷,如今傻柱腿也瘸了,我这日子全靠您撑着了。 您可不能因为媳妇的话就撒手不管,今儿您俩吵架我可都听见了。” 秦淮茹边说边顺势依进易中海怀里…… 为拴牢这糟老头子,断了一大妈的后路, 秦淮茹彻底豁出去了! 易中海见秦淮茹这般主动,哪还按捺得住, 老树逢春发了狂, 一把搂住她柔软丰腴的身子,豪迈道: “淮茹,尽管放心! 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陈平安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你们受的委屈,我定让陈家加倍偿还! 可眼下有件要紧事—— 地不勤耕就荒废,苗不浇水就枯死! **尚未成功,咱们更得加把劲!这才是头等大事! 晚上记得多烧热水,好好洗洗!咱俩得深入交流!” “一大爷!这节骨眼上我哪有心思想这些?您也体谅体谅我!” “淮茹啊,你这人就是死心眼。 陈平安那缺德鬼虽满嘴喷粪,但有句话在理—— 他说人活着图个痛快! 棒梗的事已成定局,你再怄气也于事无补,不如先让自己舒坦。 这么着,晚上我带袋精白面,再给你十五块钱, 割点好肉,跟小当槐花吃顿好的,总行了吧?来,笑一个!我就爱看你笑。” “那……听您的!” 秦淮茹瞧着实惠份上, 嘴角轻扬,眼波流转, 这一笑勾得易中海骨头都酥了! 当即抱着人啃了起来…… 暗处这番勾当, 全被闲逛的陈平安瞧了个真切。 嗑完瓜子的他拍拍手,略一沉吟, 忽然邪魅一笑, 背着手溜达到许大茂家门前, “咚咚” 两下敲门声后, 许大茂拉开门见是陈平安, 顿时眉开眼笑拽住他: “平安兄弟!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我刚要去找你,你倒自己来了。 巧了不是?你晓娥姐正炒俩硬菜,快来喝两盅!人逢喜事千杯少——” “大茂哥学问见长啊! 不过你猜对了,我就是来讨酒喝的。 瞧瞧这是啥?” 陈平安变戏法般从背后摸出瓶 **茅台, 许大茂盯着酒瓶子, 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兄弟你也太讲究了!” 咱俩这交情,我就不客套了。 自从在你家尝过这好酒,那滋味就烙在脑子里了。 说实话,我跑遍鸽子市都没找着,这好东西真是花钱都买不着!今儿可要沾你的光喽!哈哈哈...... 这酒也不是我买的。 前些日子给一位贵人瞧病,人家硬塞给我的。 好酒得与知己共饮,满院子就数大茂哥最懂酒。”陈平安笑着应道。 说得好!跟你喝酒才够劲!瞧我这记性,怎么还让你在门口站着?快进屋上座!媳妇儿,平安带了好酒来,再加两个硬菜,今晚我要跟他好好喝两盅! 娄晓娥系着围裙娇嗔:大茂,平安年纪小,你可别灌他。 要是把人喝倒了,今晚你就睡外屋去! 哈哈哈...晓娥姐真疼我。 不过您放心,这瓶酒还放不倒我。古人说少饮得其趣,多饮失其味,我会看着大茂哥的,保准让他晚上能爬上炕。”陈平安朝娄晓娥眨眨眼。 娄晓娥红着脸啐了一口,扭身去灶间添菜。 许大茂拉着陈平安入座,正色道:平安,屋里就咱仨,有什么话直说。 你晓娥姐嘴严实,出不了这个门。” 陈平安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大茂哥,我夜观天象,今晚院里要上演好戏。 你可别睡太死,错过这出戏就可惜了。” 许大茂眼睛发亮,给哥透个底?他直觉这事准跟死对头傻柱有关。 陈平安招手示意。 许大茂连忙凑近,只听耳畔一阵低语,听得他拍腿惊呼:竟有这事?平安你真是院里的包打听!傻柱要知道还不得气炸?哈哈哈...妙极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大茂哥?陈平安笑道,今晚按计划行事,给傻柱备份大礼! “嘿嘿……平安啊,我本以为你当老师的肯定瞧不上这种勾当,没想到你比我这整天挨骂的混子还在行, 老哥我是真服了!啥也别说了,咱兄弟走一个!” 许大茂憋着笑,麻利地开了那瓶茅台,先给陈平安斟满, 再给自己满上,两人酒杯一碰, 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许大茂再次感受到那股醇厚绵柔的滋味, 比他以前蹭领导酒局喝过的任何名酒都够劲。 上回他就发现了,这酒不仅不上头,还越喝越香, 绝对是顶级的货色!能随手送这种酒的人物,得是多大的来头? 自己真是沾了陈平安的光,不光喝上好酒,还得了天大的机会。 这哪是他请客?分明是陈平安上门送温暖来了! 许大茂眼眶发热。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院里人背地里骂他缺德冒烟, 活该绝户,没一个拿正眼瞧他。 谁能想到,就因当初没跟着易中海和贾家刁难陈家, 留了份善念,如今竟彻底翻了身。 遇见陈平安后,他简直像重活了一回。 要是媳妇将来生了娃, 非得让孩子认陈平安当干爹不可! 这边陈平安吃着娄晓娥新添的硬菜, 夸她手艺有自己五分火候。 酒足饭饱后, 许大茂两口子一路把他送到家门口。 回家后,小红衣早已备好醒酒茶和洗漱热水。 陈平安收拾完依旧精神抖擞, 索性靠在床头边看书边撸狐狸。 午夜十二点,他准时进入随身空间甩竿垂钓。 这次运气不错,从隔壁穿友那儿捞到三张提线木偶符, 三支霉运粉笔,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果蔬。 那提线木偶符尤其让他感兴趣—— 对目标使用后,能像操纵木偶般控制对方行动, 而对方毫无反抗之力,简直邪性又实用! 当然,这么逆天的符箓自有时间限制。 清点存货时, 陈平安发现攒下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各式符箓更是五花八门。 除了最常用的喷射战士卡, 就数刚给棒梗用的摊牌符最顺手。 其余的他很少动用—— 虽说自认不算善类,但他心里有杆秤。 只要不惹他,不越界,他其实很好说话。 阎埠贵和许大茂就是例子。 可傻柱、秦淮茹、易中海和聋老太那几个蠢货偏要作死, 像中了邪似的非要算计他, 这不纯属找死么? 陈平安自然不会客气,既然有机会,那就好好玩一把,权当解闷。 院子里的小蚂蚁早已将重点人物的动向汇报给陈平安。 他原本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 因为蚂蚁传回的画面显示,今晚这场戏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漆黑的四合院内,易中海家的门先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他躲在门后,仔细打量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轻轻推开事先抹了机油的门,悄悄溜了出去。 陈平安嘴角微扬,默默数了十下。 果然,中院贾家的门也开了。 秦淮茹动作娴熟,轻手轻脚地朝地窖摸去。 见男女主角都已到位,陈平安立刻从床上跃起。 他的视力在黑夜中依旧清晰,甚至比红外热成像还厉害。 他悄无声息地出门,摸到地窖口,探头一看——门已虚掩。 他闭眼调动德鲁伊之力,通过蚂蚁确认秦淮茹和易中海已经开始“交流” 。 陈平安满意一笑,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锁,“咔嚓” 一声,将地窖门牢牢锁死! 接着,他又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串足有万响的鞭炮,挂在院中枣树上。 火柴一划,点燃引线,他捂着耳朵迅速撤离…… 第125章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响四合院! 刺目的火光闪烁,照亮整个中院。 原本熟睡的邻居们全被惊醒,气得直哆嗦——这大半夜的,谁这么缺德放鞭炮? 鞭炮声绵长,有经验的人边穿衣服边估算:“这得有一万响吧?” 还有人嗅着硫磺味猜测:“莫不是老字号‘红火’厂出的?” 不等鞭炮放完,中院已挤满愤怒的街坊。 众人围在地窖旁议论纷纷,誓要揪出肇事者。 而此时的地窖内—— 秦淮茹和易中海正“深入交流” ,突然被鞭炮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易中海赶紧去拉门—— 一拉、再拉、三拉……门纹丝不动! 秦淮茹脸色骤变,心知今晚这事,绝不简单! 外面的鞭炮声和紧锁的地窖门,明摆着是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 “老易!这分明是有人设局害咱们!那人肯定一直暗中盯着,等咱们进了地窖才锁门放炮!现在咱们被困在这儿,真是百口莫辩!你快想个法子!” “别慌,淮茹!有我在!我易中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伎俩就想困住我?哼!也太小瞧人了!咱们又没赤条条被人撞见,先沉住气,能躲过去最好。 就算最后被发现,大不了咬死说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 我易中海为了顾全你的名声,特地深夜接济,这是行善积德!结果反被小人算计,明摆着是栽赃!谁还能挑出毛病?信我的!” 易中海强作镇定。 他可不是毛头小子,每次行动都留了后手。 之前半夜找秦淮茹时,总会带点粮食,一来是给她好处,二来就是为了应付眼下这种局面,好歹有个说辞。 虽然这借口拙劣到鬼都不信,但重要吗?能糊弄过去就行!总比空着手被堵在地窖里强! 这时,得了陈平安指点的许大茂闪亮登场。 他背着手慢悠悠晃到地窖门口,低头打量半天,突然抬头高喊:“大伙儿快来看!这地窖怎么无缘无故锁上了?里头肯定有人!该不会是谁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这一嗓子直接把街坊们的注意力从鞭炮引到了地窖。 地窖里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听得浑身发冷,恨不得把许大茂千刀万剐。 这搅屎棍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凑!要不是他这一喊,说不定今天就能蒙混过关。 现在全完了,只能硬着头皮用那蹩脚借口了! 街坊们对这种事的热情可比鞭炮高多了,当场就开始点名。 不一会儿就发现全院人都在,唯独少了秦淮茹和易中海。 一大妈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她心里已经门儿清了。 众人兴奋地议论纷纷,说什么易中海老不羞,半夜和秦淮茹钻地窖之类的话。 被鞭炮吵醒的傻柱本就心烦,躺在屋里听外头越吵越凶,竟听到有人说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干见不得人的事。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他绝不相信最敬重的一大爷和最心爱的秦姐会做出这种事。 可那张孕检单的阴影,又悄然浮上心头…… 傻柱心中愤懑难平,决心亲自去一探究竟。 眼见为实,总不会错吧? 他咬着牙套上衣服,抄起易中海为他特制的拐杖,忍着膝盖剧痛,踉踉跄跄地挪出房门。 当他赶到时,发现院里邻居已将地窖团团围住,正七嘴八舌地朝里面喊话: 老易,在不在啊?跟秦淮茹在一块儿吧?应一声呗,不然我们可要破门而入喽! 新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挤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写满兴奋。 他暗想: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看你还怎么装德高望重! 一大爷别费劲了,锁都挂外头了,直接砸开得了!有邻居迫不及待地出主意。 刘海中低头一看,果然见一把明晃晃的锁挂在门上,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心头暗喜:这锁门的人可真够损的! 这时地窖里传出易中海色厉内荏的声音:老刘!你是一大爷,得主持公道!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你先开门,我自会解释! 躲在人群中的陈平安嘴角微扬,口袋里早已备好神仙脱衣符,就等着好戏开场。 忽然他瞥见拄着拐杖的傻柱正艰难地挤进人群,站在了最佳观赏位置。 陈平安笑意更浓:主角到齐,好戏该开场了! 看着傻柱怒视地窖大门的模样,陈平安暗自揣测:待会儿亲眼目睹心上人与干爹的,这憨货会不会当场气绝身亡? 哟!易中海还真在里头!不是说我们造谣吗?有本事待会儿别让秦淮茹露面啊! 得了吧!闹这么大动静,秦淮茹要真不在里头,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秦淮茹到现在还没回来,就算去上厕所也该回来了吧? 她肯定和易中海在地窖里,不然谁会无缘无故锁门放鞭炮?就为了锁易中海一个人? 啧啧,真没想到易中海不当一大爷后,竟然堕落成这样,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呵,你说得倒好听。 就秦淮茹那水灵样儿,换你怕是魂儿都被勾走了吧?易中海也是男人,好这口有什么稀奇? 说得在理!快开门吧,我都等不及了!你们说他们穿好衣服没? 这还用问?这么久,该办的早办完了! 刘海中故意让大伙儿继续议论,易中海让他管他就管?那多没面子! 他就是要让大伙儿拱火,就是玩儿! 等火候差不多了,刘海中才清清嗓子,手上用力一拧。 一声,地窖门锁应声而开。 他的手搭在门上,准备来个开门见山。 此时易中海和秦淮茹早已整理好衣衫,对好了说辞,正准备出来舌战群儒。 易中海手里紧攥着那袋粮食,这可是他脱身的关键。 就在刘海中推门的瞬间,陈平安出手了! 两张神仙脱衣符化作无形流光,直射向地窖内的两人。 门开的刹那,易中海和秦淮茹身上的衣服无声滑落,两人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夜凉如水。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光着身子走出来!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吹动枣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虽然之前都在心里想象过这个画面,但谁都明白这么长时间过去,衣服肯定早穿好了。 可现实就是这么荒诞! 秦淮茹和易中海竟然真的赤条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这是彻底不要脸了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这都要归功于陈平安的神仙手段! 他特意支开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小红衣,就是不想让她们看到这种场面。 这种,还是让他和街坊们吧! 不得不说,秦淮茹真是水灵啊! 就在这当口,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大伙这才回过神来。 只听的一声, 拄着拐杖苦苦等待奇迹的傻柱, 在门开的一刹那,就遭受了致命的精神打击! 他胸口憋着的那口老血,终于喷涌而出, 活像为爱情冲锋的号角! 傻柱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但他也是个狠角色, 硬是咬破舌尖,用剧痛把自己从昏迷边缘拽了回来。 他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像个爷们儿一样站着!绝不能被这对狗男女打倒! 这是四合院战神最后的尊严!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一无所有, 失去了挚爱! 比当年老爹跟着白寡妇私奔时还要痛彻心扉...... 傻柱嘴角淌着鲜血, 眼神像饿狼般凶狠,死死盯着易思海和秦淮茹, 恨不得扑上去生吞活剥了这对狗男女!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这外号一点都没叫错!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总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心爱的秦姐一直爱着他, 贾东旭没福气,秦姐终归会和他过上好日子! 就算不跟他过也罢,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姐居然真跟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搞在一起。 一个是红颜知己,一个是他视若亲爹的干爹!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傻柱的心碎成了渣,拼都拼不起来了...... 易中海和秦淮茹因为符咒的缘故, 起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还是秦淮茹先觉出不对劲, 低头一看顿时尖叫出声,缩在易中海背后捂着脸蹲了下去。 易中海这才猛然惊觉, 两人身上的衣服竟凭空消失了! 真是活见鬼!衣服哪去了? 这不科学啊! 易中海瞬间冷汗直冒! 易中海!以前不管别人怎么说, 就算是医院的检查单,只要你死不承认, 我也就认了!谁让我生不出孩子呢?古人说捉奸要成双, 我也没话说!可现在呢? 你和秦淮茹被锁在地窖里,当着全院老少的面, 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活不下去了啊易中海!你这个伪君子负心汉! 老不羞的东西! 对得起我这些年当牛做马伺候你吗?你不是人啊!呜呜...... 一大妈终于崩溃了,指着易中海声嘶力竭地控诉,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让人看了就心酸。 秦淮茹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和易中海的衣裳怎么就没了。 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身上, 饶是她平时再放得开,此刻也像浑身爬满毛毛虫似的难受。 秦淮茹捂着脸,慌慌张张跳起来,转身躲进地窖。 她这一路跌跌撞撞的模样,引得街坊邻居们瞪圆了眼睛,纷纷感叹今晚真是赚大了! 起初大伙儿还在骂半夜放鞭炮的人扰民,现在却暗自庆幸——要不是这场闹剧,哪有机会瞧见俏寡妇秦淮茹这般风光?这场景足够他们回味半辈子,连做梦都有新素材了!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都是误会,听我解释!好歹先让我穿件衣服吧?易中海老脸涨得通红,光着身子站在那儿。 虽说他这把年纪不怕被人看,可还是本能地用粮袋挡在身前。 第126章 摸着手里沉甸甸的粮袋,易中海突然灵光一闪: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瞎猜!我是来给淮茹送粮食的,就怕你们误会才挑这个时辰。 不信你们过来检查,我这可是学雷锋做好事啊! 噗—— 老易,你去天桥说相声准能火! 早知道易师傅嘴皮子比钳工手艺还溜,刚才是我错怪您了! 哈哈哈...... 造孽啊!老易这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这事我能笑十年! 易中海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逗得街坊邻居们前仰后合。 连陈平安脚边的小白狐和大聪明都笑得打滚,这谎话连狗都不信! 阎解旷捂着肚子笑道:易大爷您真行!大半夜摸黑给寡妇送粮,还非得光着屁股送,光着屁股接。 我信了!真信了!哈哈哈...... 解旷,小孩子别乱说话。”陈平安突然开口: ** 只有一个!我坚信易中海是来做好事的! 易中海又惊又喜地望着陈平安,差点感动落泪。 没想到生死仇敌竟会替他说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惺惺相惜? 可还没等他道谢,陈平安又高声补充:眼下正值夏至未至,说冷不冷说热不热。 但易中海和秦淮茹交接粮食时运动量大,穿着衣服既不方便又容易出汗。 索性解放天性坦诚相见,反正问心无愧嘛!大家说是不是? 哈哈哈...... 哎哟喂!还得是你陈平安! 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般,句句不见脏字,字字戳人心窝! 陈老师分析到位! 俺也这么觉得! 陈平安一登场,现场瞬间沸腾起来,街坊邻居们乐得像是提前过大年! 哎哟喂......陈平安!你...... 天老爷啊...... 易中海被陈平安这番指桑骂槐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这招太损了!先给你画个大饼,等你以为要翻身时, 突然冲你甜甜一笑,再狠狠一脚把你踹回谷底, 这才是最诛心的折磨! 挨了这记暴击的易中海彻底蔫了,连话都懒得说, 只顾用粮袋挡着身子想溜号。 但新官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哪会轻易放人? 他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义正辞严道: 老易别急着走啊!这事不说清楚,你今天就得继续晾着。 不是我老刘不给面子,这都是为了你好。 要真是被冤枉的,更该当场说个明白——我这可是工作需要,你得理解。” 呜呜......我不活了!冤枉啊! 地窖里突然炸响秦淮茹的哭嚎, 刘海中立即朝地窖厉声喝道: 秦淮茹!你个不守妇道的寡妇还有脸哭? 还是说有人逼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光哭顶什么用!现在我刘海中作为新任一大爷,就是来给你们主持公道的!有什么委屈尽管说! 得到提示的秦淮茹眼珠一转, 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一大爷此话当真?您就是咱们院的青天大老爷啊! 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全是易中海这禽兽骗的我! 他白天偷偷跟我说,晚上要给我送粮送钱,说要帮扶我们孤儿寡母。” 我想着他既是东旭师父,又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总不会害我吧? 人家主动帮忙,我总不能不知好歹对不对? 谁知刚进地窖就被他搂住撕衣裳,要不是外头突然放鞭炮...... 我早就......呜呜......这畜生自己 ** 不算,连我衣裳都不让穿! 我的清白全毁在他手里了!一大爷可得给我做主啊! 要不我还是死了干净,只求各位以后赏孩子们口饭吃...... 秦淮茹这番哭诉堪称教科书级别, 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梨花带雨的架势, 可比一大妈的真情实感 ** 力强多了! 易中海的胁迫让秦淮茹心寒至极,她满腹委屈,却还强撑着辩解自己守住了清白,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为日后哄骗傻柱做铺垫。 可这番说辞与易中海的狡辩如出一辙,院里哪个不是人精?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更何况她秦淮茹还陷在孕检 ** 里,装什么冰清玉洁?真当大伙儿都和傻柱一样好糊弄?——就连傻柱这回也未必会信! 易中海攥着粮袋的手直发抖,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地窖门。 若不是此刻赤条条不便行动,他早冲进去砸烂秦淮茹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这 ** 竟敢当众反咬一口,枉费自己与她那么多日夜的“情分” ! 他正盘算着如何搅混水翻盘,院门外突然炸响一声厉喝—— “深更半夜闹腾什么?棒梗刚被带走,你们四合院又折腾得鸡飞狗跳,非要闹得全胡同不得安生?” 众人猛回头,只见许大茂阴笑着领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所长踏进院门。 原来先前他带完节奏就溜出去搬救兵,这才是陈平安布局的绝杀!刘海中立刻挺着肚子上前表功:“领导来得正好!易中海和秦淮茹半夜 ** 被锁地窖,全院人都瞧见了——老易现在连裤衩都没穿,秦淮茹还躲在里头呢!” 地窖内外两人闻言如遭雷击。 秦淮茹腿一软瘫坐在地,易中海更是面如死灰,光着身子在夜风里抖得像筛糠。 “易中海!” 王主任痛心疾首,“你身为八级工、前任一大爷,干出这等丑事对得起组织栽培吗?对得起老伴几十年伺候吗?对得起街坊们的信任吗?你的 ** 觉悟喂狗了?!” 秦淮茹!你这个带着孩子、人人称赞的俏寡妇, 大家同情你,却也敬重你, 谁能想到你背地里竟如此不知羞耻,败坏风气! 易中海!你还光着身子站在这儿,脸都不要了? 秦淮茹,你打算在地窖里躲到什么时候? 找个女同志去她家拿套衣服给她换上, 易中海自己滚回去穿!愣着等吃饭呢?赶紧收拾好, 然后跟我和王主任去派出所老实交代! 所长脸色阴沉,盯着易中海冷冷道。 白天他就听手下汇报,说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四合院还不安分, 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他们还想栽赃陈平安! 结果棒梗被抓走不到一天,这两人竟有心思干这种龌龊事! 王主任和所长简直无语,不知该说他们心大还是饥不择食! “王主任!所长!我冤枉啊!我是来帮忙的!你们不能只听别人胡说!” 易中海一边往家走,一边不死心地狡辩。 “易中海!你个畜生!我瞎了眼认你当干爹!你就这么对我?我宰了你!!” 傻柱怒火冲天,见易中海路过, 单脚撑地,抡起拐杖就朝他脑袋狠狠砸去! 夜色下,易中海猝不及防, “啊!!” 一声惨叫,捂着脑袋蹲下, 手里的粮食袋“啪” 地掉在地上…… 围观的人赶紧拉住暴怒的傻柱, 他双眼通红,拼命挣扎, 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易中海! 易中海万万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 竟敢对他动手, 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以为我落魄了,就能骑到我头上? 别忘了你还欠我几千块钱!房子也抵押给我了! 信不信我让你睡大街?反了你了!瘸腿白眼狼!” “易中海!你再说!看我打不 ** 你!” 傻柱疯了一般单腿蹦跶, 可腿伤未愈,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咬牙切齿干瞪眼! 现场乱成一团,劝架的、看戏的、气炸的王主任、冷脸的所长…… 这时,陈平安笑着走到傻柱面前…… “傻柱,打得好! 这才配得上四合院战神的称号!谁惹你你就揍谁,亲爹都不放过,更别说易中海这种假仁假义的家伙了! 你别这么瞪着我,虽然咱俩一直不对付,但我陈平安向来大度,懒得跟你计较。 现在我给你指条明路—— 别被易中海刚才那些话吓住, 什么欠了他几千块,什么房子抵押给他了,那些钱本来就是你的! 至于为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有空就拄着拐杖去邮电局问问, 这么多年,你爹何大清有没有给你们兄妹寄过钱。 据我所知, 虽然你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 但他可没忘了你们兄妹俩, 这些年他一直从保定按月给你们汇款、寄信。 所以我想问你—— 这么多年,你收到过一分钱生活费,或者一封信吗?” 陈平安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炸雷般震得全院鸦雀无声! 这消息太劲爆了!别说傻柱,连王主任都惊得目瞪口呆! 傻柱终于冷静下来, 不可置信地吼道:“陈平安!你胡扯什么? 何大清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会给我们寄钱?还写信? 那为什么我一分钱、一封信都没见过?现在当着王主任和所长的面,你还敢造谣?小心我告你诽谤!” 全场只有易中海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像霜打的茄子蔫在原地,再也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 他死死盯着陈平安,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但陈平安岂会罢休? 他无视易中海的求饶,背着手继续说道: “我是不是造谣,你问问易中海就知道。 至于我怎么发现的—— 第127章 前阵子我带妹妹红衣去公园练武, 正好看见易中海大清早守在四合院门口。 邮递员骑着车来送信和汇款单, 说是何大清寄给何雨柱、何雨水的。 易中海直接说照旧由他代收, 邮递员想都没想就交给了他,熟练得很,显然不是头一回。 傻柱,你动动脑子—— 这种事去邮电局一查就明白, 人家有记录,我骗你图什么?有这工夫不如去钓鱼! 我就是看不惯易中海装模作样的嘴脸, 否则谁管你死活?你的钱又不会分我半毛! 我这可是学雷锋做好事,对得起家门口‘光荣之家’的牌子!” “轰” 的一声—— 傻柱的拳头砸碎了身旁的板凳! 陈平安话音刚落, 院子里顿时沸腾起来。 众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劲爆消息谁不爱听?往后走到哪儿都能成为话题中心! 陈平安!你血口喷人!易中海脸色铁青,声音发颤:无凭无据就敢污蔑我?我和傻柱情同父子,你这是在破坏四合院团结!王主任、所长,你们要为我主持公道!何大清那个抛妻弃子的混账,怎么可能给孩子们寄钱写信?这种鬼话谁会信? 易中海后背直冒冷汗。 他明明每次都亲自去邮局取件,陈平安怎么可能看见邮递员送信?但截留汇款单的事千真万确,这让他如坐针毡。 诽谤?陈平安轻笑一声:你易中海现在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地窖送粮的戏码还不够精彩吗?这事查一查就水落石出。 要是真的,你就等着吃牢饭;要是假的,我陈平安担责。 你急什么? 此时的傻柱浑身发抖,活像只气鼓鼓的蛤蟆。 他赤红着眼睛吼道:易中海!看在我这些年把你当亲爹的份上,你说句实话!我爹的钱和信,是不是都被你昧下了? 傻柱突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这些年他恨透了抛家弃子的父亲,却没想到竟是易中海在背后搞鬼!为了让人养老,这老东西简直丧尽天良! 这种事,居然要从仇人陈平安口中得知 ** ! 傻柱只觉得脸上 ** 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他已经信了九分—— 王主任和所长都在场,陈平安没理由撒谎。 这小子分明是要借他的手整治易中海,坐山观虎斗。 可即便看穿这是阳谋,傻柱也不得不按对方设好的路走! 易中海盯着暴怒的傻柱,又瞥见王主任和所长阴沉的脸色, 知道再抵赖也无济于事,只得硬着头皮辩解: 柱子,你跟我谈良心? 这些年我和你一大妈待你们兄妹如己出, 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亏待过你们? 每次和许大茂起冲突,我是不是都护着你? 现在听外人挑唆两句,就冲我兴师问罪? 我易中海缺那点钱?八级工的工资根本花不完! 替你们保管汇款单是为你们好—— 你们年纪小不懂理财,等娶媳妇嫁人时自然还给你们。 这院里谁不知道我把你当亲儿子?连房子存款都是留给你的! 说到动情处,他自己先红了眼眶。 全院人都听呆了。 傻柱气极反笑:易中海,你可真能耐! 是不是打算把我笑死,好赖掉我爹的血汗钱? 陈平安笑得直捂肚子: 老易你这张嘴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 何大清活得好好的,轮得到你越俎代庖? 就算要保管,总该让当事人知情吧? 连家书都扣着不给,这就是你说的为你好 易中海,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你打的什么算盘,就差直接写脸上了!不就是想让傻柱兄妹一直记恨亲爹何大清,再拿本该属于他们的钱装好人,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将来好给你养老送终吗?敢做不敢认? 呵,你这算计可比阎埠贵高明多了!不承认?因为你还得靠何大清寄来的钱偷偷接济秦淮茹,今晚不就是?你不仅想拴住傻柱养老,还想让秦淮茹给你生个儿子!等她怀上了,你再摆出长辈架子,劝傻柱娶她——既有人给你养老,还能帮你养儿子!易中海,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高,实在是高!我陈平安愿称你为四合院第一棋手! **陈平安这番话如同炸雷,震得全院鸦雀无声! 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所长今晚受到的冲击,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头皮都快炸了!更可怕的是,陈平安句句在理,根本不像胡编乱造!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满脸惊恐——这些秘密连他老婆都不知道,陈平安怎么会一清二楚?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的心思!身体被扒光尚能忍受,可心底最隐秘的算计被彻底曝光,他吓得魂都快飞了! 傻柱听完,头发根根竖起,双眼充血,气得浑身发抖!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被易中海当傀儡使唤,甚至对亲爹恨之入骨!更后怕的是,他差点为这对狗男女去害陈平安,幸好自己瘸了没动手,否则现在可能命都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柱子!别听他胡说!陈平安最会蛊惑人心,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柱子,你不能恨我,更不能丢下我!没了你我怎么办啊柱子!易中海声嘶力竭地喊着,可傻柱的眼神已彻底冷了。 易中海泪流满面,“扑通” 跪在傻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傻柱就算再糊涂,此刻也绝不会信易中海的半句鬼话。 见他到这时候还死不认账,气得想单腿跳过去压死他,可一动就气血翻涌,心口剧痛,“噗” 地又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看呆了! 王主任和所长对视一眼,无话可说,直接让人把穿好衣服的易中海和秦淮茹押走。 这两人问题严重,必须严查! 这场由陈平安精心策划的好戏,终于落幕! ……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夜里的劲爆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附近胡同,又迅速蔓延到轧钢厂和四九城其他厂子,势头猛烈! 这瓜实在太炸裂,随便拎出一件事都能说上十天半个月,瞬间成了四九城最热门的八卦! 而主角傻柱,因身心遭受重创,半夜连吐两次血,如今瘫在家里,眼神空洞,脸色惨白,昔日嚣张的“四合院战神” ,现在活像个行尸走肉。 他勉强睁开眼,脸皮抽搐,忽然想起秦淮茹那满厂飞的孕检单——原来让她怀孕的,真是自己当爹一样敬重的易中海! 这算什么?明目张胆的扒灰? 傻柱彻底崩溃,生无可恋。 …… 一大妈也失魂落魄,心如刀绞。 陈平安的爆料和地窖事件让她明白,易中海和秦淮茹的 ** 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上次从易中海裤兜里翻出的孕检单,果然是秦淮茹的!幸好孩子没生下来,可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不如死了算了? …… 易中海和秦淮茹被带到派出所后,吓得瑟瑟发抖。 分开审讯时,滑稽的一幕上演了—— 秦淮茹哭哭啼啼,坚称是易中海假借接济之名 ** 她,她无力反抗,求派出所主持公道。 易中海见她要甩锅,也不再维护,反咬是秦淮茹 ** 他! 易中海始终坚持原则,对秦淮茹冷眼相待。 谁知半夜送东西避嫌不成,反被她纠缠不休,如今竟遭反咬一口,他心中愤懑难平。 既然事已至此,索性撕破脸皮!横竖都是绝路,谁还怕谁不成? 易中海心知肚明,若被坐实 ** 秦淮茹的罪名,轻则吃枪子,重则生不如死。 审讯持续到东方既白,两人来回扯皮拒不认罪。 但公安同志岂是等闲之辈?不开口就能蒙混过关?太天真了!走访调查自会揭开 ** 。 派出所联系王主任协同办案,带着工作人员走访四合院目击者。 陈平安的详细陈述让事件全貌水落石出。 最终认定易中海与秦淮茹伤风败俗,破坏公序良俗。 若一大妈执意追究,易中海必定锒铛入狱。 令人费解的是,一大妈竟在见面后被易中海再度蛊惑,主动撤诉,仅要求他与秦淮茹彻底断绝往来。 考虑到社会影响,派出所同意调解,但两人必须当众检讨游街示众。 在那个严打作风问题的年代,这已是格外开恩。 放学归来的何雨水刚进院门,就从街坊口中听闻惊天变故。 冲回家中,只见兄长傻柱双腿残疾躺在床上,面如枯槁眼神空洞。 她捂嘴痛哭,心中五味杂陈——既痛恨兄长被寡妇迷了心窍,又心疼他遭此劫难。 望着终于看清秦淮茹真面目的哥哥,她暗想:这次惨痛教训,总该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亲人了吧?更令她震惊的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易中海...... 何雨水震惊地发现,易中海这些年竟暗中截留了何大清寄给他们兄妹的生活费和信件! 她立刻带着户口本冲到邮局核查, 密密麻麻的汇款记录一加, 短短几年,易中海至少私吞了他们好几千块! 何雨水拿着证据,扶着傻柱直奔易中海家, 逼他当场撕毁因谅解书签下的欠条和房屋抵押协议, 还要他交出何大清寄来的钱和信件, 否则就去派出所告他诈骗,让他牢底坐穿! 易中海正为游街示众的事焦头烂额, 又被傻柱兄妹上门讨债, 他本就没打算真让傻柱还钱或收房, 只怕两家彻底闹翻,自己的养老计划泡汤。 他还想狡辩挽回, 可傻柱 ** 的眼神让他哑口无言。 见兄妹俩态度坚决, 易中海只得咬牙撕毁字据, 但钱早已花光,最近自家也开销巨大, 只能承诺按月分期偿还。 第128章 至于信件,每次到手就被他烧了—— 难道还留着当纪念? 尽管易中海低头认错竭力弥补, 傻柱仍对他恨之入骨, 恨意排行榜上, 易中海稳居榜首,秦淮茹次之,陈平安勉强排第三…… 傻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被易中海当猴耍了这么多年, 还听信他和秦淮茹的挑唆去招惹陈平安, 结果瘸了腿才发现—— 陈平安压根与他无冤无仇, 纯粹是替那两人背了黑锅。 细想之下, 自己如今的惨状全是易中海和秦淮茹所害, (当然傻柱绝不会反省自身问题) 此刻他恨不得活撕了易中海。 而巧合的是, 易中海同样想生吞了陈平安—— 他怀疑昨晚地窖的锁、院里的鞭炮, 乃至许大茂举报街道办和派出所, 全是陈平安在幕后操纵! 否则以许大茂的性子, 顶多凑热闹说风凉话,绝不会主动插手。 更可怕的是, 陈平安竟对他截留汇款的事了如指掌, 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这绝非他临时起意,必定早已暗中调查清楚, 昨日突然发难,打得易中海措手不及,让傻柱当场与他反目! 易中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陈平安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着! 此刻他满脑子只想着找个机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提刀捅死陈平安才痛快! 大不了赔上这条老命,横竖都是血赚! 傻柱兄妹正在易中海家中清算旧账, 秦淮茹则在贾家死死盯着陈平安家的方向,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她对陈平安的恨意比易中海更甚—— 婆婆、儿子连同她自己,全被陈平安送进过派出所。 贾张氏至今仍在蹲大牢不说,棒梗小小年纪竟因陈平安,完成了二进宫的。 这孩子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 昨夜陈平安一番慷慨陈词,害得她与易中海不仅要当众检讨, 还被拉去游街示众。 围观群众早有准备,烂菜叶混着臭泥巴劈头盖脸砸来, 躲闪间甚至尝出粪水味儿——天知道那些看热闹的往泥巴里掺了什么脏东西! 经此一役,秦淮茹名声彻底臭不可闻。 原本就风评不佳的俏寡妇,如今更成了人尽可知的破鞋, 现在哪怕上个公厕,路上都有混混凑过来调笑: 给够粮食是不是也能钻地窖?小树林柴火垛都成啊! 逼得她出门不得不裹头遮脸。 正当秦淮茹咬牙切齿咒骂时, 却不知陈平安早已未雨绸缪—— 昨夜又给她贴了张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符。 待到她发现自己这指环王再度珠胎暗结, 不知与势同水火的易中海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想到秦淮茹二次怀孕后的闹剧, 陈平安乐得差点哼起小曲: 我要开花~要发芽~ 盼着春风带雨哗啦啦~ 四合院终于能清净一阵子了。 昔日的傻柱已成瘸子, 与干爹易中海恩断义绝, 与女神秦淮茹分道扬镳; 秦淮茹与易中海形同陌路; 聋老太太瘫在床上,五保户资格早被取消,只剩张嘴还能动弹。 院里的牛鬼蛇神全被陈平安逐个击破。 当初不得安宁的根源, 正是傻柱、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三驾马车兴风作浪。 表面道貌岸然, 一旦有人挑战他的威信, 打手傻柱立刻挥着拳头登场, ** ,许大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要是闹到要报官的地步, 聋老太便拄着拐杖倚老卖老, 这套组合拳让他们横行霸道多年。 如今风水轮流转—— 聋老太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还总被陈平安的特殊关照弄得狼狈不堪, 伺候她的易中海夫妇越来越不耐烦, 主仆情分很快消耗殆尽。 老太原指望傻柱能继续当孝子贤孙, 谁知这愣子瘸了条腿自顾不暇, 加上撞破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地窖丑事, 又得知父亲汇款全被易中海私吞—— 拿他的钱买他的忠心,再拿他的钱养他的女人, 这要不翻脸,除非真是个傻子! 曾经称霸四合院的三巨头, 被陈平安一手拆得七零八落。 ...... 游街示众数日后, 易中海和秦淮茹彻底臭了名声, 街道办罚他们天天扫大街掏茅房, 复工?全看王主任心情。 秦淮茹那张俏脸蒙了层灰, 何雨水见哥哥浪子回头, 觉得瘸条腿也算值了, 安心在家当起了护工。 傻柱暗自庆幸: 还好断的是腿不是手, 好歹保住了吃饭的家伙。 ...... 清净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盗圣棒梗刑满释放, 二进宫的少年犯眼神依旧狠厉, 可面对陈平安—— 纵使在少管所混得风生水起,照样无计可施。 这次他已不是初来乍到的新人, 在少管所里攀附上了一个狠角色。 那人名叫李狗蛋,拍着棒梗的肩膀夸下海口, 说自己可不是普通混混,在新街口跟着赫赫有名的周长利混。 只要棒梗在里头把他伺候舒服了, 出去后想收拾谁尽管开口,带他去见周长利, 直接拎着菜刀把仇家废了!周长利最讲义气! 这番话让棒梗看到了希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扇门还未完全敞开, 因为李狗蛋仍在少管所里, 还得等些时日才能出来。 棒梗决定先忍耐一阵, 等靠山出狱后引荐周长利, 再带着兄弟们好好陈平安。 这年头,想弄死个人太容易了! 易中海上次已帮棒梗打点好学校关系, 二进宫时又替他请了长假, 所以棒梗还能继续上学。 陈平安也没揭发他再次进少管所的事, 觉得让盗圣辍学在四合院搞事, 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周末清晨,陈平安做完早饭, 推着电动自行车准备带小红衣去公园, 刚走到中院就撞见急匆匆跑来的韩春明。 春明,不是说好在公园碰面吗?怎么跑来了? 陈平安见他满头大汗,一脸疑惑。 平安哥,今天不是来练武的!出大事了! 听说你医术堪比国手,能不能治粉碎性骨折? 能让伤者完全康复不落残疾吗? 韩春明喘着粗气,满眼期待。 这番对话恰好被倒马桶的何雨水听见, 听到粉碎性骨折恢复如初时, 她浑身一震,差点打翻马桶。 易中海闻声也探头张望, 想看陈平安又在折腾什么。 别急,慢慢说。 我医术也就一般, 得先了解情况才能判断。” 陈平安轻拍韩春明后背帮他顺气。 是我太着急了! 我大哥今早修房子时被掉落的房梁砸中腿, 送医后医生说骨头全碎了, 就算治好也会落下残疾! 韩春明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眼圈泛红低下头去。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红着眼眶望向陈平安:看着我 ** 得死去活来,我却束手无策......突然想到平安哥你医术高明,就冒昧登门求助。 平安哥,你能救我哥吗? 春明,练武之人最讲究临危不乱。”陈平安轻拍韩春明肩膀安慰道,病情要具体分析。 今天先不练功了,带我去医院看看你哥。 虽然不能打包票,但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腿伤,我还是有把握的。” 真的?我就知道平安哥靠得住!认识你真是我韩家祖上积德!韩春明顿时愁云尽散。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毕竟连医院专家都束手无策。 虽然早知道陈平安医术精湛,但毕竟没见过他治疗骨伤。 韩春明虽不懂医,也明白中医各有专长。 就连四九城的名医们也都各有所长,没人敢说包治百病。 陈平安能治好他母亲的绝症已是奇迹,如今听说还能治骨伤,更是喜出望外。 了解完韩大哥的伤情后,陈平安略一沉吟,便招呼韩春明出发。 他骑着电动车,前杠载着小红衣,后座挤着小白狐和大聪明,一行人直奔鹤年堂。 到了药铺,只见丁青山的两个孙女晚晴、晚霞正在堂前。 两个俏丽姑娘见到陈平安兄妹,尤其看到两只萌宠,顿时笑靥如花。 她们拉着小红衣又蹦又跳,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整个屋子。 亲热过后,晚晴凑到陈平安跟前,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嗔道:平安哥说话不算话!说好来找我们玩的,这么久都不见人影。”陈平安不好意思地挠头:是我的错,最近实在太忙了。” 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们姐妹俩,带你们去郊外钓鱼、打猎、野炊。 今天实在有急事,先让红衣、大聪明和小白狐陪你们玩。 我需要配些药材,你们应该都认识中药了吧?按这个方子帮我抓药,救人要紧。” 我和晚霞早就认全药材啦,爷爷经常考我们呢!平安哥把方子给我,保证不出错。”晚晴雀跃地说,能帮上陈平安让她特别开心。 好,帮我拿纸笔来。” 话音刚落,一直竖着耳朵的晚霞已经像小兔子般蹿出去,地取来纸笔,仰着小脸等表扬。 陈平安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竖起大拇指,迅速写好药方递给晚晴。 第129章 两姐妹凑在一起看药方,像比赛似的从药柜上找出所有药材。 陈平安用鹤年堂的药杵捣药,让她们按他教的方法熬制。 他继续捣其他药材,按不同顺序和火候加入锅中。 两碗水熬成半碗时,锅里出现一坨琥珀色的膏状物,像炼丹失败的产物。 晚晴握着小拳头好奇道:平安哥,这些药材都是活血化瘀、生肌健骨的,是治骨折的膏药吗? 晚晴真聪明!这叫九转存续膏,据说是古代道士炼丹失败偶然所得,专治骨伤,效果极佳。 留些给你们,等爷爷回来看他惊掉下巴。”陈平安笑道。 哇!平安哥连失传的古方都会!晚霞满眼崇拜地欢呼。 韩春明惊讶道:这软膏真能治好我哥的脚?不会留后遗症? 放心吧,平安哥出手从不出错!晚晴骄傲地说,爷爷天天夸平安哥是当代神医,恨不得拜他为师呢!这九转存续膏肯定和九转金丹一样神奇! 自从被陈平安救过,晚晴就成了他的铁杆粉丝。 出身中医世家的她热爱医术,而陈平安总能三言两语就让她茅塞顿开,解决她以为无解的疑难杂症。 她对平安哥的敬仰之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好了,别听晚晴夸张了。 有没有效果,效果如何,还得先看看春明大哥的伤势才能判断。”陈平安轻轻揉了揉晚晴的脑袋。 红衣、小白狐和大聪明留在鹤年堂陪晚晴晚霞姐妹玩耍, 陈平安和韩春明两人骑着电动车赶往医院, 谁知到了医院却找不到韩春明的大哥,询问医生后才得知, 韩春松已经回家了...... 两人又匆匆骑车前往正阳门的韩家四合院。 韩春松刚从医院回来不久, 医生检查处理了伤口,也开了药,但对于让他腿部完全康复, 只能无奈地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这情形与当初傻柱的情况如出一辙。 这个年代的外科技术尚不发达,医生确实束手无策, 能保住腿不截肢已属万幸,虽然会落下残疾,但总比没有强。 可若放任不管, 让碎裂的骨头随意愈合, 这条腿必定无法恢复如初,最终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此时韩家院子里聚集了不少街坊邻居和亲友, 韩母哭红了双眼,任谁都不愿看到儿子好端端的变成残废。 春明这小子去哪儿了?我在医院还见到他,怎么一回家就不见人影?家里乱成这样,他还有心思到处跑...... 姐姐春燕也抹着眼泪,气得直跺脚。 妈,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谁知道你们直接出院回家了,害我白跑一趟医院。” 众人回头,只见韩春明带着提着膏药的陈平安走了进来。 韩母擦着眼泪问道:春明,你大哥都这样了,你还乱跑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也该为家里分忧了。” 妈,我当然知道轻重,这次可不是瞎跑。 这位是我的老师陈平安,也是我的好大哥!我跟您说,平安哥自学中医,医术了得,医院的医生没办法,说不定平安哥能治好大哥的腿! 韩春明连忙向母亲介绍陈平安。 春明,你怎么整天尽干这些不靠谱的事? 就算你老师懂中医,自学的医术能比得上大医院的专家吗?真要有这本事,早该当国手名医了,怎么会当老师?太胡闹了! 春燕气得差点要动手打弟弟。 家里遭遇这样的不幸,大家心情本就沉重, 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居然病急乱投医, 连自己的老师都请来,还是自学中医的年轻人,这医术能有多高明? 这不是添乱吗? 春明,替你妈谢谢老师的好意,但这事你做得太欠考虑了,怎么能麻烦老师呢? 韩母委婉地说道。 妈,姐,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难道我这个当弟弟的会害自己哥哥不成? 平安哥可不是一般人,他母亲的绝症就是医院宣布没法治, 结果被他亲手治好的! 后来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连医生都惊叹这是生命的奇迹!鹤年堂的丁大国手更是对陈平安赞不绝口,甚至表示想拜他为师呢! 韩春明心里委屈极了。 他自己被数落无所谓,但陈平安为了他的事忙前忙后,绝不能让他被家人看轻!否则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然而,在场几乎没人相信韩春明的话。 这也难怪,中医这一行讲究的是日积月累的经验,年纪轻轻的中医往往被认为治不了大病。 陈平安这么年轻,又是自学成才,还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谁会轻易相信他能治好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重伤? 等等,我看你有点面熟,你母亲是不是叫李秀芝?人群中一位大妈突然问道。 对,您认识我母亲?陈平安依旧从容,笑着点头。 哎呀!难怪!你们可冤枉春明了!大妈激动地说道,春明他妈,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小伙子的医术确实厉害,他亲手治好了他母亲的绝症,这事千真万确!我和李秀芝是一个厂的,全厂都知道这事,连厂长都想找机会认识平安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春明的母亲和兄姐听完,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大妈是他们家的三姨,向来严谨,从不说大话。 她既然这么说,陈平安治好母亲绝症的事必定是真的! 断腿致残和绝症哪个更难治?当然是绝症! 韩春明的母亲立刻满眼期待地看着陈平安:陈老师!是我们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文化,说话不过脑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求求您救救我儿子的腿吧,要是残废了,他一辈子就毁了! 我也向您道歉,陈老师!韩春燕急忙说道,我这人一着急就口不择言,您别生气!要是不解气,打我几下都行,只要能治好我弟弟的腿! 陈平安连忙摆手笑道:阿姨,春燕姐,别这样。 都是自家人,我陈平安不是小心眼的人。 你们家人受伤,心急是正常的。 我这么年轻,被怀疑也合情合理。 要是怕丢面子,我也不会跟着春明来这儿了。” 我的医术虽然是自学的,但水平还行。 不过具体能不能治好,还得先检查春松哥的伤势。 你们放心,医院的医生都说没办法恢复,那就让我试试。 我保证,就算治不好,也绝不会让情况更糟! 平安哥太谦虚了!妈,姐!韩春明拍着胸脯说道,我用性命担保! 韩春明一脸崇拜地说道:平安哥的医术神了!别说腿瘸了,就算整条腿断了,他也能给接回去! 韩母欣慰地看着儿子:春明懂事了,知道为家里分忧了。 陈大夫,您尽管给春松治,能治好最好,治不好我们全家也感激您! 陈平安微微一笑,走到韩春松床前。 这位壮汉正闭目躺着,腿上缠着绷带,对周围的吵闹毫无反应,显然已被绝望吞噬。 可当陈平安说出能治好三个字时,韩春松猛地睁开眼,激动得满脸通红:陈大夫!我这腿最坏也就是个瘸子,您尽管治! 陈平安利落地拆开绷带,运用孙思邈传授的正骨手法检查伤势。 韩春松疼得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让陈平安暗自赞叹。 只见陈平安摘下金戒指,地甩成一根细针。 围观众人倒吸凉气,屋内温度似乎都升高了。 金针在穴位间飞舞,韩春松惊讶地发现疼痛消失了,反而有股暖流在伤处涌动,久违的笑容重新浮现。 韩家人看得目瞪口呆,只有韩春明双手插兜,一脸理所当然:我平安哥出手,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经过两次细致的诊断, 陈平安对韩春松的腿伤已了然于胸。 他这套独门绝技, 比医院的光机还要精准,若非天赋异禀,常人根本难以掌握。 这也正是中医传承不易的原因——既需天资,更要经年累月的实践。 平安哥,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哥的腿能治好吧? 韩春明见检查结束,立刻凑上前询问。 就你会说话,也不怕把我夸过头了。 算你走运,你哥的伤不算太重。 快去帮我找些夹板来, 再带些医用纱布,现在正是用你的时候。” 陈平安笑着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 包在我身上!马上就去! 韩春明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 陈平安无奈摇头,转向紧张不安的韩春松宽慰道:春松哥, 我绝非信口开河,你放心。 待会儿我用古 ** 骨术将碎骨复位, 虽然金针止痛已见效, 但正式接骨时仍会有些疼痛,你且忍耐片刻。” 陈大夫尽管施为!为了这条腿,再疼我也忍得住!韩春松咬紧牙关,神色坚毅。 陈平安赞许地竖起大拇指, 又取出金针, 在几处穴位追加施针,以减轻待会的痛楚。 毕竟这般严重的骨折,即便以他传承自孙思邈的秘技, 也要像拼图般逐一复位,其痛楚可想而知。 陈平安凝神静气,双手如抚琴弄弦,在伤处施展精妙手法。 围观众人虽看不明白,却都不由屏息凝神, 屋内静得能听见针落。 整整一个时辰, 碎骨在陈平安神乎其技的手法下渐次归位。 待最后一块骨头复位时, 不仅韩春松汗如雨下,连陈平安也显疲态,足见此术耗神之巨。 韩春松的感受最为真切: 起初如受酷刑,随着碎骨陆续复位, 第130章 痛楚渐消,取而代之的是阵阵舒畅。 到最后,他几乎感觉伤腿已然痊愈,恨不得起身行走。 但他强自按捺,望向陈平安的目光中满是敬仰。 平安哥,夹板和纱布都备齐了,全是新买的,您看合用吗? 韩春明的声音适时响起。 韩春明赶回来时, 陈平安刚完成接骨,正需要上药固定。 他二话不说接过韩春明递来的夹板和纱布, 又从怀里掏出在鹤年堂亲手熬制的九转存续膏, 细细涂抹在韩春松的伤处。 药膏一敷上,满屋飘起淡淡的草药香, 韩春松只觉得伤口又凉又麻,像有蚂蚁在爬, 他强忍着不去抓挠,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陈平安动作麻利地固定好夹板, 纱布层层缠绕,转眼就把伤腿裹得严严实实。 洗完手,韩春明迫不及待凑上来:平安哥,我哥的腿好了吗? 骨头都复位了,配上这药膏,问题不大。”陈平安甩着手上的水珠,就是药效发作时会奇痒难忍,千万不能抓。 晚上睡觉最好把手捆住,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他叮嘱五天后再来换药, 预计三个月就能痊愈,绝不会落下残疾。 韩家人闻言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韩母拉着陈平安的手老泪纵横:陈大夫,您这是救了春松一辈子啊! 阿姨放心,我陈平安从不夸海口。” 瞧见没?我就说平安哥出手准行!韩春明得意洋洋,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平安哥的! 少贫嘴!陈平安笑骂,好好照顾你哥,红衣还在鹤年堂等我呢。” 得令!平安哥慢走!韩春明嬉皮笑脸地挥手。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早已炸开了锅。 街坊们聚在傻柱屋里,七嘴八舌议论着这件新鲜事。 何雨水兴奋地对躺在床上的傻柱说: 傻哥!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好歹应一声啊!我问你陈平安的医术真有这么厉害吗?粉碎性骨折都能治好还不留残疾?要是真的,你的腿就有救了! 呵...你让我说什么?雨水你还太天真。”傻柱终于开口,就算陈平安医术再高明,以我们之间的过节,他不打断我另一条腿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我治腿? 傻柱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想:陈平安连绝症都能治好,粉碎性骨折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院里的人现在都想巴结陈家,不就是因为李秀芝的病被他治好了吗? 傻哥,你怎么还是这样!何雨水气得叉腰,陈平安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还没想明白吗?都是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利用你!要不是你被秦淮茹迷得晕头转向,会去招惹陈家吗?会为了棒梗进派出所吗? 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傻柱无奈道,就算我现在去给陈平安磕头认错,他也不一定会给我治啊! 何雨水皱眉:要不...我去试试?但我跪下来求他有用吗?都怪你惹出这些事! 傻柱内疚地看着妹妹:我也不想这样...可能这就是命吧。” 另一边,易中海回到家... 一大妈盯着易中海说道:“你别装模作样,我又不是后院那个聋子。 听说陈平安有本事治好柱子那种腿伤,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能不清楚? 与其做白日梦,不如去求陈平安给老太太治病,省得我再伺候她吃喝拉撒!你也算积点德。” “胡说什么!我可没这么想,你少冤枉人!” 易中海低着头辩解, “陈平安医术再好,还能包治百病?碎碗都拼不回原样,何况人骨头? 医院专家都治不好,他一个人能顶整个医院?” 让他低头去求陈平安? 院外的野狗听了都得摇头!他易中海宁可死,也绝不开口求人! 不愧是傻柱干爹,父子俩一个德行——自家人知自家事。 就算他跪着舔陈平安的鞋,人家也不会正眼瞧他。 “李秀芝的绝症医院让准备后事,可陈平安治好后,她比生病前还精神, 看着都年轻了!你名声早臭了,还端什么架子?试试又不要钱, 难道你甘心继续伺候那臭烘烘的老太太?要去你去,我可不干了!” 一大妈冷着脸说。 她虽原谅了易中海,但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 易中海理亏,不敢再对她呼来喝去。 其实他早想给老太太饭里下药,又怕被查出来陪葬。 如今老太太没了五保户身份,房子也是暂住,死后就得收回。 要不是图她藏的古董金条,易中海连装孝顺都懒得装! 反正他一大爷位子丢了,名声烂透,破罐子破摔, 哪还用靠伺候老太太维持形象? 因陈平安的事,两人各怀心思,陷入沉默。 —————— 陈平安骑电动车回到鹤年堂时, 丁青山已出诊归来,正捧着药方研究那锅九转存续膏, 既激动又不敢妄加揣测。 一见陈平安进门,立刻迎了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人快步上前拉住陈平安的手,激动道:平安啊!你可算回来了,把老头子我急坏了。 这九转存续膏确实神奇,可我实在想不通其中奥妙,你快给我讲讲。” 他恨不得打开陈平安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藏着多少惊人智慧。 刚回家就听见两个孙女兴高采烈地说帮陈平安熬制了一种奇药,小脸都兴奋得通红。 看过药方上那些 ** 无奇的药材,再对比眼前这金黄剔透、散发幽香的膏药,老人彻底懵了。 孙女说这是专治骨伤的膏药,所用药材也确实都是活血化瘀、强筋健骨之品。 可当他蘸取少许品尝后,更加困惑了——熬制后的膏药竟完全辨不出原有药材特性,仿佛脱胎换骨成了全新物质。 丁老您言重了,我哪敢指教。 这九转存续膏不过能加速骨骼愈合、促进生肌造血罢了,对骨伤患者的疗效也就快那么一点,强那么一点。 具体来说,愈合速度提升约二十倍,能彻底治愈粉碎性骨折避免残疾,不值一提。” 丁青山被这番轻描淡写惊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普通膏药?说是九转金丹都有人信!寻常骨伤要百日才能痊愈,用了这药岂非几日就能康复? 平安...这...天啊!这药太神奇了!若能推广,不知能挽救多少家庭!特别是前线将士,多少重伤员等着救命啊! 丁老别激动。 我既然把药方给您,自然有此打算。 不过具体疗效还需临床验证,推广事宜我另有想法。” 是老夫心急了。 听说你是去给学生兄长治伤?务必把最终疗效告诉我。”丁青山正色道。 一定及时告知。”陈平安点头应允,特别说明待药效验证后,定要优先供给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陈平安并非什么大善人,将药方交给丁青山,只因他信得过叶大爷的眼光。 既然老爷子认可丁青山,他自己也接触过,觉得此人值得深交。 但这药方若现在流传出去,陈平安可不乐意。 总不能便宜了傻柱那种人,让他顺藤摸瓜找到鹤年堂,花钱偷买膏药回去抹吧?那当初设计打断他的腿,岂不是白费功夫? 再说了,若被有心之人得去,更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陈平安必须和丁青山约法虽说要治好傻柱那种重伤,还得配合他那手失传的正骨绝技,但以陈平安轮回者的谨慎,绝不会给敌人留一丝痊愈的希望。 当然—— 若傻柱兄妹愿意付出足够代价,倒也不是不能谈。 反正他能打断傻柱的腿一次,就能打断第二次。 咦?这么一想…… 岂不是能搞个“可持续断腿业务” ?每断一次,就让傻柱付出一次代价来治,多来几回,他不就快乐齐天了? 陈平安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果然,骨子里还是那个可怕的轮回者。 这简直是“汪汪队无限循环版” ——专治狗腿不服! 兄妹俩既然来了,丁青山自然热情招待,一群人热热闹闹吃了午饭才离开。 饭后,陈平安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回了四合院。 今天是周六,老妈还在厂里上班,中午要么吃食堂,要么自带饭菜,所以他也不担心饿着她。 刚到家,泡上茶,何雨水就扭扭捏捏地站在了他家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平安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瞥她一眼:“何雨水,我家门口有金子?站那儿不动是几个意思?” 何雨水一咬牙,鼓起勇气道:“陈平安,听说你医术高明,早上还帮你学生的大哥治腿伤……我傻哥的腿伤也一样,你能不能发发慈悲,救救他?别让他变残废啊!” 陈平安一听,直接笑出声:“别介,我又不是菩萨,普度众生可不在我的业务范围。 再说了,就算我能治,凭什么帮傻柱?治好了让他继续恶心我?我可没那癖好。 何雨水,你能给我个理由吗?” “中医不是讲究医者仁心,对病人一视同仁吗?怎么到你这儿就不灵了?” 何雨水脸色苍白,眼中噙着泪,低声下气地恳求道:“陈平安,我知道你心善,咱们好歹也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 以前是我们何家对不住你,我替我傻哥向你赔罪,求你救救他吧。” 陈平安冷笑一声:“现在想起是街坊邻居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你那个傻哥,他的腿是怎么废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和秦淮茹、易中海暗中谋划害我的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傻柱瘸得活该,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你去问问,天底下有谁会在被人算计之后,还反过来给仇人治病的?你真当我陈平安是傻子?” 第131章 何雨水闻言一震,颤声道:“我哥的腿……是因为这事?我……我真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替他向你磕头认错!是他糊涂,被秦淮茹和易中海当枪使。 可冤有头债有主,主谋是那两个恶人,我哥已经坐过牢,赔了钱,现在又成了残废……这些惩罚还不够吗?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我保证他以后绝不会再招惹你!” 陈平安嗤笑:“不愧是读过书的,嘴皮子挺利索。 可惜啊,我是真没这个本事治他,你就是跪穿我家地板也没用。” 他心里暗想,这何雨水倒不像表面那么单纯,装傻充愣的本事比秦淮茹还厉害。 她话里话外,倒显得傻柱像是受害者似的,殊不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何雨水仍不死心,固执道:“你连绝症都能治好,区区残疾怎么会没办法?你就是在赌气,对不对?” 陈平安暗自摇头,这倔劲儿倒是和何大清如出一辙,一家子都是奇葩。 “雨水,你在这儿光动嘴皮子说了半天, 半点实际条件都不提, 就一个劲儿让我救你那个傻哥。 何雨水,我倒要问问你, 这些年书都读哪儿去了?懂不懂什么叫等价交换?懂不懂求人办事该有的态度?你去医院看病,难道光靠哭两声,人家就免费给你治了?” 陈平安慢悠悠地引导着何雨水。 “不……这不一样,算了,我明白了。 陈平安,咱们直说吧, 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帮我傻哥把腿治好?” 何雨水知道再绕弯子没用,自己根本不是陈平安的对手,索性摊牌。 “我要什么条件? 这不该是你想的问题吗? 何雨水,我明说了,这事儿你做不了主, 首先得看态度,才有谈下去的可能。 你看傻柱,腿瘸了也不着急, 连亲自来认错道歉的诚意都没有,说不定他还挺喜欢瘸着腿呢。 你瞎操什么心?不如回去多读点书。” 陈平安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你说得对,陈平安,我懂了,态度确实重要。 我这就让我傻哥过来,让你看看他的决心,你稍等。” 何雨水说完,转身就跑回家, 一把拽起床上的傻柱, 把和陈平安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傻柱一听就炸了, 他四合院战神哪受得了这种话? 但何雨水一句话就把他噎住了—— “你这辈子还想不想娶媳妇?想不想要孩子?要是都想当绝户,那就不用治了,反正瘸的不是我的腿。” 傻柱低头沉默, 仔细一想, 腿要是好了,凭他在轧钢厂后厨的手艺, 娶媳妇生孩子不是问题。 可要是继续瘸着,绝户的命运就跟许大茂一样了,这他绝不能接受。 傻柱当然不知道, 陈平安当初敲碎他膝盖时,顺手给他做了绝育。 就算腿好了,娶了媳妇,也不可能有孩子。 要是真有了,那才叫离谱——反正绝不可能是他的种。 陈平安的医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思前想后, 傻柱终于妥协了。 为了老何家的香火, 再丢脸也得去低头。 他拄着拐杖, 让何雨水扶着, 一瘸一拐来到陈家门前。 陈平安正躺在自制的摇椅上, 一边看书, 一边嗑瓜子,手边还放着杯茶, 悠闲得很。 听到动静, 他抬眼一瞥,见何雨水真把傻柱带来了, 嘴角一扬, 轮回者的眼神,锐利如刀。 不经意间的一眼,陈平安便捕捉到傻柱眼中未及掩藏的怨毒。 那目光在他放下书本的瞬间迅速收敛,却早已被尽收眼底。 狗改不了吃屎——陈平安早看透了这道理。 尤其像傻柱这般死心眼的舔狗,更是本性难移。 何雨水却毫不知情。 她怎会想到,自己这个口口声声要来低声下气求人的傻哥哥,骨子里竟还揣着满腹怨恨。 陈平安,你给句准话。”拄着拐杖的傻柱梗着脖子,我这腿真能治得跟原来一样? 呵,区区粉碎性骨折。”陈平安指尖轻叩桌面,要命的绝症和致残的伤腿,哪个更棘手?连药膏都是我亲手熬制,前些日子刚治好一例。 你这问题,是存心找茬还是想教我行医?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仿佛在宣告:医院判 ** 的绝症他能救,专家束手无策的骨折他也能医。 这般能耐,根本无需解释。 要说陈平安的医术,确实堪称当世奇绝。 不必像寻常中医那般苦修数十载,系统加持下,他的手段早已超脱常理。 放眼这方天地,能在医术上与他比肩者,怕是屈指可数。 成!你天下第一!傻柱挥舞着拐杖,只要治好我的腿,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如何?那副施恩般的嘴脸,倒像是他宽宏大量。 陈平安搁下书册,刚抿了口茶就喷了对方满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哟喂——他笑得直拍大腿,您这是来说相声的吧?要我说,您这脑子的毛病可比腿严重多了。 腿伤尚能医治,脑子坏了难不成给您换颗猪脑?哈哈哈...... 陈平安!傻柱气得拐杖直颤,别以为老子瘸了就收拾不了你! 好不容易止住笑,陈平安拭着眼角:感人,太感人了。 合着是我该感恩戴德?治好了您老的腿,让您能继续娶媳妇生娃,您就大发慈悲原谅我?他咂着嘴摇头,这般厚颜**,当真世间罕有。” 我记岔了,在四合院确实天天能碰见几个,嘴瓢说错了。 我陈平安欠你傻柱什么了?从头到尾都是你们欠我们陈家的吧? 怎么现在你跪在我家门口求人, 还能摆出这副理直气壮的架势? 你傻柱是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得惯着你? 让你跪下喊爹我都怕折寿,我可不敢认你这种逆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凭你也配跟我谈一笔勾销? 真这么能耐别来找我治啊,赶紧滚远点, 我怕你这蠢病传染,拉低我的智商。 你 ** !陈平安你这灾星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跟你拼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起完蛋! 傻柱终于装不下去了,当了这么多年四合院战神, 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何雨水见他又要犯浑,赶紧拽住他的拐杖, 往他肩上狠捶几下,压住他的火气, 转头对陈平安赔笑道: 陈平安,我哥就这张嘴硬得像粪坑里的石头, 脑子也确实不灵光, 你说得对,他指定有病,要不治腿时顺带帮他看看脑子? 说完又扭头训傻柱: 说你有病是为你好懂不懂? 人家陈平安大人大量,你怎么不知好歹? 是不是真想瘸一辈子当绝户?要真这么想咱们现在就走! 陈平安,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把这榆木脑袋骂醒! 何雨水,别白费力气了, 有些人脑子里灌的是水泥,你能说通? 明告诉你傻柱,别说你这条瘸腿, 就算瘫了的聋老太我都能治好, 但偏不给你们治,就图个乐子,你们能怎样? 真以为和秦淮茹、易中海密谋打闷棍的事没人知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缺德事干多了自有报应! ** ! 傻柱吓得魂都快飞了, 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做贼心虚,冷不丁被戳破最阴险的算计,任谁都慌。 陈平安居然知道他们密 ** 人越货, 可当时明明没外人在场,这事也不可能走漏风声。 真是活见鬼! 陈平安慢悠悠道:你傻柱什么货色我能不清楚? 跟易中海、秦淮茹、聋老太都是一路货, 没一个好东西。 骂你都嫌脏嘴, 对一个差点用铁锹拍死我、整天算计陈家的畜生, 我还得求着给你治病? 盼着你腿快点好,又能在我眼前蹦跶?那不是你有病,是我脑子进水了。” 陈平安你怎么会有病?要病也是我傻哥有病,腿脚有病,脑子更有病。 我何雨水以亲妹妹名义担保,他以后绝对不敢再犯浑。”何雨水急忙打圆场。 呵,何雨水,你拿什么担保?把自己押给我?你这豆芽菜似的身子骨,可担不起你傻哥的债。”陈平安嗤笑着摇头。 傻柱见妹妹急得眼圈发红,梗着脖子吼道:陈平安!你到底要怎样?看上什么直说!难不成要我何雨柱跪下来求你治腿? 早说过,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现在跟谁吆五喝六呢? 我...我嗓门大,我改!傻柱强压怒火,捏着嗓子低声下气:这样总行了吧?有什么条件你提。” 早这么识相,何至于此?陈平安掸了掸衣袖,条件简单——你不是爱打房子主意吗?把你家两间房过户到我名下,请街道办王主任公证,我保你腿不残。” 陈平安你黑心烂肺! 休想!兄妹俩同时炸毛。 何雨水泪珠子直掉:没了房子我们住天桥去? 现在知道房子是根了?陈平安冷笑,当初你傻哥掘我家根基时怎么不想想?要根还是要腿,自己掂量。 瘸了腿的厨子,四九城哪个姑娘肯嫁?往后别笑话许大茂,你才是绝户。 要不回去给秦淮茹拉帮套?反正你轻车熟路——可惜人家绝不会给你生孩子,你就安心给贾东旭养崽子吧。” 闭嘴!傻柱如遭雷击,抱着头蹲了下去。 第132章 这小子的嘴是淬了毒吗? 说话怎能如此刻薄? 但傻柱又不得不承认,话虽难听,道理却没错。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若真把房子过户给陈平安, 照自己从前造的孽,这小子八成会在拿到房本当天, 就把他们兄妹踹出四合院。 可陈平安的话像锥子般扎在他脑子里:腿要是真瘸了, 这辈子就算完了, 绝户的命数板上钉钉。 正纠结时,陈平安却突然和颜悦色道: 柱子哥,房子能再挣,腿断了可接不回, 绝户更是没得救。 你们多虑了,我陈平安做事讲究细水长流, 过户后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你们照样能租住——只要按月交租别耍花样,我保你们住到老。 这可比空口白牙的保证管用,就像悬在头顶的剑,够不够踏实? 不行!房子是老何家的根!何雨水突然尖叫, 就算爹跑了,我们也不能败了祖产! 傻柱却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陈平安懒洋洋摆手: 随你们便。 路给你们划好了,爱走不走。 要商量回自家商量去,别堵我家门。 反正我陈家不缺房, 别想着磕个头认个错就能白嫖医术。 要是还拎不清...... 他忽然咧嘴一笑, 趁早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免费治病,要啥给啥。” 说完甩上门, 把兄妹俩晾在冷风里。 赶走傻柱兄妹后, 陈平安刚躺下眯着眼, 房门又被捶得震天响。 拉开门一看—— 好嘛! 道德天尊易中海搓着手站在门口, 活像赶集的商贩。 有事放屁。”陈平安倚着门框。 易中海佝偻着腰,支支吾吾道: 听说...你今儿治好了粉碎性骨折? 老太太的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陈平安直接摊开手掌: 诊金。” “放心,没有我治不了的病,绝症也不在话下。 傻柱的一条腿换他两间房,聋老太太收她五千块加十条小黄鱼,这价钱公道吧?只要你们诚意足,我陈平安治谁都行,是不是?” “你疯了吧!陈平安,一条腿值两间房?治个瘫痪要五千块还加十条小黄鱼?你干脆去抢得了!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你害得她连五保户资格都没了,现在给她治好就当补偿不行吗?非要开这种天价?” 易中海虽然料到会被陈平安狠宰一刀,但听到这离谱的价格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没错,我就是在抢,顺便附赠一次治疗服务,这么划算的买卖可不多见,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易中海,你活了大半辈子,总该明白等价交换的道理吧?当初花钱买谅解书的时候不是挺爽快吗?我已经够大度了——傻柱、聋老太太还有你,可都是我们陈家的仇人,难不成还想让我免费治?这话你自己都说不出口吧?说我害聋老太太丢了五保户?你当时在场,怎么丢的你不清楚?要不要我把王主任请来再给你单独补补课?” 陈平安冷笑道,“咱们的旧账根本算不完——当年你暗中勾结聋老太太、傻柱和贾家,趁我爹牺牲、我妈病重,家里没大人撑腰,就惦记着霸占我家房子。 棒梗 ** 闯进我家偷东西,傻柱一铁锹差点要我命,这些事你倒装得跟没发生过一样?”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啥!” 易中海攥紧拳头,嗓子眼都快冒火星了,“现在就是把我和聋老太太捆一块儿卖,也凑不出五千块,更别说十条小黄鱼!我们又不是娄半城家的阔亲戚!” 他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被媳妇逼着来求陈平安治聋老太太的腿, ** 他都不愿踏进陈家半步。 “没钱?简单啊。” 陈平安笑得像只狐狸,“当初傻柱没钱,你不是让他抵押房子吗?现在你们照样能抵押啊。 去街道找王主任办过户,正好让她当见证人,保证公平公正——治不好房子还你们,治好了房子归我,多省心。” “陈平安你胃口也太大了!傻柱的房子你要,我和聋老太太的也不放过?” 易中海气得鼻孔直喷粗气,“你就是记恨当年我们算计你家房子,现在变着法报复对吧?” 他算是看透了,这分明是个连环套——房子一过户,往后是租是赶全凭陈平安一句话,所有人都得被他捏住命门。 “瞧你这疑神疑鬼的样儿!” 陈平安一摆手,“别拿你们那套脏心烂肺揣测我。 我跟傻柱说得很清楚——” 房子归我,你们可以继续住, 我收租,你们治病,两全其美。 聋老太太待你如亲生, 易中海,你若连这点情分都不顾,就是不忠; 膝下无子,是为不孝; 勾搭干儿子的心上人, 更是 ** 不义。 你整天自诩道德模范,难道不怕别人知道你是个不忠不孝不义之徒?好一张利嘴,颠倒黑白!我易中海的为人轮不到你污蔑, 公道自在人心!倒是你陈平安,仗着医术 ** 勒索, 简直辱没了军烈之后的门风!告辞! 易中海本想用道德 ** 逼陈平安治病,反被扣上不忠不孝的帽子,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着走啊。”陈平安忽然叫住他。 易中海心头一喜,以为对方回心转意, 立刻转身堆起笑脸,等着听下文。 陈平安却意味深长道: 你易中海不仁,我不能不义。 既然你怀疑我的医术,我就再露一手—— 你媳妇儿又有喜了,恭喜啊! 这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罪名,总算能摘掉了。” 易中海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陈…陈平安!此话当真? 易中海瞬间双眼放光,不等回答就踉跄冲向中院, 中途绊了一跤都顾不上疼。 他跌跌撞撞闯进秦淮茹屋里, 正撞见对方伏床干呕。 这场景他太熟悉了——和上次怀孕时一模一样! 淮茹!快告诉我,是不是真有了? 他颤抖着抓住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厌恶地甩开: 易中海你还要不要脸?派出所里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是谁? 说好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又来害我? 就算真有孕,也与你无关! 她眼前发黑,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秦淮茹对自己的身体再熟悉不过,毕竟生过三个孩子,还做过一次人流。 这个月月事迟迟不来,她心里就开始发慌, 等到熟悉的孕吐反应出现时,她彻底崩溃了。 她真想当面那位给她上环的妇产科医生——明明重新上了环还复查过, 怎么还能怀上? 难道易中海这把老骨头真有这么神? 一枪命中? 绝对不可能!秦淮茹仔细回想,易中海那点本事,几下就完事了, 哪来的能耐?这也太离谱了! 现在名声都被易中海毁了,她怎么可能甘心给他生孩子? 图什么? 淮茹你别任性,这孩子是我的种, 就跟我脱不了干系!其他都不重要!这孩子能证明我易中海不是绝户,能延续老易家的香火!你必须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 第333节 易中海喜出望外, 甚至对陈平安的医术深信不疑,还带着几分忌惮。 谁能想到那小子连脉都不用把,只看秦淮茹一眼, 就能断定她怀孕,这眼力比医院的仪器还准? 但为了稳妥起见,易中海决定再带秦淮茹去医院检查,顺便配些安胎药。 淮茹,听我的,为了孩子安全,现在就去医院。” 易中海满脑子只想着保住血脉,拽着秦淮茹就要出门。 你疯了?松手! 秦淮茹又惊又怒:易中海你分不分得清轻重? 检讨才刚做完,我嘴里烂菜叶味还没散,你就敢大白天带我去医院? 非要把我害死才甘心是吧? 要被人看见举报怎么办?我会自己去医院——但不是跟你去,是去偷偷打掉! 其实发现可能怀孕时,秦淮茹就打定主意要去做人流。 可因为陈平安一句话,计划暴露,被易中海提前察觉。 她转念一想,这未必是坏事——看易中海这架势, 只要拿孩子要挟,他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至于生不生?那是另一回事。 能流第一次,就能流第二次,习惯就好。 秦淮茹怀孕当然不是易中海的功劳—— 他和许大茂一样,都是没 ** 的空枪,这辈子都别想有后。 这次怀孕,全靠陈平安第二次使用的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符箓。 不过这事没人会知道,毕竟这不是常人能用的手段,陈平安也是靠开挂从隔壁穿友那儿薅来的。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既然事情败露,不如将计就计...... 总不能白白浪费机会, 干脆像上次怀孕那样,先把易中海的老底掏空再说, 等榨干易中海最后一滴血,再偷偷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借口随便编,就说上次伤了身子,或者营养不良,反正由着她胡诌。 淮茹,淮茹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求你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的情分哪能说断就断? 先前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都是为了保护你啊!这样, 你现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 第133章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必须跟我去医院检查,确认怀孕后, 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这可是我们老易家唯一的香火!绝不能再出岔子! 易中海如今一大爷的位子丢了, 在四合院积攒多年的威望也没了, 积蓄更是所剩无几,可谓一无所有。 这个孩子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已经陷入疯魔状态,为了延续血脉,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成了他毕生的执念! 他年纪越来越大,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 精心挑选的养老人选,死的死残的残,连傻柱都跟他划清界限! 每天看着刘海中跟阎埠贵家那一大群孩子, 易中海心里就像刀割一般!那两个蠢货凭什么儿孙满堂?自己却连个后都没有?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如今秦淮茹又怀上了,这就是易中海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死都不会放手! 哟,易中海,既然你这么看重我肚子里的种,那就先拿个千八百块当营养费吧。”秦淮茹冷笑着将了一军。 什...什么? 千八百的营养费? 易中海一听这狮子大开口, 千八百可是他这个八级工一年的薪水! 方才还豪气干云的易中海顿时被噎住了,果然金钱永远是让人清醒的良药。 怎么?这就怂了?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原来你们老易家的香火连千八百都不值,真是笑话。”秦淮茹叉着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易中海哪能在关键时刻认怂? 就算借钱也不能让秦淮茹看扁! 于是硬着头皮道:淮茹你瞧不起谁呢?我易中海会缺这点钱?明天一定给你送来! 其实易中海的小金库已经快见底了... 原本他作为八级工, 无儿无女开销不大,一大妈又节俭, 确实攒了不少钱。 再加上这些年截留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生活费, 也有好几千块, 小金库原本鼓鼓囊囊,根本花不完。 但自从跟穿越来的陈平安杠上, 经济状况就急转直下, 光是傻柱和棒梗买谅解书那事,就被陈平安坑走几千块, 聋老太太被砸瘫痪后,易中海垫付了医药费,接着又承担了傻柱的治疗费、房屋修缮费,还有秦淮茹怀孕时的营养补贴,再加上平时接济秦淮茹和借给傻柱的钱,开销像流水一样。 好在有何大清的积蓄和他自己的工资撑着,日子勉强过得去。 可谁能想到,他跟秦淮茹在地窖里待了一会儿,竟被人锁在里面,还被傻柱撞个正着。 不仅关系彻底破裂,陈平安还趁机补刀,揭发他私吞了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生活费。 易中海只能咬牙把欠条、房契和钱全还给傻柱,这一下元气大伤,小金库几乎见底。 要不是早年存了些外快在银行,现在恐怕早就入不敷出。 可秦淮茹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张口就要一大笔钱,易中海虽然肉疼,但为了自己的血脉,也只能认栽——钱没了还能再赚,孩子要是没了,他这辈子可能真没机会再有了。 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易中海见她态度缓和,小心翼翼地问:“既然谈妥了,淮茹,咱们能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秦淮茹想了想,知道不让他亲眼看到孕检单,这老家伙肯定不放心。 再说,她自己也想弄明白怎么怀上的,于是点头答应。 她让易中海先去胡同口等着,免得被人盯上。 …… 另一边,陈平安悠哉地嗑着瓜子,通过小蚂蚁的视角看完这场好戏,笑得合不拢嘴。 他当然是故意让易中海知道的——不给这帮人找点事做,他们就得天天给他添堵。 “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球符箓真是好用,一丢完事。” 陈平安心想。 至于秦淮茹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偷偷打掉孩子?无所谓。 就算她大发慈悲生下来,也只会是个肉球,那场面更有意思。 易中海注定绝户,但他赌秦淮茹九成九不会留这个孩子。 与此同时,傻柱躺在屋里气得捶床大骂:“陈平安这 ** ,趁火 ** 算计我家房子!要不是我受伤,刚才非跟他拼命不可!” 何雨水无奈道:“哥,人家医术高明,谁去都是自讨苦吃。 他不是专门针对咱们的。” 何雨水不耐烦地说道:“他只是提出自己能接受的条件而已,陈平安又不会 ** 你治疗。” 傻柱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是谁的妹妹?还没嫁人呢,就整天帮着外人说话!” “随你怎么说吧。” 何雨水撇了撇嘴,“我要是能当陈平安的妹妹,那该多好?你看看周红衣,有个那么好的哥哥,日子过得舒坦着呢!你也别瞪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现在整个四九城,能治好你的只有陈平安,你要么守着这两间房子当瘸子,要么把房子给他换一条好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自己作的,怪谁?为了一个寡妇,你帮贾家和易中海干了多少缺德事?” 傻柱怒吼道:“你懂什么?他陈平安就是在报复我!以前我们算计他家房子,现在他要我亲手把房子送给他,我怎么能忍?” 何雨水冷笑:“原来你心里清楚啊?我还以为你一见秦淮茹就昏了头呢,人家让你干什么你都照做,叫你 ** 放火你也去是吧?啧啧,不愧是四合院战神,真够厉害的。”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仔细一想,自己确实就是这么干的。 秦淮茹和易中海让他去害陈平安,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结果陈平安没事,自己反倒要变瘸子。 他得到了什么?只看到秦淮茹和易中海的丑事,还发现易中海私吞了他爹寄来的生活费。 每次想起这些,他都心如刀绞。 “凭什么我要受这种罪?我不要当瘸子!我要改变!” 傻柱咬牙下定决心。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腿好了,秦淮茹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以她现在的名声,只要他稍微示好,她还不乖乖听话?而易中海那个糟老头子,早就该被一脚踢开! “哥,你自己拿主意吧。” 何雨水无奈道,“我以后嫁人了肯定要搬出四合院,房子的事主要还是为你考虑。 就算没房子,我住宿舍也行。” “决定了!就按陈平安说的办!”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就算他耍花样不让我们住,大不了去跟聋老太太挤,或者租房子住。 我何雨柱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当个瘸子让人笑话,断了何家香火?” “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 何雨水点头。 ...... 夜幕低垂,陈家刚吃过晚饭,一家人正围坐着闲聊,忽然响起敲门声。 陈平安放下瓜子,起身开门,只见拄着拐杖的傻柱和扶着他的何雨水站在门外。 “想通了?这次不会又耍花招吧?” 陈平安淡淡道。 “陈平安,我们商量好了,两间房太多了。 雨水愿意把她那间过户给你,这已经......” “砰!” 没等傻柱说完,陈平安直接关上了门。 兄妹俩面面相觑,脸色难看。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再次敲门:“陈平安,买卖讲究讨价还价,你觉得不合适可以谈,直接赶人不太好吧?” 门又开了,陈平安冷笑道:“你们也配叫客人?是你们求我治病!条件就两条:要么两间房过户,我治;要么继续当瘸子。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找别的神医碰运气。” 眼看陈平安又要关门,傻柱急了,单脚跳着喊道:“行行行!我们答应!但我有个要求,能不能先治好腿再过户?” “啧啧,傻柱,你要是在秦淮茹面前也这么精明,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陈平安讥讽道,“想白嫖我?门都没有!必须先把房子过户,手续办齐,我才会治。” “你也太不讲理了,万一收了房子不好好治,我不是亏大了?” 傻柱拧着眉头说。 “傻柱你是不是猴子派来搞笑的?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我陈平安在四合院什么口碑,大伙儿都清楚。 看见门口光荣之家的牌子没?能跟你们一路货色? 说了包治好就肯定做到,现在是你求着我治病,不是我跟你做生意。 爱治不治!” 陈平安嗤笑道:“说实话我更信不过你,你跟秦淮茹、易中海半斤八两。” 正要关门时,何雨水急忙抵住门板。 傻柱咬牙切齿:“别关!陈平安你够狠,我认栽。 房子过户给你,但得继续租给我们住。” “当然,换租客还麻烦。” 陈平安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傻柱,“不过丑话说前头,租房期间安分点。 要是再整幺蛾子,直接卷铺盖走人。”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被死对头掐住命门的感觉,简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可眼下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行行行,你说了算。 谁让我何雨柱不想当瘸子呢!明天请街道办王主任来办手续。” 看着傻柱吃瘪的样子,陈平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突然冒出个恶趣味的念头:要不要把易中海的腿也打断?再让盗圣棒梗跪着求饶?这样整个四合院的刺头就全攥在手心里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无聊——对付这些禽兽有的是办法,何必总用同一招?不如让他们互相撕咬,自己坐着看戏更惬意。 等兄妹俩灰溜溜走后,陈平安把经过告诉了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小红衣。 听说傻柱竟舍得拿房子当诊金,李秀芝惊得直拍胸口。 第134章 “儿子,这样强要人家房子不会惹麻烦吧?你现在给人看病越来越有名,会不会被举报啊?”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一没 ** 二有公证,手续合法合规。 再说您儿子的医术,治个骨折还不是小菜一碟?” 关于规矩,我早就安排好了。 咱们可不是无证行医的江湖郎中,丁青山前辈亲自帮我办理了正规医师执照,完全合法合规。 母亲您也清楚,这是对傻柱当初伙同贾家和易中海算计咱家房子的惩罚。 就是要让街坊邻居们都看看,咱陈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欠我的必须加倍奉还,敢算计我们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陈平安自信地说道。 道理我都明白,李秀芝仍有些担忧,就怕傻柱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妈您太小看儿子了。 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已经给傻柱兄妹安排得明明白白——房子过户后想继续住可以,但得按月交租。 虽然不差那点钱,但这房子就是牵制傻柱的筹码。 我警告过他,再敢耍花样就立刻卷铺盖走人! 听到这里,李秀芝终于舒展眉头,为儿子的周全考虑感到欣慰。 有时夜里想起这个出色的儿子,她都忍不住笑醒,觉得自己前世积了多少福分。 小红衣在一旁崇拜地鼓掌,拉着陈平安撒娇:平安哥,吃完饭带小白狐和大聪明去散步吧,我又吃撑啦~ 你们这几个小馋猫,陈平安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再这么吃下去要变成小胖猪了。” 这种温馨平淡的家庭生活,让身为轮回者的他感到无比满足,简直快乐似神仙。 另一边,易中海从秦淮茹处溜回家,告诉老伴陈平安开出的条件:要么付几千块诊金,要么过户房产。 一大妈心灰意冷,这两个条件根本不可能接受。 老易,往后你多去照顾老太太吧。”一大妈疲惫道,再这样下去,怕是她还没走我就先累死了。 以前伺候她我没怨言,可现在她不仅疯疯癫癫满嘴脏话,还动不动就 ** ,比养鸽子还折腾人! 自从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地窖被捉奸后,一大妈就耿耿于怀。 如今更不愿独自伺候疯癫的聋老太太,让丈夫有空继续和秦淮茹鬼混,坚持要他分担照顾责任。 一大妈选择原谅易中海,实属无奈之举。 若此时与易中海离婚,她的生活将陷入绝境。 多年来,一大妈从未外出工作, 如今年岁已高,根本找不到谋生之处。 无论易中海被判刑入狱,还是与她离婚, 对一大妈而言都是致命打击。 她担心独自一人会活活饿死, 加之本就病痛缠身的身体每况愈下, 心口时常传来阵阵刺痛。 若离开易中海,她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 这些难以启齿的苦楚,迫使一大妈最终选择了妥协。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也替我想想! 我拉下这张老脸去求陈平安那个 ** , 可你知道他开什么条件吗? 张口就要几千块,没钱就把房子过户给他! 咱们家现在一贫如洗,难道真要露宿街头? 还是去天桥底下睡桥洞? 易中海脸色铁青,说得煞有介事, 绝口不提还要留钱给怀孕的秦淮茹补身子。 他心里恨不得半夜放火烧死陈平安全家, 可如今傻柱与他断绝关系,还成了瘸子, 再没人替他卖命,他自己又没胆子动手。 聋老太太瘫痪在床,五保户资格也被取消, 他的靠山彻底倒了。 更糟的是,他不再是院里的一大爷, 邻居们对他爱答不理。 新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和二大爷阎埠贵虎视眈眈, 就等着抓他把柄,将他彻底踩在脚下。 易中海隐约觉得,自己落到这般田地, 连同傻柱、聋老太太的遭遇, 以及棒梗再次进少管所, 都是陈平安在背后操纵,可惜毫无证据。 最令他憋屈的是, 他惯用的道德 ** 对陈平安毫无作用—— 那家伙根本不吃这套,让他无从下手。 简直气得肝疼!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傻柱就让何雨水去街道办请王主任, 说明要将房子过户给陈平安, 请她带工作人员来办理手续并作见证。 傻柱拿着房契等材料来到后院, 与陈平安、李秀芝一同等候。 刚上班的王主任被何雨水匆匆请来, 听闻兄妹俩要将房子过户给陈家, 顿时大吃一惊。 问清缘由才明白, 原来是傻柱求陈平安治腿, 自愿以房产相赠作为报答。 这事不涉及金钱交易,完全合乎规定。 王主任暗自感叹: 陈平安这手笔,当真滴水不漏! 连她这个经验丰富的街道办主任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平安不仅持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证件竟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国手丁青山亲自为他办理的。 王主任这才意识到,陈平安自学的中医造诣,竟已到了让丁青山都赞叹不已的地步。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教师, 未来竟会有如此不可限量的前途?简直如谪仙临世! 既然双方自愿,程序合规,又是熟人, 在王主任的见证下,房产过户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她还特意让傻柱在文件上签字按手印,并注明过户缘由—— 这正是陈平安事先准备的,彻底堵死傻柱日后反悔的余地。 此时的傻柱早已认命, 像条搁在砧板上的胖头鱼,只能任人宰割。 当所有手续办妥, 傻柱回头望着曾经的房子,突然感到无比陌生, 仿佛被连根拔起,心碎了一地。 可为了治病续香火,他必须忍辱负重。 陈平安,房子已经过户,王主任也见证了, 傻柱强压怒火道,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治不好我,这房子你也拿不稳。” 我陈平安言出必行,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说治好你的腿就一定做到。” 但记住——房子是我租给你的,腿是我治好的。” 若你康复后还敢作妖,我不光会把你赶出四合院, 你这双腿,我照样能收回来。” 这番话让傻柱脸色涨红, 满嘴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命脉捏在对方手里,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秀芝见儿子办事如此漂亮, 乐得眉开眼笑。 两家人刚送走王主任, 在中院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易中海和秦淮茹—— 这对师徒原想趁他们外出时偷偷去医院孕检, 哪知竟撞个正着。 易中海心里顿时慌乱不已,秦淮茹同样手足无措。 她躲在易中海身后,低头盯着鞋尖,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不容易找机会溜出门, 怎么偏偏又撞上了?真是晦气! “咳咳……柱子、雨水,你们不是跟王主任办事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易中海强装镇定问道。 “我们老何家的事轮得到你这不要脸的绝户管?滚远点!” 憋了许久的傻柱终于找到发泄口, 毫不留情破口大骂。 若不是腿伤未愈, 他早冲上去揍易中海了。 想到自己连手都没牵过的“白月光” 秦姐, 竟被这老东西搂在怀里翻滚, 傻柱就怒火中烧! 亏他还把易中海当德高望重的长辈, 谁知这老 ** 竟敢偷吃干儿子的女人! 更可恨的是, 这老东西还想让秦淮茹怀孕后甩锅给他, 既要他傻柱养老送终, 还得替别人养儿子? 把他当什么了? 就算是拉帮套的也没这么窝囊! “柱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太不像话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从前对他毕恭毕敬的傻柱, 如今竟敢当众辱骂他, 这落差实在难以接受。 一旁的陈平安看得直乐, 趁机煽风 ** :“傻柱, 骂人得骂到痛处。 谁说易中海是绝户? 你瞧瞧秦淮茹又怀上了, 人家易中海可是播种能手。 这会儿俩人出门, 说不定就是去医院安胎呢。” “陈平安!你少血口喷人! 仗着有权有势就能胡乱造谣?” 秦淮茹闻言吓得魂飞魄散, 硬着头皮站出来反驳。 “我造谣? 我可没本事隔空让人怀孕。 倒是你秦淮茹, 怀孕比喝水还容易, 哪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我陈平安的中医望诊从不出错, 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医院验验? 若你没怀孕, 我甘愿坐牢!敢不敢?” “你……你少吓唬人!我……呕——” 秦淮茹话未说完, 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大家瞧瞧, 典型的妊娠反应。 看这程度, 至少怀了两个月。” 陈平安笑着补刀。 那晚地窖无星,秦淮茹与易中海独处,便有了身孕。 老当益壮,不减当年! 易中海这把年纪竟还能开枝散叶! 梨花压海棠,当真生猛! 不过话说回来,以我中医的眼光看,易中海你这气色本不该如此…… 第135章 嗐!我跟你说这些作甚?妈,红衣,咱们回吧,横竖不关咱的事。” 陈平安点到即止,故意留了个话头, 领着母亲和红衣转身就走,哪管自己这番话又点着了多大的火! 秦淮茹正被孕吐折磨得难受, 想到陈平安的医术更是心惊胆战—— 单凭面相就能断出喜脉? 这眼力也太毒了!简直是 ** 光机! 可看破不说破才是邻里之道,他偏要当众揭穿! 秦淮茹气得直掉眼泪,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陈平安。 好得很!易中海你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玩得够花! 等老子腿好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傻柱扭头又瞪着秦淮茹:我亲爱的秦姐, 这些年把你捧在手心里当宝,当女神供着, 没想到你竟是个来者不拒的浪荡货! 宁可跟易中海也不选我?好,真好!我何雨柱谢您高看! 如今的秦淮茹虽因半夜鞭炮那事名声扫地, 但在她眼里,瘸了腿的傻柱已是废人, 再没半点利用价值,自然不必再虚与委蛇。 见傻柱满眼怨毒,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冷笑道: 装什么大义凛然?你傻柱又是什么好东西? 骂别人时也不照照镜子! 这些年你不也整天馋我身子? 死皮赖脸送饭盒送钱, 要不是为养活孩子,谁稀罕搭理你? 每回跟你说话都恶心得想吐!长得比我爹还显老,倒挺自信? 那些好听话不过是逗狗罢了,真当自己多招人稀罕? 瞧瞧你现在,本就丑得像老倭瓜,如今更成了残废, 这辈子都尝不到女人滋味,活该绝户!易中海比你强百倍,趁早闭嘴吧! 好!好得很! 秦淮茹,总算说了实话! 原来我傻柱在你眼里屁都不是,记住你今天的话,往后别来我跟前哭! 傻柱捂着心口,双目赤红。 哈哈哈……瘸了腿还做梦呢?我找你哭?有那功夫找谁不行? 秦淮茹满脸讥诮。 毒寡妇!不要脸的 ** ! 何雨水冲出来护着哥哥骂道。 何雨水指着秦淮茹冷冷道:“等我哥腿伤痊愈那天,看你还敢不敢厚着脸皮来求人!” “哎哟喂,何雨水你读书读魔怔了吧?傻柱那膝盖碎得连专家都说没救, 你还指望痊愈?笑死个人!要不你给他换条狗腿试试?哈哈哈......” “雨水!咱们走!别跟这疯婆子一般见识!” 此刻的傻柱如遭雷击, 他觉得自己从前真是瞎了眼! 怎么会没看出秦淮茹竟是这般恶毒之人! 秦淮茹与傻柱彻底撕破脸皮, 这场狗咬狗的戏码让陈平安看得津津有味。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让这些禽兽互相消耗, 免得他们闲来无事总来找他麻烦。 不过陈平安并未放松警惕。 他深知傻柱这人的劣根性, 别看现在对秦淮茹恨之入骨, 可这蠢货天生就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 等腿伤好了, 保不准又会被那女人的眼泪攻势拿下, 继续当她的忠实舔狗。 但陈平安根本不在乎傻柱的死活。 两间房已经到手, 这蠢货要是还敢蹦跶, 大不了再打断他的腿。 反正有蚂蚁大军监控着四合院, 这些禽兽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午饭后, 陈平安拎着药箱慢悠悠来到中院。 开门的何雨水满脸憔悴, 这些天为哥哥的事操碎了心。 “先说清楚,” 陈平安直截了当道, “我的正骨术不用 ** , 你得忍着点。 拖了这么久, 碎骨已经开始错位愈合, 就像打碎的碗胡乱粘回去, 必须重新打碎才能复原。” 治你的腿也是一样的道理,要想让它恢复原样, 就得先把你的膝盖重新敲碎, 再用正骨手法把碎骨一块块拼回去, 才能接着治疗。 那种疼法,你肯定扛不住, 所以我劝你先找根木棍咬着,免得疼起来把舌头咬断了。 我只管接腿,接舌头可得另算钱。” 陈平安当然是在糊弄傻柱。 他给韩春明哥哥治伤时虽没用 ** ,但有独门金针绝技, 效果比 ** 强多了,止痛效果更是出奇的好。 可他凭什么对傻柱这么客气? 答应治腿就不错了,难不成还得把他当祖宗伺候? 顶多为了防止傻柱疼得乱滚影响治疗, 用金针把他全身定住,让他清清楚楚感受每一分疼痛,却动弹不得,简直完美! “陈平安你别废话了, 这点疼算啥?当初膝盖被敲碎的时候我没尝过吗?吓唬谁呢?真汉子还怕这个?赶紧动手!” “好!够硬气!不愧是四合院战神,那就开始!” 陈平安笑着竖起大拇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傻柱得意洋洋躺在床上, 一脸神气! 何雨水掀开被子露出傻柱的废腿, 陈平安只看一眼就皱起眉头。 除了上次亲手敲碎傻柱膝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伤势—— 整个膝盖红肿发青,淤紫交加, 鼓得像个发面馒头。 好家伙,这人心可真大! 第339节 明显没把医生的叮嘱当回事。 要是老实忌口,就算瘸了也不至于烂成这样。 陈平安一看便知,膝盖内部已经感染化脓, 肯定是傻柱回来又抽烟喝酒,伤口被 ** 恶化了。 “何雨水,拿个桶来,再备点热水, 得先给你哥放淤血。” “什么?还要放血?之前不是说正骨就行吗?” “我哪知道你哥这么能耐? 医生肯定交代过要忌烟酒吧? 他准是觉得反正瘸了破罐子破摔, 现在伤口发炎肿成这样, 不排淤血直接正骨,经脉会爆开, 到时候别说治好,这条腿干脆锯了算了。” 陈平安语气平淡,爱治不治。 “我就说不让他喝酒!非要喝!气死我了!” 何雨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 冲去厨房拎来水桶,提着暖水瓶倒热水。 陈平安见准备妥当, 只见他随手摘下指间的金戒指,凌空一甩,金针便发出的颤鸣声,稳稳停在傻柱兄妹面前。 这一手绝活惊得两人张大嘴巴,活像两只受惊的蛤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才是真正的行家出手! 中医亮山门,果然不同凡响! 陈平安神色从容,手握颤动的金针,稳若磐石。 他目光一凝,闪电般在傻柱身上几处穴位连扎数针。 何雨水揉了揉眼睛,恍惚间竟看到残影闪过。 被扎针的傻柱更是惊恐万分,只觉几处穴位又痛又麻,转眼间全身便动弹不得,只剩眼皮还能拼命眨动。 陈平安顺手抄起何雨水手中的木棍,往傻柱大张的嘴里一横,拍了下巴让他咬住。 打开行医箱,陈平安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手起刀落,精准划开傻柱肿胀如馒头的膝盖。”嗤的一声,暗红淤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尽数落入备好的桶中。 嗷—— 傻柱的惨叫刚出口就被木棍堵了回去,但这声闷嚎仍如炸雷般传遍四合院。 街坊邻居纷纷探头张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新任一大爷刘海中拉着阎埠贵匆匆赶来,进门就见陈平安手持利刃在傻柱膝盖上动作,吓得连连后退。 陈平安!快住手!刘海中隔老远喊道,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平安头也不抬,继续专注治疗。 何雨水连忙拦住:一大爷别捣乱!陈平安在给我哥治腿伤,这是在放淤血! 什么?!阎埠贵腿一软,在、在这儿动刀子?转念一想是陈平安出手,又松了口气,既然是陈大夫,那就...那就没事了...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可是自学医术治好母亲绝症的神医陈平安,什刹海垂钓高手陈平安, ** 之王陈平安,木工技艺登峰造极的陈平安……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煞白,活像撞见了厉鬼。 他笃定要出大事——事出反常必有妖!谁不知道傻柱跟陈家结的是死仇?他宁可相信陈平安会提刀捅了傻柱,也不信这人会大发善心用医术给仇家治腿。 雨水!这事关人命,你可不能糊弄我!刘海中板着脸追问。 何雨水还未答话,刚收刀的陈平安便冷笑道:刘海中,该较真时你装糊涂,不该插手时偏要摆谱。 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家继续棍棒教子?我给傻柱治腿很奇怪吗?人家可是把两间房过户给我了。” 他转向两位大爷:今后若府上有人患绝症或断手断脚,尽管来找我陈平安。 诊金参照傻柱的标准,多给就没意思了。” 放屁!你竟敢咒我家人生病?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实话总不中听,那我祝各位长生不老?陈平安把玩着手术刀,笑意不达眼底。 阎埠贵突然瞪圆眼睛:等等!傻柱真把房子过户给你了? 街道办王主任亲自经手。 我陈平安凭本事吃饭,不像某些人整天盘算别家房产,最后反倒赔光自家屋子。” 说得对!可我老阎从没打过你家主意啊。”阎埠贵连忙表忠心。 第136章 如今他全家都巴结着陈平安——这位不仅结识军方大佬,更身怀数门绝技...... 阎埠贵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直替傻柱惋惜。 那可是四合院里最好的两间房,就这么白白送了出去。 他暗自摇头,觉得傻柱真是糊涂透顶。 当初跟着贾家和易中海合伙算计陈平安家的房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的房子赔了进去。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另一边,刘海中气得脸色涨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傻柱的房子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陈家的?他这个一大爷竟然毫不知情,简直岂有此理! 突然,他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指着陈平安冷笑道:“陈平安,你别高兴得太早!给人看病开药可不是随便来的,得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证和手续,你有吗?要是没有,你就是非法行医,我可以去举报你!到时候,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陈平安嗤笑一声,早有准备。 他随手从行医箱里抽出一叠文件,“啪” 地甩在刘海中脸上,砸得他脸上一阵 ** 辣的疼。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鹤年堂丁青山亲自帮我办的证件。 怎么,你刘海中认字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陈平安冷冷道,“尽管去举报,街道办、派出所随你挑。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前那些诬告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心里有数。 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下,刘海中彻底懵了,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阎埠贵则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陈平安做什么都不稀奇。 何雨水更是震惊不已。 她知道陈平安医术高明,却没想到他连这些难考的证书都齐全。 他才多大年纪?多少老中医都没他手续完备!更离谱的是,他明明可以去任何一家医院拿高薪,却偏偏选择在学校教书,真让人想不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海中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喊道,“陈平安,你肯定是在骗我!快说,这些证件是假的!” 刘海中几乎要崩溃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信不信由你, 爱举报就举报, 现在都给我滚出去,别影响我给病人治疗。 要是耽误了事,把傻柱的腿治废了,你们两家就养他一辈子吧。” 陈平安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刻像被狼追似的逃出了傻柱家。 刘海中见状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后, 陈平安检查了傻柱的膝盖,见流出的血已恢复正常颜色, 知道时机成熟, 可以开始治疗了。 他握紧拳头,对准傻柱渗血的膝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一击, 一声脆响, 随即响起傻柱撕心裂肺的惨叫, 吓得一旁的何雨水脸色煞白,冷汗浸湿了衣衫。 陈平安将膝盖处的碎骨全部敲碎后, 施展出曾在韩春明家用过的精妙正骨手法, 在傻柱膝盖上揉捏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傻柱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却动弹不得, 只能任陈平安摆布。 正骨完成后,陈平安从药箱取出自制的九转存续膏, 让何雨水给傻柱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接着他从院里找来木板,劈成夹板形状, 用绷带给傻柱固定好。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 看得何雨水目瞪口呆。 她去过不少医院, 却从未见过比陈平安更专业的手法。 治疗完毕, 陈平安指尖一抖,甩出那根金针, 几下解开了傻柱的穴道。 刚能活动的傻柱,膝盖传来的剧痛差点又让他昏过去。 但随着药效发作,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原本痛不欲生的膝盖, 此刻竟传来阵阵酥麻的 ** 。 他清晰感受到药力与生命力正在修复受损的组织。 随后是一阵难忍的奇痒! 傻柱死死咬住木棍, 强忍着不去抓挠伤口。 见识了陈平安神乎其技的医术, 他终于确信自己的腿有救了! 治疗结束了。 晚上睡觉时伤口会更痒, 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但绝不能抓挠, 否则伤口裂开,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反正住一个院, 到时间我会来换药检查。” 交代完毕,陈平安利落地收拾好药箱,潇洒离去。 陈平安转身离去,径直回了家。 “傻柱,你给我说清楚!你真把两间房过户给陈平安了?” 刘海中根本没走,一直等在院里。 见陈平安治完病离开,他立刻冲进傻柱屋里质问。 “刘海中,你当上一大爷就飘了?管得着吗?” 傻柱躺在床上,满脸不屑。 “我何家的房子,爱给谁给谁,何大清来了都管不着,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说了,不过户给陈平安,你能治好我的腿?少在这儿装好人!” “好你个傻柱!狗咬吕洞宾,活该你倒霉!”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骂骂咧咧摔门而去。 一旁的阎埠贵暗自盘算,怎么进一步巴结陈家。 上次靠许大茂的事蹭了顿饭,总算让陈平安对他没那么冷淡了。 他琢磨着还得再加把劲——比如让小女儿多跟小红衣玩。 陈平安和李秀芝那么疼小红衣,说不定能曲线救国。 反正不花钱,试试也无妨。 …… 医院里,易中海陪着秦淮茹做完孕检。 看着单子上“妊娠” 两个字,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 算算日子,可不就是地窖那晚怀上的?这绝对是他的种! 他一高兴,当场塞给秦淮茹六十块钱。 可秦淮茹攥着钱,眉头紧锁。 她明明重新上了环,医生还保证绝不会怀孕,怎么又中招了?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反正过几天偷偷流掉就行。 至于怎么糊弄易中海?孩子都没了,理由重要吗?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四合院。 院门口围满了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话题全在傻柱这个败家子身上——他竟把两间房全过户给了陈平安, 只为求陈平安用高超医术治好他的瘸腿。 易中海和秦淮茹听到这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随即怒火中烧。 这两人早把傻柱的房子视为己物: 易中海盘算着将来留给秦淮茹为他生的儿子, 秦淮茹则认定这房该给棒梗结婚用。 易中海还承诺过,只要秦淮茹顺利生下孩子, 不论男女, 他定会设法把傻柱的房子弄到手送给她。 谁知计划还没实施,房子已落入陈平安手中, 他们的算计全落了空。 傻柱疯了吗?怎舍得这么做? 按他和陈平安的仇怨,房子过户后,陈平安岂会让他继续住? 难道他要带何雨水去睡天桥? 易中海气得失去理智, 喘着粗气,大步冲向傻柱家, 门也不敲,一把推开, 只见何雨水正按陈平安的嘱咐,小心照料傻柱缠满绷带的腿。 易中海双眼通红,指着傻柱怒吼: 第342节 “柱子!你真把房子过户给陈平安那丧门星了? 你鬼迷心窍了?祖传的房子就这么糟蹋! 这可是四合院最好的宅子!你竟干出这种混账事?” 傻柱本就因失去祖屋郁闷, 见易中海这伪君子还敢来骂他, 怒火瞬间爆发, 撑起身子回骂: “易中海!谁准你进我家的? 脏了我的地! 你也配过问我房子的事? 你这老不死的算什么东西?我何雨柱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就算烧了房子,也不留给你们这些恶心货!” “咳咳……好!很好! 柱子,你翅膀硬了!眼还是那么瞎! 识人不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把房子给陈平安,等他赶你出门时,看你往哪儿哭!” 易中海气得直咳嗽,缓了半天才继续痛斥。 “我何雨柱就算睡大街,也不用你操心! 有那闲工夫,不如去伺候你的小寡妇,让她给你传宗接代吧!哈哈哈……滚!老扒灰!咸吃萝卜淡操心!” 傻柱又笑又骂,状若癫狂。 “疯子!柱子你彻底疯了!好赖不分!自寻死路!” 易中海破口大骂, 却无法反驳傻柱的嘲讽,因为句句属实。 但他心里对陈平安的恨意更深了。 责任全在他身上!傻柱与他翻脸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今他竟利用傻柱迫切想治好伤腿的心理, 哄骗傻柱稀里糊涂地把两间房过户了。 这还算人干的事?傻柱糊涂,易中海认为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不再是管事大爷,但召集大家开个全院大会总没问题。 想到这里, 易中海最后指了指傻柱, 二话不说转身冲出傻柱家, 直奔二大爷阎埠贵住处, 进门就拽着阎埠贵说要开全院大会, 严厉批判陈平安的诈骗行为,指责他用卑鄙手段骗走傻柱房产, 必须开会勒令他归还! 可阎埠贵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正绞尽脑汁巴结陈平安,琢磨怎么巩固与陈家的关系, 你易中海居然来说这个?自己倒霉不够,还想拖全院下水?你这人不但虚伪,心也够黑的! 要死自己死去,别连累别人! 见阎埠贵铁了心不配合, 易中海喷了他满脸唾沫,摔门就走, 转眼来到一大爷刘海中家,握着他的手情真意切道: 老刘,咱们共事这么多年, 这次你可得支持我! 陈平安这灾星简直无法无天! 第137章 会点医术就能横行霸道? 都是街坊邻居, 有这么好的医术不该救死扶伤吗? 思想觉悟低得可怕! 给傻柱治个腿就讹走两间房, 这事性质太恶劣,必须开会严惩!不然迟早要出大乱子! 易中海说得义正辞严,正气凛然! 不知情的听了,准要夸他觉悟高、品德好! 但刘海中岂会不知他底细? 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斜眼皱眉道:老易,你戏是不是太多了? 又忘记自己身份了? 开不开大会轮得到你决定? 现在谁是一大爷?能不能摆正位置? 说实话,刘海中巴不得整治陈平安, 自从当上一大爷,他在陈平安眼里照样屁都不是! 半点面子不给,装都懒得装,这口气实在难咽。 但此刻能在前任面前耍威风, 他岂会错过?先过足瘾再说, 陈平安的事往后放放。 看着眼前趾高气扬打官腔的刘海中, 易中海恨不能给他胖脸来一拳,揍得他哭爹喊娘。 可也只能想想,毕竟现在他只是个普通住户,还有求于人。 易中海强压怒火,弓着身子赔笑道: 我懂我懂,这一大爷的位置非您老刘莫属。 您的能力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街坊们能有您当家是修来的福分。 眼下正是您大显身手的好机会——那陈平安嚣张跋扈,您要是不出手整治,往后还不得骑到全院人头上? 我就是提个醒,咱们这文明大院的名声,可不能毁在这种害群之马手里。” 见刘海中面色稍霁,易中海趁热打铁:您就是太仁义,总盼着陈平安能良心发现。 可这种白眼狼哪会领情?菩萨尚且有伏魔手段,您也该让大伙儿见识下一大爷的威风了。” 他太清楚这官迷的软肋了。 几句奉承话抛出去,刘海中果然眉开眼笑,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老易你这话在理。”刘海中得意地拍着他肩膀,我这就召集老阎和许大茂,今晚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暗自冷笑:草包终究是草包。 转头又打起算盘——要是能 ** 群众逼陈平安吐出傻柱的房子,再借机让他治好聋老太太...... 想到瘫痪的老太太重新站起来,想到傻柱感恩戴德的模样,易中海仿佛已经看见胜利在招手。 易中海坚信自己一定会东山再起! 就算不当一大爷又如何?他的实力已然恢复,甚至更胜从前。 他越想越兴奋,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忍不住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陈家—— 陈平安正耐心教导妹妹小红衣学习进阶知识,忽然听见敲门声。 李秀芝前去开门,发现刘海中站在门外,满面红光,仿佛有天大的喜事。 她没吭声,等着对方开口。 刘海中毫不客气道:“李秀芝,待会儿带上你儿子女儿去中院开全院大会,别迟到!这次大会可是专为你们陈家开的。” “哟,专为我们家开?刘海中,你好大的排场!我们陈家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以前开会可都是陪衬呢。” 李秀芝冷笑嘲讽。 陈平安听见动静,摸了摸小红衣的头让她继续学习,随即走向门口。 他早已知晓一切——易中海被阎埠贵拒绝后,转头忽悠刘海中当枪使,这些全被他暗中安排的小蚂蚁尽收眼底。 看着刘海中这副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的模样,陈平安差点笑出声。 他实在好奇,刘海中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这家伙一心只想当官,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可他的官瘾纯粹是为了享受权力,哪管什么为民谋福? 在原剧里,他刚当上组长,就在许大茂的怂恿下抄了娄半城的家,还偷偷私藏了几根金条——捞油水比谁都积极,办事却一塌糊涂。 见母亲李秀芝动了怒,陈平安笑着劝道:“妈,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他们不过是群跳梁小丑,掀不起风浪。 您一会儿带上红衣,嗑着瓜子看戏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铁青,恶狠狠道:“陈平安!年轻人别太狂!小心栽跟头!没人能一直得意!” 撂下狠话,他怒气冲冲地甩手离开,心里咬牙切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待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众怒难犯! 另一边,聋老太太屋内—— 易中海信誓旦旦地站在床前:“老太太,您再信我一次!我保证让陈平安那小子乖乖治好您的腿,让您重新站起来!” 聋老太太心中狂喜,却故作怀疑:“中海啊,你可别糊弄我……那小畜生真有这本事?” “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虽然人品不怎么样, 但在自学这方面确实无人能及, 无论是钓鱼、打猎、木工还是绘画,就连医术也堪称一流。 我特意打听过, 正阳门那边他学生的哥哥摔成粉碎性骨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姓韩的学生求到陈平安头上,他竟然真去治好了! 就因为这,柱子那傻小子为了治自己的残腿,直接把房子过户给了陈平安,拦都拦不住,还跟我翻脸!” 聋老太太一听孙子竟为治腿把祖屋给了陈平安,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怨毒, 破口骂道:“这丧门星简直不是东西! 治条腿就敢讹人两间房,还有没有王法?刘海中这个一大爷是摆设吗? 柱子糊涂啊!平时挺机灵的孩子,怎么能干这种蠢事!这不是要气死我吗? 中海!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把房子要回来,必要时别手软!” “嘶!老太太,我难道不想吗?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近来总觉得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可每次查看四周却一无所获, 他下意识环顾一圈,又到门口确认无人 ** , 这才凑近聋老太太,压低声音问道。 “我的话还不明白?等你的计划成功,先让陈平安治好我的瘫痪, 再直接送他去见他爹!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再过几年还有咱们的活路?柱子的房子只是开始!” 聋老太太虽瘫在床上,浑浊的眼里却迸出狠厉杀意, 连易中海都不由心头一颤! 第344节 易中海暗想这老太婆果然心狠手辣, 但只要能对付陈平安,就是一把好刀! 自己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 自嘲一番后,他郑重其事点头追问: “老太太,具体该怎么办?您快说!” 易中海早对陈平安恨之入骨,认定院里众人的倒霉事全是他害的。 地窖被锁、鞭炮炸响曝光丑事,何大清的旧账被翻, 桩桩件件都是陈平安的手笔! 若非他,自己怎会身败名裂? 陈家全靠陈平安撑着,只要他一死,剩下李秀芝和周红衣两个女人, 还不是任他拿捏?实在不行就让她们一家地下团聚! 到时候别说傻柱的房子,连陈家的房产也得姓易! “呵呵,急什么?” 我脑子里早盘算好了每一步,你以为我整天躺着只会空喊口号? 那不过是演给陈平安看的戏码, 等那扫把星治好我的瘫病,我自会向你们全盘托出。 这次的计划绝对万无一失!必定旗开得胜! 聋老太太面目扭曲地低吼。 她全然不知, 自己与易中海的密谋, 早被墙角蚁群中的侦察兵实时转播给了陈平安。 陈平安磕着南瓜子看得起劲,顺手给老太太的表演点了个赞, 倒是对她吹嘘的完美计划生出几分期待——这老毒妇果然不负恶名, 不愧是**残余分子,经倭寇特训的蛇蝎妇人,川岛方子的结拜姊妹, 就算她明日血洗四合院,陈平安都觉得合情合理。 既然老畜生活腻味了急着见 ** ,我陈平安当然得成全。” 陈平安吐着瓜子皮琢磨,该用哪种方式 让这老货死得别开生面,轰动全院? 储物袋里囤着从穿越者老乡那儿顺来的符箓都快发霉了, 挑起来还真犯难——好东西太多也是甜蜜的烦恼啊。 看完实况转播,陈平安踱出房门, 对打扫的周母和看书的妹妹摆了摆手:院里的狗叫会我来应付。” 背着手晃到中院时, 街坊们早已乌泱泱聚作一团。 易中海推着板车隆重出场,被褥下盖着的聋老太太活像出土文物。 何家因傻柱养伤只来了何雨水, 姑娘望着闹剧直蹙眉——她可没闲工夫陪这群人过家家。 陈平安!全院就属你架子大! 刘海中劈头砸来唾沫星子:非得压轴出场显摆你厉害?什么做派! 陈平安斜眼一睨:刘组长官威见长啊? 没我你们就不会开会了? 要你这草包一大爷何用? 上赶着找骂是不是? 咳咳...你!混账东西! 刘海中呛得茶沫横飞,易中海急忙救场:陈平安注意态度!今天就是讨论你的问题,你... 易师傅又偷吃茅房点心了?陈平安扇着鼻子后退两步:隔着三丈远都闻见味儿了。” 易中海,你算哪根葱?哪个不长眼的把你给放出来了? 一个在地窖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当众揭发、臭名远扬的家伙,居然有脸质问我羞不惭愧?你这张嘴不去天桥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陈平安神色平静,可说出的话却像刀子般锋利, 简直是把易中海扒光了吊在树上羞辱, 易中海哪受得了这个?要是当场跳脚反驳, 反倒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第138章 他赶紧岔开话题,硬着头皮道:“少在这儿东拉西扯! 今天开大会是说正事的, 我就问你,作为四合院的人,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趁火 ** 的事? 仗着会点医术,逼傻柱把祖宅过户给你, 你还是人吗?良心喂狗了?” “打住!你易中海早不是一大爷了,我也懒得跟你这搞破鞋、满嘴喷粪的伪君子废话,恶心。” 陈平安压根不接招,转头盯着刚缓过神的刘海中, 讥讽道:“刘海中,你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现在你才是一大爷吧?居然任由这搞破鞋、昧养老钱、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货色指手画脚, 怎么,你想拜师学怎么当伪君子?就你这德性配当一大爷? 呸!” “你……陈平安!我……哇呀呀!”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差点唱起京剧来—— 太憋屈了!明明在讨伐陈平安骗房, 这小子却揪着他那点破事不放,简直不讲武德! “咳咳!” 刘海中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道:“陈平安, ** 归 ** , 我当一大爷自有主张,用不着别人教。 你医术再高,也不能坑街坊!这是违背奉献精神的,必须批评教育!” “我不道德?我能比易中海和秦淮茹更缺德? 我剥削街坊?还要奉献?刘海中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有本事把你家存款和媳妇贡献出来啊?傻柱缺钱治腿,你掏钱啊! 这才叫一大爷的担当!光耍嘴皮子,你和易中海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傻柱宁可瘸着腿也要保住祖宅,轮得到你装圣人?” 陈平安连珠炮似的轰得刘海中脸色铁青,顺带又踹了易中海一脚。 易中海一听自己被连带着骂了,立刻跳出来指着陈平安吼道:你就是在报复!你就是想骗傻柱把房子过户给你!你简直丧尽天良! 易中海你这老东西消停会儿吧,再嚷嚷小心我拿鞋底抽你那张老脸。”陈平安冷笑道,这是我跟傻柱你情我愿的事,他本人满意得很。 你个跟他断绝关系的老帮菜在这儿指手画脚,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有这闲工夫不如接着搞你那套歪门邪道去。” 说着转向 ** 的何雨水:何雨水,你来说说,这事儿是不是你们自愿的?我陈平安可曾逼迫过你们? 何雨水早就烦透了这种无聊的会议。 易中海假惺惺替她哥出头,谁知道又打什么算盘。 她上前几步,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祖屋爱给谁给谁,关你们什么事?两间房子换我哥的新生和何家香火,傻子都知道哪个重要。 要还说这事,这会趁早散了!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 平日里看着傻乎乎的何雨水,关键时刻竟如此伶牙俐齿。 她虽不知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到他帮着秦淮茹算计她哥接盘,还私吞父亲寄来的钱,就气不打一处来。 易中海装模作样地抹眼泪:雨水啊,你这话太伤人了。 我们可都是为你们好啊! 省省吧!陈平安打断他,这儿不是戏台子。 真要为他们好,当年能昧下何大清寄的几千块钱?伪君子就别装圣人了,听着都恶心! 易中海怒目圆睁,指着陈平安厉声道:陈平安!你身为人民教师,竟敢对长辈如此无礼!师德何在? 哈哈哈...你易中海不过是个老匹夫,也配称长辈? 你这扒灰的老东西! 陈平安被易中海的 ** 逗得大笑。 陈平安你这丧门星太没教养了!快住口! 躺在板车上的聋老太太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围观群众顿时鸦雀无声。 陈平安冷冷扫向半身不遂的聋老太太: 你这敌特嫌疑的老妖婆,还想挨耳光?要不要再尝尝新鲜热乎的? 聋老太太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嚷道: 先不说柱子房子的事。 既然你说能治好他的残疾, 那就必须连我一起治!我这把老骨头不怕死,正好替柱子试试你的医术! 啧啧,老妖婆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想让我给冒牌军烈属治病? 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陈平安环视四周高声问道: 街坊们要是同意我给这敌特嫌疑的老妖婆治病, 就举手让我看看! 现场顿时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出。 噗—— 聋老太太气得吐血, 歇斯底里哭骂: 陈平安你这丧门星!见死不救! 欺负孤寡老人!你不是人! 易中海慌忙给老太太擦血, 冲着陈平安吼道: 老太太都吐血了! 你赶紧治好她的瘫痪将功补过! “放屁!易中海!这老太婆自己理亏气吐血,关我什么事?我碰她一根手指头了吗? 呵!我确实有本事治好她的瘫痪,但老子偏不治!怎么着?你们是装傻还是真忘了?咱们之间的仇怨可不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你这些年拼命巴结这老太婆,现在还想逼我给她治病?要是这老太婆是敌特,那你易中海八成就是潜伏在咱们街坊里的敌特头子!” “胡说八道!陈平安!你才是敌特! ** 都是敌特!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易中海急了,真急了!这要是被扣上敌特的帽子,他这八级工的身份也保不住他。 “就你这样的还清白?笑死人了!这点破事也值得开全院大会?你们慢慢玩,我可没空奉陪!” 陈平安摆摆手,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刀: “对了易中海,听说你最近以为自己要当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赶紧去医院查查吧!你真以为自己能让人怀孕?我看一眼就知道——你这辈子都别想有亲生的种!还美什么呢?算计什么呢?趁早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至于那俏寡妇的肚子,永远轮不到你!” 撂下这话,陈平安潇洒走人。 回屋后,他掏出从隔壁穿越者那儿顺来的霉运粉笔,在墙角写下“聋老太太” 的名字,画圈诅咒——瘫痪加霉运,看这老虔婆还能撑多久! 中院的吃瓜群众炸锅了!陈平安一出手,果然猛料不断! 什么?易中海不孕?不是一大妈的问题? 什么?秦淮茹又怀了?好生养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孩子不是易中海的?那是谁的? 众人 ** 辣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脸色惨白的秦淮茹。 秦淮茹捂脸痛哭,扭头就往家跑。 只剩易中海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内心咆哮。 他怎么可能不育?生孩子明明是女人的事!他明明让秦淮茹怀过!棒梗搞不好就是他的种!陈平安这 ** ,竟敢乱他道心! 最近秦淮茹除了半夜接受易中海的,根本没机会接触外人。 在轧钢厂也被他盯得死死的,两人同在一个车间。 易中海认定陈平安在撒谎,想让他当众出丑,报复这次全院大会的羞辱。 他不断给自己 ** ,试图稳住心态。 可那些话就像魔咒般在耳边回荡,让怀疑的种子疯狂生长。 为了拆穿谎言,易中海决定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他要拿着体检报告回来打脸,证明自己雄风依旧。 多年来他一直以为是一大妈不能生育,从没想过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除了秦淮茹这块,易中海仗着八级工的身份和99元高薪,在厂里没少。 奇怪的是从未有人怀上,这让他开始动摇:难道真像陈平安说的,问题出在自己这儿? 这怎么可能!易中海抓狂地想,明明有工具能耕地,怎么会是我的问题?他陷入混乱,整个人都懵了。 中海!别听那小畜生胡说!聋老太太急得大喊,先送我回去! 易中海机械地点头,推着板车往后院走。 他精神恍惚,没注意脚下的断砖,一个踉跄扑向板车。 一声,板车像跷跷板般弹起。 聋老太太瞬间化身 ** 炮弹啊——的惨叫声中重重撞上院墙。 老太太的脑袋顿时血流如注,鲜血很快染红白发和地面。 围观邻居全都吓傻了,而易中海还瘫坐在地上,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我真不是有意的!” 易中海一见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和纹丝不动的聋老太太, 顿时比困在地窖时还要惊慌失措—— 聋老太太分明是被他从板车上甩出去的, 脑袋结结实实撞在院墙上。 若真撞得脑浆迸裂、当场咽气, 他易中海就是板上钉钉的 ** 凶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纵有百口也难辩。 一旁生闷气嫌易中海成事不足的刘海中, 与暗自庆幸没参与针对陈平安之事的阎埠贵, 也被这血淋淋的意外惊得面如土色。 聋老太太若真死在这儿,四合院可就要背上人命官司了! 刘海中率先发难:“老易!你到底是失手还是存心?莫非陈平安揭发你是敌特的事不假,你怕老太太泄密,故意借摔倒灭口?” “放屁!”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干这种缺德事?分明是绊到砖头才摔倒的!” 阎埠贵急得跺脚:“吵什么吵!赶紧送医院!再耽搁真要出人命了!” “对对对!” 易中海朝围观邻居喊道,“快来搭把手抬老太太!” 可众人纷纷后退,生怕沾上这晦气事。 第139章 场面僵持不下,易中海狞笑道:“老刘老阎!你们身为管事大爷却袖手旁观,若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谁都别想撇清干系!” 刘海中与阎埠贵只得咬牙推儿子顶缸。 倒霉的刘光齐和阎解旷被拽来帮忙,几人慌慌张张推着板车冲向医院。 途经小河沟时,霉运再度降临——车轱辘突然脱轴飞滚,板车轰然散架! 几人眼睁睁看着失控的板车像雪橇一样冲进小河沟,载着聋老太太一头栽进水里。 虽然河水不深淹不死人,但昏迷瘫痪的老太太头朝下栽进去后,水面立刻咕嘟咕嘟冒起气泡,露在外面的身子还不停抽搐。 易中海又惊又喜——惊的是老太太今天倒了血霉,喜的是人还活着!目睹板车散架的阎解旷和刘光齐窃窃私语,觉得这老虔婆肯定是坏事做尽遭了报应,否则怎会这么邪门? 三人不情不愿地把倒插葱似的老太太 ** 。 板车报废后,易中海只好弓着腰背起湿漉漉臭烘烘的老太太,迈开双腿往医院狂奔。 刚跑出不远,胡同口突然蹿出一辆三轮车。 易中海本能侧身,用背上的老太太当肉盾。”嘭的一声闷响,也不知撞断几根骨头。 肇事者见撞了个面如死灰的老太太,吓得猛蹬三轮逃之夭夭。 赶来的阎解旷二人见状头皮发麻,见没自己什么事,赶紧拖着破板车溜了。 回院路上还在咂舌: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倒霉蛋,可别被牵连了。 易中海夫妇像取经般提心吊胆,总算把老太太驮到医院门口。 刚松口气,易中海就加快脚步往急诊室冲去。 易中海此刻连试探聋老太太呼吸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她已经咽了气。 谁知刚踏进急诊科大门,心急火燎的易中海没留意地上刚拖过的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聋老太太像个滚落的南瓜般再次被甩飞出去,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分诊台上,吓得值班医护魂飞魄散。 急诊科的医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像这么着急的还真是头回见。 人都送到医院了,还非要来个,这是唱的哪出?眼下也顾不得多说,医护人员赶忙围上来帮忙。 见聋老太太气若游丝,医生们立即绷紧了脸,火速将她推进抢救室。 易中海和一大妈这才得空坐下喘口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易中海一个激灵跳起来:大夫!老太太她...不是,我是问情况怎么样?主治医师冷冷瞪着他:你们就这么孝敬老人的?老太太浑身骨折,还有溺水痕迹!本来就已经瘫痪,现在更严重——五根肋骨断裂,双臂骨折。 这么重的伤,年轻人都不一定扛得住,何况她这把年纪? 能保住命已是万幸,骨头愈合需要很长时间。 加上多次头部撞击造成重度脑震荡,今天能醒过来最好,要是醒不来...医生顿了顿,很可能变成植物人。 就算醒了,后半辈子也只能瘫着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要不是看着不像故意伤害,我都想报警了! 植...植物人?易中海如遭雷击。 原本伺候个瘫痪老人就够受的,现在还要照顾个植物人?还不如...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天旋地转。 明明刚才还在屋里商量怎么对付陈平安,转眼间老太太就变成这副模样。 这一切都要怪陈平安!要不是为了对付他,老太太何必参加全院大会?不参会就不会被用板车推出来,更不会发生后面这一连串倒霉事。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医生又递来一张缴费单:别发呆了,先去交费。”看清上面的数字,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最近给怀孕的秦淮茹塞了好几百,存款早就所剩无几... 眼下又得为聋老太太支付一大笔医药费,真是作孽! 想到身怀六甲的秦淮茹, 陈平安那句说他易中海不育的话又在脑中挥之不去。 此刻人在医院,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横竖都来了,正好要去缴费, 不如...... 他转头对一大妈说:你先在这儿守着,老太太出急救室就照应着。 我回家取钱,可能要耽搁些时候,别担心。” 心乱如麻的一大妈木然点头, 压根没心思琢磨:取钱又不是借钱,怎会耗时良久? 其实易中海身上带着钱, 否则来医院作甚? 这不过是支开一大妈的托词——他要去男科挂号,查个究竟! 缴完聋老太太的费用,易中海顺手挂了男科专家号。 惴惴不安做完检查, 待他将一叠报告递回专家手中, 戴老花镜的医生看完资料,抬头惋惜道:问题确实严重。” 表面功能正常,但精子活性极低, 说白了......全是死精。” 直说吧医生!易中海攥紧拳头面色铁青, 其实他已听懂,却不愿承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论是...你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 精子质量和活性根本达不到 ** 标准。” 晴天霹雳! 虽早有预感, 医生的宣判仍让易中海如遭雷击! 荒谬!绝对荒谬! 若自己真不能生育, 秦淮茹腹中骨肉是谁的?还接连两次怀孕? 傻柱?笑话! 首胎时那蠢货还在蹲局子, 二胎时断腿卧床哭嚎,哪有心力耕耘? 就那憨货, 被秦淮茹摸下手都能亢奋数日, 连手都舍不得洗——直接排除! 许大茂?这色胚虽觊觎秦淮茹, 可近来要么下乡放电影, 回家就与娄晓娥腻歪, 夫妻俩如胶似漆更胜新婚—— 也非此獠所为。 排除所有不可能... 只剩轧钢厂那群色中饿鬼! 自孕检单曝光后,多少狂蜂浪蝶围着秦淮茹打转! 好个 ** !易中海双目赤红, 人尽可夫的娼妇!竟将老子当 ** 耍! 易中海此刻觉得自己被秦淮茹这个 ** 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为贾东旭设计的戏码,如今竟在自己身上重演! 这算什么? 莫非就是人们常说的因果报应? 易中海沉默不语,内心却翻江倒海,若是秦淮茹此刻站在眼前,他恨不得一刀结果了她,连同腹中那个野种一并了结! 医生见易中海神色异常, 赶忙劝慰道: 同志,事情未必没有转机,总要抱有一线希望。 我虽是西医出身,深知西医见效快、诊断准, 但咱们中医更是源远流长、深不可测。 许多西医判定的绝症,在中医看来未必无药可医, 只是真正的中医圣手实在凤毛麟角,毕竟研习中医比西医艰难得多。 不妨去寻访几位名声响亮的老中医,说不定就有专治不育的秘方呢? 原本心如死灰的易中海听闻此言, 仿佛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两眼放光地攥住医生的手,激动得面皮直抖: 大夫!此话当真? 太好了!您可认识这样的中医圣手?能否引荐?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此时的易中海状若疯魔, 延续香火已成为他养老计划中最深的执念,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他做梦都想要个亲生骨肉, 宁死也不当绝户! 哎哟!轻点!先松开手...... 四九城确有位杏林高手, 就在赫赫有名的鹤年堂药铺,名叫丁青山, 不过能否治你的病,我可不敢保证。” 好好好,鹤年堂我早有耳闻,太感谢您了大夫!若能痊愈,必有重谢! 易中海连连点头,眼眶泛红。 只要尚存一丝希望,他绝不放弃, 在秦淮茹身上投入那么多,岂能替他人做嫁衣? 况且看秦淮茹先前的态度, 似乎本就不愿生下这个孩子, 不如索性让她打掉算了,反正不是他易家的种! 生下来徒增烦恼! 待她养好身子,若自己真能治愈隐疾,再让她专心为他易家传宗接代! 不过眼下得先找秦淮茹算账, 让她知道 ** 自己的代价,休想再将他当猴耍! 打掉这个野种后,必须勒紧裤腰带! 原以为棒梗那头卷发可能是自己的血脉, 如今既知自己无法生育,那小子必定是别人的野种! 当初易中海曾多次前往秦淮茹的村庄,初次见面就被水灵动人的秦淮茹吸引,认定她是个能生养的女人。 在他的金钱攻势下,两人达成交易,秦淮茹开始靠身体赚钱。 后来易中海带轧钢厂领导下乡时,便安排秦淮茹伺候他们。 招待完领导,他自己当然也要享受一番。 谁知不久后,秦淮茹来信说怀孕了。 易中海激动万分,立即送去一笔营养费,随后开始策划让徒弟贾东旭接盘的计划。 贾东旭浑然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算计的棋子,还庆幸能娶到这么漂亮能干的好媳妇。 他哪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尊敬的师父易中海精心设计的圈套。 这段曲折离奇的故事,简直能写成一本书。 秦淮茹嫁给贾东旭后,第一胎就生下棒梗,贾家母子欣喜若狂,觉得这个媳妇果然能生养。 但随后接连生下小当和槐花两个女儿,贾张氏就不乐意了,认为秦淮茹生了两个赔钱货。 贾东旭去世后,秦淮茹期待的城里生活越来越艰难。 在贾张氏的吝啬管制下,日子过得十分窘迫。 幸好有易中海和傻柱明里暗里的接济,她才渐渐好转。 易中海原本对秦淮茹在厂里为小利与男人眉来眼去感到恶心,仗着八级工身份经常盯着她和那些觊觎她的人。 后来发现秦淮茹很精明,只让人占点小便宜,想到自己毕竟不是她丈夫,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被陈平安揭穿自己有生育障碍,而秦淮茹却再次怀孕,易中海一定要查清这孩子是谁的。 第140章 他可以帮别人耕地,但绝不允许别人替他播种! 易中海猜测可能是最近烦心事太多,在厂里心不在焉,还经常请假,没注意到秦淮茹趁机和别人搞出这种事,越想越气。 医院急诊科里,几只特种兵蚂蚁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情况实时传递给陈平安。 这些蚂蚁是专门培养的侦察兵,身强力壮,奉命藏在易中海口袋跟到医院。 陈平安躺在床上,看着聋老太太凄惨的下场,心中暗喜。 这老虔婆还想让他治好后害他?对于想杀他的人,他绝不手软,必定让其付出代价! 不得不说隔壁穿越者那边弄来的东西就是厉害! 聋老太太现在这副模样,可以说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 陈平安心里清楚,在这个平行世界里,除了他这个开了挂的轮回者,没人能让这老太婆重新站起来。 但他可没打算救这种恶毒的老东西,他的目的就是让她生不如死,苟延残喘地活着! 就在这时,许大茂和娄晓娥小两口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他们又去了许大茂父母家一趟,最近这小两口感情如胶似漆,比刚结婚时还要甜蜜。 许大茂和易中海一样,都迫切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毕竟正常人谁愿意当绝户?现在他的身体被陈平安治好了,为了要孩子,自然更加卖力地“耕耘” 。 陈平安刚看完一场让他心情舒畅的直播,伸着懒腰走出家门,正好撞见许大茂和娄晓娥从院门口进来。 “啧啧啧……” 陈平安的目光刚落到娄晓娥身上,就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句,随后笑着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哥,还是你懂生孩子,这不,喜事说来就来,恭喜啊!” “啊?平安,你在说什么?怎么突然恭喜起来了?” 许大茂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问道。 娄晓娥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平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平安指了指娄晓娥的肚子,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晓娥姐,我问你,这几天你是不是总感觉特别困,容易累,还总想睡觉?” “咦?平安,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偷偷观察我?” 娄晓娥笑着打趣道。 “晓娥姐这么漂亮,多看两眼不是很正常?” 陈平安也笑了,“不过说正经的,你可别忘了,我的医术还算不错。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的气色,八成是怀上了,只是你体质特殊,暂时没有孕吐反应。 要不我给你把个脉,确认一下?” “!!!” 一听娄晓娥可能真的怀孕了,许大茂和娄晓娥瞬间瞪大眼睛,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狂喜。 “媳妇!快坐下,让平安给你好好把脉!” 许大茂激动地扶着娄晓娥说道。 娄晓娥坐下来,伸出手腕,微微颤抖着让陈平安诊脉。 陈平安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后便笑着点头:“确实是喜脉,而且脉象强健,大概率是个男孩。 不过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哈哈哈!平安,你的医术我还信不过?你的眼睛和手比医院的机器还准!你说怀上了,那肯定没错!你说是个小子,那就一定是小子!” 许大茂兴奋得直接蹦了起来,伸手想抱媳妇转圈,又赶紧缩回来,生怕伤着她,最后只能绕着娄晓娥高兴地转来转去。 媳妇!咱们要有儿子了!咱老许家的香火续上了!媳妇你太厉害了!许大茂激动得眼圈发红,声音都在发颤。 娄晓娥心里同样欢喜,却红着脸轻声道:大茂,你小点声,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哈哈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恨不得让全城人都知道!许大茂手舞足蹈地说,平安兄弟,这回多亏了你!明天你们全家都来吃饭,让你大茂哥好好谢你! 这洪亮的嗓门像炸雷似的,瞬间传遍整个四合院。 正在屋里的一大爷刘海中闻声掀帘而出:大茂,你这大呼小叫的,出啥事了? 大喜事啊一大爷!许大茂红光满面,我媳妇怀上了!往后谁再敢叫我绝户,我跟他没完!哈哈哈...我们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了! 刘海中表面道贺,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这许大茂怎么突然就有后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刚进大院的易中海听见这消息,心里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特别是刚查出隐疾的他,想到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更觉老天不公——凭什么许大茂这个绝户都能翻身? 同样堵心的还有秦淮茹。 她向来暗中和娄晓娥较劲,自诩比对方能生养。 如今娄晓娥竟也怀上了,让她心里像扎了根刺。 躺在床上的傻柱听着宿敌的欢呼,酸得眼泪直往下掉——连许大茂都要当爹了,他这个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却... 傻柱孤零零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如今连个暖被窝的媳妇都没讨着,为了保住这条腿不当瘸子,连祖传的老宅都过户给了陈平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翻来覆去琢磨,总算想明白了—— 这一切的祸根,全在易中海和秦淮茹身上! 第351节 就是这对狗男女处处算计,才害得他落到这般田地。 往后怕是要被抱着孩子的许大茂指着鼻子笑话了!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在心里发狠:等腿伤养好,非得让易中海和秦淮茹吃不了兜着走! ...... 医院里,被扔下照顾聋老太的一大妈眼神空洞。 易中海独自阴沉着脸回来,听说许大茂媳妇怀孕的消息,酸得整张老脸都皱成了腌菜疙瘩,径直闯进秦淮茹屋里。 老易你... 秦淮茹见他面目狰狞冲进来,心头猛地一颤。 她捏着衣角试探:该不会是为许大茂的事?你眼红什么?你的种不也在我肚里... 呵!我哪有许大茂的福气?易中海冷笑打断,你肚子里指不定是谁的野种,横竖不可能是我的! 这话像记耳光抽得秦淮茹踉跄后退。 易中海!她突然尖叫着扑上去,你把话说清楚! 虽说平日养着满塘鱼,但这阵子分明只和易中海有过肌肤之亲。 她哪想得到,两次都是陈平安用符咒做的手脚。 装什么糊涂?易中海甩开她的手,自己裤腰带松成什么样没数?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 !提起裤子就不认账是吧?秦淮茹眼泪唰地下来了,明儿我就去打了这,看你后不后悔!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易中海突然迟疑了。 医院诊断说他不能生育...可万一是误诊呢? 陈平安那小子的话能全信?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易中海盯着秦淮茹的肚子,突然拿不准主意了。 莫非陈平安的算计竟在此处?就是要逼他易中海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极有可能! 在易中海看来,陈平安可比鬼还要狡猾!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易中海怀疑自己又中了陈平安的圈套, 连忙上前拉住秦淮茹的手,满脸愧疚道: “淮茹,你别往心里去, 今天你也看到了,大会又被陈平安搅黄了, 老太太还出了这种事,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是我太冲动了,怎么可能不信你呢? 来,这二十块钱就当是赔罪,你怀着孩子,得多注意身体,千万别赌气。” 秦淮茹一把夺过钱,冷着脸道: “易中海,我秦淮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居然用那种话伤我?我为你怀过几次孩子了?你的良心喂狗了吗? 还敢怀疑我在外头有人?我能图什么? 这孩子不是你的,难道还能是陈平安的? 这次就算了,但绝没有下次!对了,聋老太太那边…… 她还没断气吧?医生怎么说?” 秦淮茹暗自庆幸,虽然闹了一场,但好歹又捞了二十块。 不过她不想再提孩子的事,索性把话题转到聋老太太身上。 上次 ** 时,她可是亲耳听见聋老太太对傻柱说过,屋里藏着不少金条和古董。 现在老太太进了医院,不管死没死,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这不正是天赐良机? 今晚她就找机会溜进去,先把值钱东西全搜刮走,绝不能便宜了傻柱和易中海。 钱攥在自己手里,说话才有底气!她秦淮茹可不是甘心一辈子看人脸色的主儿! “别提了!” 易中海一脸晦气, “老太太这回真是倒了大霉, 路上摔了好几次,还被三轮车撞了,送进急诊室抢救到现在, 就算命保住了,八成也得成植物人!造孽啊!” 其实他和秦淮茹想到一块儿去了——聋老太太屋里的财产,他也惦记着呢。 要是能捞一笔,眼下的经济困境就能缓解不少。 就算秦淮茹没透露过那个秘密,易中海以前也见过老太太的金条。 更别提上回聋老太太随手就掏出个朱元璋的玉玺陷害陈平安——屋里肯定还藏着更多宝贝! 反正老太太的房子迟早要被街道收回,不如趁她住院,赶紧把值钱东西弄到手。 他让一大妈留在医院照顾聋老太太,自己借口筹钱回来, 一来是想问清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二来就是打算去聋老太太屋里“寻宝” 。 要是真能找到那些财宝…… 易中海瞧着聋老太太那副模样,再结合医生的诊断,估摸着她也没几天活头了。 既然老太太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他自然全盘接收。 “说到底,聋老太太遭这些罪,全是陈平安那个扫把星害的!” 第141章 秦淮茹眼中寒光闪烁,阴沉着脸道,“老易,你得赶紧想法子弄死他。 别的先不说,傻柱那两间祖屋你早就答应过给我,现在落到陈平安手里,你必须给我夺回来!那是我的房子!” “淮茹,你还信不过我?就算你不提,我也准备动手。 你尽管放心,我已经有了主意,再琢磨琢磨细节,好戏不怕晚!” 易中海满嘴跑火车。 他原本指望聋老太太出谋划策对付陈平安,自己哪有什么计划?不过是糊弄秦淮茹罢了。 而且易中海越想越觉得邪门,每次他们算计陈平安,倒霉的总是自己这帮人。 真是活见鬼了! …… 深夜,陈平安读完书毫无睡意,便钻进随身空间,抄起鱼竿继续垂钓隔壁穿越者的宝贝。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杨建国空间农场的智慧果一颗!】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沈飞空间农场的三十张大黑十!】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周长利空间农场的五张隐身符!】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周长利空间农场的六根噩梦粉笔!】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杨建国空间农场的四合院产权证!】 【叮!恭喜宿主……】 【叮!鱼竿使用次数已达上限,请等待冷却!】 看着这次的收获,陈平安乐得合不拢嘴。 先前那颗智慧果让他脑力大增,一直想再钓一颗给母亲和妹妹,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噩梦粉笔也是好东西,和厄运粉笔类似,画个圈就能让人夜夜噩梦缠身。 隐身符更不用说,虽只能维持一小时,但足够干许多事了。 最让他心动的还是那座四合院产权证,使用后能在四九城得到一套独门独院的宅子。 果然穿越者手里的都是宝贝! 陈平安觉得跟一群禽兽挤在四合院里实在憋屈,还是独门独户自在。 虽然靠着因果律,那套四合院的手续和来历都挑不出毛病, 但他并不急着搬过去——眼下风头不对,房子太多反而招祸。 不过抽空去看看格局倒无妨, 就算暂时不住,当个秘密基地也不错。 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秘密天地? 说到今天的钓鱼收获,陈平安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钓鱼佬的快乐无可替代! 他正打算休息,敏锐的轮回者感知却捕捉到后院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人借着夜色摸进来了。 陈平安掀开窗帘一角,夜视能力瞬间锁定目标: 易中海这老东西正弓着腰,一步三回头地蹭到聋老太太门前。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掏出钥匙开锁, 又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才闪身钻进屋。 呵。”陈平安发动德鲁伊之力, 通过蚁后的视野,屋内情形顿时映入脑海—— 易中海裹着手电筒的光,正翻箱倒柜找得起劲。 陈平安差点笑出声:这老畜生准是来偷聋老太太的私藏。 可惜啊,那些小黄鱼古董早被小白狐带着老鼠大队搬空了, 现在全躺在他的随身空间里。 正看着乐子,后院又响起脚步声。 好戏连台!秦淮茹做贼似的摸到门前, 刚推门就被黑影吓得魂飞魄散—— 是我!易中海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秦淮茹身子一软,挣脱易中海的手,满脸惊疑: “老易,大半夜不睡觉,你摸黑躲在老太太屋里做什么?人吓人吓死人!刚才差点喊出声,要是惊动邻居,咱们怎么交代?” 易中海压低嗓音,气急败坏道: “你还问我?怀着孕不在家养胎,半夜跑这儿来?要是吓坏我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冷笑一声,懒得再装: “行了,谁不知道谁?我早告诉你老太太屋里藏着金条古董,你今晚来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干脆分头找,找到的对半分,如何?” 易中海板着脸装糊涂:“什么金条古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易中海,别演了!” 秦淮茹讥讽道,“聋老太太和傻柱的对话我全告诉过你——她说有一箱小黄鱼,外加好几箱古董字画。 你现在想独吞?也不怕噎死!” “嘘!小点声!” 易中海慌忙凑近,“五五分就五五分!可你到底知不知道东 ** 哪儿?我翻半天连影子都没见着!” 秦淮茹皱眉摇头:“他俩只说有东西,可没说在哪儿。 老太太精得像狐狸,能告诉傻柱?横竖就在这屋里,咱俩一起找,总不能还有密室吧?” 易中海虽失望,还是点头应下。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窗外突然炸响一声变调的吼叫: “抓贼啊!四合院进贼了!全钻聋老太太屋了!哎哟喂——满地小黄鱼啊!”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震得全院灯火骤亮。 易中海和秦淮茹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寻宝?转身就往门口冲,一推门—— 咔嗒!熟悉的锁门声让两人浑身发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窗户!” 易中海扑向窗台,双手刚撑上去,却猛地惨叫出声:“嗷呜——!” 易中海的手掌被尖锐的玻璃碎片深深刺入,鲜血不断涌出...... 站在他身旁的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慌忙缩回手,躲得离窗户远远的。 这一耽搁,逃跑的机会彻底溜走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闻声赶到后院, 借着微弱的月光,众人隐约看见聋老太太窗边有个捂着手惨叫的身影, 但屋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是谁,肯定是小偷无疑——毕竟聋老太太正在医院抢救, 这时候在她家里的不是贼还能是谁? 刘海中兴奋得满脸通红,终于轮到他大显身手了,当即大喝: 上!把这个敢来咱们院偷东西的混账拖出来,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 也活该! 听到父亲发话, 刘光福和刘光天抄起墙角的铁锹, 对着窗边哀嚎的易中海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拍。 哎哟! ** ! 易中海手上疼得要命,脸上又挨着冰冷的铁锹拍打, 实在扛不住,扯着嗓子喊:别打了!你们都瞎了吗?认不出我是谁? 可这会儿谁还管他是谁? 打了再说! 阎解成和阎解旷两兄弟也抡起扫帚,劈头盖脸朝易中海打去。 嘶——疼死我了! 易中海顾不得手上的伤,抱着脑袋边躲边嚎: 救命啊!别打了!要出人命了!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是我啊!你们看看清楚!我是易中海! 易中海实在撑不住了,就算被当贼抓起来,也比被打残强! 他怀疑这帮人早就认出他了,就是故意装傻继续揍他! 易中海气得差点昏过去,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现在连这些小辈都敢这么欺负他了! 这时, 许大茂夫妇和陈平安一家才慢悠悠从屋里出来, 陈平安看到聋老太太屋里的热闹场面, 笑得像朵花似的。 刚才那声炸雷般的喊声正是陈平安的杰作, 他还特意用了点狮子吼的功夫,声音带着回响。 聋老太太的门当然也是陈平安锁上的, 所以易中海和秦淮茹根本出不去。 窗户他也没放过, 早就在窗台上撒了一圈敲碎的茅台酒瓶玻璃渣。 效果出奇地好! 阎解旷打着打着发现够不着易中海了, 跑到门口一看,发现门上挂着锁, 钥匙还贴心地在锁眼里插着, 顺手一拧就开了门, 地一声拉亮了灯。 门外的众人这才看清: 秦淮茹抱着头在床上发抖, 而易中海满手是血,鼻青脸肿,脸上全是扫帚印子, 正撅着屁股往床底下钻呢。 老易?秦淮茹? 怎么又是你们俩? 你们这是彻底不要脸了是吧? 上回在地窖里捣鼓破邪子的就是你们俩, 这回偷聋老太太家东西的还是你们俩, 怎么?铁了心要当雌雄双盗是吧? 来人!把这俩捆了送派出所! 刘海中背着手跨进门槛,昂着下巴厉声道。 冤枉啊一大爷!我们真不是小偷! 秦淮茹攥着老太太的棉被哭喊,被角簌簌抖落灰尘。 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仍梗着脖子:老刘你红口白牙污蔑人!我们半夜睡不着,特地来给老太太收拾住院用的物件—— 许大茂吐掉瓜子壳挤进人群:老易你这谎撒得,哄三岁孩子都嫌糙!要么是躲这儿搞破鞋,要么就是惦记老太太压箱底的金条! 许大茂!易中海伤口一抽,疼出狼嚎,捉贼拿赃!我们偷什么了? 秦淮茹立刻帮腔:就爱半夜拾掇东西,碍着谁了?她盘算着,实在不行就认下 ** ——横竖名声早臭了,总比当贼强。 拐杖声咚咚砸地。 傻柱被何雨水搀着现身,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那对男女身上。 他忽然冷笑:磨叽什么?直接报警! 陈平安教了这么久,你们还是没学会吗?等公安来了,看这两人还怎么狡辩! 柱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跟着陈平安学坏了是不是?我可是你干爹!秦淮茹也是你疼爱的秦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绝情的话! 易中海望着傻柱,满脸悲愤。 柱子,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非要把姐逼上绝路才甘心? 秦淮茹盯着傻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都不奇怪,但从傻柱口中说出,她实在无法接受。 这个最忠实的追随者,如今竟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很快就打湿了衣襟。 然而傻柱却视若无睹,内心毫无波动。 此刻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他只感到一阵阵恶心涌上心头。 第142章 曾经他以为秦淮茹出淤泥而不染,是个勤劳贤惠的好女人。 可事实呢?她连旧时的风尘女子都不如! 傻柱说得太对了!这两个人坏事做尽,必须报警! 你们讲不讲道理?口口声声说我们偷东西,那赃物呢?现在就搜身!要是能找到一件老太太屋里的值钱物件,我认罪!要是没有,就是你们诬陷!我要告你们诽谤! 易中海突然硬气起来,因为他想起了陈平安曾经用过的一招。 既然陈平安能用,他为什么不能用? 陈平安听到易中海学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简直是东施效颦!他上前几步说道: 易中海你搞错了吧?重点不是搜身。 你们半夜偷偷溜进老太太房间,不管偷没偷,都是私闯民宅!没偷到就不算偷?那扒手没偷到钱包也不算小偷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别废话了,直接报警! 说得好!公安同志已经到了! 原来四合院里早有人去报了警。 派出所所长一进门,看到被绑着的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两个,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易中海、秦淮茹!你们屡教不改,不知廉耻!就不能安分几天? 这些人总是惹是生非,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干脆让派出所在这儿设个分所算了。 “所长,您听我说,我们真是冤枉的!一点小事就有人小题大做,非要报警,把四合院的风气都搞坏了!这次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易中海一脸委屈地辩解。 “易中海,你给我闭嘴!你这张嘴可真能说!还有人冤枉你?先带回派出所再说!我们公安会查清楚。 冤不冤枉,不是靠嘴说的,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所长神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易中海顿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显然他的信誉已经彻底崩塌。 于是,秦淮茹和易中海被带去了派出所,熟练得像是回家一样。 然而,经过调查,他们确实没偷到任何东西,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最终被移交给街道办,接受了一整晚的思想教育,第二天才被放回四合院。 由于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榜样” 作用,昨晚他们在聋老太太家“寻宝” 的事很快被猜了出来。 四合院的邻居们个个精明似鬼,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聋老太太家里肯定藏着大笔财富,否则这两人不会冒险半夜去偷。 但显然,那些东西不好找,否则他们昨晚就得手了。 于是,众人纷纷琢磨着,趁聋老太太还在住院,赶紧找出那些财宝的具 ** 置,抢先一步! ……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和娄晓娥去医院做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两人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但当孕检报告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怀孕” 二字时,小两口激动得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心情大好的两人直接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回来时,许大茂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 许大茂和娄晓娥回到后院,连自己家都没进,直奔陈家。 娄晓娥更是把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塞进陈平安怀里。 陈平安打开一看——好家伙! 里面厚厚一沓钞票,少说也有一千块,还有两条成色十足的小黄鱼! 不得不说,娄晓娥的父亲娄半城是真有钱,而娄晓娥和许大茂也够大方,这才是最难得的。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陈平安也没客气,毕竟他本就不是什么大善人。 作为轮回者,他讲究公平交易——救了娄晓娥一辈子,还让许大茂摆脱了绝户的命运,这些报酬,他受之无愧。 …… 易中海和秦淮茹在派出所关了一晚,由于确实没偷到东西,最终被批评教育后放回四合院。 两人既庆幸又不甘,心里五味杂陈。 聋老太太虽逃过牢狱之灾,可她的小金库依然下落不明。 秦淮茹暗骂这老东西属耗子的,藏得可真够严实! 她可不会轻易罢休,盘算着下次定要寻个机会,把那屋子翻个底朝天! 不过眼下得收敛些,毕竟刚被派出所带去问话, 若再被人算计喊人抓了现行,可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易中海整宿没合眼,琢磨昨夜那声炸雷般的吼叫究竟是谁所为。 那嗓音震得全院发颤,却不像院里任何人的声音。 他第一个怀疑陈平安, 可转念一想,就算那小子再有本事,总不能把嗓子变成那样。 接着又疑到许大茂头上——虽说声音对不上,但这坏种向来爱搅混水, 但凡院里出点幺蛾子,准少不了他掺和。 可细想又觉着不像。 想到许大茂,易中海眼前突然闪过娄晓娥怀孕的消息, 顿时酸得后槽牙发痒。 虽说他安慰自己秦淮茹也怀上了, 可心里那根刺始终扎着—— 到底要怎么确认秦淮茹肚子里是不是自己的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非真有隐疾?还是被陈平安那套说辞唬住了? 越想越乱,脑仁都快炸开! …… 收拾完那群禽兽, 陈平安的日子果然平安喜乐。 每日清晨带着妹妹去学校教书, 周末就教小红衣和韩春明站桩练拳, 偶尔领着他们逛四九城,去郊外打猎,或是到琉璃厂淘换老物件。 仗着特殊能力,这段时日着实捡了不少漏。 韩春明整天跟在陈平安屁股后头,眼力见长, 如今见到可疑物件,总要拽着陈平安先掌眼。 虽说有真有假,可收获颇丰——谁让他跟的是个行走的鉴宝仪呢。 …… 盗圣棒梗消停没几天, 不知是骨子里犯贱还是皮又痒了, 近来竟摆出副天晴了雨停了,老子又行了的架势。 这日陈平安刚推着电动自行车接妹妹放学, 棒梗突然趾高气扬拦在路 ** , 叉腰叫嚣:陈平安!往后见着爷放尊重点! 不然要你好看!老师了不起啊?哼! 陈平安单手扶车,笑吟吟看他表演: 哟?咱们盗圣这是吃错药了? 还是你妈给你找了个能耐的后爹,借你狗胆来我这儿撒野? 你放屁! 棒梗瞬间炸毛—— 自打秦淮茹和易中海的丑事传开, 他在学校被嘲弄,回院还得挨刘家兄弟和阎解旷的奚落, 此刻被戳痛处,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棒梗现在最忌讳别人提这事,简直像踩了他的尾巴。 行啊陈平安,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做人别太狂!棒梗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陈平安和小红衣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这活宝简直是个跳梁小丑。 两人懒得理会这个神经病,骑着自行车就往四合院去了。 棒梗突然又抖擞起来是有原因的——他在少管所认的那个大哥明天就要出来了。 在里头的时候,棒梗把人家舔舒服了,对方答应收他当小弟,还保证以后让他在四九城横着走,谁都不敢惹,连那些老兵都得靠边站。 棒梗才不在乎什么老兵,他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收拾陈平安。 但他也不傻,知道自己单打独斗肯定要被陈平安揍得满地找牙,所以一直憋着没发作。 现在总算等到大哥出狱,非得让他带人给自己撑腰不可,尤其要引荐那位让四九城老兵闻风丧胆的新街口狠角色。 在陈平安眼里,棒梗就是个上蹿下跳的滑稽演员,顶多能逗个乐子。 这盗圣也就偷鸡摸狗在行,还能干点啥?看他今天这副嘚瑟样,八成是在少管所认了个自以为很厉害的大哥。 陈平安倒真被勾起好奇心了,想看看是什么人物能让盗圣这么死心塌地。 回到四合院后,他当即派出几只特种兵蚂蚁全天候盯梢棒梗,倒要瞧瞧这小子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搞得跟得了什么大机缘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棒梗背着书包出了门,却没往学校去——盗圣又逃学了。 他来到这辈子最不想来的少管所门口,因为今天是他认的大哥李狗蛋出狱的日子。 作为头号马屁精,不来接人怎么表忠心? 大哥!你可算出来了!想死我了!棒梗声情并茂地喊道。 哟,棒梗你小子够意思啊!李狗蛋一边挠裤裆一边笑道。 大哥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我天天数着日子等您出来呢!棒梗谄媚地说,实在是兄弟在外头被人欺负惨了,就盼着大哥给我做主!上次说好的,等您出来就帮我 ** 。 要不这几天带我去见见那位老大?我怕光咱们搞不定那人。” 嘿!你小子精得很啊!李狗蛋咂着嘴,道上混的最讲究义气,不就是收拾个教书先生嘛,多大点事?用得着我老大出手?那不太掉价了!你大哥我亲自出马已经很给面子了! 棒梗心里门儿清,天底下哪有白捡的便宜,更不会无缘无故称兄道弟。 大哥替你出头,该有的表示总不用兄弟提醒吧?李狗蛋斜叼着烟卷,刚出来的兄弟们都揭不开锅,总不能空着肚子替你卖命吧? 棒梗哪能不明白弦外之音?果然这声不是白叫的。 可他现在兜比脸干净——从前还能偷傻柱家打牙祭,如今四合院有陈平安坐镇,借他十个胆也不敢伸手。 总不能再为出口恶气,把自己也折进少管所吧? 第143章 到底是,眼珠一转就来了主意。 大哥,我给您指条财路!棒梗凑近耳语,别看那姓陈的就是个穷教书的,家里可阔着呢!您见过谁家顿顿大鱼大肉?谁骑电动自行车?谁出门揣着成沓票子? 李狗蛋和几个喽啰听得两眼放光。 千真万确!棒梗趁热打铁,就他家小妹参加个比赛,奖金都够咱潇洒半年!更别说当家的攒了多少家底...... 李狗蛋心里噼里啪啦打起算盘:钱没带够?押着他妹妹逼他回家取!电动自行车转手就是钱!这买卖稳赚不赔! 人在哪儿?现在就堵他! 放学必经的小胡同,棒梗阴笑,咱们提前蹲着,准叫他插翅难逃! 棒梗双眼通红,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陈平安和小红衣被一群凶徒抓住,拖到偏僻角落狠狠教训的场景。 到时候他一定要冲上去 ** 雪恨! 要不是陈平安铁面无私,他棒梗怎么会两次被送进少管所?他妈妈也被抓进派出所,奶奶贾张氏至今还在关押。 这笔账,他一定要和陈平安算清楚! 一群人围在一起密谋,最后在棒梗带领下,埋伏在陈平安下班必经的小路上。 ...... 陈平安走进教室就发现棒梗缺席,立刻警觉起来。 他启动德鲁伊能力,通过潜伏在棒梗身上的蚂蚁监视对方。 这一看不得了,原来在少管所认了个大哥。 棒梗和那个叫李狗蛋的混混的密谋,全被陈平安看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明白棒梗最近为何如此嚣张,原来是靠山出狱了。 听着棒梗和混混们商量如何对付自己和小红衣,陈平安起初觉得可笑,后来眼神越来越冷。 既然有人找死,他当然要成全。 陈平安通过蚂蚁看到棒梗带着李狗蛋一伙人埋伏在他每天经过的胡同。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放学铃声响起后,陈平安先去接了妹妹小红衣,但让她和朱琳、苏萌留在教室写作业。 他自己骑着电动自行车,慢悠悠地朝埋伏点驶去。 刚进胡同,前面就冒出几个手持凶器的混混。 回头一看,退路也被李狗蛋带人堵住。 棒梗得意洋洋地站在李狗蛋身边,狞笑道:陈平安!这下看你还能嚣张?大哥,就是这小子! 李狗蛋贪婪地盯着陈平安的进口自行车和一身名牌,眼睛直放光。 这果然是个大肥羊! 那群小弟们个个眼冒绿光,平日里在街头横行霸道惯了,专抢大院子弟的将校呢大衣和自行车,从没遇到过对手。 就算偶尔失手被抓,大不了进少管所蹲几天,管吃管喝,出来照样耀武扬威! 所以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对付个教书先生,简直比喝凉水还容易。 陈平安却连正眼都没瞧棒梗,从容不迫地停稳自行车,支好车架,这才慢悠悠地瞥向棒梗:棒梗啊,还是你办事靠谱,果然没白教你。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少管所里作威作福、整天欺负你的恶霸对吧?现在不用演戏了,放心,我陈平安既然收了你的钱,自然懂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 今天就让老师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啊?! 等等!陈平安你胡说什么? 棒梗和李狗蛋面面相觑,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棒梗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李狗蛋才不管这是不是棒梗设的局——肥羊就在眼前,最坏不过事后把棒梗揍个半死。 他抡着铁棍狞笑道:孙子!少跟你爷爷玩这套!管你和棒梗搞什么鬼,老子只知道你是个阔主儿。 识相的把钱票都掏出来,自行车也借爷爷骑两天,否则今儿让你横着出这条胡同! 李狗蛋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骑着崭新自行车在四九城招摇过市的威风样。 可下一秒,美梦戛然而止! 只见眼前黑影一闪,的一声闷响,陈平安鬼魅般闪到他跟前,一记撩阴腿直取要害。 那架势,活像踢爆了两个生鸡蛋! 嗷—— 李狗蛋眼珠暴突,虾米般蜷缩倒地,捂着裤裆直抽冷气,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躲开老远:你们还愣着干嘛?这孙子玩阴的!甭讲什么道义,并肩子上啊!弄死他! 几个混混见老大被人一脚废了命根子,虽然自己裤裆也跟着发紧,可混江湖最要紧的就是面子。 当下红着眼抡起家伙,从四面八方扑向陈平安。 殊不知陈平安是轮回者出身,这等三脚猫功夫连让他热身都不配。 只见他如闲庭信步,随手一巴掌扇飞一个,转身一记鞭腿扫倒俩,反手肘击又放倒仨。 这还是收了九成力道,否则一拳就能送他们见 ** 。 转瞬之间,场中只剩下盗圣棒梗还站着,其余混混全都倒地哀嚎。 陈平安刻意收着力道,却专挑人体最痛的穴位下手,让这群混混痛得死去活来又无法昏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棒梗呆若木鸡地望着这一切。 即便进过两次少管所,他也完全没料到陈平安竟有这般身手。 院里人常说陈平安常带妹妹红衣去公园练功,他还嗤之以鼻以为是老年太极,哪想到是真功夫? 有这本事当初怎会被傻柱一铁锨拍晕?棒梗百思不得其解时,陈平安已踩着李狗蛋的脸,笑吟吟望向他。 棒梗啊,陈平安温声道,老师说过,只有我能教育你。 今天这口气帮你出了,往后谁再欺负你,只要钱到位,老师随时帮你出气。” 李狗蛋闻言暴怒:棒梗你这孙子阴我!他猛然想起少管所里欺辱棒梗的旧怨,认定这是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冤枉啊大哥!棒梗急得跳脚,突然醒悟陈平安的毒计——这是要借混混之手折磨他。 想到这群亡命徒的手段,他顿时汗毛倒竖。 陈平安踢了踢李狗蛋:今日饶你们一次。 往后见着我记得绕道走。”李狗蛋连连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此刻在他眼里,陈平安比 ** 还可怕。 李狗蛋那群手下连陈平安的衣角都没沾到,就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招惹陈平安这尊煞神,街溜子虽坏却不傻,鸡蛋碰石头的蠢事谁会干? 可棒梗这笔账—— 冤有头债有主, 要不从这小子身上讨回来,他李狗蛋往后在四九城还怎么混?不如趁早回乡养猪! 见李狗蛋服软,陈平安收起踩在他胸口的脚,慈眉善目地拍拍棒梗肩膀,转身蹬上自行车扬长而去,只剩棒梗呆立胡同,仰天长叹。 陈平安下手时留了暗劲, 等他一走,棒梗还琢磨着要辩解,却见李狗蛋一伙已扶着墙爬起来。 李狗蛋捂着裤裆擦掉脸上鞋印,眼里淬着毒光狞笑: 行啊棒梗,在学校学了韩信卧薪尝胆?花钱请老师做局坑老子?有这闲钱干点啥不好! 大哥你听我说!都是陈平安那畜牲——嗷! 满腔怒火的混混们哪还听他啰嗦,把对陈平安的怨气全撒在棒梗身上。 拳脚声中李狗蛋边踹边骂:出了少管所老子手段多的是! 胡同里回荡着盗圣凄厉的哭嚎。 ...... 陈平安神清气爽回到学校,接上妹妹和朱琳后,照例让韩春明送苏萌,自己载着两人先送朱琳,再带小红衣回四合院。 院里秦淮茹正揪着小当追问:你哥死哪儿去了?天都黑了还不回家! 他、他早上说别告诉您...小当缩着脖子,会不会出事了? 小畜生学都不上了!秦淮茹嘴上骂得狠,心里却像滚油煎着,眼看天色越来越暗。 秦淮茹实在坐不住了,叮嘱两个女儿乖乖待在家,便匆忙冲出院子。 她从学校门口一路寻到巷尾,却始终不见棒梗的踪影。 当秦淮茹满头虚汗、面色惨白地回到四合院时, 径直闯进了易中海屋里。 “老易,棒梗大清早出门到现在都没回, 眼瞅着天都黑透了,这孩子该不会……该不会叫人贩子掳走了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秦淮茹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棒梗是她全部的指望,若真丢了, 她这寡妇可就彻底没了奔头! 要说秦淮茹这辈子,确确实实全围着儿子转。 剧中她为棒梗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把傻柱这条肥鱼榨得干干净净, 攥着工资卡吊了他大半辈子, 临了连房子都落到棒梗手里, 反叫这白眼狼将傻柱轰出家门。 最后傻柱冻死桥洞,尸骨无存, 却也怨不得旁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淮茹你先别急, 光哭不顶用。” 易中海拍着桌子起身, “我这就叫上老刘老阎,发动大伙儿帮忙找。 咱们先去派出所报案,查查最近有无拐子出没。” 待秦淮茹魂不守舍地回去后, 易中海立刻召集了阎埠贵、刘海中与许大茂三位大爷。 听闻孩子失踪,众人虽不情愿, 到底抹不开面子,只得带着街坊四邻沿街搜寻。 可翻遍胡同犄角旮旯,哪见棒梗半片衣角? 陈平安家自然也得了信儿, 但他早知内情,怎会白费力气—— 此刻棒梗正蜷在学校旱厕里呢! 白日里李狗蛋带人将他揍得鼻青脸肿, 这盗圣哪敢顶着满脸血污回家? 蹲在臭气熏天的茅坑边, 棒梗对陈平安的恨意几乎冲破天灵盖。 偏生半句 ** 不敢吐露—— 若叫人知道他栽赃反被算计, 按陈平安动辄报警的性子, 少管所三进宫的“殊荣” 怕是跑不掉。 可要盗圣咽下这口恶气? 第144章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嗅着粪坑的氨气味, 满脑子都是如何让陈平安生不如死, 心底却翻涌着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那人能活得光鲜亮丽? 而自己却要因母亲的腌臜事, 终日遭人耻笑唾骂! 棒梗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陈平安揪过来按进粪坑淹死!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既嫉妒陈平安, 也恨透了跟母亲秦淮茹鬼混的伪君子易中海! 连断绝关系的傻柱也记恨上了, 凭什么说好留给他结婚的房子, 直接给了陈平安?瘸子傻柱哪有他棒梗重要? 最恨的还是母亲秦淮茹,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害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只要有人喊你妈跟老头乱搞, 他就彻底崩溃! 现在他就是要报复, 知道整夜不回家会让母亲急疯, 邻居们也会被折腾得团团转。 偏要躲着不出来, 想到他们白忙活的样子,心里就涌起一股快意! 哈哈哈...... 太痛快了! 粪坑里传出棒梗阴森的笑声。 ...... 秦淮茹和易中海报案后, 在街上找了一整夜, 当然找不到故意躲藏的棒梗。 秦淮茹哭肿了双眼, 不停念叨要是儿子真丢了,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易中海劝不动,只能干着急,担心影响她肚里的孩子。 ...... 直到第二天清晨, 学校看门大爷上厕所时, 发现有个学生靠在粪坑边睡觉, 想起昨天有人来找孩子, 赶紧通知家属。 秦淮茹接到消息喜极而泣, 疲惫一扫而空, 飞奔到学校抱住儿子嚎啕大哭。 情绪稍稳才发现棒梗鼻青脸肿, 顿时火冒三丈, 以为儿子是被打怕了才不敢回家, 攥着他的手追问: 谁把我老实儿子打成这样?妈给你做主! 棒梗却猛地推开她吼道: 少假惺惺的! 我这副模样全拜你所赐, 有工夫在这哭, 不如去找你的野男人快活!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就算我死了,也用不着你来哭丧!” 棒梗越说越激动,不知是扯到伤口还是情绪崩溃,竟嚎啕大哭起来。 同来的易中海见棒梗对亲妈如此粗暴,言语更是戳心戳肺,那一推若伤了胎儿还得了?当即怒指他喝道:“棒梗!你疯了吗?哪有这样对亲妈的?快道歉!” “呸!” 棒梗一见易中海这张老脸火气更旺,竟直接朝他脸上啐了一口,指鼻痛骂:“就你这伪君子害惨了我妈!陈平安说得对,你就是个老 ** ,装什么大尾巴狼?再敢靠近我妈,我提刀砍了你信不信?这是我们母子的事,你算哪根葱?滚远点!” 话音未落,棒梗猛然抬脚狠踹。 易中海猝不及防被踢中要害,疼得捂裆抽气,又惊又怒却不敢还手——他知道秦淮茹绝不会答应,只得咬牙咽下这口气,心里把账全算到陈平安头上:都是这败类教坏了孩子,必须尽早铲除! 秦淮茹听着儿子字字诛心的话,眼泪决堤般滚落。 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真切切的心碎。 她想起自己为养活全家老小,不得不委身易中海这等老货,换来的竟是亲生骨肉的憎恶。 恍惚间又瞥见后院李秀芝家的灯火,怨毒如毒蛇窜上心头:凭什么李秀芝的儿子是天之骄子,养女也出众,自己的儿子却屡进少管所,如今更对她恶语相向? 她盯着窗外的夜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拼尽全力扎根四九城,怎就活成了人人唾弃的破鞋寡妇? 李秀芝活得如此潇洒自在,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休息,衣食无忧!旁人见了都夸她养了一对好儿女,还夸她越活越年轻! 秦淮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阴险的念头:既然陈平安这么难对付,何不换个方向,从他最在乎的亲人下手?这可比直接对付他容易多了,效果也不会差。 她越想越觉得应该毁了李秀芝,恨不得让李秀芝也变得和自己一样,成为人人唾弃的破鞋。 只要大家都一样,就没人专门盯着她秦淮茹说闲话了,儿子棒梗也就不会这么怨恨她了——到时候还能理直气壮地说:陈平安的妈不也一样?凭什么只骂我? 这个主意让她兴奋不已,目光转向正在气头上的易中海。 她相信,易中海知道她的计划后一定会高兴,这样他也就不会计较棒梗刚才骂他的事了。 等棒梗独自冷静后,秦淮茹把易中海拉到门外僻静处,压低声音说:老易,你也清楚,咱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陈平安那个丧门星害的。 可咱们次次想弄死他都失败了,得换个法子,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陌生的狰狞表情,第一次感到毛骨悚然。他四下张望确认没人 ** ,才凑近小声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经她提醒,易中海也开始反思:他们多少次设计要害陈平安,可每次看似完美的计划都以失败告终,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自己倒了大霉,简直邪门!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陈平安派出的蚂蚁特工监视着。 既然动不了陈平安,那就对他妈李秀芝下手!秦淮茹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让李秀芝身败名裂,变得和我们一样!哈哈哈...... 易中海看着疯癫的秦淮茹,心里直发寒:寡妇发起狠来果然比毒蛇还可怕!但转念一想,这主意确实高明。 能把李秀芝搞臭,对陈家也是沉重打击。 这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 李秀芝遭遇不测,身为儿子的陈平安又怎能置身事外? 这个念头在易中海脑海中越发清晰。 四合院谁人不知,陈平安最重视家人。 若至亲 ** ,对他的打击恐怕比自身遭难更为致命! 若能顺利实施—— 他们必将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易中海思绪翻涌间, 猛然惊觉一个被忽视的事实: 经陈平安治愈绝症的李秀芝, 竟比秦淮茹显得更为年轻靓丽。 要知道李秀芝年长秦淮茹数岁, 却容光焕发,气质更胜一筹。 昔日易中海这伪君子未尝没有非分之想, 但李秀芝岂是秦淮茹之流可比?他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最终才联合贾家与傻柱企图驱逐陈家。 此刻易中海盘算着: 若按秦淮茹的毒计令李秀芝身败名裂, 自己是否就能趁虚而入?想到这里,他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 急不可耐地追问秦淮茹: 淮茹真不愧女中诸葛!快说说具体计划? 简单!隔壁胡同修车的刘大脑袋, 不是五十岁还打着光棍吗? 咱们就说给他介绍寡妇相亲。 等周末陈家兄妹出门逛四九城时, 让喝了药酒的刘大脑袋闯进后院—— 几十年没碰女人的老光棍见了李秀芝, 还能把持得住?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带人... 秦淮茹面容扭曲地描绘着场景, 仿佛已看到李秀芝万人唾骂的模样, 兴奋得浑身战栗! 易中海拍案叫绝: 刘大脑袋脑子不灵光, 加上药物催化,此事必成! 想到陈家名誉扫地、陈平安痛不欲生的景象, 第362节 易中海也激动得双目赤红! 陈平安通过小蚂蚁传递的实时影像,目睹了令人发指的一幕。 他眸中寒芒暴涨,杀意如潮。 实在难以想象,秦淮茹这个寡妇竟能歹毒至此—— 同为女性,同是丧夫之人,她斗不过自己,便对母亲李秀芝下此毒手。 幸好早有防备! 当初从穿越者好友处求来护身符,给妹妹红衣和母亲贴身佩戴,果然未雨绸缪。 四合院里这群禽兽思维异于常人,自己总有顾不上的时候...... 如今果然应验! 既然都不想安生过日子... 陈平安指节捏得发白,唇角勾起森然弧度,那就陪你们玩场大的。” 作为轮回者本可逍遥世间, 留在四合院只为守护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 母亲与妹妹便是他的逆鳞! 但凡有人敢动邪念, 必让其永堕无间地狱! 此刻秦淮茹既敢策划如此毒计, 他倒要看看, 当这场戏码落在他们自己头上时, 这些禽兽会是何等表情! ...... 学校门口。 易中海与秦淮茹密谋许久,才带着鼻青脸肿的棒梗返回四合院。 安顿好儿子后,两人鬼鬼祟祟溜出大院。 几只特种兵蚂蚁潜伏在他们衣缝间。 跟踪显示二人直奔胡同口的破旧修车铺—— 油腻的篷布下, 五十来岁的刘大脑袋正抠着脚丫抽旱烟。 硕大的头颅配上痴傻笑容, 活像粪堆里打滚的野狗。 易老哥带俏媳妇来干啥? 邋遢汉子猛嘬烟屁股,混黄眼珠黏在秦淮茹身上, 莫非让俺帮你...修修婆娘?嘿嘿嘿... 涎水顺着烟渍黄牙往下淌, 秦淮茹胃里翻江倒海。 但想到计划需要这个恶心的工具, 反而露出扭曲的快意—— 越 ** 棋子, 撕碎李秀芝时才能让陈平安越痛苦! 易中海压根没理会刘大脑袋的胡言乱语,直截了当进入正题。 刘大脑袋,少在这油嘴滑舌。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讨媳妇? 啥?易中海你该不会真要给我说媒吧?刘大脑袋边说边直勾勾盯着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了。 第145章 要说这俏寡妇确实生得标致,身段丰腴水灵,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里,她只要装装可怜抛个媚眼,再让男人摸两把小手,好处自然就来了。 像刘大脑袋这样的老光棍,要不是易中海在场,怕是早就扑上去了。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看什么看!这个没你的份。 不过我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可比她还水灵。”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直冒火。 好你个易中海,原来在你眼里李秀芝比我强?她哪点比我强了?你要真觉得她好,干嘛还来招惹我?呸!负心汉! 比她还俊?易中海你糊弄鬼呢!刘大脑袋突然精明起来,就我这条件,修自行车的穷光蛋,要长相没长相要脑子没脑子,平时攒点钱也就够找半掩门的老娘们解解馋,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去? 爱信不信!易中海作势要走,人家可是正经工人,家里两间房,带着两个孩子。 要不是看你打光棍可怜,我才懒得管这闲事。 你要不乐意,我找别人去。” 别别别!刘大脑袋赶紧拦住,烟头都顾不上抽了,我这张臭嘴不会说话,您别见怪。 您真没骗我?他都快五十的人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刘大脑袋看哪个女人都觉得标致, 更别提易中海还说那寡妇比他身边这位更俊俏, 人家有工作有房子,还带着孩子,娶进门直接当爹, 样样齐全,这种美事,刘大脑袋除非疯了才会拒绝。 反正是相亲,亲眼瞧瞧就清楚了,易中海这种人犯不着骗他,图啥呢? 骗你能捞着什么好处?你刘大脑袋能给我金条还是咋的? 易中海佯装恼怒,心里却门儿清。 越是逼真, 刘大脑袋越慌神,再不敢油嘴滑舌, 支支吾吾道:老易,我不是不信你......可我这条件摆在这儿, 人家模样好家境又殷实,能瞧上我吗? 见鱼已咬钩, 易中海凑近压低嗓门:你要信得过我, 照我说的办,这事儿准成。 等娶了李秀芝得了实惠,再谢我不迟。” 他压根不怕刘大脑袋泄密——没人会信这老光棍的话, 索性把算计李秀芝的毒计和盘托出, 唯独隐去了下药这一节。 照这么办,那李秀芝顾及名声和孩子, 敢声张敢报案?又不是黄花闺女了。 到时候我带人帮你坐实场面, 你就等着领证吧!易中海话里淬着毒。 刘大脑袋像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前方凶险, 可他这种烂命一条的货色还有什么好在乎?吃牢饭都比现在强。 若按易中海说的搏一把,不仅能尝鲜,还可能白得个水灵媳妇, 还犹豫什么?横竖都是赚! 见刘大脑袋眼中冒绿光, 易中海和秦淮茹对视一笑—— 鱼儿上钩了! ...... 陈家屋里, 陈平安通过蚂蚁 ** 全程, 眼中寒芒如刀。 易中海,秦淮茹,你们是活腻了。” 他冷笑着轻叩桌面, 既然找死,我就陪你们玩个尽兴。” 明日恰逢周末, 那两人摸准了他带妹妹和小白狐外出的习惯, 专挑李家只剩李秀芝时动手。 秦淮茹和易中海暗中捣鬼的事, 陈平安根本没准备告诉母亲。 有他亲手制作的护身符庇佑, 谁都别想碰母亲一根头发。 既然易中海和秦淮茹想玩花样, 陈平安正好闲来无事, 索性陪他们好好玩玩, 倒要看看这对男女最后怎么被他玩垮。 …… 夜幕降临, 午夜钟声敲响十二下, 陈平安准时进入随身空间, 握着那根神奇的鱼竿开始垂钓, 拜访那些可爱的异界穿越者们。 【叮!成功钓取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的符箓树产物——失智符*5!】 【叮!成功钓取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的奇物树产物——厄运粉笔*3!】 【叮!成功钓取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的科技树产物——傀儡操控卡*3!】 【叮!恭喜宿主 ** !】 【叮!恭喜宿主 ** !】 …… 【叮!今日垂钓次数已耗尽,请等待冷却重置!】 清点着琳琅满目的收获, 陈平安满意地勾起嘴角。 失智符:令中符者丧失理智,进入狂暴状态,力量暴增,持续一小时。 厄运粉笔:对目标画咒后,即刻招来三十六重厄运缠身。 傀儡操控卡:可像操纵木偶般控制目标行动,效果堪称 ** ,嘿嘿…… 看着这些来自异界同仁的, 陈平安乐不可支。 看来不同世界的穿越者们, 整治这些禽兽邻居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果然是天下四合院一般黑, 虐禽高手所见略同! …… 次日清晨, 陈平安照例为全家准备了丰盛早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饭桌上欢声笑语, 他神色如常地推着电动车, 载着妹妹和那个憨厚的伙伴出门。 路上还高声谈论着今日计划—— 和韩春明约好去郊外垂钓打猎, 要痛快玩上一整天。 小白狐主动要求留下看家, 陈平安明白它是担心母亲安危。 虽然知道母亲有护身符护体, 但这份心意值得珍惜。 有小白狐在身边双重保障, 对付那些禽兽自然更稳妥。 临行前他再三叮嘱: 若有人胆敢闯入后院图谋不轨, 不必留情,直接往死里收拾! 说实话, 如今的李秀芝早已今非昔比。 服食过洗髓灵果的她, 单论力气都能碾压寻常壮汉。 陈平安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母亲承担任何风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就像无论孩子多大年纪,在母亲眼中永远是需要呵护的小孩。 母亲要教训你,你照样躲不掉! 果然不出所料, 当陈平安带着小红衣和大聪明有说有笑经过中院时, 一大早就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秦淮茹, 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 而易中海家看似紧闭的房门, 其实故意留了条缝。 陈平安敏锐的目光透过门缝, 清楚看到易中海正趴在门后 ** 。 秦淮茹自以为脸上的冷笑没被发现,越发得意, 洗衣服的动作都用力了几分。 等陈平安和小红衣一离开四合院, 她立刻把衣服扔回盆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来。 一声, 易中海迅速拉开门走出来, 凑到秦淮茹身边低声问:看清楚了?确定出门了? 我盯得死死的,肯定出去了。 刘大脑袋那边说好了吗?具体几点来? 秦淮茹急切地追问。 约的七点。 我先去院门口等他, 要是迟到我就直接去找他。” 易中海低头冷笑。 老易你可千万别出岔子! 事成之后,看李秀芝那个**和陈平安一家还有什么脸在院里嚣张。 只要刘大脑袋按计划行事, 从今天起, 我要让整个南鼓锣巷和轧钢厂都知道, 她李秀芝装什么贞洁烈女? 还不是和我一样是个**! 秦淮茹面目狰狞,连自己都骂了进去。 易中海听得哭笑不得,脸皮直抽, 不知该如何接话。 此时的秦淮茹让他感到陌生甚至害怕, 哪还有往日贤惠温婉的俏寡妇模样, 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恶婆婆贾张氏, 真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与此同时, 在隔了几条胡同的四合院前, 小红衣疑惑地看着陈平安: 平安哥怎么不走了?这不是去公园的路啊。” 被你发现啦。 今天咱们换个玩法,先不练武。 待会儿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陈平安停好自行车,笑着摸摸小红衣的头。 小红衣最听陈平安的话, 在她心里平安哥就是神仙转世, 做什么都有道理。 她只需要乖乖配合就好。 于是点点头,满脸期待地等待起来。 陈平安早已通过小蚂蚁们的侦查, 掌握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密谋。 陈平安心里明镜似的, 修车铺的刘大脑袋要去四合院, 必定得经过这条胡同,这是绕不开的路。 他低头瞥了眼腕表,指针即将指向七点——易中海与刘大脑袋约定的时间。 那家伙也该露面了。 果然, 刚收回视线, 脑海中便浮现出易中海独自站在四合院门口张望的画面。 和上回如出一辙—— 当时这老东西正蹲点截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汇款单。 忽然, 陈平安目光一凝。 左前方胡同口晃出个油渍麻花的壮汉, 络腮胡结着绺, 正嘬着烟屁股朝他快步走来,脸上堆着兴奋。 错不了,是刘大脑袋。 陈平安不动声色侧身抵住自行车, 右手插兜攥紧早已备好的道具。 对目标刘大脑袋使用牵线木偶卡! 对目标刘大脑袋使用失智符! 两道黑芒悄无声息没入对方眉心。 刘大脑袋突然像卡壳的录音机, 叼着烟蒂僵在原地,自己却浑然不觉。 更妙的是陈平安眼前弹出虚拟界面—— 他试着操作几下, 那具魁梧身躯竟随着指令活动起来,连面部肌肉都精准受控。 穿越者福利果然靠谱。” 陈平安嘴角微扬。 第146章 这简直像操控游戏角色, 所有细节都能完美复刻, 连本尊都察觉不到异常。 他支开妹妹和小狗, 倚着车把玩起真人模拟器。 刘大脑袋便晃着膀子朝四合院踱去, 边走边挠裤裆的痞态分毫不差。 易中海正等得火大, 刚要动身去寻人, 就见邋遢汉子晃悠过来。 不能早点?拿钱办事倒像我求着你! 急啥呀老易?刘大脑袋嬉皮笑脸掏耳朵,去早了撞见人多碍事? 连油滑的腔调都还原得惟妙惟肖。 陈平安在暗处挑眉—— 这张傀儡卡,绝了。 这玩意儿简直神了,比那些网文里的夺舍还厉害,就像在刘大脑袋脑子里种了个病毒,悄无声息地操控他的一举一动,连表情都不带变的。 刘大脑袋压根儿没察觉自己被陈平安用了失荔枝符,这会儿浑身力气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倍。 易中海懒得跟这浑人废话,在他眼里,刘大脑袋就是个工具人,又不是亲儿子,跟夜壶似的——用得上就拎出来,用完了嫌臭就扔! “少废话,先跟我进屋等着。” 易中海冷着脸道,“待会儿听我指挥,让你干啥就干啥,别自作聪明!” “保证完成任务!” 刘大脑袋挠了挠裤裆,咧着满口黄牙憨笑。 那傻样儿看得易中海直皱眉,转身就走,甩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刚进四合院大门,迎面撞上门神阎埠贵。 阎埠贵一见易中海领着刘大脑袋进来,顿时懵了——这修自行车的刘大脑袋他熟啊! 阎埠贵可没少白嫖刘大脑袋的修车费,不是忽悠给他介绍对象,就是教他“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 之类的屁话,愣是把人忽悠成自家专用修车工。 “老易,你们这一大早忙活啥呢?” 阎埠贵凑上去打听。 “家里剩点木料旧货,让他拿去换点油盐钱。” 易中海面不改色。 阎埠贵嘴上笑呵呵,心里早骂开了:骗鬼呢!刘大脑袋除了修车还会个屁! 他立马盘算着得嘱咐媳妇看好家门——刘大脑袋穷急了可是会偷鸡摸狗的,万一趁他上班摸进屋里……啧,这无妄之灾可不能挨! (不过既然是易中海亲自带进来的,阎埠贵也不好拦着,只能暗自提防。 阎埠贵虽然是二大爷的身份,可以过问院里的事,但也没权力阻拦别人进出院子。 他只能干瞪眼,看着刘大脑袋跟着易中海往中院走去。 刘大脑袋刚踏进中院,就瞧见秦淮茹正晾晒刚洗好的衣服。 这时,陈平安操控的刘大脑袋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易中海说道:“老易,后院的情况你不得先去探探路?这么大的事,我心里也发虚,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我可不想刚过去就被当成野狗轰出来。” 易中海不耐烦地撇嘴:“还用你教?就你这脑子还想指挥我?老实在这儿待着,等我消息!” “得嘞,我就是提醒一句,没别的意思,嘿嘿……” 刘大脑袋挠着裤裆傻笑。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个小玻璃瓶:“瞧你这怂样,给你带了点酒壮胆,赶紧喝了,一会儿好办事。” 陈平安心知肚明——这酒里加了料,和“失去荔枝符箓” 效果差不多。 他顺势操控刘大脑袋一饮而尽,双重加持下,刘大脑袋的狂躁指数直线飙升,要不是陈平安压着,这会儿早该失控乱来了。 等易中海进了后院,秦淮茹也晾完衣服回屋,全程没正眼瞧刘大脑袋。 可陈平安却操控刘大脑袋跟了过去,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栓。 里屋的棒梗和小当、槐花还在睡懒觉,秦淮茹刚放下洗衣盆,一回头见刘大脑袋闯进来,顿时脸色铁青:“你疯了?不是让你去后院找李秀芝吗?” “嘿嘿嘿……” 刘大脑袋咧嘴狞笑,直勾勾盯着她:“秦淮茹,我第一眼见你就爱上你了!什么李秀芝?我只要你!” 话音未落,陈平安撤掉控制。 双重 ** 下的刘大脑袋彻底爆发,饿虎扑食般冲向惊慌失措的秦淮茹…… 住手!快停下! 不对! 老易!老易!快来帮......唔...... 秦淮茹刚要呼救,就被刘大脑袋一把捂住了嘴。 且不说刘大脑袋原本的力气有多大, 现在还被陈平安下了失智符咒,力量更是暴涨数倍, 再加上秦淮茹和易中海给他准备的加料酒, 像秦淮茹这样的心机女,只会演戏没有力气,再来两个她也挡不住现在的刘大脑袋! 秦淮茹拼命挣扎呜咽, 可刘大脑袋虽然头大,此刻却完全没有理智。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衣服在刘大脑袋手里就像纸片一样,瞬间被撕得粉碎。 陈平安在脑海中大喊:让这些碎片随风飘散吧! 不要!刘大脑袋你清醒点!你认错人了!老易你到底给他喝了多少加料酒!救命啊!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想喊人救命,但根本不可能。 每次她要喊出声,陈平安就操控刘大脑袋立刻堵住她的嘴。 反而她这副痛苦挣扎的样子, 更 ** 了刘大脑袋的兽性。 里屋的棒梗和小当、槐花终于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棒梗揉着眼睛下床一看, 天呐! 只见一个邋遢老男人正在欺负他妈妈, 顿时怒火中烧:你谁啊?大清早闯进别人家, 还敢动我妈?不想活了? 快放开我妈!不然我砍死你信不信? 棒梗边说边红着眼冲向刘大脑袋, 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要砍人, 但发狂的刘大脑袋哪是棒梗能对付的? 何况还有陈平安在暗中操控, 只见刘大脑袋一个转身,大脚就踹在棒梗肚子上, 棒梗惨叫一声, 整个人飞了出去, 地撞在墙上,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此时的易中海正在后院假装散步, 确认只有李秀芝和那只小狐狸在家后, 觉得时机成熟, 老天终于开眼了! 他强压住兴奋, 快步往中院赶去。 可到了中院却发现刘大脑袋不见了, 顿时浑身发冷! 这时他听到棒梗的惨叫, 还有贾家传来的奇怪动静, 易中海瞬间慌了! 赶紧去推贾家的门,却发现门锁得死死的, 情急之下他抬脚就踹! 没想到真把门踹开了! 然后他看到了本该发生在李秀芝身上的场景, 看到了像 ** 公牛般的刘大脑袋, 看到了满地碎布...... 棒梗像摊烂泥般倚在墙边,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 易中海当场傻眼! 踹门巨响惊动了四合院的邻居们, 大伙儿纷纷探头张望, 聚到中院一探究竟, 顺着声响摸到贾家门前—— 好嘛! 敞开的门缝里正上演着刘大脑袋与秦淮茹的“全武行” , 围观群众集体石化,三观炸裂! 这场面比上回地窖事件还劲爆十倍! 第367节 “姓刘的!快住手!你疯了吗?” 易中海眼前发黑喉头腥甜, 怒火直冲天灵盖, 吼叫着扑进屋内! 若刘大脑袋此刻神志清醒, 定要反问老易: 你瞎啊? 老子干啥你看不见? 呸! 刘大脑袋见易中海挥拳冲来, 在幕后操控下暂停动作, 抄起擀面杖闪电般劈下—— “砰!” “哎哟喂!” 易中海脑门顿时鼓起寿星包, 鲜血直流瘫软在地。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见状炸锅: “杀红眼了!快报公安!” 刘大脑袋狞笑着补刀, 大脚丫子直奔老易裤裆—— “嗷!!!” 昏厥的易中海瞬间疼醒, 捂裆翻滚如油炸大虾, 嘴角白沫直冒。 可癫狂的刘大脑袋仍未收手, 口水横流高举凶器, 擀面杖照着膝盖骨狠狠砸落—— 刘大脑袋毫不留情地抡起擀面杖,狠狠砸下! “咔嚓!” 粗壮的擀面杖承受不住这股蛮力,当场断裂! 而易中海的膝盖也没能幸免,瞬间扭曲变形,骨头恐怕早已粉碎! 易中海痛得恨不得多长几只手,可根本顾不过来! 他只能松开一只手,死死抱住那条扭曲变形的腿, 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最终彻底昏死过去! 再这样下去,他的脑子怕是要被剧痛烧坏! 然而,门外的邻居们惊恐地发现—— 刘大脑袋竟然还没停手! 他仿佛杀红了眼,转身又抄起一块砧板, 狞笑着朝易中海的另一条腿狠狠砸去! “嗷呜——嘶哈!” 刚昏过去的易中海,瞬间被剧痛惊醒! 他双腿尽废,像条肥蛆般在地上疯狂扭动,拖出一道道刺目血痕。 到最后,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心里咆哮: **不可能!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刘大脑袋怎么会突然发疯?** **难道……是那瓶加了料的小酒?** 另一边,秦淮茹和她的儿女——棒梗、小当、槐花, 全被刘大脑袋的疯狂吓得魂飞魄散! 秦淮茹更是崩溃,原本为李秀芝准备的“剧本” , 竟被刘大脑袋演到了自己身上! 她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147章 一想到刘大脑袋那张丑脸和浑身恶臭, 她忍不住趴在一旁干呕起来。 看着血泊中挣扎的易中海,秦淮茹绝望至极! 她又一次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要找刘大脑袋这个疯子?** **报复没成,反倒在全院面前丢尽脸面!** 刘大脑袋砸断易中海双腿后,似乎觉得这“老玩具” 没意思了, **换人!第二场开始!** 他狞笑着转向墙边的棒梗, 一步步逼近, 嘴里发出“桀桀桀” 的怪笑。 “不!不要!” 秦淮茹哭喊着哀求, “刘大脑袋!你已经把我和老易害成这样,放过我儿子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秦淮茹见疯疯癫癫的刘大脑袋竟要对棒梗下手,吓得魂飞魄散。 易中海被打得不成人样,她不敢想象棒梗会遭遇什么,顾不得衣衫不整,哭喊着踉踉跄跄追上去。 腿一软,跪倒在刘大脑袋脚边,她死死抱住他的腿。 可刘大脑袋本就力大无穷,加上陈平安的符箓加持,力道更如疯牛。 秦淮茹哪拦得住?他拖着挂在她,狞笑着逼近棒梗。 棒梗哪见过这场面?裤裆一热,腿软得像面条,连滚带爬想逃。 但被陈平安操控的刘大脑袋两步上前,掐住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提起,大笑着往地上一摔—— 啊!妈!救命啊!棒梗疼得打滚,骨头仿佛散架。 刘大脑袋嫌吵,抬脚冲他胯下猛踹。”呃呃呃!棒梗眼珠暴突,蛤蟆般张大嘴,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秦淮茹见儿子奄奄一息,自己却无能为力,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刘大脑袋正想搬桌子砸人,院外突然传来喧哗。 几名公安冲进来厉喝:住手!几人扑上去想制服他,却被他甩开。 公安们对视一眼,使出全力反扣关节,总算给这疯牛铐上 ** 。 刘大脑袋仍像离水活鱼般扑腾,场面骇人。 贾家屋内一片狼藉。 盗圣棒梗和易中海皆因致命打击昏迷不醒。 秦淮茹搂着儿子哭到背过气,哪还管易中海?最惨的当属这位壹大爷,彻底鸡飞蛋打。 刘大脑袋挥舞擀面杖,将两个膝盖骨砸得粉碎,关节扭曲变形,场面血腥骇人。 秦淮茹虽未遭毒打,却承受着精神与心灵的双重打击。 看着心爱的儿子棒梗生死未卜,她连哭泣都忘记了,眼神呆滞茫然。 就在这时,刘大脑袋突然清醒过来。 他甩了甩头,发现双手戴着 ** ,被公安按倒在地,顿时惊慌失措:公安同志抓错人了!我是守法公民,今天只是来相亲的! 围观群众和公安都愣住了——谁家相亲会如此凶残?这分明是霸王硬上弓!街坊们七嘴八舌议论着,从易中海踹门开始,大家都目睹了全过程。 只有二大爷阎埠贵暗自思忖:早上明明看见两人关系融洽,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一大妈买菜回来,看见丈夫易中海奄奄一息的样子,差点晕厥。 救护车及时赶到,将三个伤者送往医院。 贾家只剩下小当和槐花姐妹,躲在里屋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陈平安虽无法再通过刘大脑袋的视角观察, 但他操控着蚂蚁,将四合院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从不自诩善人,更不会心慈手软。 既然秦淮茹和易中海敢算计他,那就别怪他以牙还牙! 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任何敢动他家人者,他必百倍奉还! 尤其是那个蠢笨如猪的刘大脑袋,空长一颗大脑袋,却毫无脑子! 一个敢说,一个还真敢信! 刘大脑袋此刻虽因符箓影响浑浑噩噩,但待他清醒后, 回想起自己 ** 控时的所作所为,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对付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毒计,陈平安自有更狠的手段。 他们想害他母亲? 那他就让秦淮茹最厌恶的刘大脑袋“亲近” 她, 再废了她最疼爱的儿子棒梗, 让她尝尝寡妇绝户的绝望! 至于易中海,脑袋挨了一记重击,会不会脑震荡全看命。 但膝盖粉碎,双腿尽废,比傻柱还惨! 这等伤势,放眼四九城,除他陈平安外,无人能治。 即便有高人能医,易中海也没那资格请动! 待傻柱痊愈,易中海必定像条狗一样,跪求陈平安医治。 但陈平安会救他吗? 绝无可能! 就算易中海学傻柱献上房产,他也绝不会出手。 他要让易中海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煎熬, 这比直接杀了他痛苦万倍! 陈平安要的不是易中海的房子, 而是让他生不如死,眼睁睁看着陈家风光快活! 隔三差五来求饶,再被狠狠拒绝, 这才叫痛快! …… 另一边,秦淮茹等人被送往医院。 急诊科主任见她裤上染血,立即安排检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才发现她竟怀有身孕—— 可惜,如今已因刘大脑袋的“功劳” ,彻底流产! 主任迅速开单,护士推她进手术室, 将那团因符箓催生的肉球清除干净。 术后,秦淮茹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恰在此时,棒梗的手术室门打开, 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秦淮茹直起身子急切地追问:大夫!我儿子伤得重不重?那个地方...没伤着吧?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施暴者下手太狠了。 右侧睾丸完全粉碎必须切除,左侧虽然保住了但功能受损。 性命无碍,不过...他顿了顿,等孩子成年后,夫妻生活和生育方面可能会受影响,比如功能障碍、不育等问题。” 不育?!这两个字像刀子扎进秦淮茹心窝,她眼前一黑,泪水决堤而出。 医生说得委婉,实则宣告了棒梗作为男人的终结。 贾家唯一的香火,竟要成为四合院新的绝户? 大夫您行行好!秦淮茹突然抓住医生白大褂,我们孤儿寡母就指着这根独苗传宗接代啊!花多少钱都行,您一定要...她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却被递来的缴费单截住话头。 看着三位数的诊疗费,秦淮茹太阳穴突突直跳。 易中海给的生产补助还没捂热,转眼就要填进这个无底洞。 她抹着泪转向一大妈:您看我们家实在... 闭嘴!一大妈浑身发抖,指着病房里昏迷的易中海,老易为救你们母子才被刘大脑袋害成这样!你还有脸要钱?想起地窖里的丑事,她声音都在打颤: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丧门星! 一大妈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大妈要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又多年没工作没积蓄,早就和易中海离婚自己清净过日子了。 如今易中海不仅搞破鞋,还成了双腿残疾的废人,比傻柱还多断一条腿! 想到往后要伺候两个残废——自家男人易中海和植物人似的聋老太太,每天端屎倒尿、洗衣做饭,一大妈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日子彻底没了盼头。 易中海双腿残废走不了路,轧钢厂八级钳工的差事肯定保不住,顶多办个提前退休领半份工资。 虽说退休金够老两口糊口,可加上老太太的医药费就紧巴了,天知道这老太婆还得住多久医院? 一大妈越想越心酸,这辈子没儿没女就够苦了,现在倒好,平白多了两个残废要伺候。 她自己身子骨也不结实,万一累垮了,谁来管她? 正想着,手术室门开了。 一大妈顾不上搭理秦淮茹,抹着泪凑上前:大夫,我当家的...伤得咋样? 您先稳住。”医生沉着脸叹气:他膝盖骨全碎了,就算伤口愈合,站起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至于裤裆那儿...蛋是彻底保不住了,好歹排尿功能没受影响。” 站不起来了?连命根子都废了?一大妈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站在旁边的秦淮茹心里也翻江倒海。 虽说这出戏是她一手促成的,这些年她没少咒易中海遭报应——从乡下丫头变成人人喊打的寡妇,这笔账她全记在易中海头上。 可眼下真见他成了废人,她又慌神了。 易中海要是丢了轧钢厂的工作,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就没了。 往后还怎么从他身上榨油水?一大妈现在恨透了她,肯定一分钱都不会借。 再想到傻柱也断了来往,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易中海那边再次断了生计, 秦淮茹鱼塘里最肥的两条鱼都游走了, 她怎能不悔恨交加? 恶婆婆还在牢里啃窝头,儿子棒梗眼看要绝后。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老天为何专挑她欺负? 明明计划天衣无缝, 刘大脑袋明明答应联手对付李秀芝, 他得好处,她和易中海毁掉刘秀芝, 怎料这厮突然发疯闯进屋, 活像恶鬼附身! 要是傻柱能回心转意该多好, 听说陈平安快治好他的瘸腿了。 等等—— 秦淮茹眼中精光一闪! 傻柱把祖屋送给陈平安换治疗, 若真能治好粉碎性骨折, 岂不是说陈平安医术通神? 那棒梗的病…… 她可精明着呢, 得先确认傻柱是否真能行走。 只要他甩掉拐杖, 她就立刻重修旧好, 让他继续带饭盒、当血包! 什么绝交誓言?笑话! 在她眼里傻柱永远是条听话的胖头鱼。 至于刘大脑袋这事,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受害者。 回四合院后哭几场, 再哄得官迷刘海中开全院大会, 让邻居们接济贾家—— 第148章 多顺理成章! 易中海? 治不好腿的废鱼留着何用? 陈平安会救他? 做梦! 秦淮茹笃定陈平安宁可给胡同里瘸腿的野狗接骨,也不会替易中海疗伤。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当秦淮茹拖着病体从医院挪回四合院时, 街坊们的眼神像刀子般扎过来—— 讥讽、看戏、厌恶、甚至藏着跃跃欲试的恶意, 唯独没人觉得她秦淮茹可怜无辜。 在众人心里, 分明是她自愿与刘大脑袋厮混, 偏叫易中海撞破好事。 易中海怎能容忍别人穿他的旧鞋? 当即怒火中烧要教训刘大脑袋, 谁知反被发狂的刘大脑袋打残。 这版本的故事人人爱信, 毕竟谁都乐意看见自己想看的戏码。 当秦淮茹泪眼婆娑去寻一大爷刘海中时, 马屁还没拍响, 刘海中便劈头盖脸堵了她的路—— 开全院大会? 为贾家募捐? 借机树立威望? 呸!真当老子是棒槌?刘海中啐道, 你们贾家的名声早臭过茅坑, 上回地窖里跟易中海那档子事, 烂菜叶子还没扔够? 要我带头给你捐钱? 旁人怕不是要疑心我刘海中也被你拿捏了! 他像驱赶瘟神般撵走秦淮茹, 连多待片刻都怕脏了门槛。 站在冷风里的秦淮茹满脸茫然, 剧本怎就全乱套了? …… 晌午时分, 陈平安牵着妹妹小红衣, 与大聪明慢悠悠推着电动车进院。 奇的是今日四合院静得出奇, 连风声都偃旗息鼓。 行至中院, 恰撞见从贾家踉跄出来的秦淮茹—— 散乱的发丝黏在煞白的脸上, 身子晃得像深秋的枯叶。 陈平安的三坛海会大神符箓被轻易 ** , 导致秦淮茹流产做了手术,身子自然虚弱。 但她的儿子棒梗还在医院, 需要人照料, 医院又催着交住院费, 秦淮茹只得回家取钱和换洗衣物, 嘱咐两个女儿在家待着,自己匆忙赶回医院。 原本指望刘海中帮忙募捐的计划也泡汤了,她此刻心力交瘁。 抬头看见陈平安兄妹回来, 秦淮茹眼神闪烁, 尽管掩饰得很好,陈平安仍捕捉到她眼底的怨毒。 他嘴角一扬, 冲她露出标志性的冷笑。 那笑容让秦淮茹脊背发凉,寒意直窜头顶,险些打了个哆嗦。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刘大脑袋发疯的 ** 竟是陈平安操控所致—— 只为报复她和易中海, 让他们与刘大脑袋互相撕咬, 演了今早那出好戏! 谁让这两人胆大包天, 竟敢算计他母亲李秀芝, 他必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若非街坊们报警太快, 他本打算废了棒梗双腿, 让秦淮茹更绝望些。 不过转念一想,来日方长, 随身空间的符箓取之不尽, 总有他们受的! 医院病房里, 上演着荒诞一幕: 聋老太太、易中海和棒梗, 竟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 这恶人谷组合颇具讽刺意味。 聋老太太经抢救捡回条命, 印证了祸害遗千年的老话。 虽未成植物人, 但脑震荡加全身骨折已让她彻底废了, 唯独那双浑浊的眼睛和骂人的嘴还能动弹。 柱子!我的乖孙在哪?让他来伺候我...柱子...我有话告诉他! 老太太醒了?柱子腿伤未愈来不了,有事您跟我说。” 一大妈听见聋老太太闭着眼喃喃自语, 便上前皱着眉询问。 “柱子,我的乖孙,我的小黄鱼,我的古董,攒的钱都给他……” 聋老太太神志不清地念叨着,仿佛在交代后事。 这时,秦淮茹拎着东西从四合院回来, 刚推开病房门, 就听见聋老太太念叨着傻柱和她那些私藏的好东西。 秦淮茹曾 ** 过聋老太太和傻柱的墙根,立刻明白她在说什么, 顿时眼睛一亮,心里盘算起来——这不正是绝处逢生吗? 必须拿下! 一大妈本想问清楚老太太的意思, 可聋老太太伤势太重,不一会儿又昏了过去,再没出声。 第373节 一大妈听见动静, 回头见是秦淮茹, 直接翻了个白眼, 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秦淮茹知道一大妈厌恶她, 自己也心虚,自然不会凑上去讨没趣, 径直走到儿子棒梗病床前。 棒梗手术后的 ** 效已过, 浑身剧痛,尤其是 ** , 疼得他直哭喊: “妈!救救我!疼死了!我要死了!” 秦淮茹见宝贝儿子受苦, 又急又心疼, 却无能为力,只能含泪安慰:“乖儿子,手术疼是难免的,忍一忍,熬过去就好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越发悲从中来。 她想不通, 自己不过是想让孩子们过得好些,有什么错? 为何命运如此不公? 明明算计得天衣无缝, 让李秀芝身败名裂的计划, 最后竟报应到自己头上。 当众 ** 也就罢了, 连儿子也遭此大难! 贾家绝后已成定局。 医生虽安慰说只碎了一颗蛋,另一颗重伤或许还能生育, 但秦淮茹心知肚明—— 那不过是给她们留个念想罢了。 眼下更紧迫的是, 等贾张氏放回来, 得知孙子成了废人, 那个疯婆子绝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些, 秦淮茹对陈家的恨意更深。 她认定, 自己和贾家的一切苦难, 都是李秀芝和陈平安害的! 若不是为了算计李秀芝,打击陈平安, 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秦淮茹怎会与易中海暗中勾结, 又怎会找上莽夫刘大脑袋办事? 若非他们寻了刘大脑袋谋划, 后来那些令她胆寒绝望的事便不会发生。 她清楚刘大脑袋的穷困潦倒, 即便他在派出所认了罪, 只要不供出她和易中海, 就算他还有几分良心。 他没拿出一分钱补偿, 两人也不敢吭声, 唯恐这疯子反咬一口, 揭露他们才是主谋。 一个光棍汉能攒下什么钱? 把他全身家当卖了也不值几个子儿。 何必为这点补偿激怒这疯癫之人? 复盘整件事, 秦淮茹只觉得输得荒唐, 代价却沉重得令她窒息。 可当她听见病房里 聋老太太喃喃自语的小金库时, 她的心又活泛起来! 那日她与易中海不约而同 在聋老太太屋里碰头, 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 两人断定这老虔婆精明得很, 定是在屋里挖了密室藏宝。 如今正是套话的好时机, 只要撬开这老虔婆的嘴, 她秦淮茹就能翻身做主! 没了傻柱和易中海的接济又如何? 有了钱,她便是自己的主宰。 易中海已成废人, 傻柱生死未卜, 他那点工资剩饭 怎比得上聋老太太一生的积蓄? 上次为陷害陈平安, 老虔婆随手就拿出朱元璋的玉玺, 可见其珍藏何等惊人! 想到即将坐拥巨额财富, 秦淮茹泪痕未干, 嘴角却已扬起。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病床, 观察聋老太太的状况。 老虔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恰似梦游般恍惚。 只要支开一大妈, 她便能趁机套出密室所在。 奈何一大妈寸步不离, 她只得按捺心思。 待到天色渐暗, 秦淮茹暂且回家做饭, 心中仍惦记着那笔横财。 秦淮茹拎着饭盒匆匆赶回医院,把饭菜递给棒梗填饱肚子。 直到深夜,一大妈回四合院收拾易中海的换洗衣物时, 秦淮茹终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374节 确认一大妈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外, 她反手锁紧病房门栓,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聋老太太病床前。 盯着老虔婆青灰的面容, 秦淮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指尖掐着喉结调整几次音色, 突然换上傻柱憨厚的腔调: 老祖宗醒醒, 您大孙子柱子来看您啦! 不愧是四合院头号戏精, 朝夕相处的傻柱被她学得惟妙惟肖, 虽只有七分相似, 但糊弄这半死不活的老太婆绰绰有余。 病床上枯瘦的身躯突然颤动, 聋老太太眼皮剧烈抖动却睁不开, 干瘪的嘴唇蠕动着挤出气音: 柱子...可算来了...再晚些... 老祖宗别胡说!大夫说手术特别成功, 秦淮茹假意抹着眼泪凑近耳语, 一大妈说您急着交代小黄鱼? 床底下...有暗格...老太婆突然激动起来, 枯爪攥得被单沙沙作响, 灶台下面...藏着地道...快去拿... 第149章 话未说完又昏死过去。 秦淮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反复默念: 翻身的日子到了! 四合院里, 陈平安通过蚁兵视野看完这场大戏, 惊得瓜子都忘了嗑。 原以为抄干净了老虔婆的家底, 没想到灶台下另有乾坤。 这老东西果然深谙狡兔三窟, 要不是在秦淮茹身上留了后手, 差点错过这条大鱼。 这帮禽兽的 * 操作, 当真比天桥把式还精彩。 陈平安从床上起身,轻轻拍了拍正在特制小床上酣睡的小白狐。 小白狐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睡眼惺忪地抬头看向他,嘤嘤叫道:“嘤嘤嘤(干嘛呀?又有好吃的?)……” “当然有,不过得先干活,来任务了,小白。” 陈平安笑着揉了揉它光滑的毛发。 “嘤嘤嘤嘤(真的?终于有活干了!最近闲得发慌!)” 小白狐立刻精神抖擞。 “老规矩,先去叫你的鼠小弟,让它们马上去聋老太太家,重点查她家灶台下面,听说有条地道。 让你的老鼠大军进去搜,不管找到什么,统统搬走,一点别剩,还是放老地方,等我取就行。” 陈平安吩咐道。 “嘤嘤嘤嘤(包在我身上!)” 小白狐兴奋地一跃而起,嗖地蹿出屋子,召集鼠群去了。 没过多久,鼠小弟们迅速集结。 由于经常得到陈平安的烤鸭、烤乳猪、烤鱼等犒赏,这群老鼠早已吃得油光水滑,再不屑于偷普通人家那点粮食。 因此,四合院附近的人家竟意外摆脱了鼠患,陈平安无形中还做了件好事。 在小白狐的指挥下,这支日益壮大的老鼠军团熟练地钻入地下通道,直奔聋老太太家。 它们轻车熟路地挖通上次的路径,很快便抵达灶台下方,果然发现一条隐秘地道。 鼠小弟们围在小白狐身边待命,小白狐一挥爪子,下令将地道里的东西全部搬空——无论是成色上佳的金条、古董字画,还是其他稀奇古怪的物件,统统经由密道运出四合院,藏进陈平安指定的地点。 老鼠们分工明确,挖土搬运一气呵成,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工程队。 它们甚至翻出些古怪玩意儿,叽叽喳喳地汇报,但小白狐毫不在意,坚持执行“全搬走” 的命令。 若有人目睹这一幕,恐怕会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普通的狐狸和老鼠?简直比传说中的摸金校尉还专业,说是成精了都不为过。 小白在地道里转了一圈,确认清理完毕,便指挥鼠群开始善后工作。 鼠群分工协作,将挖出的泥土迅速回填,动作麻利得惊人。 不一会儿,地下恢复如初,地道空荡荡的,看不出任何挖掘的痕迹。 陈平安睡得正迷糊,被小白用湿漉漉的舌头舔醒,这才睁开眼。 …… 另一边,秦淮茹在医院照顾棒梗到深夜才回四合院。 她终于从聋老太太口中套出小金库的位置,差点笑出声,硬是在病房憋住了。 聋老太太果然精明,竟把财物分藏两处——床底下的地窖和灶台下的地道。 难怪上次她和易中海翻遍屋子也找不到,谁能想到家里会挖地道和地窖?除非像贾张氏那样,有太多东西要藏。 秦淮茹琢磨着,要是这次真能拿到聋老太太的财物,她以后也得学这招,绝不能把所有东西放一处。 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以前从傻柱和易中海那儿弄的钱全被贾张氏搜刮走,真是血泪教训。 地窖她熟得很,以前常和易中海半夜在那儿“接济” 。 如今聋老太太家空无一人,她想溜进去轻而易举。 上次没线索才没轻举妄动,但今晚不同——她带着确切情报回来了! 这次,她要独吞宝藏,再不用靠养“胖头鱼” 过活,也能像陈平安那样吃香喝辣! 她蹑手蹑脚回到家,见两个女儿已睡熟,便拿上手电,悄悄溜向后院,直奔聋老太太家。 凌晨两点多,整个四合院静悄悄的,连狗都睡得香甜。 唯独陈平安醒了。 他被邀功的小白狐舔醒后,从空间里取出美食犒劳它和鼠群,自己却没了睡意。 索性拿出鱼竿,继续垂钓诸天万界的好邻居们。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的神级文学家天赋果实*1!】 【叮!恭喜宿主获得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的文学记忆果实*1!】 【叮!恭喜宿主收获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的二十张大黑十!】 【叮!恭喜宿主 ** !】 【叮!恭喜宿主 ** !】 ...... 【叮!今日垂钓次数已耗尽,请等待冷却后继续!】 第376节 这次虽没钓到特殊技能和符咒,但出了新花样。 看来隔壁穿越者们更新挺勤快,八成也像他一样,在这没手机没网的年代自找乐子。陈平安向来不嫌技能多,反正技多不压身! 他二话不说就吸收了从杨建国那儿得来的神级文学家天赋。 眨眼间融合完毕,再睁眼时双目精光四射,在黑夜里亮得吓人,活像两盏小灯泡! 如今让他写篇两千字文章,不用一小时就能搞定,搞不好还能写成传世名篇——就问你服不服! 至于沈飞农场的文学记忆果实,吞下后更是惊喜。 这果子把他前世所有看过的书都塞进了脑子,连网络小说和资料文档都没落下。 以后随时能在脑内追更了! 陈平安突然琢磨:要不把记忆里的书抄下来?比如挑些符合这年代的正能量文章发表,给自家再镀层金。 虽说陈家已是军烈属光荣之家,但光环谁嫌多呢? 正盘算着靠写文章扬名时,陈平安耳尖一动——后院又有动静! 透过窗缝一瞧,乐了:秦淮茹正鬼鬼祟祟摸向聋老太太屋子。 看来没了易中海接济,又和傻柱闹掰,这是急着找新财路呢。 聋老太太的小金库自然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 盘算着偷来改善生活。 主意不错, 可惜晚了一步! 任凭聋老太太机关算尽, 也逃不过陈平安手下小蚂蚁的监视。 如今屋里的两处藏宝点, 早被小白狐领着鼠辈搬得干干净净, 连个空匣子都没剩下。 想到这儿陈平安差点笑出声, 当初收留小白狐真是捡到宝了。 这小家伙先是意外发现贾张氏的私房钱, 被他一网打尽; 接着又在废弃四合院寻到大批古董珍宝; 最后连聋老太太的两处秘藏, 也被它带着鼠群来了个暗度陈仓。 这些财物眼下变卖就是巨款, 若等风头过去, 随着岁月流逝更是价值连城。 随便一件将来面世, 都能引起轰动。 ...... 隔壁小木床上的大聪明突然竖起耳朵, 它敏锐地捕捉到院外的动静。 这可不是寻常看门犬, 属于咬人不叫的狠角色。 谁敢来陈家惹事, 它直接下死口—— 陈平安教过它: 能动手就别嚷嚷! 见主人摆手示意, 大聪明甩甩尾巴继续趴着。 陈平安心知秦淮茹注定白忙活, 索性由着她折腾。 于是深夜的聋老太太屋里, 秦淮茹像只掘地鼠般疯狂翻找。 床底下的地窖? 空空如也! 灶台边的密道? 照样干净得老鼠都要哭! 灰头土脸的秦淮茹彻底懵了—— 难道医院里聋老太太是在演戏? 早识破她冒充傻柱? 故意说假话耍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 连夜从医院赶回累得半死, 拼了老命挖到东方泛白, 结果连个铜板都没见着! 最终只得趁着晨雾, 带着满身泥土味和满腔怒火溜回家。 但执拗的秦淮茹岂会罢休? 这笔横财她志在必得! 已经打定主意: 明晚从医院回来接着挖, 非跟这老太婆耗到底不可! ...... 天刚拂晓, 陈平安已起身晨练。 照例在院里洗漱打拳, 然后给全家准备可口早饭。 陈平安抽空给母亲李秀芝准备了带去工厂的午餐便当, 忙完这些时间尚早。 诱人的早餐香气唤醒了全家人, 洗漱完毕, 餐桌上洋溢着欢声笑语。 陈家早餐丰盛得令人咋舌, 应有尽有—— 得益于陈平安随身空间的自动化农场, 播种、施肥、收割、储存全流程无需操心。 奶牛供应新鲜牛奶, 母鸡下蛋, 牛羊猪禽肉储备充足, 鱼虾鸡鸭数量惊人, 各类果蔬琳琅满目。 陈平安闲暇时会去农贸市场或郊区收集种子, 在空间农场培育新品种, 偶尔还能从隔壁穿友那里钓到稀奇水果, 藏品日渐丰富。 尽管获得空间已有时日, 但陈平安对其奥秘的探索仍停留在表层。 他察觉到这片时空碎片正在缓慢升级, 目前的功能已足够惊艳, 不禁期待完全体形态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 早餐后全家各自忙碌: 上班族整装出发, 学生党背起书包, 早起让一切井然有序。 小白狐和大聪明留在家中玩耍, 第150章 陈平安特制的防盗锁让住宅固若金汤。 何况盗圣此刻正住院治疗, 没人敢打陈家的主意。 李秀芝骑着自行车前往工厂, 车篮里放着儿子准备的爱心便当, 笑容满面精神抖擞。 陈平安载着妹妹小红衣驶出四合院, 行至熟悉地点时停车, 让妹妹照看电动车, 自己快步走向荒废院落。 确认四下无人后, 他闪身进入宅院。 陈平安在屋内地窖发现覆土掩埋的宝藏, 拂去浮土的瞬间, 金光骤然迸发—— 排列整齐的金条耀眼夺目, 唐代琉璃七彩碗流光溢彩, 唐三彩骏马栩栩如生, 紫檀木匣中的羊脂玉镯温润如脂, 各类文玩字画堆积如山。 凭借古董鉴赏专精, 陈平安立即辨明这些宫廷珍品的价值, 对聋老太太的真实背景有了更深认知。 当他展开其中一卷字画时, 瞳孔猛然收缩—— 竟是王羲之真迹《兰亭集序》! 这简直是稀世珍宝!谁能想到真迹竟藏在聋老太太的四合院里! 这老太婆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幸亏东西落到了自己手里,否则这些国宝级的物件,指不定会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糟蹋或倒卖,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陈平安迅速将宝物收进随身空间,这才转身去取自行车,带着妹妹小红衣上学去了。 …… 日子如流水般匆匆而过。 没有那些禽兽搅和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盗圣棒梗的伤虽然痊愈了,却留下了后遗症——每次小便时,尿液总会像花洒一样四处飞溅。 这导致他经常弄湿裤子和鞋子,从曾经的“顶风尿十丈” 沦落到“顺风尿湿鞋” ,尴尬至极。 无奈之下,只要厕所没人,棒梗干脆蹲着解决。 可百密一疏,某次他正蹲着时,被同学撞了个正着。 很快,“棒梗蹲着尿尿” 的传闻就在学校里传开了,成了众人的笑柄。 棒梗虽然对如厕问题耿耿于怀,但对“蛋碎了” 的严重后果却毫无概念。 毕竟他还是个小学生,没人跟他解释这些。 然而,他母亲秦淮茹心里清楚——这事关香火延续,每次看到儿子都忍不住想哭。 更糟的是,秦淮茹的名声彻底臭了。 南锣鼓巷的街坊们都在传,她与修车的刘大脑袋搞破鞋,被易中海当场撞破。 易中海见自己的“专属鞋子” 被人穿走,气得和刘大脑袋拼命,结果反被对方按在地上暴打,最后还落了个残废。 刘大脑袋因情节恶劣被判了几十年,但作为受害者的秦淮茹、棒梗和易中海却没拿到一分赔偿——刘大脑袋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光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刘大脑袋没供出秦淮茹和易中海,否则他们恐怕也得进去啃窝头。 易中海出院后,大多时间躺在床上发呆,偶尔被一大妈用轮椅推出去透透气,免得憋出毛病。 聋老太太依旧时昏时醒。 她手脚残废,瘫痪在床,一大妈只能用针管往她嘴里灌流食。 原以为她撑不了几天,谁知这老太婆求生欲惊人,硬是吊着一口气不肯咽,让人叹为观止。 至于四合院战神傻柱,经过陈平安那手神乎其技的接骨治疗后…… 傻柱那条废腿逐渐有了起色,但陈平安可不会像对待韩春明大哥那样尽心尽力。 在他眼里,傻柱根本不配享受那种待遇。 给韩春明大哥治疗时,他手法娴熟,效果立竿见影;而轮到傻柱,他就慢条斯理,敷衍了事。 虽然最终都能让他们的腿不至于残疾,但结果却截然不同——韩春明大哥恢复如初,毫无后患;而傻柱即便表面看起来没事,日后也会落下病根,阴雨天疼痛难忍,使不上力气。 即便如此,也没人能指责陈平安医术不精,毕竟能把废腿治到这种程度,已经堪称医学奇迹! 此时,韩春明的大哥韩春松早已痊愈,活蹦乱跳,和断腿前毫无差别。 韩家感激涕零,不仅敲锣打鼓地杀了一头羊,还特意制作锦旗,一路热热闹闹地送到四合院,感谢陈平安的妙手回春。 他们甚至执意要给钱,说是报答陈平安对韩春松的再造之恩,但陈平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在他心里,韩春明不仅是学生,更是徒弟,自家人自然要倾尽全力。 可若是敌人,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当韩春松健步如飞地回到工厂上班时,工友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听说,医院的专家都断定韩春松这辈子注定残疾,没想到竟被韩春明的老师彻底治愈! 这简直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 很快,陈平安的名声便在四九城传开,人人都说他是深藏不露的国手神医! …… 天刚蒙蒙亮,一名邮递员骑着绿色二八大杠来到四合院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停好车,他刚迈进院子,就碰见了正在浇花的阎埠贵。 “大爷早啊,吃了吗?” 邮递员客气地问道,“请问陈平安是住这儿吗?” 阎埠贵放下花洒,笑眯眯地回答:“吃了吃了,同志,你找陈平安有啥事?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有信的话交给我就行,我帮你转交。” 邮递员摇摇头:“二大爷,这回可不行,这不是普通信件,是汇款单,必须亲手交给本人才行。” “汇款单?!” 阎埠贵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陈平安家里确实没什么亲戚了,就他们一家三口,外加一只小白狐和一只叫大聪明的狗。 第379节 阎埠贵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他笑着对陌生的邮递员说:这东西我可不能代收,太重要了。 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后院找陈平安。” 阎埠贵一边带路一边琢磨:到底是谁会给陈平安汇款?难道他在外地或国外有阔亲戚?这可是个大新闻。 两人来到后院时,陈平安正要骑自行车带妹妹小红衣出门。 阎埠贵热情地喊道:平安,正好有邮递员找你。” 邮递员赶紧上前,从包里拿出汇款单:陈平安同志,这是出版社寄来的汇款单,麻烦签收一下。” 原来是出版社啊。”陈平安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他从穿越者朋友那里获得了文学技能和记忆果实,闲着没事就把脑子里一本红 ** 写了出来投稿。 这部小说思想进步、文笔出众,加上陈平安大师级的书法,在这个年代堪称惊艳。 他原本只是试试水,没想到出版社这么快就给了回复。 签收后,陈平安看了眼汇款单——整整两百元。 虽然对他现在的身家不算什么,但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阎埠贵凑过来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平安,你这是做了什么能拿到这么多钱? 没什么,就是随手写了点东西投稿,没想到出版社还真给稿费了。”陈平安轻描淡写地说。 阎埠贵当场石化,心里直呼:还有什么是这小子不会的?随便写写就能赚这么多钱? 阎埠贵同样身为教师,琢磨着若是自己写的字也能换成钞票, 那该多令人欣喜啊! 不过他心知肚明,这种事也就陈平安能做得如此轻松。 毕竟先前陈平安随意指点了他妹妹小红衣几句, 那丫头的作文便一举夺得了四九城中小学作文比赛的头奖! 只是阎埠贵万万没想到,陈平安亲自出手竟能赚取如此丰厚的稿酬。 他心里酸溜溜的,寻思李秀芝怎就摊上这么一对出色的儿女, 上辈子准是积了大德,才有这般福报。 回头瞅瞅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子女,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没一个顶用的。 瞧瞧人家陈平安和小红衣,动动笔杆子,一个赚稿费,一个拿奖金, 简直羡煞旁人! 平安啊,你可真有本事, 照这势头,怕是要成文豪了! 要不我把街坊们都叫来给你庆贺庆贺?也好让大家开开眼。” 阎埠贵满脸堆笑地说道。 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陈平安摆了摆手: 我现在随便打件家具、进山打猎,或是去什刹海钓几尾鱼, 挣得都比稿费多,有什么好张扬的? 说罢便回屋放好汇款单,打算改日再去领取。 是是是,瞧我这糊涂劲儿。 这点钱对你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阎埠贵讪笑着背手回家, 转头就把陈平安领稿费的事告诉了老伴。 早跟你说过,陈平安这孩子不是凡人, 少说也是个文曲星下凡。 咱们跟他搞好关系准没错!二大妈满脸艳羡。 这还用你提醒? 这主意本就是我定的。 不过也别太刻意,免得招人烦。 关系得慢慢处,毕竟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阎埠贵暗自庆幸当初没跟着易中海他们与陈平安作对。 如今看来,这决定简直明智至极—— 看看院里那些跟陈平安对着干的, 哪个不是缺胳膊少腿倒大霉? 聋老太太、易中海早已加入四合院伤残联盟, 傻柱这也蹦跶不了多久。 虽说陈平安治好了他的瘸腿, 可祖屋地契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贾家更不必说,贾张氏还在吃牢饭, 秦淮茹臭名远扬, 棒梗更是继承了许大茂的招牌。 刘海中每次刚冒头,就被陈平安一巴掌扇蔫儿。 唯独他们阎家安然无恙,全因他谨小慎微不惹事。 第151章 阎埠贵越想越通透,终于参透了在四合院的生存之道。 如今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陈平安的名号?这小子迟早要飞黄腾达,跟他作对纯属脑子进水。 陈平安从兜里掏出夹在汇款单里的信笺。 待阎埠贵走后展开细看,原是杂志社编辑邀他前去商谈,有意让他在报纸上开设专栏连载小说。 他转念一想,横竖无事,不如带着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小红衣同去,顺道还能去王府井百货给娘俩添置新衣——反正现在赚了钱,不花白不花。 李秀芝听闻儿子要带她逛街,顿时眉开眼笑。 确实许久未曾出门走动了。 杂志社的王编辑见到陈平安时大为惊讶,没料到能写出锦绣文章的作者竟如此年轻。 寒暄片刻后更觉此人谈吐不凡,思维敏捷得令人应接不暇,当即拍板以最高规格邀其担任特约撰稿人。 陈平安倒不在意稿酬,他看重的是这家龙头杂志的传播力。 李秀芝看着儿子与编辑侃侃而谈,心里像灌了蜜似的。 如今家里光她工资加上儿子给的钱已足够富足,她只盼着儿女平安喜乐。 儿子既然喜欢写作,由着他高兴便是。 离开杂志社,三人直奔王府井百货。 陈平安大手一挥,各种新衣鞋帽买得铺天盖地。 待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时,左邻右舍早传遍了陈平安靠写文章日进斗金的消息。 眼见这家人满载而归,众人酸得眼睛发绿。 尤其被人推出来晒太阳的易中海,听着四周对陈家的艳羡之词,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机关算尽要整垮陈家,非但屡战屡败,还落得双腿残疾。 再看仇家越发风光,气得在心里将老天爷骂了八百遍。 同样眼红的还有秦淮茹。 她绞着衣角想不通:同样是寡妇,凭什么李秀芝就能母凭子贵享清福? 棒梗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成器, 李秀芝的亲儿子和养女却个个出类拔萃! 上次精心策划的毒计本想让刘大脑袋毁了李秀芝的名节, 连带拖垮陈平安和陈家的名声, 谁知刘大脑袋突然发疯, 不仅害得自家儿子断了香火, 连供血者易中海也搭了进去。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这些都与陈平安无关, 谁敢打他的主意, 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 李秀芝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许多鱼肉。 陈平安由着母亲张罗, 总不能说自己随身空间里应有尽有。 晚饭时李秀芝坚持亲自下厨, 要给儿子好好庆祝。 陈平安没拦着, 虽然母亲的厨艺比不上他这个轮回者, 但这份家的味道正是他最怀念的。 更何况李秀芝的手艺在院里数一数二。 丰盛的菜肴摆满一桌, 一家人连同白狐和狗子都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陈平安和红衣抢着洗碗, 随后他便踱步来到傻柱家复诊。 拆开绷带检查伤势后, 陈平安点头道:恢复得不错, 再换一次药,半个月就能正常行走了。 记得按时交房租。” 傻柱憋屈地道谢:陈平安,只要我能重新站起来, 房租一分都不会少。” 如今他再恨也不敢造次, 祖屋地契在陈平安手里, 惹恼对方随时会被赶出四合院。 躺了这些时日, 傻柱总算想明白—— 自己落得这般田地, 全是拜秦淮茹和易中海所赐。 说实话,傻柱最初与陈平安之间并无任何恩怨。 他纯粹是被秦淮茹和易中海利用,成了他们手中的刀。 这些日子,他看着易中海沦为双腿残废的废人, 看着曾经视如己出的棒梗被刘大脑袋踩在脚下, 看着曾经的白月光秦姐被刘大脑袋那种老光棍欺辱, 傻柱竟发现自己心底涌起一股诡异的兴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但这种病又难以启齿。 当初得知易中海占有了他朝思暮想的秦姐时, 傻柱也曾恨不能杀了易中海。 可后来每次回想,竟隐隐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 这让他既恐惧又沉迷,觉得自己恐怕真的疯了。 陈平安指挥何雨水给傻柱换好药、包扎完毕后, 背着手走出屋子,正巧遇见许大茂牵着娄晓娥在院里散步。 娄晓娥的肚子已明显隆起,许大茂小心翼翼护着她, 仿佛捧着一件珍宝。 “平安,又来给傻柱复诊?” 许大茂笑容满面道, “我是真佩服你的心胸,换作我,非但不会治他, 还得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许大茂!你这绝户的孬种!” 屋内的傻柱暴怒咆哮, “等老子腿好了,非把你打出屎来不可!” 许大茂不气反笑,搂着娄晓娥走到门前, 冲床上的傻柱挑眉道:“骂得好!不过‘绝户’这词可得改改——瞧见我媳妇的肚子没?大夫说九成是个儿子。 倒是你,连媳妇都娶不上, 被个寡妇耍得团团转,人家宁可跟糟老头子也不搭理你, 你说谁才是真绝户?哈哈哈……”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 “你给老子等着!我回头就娶个能生的, 生十个八个让你开眼! ** 绝户!呸!” 他本就因许大茂早早娶了 ** 而嫉恨, 自己却只能当秦淮茹的舔狗, 如今又被当面羞辱,简直肺都要炸了。 傻柱一听许大茂连个蛋都没生出来,心里顿时舒坦多了,张口就骂许大茂是绝户,还拿不下蛋的老母鸡这种话往许大茂心窝子里捅。 第382节 谁曾想娄晓娥居然真怀上了,这可把傻柱气得够呛!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许大茂这种缺德玩意儿,既能娶到有钱又水灵的媳妇,还能生儿子?自己这么优秀的人反倒打光棍,舔了寡妇这么多年连口汤都没喝上,现在连祖传的房子都丢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张老脸长得跟人家爹似的,现在连个窝都没有,哪个黄花闺女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还想要能生养的?给你生十个八个?照你这条件,我看养猪场的母猪都嫌磕碜!知道为啥吗?现在就连身败名裂的秦淮茹都不肯跟你,你还娶个屁啊!老子懒得跟你这绝户废话,晦气!媳妇咱回家,今儿炖了甲鱼乌鸡汤给你补身子,别饿着我儿子。” 娄晓娥瞪了许大茂一眼,不想让孩子听见这些脏话。 但她理解自家男人——被傻柱欺负了半辈子,这口恶气不出非得憋出病来。 再说许大茂现在对她真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天天晚上还给她端洗脚水,说是对母子都好。 不过说到底都得感谢陈平安,要不是他妙手回春治好许大茂的隐疾,哪来现在的幸福日子?如今去公婆家,婆婆连碗都不让她洗,生怕动了胎气,反倒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陈平安可不就是许家的大恩人么! ...... 半个月后,傻柱终于能拆石膏了。 他战战兢兢地把那条废腿踩在地上,试探着走了几步。 除了躺太久腿脚发僵,用力时还有点疼之外,竟真跟好腿一样!傻柱越走越快,发现腿真的不瘸了,顿时喜出望外,甩着膀子就往外冲。 刚出门撞见买菜回来的一大妈,老太太惊得手里的菜篮子都掉了:柱、柱子?你的腿不是废了吗?医院不是说粉碎性骨折... 就算治好了也得瘸一辈子,陈平安的医术真能让你完全康复?这不可能吧? 一大妈想起易中海说过,陈平安用治腿当借口,骗走了傻柱家的两间祖屋。 她一直深信不疑,毕竟连正规医生都束手无策。 可眼前这一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傻柱的腿竟然真的痊愈了!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哟,一大妈您这话说的,合着我腿好了您还不乐意?非得看我瘸着腿您才舒坦是吧?傻柱阴阳怪气地回怼。 他对易中海的怨恨早已蔓延到一大妈身上。 谁让她是易中海的媳妇呢?当年截留何大清抚养费的事,说不定她也掺和了一脚。 这会儿能给好脸色才怪。 柱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盼着你不好?这些年我对你们兄妹如何,你心里没数吗?一大妈急得直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腿真的一点都不瘸了?要是陈平安能治好你,那老易的腿是不是也有希望? 她哪还顾得上买菜,满脑子都是易中海重新站起来的画面。 自打从医院回来,医生们都说易中海的腿彻底废了,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 可如今亲眼看见傻柱健步如飞,那条伤腿完全看不出半点毛病...... 要是易中海也能痊愈,就能回轧钢厂继续当他的八级钳工,每月领着九十九块工资,根本不用提前退休。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呵,我又不是大夫,更不是陈平安。”傻柱冷笑,您家那位的腿能不能治关我屁事?想知道自个儿问去!我还得赶着回后厨上班呢。” 此刻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易中海这个老 ** 现在瘫着不能上班,他傻柱却康复归来——这不就是现世报吗? 哈哈哈......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看你还怎么摆八级工的谱?有本事站起来走两步啊? 傻柱边在心里嘲讽,边大步流星往院外走。 第152章 他已经等不及要回到熟悉的厨房,让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都睁大狗眼瞧瞧! 正窝在家里生闷气的秦淮茹听到动静,纳闷这瘸子怎么突然有精神出来现眼了。 可当她推门一看——傻柱居然走得稳稳当当,哪还有半点瘸腿的样子? 秦淮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傻柱从中院走出来。 她张大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苹果,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自己最近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傻柱的腿不是废了吗?怎么现在健步如飞? 难道陈平安那个丧门星真没骗人?医术竟如此逆天? 连医院都治不好的瘸腿,他居然能让傻柱恢复如初? 这也太吓人了吧! 秦淮茹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直咧嘴。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陈平安的医术确实神乎其神! 既然他能治好李秀芝的绝症,又能让傻柱重新站起来…… 那棒梗的毛病,是不是也有希望? 等等!傻柱腿好了,肯定要回轧钢厂上班! 后厨少不了他这个谭家菜传人,小食堂还得靠他掌勺。 这对秦淮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就知道,老天爷不会眼睁睁看她走投无路。 只要傻柱回去上班,她又能吃上油水十足的饭盒了! 秦淮茹心潮澎湃,激动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绝处逢生?这就是! 易中海已经废了,靠不住了。 虽然在厂里让那些男人占点小便宜,能混点吃喝,甚至多拿几块钱……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重新拴住傻柱这条胖头鱼! 让他心甘情愿继续当血包,供养她和孩子们! 秦淮茹信心十足。 虽说之前因为地窖丑事身败名裂,又因傻柱伏击陈平安反成残废,两人彻底闹掰……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傻柱又变得香喷喷了! 在她眼里,傻柱永远是条忠实的舔狗。 饿极了自然会回来。 拿捏他?比对付胡同里的野狗还简单! 正当秦淮茹眼珠乱转,盘算着怎么算计傻柱时—— 一大妈急匆匆跑回家,把傻柱康复复工的消息告诉了瘫在床上的易中海。 原本死气沉沉的易中海,突然…… 第384节 易中海原本病恹恹瘫在轮椅上, 一听媳妇说起这事, 突然像打了鸡血般直起身子, 双手拍着轮椅扶手嚷道: 陈平安真把傻柱的腿治好了? 那还磨蹭什么? 快推我去后院! 他这手医术就该造福街坊,我这两条废腿要是能好, 立马就能回轧钢厂干活! 一大妈欲言又止, 见他这副癫狂模样, 只得默默推着轮椅往后院去。 陈平安正领着小红衣要出门, 抬眼就看见这对夫妇堵在门口。 陈平安!你这是要去哪儿? 易中海急得直挥手, 轮椅被他晃得吱呀作响。 我去哪儿关你屁事? 陈平安嗤笑道:管得倒宽, 太平洋是你家挖的? 易中海被这话噎得浑身一激灵, 这才想起自己早不是当年的一大爷, 连忙堆出笑脸: 街里街坊的别这么冲嘛, 听说你治好了傻柱的腿, 我这不来道喜吗? 他搓着手继续道: 你这医术简直是华佗再世, 咱们四合院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那是大家的福分啊! 我这两条腿...... 易中海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厂里活儿干不了, 家里又没个儿女照应, 你就发发善心...... 陈平安突然笑出声, 斜眼睨着他: 不给白治?还要付医药费? 易中海, 你可真够意思啊! 易中海被这眼神刺得后颈发凉, 缩着脖子赔笑: 哪敢要你谢...... 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易中海拄着拐杖,满脸堆笑:平安啊,我都这把年纪了,以前那些小过节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我腿也废了,你就高抬贵手,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一大妈抹着眼泪帮腔:平安你看,老易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我们无儿无女,全靠他这点工资过日子。 如今他残了不能上班,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就行行好,给他治治腿,让他回轧钢厂继续干活。 好歹是个八级工,就这么废了多可惜。” 陈平安冷笑一声:少在这儿装可怜,更别拿轧钢厂说事。 厂子又不是我开的,八级工关我屁事?要找也该找杨厂长去。”他盯着易中海,你这老东西管那些事叫小过节?当初恨不得让我们陈家流落街头,现在倒有脸来求我治腿? 治好了让你继续算计我们陈家是吧?陈平安越说越激动,我爸刚牺牲那会儿,我妈病重在床,你们干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和贾家、聋老太太串通一气,带着傻柱要把我们赶出去,就为了霸占我家房子!要不是我去部队求助,早被你们得逞了。 后来派出所把你们骂得狗血淋头,你们还不死心,变着法想害我。” 陈平安拍案而起:像你这种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阴险歹毒的老 ** ,现在瘸了腿就是报应!还想让我给你治?治好了让你继续害人吗? 易中海慌忙摆手:平安你误会了,那都是被人蒙骗......我易中海向来与人为善,怎么可能害你们陈家呢?我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呵呵,误会?易中海你这张嘴可真是巧舌如簧啊! 一次次算计我陈家的房子,现在倒装起大度来了? 说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真是笑话! 今天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给你治。 趁早回去做梦吧,梦里还能跑两步,回味你的‘光辉岁月’。” 陈平安冷笑说完,推起电动车,带着妹妹小红衣径直往外走。 一大妈慌忙拦住他,声音发颤:“平安,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可大夫救人总不该分善恶吧?我求求你治治老易的腿,我给你磕头赔罪行不行?” 话音未落,她“扑通” 跪倒在地,膝盖砸得闷响。 陈平安连眼皮都没抬。 他早不是心软的善人,轮回者的血冷得像冰,哪会被这一跪打动?脚步一转,绕开她就走。 一大妈瘫在地上痛哭,易中海在轮椅上盯着陈平安背影,牙咬得咯咯响。 他恨不得扑上去撕碎那人的喉咙,可残废的双腿连挪动都难——更何况,全天下能治这腿的恐怕只剩陈平安了。 傻柱那条废腿就是明证。 医院判了 ** 的伤,陈平安随手就治好,自己不过多废一条腿罢了…… 易中海眼底阴鸷翻涌。 现在低声下气,只为骗他先治好腿。 等站起来,这笔账再慢慢算! “早料到会这样……” 一大妈抹着泪哽咽,“当初要不是你听贾家撺掇,非去抢陈家的房,哪会结这么大仇?傻柱差点害死平安都被治了,偏偏不治你,这就是报应啊!” “闭嘴!” 易中海突然暴吼,额角青筋凸起,“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晦气东西,要嚎滚回家嚎去!” 易中海对着妻子大发雷霆,发泄完怒气后仍不甘心。 他坐在轮椅上紧盯着陈家方向,等李秀芝收拾完家务准备上班时,急忙转动轮椅拦住她。 秀芝啊,吃早饭了吗?易中海挤出谄媚的笑容,咱们都是邻居,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是明白人,能不能劝劝平安帮我治治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陈家。” 李秀芝早就注意到易中海,本想装作没看见,没想到对方如此厚颜 ** 。 她冷冷地翻了个白眼:易中海,你这把年纪还这么不要脸?陈家现在是平安做主,他说不治就是不治,你求我也没用。”说完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前院,秦淮茹见到容光焕发的李秀芝,眼中闪过一丝嫉恨,随即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秀芝妹妹,听说平安医术高明。 看在都是寡妇的份上,能不能让他给棒梗看看?贾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 李秀芝嗤笑一声:贾家绝后?这可是好消息。 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这番话说得秦淮茹哑口无言,连假哭都忘了。 经历过病痛的李秀芝,早已看透这些邻居的真面目。 陈家的快乐正是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之上,你跑来向李秀芝诉苦,岂不是正合她意? 想让李秀芝心软替你们求情?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没一巴掌扇过去,不过是嫌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见李秀芝言辞犀利,和陈平安如出一辙, 果然是母子连心,一脉相承。 秦淮茹假装低头抹泪, 实则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怨毒与阴狠。 一抬头,却发现李秀芝已推着自行车往前院走去,顿时脸色扭曲,恶狠狠盯着她的背影,仿佛要生吞活剥一般! 李秀芝因儿子陈平安给的洗髓灵果脱胎换骨, 感知能力仅次于他这个轮回者, 对恶意目光尤为敏锐。 她猛地回头, 正好撞见秦淮茹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第153章 秦淮茹猝不及防,慌忙低头躲避, 心中惊骇万分,险些被这一眼吓破胆。 再抬头时,李秀芝早已不见踪影。 仅仅一眼,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才惊觉,李秀芝竟如此深藏不露! 当初她和易中海利用刘大脑袋算计李秀芝, 即便刘大脑袋没发疯, 恐怕也奈何不了她吧? 这女人实在可怕! 陈家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 李秀芝如今容光焕发,愈发年轻, 一是病愈, 二是陈平安从诸天垂钓得来的洗髓灵果, 他毫不吝啬,常给母亲和妹妹小红衣服用。 虽然后期效果渐弱, 但母女俩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 李秀芝虽未习武, 力量、速度和感知却已达人体极限。 别说刘大脑袋, 就算四合院战神傻柱来了, 她一掌就能将其扇飞,抠都抠不下来。 所以她不动手, 一是嫌脏, 二是怕一不小心把人 ** , 难道直接开席不成? 至于陈平安和小红衣, 更不必说。 陈平安本就是历经生死的轮回者, 得益于洗髓灵果的神效,陈平安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脱胎换骨。 小红衣虽年纪尚幼,但每日跟着陈平安习武进补,实力早已超越李秀芝,仅次于陈平安本人。 如今的陈家可谓睥睨四合院,那群宵小还敢挑衅,当真不知死活。 李秀芝与小红衣身上还带着穿越者赠送的护身符,即便毫无修为也无人能伤。 陈平安之所以答应医治傻柱并收下两间祖屋,实乃一石三鸟之计:既清算旧怨,又展露医术震慑禽兽,更给众人留个念想——日后若遇危难,或许还能求他出手。 经此一事,院里看热闹的墙头草们自然与易中海之流划清界限。 傻柱不仅赔了祖宅,更成了陈平安的 ** 广告牌,可谓妙至毫巅。 最耐人寻味的是,陈平安在治疗时暗藏后手。 傻柱表面康复如初,实则再也无法施展四合院战神的腿功——但凡用力过猛便会剧痛难忍。 若他再敢造次,陈平安随时能让他重蹈覆辙。 届时没了祖屋抵诊金,难不成真要割肾? 殊不知傻柱早在上次伏击时,就被陈平安以金针秘法废了生育能力,注定要步易中海绝后的老路。 即便秦淮茹再使饿狗归巢的伎俩重收舔狗,可傻柱的祖屋早已改姓陈了。 如今这把刀正狠狠捅向易中海和秦淮茹,看着宿敌互咬,岂不快哉? 陈平安若看傻柱不顺眼,随时能将他扫地出门,让他滚去桥洞下裹被子睡。 四合院里蹦跶得最欢的,无非是聋老太太、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这几个。 可如今再看, 这群人早被陈平安收拾得不成人样——聋老太太瘫在床上昏迷不醒, 易中海双腿废了, 秦淮茹名声臭了,整天被人戳脊梁骨, 傻柱的腿看似好了,实则暗藏隐患。 就这么一群残兵败将, 如今还互相猜忌、内斗不休, 陈平安只觉得可笑至极。 在他眼里,这群人里唯有秦淮茹这俏寡妇还有点威胁。 旁人只当她柔弱可怜, 唯独陈平安清楚,这寡妇狠起来才最毒。 从前她还需装模作样,如今人设崩塌,名声尽毁, 她早已无所顾忌。 想想看,她顶着破鞋的骂名出门, 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寄予厚望的儿子棒梗, 小小年纪就成了绝户, 她还能有什么指望? 再看看隔壁寡妇李秀芝,日子过得滋润潇洒, 秦淮茹怎能不眼红? 上回她利用刘大脑袋陷害李秀芝, 手段之毒,连街坊四邻都震惊。 陈平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仅让刘大脑袋反咬一口, 还顺手送她儿子“鸡飞蛋打” ,彻底绝户。 后续还有连环套等着她钻。 若她安分,陈平安也懒得再踩这摊烂泥, 可她若不死心,还敢兴风作浪, 陈平安必定让她生不如死! 算算日子,贾张氏快“王者归来” 了, 等这老妖婆回来,发现秦淮茹干的那些糟心事, 贾家必定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这对婆媳的战争一触即发,陈平安拭目以待。 此时的秦淮茹, 清早低声下气去求李秀芝,反被羞辱一番。 她心中恶念翻腾, 暗暗发誓:定要让陈家付出代价! 凭什么她活得猪狗不如,陈家却风生水起? 她不服!更不甘! 但这次她学乖了——没了枪和工具人, 她得先召回傻柱这条舔狗, 否则单凭她一个寡妇,拿什么跟陈平安斗? 贸然出手,不过是自取其辱。 于是挨了李秀芝的羞辱后, 秦淮茹缩在四合院一整天不出门, 一边盘算着舔狗回收计划,一边静待时机。眼看快到傻柱下班的时间了, 秦淮茹早早地就守在了四合院大门口, 伸长脖子张望着胡同口。 果然看见傻柱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虽说腿伤好了,可站了一天灶台到底吃不消, 偏他还咧着嘴直乐,活像捡了金元宝似的。 秦淮茹眼睛一亮, 扭头就往中院跑, 门也不敲就闯进傻柱屋里, 抄起脏衣服就搓洗起来, 连床底下的裤衩都没落下, 那殷勤劲儿,活脱脱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傻柱拖着酸痛的腿刚跨进门槛, 就撞见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从前让他心头一暖的画面, 如今只觉得刺眼。 谁准你进来的? 他阴沉着脸, 眼前总晃动着那夜地窖里白花花的影子, 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秦淮茹却抿嘴一笑, 手指绞着湿漉漉的衣角:柱子兄弟还生姐的气呢? 瞧你这屋乱的...雨水那丫头也是, 上学前都不知道给亲哥收拾... 少来这套!傻柱突然暴喝, 我何雨柱没你这么脏的姐!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脸上却浮起破碎的笑:是姐多事了... 秦淮茹捂着胸口,泪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抽泣着说:柱子,你变了!从前你从不对我说半句重话,如今怎么这般狠心?那些伤人的话,字字都扎在我心尖上啊! 整个四合院、南鼓锣巷、轧钢厂的人都可以瞧不起我,唯独你柱子不行!我早把你当自家人了。 你明知道我一个寡妇要养活三个孩子,还要伺候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婆,日子有多艰难... 别人指指点点我认了,可柱子你怎么也能这样对我?枉我一直把你当作这院里唯一知心人,没想到一片真心竟被辜负! 既然连你都嫌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下辈子再做你的好姐姐吧! 说完就朝傻柱身边的墙冲去,作势要撞。 傻柱正沉浸在往日的美好回忆里,见她要寻短见,赶忙伸出胳膊一把搂住她的纤腰。 那腰肢又软又细,身上还飘着淡淡的肥皂香。 秦淮茹低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转瞬又换上凄楚的表情,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她越是这样扭动,傻柱越是心猿意马。 这个光棍汉哪经得起这般撩拨,再硬的心肠也软了。 其实她哪会真寻死?要撞墙何必专挑傻柱跟前这面?就是吃准了他必定会拦,这一抱一搂,保管叫他神魂颠倒。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秦淮茹的预料之中。 当傻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时, 这个男人又一次落入了她的温柔陷阱。 此刻就算让他松手, 他也绝对舍不得放开。 傻柱低头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秦淮茹, 她的泪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襟。 这些眼泪不仅打湿了衣服,更击溃了傻柱筑起的心墙。 他脸上写满慌乱与心疼,却又隐隐透着满足: 秦姐!你这是何必?我何雨柱什么德行你最清楚, 就是个不会说话的浑人。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我一时冲动, 把气撒在你身上。 我给你赔不是,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呜呜呜......柱子!刚才姐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才哭, 现在哭是因为太高兴了! 姐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有你在身边,姐就有依靠了,姐舍不得离开你啊...... 秦淮茹边说边往傻柱怀里钻, 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让傻柱晕头转向, 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 他本该推开这个寡妇, 义正言辞地说一句:请你自重! 可当闻到秦淮茹发间的幽香, 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 傻柱顿时神魂颠倒, 咧着嘴傻笑起来。 秦淮茹偷瞄着傻柱的痴态, 心中冷笑: 装什么正经?稍微给点甜头就找不到北了。” 就在这时, 傻柱那条被陈平安治好的腿突然抽痛, 让他猛然想起地窖里的丑事, 想起秦淮茹怀上易中海孩子的传闻。 他强忍不舍推开怀中的女人, 正色道:秦姐,这样影响不好。 咱们还是保持距离,这也是为你的名声着想。” 柱子,你这话太伤人了! 难道在你眼里, 第154章 姐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秦淮茹眼眶又泛起泪花, 眼看就要泪如雨下。 不是的秦姐,你听我说...... 第390节 你也知道我这个年纪该成家了。 你看许大茂, 现在那个 ** 许大茂不知走了什么狗运, 他老婆娄晓娥居然真怀上了,眼瞅着就要当爹。 可我呢?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着落,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傻柱这话说得掏心窝子。 每晚躺在床上, 一闭眼就是许大茂那副得意嘴脸—— 搂着娄晓娥,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 扯着嗓子嘲笑他是娶不上媳妇的绝户! 光是想想就气得浑身哆嗦,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要是许大茂还像从前那样生不出孩子, 傻柱还能自我安慰: 有老婆又怎样?不下蛋的母鸡罢了。 可如今人家连孩子都要有了, 甭管男女,至少证明他不是废物。 头胎都怀上了,二胎还远吗? 等许大茂真生出儿子, 往后在四合院或轧钢厂见着他, 难不成还得绕道走? 这像话吗? 四合院战神的脸往哪儿搁? 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憨货居然真开窍想成家了? 倒也不奇怪—— 这些年他其实没少相亲, 全被秦淮茹和易中海暗中搅黄。 要是单纯娶个媳妇倒好办…… 秦淮茹低头盘算着, 突然眼睛一亮! 乡下不是有个堂妹秦京茹吗? 那丫头一直把她当榜样, 做梦都想嫁进四九城当城里人, 吃商品粮,摆脱农村户口。 这姑娘耳根子软, 拿捏她比捏面团还容易。 眼下傻柱有觉醒的苗头, 得下剂猛药让他继续当忠犬。 秦淮茹转眼就想好毒计: 先假意要给傻柱介绍堂妹, 等秦京茹进了四合院, 特意带她去许大茂和邻居跟前转悠, 放出风声说是傻柱的相亲对象。 到时候不用她动手, 许大茂和那些眼红的街坊自会跳出来坏事。 既能让傻柱感恩戴德, 又叫他吃不到这块肥肉, 继续当她的提款机。 真要让傻柱结了婚, 就算他本人愿意接济, 新媳妇能眼睁睁看丈夫倒贴外人? 哪怕是亲堂妹也不行! 女人心里都门儿清—— 谁不是为自家日子打算? “柱子,这点小事你咋不早点告诉我呢? 非要把你姐急死不成? 你姐我是那种不讲道理、拦着你成家立业的恶人吗?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不就想讨个俊媳妇过安稳日子? 巧了,我早替你盘算好了。 赶明儿我回趟娘家,把堂妹秦京茹领来跟你相看, 虽说她也是乡下姑娘,可模样比我当年还水灵,身子骨也结实,保准你一见就中意!” 傻柱早听说过秦淮茹这堂妹, 一听这话喜得抓耳挠腮, 眼前风韵犹存的秦淮茹顿时成了活菩萨, 先前那些龃龉全抛到九霄云外, 一把攥住她软绵绵的手连声问: “秦姐,我何雨柱是个粗人,您可别拿我开涮!” “浑说什么? ** 你还来不及!” 秦淮茹假意板着脸,眼波却往斜里一飘, “不过丑话说前头,要真成了亲, 可不准娶了媳妇忘了媒人,往后得多帮衬着姐家。” “姐您放一百个心!” 傻柱拍得胸脯砰砰响, “我何雨柱顶天立地,干不出那缺德事! 娶了京茹咱就是实打实的亲戚,帮您谁还敢嚼舌根?” 秦淮茹满意地拍拍他手背, 忽然眼圈一红叹气道: “姐为你的事操碎了心, 可自家难关却没人搭把手... 这些日子祸事一桩接一桩, 夜里合眼都怕醒不过来。 棒梗表面瞧着伤好了, 实则...” 她压低声音抹泪, “大夫说那孩子损了根基,往后怕是... 传宗接代都难。 姐就指望这根独苗,如今可怎么活? 除非...” 她突然抓住傻柱胳膊像抓着救命稻草: “陈平安医术通神,连你瘸腿都能治好, 你如今跟他走得近,替姐求个情成不成? 只要他肯治棒梗,姐下辈子当牛做 ** 答你!” “啥?棒梗伤这么重?” 傻柱瞪圆了眼, “包在我身上!那小子白得我家祖宅, 治个孩子还不是应当应分?姐您擎好吧!” 秦淮茹低头拭泪的瞬间,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鹤年堂内) 丁家小孙女晚霞正翻着医书, 晚霞指着医书上的疑难杂症对陈平安说: 平安哥,你难得过来一趟,可得好好给我讲讲这些难题。 我都看晕了,爷爷虽然也教过我,但他讲得云山雾罩的,肯定没你说得明白。”陈平安忍俊不禁,这丫头总爱拿爷爷打趣,要是让丁老听见怕是要伤心。 他笑着接过医书,运用系统赋予的医术技能,耐心地为晚霞讲解起来。 中医讲究天人相应,把人看作一个小宇宙,五行相生,阴阳调和就是健康。 反之就会出现病症。 所以要通过望闻问切来诊断,用中药或针灸等手段调理平衡。” 经脉就像城市道路,气血运行其中。 脉诊能准确发现问题所在,并非玄虚。 现在我们就来分析这些疑难杂症,找出失衡之处对症下药。” 陈平安用生动的比喻讲解,晚霞、晚晴和小红衣听得入迷,连丁青山都频频点头称赞。 两个孙女嫌爷爷打扰,差点把他赶出去,气得老爷子直瞪眼。 小红衣天赋异禀,服用了洗髓灵果和智力灵果后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快。 丁青山见状起了爱才之心,想收她为徒。 陈平安欣然同意,毕竟能跟这位杏林高手学艺是难得的机缘。 妹妹小红衣拜了医学泰斗丁青山为师,这对她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虽然陈平安身怀超凡医术,但天下杏林绝技浩如烟海,他也不可能尽数掌握。 人应当虚怀若谷,即便拥有系统也不能轻视传统医道传承。 自从陈平安根治叶老爷子的顽疾后, 他的名声就在叶老战友圈子里传开了。 几位戎马半生的老将军陆续登门求医, 陈平安自是倾力相助——这些老人都是撑起华夏脊梁的英雄。 那些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沉疴, 在他神奇医术调理下竟悉数痊愈。 叶老爷子脸上格外有光, 毕竟陈平安现在是他认下的干孙子。 如今他在老战友们面前说话都底气十足, 连下棋时老伙计们都让着他三分。 几位老将军都对叶老认下这么个干孙子羡慕不已。 年纪轻轻就有国手水准, 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纷纷表示陈平安日后若遇困难尽管开口。 既然都是叶老的过命兄弟, 那自然也都是陈平安的干爷爷。 陈平安并未刻意打听几位老人的身份, 但能与叶老称兄道弟的, 必然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专心治病不问回报, 人脉却越发深厚。 如今寻常 ** 已难撼动陈家根基。 ...... 兄妹俩离开鹤年堂时天色已晚, 丁老再三邀请他们用餐。 但陈平安念及母亲李秀芝独自在家定然随便应付晚饭, 便婉言谢绝。 这个年代家家节俭已成习惯, 他总不能坦言自己是带着随身空间的轮回者。 在丁家姐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 陈平安载着妹妹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 傻柱一直蹲在自家门口,突然眼睛一亮, 起身朝陈平安走去,嘴里喊着: 陈平安,你可算回来了,先别急着走。” 陈平安转头瞥了他一眼, 语气平淡道:什么事?腿又断了? 傻柱挺直腰板,用力跺了跺那条痊愈的腿, 底气十足地说: 哪能啊!你陈平安的医术那是没得说, 治好了怎么可能再断。 我是想着,你医术这么高明, 不如顺手把棒梗的毛病也治了? 我那两间祖屋都给你了, 你赚大了,治完棒梗再给聋老太太看看, 这事儿就算两清了,对吧? 傻柱,你睡糊涂了吧? 陈平安被这番荒唐话逗笑了。 这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舔狗的命数果然难以改变。 要么就是秦淮茹的手段太高明, 又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陈平安心念一动, 通过德鲁伊之力连接蚁后, 瞬间获取了今天的记忆画面—— 秦淮茹钻进傻柱屋里,两人腻歪的场景。 小蚂蚁们早已将一切记录下来。 快进看完这出好戏, 陈平安不得不感叹,秦淮茹操控傻柱, 比揉面团还容易。 陈平安,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傻柱,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那两间房只够治你一条腿。 现在倒好,还想让我再治两个人? 你干脆让我把易中海也捎上得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第155章 贾家和聋老太太跟我陈家什么关系, 你不会不知道吧? 居然有脸让我治他们? 是脑子落哪儿了, 还是觉得腿好了, 又变回四合院战神了? 陈平安歪着嘴,满脸讥讽。 你...陈平安! 傻柱被怼得哑口无言, 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憋了半天才挤出句: 街里街坊的,都说医者仁心... 陈平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你倒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这是我的医术。” 难道你真以为我医术高明,就该见一个治一个? 你怎么不去医院让医生免费治病? 医术再好,治不治也得看我心情。” 要不是看在你还剩两间祖屋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治你的腿? 让你重新站起来做人? 好好想想吧,别像个傻子似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祖屋已经过户给我了, 你现在住的房子也是我的。” 再敢在我面前蹦跶, 信不信我随时把你们兄妹赶出去? 爱住哪住哪去。”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再敢胡搅蛮缠, 报警我可是专业的,这点你很清楚。” 陈平安,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动不动就报警,哪像个名医的样子! 傻柱又急又气,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省省吧,有这功夫不如继续舔你的秦淮茹。” 你这种终极舔狗没救了。” 亲眼看见她和易中海在地窖里, 连怀孕报告都拿在手里看过, 该不会...... 你其实就喜欢这种调调? 是不是看着她和别人勾搭,心里特别 ** ? 啧啧,玩得挺花啊傻柱。” 你少胡说八道! 我就是看秦姐可怜帮一把, 她那些事都是被生活所迫! 傻柱梗着脖子嘴硬。 行行行, 等你在桥洞底下哭的时候, 记得保持这个想法。” 她秦淮茹是自愿还是被迫, 关我屁事? 爱怎么想随你便, 但别来烦我。” 棒梗和聋老太想让我治?门都没有! “你这么好心,不如去四九城找那些名医圣手,人家医德高尚,一定能满足你的愿望。” 陈平安说完,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径直朝后院潇洒离去。 傻柱盯着陈平安带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心里明白秦淮茹交代的事彻底办砸了,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攥紧拳头,胸口怒火翻涌,双眼通红! 要搁以前,以他的暴脾气,早就冲上去教训陈平安了。 可他还记得上次被陈平安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状,更别提之前为了帮棒梗,给了陈平安一铁锹,结果自己不仅进了派出所,还因为签了谅解书赔了几千块钱。 出狱后,他落得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下场,也是因为听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怂恿,跑去偷袭陈平安,反被人打晕,膝盖碎成了渣。 最憋屈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下的 ** 。 结果陈平安借着治腿的名义,把他两间祖屋都弄走了。 现在他连住的地方都是租陈平安的,每月还得交房租。 要是真敢跟陈平安叫板,对方绝对说到做到——先揍他一顿,再送他去派出所。 到时候他不仅得啃窝头,连妹妹雨水也得跟着流落街头。 越想越窝火,可又无处发泄。 傻柱腮帮子鼓了又瘪,活像只癞蛤蟆。 最后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柱子上,把手背蹭破了皮。 他甚至冒出个疯狂的念头:半夜一把火烧了陈家的房子,再把门窗全锁死,一了百了。 脑海里浮现出熊熊烈火中陈平安一家惨叫的画面,他顿时脸色煞白,被自己的恶念吓到了。 虽然他在四合院和轧钢厂打架从不手软,但灭门这种事,他还真没那个胆量。 说到底,他傻柱终究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于是他又蔫了,垂头丧气地往屋里走。 躲在门后偷看的秦淮茹见傻柱果然无功而返,心里暗骂这废物果然不成器,又咒骂陈平安冷血无情,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第394节 难道她的宝贝儿子真要像易中海一样绝后?不!绝不可能!否则她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怨恨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仿佛要吞噬一切。 既然儿子注定成绝户,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她也要让陈平安断子绝孙!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活下去。 凭什么李秀芝能过得那么幸福?她秦淮茹不服! …… “柱子!我的乖孙啊,你在哪儿?柱子!~” 后院突然传来聋老太太沙哑的呼唤声。 正窝在屋里生闷气的傻柱猛地抬起头。 听到聋老太太的喊声, 傻柱叹了口气, 推门朝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出院后一直瘫在床上, 只有脑袋能动, 靠流食维持生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中海夫妇自顾不暇, 照顾她的担子自然落在傻柱肩上。 若不是惦记着聋老太太提过的那些宝贝—— 小黄鱼、古董、字画, 傻柱早就不想管这摊子事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他们只是名义上的祖孙。 老太太,哪儿不舒服?有事您说。” 傻柱站在床边,佯装关切。 柱子,我快撑不住了, 你赶紧让陈家那小子来治我。 只要我能好,攒的宝贝全给你, 别说两间房,买座独院都够! 聋老太太咬着牙补充: 我的家底,比你想象的厚多了! 这番话让傻柱两眼放光, 却没发现窗外蹲着的秦淮茹—— 她见傻柱往后院去, 立刻跟来 ** 。 这些天她趁老太太住院, 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连枚硬币都没找到。 此刻听到二字, 急得直咽口水。 恰在此时, 前院飘来炒肉的香气, 滋滋作响的油爆声勾得秦淮茹腹中轰鸣。 想到贾家许久不见荤腥, 而陈家顿顿大鱼大肉, 她恨恨地磨着后槽牙。 院里人都眼红陈平安会赚钱的本事,可谁也没辙。 人家挣了钱买肉吃,旁人能说什么? 如今陈平安的生财之道让整个四合院都酸得牙痒痒。 且不提他平日钓鱼打猎、行医问诊的进项, 单说前些日子阎埠贵传出的消息—— 这小子写了几篇文章,出版社竟直接汇来二百多块稿费, 抵得上秦淮茹在轧钢厂小半年的工钱! 这下连秦淮茹和街坊们都嫉妒得眼睛发绿。 什么文章这般金贵?简直像白捡钱! 秦淮茹常做着白日梦: 若易中海没因 ** 丢掉一大爷位子, 若他没残了双腿, 就能 ** 他开全院大会, 用道德大旗逼陈平安就范。 让邻居们指责陈家见死不救, 说不定每月都能从陈平安手里抠出钱来接济自家......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 如今的易中海早不是当年威风的一大爷, 拖着残腿苟活, 他俩的 ** 更闹得人尽皆知。 就算没这些糟心事, 那陈平安也不是善茬—— 既结识了神秘权贵, 又动辄往派出所跑, 稍不留神就会把自己折进去。 第395节 秦淮茹强忍着陈家飘来的饭菜香,继续手上的活计。 老太太,我哪敢怠慢您的事?傻柱真假参半地说, 刚还为这事求过陈平安,说连祖屋都过户了, 求他给您治病。 谁知他非但不肯,还把我骂得抬不起头。” 他自然不会说是专程为棒梗求医, 聋老太却感动得老泪纵横, 直夸傻柱仁义。 天杀的丧门星!怎不降道雷劈死这黑心肝的!聋老太扯着嗓子咒骂。 正端菜回屋的陈平安听见这熟悉叫骂, 嘴角浮起冷笑。 他摸出从异界钓来的噩梦粉笔, 趁端菜时在墙角画了个诡秘圆圈。 往后半月, 这老虔婆每夜都将坠入恐惧深渊, 在梦中重温毕生亏心事, 遇见最惧怕的冤魂索命。 既然精力旺盛...陈平安轻语, 便让噩梦陪你消遣。” 陈平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想这次用了噩梦粉笔, 那聋老太太怕是时日无多了, 这老虔婆本就伤得不轻,再连着做半个月噩梦, 估计就该去见 ** 爷了。 倒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等聋老太太一命归西, 陈平安琢磨着,这四合院里最需要留意的, 就剩那个茶艺大师秦淮茹了。 这俏寡妇黑化后, 可不是一般的歹毒。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贾张氏那个亡灵召唤师马上就要出狱了, 到时候都不用他出手,贾张氏就能把秦淮茹收拾得死去活来。 以贾张氏的脾性和在牢里憋的那股子怨气, 等她出来, 这四合院可就有好戏看了,这场婆媳大战必定精彩纷呈。 陈平安都有些等不及了。 要是秦淮茹还不安分,他不介意从随身空间里拿些好东西, 第156章 给这对婆媳的生活添点乐子,让她们在四合院里闹个天翻地覆。 饭后,陈平安想起还没去拜访隔壁的穿越者朋友, 便回屋进入随身空间,拿起钓鱼竿开始垂钓。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里的洗浴设施套装*6!】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的隐身葫芦*3!】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的大黑十钞票*15张!】 ...... 【叮!今日垂钓次数已用完,请等待冷却!】 陈平安看到连洗浴设施都钓上来了, 不禁对钓鱼竿的神奇佩服不已, 果然是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他对那些穿越者同行的创意也是赞叹连连, 实在太有才了。 虽说四合院生活悠闲自在,比后世舒坦多了, 但这个年代连个像样的卫生间都没有,着实让陈平安头疼。 他一直想给家里装个卫生间和浴室, 省得半夜还要跑去上公厕,或是大清早倒马桶。 洗澡也不方便。 可跑遍四九城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 都没找到这些设备,让他很是烦恼。 现在好了,多亏了穿越者朋友的馈赠。 以后全家人都能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上厕所、洗热水澡了。 陈平安在空间里仔细查看这次的洗浴套装, 发现这简直就是个大礼包。 不仅有浴缸、马桶、洗手台这些大件, 连水龙头、淋浴、热水器都一应俱全。 卫生间的下水系统设计得十分人性化,无论是改造用的管道、化粪池的预制板,还是防水材料,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有了这些,陈平安可以放心大胆地开工装修了。 好日子就要来了。 …… 第二天,四合院门口来了几位工人师傅,推着板车,满头大汗地往院子里搬东西。 陈平安站在一旁指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热闹的场景立刻吸引了街坊四邻的目光,尤其是门神阎埠贵,他第一个凑上前,满脸好奇地问:“平安,你这是又买了啥新鲜玩意儿?说是盖临时屋子吧,又不太像。” 陈平安笑着解释:“差不多吧,不过更简单点,就是弄个小房子,装修一下,给自己家装个能洗澡上厕所的地方。” “啊?” 阎埠贵一听,顿时心疼起来,“院外就有公厕,胡同口还有澡堂子,何必花这冤枉钱?” 看着工人们搬进来的瓷砖、管道等材料,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阎埠贵忍不住咂舌:“平安,这一套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呵呵,材料都是别人送的,我就出个工钱,花不了多少。” 陈平安随口答道。 反正这些材料都是他从随身空间里钓来的,因果律作用下,来历合理合法,没人能挑出毛病。 他只需说是病人送的,街坊们也不敢多问。 工人们的工钱给得足,干活也卖力。 陈平安家原本有三间房,其中一间小的用来堆放杂物,现在正好腾出来改造成卫生间。 按照陈平安的设计图,工人们很快在选定的位置装修出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图纸虽然简单,但尺寸精准、细节清晰,连工人们看了都暗暗佩服,觉得这年轻人是个行家。 化粪池挖在院墙外,陈家在后院,也不用担心邻居们有意见。 …… 没过几天,崭新的卫生间就完工了。 陈平安的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小红衣一见到这干净漂亮的卫生间,眼睛都亮了,惊讶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那个洁白的浴缸,既能泡澡,又能淋浴,以后洗澡再也不用愁冬天冷、夏天挤了,简直方便得不得了! 这几天街坊邻居们天天都来陈家看装修进展, 一见到完工的卫生间, 全都羡慕得不得了,这简直跟大酒店客房一样啊! 谁能想到四合院里还能有这么高级的卫生间,也就陈平安能做到! 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许大茂和娄晓娥, 看到陈平安家的卫生间后, 惊讶得合不拢嘴。 娄晓娥娘家别墅也有卫生间, 但连她父亲娄半城别墅里的, 都没陈平安家的这么高档。 娄晓娥嫁过来后什么都满意, 就是上厕所洗澡不习惯。 四合院里就算再尊贵的人, 早上也得提着马桶去公厕。 现在娄晓娥眼睛直放光, 既然陈平安能弄出这么好的卫生间, 肯定也能搞到设备和材料。 她马上问陈平安能不能帮忙买一套, 让许大茂也请工人装一个。 倒不是娄晓娥娇气, 一来人总想过得更舒服, 二来她肚子越来越大, 去公厕实在不方便。 陈平安爽快答应, 以500块高价卖了一套给她。 娄晓娥高兴坏了, 直接让许大茂拿了几条小黄鱼付账。 许大茂现在对媳妇百依百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从娄晓娥怀孕后, 他运气越来越好, 每次回娘家都能收到岳父给的钱物。 在陈平安帮助下, 许大茂走上了和原来完全不同的人生路, 说不定以后还能去 ** 发展。 这也是陈平安随手布下的一步棋。 其他邻居虽然也想要, 但看到要花500块, 立刻打消了念头, 觉得公厕也挺好。 傻柱混在人群里, 看到许大茂过得这么滋润, 酸得不行。 许大茂每天搀着日渐显怀的娄晓娥在中院散步,总爱故意在傻柱门前晃悠。 瞧见许大茂那副得意劲儿,傻柱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这些日子傻柱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殷勤样,天天往轧钢厂捎油水足的饭盒给秦淮茹,还一个劲儿催她快把堂妹秦京茹带来相亲。 秦淮茹被缠得没法子,只好继续应付着。 这天工厂下班,秦淮茹取代了阎埠贵的位置,站在四合院门口眼巴巴望着胡同口。 不一会儿,就见傻柱拎着几个沉甸甸的饭盒,迈着八字步回来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笑盈盈迎上去要接饭盒。 谁知傻柱一反常态,把手一缩把饭盒藏到身后。 秦淮茹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蹙眉道:柱子,学会跟姐耍心眼儿了? 傻柱慢悠悠道:秦姐,不是我耍心眼,是您把我当猴耍。 说好带堂妹来相亲,我盼得睡不着觉。 这都多久了?连陈平安家卫生间都修好了,我连您堂妹人影都没见着。 饭盒不急,您先给个说法? 秦淮茹知道躲不过,故作生气:你这憨货!好饭不怕晚不知道?特意找人算了,明儿才是黄道吉日,正想告诉你呢,倒先埋怨起我来了。” 傻柱一听乐开了花,赶紧递上饭盒。 秦淮茹一把全抢过去,笑道:棒梗正长身体呢,少了你的饭盒可不行。 你自个儿是厨子,回家随便炒两个菜得了。”说完扭身就走。 傻柱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饭盒被全部提走。 一旁阎埠贵背着手晃悠,面上不显,心里直叹气。 阎埠贵看着傻柱直摇头,觉得这人真是没救了。 秦淮茹都跟易中海搞出那种丑事了,全院谁不知道?傻柱居然还屁颠屁颠围着人家转,活像条哈巴狗。 陈平安说得没错,舔狗到最后啥都没有。 瞧瞧傻柱,连祖传的房子都舔没了。 正想着,院里进来个推自行车的姑娘。 阎埠贵抬头一看,原来是学校的冉老师。 冉老师来找平安?阎埠贵笑着打招呼。 两人是同事,冉秋叶又常来院里家访,彼此挺熟。 阎老师好。”冉秋叶笑道,我来给陈老师送点东西,顺便把红衣的奖状带过来。” 要说红衣这孩子可真是聪明绝顶, ** 考试都是满分。 要不是陈平安拦着,早该跳级去天才班了。 听说下学期冉老师要调去初中部,正好能接着教红衣。 这边傻柱正要回屋做饭,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 搁以前,傻柱眼里只有秦淮茹,觉得这寡妇千好万好。 可自从秦淮茹跟易中海那档子事闹出来,他也就熄了娶她的心思——毕竟还要脸呢。 不过该占的便宜他也没少占,总不能白当 ** 不是? 现在腿也好了,工作也体面,傻柱琢磨着怎么也得找个黄花大闺女。 眼前这位冉老师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还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户口...... 相比之下,可比秦淮茹那个乡下堂妹秦京茹强太多了。 条件简直天差地别。 傻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他没再跟着秦淮茹,而是径直来到冉老师面前,露出自以为最帅气的笑容,热情地说道: “你好,你是冉老师吧?我叫何雨柱,也是这四合院的住户,在轧钢厂后厨当炊事员。 工资虽然不到50,但也不算少。 目前单身,正打算相亲。” 要说傻柱傻,他倒也不傻。 这会儿嘴巴利索得很,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优势全抖了出来,一句废话都没有。 他就是想靠这些条件先声夺人,吸引冉老师的注意。 可要说他聪明,那也真是够呛。 连个中间人都没有,上来就噼里啪啦自我介绍,这年头谁不靠媒人牵线? 只有街上的混混才会这么搭讪姑娘。 果然,冉秋叶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连退几步,警惕道: “这位同志,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说这些奇怪的话干什么?请你自重!” 冉秋叶来过四合院几次,对傻柱的名字也有耳闻。 这不就是当初棒梗偷东西时,差点一铁锹拍死陈平安的那个暴力分子吗? 后来还是陈平安大度出具谅解书,他和棒梗才没被判刑,关了几个月就放出来了。 第157章 这种人有暴力倾向,冉秋叶自然避之不及。 更何况傻柱年纪不到三十,长得却像四五十岁,她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 “冉老师,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这不才自我介绍的嘛。 现在你知道我的情况,咱们就算认识了。” 傻柱还在那自说自话。 “不好意思,我不想认识你。 请让开,我要去工作了。” 冉秋叶冷着脸推车绕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院。 傻柱却像没听懂拒绝似的,站在原地痴痴望着冉老师的背影,不停咽着口水,脸上写满痴迷,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她的身材样貌。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虽然来得有点突然。 一旁的阎埠贵看得直撇嘴,满脸嫌弃,差点没往地上啐一口。 傻柱这个蹲过号子、连个住处都没有的文盲厨子,整天跟个俏寡妇不清不楚的,人家冉老师除非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躲在墙角的秦淮茹看见傻柱这副德行,心里直冒酸水。 这 ** 刚还在追问她堂妹秦京茹相亲的事,转头看见知性漂亮的冉秋叶就往上凑,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平时喊得亲热的都是骗人的吧? 不过她可不会让傻柱逃出掌心——在她看来,傻柱必须打一辈子光棍,这样才能继续被她吸血。 傻柱浑然不觉,还舔着脸去找阎埠贵:二大爷,冉老师是您同事吧?她还没对象吧? 阎埠贵嗤之以鼻:就你?人家归国华侨,要文化有文化要模样有模样,你个劳改犯配吗? 我怎么不配?傻柱拍着胸脯,轧钢厂正式工,月薪小四十,无牵无挂当上门女婿都行!您帮着牵线,好处少不了您的! 阎埠贵眼珠一转:这小子为了治腿能送两间房,油水肯定不少...帮忙可以,但得看你的诚意。 总不能让姑娘干坐着吧?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傻柱屁颠屁颠跑了。 傻柱从自己的小金库取了钱,急匆匆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守候多时的秦淮茹立刻拦住他,故作关切道:柱子,下班不赶紧做饭,又去哪儿野? 秦姐甭操心,饭盒你都拿回去了,趁热吃吧,我有急事。” 傻柱敷衍两句,满脑子都是追求冉秋叶的念头,侧身绕过秦淮茹就往院外跑。 躲在墙角的秦淮茹早把傻柱与冉秋叶、阎埠贵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此刻见他撒谎,顿时火冒三丈——这傻子准是回家取钱要给冉老师买礼物! 前几日问他借钱时还推说工资未发,如今倒藏起私房钱来了。 秦淮茹越想越恨:傻柱的钱本该都接济贾家,凭什么藏着掖着?易中海那头老羊已薅不出毛,若让这条胖头鱼也溜了...... 她阴沉着脸转身回屋,正撞见冉秋叶来访,连忙堆起笑脸相迎,心里却将对方咒了千百遍。 贾梗妈妈,这次主要是来通知,贾梗期末考试全部不及格,按规定要留级...... 后院的陈家屋里,冉秋叶刚给小红衣颁完三好学生奖状。 婉拒留饭邀请后,她起身前往贾家做家访。 陈平安目送她离开,转身关上了院门。 秦淮茹急忙向冉秋叶恳求道:他在家学习一直很用功的。” 贾梗妈妈,您别让我为难了。”冉秋叶无奈地摇头,没有老师愿意看到学生留级,但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学校有规章制度要遵守。”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继续道:其实贾梗这孩子很聪明,可惜从不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教育不能只靠学校和老师,家庭引导同样重要。 棒梗没了父亲,您作为母亲更要多费心。” 平时在家要多关注他的成长,帮他树立正确观念,不能一味溺爱。”冉秋叶话说得委婉,言下之意却很明显——这孩子缺乏管教,品行不端。 在学校里,棒梗不仅偷拿同学物品,上课开小差,还总欺负弱小。 冉秋叶苦口婆心教导这么久,却像对牛弹琴。 虽然对这个学生已不抱希望,但既然来家访,她还是想最后尽一份力。 殊不知,表面恭敬的秦淮茹心里早把冉老师骂了个遍,觉得她推卸责任,故意针对自己儿子。 学生学不好,分明是老师不会教!可面上还得装出贤惠模样,毕竟要维持教子有方的人设。 冉秋叶交代完事项,又叮嘱棒梗几句要听话多读书,便起身告辞。 ...... 另一边,傻柱拎着大包小包冲回四合院,直奔后院陈家。 见陈平安悠闲地嗑着瓜子出来,屋里却不见冉老师踪影,急得直跺脚:冉老师这就走了? 奖状送到当然走了,难不成还留下吃饭?陈平安漫不经心地回答。 傻柱懊恼不已,突然眼珠一转,凑上前赔笑道:你和冉老师同个办公室,肯定很熟吧? 废话,她班主任我科任,天天见面能不熟? 那就好办了!傻柱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你看我这年纪也不小了, 能不能在学校里多帮我在冉老师面前美言几句,让她对我有好感,愿意跟我相亲。” 你放心,这事要是成了,我何雨柱绝对不会亏待你这个媒人! 傻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原本想找阎埠贵帮忙牵线, 但现在觉得陈平安比那个精于算计的阎埠贵可靠多了。 陈平安一脸诧异地看着傻柱, 摇头笑道:哟,傻柱,你这是要放弃你心爱的秦姐,改跟别人相亲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怕你秦姐知道了伤心? 等等!陈平安你可别胡说八道, 我跟秦姐就是单纯的姐弟关系, 什么心爱不心爱的?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一个没结过婚的好青年, 怎么能娶寡妇呢?我要娶也得娶黄花闺女。 许大茂那种人都能娶到娄晓娥,我凭什么不行? 我可比他强多了! 傻柱,你这是被人掉包了吧? 以前不是对秦淮茹死心塌地的吗? 怎么现在送上门的都不要了? 该不会是叶公好龙吧? 要我说你干脆娶了她,一步到位连孩子都有了, 多划算! 还费那劲找冉老师干嘛? 陈平安继续调侃道。 胡扯!这也叫划算? 你怎么不劝许大茂娶寡妇?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伙子, 凭什么非得娶寡妇? 还带着三个孩子外加个贾张氏? 我是找媳妇还是当 ** ? 我就要娶个漂亮、有文化、家境好的黄花闺女! 绝不能输给许大茂那个 ** ! 傻柱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道。 躲在墙角的秦淮茹听到这话, 气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冲出去撕烂傻柱那张嘴! 陈平安早就察觉到秦淮茹在 ** , 心里乐开了花, 继续添油加醋: 行吧,你嫌弃秦淮茹也情有可原, 再说冉老师确实优秀, 人漂亮又温柔,还是个知识分子, 家境也好。 不过你得想想, 追她的人能从学校排到故宫, 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冉老师看上你? 这个... 我是轧钢厂正式工,月薪三十七块五! 我可以入赘!还有两间祖屋! 傻柱急得面红耳赤,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优势。 等等!傻柱,醒醒!你那两间祖屋早过户给我了,你那点工资还得给我交房租呢! 陈平安故意提高嗓门,声音清晰地传到墙角。 更别提你还要接济秦淮茹一家子。 就这点钱够干什么?还整天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妹妹雨水不是人?不用吃饭? 傻柱立刻反驳:陈平安你这话说的!我凭什么要接济秦姐?她有手有脚的! 要是能娶冉老师,我工资全交给媳妇,哪还会接济外人?我又不傻! 再说我谭家菜的手艺,接私活一个月能做四场宴席,额外收入可不少! 这番话让墙后的秦淮茹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 她暗自发狠:决不能让傻柱相亲成功! 傻柱还在兴致勃勃地说:陈平安,你看我这条件配得上冉老师吧?要是能帮我说合,这些礼物你先收着... 陈平安直接打断:这事我帮不了。 要找媒人该去找阎埠贵。” 实话告诉你,就算冉老师答应相亲,你们也成不了。” 傻柱不解:为啥?你还会算命? 别瞎说!陈平安正色道,就咱们院这些人,有几个愿意看别人过得好?到时候肯定有人捣乱,在背后说你坏话... 相亲的时候,突然有人跑来给你收拾屋子,还帮你洗内衣裤,哪个姑娘见了能忍? 一个整天跟寡妇纠缠不清的男人,谁愿意嫁给他? 嘶!陈平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别装傻,自己琢磨去吧。 要不你去找老阎帮忙撮合冉老师的时候,听听他怎么说。” 陈平安说完转身进屋,懒得再搭理傻柱。 这番话像炸雷般在傻柱脑子里轰响—— 每次相亲前总有人来打扫房间、洗衣服,这不就是秦姐常干的事吗? 傻柱可不傻,许大茂都斗不过他,唯独面对秦淮茹时智商直线下降。 陈平安一点破,过往相亲失败的画面全涌上心头。 以前觉得秦淮茹纯洁如白莲,如今她名声扫地,连他这个头号追求者都不想娶她了,最多图个新鲜。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找个好姑娘成家,冉老师就是他看中的对象! 躲在墙角的秦淮茹气得发抖,恨不得冲出去骂:陈平安你血口喷人! 但她只能咬牙暗恨:这个丧门星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清楚陈平安说的没错—— 这些年她和易中海联手搅黄了傻柱无数次相亲,本以为天衣无缝。 谁知被陈平安当众揭穿,这下傻柱肯定会起疑心。 第158章 要是相亲时防备她,还怎么使绊子? 万一傻柱真看上谁领了证,她上哪再找这么张长期饭票? 傻柱刚说了,结婚后工资全上交,以家庭为重。 那她还怎么吸血? 傻柱听完陈平安对他相亲情况的分析,得知对方断定他不可能成功,更不会帮他牵线冉老师,顿时拉下脸来,在心里暗骂了几句。 他拎起礼物,转身又去找阎埠贵帮忙。 秦淮茹见状快步回到中院,假装在水池边洗衣服——谁都知道她是院里最爱洗衣服的,活像个洗衣机成精。 见傻柱垂头丧气从后院走来,她擦干湿手迎上去,温柔笑道:柱子,怎么愁眉苦脸的?跟姐说说。 哟,这大包小包的,该不会是给姐带的礼物吧? 不是不是!傻柱如临大敌,赶紧把礼物藏到身后。 秦淮茹眼圈一红: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姐跟你开玩笑呢。 既然这样,以后食堂的饭菜你也别带了,姐不配......话没说完,她突然发现傻柱早就提着东西往前院跑了。 秦淮茹当场愣住。 往常这招以退为进,傻柱必定手忙脚乱来哄她,最后乖乖把东西送上。 如今竟连话都不听完就跑?她敏锐察觉到:这条胖头鱼虽然还在网里,却已经学会挣扎了。 她扔下衣服跟上去,正看见傻柱给阎埠贵送礼,点头哈腰求他撮合与冉老师的婚事。 阎埠贵摸着贵重礼物,笑得满脸褶子,拍胸脯保证: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秦淮茹看得心头火起。 这没良心的宁可把好东西送给阎埠贵那个铁算盘! 秦淮茹心里暗恨: 连我这个好姐姐都不放在眼里, 她难道没跟你提过自家堂妹? 就凭你这傻柱子也配惦记冉老师?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要我秦淮茹在四合院一天, 你傻柱就别想娶到媳妇! 没我点头,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你都不知道谁才最懂你。” ...... 阎埠贵家屋里, 二大妈瞅着丈夫拎回来的大包小裹, 皱着眉头道:老阎,虽说咱家日子紧巴, 可有些便宜不能占就是不能占。 你真打算把冉老师介绍给傻柱? 这不是糟践人家姑娘吗?咱再穷也得有骨气,赶紧把东西退回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老伴儿你还不了解我? 我阎埠贵做事向来有分寸。 就傻柱这条件—— 要房没房,还进过局子, 人家冉老师能瞧得上? 我收礼是替他传话,但成不成可不敢打包票。 到时候冉老师自己不愿意, 怪得了谁?相亲失败又不是头一回了。” 啧啧,你这算盘打得...二大妈忍不住笑出声, 当老师真是屈才了,该去当账房先生。” 谁请我啊?阎埠贵摊手苦笑, 一大家子指着我这点工资,不算计能行吗? 二大妈闻言,也只能叹气。 ...... 暑假里, 陈平安带着妹妹小红衣整日撒欢。 要么在神秘空间钓古钱币, 要么教韩春明练拳脚, 时不时还领着小丫头去鹤年堂, 跟着丁家姐妹学辨药材。 偶尔约上韩春明、苏萌他们郊游, 回来总能拎着肥鱼野味, 惹得四合院邻居们眼红心热。 如今聋老太太瘫了, 易中海废了, 傻柱连祖屋都丢了。 街坊们见着陈家人满脸堆笑, 再没人敢动歪心思—— 谁不知道陈平安是个狠角色? 派出所的门槛都快被他踏平了。 谁闲得没事敢去惹陈平安?人家医术高明,万一哪天得了医院治不好的病,还得求他救命呢,谁会自断生路? 这段时间四合院风平浪静。 可有些人脑子里灌了水泥, 根本说不通! 没救了! 这天一早, 陈平安带着妹妹小红衣, 推着电动车正要出门, 在中院撞见了盗圣棒梗。 棒梗一瞧见陈平安, 脸上立刻露出阴笑, 冲上去拦住他,嚣张地嚷道: “陈平安!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陈平安瞥了他一眼:“有话快说,忙着呢。” 棒梗见陈平安还是这副态度,气得直哆嗦—— 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他还敢这么瞧不起人? 他咬着牙恶狠狠道: “陈平安!以后见了我跟我妈,客气点! 别给脸不要脸! 我在四九城新认了个大哥,你再敢嚣张, 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不错!挺有气势!” 陈平安竖起大拇指, “希望你这位大哥比上次的耐揍,别又让我扫兴。” 说完带着偷笑的小红衣扬长而去。 棒梗愣在原地—— 自己精心准备的狠话,就换来这种反应? 上次少管所认的大哥被陈平安揍得屁滚尿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连带他也挨了顿毒打,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 可这次不一样! 他新认的大哥可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连大院子弟听了都哆嗦的“新街口小霸王” ! 陈平安再厉害,能跟真刀 ** 混的比? 可这 ** 居然当耳旁风! 棒梗越想越窝火—— 等着瞧!有你跪着求饶的时候! …… 红星轧钢厂偏僻仓库里。 秦淮茹匆忙整理好衣服和散乱的头发, 一旁满脸猥琐的郭大撇子还想凑过来, 被她一把推开:“少动手动脚!答应我的事要是办不成,我跟你没完!” “放心!” 郭大撇子搓着手笑,“不就是个小丫头嘛,找个拐子往山沟里一卖,简单得很!” 这种事在四九城天天都有,派出所根本管不过来!我办事你尽管放心!” 郭大撇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刚才那滋味让他浑身舒坦,这寡妇果然非同一般! 秦淮茹看着郭大撇子那副猥琐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这次豁出去拉郭大撇子进仓库,忍着恶心付出代价,就是为了找个新帮手对付陈家。 如今她身边已经没人可用了,但对陈家的恨意早已扭曲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特别是上次王主任事件失败后,秦淮茹的怨恨彻底爆发。 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仅没伤到李秀芝和陈家分毫,反而让自己、棒梗和易中海落得这般下场,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傻柱虽然看似被她重新拿捏,但整天忙着相亲,根本指望不上。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找上郭大撇子这个工具人,继续实施她的毒计。 当她和郭大撇子商量如何对付陈家时,郭大撇子大笑道: 既然陈平安这么疼他妹妹,那就来个狠的——找人贩子把他妹妹拐走卖掉,够他们陈家喝一壶的! 秦淮茹一听正中下怀,只要能让陈平安和李秀芝痛苦,她就痛快! 两人详细谋划后,郭大撇子拍着胸脯保证:只要秦淮茹再陪他一次,这事包在他身上,她只管看戏就行。 郭大撇子早就对秦淮茹垂涎三尺,以前有易中海这个八级工护着,他只能干瞪眼。 如今易中海在刘大脑袋事件中废了双腿,郭大撇子终于逮到机会。 而急需帮手的秦淮茹也顺水推舟,两人一拍即合。 尝到甜头的郭大撇子心满意足,为了能再有下次,他爽快地答应帮秦淮茹出气。 离开轧钢厂后,郭大撇子趾高气扬地去找那些干黑活的老相识,准备联系专业人贩子大干一场。 ...... 次日清晨,天气晴好。 陈平安一家吃完早饭,他像往常一样推着电动车带妹妹小红衣出门。 刚出四合院大门,身为轮回者的敏锐感知立刻捕捉到暗处投来的恶意目光。 陈平安面不改色,心里却差点笑出声。 有些人消停没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陈平安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启动德鲁伊能力, 指挥蚁后调动那片区域的蚂蚁侦察兵, 很快锁定了几个可疑地点。 通过蚂蚁传回的实时画面, 果然又是秦淮茹在兴风作浪—— 这女人带着两个男人,眼里淬着毒, 指着陈平安和小红衣咬牙切齿: 郭大撇子,就是这对兄妹, 男的往死里整,残了也行! 那小贱种必须拐走, 卖得越远越好,永远别让我在四九城再看见! 郭大撇子舔着脸谄笑:淮茹你狠起来真带劲! 不过这对兄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怂了?趴我身上时可没见你腿软。”秦淮茹冷笑,不行就换人。” 谁怂谁是孙子!郭大撇子急得跳脚, 转头对阴沉脸的汉子吆喝:刘拐子,该你露一手了! 你算老几?刘拐子阴森森怼回去, 郭大撇子立马闭嘴——这些亡命徒的脾气他可吃不透。 看着三人分头行动, 陈平安眸底寒光乍现。 好个秦淮茹,没了傻柱当枪使, 又勾搭上郭大撇子这条疯狗。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小红衣头上, 就别怪他斩草除根! 如果母亲李秀芝独自一人,该有多么悲痛欲绝? 即便她身体健康,又怎能独自活下去? 李秀芝和小红衣是陈平安这个冷酷轮回者的软肋与枷锁, 第159章 谁敢打她们的主意,刘大脑袋就是下场。 既然秦淮茹不想好好过,郭大撇子觉得日子太舒坦, 那陈平安就陪他们玩到底。 陈平安早已派出几只特种蚂蚁,潜伏在刘拐子、秦淮茹和郭大撇子身上。 三人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视之下。 刘拐子与秦淮茹分开后,立刻召集同伙, 带着麻袋和凶器,埋伏在陈平安回家的路上。 陈平安心知肚明, 他先将妹妹小红衣送到鹤年堂, 让她和晚霞、晚晴继续学医, 随后在药柜前配好药材, 包成纸包揣进兜里, 骑上电动车绕了一大圈, 从胡同另一端开启潜行模式。 此时刘拐子一伙还在胡同里张望, 边嗑瓜子边闲聊。 等了半天不见人影, 开始抱怨秦淮茹不靠谱。 刘拐子,那俩肥羊怎么还没来? 你这情报行不行啊? 闭嘴!干这行就得沉住气! 再啰嗦就滚蛋! 突然,几人浑身发软, 话未说完便接连倒地。 刘拐子刚想逃跑, 也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第406节) 确认几人彻底昏迷后,陈平安从胡同拐角缓步走出,嘴角挂着冷笑。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再次取出那根曾砸碎傻柱膝盖的钢棍,毫不留情地朝几人后脑勺各补了一记重击。 这根钢棍敲起脑袋来格外顺手,至于能否活命,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出来混,迟早要还。 就像当初的傻柱,若他埋伏陈平安时被敲死,陈平安也不会有半分愧疚——路是你自己选的! 对付这群丧尽天良的人贩子,他更不会手软,死了反倒干净! 先前几人的对话,陈平安听得一清二楚。 显然,他们早已习惯作恶,毫无人性可言。 人贩子,天理难容! 一个孩子被拐,足以毁掉整个家庭,让父母终生活在痛苦与自责中。 在陈平安眼里,这种渣滓不配为人,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既然他们敢打他的主意,甚至想拐卖小红衣,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钢棍助眠后,陈平安如法炮制,对准几人的四肢关节,狠狠砸下。 每一棍都倾尽全力,暗劲加持,毁灭性的力道瞬间震碎骨骼。 “咔嚓!” “咔嚓!” “咔嚓!” 骨肉碎裂声接连响起,这种粉碎性伤势,即便他用九转存续膏和正骨手法也无力回天——他本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希望! 随后,他冷笑着朝每人裆部猛砸数棍,让他们彻底断子绝孙! 既然他们祸害别人的孩子,那就别想有自己的后代,很公平! 药效加铁棍的双重作用,让几人昏死过去,毫无知觉。 但等他们醒来…… 那滋味,绝对刻骨铭心! 料理完刘拐子一伙,陈平安顺手摸走他们身上的钱财票据,伪装成劫财现场,随后骑车离去,深藏功与名。 留给这群 ** 的,将是四肢尽废、生不如死的余生。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残忍——毕竟,他们一定舍不得死,那就永远活在绝望中吧! 至于郭大撇子……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为讨好秦淮茹,勾结人贩子谋害他,还想打小红衣的主意。 这笔账,迟早要算! 陈平安决定给郭大撇子准备一份特别的。 他指挥着小蚂蚁特种兵继续盯紧郭大撇子的动向。 至于秦淮茹,陈平安也没打算让她继续躲藏。 从小蚂蚁传来的情报中,陈平安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秦淮茹以为计划已经成功,此刻正和郭大撇子前往轧钢厂一处偏僻的仓库,准备兑现她的。 这是秦淮茹能给出的最的回报了。 得知这个消息,陈平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却透着寒意。 他立即骑上电动车赶往轧钢厂。 到达目的地后,陈平安锁好车,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张六娃隐身符。 使用后,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借助隐身能力,陈平安轻松进入厂区,循着小蚂蚁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间仓库。 贴在门边,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绕到仓库侧面,透过排气窗往里一看——果然,秦淮茹和郭大撇子正在深入交流。 陈平安当即取出海鸥相机,关闭快门声,开始从各个角度拍摄这对的精彩瞬间,特别是他们陶醉的表情,都被完美定格。 拍完照,陈平安悄然离开,找到一家熟悉的照相馆。 以学习冲洗技术为由,他借用暗房将照片全部洗了出来,还特意要了几个信封分装。 随后,陈平安再次返回轧钢厂,在隐身状态下将部分照片张贴在厂区公告栏上。 接着又赶回四合院,把另一组照片塞进傻柱屋里。 最后来到郭大撇子家门前,放下信封后用力敲了几下门,这才满意离去。 郭大撇子媳妇猛地拉开门, 扯着嗓子吼道:“哪个缺德的砸门呢?门敲坏了你赔啊?老娘耳朵又没聋!”她探出身子左右张望,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正要破口大骂,突然瞥见地上躺着个信封。 这母老虎弯腰捡起信封,刚抽出照片就炸了—— 照片里自家男人正和个女人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要知道郭大撇子媳妇在胡同里是出了名的泼辣, 平时郭大撇子在她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这会儿看见自家男人 ** 还被拍了照, 气得浑身发抖:这往后还怎么在街坊四邻面前抬头? 她摔上门,换了鞋就攥着照片往轧钢厂冲。 街角阴影里, 陈平安看着母老虎怒气冲冲的背影, 满意地跨上自行车往鹤年堂去了。 ...... 轧钢厂这边早就炸开了锅。 公告栏上突然出现的艺术照引得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 比过年看大戏还热闹。 正闹腾着, 郭大撇子媳妇杀到了车间。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 * 狐狸!” 这母老虎像辆 ** 似的冲进来, 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就是一顿抓挠撕打。 “你发什么疯!谁认识你家男人啊!” 秦淮茹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印子, 半边脸肿得老高。 车间里没人敢劝架—— 一来这是家务事, 二来公告栏那些照片大家都看见了。 厂里正传着新鲜出炉的八卦。 谁能想到秦淮茹居然和郭大撇子勾搭上了,这下可好,被人家媳妇逮个正着。 那场面,拳脚相加、撕扯头发都是轻的,谁见了不得说句活该?再说了,两个女人打架多带劲啊,万一衣服扯破了......谁还管什么劝架不劝架的?大伙儿都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 好家伙!郭大撇子这怂包居然先尝到甜头了,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 可不是嘛!你们还没瞧见宣传栏贴的照片吧?啧啧,秦淮茹那身段那皮肤......郭大撇子这回可赚大发了! 第408节 啥?还有照片?你咋不早说!我先去了! 等等我!一块儿去! 哈哈哈瞧他们那没出息的样儿,我早把画面刻在脑子里了!听说给几个白面馍馍就能让秦淮茹冲你笑,要不我也试试?连郭大撇子都行,没道理我不成啊! 你就不怕自己的照片也上宣传栏?也想出名? 嘶......是有点怵!可还是馋得慌啊! 男工人们说得眉飞色舞,女工人们也没闲着,个个撇嘴冷笑。 呸!秦淮茹也有今天!真够不要脸的! 我早看出她是个浪货,现在越发没皮没脸了,偷人都偷到厂里来了。” 活该被郭大撇子媳妇收拾!不过这照片谁拍的?看得我眼睛都要长针眼了! 多看几眼以毒攻毒就不长了! 真的?那咱赶紧再去瞧瞧! 这事儿转眼就传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耳朵里。 保卫科的人来得快,进车间先拉开发疯的郭大撇子媳妇,只见秦淮茹披头散发蹲在地上哭,脸上手上全是血道子,看着都快破相了。 秦淮茹心里又惊又怒——她和郭大撇子明明够小心了,这照片到底是谁拍的?还直接贴在宣传栏上,让她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傻柱刚在后厨炒完大锅菜,徒弟马华火急火燎冲进来:师傅,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厂里能出啥大事?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做人要稳重,别听风就是雨!傻柱捧着搪瓷缸子灌了口凉白开。 马华满脸不在乎。 不是别的!是秦淮茹的事!师傅,别人的事我才懒得管呢,这不都是为了您好。” 马华委屈巴巴地说。 什么?秦姐怎么了?该不会在车间出事了吧?你倒是快说啊,再磨叽看我不抽你!傻柱一把放下搪瓷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顾得上什么稳重不稳重。 啊?您真不知道啊?不是车间事故,是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在仓库乱搞被人拍下来了,照片洗出来贴在了厂里公告栏上,现在全厂都传遍了,大伙儿都在看笑话呢。”马华一股脑全说了。 放屁!马华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怎么也学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秦姐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就郭大撇子那德行,秦姐能看上他?傻柱想都没想就替秦淮茹辩解。 师傅,我哪敢骗您啊!千真万确的事,照片还在公告栏上贴着,您出去一看便知。”马华急得直摆手。 第160章 见马华不像说谎,傻柱连围裙都顾不上解,拔腿就往外跑。 等他冲到公告栏前,那里早已被工人们围得水泄不通,热闹得像过年似的。 傻柱拼命往里挤,却还是来晚一步——保卫科的人已经把照片全撕下来没收了。 没看到的人唉声叹气,看够了的工人们见到满脸通红的傻柱,又哄笑起来: 哟,这不是何大厨嘛!可惜你来晚了,那照片拍得可清楚了,又白又大又圆,啧啧啧...... 何师傅眼光是不错,厨艺也一流,就是追寡妇的本事差了点,让郭大撇子抢先了,心里不好受吧? 傻柱,你心心念念的秦姐怎么跟郭大撇子好上了?该不会人家才是真爱吧? 这都能忍?脑袋上都长草了! 可怜啊,傻柱舍不得碰,倒让郭大撇子尝了鲜,气不气? 要是一两个人这么说,傻柱早冲上去干架了。 可现在这么多人,他知道动手只会吃亏,只能瞪着眼睛嘴硬:胡说什么呢! “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跟秦姐清清白白,就是邻里姐弟的情分!嘴巴放干净点!秦姐不是那种人!再胡说八道别怪我翻脸!” “哈哈哈,傻柱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还秦姐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啊? 对对对,说不定人家就跟你装清纯, 转头跟别人在仓库快活呢? 全厂工友都看得真真儿的, 就你在这儿当护花使者? 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叫你傻柱真没冤枉你!” “***!傻柱也是你叫的?皮痒了是吧!来来来,老子今天非揍得你满地找牙!” 傻柱气得青筋暴起, 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 “何雨柱!后厨的活儿干完了?在这儿撒什么野? 你是秦淮茹男人还是她爹啊? 工友们说两句怎么了?还想动手?反了天了!你动一下试试!” 几个保卫科的人立马围上来,满脸嫌恶地盯着他。 也难怪,傻柱这臭脾气在轧钢厂人缘极差, 连保卫科的人都膈应他。 见这阵势, 傻柱只得攥着拳头低下头,黑着脸不敢吱声了。 其实此刻最让他窝火的, 倒不是工友们的讥讽, 而是秦淮茹宁可跟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乱搞, 人家好歹是个八级钳工,曾经的一大爷; 可 ** 连郭大撇子都能在仓库里伺候, 偏偏不给他傻柱半点甜头—— 这他妈算什么? 合着他傻柱连郭大撇子都不如? 想到这儿傻柱肺都要气炸了, 暗自发狠以后绝不再白给秦淮茹带饭盒借钱借粮, 除非...除非她也拿身子来换! 否则这口恶气他非出不可! 见傻柱憋得脸色铁青又不敢发作的怂样, 工友们乐得前仰后合, 连饭都顾不上吃,围着他指指点点哄笑不断。 傻柱终于扛不住,扭头就往厂外冲—— 反正菜都炒完了, 干脆请假跑回四合院。 这破厂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刚推开自家房门, 一声 掉下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傻柱捡起来拆开一看,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家伙! 正愁没处找证据, 没想到家里藏着郭大撇子和秦淮茹的艺术照大全套! 他杵在门口一张张翻看, 照片里秦淮茹那陶醉的表情, 把他最后那点念想撕得粉碎。 傻柱突然觉得老天开眼了, 在轧钢厂没逮着的把柄, 回家竟自己送上门来! 他本想说服自己,秦姐一定是被郭大撇子逼迫的,可看到那些照片后,傻柱觉得自己再这么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那副神情姿态,哪有一丝被迫的样子? 分明快活得不得了! 越看越火大,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心里翻江倒海。 既羡慕又嫉妒,酸得牙都要倒了。 要不是之前地窖里撞见秦淮茹和易中海那档子事,傻柱还真当她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人。 甚至真心实意想娶她过门,帮她抚养贾东旭的孩子。 可现在呢? 连郭大撇子这种货色都能随便碰她! 他傻柱算什么? 简直连条狗都不如! 这回他是彻底死心了,再不想把辛苦钱往无底洞里扔。 还是按原计划,老老实实跟冉老师这样的正经姑娘相亲吧。 至于秦淮茹? 想要钱要粮也不是不行—— 总得让他先尝尝甜头! 刚看到照片时,傻柱差点一把火烧了。 可终究没舍得。 这些照片拍得太绝了! 角度、光线、特写,样样到位! 四下张望没人注意,傻柱转念一想:何必糟蹋好东西? 干脆把信封塞进枕头底下。 往后漫漫长夜,这些照片可有大用处。 都是宝贝啊!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正吵得不可开交。 我是被冤枉的!呜呜......杨厂长您要明鉴啊,都是郭大撇子逼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把脏水往郭大撇子身上泼。 放屁!好你个毒寡妇! 郭大撇子暴跳如雷: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倒打一耙是吧?杨厂长、李副厂长,您二位看看照片,她那模样像被 ** 的吗?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跟你钻过仓库的可不止我一个——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三车间的、特种钢车间的、宣传科的......要不要都叫来对质? 全都抖出来了,主打一个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混! 反正他已经破罐子破摔,家里母老虎都杀到厂里来了,整个人彻底绝望! 还有什么可怕的! 什么?郭大撇子你个 ** , 竟敢往这么多老实工友身上泼脏水, 你良心让狗啃了是吧? 今天我非得用这条命证明清白,谁都别拦我! 秦淮茹话音未落就使出看家本领, 经典三件套齐上阵! 又要表演撞墙绝活,冲着李副厂长那边的墙面就撞。 李副厂长后脖颈直发凉, 可又不能干站着, 只得一把拽住秦淮茹, 板着脸呵斥:闹够没有秦淮茹?嫌自己名声还不够烂是吧?瞧瞧你这副德行! 这早就在秦淮茹算计中, 趁被拦住的工夫, 立刻凑到李副厂长耳边压低声音: 李厂长您掂量着办,别以为提裤子走人就完了。 我要完蛋,您也别想好过! 这番威胁让李副厂长心头猛跳, 暗骂这寡妇果然不是省油灯, 现在居然敢要挟到自己头上。 可这事儿他还真得管, 毕竟总把秦淮茹叫进办公室谈工作的事, 要是传出去别说转正, 这副厂长帽子都得摘咯! 咳咳... 李副厂长清清嗓子, 故作严肃道:这事性质确实恶劣, 老杨你是正厂长,你看怎么处理合适? 杨厂长此刻也头疼得很, 厂里出这种 ** 他难辞其咎! 见死对头居然主动放权, 虽觉蹊跷还是立即接话: 老李说得对,这事传开对厂子影响太坏, 我看就让工友们管住嘴, 厂子效益垮了大家都倒霉! 不过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必须严惩, 各扣三个月工资, 撤了郭大撇子车间主任职务, 罚秦淮茹扫半年厂区厕所。”杨厂长当场拍板。 不行啊杨厂长!扫厕所我认罚, 可我家情况您都知道, 扣这么多工资全家都得饿死, 求您给条活路吧! 一听要扣钱,秦淮茹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马上又摆出那副可怜相。 秦淮茹我劝你见好就收, 要是不满意这处理结果, 咱们就公事公办, 直接找街道办和派出所来评理! 要不你俩也去四九城游个街?反正你跟易中海也不是没游过,你不是挺喜欢那调调吗?李副厂长黑着脸说道。 秦淮茹立刻噤若寒蝉,她心知再闹下去,恐怕又得像上次那样被人扔烂菜叶了。 眼下这结果已经算好的,没了工资,至少还有私房钱撑着。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杨厂长满脸嫌恶地说道,往后都给我收敛点,裤腰带系紧些!丑话说在前头,再有下次,直接卷铺盖滚蛋!爱怎么折腾回家折腾去,厂里管不着! 杨厂长暗自松了口气。 这次李副厂长居然没作妖,里头肯定有猫腻,但他也懒得深究。 事情闹大了难免牵连自己,现在这样各退一步,大家都体面。 ...... 刘拐子一伙被陈平安废在偏僻胡同里,直到被路人发现报了警。 公安赶到现场,看清状况后倒吸一口凉气,正要送医抢救,路上却察觉不对劲。 一查档案,好家伙!刘拐子竟是通缉已久的人贩子,其余几个也都是逃犯。 这下可省事了。 刘拐子等人简单包扎后,直接送去吃牢饭。 公安同志们反倒因祸得福,顺藤摸瓜端了整个四九城的人贩子窝点,救出不少还没转手的孩子。 立功受奖不说,受害家属们还敲锣打鼓送来锦旗。 陈平安看到这结局,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至于谁收拾了刘拐子,成了四九城一桩悬案。 街坊们都想给那位无名英雄送锦旗,可惜这位事了拂衣去的大侠始终没露面,渐渐就成了四九城的江湖传说。 ...... 这天风和日丽,离四合院几条胡同的破院子里,又聚了一群半大不小的街溜子。 领头的郭旺财瞧着顶多十六岁,嘴里歪叼着大前门。 盗圣棒梗谄媚地划着火柴,活像个小太监伺候主子点烟。 第161章 这时几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晃进院子,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毛票,毕恭毕敬递给吞云吐雾的郭旺财:旺财哥,今儿从学生那儿收的保护费,您过目。” 这郭旺财是轧钢厂原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的儿子,逃学混街面成了小顽主。 他眯着眼数完一块多钱,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跟着我混保准吃香喝辣。” 郭旺财豪气干云道:跟着我混保准你们吃香喝辣,这点零钱拿去给弟兄们买点零嘴。” 多谢旺财哥!旺财哥真够意思! 几个混混接过赏钱,个个眉开眼笑,活像捡了金元宝。 全然忘了这钱本就是他们强收来的。 棒梗凑上前谄媚道:老大,啥时候带我去见新街口那位四九城头号狠角色?我有桩买卖想请他搭把手。” 郭旺财鼻孔朝天:贾梗,你当小 ** 是菜市场卖菜的?那可是连条子都奈何不得的活神仙!求他办事得按规矩来——你们院不是有个肥羊吗?想办法把人诓来,让弟兄们教他做人。 这事办成了,自然引荐你见真佛。” 可那小子是真能打!上回狗蛋他们一照面就全趴了...棒梗哭丧着脸。 想起李狗蛋几人被陈平安三拳两脚放倒,反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惨状,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李狗蛋算个屁!郭旺财从挎包抽出明晃晃的菜刀,任他三头六臂,还能扛得住这个? 寒光映得棒梗瞳孔骤缩,恐惧与狂喜在血管里沸腾。 仿佛已看见陈平安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他脸上浮现扭曲的笑容:明白!他要敢扎刺,就让弟兄们把他剁成肉馅! 有长进!郭旺财满意地拍着菜刀。 暗处窥探的陈平安冷笑:这是赶着投胎的节奏啊。 只要你乖乖跟着 ** ,往后在四九城都能横着走!什么大院子弟,见了咱们都得躲着走!哈哈哈…… 郭旺财用力拍着棒梗的肩膀, 仰头放声大笑,满脸都是嚣张气焰。 他哪里会想到,棒梗口袋里正藏着几只小蚂蚁特种兵, 勤勤恳恳地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传给了陈平安。 此时的陈平安正在鹤年堂, 带着妹妹小红衣和晚霞、晚晴两姐妹讲解中医疑难杂症。 趁着喝茶休息的空档, 他收到了小蚂蚁们传来的情报。 原本只是想盯着盗圣棒梗的行踪, 查查这小子那天为何突然拦住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想到竟意外发现了郭大撇子的儿子。 先前陈平安去郭大撇子家他和秦淮茹的艺术照时, 就在那宅子里安插了几只小蚂蚁, 自然知道郭大撇子有个儿子。 但没想到监视盗圣的过程中, 竟撞见这对卧龙凤雏凑在一块儿。 老子上梁不正结交三教九流, 还请人贩子来对付陈家; 小的又和不知死活的白眼狼棒梗勾搭成奸, 现在也要算计他。 啧啧,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陈平安觉得这样正好。 之前在轧钢厂曝光郭大撇子和秦淮茹的丑事, 给他们免费拍艺术照四处散发, 不过是道开胃小菜罢了。 若以为他轮回者就这么点手段, 那可太小看他了。 既然这些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那就先拿郭大撇子的儿子开刀, 给他个。 哪还用等棒梗想出什么馊主意来骗他? 这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喝完茶, 陈平安让小红衣跟着晚霞姐妹自学, 自己骑着电动自行车离开鹤年堂。 电动自行车在胡同里飞驰, 很快便根据小蚂蚁的情报, 来到郭旺财等人聚集的废弃院落。 锁好车后, 陈平安绕到后院,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此时的郭旺财刚解散手下, 揣着白得的钱哼着小曲, 正盘算着去哪家馆子打牙祭。 突然脑后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像摊烂泥般瘫倒在地。 陈平安从容地将铁棍收回空间, 笑眯眯地从郭旺财的绿色挎包里...... 陈平安掏出锋利的菜刀,毫不犹豫朝郭旺财下手。 几声脆响,郭旺财的手筋脚筋应声而断。 陈平安仔细检查伤口,见断裂的筋络都缩进肉里无法接续,这才满意地点头。 但这仅仅是开始。 寒光一闪,菜刀精准划过郭旺财的裆部。 刀尖轻挑,那话儿便飞过残破的院墙,落在巷道上。 几条觅食的野狗嗅到血腥味,立刻扑上去争抢撕咬,转眼间就将那物分食殆尽,连地上的血迹都舔得干干净净。 陈平安从容清理现场。 他擦去菜刀上的指纹,将凶器塞回郭旺财的挎包,顺便取走所有财物。 伪造完抢劫现场后,他 ** 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回到鹤年堂,陈平安从空间取出零食分给小红衣和晚晴姐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姑娘开心地吃着,还以为他是特意去买零食的。 约莫一刻钟后,郭旺财才从昏迷中苏醒。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死我了!救命啊!我要死了! 傍晚时分,陈平安带着妹妹与鹤年堂众人道别。 兄妹俩回到四合院时,正好赶上做晚饭。 这充实的一天即将结束。 与此同时,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她与郭大撇子的丑事因照片曝光,全厂皆知。 虽然没人当面议论,但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 这位茶艺大师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羞耻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让陈家支离破碎,让李秀芝痛不欲生, 自己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回去看到陈家凄惨的模样,所有的屈辱都会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然而,当她踏进四合院的那一刻, 亲眼见到陈平安兄妹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时, 她先是震惊得说不出话,随后怒火攻心,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 怎么会这样? 陈平安为什么没死也没残?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周红衣为什么没被拐走? 唯一的解释就是—— 郭大撇子和那个刘拐子联手耍了她! 这群 ** 白嫖了她! 带她去轧钢厂仓库快活,却根本没办事! 否则陈平安和小红衣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陈家早该哭天喊地了! 李秀芝早该疯了! 她秦淮茹早该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看热闹了! 可现在呢? 陈家依旧其乐融融,安稳无忧! 而她秦淮茹呢?被郭大撇子白嫖不说,还被人拍了照片, 闹得全轧钢厂都知道她是个破鞋,是个 ** 的寡妇! 不仅被扣了几个月工资,还得去扫公厕! 更惨的是,郭大撇子的老婆冲进厂里,把她抓得满脸是伤! 此刻的秦淮茹双眼通红,濒临崩溃! 陈平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目光扫过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抓痕, 不用想也知道, 那必定是郭大撇子老婆的杰作。 他嘴角微扬,心中无比畅快。 “平安哥,棒梗他妈怎么了?脸像被野猪啃过似的,眼神也好吓人,像是要吃人一样。” 小红衣看着秦淮茹那副狼狈样, 一脸惊讶,拽着陈平安的袖子问道。 “呵,恶人自有恶人磨,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那种人和咱们没关系, 懒得理她, 走,回家吃饭,妈也该下班了。” 陈平安笑着揉了揉小红衣的脑袋。 “好!我要吃红烧鲫鱼和糖醋排骨!” “行,再给你加个东坡肉!” “平安哥最好啦!咱们快走吧,我都饿了!” 听着兄妹俩欢快的对话, 看着他们开开心心回家享用美食, 秦淮茹心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啊啊啊……老天不长眼!” “陈家凭什么这么得意?我不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跟你们斗到底,看谁能笑到最后!” …… 第414节 曾经的“四合院战神” 傻柱, 今天也郁闷至极。 轧钢厂里传遍了他心爱的秦姐和郭大撇子的丑事, 让他心如刀割! 虽然后来又有“意外收获” ,让他看到了秦淮茹的“艺术照”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时总算有了消遣, 可傻柱心里依旧堵得慌。 既然都溜号回家了, 索性烫壶老酒解解闷。 他越想越憋屈—— 这些年对秦淮茹一家掏心掏肺, 米面粮油哪次少了贾家的份? 到头来不过摸个手搂个肩, 够他偷乐小半个月。 再看那郭大撇子! 好家伙! 直接拽着秦淮茹钻仓库深入交流! 那些花样照片看得他眼珠子发直, 全是闻所未闻的新鲜招数。 灌了口酒, 傻柱捏着花生米暗暗发誓: 往后秦淮茹再想占便宜, 就得拿出伺候郭大撇子的本事! 要不免谈! 他傻柱可不做赔本买卖, 那些照片还得好好钻研呢。 光看不用多没劲? 必须活学活用! 盘算完接济贾家的新章程, 心里乌云顿时散了大半, 连酒都越喝越香。 横竖现在满脑子都是冉老师, 早断了娶秦淮茹的念想。 什么白月光秦姐? 分明是郭大撇子都能上的三轮车! 他傻柱腿伤都好了, 第162章 凭什么不能蹬两圈? 砰砰! 正喝得美呢, 房门突然被捶响。 傻柱趿拉着鞋开门, 酒气扑面而来—— 嗬! 说曹操曹操到! 秦淮茹顶着满脸血道子, 攥着衣角站在门口, 活像只淋雨的鹌鹑。 瞧见她雪白脸蛋上的伤, 傻柱心头刚软了三分, 冷不防闪过那些仓库 ** , 顿时又硬得像水泥墩子。 哟,秦师傅啊? 傻柱阴阳怪气抱着胳膊, 连都不叫了。 柱子你...秦淮茹捂着心口往前凑,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连你都嫌弃姐了? 姐这心里跟刀绞似的... 酒劲儿混着照片里的画面往脑门冲, 傻柱绷紧腮帮子—— 刚才那通水泥封心算是白忙活了。 秦淮茹这一贴上来, 傻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心脏就像被火烤的蜡烛, 转眼就化了! 啧啧! 陈平安见了都得摇头,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 装模作样! 傻柱终究逃不出四合院的命运。 哎哟!秦姐你这是干啥? 有话好好说嘛!大白天的,来来来,进屋慢慢聊! 傻柱一把搂住秦淮茹的腰, 顺势把她拽进屋里, 回脚就把门踹上了。 秦淮茹心里冷笑: 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还差得远呢! 柱子,你刚才的话多伤人啊!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姐就指望你了。” 那些照片都是假的,你可千万别看! 秦淮茹先发制人, 画了个大饼。 她知道今天和郭大撇子的事全厂都传遍了, 傻柱肯定也知道了, 不然怎么会躲家里喝闷酒? 所以要先糊弄住他,再实施下一步计划! 傻柱心里门儿清: 假照片? 骗鬼呢! 他屋里还藏着一套高清珍藏版呢! 但他也不拆穿, 多抱会儿不香吗? 他故意装出醉醺醺的样子: 秦姐!我何雨柱最懂你, 知道你养家不容易, 但你有事找我啊! 怎么便宜了郭大撇子? 难道我还不如他? 这话明摆着要讨价还价—— 郭大撇子有的,他也得有! 秦淮茹心里冷哼: 男人! 就这点出息! 她立刻哭得梨花带雨: 柱子!郭大撇子哪配跟你比? 姐是被他逼的! 你还不了解我吗? 姐姐心里,这辈子就只有何雨柱一个男人!柱子!你到底懂不懂姐姐的心?” 秦淮茹说完便放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 傻柱瞬间愣住了! 什么? 秦姐心里只有我? 难怪她一直对我守身如玉? 原来她早就把我当成了心上人,是我误会了她? 我刚才竟然还想学郭大撇子那样,用下作手段逼她就范? 我何雨柱简直不是人! 该死啊! 傻柱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抽自己耳光! 怀里正卖力演戏的秦淮茹都看傻了! 心想这傻柱是不是真有病? 她当然不明白, 这要放在现代,就是顶级舔狗、终极龟男的自我修养! 基本操作! 别大惊小怪! 还有龟男为了所谓女神去结扎的呢! 傻柱只是抽自己几个耳光,算什么? 只能说, 舔狗和龟男的世界, 无奇不有! 离谱! …… 此时,正在小厨房做饭、 同时接收小蚂蚁特种兵信息的陈平安, 看到这一幕差点笑疯, 摇头感叹: 秦淮茹这寡妇不愧是顶级绿茶, 搞破鞋的事都人尽皆知了,照片满天飞, 她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而傻柱,不愧是四合院第一舔狗! 死不悔改! 傻柱越想越觉得自己龌龊, 觉得对不起秦淮茹, 扇完自己后,咬牙推开她说道: “秦姐,我何雨柱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你走吧,让我静静!” “嘭!” “柱子??” 秦淮茹一脸懵, 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傻柱直接关门,没动静了。 秦淮茹原本梨花带雨的表情, 瞬间变成茫然。 难道演过头了? 这什么情况? 她又在心里咒骂陈平安! 今天这事,说到底就是她为了对付陈家才找的郭大撇子, 结果陈平安和周红衣没事, 她自己却被郭大撇子占了便宜,还丢尽脸面! 秦淮茹现在很害怕, 因为到底是谁拍的照片,她毫无头绪, 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难道真是贾东旭阴魂不散? 第416节 …… 另一边,垂头丧气的郭大撇子回到家, 发现母老虎和儿子都不在,刚松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邻居就告诉他,他儿子在外面被人打伤了! 郭大撇子得知媳妇已赶往医院——他们的儿子被警方发现并送医抢救。 他吓得魂不附体,顾不上进屋,拔腿就往医院冲。 急诊科里,郭大撇子远远看见自家婆娘瘫坐在长椅上嚎啕大哭。 那女人抬头瞥见他,猛地蹿起来扑上前,指甲带着风声往他脸上招呼。 杀千刀的还有脸回来?儿子都快没命了你还在外头鬼混!老郭家断子绝孙你就高兴了!我跟你拼了! 郭大撇子抱头躲闪:要打要骂随你!可总得让我知道儿子咋回事?医生怎么说?好端端怎么就绝后了?他后背沁出冷汗——这可是三代单传的独苗啊。 手术室门突然打开。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时,郭大撇子甩开媳妇冲上去:大夫,我儿...... 命保住了。”医生欲言又止,但患者手足肌腱全部断裂,神经萎缩无法缝合,今后...生活恐怕需要专人照料。” 郭大撇子还没消化完噩耗,医生又补充: ** 遭受永久性损伤,虽无生命危险,但...话音未落,郭大撇子脸色骤变,从惨白到铁青,最后扭曲成骇人的模样:哪个天杀的害我儿?!他才多大啊! 嘶吼声中,一位民警拿着笔录本走近...... 郭大撇子双眼通红,急切地追问:公安同志,有线索吗?我儿子到底被谁害成这样? 民警神情凝重地回答:目前掌握了一些线索,但具体嫌疑人还不能确定。 根据近期案件汇总,四九城有个手段凶残的犯罪团伙在活动。 你儿子这种情况,很可能是与他们发生了冲突。” 民警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作为父亲,你应该清楚儿子的为人。 要不是他现在重伤在床,我们早就把他拘押了。 不过你放心,任何犯罪分子我们都不会放过。 你们做父母的也该好好管教孩子,他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那个团伙作案很少留活口。” 郭大撇子闻言浑身一颤。 他当然知道儿子郭旺财整天和街上的混混厮混,但他一直觉得男孩子就该广交朋友,就像他当年结识刘拐子那样。 哪想到会酿成这样的惨剧。 虽然民警说在全力侦办,但郭大撇子心知肚明:这案子很难查清。 正因如此,他才敢找刘拐子去对付陈平安和小红衣——派出所警力不足,四九城又鱼龙混杂,很多案子都不了了之。 从民警口中得知,儿子清醒时接受过询问,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昏迷的。 现场也没留下任何痕迹,显然是个老手所为。 这样的案子,破获希望渺茫。 做完笔录后,民警匆匆离开。 郭大撇子将额头抵在手术室外的墙上,突然瘫坐在地,涕泪横流。 他感到人生彻底崩塌——唯一的儿子成了四肢残废的废人,连吃饭都要人喂,更别说养老送终了。 家里不仅要养个废物,还得专门找人照料。 最致命的是,儿子连命根子都没了,传宗接代都成了泡影。 还不如直接死在那里!郭大撇子在心中嘶吼。 夜深人静时,郭大撇子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遭此报应?他永远不会想到,这一切的源头,竟是因为垂涎秦淮茹的美色,指使刘拐子去招惹陈平安和小红衣。 而这个家庭悲剧的始作俑者,至今仍不认为自己有错。 **那些人之所以嚣张跋扈**,是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欺负别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吃亏受伤的永远只能是别人,而他们自己绝不能受半点委屈。 可惜, 他们这次遇到的是开了挂的轮回者陈平安! 这家伙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完全就是个不讲人性的主儿! 所以郭大撇子一家注定要倒大霉。 …… 夜深人静,收拾完一帮禽兽的陈平安心情大好, 看书喝茶一晃就到了半夜。 他伸了个懒腰,直接钻进随身空间, 顺手抄起钓鱼佬的鱼竿甩了几杆。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杨建国空间农场符箓树上的长舌符箓*3!】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周长利空间农场黑科技树上的丑陋卡*3!】 【叮!恭喜宿主钓到隔壁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摇钱树上的大黑十*15!】 【叮!恭喜宿主……】 【叮!恭喜宿主……】 【叮!恭喜宿主……】 …… 第163章 【叮!钓鱼佬的鱼竿使用次数已达上限,请等待冷却后继续!】 啧啧, 真是好邻居, 缺啥来啥。 这长舌符箓和丑陋卡,简直就是为秦淮茹这个绿茶大师量身定制的。 陈平安都不用看说明, 丑陋卡肯定能让秦淮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彻底崩坏,看她以后还拿什么勾搭那群舔狗! 尤其是那些只图她身子和脸蛋的货色。 既然有了这么趁手的道具,陈平安自然不会对秦淮茹客气。 他直接取出一张丑陋卡, 对准贾家方向的秦淮茹点了使用。 只见那张丑陋卡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光, 像追踪 ** 一样穿墙而过,直飞贾家,没入秦淮茹的眉心。 原本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秦淮茹, 突然感觉脸上被郭大撇子媳妇抓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异样, 伸手一摸,那些伤口竟像活物般扭曲蠕动起来! 紧接着, 一阵刀割般的剧痛从脸上炸开! “啊——!” 贾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刺破四合院的夜空。 左邻右舍全被这鬼哭狼嚎的动静惊醒, 纷纷亮灯起床,原本寂静的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秦淮茹的头号舔狗傻柱当然也醒了, 一听惨叫来自秦姐家, 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 趿拉着鞋就冲出门去。 刚到中院, 就见一群八卦的邻居已经围在那儿, 一边打哈欠一边指指点点。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贾家还有完没完了?” “听声音是秦淮茹?该不会又招贼了吧?刘大脑袋那种?” “嘿,你小子够损的!刘大脑袋那次可够她受的,你这么惦记咋不赶紧去瞧瞧?” “嘿!我看八成是秦淮茹缺德事干多了,梦见贾东旭来索命了,要不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大半夜的别讲这个!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哈哈……那你倒是编个由头?总不会是秦淮茹半夜在屋里生崽子吧?” “胡扯!亏你想得出!你这么好奇,自己进去瞅瞅啊!” “嘿嘿,傻柱杵在那儿呢,让他去呗,那可是他的好秦姐,哪轮得到咱们?” “有道理!哈哈哈……” 还没等傻柱挪步,贾家屋门“哐当” 一声被撞开。 秦淮茹披散头发赤着脚冲出来,那张脸在夜色里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原本被郭大撇子媳妇抓破的伤口,如今竟像三伏天搁臭了的烂肉,溃烂流脓,隐约还有白蛆蠕动! “亲娘咧!” 邻居们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瞧:胆大的两腿发软,脊梁骨嗖嗖冒凉气;胆小的当场弯腰狂呕;更有几个撒丫子就往院外窜。 最受 ** 的莫过于傻柱——从前他多馋秦淮茹的身子,此刻就多反胃!他死盯着那张脸,宁愿相信这是恶鬼现形,也不愿承认这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秦姐! “秦淮茹你别过来!救命啊!” “滚远点!急急如律令!” “呕……这脸是被黄大仙舔了吧?今晚要做噩梦了!” “快去派处所!就说院里闹妖精了!” “你去!人家当你搞封建迷信,顶多算个丑八怪作妖!” 新官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踱到前院,揉着惺忪睡眼一瞥,险些惊掉下巴——要不是院里亮着灯,他早拔腿逃了! “秦淮茹!你这脸……烂成这样还不去医院?想把邻居们吓出个好歹吗?赶紧走!我多看一眼都折寿!” 刘海中偏着头直摆手,活像驱赶瘟神。 此刻的秦淮茹更是魂飞魄散——方才开灯照镜子,自己先被那张鬼脸吓哭,这才惨叫着冲出门。 她不知该往哪儿逃,只求再也看不见这副尊容。 可刚出门就见满院邻居屁滚尿流的模样,往日那些垂涎的目光全变成了见鬼似的惊恐。 一大爷像见了鬼似的,连正眼都不敢瞧秦淮茹,满脸厌恶的表情让秦淮茹彻底崩溃,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秦淮茹,光哭有什么用?傻柱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带你最要好的秦姐去医院看看,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刘海中冲着傻柱吼道,他现在看见秦淮茹就浑身不自在。 嘿!一大爷您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我跟秦淮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我送?您可真会开玩笑!傻柱冷着脸一口回绝。 之前秦淮茹脸上被郭大撇子媳妇抓出的伤痕不仅没影响她的容貌,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可如今这副尊容,简直跟夜叉没什么两样,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傻柱心里明镜似的,这要是送她去医院,医药费准得自己掏腰包,这种 ** 谁爱当谁当! 傻柱你这话就不对了,全院谁不知道你跟秦淮茹最亲近?叫了这么多年,比亲姐弟还亲呢。 现在她有难,你不帮谁帮?许大茂抱着胳膊在一旁煽风 ** 。 许大茂说得在理!傻柱你平时对秦淮茹照顾有加,怎么关键时刻就打退堂鼓了?该不会是嫌人家变丑了吧?说好的姐弟情深呢?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啧啧,原来傻柱也是个看脸的,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这下露馅了吧? 就是就是,你要真问心无愧就赶紧送人家去医院啊,躲那么远算怎么回事? 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数落着傻柱,活脱脱把易中海那套道德 ** 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傻柱这下可算尝到当初他们逼别人时的滋味了——真 ** 脸上 ** 辣的疼,但心里更痛。 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傻柱,如今竟敢用这种态度同她说话? 这是她从未预料到的局面。 原来所谓的喜欢都是虚情假意,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貌罢了。 可秦淮茹并不愚蠢,此刻绝不会与傻柱撕破脸—— 因为她已经颜面尽失,还谈何翻脸? 更令她心慌的是,若再不随傻柱去医院处理伤口, 这张脸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谁知道郭大撇子的媳妇指甲里是否藏了什么阴毒的东西? 女人间的争斗她再熟悉不过, 原以为这些抓痕只是皮外伤,忍几天便会结痂痊愈, 却没想到竟恶化至此! 作为四合院里的“茶艺大师” ,秦淮茹比谁都清楚, 她最大的倚仗就是这张脸和丰腴的身段。 若真毁了容貌, 日后还如何在“鱼塘” 里周旋? 还怎么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 必须尽快治好这张脸,否则谁还敢接近她? 连她自己都被镜中的模样吓得不轻。 此时,四合院的女人们捂着嘴窃笑,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嘴里绝无半句好话。 这一幕让秦淮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所有人的脸,看谁还能笑话谁。 她低着头,用散落的头发勉强遮住伤痕, 目光扫过院子,突然发现—— 除了陈家,街坊邻居几乎全到齐了。 恨意顿时更深,可她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奈何不了陈家。 别说这种热闹场合, 就连四合院的大会,陈家人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无人敢置喙半句。 陈家与四合院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明明白白写着“别来招惹” 。 毕竟陈家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陈平安赚钱的门路越来越多, 写文章、钓鱼、打猎、行医……样样都能进账。 李秀芝更是每日舒心上班,家务事一概不用操心。 论生活水准,莫说四合院,就算在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第二家。 原本院里众人还盘算着如何占陈家便宜, 可见识过与陈家作对之人的下场—— 易中海、聋老太太、傻柱、贾张氏、棒梗…… 一个个倒霉透顶, 而陈家人连正眼都不瞧他们, 再加上陈平安出神入化的医术, 众人立刻转变态度,绞尽脑汁想与陈家攀交情。 如何攀附陈平安这根高枝,聪明人都不会再去触陈家的霉头。 如今易中海已成废人,聋老太太奄奄一息,新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见到陈平安就腿软,二大爷阎埠贵更是巴不得全家都去巴结陈平安。 没了跳梁小丑搅局,陈家这段日子过得清净自在。 可街坊邻居哪里知道,这些禽兽的悲惨下场,全是陈平安暗中用穿越者朋友赠送的神奇道具一手造成的。 若非如此,陈家哪能这般太平? 有句话说得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扫清障碍罢了。 而陈家的守护者,正是陈平安这个开了挂的轮回者。 只要把制造麻烦的人统统解决,麻烦自然烟消云散。 舒坦。 …… 秦淮茹被不情不愿的傻柱送进医院急诊科,医生紧急处理了她脸上突然恶化的伤口。 她焦急地询问医生,为何自己的脸会无缘无故溃烂成这样。 “情况比较复杂,简单来说,你被抓伤时,对方指甲里携带了大量病菌,导致伤口感染爆发。” “幸好你们来得及时,我们已经做了消炎处理,但病菌太强,即便能治好,恐怕也会留疤。”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严肃地说道。 这番话对秦淮茹而言,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她头晕目眩。 说来说去,不就是她的脸再也恢复不了从前的白皙水嫩了吗? 没了这张漂亮脸蛋,她还怎么装可怜?怎么博同情? 以后要是顶着这张烂脸哭,只会让人更嫌恶。 第164章 “不行!医生,求您再想想办法!我一个寡妇,脸毁了还怎么见人?” 秦淮茹跪地哀求。 “别这样,我们一定会尽力治疗,但后续恢复还得看情况。” “先去把治疗费交了吧。” 医生递过缴费单。 秦淮茹接过一看,眼前一黑——又要十几块钱!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傻柱,眼神“楚楚可怜” 。 傻柱被她这么一瞧,顿时浑身一激灵。 此刻的他,半点怜惜都没有,只觉得反胃。 秦淮茹这张脸,他多看一眼都嫌瘆得慌。 以前迷恋她,不就是图她脸蛋漂亮、身材好吗? 如今脸毁了,连身材在他眼里都索然无味,更别提替她垫医药费了。 “我没钱!” 傻柱冷冰冰地甩下一句。 “秦淮茹,你老瞅 ** 啥?送你来医院够意思了,大夫都看完了,我该走了。” 傻柱转身就要溜。 秦淮茹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怨恨,一把拽住他胳膊: “柱子,别这么狠心!就算你现在看不上姐,难道连我堂妹秦京茹也不惦记了?你先垫上医药费,姐回去立马把她领来!” 傻柱头也不回,只盯着她的手冷笑: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找对象用不着你操心,已经托阎埠贵介绍冉老师了。 人家文化人,城里户口,将来孩子也能沾点书香气。 你那农村户口的堂妹,还是留给别人吧。” 他猛甩胳膊挣脱,箭步冲出医院大门。 秦淮茹跌坐在地,气得两眼冒火——好个傻柱,竟这般势利!她咬牙切齿暗骂: “就你这德性还想娶冉老师?呸!你要能成家,我秦淮茹仨字倒着写!咱们走着瞧!” 傻柱跑了,秦淮茹只得自掏腰包。 交钱时心如刀绞——以往不是易中海垫付,就是傻柱抢着买单,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自己花钱! 这些年她虽攒了些私房钱,却早染上贾张氏的毛病:只进不出。 如今傻柱这舔狗翻脸,饭盒钱财怕是都没指望。 易中海残废,轧钢厂那群男人也躲着她,加上这张 ** 的脸…… “往后可怎么捞钱?” 她盯着收费单发愁。 工资根本不够花,得另谋出路! 秦淮茹清楚,自己苦心经营的贤惠人设早已崩塌,如今成了人人唾弃的浪荡寡妇。 容貌尽毁,许多门路都断了。 思来想去,她又打起聋老太太珍藏的主意:“那些金条古董到底藏哪儿了?上次就差掘地三尺……” 秦淮茹在聋老太太屋里掘地三尺,却连一枚铜钱都没找到,更别提什么金条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那老太婆在医院病床上说的全是谎话! 要是能找到聋老太太藏的财宝,往后全家吃穿不愁,哪还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交完医药费,拎着药包,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推门进屋时, 棒梗三兄妹睡得正酣, 活像三头吃饱就睡的小猪崽。 盗圣棒梗还在梦里笑出了声—— 他梦见自己跟着四九城头号**, 把陈平安治得服服帖帖, 从此天天有钱花,顿顿有肉吃, 口水把枕头都浸湿了半截。 看着儿子做梦都在享福, 秦淮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后院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聋老太太又在做噩梦了—— 那些被她害死的冤魂, 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 如今夜夜来索命。 自打陈平安用了那支噩梦粉笔, 老太婆就没睡过安稳觉。 滚开!不是 ** 的! 救命啊!鬼来了! 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 刚被秦淮茹吵醒的邻居们, 这会儿彻底不用睡了。 秦淮茹听着动静心头一跳: 这老东西该不会要咽气了吧? 可她还没说出藏宝的地方呢! 傻柱、一大妈、刘海中和阎埠贵, 连许大茂两口子都披衣出门。 离得最近的陈家最先被吵醒, 陈平安揉着太阳穴后悔: 早该给全家备副耳塞的。 虽然用噩梦粉笔折腾聋老太太挺解气,但也不能吵得自家人睡不好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已经醒了,陈平安索性跟着母亲李秀芝一起出门看热闹。 妹妹小红衣原本也想凑热闹,却被陈平安拦住了,哄她说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得快。 小红衣一向听哥哥的话,便乖乖躺回去继续睡了。 母子俩走到屋外时,发现左邻右舍早已聚在聋老太太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陈平安不禁好奇,这老虔婆到底梦见了什么,竟吓成这样。 人群里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老太太该不会熬到头了吧?” “我看像!换作别人早不行了,她硬是撑到现在。” “一大爷,您别光看热闹啊!赶紧开门瞧瞧,叫得这么惨,别出人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海中觉得有理,正要上前开门, 傻柱却抢先一步,“哐当” 推开了房门。 “别过来!求你别掐我脖子!” “啊啊啊!我不是存心害你!我也是听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救命啊!” 众人刚进屋,就听见聋老太太闭着眼惨叫连连, 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暗惊—— 好家伙!这深藏不露的老太太, 莫非真背着人命官司? 俗话说梦由心生, 否则怎会做这种噩梦说这种话? “老太太醒醒!我是柱子啊!您别吓我!” 傻柱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聋老太太连声呼唤。 被这么一晃,聋老太太终于挣脱噩梦, 颤巍巍睁开眼。 傻柱这才发现,两人距离一近,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眼前发黑! 不用想,准是那怪病又犯了—— 这老太太又拉了一床! 要不是众目睽睽, 傻柱恨不得立刻撒手。 这味儿简直辣眼睛! 清醒过来的聋老太太看清是傻柱, 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急声道: “柱子!你再不来奶奶就交代在梦里了!” “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有要紧话单独跟你说, 快让这些闲杂人等都出去!” 此刻的她,竟显出反常的清明。 聋老太太精神矍铄,与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围观邻居们窃窃私语,都说这定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等交代完身后事,恐怕就要撒手人寰了。 傻柱见聋老太太点名要单独谈话, 又见她容光焕发, 虽不懂回光返照为何意, 却也明白老太太大限将至。 他心中暗喜—— 这意味着马上就能继承老太太毕生积蓄, 那些宝贝终将落入自己囊中。 都杵在这儿干嘛?傻柱瞪着眼睛驱赶众人, 没听见老太太要单独跟我说话? 看热闹也得有个分寸,非要我动手赶人? 刘光齐撇嘴道:大伙儿都是关心老太太,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面说? 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阎解放立即帮腔:就是! 街道办可说过这老太太有特务嫌疑, 该不会是要交接特务工作吧? 为了大院安全,我们更不能走了! 刘海中背着手踱步上前: 傻柱啊,年轻人说得在理。 光明正大何必遮遮掩掩? 你们越是这样,大伙儿越觉得可疑。” 这番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上次秦淮茹和易中海夜探老太太房间的事, 大家都记忆犹新。 这屋里肯定藏着值钱物件, 否则那两人怎会冒险来偷? 如今老太太命不久矣, 藏宝地点就要告诉傻柱一人, 这等好事岂能让他独吞? 四合院的规矩向来是见者有份, 除了陈平安那样的狠角色, 谁也别想吃独食! 躲在人群中的秦淮茹暗自咬牙: 这老东西终于要把秘密全交代了...... 这件事要是传得人尽皆知,那还算什么秘密? 就算聋老太太藏着金山银山,这么多人盯着, 到时候自己能分到多少?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秦淮茹日思夜想的财富,是她过上好日子的指望,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绝对不行!所以现在帮傻柱就是帮自己! 秦淮茹立刻站出来高声说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没看见老太太都快不行了吗? 她就是想跟自己的孙子说几句贴心话, 你们却在这儿胡说八道、眼红惦记,害不害臊?这还是先进四合院吗?真是笑话。” 早就被易中海叮嘱过的一大妈也开口了: 谁家没有老人?谁家不会遇到这种事? 你们难道希望自家老人临终时也被这么多人围着? 这规矩不能破,不然以后谁家都不得安宁! 摸着良心想想,老太太都这样了,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都出去吧,这是人家的家事,别掺和了,缺德不缺德? 陈平安一看原来是这么回事, 也知道这么多人围着,聋老太太肯定不会开口, 那他怎么通过小蚂蚁特种兵看现场直播? 于是他拉着母亲李秀芝, 第165章 头也不回地回家了,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众人见领头的陈家母子都走了, 知道今天听不到什么秘密了, 不少邻居也学着陈平安母子的样子, 默默转身离开。 他们也明白了,这么多人围着万一把老太太气死了, 不仅什么都听不到,说不定还要担责任。 而且就像一大妈说的, 将来自家老人临终时被人这么围着,多难堪啊。 四合院的墙头草们向来如此,见有人带头离开,也就不再坚持,很快走得干干净净,生怕走慢了被傻柱记恨,日后遭报复。 那才叫亏大了。 ...... 陈平安回到房间后, 往床上一躺,发动德鲁伊之力, 通过潜伏在聋老太太家的小蚂蚁特种兵, 悠闲地观察着, 看傻柱和聋老太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陈平安也想看看,这个四合院最老奸巨猾的家伙临终前, 能说出什么话来。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知道聋老太太能不能再次刷新他的认知。 傻柱借着秦淮茹和一大妈的话, 把四合院众人都赶出聋老太太的房间后, 地关上门, 还上了锁。 作为管事大爷的一大爷刘海中、二大爷阎埠贵, 虽然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似的,但也不能一走了之, 只好站在门外闲聊等着。 秦淮茹一直惦记着聋老太太的巨额遗产, 秦淮茹并未离开,而是躲在后院的角落里,死死盯着聋老太太的屋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心里清楚,整个四合院里,除了傻柱,就只有她和易中海知道聋老太太藏着不少小黄鱼和古董宝贝。 虽然具体藏在哪儿还不清楚,但只要傻柱能从老太太嘴里套出线索, 那不就等于她秦淮茹也能找到? 到时候抢先一步挖走,这些宝贝就全是她的了! 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傻柱注定是给她做嫁衣的! 此时,傻柱正凑在聋老太太耳边,压低声音道: “老太太,现在没外人了,门也关紧了,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一定替您办好!” 聋老太太此刻眼神清明,耳朵也不聋了,沙哑着嗓音,决然道: “柱子,我早说过,我的遗产都是留给你的,小黄鱼、古董全是你的!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告诉你藏在哪儿!” 傻柱一听,呼吸都急促起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他知道,只要拿到手,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老太太,您还不了解我吗?我可是您亲孙子!别说一件事,十件百件我都答应!”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脑子都是遗产的模样,心里却打着算盘: 先哄老太太说出秘密,至于办不办事,还不是他说了算?难不成老太太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他算账? 聋老太太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柱子,不用十件百件,就一件事——我要你弄死陈平安!只要你答应,我的遗产全是你的!” 傻柱心头一震! 这老太太够狠啊,一开口就要人命?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老太太快不行了,先答应下来,拿到遗产再说! 于是他装出一副愤恨的样子: “老太太您放心!陈平安骗走我家祖屋,我本来就不会放过他!您把秘密告诉我,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聋老太太却冷冷道: “别糊弄我!我没几天活了,等不了‘以后’!你要是不立刻动手,就别想拿到一分钱!” 此刻!马上! 我那双旧绣花鞋底下, 藏着几包从前宫里娘娘们用的剧毒, 无色无味, 碰着就毙命! 这可是当年后宫争宠的利器! 你现在就拿这些好东西去款待陈家, 我死也要拉上陈家垫背,还要吃他们的丧宴,嘿嘿嘿, 黄泉路上有他们作伴才热闹! 聋老太面容扭曲如恶鬼,眼中布满血丝,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傻柱听完浑身发冷, 绣花鞋里 ** ? 还是宫里的剧毒? 碰一下就死? 这要是自己不小心沾上, 岂不是自寻死路? 老太婆真是疯透了! 让他打架 ** 还行, 打断手脚也能咬牙干, 但用这种阴毒手段灭门? 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老太太您病糊涂了吧? 这种灭门的事我可不敢干! 傻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嘿嘿...柱子, 我现在清醒得很。 只要你用我的 ** 办事, 遗产全归你, 立刻告诉你藏在哪。 用陈家几条命换富贵, 这买卖不划算? 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看秦淮茹那寡妇肯定乐意... 聋老太阴森森地笑着。 这话戳中了傻柱软肋, 以他对秦淮茹的了解, 这女人绝对会答应!想到这里, 傻柱的杀心渐渐燃起。 要是真能用这剧毒解决陈家, 不仅能夺回祖屋, 还能... 就算花点钱买,聋老太太留下的遗产也足够他挥霍了。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傻柱脑海里冒出来, 让他浑身发颤! 此刻他心里确实充满恐惧, 毕竟谋害别人全家可不是小事, 一旦成功,必定轰动四九城, 要是被派出所查出是他下的手…… 第424节 到那时,再多钱财宝物又有什么用? 一颗 ** 送他上路, 这些财富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小黄鱼、古董字画,还有聋老太太积攒的钱粮, 甚至能顺带收回祖屋, 傻柱心里的恶念便不断滋长, 最终占据了他的全部理智。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床底那双落灰的绣花鞋。 既然决定了,傻柱一咬牙, 在鞋垫下摸索许久, 终于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另一只鞋里也藏着一个。 他小心翼翼拔开瓶塞, 眯眼往里瞧—— 只是一些淡青色粉末,毫无气味。 若不是聋老太太提醒,他根本想不到这竟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伪装得太妙了!皇宫里的东西果然稀奇,可聋老太太怎会有这种宫斗秘药? 难道真如陈平安所说,她是潜伏的**余孽? 否则哪来这么多珍宝钱财? 聋老太太见傻柱下定决心, 眼中精光一闪, 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森。 她盯着那熟悉的药瓶,神情恍惚, 仿佛在追忆往昔辉煌。 回过神后,她压低声音叮嘱: “这药千金难求, 给陈家享用算是他们的福分。 放在从前,他们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柱子,你记好—— 找机会把药粉撒进陈家水缸, 或是抹在他们的腊肉、菜干上。 只要他们吃喝, 一夜之间就会死绝, 还查不出半点痕迹! 老太太我怎会害自己的乖孙? 这是在替你扫清障碍。 陈家一死, 四合院才能太平, 你的前程才会光明, 我的遗产也才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傻柱听得入神, 仿佛已看到美好未来。 忽然他回过神来: “老太太,我都答应你了, 现在该告诉我宝贝藏哪儿了吧?” 聋老太太嘴角一勾, 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柱子你急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虽然撑不了多久,但等着看你们陈家完蛋的时间还是有的。 你动作越快,我就越早告诉你藏宝的地方,难道我还会带进棺材不成?” 行将就木的聋老太太此刻异常清醒。 她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就把藏宝的秘密告诉傻柱,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肯定又不敢对陈家下手了。 聋老太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每天像块烂肉一样瘫在床上,忍受着腐烂的痛苦和无尽的噩梦,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活着对她来说已是折磨。 绝望早已吞噬了她。 前些日子听说陈平安治好了傻柱的瘸腿,她曾燃起一丝希望,想让陈平安也治好她的瘫痪。 等康复后,她再用大内秘药亲手解决陈家。 可陈平安那小子精得很,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 如今,聋老太太对自己的病彻底绝望。 临死之际,她满脑子只有恶毒的念头——就算死,也要拉陈家垫背! 于是,她用积攒一生的财富 ** 傻柱,逼他执行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那些大内秘药,她藏了多年,早年就靠它们害死过不少人。 如今每夜闭眼,都能梦见那些冤魂掐着她的脖子索命。 她不敢睡,精神几近崩溃,全靠一个执念撑着——她要亲眼看着陈家死在她前头! 在她眼里,自己落到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全是陈平安害的。 不弄死陈家,她死不瞑目! “老太太,您也太不信我了!我都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您多少透点风声,我也好更有干劲啊。” 傻柱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委屈样。 聋老太太冷笑:“柱子,少跟我耍花样!我玩过的阴谋比你炒过的菜还多。 你要是想拖延,那就别指望拿到一分钱!” 傻柱的脑子里,两个小人又吵了起来—— 一个催促他赶紧动手, ** 陈家,换取聋老太太的宝藏; 另一个却骂他蠢,连宝藏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敢拿命去赌? 傻柱纠结万分,迟迟下不了决心…… 傻柱心里那两个小人压根儿不是在纠结要不要对陈家下手, 而是在争抢聋老太太的遗产值不值得他冒险。 第166章 老话说得好,钱财最能蛊惑人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 傻柱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始终拿不定主意。 其实他更偏向第二个小人的想法——在没确认聋老太太遗产真假前, 第425节 他必须稳住! “老太太,您了解我,不是我柱子胆小怕事,我就直说了吧—— 万一我真把陈家灭了门,结果您压根儿没留什么遗产,那我岂不是白忙活?” 傻柱挠着头装傻道:“要不您先拿点金条古董给我瞅瞅,证明您真有这实力? 只要见到真东西,我立马给您办妥!” 聋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 好小子! 倒是小瞧了这个干孙子, 没了秦淮茹拖累,傻柱这脑子居然转得这么快! 老太太活成精了,自然明白—— 要是再空口白牙让傻柱去灭门,这事儿肯定黄。 毕竟不是打骂街坊,而是灭人满门啊! 沉吟片刻,聋老太太开口道: “成!柱子你说得在理,是老太太我欠考虑了。 想看我的家底是吧?床底下有几块颜色不一样的砖, 搬开挖开,下面有个小盒子装着金条, 权当给你的甜头。 至于大头的宝贝…… 就看你办事利不利索了!事情办得越快越漂亮,拿到的就越多!” 一听老太太终于肯亮家底, 傻柱心头狂喜—— 哪怕一小盒金条也值大钱! 他赶紧把老太太扶靠在床头, 自己一骨碌钻到床底下, 憋着气按老太太说的找, 果然发现几块异色砖头。 掀开砖块就猛掏, 可挖了半天,除了臭泥巴和乱爬的虫子, 哪有什么金条?连个金属片都没见着! 傻柱趴在床底差点崩溃: “老太太!底下除了烂泥虫蚁啥也没有啊! 不是我不信您,是不是您伤太重记错地儿了?” “放屁!我亲手藏的东西能记错? 柱子,你是不是看我动不了,想昧我的金条?” 老太太嘴上硬气,心里却咯噔一下—— 该不会所有家当都被人偷了吧? 以她对傻柱的了解,这小子不至于为这点小钱耍花样。 越想越慌,老太太急得浑身发抖。 聋老太太的头拼命摇晃, 她满心只想着爬下床去亲眼看看, 却忘了自己早已全身瘫痪,哪还有力气动弹? 脑袋这么一晃,傻柱先前就没把她靠稳, 她整个人像条僵硬的咸鱼, “扑通” 一声从床上栽了下来! “哎哟——” 一声惨叫从地上传来, 床底的傻柱吓得连忙往外爬, 聋老太太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傻柱慌乱中后退,双脚猛地撞到床边桌子—— 桌上正摆着那瓶从绣花鞋里掏出、拔了软塞的大内秘药。 桌子一晃,药瓶径直跌落, 仿佛天意般,直直砸进仰面倒地的聋老太太张大的嘴里。 剧毒粉末全洒在她口中, 她下意识吸溜几下,猛然惊醒! “呸!呸!傻柱你死哪儿去了!快把这玩意儿弄走! 水!给我水漱口! 陈家没吃的药倒让我吞了!快送医院!” 她终于想起这“沾之即死” 的秘药有多可怕, 方才的视死如归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一个念头:抢救!必须抢救! 钻出床底的傻柱见状僵在原地—— 完了!药是他随手搁桌上的, 现在全进了聋老太太的嘴。 “沾之即死” 四个字在脑中炸开, 他清楚:老太太这次真没救了! 426节 “咳咳……傻柱你发什么呆!呕——快送我去医院!我还能活!” 聋老太太嘴角渗出血沫,脸色铁青。 傻柱这才见识到秘药的凶猛, 简直比 ** 爷的勾魂笔还快! 门外蹲守的二大爷阎埠贵和一大爷刘海中听见惨叫, 冲上来踹开门大吼: “傻柱!你对老太太做什么了?! 老太太?说话啊!是不是傻柱要害你?” 刘海中满脸惊恐地盯着口吐鲜血的聋老太太,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快送我去医院!我还不能死!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办完!聋老太太拼命向闯进来的众人哀求道。 她始终不敢说出自己误服了剧毒的大内秘药,因为这药的来历和药效根本无法解释。 阎埠贵和刘海中见状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两人心里都清楚:要是送医途中老太太咽了气,这责任可担不起。 机灵一动的刘海中立即指着傻柱喊道:傻柱!你不是老太太的干孙子吗?这时候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老太太去医院! 啊?哦...我这就去!大脑空白的傻柱机械地背起老太太,跌跌撞撞往外跑。 刚到门口,精神恍惚的傻柱被门槛绊倒。 背上的老太太像炮弹般飞了出去,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噗—— 一口黑血从老太太口中喷出,她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爬起来的傻柱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明白老太太是被那剧毒的药夺去了性命,根本不是摔死的。 老太太?天呐!断气了!肯定是傻柱害的!刘光齐吓得瘫软在地,尖声叫道。 胡说什么!老太太是寿终正寝!这是喜丧!傻柱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辩解。 闻讯赶来的邻居们看到这骇人一幕:疯魔般叫嚷的傻柱,以及地上嘴角淌着黑血的聋老太太,个个毛骨悚然,两腿发软。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四合院的定海神针,这次是真的永远离开了。 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众人将恐惧化作怒火,纷纷指着傻柱破口大骂。 傻柱,本以为你只是个莽夫,没想到竟敢做出这种事,你可真行! 简直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干奶奶都 ** 手!是不是因为老太太没给你留遗产?畜生不如! 别废话了,赶紧报警!万一他发起疯来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有人喊道。 说得对!先把他绑起来,不然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傻柱,你要还有人性就老实点等公安来! 别别别,你们别报警, 我没 ** 啊, 我就是不小心把老太太摔地上了, 我不是故意的, 凭什么说我 ** ?我不服! 此时的傻柱浑身发抖,哪还有半点四合院战神的气势。 他说得没错, 老太太确实不是摔死的。 那枚祖传秘药入口即化, ** 早已蔓延全身。 就算没那一摔, 她也撑不到医院。 但邻居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傻柱摔了老太太,人当场就断气了! 必须报警! 派出所接到命案通知, 公安火速赶到现场。 只见老太太直挺挺躺在地上, 嘴角渗着黑血。 傻柱蹲在一旁, 面如死灰。 法医检查后摇头: 人已经凉了,准备后事吧。” 公安盯着傻柱厉声问: 是你杀了聋老太太? 不不不!公安同志, 我是她最疼的干孙子啊! 我正要送医, 不小心被门槛绊倒... 老太太本就油尽灯枯, 这是喜丧啊! 傻柱冷汗涔涔, 拼命辩解。 公安转而询问刘海中。 这位一大爷立即上前: 事情没那么简单! 虽然他是干孙子, 但嫌疑最大! 我们都在屋外守着... 突然,聋老太太在屋里高喊救命。 作为管事大爷,我第一个踹门冲进去,只见她倒在地上,嘴里吐着黑血。 老人油尽灯枯怎么会吐血?这绝不是傻柱说的那么简单,所以我立刻让人报案。 相信派出所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刘海中!你少血口喷人!” 傻柱一听刘海中暗指他是凶手,顿时怒火中烧,“我有什么理由杀聋老太太?你给我说清楚!” “行了!” 带队公安严肃打断,“是不是凶手,我们会查。 聋老太太的 ** 不寻常,法医会鉴定。 刘海中、阎埠贵作为目击证人,傻柱作为嫌疑人,都跟我回派出所录口供。” 刘海中点头,傻柱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反抗,否则更显得心虚。 四合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唯独陈家没人露面。 陈平安早吩咐老妈和小红衣别出门,免得沾晦气。 聋老太太的死状太渗人,小红衣年纪小,看了容易留下阴影。 傻柱刚才摔倒,自然是陈平安赏了他一根霉运粉笔。 他没想到聋老太太临死还这么恶毒,竟想用早已被搬空的遗产诱骗傻柱 ** 害他全家。 若傻柱真答应,陈平安绝不会手软——先让傻柱全家陪葬! 轮回者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傻柱贪心,非要看遗产,没立刻动手。 陈平安早准备好,若傻柱真要行动,就用提线木偶符控制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让聋老太太自己尝尝那大内秘药的滋味! 聋老太太误服了自己备下的宫廷秘药,一命呜呼。 虽然结局相同,但陈平安阴差阳错给傻柱留了条活路——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他在派出所如何自辩了。 当初陈平安治好傻柱的腿,不过是想留着这个乐子:既能震慑四合院那帮禽兽,又能顺势拿下傻柱的祖宅。 他故意给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希望,等他们上门求救时再狠狠拒绝,让绝望吞噬他们——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第167章 更妙的是,陈平安早算计让傻柱看清秦淮茹的真面目。 谁知秦淮茹自己作死,效果远超预期。 傻柱这舔狗见女神原形毕露,立刻弃如敝屣,简直滑稽。 此刻陈平安躺在床上盘算:聋老太太自食恶果,四合院该开席了。 下一个轮到谁?就看谁蹦跶得最欢。 他陈平安大发慈悲,隔三差五请大家吃席,真是功德无量。 …… 派出所审讯室里,民警厉声道:何雨柱!坦白交代你怎么毒害聋老太太,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傻柱急得跳脚:天地良心!我就是摔了她一下,这都要背 ** 罪?不给锦旗就算了,还冤枉好人? 民警拍案而起:装什么糊涂!法医验出她是中剧 ** 的!你再耍滑头,罪加一等! (你要是不肯老老实实交代**的事,那我们也不用再审了。 你就带着这个秘密去吃枪子儿吧,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滴个亲娘哎! 傻柱这才明白公安同志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聋老太太确实是被大内秘药**的。 自己还在这儿遮遮掩掩,眼瞅着就要被拉去枪毙,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想着自个儿年纪轻轻,媳妇都没娶过,姑娘是啥滋味都不知道,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怎么能就这么吃枪子儿? 傻柱当场就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 公安同志,我真没**啊! 那药是聋老太太自个儿准备的, 她琢磨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太太半身不遂生不如死,早就不想活了, 可身子动弹不得,这才让我帮忙把**找出来...... 我是为了让她走得安生,百善孝为先嘛!但我真没动手害她啊! 傻柱暗地里给自己竖大拇指——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被这么一逼,倒想出个天衣无缝的说辞。 他何雨柱果然是四合院最机灵的! 审讯的公安同志猛地拍桌: 何雨柱!你这谎话编得自己都信了吧? 聋老太太就剩个脑袋能转悠,手脚早没知觉了, 你帮她找药让她自我了断? 她要真有这本事还用得着你? 要不现在把你手脚都铐上, 你给我们表演个自我了断开开眼? 旁边做记录的公安冷笑: 算了老李,这供词记了也是笑话。 既然他死不悔改,咱证据确凿就直接结案。 游街完押赴刑场得了,反正冤不了他。” ** ! 傻柱一听这漏洞百出的狡辩反倒坐实了死罪, 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 连忙哭爹喊娘: 别别别!公安同志我再也不敢了! 我保证老实交代,一个字都不瞒! 但聋老太太真不是我害的啊! 这就是个天大的巧合, 您听我慢慢说...... 这会儿傻柱哪还敢耍心眼—— 再耍下去命都要耍没了! 他光棍这么多年,连姑娘的手都没摸热乎, 更别说亲嘴生娃了, 哪舍得就这么交代了! 聋老太太留下的那些财产就算堆成金山银山,他傻柱要是被拉去枪毙, 还能留给谁花? 难道真要带进棺材里不成? 于是傻柱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像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聋老太太拿着她的宝贝家当和财宝, **他,让他用她从哪儿弄来的大内秘药,沾上就死的剧毒, 去**陈家满门!谁知她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撞到桌子,那打开的 ** 直接进了她的嘴, 这才是她真正的**。 傻柱说完, 派出所审问他的两位公安同志都惊呆了! 他们猜到傻柱肯定隐瞒了什么,但没想到竟是如此曲折离奇又恶毒到令人发指的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放在聋老太太身上,半点不适用。 她跟陈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临死前还想拉陈家全家陪葬, 幸好老天有眼, 恶人自有天收, 聋老太太最终被自己的剧毒送了终。 虽然公安同志相信了傻柱的供述, 但还是详细询问了证人刘海中、闫埠贵及街坊四邻, 调查核实后, 确认何雨柱没说谎—— 陈平安压根没招惹聋老太太,可她却长期找陈家麻烦, 瘫痪在床还不消停,动不动咒骂陈家,简直倚老卖老,为老不尊, 陈家根本懒得理她。 交代完毕后, 公安立刻派人搜查四合院后院聋老太太家, 连床底下的砖块都翻了个遍, 除了一瓶掉在地上的剧毒秘药和另一瓶未开封的, 什么小黄鱼、古董全无踪影, 连一个铜板、一张毛票都没找到, 反倒被满屋恶臭和床底下的排泄物熏得差点吐出来。 那味道, 又冲又辣眼睛! 真是造孽! 搜查小组回派出所汇报, 得知聋老太太家徒四壁、分文不剩的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随即猛然醒悟—— 好家伙! 差点又被这老虔婆骗惨了! 她哪是想灭陈家满门给他铺路?分明是拿他当工具人, 等他用剧毒害死陈家后, 连他一起带走! 黄泉路上作伴,真不是东西! 傻柱后背冷汗直冒,后怕不已, 心想若当初真抵不住遗产 ** , 听信鬼话去 ** 陈家,不论成败, 自己绝对没好下场! 幸亏他不够狠,没动灭门的念头, 再细想陈平安那神乎其技的医术, 万一毒不死陈家人…… 陈平安不仅化解了剧毒,更让招惹他的人尝到了苦果。 以陈平安的性格,绝不会轻饶任何对陈家不利之人,傻柱自然也无法继续留在四合院——毕竟房产归属明确,赶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傻柱的坦白洗清了嫌疑,公安同志从他的供词中推断出聋老太太与**势力确有勾结。 那种罕见的大内秘药绝非寻常人能获取,但警方搜查时聋老太太住所已空无一物。 这老妪最终自食恶果,被自己的剧毒夺命,也算罪有应得。 虽然傻柱的**罪名不成立,但他是否动过**念头只有自己清楚。 公安机关办案讲究证据,不能因内心想法定罪。 次日清晨,傻柱被释放回院,整个人浑浑噩噩——派出所已将聋老太太企图用秘药**陈家满门,却反遭其害的案件始末张贴公示。 即便人已死,也要让她遗臭万年! 李秀芝听闻这桩毒计时浑身发冷。 虽未酿成惨剧,但想到聋老太太临死前的疯狂仍后怕不已。 她实在想不通陈家与这老虔婆有何深仇,竟让对方至死不忘加害。 此刻只觉得这祸害死得痛快,甚至想买挂鞭炮驱邪庆贺。 四合院居民看完公告集体骇然。 他们虽爱搬弄是非,却从不敢动灭门的心思。 如今才惊觉竟与这般毒妇比邻而居,暗自庆幸往日未曾得罪,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街道办迅速查封了聋老太太的屋子,她那具毒性剧烈的 ** 经尸检后也被强制火化,骨灰盒成了罪恶一生的终点。 …… 秦淮茹近日告病在家,脸上涂满药膏缠着绷带。 这副模样既怕吓着旁人,也不愿见着自己,索性闭门不出。 乍一看像具木乃伊,但总比直接暴露强些。 听到派出所公告后,秦淮茹在家坐立不安。 她实在想不通,凭什么陈家总能走运? 那个傻柱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聋老太太找他不如找自己, 横竖遗产给谁不是给? 要是聋老太太把那稀罕的宫廷秘药交给她, 她早把陈家灭门了。 既能继承遗产,又能让老太太多活些时日, 不比现在自食恶果强百倍? 虽说公安来搜查过老太太屋子, 没发现什么巨额遗产, 可秦淮茹压根不信—— 她和易中海亲眼见过老太太随手拿出明朝玉玺, 怎么可能没留半点钱财? 思来想去,秦淮茹认定自己最接近 ** 。 唯一知晓遗产下落的, 只有傻柱这个干孙子—— 他可是陪老太太走到最后的人。 打定主意后,秦淮茹决定日夜盯梢傻柱。 迟早能找到那笔财富, 到时候截胡也好平分也罢, 横竖都是赚。 这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 ...... 街道办操持完老太太的白事, 四合院重归平静。 陈平安解决掉老虔婆后并未松懈, 深知院里这群禽兽记吃不记打, 永远学不会收敛。 他暗中催动德鲁伊之力, 派出更多蚂蚁哨兵布控全院,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盗圣棒梗本打算吃完席就找新大哥郭旺财对付陈平安, 谁知赶到郭家时, 只见昔日嚣张的混混头子四肢尽废瘫在床上。 这场面吓得棒梗彻底怂了, 见到陈平安就绕道走, 生怕挨上一记**兜。 如今他专挑外头下手, 竟在街头巷尾屡有斩获—— 盗圣天赋到底没白瞎。 最近棒梗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虽然他知道四合院里陈平安家最有钱有粮,但且不说陈家养的那只机灵狗和白狐,光是陈平安三个字就让他晚上做噩梦,哪还敢去陈家找死。 第168章 本来他还想着时不时去傻柱家顺点吃的用的,谁知这个从前大门敞开、来者不拒的铁憨憨,现在居然也锁门了,明摆着防他!这让棒梗心里特别不爽:这傻狗怎么突然转性了?太不科学了! 更气人的是,秦淮茹总想上门给傻柱洗衣收拾,可傻柱连门都不开,躲她像躲瘟神。 秦淮茹气得想烧房子,可一想到这是陈平安的房产才作罢。 屋里的傻柱却觉得跟陈平安学的这招真管用——既防棒梗偷摸,又挡秦淮茹纠缠。 要搁以前,秦淮茹在他心里还是朵纯洁红玫瑰,就算名声臭了也不会这么绝情。 但现在?秦淮茹不仅身败名裂,那张烂脸看着都瘆人,傻柱哪敢放她进屋?何况他还惦记着气质出众的冉秋叶老师呢,必须让秦淮茹吃够闭门羹! 这天清早,傻柱堵住要去什刹海钓鱼的阎埠贵:二大爷,我送那么多礼让您帮忙说媒,怎么冉老师那边没信儿啊? 阎埠贵甩着鱼竿慢悠悠道:早想跟你说,人家压根看不上你。 我总不能把人绑来吧?相亲总得两厢情愿不是? “二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哪有收了礼不办事的道理?我送了那么多东西,您总不能光拿好处不干活吧?” 傻柱一听阎埠贵推脱,顿时火冒三丈!那些礼物可花了他不少钱,结果全打了水漂,他哪能忍得下这口气? 阎埠贵撇撇嘴:“傻柱,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当初你硬塞东西给我的时候,我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礼我收,忙我帮,但冉老师答不答应是她的事。 我又不是月老,还能包你娶媳妇不成?再说了,你自己啥条件心里没数吗?” “人家冉老师随便打听打听,问问棒梗就知道你蹲过号子,还跟他妈走得近,把棒梗当亲儿子养。 换作是你,愿意把闺女嫁给这样的人?图你长得显老?图你有前科?” 这事确实怪不着阎埠贵。 他虽然爱算计,但收了礼还真去找冉秋叶提了亲。 只不过他把傻柱的老底全抖了出来——坐过牢、没房子、和秦淮茹关系暧昧…… 冉秋叶早先在四合院见过傻柱,那张脸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二十岁。 再加上这些糟心事,她除非疯了才会答应相亲。 傻柱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嚷嚷:“二大爷!您拿了东西还数落我,这事儿没完!” 说完扭头就走。 他表面不服气,心里却清楚——坐牢这事洗不白,冉秋叶看不上他很正常。 可这股邪火总得找个地方撒,最后全算在了陈平安头上。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招惹陈平安,因为发现个怪事:每次他想算计陈平安,倒霉的总是自己! 接连遭遇倒霉事的傻柱心里直犯嘀咕,虽说现在都讲科学不信邪,但他总觉得撞了邪。 这也解释了为啥那天对着聋老太太的遗产犹豫不决——要搁从前,他早揣着大内秘药找陈平安算账了。 更憋屈的是,如今他和何雨水还住在陈平安的房子里,每月交着房租,看人脸色过日子。 要是真把陈平安惹毛了,以那位的脾气,说赶他出四合院就真能动手。 说到底,傻柱和秦淮茹、聋老太太、易中海这帮禽兽没啥两样,永远觉得自己没错,错的全是别人。 什么反省不反省的,对他们就是对牛弹琴——只要没顺着他们的意,那就是你的不对。 气鼓鼓回屋后, 第432节 傻柱往床上一瘫,四仰八叉地躺着,满脑子还是冉秋叶窈窕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咧到耳根。 正美着呢,秦淮茹瞅准他没锁门,推门闪了进来。 被打断幻想的傻柱扭头一看,顿时垮下脸: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说了多少遍别进我屋,耳朵塞驴毛了? 柱子你咋这么说话?秦淮茹捂着心口作痛心状,姐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你现在心肠咋比石头还硬?这话多伤人啊! 可惜她满脸缠着绷带,演技再精湛也白搭。 傻柱抬眼只瞧见白花花一片——嚯!不知何时这女人把衣扣全解开了。 要命的是,这身子他可太熟了。 最近没少研究郭大撇子拍的那些艺术照,照片都快盘出包浆了。 更何况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比照片带劲多了。 要说秦淮茹这身材,放哪个年代都是顶配。 傻柱盯着盯着,突然灵光乍现:既然脑子里想着冉老师,不如......把秦淮茹的脸换成冉秋叶的? 白天裹着被子,夜里熄了灯, 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光是想想那滋味,就让人馋得流口水! 何雨柱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傻柱越琢磨越觉得这主意妙不可言, 连带着看秦淮茹都顺眼多了。 说实在的,哪个男人能抗拒那雪白诱人的身子? 既然跟冉老师的相亲黄了, 一时半会又没别的姑娘介绍, 单身这么多年的傻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只能靠着珍藏的秦淮茹和郭大撇子的艺术照解馋, 这也太憋屈了! 他凭什么要受这份罪? 这些年像条狗似的接济秦淮茹一家, 结果这娘们宁可跟易中海那老东西、郭大撇子那种下三滥厮混, 也不让他何雨柱尝尝鲜,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秦淮茹瞥见傻柱 ** 辣的目光, 心里冷笑一声,故意挺了挺胸脯。 呵,男人! 就傻柱这条胖头鱼, 她秦淮茹还拿捏不住? 就算现在脸上挂不住, 只要稍微 ** 风情,还不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那个...秦姐,要是没事你就先回吧, 傻柱直勾勾盯了半晌,咽着口水说道, 我还想歇会儿。”语气虚得不行。 秦淮茹哪会看不出他的动摇? 柱子啊,你跟二大爷说的话,姐都听见了。” 那个冉老师配不上你,别往心里去。” 她刚才就在中院听墙角呢, 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要不怎么每次傻柱相亲, 她都能恰到好处地出现, 不是洗裤衩就是收拾屋子, 把相亲搅黄。 你又 ** ?专程来看我笑话是吧? 傻柱一听就拉下脸来。 你把姐想成什么人了? 秦淮茹故作委屈, 姐是怕你被二大爷那个铁公鸡骗钱。 早让棒梗帮你打听过了, 你猜冉老师怎么说? 真的?她说什么了? 傻柱顿时两眼放光, 舔狗本性暴露无遗。 这副嘴脸让秦淮茹心里直冒火, 从前这份殷勤可都是冲她来的。 在她看来, 傻柱这种愣头青哪懂得, ** 的风情岂是青  傻柱对冉老师的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这让秦淮茹感到自己的魅力受到了威胁。 “柱子,别一副巴结样儿,棒梗回来说了,人家冉老师根本不认识你!” 秦淮茹撇嘴道。 “不可能!就算上次她忘了,这回二大爷不是又介绍了一遍吗?”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听不出冉老师的意思?二大爷收了你的礼,压根没帮你牵线!” 秦淮茹直截了当。 “什么?我就说嘛!以我的条件,冉老师怎么会看不上?原来是阎埠贵这老东西糊弄我!白拿了我那么多东西!” 傻柱火冒三丈, 从床上一跃而起, 蹬上鞋就要去找阎埠贵算账, 可刚到门口又停住了, 琢磨起来。 现在去找阎埠贵对质, 他能认账吗?又不能找冉老师当面问。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吃进去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傻柱咬牙切齿地瞪着阎家方向。 “柱子,别冲动,人家毕竟是二大爷,闹僵了对你没好处。” 秦淮茹装出关切的样子, 仿佛刚才挑拨的不是她。 其实, 棒梗问冉秋叶的事纯属她瞎编, 棒梗去办公室只会挨训,冉秋叶哪会和他说这些? 她当然不会让傻柱真去对质, 因为阎埠贵确实帮忙问了, 只是冉秋叶没答应罢了。 搅黄傻柱的相亲, 秦淮茹最拿手, 熟能生巧。 况且她还有自己的算盘。 得为以后找退路和工具人。 自从**后, 她的 ** 技能彻底失效, 拆了绷带吓人倒挺在行。 轧钢厂里和郭大撇子的照片曝光, 让她身败名裂, 工资被扣了好几个月, 虽然本就不多, 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大金主易中海废了, 傻柱最近又对她爱答不理, 再这样下去, 就算有小金库也撑不了多久。 尽管她觉得冉秋叶绝不可能看上傻柱, 但按她的性子,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也要先扼杀掉。 整个四合院, 傻柱这样的终极舔狗可遇不可求, 是她这些年拿捏得最顺手的一个。 秦淮茹只需掉几滴眼泪,让傻柱摸摸小手,再说几句甜言蜜语, 就能让傻柱神魂颠倒,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这样的忠犬,秦淮茹怎会轻易放手? 自从瞧见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挺着大肚子, 傻柱受了不小的 ** 。 他整日眼红心热,做梦都想娶个漂亮媳妇, 赶紧怀上孩子,好跟许大茂一较高下!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凭什么许大茂这种四合院的祸害,都能娶到好媳妇, 第169章 还能治好绝户,延续香火? 而他何雨柱,堂堂七尺男儿,至今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 你说他能不窝火?能不着急? 总不能等许大茂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自己还孑然一身吧? 真要那样,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秦姐,这事儿你别管,我和阎埠贵那老东西没完! 傻柱阴沉着脸说道,非得让他知道,我何雨柱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吞的!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秦淮茹话锋一转,又往他心口扎刀子: 不过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和冉老师的事儿,还是算了吧,你俩没缘分。” 秦姐,你也瞧不起我? 傻柱梗着脖子反驳: 我何雨柱哪点配不上冉秋叶? 我是轧钢厂炊事员,身强体壮,长得比许大茂还精神! 就算入赘冉家我也乐意,这么多优点,差哪儿了? 他一脸正气凛然, 活脱脱一只舔狗——不管对方如何, 先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第434节 就是这么任性! 人家冉老师是文化人,可你呢? 秦淮茹继续捅刀: 大字不识几个,就是个油腻的厨子, 连住的房子都是租陈平安的。” 想娶媳妇生孩子?先把房子挣回来再说吧! 她表面苦口婆心,实则句句诛心—— 你相亲失败、娶不到媳妇, 归根结底是因为没了房子。 而房子为啥没了? 还不是被陈平安坑的! 你傻柱就这么忍气吞声? 房子算啥问题?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手: 多接几场酒席,钱很快就攒够了。” 看他那得意样,似乎完全没听懂秦淮茹的弦外之音。 秦淮茹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强压怒火,继续煽风 ** : 行,知道你厨艺好,接活儿多, 可陈平安会甘心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吗? 秦姐,你这话啥意思? 傻柱终于回过味来: 你是想让我学聋老太太, 拿 ** 去害陈家? 傻柱眯着眼冷笑道:哦?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灭了陈家满门? 秦淮茹心头一颤,暗骂这傻子果然听懂了。 要是你真有种,聋老太太也不至于死得这么早, 现在大伙儿早该在陈家吃席了! 可惜你就是个怂包! 她对陈家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同样是寡妇,李秀芝哪点比她强? 论相貌,论身材,论生育能力,自己样样占优。 凭什么李秀芝能治好绝症,自己却毁了容? 凭什么李秀芝日子越过越红火,自己却身败名裂? 最让她不甘心的是—— 若棒梗能像陈平安那般出息, 她做梦都能笑醒! 那小子不仅会赚钱,医术高明,还天天给母亲准备三餐。 再看自家那个废物, 整天游手好闲,考试倒数, 差点连留级都混不上! 更可气的是, 李秀芝有专属自行车代步, 自己却要徒步奔波。 这一切, 全因那个该死的陈平安! 如今容貌尽毁, 往日那些接济她的男人也纷纷离去。 秦淮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陈平安, 誓要拉李秀芝母子陪葬! 她始终想不通: 要么是陈家运气太好, 要么就是傻柱太窝囊。 若当初聋老太太选的是她, 陈家早该绝户了! 柱子你胡说什么呢!秦淮茹突然变脸,姐哪敢教唆你干这种事? 话锋一转:不过...我那堂妹秦京茹,可比冉老师水灵多了。 你要不要见见? 傻柱闻言心思活络起来。 反正冉秋叶没戏,见见也无妨。 好歹是个黄花闺女,总比秦淮茹强。 这些年借给秦淮茹的钱数都数不清, 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这回怎么也得从她堂妹秦京茹身上讨点利息。 天经地义吧? 秦姐,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抓紧把你堂妹接来相亲。” 傻柱翘着二郎腿发号施令。 秦淮茹缠着绷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可那双眼睛像钩子似的钉在傻柱脸上。 傻柱被盯得后脊梁发毛:秦姐你这眼神几个意思?有话直说啊! 呵,我能有什么意思? 你让我回乡下接人,不知道我家现在揭不开锅? 孩子们饿得啃墙皮,哪来的路费?难不成让我腿儿着去? 再说你都多久没往家带饭盒了,棒梗他们正长身体... 话说到这份上,秦淮茹干脆撕破脸—— 要钱!要粮! 傻柱一拍大腿乐了:早说啊! 甩出十块钱拍在桌上:饭盒照旧,孩子们有我照应,你踏踏实实接人去。” 秦淮茹一把攥住钞票, 水蛇腰一拧就往门外晃, 傻柱盯着那扭动的胯骨轴子,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口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那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傻柱搓着手嘀咕:蒙上脸吹了灯,这身段够劲儿... 反正秦京茹还没到嘴,先拿她姐解解馋... 此时四合院门前, 一辆小轿车刹住。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干部迈下车, 正在浇花的阎埠贵赶忙迎上去。 同志您好,我是朝阳杂志社总编,请问陈平安同志住这儿吗? 阎埠贵眼镜片后的眼睛倏地亮了—— 这可是他天天拜读的报纸总编! 立刻堆出十二分笑容:您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我是这四合院的二大爷,也算是看着陈平安长大的长辈了,孩子有出息我这脸上也跟着沾光! 一听这位不但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还是陈平安的长辈,总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握着阎埠贵的手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陈平安在我们杂志社投稿的文章质量都很高,我们决定给他整理成书出版。 样书已经印好了,今天我正好路过,就顺道把书送来,顺便谈谈出版的事。” 什么?陈平安写的那些文章都能出书了?阎埠贵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啊,上级领导对陈平安的文章评价很高,说他是新时代的模范,这样的好文章不出书太可惜了。”总编继续夸赞道。 哎呀!我早就知道,陈平安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小时候我还教过他算术呢,那时候我就看出来,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现在果然应验了!阎埠贵眉飞色舞地说道。 其实他当年也就教过陈平安几句乘法口诀,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现在在外人面前吹嘘,仿佛陈平安能写出好文章全是他的功劳似的。 反正也没人会去查证他当年到底教了什么,吹牛又不犯法。 很快,阎埠贵就领着两人来到了后院。 陈平安正打算带妹妹小红衣去鹤年堂,一抬头看见阎埠贵满面春风地带着两个人走过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阎埠贵连忙说道:平安啊,有贵客找你,我就直接带过来了。” 总编一见到陈平安,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之前接触时只觉得他投稿的文章质量很高,思想也很正面,完全符合时代要求。 可没想到他后续的每一篇文章都如此出色,这让总编既惊喜又佩服。 陈平安同志,冒昧来访没打扰你吧?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写出这么多好文章,真是后生可畏啊!总编笑着说道。 总编您太客气了。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您能来就是客,快请屋里坐。”陈平安谦虚地回应道。 这时,陈平安的母亲李秀芝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出来,好奇地问道:平安,来客人了?快请进来,我给你们泡茶。” 总编见状连忙上前热情地说道:您好!您就是陈平安的母亲吧?我是朝阳杂志社的总编,您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总编同志您好,您过奖了。 今天来找我儿子有什么事吗?别站在外面了,快进屋喝茶。”李秀芝热情地招呼道。 虽然她知道儿子投稿赚了不少稿费,但具体写了多少文章她也不太清楚。 反正儿子有本事能挣钱,现在家里都是陈平安做主,她也乐得清闲。 好好好,那就打扰了,咱们进屋慢慢聊。”总编点头应道。 李秀芝客气地将两人请进了屋里。 阎埠贵毫不客气地跟着进了屋, 陈平安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既然老阎家这么殷勤,他自然要给几分薄面,人情往来嘛,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 总编落座后,示意司机从公文包里取出刚印好的样书, 径直递给了陈平安。 陈平安随手翻阅, 发现装帧确实考究, 以当下的印刷水平堪称上乘。 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一个穿越者,竟能在这年头出书, 想想还挺魔幻。 李秀芝同志,您家平安的样书已经印好, 根据连载反响,正式发行后销量肯定差不了。 我们这次来, 主要是商议版税细节。 按合同约定,每本抽成一毛, 首印三万册就是三千块, 后续加印照样结算,您看如何? 总编话音刚落, 陈平安母子神色如常, 一旁的阎埠贵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三千块?!往后还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老天爷! 第170章 他每月工资才几十块钱, 陈平安动动笔杆子就像养了棵摇钱树! 这赚钱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陈家怕是八辈子都花不完! 天天大鱼大肉也是应当的! 换作是他阎埠贵,谁还斤斤计较?还不是穷给逼的! 再看陈平安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成就, 将来还得了? 写本书就赚这么多,往后更不敢想! 阎埠贵酸得牙根发痒, 又暗自庆幸早早抱对了大腿。 这等人物, 也只有没脑子的才会去招惹。 他们老阎家,说啥都要跟紧陈家! 李秀芝满心欢喜与自豪, 哪个母亲见到儿子这般出息能不欣慰? 她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总编同志专程送书来,真是太感谢了。” 该我们谢平安才对。 其实今天还有件事想商量。” 总编转向陈平安正色道: 平安同志,日后若有新作, 希望优先考虑我们杂志社。 我们愿开行业最高稿酬,版税分成同样从优。” 这条件让陈平安略感意外。 要知道在当下, 这等待遇通常只给文坛泰斗。 总编的诚意,确实够分量。 陈平安爽快应道:正好最近有空,我打算写本书,到时候还请贵社多多关照。” 太好了!平安同志果然痛快!总编紧握陈平安的手开怀大笑。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非同寻常,值得倾力相助。 两人随后聊起写作技巧和出版趣事,总编越谈越惊喜。 陈平安独到的见解每每让他豁然开朗,其超前的思想境界更令他由衷钦佩。 一旁的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 直到总编留下样书告辞离去,他还沉浸在 ** 。 平安啊,这书能借我一本吗?让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也沾沾才气。”阎埠贵搓着手赔笑。 陈平安笑着递过样书,阎埠贵如获至宝,抱着书一溜小跑回家。 在他看来,这可比捡到钱还值当——能让总编亲自登门的文章,必定字字珠玑。 作为院里少有的文化人,阎埠贵一回家就迫不及待研读起来。 那些锦绣文章令他拍案叫绝,直呼陈平安简直是文坛大家。 这小子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出色?阎埠贵边看边拍大腿。 想到自家四个子女没一个成器的,不禁哀叹:好基因都传哪儿去了? 他琢磨着要让孩子们多跟陈平安走动,既沾才气又沾财气。 毕竟如今四合院里,就数靠写书赚版税的陈家最阔绰。 而陈平安本人对此颇为淡然。 这些文章不过是他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脑海中储存的经典着作,还多着呢。 出版的小说多如牛毛, 陈平安投稿不过是图个乐子, 顺便堵住四合院里那些眼红禽兽的嘴, 给自家再添点光彩。 真要有人想举报, 连个由头都找不着。 陈平安从屋里翻出一沓稿费单, 还有各式各样的票据, 一股脑塞给老妈李秀芝,让她安心。 李秀芝可没打算放家里, 转头就准备去银行存起来, 留着给儿子将来娶媳妇用。 陈平安笑笑没多说, 这年头的人都这习惯, 他也不劝,老妈高兴就行, 反正他随身空间里钱多的是。 没过多久, 阎埠贵就把陈平安出书赚钱的消息传遍了四合院。 一大爷刘海中反复打听, 确认是真的后, 酸得脑仁直疼。 正巧今天媳妇给他炒了鸡蛋, 还配了花生米下酒, 结果被两个儿子偷吃了。 刘海中火冒三丈, 抄起皮带就开始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惨叫声响彻院子, 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老子打儿子,谁也管不着。 这两兄弟挨完揍, 反倒更恨陈平安了—— 要不是他整天显摆, 自己哪会天天挨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最出息! 刘光天揉着屁股对弟弟说: 光福,疼死我了! 这事儿没完! 要不是陈平安那丧门星写书赚钱, 咱偷吃也不至于被打这么惨。 得想办法治治他, 让他别老出风头! 刘光福抽着凉气附和: 哥你说得对! 咱爹下手比后爹还狠! 陈平安不是爱显摆有钱吗? 咱扮劫匪堵他,不给就揍! “哥,你这办法靠谱吗? 陈平安那小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三天两头往派出所跑,咱们这么 ** 肯定报警!” 刘光福搓着手嘀咕道。 “怂什么?蒙着脸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他要敢报警,咱们就接着收拾他, 揍到他缩着脖子当鹌鹑为止! 再说了,咱爹现在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 他陈平安空口白牙能拿咱们怎么着?” 刘光天阴着脸往地上啐了一口:“每次少拿点,下手注意分寸,黑灯瞎火的没目击者,警察上哪儿查去?这年头被抢的多了,破案的才有几个?” 他早憋了一肚子火—— 你陈平安当老师就好好教书, 偏要显摆钓鱼打猎的本事,现在写文章还赚大钱, 让不让人活了?再这么下去, 他们兄弟非得被亲爹揍死不可! 刘光福想起刘海中的皮带, 浑身一哆嗦咬牙道:“干! 这 ** 活该挨收拾, 当初揍咱爹时可没手软!” 去年他们和阎解旷号称“四合院四剑客” , 想堵小红衣敲竹杠, 结果触发了护身符, 先被野狗追着咬,又让毒虫蜇进医院。 现在想起来还窝火—— 都怪小红衣喂野狗害他们倒霉! 这次挨完打不敢找亲爹算账, 满腔怨气全撒在陈平安头上。 啧,禽兽的逻辑就是这么清奇。 …… 深夜, 傻柱摸黑溜向前院。 起夜的棒梗瞅见他鬼鬼祟祟, 尿意顿消,蹑手蹑脚跟上去—— 好嘛!原来“盗圣” 另有其人! 只见傻柱麻利地卸着阎埠贵自行车轱辘, 棒梗眼睛发亮: 这玩意儿可值钱了! 现在自行车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得有票才行! 不少人就琢磨着攒零件自己组装自行车, 这也让偷自行车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只偷车轮子, 因为一个车轮就能卖十几块钱呢! 第439节 可傻柱卸下车轮后, 居然随手就扔在了四合院大门外的墙角! 难怪大家都叫他傻柱,卸了车轮也不藏好, 万一被别人捡走, 那不是白忙活一场?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不过! 这可便宜了棒梗!他本来最近都不在四合院下手了, 专门去别的胡同偷东西,现在有傻柱背锅,他还客气啥? 棒梗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先悄悄溜回家, 从门缝里看着傻柱回去后, 他又蹑手蹑脚地出来, 手法比傻柱还利索, 直接把阎埠贵自行车另一个车轮也卸了下来, 找了个地方藏好, 上完厕所就美滋滋回家睡觉了。 他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把车轮卖掉换钱。 第二天一大早,傻柱先起床, 棒梗紧跟着也起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傻柱卸下的车轮还在那儿,他拎着就去处理了。 棒梗有样学样, 等傻柱前脚刚卖完,他后脚就把车轮出手了! 拿到钱的棒梗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能买不少好吃的。 真得谢谢傻柱和阎埠贵的大礼。 …… 而此时, 四合院里的阎埠贵慢悠悠吃完早饭, 收拾好渔具准备出门钓鱼。 等他提着鱼竿走到大门口时, 突然发现自行车不见了! 阎埠贵顿时如遭雷击!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自行车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一下子没了,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阎埠贵强撑着精神, 赶紧回家问媳妇和孩子们。 可问了一圈, 家里人都说没用过自行车,也没看见。 阎埠贵顿时急红了眼。 他捂着心口冲出门,在院子里哭天喊地: 快来人啊!咱们院又出贼了!街坊们都来看看啊!我阎埠贵一辈子行善积德,怎么摊上这种事啊!我的心都要碎了! 这凄厉的喊声, 立刻惊动了整个四合院的邻居, 在家的人都纷纷出门往中院赶。 老阎啊,这一大早的,出啥事了?你家被偷啥了? 一大爷刘海中第一个开口问道。 现在院里出点事, 他这个现任一大爷就有机会树立威信了, 这可是他现在最热衷的事。 四合院若一直太平无事,刘海中这个管事大爷岂不成了摆设?他费尽心思当上一大爷,怎能甘心无所作为? 阎埠贵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老刘你来得正好!咱们院又遭贼了,连我的自行车都敢偷!你这个一大爷必须给我主持公道! 什么? 天呐! 竟有这种事? 太猖狂了! 听闻阎埠贵的自行车被盗,院里众人无不震惊。 这年头自行车不仅价值一百多元,更需凭票购买,可谓一车难求。 这案子可不小,若抓住窃贼,非得让他吃牢饭不可。 此时傻柱已卖掉车轮回到院中,幸灾乐祸道:哟,二大爷,您就别装啦。 以您的精明劲儿,再算计几回不就能买新车了?叫得这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家办白事呢。” 第171章 傻柱!你放什么屁?大清早的咒谁呢?阎埠贵本就气急败坏,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撕了这混账。 二大爷急什么呀?您可是文化人,怎么骂人呢?我这是夸您会持家呢。”傻柱叉着腰,看着阎埠贵浑身发抖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 这时有邻居喊道:二大爷,门外有辆自行车,您快去瞧瞧是不是您的。” 阎埠贵急忙冲出大门,果然看见自己的爱车躺在墙角。 可还没等他高兴,就发现前后车轮都不翼而飞! 天杀的!是哪个缺德鬼干的?阎埠贵跳脚大骂,好!没人认是吧?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听说要惊动公安,方才还嚣张的傻柱顿时慌了神。 但转念一想,车轮早已卖掉,死无对证,报案又能奈他何? 当年他被人打残废,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至今案子都没破, 他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顿时又硬气起来,脖子一梗,脑袋昂得老高。 这时刘海中这位一大爷终于又站出来, 背着手干咳两声, 板着脸说道: 咳咳......大伙儿都消停会儿, 听我说两句,就两句。 咱们院儿向来是先进模范, 如今竟有人胆大包天偷自行车轱辘,性质极其恶劣, 这事儿绝不能轻饶! 是谁干的赶紧站出来认错, 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要是老阎真去派出所报案, 等公安同志查出来,那可是要蹲大牢的!希望某些人别犯糊涂! 傻柱对刘海中的官腔嗤之以鼻, 这草包就会打官腔,真当别人傻?几句话就能诈出来? 笑掉大牙! 阎埠贵要报案也得有证据、有嫌疑人, 他傻柱这次做得干净利落,天衣无缝! 压根不虚! 可傻柱现在纳闷的是,明明昨晚只卸了阎埠贵一个车轱辘, 怎么现在两个都没了? 不过无所谓, 一个两个没差别,能让阎埠贵肉疼就行! 躲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眼神飘忽, 知子莫若母, 原本看热闹的秦淮茹立刻察觉到儿子不对劲, 心里一下—— 这小祖宗该不会又闯祸了吧? 这孽障胆子越来越肥, 连车轱辘都敢偷! 是想三进宫吗? 秦淮茹又急又气, 但也不可能举报亲儿子, 只能绞尽脑汁想对策。 四合院的风吹草动, 都逃不过陈平安的眼睛。 他的蚂蚁侦察兵遍布每个角落, 昨晚傻柱和棒梗先后偷车轱辘的事, 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这场闹剧,陈平安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傻柱带大的孩子,一脉相承。 不过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且看这对活宝如何收场。 见始终无人认错, 刘海中脸色铁青: 既然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自行车可是贵重物品, 要是查出来被抓去坐牢,可别怪我们管事大爷没提醒你!老阎,赶紧去报案!” 刘海中话音刚落,秦淮茹立刻慌了神, 急忙上前劝阻:“一大爷,自行车是在院外发现的, 未必就是咱们院里人干的, 说不定是外面那些小混混偷的呢。” “哼,要真是外面的混混偷的,那就更该报案了,不然谁知道下次还会丢什么。” 刘海中冷冷瞥了秦淮茹一眼。 第441节 “可要是让二大爷去报案, 岂不是显得您这一大爷没本事? 咱们院里的纠纷,不一向都是开大会解决的吗?” 秦淮茹继续周旋。 她察觉到身后的棒梗已经吓得发抖, 那少管所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三次。 前两次的经历如同噩梦—— 饭被抢走,睡在厕所边, 天天挨揍, 过得比牲口还惨。 棒梗越想越怕,决定先下手为强。 不等刘海中开口,他突然从秦淮茹身后窜出来, 指着傻柱大喊:“二大爷不用报案了!我知道谁偷的车轮—— 就是傻柱!昨晚我起夜亲眼看见的!” “好你个白眼狼!” 傻柱脸色铁青, 万万没想到棒梗竟真撞破了自己的勾当。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居然当众揭发他! 这些年他把棒梗当亲儿子疼, 虽说图的是秦淮茹, 可掏心掏肺这么多年,就算喂条狗也该养熟了! 结果呢? 这崽子根本是捂不热的毒蛇! “少来这套!谁稀罕你对我好? 少管所教官说过:做错事就得认! 我棒梗从前没得选,现在要当好人——举报你这个贼!” 这番义正辞严的话惊得全院人目瞪口呆。 盗圣棒梗要改邪归正? 殊不知他正打着算盘: 只要把傻柱推出去顶罪, 自己就能洗得干干净净! 阎埠贵闻言勃然大怒:“傻柱! 你小子真够缺德的,我还在冉老师面前帮你说好话,你就这样报答我?到现在还不认账是吧?那我可真去派出所报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眼看瞒不过去了,心里恨不得把棒梗揪出来揍一顿,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耍横:得了!别一口一个派出所的,车轱辘就是我偷的!你想怎么着吧? 傻柱你简直无药可救!一大爷刘海中冲上前厉声呵斥,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可是吃过牢饭的人,现在居然变本加厉连邻居的车都敢偷,简直无法无天! 刘海中早就想整治这个不服管教的刺头。 当初易中海当一大爷时傻柱多老实,现在对自己却爱答不理。 如今棒梗送上门的把柄,要不趁机把这刺头收拾服帖,以后自己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少在这儿摆官架子!傻柱突然指向阎埠贵,你怎么不问问这老东西干的好事?阎埠贵,你有种说啊! 你偷我车轱辘还有理了?阎埠贵气得直哆嗦,今天不说清楚,咱们派出所见! 傻柱冷笑着逼视阎埠贵:你收礼不办事还有脸叫屈?我送了多少好东西求你帮我在冉老师跟前美言,结果你光收礼不办事!卸你个车轱辘算轻的,没把你整车拆了都是给你脸! 哈哈哈!阎埠贵气极反笑,就你这德行?整天跟寡妇不清不楚,吃过牢饭的老光棍,还想追冉老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少扯这些!傻柱拍案而起,收礼就得办事,天经地义!你当时怎么不直说办不成? 可你连跟冉老师提都没提一句, 转头就跟我说什么冉老师瞧不上我,这不是存心拿我开涮吗?换你你能忍?” “慢着!傻柱你刚说什么?好嘛,我算明白了!”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 眯起眼盯着傻柱:“我问你,你一不是学校老师,二没找冉老师当面问过,凭啥咬定我没传话?空口白牙泼脏水是吧?” “呵,纸能包得住火? 你真当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秦姐早让棒梗替我打听过了, 人冉老师亲口说的—— 压根不认识何雨柱,更没人提过这茬! 你说你帮了忙,就帮成这样?现在没词儿了吧?” 傻柱指着阎埠贵鼻子,脸色铁青。 一旁的秦淮茹听见这话,眼神顿时乱了, 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要命!这傻柱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 她压根没让棒梗问过冉秋叶,那些话全是她瞎编的! 阎埠贵目光刀子似的剜向秦淮茹, 见她缩着脖子直发抖,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当即冷笑:“闹半天是你在中间作妖! 好得很呐! 可真是傻柱的‘好姐姐’, 贴心得连相亲都要搅黄是吧? 傻柱你也配叫傻柱?干脆改名叫蠢柱! 秦淮茹放个屁你都当圣旨,活该被人耍得团团转!” “啥意思?阎埠贵你把话说清楚!” “秦姐,他是不是说你骗我?” 傻柱瞪圆了眼睛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哪还敢接话, 拽着棒梗扭头就往家冲! 阎埠贵趁机又往傻柱心口捅刀子: “说你傻真没冤枉你! 冉老师前脚来四合院找陈平安, 你后脚不就凑上去自报家门了? 人冉老师能不知道何雨柱是谁? 动动脑子!她能跟棒梗说那种话? 要不我现在就去请冉老师来对质? 我早帮你递过话了, 可人家就是瞧不上你,我还能硬绑人来相亲?” 骂完傻柱,阎埠贵冲到秦淮茹家门前怒吼: “秦淮茹!滚出来! 躲屋里装什么王八? 干这种缺德事,你也不怕遭报应!” 他总算捋明白了—— 就因为这寡妇从中挑拨, 傻柱才以为他收礼不办事, 半夜偷摸卸他车轱辘撒气! 造孽啊! 何雨柱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确实被秦淮茹挑唆了, 心中顿时涌起羞愧、震惊与愤怒! 既然 ** 已经水落石出, 他明白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理亏, 于是走到阎埠贵面前,低着头说道: 二大爷,这事儿是我何雨柱不地道, 喏! 这是我卖车轱辘的十几块钱,全还给您,您再去买个新的装上吧。 第172章 至于之前送您的东西,我也不打算要回来了! 傻柱,你做梦呢? 那些东西是帮我办事的报酬,本来就是我的! 再说我这车少了两个轱辘, 现在买个新的起码得三十块钱, 第443节 今天你要不赔六十块,这事儿没完!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二大爷您这就过分了吧? 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何雨柱敢作敢当,就卸了您一个车轱辘, 您却要我赔两个的钱?您这老师怎么算的账?讲不讲理? 傻柱也不乐意了,觉得自己不能再当 ** ! 阎埠贵直接拽着傻柱来到自行车前, 指着车子冷声道: 你眼睛没瞎的话,看看这叫只卸了一个车轱辘? 难道另一个是隐形的?见鬼了? 二大爷,我眼睛没瞎, 但我也不是傻子,反正我就卸了一个!自然只赔一个的钱! 傻柱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好好,傻柱你说得真好, 但我确实丢了两个车轱辘, 绝不可能接受你只赔一个的钱, 那我只好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查个清楚! 陈平安看着这一幕,觉得莫名滑稽, 简直像极了某个经典桥段—— 老子只吃了一碗凉粉,当然只付一碗的钱! 差点笑出声来, 实在太有意思了。 阎埠贵说完就要往派出所走, 傻柱顿时慌了,心里暗骂陈平安带坏了二大爷, 连忙拉住阎埠贵哀求道: 二大爷您等等! 您讲讲道理行不行? 我真就卸了一个车轱辘, 另一个是谁卸的,我压根不知道!我冤不冤啊?就算公安来了我也是这话,您何必呢? 这时, 看够热闹的陈平安终于站了出来, 慢悠悠地说道: 老阎啊, 照傻柱这么说, 咱们院里的贼可不只他一个。 既然他咬死只偷了一个, 那就说明傻柱偷了第一个车轱辘后, 另一个人跟在他后面偷了第二个,事情不是很清楚嘛。” 这番话一出,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阎埠贵都赶紧追问:平安,你脑子灵光,快说说第二个车轱辘是谁偷的? 老阎你糊涂啊, 这还用我推理? 咱们院里谁整天偷鸡摸狗,谁有前科, “心虚跑路的家伙,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陈平安冲着阎埠贵笑了笑。 “好嘛!肯定是棒梗那小子干的! 我就说呢,刚才他还跳出来指认我偷了二大爷的车轱辘,敢情这白眼狼不光忘恩负义,还想让我背黑锅呢!真不是个东西!” 阎埠贵还没开口,傻柱就先气得蹦了起来! 阎埠贵立刻转头对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旷说道: “解成、解旷,你俩马上去把秦淮茹和棒梗叫来, 告诉他们别以为躲屋里就能蒙混过关, 要是不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让棒梗再进少管所待着吧!” 阎解旷和阎解成点头就去敲秦淮茹家的门。 秦淮茹知道躲不过去了, 只好低着头带棒梗出来。 秦淮茹眼神阴沉, 棒梗则缩在她身后, 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秦淮茹暗暗瞪了陈平安一眼, 她在屋里听得清楚,就是陈平安揭穿了棒梗偷车轱辘的事。 “秦淮茹,废话少说,你家棒梗偷了我一个车轱辘,赔钱吧。” “二大爷,您不能光听陈平安瞎猜就说是我家棒梗偷的。 您车轱辘不是傻柱报复您才偷的吗? 怎么又赖到棒梗头上了? 总不能因为他指认了傻柱,反倒说他也有份吧? 捉贼拿赃,总得讲证据吧?” 秦淮茹还在垂死挣扎。 阎埠贵气得直咬牙: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逼我去报案是吧?” “二大爷,您要报案我也拦不住, 可我家棒梗一向老实, 最近院里连丢根针都没有, 他干嘛突然偷您车轱辘? 这说不通啊。” 秦淮茹咬死没证据这一点不放。 “啪啪啪……” 陈平安在一旁鼓掌笑道: “老阎,既然秦淮茹非要证据, 您就成全她, 直接带公安同志去傻柱卖车轱辘的摊子那儿问问, 看今天收了几个车轱辘不就清楚了? 我猜那小偷八成跟着傻柱去销赃, 反正能让他背锅,还省得自己找地方,对吧?” “妙啊! 还是平安你脑子转得快!” 阎埠贵眼前一亮,拍腿叫好, 转头对秦淮茹冷笑道: “秦淮茹,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我现在就去报案, 等公安查出来棒梗卖车轱辘, 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赶紧给你家乖儿子收拾行李,准备进少管所改造吧。” “别报警!我 ** 都不去少管所!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妈你快别犟了,我坦白!是傻柱先偷东西我才跟着学的,要怪就怪他带坏我!”棒梗一听见“少管所” 三个字,裤裆都吓湿了,那段噩梦般的回忆他死都不想再经历。 秦淮茹见儿子不打自招,顿时慌了神,抹着眼泪对阎埠贵哭诉:“二大爷,原来 ** 是这样!我家棒梗早就学好了,这回纯粹是被傻柱教唆的。 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要赔钱也该傻柱赔您车轱辘!” 傻柱一听这话当场炸毛,撸起袖子吼道:“秦淮茹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儿子偷东西反倒赖我头上?刚才他栽赃我的事我都没计较!这些年我掏心掏肺接济你们家,就换来条白眼狼?早知如此还不如喂狗!” “柱子你太狠心了!抛开事实不谈,你个大男人非要和孩子较真?棒梗喊你这么多年傻叔,感情都喂狗了吗?我们孤儿寡母活得多艰难,现在连你都来欺负我们!” 秦淮茹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全世界都在 ** 他们娘俩。 傻柱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话震得目瞪口呆:“合着你儿子犯错全成我的不是了?秦淮茹你可真行......” 他太熟悉这套路了,只要秦淮茹一哭二闹,自己就会心软——这毛病二十年都没改掉。 阎埠贵不耐烦地打断:“要打情骂俏换个地儿!我不管你们那些烂账,赔我六十块钱修车轱辘,这事就算完。” “二大爷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家里穷得叮当响,三块钱都掏不出来......” 秦淮茹的泪水把脸上绷带都浸透了,活像遭了暴雨。 “少来这套!我可不是傻柱!” 阎埠贵冷笑着背过手去。 阎埠贵冷笑道:三块钱都不肯给是吧?那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到时候棒梗进少管所,你们照样得赔钱,这账怎么算不明白呢? 他现在可跟陈平安学精了,知道对付这些人就得来硬的。 看陈平安靠报案写谅解书赚得盆满钵满,他也想试试。 虽说不敢指望靠谅解书赚钱,但至少要把两个新自行车轮子的钱要回来。 秦淮茹见阎埠贵这么难缠,知道这钱是非赔不可了。 她红着眼眶望向傻柱,带着哭腔喊道:柱子...... 一直没机会表现的刘海中觉得该展现一大爷的威严了,叉着腰摆起官腔:傻柱,做错事就要认!偷车轮赔钱天经地义。 秦淮茹,养不教母之过,你看我家孩子多规矩?棒梗整天偷鸡摸狗,就是打得少了! 少管所都进两回了,当是回娘家呢?再这么惯着,将来准得吃枪子儿!赶紧把钱赔给老阎,我们管事大爷也不为难你们,都是街坊邻居的。” 我真没钱......柱子!秦淮茹一个劲儿喊傻柱,好像这么喊着钱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傻柱咬牙切齿:行,我认栽!但我只赔我那三十多块。 秦淮茹你别装可怜,以为哭两声我就会帮你垫钱?做梦!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就有谱了——傻柱要真不想管,何必说这么多?她假装没听见,哭得更凶了,暗地里狠狠掐了棒梗一把。 棒梗吃痛,立刻配合着嚎啕大哭。 母子俩这一哭,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围观群众见状,又有人开始同情这对孤儿寡母了。 看戏的陈平安直呼精彩:秦淮茹都身败名裂还破了相,这绿茶功夫居然丝毫未减,真是绝了! 别嚎了!傻柱烦躁地回屋取出五十五块钱塞给阎埠贵,就这么多,够你买俩新车轮了。” 阎埠贵还想讨价还价,刘海中又出来和稀泥:老阎见好就收吧。 不过我把话撂这儿——往后院里谁再敢偷东西泄愤,决不轻饶!有矛盾开大会解决,别整这些歪门邪道! 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直接扭送派出所!这种歪风邪气必须严惩! 秦淮茹如愿以偿让傻柱替自己赔了钱, 虽然暗自窃喜, 却仍偷偷瞥了陈平安一眼, 眼中满是怨毒。 她把今日之事全怪在陈平安头上—— 若不是他横插一脚, 傻柱早就替棒梗扛下罪名, 何须她在此哭闹半天? 分明是存心与她贾家作对! 不死不休是吧? 咱们走着瞧! 陈平安对秦淮茹恶毒的目光毫不在意。 怎么? 这寡妇还学会用眼神 ** 了? 他倒要看看这寡妇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如今她在四合院已无爪牙可用, 轧钢厂里也失了郭大撇子这个帮手。 陈平安并未轻视秦淮茹, 第173章 深知女人狠起来毫无道理可言。 好在有小蚂蚁特种兵暗中监视, 秦淮茹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任她有何阴谋都能提前防范。 要玩就陪她玩, 像聋老太太那样玩火 ** 才叫精彩。 阎埠贵拿到五十五元赔偿, 虽因刘海中多嘴少了五块, 转念一想也就作罢。 他自知没有陈平安那般本事, 能靠一件事赚上千元。 何况他那两个旧车轱辘换新的已是血赚, 就算换二手也能余下不少。 不过阎埠贵已在心里给秦淮茹记上一笔—— 这寡妇巧舌如簧挑拨离间,实在阴险!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教训她! 秦淮茹此刻心里七上八下, 不仅得罪了二大爷, 棒梗这逆子还背刺傻柱, 为自保直接出卖傻柱,这事搁谁身上都难原谅。 待众人散去, 秦淮茹又来到傻柱屋里, 梨花带雨哭诉道歉。 傻柱这终极舔狗一见她这副模样, 想着钱已赔了,再计较也无益, 便叹气道:秦姐别哭了, 棒梗还是个孩子,我不跟他计较。 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棒梗再这样下去真不行。 自己偷东西还出卖我, 这算什么事?我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傻柱这番话正气凛然, 第446节 秦淮茹却在心里嗤之以鼻—— 傻柱也不想想, 棒梗那些偷鸡摸狗的毛病, 一半是他惯的,另一半得归功于贾张氏。 这些年他为讨好自己, 不仅家门大开,还故意留钱留粮让棒梗随便拿。 溜门 ** 的本事还是傻柱手把手教给棒梗的,后来这小子更是青出于蓝。 傻柱逢人就扯着嗓门嚷嚷: “我何雨柱就稀罕棒梗来拿!门敞着就是等他!这孩子拿我点儿东西怎么了? 这叫没把我当外人!干儿子动干爹的物件儿,能叫偷吗?” 这话搁哪儿都够惊世骇俗的。 那会儿棒梗才几岁? 根子就这么歪了, 老话说三岁看八十,这些年下来,棒梗早把顺手牵羊当成本事, 要不后来也不能闯出偷陈家钱财的祸事,当时傻柱还在外头给他把风, 结果陈平安和李秀芝回来撞见,挨了傻柱一铁锨当场毙命。 “柱子这话在理,棒梗从小没爹管教, 姐往后肯定严加管教,你可得多帮衬着。” 秦淮茹嘴上说得诚恳, 心里早把傻柱笑话了八百遍, 可眼下这光景, 满院子能指望的 ** , 可不就剩这条癞皮狗了?该哄还得哄。 见傻柱还耷拉着脸, 秦淮茹身子一歪就贴上去, 两条胳膊藤蔓似的缠住他胳膊, 蹭着男人发福的身子娇声道: “好啦柱子,跟个孩子较什么劲?我这当妈的都来赔不是了,你还要怎样嘛!” 傻柱被这温香软玉一撞, 胳膊肘顿时陷进两团棉花里, 憋了三十多年的邪火“轰” 地窜上天灵盖, 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 虽说秦淮茹脸上还缠着纱布, 可那身段该鼓的鼓该翘的翘, 活像熟透的蜜桃往外滋甜水儿。 傻柱这老光棍哪经得住这个? 瞧着傻柱那副丢了魂的馋相, 秦淮茹心里冷笑: 就你这熊样还想跳出老娘手掌心? 下辈子吧! 正当傻柱想往那软肉里再钻钻, 秦淮茹突然抽身退开, 板着脸说起正事:“明儿我回趟乡下, 把堂妹京茹接来跟你相看,要是有缘,直接领证也成。” 傻柱正失落呢,一听要见黄花大姑娘, 顿时喜得抓耳挠腮! 秦淮茹虽是个 ** , 可想到她不知经过多少男人手, 当个露水夫妻还行, 真要娶进门养三个崽子加个贾张氏, 傻柱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但秦京茹不同, 虽说是个乡下丫头,胜在年轻干净, 瞧秦淮茹这身段,她妹子肯定也差不了。 到时候显显四合院战神的威风, 还不手到擒来? 娶回家三年抱俩,十年凑够半打小子! 许大茂这 ** 还敢整天在他眼前晃悠,得意个什么劲? “秦姐!那咱们可就说定了,我等着呢,这次你可不能再让我失望了。” 傻柱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咧着嘴笑道。 “柱子,姐怎么会让你失望呢?心疼你还来不及。 上次本来都准备带京茹来见你了, 可你自己说不必了, 非要让二大爷帮你撮合冉老师, 你自己说说,到底是谁伤了谁的心?” 秦淮茹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给了傻柱,反倒显得自己受了委屈。 傻柱一听,顿时愧疚起来,觉得自己上次确实做得不地道。 “是是是,是我的错, 我给姐赔不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 只要明天你能把京茹带来, 我亲自去买菜,做一桌好菜给你赔罪,顺便招待京茹,怎么样?” 傻柱挠着头憨笑道。 “知道错就好,姐不会怪你的,你要明白,整个四合院只有姐真心为你好。” 秦淮茹伸出手道: “不过柱子,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去吧? 这次回乡下要是什么都不带,京茹肯定会担心嫁过来日子不好过。 可姐现在实在没钱了,你懂的。” “啊?上次我不是刚给了你十块钱吗? 车费哪用得着十块?剩下的钱买点礼不就行了?” 傻柱一脸茫然。 “你这话说的,姐要是有钱,还会跟你开口吗?上次的钱不够,总不能让我空手去吧?” “行行行,为了娶媳妇,我豁出去了, 正好今天从阎埠贵那儿省下五块, 秦姐你拿去置办东西吧。” 第447节 傻柱其实也是硬撑, 如今不比从前,没法再随便找易中海借钱了, 五块钱对他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但他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娶媳妇,为了在许大茂面前争口气, 这钱必须花! 傻柱心里还惦记着聋老太太可能留下的遗产, 虽然派出所已经搜遍了屋子, 什么都没找到, 可他总觉得聋老太太不可能穷成那样。 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她每月有不少钱?吃喝都是易中海负责, 根本没地方花,钱总不能凭空消失。 说不定哪天运气好,就能发现藏宝的地方呢? 到时候可就发财了! 眼下这五块钱给了就给了,只要秦淮茹真能把秦京茹带来就行。 …… 陈平安今天又在随身空间里钓鱼, 从隔壁穿友沈飞的空间农场钓到一张“路怒狂暴卡” , 又从周长利空间农场的摇钱树上钓到十五张大团结。 看着“路怒狂暴卡” 的使用说明, 这张黑科技卡竟能同时对两人生效, 一旦使用,目标便会陷入“路怒” 状态。 陈平安想象着两个路怒症患者狭路相逢的场景, 那画面简直火花四溅, 精彩到不忍直视。 陈平安把玩着“路怒狂暴卡” ,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若是用在傻柱和秦淮茹身上, 这对“相亲相爱” 的姐弟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恐怕秦淮茹会被傻柱揍得爬不起来。 不过陈平安暂时没打算对他们出手, 毕竟四合院这帮禽兽如今自顾不暇, 个个焦头烂额。 若非心中尚有牵挂, 陈平安早把这禽兽满园的四合院清理干净, 说不定此刻已在香江开启新篇章。 但眼下,他更享受这份平淡温馨的家庭时光。 早饭过后, 母亲李秀芝收拾妥当, 带着儿子精心准备的午餐骑车上班。 陈平安则准备带妹妹小红衣去鹤年堂, 与晚霞、晚晴姐妹研习中医。 刚推着电动车走出四合院, 拐过胡同转角, 前方突然冒出两个套着纸袋的滑稽身影, 大剌剌拦在路 ** 。 纸袋上抠出几个洞,露出眼睛嘴巴, 活像拙劣的蒙面劫匪。 陈平安一眼认出—— 正是刘海中棍棒教育下的“杰作” ,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 四合院“四剑客” 中的两位。 刘光天早已成年却游手好闲, 刘海中正绞尽脑汁想把他塞进轧钢厂当学徒。 刘光福比小红衣大三四岁, 仗着伙食不错,个头倒是不矮, 但比起陈平安还是差了一截。 或许是常年挨打的缘故, 两人身形显得格外敦实—— 也不知是肌肉还是淤肿未消。 长相完美继承了刘海中的基因, 第174章 丑得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这才套上纸袋遮羞。 陈平安淡定停车,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活宝。 真当套个纸袋就没人认得出? 连声音都不伪装, 莫非是专程来逗他笑的? 这几 ** 沉迷医书, 连秦淮茹、傻柱那边的“直播” 都没顾上看, 只隐约听说刘海中家教更严了, 刘家兄弟的惨叫愈发嘹亮。 倒没想到他们会整出这出闹剧。 陈平安压根不清楚这兄弟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逗逗这两条傻狗倒也无妨。 顶着纸袋不敢见人,就以为我认不出你们了? 不怕回家被你们亲爹打断狗腿? 陈平安抱臂而立,嘴角噙着笑。 被当场拆穿身份,两个纸袋劫匪浑身一僵。 第448节 既然被识破,兄弟俩索性破罐子破摔。 陈平安你少在这胡扯! 别以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能糊弄过去! 我们哥俩听说你最近又发财了, 随便给杂志社写点东西, 轻轻松松就赚了几千块, 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正巧我们手头紧, 今天碰上就是缘分, 找你借点钱花花。” 放心,我们不是白借, 等缘分到了自然还你。” 刘光天故意粗声粗气地威胁道。 就是!陈平安你别不识相, 我们兄弟在道上可是赫赫有名, 前几天刚废了个叫郭大撇子的, 四肢全断听说过吧? 就是我们干的! 刘光福也跟着装腔作势。 听到这里, 陈平安实在绷不住了, 笑出声来。 他没想到这俩活宝居然主动背锅, 这份让他感动得想哭。 就冲他们敢在大白天拦路抢劫, 陈平安很想教教他们字怎么写。 但转念一想, 既然他们急着找死, 不如替刘海中好好教育教育这两个逆子, 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才是真正的家法。 平安哥!这次让我来! 小红衣也被这对活宝逗乐了, 拽着陈平安的袖子跃跃欲试。 练了这么久武功, 她早就想实战试试身手了。 每次有事都是平安哥解决, 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这可把她憋坏了。 别看小红衣年纪小, 吃过洗髓灵果的她早已脱胎换骨, 再加上陈平安的悉心教导, 真动起手来, 这兄弟俩怕是连屎都要被打出来。 但陈平安总觉得妹妹年纪尚小, 虽然根基扎实, 毕竟缺乏实战经验, 陈平安当然不放心让小红衣去对付这两个蠢货。 “红衣别急,不过是两头没脑子的蠢驴罢了,打了也没意思,下次遇到厉害点的再让你出手。” 陈平安笑着揉了揉小红衣的脑袋,随后看向刘家兄弟,淡淡道: “你是刘光天吧?懂不懂法?成年人了还干这种事,知道什么叫抢劫吗?够你把牢底坐穿!” “还有你,刘光福,年纪小点,但棒梗的下场看不见?是不是也想去少管所体验生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愣,没想到戴着面罩还被认出来,心里顿时发虚。 可刘光天转念一想,要是被几句话吓跑,以后还怎么混? 他梗着脖子硬气道:“陈平安,认出来又怎样?我们可不是吓大的!从小被老爹揍大的,怕你?” “我们只是借钱,谁抢劫了?你少血口喷人!亏你还是老师,连借钱和抢劫都分不清?” “就是!我们连‘抢劫’俩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干违法的事?借钱而已,别泼脏水!” 刘光福叉着腰,一脸得意。 陈平安笑了:“行,嘴皮子挺溜。 那我要是不借呢?” 刘光天冷笑:“街里街坊的,远亲不如近邻。 你赚那么多钱,借点给我们花怎么了?非要逼我们动手?” “我们也不贪,一人二十块,这事就算完。 否则……” 兄弟俩抱臂而立,笑得龇牙咧嘴,仿佛吃定了陈平安。 在他们看来,要么乖乖给钱,要么以后天天被堵,看陈平安怎么选! 到时候没凭没据的,挨了打也只能认栽,看谁耗得过谁。 啥?我没听错吧?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敢威胁我陈平安? 陈平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实在想不通, 这两个蠢货哪来的胆子威胁他? 傻柱那个四合院战神跟他作对的下场看不见? 易中海这个前任一大爷现在什么下场不知道? 聋老太太的丧席总该吃过了吧? 就不想想那老太婆是怎么归西的? 这怕不是一对智障兄弟吧? 难怪刘海中天天揍他们,这种蠢货! 换作是他陈平安当爹,也得一天打八回! 实在是蠢得让人看不下去! 不打心里这口气顺不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你胡说什么?我们明明说的是借钱,哪句话威胁你了? 刘光天一脸得意。 哦? 要是我没理解错, 你们兄弟俩的意思就是: 今天不借钱,明天、后天, 逮着机会就要堵我和红衣,趁没人的时候揍我们是吧?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们可没这么说。 借不借给句痛快话! 刘光福也抖起来了,觉得陈平安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他们爹现在是院里的一大爷。 陈平安把自行车往边上一停, 对妹妹小红衣说: 红衣,看好了。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 哥今天就给你示范怎么处理。 学好了功夫就要用, 既然动手就别留情。 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 陈平安已经闪到刘家兄弟面前! 刘家兄弟顿时慌了神。 ** ! 陈平安疯了吧?这儿又不是学校上什么课? 到底想干嘛?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只见陈平安瞬间闪到刘光天跟前, 一记狠辣的撩阴腿直取要害。 边踢还边给红衣讲解: 对敌人就要像寒冬一样冷酷, 能偷袭就别正面刚, 专挑脆弱部位下手, 比如裤裆、眼睛、太阳穴... 这一脚下去, 刘光天顿时体会到什么 ** 飞蛋打, 嗷—— 惨叫着蜷成一只虾米, 只剩捂裆打滚的份。 陈平安再次伸出两根手指,比出的手势,精准戳进刘光天泪眼朦胧的双目。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刘光天恨不得多生几只手,既要护住 ** 辣的眼睛,又要捂住剧痛的裤裆,只能像头受伤的驴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为了让小红衣牢记要领,陈平安动作行云流水,给呆若木鸡的刘光福也送上撩阴腿+插眼组合套餐。 刘光福立刻乱叫着,和他哥滚作一团。 陈平安攻势不减,一记左正蹬踹得刘光福鼻血狂喷,紧接着右鞭腿扫向刘光天,将他半边脸踢得像充气玩具般肿胀起来。 嘶!陈平安你要 ** 啊?老子宁死不屈!刘光天疼得发狂,双眼通红地挣扎起身。 陈平安早有准备,等他一瘸一拐冲来时,转身飞起一脚。”噗的一声,刘光天喷出满口血沫,几颗牙齿应声而落。 平安哥最棒!打得坏蛋汪汪叫!小红衣兴奋地拍手蹦跳,眼睛亮得像星星。 别光看热闹,记住这些招式。”陈平安淡然道,遇到坏人就要这样教训,绝不能心慈手软。” 我都学会啦!下次让我来打!小红衣攥着小拳头跃跃欲试。 陈平安无奈摇头,这丫头莫非有个侠女梦?想着又给刘家兄弟补了几脚,踢得两人满腹委屈——妹妹爱打架,关他们什么事? 此刻兄弟俩瘫在地上,眼睛 ** 辣地流泪,却仍用藏不住的怨毒眼神瞪着陈平安。 这榆木脑袋怕是遗传了他们爹刘海中的倔脾气,挨打还没学乖。 刘光天吸着凉气,竟还敢叫嚣:陈平安你太阴险了!专往要命的地方踢! 嘶——疼死我了!陈平安你也太狠了,明明认出是我们哥俩, 都是住一个院儿的邻居, 下手还这么重! 等我爹知道了,非得...... 俺也一样! 刘光福捂着腮帮子,龇牙咧嘴地帮腔。 这两兄弟倒是默契,全身上下就剩嘴还硬着。 这也叫狠?你们怕是没见过真手段。 要是我陈平安动真格的,你们俩现在早见 ** 去了。 今天不过是给你们个教训, 往后长点记性,日子还能好过; 要是继续犯浑,我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狠招。” 陈平安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很。 他说的句句属实——傻柱那会儿双腿残废, 还被他的金针断了子孙根; 郭家那傻小子更惨,五肢俱废,如今瘫在床上天天以泪洗面。 相比之下,今天连这俩的蛋都没踢碎, 简直菩萨心肠。 当然不是他陈平安转性了。 作为资深轮回者,真要下 ** 从来都是暗地里来。 就像整治傻柱、郭家小子和刘大脑袋那样, 第175章 没人见过他出手,却个个生不如死。 谁让他们触碰了陈平安的逆鳞? 死太便宜,非得让他们活着受罪才解气。 至于刘家这俩蠢货,虽然也没脑子, 但就图点小钱,陈平安自认讲道理, 略施惩戒就够了,他又不是嗜杀的疯子。 记住喽,戴个头套就当自己是悍匪? 红衣,咱们走。” 陈平安一把抱起妹妹放在车前杠, 拧动电门扬长而去。 地上哼哼唧唧的刘家兄弟刚松口气, 哪知道陈平安转身时, 已从空间摸出一张滚烫的路怒狂暴卡...... 这张卡的目标, 自然是刘光天和他亲爱的父亲刘海中。 陈平安迫不及待想看看, 这对棍棒教子的父子中了招, 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既能收集使用数据, 又能看场好戏, 简直一箭双雕。 ...... 等陈平安兄妹身影消失许久, 刘家兄弟才缓过劲来。 刘光福伤势较轻, 只是蛋疼脸肿腿抽筋; 刘光天就惨了, 满嘴漏风的牙, 肿成猪头的脸, 还有不知裂没裂的蛋, 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冷气。 哥俩只好互相搀着, 一步一哎哟地往家挪。 刘光天和刘光福踉踉跄跄地往四合院挪动。 刚进院门,迎面撞上哼着小调准备去轧钢厂上班的父亲刘海中。 刘海中抬眼看见两个儿子鼻青脸肿、嘴角渗血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早上明明没动手,这俩小子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正想上前问个明白,突然眼前一红,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理智瞬间被暴戾取代。 与此同时,刘光天看见父亲,多年积压的怨恨如火山爆发。 本就红肿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刘海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两声脆响! 刘海中毫无预兆地上前,左右开弓给了刘光天两记耳光。 本就松动的牙齿混着鲜血喷了出来。 身为七级钳工的刘海中本就手劲不小,在暴怒状态下更是力道惊人。 刘光天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重重栽倒在地。 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刘海中指着地上的刘光天,朝吓呆的刘光福怒吼,大清早跑哪儿野去了?弄成这样回来!看来是家法伺候得少了! 啊——刘光天满嘴是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刘光福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惊恐地望着面目狰狞的父亲,怀疑他被什么邪祟附了体。 虽然平时也没少挨打,但从未见过父亲这般骇人的模样。 通常情况下,即便再生气也不会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 可今天在刘光福眼里,他爹要么是中邪了,要么就是吃错药了。 此时的刘光天被路怒狂暴卡影响, 整个人如同疯魔附体, 鲜血和疼痛不仅没让他害怕,反而激发出更强烈的暴戾。 在他眼里,刘海中不再是父亲,而是深藏心底多年的恶魔。 跌坐在地的刘光天双眼充血,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地窜起身来, 歇斯底里咆哮道:刘海中!你也配当我爹?就会拿儿子撒气的窝囊废!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在刘光福惊恐的注视下, 刘光天抄起墙角的铁锹, 照着刘海中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猝不及防间, ** !啊—— 刘海中那颗大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亲儿子一记暴击, 顿时血流如注, 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积压多年的怨恨彻底爆发, 刘光天挥舞铁锹跳脚大骂:老东西! 整天横挑鼻子竖挑眼, 非打即骂! 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去死吧! 说着眼珠暴突, 又是一铁锹拍向蹲着的刘海中。 毫无招架之力的刘海中再次惨叫, 随即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被拍得昏死过去, 双腿像触电般抽搐。 使出这致命一击后, 刘光天仿佛耗尽了全部力气, 突然清醒过来。 原来路怒狂暴卡需要两人同时在线才有效, 刘海中昏厥等于强制下线, 这才让刘光天恢复理智—— 否则非得再挨几记夺命铁锹不可。 要说这路怒狂暴卡确实凶残, 发起疯来连亲爹都不认! 清醒后的刘光天看见亲爹满头是血倒地不起, 当场吓尿。 发现手里还攥着血淋淋的铁锹时, 像烫手似的赶紧扔掉, 浑身发抖不停念叨: 爸!真不是我!有人控制了我!您一定要信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那股恨意有多真实。 怒火在刘光天心中积压多年,此刻终于爆发。 他抄起铁锹狠狠砸向父亲刘海中,直到对方昏迷倒地。 这一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此刻他拼命推卸责任,生怕自己真的犯下弑父大罪。 天啊!出人命了!刘光天这个畜生杀了亲爹!快去报警!快来人啊! 太可怕了!刘海中死了吗? 四合院的邻居们闻声赶来,像挤海绵般涌向前院。 看到浑身是血的刘海中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众人吓得惊叫连连。 二大妈听到呼喊声,跌跌撞撞冲出屋子。 眼前血腥的场景让她瞬间呆滞,再听邻居们指着满身血迹的刘光天喊 ** 犯,顿时如遭雷击。 光天?真是你?你这个不孝子啊......她拽着儿子的手哭喊道,老刘家造了什么孽?老刘你快醒醒!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光天还要偿命啊!快救人啊! 姗姗来迟的傻柱见状也吓得不轻。 得知是刘光天用铁锹把亲爹打成这样,他不禁倒吸凉气: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下可好,被反噬了吧! 都别愣着了!傻柱高声喊道,快叫救护车!真要出人命,咱们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倒霉!以后谁家孩子还想说亲? 这番话点醒了众人,大家慌忙跑去求救。 救护车很快赶到。 医护人员迅速将昏迷的刘海中抬上车,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和哭成泪人的二大妈紧随其后。 在医院,刘海中直接被推进手术室。 一个多小时后,疲惫的主治医生走出来。 医生,我丈夫......二大妈抹着眼泪上前。 伤势非常严重。”医生严肃地说,头部遭受重击导致脑震荡,加上失血过多。 再晚送来一会儿,光是失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还好送医及时,总算脱离危险保住性命了,不过还得住院观察。” 听说丈夫刘海中没死,二大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可这口气刚松,怒火就地窜上来。 她转身揪住垂头丧气的刘光天衣领,地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你个遭天杀的小畜生!二大妈边哭边骂,翅膀硬了是吧?连亲爹都敢往死里打?老娘当初就该把你扔茅坑里! 哎哟!刘光天疼得直抽气。 他本来就被陈平安揍得鼻青脸肿,这会儿又挨了亲妈一巴掌,差点昏过去。 可打了老爹总不能再打老娘,只好捂着脸辩解:妈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就跟中邪似的...... 主治医生递来缴费单:要管教回家管,先把治疗费交了吧。”二大妈一看要一百多块,气得眼前发黑。 刘光天见势不妙,赶紧嚷嚷着要去治伤,捂着腮帮子溜了。 角落里,刘光福始终低着头不吭声。 他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二哥刚才抡铁锨那架势,分明就是要置父亲于死地。 那股子狠劲吓得他到现在还两腿发软,总觉得二哥身体里藏着个索命恶鬼。 ...... 这桩儿子打老子的奇闻,转眼就传遍了四合院。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半天功夫,整个轧钢厂都在津津乐道这出好戏。 众人纷纷议论,刘海中被儿子刘光天一铁锨拍进医院后, 还敢不敢继续吹嘘他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论。 傍晚时分,陈平安领着妹妹小红衣回到四合院, 听说刘海中险些命丧亲儿子之手, 惊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虽说早知道隔壁穿越者出品的黑科技必属精品, 但这路怒狂暴卡的效果也太生猛了, 竟让儿子差点送亲爹归西, 放在整个黑科技圈都是相当震撼的存在。 陈平安啃着自家种的西瓜, 津津有味地琢磨: 要是刘海中当时再硬气些, 死撑着不晕过去, 按路怒狂暴卡的特性,刘光天就不会这么快恢复理智, 说不定多抡几铁锨,老刘家就能直接开席了—— 到时候全院老少齐聚,唢呐震天,白布盖脸, 热热闹闹吃顿丧宴! 这么一来,不仅草包刘海中能下去陪聋老太太, 铁憨憨刘光天也得把牢底坐穿, 吃不吃枪子儿另说,总之别想再见天日。 如此买一送一,岂不美哉? 四合院禽兽名录上瞬间就能划掉两个名字。 想到这里,陈平安咂咂嘴,颇觉遗憾。 不过也无妨, 反正随身空间里还囤着不少路怒狂暴卡, 哪个活腻了的尽管来试试。 正吃着瓜, 碰见许大茂拎着放映设备往外走。 这位放映员一见陈平安就堆满笑容凑上来: 平安兄弟,今儿轧钢厂放电影, 要不要带着家里人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第176章 如今许大茂简直把陈平安当活菩萨供着, 他媳妇娄晓娥都给立了长生牌位。 作为院里最精明的主儿, 许大茂早看明白陈平安年纪轻轻就医术通神, 其他本事更是样样拔尖。 与其临时抱佛脚,不如诚心结交—— 整个四合院就他们老许家没被陈平安嫌弃过。 要不怎么连不育症都能治好? 李秀芝的绝症、傻柱的伤、学生哥哥的粉碎性骨折, 在陈平安手里都药到病除。 这样的神医不抓紧巴结,那才是脑子进水。 谢了大茂哥,我对电影兴趣不大。” 陈平安笑着摆手。 穿越前什么特效大片没看过, 哪还看得上这黑白露天电影。 平安哥~电影可好看啦!妈妈也说想看的~ 小红衣拽着哥哥衣袖直晃悠。 好好好,是哥考虑不周。” 陈平安揉揉妹妹脑袋,转头对许大茂笑道: 那就麻烦大茂哥安排个好位置了。” 看电影对她们而言是极佳的消遣方式,因此她们对观影的热情自然格外高涨。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露天电影,不仅能欣赏影片,还能品尝各种小吃,对孩子来说简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太好啦!我能去看电影啦!平安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平安哥!小红衣听到陈平安答应带她去看电影,圆润的小脸立刻绽放出灿烂笑容,背着小手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看着她活泼的模样,陈平安也不禁露出欣慰的微笑。 那就这么定了。 平安你们晚饭后慢慢溜达过来就行,电影差不多该开场了。 我先去准备。”许大茂笑着说完便离开了。 陈平安朝他点头示意。 许大茂刚走出四合院不久,脸上缠着绷带的秦淮茹就领着一位约莫二十岁的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穿着大红棉袄,长相与秦淮茹有几分相似,满脸喜色。 陈平安一眼就认出这是她从乡下带来的堂妹秦京茹。 姐,这就是你住的四合院啊?比咱们乡下的房子气派多了!姐你可真有福气,能嫁到城里来享福。”秦京茹新奇地打量着四周,突然想起正事:对了姐,你说要给我介绍的那个何雨柱,条件真有那么好吗?那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成家呢? 等你嫁进来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姐还能骗你不成?秦淮茹拉着她的手笑道:柱子今晚要给厂领导做饭,回来得晚些。 咱们先随便吃点,然后去看场电影。 等他回来让他给你露两手,保管你吃得停不下来。” 秦京茹听得连连点头,又是看电影又是吃大餐,城里生活果然比乡下强多了。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像堂姐一样成为城里人。 想到将来回乡下时也能扬眉吐气,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其实秦淮茹早有打算。 得知轧钢厂要放电影的消息后,特意选在今天带秦京茹过来。 因为她知道放映员肯定是许大茂,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 只要让许大茂见到自己水灵的堂妹,再不经意透露这是给傻柱介绍的相亲对象,以许大茂的性子,肯定会有所行动。 许大茂满肚子坏水, 跟傻柱积怨已久, 他肯定会从中作梗。 到时候她秦淮茹就成了为傻柱婚事操碎心的好姐姐, 而许大茂自然就是那个不用她动手的恶人。 最终的结果必然是—— 许大茂搅黄了这门亲事, 傻柱娶不成秦京茹, 还得对她秦淮茹感恩戴德。 第455节 她真是聪明绝顶! 这计划天衣无缝。 不得不说, 秦淮茹认真算计起来, 手段确实高明, 路子也够野。 别说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就连原剧里的许大茂, 不也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傻柱还能往哪儿逃? …… 陈平安在小厨房忙活一阵, 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一家人吃完后, 李秀芝本想跟他一起去轧钢厂看电影, 但临时有事,只好作罢。 陈平安便带着妹妹小红衣, 骑着电动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停好车后, 两人来到放映场地。 此时场地上早已人头攒动, 不少工人带着家属早早赶来, 附近居民也凑热闹来看电影。 这年头四九城的电影院不多, 露天电影成了大伙儿的首选。 孩子们最爱这热闹场面, 更别提那些诱人的小吃—— 糖葫芦、、麦芽糖、烤地瓜、驴打滚、炒瓜子花生…… 香气四溢,勾得人迈不开腿。 “平安哥,我想吃糖葫芦。” 小红衣拽了拽陈平安的手, 眼巴巴望着小吃摊。 “想吃就买,今天管够。” 陈平安笑着带她过去, 挑了两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兄妹俩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光瞥见秦淮茹带着秦京茹和仨孩子—— 小当、槐花、棒梗也来了。 三个孩子盯着他们手里的糖葫芦, 馋得直咽口水。 “妈,我也要糖葫芦!” “妈,给我买嘛……” “买三个行不行?” 孩子们七嘴八舌央求着。 “那玩意儿有啥好吃的?糖衣黏牙,山楂酸倒牙!” 秦淮茹一口回绝, 心里暗骂: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陈平安这晦气兄妹! 秦淮茹本能地认为,陈平安买糖葫芦就是故意馋她家孩子的! 才不酸!你看他们吃得多香!我就要吃,不买糖葫芦我就闹。”棒梗说着就往地上一躺,学着他奶奶贾张氏的撒泼打滚,哭喊道:不买糖葫芦我们就不起来!呜呜呜......我要吃糖葫芦...... 呜呜......大哥说得对!我们就要吃糖葫芦!小当和槐花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也跟着在地上打滚哭闹。 秦淮茹看着周围工友们指指点点的目光,虽然气得想把这几个熊孩子吊起来打,但碍于场合不对,只能黑着脸妥协:都给我起来!谁先起来就先给谁买! 听到母亲终于松口,陈平安差点笑出声。 这三个小白眼狼还挺会来事。 红衣快看,那边有转麦芽糖的,哥哥给你转条大龙好不好?陈平安故意提高嗓门,生怕棒梗他们听不见。 平安哥,我糖葫芦还没吃完呢。”小红衣虽然被五颜六色的麦芽糖吸引,但还是乖巧地回答。 没事,电影还长着呢,咱们慢慢吃。”陈平安宠溺地揉揉妹妹的脑袋。 兄妹俩来到糖摊前,转盘上画着各种动物图案。 陈平安运气不错,一转就转到了大龙。 摊主熟练地用融化的麦芽糖在铁板上勾勒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糖龙,小红衣接过后舍不得吃,只轻轻舔了一口就开心得眯起眼睛:平安哥,可甜了!你也尝尝。” 拗不过妹妹的热情,陈平安也尝了一口,觉得确实美味,于是又转了个凤凰造型的。 兄妹俩吃得津津有味。 这一幕可把棒梗兄妹馋坏了。 棒梗三两口吞下糖葫芦,拽着秦淮茹的衣角嚷嚷:妈!我也要转大龙麦芽糖!那个可好玩了! 刚吃完糖葫芦又要?没钱了!就知道吃!秦淮茹气得直哆嗦,顺着方向看到陈平安兄妹,更是火冒三丈——这陈平安吃东西就不能躲远点吗? 非要跟她对着干是吧? 我不管你有钱没钱,别人能吃大龙和凤凰的麦芽糖,我也要吃!凭什么我没份?我不是你的亲儿子吗? 棒梗啃完手里的糖葫芦,又空着手了,熟练地往地上一躺,连装哭都省了,直接耍无赖: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买大龙麦芽糖,谁都别想看电影,我就躺这儿不走了。” 秦淮茹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可周围来看电影的工友邻居越来越多,不少人正给孩子买零食,瞧见她这边的情况都偷偷笑话。 她看了眼秦京茹,为了计划不被打乱,只能压着火气又掏钱让棒梗去转麦芽糖。 结果棒梗只转了个兔子造型,却也不嫌弃,拿着糖就跑到陈平安和小红衣面前,故意咂吧着嘴吃给他们看。 我妈也给我买了,瞧我这兔子多好看,比你们的大龙凤凰强多了,哼,谁还吃不起似的。”棒梗叉着腰得意洋洋。 陈平安一挑眉——哟,这小偷还敢跟他较劲?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秦淮茹添堵。 他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有卖驴打滚的,立刻笑着牵起妹妹的手:红衣,那边有驴打滚,哥带你去买,糯糯甜甜的可好吃了。” 真的吗?平安哥最好啦!红衣眨着机灵的眼睛配合点头。 两人买来热腾腾裹着红糖的驴打滚,陈平安特意当着棒梗的面喂妹妹:趁热吃,这美味神仙都羡慕,棒梗肯定没尝过,你可别馋他啊。” 谢谢哥!嗯——真香!红衣心领神会,小嘴吧唧得格外响亮。 棒梗看得直咽口水,三两口吃完麦芽糖,转身又去缠秦淮茹要买驴打滚,不买就故技重施。 秦淮茹心态彻底崩了,可拿陈平安没办法,只能掏出两毛钱打发棒梗:就这些,再闹我现在就带你姨回家! 棒梗抢过钱得意洋洋地带妹妹们去买零食,陈平安也懒得再逗他——小红衣的小肚子都吃得圆鼓鼓的了。 电影即将开场。 秦淮茹领着小红衣走向前排座位,同时打发走三个调皮的孩子,带着秦京茹径直朝许大茂的方向走去。 第177章 到了银幕前,秦淮茹一把拉住秦京茹,毫不客气地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 这些座位本是许大茂为轧钢厂领导和关系户预留的,她和秦京茹本无资格入座,但她偏要这么做,目的就是引起许大茂的注意,让他心甘情愿替自己对付傻柱。 正当秦淮茹和秦京茹站着挑选位置时,放映机旁传来一声呵斥:“秦淮茹,你规矩不懂是吧?这地方是你能坐的?自己搬凳子到后面去!” 秦淮茹的算计分毫不差。 许大茂正调试设备,一见她竟敢占领导的座位,顿时火冒三丈。 可秦淮茹本就是来找茬的,哪会理会?她装作没听见,一副铁了心要坐下的架势。 许大茂脸色一沉,丢下手头工作快步走来。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秦淮茹,刚想骂人,目光却猛地定住了——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秦京茹。 “哟,这不是秦姐吗?” 许大茂瞬间变脸,眼睛直勾勾盯着秦京茹,“这位姑娘是?厂里新来的?” 尽管秦京茹穿着土气的大花棉袄,但掩不住俊俏模样,和缠着绷带的秦淮茹一比,更显水灵。 秦淮茹暗自冷笑,表面却笑道:“现在眼里有秦姐了?刚才不是要赶我们走吗?这是我堂妹,你可别动心思,人家有主了。” “有主?谁啊?” 许大茂八卦之心顿起。 “轧钢厂的何雨柱同志。” 秦淮茹轻描淡写地说。 “何雨柱?” 许大茂挠头,“这名字耳熟……哪个车间的?”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傻柱” 这外号叫了半辈子,加上此刻心神不宁,脑子竟卡了壳。 何雨柱是谁? “哈哈……许大茂你在这儿装什么糊涂呢?想吸引我堂妹注意也不用这样吧?你们斗了这么多年,你问我何雨柱是谁?这不是笑话吗?”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装作恍然大悟: “哎呀……原来你说的是傻柱啊!我都叫了十几年傻柱,你突然提何雨柱,我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他眼珠一转,故作关心地说道: “不过秦姐,我得问问你,你跟这水灵的堂妹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还是她们家得罪你了?这么标致的姑娘,你居然想让她嫁给傻柱那种人,这不是存心害她吗?” “许大茂!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秦淮茹假装生气,抬手就要打他,“你这样诋毁柱子,小心遭报应!”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躲开,心里却得意得很。 他早就猜到秦淮茹在打什么算盘,现在正好借机搅局。 一直没吭声的秦京茹听到这儿,脸色变了,紧张地问:“姐……你不会真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吧?那个何雨柱……该不会真是个混子吧?” 秦淮茹赶紧安抚:“傻丫头,你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许大茂跟柱子是死对头,他的话能信吗?姐还能害你不成?待会儿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可秦京茹心里越发不安,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她虽然从乡下来,但也不是傻子,越想越觉得堂姐可能真给她找了个不靠谱的人。 许大茂见状,哪肯放过机会?他巴不得搅黄这门亲事,便继续煽风 ** : “秦姐,你要是不信,就让你堂妹去轧钢厂打听打听,看看有几个人管傻柱叫何雨柱的?再问问他人品怎么样,要是有人说他一句好话,这一百块钱我当场送她!” 他掏出一张钞票晃了晃,又添油加醋道: “妹子,傻柱要是真那么好,还用等到现在才相亲?四九城难道没姑娘了?秦姐啊,你这堂妹该不会是捡来的吧?不然你怎么忍心让她跟傻柱相亲?” 秦京茹听得心凉了半截,眼圈都红了,电影也看不进去了。 秦京茹紧紧攥着衣角,牙齿深深陷进下唇, 直勾勾盯着秦淮茹, 颤声问道: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胡扯什么呢,他逗你玩的,别搭理。” 秦淮茹板着脸一本正经回答。 许大茂瞧着火候差不多了,眼看电影就要开场, 便哼着小曲儿溜达去准备放映。 可秦京茹哪还有心思看什么电影, 板凳上像长了钉子似的坐立不安,最后实在熬不住, 拽着秦淮茹非要回四合院。 秦淮茹只得装作无奈, 拖着棒梗几个孩子跟着走了。 陈平安带着妹妹小红衣慢悠悠嗑着瓜子, 一直看到银幕上打出字才起身。 正巧碰上许大茂要去巴结领导, 临时让同事照看机器, 迎面就撞见兄妹俩。 平安,红衣,这位置够意思吧? 许大茂咧着嘴凑过来,跟你说个更有意思的—— 刚才秦淮茹居然带着乡下堂妹来相亲, 说是要配给傻柱。 你是没瞧见, 那姑娘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我能让傻柱捡这便宜? 当场就给她抖搂 ** ,吓得小脸煞白......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直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傻柱那德性也配娶媳妇?有我许大茂在一天, 就搅和一天!看他还敢嘚瑟! 大茂哥啊,陈平安似笑非笑, 有时候真该多长个心眼。 你当秦淮茹是吃素的?今儿分明拿你当枪使, 你还美滋滋呢。 听我句劝,离那寡妇远点儿。” 啥?我被那娘们耍了?许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圆。 您在这院儿里也算老资历了, 摸着良心想想——秦淮茹把傻柱当长期饭票这么多年, 突然发善心给他张罗对象?还专挑自家堂妹? 要真让傻柱成了家, 就算娶的是她亲妹子, 往后还能任她吸血? 换作是你, 会断自己活路么? 陈平安掸了掸衣袖, 今晚她故意带堂妹在你跟前晃悠, 不就是等着你这条鱼咬钩? 随后你会主动跳出来,说傻柱的不是, 而她始终护着傻柱, 最终秦京茹只要不傻,肯定不会选择嫁给傻柱, 所有责任都会落到你头上, 而秦淮茹在傻柱面前依然是那个为他操碎心的好姐姐。” “既然你已经插手搅局, 就得提前做好准备, 等傻柱相亲失败,秦淮茹只要随便找个借口, 傻柱绝对会认定是你许大茂在背后诋毁他,破坏了他的好事, 以傻柱的脾气,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好家伙!我许大茂一向自认聪明,没想到竟稀里糊涂掉进了秦淮茹的圈套!” 许大茂气得一拳砸在掌心, 随即满脸感激道:“平安,多亏遇见你,不然我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给了傻柱致命一击呢,太谢谢了!” 许大茂本就精明, 经陈平安这么一点拨, 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第459节 许大茂和傻柱的恩怨堪称不死不休, 尤其是当他怀疑自己的隐疾可能是被傻柱打出来的, 这仇就更不可能化解。 如今许大茂被陈平安的神奇医术治好, 妻子娄晓娥终于怀孕, 他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傻柱顺顺利利娶媳妇, 更何况对方还是秦京茹这样水灵的姑娘。 所以秦淮茹根本不用费心,只要许大茂知道秦京茹要去和傻柱相亲, 他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挠。 不过许大茂虽然狡猾, 但被秦淮茹当枪使,心里还是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没事,大茂哥,现在醒悟还不晚,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秦淮茹的手段多的是, 傻柱和秦京茹之间肯定 ** 不断, 咱们只管看戏就行。” 陈平安笑着说道。 许大茂连连点头, 如今他对陈平安佩服得五体投地, 心想人和人真是没法比。 陈平安对四合院的剧情了如指掌, 在原剧中, 许大茂之所以和娄晓娥离婚,转而勾搭秦京茹, 一方面是因为他能说会道,工作体面, 又喜欢拈花惹草。 但更重要的原因, 是娄晓娥一直未能怀孕, 而许大茂迫切想要个孩子, 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问题的根源。 所以当听说秦京茹怀孕时, 他毫不犹豫放弃了厂花于海棠。 但现在有了陈平安这只蝴蝶, 一切都变了。 许大茂不再是绝户, 娄晓娥怀上了孩子, 他如今最在意的自然是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即便秦京茹再诱人, 许大茂也没打算娶她, 当然,如果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 许大茂对占秦淮茹便宜这种事向来来者不拒,毕竟男人裤腰带总拴不紧。 但要想让他跟娄晓娥离婚,那是门儿都没有。 正因如此,陈平安对许大茂的态度格外不同。 比起四合院里那群道貌岸然的禽兽,陈平安这个从不自诩好人的轮回者,反倒觉得许大茂这样的真小人更鲜活——满身毛病不假,可要说干过聋老太太那伙人的腌臜事,他还真没沾过。 或许因为陈平安是穿越来的轮回者,在生死场里摸爬滚打惯了,信奉的从来是刀口舔血、成王败寇。 好人坏人?活下来再论! …… 轧钢厂后厨里,正给领导们张罗小灶的傻柱听徒弟马华慌慌张张来报:许大茂竟当着秦淮茹堂妹秦京茹的面,把他何雨柱贬得一文不值,气得姑娘电影没看完就跑了。 菜刀狠狠剁进砧板。 第178章 傻柱鼻孔翕张,额角青筋暴起:好个断子绝孙的许大茂!自家婆娘揣上崽子就嘚瑟,秦姐费心给老子牵线,你 ** 敢搅局?这事儿要是黄了,老子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这消息自然是秦淮茹借马华之口递的话。 放映场人声鼎沸,谁听得清许大茂嘀咕啥?可秦淮茹在厂里多少舔狗排着队献殷勤,递句话比撒把米还容易。 就算她脸上缠着绷带,多的是人惦记被窝里那点事儿——灯一黑,润就行。 …… 傻柱憋着火伺候完领导,拎着几盒油水足的硬菜就往四合院赶。 路上早盘算好了:先跟秦京茹赔不是,再用油汪汪的红烧肉挽回局面。 等许大茂陪酒喝成烂泥,半道给他套麻袋往死里揍——真当抱上陈平安大腿就能横着走? 呸! …… 秦京茹跟着秦淮茹回到贾家,姐妹俩闷坐半晌,忽见中院晃进来个身影。 傻柱提着沉甸甸的饭盒,瞅见秦淮茹身旁的姑娘,顿时眼冒绿光,咧嘴笑得像 ** 的猫:妹子饿了吧?哥特意给你带的... (“你就是秦姐的堂妹京茹吧? 我是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当炊事员, 目前单身, 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家里还有两间祖传的老房子。” 傻柱这套自我推销的说辞早已滚瓜烂熟, 最近更是反复练习, 一见水灵灵的秦京茹, 立马脱口而出, 至于那两间房早归了陈平安、自己只是租户的事, 他选择性忽略——反正吹牛又不犯法。 秦淮茹瞧着傻柱对自家堂妹那副殷勤样, 心里直犯恶心, 好在绷带遮脸,表情倒省得掩饰。 秦京茹原本幻想的相亲对象, 是照着堂姐夫贾东旭的俊俏模样勾勒的, 可眼前这傻柱满脸褶子还咧嘴傻笑, 别说比贾东旭,连刚才遇见的放映员许大茂都不如, 活脱脱像自己老爹的同龄人—— 这是找对象还是认爹呢? 可听到“三十七块五” 和“两间房” 时, 她眼皮猛地一跳。 乡下全家一年都攒不到这个数, 这傻柱一个月就挣来了! 盘算着要是嫁过来, 吃商品粮住城里房, 丑点算什么?横竖比土里刨食强。 “原来你就是何雨柱呀。” 她勉强挤出笑脸, “可大伙儿为啥管你叫傻柱?听着多埋汰人。” “嗐,外号罢了!” 傻柱摆手直笑, “街坊们喊顺口了, 难道还能真把人喊傻? 倒是许大茂那孙子满嘴喷粪, 他可是出了名的缺德货, 娶了媳妇还四处撩 * —— 京茹同志,我这么喊你成吧?” 你堂姐秦姐也是我亲戚,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快进来吧…… 这是我刚从轧钢厂后厨亲手做的饭菜, 专门给你们带回来的。 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别站着了,进屋说话,饭菜还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淮茹听说有好吃的,立刻拉着秦京茹进了傻柱屋里, 两人坐下看着傻柱打开几个沉甸甸的饭盒, 摆在桌上—— 炖鸡、肥肉片、京酱肉丝…… 全是油水十足的硬菜, 香气扑鼻,油光锃亮。 这些都是他从今天招待餐里特意留出来的, 就为了在相亲时显摆自己的本事, 好让秦京茹知道,嫁给他何雨柱绝对饿不着。 反正是公家的食材,不用自己掏钱, 他拿得心安理得。 老话怎么说来着?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这算是炊事员的隐形福利。 原本一脸嫌弃的秦京茹, 看见这么多肉菜眼睛都直了——比她家过年吃得还丰盛, 馋得直咽口水,她都快半年没沾荤腥了, 第461节 连肉味都快忘了。 这也太香了!何师傅不光手艺好,还能往家带这么多菜啊? 香就赶紧动筷子,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带点菜算什么? 这还不是看我心情? 等娶了媳妇,保管让她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养得白白胖胖好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今天厂里赶时间, 就随便带了点。 明儿一早我去菜市场割点新鲜肉, 在家好好露一手, 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老何家的谭家菜。 不是吹牛,在这四九城餐饮界, 咱这手艺可是数得着的。 别以为我就靠厂里那点工资, 休息日给人办红白事掌勺, 一趟能挣不少外快呢。” 傻柱越说越来劲, 在姑娘面前显摆的瘾头彻底上来了。 旁边的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扭头看见堂妹眼睛亮得像星星, 满脸都是憧憬。 这下可把秦淮茹急坏了! 秦淮茹恨不得用缝纫机把傻柱的破嘴缝上!该死的! 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能白话? 许大茂在轧钢厂散播的闲言碎语,如今对秦京茹的影响几乎被傻柱的荤菜和殷勤冲淡了。 照这势头发展,堂妹怕是要赖着不走,甚至直接和傻柱领证——这哪行? 她秦淮茹可不是真来牵红线的,这出戏要是演成真的,岂不是白忙活? 得再让许大茂加把劲,最好彻底搅黄傻柱的相亲。 光靠他还不保险,晚上还得给铁憨憨堂妹洗 ** , 让她牢牢记住对傻柱的反感。 此刻的秦京茹正捧着碗,吃得满嘴油光。 这么多年头一回光靠吃肉就吃到撑, 傻柱不停夹菜的架势让她觉得,嫁给他似乎也不错。 虽说人长得急了点,但丑夫安全啊! 往后天天有油水下肚的日子,还要啥别的? “嗝——” 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傻柱搓着手凑过来:“咱进屋唠唠?” “好呀好呀!” 秦京茹眼睛发亮。 一旁的秦淮茹脸都青了。 进屋?下一步是不是要研究抱孙子了? 她一把拽住堂妹:“你昏头了? 大姑娘家的名声不要了? 街坊邻居都盯着呢,今晚就能传遍整个胡同!” “姐我错了……” 秦京茹缩着脖子, 乖乖跟着往外走,心里却想着: 反正明天还能见,不急这一时。 秦姐消消气,是我考虑不周。 可京茹实在太合我心意了,恨不得今晚就去领证。 不过明天也行,好事多磨嘛......傻柱挠着头,得意地咧嘴直笑。 他心知肚明,拿下秦京茹已是十拿九稳的事,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一声响打破了气氛。 这熟悉的动静让傻柱和秦淮茹同时变了脸色。 一股恶臭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还没等傻柱回过神,噗噗噗的声响此起彼伏,仿佛拉开了腹泻大赛的序幕。 秦京茹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 她再也憋不住,裤子立刻鼓了起来。 你们姐妹俩怎么回事?昨晚一起着凉了?要拉也该去公厕啊!傻柱捏着鼻子,想起照顾聋老太太时的恐怖经历。 呸!要是就我一个人就算了,现在连京茹也这样,肯定是你饭菜有问题!哎哟......秦淮茹捂着肚子怒骂,话没说完又弯下腰去。 胡说八道!这可是招待领导的菜,我能马虎?傻柱顿时火冒三丈。 正说着,噗噗噗的声音又从饭桌边传来。 只见棒梗丢下鸡骨头,哭喊着:妈!我拉裤子里了!快给我换裤子! 转眼间,秦淮茹、秦京茹和棒梗三人都在不停腹泻。 秦京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秦淮茹则认定是饭菜的问题——她和棒梗、秦京茹吃得最多,尤其是那盒炖鸡。 柱子你太缺德了!给我们吃坏掉的菜,是想害死我们吗?秦淮茹拉得双腿发软,指着傻柱哭骂起来。 我怎么可能粗心大意,做出让人吃坏肚子的事? 就算饭菜真有问题,也必定是有人暗中捣鬼! 对了! 一定是许大茂这个 ** 干的! 刚才我在后厨炒菜时,许大茂特意晃悠过来,肯定对我的饭菜动了手脚! 傻柱一遇到倒霉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许大茂。 今天许大茂陪领导和客户吃饭,负责活跃气氛。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他嘴皮子利索,最会来事儿?虽然酒量差,但架不住他能说会道,每次招待都少不了他。 他来后厨看看饭菜准备得如何,倒也合情合理。 当时傻柱没多想,满脑子都是赶回四合院和秦京茹相亲。 可现在回想起来,许大茂今天放电影时就在秦京茹面前拼命说他坏话,搅黄他的好事。 这下傻柱更确信——又是许大茂在使坏! 这 ** 真是活腻了! 看我怎么收拾他!秦姐,京茹,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先送你们去医院,再这么拉下去可不行。” 秦淮茹几人觉得有理,实在撑不住了,腿都软得站不稳。 三人捂着肚子冲去公厕,噼里啪啦一通释放,回家换了裤子,感觉稍微好点,才让傻柱陪着去医院。 可医生开了药挂了水,依然止不住窜稀。 三人只能一边输液,一边蹲坑,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们哪知道,这根本不是吃坏肚子,而是陈平安给他们用了喷射战士变身卡。 第179章 这玩意儿的威力,聋老太太最有发言权——随机间歇性窜稀,时效不过,绝不停歇。 医院的法子治不了黑科技,秦淮茹三人拉到两眼发黑,双腿打颤,屁股都快冒火。 秦京茹差点瘫在厕所里,哪管傻柱说什么许大茂下药? 她咬定就是傻柱的饭菜害的,恨得牙痒痒。 傻柱看出秦家三人的怨气,只是他们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憋屈得要命,越想越火大——四合院战神能受这气? 一撸袖子就冲去轧钢厂。 巧了,刚到厂门口,就见大树下摇摇晃晃走来一人。 正是喝得烂醉的许大茂。 许大茂醉醺醺地踉跄着,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搂着大树又亲又啃,嘴里还念叨着:好娥子,多亏你给我怀上娃。” 傻柱一见仇人分外眼红,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他阴笑着悄悄靠近,顺手抄起半块砖头。 娥子,你今儿皮肤咋这么糙?腰也粗了...许大茂正跟大树说着醉话,后脑勺突然挨了记闷砖,连哼都没哼就瘫倒在地。 傻柱冷笑着扔掉砖块,像拖死狗似的把许大茂拽到轧钢厂后厨。 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用麻绳捆成粽子,还特意把裤衩扔进灶膛烧了个干净。 要说缺德,傻柱可不比许大茂逊色。 他早盘算好了:等许大茂醒来,就给他扣个 ** 妇女的帽子,自己反倒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烧掉裤衩更是毒计——等娄晓娥发现丈夫连贴身衣物都不翼而飞,两口子准得闹翻天,最好能把孩子气掉才解恨。 朝阳初升时,凉风钻进后厨。 赤条条被绑着的许大茂猛地哆嗦,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下意识想揉眼睛,这才惊觉自己像待宰的年猪般被捆得结结实实。 许大茂纳闷自己怎么会梦见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直哆嗦,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光溜溜的。 这时他瞧见傻柱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冲他咧嘴直乐。 傻柱!原来是你这 ** 搞的鬼!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快给老子松绑,信不信我这就去派出所告你! 傻柱不紧不慢地嘬着热茶,欣赏着许大茂狼狈的模样,突然地拍案而起:许大茂! ** 别不识好歹!昨儿要不是我出手,你这会儿早蹲局子啃窝头去了! 放 ** 屁!许大茂嘴上硬气,心里却直打鼓。 昨晚喝得烂醉如泥,隐约记得陈平安提醒过要防着傻柱算计,这会儿酒醒了才想起来。 行啊,赶紧去报案。”傻柱阴阳怪气地笑着,派出所正找你呢,到时候给你定个流氓罪吃枪子儿,清明我给你多烧点纸钱。” 许大茂听到流氓罪三个字顿时慌了神,拼命回想醉酒时的情形,却只记得些零碎片段。 傻柱见状趁热打铁:昨晚你喝多了拦着姑娘耍流氓,要不是我及时打晕你,又怕你冻死才把你捆在这儿,你早吃枪子儿了!我何雨柱以德报怨,你倒恩将仇报! 胡扯!我许大茂再醉也不会干这种事!许大茂急得直结巴,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许大茂被傻柱这番话一激,脑海里还真闪过几个零碎片段——自己似乎搂着什么喊媳妇、亲嘴的画面。 可他完全记不清当时其实是抱着棵树在发癫,这下心里真发了虚,嘴上却还死撑着:呵,你编故事是吧?那成,我现在就去把那姑娘找回来跟你当面对质,顺道帮你去派出所报个警。 甭谢我,谁让咱是穿开裆裤的交情呢?你就在这儿老实待着,我这就去叫人—— 傻柱说着撂下搪瓷缸子就要往外走,许大茂顿时慌了神:别别!柱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嘴贱,是我狗咬吕洞宾!你先给我松绑,这光着腚让人看见像什么话...想到流氓罪的厉害,他后脖颈直冒冷汗。 现在知道怂了?傻柱咧嘴一笑,刚不是挺横吗?来,先喊几声爹听听。”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有爹!许大茂气得肝疼。 成啊,那您慢慢等着。”傻柱作势要走,一会儿上班的人就该来了... 柱爷!行行好!许大茂面部肌肉直抽抽,傻爹!傻爹成了吧? 哟,管自己爹叫傻爹?傻柱掏掏耳朵,要不还是别喊了,我听着膈应。” 许大茂浑身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话:爹!亲爹!这下总行了吧?心里早把傻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暗自发誓要让这 ** 好看。 乖儿子!傻柱乐呵呵给他松了绑。 许大茂蹿起来就往身上套衣服,突然发现裤衩不见了,黑着脸问:我裤衩呢? 傻柱一脸嫌弃,我又不是你媳妇,谁知道你裤衩丢哪个野地里了?难不成你那破裤衩是乾隆爷穿过的宝贝?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他个大老爷们的裤衩子,傻柱偷它干啥? (第465节) 许大茂蔫头耷脑穿好衣裤,空荡荡的裤管里灌着凉风。 (许大茂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劲儿。他顾不上多想,抬脚就往后厨外走,刚到门口,突然转身指着傻柱说:“傻柱,这事儿透着古怪,要让我查出是你捣鬼,有你好看!” 傻柱依旧笑呵呵的:“许大茂,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叫爹叫得那么亲热,转眼就不认账了?有本事去派出所问问,看有没有人报案说遇上流氓了!去吧,我又没拦着你。” 许大茂一听就蔫了,他可不敢赌这个,只好灰溜溜离开轧钢厂后厨。 回家的路上,他还在发愁:一晚上没回家,连裤衩子都不见了,回去怎么跟媳妇交代? …… 就在许大茂和傻柱在轧钢厂斗嘴的时候,盗圣棒梗正跟着他的狗蛋大哥来到一栋老式筒子楼附近。 “狗蛋大哥,你真没骗我?真要介绍四九城第一狠人给我认识?” 棒梗满脸通红,心跳加速,激动得不行。 上次李狗蛋一伙人埋伏陈平安不成,反被收拾了一顿,还被陈平安几句话忽悠得团团转,回头就把棒梗揍了一顿。 今天在街上又碰见棒梗,李狗蛋本想再揍他一顿出气,没想到棒梗扑通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上次的事。 李狗蛋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被陈平安耍了,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拎着菜刀去找陈平安 ** 。 可转念一想,他们这帮人加起来也打不过陈平安,去了也是白送。 他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自己的老大,新街口那位狠人,可是号称四九城第一猛人,捅人都不带眨眼的,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不如找他帮忙,把丢的面子找回来! “棒梗,你放心,只要你真心跟着我,大哥肯定替你出头!我那老大可是四九城第一狠人,陈平安敢打我们,还敢耍我们,这次不弄死他,我李狗蛋还怎么在四九城混?走,带你见识见识!” 棒梗使劲点头,兴奋地跟着李狗蛋进了筒子楼,来到一间普通的屋子前。 李狗蛋用三短一长的节奏敲了两次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门口,剃着寸头,个子不高,皮肤白净。 虽然敲门暗号没错,但他开门时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对着门外。 见来人是李狗蛋,少年这才把刀别回腰间,淡淡问道:“什么事?” “狗蛋,不是说过没事别来找我吗?万一被人盯上,我这藏身之处可就暴露了。” 平日里在棒梗面前趾高气扬的李狗蛋, 一见到小**, 脸色立马变得谄媚起来, 点头哈腰地说道:“九哥,我这小弟特别崇拜您, 缠了我好久,实在没办法, 才带他来见您。 而且他手上真有本事,开锁一绝!我觉得是个得力帮手,这才冒昧打扰。” 小**这才抬眼瞥了下躲在李狗蛋身后、 满脸激动的棒梗。 被小**那凌厉的眼神一扫, 棒梗浑身一哆嗦, 结结巴巴道:“九……九哥好!” “先进来吧。” 小**起身让两人进屋, 迅速关上门。 棒梗拘谨地跟在李狗蛋后面, 走进狭小的房间。 筒子楼的单间不过几平米, 厨房在楼道,厕所是公用的。 屋里就一张床、 一张小方桌、 几把凳子。 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 一碟花生米和半包大前门。 小**抽出一根烟丢给李狗蛋, 李狗蛋赶紧接住,讨好地说:“九哥,您不是盯上王府井百货大楼的仓库吗? 我俩正好能帮上忙。” 小**没理他, 自顾自划火柴点了烟, 吐着烟圈对棒梗道: “狗蛋夸你开锁厉害,露一手看看。” 说完从桌下摸出个大铁锁, 推到棒梗面前。 原本紧张的棒梗一看是开锁, 顿时来了精神, 拍胸脯保证:“九哥,别的我不敢说,开锁我可是行家! 这锁我五岁就能捅开,包在我身上!” 他从兜里掏出铁丝, 随手折几下, ** 锁眼捣鼓两下, “咔嗒” 一声—— 锁开了! 小**和李狗蛋目瞪口呆。 棒梗这手绝活, 不愧“四合院盗圣” 的名号! 小**心中狂喜—— 这锁和仓库用的是同款, 带上棒梗,仓库大门形同虚设! 李狗蛋这回真立大功了! “不错,棒梗是吧?有两下子。” 小**满意道,“以后跟我混, 在四九城提我名号,没人敢动你!” “以后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第180章 棒梗使劲点头,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小**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搭着他肩膀咧嘴一笑: “都是自家兄弟了,有啥憋屈尽管说, 哥立马给你摆平!江湖混的就是义气。” 甭管小**为人如何, 对兄弟确实两肋插刀, 这才在四九城混出了头把交椅的名号。 “九哥仗义!那我可掏心窝子了。” 棒梗激动得声音发颤, 费这么大劲总算抱上大腿了! 他攥着拳头恨声道:“就我们院那个姓陈的, 弄死太便宜,起码得废他条腿才解恨!” 一想到陈平安, 棒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跟他妈秦淮茹一个德行, 总觉得贾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奶奶蹲大牢啃窝头,日子越过越惨, 全怪陈平安当初抓他**那档子事。 更可恨的是陈家现在吃香喝辣, 连傻柱家祖屋都占了, 却眼睁睁看着贾家揭不开锅。 再加上两次少管所的折磨, 这仇不报誓不为人! “小事儿,要死要残随你挑。” 小**把玩着 ** 漫不经心道: “今晚跟哥干票大的, 完事儿就帮你料理那小子。” “九哥够意思!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棒梗马屁拍得震天响。 李狗蛋插嘴提醒: “那小子练过,最好多带几个弟兄...” “呵,功夫?” 小**突然翻腕亮出刀光, “前两天街上有大院子弟跟我犯横, 现在坟头草都冒芽了。” 刀尖在两人眼前划出冷芒, “这年头,敢玩命的才是爷。” 一伙自称老兵的人扬言要抓他,可他小**康九压根没在怕的,只要不被公安逮住,他谁也不怵。 提起这事,小**依旧满脸自信。 这段时间他东躲 ** ,从不在一处久留,正是因为两件事:一是派出所已经发了通缉令,二是听说那些大院子弟正纠集人手要找他算账。 所以刚才开门时,他还攥着刀防备着。 棒梗一听小**连大院子弟都敢捅,顿时肃然起敬,心想这才是四九城第一狠人!自己果然没跟错大哥!相比之下,陈平安那种只会窝里横、连刀都不敢碰的,就算再能打,在小**九哥面前也不过是个废物! 和陈平安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跟小**敲定晚上行动的计划后,棒梗兴冲冲回到四合院。 一进门,他连家都不回,直奔后院。 后院,陈平安正带着小红衣逗狗玩狐狸。 棒梗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 大聪明一见棒梗就龇牙狂吠,吓得他连连后退。 陈平安抬头瞥了他一眼,调侃道:“棒梗,又来讨骂?回家写作业不好吗?” “陈平安,少摆老师架子!” 棒梗叉腰得意道,“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四九城第一狠人小**康九,那是我九哥!识相的就赶紧送礼到我家,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平安听完直接笑出声。 盗圣昨天还拉肚子拉到虚脱,今天认了个混混就飘了?这脑子怕是灌了水泥吧? “滚蛋!还四九城第一狠人?你是嫌少管所没蹲够是吧?” 陈平安摇头,“再这么作死,下次就不是少管所,直接送你吃牢饭。” 作为轮回者,陈平安清楚小**康九的底细——不过是《血色浪漫》里的莽夫,不知怎么混进了这个世界。 在陈平安眼里,这种人根本不值一提。 康九这个莽夫, 自以为够狠就万事大吉, 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 见了他都害怕, 便觉得在四九城无人能敌, 被人称作四九城第一狠人, 还沾沾自喜, 以为是大家敬畏他。 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 还以为乱世能出英雄? 靠着一把刀就能横行天下? 在《血色浪漫》里, 康九最后为了面子, 被黎元朝带人在先农坛围殴致死。 所以陈平安根本没把什么四九城第一狠人放在眼里。 他一个轮回者, 犯得着跟莽夫计较? 要不是棒梗总来招惹, 他都懒得理会这个盗圣, 觉得揍他都没意思。 但要是盗圣活腻了, 陈平安不介意送他回少管所继续改造。 见陈平安毫无惧色, 棒梗觉得大哥的威严受到挑战, 上前一步挺胸喝道: 陈平安,你知道四九城第一狠人什么意思吗? 那可是敢动刀子的主儿! 我大哥前几天刚捅了个大院子弟, 你再牛能比大院子弟牛?现在知道怕了吧? 陈平安依旧沉默, 这态度让棒梗误以为他被吓住了, 得意地叉腰笑道: 知道怕就好,看在街坊份上, 只要你每天乖乖送钱送肉, 我可以在大哥面前帮你说好话,要是不识相...... 滚蛋! 陈平安冷冷打断。 声音不大却透着杀气。 汪汪汪! 大聪明见主人 ** , 立刻龇牙狂吠。 棒梗被吓得连连后退, 绊倒在地差点尿裤子, 爬起来躲远后才敢叫嚣: 陈平安你纵狗行凶!咱们没完! 说完狼狈逃窜, 连狗都笑出声来。 另一边, 许大茂回到家, 正偷偷找裤衩穿。 许大茂整晚不见人影,鬼鬼祟祟溜回家时,被妻子娄晓娥逮个正着。 娄晓娥冷着脸堵在门口:说吧,我听着呢。 一个大老爷们夜不归宿就算了,回来连裤衩都不见了——喝酒能喝丢裤衩?许大茂,我原以为有了孩子你能收心......她突然捂住脸抽泣起来。 娥子你听我说!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我拿祖宗十八代发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搓着手转圈,醉酒后的记忆像被狗啃过似的七零八落。 动静惊动了四合院。 二大爷阎埠贵最先赶来,后面跟着看热闹的傻柱、秦淮茹姐妹等人。 阎埠贵敲开许家房门:晓娥还怀着孕呢,大茂你又惹什么事? 傻柱倚着门框咧嘴笑:这不明摆着嘛!咱们许放映员准是又跟哪个姑娘钻了玉米地,裤衩子都钻丢喽! 放 ** 屁!许大茂涨红着脸扑过去,再满嘴喷粪老子撕了你的嘴! (这小子成天打扮得油头粉面跟个小白脸似的, 不就是想在外头拈花惹草? 大老爷们就该爽快点,敢做敢当。 娄晓娥,我一直替你惋惜,实在想不通你们娄家怎么考虑的—— 第469节 你这么水灵又家底厚的千金 ** , 怎么就瞧上许大茂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小白脸? 你们娄家选谁不行?哪怕当初选我何雨柱,你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我都替你觉得冤。” 傻柱边说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说得情真意切, 活像天天为娄晓娥的婚事痛心似的,这演技比起秦淮茹也不差, 说不定里头还真掺了他几分真心,毕竟娄晓娥确实是个好姑娘。 傻柱你放什么屁! 我们夫妻的事轮得到你个傻子插嘴? 还选你?你要不要脸!就你也配跟许大茂比? 娄晓娥气得瞪圆了眼睛,她可不傻,娄家大 ** 的出身让她立刻听出傻柱话里有话, 心里也开始犯嘀咕,琢磨这事是不是真有蹊跷。 二大爷阎埠贵脑子转得快,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直接皱眉问道:傻柱,今儿这话不像你能编出来的,你是不是知道许大茂两口子为啥吵?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嘿,还得是二大爷眼毒, 许大茂昨晚干的好事我还真清楚,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 毕竟跟许大茂从小一块长大,不想让他难堪, 可现在他们非觉得我挑事儿, 大伙儿又都想听, 那我只好说出来评评理了。” 傻柱你敢!你特么存心的吧?警告你别胡说八道! 许大茂急得跳脚,指着傻柱大吼。 可傻柱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专门要搅和黄许大茂和娄晓娥, 哪会被吓住? 清了清嗓子, 抻着脖子嚷道: 咳咳...... 许大茂昨晚那档子烂事, 我确实门儿清, 因为老子就是见证人,还算救了他狗命, 可惜人家不领情。 昨儿晚上我碰巧回轧钢厂, 半路撞见喝成烂泥的许大茂, 这 ** 居然拦着个女同志喊媳妇, 扑上去就要搂着亲嘴, 最后连裤子都要脱, 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他许大茂能全须全尾回家?早蹲局子哭流氓罪去了! 娄晓娥听完傻柱爆的猛料, 脸唰地黑了又涨得通红, 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冲着许大茂哭骂: 许大茂!你居然真干得出这种畜生事!你还回来干什么?不如让派出所抓去枪毙! 好家伙!许大茂你特么真是牲口啊!喝多了就能无法无天? “傻柱这次可算救了你的命,流氓罪要是坐实了,可是要吃枪子的!” “娄晓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混账东西!” “往后可得躲着点许大茂,这人喝了酒就发疯。” “要我说直接报官!许大茂你自己去派出所投案算了。” 院里邻居听完傻柱的话, 七嘴八舌地拱起火来。 明眼人都清楚, 这四合院里的住户, 专爱干落井下石的勾当。 谁家日子过得惨, 第181章 他们就看得起劲, 要是谁家过得红火,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自打娄晓娥怀上孩子, 许大茂又攀上陈平安这棵大树, 小两口的日子越过越滋润, 这些邻居既沾不着光, 又眼红他们跟陈家走得近, 早就憋着一肚子酸水。 如今见许大茂要倒大霉, 夫妻俩闹得要离婚, 自然乐得看笑话。 “娥子你听我说, 这全是傻柱胡编乱造! 你也知道我酒量差, 喝多了就断片, 怎么能信他不信自己男人? 再说傻柱跟我有仇, 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 这番辩解却苍白无力—— 连他自己都半信半疑, 更别说旁人了。 此刻他恨不得生撕了傻柱, 这 ** 当年踢伤他命根子, 差点让他绝后, 幸亏遇上神医陈平安才治好。 如今媳妇怀着孩子, 小日子蜜里调油, 他早收了花花肠子安心过日子, 傻柱偏要来搅局! 就在邻居们嚷嚷着要绑许大茂送官时, 二大爷阎埠贵突然开口: “许大茂,若傻柱所言属实, 你这可是流氓罪。 娄晓娥你怎么说? 毕竟你们是夫妻。” 娄晓娥摸着肚子咬牙切齿: “我要讨个说法! 看看这混账到底糟蹋了谁家姑娘! 对我、对人家都得有个交代—— 必须去派出所查清楚!” 见娄晓娥动了真格, 傻柱顿时慌了神。 这事本就是他设的局, 许大茂当时不过抱着大树乱啃, 总不能让棵树去报案吧? 连忙跳出来打圆场: “娄晓娥你先消消气, 许大茂又没真干什么, 夫妻哪有隔夜仇? 大伙儿也别太较真, 都是街里街坊的...” 许大茂此刻心如死灰, 只感到人生一片黑暗, 妻子竟要去派出所调查 ** ,这一查岂不把自己送进去? 无所谓了! 管他呢! 许大茂环视四周, 映入眼帘的全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心里明白, 这些人巴不得看他倒霉,没人希望他过得好。 等等! 有一户人家与众不同! 那就是陈家! 当许大茂的目光最终落在陈平安身上时, 眼中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 因为整个四合院里, 唯有陈家没有跟着那群人起哄, 既没提议送他去派出所,也没对他冷嘲热讽。 陈平安瞧见许大茂投来的求助目光, 微笑着朝他点头示意, 原本他确实不想掺和四合院这些破事, 但许家例外, 许大茂和妻子娄晓娥对他们兄妹向来热情周到, 在四合院里最支持他的就是许家, 这样的忠实拥护者,陈平安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最厌恶的就是院里这些人的丑恶嘴脸。 他偏要让他们失望,狠狠打他们的脸! 于是陈平安走上前来,平静说道: 你们就这么爱看热闹?这事明显有问题,急什么? 陈平安如今声望颇高, 他一开口, 街坊邻居的目光立刻齐刷刷投向他,等着听他分析。 平安啊, 你说这事有问题,具体指什么? 难道你认为许大茂没耍流氓? 阎埠贵满脸堆笑地问道。 而傻柱一见陈平安这个搅局高手又冒出来, 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根据以往被陈平安整治的经验, 他知道每当这种时候, 陈平安就要坏他的好事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自己设计许大茂的事绝无第三人知晓,陈平安又不是神仙。 当时他特意观察过, 干这种亏心事自然怕被人发现, 他确信当时绝对没有其他人在场。 没错,我认为许大茂是被冤枉的。” 陈平安神色淡然道: 许大茂醉酒后记忆空白, 他到底做了什么, 只有傻柱一个目击者, 而众所周知傻柱和许大茂素有恩怨, 他说许大茂醉酒后企图非礼女同志, 可那是轧钢厂附近, 真发生这种事,女方会毫无反应? 轧钢厂保卫科都是吃干饭的? 这不就成了傻柱的一面之词?你们仔细想想,这事靠谱吗? 陈平安的分析条理分明, 许大茂和娄晓娥冷静下来后,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双双用怀疑而愤怒的眼神盯着傻柱。 还有个关键点, 我刚才注意到, 晓娥姐坚持要去报案时, 当众人坚持要彻查此事时, 傻柱这个始作俑者竟突然改口, 一反常态说要给许大茂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你刚才揭发这事图什么? 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 只有一个——整件事就是傻柱自导自演,专门用来陷害许大茂的阴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听完瞬间清醒, 怒火直冲脑门, 他双眼通红瞪着傻柱吼道: 第471节 好你个傻柱! 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就纳闷今早怎么少了一条裤衩, 可怎么也想不通你个大老爷们偷我裤衩干啥—— 现在全明白了!你就是存心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废话少说, 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女同志去告状。 今天不把这事掰扯清楚,我许大茂跟你没完! 见许大茂突然硬气起来, 傻柱顿时慌了神, 恨不得抄起铁锹拍死陈平安——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每次都能坏他好事! 眼看就要把许大茂搞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却被陈平安三言两语拆穿, 现在反倒引火烧身! 要是许大茂真去报案, 派出所肯定查无此事, 他编的谎话就全露馅了! 娄晓娥见傻柱神色慌张, 这才惊觉自己差点被当枪使, 气得捂着肚子骂道: 傻柱你简直丧心病狂!为报私仇使出这种毒计,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被当场揭穿的傻柱梗着脖子强辩: 就算是我设计的又怎样? 今天索性把话说开! 是许大茂先断我姻缘—— 我秦姐昨天刚带堂妹秦京茹来相亲, 这 ** 就在电影院拼命抹黑我! 古人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先下 ** ,就别怪我以牙还牙!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事儿他确实干过。 陈平安一语惊醒梦中人,可许大茂当时没当回事,结果中了傻柱的圈套。 说到底还是自己嘴贱惹的祸! 被秦淮茹当枪使了! ** 晦气! 许大茂悔得肠子都青了! 抬手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娄晓娥见自家男人这副德行, 顿时沉下脸来, 又气又恨, 抡起拳头就往许大茂肩上砸, 带着哭腔质问: 大茂,你昨儿在轧钢厂是不是真跟秦京茹胡说八道了?说的都是傻柱那些破事儿? 许大茂挨了自己一耳光,又见媳妇气得直掉泪, 顿时火冒三丈, 扯着嗓子吼道: 傻柱你少在这儿装正人君子! 没错! 我许大茂昨儿是跟秦京茹说了你几句, 可今儿我还敢再说一遍! 因为我说的句句属实,半句没掺假! 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让大伙儿评评理! 我说你傻柱不过是轧钢厂一个小厨子, 在厂里人缘差脾气臭, 在院里跟秦淮茹这个寡妇勾勾搭搭, 现在还想祸害人家黄花闺女秦京茹, 我许大茂虽不是好东西,但这事儿我看不过去! 我就要说! 你傻柱不配!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姑娘被你这种货色糟蹋! 我许大茂是坏,但我坏得有底线!因为我是人,不是畜生!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全院鸦雀无声。 街坊们听得连连点头, 转眼就把矛头对准了傻柱。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许大茂虽是真小人,可这话在理!傻柱用下作手段差点毁人家庭,比易中海那伪君子还缺德! 没错!许大茂说得在理, 傻柱跟秦淮茹那些腌臜事谁不知道? 现在秦淮茹臭了,转头就盯上她堂妹,呸!真不是东西! 这回我站许大茂!绝不能让他得逞! 你们懂啥?傻柱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娶了妹妹还能惦记姐姐,这不是两全其美? 第472节 嚯!老王你这眼光毒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 要这么说...我也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要不要脸! 想想怎么了?人家傻柱都动手了! 这么看来,许大茂话虽难听,可真是为秦京茹好!嫁错郎可比入错行更要命,许大茂这是在救人啊! 院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转眼间风向往回转, 仿佛他们从来都是站在道德高地上,跟许大茂同仇敌忾似的。 众人高举道德大旗,对着傻柱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直接把傻柱给整懵了! 气得他浑身直哆嗦! 呸! 这群见风使舵的家伙!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秦京茹, 听完街坊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后, 心里又惊又怒又怕, 她看看本以为能依靠的傻柱, 又看看一直装好人的堂姐秦淮茹, 所有的美好幻想瞬间破灭,碎得连渣都不剩! 没想到自己的好堂姐,居然和她介绍的相亲对象有一腿? 第182章 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撮合自己和傻柱? 这事越想越蹊跷,处处透着算计。 秦京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 但可不代表她没脑子, 聪明不聪明和读书多少没关系。 她可不是傻子, 相反,她心气儿高着呢, 早就盘算好了自己的出路—— 一定要像堂姐秦淮茹那样嫁进四九城, 吃上香喷喷的供应粮! 住上气派的四合院! 彻底摆脱土里刨食的日子! 但这不代表她秦京茹是个男人就嫁! 她又不是没人要的丑八怪! 再怎么着, 也不能嫁给傻柱这种和寡妇不清不楚的男人! 那可是自己的亲堂姐啊,要是真嫁过去,传出去像什么话? 姐妹俩的名声不就全毁了吗? 别人还不得说姐妹共侍一夫? 这叫什么事儿! 眼看十拿九稳的事儿突然黄了, 面对堂妹 ** 的眼神, 秦淮茹也绷不住了, 跳着脚指着许大茂骂道: 许大茂!你说傻柱就好好说, 扯上我和京茹干什么?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招你惹你了?非要坏我们名声? 许大茂!秦姐说得对! 咱俩的恩怨, 你牵扯秦姐和京茹干啥? 再说了,我和秦姐清清白白这么多年, 我做的都是好事, 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龌龊?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非要把我名声搞臭是吧? 看我不抽死你!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揍许大茂! 这时二大爷阎埠贵赶紧拦住: 傻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 再说了,许大茂说错了吗? 你干的事儿大伙儿都看在眼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过许大茂啊,虽然傻柱做得不地道,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关系到终身大事, 你也不该多嘴, 秦京茹自己会判断。 要我说,你们俩都有错, 既然事情说开了, 就别闹到派出所了,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傻柱,你觉得呢? 傻柱还能说什么? 他恨不得 ** 许大茂!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他眼巴巴地望着秦京茹...... 秦京茹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他,直接把脸扭到一旁。 何雨柱顿时觉得心里凉了半截。 何雨柱虽然心灰意冷,却还是不死心,急忙向秦京茹解释:京茹,许大茂是什么人你也看见了,他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 我和你堂姐就是单纯的姐弟关系,我何雨柱向来行得正坐得直,许大茂就是存心捣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说完又猛地转身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这个 ** 真不是东西!今天看在二大爷面子上先饶了你,要是再敢坏我的好事,看我不揍死你!呸! 第473节 何雨柱朝许大茂吐了口唾沫,转身就往屋里跑。 他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再闹下去没好果子吃,不如先避避风头。 他心里实在憋屈得很。 昨晚明明用一手好菜和自身条件打动了秦京茹,眼看就要修成正果,被许大茂这么一搅和,全泡汤了。 他暗下决心,待会儿还得找机会再跟秦京茹解释清楚。 ...... 秦淮茹虽然也恼火许大茂又把她扯进来,但转念一想反正名声已经这样了,也无所谓。 况且她的计划基本达成了,许大茂这个工具人还挺好用,虽然过程出了点岔子,结果总归是好的。 想到这儿,她心里美滋滋的。 何雨柱,就凭你也配算计我?装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许大茂跟你势不两立,你给我等着!许大茂冲着何雨柱家方向撂下狠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怀孕的妻子娄晓娥往家走。 看着妻子隆起的肚子,想到刚才差点家破人亡,他恨得咬牙切齿,发誓绝不让何雨柱好过。 他眼珠一转,心想现在何雨柱和秦京茹之间已经有了裂痕,必须再加把劲彻底搅黄这事。 明知道是被秦淮茹当枪使,他也认了,反正跟何雨柱就是死对头,这口气不出不行!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二大爷阎埠贵挥着手驱散众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今天处理得太漂亮了,这些年一直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压着,现在没了他们,调解纠纷还不是小菜一碟? 一大爷在他心里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 秦京茹虽然没读过书, 但脑子转得很快, 经过这件事后, 她没有轻信传言,决定自己查个明白。 她没有直接去问四合院的邻居, 而是跑到附近胡同口, 遇到那些坐在门口闲聊的老人, 就凑上去拉家常,再不经意间打听傻柱的事。 她一开口,立刻点燃了大爷大妈们的八卦热情, 后面根本不用她多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人就像倒豆子似的, 把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 说傻柱跟俏寡妇秦淮茹不清不楚, 说秦淮茹和原一大爷在地窖里被抓个正着, 还说她在轧钢厂跟不少工人眉来眼去…… 听完这些劲爆消息, 秦京茹只觉得头皮发麻, 作为秦淮茹的堂妹,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一直敬佩的堂姐, 竟成了这种人? 这不就是人人唾弃的浪 ** 人吗? 太丢人了! 这次堂姐好心给她介绍傻柱,虽然猜不透她的心思, 但肯定没安好心。 不过秦京茹想着既然来了, 而且嫁个城里人的念头还没打消, 只是不再指望傻柱罢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怕找不到? 打定主意后, 她没收拾包袱回乡下, 决定留下来,再为自己拼一把。 傻柱见秦京茹没走, 还以为是对他有意思, 顿时信心倍增, 又挺直腰板去找她。 可秦京茹一见他就像见了鬼, 根本不想搭理。 傻柱却拦住她,一脸诚恳地解释: “京茹,你是个好姑娘, 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我跟你堂姐清清白白,绝对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京茹听他还在狡辩, 冷着脸说: “我不是三岁小孩, 自己会打听, 不止一个人说你俩有问题, 那就肯定有问题!所以我绝不会嫁给你, 不想以后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我秦京茹穷是穷,但还要脸,求你放过我吧。” “怎么就没可能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就是那个有心人啊! 我何雨柱长相不差,工作体面,工资高, 还有额外收入, 结了婚工资全交给你,怎么样?” 傻柱不死心,继续劝道。 嗯? 工资全上交? 那不就是让她当家? 一提到钱, 秦京茹的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但她嘴上还是脱口而出: 你别光嘴上说得好听, 万一结婚以后, 你还偷偷跑去接济我姐一家怎么办? 还想跟她藕断丝连吗? 我打听过了,街坊都说你是拉帮套的, 这些年一直帮我堂姐养孩子养婆婆。 我才不信你结了婚就能改掉这毛病。” 傻柱听到秦京茹这番话, 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赶紧趁热打铁: 京茹你想太多了, 我何雨柱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以前就算做过些让人误会的事,那也是因为单身汉一个无所谓。 要是结了婚, 肯定跟媳妇一条心过日子, 这点道理连许大茂都懂,我能比他糊涂? 再说了,工资都交给你管了,我拿什么去接济?没钱怎么接济?是不是这个理? 傻柱现在机灵得很, 知道怎么哄秦京茹开心。 反正现在先把好话说尽, 至于以后和秦淮茹怎么相处, 那都是后话,到时候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秦京茹娶到手! 等生米煮成熟饭,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可傻柱万万没想到, 他和秦京茹的对话全被秦淮茹听了个正着。 秦淮茹最近一直盯着堂妹, 发现秦京茹脱离了她的掌控, 本该回乡下的居然赖着不走, 果然出问题了。 秦淮茹听得火冒三丈, 果然没猜错! 就不能让傻柱找着媳妇, 听听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结了婚就不管贾家了?那她秦淮茹靠谁养活? 更可气的是秦京茹也变了, 刚到城里就想摆脱她? 还没嫁人就敢跟她划清界限? 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要真这么想,还算个男人,我就再给你次机会。” 秦京茹想了半天才开口。 她无师自通了堂姐的绝活, 先吊着傻柱, 继续物色更好的人选, 实在找不到就将就嫁了。 不是她势利眼, 实在是傻柱工资太高了, 每月三十七块五, 加上红白事掌勺的外快, 比她全家在乡下干一年挣得还多。 只要嫁给傻柱, 办个城市户口, 吃上供应粮, 再管住他的钱袋子, 这小日子得多滋润? 秦京茹越想越心动。 秦京茹心里琢磨着,这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嘿嘿...太好了!京茹你可不能糊弄我。”傻柱乐得直搓手,迫不及待追问,那你打算怎么给我机会? 急什么,我还没想好呢。”秦京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这样,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我天天给你送饭。 第183章 等休息日就带你逛四九城,好多地方你都没去过吧?包在我身上! 秦京茹觉得这主意不错,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了,故意踩重脚步从墙角转出来:哟,柱子、京茹,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 她心里警铃大作,生怕再让这两人独处下去,指不定哪天傻柱就把人领去民政局了。 姐,没什么,就是何雨柱同志还在说相亲的事,我正严词拒绝呢。”秦京茹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 这样啊...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秦淮茹转向傻柱,柱子,我妹妹都这么说了,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回家做饭? 秦姐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我这就回去做饭。”傻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强忍着笑意赶紧溜走。 看着傻柱那副模样,秦淮茹心里酸得冒泡,却只能带着秦京茹默默回家。 ...... 晚饭后,棒梗突然起身:妈,我晚上约了朋友,您别等我了。” 又去哪儿野?多用点心在学习上行不行?算了算了,早点回来,太晚我可锁门。” 知道了!啰嗦死了!棒梗一溜烟跑出门,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他这是要去找小 ** 康九,准备大显身手开锁绝活。 想到能在康九面前露脸,将来好收拾陈平安,他就乐得找不着北。 出了四合院,棒梗先找到李狗蛋,两人熟门熟路摸到一处筒子楼。 按约定暗号敲门后,只见康九正悠闲地喝着酒。 小方桌旁坐着两个陌生面孔。 小九,这毛头小子哪来的?他来干啥?满脸横肉的汉子仰脖灌下一杯酒,斜睨着棒梗问道。 新收的小弟棒梗,开锁是把好手,今晚的买卖全靠他了。”小九淡淡道:棒梗,这两位都是四九城有名有号的顽主,过来见礼。” 两位大哥好!久仰久仰!棒梗满脸堆笑凑上前,学着天桥说书人的腔调,仿佛一脚踏进了江湖,兴奋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不错,挺会来事儿。 要真有本事,往后跟着我们和小九混,保你在四九城横着走! 棒梗两眼放光直点头,忙不迭给众人斟酒。 殊不知他衣缝里早被陈平安藏了几只特种兵蚂蚁——自从棒梗白天又去陈平安跟前嘚瑟,这些微型侦察兵就成了陈平安监控四合院的利器。 方才棒梗溜出院子,蚂蚁们就把消息传了回去。 酒过三巡,几个 ** 湖在新人面前吹得天花乱坠。 棒梗听得入迷,殷勤侍奉的同时,已经在幻想日后飞黄腾达,把陈平安踩在脚下的风光。 读书?哪有跟着四九城头号顽主吃香喝辣来得痛快! 临近子夜,李狗蛋提醒该动手了。 众人收拾妥当,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 而此时贾家的煤油灯还亮着。 秦淮茹坐立不安地等着儿子,眼看更深夜静仍不见人影,终于忍不住去敲了傻柱的门。 睡眼惺忪的傻柱看见秦淮茹,心里直打鼓:这节骨眼上,可别又整什么幺蛾子耽误自己和秦京茹相亲。 往日里他或许会直接让她进门,但此刻必须维护自己的清白形象,便只站在门口板着脸问道: 秦姐,这深更半夜的,男女有别。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咱们得注意影响。” 秦淮茹听傻柱这番装腔作势的话,气得胸口发闷,却不得不强压怒火,急声道: 柱子你这话说的!你秦姐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吗?实在是火烧眉毛了——我家棒梗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我这当娘的能不着急吗?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此刻心急如焚。 对旁人她可以虚与委蛇,唯独棒梗是她的命根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秦姐你也太紧张了。 棒梗都半大小伙子了,能出什么事?上回不也整宿没回家吗?最后不还是好端端的自己回来了?要我说您先回去歇着,保不明天人就回来了。” 傻柱打着哈欠,满不在乎地摆手。 秦淮茹闻言脸色骤冷:柱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棒梗好歹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这么冷血?算了不跟你计较,赶紧陪我去找找。” 傻柱本想回怼我又不是他爹,转念想到秦京茹可能在暗处看着,这不正是表现自己热心助人的好机会?当即点头应下,回屋换了鞋。 他琢磨着,帮秦淮茹找儿子,也算是给未来小姨子面子不是? 待他拎着手电筒出来,两人便匆匆出了四合院。 ...... 与此同时,王府井百货大楼后的小仓库外。 康九领着棒梗一伙人借着夜色掩护,已经蹲守多时。 确认守夜人睡熟后,他们先将运货的板车藏好。 康九招招手把人聚拢,蹲着低声布置: 狗蛋负责望风,机灵点儿!棒梗和其余人跟我行动。 等棒梗开了锁,咱们轻手轻脚进去搬货,都听明白了? 放心吧九哥!小事一桩! 一行人猫着腰摸到仓库门前。看着那把铮亮的大锁,康九拍拍棒梗肩膀,扬了扬下巴。 棒梗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惯用的铁丝,随手拗了几下,娴熟地探入锁眼。 只见他手腕轻抖—— 一声,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大锁应声而开。 盗圣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棒梗这手绝活确实令人惊叹。 小**和他的同伴们喜出望外。 新加入的棒梗开锁技术实在高超! 有了他,四九城的锁具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行动要紧! 几人取出事先准备的润滑油, 仔细涂抹在门轴上,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仓库大门。 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 小**等人欣喜若狂,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 还是小**最先冷静下来,低声指挥: 别发呆了,赶紧搬东西。 动作快点,棒梗你也来帮忙。” 棒梗虽然心跳加速, 但兴奋感远胜过恐惧。 第477节 回想之前在四合院小偷小摸, 或是去胡同里顺手牵羊, 哪有这次偷仓库来得痛快? 四合院里除了陈家,其他人家都没什么值钱东西。 傻柱家也就些花生瓜子和零钱。 好不容易在陈家得手一次, 还没享受成果, 奶奶贾张氏和傻柱就被抓进了派出所。 棒梗现在才明白, 跟着小**、康九这样的人干大事才够 ** 。 瞧瞧人家的格局, 一出手就是王府井百货大楼的仓库! 几人将成箱成袋的物资搬上板车。 装得差不多时, 小**示意李狗蛋等人先拉车撤离, 自己殿后观察情况, 让棒梗去锁好仓库门消除痕迹。 就在这时, 一道手电筒光束突然扫来, 正好照到满载的板车和小**一行人。 有人来了,快跑! 小**猛推板车喊道。 他和李狗蛋等人拉着车飞快逃离, 哪还顾得上锁门的棒梗。 棒梗见同伙四散奔逃, 又被手电筒照到, 顿时慌了神, 哪还管什么锁门, 拔腿就跑。 抓小偷!仓库进贼了! 看守员的喊声划破夜空, 四周犬吠声起,灯光陆续亮起。 原来看守今晚睡得早, 提前起来巡查, 正好撞见 ** 现场。 看到被撬的仓库门和失窃的物资, 看守又惊又怒。 面对分头逃窜的两伙人, 他一时不知该追哪边, 只好大声呼喊求援。 棒梗对这片区域完全不熟悉,像只没头苍蝇似地东奔西跑。 慌乱中他闯进了一条死胡同,正绝望时忽然发现墙根处有个狗洞。 他心头一喜,二话不说就钻了过去。 刚逃出险境,身后追捕的喧闹声却越来越近。 棒梗不敢松懈,借着夜色的掩护继续狂奔。 他边跑边回头张望,谁知刚冲出巷口就迎面撞上两个人。 三人摔作一团,棒梗的手臂立刻被人死死拽住。 放开我!求求你们!我不是小偷,也不是佛爷,我就是个孩子啊......棒梗魂飞魄散地求饶。 棒梗你发什么疯?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儿瞎跑什么?什么小偷佛爷的? 棒梗猛地抬头,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竟是傻柱和他母亲秦淮茹! 妈!傻、傻叔!棒梗喜出望外,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时胡同里传来追兵的喊声:快!这儿有个狗洞!那贼肯定钻过去了! 棒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秦淮茹听到抓贼的动静,再看儿子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当机立断拽起棒梗:人找到就好,咱们赶紧回家! 母子俩一路狂奔回四合院。 进了屋,棒梗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秦淮茹关上门,阴沉着脸盯着儿子。 棒梗,她一字一顿地问,你今晚到底干什么去了?那些人要抓的小偷是不是你? “不是我!妈你别瞎说!” 棒梗立刻来了个否认三连! 但脑海里却浮现出跟小**他们从仓库搬出堆积如山的物资的场景, 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琢磨着天亮后去找小**分赃, 这次行动自己可是立了大功,怎么也得捞笔大的! 这下可发财了! 果然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太痛快了! 盗圣棒梗面对老妈的质问, 丝毫不慌。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 从小不就这么干的吗? 奶奶还总夸他会持家,知道往家里划拉东西,是个机灵孩子呢。 棒梗暗自分析, 老妈秦淮茹之所以发这么大火, 八成是嫌他手脚不利索, 偷东西居然让人发现了! 这要是被抓到,岂不是又得进少管所? 秦淮茹实在忍无可忍, 指着棒梗痛心疾首道: 还跟我撒谎? 棒梗你都多大了? 第184章 少管所都二进宫了,那地方是你家啊? 以前在院里偷傻柱的东西也就算了, 他好歹不会真把你送局子里。 现在胆肥了是吧?连外头的公家物资都敢动! 这可是要坐牢的你懂不懂? 再进去可就不是关几天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要判刑的! 虽然秦淮茹对陈平安恨之入骨, 但夜深人静时也不得不承认, 那小子确实有本事。 她常幻想要是棒梗能有陈平安十分之一出息, 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啊...... 这孽障简直就是滩烂泥! 秦淮茹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孩子算是彻底长歪了,没救了! 棒梗却嬉皮笑脸道: 妈你真冤枉我了,东西又不是我拿的。 你看见我手里有赃物吗?这叫偷吗? 我就是个技术工,帮忙开个锁而已。” 呵呵! 还挺自豪是吧? 就开个锁?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棒梗鼻子骂道: 行啊!现在学会油嘴滑舌了? 从今天起,晚上不许踏出四合院半步!要上厕所就用马桶! 姐,怎么回事? 这么晚还不睡? 咦?棒梗你怎么才回来? 秦京茹正睡得香甜, 却被一阵低沉的训斥声惊醒。 她揉着惺忪睡眼,隐约听见偷东西少管所等字眼, 连忙披衣起身查看。 哎呀京茹,把你吵醒了。” 秦淮茹强作镇定道:棒梗贪玩忘了回家, 我正教训他呢。 你快去睡吧, 明天我还得上早班。” 她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这种事绝不能走漏风声, 否则棒梗的前程就毁了。 ...... 晨光微熹时分, 许大茂拎着行李送娄晓娥回娘家。 娄晓娥执意要搬走—— 这四合院里除了陈家, 简直群魔乱舞,没一个善茬。 特别是那个傻柱, 竟用下作手段陷害许大茂, 险些拆散他们夫妻。 要不是陈平安仗义执言...... 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决不能让未出世的孩子在这种环境成长。 许大茂嘴上说着要下乡放电影, 实则暗自盘算着复仇计划。 安顿好妻子后, 他悄悄折返四合院, 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而此时的贾家, 秦京茹正哄着小当和槐花玩耍。 棒梗天不亮就溜出门, 此刻正站在筒子楼前, 按约定暗号叩响房门。 屋内烟雾缭绕, 小**和李狗蛋等人正划拳喝酒。 见棒梗现身, 小**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昨晚那么多人围追堵截,居然还能让他溜了, 确实是块走偏门的好料! 小 ** 笑着朝棒梗招手: 快看咱们的大功臣来了, 赶紧坐下说话, 昨晚能成事, 你棒梗起码占一半功劳, 瞧瞧这些战利品,这回可真是赚翻了! 哈哈哈...... 听到小 ** 的夸赞, 棒梗顿时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顺着小 ** 指的方向看去—— 好家伙! 屋里堆满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午餐肉罐头、 各色糖果饼干、火腿肠、麦乳精...... 桌上更是摆满硬菜, 还有好酒饮料。 棒梗恍惚觉得在做梦, 一屁股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连筷子都顾不上拿。 天刚亮小 ** 就带人处理了用不着的赃物, 在 ** 低价出手, 转眼就进账几百块。 接着直奔菜市场大采购, 小 ** 向来出手大方, 这也是他能坐稳新街口头把交椅的原因。 只见他掏出三张十元大钞塞给棒梗, 惊得棒梗瞪圆了眼睛—— 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 顿时激动得眼眶发热! 棒梗感觉终于熬出头了, 找到了人生价值! 他攥着钞票热泪盈眶地表忠心: 这辈子跟定小 ** 了, 誓死不离不弃! 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第480节 正当棒梗壮志满怀时, 却听几人边喝酒边商量: 昨晚刚光顾王府井百货仓库, 最近风声紧得避避风头, 反正够逍遥一阵子了。 等风平浪静再找新目标, 这可都是《孙子兵法》的智慧。 听说暂时不行动, 棒梗眼珠一转—— 事业可以暂停, 但 ** 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他凑向微醺的小 ** : 九哥, 既然最近闲着, 能不能帮我收拾院里那个总欺负我的邻居? 棒梗摆出委屈表情: 这不光是为我自己, 当初我说认了九哥当靠山, 您猜那 ** 怎么羞辱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直气炸肺! 到底是秦淮茹的亲儿子, 从小耳濡目染, 这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棒梗虽然比不上他妈秦淮茹那般炉火纯青, 但在拱火、栽赃、煽风 ** 这些本事上, 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他这话一出口, 原本正喝酒吃肉的顽主们全都停了筷子。 “嘿嘿……棒梗,都是自家兄弟,别藏着掖着,那小子放什么屁了?直说!” 小 ** 冷笑一声,脸上泛着酒意。 棒梗见时机成熟,立马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那个陈平安,居然冷笑说九哥你算哪门子四九城第一 ** ? 说你连野狗都不如!要是敢在他面前晃悠,他就大耳刮子抽死你!” “嘭!” 小 ** 本就喝得上了头, 加上刚干了一票大的, 最近大院子弟见了他都绕道走,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被棒梗这么一激, 火气“噌” 地就窜了上来。 他“唰” 地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 ** ,狠狠插在桌上, 吓得棒梗一哆嗦。 “好得很!陈平安是吧?” 小 ** 眯着眼,嘴角咧开一抹狞笑, “嘴皮子挺利索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蹦?行,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老子的 ** 硬!” “这小子平时爱在哪儿溜达? 让我这个‘连野狗都不如’的莽夫去会会他!” 小 ** 一边说,一边甩着手里的 ** , 眼神里透着狠劲儿。 谁都知道,小 ** 打小就把清末悍匪康小八当偶像, 再加上年少时没少受大院子弟的欺负, 有个发小甚至被他们活活 ** ,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变了个人。 他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凭什么那些大院子弟生来就吃香喝辣, 却还要踩在他们这些胡同孩子的头上? 穷人的命就贱? 他不认,也不服! 于是小 ** 越斗越狠,专挑大院子弟下手, 每次干架都玩命,摆明了要同归于尽, 因为他清楚——那些人惜命,不敢跟他换! 就这么着,小 ** 的名号越来越响。 前阵子他在大院门口找茬, 有个大院子弟出来逞英雄,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 顺手扒了人家的将校呢大衣扬长而去, 后来听说那人失血过多,死了。 可他压根没当回事。 这事儿一出,大院子弟见了他就跟见了 ** 似的, 躲都来不及。 从那时起, 小 ** 心里那头嗜血的野兽彻底挣脱了枷锁, 他觉得自己摸到了康小八的诀窍—— 只要够狠、够毒、敢下死手,别人就会怕你! 久而久之, 心狠手辣的小 ** , 康九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无人敢惹这个疯子,四九城第一狠人的名号愈发响亮。 派出所全城通缉却始终抓不到他,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众人都道康九是江湖传奇,莫非真有飞檐走壁的功夫?越发不敢招惹。 今儿竟从小弟口中听说,有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怎能忍? 棒梗见康九动怒,心中暗喜,趁机凑上前道: 第481节 九哥别气坏身子,陈平安跟我住同一个四合院,跑不了。 咱们随时都能收拾他,他每天早晨都出门晃悠,机会多的是。” 棒梗说着已开始幻想陈平安的惨状。 有康九这个四九城第一狠人相助,陈平安插翅难逃!到时生死全凭他一句话。 若陈平安识相按时上供,他棒梗大发慈悲留条活路也未尝不可,毕竟街坊邻居的,他心肠最软。 说得对,先消停几天,改日去会会这个口出狂言的陈平安,让他见识见识老子这个的厉害。”康九仰头灌下杯中酒。 这番话引得众兄弟连连叫好,气氛再度热烈。 …… 此刻陈平安正带着小红衣在鹤年堂蹭饭。 第185章 饭后,他开始指导晚霞、晚晴两姐妹防身术。 小红衣拜丁青山为师后,晚霞晚晴就成了她的师姐。 两姐妹对陈平安最为崇拜,学得格外认真。 在陈平安超凡的指导下,她们医术突飞猛进,许多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都已掌握。 见两姐妹体质偏弱,陈平安便传授防身健体之术。 这套融合多种绝学的技能堪称神技,两姐妹越练越精神,根本停不下来。 此术不仅能活络气血、疏通经脉,长期练习更能百病不侵、延年益寿,妙用无穷。 陈平安专心教学,全然不知棒梗又去找康九密谋了。 陈平安早已盘算好, 要让那小子尝到苦头。 他可不是整日窝在家里看直播的闲人, 每日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既要教妹妹小红衣研习中医, 又要带她四处游玩散心。 这日黄昏, 陈平安牵着小红衣刚走到四合院门前, 就撞见盗圣棒梗领着两个妹妹小当、槐花, 正倚着院墙啃糖葫芦、转风车玩。 自从得了那笔横财, 棒梗腰板挺得笔直。 兜里揣着钞票果然不同, 想吃就买,想玩就购, 连两个妹妹都觉得—— 自家大哥虽比不上陈平安, 总算有了点靠谱模样。 棒梗此刻乐得快要飞起。 这些零嘴玩具他眼馋已久, 往日囊中羞涩, 如今暴富自然要挥霍个痛快。 想到院里其他孩子羡慕的眼神, 他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得意。 瞧见陈平安归来, 棒梗故意晃着糖葫芦显摆: 陈平安,别以为就你有钱! 我现在想买啥就买啥,你算老几? 不错,挺有出息。” 陈平安神色淡然, 不过这钱来得蹊跷, 总不会是天上掉的馅饼吧? 棒梗心头猛地一颤。 该死! 难道这家伙真能看透人心? 该不会知道这钱是销赃分的? 转念又自我安慰: 世上哪有什么读心术? 除非是神仙下凡—— 陈平安算哪门子神仙? 定是在诈自己! 虽说棒梗脑子不太灵光, 好歹读过几年书。 自曝财路这种蠢事, 他可不干。 何况深受奶奶贾张氏熏陶, 仓库货哪能叫偷? 自己不过帮忙开锁, 这钱花得心安理得。 少在这阴阳怪气! 棒梗梗着脖子嚷道, 钱怎么来的关你屁事! 随你怎么说。” 陈平安眯起眼睛, 就你家那条件, 秦淮茹舍得给你这么多零花? 这钱来路不正吧? 再说有钱都不会玩—— 大老爷们转什么风车? 要玩就玩炮仗! 二踢脚往茅坑里一扔, 轰隆一声粪花四溅, 那才叫痛快! 这番高论听得棒梗两眼放光。 原来花钱还有这等门道! 失策了! 陈平安不愧是阔少爷, 果然会玩! 棒梗心里虽然服气,嘴上却不肯认输: 嘿嘿,陈平安你少在这儿显摆, 你说的那些当我棒梗不懂?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 我本来就要去买, 用不着你在这儿嘚瑟。” 陈平安设好圈套, 看着棒梗笑而不语, 牵着妹妹小红衣转身进了四合院。 后院里头, 大聪明和小白狐一见陈平安就扑了上来。 小白狐钻进他怀里乱蹭, 差点把衣裳挠破,大聪明也绕着裤腿直打转。 汪汪!(主人偏心!只带红衣出去玩!) 嘤嘤!(再不动弹我都要胖成球啦!) 陈平安被这两个活宝逗乐了: 好好好, 最近是冷落你们了。 先前让你们看家护院, 如今不用这么紧张了。 往后出门都带上你们。” 听到这话, 两个小家伙在后院又蹦又跳, 闹作一团, 满院子都是欢腾劲儿。 ...... 话说另一头, 王府井烤鸭店里, 许大茂竟和秦京茹对坐着。 这情形要让傻柱瞧见,非得气炸不可。 许大茂摆出阔气架势: 京茹妹子, 这家的烤鸭在四九城数一数二, 你放开了点。 一般人可尝不到这滋味。” 秦京茹捏着衣角轻声问: 大茂哥,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么招待我...不怕嫂子生气呀? 那娇羞模样看得许大茂心头一热。 秦京茹自己也纳闷: 怎么跟许大茂在一块儿, 反倒比跟傻柱相处时更心跳加速? 莫非就因为他是有妇之夫? 但正因为许大茂已有家室,妻子还怀着身孕, 秦京茹心里不免感到遗憾。 她想若能嫁给许大茂,肯定比嫁给傻柱强百倍。 至少许大茂比傻柱英俊多了, 听说收入也比傻柱高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483节 放映员这差事油水可不少。 咳咳……京茹妹子, 你这话说的,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光明正大相处,我媳妇怎么会生气呢? 这就是邻里之间的正常往来。 你初到四九城, 我也不瞒你, 自从在轧钢厂第一眼见到你, 就觉得特别亲切, 像见到自家亲妹妹似的。 所以听说你要和傻柱相亲, 我才不顾一切告诉你那些事, 就是不想看你跳火坑,结果被傻柱记恨。 这些你都清楚, 哥哥带妹妹吃顿好的,不是很正常吗? 许大茂说得情真意切, 别说秦京茹,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话。 秦京茹虽说有些嫌贫爱富, 可谁不喜欢条件好的呢? 没人会专挑又穷又丑的吧。 其实她心思单纯, 听完许大茂的话竟信以为真, 低头红着脸, 心里觉得许大茂确实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可惜已成家。 她小声说道: 大茂哥,你人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嗨,都说是兄妹了, 跟自家人客气啥? 京茹啊, 哥掏心窝子跟你说, 傻柱真不是良配, 千万别被他糊弄着领证。 女怕嫁错郎,这话一点不假! 你可能不知道,自打你姐夫贾东旭去世, 傻柱就明里暗里接济你姐家, 天天送饭送钱送米面。 你堂姐秦淮茹表面给你安排相亲, 背地里指不定打什么算盘呢。” 我许大茂虽不算好人, 但绝不会坑自己人。 实在看不下去才揭穿他们。 你这么水灵的姑娘, 除了农村户口差点, 哪点不如人?四九城就剩傻柱一个男人了? 找什么样的不行? 傻柱配得上你吗? 他是不是还说有两间祖屋? 早过时了!现在房子是租陈平安的! 啊?大茂哥!这话当真? 傻柱连房子都没有? 他还骗我说有两间祖屋,太可恶了! 秦京茹惊得瞪大眼睛。 以前是有,那都是老皇历了。” 傻柱先前不知被谁打断了腿,险些成了残废, 医院都束手无策, 后来他把祖传的两间房过户给了后院的陈平安, 人家才用高明医术治好了他的残腿。 如今他哪还有自己的房子? 每月还得给陈平安交房租呢。 这事我可没瞎编,整条胡同的邻居都晓得, 你随便打听就知道。” 许大茂这番话让秦京茹脸色刷白。 女人对家和房子向来执着, 别的能将就,可连个窝都没有,还谈什么将来?万一陈平安翻脸, 随时能把人扫地出门。 秦京茹万万没想到, 亲堂姐秦淮茹竟连这事都瞒着她, 那她嘴里还能有半句真话? 简直丧良心! 大茂哥,多亏你点醒我,这恩情我记下了, 四九城的水太深,我这乡下姑娘实在招架不住, 还是赶紧回村吧, 这院子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啥?这就回村? 许大茂本想让这丫头开窍,没成想她直接要撂挑子。 赶忙话锋一转: 京茹啊,你悟性是高, 可也别急着打退堂鼓。 你好不容易来趟四九城, 连百货大楼都没逛过, 就这么回去多可惜?让哥这面子往哪搁? 这么着—— 明儿哥带你去王府井开开眼, 那儿要啥有啥,保准让你见识大涨。 回头村里人问起来, 总不能说只见过个四合院吧? 还有老字号饭庄,怎么也得尝个鲜。 听哥安排, 今晚你先给秦淮茹留个话, 假装已经回村。 哥给你找个熟识的招待所,不用介绍信。 明儿咱们痛痛快快玩一天,咋样? 许大茂这坏种心里直痒痒, 莫名对这傻丫头上了心。 他哪知道,若不是陈平安搅动命运, 眼前这姑娘本该是他媳妇。 如今虽世事变迁, 第186章 那股子邪火却还没灭干净。 瞧着秦京茹这副好骗的模样, 不忽悠两句,他都觉得亏得慌。 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 要是被熟人撞见,晓娥姐会不会不高兴? 她正怀着孕呢,可经不起折腾。” 秦京茹虽然向往四九城的繁华,也想尝尝新鲜吃食, 但想起娄晓娥上次发火的模样,心里仍有些发憷。 “京茹啊,你能替哥考虑,哥很欣慰。”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正气凛然, “不过你多虑了!咱们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现在就是我认的干妹妹,哥哥带妹妹逛逛京城,尽尽心意, 谁要是乱嚼舌根,那是他自个儿心里腌臜!” 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连自己都快信了。 秦京茹听得眼眶发热, 有这样护着自己的大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我想岔了,全听大哥安排。” 她红着脸低下头。 许大茂暗自得意, 计划明天带她去王府井买新衣裳, 再游后海、逛故宫, 等夜色降临,备些酒菜回招待所, 说不定就能水到渠成…… 以他的手段,涉世未深的姑娘哪招架得住? 说来也巧, 阎解成和于莉路过时, 正好瞥见店里相谈甚欢的两人。 “那不是许大茂和秦京茹吗?” 于莉诧异道, “她不是跟傻柱相亲的?怎么又……” 阎解成嗤笑一声:“秦淮茹的堂妹,能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转念一想, 许大茂这招可真够损的—— 自己媳妇怀着孕,还出来勾搭姑娘, 就为了给傻柱添堵? 他眯起眼睛,心里拨起了小算盘。 于莉满脸疑惑:“解成,许大茂他们这样你笑啥呢?” “嘿嘿……” 阎解成眯着眼,“我突然发现能白捡一笔钱。 你想想,我现在去找许大茂,就说要告诉娄晓娥他干的那些破事,以他那精明劲儿,肯定得掏钱堵我的嘴,这不就跟捡钱一样?” 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这招比老爹阎埠贵还会算计。 第485节 于莉听完眼睛一亮,但转念又担心道:“可这么一来,许大茂肯定记恨你。 他这人报复心重,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呀,就是胆子小!” 阎解成不以为然,“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怕他干啥?他又不是轧钢厂的领导,还能拿我怎样?这钱不拿白不拿!” 见于莉不再吭声,阎解成拉着她找了个地方蹲守。 没过多久,许大茂和秦京茹从烤鸭店出来,许大茂竟直接牵起了秦京茹的手。 秦京茹起初害羞挣扎,可许大茂凑近耳语几句,她便乖乖不动了。 阎解成看得眼红,心里直骂:好家伙,我都不敢当街牵于莉,你许大茂可真行!这钱我要是不讹,心里都不痛快! 等许大茂乐呵呵牵着秦京茹时,阎解成假装偶遇,故作惊讶:“哟!这不是许大茂和秦京茹吗?你俩这是……四九城可真小啊!” 许大茂一惊,赶紧松手,强装镇定:“解成啊,巧了!你和你对象这是去哪儿?” 阎解成咧嘴一笑:“我们穷,只能逛百货大楼。 不过大茂哥,有件事得单独和你聊聊……” 许大茂一听这语气,心里咯噔一下——阎家人精得很,这是要算计他啊! 怕不怕? 阎解成点点头,领着许大茂拐进胡同。 许大茂冷着脸道:解成,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 大茂哥,咱们从小在四合院长大,算是发小。 我跟于莉相亲,家里一分钱不给,想给她买点东西都难。 你能不能帮衬帮衬?五块不嫌少,十块不嫌多,嘿嘿…… 呵,你当我开银行的?我又不是你爹,凭啥给你掏钱相亲?许大茂冷笑。 行,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只好带于莉去娄家转转,顺便看看晓娥姐。 她一向大方,肯定会支持我。”阎解成耸耸肩。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这小子分明是在拿娄晓娥威胁他! 阎解成,别太过分! 许大茂,是你逼我的。 十块钱就能封住我和于莉的嘴,可你偏不答应。 好人难做啊!阎解成装模作样地叹气。 许大茂气得想扇他耳光,但转念一想:今天倒霉撞见这俩瘟神,要是不破财消灾,阎解成真敢去娄家告状。 算我倒霉!拿着!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饶不了你!他咬牙甩出一张大团结。 谢谢大茂哥!今天我啥也没看见。”阎解成嗅了嗅钞票,心满意足。 望着许大茂的背影,阎解成盘算着:这钱来得太容易,不如再捞一笔。 虽然不告诉娄晓娥,但可以把消息卖给傻柱——许大茂带秦京茹下馆子还牵手,这情报值多少钱? 许大茂黑着脸走向秦京茹,心里发狠:等这事过去,非得收拾阎解成不可!既然碰上了,他索性让秦京茹写个字条,叫阎解成带回四合院交给秦淮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人随即分道扬镳。 傍晚,傻柱拎着饭盒兴冲冲回到四合院。 刚进贾家,他愣住了—— “哎?秦姐,京茹怎么没跟你一起?她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回来就没见着她。 刚问了槐花和小当,说京茹出门溜达去了。” 秦淮茹瞥了眼傻柱那殷勤样,心里直泛酸。 正说着,阎解成鬼头鬼脑地扒在门框上:“秦姐在家不?刚在街上碰见你堂妹,她让我捎个信儿。” 说着意味深长地瞟了眼傻柱。 秦淮茹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姐,傻柱跟我不合适,城里也待不惯,我回乡下了,别惦记。” 她心里乐开了花——这丫头倒省事,自己走了! 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横竖媒是她做的,成不成可怨不着她,傻柱还得记她这份人情。 这事儿兜兜转转,总算如了她的意。 “写的啥?给我看看!” 傻柱一把抢过纸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完脸黑得像锅底——煮熟的鸭子还真能飞?! 秦淮茹憋着笑劝道:“柱子,缘分不能强求,姐再给你物色好的。” “扯淡!先前明明聊得挺好!” 傻柱急得直跺脚,“这里头准有猫腻!” “你这人!好心给你牵线还落埋怨?” 秦淮茹眼圈一红,“成不成的,还能赖我头上?” 傻柱被噎得没话说,蹲墙角生闷气。 阎解成见状凑过来:“傻柱,你还真猜着了——不过这里头的弯弯绕,啧啧......” “阎解成你少卖关子!” 傻柱腾地站起来,“知道啥赶紧说!” 第487节 “哎哟喂,傻柱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想打听事儿就得掏咨询费。 钱到位了,我立马告诉你秦京茹为啥这么干,公平合理吧?” 阎解成眯着眼,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啥?你知道她为啥回乡下去?为啥不跟我好?那你快说!” 傻柱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急得眼睛都红了。 阎解成却紧紧闭着嘴,只冲他挤眉弄眼——明摆着不见钱不开口。 想白听?没门儿! 他早摸透了,傻柱这光棍汉眼看许大茂都快当爹了,自己连媳妇影子都没见着,能不急吗?所以他气定神闲,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气得牙根痒痒又没辙,最后只能从兜里甩出一张大团结砸在阎解成脸上:“给你!快说,秦京茹凭啥瞧不上老子?” 阎解成乐呵呵捡起钱揣好,这才慢悠悠道:“要说这人走运啊,拦都拦不住。 今儿我和相亲对象于莉逛街,你猜撞见谁了?” “我猜你大爷!钱都拿了还敢绕弯子?” 傻柱拳头捏得咔咔响,眼瞅着就要暴走。 这十块钱掏得他心肝疼,阎解成还敢嘚瑟? “别动手!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阎解成缩着脖子往后退,“我和于莉在王府井烤鸭店门口,亲眼看见许大茂领着秦京茹吃烤鸭!俩人出门时还手拉手呢!我都还没牵过于莉的手,他们倒先……” “放屁!” 傻柱突然暴起掐住他脖子,掐得阎解成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阎解成揉着脖子骂:“你有病啊?实话实说还挨揍!有本事找许大茂去!” 傻柱压根不理他,伸手就往阎解成兜里掏。 摸出两张大团结后咧嘴一笑,全塞进了自己口袋——好家伙,意外之财! “傻柱你强盗啊!连许大茂给我的钱也抢?” 阎解成跳脚大骂。 “你的钱?” 傻柱瞪着眼挥拳头,“再嚷嚷信不信我让你爬着回家?” “再废话,别怪我拿你开刀,再扭送派出所告你 ** !” 傻柱斜叼着烟卷,满脸痞气地撂下狠话。 阎解成顿时怂了:“行行行,柱哥您厉害!这消息我白送。 可那二十块钱里,我那十块总得还我吧?” 他听见“派出所” 三个字就腿软——谁不知道傻柱是四合院头号混不吝?真要被他摁着揍一顿再送局子,自己干的那些腌臜事根本经不起查。 “进了老子口袋就是老子的!” 傻柱嗤笑着掸了掸衣兜,“就你这怂包样也配揣十块钱?准是脏款!再哔哔信不信大耳刮子抽你?” 说罢甩开步子就往院外走。 阎解成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他原想空手套白狼,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连许大茂那十块也打了水漂。 眼瞅傻柱晃着膀子走远,他只能跳脚大骂:“傻柱!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胡同口忽然传来轻快的口哨声。 许大茂正美滋滋甩着车钥匙,迎面撞见双眼喷火的傻柱。 第187章 “孙子!正找你呢!” 傻柱豹眼圆睁,箭步上前一记冲天炮将许大茂撂倒,沙包大的拳头照着裤裆猛捶:“敢睡老子的女人?今儿就让你当太监!” 许大茂虾米般蜷缩惨叫:“ ** 啦!保卫科!快叫保卫科!” 他熟练护住脑袋,却防不住裤裆接连中招,疼得声音都变了调:“谁特么睡你媳...哎哟!蛋要碎了!” 许大茂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模样狼狈不堪。 傻柱!有种你今天就在大街上整死我! 要是弄不死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强撑着硬气,赌的就是傻柱不敢真要他的命。 果然, 傻柱只是把他揍成了猪头, 毕竟真要了许大茂的命,反倒便宜了他。 许大茂,这才刚开始呢。 想弄死我?走着瞧,看谁玩死谁! 傻柱,老子这就去派出所告你! 告你当街打人,等着蹲大牢吧! 许大茂疼得满地打滚,嘴上却不肯服软。 哈哈哈!去派出所?赶紧去! 谁不去谁是孙子! 你破坏我婚事,还敢牵我媳妇的手? 阎解成都告诉我了! 正好我也想找公安说道说道, ** 你都活该! 傻柱说着又狠狠踹了许大茂一脚。 许大茂顿时懵了, 好个阎解成! 收了封口费还敢两头通吃? 简直不是人! 等回去非得收拾他不可! 但现在得先想办法应付傻柱。 原本计划明天带着秦京茹吃喝玩乐, 最后去招待所把生米煮成熟饭, 给傻柱戴顶结实的绿帽子。 这下可好,怕是要在医院躺着了。 许大茂心知自己理亏, 闹到派出所也占不到便宜, 万一被娄晓娥知道, 好日子就到头了。 全被阎解成这个 ** 搅黄了! 许大茂气得直咬牙。 ...... 四合院里, 趁着傻柱去找许大茂算账, 秦淮茹毫不客气地享用着他带回来的饭盒, 和棒梗、小当、槐花吃得满嘴油光。 这时一位民警突然上门。 棒梗一见警察就慌了神, 下意识想躲, 心跳得像打鼓, 莫非偷九哥的事败露了? 昨天刚在王府井百货仓库撬了锁, 虽然钻狗洞逃过一劫, 但毕竟参与了分赃, 做贼心虚啊。 秦淮茹也知道儿子干的好事, 见民警上门心里直打鼓, 还是硬着头皮起身招呼。 您好,这里是张小花家吗? 公安同志,她是我婆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说事关贾张氏, 秦淮茹顿时松了口气, 暗自嘀咕:婆婆还在坐牢,这把年纪,该不会...... 由于当初没买陈平安的谅解书, 贾张氏成了关押时间最长的那个, 按理说还没到刑期结束的日子。 秦淮茹思来想去,除了老太太过世,实在想不出公安同志登门的理由。 要真那样反倒能摆酒席了, 自己也总算能卸下这个累赘, 倒是桩喜事。 有个好消息通知你们家, 你婆婆张小花明天就能出狱了, 记得准时去接人。” 您说啥? 这不可能吧? 听说贾张氏要提前释放, 秦淮茹顿时浑身发冷,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分明是晴天霹雳! 公安同志您再核实下, 我婆婆明明判了实刑,怎么会提前出来? 是不是弄错人了? 民警被这番质问弄得莫名其妙, 心想这家人怎么回事? 亲人提前出狱不该欢天喜地吗? 怎么瞧着像大难临头似的? 还要复查?难不成要把张小花改判无期才满意? 简直荒唐。 民警还是耐心解释道:不用查了, 张二花在狱中表现虽然一般, 但举报越狱立了功, 加上年纪大了, 这才减刑释放。 明天记得接人就行。” 交代完民警便离开了, 留下秦淮茹呆立原地, 半晌说不出话。 眼前油汪汪的饭菜突然没了滋味。 自打恶婆婆贾张氏入狱, 秦淮茹觉得日子舒坦多了—— 再没人整天咒骂使唤她, 好吃的不再被独吞, 换洗衣物少了, 口粮也勉强够吃。 虽说出门总被戳脊梁骨, 可回到家再不用受气。 如今这老虔婆居然要杀回来, 秦淮茹哪还吃得下饭! 不过民警说的举报立功她信, 自己婆婆干这个最在行。 秦淮茹不知道的是, 贾张氏在牢里被整惨了。 原本白胖的老太婆, 现在瘦得脱了形。 这减肥效果堪称恐怖。 因着爱打小报告的毛病, 每次告密后都要挨女犯们的揍。 双方默契地各干各的: 你举报你的,我打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歪打正着的是, 有几次还真让她蒙对了, 这才挣到减刑机会。 其实狱警也怕继续下去, 这老太婆迟早得交代在里头。 干脆让她出去得了。 “妈,原来是奶奶要出来了,太好了!哈哈……” 听说贾张氏要回来, 最开心的莫过于盗圣棒梗了, 作为贾家唯一的男丁, 他可是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贾张氏从小对他百般溺爱, 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相比之下, 小当和槐花在贾张氏眼里就是赔钱货, 待遇连街边的野狗都不如, 因为贾张氏总说她们迟早要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人。 …… 贾家这边有人欢喜有人愁, 陈平安则在家悠闲地薅着隔壁穿友的羊毛。 这次他在随身空间里, 又拿着钓鱼竿, 第490节 从隔壁穿友杨建国的空间农场钓到一套电视机零件制造设备, 虽然不能直接造电视机卖, 但组装一台给自家用完全没问题。 有了电视机,妹妹小红衣和母亲李秀芝晚上就能多些娱乐。 接着,他又从隔壁穿友沈飞的空间农场里, 从黑科技状态卡树上钓到一张美食过敏卡, 顾名思义, 中了这张卡的人, 只要吃到他认为的美食,就会立刻过敏, 浑身起疹子,从此与美味无缘。 幸好这卡有时效性, 否则中招的人这辈子就只能啃窝头咸菜了。 这玩意儿要是用在茶艺大师秦淮茹或盗圣棒梗身上, 效果绝对炸裂。 陈平安对这次垂钓成果很满意, 打算抽空先把电视机零件拿出来, 在后院公开组装。 有之前改装电动自行车的先例, 他自己捣鼓个电视机合情合理吧? 就算那帮禽兽眼红到 ** , 也只能干瞪眼, 谁让人家有这本事呢? 自己组装的好处就在这儿, 要是凭空变出一台电视机, 就算系统给安排好了来历, 保不齐那些见不得人好的禽兽又要去举报。 陈平安懒得跟他们纠缠,嫌吵。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早饭, 陈平安给母亲李秀芝准备好中午的饭盒, 各自忙活去了。 他之前答应带小白狐和大聪明出去玩, 自然不会食言, 一大早便和妹妹小红衣, 领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常去的大公园。 放开绳子让它们撒欢后, 陈平安继续教小红衣练武。 如今小红衣的拳脚功夫已经相当娴熟, 出拳时能带起呼呼风声, 等到哪天她的拳脚再次变得悄无声息, 那就是武功大成的标志, 到时候一拳下去, 能直接震伤对手的内脏。 那七伤拳的威力着实骇人听闻。 就像马大师推崇的化劲功夫, 但小红衣可不是空口说白话,若她真能练至化劲境界, 便是周身皆可催发内力, 摘叶飞花, 信手拈来, 皆成利器! 待小红衣达到这般境界时, 世上已鲜有人能轻易伤她,除非动用重型火力, 可她又不是什么凶兽,谁会拿重火力对付她?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陈平安给的护身符,即便面对重火力也丝毫不惧。 至于陈平安本人, 早已是隐世不露的武道宗师, 他那经洗髓灵果淬炼的强悍体魄, 早已远超常人。 见妹妹小红衣又掌握一门武学,陈平安索性将其他功夫也倾囊相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再加上小红衣服用了那么多洗髓灵果, 又辅以智力灵果, 本就天资聪颖的她, 学什么都一日千里, 虎虎生风! 陈平安只需演示一遍, 小红衣便能完整掌握,随后自行融会贯通。 第188章 这要放在古代,妥妥是一代武学奇才, 门派中兴的希望。 带小红衣练完新功夫后, 天色已晚, 一番消耗下来, 众人肚子又咕咕作响。 这对陈平安来说小事一桩, 他直接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只热腾腾的烤鸭, 外加脆皮五花肉和炸鸡翅, 在草地上铺开一块布, 与妹妹小红衣、 闻香赶回的大聪明和小白狐一起大快朵颐, 吃得满嘴油光。 饱餐一顿后, 陈平安便带着妹妹和两个小家伙前往鹤年堂。 刚到鹤年堂, 晚霞和晚晴两姐妹便热情相迎,毕竟大聪明和小白狐也跟来了, 当初她们就是被这两个萌物吸引的, 自然欣喜若狂。 陈平安照例先指导妹妹小红衣和晚霞晚晴医术上的疑难, 随后自己也潜心钻研医道传承,查漏补缺。 这便是陈平安的可怕之处——即便有外挂加持,仍不忘精进自身, 轮回者的特质果然非同凡响。 他总担心某天主神会突然将他丢回副本世界, 自然是越强越好。 …… 次日清晨, 四合院内, 秦淮茹并未一早去接恶婆婆贾张氏出狱, 而是故意拖延, 她打心底不愿让这老虔婆早早回来, 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当她慢悠悠赶到劳改所时, 苦等已久的贾张氏见她姗姗来迟, 那张老脸早已阴沉如墨。 秦淮茹见到贾张氏的瞬间也大吃一惊, 差点没认出眼前之人—— 这恶婆婆不仅瘦了一大圈, 头发也几乎全白, 脸颊凹陷,皱纹密布, 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乍一看,秦淮茹差点以为是聋老太太借尸还魂了。 这可把她惊得不轻。 直到那熟悉的咒骂声响起,她才确信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老太婆,正是如假包换的贾张氏。 除了那张脸,这老虔婆的恶毒本性丝毫未改。 秦淮茹!你这个扫把星赔钱货! 就算不识字也该会看钟吧? 公安同志明明通知过你, 你竟敢拖到现在才来接我? 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牢里?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贾张氏一见儿媳就唾沫横飞地开骂。 她瞥见秦淮茹脸上新增的伤疤,却连问都懒得问。 满脑子只记恨着:自己在牢里啃窝头时,这个媳妇肯定在外头逍遥快活。 没了她的管束,这个水性杨花的 ** 指不定怎么勾三搭四呢。 妈,我真冤枉啊。” 早上请假领导不批,下午准假我就立刻赶来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辩解。 少来这套! 贾张氏叉腰冷笑: 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以前睁只眼闭只眼,如今我回来了, 你要再敢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突然咽了口唾沫: 赶紧让傻柱那傻子给我置办桌好菜, 这些日子可把我馋坏了! 秦淮茹听得牙根发痒。 这老不死的怎么就没死在牢里? 偏要回来祸害人! 还想使唤傻柱?真当自己是老佛爷了? 可面上还得强撑着笑脸,搀着婆婆往家走。 ...... 刚到四合院门口,正撞见陈平安兄妹带着两只宠物回来。 贾张氏顿时目眦欲裂,活像只鼓气的癞蛤蟆。 陈平安!你个黑心肝的畜生! 连张谅解书都不肯写, 害我吃尽牢狱之苦——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她全靠幻想如何报复陈家撑过来的。 对陈平安的刻骨仇恨, 就像毒蛇般时刻啃噬着她的心脏, 提醒她必须活着出去, 让这小畜生百倍偿还! 若不是陈平安不顾邻里情面, 毫无江湖道义, 她怎会沦落到被关进派出所,如今过着这般煎熬的日子。 短短数月竟憔悴至此! 第492节 “汪汪汪!” 大聪明一见这丑陋的老太婆, 竟敢对主人恶言相向,还想动手, 简直不把他大聪明当回事! 平日里他是最温顺的萌宠, 可一旦进入护主状态,那龇开的獠牙与血盆大口, 绝非虚张声势。 贾张氏哪见过这般阵仗——原本憨态可掬的狗子骤然凶似恶狼, 吓得她险些 ** 。 如今的小红衣也不再是怯懦的小姑娘, 见这老虔婆竟想对平安哥不利, 当即撸起袖子挡在陈平安身前。 陈平安却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将她拉到身后, 睨着贾张氏讥讽道: “老虔婆, 莫非嫌出来太早浑身不自在, 想再进去回味回味? 来,往这儿打, 我立马成全你,保你重返深造。 怎么样,我陈平安够贴心吧?” 秦淮茹听得双眼放光, 攥紧拳头暗自呐喊: 打啊!别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才不是挺横吗? 她巴不得贾张氏热血上头扑上去厮打, 无论结果如何, 只要陈平安再次报案把这老祸害送进去, 便是她最大的快活。 可贾张氏又不是真蠢, 听见“再送进去” 四个字顿时肝胆俱颤, 嘴上却仍像跳蚤般蹦跶着叫骂: “陈平安你别猖狂!日子长着呢,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呵…那你可得抓紧了。” 陈平安扯着嘴角冷笑,“我怕你时日无多,赶不上自己席面多可惜。” “小畜生咒谁早死呢?老娘要吃你的席!” 贾张氏气得七窍生烟, 没料到蹲了几个月号子, 这孽障骂人功夫竟精进如斯。 “谁跳得欢就吃谁的席呗。 路给你铺好了, 要死要活自己挑。 活腻了言语一声,我吹唢呐超度可是专业级。” 陈平安语气平淡如闲话家常, 右手却悄然探入口袋, 从随身空间抽出【美食过敏卡】, 化作一缕唯有他可见的诡雾, “嗖” 地钻入贾张氏腹腔。 老太婆只觉肚皮陡然发凉, 还当是被陈平安气的, 浑不知厄运已至。 “瞧我这记性, 贾张氏你在里头啃了这么久窝头, 贾张氏还蒙在鼓里呢,这四合院里的好戏可都跟你们贾家有关,我就发发善心给你说道说道。 你那宝贝儿媳秦淮茹先是半夜跟易中海在地窖里被街坊抓个正着,脸都丢尽了。 这还不算完,后来连修车的刘大脑袋都跟她不清不楚,闹得刘大脑袋在院里发了疯,不光打断了易中海的腿,连你家独苗棒梗的命根子都给废了。 大夫怕是也没辙,恭喜你们贾家喜提绝户,贾张氏你可挺住了,别一口气上不来,像你这种老祸害肯定命硬! 陈平安临走前还不忘往贾张氏心口捅刀子。 啥?陈平安你个扫把星胡咧咧啥?少在这儿唬人,我可没那么好骗!贾张氏嘴上硬气,心里却信了七八分,在牢里练就的铁嘴钢牙。 秦淮茹脸色黑得像锅底,刚要开口,陈平安早带着妹妹和两只宠物回后院了。 贾张氏一肚子火没处撒,指着秦淮茹就骂:你个不要脸的 ** ,偷人就偷人,能弄来钱粮我也懒得管,可你把我孙子害成绝户?你还有脸活着?怎么不去死! 妈!真不是我!都是陈平安那 ** 挑拨离间,我也是被害的!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比自来水还利索。 她哪敢承认这事因她而起,要让贾张氏知道棒梗真废了,这老虔婆非得活撕了她不可。 少扯这些没用的!我孙子到底咋样得亲眼瞧!贾张氏一巴掌扇倒秦淮茹,风风火火往中院跑,边跑边喊:乖孙!奶奶回来啦! 在家闲得发霉的棒梗听见动静,光着脚就窜出来:奶奶!我想死你啦! 乖孙别蹦跶,让奶奶检查检查。”贾张氏按住棒梗,一把扯下他裤子。 棒梗当场傻眼,贾张氏瞪圆眼睛——右边果然空空如也,陈平安说得半点不假,这是真给切了。 然而棒梗终究成了独蛋侠。 贾张氏霎时天旋地转,喉头腥甜几欲呕血。 须知这子孙袋, 无论禽类人族, 向来是承继香火的要紧物件。 瞧着姑且堪用, 究竟能否顶事,还得等他娶妻生子才见分晓。 眼下贾张氏已然溃不成军。 亡者召唤术瞬间发动, 贾张氏轰然倒地,开始吟唱咒语: 老贾啊!东旭啊! 咱家独苗连蛋都保不全, 贾家血脉要断根喽,你们在下面就干瞪眼瞧着? 倒是显显灵啊! 赶紧把这水性杨花的丧门星秦淮茹拖下去, 不然我乖孙活不成,老婆子我也迟早折在她手里。 作孽哟!当年怎就让这扫把星进了门! 哎呦奶奶您闹啥? 今儿可是您回家的好日子, 别嚎了,我觉着少个蛋挺自在, 跑起来更利索,浑身轻飘飘哩。” 棒梗到底是个熊孩子, 在他想来,两颗变一颗罢了, 横竖命根子还在, 有啥大不了? 这浑小子哪晓得其中利害, 反正吃喝拉撒睡、溜门 ** 都不耽误。 贾张氏见孙子这般懵懂, 愈发怒火中烧, 第189章 将所有怨毒都倾泻到秦淮茹头上: 秦淮茹! 都是你这灾星造的孽! 自打进了贾家门, 先克死我儿东旭, 如今连孙儿的蛋都护不住! 要你这废物何用?怎不替我去死! 贾张氏猛然暴起, 十指如钩扑向秦淮茹, 眼中凶光毕露, 誓要让这媳妇尝尝牢里磨炼的擒拿功夫。 恰在此时, 四合院战神傻柱终于破门而出, 见贾张氏状若疯虎, 一个箭步将其搡开, 把秦淮茹护在身后厉喝: 老虔婆!牢饭还没吃够是不是? 刚回来就作妖, 哪有半点当婆婆的样! 呸!轮得到你这绝户说三道四? 贾张氏踉跄着站稳, 三角眼里淬着毒: 谁不知你惦记这 ** 多少年, 下作玩意儿也配管我家事! 况且时常接济贾家钱财和粮食, 贾张氏岂能容忍他与秦淮茹暧昧不清这么久。 妈,这种事怎能信口胡说? 柱子还没成家呢。 您这不是凭空污人清白吗? 秦淮茹低头啜泣,几乎喘不上气来。 我怎么就胡说了? 傻柱敢做不敢认? 你以为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当街坊邻居都是瞎的聋的? 秦淮茹你自己干的好事闹得满城风雨, 害得我贾家名声扫地, 如今连我乖孙都只剩一个蛋,往后怕是要绝户, 贾家香火就此断绝,还不许我说?有本事来缝我的嘴啊!你来啊! 妈,您别这样,我是棒梗的亲娘, 难道会害他不成? 当初医生说过,情况没那么糟, 就算少了一个蛋,也不耽误棒梗传宗接代。” 医生确实说过这话, 但原话明明是棒梗长大后生育几率很低, 实则委婉告知秦淮茹: 别抱希望了, 这孩子基本与延续香火无缘。 秦淮茹自然又将这事归咎于陈家。 原本她指使刘大脑袋去祸害李秀芝, 谁知刘大脑袋突然发狂, 闯进贾家不仅侵犯了她, 还把易中海打残,更踩碎了棒梗的蛋。 在她看来,若非计划生变,这些灾祸本该由陈家承受, 贾家不过是替陈家挡了劫。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见动静, 纷纷探头看热闹, 却没一个人上前劝架。 贾张氏这般动辄撒泼打滚的作派, 全院上下避之唯恐不及, 视如 ** ,沾不得碰不得。 从前或许还有人同情秦淮茹, 如今她身败名裂, 除了有所图的傻柱, 再无人愿替她说话。 前任一大爷易中海已成废人, 整日与轮椅为伴, 连房门都很少出。 新任一大爷刘海中遭亲儿子刘光天打破头, 至今仍在医院躺着。 二大爷阎埠贵这铁算盘更不愿插手—— 谁不知道贾张氏越劝越来劲? 白白费力还得不到半点好处, 何苦来哉?看戏岂不快活? 后院的陈平安一家, 将中院的吵闹听得真切, 却懒得去凑这热闹。 陈平安倚门嗑着瓜子,嘴角含笑: 这老虔婆刚放出来就想逞凶, 也配让他费神? 三言两语便能让贾张氏与秦淮茹互撕, 而他埋下的暗棋, 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当初小白狐到处乱窜时, 偶然发现了贾张氏藏匿的私房钱, 结果那几千块钱全落入了陈平安的口袋, 只留下几张零票。 要是贾张氏回家发现多年积蓄只剩这点, 不知会闹出什么好戏, 陈平安正翘首以盼, 就像等待自己导演的电影首映。 贾张氏不愧是亡灵召唤师, 在地上打滚咒骂了半小时才消停, 倒不是她想通了, 纯粹是闹腾饿了需要补充体力。 她一骨碌爬起来, 冲着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你这丧门星想饿死我吗? 这么久还不做饭? 老娘刚出来要吃好的!没硬菜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牢里啃了几个月窝头稀饭, 还总被其他女犯抢食, 贾张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才瘦成皮包骨。 如今重获自由, 她誓要大吃特吃, 用大鱼大肉填补这几个月的亏空。 可秦淮茹哪有钱置办这些? 只好红着眼圈找傻柱: 柱子,姐实在没办法了, 婆婆非要吃好的, 你先借我点钱买些肉食, 不然今天别想安生, 你就帮帮姐吧。” 傻柱对贾张氏厌恶至极, 这老虔婆以前总防贼似的防他, 偏生吃他带的饭盒最欢, 养得白白胖胖还总骂街。 虽说对秦淮茹的心思淡了, 但念在她介绍过堂妹的份上, 加上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 傻柱终究心软了: 我屋里有半只鸡先拿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会儿肉铺早关门了, 再说我也没肉票, 鸡肉不比猪肉差。” 还是柱子你靠谱, 关键时刻靠得住, 姐没白疼你。” 秦淮茹抹着眼泪说道。 秦淮茹朝傻柱使了个眼色,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可她心里却暗自恼火,这傻柱如今是越来越不好掌控了。 她越想越着急,必须再加把劲才行。 要是连这条肥鱼都跑了,往后还上哪儿找这样的 ** ? 正盘算着去傻柱家拿那半只鸡,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声就从屋里炸开了。 当年她男人和儿子死的时候,都没见这老太婆哭得这般凄惨。 秦淮茹!你个挨千刀的!偷汉子我不管,可你竟敢动我的棺材本?钱呢?今儿不把钱吐出来,老娘跟你拼了!贾张氏披头散发冲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妈您这话从何说起?您的钱藏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赖上我了?这不是要逼死我吗?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老太婆准是去查她的私房钱了。 这事她早有预料。 当初发现贾张氏藏钱的地方时,里头就剩些零碎票子,她压根看不上眼,原样给埋了回去。 如今老太婆发现积蓄不翼而飞,不疯才怪。 院里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端着饭碗出来看戏。 这年头没手机没电视,看热闹就是最好的消遣。 听说秦淮茹偷了婆婆几千块养老钱,个个来了精神。 大伙评评理!我省吃俭用攒的棺材本,整整几千块啊!刚才一看全没了,就剩几个零钱!这毒妇是要活活气死我啊!贾张氏捶胸顿足地哭嚎。 多少?几千? 我没听错吧? 好家伙!我家存款才几十... 邻居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贾张氏突然爆出自己存了几千块养老钱却被偷走的消息,不仅让儿媳秦淮茹震惊,整个四合院都炸开了锅。 老天爷!贾张氏居然藏着几千块?这些年他们贾家天天装穷,易中海还总号召大家捐款,这到底是谁在救济谁啊? 太缺德了!让我们省吃俭用接济有钱人,这还有天理吗? 看她那副模样不像说谎。 当年她丈夫和儿子去世时都没这么伤心,看来钱是真的被偷了。” 我真想抽自己两巴掌!以前还热心捐款,以为在做善事,结果... 老阎家那么困难都跟着捐,合着全帮人家攒私房钱了?真是笑话! 邻居们个个气得直跺脚,心都凉了半截。 傻柱听到这事,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秦淮茹经常找他哭穷借钱,这些年少说也借出去七八百。 现在他自己租着陈平安的房子,存款所剩无几,没想到贾家竟藏着几千块!刚才还白搭进去半只鸡,简直畜生不如! 妈您别乱说!秦淮茹急得直跺脚,钱都是您管着的,我要知道有这么多,早就拿来买谅解书救您出来了。 您现在说是我偷的,这不是冤枉人吗? 秦淮茹当然知道婆婆有小金库,但没想到有几千块之多。 更让她心痛的是,这笔钱现在不见了——那可是她将来的财产啊! 这时阎埠贵板着脸走过来:贾张氏,你家天天哭穷,哪来的几千块?该不会是坐牢坐糊涂了吧?我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多钱! 放屁!贾张氏跳脚大骂,这里头有老贾和东旭的抚恤金,秦淮茹的工资,还有傻柱和易中海借的钱。 易中海当一大爷时不是总帮我们募捐吗?攒下几千块有什么难的?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几张零散的钞票。 贾张氏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老天爷啊!让我死了算了! 傻柱听完贾张氏的哭诉,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怒视着秦淮茹质问道:秦姐,你们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吧?这些年我隔三差五借钱给你们,天天往家里带饭盒,粮食不够了就送。 结果你婆婆居然攒了几千块钱?这事你得给我说清楚! 柱子你先别激动,秦淮茹连忙拉住傻柱的手解释,我婆婆刚从监狱出来,可能在里面受了 ** ,她说的话不能全信。” 放 ** ** !贾张氏跳着脚骂道,老娘清醒得很!秦淮茹你别装蒜,我的养老钱肯定是被你昧下了!识相的就赶紧把钱交出来,否则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妈,我真不知道您有这么多钱。 既然丢了这么多钱,我支持您去报案。”秦淮茹也急了。 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结果。 那可是几千块钱,虽然确实是贾张氏的养老钱,但也是贾家的财产。 要是能把钱找回来,将来还不都是她的? 第190章 好!我这就去报案!贾张氏恶狠狠地说,偷我钱的 ** 听着,现在把钱还回来还来得及,等警察来了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此时陈平安家里,小白狐正津津有味地啃着烤鸭,突然打了个喷嚏。 嘤嘤嘤...小白狐抬头看向陈平安,似乎在问: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在骂我? 陈平安笑着摸了摸小白狐的尾巴:别担心,她骂的是人,你是狐狸,不在她诅咒范围内。 继续吃你的烤鸭吧。” 原来几个月前,小白狐在四合院里闲逛时,无意中发现了贾张氏藏钱的地方。 那些钱自然就落入了陈平安手里。 这时阎解成来到后院通知:陈平安,要开全院大会了,一会儿记得来参加。” 知道了,马上就去。”陈平安应了一声,让大聪明和小白狐留在家里继续享用烤鸭。 李秀芝带着女儿小红衣来到中院时,发现街坊邻居早已挤满了院子。 就连许久不见的前一大爷易中海也被推了出来。 易中海抬眼看见陈家三人,眼中顿时充满怨恨。 这段时间他和老伴跑遍了四九城的名医,可每个大夫看过他的残腿后都摇头叹息,表示无能为力。 一大妈曾多次私下求过陈平安和李秀芝,但母子俩始终拒绝为易中海治疗。 这正是陈平安计划的一部分。 他故意治好傻柱的腿伤,就是要让易中海知道:我能治,但就是不给你治。 对陈平安这个轮回者来说,没取易中海的性命已是格外开恩。 毕竟当初易中海和秦淮茹联手算计刘大脑袋的事,可比这严重多了。 虽然因残疾提前退休,但易中海每月仍有几十块退休金,老两口生活其实比许多人都宽裕。 可曾经威风八面的一大爷,如今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残废,这种落差让易中海日渐消沉,内心越发扭曲。 陈平安察觉到易中海充满恶意的目光,却根本不屑理会。 他带着母亲和妹妹找了处好位置,掏出瓜子花生分给大家,悠闲地准备看戏。 场 ** ,秦淮茹和贾张氏正哭天喊地咒骂偷钱贼。 这时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刚去医院包扎完回来,本想悄悄溜回家,却被眼尖的阎埠贵一把拉住,非要他一起主持大会。 由于被阎解成揭发牵秦京茹的手,导致傻柱暴打他一顿,许大茂原定的约会计划彻底泡汤。 他只能让秦京茹按纸条写的先回乡避风头,等事态平息再去接她。 精心策划的好事就这样被搅黄,许大茂对傻柱的恨意更深了。 阎解成这个始作俑者自然也没能幸免, 他收了许大茂的封口费, 却贪心不足想两头通吃,结果东窗事发,被傻柱揍得鼻青脸肿。 可这次确实是许大茂理亏, 这顿打只能咬牙认了, 连派出所都不敢去。 咳咳……现在老刘还在医院养伤, 就由我和许大茂来主持这次大会, 大家安静,我先说几句。” 阎埠贵朝嘈杂的人群压了压手。 新上任的一大爷刘海中遭了自家儿子刘光天的毒手, 一铁锹拍成脑震荡,至今住院。 这事大伙儿都知道, 传闻越传越邪乎,连医院专家会诊都说, 刘光天差点要了亲爹的命。 这成了街坊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今天开会的主题, 想必各位都听说了。” 阎埠贵继续道: 咱们院又遭了贼, 贾张氏今天刚放回来, 就发现攒的几千块养老钱不翼而飞。 不管这钱怎么来的,那是人家本事, 暂且不论。 但这么大数额的 ** 案, 几千块啊, 可不是小数目。 要是报案被查出来, 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为啥不开会直接报案? 就是想给那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不定是有人无意中捡到了, 现在主动还回来还来得及。 否则等公安介入, 后悔可就晚了。” 话音刚落,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争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比过年还热闹。 唯独陈家几人超然物外, 嗑着瓜子看戏, 馋得阎埠贵直灌茶水。 这时有人站起来质疑: 贾家哭穷这么多年,真能攒下几千? 全院除了陈家,谁拿得出这笔钱? 她说丢几千就几千?那我还能说丢了一万呢! 哈哈哈说得对!贾张氏该不是老糊涂了? 难不成她才是深藏不露的老佛爷? 要我说,棒梗从小手脚不干净, 不如先把这小子吊起来打一顿, 说不定就招了呢? 高见!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嘛! 贾张氏原本正哭哭啼啼, 被街坊们的闲言碎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猛地跳起来,像只炸毛的猫,叉着腰蹦跶着骂道: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话不过脑子的吗? 我贾张氏攒点钱碍着谁了? 红眼病犯了是吧? 这么污蔑我和我孙子, 我看你们就是合伙偷钱的贼!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哎哟喂贾张氏, 你这老泼妇胡吣什么呢? 我们要真偷了你那几千块棺材本, 还能天天啃窝头就咸菜? 一个月见不着两回肉星子? 早学陈家顿顿大鱼大肉了!” 街坊们边怼边不约而同瞥向陈平安一家。 众人目光顿时被带偏, 只见陈平安三人稳坐 ** ,嗑瓜子嗑得欢实。 谁不知道他现在是什刹海钓王, 打猎卖肉赚得盆满钵满, 还给杂志社写文章赚稿费, 听说出本书光版税就数到手软。 每到饭点, 陈家飘来的香味总让大伙碗里的饭索然无味, 嫉妒得心里直冒酸水, 巴不得陈家明天就揭不开锅。 四合院这帮禽兽就这样, 见不得别人碗里有肉。 眼下正好借贾张氏丢钱的事煽风 ** 。 虽知八成不是陈家干的, 但那又怎样? 先泼盆脏水再说。 横竖都是穷, 凭啥你陈家吃香喝辣? 非得把你们拉下来才痛快。 陈平安听着那些阴阳怪气, 心里门儿清。 禽满四合院嘛, 哪来的人? 果然, 贾张氏这老货立刻调转枪口, 龇牙咧嘴道: “陈平安!别装没事人! 我瞅就是你偷的钱! 赶紧把棺材本还回来! 先前不写谅解书害我坐牢, 现在连养老钱都黑,你还是人吗?” “贾张氏!少在这儿撒泼放刁!” 李秀芝一把将瓜子塞给小红衣, 腾地站起来指着她鼻子: “我儿子可不是你家那个贼骨头棒梗! 再满嘴喷粪,别怪我撕烂你的嘴!” 在李秀芝心中, 她的儿子就是天底下最优秀的, 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哪容得贾家那疯婆子满嘴污蔑?她也配? 况且儿子赚钱如流水, 区区几千块钱,陈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真不知这老太婆哪来的底气在这儿叫嚣。 李秀芝,别以为病好了就能嚣张, 我可不怕你! 你说谁家风不正? 这么急着护犊子,莫非是做贼心虚? 我看就是你们母子合伙偷的! 贾张氏叉着腰毫不退让。 整个四合院里, 她最恨的就是陈平安—— 认定是他害孙子进了少管所, 害自己蹲大牢啃窝头, 如今连养老钱都不翼而飞。 就算不是他偷的,也是因他坐牢才丢了钱, 这账不算他头上算谁? 陈平安眼神骤然转冷: 老不死的,再敢对我妈喷粪, 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烂你的嘴? 哎哟要打人啦! 来来来 ** 我算了,反正钱没了活着也没意思, 正好让大伙瞧瞧, 陈家偷钱还要 ** 灭口! 贾张氏彻底疯癫,唾沫横飞地嘶吼。 少在这儿撒泼, 你越疯我越爱看。 照你这逻辑, 我家丢的几十根金条是不是也算你贾家头上? 法治社会讲究证据, 再敢污蔑烈属, 我这就送你去派出所重温牢饭—— 你儿媳妇秦淮茹可是熟门熟路。” 没天理啊! 烈属就能欺负孤儿寡母? 老贾东旭你们快显灵, 把这些恶人都带走吧! 贾张氏见势不妙,熟练地滚地哭嚎。 够了! 蹲过大牢还不长记性? 没证据就诬陷, 人陈平安瞧得上你那点钱? 阎埠贵挺身而出。 这位精明的二大爷如今可是陈平安麾下干将, 拍起马屁自然不遗余力。 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 陈平安现在的收入, 贾张氏攒十辈子都赶不上。 给高层领导看病,一次能捞多少油水, 杂志社的稿费和出版费更是源源不断, 这些赚钱的门道,贾张氏连想都不敢想。 阎埠贵,你处事不公!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证明陈平安没偷啊? 街坊们都看见了, 陈家如今顿顿大鱼大肉, 就他家那条件,哪经得起这么挥霍? 还不是偷了我的养老钱才敢这么铺张! 贾张氏刚放出来,哪知道这几个月里, 第191章 陈家早已今非昔比, 更不晓得陈平安现在赚钱的路子多的是, 陈家早成了四合院首富。 她就认死理——肯定是陈平安偷了她的钱, 反正这院里她最恨的就是陈平安, 钱丢了就往他头上扣!不赖他赖谁? 横竖她贾张氏是受害者,她最大。 贾张氏,你连街边的野狗都不如,疯狗乱咬说的就是你! 李秀芝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陈平安连忙拦住母亲: 妈, 打这种疯婆子脏了您的手, 您坐着看戏就成,对付畜生让我来。 老阎,大茂哥, 你们现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这事院里解决不了就直接报派出所, 别想着和稀泥了。 瞧瞧贾张氏那德行, 像是能讲理的人吗? 几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不报案留着过年? 让她去公安面前撒泼打滚好了。” 陈平安底气十足。 这次贾张氏倒是蒙对了—— 钱确实是小白狐拿的, 小白狐是他的,四舍五入等于他拿的。 可惜谁也找不到证据。 小白狐把钱交给陈平安后, 他直接收进了随身空间。 小白狐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留痕迹, 何况秦淮茹后来还翻过,只找到些零钱就没拿。 再加上贾家房子早被蚂蚁特种兵啃塌过, 是易中海带人重修好的, 时隔这么久, 就算包拯、狄仁杰来了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元芳和展昭来了也得干瞪眼。 许大茂如今是陈平安的头号马仔, 见阎埠贵抢了先,赶紧接话: 二大爷说得对! 我觉得平安兄弟在理, 指望小偷自首简直是做梦。 这种大案就得派出所来办, 咱们管事大爷又不是干刑侦的。 贾张氏, 你是苦主,自己去派出所报案吧。 你都蹲了几个月大牢, 谁知道钱是什么时候丢的?更别说抓贼了。” 阎埠贵也帮腔道:就是这话。” “报警就报警,就算到了派出所,我也要告诉警察同志, 陈平安绝对是头号嫌疑人!” 贾张氏像条疯狗似的,死死咬住陈平安不放。 “贾张氏,你这老畜生是不是在牢里吃屎吃傻了? 嘴这么臭? 我儿子也是你能骂的? 像你这种缺德的老东西,活该遭报应,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李秀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回怼。 “李秀芝,你这克夫的 ** 闭嘴! 你们陈家没一个好东西!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让警察把你儿子抓去吃牢饭, 最好把你们全家都关进去!” 贾张氏跳脚叫骂着。 那几千块的养老钱, 可是她的命根子, 现在一下子全没了, 比她的宝贝孙子棒梗绝户、贾家断子绝孙还让她崩溃。 要是连警察都找不回这笔钱, 贾张氏觉得自己真能活活气死。 “贾张氏,你这老不死的, 再敢对我妈满嘴喷粪试试?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平安站出来,冷冷指着她说道。 “好好好,你们陈家厉害, 仗着是军烈家属就欺负人是吧? 我一个孤老婆子,还讲不讲王法了?呜呜呜……” 贾张氏说不过,又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阎埠贵只好让秦淮茹去报案, 毕竟贾张氏只会躺地上耍无赖,看着像疯了似的。 秦淮茹心里也发慌, 因为她很清楚,贾张氏的钱, 八成是被她的好儿子棒梗偷走的。 知子莫若母, 整个四合院里, 除了她这个儿媳妇, 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盗圣棒梗。 况且,别人谁会去偷贾家? 这么多年,贾家穷得叮当响,全靠邻居接济, 谁会冒险偷穷人? 秦淮茹虽然巴不得陈家倒霉, 但也不像贾张氏那么蠢,真以为陈平安会干这种事。 她一开始不说话, 就是想借贾张氏闹一闹, 万一真能泼陈平安一身脏水, 那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事比登天还难。 当初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联手, 设了个天衣无缝的局, 甚至搭上了聋老太太珍藏的朱元璋玉玺, 结果呢? 玉玺莫名其妙丢了,至今下落不明, 她反倒因为诬陷罪,被关了一个月! 现在聋老太太早化成灰了,易中海也废了双腿…… 秦淮茹的脸面彻底丢尽了, 陈家却蒸蒸日上,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越算计陈家,陈家反而越兴旺? 按阎埠贵的指点,秦淮茹匆忙跑去派出所报案, 等不及民警,又急冲冲赶回家, 一把揪住还在傻乐的棒梗,拽进屋里, 死死盯着他,厉声质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儿子,你必须跟妈说实话! ** 的养老钱, 是不是你拿的?” “妈,您糊涂了吧?奶奶藏钱的地方连耗子都找不着, 我上哪儿偷去?再说了,贼都是往外顺东西,哪有偷自家钱的?没这道理啊!” 棒梗瞪圆了眼睛,满脸无辜。 秦淮茹最了解儿子, 见他眼神不躲不闪,神情坦荡, 便知此事与他无关, 先松了口气, 随即又拧紧眉头。 既然不是棒梗,难道家里真遭了贼? 可谁知道贾张氏私藏了这么多养老钱? 连她这个儿媳都不清楚具体数目, 如今得知,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几千块啊!全是贾家的血汗钱, 就这么凭空消失, 比聋老太太的遗产下落不明更让她憋屈! 秦淮茹开始在脑中排查可疑人选: 常来串门的,无非是易中海和傻柱这两个跟屁虫, 其他邻居顶多在院里打个照面。 傻柱被关期间,就属易中海来得最勤。 莫非是这伪君子干的? 哎呀!真是灯下黑! 秦淮茹猛然惊醒——易中海最可疑! 他清楚贾家的底细,知道她们不缺钱。 傻柱虽也有嫌疑, 但在她眼里, 那不过是个没脑子的憨货, 除了垂涎她的身子, 哪会惦记贾张氏的养老钱?他若真有这心眼, 聋老太太的遗产早被他卷跑了, 何至于现在两人都找不着? 不多时, 派出所民警赶到四合院。 涉案金额高达数千元, 一旦破案, 案犯必吃枪子儿。 这年头, 多少人勒紧裤腰带过活, 普通工人月薪才二十来块, 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攒下这笔钱? 这贼胆儿也太肥了! 民警们也暗自咋舌: 贾家一屋寡妇, 竟能悄没声攒下如此巨款, 实在匪夷所思。 毕竟同属南锣鼓巷片区, 这四合院报案的频率, 简直比吃饭还勤。 公安人员对四合院和贾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不少同事打趣说干脆在院里设个派出所算了。 三天两头有人报案,这频率谁受得了?他们几乎隔三差五就得往这院子跑。 警察同志可算来了!贾张氏一见民警进门,立马从地上弹起来,小跑着拽住队长的手哭诉:我那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啊,好几千块说没就没了!肯定是陈家那个陈平安干的! 队长板着脸说:贾张氏,你要能破案还找我们干啥?说话得讲证据,别信口开河。 说重点!他太熟悉这老太婆了——上次就是他把贾张氏、棒梗和傻柱抓进去的。 贾张氏今天才刚放出来,当初为啥进去他心里门儿清。 如今她的钱被偷,真应了那句老话:天道好轮回。 我钱被偷还不能怀疑了?没这个理儿吧?贾张氏说着又要往地上瘫。 再闹就带你去所里问话!民警直接打断,最后一次见钱是什么时候?藏哪儿了?大概啥时候丢的? 我说我说!贾张氏赶紧老实交代,上次进局子前钱还在,就藏在我家马桶底下的砖洞里。 今儿刚回来就发现只剩零票了! 民警们面面相觑——这案子太难查了。 贾张氏蹲号子这几个月,哪天都可能被盗,根本没法确定时间。 先去现场看看吧。”队长拍板道。 贾张氏忙不迭带路,进屋后民警们看到了那个藏宝处。 气味实在够呛——四合院没厕所,家家户户都用马桶方便,第二天再倒去公厕。 那马桶旁藏钱的位置, 贾张氏选得确实刁钻, 气味熏人, 寻常人压根想不到去翻找, 足见这老太婆心思缜密。 可俗话说得好, 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到头来还是让人给顺走了。 公安们分析案情时认为, 能摸透这种冷门藏钱点的, 必定是熟知贾张氏习性之人。 顺着这条线倒推, 十有 ** 是家贼所为。 更何况贾家名声在外—— 上梁不正下梁歪,院里谁人不知? 民警们的目光当即锁定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和棒梗。 例行询问时却出了怪事: 这母子俩对答如流, 眼神清明不见半点慌乱。 办案多年的老公安一瞧便知, 第192章 这回怕是真冤枉人了。 秦淮茹同志, 民警换了思路追问, 老太太服刑期间, 常来串门的都有谁? 你觉得谁最可疑? 秦淮茹闻言臊红了脸: 要说这个... 先前我家遭白蚁蛀塌了房, 正巧是一大爷易中海借住时出的事。 那会儿我还在局里拘着呢—— 您几位亲自给我上的铐。” 民警们互相递了个眼色。 这事他们当然记得, 当初四合院闹过一桩冤案, 硬说陈平安偷了聋老太的 什么明朝玉玺来着。 后来易中海张罗着修房子, 施工队进进出出的... 秦淮茹越说越犯嘀咕。 如今贾张氏出狱后形销骨立, 莫不是在牢里被人打坏了脑子? 她分明记得婆婆入狱前, 自己就翻过那个马桶下的暗格, 里头早只剩些零碎票子。 若钱真是藏在原处被偷, 难不成老太太记混了地方? 这事八成跟易中海和施工队的师傅们没关系。 “平时来我家最多的就是何雨柱和易中海。” 秦淮茹这次把傻柱也捎带上了。 她琢磨着多报一个是一个, 调查的人越多, 找到养老钱的机会就越大。 虽说当时傻柱是跟贾张氏、棒梗一起被派出所带走的, 但万一贾张氏老糊涂记错了地方,傻柱在被抓前就得了手呢? 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行,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记下了。” 公安把秦淮茹提到的人都列入了调查名单。 “公安同志! 你们还没问我呢! 我要求把陈平安也加上! 必须严查他! 刚才我听院里邻居说了, 陈家现在顿顿大鱼大肉, 鸡鸭鱼肉换着花样吃。 大伙儿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家哪来这么多钱挥霍?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保不准就是捞了不义之财!” 贾张氏拽着公安不依不饶。 她这会儿已经魔怔了,心想就算养老钱不是陈平安偷的, 也得借公安的手整治他。 要是真查出陈家有问题, 那才叫痛快! 让公安把这丧门星抓去蹲大牢, 也尝尝她受过的罪, 不然她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公安被缠得没法子, 只好敷衍着记下贾张氏的话。 其实几个公安心里门儿清—— 陈家会偷你那点养老钱?真是疯得不轻。 光人家妹妹小红衣, 靠奥数和作文比赛的奖金就拿了小一千。 再说陈平安, 你们贾家、傻柱和易中海当初买谅解书的钱, 够普通人家挣多少年? 更别提他天天在什刹海钓鱼, 早成了四九城有名的钓王, 多少人排队等着买他的鱼呢。 人家想吃鱼就钓, 多余的鱼换钱换票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过既然贾张氏非要上蹿下跳, 公安索性成全她,等着看她一会儿被打脸。 随后, 公安借了间屋子, 把易中海、傻柱和院里在家的住户挨个叫来问话。 可一番盘问下来, 公安们反倒头疼了—— 这些人的话里半点儿有用线索都没有。 更恶心的是, 这帮邻居一提贾张氏的养老钱, 就跟中了邪似的, 三句话不离陈平安家天天吃香喝辣, 半夜还加餐, 钱像大风刮来的。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贾张氏的钱准是陈家偷的。 除了阎埠贵和许大茂这两个巴结陈平安的人, 他们才不会说陈平安半句不好, 反倒指责贾张氏满嘴胡言,让公安同志别听信她的话。 公安同志问完院里的人, 虽然心里压根不信陈家会做那种事, 但众口铄金,这么多人反映情况, 要是不去陈家走个形式,实在难以服众。 就算是为了还陈家清白,堵住那些人的嘴, 也得跑这一趟。 于是公安同志直奔后院陈家。 带队的队长认识陈平安—— 这小子以前隔三差五就往派出所跑,都快把那儿当自己家了。 队长笑着问陈平安: 平安啊, 院里邻居都说你家顿顿大鱼大肉, 变着花样吃好的, 非说你家的钱和东西来路不正。 既然来调查,你就给他们解释解释,好让他们闭嘴。” 陈平安见队长冲他使眼色, 立刻明白这是给他机会打那些人的脸, 便笑着点头。 这帮禽兽被他家的饭菜香折磨疯了—— 他的手艺本就不俗, 加上随身空间里物资丰富, 鸡鸭鱼肉想吃就吃, 做饭用的还是灵泉水, 顶级食材配上灵泉,香味能飘满整个四合院, 早把这帮人馋得眼红心痒。 如今逮着贾张氏的事,自然要趁机泼脏水。 陈平安一脸淡然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安同志, 你们是了解我的, 我们陈家是军烈属,向来堂堂正正。 我父母从小教我做人要问心无愧, 我也一直这么做的。 我的钱干干净净, 想吃鱼就去钓,想吃肉就打猎, 鸡鸭野猪都不在话下。 可有些人自己没本事, 光会眼红别人过得好, 一有机会就想踩人一脚。” 既然你们来了, 正好仔细查查。 我家水缸里养着什刹海钓的鱼,多得吃不完, 要不你们带几条回去尝尝? 几位公安差点笑出声—— 他们是来查案的,陈平安倒推销起鱼来了。 不过看着缸里肥美的鱼,买几条确实不亏!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别急,还有呢! 陈平安又指向厨房横梁, 上面挂满了腊野猪肉、排骨、蹄髈、猪头...... 接着是鸡鸭、野兔、野山羊等硬货, 看得公安同志们直咽口水。 这么多山珍野味,不馋才怪! 陈平安打开几个麻袋,里面装满了许大茂从乡下带来的山货,数量多得根本吃不完。 随后,陈平安领着公安同志来到家中,拿出与四九城杂志社签订的出版合同和一叠样书,平静地说道:我平时喜欢写点东西,随便投稿给杂志社,没想到总编非要给我出书。 版税收入也就随便拿了几千块,听说现在每月能卖好几万本,出版社都会按时给我打款。 本来只是想陶冶情操,谁知道还能赚钱。 听说贾家丢了几千块养老钱?有我的版税多吗?真是可笑。” 公安同志看着合同上的数字,不禁感叹文人一字千金果然不假。 光是合同上的稿费就有几千块,确实超过了贾张氏的养老金。 当他们翻阅样书时,更是惊讶不已。 平安同志,原来这些畅销书的作者是你?一位年轻公安惊呼道。 他刚从魔都回来的姐姐说,那里有两本书供不应求,作者正是四九城人士。 陈平安的作品不仅符合时代主旋律,故事精彩,文风幽默,让 ** 罢不能。”没错,我就是作者,笔名轮回者。”陈平安淡然一笑。 看到轮回者这个笔名,带队公安虽然觉得奇怪,但丝毫不影响作品的畅销。 现在谁还会怀疑陈平安偷钱?几位公安互相交换眼神,纷纷竖起大拇指。 难怪街坊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年纪轻轻就能写出全国畅销书。 平安同志,清者自清。”带队公安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办案讲究实事求是。 你的成就都是靠真才实学,那些眼红之人的诽谤,只会让你的名声更加响亮。” 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放着写书赚钱的正道不走,去偷那点养老钱?再写本书的收益都比那个多。 公安同志们翻阅着这几本书,越看越是欣赏。 他们办案多年,早已看出陈平安与众不同,不仅一身正气,如今更是荣誉加身,堪称青年楷模。 那些诬告他偷窃的言论,简直是无稽之谈! 感谢公安同志们的认可。”陈平安拱手致谢。 一位年轻警官腼腆地开口:平安同志,我看你这儿有不少样书,能否卖我几本?我姐姐从上海回来,那边书店都断货了。” 说什么买不买的!陈平安佯装生气,读书人赠书是雅事,你们为人民服务这么辛苦,提钱就见外了!说着便去取书。 这可不行!年轻警官坚持道,我们公安有纪律,不能白拿群众东西。 不过...能否请你签个名?想到能让姐姐开心,他暗自期待。 最终陈平安只收了成本价,在每本书上潇洒地签下大名。 警官们满意地离开后院时,贾张氏和邻居们立刻围了上来。 查完了?是不是抓到陈家的把柄了?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嚷嚷,陈平安那个丧门星,从小就不是好东西!就算没偷我的钱,也肯定有其他问题! 带队警官冷声道:贾张氏,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调查得很清楚,陈家的经济来源完全合法。 以他的收入水平,根本看不上你那点养老钱。 案件我们会继续追查,有消息再通知你。” 这就完了?贾张氏不甘心地尖叫,等你们抓到人,我的钱早花光了!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是不是收了陈家的好处?凭什么处处护着他们?你们这样办案对得起良心吗?我要找你们领导告状!这事没完! 她说着就往地上打滚撒泼。 第193章 贾张氏!你想干什么!领头的公安厉声呵斥。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缩着脖子嘟囔:公安同志您别这么凶,我又不是聋子。 我就是想找回被偷的养老钱...... 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还想教我们办案?要不是看你刚放出来又上了年纪,就凭你污蔑陈平安这事,就能再关你几天!人家陈平安现在是全国知名作家,稿费多得花不完,会稀罕你那点钱?我警告你别再血口喷人! 贾张氏瞪大眼睛,又惊又怒:陈平安居然成了大作家?挣那么多钱?虽然不甘心,但公安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敢再闹了。 行了,赶紧起来吧,这么大岁数也不嫌丢人。 有线索我们会通知你,别在这儿闹了。”公安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他们确实忙,这种案子太多了。 虽然贾张氏丢的钱多,但都过去大半年了,破案希望渺茫。 钱早被小偷花光了,哪还能找回来? 贾张氏心里也清楚,公安一走就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小偷啊!偷我的养老钱! ** 啊!老贾东旭快把他们带走吧! 她那凄厉的哭喊声在四合院里回荡,邻居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贾张氏爱哼小曲,由她自娱自乐去,众人各忙各的。 直到暮色四合,贾张氏唱累了,肚子咕咕作响盖过了她的调子,这才歇了嘴,一骨碌爬起身,掸掸衣裳回家吃饭。 秦淮茹今日从傻柱那儿得了半只鸡,便切些土豆炖上,又炒了盘白菜。 贾张氏眯着三角眼往桌上一扫——半只鸡、一碟白菜,脸霎时拉得老长,可手上筷子却不停。 秦淮茹,你是存心还是怎的?老娘蹲了这些日子的苦窑回来,就拿这清汤寡水打发我?贾张氏边骂边往嘴里猛扒饭,饿了大半天,专挑鸡汤里的肉块夹,往日自己偷摸吃香喝辣,如今倒装起穷酸相! 奶奶您慢些,鸡肉都快让您吃光了!棒梗急忙落座抢食,却被贾张氏一筷子敲开手:你个没良心的!奶奶遭贼偷了几千块,肥猪都能买上十来头!在牢里熬得油尽灯枯,多吃几块肉补补咋了?往后有你吃的! 呵,舍不得给就直说。”棒梗冷笑起身,孙子我还不稀罕这半只鸡呢!说罢扭头回屋,从挎包摸出个梅林午餐肉罐头,当众地撬开,拌着米饭吃得喷香。 贾张氏与秦淮茹瞪圆了眼——这金贵玩意儿寻常人家见都少见。 秦淮茹一把拽住儿子:这罐头哪来的?她心头发颤:棒梗哪有钱买这个?定是偷的! 我大哥送的!棒梗冲贾张氏得意晃脑袋,外人可比亲奶奶大方多了!原来那晚他替人撬开王府井百货仓库的锁,同伙搬货时分了他这罐午餐肉。 在棒梗心里,自己只管开锁未动手,这分明是江湖义气! 你又认了什么混账大哥?秦淮茹急得跺脚。 秦淮茹心头猛然一颤。 自家这孩子脑子实在不灵光, 要是出去 ** 朋友,被人三言两语哄着干坏事, 出了事肯定第一个被推出来背黑锅, 到时候少管所怕是少不了要住上几年。 妈你什么都不懂, 我新认的大哥可是四九城的风云人物, 他都答应我了, 等有空了就帮我教训陈平安那个 ** ! 让陈家再也不敢在咱们贾家面前嚣张, 说不定以后咱们家的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了,陈家得天天给咱们送钱送粮,你们说这多好啊? 棒梗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贾张氏听完宝贝孙子的豪言壮语, 顿时喜上眉梢, 连嘴里的鸡肉都顾不上嚼了, 咧着嘴笑道:我的好孙子, 你可真有出息,不愧是咱们贾家的种, 一定要让你那个新大哥, 把陈平安那个扫把星往死里整, 最好能把陈家都搞垮, 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那还用说!奶奶你是不知道, 我这位新大哥,那可是四九城头一号狠角色, 谁见了都怕,连那些大院子弟见了他都躲着走,听到他的名字就吓得不敢出声,你说厉害不厉害? 在棒梗心里, 小混混就是他最向往的模样, 心狠手辣,功夫好,名声大,走到哪儿都威风八面。 什么?你说你新大哥是四九城最厉害的混混? 他...他杀过人? 棒梗啊,别的妈不管,但千万不能跟 ** 犯混在一起,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要是跟着那个混混惹上人命官司, 不是被人害死,就是挨枪子儿。 妈你说什么呢?我大哥那样的英雄怎么就不能学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 ** 犯?他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好事。” 棒梗理直气壮地反驳。 秦淮茹,你个没见识的乡下女人懂什么? 怎么跟我宝贝孙子说话呢? 我孙子什么不懂?都是我从小一手教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来只有他占便宜,什么时候吃过亏?他怎么可能去 ** ?不懂就别瞎说。” 贾张氏先把秦淮茹骂得不敢抬头, 然后转头盯着棒梗手里的午餐肉罐头, 满脸堆笑地说:乖孙子, 奶奶全力支持你闯荡,多结交朋友。 后院那个聋老太太当年为什么那么威风?不就是因为认识的人多吗? 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我孙子现在也有这个派头了,真给奶奶长脸! 来,先把你的午餐肉罐头给奶奶尝尝咸淡, 省得你不会吃浪费了。” 奶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午餐肉罐头还用学怎么吃? 您老还是专心啃您的 ** 贾张氏盯着棒梗手里的午餐肉罐头,眼睛直冒绿光。 棒梗撇着嘴嘟囔: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我奶奶呢,分你一半。” 第508节 棒梗不情不愿地拨了半罐给贾张氏,谁知这老婆子狼吞虎咽,转眼就吃了个精光。 她舔着油嘴嚷嚷:乖孙,再给奶奶夹点,刚才都没尝出味儿来! 哥,我也想吃一口......小当怯生生地探头。 槐花拽着棒梗衣角:大哥最好了,给槐花喝口汤好不好? 呸!赔钱货也配吃肉?贾张氏拍着桌子大骂,窝头都塞不满你们的嘴? 两个丫头被吓得直哆嗦,地哭作一团。 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妈,孩子就是馋...... 闭嘴!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再敢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脏事! 秦淮茹攥着衣角的手直发抖,心里翻江倒海——这老不死的怎么就没烂在牢里? 她突然盯着窗外出神:要是怂恿老太婆去偷陈家......以陈平安的性子,肯定能把老东西再送进去。 这次,非得让这祸害把牢底坐穿! 贾张氏将棒梗的午餐肉一扫而空后仍不满足,又抢起他碗里的鸡肉。 槐花和小当眼巴巴望着,却不敢动弹——她们早被贾张氏吓破了胆。 正当贾张氏吃得满嘴油光时,突然喉咙发痒,这股异样顺着食道直窜肠胃,顿时腹中如哪吒闹海般翻腾。 未及反应,又觉 ** 一松,地喷出金色激流,整个人都被冲击力掀翻在地。 这阵仗还未结束,陈平安的美食过敏卡正应了吃得欢吐得惨的道理。 只见她上下齐喷,霎时化作人形喷泉。”呕——噗嗤!的声响此起彼伏。 妈!您这是?秦淮茹惊得拉开房门通风。 棒梗捏着鼻子躲远:奶奶全白吃啦!小当槐花早逃到墙角。 贾张氏的臀部竟还奏出带拐弯的噗嗤吱儿~怪响。 待腹中排空,她的嘴唇又肿成两根腊肠。”您...您中毒了?秦淮茹头皮发麻,暗忖莫非牢里染了怪病。 贾张氏却嘶叫着倒打一耙:定是你在汤里 ** ! 全家都喝的同锅汤!秦淮茹退到院中捂鼻反驳,怕是您在牢里染了比聋老太更厉害的泻症!三个孩子早躲得老远。 贾张氏仍不依不饶:要么下在汤里,要么抹在我碗上! 贾张氏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破口大骂:早不病晚不病,偏生吃了你的馊鸡肉和棒梗的罐头就出事!装什么糊涂?院里人都死绝了?哪来的臭味? 她突然弓起身子干呕,裤管里溅出黄汤,酸腐味混着粪臭熏得门框边的秦淮茹两眼发黑,指甲深深抠进门板才没栽倒。 秦淮茹盯着婆婆狼狈样,心底窜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这老虔婆若真蹬腿去了......可那咒骂声中气十足,分明是 ** 都不收的祸害。 眼见 ** 快要漫到门槛,她捏着鼻子甩进条干净裤子,逃也似地冲进院子透气。 傻柱家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听说要送贾张氏就医,他脸色顿时垮下来:又让我当 ** ?可当温软身子突然贴上来,带着雪花膏香气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时,这个光棍汉的喉结狠狠滚了滚。 秦淮茹眼角还挂着泪,那道抓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粉。 傻柱突然发现,即便留了疤,这女人扭腰时的风情照样让全院老爷们挪不开眼。 他猛地将人往怀里带,热气喷在她耳垂上:送医成,但你得来我屋......咱俩得好好说说话。” 秦淮茹听见傻柱竟存了这般心思, 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猛地挣开傻柱的臂弯, 泪眼婆娑地瞪着他颤声道: 柱子! 你糊涂了不成? 姐待你如至亲手足, 视你作寒冬暖阳、暗夜明灯, 谁知今日连你都来作践姐! 傻柱倒抽凉气连连摆手: 秦姐误会了!我见你终日愁眉不展, 原想说笑解闷,哪曾想...... 话到舌尖又咽下半截, 终究是改不了这伏低做小的脾性。 第194章 他暗自咬牙—— 易中海那老梆子能钻地窖, 郭大撇子可进小仓库留影, 偏他这鞍前马后多年的, 倒成了要坏姐弟名分的歹人? 什么手足情深! 亲妹子何雨水尚不及秦淮茹半分体面。 每至夜深人静时, 那些私藏的照片便是他熬过漫漫长夜的良药。 本想着秦京茹能带来新盼头, 岂料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再见这抹倩影, 沉寂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总该讨些甜头才是。 知错便好,快些搭把手。” 秦淮茹拭泪拍拍他肩头。 包在我身上! 傻柱拍胸脯应得响亮。 可刚跨进贾家门槛, 扑面而来的 ** 恶臭惊得他魂飞魄散。 强忍翻涌的胃液, 一个箭步背起换好裤子的贾张氏夺门而出。 傻柱冲出房门直奔四合院大门。 跑出院外才敢大口喘气。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背着贾张氏往医院赶的路上, 这位老太太又开始上吐下泻, 作为 ** 担架的傻柱顿时沾满 ** 。 要不是怕摔坏这病号, 他早把这滩烂泥甩进臭水沟了。 贾张氏吐完存货仍不安分, 肿胀如香肠的嘴唇奇痒难忍, 竟用傻柱的脖子当磨刀石来回蹭。 傻柱顿时寒毛倒竖, 后脊梁窜起阵阵凉气, 生怕染上什么怪病。 此刻丢不得甩不掉, 只能迈开双腿竞走, 巴望赶紧到医院解脱。 贾张氏顶着香肠嘴还不消停, 含糊不清地咒天骂地—— 肿胀的舌头让骂声变成呜咽, 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 这老虔婆满腹怨毒: 蹲完大狱吃顿好的怎么了? 老天爷专和她作对! 想到往后可能沾不得荤腥, 她觉得不如死了痛快。 刚出狱时还做着美梦, 以为能恢复从前养尊处优的日子, 哪料养老钱不翼而飞, 儿媳妇到处偷人, 宝贝孙子还被打成独蛋侠。 如今吃顿肉就遭此横祸, 连她这老巫婆都快绷不住了。 瞥见陈家过得红火, 更是妒火中烧。 这对婆媳一个德行—— 从不反省,专会眼红。 傻柱脚底生风赶到医院, 急诊科医护早认得这张脸—— 这科室简直为四合院专设, 隔三差五就有急救患者。 贾张氏直接被推进抢救室。 医护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管它是不是传染病, 先按最高防护处理。 见婆婆得到救治, 秦淮茹这才想起让傻柱去冲洗。 那身污秽散发的恶臭, 熏得众人直想把他泡进福尔马林。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 那味道简直就像男生宿舍泡了一个月的臭袜子裤衩, 再塞进储物柜闷上几个月的! 秦淮茹和简单收拾过的傻柱在急诊科等了半小时, 终于看见主治医生走出抢救室。 身为儿媳的秦淮茹赶忙上前,满脸急切: 医生,我婆婆到底啥病?会传染吗?有生命危险吗? 她这着急可不是装的—— 此刻她巴不得听见医生说贾张氏得了绝症, 最好直接让家属准备后事。 可医生的话瞬间浇灭了她的期待: 放心吧,老太太身体硬朗得很! 又吐又泻还能中气十足骂人,能有什么危险? 就是普通过敏,打完针观察一晚, 明天没问题就能出院。 不过往后饮食可得注意。” 秦淮茹不甘心地追问:真是过敏?要不您再仔细查查?我看她那样挺吓人的... 怎么就不是个绝症呢?全院吃席多好啊! 医生严肃道:这过敏可不寻常—— 病人不能吃油腻荤腥,否则就会发作。 我们建议多住院观察几天... 傻柱突然插嘴:就是说她吃鸡鸭鱼肉就会这样? 没错。”医生点头,这病例很罕见... 不用了不用了!秦淮茹连忙打断,谢谢医生好意! 等婆婆身体好些就能出院了,反正只是不能吃油腻的,对咱们这种穷人家来说反而是好事。 要是顿顿都得大鱼大肉,那才真要命呢。” 还要继续住院检查?查什么查?现在这样不是挺好? 秦淮茹原本巴不得贾张氏早点咽气,如今虽然没能如愿,但这个结果也不赖。 往后贾张氏一沾荤腥就上吐下泻、嘴唇肿得像香肠,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让这老太婆啃窝头咸菜了——都是为了她身体着想嘛。 想到以后可以当着贾张氏的面大快朵颐,或是看着傻柱带回来的好菜让老太婆干瞪眼,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 恶婆婆也有今天?看你还敢不敢抢小当和槐花的吃食。 傻柱也忍不住偷着乐。 这些年往贾家带的饭盒,少说有一半进了贾张氏的肚子,他心爱的秦姐都没吃上几口,倒把这老虔婆养得白白胖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是碍着情面,他早就不想伺候了。 更可恨的是,要不是这老不死的从中作梗,他早和秦淮茹双宿双飞了。 那样的话,秦姐也不会耐不住寂寞,去勾搭易中海那个老帮菜,更不会和郭大撇子那种人乱搞。 她本该是只属于他傻柱的秦姐。 最让傻柱恶心的是,有时带的剩菜油水不足,贾张氏竟敢指着鼻子骂街。 真是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为了秦姐,他宁可喂狗也不给这老货吃一口。 既然家属不愿配合治疗,那就结账出院吧。”主治医师摇摇头开了缴费单。 秦淮茹眼波一转,凄楚地望着傻柱。 傻柱心里门清,苦笑着去窗口付钱——来之前他就料到这出了。 交完费回来,秦淮茹立刻柔若无骨地靠上来,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柱子,幸亏有你,不然姐真撑不住了...说着把身子贴得更紧,手臂缠了上来。 傻柱顿时心花怒放。 看来还得拼命挣钱!光是垫个医药费就有这待遇,要是直接给钱,说不定就能和秦姐...嘿嘿。 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面色红润的贾张氏,秦淮茹笑吟吟地宣布了她从此与荤腥无缘的噩耗。 贾张氏如遭雷劈,回过神后指着儿媳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是不是存心要折腾我, 才编出这种病来骗我? 打算以后随便给我点残羹冷饭打发我? 我这辈子从没听说有人吃得太好会过敏, 你是不是想活活饿死我? 贾张氏出了名的贪吃懒做,最爱油腻荤腥。 蹲大牢那几个月, 别说油水,连吃饱都是奢望, 天天被抢食物,饿得瘦了几十斤, 就盼着出狱后能大鱼大肉补回来。 现在却告诉她以后吃好喝好就会上吐下泻、嘴唇肿得像香肠? 这让她怎么接受? 天天粗茶淡饭简直要她的命。 妈,您这话太伤人了, 我哪敢拿您的病开玩笑? 要是不信, 我这就叫主治医生来, 让他亲口跟您说。”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心里却乐开了花。 想到以后贾张氏只能啃窝头喝稀粥, 自家却能大口吃肉,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以前贾家有点荤腥, 都是贾张氏先吃够, 棒梗再吃些, 她和两个女儿顶多闻闻味儿, 能喝口汤就算走运。 第513节 就这样, 贾张氏还总吃饱喝足就骂街, 说秦淮茹带回来的吃食不知是用什么下作手段换的, 简直脏透了! 可下次照样吃得狼吞虎咽, 这年头能像贾张氏吃得白白胖胖的普通人可不多见。 如今贾张氏再不能享用美食, 秦淮茹怎能不欣喜若狂?她觉得让这老太婆活着受罪正合适, 死又舍不得,活着遭罪,再好不过。 贾张氏哪肯相信,在病床上直蹦跶。 秦淮茹转身就去请来了主治医生。 医生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饮食禁忌, 贾张氏听完面如死灰, 以后真只能吃糠咽菜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妈,其实人平安就好, 咱家本来也比不上陈家天天大鱼大肉, 吃得清淡些对身体好, 再说以前咱们吃得也不怎么样。” 秦淮茹你闭嘴! 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是不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脏东西, 才让我得这怪病?你给我老实交代! 贾张氏又开始发疯,既然病是真的,总得找人撒气。 秦淮茹委屈得直哭,却只能低头挨骂,傻柱也帮不上忙,他没这个资格。 ...... 医院住院部正上演着这场闹剧, 秦淮茹身上的小蚂蚁特种兵将一切信息实时传递给了四合院的陈平安。 陈平安靠在床上,边吃水果边看戏,险些笑出声来。 他没想到随手使用的美食过敏卡效果如此惊人,远超预期。 贾张氏的运气实在,刚出狱就撞上陈平安从隔壁穿友那里钓到的黑科技卡片。 原本这张卡是给秦淮茹准备的,但既然贾张氏赶上了,陈平安自然顺势而为——毕竟贾张氏比秦淮茹更贪嘴。 这张卡用在贾张氏身上效果翻倍,如今她只能吃粗粮野菜,贾家注定鸡犬不宁。 婆媳大战升级,陈平安乐见其成。 狗咬狗的戏码,他巴不得更激烈些。 想起棒梗放话要收拾自己,还妄想陈家天天给贾家上供,陈平安冷笑:上香可以,上供做梦! 第195章 虽然不惧这个小混混,但为防阴沟翻船,他加派小蚂蚁特种兵对棒梗进行全方位监控。 若这小子再作妖,陈平安不介意让他从变成无蛋侠。 考虑到家人安全,陈平安格外谨慎。 小红衣虽武功精进又有护身符,但心地单纯;母亲李秀芝也需要保护。 哪怕风险极小,他也要确保万无一失——这就是有了牵挂的轮回者的行事风格。 次日清晨,陈平安在随身空间开启垂钓: 【获得杨建国符箓树的幻觉符箓*4】 【获得沈飞黑科技树的免疫果实*3】 【获得周长利摇钱树的大团结*30】 ...... 【叮!鱼竿使用次数已达上限,请稍候冷却!】 第514节 望着这次垂钓的收获, 陈平安不禁再次感慨诸天穿友们的奇思妙想, 连这种稀奇古怪的宝贝都能搞出来。 那幻觉符箓,顾名思义就是制造幻象的玩意儿, 像什么鬼打墙之类的把戏,简直信手拈来。 至于沈飞那边弄来的免疫果实就更离谱了, 直接让人百毒不侵,什么病毒都不在话下。 这东西必须安排上, 全家老小一人一颗,往后连 ** 都能当饮料喝, 看谁还敢打陈家的歪主意。 就算聋老太太从坟里爬出来, 拿着祖传的秘药找上门, 也是自讨没趣。 何况那老太婆早就入土为安, 如今这四合院里, 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他们陈家? 陈平安三下五除二就盘算好了分配方案—— 免疫果实混进早饭里让全家服下, 幻觉符箓嘛...就看哪个倒霉蛋撞枪口了。 他琢磨着贾张氏这老妖婆八成要拔得头筹, 毕竟全院现在就属这老东西最不安分, 刚放出来肯定憋着坏水。 这位亡灵法师整天念叨着召唤亡夫孝子, 要是给她贴张幻术符, 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天刚蒙蒙亮, 陈平安就把免疫果实熬进小米粥里, 尝了尝居然清甜可口, 于是哼着小曲做完早餐, 一家子吃得津津有味。 李秀芝虽觉今日粥里带着果香, 但儿子做的饭菜总是合胃口, 小红衣更是吃得摇头晃脑, 在她心里哥哥的厨艺天下第一。 收拾完碗筷, 陈平安照例给母亲备好午饭饭盒, 目送她骑车上班后, 便牵着妹妹准备出门。 小白狐昨夜带着鼠小弟们疯玩到半夜, 这会儿还在窝里呼呼大睡, 陈平安留下烤鸡糖果当存粮, 揉了揉守门的大聪明狗头, 推着自行车悠然出院。 …… 日上三竿时分, 刚出院的贾张氏拄着拐杖挪回四合院, 这老虔婆总算止住了窜稀, 贾张氏的香肠嘴还没消肿,她一迈进四合院大门,原本聚在一起闲聊的街坊们顿时作鸟兽散。 众人昨天亲眼目睹她又吐又拉的狼狈相,再加上添油加醋的传言,都以为她染上了会传染的怪病,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邻居们像躲瘟神般避着自己,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才黑着脸回家。 越想越窝火,她索性翻箱倒柜找起丢失的养老钱。 此刻秦淮茹在轧钢厂上班,棒梗带着小当、槐花在外玩耍,家里只剩她一人。 贾张氏最怀疑的就是儿媳秦淮茹。 公安说过可能是熟人作案,除了好儿媳还有谁?可把可疑角落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钢镚儿都没找着。 她瘫在椅子上 ** ,突然想起后院陈平安——公安说他每月版权费多得吓人,这不是现成的肥羊吗? 说干就干,贾张氏风风火火冲到后院,瞅准四下无人,伸手就要推陈家大门。 发现门锁纹丝不动,她阴阳怪气道:全院就你们家锁门,防谁呢?说着掏出根铁丝——盗圣棒梗的开锁本事,可都是她手把手教的。 贾张氏可是 ** 湖了。 她麻利地折了几下铁丝,就往门锁的钥匙孔里捅。 可陈家门上这把锁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这是陈平安从隔壁钓友那儿得来的黑科技,别说铁丝了,就连诛仙剑都劈不开。 贾张氏折腾了半天,锁纹丝不动,气得她直哆嗦。 “怪了,这种锁都打不开?难道蹲了几个月大牢,手艺退步了?” 她越想越恼火,来都来了,空手回去?不可能! 怒火中烧的贾张氏抬脚就朝大门狠踹。 “砰!” 门板震响,她嘴角一咧,正想再补一脚—— “汪汪汪!” 屋里突然爆出一阵狂吠,吓得她连连后退,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杀千刀的陈平安!锁门就算了,还养恶狗?!” 贾张氏慌慌张张爬起来,生怕被人发现,连滚带爬逃回了前院。 屋里,补觉的小白狐被踹门声和大聪明的叫声吵醒。她伸着懒腰钻出窝,听大聪明说前院那疯婆子来踹门,被狗叫声吓跑了。 小白狐立刻明白——贾张氏是来偷东西的! 按陈平安的嘱咐,她不能轻易出手,免得暴露身份。 否则以她的脾气,早冲出去把贾张氏的脸挠开花了。 “不能亲自动手,那就让鼠小弟收拾她!” 小白狐眼珠一转,溜出窗户找帮手去了。 另一边,贾张氏狼狈逃回家,灌了半瓢凉水仍压不住火气。 “好你个陈平安,锁门养狗防我是吧?等着!老娘先 ** 你那畜生,再翻窗进去,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翻箱倒柜找老鼠药,盘算着 ** 大聪明后,没了恶犬阻拦,偷钱补养老金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张氏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气得七窍生烟,心里将秦淮茹骂了个狗血淋头。 钱都去哪儿了?家里竟连半包耗子药都找不着?但她铁了心要 ** 那条狗,没有就去买,还能挑更毒的! 她急匆匆冲出院子,小白狐见状立即招呼鼠小弟尾随其后。 小狐狸指挥老鼠们埋伏在沿途的鼠洞里,自己则暗中跟踪到胡同口。 鼠小弟领命钻入地洞,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毫不知情的贾张氏骂骂咧咧迈着小碎步,刚经过一处鼠洞,突然窜出黑压压的鼠群。”吱吱乱叫的老鼠顺着裤腿往上爬,吓得她魂飞魄散。 慌乱中地撞上电线杆,摔得四脚朝天,额头鼓起鸡蛋大的包。 作死的老鼠!看我不买十斤 ** ** 你们!她在地上翻滚哀嚎,被咬得浑身是伤。 小白狐见效果达到,立即发出撤退信号。 还没等贾张氏喘口气,一群流浪狗又呼啸而来。 这群畜生既不咬人也不吠叫,竟齐刷刷抬起后腿——哗啦啦的狗尿劈头盖脸浇下,活像给腌菜坛子倒卤水。 天杀的野狗!老娘要买 ** 拌肉包子...她吐着唾沫星子骂街,狗尿却灌了满嘴。 这通鬼哭狼嚎引来了左邻右舍,只见她浑身湿透躺在尿泊里,活像只落汤鸡。 围观群众捏着鼻子憋笑——这老虔婆平日缺德事做尽,今日可算遭了现世报。 她的人缘差到极点, 竟无一人对她心生怜悯,活到这份上也算独一份了。 暗处窥视的小白狐瞧着这场好戏, 毛爪子捂着嘴偷乐, 心满意足地溜回家享用美食——方才它可瞧见了,陈平安为它和大聪明备了满桌佳肴。 ...... 此刻陈平安领着妹妹小红衣, 已抵达鹤年堂。 带着晚晴姐妹练完八锦段 ** 后, 便让她们领小红衣随丁青山研习医道。 今 ** 另有要事—— 学生朱琳生辰将至, 前几日这姑娘特意央他单独庆贺。 安顿好小红衣, 陈平安跨上电动车, 轻车熟路拐进朱琳家所在的胡同。 虽常来此处, 却始终不知具体门牌—— 每回朱琳总在巷口候着, 往日送归亦止步于此。 果不其然, 不多时便见盛装打扮的朱琳, 活脱脱瓷娃娃般立在巷口挥手。 瞧见陈平安身影, 当即雀跃奔来。 又劳陈大哥久等啦。” 刚到而已。”陈平安含笑打量。 少女虽才十余岁, 《西游记》女儿国 ** 的绝色已然初显, 活脱脱 ** 胚子。 小姑娘哪懂那么多心思, 只觉得跟陈平安待在一块特别开心, 这位大哥跟别人都不一样, 朱琳觉得自己真是撞大运了。 她偷偷想着,要是能一辈子跟着陈大哥该多好。 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懵懂中透着纯粹, 像清晨沾着露珠的花苞。 别跳了,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平安笑着拍拍自行车后座。 去哪儿呀陈大哥? 朱琳扑闪着大眼睛。 说出来还算什么惊喜? 陈平安狡黠地眨眨眼。 哼,陈大哥真坏! 我要坐前面横杠! 朱琳皱着小鼻子跑到车前, 跃跃欲试想往横杠上蹦。 这位置她眼馋好久了, 往常都是小红衣专座, 今天总算能试试了。 随你,能爬上车顶都行。” 陈平安失笑摇头。 可小姑娘蹦跶半天, 愣是够不着横杠, 最后只能可怜巴巴望着陈平安。 陈平安一把拎起她衣领, 像提小猫似的把人搁在横杠上。 朱琳气得直跺脚, 心里却甜滋滋的—— 第196章 连捉弄人都这么特别, 不愧是陈大哥。 坐稳喽!86发车! 陈平安怪叫着拧动电门, 自行车猛地窜出去。 朱琳惊得往后一仰, 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 惹得陈平安哈哈大笑。 沿途路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自行车不用蹬还能跑这么快? 莫非是新款?贵不贵啊? ...... 穿过四九城, 自行车直奔郊区。 陈大哥,咱们是去打猎吗? 小孩子别瞎打听。” 陈平安轻弹她脑门。 朱琳顿时气成小河豚。 约莫一刻钟后, 眼前景象让小姑娘忘了生气: 哇!是香山红叶! 漫山红枫如霞似火, 正是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好时节。 这里曾是那位居住的故地, 如今虽已人去楼空, 但历经多次修葺, 虽未如陈平安的世界般装上缆车, 胜景依旧吸引游人如织。 美院学子尤爱来此写生, 亦有摄影爱好者驻足。 陈平安锁好单车时, 朱琳早已蹦跳着冲了出去。 他背着挎包缓步跟上, 望着那欢脱背影不禁失笑。 朱琳沿石阶雀跃飞奔, 未及半程便力竭瘫坐。 陈平安踱步近前, 瞧着气喘吁吁的少女挑眉: 方才不是跑得挺欢? 见小姑娘眼眶泛红, 他变戏法般从包里摸出鎏金水壶, 喝口水再战。” 壶中灵泉暗藏玄机—— 朱琳仰颈饮下, 眸中倦意顿散, 竟似充能般一跃而起: 陈大哥!这神仙水喝完浑身是劲! 哼,现在知道中医的厉害了? 陈平安信口胡诌, 此乃秘制元气森林,专治疲乏。” 不愧是神医!朱琳欢呼着再度冲锋, 却乐极生悲崴了脚。 陈平安扶住泪眼婆娑的少女: 属猴的?跑这般急。” 要残疾了啦!朱琳假哭干嚎。 查看红肿的脚踝后, 陈平安揉乱她发丝: 崴脚罢了, 有你平安哥在... 让你见识下我的妙手回春。” 陈大哥你轻些,我怕痛。”朱琳止住抽泣,撅着嘴说道。 陈平安指尖稍一发力,只听的轻响,朱琳顿觉脚踝疼痛全消。 天呐! 第519节 陈大哥真是华佗再世!朱琳满眼崇拜地望着他,此刻在她心中,这位青年与小红衣口中的神仙别无二致。 见少女惊得檀口微张,陈平安笑着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站起来走走看。” 朱琳如梦初醒,趿上绣鞋试探着踱了几步,发现方才钻心刺骨的疼痛竟消失无踪,当即雀跃道:陈大哥莫非真是仙人?我这脚...说着突然攥紧粉拳抵在胸前,眼眸亮晶晶地提议:既然好了,咱们比赛登山可好? 莫要胡闹。”陈平安摇头,扭伤虽愈仍需静养,慢慢走罢。” 都听神医的。”朱琳霎时敛了活泼劲儿,娴静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这变脸速度惹得陈平安忍俊不禁。 二人沿山径徐行,陈平安指点她欣赏沿途景致:何必执着峰顶?这一路风光同样醉人。”朱琳正颔首称是,忽又歪头问道:陈大哥这般神仙人物,可有什么心愿? 这问题让陈平安怔忡片刻——倒像是选秀节目的灵魂拷问。 回想穿梭各个轮回世界的岁月,生存便是全部奢望。 而今被主神遗落此界,反得了系统外挂,从诸天穿友处薅来无数奇技珍宝...... 心愿么...他望着远山轻笑,如今只盼守着母亲与小红衣安稳度日,将来娶房贤惠媳妇。 至于其他...人生漫漫,谁说得准呢? 陈平安的未来或许会一飞冲天, 但眼下他并未考虑太多, 或许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 陈大哥的梦想一定会让全世界都惊叹的! 朱琳挥舞着小拳头,信心满满地对陈平安说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 对了,小丫头,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平安笑着反问。 我呀?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梦想太多了。 我挺喜欢跳舞的, 爸妈希望我以后能进文工团当舞蹈演员。 不过跟着陈大哥学习, 我觉得考上大学也很棒, 当大学生多威风啊! 朱琳望着远方,笑得眉眼弯弯。 陈平安不禁莞尔, 这丫头的心思还真是活泛。 但提到高考—— 他这位重生者很清楚, 高考即将暂停。 不过没关系, 等到恢复高考时, 正值青春年华的朱琳只要坚持学习, 定能金榜题名。 毕竟首批高考试卷难度不高, 有基础的人都能考上。 眼下陈平安最牵挂的, 是母亲和小妹红衣的安危。 尽管他已为陈家营造了保护伞, 家族成分也无可挑剔, 但这场风暴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的是丧心病狂之徒靠举报陷害上位。 更别提那座鱼龙混杂的四合院, 指不定会滋生出什么妖魔鬼怪。 第520节 在这个温饱尚成问题的年代, 谈梦想未免奢侈。 当变革的浪潮袭来, 年轻人的选择所剩无几—— 要么参军报国, 部队既能解决温饱又可磨练意志, 退伍后还能分配工作; 要么下乡插队, 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 要么各显神通, 通过顶职或关系进厂就业。 陈平安也在思量: 是否该再入行伍淬炼一番? (或许去乡下也不错, 感受另一种生活的模样。 以陈平安如今的人脉,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轻而易举, 当兵也好,做别的也罢,有叶大爷在,他哪里都去得。 只是若进了部队磨炼, 便不能常回四九城了, 留母亲和小红衣在家,他终究放心不下。 眼下若想在四九城随便挑家医院任职, 各家必然争着要他, 他的医术早已声名远扬。 但扪心自问,陈平安骨子里 倒真想过一把**的瘾——从前只在影视剧和小说里见过,自己未尝体验。 不过如今教书也教得欢喜, 不急这一时,船到桥头自然直。 “呼——陈大哥,咱们到山顶啦!天哪!这景色太美了!” 聊着梦想一路攀登, 竟不觉已至峰顶。 “的确!会当凌绝顶!” 山风拂面,陈平安俯瞰群山,忽觉飘然若仙,胸中豁然开朗。 朱琳早忘了脚踝的伤, 像只撒欢的兔子蹦跳不停。 陈平安笑着卸下挎包, 先取出那台**鸥相机, “咔嚓” 声里将云海、山色、蹦跳的少女悉数定格。 最后镜头对准二人, 两张笑脸与壮丽风光一同封存, 待岁月沉淀后再翻开,定是别样滋味。 这便是影像的魔力。 寻了棵老树坐下, 陈平安故作神秘地从包里摸出扎着缎带的礼盒—— 实则是随身空间的物件,挎包不过遮掩。 “陈大哥,这里面是什么呀?” 朱琳扑闪着大眼睛, 满眼雀跃与好奇。 “自己揭开才有意思。” 陈平安逗她。 少女脸颊微红,轻哼一声, 手指灵巧地解开蝴蝶结,屏息掀开盒盖—— “天哪!” 映入眼帘的, 竟是一只对这年代而言精致得不可思议的生日蛋糕。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生日蛋糕? 太漂亮了, 我都舍不得吃……” 朱琳语无伦次, 脸蛋兴奋得发烫。 她曾在银幕上瞥见过, 但亲手捧住,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猜对了,生日就该有蛋糕。” 陈平安嘴角含笑。 这其实是从隔壁世界垂钓来的惊喜。 随身空间里的食物不会变质, 陈平安早已备好了好几个生日蛋糕, 等母亲和小红衣妹妹过生日时,随时都能取出来享用, 实在方便极了。 太厉害了!陈大哥真是无所不能!我运气真好…… 朱琳眼中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 简直如江河奔涌,一发不可收! 陈平安轻按她的头顶,示意她冷静些, 含笑说道:不过是个蛋糕罢了,别这么激动。 以后想吃随时告诉我,不必非得等生日。” 真的吗?那我可要经常麻烦陈大哥啦! 朱琳雀跃不已。 陈平安教她插蜡烛、点燃、许愿, 随后取出小刀,两人边赏山景边分享蛋糕。 饱餐过后, 他们又在山顶流连许久, 直至暮色渐沉, 才并肩下山。 陈平安骑电动车送朱琳回家, 转而前往鹤年堂接妹妹小红衣, 一同返回四合院。 与此同时, 轧钢厂车间里的秦淮茹正心不在焉地干活, 忽闻婆婆再度入院的消息, 气得浑身发颤—— 这老东西刚因贪嘴过敏出院, 转眼又惹出事端! 虽满腹怨气, 但身为儿媳不得不处理。 她立即寻到后厨, 唤上忠犬傻柱同往医院。 第197章 此刻的傻柱正悠闲品茶, 被拉去当 ** 自然不情愿, 可经不住秦淮茹的软语相求, 只得乖乖就范。 秦淮茹盘算得很清楚: 没有这移动钱袋, 她如何应付医药费? 而傻柱虽知自己是被利用, 却仍自我安慰—— 昨日秦淮茹承诺过, 要帮他挽回秦京茹的心。 这般想着, 他竟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傻柱这次又顺水推舟应了秦淮茹的请求,表面装作抵挡不住 ** 的样子。 说实在的,这位四合院战神如今对娶媳妇这件事已经魔怔了。 他盘算得很美,想借秦淮茹的关系娶到秦京茹后,就能把秦淮茹当破鞋一样甩开,再也不受她摆布。 往后秦淮茹若还想从他这儿捞好处,就必须付出代价——像易中海、郭大撇子那样就行,他傻柱要求也不高。 反正秦淮茹跟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总没道理单对他例外吧?这公平吗?合理吗?还有王法吗? 可夜深人静时,傻柱总想不明白:为什么冥冥中像有股力量在操控他?明明一个人时盘算得挺好,可一见到秦淮茹就跟中了邪似的,脑子都不转了,原先的计划全抛到九霄云外,最后还是被秦淮茹捏圆搓扁。 这到底是为啥? ...... 第522节 傻柱一路琢磨着跟秦淮茹来到医院,熟门熟路找到贾张氏病房。 秦淮茹那张冷脸瞬间换上焦急神色,快步上前问道:妈您没事吧?医生怎么说?没伤着要害吧?真是菩萨保佑。”她说得情真意切,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着贾张氏这副惨相她就痛快,转念又想:这老虔婆活该!整天作妖怎么不干脆作死?比如去铁轨上撞火车多好?保准死得又快又安生。 我这样你看不见?要不要也给你挂个号?还不是为咱家被陈平安那个丧门星害的!气死我了!贾张氏躺在病床上骂骂咧咧,真是身残嘴不残。 啊?为咱家?陈平安害的?难道妈您又去找陈平安理论了?那咱们赶紧报案啊!秦淮茹喜形于色。 要真是陈平安打的,她立马就能带着傻柱去派出所,非得让陈家把上次赔的钱吐出来不可,还得加倍! 报什么案?你脑子里灌粪了?报案有用我还躺这儿?我看着像傻子吗?都怪陈家那个丧门星做贼心虚,出门把门锁得死死的,谁知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光锁门还养恶狗!我就是路过碰了下他家门,那畜生就冲我狂吠。 我贾张氏是连狗都能欺负的?正要去供销社买......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道: 就该把那畜生 ** !让陈平安尝尝我的厉害!可谁能想到胡同里老鼠成精了?我刚出门就被一群耗子追着咬,撞上电线杆不说,还被野狗尿了一身!这晦气事儿准是陈平安那个丧门星招来的! 她认定这连串霉运都怪陈平安锁门养狗,否则自己怎会躺在这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合该那小子全包! 秦淮茹和傻柱听完这番高论,大眼瞪小眼惊得说不出话。 这老刁婆简直不知死活!陈平安是能随便招惹的主儿?说什么不小心碰着陈家大门——那门难道长在路 ** ? 要直说是去偷东西倒罢了,偏要编瞎话。 明明 ** 不成被狗吓跑,买老鼠药报复未遂反遭鼠咬狗尿,还有脸倒打一耙。 连他俩都叹服:这老货在牢里减掉的肥肉,全长胆子上去了吧? 上回吃牢饭的教训忘光了?若真被陈家狗咬伤,或许还能讹点钱。 可眼下这情形,按陈平安的性子,非但半个子儿拿不到,保不齐再送她副银手镯,管吃管住二进宫。 秦淮茹突然灵光乍现——陈平安最爱报案,若怂恿贾张氏继续作死,岂非能借刀 ** ?可转念最终,鼠小弟和胡同里的流浪狗联手将她狠狠教训了一顿, 还把她送进了医院。 这件滑稽的事被陈平安听得一清二楚。 陈平安听完忍不住笑出声, 一把将小白狐搂进怀里, 揉着她雪白的绒毛夸道:“小白!干得漂亮!没白喂你那么多好吃的,晚上再加餐!” “平安哥,小白和大聪明在家立了什么功让你这么高兴?快告诉我,让我也乐呵乐呵。” 小红衣拽着陈平安的衣角,满脸好奇。 “哈哈哈!小白和大聪明说今天揍了一只超级大肥鼠, 我觉得该多奖励他们,以后继续看家护院。” 陈平安笑道。 “超级大肥鼠?有多大?” “多大?就跟贾张氏那老虔婆一样肥!” 陈平安朝小红衣眨眨眼。 “啊?咱们这儿哪有贾张氏那么大的老鼠?那不成精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平安哥你又骗小孩!我可不是三岁娃娃了。” 小红衣赖在陈平安身边嘟囔着, 脑子里却浮现出小白和大聪明追打贾张氏体型的老鼠精的画面,忍不住“噗嗤” 笑出声, 越琢磨越觉得好笑。 很快, 陈家的欢笑声混着狐狸和狗的叫声冲出屋顶, 飘荡在白云间。 不一会儿,李秀芝下班骑车回来, 陈平安已哼着小调在厨房忙活晚餐。 油锅“滋啦” 作响, 饭菜香瞬间笼罩整个四合院, 禽兽们的精神折磨再度降临。 恰在此时, 贾张氏和秦淮茹刚从医院回到四合院。 刚迈进院门, 贾张氏就猛吸鼻子咽口水:“谁家炖肉这么香? 还有鱼!还有鸭子! 秦淮茹!愣着干嘛?快去讨点来,饿死我了!” “奶奶, 这还用问? 全院谁能天天大鱼大肉? 除了陈平安还有谁? 您在里头不知道, 那丧门星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鸡鸭鱼肉轮着来! 馋死我了! 可恨他连口汤都不给!” 棒梗凑上前愤愤道。 贾张氏的回归让棒梗腰板直了起来—— 在他记忆里,奶奶永远支持他胡闹, 甚至夸他做得好! “天杀的丧门星! 竟敢拿好吃的馋我乖孙! 秦淮茹!你这当妈的眼瞎耳聋了? 杵着当木头呢? 我乖孙要吃好的,还不快去陈家要!” “你这当娘的怎么这样?” “娘?你在胡说什么? 咱们家跟陈家的关系如何, 你心里没点数吗?陈平安就算把剩饭喂胡同里的野狗,也不会给咱家一口汤!” 秦淮茹对恶婆婆彻底寒了心, 即便她秦淮茹手段再高明,脸皮再厚, 也绝不会在这时候打陈家饭菜的主意。 之前聋老太太、易中海和一大妈去讨要了多少回? 哪次不是碰一鼻子灰? 第524节 要么吃闭门羹, 要么被骂得抬不起头, 连根菜叶都捞不着, 有时候非但讨不到好处,还会平白无故惹一身 * , 这些秦淮茹可都看在眼里! 除非她疯了,才会去找陈平安要吃的。 “放什么屁话秦淮茹! 你到底是谁家的媳妇? 现在我的话不管用了是吧? 陈家那个丧门星如今赚得盆满钵满, 顿顿大鱼大肉, 分咱家一点怎么了? 咱家养老钱都被偷光了, 他难道不知道咱家多困难?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咱贾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只要他一点饭菜, 以和为贵,这还不行? 叫他别给脸不要脸!” “娘,先别说陈家饭菜的事, 咱们就事论事, 你刚出院, 医生叮嘱的话全忘了? 陈家那些油腻的鸡鸭鱼肉, 你一口都不能碰,难道还想上吐下泻,嘴唇肿成香肠?” 秦淮茹沉着脸反驳。 “呃……这……” “咳咳……” 贾张氏顿时被噎住, 失策了! 都怪陈家饭菜太香, 让她忘了自己这怪病。 可她贾张氏是谁? 就算天塌下来,这张嘴也不能闲着! “医生说的就对? 万一是误诊呢? 说不定那天我刚从牢里出来, 肠胃不适应家里饭菜, 才有点小毛病, 根本没事!那些庸医胡说八道!” 贾张氏叉着腰强词夺理,心里却恼火得很。 要是真得了这病, 以后见了油水就犯病,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贾张氏最贪嘴,不让吃香喝辣, 还不如直接找老贾和东旭去! 天天啃窝头算怎么回事? “娘,我不管! 我要吃鸡, 我要吃红烧肉, 我要吃肥鸭子! 你快去陈家厨房给我弄来!” 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今天必须让我吃上顿好的!不然晚上我就饿着,你自己看着办!奶奶不吃正好,我替她吃!这才叫孝顺!棒梗熟练地往秦淮茹脚边一躺,开始模仿贾张氏的撒泼打滚。 秦淮茹低头看着儿子,发现他已经学足了贾张氏七分无赖相,顿时心如刀绞。 她刚要抬脚踹开这个不孝子,贾张氏就冲过来护住棒梗,指着她破口大骂:秦淮茹,你是被聋老太太附体了?真聋了?没听见我乖孙要长身体要吃好的?饿坏了怎么办?今天你就是去抢,也得从陈家弄来吃的!不然要你好看!我看你是皮痒了!还敢瞪眼?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死你! 行,妈既然这么说,我去就是了。 第198章 至于陈家给不给,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瞧着。”秦淮茹脸色铁青,不再争辩,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却突然翻着白眼喊道:站住!你这态度像要饭的吗?空着手去算什么?回家把锅带上!连饭带菜要半锅回来!这点事都要我教,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脑子里装的都是黄泥巴!真让我这当婆婆的操碎心!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盯着婆婆看了半晌,最终深吸一口气,真的回家端了口锅出来,径直往后院去。 一旁的傻柱看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秦淮茹你真疯了?居然真听这老虔婆的话,端着锅去要饭?怎么不直接把陈家厨房搬空呢?面对这么个疯婆婆,傻柱也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秦淮茹扛着锅,活像赴死的壮士往后院走。 秦淮茹心里其实悔得很。 当初在地窖里,她和陈平安处得多好。 可后来怎么就鬼迷心窍站了易中海那边?现在倒好,跟陈平安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要是当初维持着那种关系,凭她的手段,说不定真能把陈平安拿下。 到那时还要什么傻柱、易中海?有陈平安当靠山,日子简直神仙不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位茶艺大师的脑洞也是够大的。 要是陈平安知道她这些心思,怕是恶心得晚饭都吃不下了——先不说秦淮茹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这哪里还是公交车,简直就是豪华专列! 就她现在这副尊容,陈平安连余光都懒得扫过去。 他陈平安就算要学曹操,也得挑个像样的,陈雪茹不比她强百倍? ...... 当秦淮茹端着那口铁锅挪到后院时, 陈家厨房飘出的香气越发勾魂夺魄, 她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空荡荡的胃袋开始擂鼓 ** , 五脏庙里的馋虫全被唤醒! 虽说这些日子以来, 秦淮茹早被陈家的饭菜香荼毒过无数回, 可每到饭点依旧败下阵来, 实在扛不住啊—— 这哪是凡人能抵挡的 ** ? 傻柱那点三脚猫功夫, 给陈平安当学徒都不够格! 此刻陈平安刚把最后一道菜装盘, 李秀芝和小红衣摆好碗筷, 一人一狐一狗围着餐桌, 正要大快朵颐享受天伦之乐, 咚咚咚 催命般的敲门声再度炸响。 李秀芝条件反射要起身, 陈平安却按住母亲:妈您坐着,让儿子会会这位贵客。” 他心知肚明, 这钟点敢来砸门的, 既不是许大茂的做派, 又不吭声的, 准是院里那些厚脸皮的禽兽! 自从聋老太归西、易中海废了, 陈家的饭桌清净了许久, 没想到今天竟有不怕死的撞上门来。 陈平安嘴角噙着冷笑: 九成九是贾家那群饿鬼! 果然, 门一开就看见秦淮茹杵在眼前, 肩上居然还扛着口黑铁锅。 秦姐这是要改行打铁?陈平安挑眉,还是准备演窦娥冤? 平安兄弟,秦淮茹豁出去了,我婆婆刚出院就闻见你家菜香,棒梗闹得不行......她拍了拍锅沿,能给匀一锅么? 陈平安气极反笑,你们贾家是开丐帮分舵了? 别不识抬举!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倒我胃口! 平安啊,看在咱俩以前在地窖里的情分,再怎么说棒梗也是你学生,你就行行好,随便给点剩菜剩饭让我回去交差成不? 不成! 想都别想! 这事儿你得跟老刘家学学, 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家棒梗就是被你们惯坏的! 饿他三天,连泔水他都抢着吃,还挑什么挑? 再说了,他和贾张氏也配吃我陈家的饭? 我就是喂胡同里的野狗,狗还会冲我摇尾巴, 喂你们这群白眼狼,还不如喂狗! 不过你今天扛着锅来的蠢样倒是把我逗乐了,要不然早大耳刮子扇你了,滚吧! 陈平安说完, 的一声, 直接把门摔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盯着紧闭的陈家大门, 听着里面压不住的嘲笑声, 脸黑得比肩上扛的锅底还难看, 眼里几乎要滴出毒来。 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陈平安你个 ** 别嚣张, 咱们走着瞧!日子长着呢,看谁能笑到最后!我秦淮茹跟你没完! 她扛着空锅扭头就走, 明知这趟是自取其辱, 却不得不来! 此刻对陈平安的杀心更是烧得滚烫! 可她哪儿知道, 陈平安心里也正盘算着怎么送她上西天呢。 这个毒寡妇三番五次想害他全家, 早被他这个重生者记在了生死簿上, 现在不过是在耍她玩罢了。 等秦淮茹扛着空锅回到贾家,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见她两手空空, 立刻唾沫横飞地骂起来: 秦淮茹!让你去要的饭菜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连粒米都没带回来? 要你有什么用?还有脸回来?怎么不直接跳粪坑淹死算了! 妈,我早说过去了也是白去, 你非让我扛个锅去丢人现眼, 人家陈平安说了宁可喂狗也不给贾家一口饭, 现在您满意了? 难不成要我冲进去抢?我是强盗吗?还是您也想让我被派出所抓走? 秦淮茹冷着脸顶了回去。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可棒梗才不管这些,见妈妈真没带吃的回来, 立马躺地上打滚: 我就要吃陈平安家的饭! 你不去要我就饿死! 贾张氏见宝贝孙子闹起来, 赶紧帮腔: 秦淮茹!少在这儿扯闲篇! 连自己儿子都喂不饱, 你也配当妈?一次要不来就不能多去几次?人家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你呢?呸!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气得脑仁疼—— 刘备三顾茅庐是扛着锅去要饭的吗? 闭嘴!她终于爆发了。 秦淮茹终于爆发了, 猛地将铁锅摔在地上, 脸色铁青道:妈,您非要挑事是吧?不把我逼上绝路不罢休? 这日子我不过了! 谁眼馋陈家的饭菜,尽管去后院吃,有本事自己去!去啊!不敢去的是孬种! 好啊秦淮茹!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藏不住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跟着野男人混久了, 连嗓门都大了, 胆儿也壮了是吧? 谁给你的胆子跟婆婆顶嘴? 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这个扫把星撵回乡下种地? 就你这不守妇道的贱骨头, 我们贾家可养不起!还敢跟我叫板?你算老几! 贾张氏在屋里跳脚大骂, 动静大得又把左邻右舍引了出来。 原本众人正因闻着陈家饭香食不知味, 这下可好, 现成的下饭戏码送上门, 不少邻居干脆端着碗, 聚到贾家门口边扒饭边看热闹, 竟觉得格外开胃。 ……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中。 瘫坐轮椅的易中海攥着杂粮馒头, 半晌才啃一口, 突然狠狠砸向地面。 老易,不想吃就别吃,糟蹋粮食做什么? 一大妈拧着眉头埋怨。 糟蹋?你说的是人话吗! 陈家天天飘香,我能咽得下这猪食? 再说我这腿就是被陈家害的, 现在他们大鱼大肉,我却要啃这破馒头! 跑遍医院都治不好的废腿,我吃个屁!不如饿死干净! 易中海心理早已扭曲, 只能拿妻子撒气。 自被打断腿又遭刘大脑袋废了命根, 成了真正的绝户后, 他终日蜷在轮椅上, 出门就遭人指指点点。 最煎熬的是再不能私会秦淮茹—— 总不能让妻子推着轮椅去 ** 。 即便幻想秦淮茹能给他留后, 如今也成了泡影。 这些日子为盘算养老, 他反复琢磨着棒梗的身世, 总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虽医院诊断他天生不育, 但他固执地不信—— 就像医生说傻柱的腿没救, 不也被陈平安治好了? 全凭这点念想吊着口气, 否则他早该疯了。 老易啊...... 一大妈欲言又止。 “再难吃也得咽下去,身子要紧。” 一大妈端着药碗劝道:“我托人打听到了,四九城鹤年堂有位祖传医术的老中医,明儿带你去瞧瞧,说不定有治腿的方子。” 易中海猛地抬头:“鹤年堂?真有这等高人?” 他灰暗的眼底骤然迸出亮光——只要能站起来,定要让陈平安血债血偿! 轮椅扶手被他捏得“咯吱” 作响。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刘大脑袋本该砸向李秀芝的锄头,却鬼使神差冲进了秦淮茹家;全院大会上被揭穿的汇款单;聋老太太房契被收缴时扭曲的老脸...... “都是陈平安!” 易中海牙龈渗出血腥味。 那小子绝对是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从傻柱失手那刻起,真正的陈平安就变成了索命的无常! (第528节) ...... 中院突然传来抽泣声。 傻柱拎着烤鸭愣在月亮门前,只见秦淮茹衣衫不整地蜷在他家门口,纽扣崩落处露出雪白的肩颈。 “秦姐!” 第199章 他甩开油纸包冲过去,手掌触到那片温软时,喉结狠狠滚了滚:“哪个 ** 欺负你了?” “不就是端着锅去陈平安家要点吃的嘛,他不给就算了,难道还能动手打你撕你衣服?这不成流氓了!” “柱子!你刚才怎么走了啊,呜呜……” 秦淮茹一见傻柱回来,满腹委屈顿时涌上心头,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秦姐你先别光顾着哭,我这不是去买点吃的嘛。 想着你去陈家要饭也不是什么大事,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清楚,急死我了。” 傻柱挠着头说道。 见傻柱这么紧张自己,秦淮茹突然怔住了—— 这条曾经养在她鱼塘里最肥的胖头鱼,似乎又游回来了! 果然,拿捏傻柱就像捏软泥,百试百灵。 她立刻仰起泪眼,抽泣道:“柱子,姐的命比黄连还苦啊!你也看见了,婆婆和棒梗非逼我端锅去陈家要饭。 陈家哪肯给?你走后我要不到吃的,婆婆不光骂我,还撕我头发扯我衣裳……现在连家门都不让我进,饭也不给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贾张氏这老妖婆简直不是人!我以为要不到就算了才出门,没想到她这么恶毒!要我说就该报警,让她再蹲大牢去!” 傻柱扶着秦淮茹愤愤道。 秦淮茹哭声戛然而止—— 傻柱真的变了。 换作从前,只要她哼一声,这憨货早骂着陈家祖宗冲去砸门了。 可现在,他竟只敢把火撒在贾张氏头上,连提都不敢提陈平安半句…… (其实傻柱心里仍恨透了陈平安。 可形势比人强——祖屋已归了陈平安,自己每月还得交租。 若敢 ** ,立刻就会被扫地出门。 如今的他,早没了叫板的底气和心气。 “柱子别胡说!她毕竟是我婆婆,刚放出来呢……” 秦淮茹擦着泪哀声道。 “是是是,我这张嘴没把门的……” 秦姐别往心里去, 陈平安不给就算了, 我刚买了些下酒菜, 分你一半带回去交差。 傻柱嘴上不情愿, 到底还是心软了, 正盘算着把烤鸭分半只给她, 谁知秦淮茹接过菜, 顺手就把整只烤鸭拎走了。 柱子,你在食堂油水足, 少吃这些油腻的,酒也少喝, 棒梗正长身体呢, 这烤鸭我就直接拿走了, 晚上我给你弄点别的, 陪你喝两盅,管着你量, 姐对你够意思吧? 她眨着泪汪汪的眼睛, 傻柱本要抢回烤鸭, 一听她要来陪酒, 浑身骨头都酥了, 再瞧她扯坏的衣襟, 眼睛直勾勾挪不开, 喉结滚动咽着口水, 举起的手最终挠了挠头。 成!秦姐开口我还能小气? 烤鸭都拿去, 晚上可一定得来! 他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非得从她身上找补回来。 秦淮茹面上带笑点头, 心里早把他当 ** 。 刚进贾家门, 贾张氏就扑上来抢走烤鸭, 棒梗像饿狼盯着肉, 祖孙俩撕下鸭腿大嚼, 小当槐花缩在角落, 眼巴巴等着啃骨头。 傻柱这缺心眼的, 就买这点破玩意儿! 烤鸭还不够塞牙缝! 贾张氏边骂边啃, 油顺着下巴往下淌。 贾张氏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赔钱货的亲奶奶绝不会分给她们一口肉吃! 嘿嘿...嘎吱嘎吱... 她得意地嚼着烤鸭, 我就说嘛, 那些都是庸医, 满口胡言乱语, 说什么我一吃好的就会过敏, 老娘现在啃着烤鸭, 满嘴油光发亮, 哪儿过敏了? 来啊!让我上吐下泻啊!让我嘴唇肿成香肠啊! 呸! 这群庸医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医药费必须给我退回来!好吃!今天我就要吃个痛快!看能有什么怪病发作! 贾张氏这张嘴真是厉害, 连烤鸭都堵不住,边吃边骂个不停, 简直无人能敌! 不愧是四合院出了名的亡灵召唤师! 贾张氏此刻心里美滋滋的,什么以后不能吃香喝辣? 让她天天吃糠咽菜?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530节 她偏要吃,偏要顿顿大鱼大肉,这不还活得好好的...... 贾张氏正骂得起劲,突然乐极生悲。 呕—— 刹那间, 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熟悉感觉又来了, 肚子里翻江倒海, 不停地打嗝, 强烈的呕吐感压都压不住! 下面的括约肌也开始失控了! 不到三秒! 哗啦啦—— 贾张氏一张嘴, 就把刚狼吞虎咽的烤鸭全吐了出来。 紧接着屁股一麻, 熟悉的拉稀又开始了! 整个贾家瞬间被恶臭笼罩!棒梗再也咽不下嘴里的烤鸭了, 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烤鸭,而是...... 哎哟!救命!我的肚子要炸了, 秦淮茹! 呕—— 你还说不是你下的毒?你这个**心肠太狠了! 贾张氏又瘫在自己的呕吐物和排泄物里打滚, 还不忘咒骂秦淮茹! 很快,如她所愿,好不容易消肿的嘴唇又变成了两根香肠。 现在这副尊容, 跟昨天发病时一模一样! 秦淮茹一眼就看出,贾张氏这是富贵病又犯了! 活该! 谁让这老虔婆管不住嘴,还敢骂医生! 还想去医院 ** ? 让人家退钱? 做梦呢! 现在舒服了吧? 还敢往她秦淮茹身上泼脏水说她 ** ? 真是不要脸的老东西! 她要是真有聋老太太那种宫廷秘药,说不定真就给贾张氏下了! 送这老东西归西! 但秦淮茹嘴上却说: 妈!您也太不讲理了, 医生明明跟您说得很清楚, 您这是富贵病! 让您别再吃油腻的,要注意饮食, 可您不但不听,还冤枉我 ** ?我一个乡下人,哪有这本事? 妈!您就不能听医生的话吗?看看您现在这样,这不是自己遭罪吗?秦淮茹脸上写满担忧,心里却暗自痛快。 贾张氏不是贪嘴吗?不是最爱烤鸭和油腻的吗?不是总惦记别人家的好菜吗?吃吧,使劲吃!看她能撑到几时! 哎哟...不行了...秦淮茹你快找人送我去医院...必须叫上傻柱...医药费得他出!还得赔我钱!这傻子买的烤鸭肯定有问题...他要敢不赔钱,我就去派出所告他!呕——贾张氏上吐下泻痛苦不堪,却还惦记着讹诈傻柱。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但知道必须找傻柱来付钱背人,只得强忍怒火跑去找人。 傻柱刚打开酒瓶,还没沾唇就被秦淮茹找上门,说是他带的烤鸭吃坏了贾张氏。 什么?秦姐您听听这像话吗?我好心给您带烤鸭交差,您婆婆不听医嘱乱吃,反倒赖上我了?还要我出医药费赔钱?真当我何雨柱是傻子不成?傻柱气得直发笑。 这些年为了讨好秦淮茹,傻柱对贾张氏的无赖行径一直忍让。 可如今他早不是当年的痴情汉了,只想学易中海他们占点便宜,哪还会像从前那样当 ** ? 柱子,姐知道委屈你了...可现在救人要紧,真要出什么事,我在院里还怎么做人啊...秦淮茹拉着傻柱胳膊哀求。 罢了,就这一回!丑话说前头,贾张氏要再敢讹钱,我非大耳刮子抽她不可! 都听你的,快去医院吧。” 刚从局子里出来的贾张氏,这已经是第二趟进医院了。 派出所来过一回,闹得全院议论纷纷,活脱脱一个惹事精。 次日清晨,住院多时的一大爷刘海中终于回来了,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刘海中面色惨白,神情萎靡,眼中满是愤恨。 回到四合院,他更是怒火中烧——那个逆子刘光天,显然早知道他今天出院,早已溜之大吉,生怕被他爹一铁锹拍死。 毕竟,这小子差点亲手送亲爹归西,让全院吃上席。 对刘海中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一向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如今却觉得不是方法有问题,而是打得还不够狠,否则这逆子怎敢对他动手?甚至把他打出脑震荡! 出院后,刘海中毫无反思之意,只认定是威慑不足。 为了杜绝此类事件,他决定加大力度——七匹狼皮带已经不够用了,得去轧钢厂废料堆里找些钢丝,做条铁鞭子,让家法更具震慑力!看以后哪个不孝子还敢造次! 刚踏进后院,刘海中就撞见陈平安推着自行车,带着妹妹小红衣准备出门。 他捂着缠满纱布的脑袋,死死盯着兄妹俩。 陈平安瞥了眼他那倭瓜般的脑袋,嘴角一扯,连招呼都懒得打,径直往外走。 刘海中本就憋着火,逆子没逮着,陈平安又对他视若无睹,终于彻底爆发。 他强忍头痛,眼皮直跳,指着陈平安怒吼: “陈平安!我刘海中在你眼里是透明的?” “哈?透明倒不至于,就是包得像个显眼包。” 陈平安笑着回怼。 “呸!陈平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你连句话都没有,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你娘就这么教你的?”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第200章 “刘海中,你脑子被你儿子打坏了吧?跟我摆谱?你算什么东西?整天嚷嚷‘棍棒出孝子’,结果儿子差点送你归西,还有脸在这儿装腔作势?劝你赶紧改改,不然老了怕是要被儿子用竹篓背上山!” 说完,陈平安不再理会,推着车带妹妹扬长而去,留下刘海中在原地暴跳如雷。 “陈平安……你给我站住!气死我了!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混账!”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却拿陈平安毫无办法。 第532节 更让他窝火的是, 他捂着脑袋琢磨了半天, 发现陈平安的话句句戳心,自己竟无言以对。 亲儿子把他打进医院,差点让他提前去见老贾和贾东旭, 再不管教,下次恐怕就不是脑震荡,而是直接归西了! 越想越恼火, 刘海中怒气冲冲冲进家门, 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愣是没找到刘光天的踪影。 缩在角落的刘光福见父亲杀气腾腾地四处搜寻, 头上还缠着纱布, 终于壮着胆子凑上前: “爸,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可想您了……您找什么呢?我帮您找?” “呵,倒是会装孝顺!用不着,老子找到了!” 刘海中冷笑着从柜子后抽出一捆旧电线, 甩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这玩意儿抽人绝对够劲,比皮带带感多了! 他转头盯着发抖的刘光福: “你哆嗦什么?我是你爹,能吃了你? 父爱如山懂不懂? 说!你哥躲哪儿去了?老子这第一座‘山’就赏给他了!” “爸您说得对…… 就是这‘山’有点沉…… 我哥可能出去透口气,马上回来!” 刘光福边说边往门口蹭, 眼看父亲挥舞电线的狠样, 吓得腿肚子转筋——这哪是父爱?分明是要人命! “唰!唰!” 刘海中又甩了两下电线, 恶狠狠逼近:“再不说实话,连你一块收拾!” “爸!您刚出院不能动气啊! 我真不知道哥在哪儿…… 要不我出去找他?” 刘光福都快哭出来了。 还要我冷静? 我在医院躺了那么久还不够冷静吗? 你是不是也想学你哥那个混账东西,对我撒谎?看来得让你尝尝老子的家法了! 刘海中盯着小儿子刘光福,见他死活不肯说出刘光天的下落, 顿时火冒三丈, 反了天了! 一个个都敢跟我对着干是吧? 自从被那个逆子打进医院, 他在家里的威严就一落千丈, 现在连小儿子都敢糊弄他了? 既然大的跑了,那就先拿小的开刀, 反正早晚都得让他们领教什么叫严父的管教! 刘海中抢先一步堵在门口, 断了刘光福的退路, 二话不说抄起一根废电线, 照着瑟瑟发抖的刘光福就抽了过去! “啪!啪!啪!” “啊!疼死了!爸!饶了我吧!” “我真不知道哥去哪儿了!您讲点道理啊!” “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刘光福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可刘海中怒火中烧, 压根不听他的哀求, 冷着脸继续抽打, 活像在教训一个小偷, 哪还有半点父子情分? 第533节 他一下接一下地抽着满地打滚的刘光福, 表情狰狞得像个酷吏! 很快, 刘光福杀猪般的惨叫传遍四合院, 让街坊四邻都知道, “棍棒底下出孝子” 的一大爷又回来了! 抽了约莫三分之一炷香, 刚出院的刘海中体力不支, 再加上看着刘光福像触电的虾米一样蹦跶, 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于是扔了电线,坐下喝茶歇息。 刘光福见父亲停手, 不敢再乱动, 只捂着头偷偷瞄他, 身子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惨得没法形容。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该跟着哥哥一起跑, 何必替那 ** 白挨这顿毒打! …… 陈平安压根不知道, 自己随口挤兑刘海中几句, 就让这老家伙把火全撒在了倒霉的刘光福身上。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只会鼓掌叫好—— 这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活该挨揍! 此时易中海家, 老两口自然也听见了刘海中对儿子的“教育” 。 然而这些年,街坊们对刘海中管教孩子的方式早已习以为常, 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 易中海对此置若罔闻, 只是慢悠悠地和一大妈吃完寡淡的早饭, 随即催促妻子赶紧带他去赫赫有名的鹤年堂, 找那位老中医瞧瞧他的腿伤是否还有治愈的可能。 一大妈连碗筷都顾不上收拾, 直接推着轮椅上的易中海出了四合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朝鹤年堂方向走去。 她心里暗暗期盼,这次求医能带来转机。 另一边,陈平安已领着妹妹小红衣来到鹤年堂。 如今他每次到这儿, 总会带着小红衣和晚霞、晚晴两姐妹练习八景段 ** 。 起初晚晴姐妹见他们打拳时还捂嘴偷笑, 觉得这动作像极了广播体操。 可陈平安一招呼她们加入, 两人立刻认真学起来——在她们眼里,平安哥教的必定是好东西。 “平安哥,等我们学会八景段, 能不能也教我们武功呀?就像红衣那么厉害。” 晚晴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晚霞也凑过来附和:“我们保证刻苦练习,绝不偷懒!” “教你们当然没问题, 但我的功夫刚猛,对身体素质要求高。” 陈平安耐心解释, “让你们练八景段就是为了打基础。 等体质达标了,先从站桩开始学起。” 如今他把这对姐妹当作亲妹妹看待, 自然不会藏私。 不过他说的是实情—— 自己融合的武学源自轮回者体系, 普通人难以速成。 晚霞姐妹没吃过洗髓灵果, 不可能像小红衣那般进步神速。 但陈平安本就不打算培养武林高手, 只要她们能应付三五地痞便足够。 为激发姐妹俩的兴趣, 他特意带她们去公园演示真功夫。 要让她们明白,学武绝非儿戏。 …… 就在陈平安一行人离开不久, 鹤年堂门前出现了易中海夫妇的身影。 丁青山刚给几位预约病人诊完脉, 正低头写着药方。 待患者散去后, 终于轮到了轮椅上的易中海。 “丁大夫,” 我们久闻丁大夫的医术在京城堪称国手, 放在过去那就是御医级别, 今日特来求诊, 就是想请您看看这双腿, 还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易中海见到丁青山后, 毫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丁青山行医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 对易中海的恭维并不在意, 只是平静地说道: “虚名罢了,什么国手大医,我只是个普通大夫。 先把裤腿卷起来,让我看看伤势。 能治就治,不能治绝不欺瞒,这点你们放心。 对了,医院应该已经会诊过了吧?他们怎么说?” 丁青山推了推老花镜,淡淡问道。 “多谢丁大夫关心, 医院确实组织过会诊,这是诊断报告,请您过目。” 一大妈连忙递上医院的检查资料。 丁青山接过资料放在一旁, 目光落在易中海卷起裤腿后露出的膝盖上, 眉头微皱, 随即伸手在膝盖周围按了几下。 易中海疼得冷汗直冒,脸色发白, 强忍着没叫出声。 好在丁青山很快收手, 他才长舒一口气。 丁青山翻阅着医院的诊断报告, 一边看一边摇头: “你这膝盖粉碎性骨折,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 手术也难以完全复位碎骨, 只能保守治疗。 恕我直言,康复希望渺茫。 说来惭愧,我擅长的并非骨科,实在无能为力。” 话到此处, 丁青山忽然想到一个人—— 陈平安! 他曾在鹤年堂亲眼见过陈平安研制的“九转金丹膏” , 专治骨伤,疗效神奇。 若有精通正骨的大夫, 先将碎骨复位, 再辅以九转金丹膏促进愈合, 或许真能让易中海的腿恢复如初。 可惜他自己正骨技艺有限, 无法胜任。 但陈平安医术全面, 说不定…… 丁青山似乎是为了给一个学生的兄长医治断腿,后来听晚霞和晚晴两个丫头说,陈平安确实很快就治好了那人。 这般医术,丁青山打心底里佩服。 不过丁青山并未向陈平安打听过此事,自然也不会贸然推荐这位患者去找他。 见丁青山陷入沉思,神情间似有把握,一大妈顿时心生希望,连忙恳求道: 第201章 丁大夫,您是不是有法子治我家男人的腿?或是认识哪位能治的?求您帮帮忙!都说医者仁心,老易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我们两口子这么大年纪了,膝下无儿无女,这腿要是再不好,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求您千万别有顾虑。” 是啊丁大夫,只要您认识能治的人,求您给引荐引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两口子这辈子都不会忘!易中海也跟着哀求,眼眶都红了。 第535节 正当丁青山被两人缠得不知如何开口时,陈平安恰好带着三个训练完的丫头回到鹤年堂。 丁青山一见陈平安,立刻起身笑道: 平安,你来得正好!这儿有位双腿残疾的患者,膝盖碎得厉害。 我记得你之前治过你学生的哥哥?你看看这位有没有办法治? 陈……陈平安?!怎么又是你?!易中海和一大妈本以为看到了希望,谁知一回头竟是陈平安,顿时惊愕出声。 易中海眼中的恳求瞬间化作怨毒——他怎会不知陈平安能治他的腿?正是因为陈平安不肯治,他们才四处求医问药。 兜兜转转,竟又撞上陈平安,真是冤家路窄! 哦?平安,你也认识这两位?丁青山一脸茫然。 丁爷爷!我们可太认识他们了!小红衣抢先站出来,气鼓鼓道,这个瘸腿的是个伪君子,以前还想霸占我们家房子,把我们赶出四合院呢!您千万别给他治,他不配! 这……红衣,你说的可是真的?丁青山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丁青山虽秉持宁可药架生尘,但愿天下无病的医者仁心,但凡患者上门,能治便不会推辞。 鹤年堂能传承数百年,正是靠着一代代传人坚守医道纯粹、不计私怨的准则。 但——他绝不会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强求他人,更何况这患者显然与陈家有过节。 “丁前辈, 红衣说得对, 我们陈家跟他们确实有过节, 就算没有恩怨, 这人的腿疾我也无能为力,毕竟我不是神仙,哪能包治百病?” 陈平安牵着小红衣的手,上前平静说道。 易中海一听这话, 顿时火冒三丈, 陈平安你睁眼说瞎话, 你治不了? 那你学生的哥哥和傻柱的腿是谁治好的? 怎么轮到他就束手无策了? 摆明了是见死不救! 一大妈赶紧拽住丈夫, 起身朝陈平安赔笑道: “陈平安, 你就是丁大夫说的那位骨科神医吧? 以前老易糊涂, 做了不少错事, 我替他向你们陈家赔不是, 我给你跪下了,求你看在丁大夫的份上,救救老易吧。” 说完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陈平安丝毫不为所动, 要是作恶之人道个歉、跪一跪就能一笔勾销, 那当坏人岂不是太划算了? 好人活该吃亏? 他绝不原谅,一个都不原谅! 他背着手淡淡道: “一大妈, 道德 ** 对我没用。 我说了,我不是神仙, 四九城名医众多,你们另请高明吧。 你这一跪,到底是跪给我还是跪给丁前辈看? 要我说,你男人瘸了反倒省心, 起码不会再出去害人,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丁青山看了看易家夫妇, 又看了看陈平安兄妹, 心知这事自己不便插手, 索性坐着默不作声。 这是陈平安的私事, 他这把年纪,最懂强加于人的道理。 “陈平安,你就这么铁石心肠?连丁大夫的面子都不给?” 易中海不死心,又把丁青山扯进来, 到哪儿都改不了这德行。 “省省吧易中海, 我医术不精治不了你, 你扯上丁前辈算什么? 这儿可不是四合院, 谁都得捧着你?再说你是来鹤年堂看病的, 我在这儿当老师,凭什么给你治?荒唐!” “就是! 你们找能治的大夫去, 我哥是来教书的, 凭什么给你看病?做梦呢!” 小红衣从陈平安身后探出头,冲易中海扮了个鬼脸。 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 “丁前辈, 话已说完, 您忙,我带红衣和晚霞晚晴去研习医术了。” 陈平安朝丁青山拱手告辞。 行行行,平安你辛苦了,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 丁青山笑呵呵地朝陈平安摆摆手,转头对易中海夫妇摊开手,让他们另寻高明。 他确实治不了残腿,更不会去劝陈平安。 易中海两口子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若陈平安愿意治,他们何须四处求医?最终一大妈推着轮椅,叹息着离开了鹤年堂。 刚走出不远,易中海突然狠狠拍打轮椅扶手,咬牙切齿道:陈平安这个混账东西,仗着会点医术就目中无人!等着瞧,四九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比他强的!等老子腿好了,非得弄死他不可!一大妈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心头绞痛,缓了半天才赶紧推着轮椅远离鹤年堂,苦口婆心劝道:老易,你何必说这些狠话?咱们跟陈家哪有深仇大恨?要是你当初好好说话,也不至于......要不我回去找李秀芝说说?女人之间好说话,说不定她能劝动陈平安...... 呸!少丢人现眼了!易中海面目狰狞地打断,李秀芝跟她儿子一样狼心狗肺!既然我活不好,大家都别想好过! 此时的易中海已经完全扭曲。 他认定自己的残疾全是陈家所害,却绝口不提是自己先招惹是非。 明明带着希望来求医,却发现连大医都与陈平安交好,这让他彻底陷入癫狂。 绝望的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既然治不好,那就拖着仇人一起下地狱!要让陈家人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易中海心中暗恨,若不能扳倒陈平安,他死不瞑目。 如今他与傻柱反目成仇,秦淮茹也断了往来,膝下无子无女,连行动都成了问题,只能另寻他人作为棋子。 妻子是指望不上了,她绝不会再帮他对付陈平安。 傻柱虽与他决裂,但仍有利用价值——陈平安夺走了他的祖屋,即便为了治腿,傻柱心中必有怨气。 易中海只需稍加挑拨,便能重新 ** 这憨直之人。 贾张氏已回四合院,与贾家联手未尝不可。 带上秦淮茹一家老小,精心布局,或许能给顽固的陈平安致命一击。 第537节 听闻刘海 ** 院,易中海心思活络起来。 这草包虽无能,却也是一枚可用之棋。 只要他暗中串联,集结全院之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陈平安?简直是笑话! 从前败北,只因众人轻敌且各自为战。 此番若齐心协力,陈平安必败无疑!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浮现阴冷的笑容。 …… 鹤年堂内。 “丁前辈,我知您秉持医者仁心,认为病人便是病人,无关善恶。 但我陈平安救人,须看对象。 若因医术高明而救治恶徒,无异于助纣为虐——恶人痊愈,又将祸害多少良善?故我绝不滥施医术。” “何况,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您若知晓易中海对我陈家所做之事,恐怕会直接给他下猛药。” 丁青山闻言倒吸凉气:“竟有此事?快与我说说!” 陈平安抿了口茶,简略道出易中海自父亲战死后,如何勾结贾家、傻柱及一众禽兽,企图将他们赶出四合院,强占陈家房屋;又如何设计陷害母亲李秀芝,最终被刘大脑袋反噬,落得双腿残疾。 丁青山听罢拍案而起,愧然拱手:“平安,是老朽糊涂!这等豺狼之徒,确实不配医治!” 丁青山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平安!我算是看走眼了!这种畜生确实不该救!我都想直接给他开**!弄死这种祸害也算替天行道! 陈平安给丁青山倒了杯茶劝道: 丁老别动怒,您没见过这些人的嘴脸。 要是把易中海的瘸腿治好,他转头就得算计到我头上。” 他对四合院这帮人太了解了。 一个个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们的, 占不到便宜就跟结了杀父之仇似的。 院里早就布满了他的蚂蚁侦察兵, 易中海和聋老太关起门商量的那些腌臜事, 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老东西盘算着先道德 ** 逼他治腿, 等腿好了就要他好看。 这种白眼狼, 治他们除非脑袋被门夹了。 要是易中海还敢耍花样, 他不介意送这老货下去陪聋老太。 ...... 医院急诊室里, 主治医师指着化验单训斥秦淮茹: 把医嘱当耳旁风是吧?说了病人不能碰荤油! 昨天才捡回条命,今天又胡吃海塞? 你们看这指标比昨天还危险, 再晚来半小时直接准备后事吧! 第538节 医生甩下缴费单就走, 秦淮茹低头绞着衣角—— 明明是她婆婆偷吃红烧肉, 现在倒要她挨骂。 眼珠子一转, 目光自然黏在了傻柱身上。 傻柱早料到这出, 掏钱时心都在滴血。 再这么折腾几次, 他连陈平安的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想着得赶紧多接几场宴席, 顺便琢磨着: 这回秦淮茹要是再不表示表示, 他可不当这 ** 了。 ...... 陈平安哄好丁青山, 第202章 载着妹妹小红衣骑电动车回到四合院。 陈平安的自行车把手上晃荡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他从隔壁穿越者朋友那儿顺来的电视机零件,这些零配件早就在他的随身空间里存了好些日子。 他刚推着车迈进四合院门槛,就看见阎埠贵像尊门神似的蹲在墙角。 这位三大爷眼尖得很,一瞅见陈平安车把上的麻袋,顿时两眼放光,搓着手凑上来:平安和红衣回来啦?这麻袋里又藏着什么新鲜玩意儿?让三大爷开开眼呗! 阎老师您这岁数还跟小孩似的。”陈平安乐呵呵地拍了拍麻袋,就是些电视机零件,闲着也是闲着,打算拼台黑白电视玩玩。” 阎埠贵惊得下巴差点砸脚面上,电视机那玩意儿能随便拼?这要是能成,百货大楼还排什么队啊!他心想修自行车还说得过去,可电视机里头那些精密元件,哪是普通人能摆弄的? 正说着,阎解旷闻声跑来,瞪圆了眼睛:平安哥真要攒电视机?虽说您连电动车都能改装,可这...话没说完就被陈平安的笑脸堵了回去。 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些人,自己兜里揣着穿越者的金手指。 阎解旷可不管这些,听说能看西洋景,立马黏了上来:带我一个!我给您打下手都成! 腿长你身上,爱看就看呗。”陈平安推着车往后院走。 阎埠贵见状赶紧追上,可不能让自己儿子抢了先。 躲在屋里的棒梗听见动静,嘴上骂着吹牛不上税,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外迈。 小当和槐花两个丫头也屁颠屁颠跟着,这年头能瞧见电视机组装,可比过年放鞭炮还稀罕。 刚进后院,陈平安就瞧见刘家两兄弟蹲在自家门口抹眼泪。 刘光天和刘光福脸上挂着彩,胳膊腿青一块紫一块的,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听到有人来了,淘气头抬眼一看是陈平安,两兄弟眼中的怨恨立刻喷涌而出。 他们觉得这顿毒打全是陈平安害的,可又不敢反抗父亲刘海中,只能对着陈平安干瞪眼。 此时,正在实施升级版家法的刘海中,看到这么多邻居涌进后院,还以为是自己棍棒教子啥?一大爷您说什么呢?您打孩子都打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是专程来看陈平安亲手组装电视机的,您可别误会,想教子就继续教。”一个邻居笑着说。 就是,一大爷您继续,不耽误您教育孩子,我们就想跟着陈平安开开眼界。”阎解旷一本正经地说。 没错,老刘加把劲,我看您家俩小子还挺精神,说明您还没使全力。” 刘海中一听这些人不是来请教他的棍棒教子绝学,顿时拉下脸来。 再听说他们是来看陈平安组装电视机,立刻讥讽道:陈平安,我可是轧钢厂七级工,老易是八级工,我们都不敢说能组装电视机,就你?还自己组装?你以为电视机跟你做木工似的?那可是高科技,你懂什么叫高科技吗?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呵呵,刘海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么闲就继续教育你的逆子去。 什么叫高科技还用你说?真是井底之蛙,废话这么多显你能耐?你一个文盲知道电视机仨字怎么写吗?陈平安直接怼回去。 哈哈哈,陈平安你也太损了,人家一大爷可不是文盲,人家上过初小呢。”一个邻居大笑着煽风 ** 。 放屁!你才是文盲!我可是上过高小的!电视机谁不会写?我现在就能写给你看,还能写出三种写法!刘海中最恨别人说他文盲,这可是他的痛处。 行行行,你刘海中大学生行了吧?能滚远点吗?想教育孩子回家教去,我又不是你爹,管你上过什么学?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陈平安不耐烦地挥手。 刘海中刚才教育儿子的畅 ** 顿时烟消云散,但他知道陈平安说动手就动手,是个野蛮人,自己犯不着跟野蛮人计较。 于是黑着脸退后几步,不服气地说... 呵……行啊,你陈平安本事不小, 那我站这儿瞅瞅总不犯法吧? 正好跟你学学手艺,没准儿我刘海中也能开窍,混个八级工当当。” 陈平安连眼皮都懒得抬, 利索地卸下车后座的麻袋, 转身进屋拎出整套工具。 零件哗啦啦摊开一地, 他挽起袖子就干了起来。 院里最爱凑热闹的邻居们抻着脖子, 一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零件就傻了眼—— 乖乖, 电视机肚子里能塞这么多零碎? 难怪比自行车还金贵。 那些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好些连见都没见过, 更别提往哪儿装了。 可陈平安一动手,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小子在众人围观下气定神闲, 手法娴熟得像在拼积木, 咔嗒咔嗒声中, 电视机骨架转眼就有了模样。 精密零件在他手里服服帖帖, 那架势活像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专业得让人牙酸! 抽气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场面比电影院带劲多了, 看得人后脖颈直发麻, 浑身过电似的酥 ** 痒。 小红衣早搬来俩马扎,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 恨不得把每个动作刻进脑子里。 小白狐和大聪明虽不明白这是在干啥, 但凑热闹的本能让他俩上蹿下跳。 大聪明驮着小白狐耍了会儿杂技, 玩累了就一左一右趴着, 歪脑袋看陈平安摆弄那些亮闪闪的零件。 时间在惊叹声中溜得飞快, 等众人回过神, 那堆零件竟真变成了方方正正的黑白电视机! 神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整个院子顿时炸开了锅。 真叫他鼓捣出来了! 陈平安还有啥不会的? 老天爷哎!这玩意儿能自家攒? 赶明儿咱也弄零件... 做梦呢!人家凭啥给你白干活? “我想一下都不行?**的!赶紧滚!” 此时,刘海中父子、阎埠贵父子以及盗圣棒梗兄妹都被陈平安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回过神的刘海中依旧嘴硬,梗着脖子道: “不就是个摆设吗?谁知道能不能用?这种东西我也能装,说不定一插电就炸了!” “啊?只是个摆设?一大爷可是七级工,眼光准,咱们还是离远点,万一真炸了就糟了。” “一大爷说得有道理,陈平安要是能轻松组装电视机,那电视机还不满大街都是?我看他这个肯定不能用。” “没错,那些零件看着就复杂,陈平安医术再好,打猎再厉害,总不能样样精通吧?这次估计要栽了。” “我见过有人自己装收音机,结果连声音都没有,陈平安八成也一样。” 见邻居们都赞同他的看法,刘海中顿时又得意起来,心里美滋滋的。 自从易中海残废退休后,院里就属他工资最高、技术最好,一大爷的位置也是他的,怎能不飘?虽然陈平安赚得比他多,但在他看来,那都是不稳定的外快,比不上铁饭碗。 陈平安懒得理会这些人的闲言碎语,组装完电视后,又爬上屋顶架好天线,接着拉出插线板,插上电源,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哗啦——” 那些怕电视 ** 的邻居瞬间躲得老远,可等了一会儿,电视不仅没炸,连黑烟都没冒,屏幕反而亮了起来,虽然满是雪花,但确实能用! 陈平安没搭理他们,自顾自地调试频道。 没过多久,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节目终于稳定播放。 邻居们见状,立刻又围了上来,恨不得把脸贴到屏幕上。 “天啊!真有节目!画面还这么清楚!陈平安太厉害了!” “不得了!他居然一个人组装出了电视机!简直是天才!” “我没做梦吧?咱们院里也有电视了?” “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看电视了?” “我平安哥就是最棒的!你们这些没眼光的家伙!” 小红衣双手叉腰,傲视众人。 “嘤嘤嘤……” “汪汪汪……” 小白狐骑在大聪明背上,兴奋地满院子乱窜。 正当众人还想让陈平安多换几个台过瘾时,他却“啪” 的一声关掉了电视。 陈平安一把关掉电视机,抱起机器就往家走。 哎哟喂!陈平安你干啥关电视啊? 正看到精彩处呢,我这辈子头一回看电视! 平安哥,电费我们平摊,你把电视放院里成不? 就是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看多热闹! 陈平安充耳不闻,心里冷笑:想得美! 刘海中见状跳出来嚷嚷:陈平安!群众呼声你听不见吗?会装电视就该分享,快搬出来! 街坊们立刻起哄: 一大爷说得在理!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 陈平安放好电视,转身一声暴喝:闭嘴!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想起这位可是真会动手的主。 他盯着刘海中讥讽道:刘大爷好大的官威啊!要不这样,您家媳妇和存款也雨露均沾一下?只要您答应,我立马搬电视出来。”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胡说什么!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陈平安冷笑,您儿子差点送您去吃席,还有脸在这儿指手画脚?红衣,咱们回家看电视去。” 说完牵着妹妹扬长而去。 小白和大聪明蹦蹦跳跳跑进了屋里。 陈平安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谁傻了? 刘海中在后面气得直跳脚,活像只炸毛的蚂蚱。 陈平安压根没搭理他,回家地甩上门,插上电源打开电视,手把手教小红衣调台搜节目。 小红衣盯着这个稀罕玩意儿眼睛发亮,跟着学调台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203章 小白和大聪明瞅见电视里会动会唱的小人,惊得张大嘴,还偷偷把藏着的烤鸭和糖果往屏幕前递,想喂给里头的人,逗得陈平安和小红衣笑弯了腰。 屋里的欢笑声传到院中,吃了闭门羹的邻居们听得心里发酸,又拿陈平安没辙,只能唉声叹气各回各家。 刘海中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黑着脸迈进家门,看见墙角两个挨过揍的儿子正哆嗦着,耳边又响起陈平安那句连儿子都管不住,火气地窜上来,抄起旧电线就往刘光福兄弟身上抽。 爸!怎么又打?要出人命了! 留到明天打行不?我快散架了! 哀嚎声在院里回荡,可没人理会。 陈平安倚在窗边听得真切,乐呵呵朝外喊:刘海中,没吃饭啊?使点劲!不然怎么当一大爷?说着摸出路怒狂暴卡甩向刘家——上次收拾了刘光天,这次轮到他爹,公平合理。 中招的刘海中顿时红了眼,电线舞得呼呼生风,一鞭子下去刘光天皮开肉绽直接昏死。 转头抽向刘光福,没几下这小子也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刘家媳妇刚串门回来,推门就见俩儿子血葫芦似的躺在地上,吓得腿软,一把抱住丈夫胳膊哭喊:老刘你魔怔了? 这都是你亲生的儿子,不是捡来的,也不是别人家的! 你非要 ** 他们才甘心吗? 光天、光福? 我的儿啊,快醒醒别吓唬妈,你们这是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刘海中!你有种今天连我一块儿 ** 算了!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快来人啊!刘海中发疯了!救命啊! 刘海中身上的路怒狂暴卡在目标昏迷后自动失效, 他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的场景, 完全想不起自己干了什么,只记得抽了几根废电线, 刚才打的时候明明没事,怎么突然就晕了呢? 该不会是装的吧? 可当他上前查看,发现两个儿子真的被自己打晕过去, 整个人瞬间崩溃, 扔下手中的废电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扯着嗓子哭喊: “不是……这不是 ** 的!我没下这么重的手!不是我!” 刘海中确实被吓懵了, 刘光福和刘光天口吐白沫, 身上皮开肉绽,血迹斑斑, 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搞锦衣卫酷刑呢。 下手是真狠。 刘海中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明明只是寻常的棍棒教育,怎么就把人打成这样了? 真是活见鬼!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刘海中,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病就别出院! 是不是嫌儿子太多,不 ** 几个心里不痛快? 你这个丧良心的畜生!到现在还不说实话!等孩子醒了看你怎么办!” 刘海中的媳妇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我……我以前不都是这么教孩子的吗?你也没拦着啊,谁知道这次会这样……媳妇,你得信我啊。” 刘海中只能这么辩解, 他真不记得自己刚才下手那么狠, 他又不傻,谁会嫌儿子多?再说真 ** 了,他也得坐牢啊。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刘海中跌跌撞撞冲出去喊人帮忙, 街坊邻居见状,也顾不上多问, 赶紧帮着两口子把刘光福和刘光天送去了急诊科。 主治医生一看又是四合院的人, 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当他看到两兄弟身上的伤, 顿时头皮发麻,差点直接报警, 还以为是遇到了绑匪 ** , 结果一问,居然是亲爹刚出院就把儿子打成这样, 主治医生都快疯了, 上次是儿子打爹,差点吃席, 这回爹刚出院,转头就把儿子送进抢救室, 这家人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该不会是什么恩怨情仇吧? 但这四合院真是人才辈出, 急诊科都快成他们家专属抢救室了, 隔三差五就换着花样往里送人,服了。 而跟着来的街坊们也没急着走, 反正来都来了,干脆围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被推进抢救室的瞬间,围观的人群才猛然惊醒,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 原本以为刘海中这次只是教训儿子下手重了点,谁曾想竟险些闹出人命! 这父子间的恩怨简直匪夷所思——上回是刘光天差点把亲爹送走,这回轮到刘海中刚出院,转头就把两个儿子揍进了急救室。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该不会这俩小子根本不是刘海中的种吧?” “要么是捡来的,要么就是他媳妇……” 话越传越难听,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刘家兄弟是野种,所以老刘才往死里打。 见抢救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这群人揣着新鲜热乎的八卦,一哄而散跑回四合院。 没过半天,谣言就传得沸沸扬扬。等刘海中媳妇回院收拾衣物时,听见那些“戴绿帽” “野种” 的污言秽语,气得眼前发黑——丈夫儿子全躺医院了,这帮畜生还在造谣! 她恨不得当场撕烂那些人的嘴,或者干脆自己也晕过去算了。 …… 后院陈家。 李秀芝推着自行车哼歌进门,猛地瞧见客厅里多了台黑白电视机,惊得瞪大眼睛:“平安,红衣,这电视哪儿来的?” 小红衣蹦蹦跳跳扑过去:“妈!是平安哥自己组装的!以后咱在家就能看电视,不用挤电影院啦!” “自己组装?!” 李秀芝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儿子自从被傻柱拍那一铁锹后就跟开了挂似的——钓鱼打猎样样行,医术堪比老专家,教妹妹写书赚钱更不在话下。 可连电视机都能捣鼓出来?! 陈平安淡定摆手:“没啥,就是攒零件拼装而已。” 我这本事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你们别把我想得太神了。” 陈平安朝母亲摆摆手笑道:自家人不用大惊小怪,往后家里的乐子可就更多啦。” 李秀芝转念一想:自家儿子出色不是天经地义吗?下回就算他真能攒出台电视机,当娘的也不必惊讶——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合该这么能耐。 ...... 中院近来格外清净。 老馋虫贾张氏贪嘴吃坏了肚子,又住进了医院,没了她整日作妖念叨亡夫,整个院子都安宁不少。 秦淮茹总算能喘口气。 可这舒心日子没过两天,就被陈平安的新动静搅得稀碎。 她怎么都想不通,那个**竟能独自装好黑白电视机,还半点毛病不出。 看着自家只会撒泼耍赖的棒梗,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凭什么李秀芝的种就这么出息? 同样是寡妇,老天爷怎就这般偏心? 李秀芝不仅绝症被儿子治好,如今吃穿不愁,上班都精神抖擞;而她秦淮茹呢?儿子逃学偷鸡摸狗,整天跟着混混瞎闹,回家就知道吃喝玩乐,简直无法无天! 她恨得牙痒, 妒得发狂, 怨气堵在胸口快要炸开! 恨不能亲眼看着李秀芝遭殃,见不得对方半点好。 更悔当初没和刘大脑袋联手毁了陈家,反倒折进去自己和易中海两条腿。 那场变故至今仍是她的梦魇, 常在深夜将她惊醒。 如今她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全家搭进去。 只能像条毒蛇般蛰伏,强忍着嫉恨等待时机。 哥,你不是陈平安徒弟吗?小当拽着棒梗衣角天真道:要是学会装电视机,咱家也能看啦! 你懂个屁!棒梗甩开妹妹,唾沫星子乱飞:跟着**大哥混才是正经!等收拾了陈平安,让他乖乖把电视送来,不比自个儿折腾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得冒泡。 这番话不知是在哄妹妹,还是在骗自己。 棒梗心里憋着一股火,觉得陈平安太狂妄了。 当老师的不好好教书,整天捣鼓什么电视机?自己成绩差,全怪陈平安没用心教! 他越想越气,暗暗打定主意——等风声过去,就去找小**,请四九城第一**出手,给陈平安送份“大礼” 。 起码得来个三刀六洞,最好把他捅成易中海那样的残废,让他跑不了、站不起,以后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电视机、收音机、电动自行车、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那些钱和票,统统都得乖乖交到他棒梗手里! 想到这儿,棒梗差点笑出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威风八面的样子。 不过他还没蠢到立刻去找陈平安麻烦,毕竟李狗蛋带那么多人,都被陈平安揍得哭爹喊娘,自己这小身板上去不是找死? 所以,他学老妈秦淮茹,先忍一忍,等机会。 棒梗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成熟了,心里得意得很。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家方向,咬牙切齿——会装电视机了不起?能打架了不起? 刀子怕不怕?人多怕不怕?只要大哥四九城第一**出手,陈平安肯定吓得跪地求饶! 换作是他,被人拿刀指着,早就跪得比谁都快,陈平安凭什么不跪? 正想着,棒梗突然兴奋起来——刚刚收到消息,晚上大哥小**又要干一票大的,据说是个大仓库! 要是像上次那样顺利,钱和好东西又能让他挥霍好久。 上次的梅林午餐肉罐头还没吃完呢,这才叫干大事!陈平安懂个屁! 不过这次得计划周全,不能再像上回那样,半夜不回家,害得老妈秦淮茹带着傻柱满城找人,万一暴露就糟了。 第204章 棒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等老妈和妹妹们睡熟,再偷偷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这计划,简直完美! …… 另一边,陈家一家人压根没在意院里那些人的嫉妒和眼红。 他们做了顿丰盛的晚餐,围坐在电视机前,边吃边看节目,欢声笑语不断。 小白狐和大聪明也盯着电视看得入迷,还偷偷拿饭粒和肉去“喂” 电视里的小人,被陈平安笑着拦住。 吃完饭,陈平安带着小红衣、小白狐和大聪明出门遛弯,悠闲自在。 为了避免家里的电视机被拆开释放出小人玩耍,陈平安决定出门走走。 路上他又发现许多大头蚂蚁,随手将它们收进随身空间,并运用德鲁伊之力进行驯化升级。 陈平安想着给四合院的蚂蚁特种兵增添新成员。 回到院子后,他便放出这些大头蚂蚁,让它们协助监视院里的们。 这些新来的蚂蚁很快立下功劳。 它们一进入秦淮茹家就勤快地展开工作,将棒梗三兄妹密谋的画面实时传送到陈平安脑海中。 只见盗圣棒梗正得意洋洋地向两个妹妹炫耀,说自己已经联系好大哥,过几天就要让陈平安好看。 他夸口要搬走电视机,甚至要让陈平安再组装两台给他们。 听着这番豪言壮语,陈平安不禁莞尔。 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盗圣果然是不知悔改,即便经历过刘大脑袋和郭家的事件,依然执迷不悟。 看着棒梗吃饱喝足又开始作妖,陈平安决定好好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盗圣。 与此同时,新来的蚂蚁侦察兵又传来新情报:一大妈推着轮椅上的易中海来到傻柱家门口。 陈平安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伪君子的心思。 在丁青山鹤年堂求医被拒后,易中海显然恼羞成怒,准备鱼死网破。 虽然身患残疾行动不便,但他打算继续利用工具人来实施报复。 今天目睹刘海中暴打儿子的闹剧,易中海认为这个二大爷也可以拉拢作为备用工具人。 不过作为老牌打手,傻柱依然是他的首选目标。 毕竟,操控傻柱对这位君子剑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陈平安才是真正的祸根。 只要抛出这句话, 刘海中必定会欣然与自己联手对付陈平安, 计划已成! 至于秦淮茹和贾张氏这对婆媳, 易中海早已摸透她们的心思。 他清楚秦淮茹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 如何除掉陈平安,让陈家彻底垮台, 夺取他的房产,霸占他的财产。 只需稍加暗示,这对婆媳立刻就会重新站到他这边。 眼下最关键的是, 要先收服傻柱这个得力助手。 虽然傻柱不会被秦淮茹的花言巧语迷惑, 但他既有头脑又有武力,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想到这里, 易中海径直来到傻柱家门口, 让妻子前去敲门。 此时的傻柱正瘫坐在椅子上, 眯着眼睛,沉醉于秦淮茹和郭大撇子那套被陈平安拍下的写真照片中。 突然响起的剧烈敲门声, 打断了他的, 让他怒火中烧! 但碍于有人来访, 傻柱只得先将照片藏回衣柜, 整理好衣裤, 不耐烦地问道: 敲什么敲?门都要塌了!什么事? 柱子,快开门,是我,易中海。” 门外传来易中海熟悉而急切的声音。 你这个老东西还敢来?滚! 傻柱一听是易中海这个 ** 之徒, 顿时气得双眼通红。 这个伪君子居然还敢上门?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想到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的丑事, 还有多年来暗中截留父亲何大清的信件和生活费, 傻柱没拧下他的脑袋已经算是好脾气了。 他们之间所谓的父子情谊早已断绝, 他根本不想再理会易中海。 柱子,别这样。 看在我和一大妈这么多年照顾你和雨水的份上, 先把门打开。 我这次来是真的有好事要告诉你。” 易中海早有心理准备, 知道傻柱会是什么态度。 但他现在已经无所顾忌, 一个残废又绝后的人, 还要什么脸面?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说服傻柱! 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听听你这老狗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傻柱冷笑一声, 大步走到门前, 猛地拉开门, 冷眼盯着轮椅上的易中海。 门开了,有话快说! 要是再敢耍花样, 看我不抽死你! 傻柱挥舞着拳头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 柱子...别这样。 这里说话不方便, 咱们进屋详谈如何? 易中海一脸诚恳地说道。 傻柱低头思索片刻, 觉得今天的易中海确实有些反常, 便侧身让一大妈推着易中海进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易中海脸色阴沉,对着傻柱冷哼一声: 人都到齐了,你还磨蹭什么?等着我给你摆酒席吗? 柱子,你以前可不是这副德行, 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 都是陈平安那小子把你害成这样, 才让咱们爷俩闹到这般田地。” 易中海赶忙解释。 呵...易中海,少在这儿跟我扯这些骗三岁小孩的鬼话, 再浪费老子时间, 信不信连人带轮椅给你扔出去? 傻柱面目扭曲,凑到易中海跟前威胁道。 急什么柱子, 扔我这个残废容易, 可你真不想要回祖宅了? 到现在还分不清谁是仇人? 是谁把你害成这副德性? 柱子你糊涂啊! 这都怪陈平安那个 ** , 你好好想想, 从前咱们多和睦,自从你给了陈平安一铁锹, 就被抓去蹲大牢,啃窝窝头, 花钱买谅解书才出来, 结果又因为陈平安被人打断腿, 那小子还趁机霸占了你的祖宅! 你就这么感激他? 我都替你臊得慌!憋屈!窝火! 我知道你想娶媳妇过安稳日子, 可陈平安抢你房子就是存心让你打光棍, 拖到你绝户为止! 醒醒吧柱子,看清楚谁才是真心为你好! 听完这番话,傻柱沉默良久。 低着头神色变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易中海这招诛心之计,硬生生撕开他所有伤疤, 气得他差点暴起揍人! 可终究忍住了,怕失手 ** 这残废还得偿命。 易中海却胸有成竹。 他太了解这个从小带大的傻柱了, 知道怎么用话术重新拿捏他。 虽然两人已经反目, 但他清楚,傻柱对陈平安的恨意更深。 只要抛出更大的仇人, 就能暂时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让傻柱先放下旧怨联手对付陈平安。 果然, 傻柱不再恶语相向, 反而坐下来认真琢磨。 易中海见状嘴角上扬,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傻柱确实听进去了, 因为易中海句句戳中他的痛处。 眼下他最在意的, 就是相亲娶媳妇这件人生大事。 这下可戳中了傻柱的痛处! 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确实不能再跟秦淮茹这样纠缠不清了, 可秦淮茹却还在耍着他玩, 明明早就答应帮他联系秦京茹挽回感情, 结果呢? 这都多久过去了, 她秦淮茹整天在四九城晃悠,压根没回乡下。 分明又是把他何雨柱当猴耍。 简直欺人太甚! 现在易中海这个老东西主动找上门, 肯定是有求于他, 那他何雨柱也不是好惹的,正好借这个机会, 让易中海帮忙介绍靠谱的媒婆,或者介绍些好姑娘, 毕竟易中海有这个门路。 他不能再吊死在秦淮茹这棵树上,否则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 不过他从易中海话里也听出来了, 这老东西又想怂恿他去对付陈平安,这让傻柱心里直打鼓。 光是想想就发慌。 傻柱干脆把话挑明: 老东西,别以为动动嘴皮子, 就能让我替你对付陈平安。 你明知道我现在连房子都是租的,要是惹了陈平安,他立马就能把我赶出去。 你易中海能先帮我解决这个后顾之忧吗? 柱子,你也知道问题关键啊。 房子这事儿简单,咱们得看本质。 陈平安就是咱们院里的祸害, 有他在,你这辈子别想娶媳妇过安生日子。 你想想, 以前我当一大爷的时候,咱们院里多太平, 谁敢跟咱们叫板? 可自从你进了派出所, 陈平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把咱们院搅得天翻地覆。 别的都不说,就说你那祖屋, 你怕陈平安赶你走, 那咱们要是先把陈平安解决了,谁还能赶你? 死人还能收你房租?到时候咱们一起想办法,保证让你拿回祖屋!陈家的好东西咱们也能分,那台黑白电视可以先给你,怎么样? 啪啪啪傻柱拍着手, 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易中海: 好啊!不愧是八级工易中海, 这张嘴也是八级水平吧? 你真当我何雨柱是傻子? 你肚子里那些坏水,当我不知道? 现在你腿瘸了, 走不动了, 没人可用了,才又想起我这个工具人是吧? 还解决陈平安? 就你这残废老东西,你敢动手吗?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傻柱抱着胳膊, 一脸讥讽地看着易中海。 这副模样让易中海心里一惊, 这哪还是从前那个愣头青四合院战神? 原来他什么都明白? 易中海赶紧绞尽脑汁, 想找更犀利的说辞说服傻柱。 可傻柱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不屑, 突然觉得特别解气, 想他何雨柱, 这么多年也就是在秦淮茹面前... 谁会傻到被她耍得团团转? 但你看这四合院里,有谁能从他身上讨到便宜? 第205章 就连号称四合院头号阴险的许大茂, 这么多年不也被他压得死死的? 说傻柱傻? 信这话的人才是真傻。 以前傻柱不知道亲爹何大清的事,他和何雨水确实敬重易中海, 毕竟人家给钱给吃的,又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轧钢厂的八级工, 不靠他靠谁? 靠上去好处多多——在院里横着走没人管,在厂里有易中海罩着, 干嘛不靠? 可自从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事被捅出来, 再加上何大清的抚养费和书信被陈平安揭穿, 傻柱立马就跟易中海划清界限。 能从易中海手里拿回一大笔钱,谁还给他养老? 吃饱了撑的? 而且傻柱心里门儿清,易中海今天来就是想让他当枪使, 去对付陈平安。 凭什么? 陈平安是好惹的?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傻柱才不干! 可易中海既然来了,也没那么容易被打发走, 反正他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对傻柱说道: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现在虽然不当一大爷了, 但也是个守法公民, 怎么可能怂恿你干违法的事? 更不会让你去杀陈平安, 第548节 你觉得我傻吗? 你误会了,我是说咱们组个小团体,一起对付越来越猖狂的陈平安!这下懂了吧?” “你就甘心被陈平安踩在脚底下?”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吧? 老 ** 从医院回来, 就因为陈平安几句话, 回家搞什么‘棍棒出孝子’升级版, 差点把刘光天、刘光福 ** , 现在人还在抢救,生死未卜,你说吓人不?” 傻柱直接抬手打断: “打住!易中海!” “你这谎扯得也太离谱了, 刘海中在院里打儿子多少年了? 哪是因为今天陈平安几句话才动手的? 忽悠谁呢?” “你们爱组队组队,爱怎么折腾陈平安随你们便, 有本事弄死他,我给你们鼓掌, 但别来烦我!” 开玩笑, 傻柱是真被陈平安收拾怕了。 说实话, 现在一想到陈平安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他还是后背发凉, 膝盖也隐隐作痛。 那就是个无底洞, 傻柱可不敢再往里跳了。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娶媳妇生孩子。 傻柱心里明镜似的—— 想顺顺利利娶媳妇, 千万别去招惹陈平安。 陈平安一旦翻脸,傻柱不仅无法继续租住,还可能被赶出四合院,沦落街头。 真要流落四九城,还谈什么娶媳妇?做梦去吧! 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傻柱绝不会再被易中海当枪使,去招惹陈平安。 但傻柱并未就此认命,他暗中积蓄力量,盘算着将来如何从陈平安手里夺回祖屋。 每当夜深人静,他看着自己的屋子,便想起陈平安趁人之危,以治腿为名逼他过户房产。 尽管表面不敢反抗,可心底的怨恨丝毫不比易中海和秦淮茹少——只是暂时无力抗衡罢了。 柱子,你真要打一辈子光棍?许大茂那 ** 都快有孩子了,你甘心当绝户?易中海专挑痛处戳。 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这绝户吧!少在这儿废话!傻柱满脸厌恶。 怎么没关系?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哪能眼睁睁看你绝后?易中海见硬的不行,立刻抛出诱饵,我轧钢厂徒弟的姐姐条件不错,模样也好,给你牵个线? 傻柱直接拉开门赶人:易中海,你还有脸提?以前多少好姻缘都被你搅黄,现在装什么好人?这姑娘留着自己用吧,说不定还能老来得子呢! 易中海夫妇气得发抖,扒着门框不肯走:柱子,你变了!到底被谁灌了 ** 汤? 他既惊且怒——曾经的提线木偶竟完全脱控,连媳妇 ** 都失效。 莫非又是陈平安搞鬼? 更扎心的是,傻柱最后那番话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他已成废人,除了陈平安无人能治,又在刘大脑袋事件中彻底绝户,拿什么让人给他生孩子?这耳光抽得生疼。 易中海若不是为了养老和残疾的双腿无人照料,怎会再次低声下气来找傻柱? 他本打算先找些帮手,合伙算计陈平安。 等陈平安落入圈套,就不得不为他治腿。 待腿伤痊愈,再一脚踢开陈平安,让陈家永无翻身之日! 这计划堪称完美,他早已跃跃欲试。 谁知第一步招揽傻柱就遭遇滑铁卢,接下来的棋还怎么下?难道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当傻柱像赶鸡赶鸭般将易中海夫妇轰出门,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时,一大妈抹着眼泪对轮椅上的易中海哭诉:老易,听我一句劝吧。 咱们斗不过陈平安的,真想治腿,不如让我去求求李秀芝。” 放屁!易中海厉声打断,那寡妇心如蛇蝎,怎会答应?你去多少次都是自取其辱!我绝不会放弃!就算没有傻柱,还有别人。等陈平安跪着求我让他治腿时,你就知道谁才是这四合院最后的赢家!哈哈哈......说着说着,他发出瘆人的狞笑,状若疯魔。 推着轮椅的一大妈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垂泪,看着丈夫陷入癫狂。 ...... 此刻的陈平安正悠闲地躺在自家摇椅上,嗑着瓜子,通过特种蚂蚁传回的实时画面,将易中海游说傻柱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呵......陈平安不禁轻笑出声。 这易老头真是死不悔改,都这副德行了还痴心妄想。 看来是自己得不够周到啊,那就再多关照关照吧。 心念一动,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叠黑科技符咒和技能卡。 一张路怒狂暴卡甩向傻柱方向,一张理智丧失符抛向仍在傻柱门前徘徊的易中海。 符咒加身,易中海顿觉额头一凉,胸口一热,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吞噬了他的理智。 原本还想好言相劝的他,突然对傻柱充满怨恨,所有负面情绪瞬间爆发。 只见易中海疯狂捶打傻柱的房门,破口大骂:傻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给脸不要脸!活该断子绝孙!整天围着寡妇转的窝囊废,还想娶妻生子?做梦去吧!你这辈子连野狗都懒得瞧你一眼! 舔了秦淮茹这么多年,只能干流哈喇子!老子可不一样,早跟秦淮茹不知滚了多少回床单!连你那份都替你享受了,不用谢我,谁让我是你干爹呢?哦对了,还帮你播了两次种,可惜都流产了,啧啧啧......哈哈哈! 老易!你脑子进水了?这种话也敢往外说? 一大妈被易中海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家男人会当众说出这种话来。 的一声巨响, 傻柱踹开房门冲了出来, 双眼通红,光着膀子就朝易中海扑去。 中了路怒狂暴卡的傻柱, 此刻满脑子只剩下 ** 雪恨的念头, 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二话不说抬腿就踹, 直接把轮椅上的易中海踹飞出去。 易中海重重摔在地上, 当场磕掉两颗老牙。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傻柱的大脚已经踩在他身上, 狞笑道: 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这么多年就牵牵秦淮茹的手, 你倒好,直接跟她滚床单? 还替我那份也滚了? 替我播种了?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今天不 ** 你这个老绝户! 让你截胡我爹的抚养费! 让你整天把我当猴耍! 说啊!继续说啊! 傻柱边骂边挥拳, 拳头像雨点般砸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聋老太太。 死亡的恐惧让他终于慌了神: 救命啊!傻柱 ** 了! 快去报公安!哎哟...... 一大妈拼命拉扯傻柱: 你要 ** 他吗?不怕偿命吗? 可发了狂的傻柱一甩手就把她撂倒。 一声, 易中海不知哪根骨头被踩断了, 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突然“噗” 的一声, 易中海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溅红了傻柱的布鞋。 这场景令人胆寒, 可傻柱非但没停手, 见血后反而更加癫狂, 拳头如雨点般砸向易中海。 “呃……咯咯……” 易中海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双手在泥地上胡乱抓挠, 拖着残废的双腿拼命爬行。 但傻柱的脚掌一次次碾下,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易中海—— 他竟在极度恐惧中挣脱了脑中符咒, 可暴怒的傻柱怎会罢休? 那张路怒狂暴卡让他彻底疯魔, 誓要将易中海捶死在当场。 闻声赶来的秦淮茹面色惨白, 这场景让她想起刘大脑袋发狂那夜—— 同样的狰狞面孔, 同样的追着人暴打。 她吓得牙齿咯咯作响, 连呼救都发不出声。 “快来人啊!傻柱要 ** 了!” 一大妈哭喊着向邻里求救。 可围观住户都缩着脖子—— 上次刘家父子互殴的教训犹在眼前, 谁愿为个残废冒生命危险? 当阎埠贵和刘海中赶到时, 只见傻柱的拳头染着血色。 第206章 阎埠贵使眼色催促刘海中: “你是一大爷,你上!” 刘海中只得远远喊话: “傻柱!真要给这老东西偿命吗?” 傻柱闻言暂停殴打, 扭头露出森然冷笑: “老子就是要替天行道! 说不定街道办还给我颁奖呢!” 那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阎埠贵壮着胆子呵斥: “你年轻轻的换他条老命? 等着吃枪子儿吧!” 第551节 阎埠贵朝傻柱吼完, 一把拽住刘海中,又冲着院里几个男邻居喊道: 你们还在这儿看戏呢? 真要闹出人命,谁都别想好过! 难道想让自家人都被傻柱这事牵连? 不得不说,阎埠贵这把算盘打得精, 原本事不关己的邻居们被他点破, 也装不下去了, 知道他说得在理, 只能一窝蜂扑向傻柱, 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腿的抱腿,还有人扯衣服的, 都想赶紧制住他。 可谁也没料到, 傻柱本就是四合院最能打的, 这会儿还带着路怒狂暴卡的加成, 猛地一发力, 那几个想按住他的邻居,全被甩开了。 这一激,傻柱眼中的凶光更盛, 他没理会那些邻居, 转身又朝易中海冲去, 对着他在地上乱抓的手狠狠踹了一脚, 只听一声脆响, 易中海本就脆弱的胳膊, 硬生生被踹断了。 啊—— 易中海疼得仰天惨叫, 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不忍看捂住了眼, 更多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傻柱被怒火烧红了眼, 抬脚又要往易中海脑袋上踹, 嫌他嚎得太吵, 想让他彻底闭嘴。 可就在他蓄力要下死手时, 理智突然回来了, 那股暴虐劲儿渐渐消退—— 原来是陈平安给的路怒狂暴卡失效了。 易中海算是又捡回条命。 清醒过来的傻柱, 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腿, 赶紧放下, 再一看地上惨不忍睹的易中海, 整个人都懵了。 见鬼了? 自己刚才怎么跟中了邪似的, 往死里揍易中海? 就算再恨他, 刚出狱也不该这么冲动啊。 幸好收手及时, 人还没死, 就还有转圜余地。 想到这儿,傻柱暗自松了口气, 甚至有点暗爽—— 总算把这伪君子痛揍了一顿, 心里这口气总算顺了。 傻柱你个白眼狼! 老易家养你这么多年,你竟下这种死手! 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两位大爷快叫人报案, 把这凶手抓起来! 快送老易去医院啊,作孽哟…… 一大妈扑在易中海身旁嚎啕痛哭,声音撕心裂肺。 傻柱僵在原地任她咒骂, 恍惚间神志逐渐清明, 暴怒褪去后涌起阵阵恐慌—— 方才仿佛被魔音摄住心神, 拳头竟不受控地往死里砸, 此刻见易中海血肉模糊瘫在地上, 喉头哽着半句辩解也挤不出来。 还杵着等开丧宴?赶紧送医院!阎埠贵气得直哆嗦, 吼声惊醒了 ** 的傻柱。 易中海蜷成虾米状奄奄一息, 面如金纸唇齿渗血, 混着碎牙的血沫不断外涌。 方才那顿暴风骤雨般的拳头, 怕是把他满口牙都捶落了七七八八。 围观邻居们悄悄后退半步, 生怕沾上这口催命锅。 你今儿灌了 ** 不成?阎解成从父亲身后探出头, 盯着傻柱像看洪水猛兽, 往日 ** 顶多鼻青脸肿, 哪似今日要人性命的架势? 最胆寒的当属秦淮茹, 她缩在自家门框边手脚冰凉, 从前拿捏的温顺舔狗, 此刻竟比深山狼王还瘆人。 想起这些年吸的血、作的孽, 后怕得连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觉疼。 正当众人以为傻柱要逃, 他却领着白大褂冲进院子。 急诊医生见到血人般的伤患, 虽惊不乱地指挥抬担架: 都动起来!抢救争分夺秒! (医生赶紧招呼周围的人帮忙, 先让护士给易中海包扎止血, 心里暗暗吃惊,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能把易中海打成这样?转念一想, 既然是这四合院发生的事, 倒也见怪不怪了, 最近他们急诊科接诊的,可不都是这个院子的病人。 一大妈战战兢兢跟着医护人员把易中海抬上救护车, 突然探出头冲着站在院门口的傻柱, 扯着嗓子嘶吼: 傻柱!别以为叫个救护车就能糊弄过去! 你等着吃牢饭吧!畜生!呸! 傻柱被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 慌慌张张跑过去解释: 一大妈您消消气, 我真不是存心的,刚才就跟鬼上身似的,那会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发誓!您千万不能报警啊!求您给我条活路! 他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越想越后怕—— 要是真把易中海 ** , 枪毙十回都不够。 现在虽然人还有口气, 可要是老太太铁了心报案, 就凭他这刚放出来的底子, 再进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搞不好这辈子就交代在里头了, 还娶什么媳妇? 想到这里, 傻柱心一横也跳上救护车, 盘算着路上怎么哄老太太回心转意。 这时, 真正的幕后 ** 陈平安才背着手, 慢悠悠从前院晃到门口。 瞥见中院满地血渍和交头接邻的住户, 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 医院抢救室外, 傻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一大妈讨饶。 老太太哪有心思理他, 红着眼眶紧盯手术室大门, 生怕老伴挺不过这关。 大夫!我当家的...还活着吗? 见主刀医生出来, 一大妈胡乱抹了把脸就扑上去。 命是保住了, 但伤得不轻。 本来腿伤就没好利索, 现在手骨断了三截,肋骨折了四根, 满嘴牙剩不下几颗, 浑身没块好肉... 话说这是多少人下的手?多大仇? 造孽啊...一大妈眼前发黑, 强撑着问:这些伤...不碍命吧? 听到人救回来了, 躲在后面的傻柱刚松口气, 听见伤势描述又绷紧了神经。 心脏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懊恼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吗?明明忍耐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住暴脾气了? 即便易中海的辱骂再不堪入耳,怒火再旺盛,也不该冲动到差点将他......但转念一想,这事毕竟是易中海先挑起的,自己并非全责。 若不是他在门前再三挑衅,情绪也不会失控,这或许正是今日破局的关键。 您别太难过了,病人性命无碍。 伤势虽重,好在抢救及时。 除了腿部残疾无法治愈,其他都无大碍,就是需要长期住院调养。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现在先去办理缴费手续吧,病房已经安排好了。” 主刀医生将缴费单递给泪眼婆娑的一大妈。 当她看清单据上巨额的治疗费和住院费时,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可她知道必须坚强,家里再无人可依靠。 凑近查看的傻柱也被金额惊得倒吸凉气。 一大妈猛然想起祸首正是眼前之人,攥紧单据怒斥道:何雨柱!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等安顿好老易,我立刻去派出所报案,让你把牢底坐穿! 装了半天孙子的傻柱闻言再也按捺不住,横眉怒目道:一大妈,您这是非要逼死我?那咱们就说道说道!这事究竟谁起的头?我都把你们赶出门了,易中海还在我家门口羞辱人!我何雨柱也要脸面!虽然我承认下手重了,愿意分担费用私了,但您非要闹大——那就别怪我翻脸!这钱我一分不出,您尽管送我去吃牢饭!反正包吃包住,我还省心了! 一大妈彻底呆住。 昔日看着顺眼的傻柱竟变得如此蛮横无理。 向来温顺的她既不会像贾张氏那般撒泼,家中事务也一直是易中海做主。 面对这般无赖行径,她束手无策,只能攥着缴费单蹲地痛哭。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把老易打成这样还敢威胁人,不就是欺负我孤苦无依吗?你这挨千刀的! 一大妈,光哭骂解决不了问题。”傻柱大言不惭地夺过缴费单,我先垫上医药费,这总够诚意了吧? 仔细一瞧, 顿时头皮发麻, 好家伙,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居然要几百块! 傻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下牛皮吹破了! 他兜里统共不到五十块, 几百块钱上哪儿凑去? 就算把家底掏空也不够,真晦气! 可傻柱心里门儿清, 千言万语说到底,易中海确实是他打进医院的, 全院老少爷们都是见证, 赖是赖不掉的。 要是一大妈真急了眼去派出所报案, 他铁定又得进去蹲号子。 眼下掏不出钱,傻柱眼珠骨碌一转, 第207章 竟腆着脸对一大妈说: 一大妈,您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 房子还是租的。 但老易的医药费我绝不赖账, 这儿有五十块您先拿着应急, 剩下的我按月慢慢还。” 傻柱!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 没钱充什么大头蒜?还慢慢还? 你打老易的时候怎么不收着点劲儿? 活该你爹不要你,你就是个畜生! 老易白养你这么多年,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呜呜...... 一大妈原以为傻柱能掏钱,刚松口气, 结果就这? 还要分期付款?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糊弄呢? 顿时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两位注意点!手术室门突然打开, 护士探头呵斥: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要吵出去吵!再闹腾当心其他家属揍你们! 一大妈只得强忍悲痛, 捂着嘴低声抽泣。 就是!医院是清净地儿,谁像你们这么没规矩? 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只见贾张氏迈着螃蟹步晃过来, 瞧见哭成泪人的一大妈和焦躁的傻柱, 先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 哎哟喂!这不是前一大爷家的吗? 在手术室门口哭丧呢? 莫非易中海那老东西蹬腿了? 那可要摆席咯! 她叉着腰继续奚落: 当寡妇有啥不好?你看我守寡这些年, 不也活得滋润?人死不能复生, 哭破天也没用! (贾张氏这是二进宫住院, 刚觉得身子爽利些,就溜达着找医生问诊, 想确认是不是真不能吃油腻了, 没成想撞见这场好戏。 ) 老易活着也是个无后的命,你们也生不出个娃来,更别提他现在还是个残废拖累。 要我说死了倒干净,这是喜事啊,该高兴才对,哭个什么劲儿。” 住口!贾张氏你这老刁婆,满嘴喷粪!真当我不敢撕烂你的臭嘴?不会说人话就给我闭嘴!一大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了贾张氏这番话,积压的怒气顿时像 ** 桶似的炸开了。 易家媳妇你别不识好歹,我说错了吗?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就是个祸害,也就你被他蒙在鼓里,还以为他多正派。 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我说句实话你还不乐意听?贾张氏继续往一大妈伤口上撒盐。 我们老易家的事轮不着你指手画脚!要说绝户,你们贾家才是绝户!你自己死了丈夫又没了儿子,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得意什么?说我们老易绝户,你们贾家不也一样?就你那媳妇整天跟人鬼混,你那宝贝孙子棒梗,指不定是谁的种呢,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一大妈平日不声不响,真急了眼也是把好手,几句话就戳中了贾张氏痛处。 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香火,贾张氏就指着这个念想过日子了。”易家婆娘,我好心劝你,你倒反咬一口?你说我儿媳妇不检点我认,但敢污蔑我孙子,我跟你没完!他就是我们贾家的种,谁都别想胡说八道!贾张氏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棒梗,养老金没了,孙子就是她的命根子。 一大妈这话简直要断她活路,气得她浑身直哆嗦,眼珠子通红,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呵呵...你们贾家的种?笑死个人!贾张氏你还蒙在鼓里吧?秦淮茹嫁给你儿子贾东旭那会儿,肚子里早就揣上野种了。 要不就凭你儿子那德行,能娶到媳妇?她在乡下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你自己算算,秦淮茹生棒梗时早产了几个月?也就你们娘俩傻,被她糊弄住了。”一大妈平时装聋作哑,其实心里门儿清。 以前是觉得自己不能生养,懒得管这些闲事。 如今索性撕破脸,专挑贾张氏的痛处戳,非要给她个教训不可! 当年易中海跟着轧钢厂领导下乡考察,回来后就接连通过技术考核,升职速度惊人。 虽说他确实有真本事,但领导提携也功不可没。 最关键的是,那时候易中海就开始利用秦淮茹做文章了。 为了给自己晚年铺路, 易中海精心安排,将秦淮茹介绍给了徒弟贾东旭。 就这样,秦淮茹怀着身孕从乡下嫁进了四合院的贾家。 贾张氏当年哪能想到这些弯弯绕绕, 第555节 只觉得儿子不仅娶了个漂亮媳妇,头胎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乐得合不拢嘴。 可如今被一大妈这么一点破, 那些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越想越明白, 越明白就越觉得一大妈说的没错。 贾张氏心里顿时慌了神, 但她可不是好惹的,哪能任由一大妈胡说八道。 易家的! 你满嘴喷粪! 我孙子就是东旭的亲骨肉,休想污蔑我贾家香火! 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张牙舞爪扑向一大妈, 伸手就要揪头发甩耳光, 恨不得把那张嘴打烂,看她还敢不敢乱嚼舌根!动静越闹越大, 医护人员终于察觉不对, 急忙冲过来拉住发疯的贾张氏,劝一大妈别再 ** 她。 这时秦淮茹赶到医院, 找不见婆婆,一路打听寻到此处, 竟看见恶婆婆和一大妈撕扯在一起。 虽然莫名其妙, 但为了息事宁人,她赶紧上前拉住贾张氏埋怨道: 妈,您病着不好好休息,在这儿闹什么? 一大妈是院里出了名的老实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街坊邻居看着多难看。” 话音未落, 的一声脆响, 贾张氏积压的怒火化作一记耳光, 结结实实扇在秦淮茹脸上, 左脸顿时肿得老高。 来得正好! 原以为你只是个丧门星, 没想到易家婆娘说你在乡下就不检点, 揣着野种嫁进我贾家! 今儿你给我说清楚—— 棒梗到底是不是我贾家的种? 你这当娘的最清楚!不说实话我撕烂你的嘴!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秦淮茹捂着脸僵在原地, 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棒梗的身世? 这问题实在太难回答。 说实在的, 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很可能是易中海的, 毕竟他最勤; 但也可能是当时其他人的, 毕竟雨露均沾。 唯一能确定的是, 棒梗绝不是贾东旭的孩子, 因为一大妈说的没错...... 秦淮茹当初是怀着身孕嫁进贾家的, 如今这事自然没人会认。 她自己更不可能承认。 愣了片刻,她扑通跪地,声泪俱下: 妈,您是不是病糊涂了? 棒梗要不是东旭的骨肉,还能是谁的? 您仔细瞧瞧,这孩子眉眼性子哪点不像您? 您怎能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贾张氏冷笑:少来这套! 老易家媳妇可说了,你当年过门时就揣着野种。 有本事跟她对质,我今儿倒要听个明白! 老太太心里翻江倒海。 既盼着秦淮茹能自证清白, 又隐隐觉得一大妈说的才是 ** 。 想起这些年把棒梗当眼珠子疼—— 孩子偷鸡摸狗她夸机灵, 好吃好喝全紧着他, 两个孙女只能干瞪眼。 若真养了个野种...... 这心非得碎成渣不可! 我亲生的孩子我能不清楚?秦淮茹转头怒视一大妈, 眼泪混着恨意往下砸: 柱子打伤老易关我什么事? 您凭什么往我身上泼粪? 我们孤儿寡母还不够惨吗? 非逼得我家破人亡才痛快? 一大妈啐道:少装蒜! 你跟老易钻地窖那些烂事, 我忍了这么多年没说破! 如今索性撕破脸—— 横竖我家已经完了, 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隐忍多年的怨气全泄了出来。 那些假装熟睡的深夜, 听着窸窣脚步声咬被角的日子, 到底还是到头了。 医院走廊里,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秦淮茹你这个 ** !老易媳妇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妈!您要相信我!一大妈那是胡说八道!棒梗千真万确是东旭的孩子,是咱们贾家的血脉啊! 这番争吵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病人捂着肚子直乐:哎哟,这瓜吃得我阑尾都不疼了。”旁边的人接茬:要我说啊,指不定这寡妇自己都搞不清孩子是谁的呢。”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听说这媳妇在轧钢厂可出名了,还跟个修车的刘大脑袋有一腿。”可不是嘛,听说闹得可大了,连派出所都惊动了。” 秦淮茹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事居然传得这么广。 这时傻柱看不下去了,一把拦住要动手的贾张氏:老太太您消停会儿!棒梗那长相,活脱脱就是贾家的种,这还能有假? 你该不会是在牢里关糊涂了吧? 再说了, 秦淮茹这个儿媳妇还不够孝顺吗? 这么多年把你这个婆婆养得红光满面, 家里三个孩子也没缺吃少穿, 你怎么能昧着良心说那些话?你才是没良心的那个! 贾张氏压根不怵傻柱,她可是四合院里有名的泼辣货, 第557节 当年易中海当一大爷时都拿她没辙,更别说傻柱这个愣头青。 第208章 她踮着脚尖,手指头几乎戳到傻柱鼻梁上破口大骂: 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 整天装好人献殷勤,死皮赖脸缠着我儿媳妇, 呸! 老娘都懒得揭你的短! 谁不知道你就是犯贱!就是惦记秦淮茹这个寡妇! 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你就是个下流胚子! 要么赶紧闭嘴滚蛋,要么就躲远点, 我们贾家的家务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连倒插门都算不上的东西插手? 傻柱被这通恶毒谩骂喷得目瞪口呆。 他梗着脖子咽了几口唾沫,硬撑着回嘴: 贾张氏你这嘴比粪坑还臭, 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合着我这些年接济你们贾家还接济出罪过来了? 我何雨柱就是喂条狗这么多年也该摇尾巴了, 怎么养出你这个老白眼狼? 咱们掰扯清楚, 棒梗绝对是贾家的血脉,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不是, 他也喊了贾东旭这么多年爹,叫你这么多年奶奶, 你较这个真有意思吗? 秦淮茹起初听着还挺解气,可越听越不对劲, 傻柱!你给我闭嘴!不会说就别说! 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秦淮茹在傻柱身后带着哭腔喊道: 什么叫就算不是贾家的种? 你个光棍汉懂什么种不种的?你种过地还是怎么着? 棒梗千真万确是贾家的骨血, 这儿没你的事,赶紧回家歇着吧。” 傻柱没想到秦淮茹反倒骂起自己来,一时愣在原地。 要搁后世,他这德行就是活脱脱的终极舔狗现形记,连沸羊羊都得竖大拇指! 蝙蝠侠见了都得叹服:这都不揍他?快回来继续挨骂吧! 傻柱顿时觉得万箭穿心, 悲伤像潮水般涌来, 甩下一句: 行行行,秦姐你都这么说了,我走还不行? 抬脚就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可他忘了旁边还虎视眈眈的一大妈, 见他要溜, 立刻冲上来拽住他胳膊怒喝: 傻柱!你是存心的还是故意的? 一大妈揪着傻柱不依不饶: 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合着我们老易就白让你打得半死不活? 你这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精! 要走可以!先把我们老易的医药费结清! 一大妈紧抓着傻柱不放,咬牙切齿道: 你要是答应往后给我们老两口养老,这事儿就算咱们自家的事,我替老易原谅你。 要是不答应,我立马去派出所报案!不是牢底坐穿就是吃枪子儿!两条路你自己选! 傻柱被扯得脑门冒汗,顶着个厨师脑袋直发胀。 这都什么破事儿?他边躲闪边嚷: 您就是把我的胳膊拽折了,我也凑不齐医药费!要不您看看我身上哪块值钱,直接割了卖医院去! 呸!你这条贱命能值几个钱?一大妈啐道,接济秦淮茹时掏钱像流水,轮到老易就哭穷?傻柱你还要不要脸!今儿你别想溜!说着整个人吊在傻柱身上。 另一边贾张氏正揪着秦淮茹盘问,秦淮茹低头抹泪不吭声。 医院走廊活像戏台子,几个人的表演比天桥话剧还精彩。 围观群众看得起劲——傻柱和易中海的干父子恩怨,贾家婆媳的狗血大戏,比戏文还热闹。 连住院的刘光福兄弟都拄拐推轮椅赶来吃瓜。 到底是四合院出来的,伤成这样还不耽误看热闹,生命力堪比蟑螂。 眼下贾张氏、易中海加上刘家兄弟,正好凑一桌麻将。 要说四合院对医院的贡献,那可真是拿命在创收。 指不定哪天全院禽兽都能在医院团聚,那才叫绝呢。 ...... 第558节 幕后那位陈平安也没料到,中了路怒卡的傻柱居然没把易中海当场送走。 啧,这人呐,脆弱起来喝凉水都噎死,顽强起来雷劈八回都不死。 要不是易中海自己作死,陈平安都懒得用从穿友那儿顺来的黑科技符箓——他觉得这老东西不配。 但人家偏要往枪口撞,那就成全他呗。 这次没成?下次再说嘛。 最后傻柱被一大妈缠得没法子,掏空口袋垫了医药费,当着医生众人的面打了欠条按手印,外加签下养老协议。 一大妈盘算着:比起报案,这条件还算划算。 毕竟真要让派出所把傻柱抓走,他们两口子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虽说傻柱要是被判刑或枪毙,他们心里这口气是能出了,可医药费没人承担不说,最要紧的养老问题还是没着落。 眼下这结果对他们来说反倒最稳妥,于是一大妈最终点头答应原谅傻柱。 不过一大妈提出条件,要傻柱先去病房给易中海赔礼道歉,看看他情况如何。 要是易中海醒了,就把这些条件也说给他听,只要他也同意,这事就算翻篇。说来也巧,当傻柱跟着一大妈走进病房时,易中海竟真的醒了过来。 听完一大妈转述傻柱答应的条件,易中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但他觉得还不够,便支开旁人,单独在病房里逼着傻柱答应联手对付后院的陈平安,否则这事没完。 傻柱心里对易中海早已失望透顶,觉得这人迟早自取 ** ,他可不想陪葬。 但嘴上却答应得痛快,表现得唯命是从——横竖先糊弄过去再说,谁知道易中海还得住院多久?到时候对付陈平安的事再找借口推脱也不迟。 要是 ** 急了,说不定他傻柱先送易中海下去见聋老太太! 医院这场闹剧总算暂告段落,傻柱与易中海两口子达成和解,一大妈也就放过贾张氏了。 贾张氏跟着秦淮茹出院回到四合院,刚进家门,孙子棒梗就扑上来要吃的。 搁以前贾张氏早把孙子搂怀里心肝肉地叫,可如今她却一把推开棒梗,老眼里满是嫌恶——一大妈那番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越看越觉得棒梗不像贾家的种。 若真确定棒梗不是亲孙子,她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贾家遭此奇耻大辱,非得让秦淮茹母子偿命不可!秦淮茹见婆婆眼神不对,跪下抱住她的腿,指天发誓棒梗绝对是贾家血脉,还说自己从医院学了科学的鉴定方法。 听说不用花钱,贾张氏顿时来了兴致。 只见秦淮茹从灶台拿个碗,舀了瓢清水端到贾张氏面前,一脸郑重其事...... “妈,我有个法子您可能听说过,就是古人常用的‘滴血认亲’,既简单又灵验!” “啥?‘滴血认亲’?”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 哎哟喂! 这法子连医院都不用去,省钱又省事儿,还显得特别靠谱! 自己咋就没想到呢? 秦淮茹瞧着贾张氏那副又惊又佩的模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直撇嘴:“哼,没文化真可怕!” 见秦淮茹真有这么个简单又“科学” 的法子验亲,贾张氏那张老脸立马乐开了花,冲棒梗招手道:“乖孙,还愣着干啥?快过来让奶奶验验!” “奶、奶奶,验……验啥?” 棒梗被贾张氏的变脸速度吓得不轻,缩着脖子慢吞吞挪过去。 “验亲就是验亲,小孩儿家家的别多问!借点血给奶奶用用!” 一听要放血,棒梗转身就想溜,却被贾张氏一把揪住后衣领。 秦淮茹赶紧递了根针过去,示意扎手指取血就行。 可贾张氏见棒梗这么不配合,火气“噌” 地上来了——还用什么针? 她抡起拳头,照着棒梗的鼻子就是一下! “砰!” 棒梗只觉得鼻子一酸,接着一热,最后一阵剧痛,眼泪和鼻血哗啦啦往下淌。 “呜呜呜……奶奶你太狠了!我鼻子都流血了,疼死我了!快给我止血啊!”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平时最疼自己的奶奶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他身心遭受了双重暴击。 贾张氏这会儿可没空哄孙子,“滴血认亲” 还没完呢,谁知道这小崽子是不是贾家的种?万一是野孩子呢? 她压根不管棒梗哭得多惨,抄起碗就往他鼻子底下凑,专心接鼻血。 秦淮茹也没去安慰儿子——她心里正七上八下呢。 这“滴血认亲” 的馊主意,是医院里那个刚认识的医生教她的,说专门忽悠贾张氏这种文盲最管用。 这些人不信科学,就爱信民间偏方,比如烫伤抹大酱啥的。 至于古人传下来的“滴血认亲” ——甭管谁的血都能融一块儿——贾张氏肯定深信不疑! 接了棒梗的鼻血,贾张氏顺手用那根针给自己手指扎了一下,小心翼翼把血滴进碗里。 眨眼间,经典桥段上演了:棒梗的鼻血和贾张氏的血…… 融了! 废话! 你倒点鸡血进去都能融! 秦淮茹见状心头狂喜,扯着嗓子喊:“妈!快看!您和棒梗的血融一块儿了!这说明他身上流的就是老贾家的血,棒梗是东旭的亲骨肉啊!” 贾张氏盯着碗里自己和棒梗的血渐渐相融, 用嘴嘬着手指上的伤口, 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绽开笑容。 她一把将哭哭啼啼的棒梗搂进怀里, 捏住他的鼻梁止住鼻血, 柔声哄道: 奶奶的心肝哟, 刚才那拳打疼了吧? 可别怨奶奶, 这都是为你好。 现在你又是我老贾家的独苗了,想吃什么尽管说,奶奶给你好好补补。” 棒梗见惯常宠他的奶奶回来了, 鼻子也不怎么疼了, 第209章 眼珠一转就开始盘算要讨什么好处: 奶奶说话算话?那我要吃烤鸭!吃烤鸭最补身子! 成,就吃烤鸭, 奶奶这就让你妈去买。 整只都归你,奶奶牙口不好就不吃了。” 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堆成了包子。 只要确认棒梗是贾家血脉,莫说一只烤鸭,两只都使得!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长舒一口气—— 若方才碗中血液不相融, 她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转念又暗自冷笑: 且让这老虔婆得意着, 待她年老卧床动弹不得时, 再揭穿这场滴血认亲的把戏, 道破棒梗非贾家骨肉的 ** , 活活气死这老货才解恨! 眼下且虚与委蛇。 贾张氏已催着她去买烤鸭了。 ...... 后院的陈平安通过蚂蚁侦察兵传回的影像, 瞧见贾家祖孙玩滴血认亲的把戏, 顿时想起《九品芝麻官》里常威的名场面, 不禁笑出声来。 这秦淮茹当真了得, 不知从哪学来这招, 把贾张氏耍得团团转, 简直比戏文还精彩三分。 正乐呵时,朱琳、韩春明等人来找他玩耍。 那边棒梗举着油汪汪的鸭腿窜到后院, 瞧见苏萌等人便炫耀起来: 韩春明,瞅见没? 这么肥的鸭腿,馋死你! 苏萌、朱琳,跟我回家吃烤鸭去,在这儿多没劲! 韩春明像看 ** 一样扫了棒梗一眼,懒得搭理他。 朱琳轻飘飘说道:棒梗你自己慢慢吃吧,这烤鸭挺稀罕的吧? 我们跟平安哥去郊外打猎,野猪野兔多得吃不完,都腻了。”苏萌冷笑着补刀。 棒梗听着他们不仅不羡慕自己的烤鸭,反而炫耀起野味来,顿时觉得手里的鸭腿索然无味。 他硬着头皮又啃了一口,嘴硬道:你们那些野味算什么?我这可是王府井老字号的烤鸭,祖上给皇上做御膳的! 贾张氏闻声赶来,见两个丫头片子竟敢嘲讽自家孙子,顿时火冒三丈:两个赔钱货!我孙子好心请你们吃烤鸭,你们倒摆起谱来了?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苏萌和朱琳哪见过这阵仗,眼圈顿时红了:你这人怎么满嘴脏话?凭什么骂人? 这时陈平安从屋里出来,一把拦住要动手的韩春明,冷冷盯着贾张氏:老不死的,医院没住够是吧?敢跑我家门口撒泼?我看你才是克夫克子的赔钱货,带着个废物孙子到处丢人现眼! 贾张氏被骂得跳脚:陈平安你个丧门星!我儿子是被秦淮茹克死的,关我什么事?我今天非挠花你的脸不可!说着就要扑上来。 陈平安负手而立,纹丝不动:来,试试看。”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平安骂道:你这混账东西,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 陈平安冷笑一声:去啊,正好让公安同志看看你这老泼妇是怎么撒泼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贾张氏下意识问道。 你那好儿媳秦淮茹又给你家添了几个野种,让你那死鬼儿子在墙上都能多戴几顶绿帽子,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陈平安讥讽道。 贾张氏顿时暴跳如雷:畜生!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怎么?只许你满嘴喷粪,不许我说实话?陈平安冷冷道,今天看在有客人的份上,我已经够客气了。 春明、苏萌、朱琳,进屋吧,我准备了零食和电视。” 说着便招呼韩春明等人进屋,完全无视气得直跳脚的贾张氏。 贾张氏不甘心地喊道:站住!你必须给我们道歉!至少得赔些开心果! 陈平安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棒梗攥着烤鸭腿,恶狠狠低语:陈平安,你给我等着... 乖孙快吃啊,贾张氏劝道,别跟那个丧门星一般见识。” 贾张氏慈爱地摸着棒梗的头说:就算老天不开眼,你爹和你爷爷在下面也会保佑咱们!好事多磨! 其实她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 看陈平安这副模样,别说赔她开心果了,连句好话都别想听到。 要搁从前,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早该站出来,召集全院开会,让街坊们用唾沫星子把陈家淹了。 可如今时过境迁,她才蹲了几个月大牢,出来就发现院子变了天。 易中海不仅丢了管事大爷的位子,双腿还落下残疾,今天差点 ** 儿子傻柱活活 ** ,这会儿正躺在医院等死呢。 新上任的刘海中也没落着好——老刘家现在鸡飞狗跳,先是他被亲儿子揍进医院,刚出院又差点把两个儿子 ** ,简直成了胡同里的笑话。 现在这管事大爷的位子就像个瘟神座,谁沾谁倒霉,自然没人替贾张氏出头。 如今的二大爷阎埠贵更是精明,带着全家巴结陈平安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人嫌狗憎的贾张氏?除非他得了失心疯。 至于许大茂夫妇,那可是院里唯一受陈平安关照的人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治好了许大茂的不育症,让许家香火得以延续,娄晓娥甚至在家给他供了长生牌位。 贾张氏回来后没少听说陈平安的事迹,尤其那手神乎其神的医术,据说经常给城里大人物看病。 真要闹到开大会,她准成过街老鼠。 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吃瓜一个比一个积极,可要说跟陈平安作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这帮人恨不得学阎埠贵 ** 陈平安呢! 贾张氏越想越心寒,正愁眉不展时,棒梗神秘兮兮凑过来:奶奶别急,陈家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乖孙快仔细说说! 棒梗得意地压低声音:上次您吃的午餐肉记得吧?那是我新认的大哥给的。 我大哥可是新街口一带的扛把子,连那些大院子弟听见他名号都腿软。 他答应忙完这阵,就带兄弟们来收拾陈平安! 棒梗一手叉腰,大口啃着凉透的鸭腿嚷道。 贾张氏和秦淮茹可不同, 秦淮茹总怕儿子跟混混学坏,坚决反对他瞎混。 但贾张氏却为孙子骄傲,觉得他终于开窍懂得经营人脉了! 她才不管那些人品性如何, 只要有利可图就行! 老太太一把搂住棒梗夸道: 我贾家的种怎会输给陈平安? 别人都不懂你的本事, 奶奶最明白,你就放心跟着大哥干,奶奶永远撑你! 非把陈家整垮不可!看他们还敢在咱家面前嘚瑟! 这还用您说? 我早盘算好了, 到时候让大哥带人废了陈平安的手脚, 看他怎么钓鱼打猎, 手废了字也写不成,教书饭碗也得砸, 还装什么电视机! 等抢了他家电视房子,再让他天天给咱送钱送吃的,日子不就红火了? 不愧是四合院盗圣, 虽说读书不行, 但论起阴狠手段, 这小子尽得贾张氏和秦淮茹真传! 听着孙子头头是道的计划, 贾张氏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躺着看电视, 吃着陈家零食数着钞票的美景。 可惜油水大的吃不了,陈家的腊味也无福消受。 不过没关系,只要陈家倒霉她就开心! 我孙子真出息,来让奶奶抱抱,搞垮陈家就指望你了! 棒梗胸有成竹地点头,祖孙俩这才心满意足回家。 ...... 此刻陈平安正在厨房忙活, 苏萌偷偷溜进来满眼崇拜: 平安哥,没想到你骂人比讲课还精彩, 那老妖婆差点被你气晕,太解气了! 话音刚落, 朱琳也跟了进来。 刚才被贾张氏骂哭的小姑娘, 现在眼角还挂着泪花呢。 见陈平安护着她们痛骂贾张氏, 顿时又开心起来。 虽然电视零食很诱人, 但她更愿意待在陈平安身边帮忙烧火。 陈平安笑着安排: 朱琳管灶火,苏萌洗菜, 自己继续烹制美味佳肴。 陈平安虽然没有言语, 但那份冷峻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对贾张氏和棒梗之流, 他绝不会留半分情面,只要他们敢靠近, 必定狠狠教训,绝不给他们好脸色看! 方才没动手扇贾张氏那张老脸, 只因他有更趁手的法子,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进厨房时, 他插在兜里的手已从随身空间摸出一张噩梦符, 锁定贾张氏,悄无声息甩了过去! 这噩梦符看似不痛不痒, 可细想便知—— 一旦入睡便坠入无尽梦魇, 要么吓到 ** ,要么惊醒冷汗涔涔, 长此以往,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何况贾张氏那老虔婆? 简直是 ** 诛心的精神折磨! 再加上美食过敏卡的效力, 让她沾不得半点油腥, 如今又夜夜噩梦缠身, 两相叠加,效果何止翻倍?简直是摧枯拉朽! 更何况陈平安的随身空间里, 还有从隔壁穿友那儿搜刮来的各式黑科技符箓, 保管让贾张氏欲仙欲死! …… 待一切准备妥当, 陈平安将朱琳和苏萌赶出厨房, 两个姑娘只得悻悻回屋。 恰逢母亲李秀芝下班归来, 见儿子的学生们到访, 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她向来喜欢家里热闹, 却厌烦与四合院里那些邻居往来, 唯独许大茂家还算顺眼。 如今韩春明作陪, 又有朱琳、苏萌两个水灵讨喜的丫头, 李秀芝怎能不欢喜? 她本就偏爱女孩, 虽有了小红衣这个贴心小棉袄, 但见到朱琳和苏萌仍忍不住眉开眼笑。 今日恰逢小红衣生日, 李秀芝从进门起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第210章 本想亲自下厨露两手, 却发现儿子早已张罗得七七八八, 只得帮着端菜摆桌。 最后压轴登场的, 是陈平安从随身空间取出的豪华生日蛋糕—— 雪白奶油缀着精致裱花,在圆桌 ** 熠熠生辉! 自厨房飘出的诱人香气, 混合着罕见蛋糕的甜腻, 对四合院住户而言无异于酷刑! 可即便知道吃不着, 谁又舍得捂住鼻子? 闻过之后,反倒更觉抓心挠肝。 平安哥! 小红衣绕着蛋糕雀跃不已, 脸颊泛着幸福的红晕, 这蛋糕太美了,我都舍不得吃!平安哥对我最好了! 陈平安望着依偎在身旁的妹妹, 眼底漾开温柔涟漪。 陈平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红衣的头发, 指尖沾了点奶油轻轻点在她的鼻尖, 笑着说道: 过生日可不能掉眼泪, 不过是个蛋糕而已, 以后每年哥哥都陪你过生日。 来,先点蜡烛,想想待会儿许什么愿。” 这还用想?小红衣挺直腰板, 我的愿望从来都一样—— 要和平安哥、妈妈永远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 陈平安和李秀芝相视一笑, 谁都没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这样的话, 只是温柔地看着这个满脸认真的小姑娘。 烛光摇曳间, 小红衣鼓起腮帮子吹灭蜡烛, 小心翼翼地切分蛋糕。 韩春明和苏萌第一次尝到这种甜蜜滋味, 感动得眼眶发红; 朱琳虽然吃过, 依然沉醉在这份美味中。 欢笑声中, 陈平安瞥见门口探出两个小脑袋—— 中院的小当和槐花正扒着门框张望。 李秀芝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 起身朝她们走去。 两个小姑娘吓得转身就跑, 慌乱中摔作一团。 看着这对总被骂赔钱货的姐妹, 李秀芝轻声问: 怎么不回家吃烤鸭?不怕棒梗吃光吗? 提到烤鸭, 槐花地哭出声, 小当抹着眼泪说: 奶奶说只有大哥能吃...我和妹妹连碰都不许碰... 李秀芝望着灰扑扑的砖墙, 突然觉得手里的蛋糕沉甸甸的。 同样是哥哥,棒梗与陈平安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陈平安对妹妹小红衣呵护备至,今天她过生日,他不仅准备了一桌丰盛菜肴,还做了一个姐妹俩从未见过的生日蛋糕,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李秀芝性格温柔善良,对待伤害家人的恶人绝不手软,但面对贾家这两个可怜的小姑娘,她也不忍心恶语相向。 虽然陈家和贾家的矛盾无法化解,但她不会迁怒孩子。 今天是红衣的生日,家里热热闹闹的,李秀芝不想破坏气氛。 既然碰上了,她便转身进屋,盛了两块蛋糕递给小当和槐花,轻声说道: 既然遇上了,你们也尝尝红衣的生日蛋糕吧,就当一起热闹一下。 不过就在这儿吃完,别让家里大人知道。” 姐妹俩捧着碗,眼泪瞬间被惊喜取代。 槐花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小当则懂事地道谢:谢谢李婶!才跟着吃起来。 一口下去,两人又被美味感动得流泪。 姐姐!这蛋糕太好吃啦!又软又甜,入口即化!槐花激动得直跺脚。 嘘,小声点,别让奶奶和哥哥听见!小当紧张地回头张望,确认安全后才放心大快朵颐。 陈平安见状并未阻拦,反正蛋糕还剩大半,给两个孩子吃也无妨。 他了解原着剧情,知道小当和槐花长大后可能变成白眼狼,但现在她们还小,没必要计较。 母亲的做法他很赞同——在贾家那种环境,若让大人知道她们吃了陈家的蛋糕,后果不堪设想。 贾家众人——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绝不会因此对陈家心存感激。 相反,他们定会借此机会变本加厉,直接带着棒梗登门索要更多蛋糕。 这种行事作风,陈平安再熟悉不过,正是贾家一贯的做派。 此刻的贾家屋内,贾张氏和正啃着烤鸭的棒梗,被陈家飘来的阵阵诱人香气包围。 两人嘴上骂个不停,却又舍不得关窗,反而将门窗大开,贪婪地吸着空气中的香味。 陈家真是该死!天天大鱼大肉,明知道我这老婆子现在吃不得,还故意做这么多好菜,简直不是人!贾张氏眼巴巴盯着棒梗手里的烤鸭,又被陈家的美食香气折磨得够呛。 但想到自己因食物过敏两次住院,终究不敢再贪嘴,生怕第三次进医院就直接办后事了。 眼下只能喝着清汤寡水的稀粥,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奶奶!我想吃陈家的菜,这烤鸭都被陈平安搞得没味道了!棒梗突然扔下烤鸭哭闹起来。 要在平时,这只烤鸭根本不够他一个人吃,贾张氏也绝不会让他独享。 可如今奶奶不能吃,棒梗竟觉得烤鸭索然无味,实在荒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贾张氏见状,立即把怒火撒向默默喝粥的秦淮茹:秦淮茹,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就知道吃!没听见我乖孙想吃陈家的菜吗?陈家既然用香味勾人,就该负责!要么给吃的,要么把烟囱堵上别让香味飘出来!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你就不能争口气,也让咱家的饭菜香馋馋陈家? 面对婆婆这番歪理,秦淮茹只得放下粥碗,无奈道:妈,您讲讲道理。 我当学徒那点工资,哪够跟陈家比吃喝?再说医生再三叮嘱,您千万不能再碰油腻,否则真要出大事。” 轮得到你教训我?贾张氏猛拍桌子,唾星横飞,是我要吃吗?是我乖孙!他可是贾家香火,你以后的依靠!现在不好好待他,等他长大把你扔山上自生自灭?我让你想办法,没让你花钱买!不会去陈家要吗? 秦淮茹听得眼前发黑——又来?上次的教训难道都忘光了? “妈,您怎么又提这事?上回您非让我去陈家要东西,结果您也瞧见了,陈平安怎么可能给我?” “呵……我就随口一说, 你就不能动动脑筋? 难怪在轧钢厂混了这么久还是个学徒,没出息! 陈平安不给,你不会找傻柱想法子? 他不是整天吹嘘自己是什么谭家菜传人,厨艺了得吗? 再说了,那傻子这么多年不一直惦记着你? 你开口他准答应,赶紧去他家想办法, 我不管你怎么弄,只要让我孙子吃上好的就行。” 第565节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是婆婆该对儿媳说的话? 可她只能压着火解释: “妈!傻柱现在根本不在家,去了也白去, 他把易中海打成那样您又不是没看见, 现在天天下了班还得去医院送饭照顾, 哪还有工夫帮咱们?更不可能用谭家菜去跟陈平安较劲。 求您别逼我了。” “我逼你? 你脑子进水了吧? 呸! 要我说易中海那个绝户残废早该死了, 现在倒好,连累咱家伙食都差了,他怎么还不咽气? 还有脸让人送饭, 傻柱也是个废物,要打就往死里打啊, 活该当初认易中海当干爹,一路货色。 傻柱虽然没用, 你可给我盯紧了,他现在又跟易中海搅和在一起,保不齐易中海会把房子留给他, 等棒梗长大了,正好把那房子弄过来, 给我孙子娶媳妇用, 到时候把傻柱撵出去,让他睡桥洞去! 反正老东西也没用了!嘿嘿……” 贾张氏这番恶毒算计, 连秦淮茹都听得脊背发凉—— 咒易中海早死,盘算人家房产,还想用完傻柱就扔? 正应了那句老话: 白天莫议人,夜里莫论鬼。 此刻门外, 傻柱拎着两盒饭菜匆匆从医院回来, 本想给秦淮茹加餐, 谁知刚走到贾家门口, 就听见贾张氏连他老了睡哪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让棒梗占房?把他赶去桥洞? 这哪是人说的话? 恶鬼都没这么狠! “贾张氏!你特么还是人吗?” 傻柱踹门冲进屋,双眼通红地吼道: “这些年我喂给贾家的饭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是喂了白眼狼! 我真是瞎了眼! 往后你们休想再从我家拿一粒米!我宁可喂狗!你们吃屎去吧!” 本想着今天陪杨厂长见了大领导,心情稍好些…… 杨厂长特意安排傻柱去大领导家展示厨艺,许大茂得知后想在杨厂长面前使绊子,却被杨厂长痛骂一顿。 傻柱在大领导家大显身手,精湛的谭家菜赢得大领导和夫人的赞赏。 他们夸他有前途,还送了不少礼物,让他多带些食材回家。 心情大好的傻柱先去医院给易中海和一大妈送了饭菜,又兴冲冲赶回四合院想给秦淮茹送吃的,却意外听见贾张氏的刻薄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心想:贾张氏真当我是舔狗?如今我受大领导赏识,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还会吊死在秦淮茹这棵树上?玩玩可以,娶她?做梦! 秦淮茹见傻柱突然出现,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拉住他解释:柱子别误会,我婆婆在牢里学坏了,她胡说的!我和棒梗绝不会那样对你! 傻柱甩开她的手怒吼:胡说的?说我和易中海一样是废物?他是残废我也是?他现在绝户了我也绝户?告诉你们,大领导都夸我有前途!过来说媒的能踏破门槛,好姑娘任我挑!两年生三个给你们看! 第211章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嘲笑:哎哟喂,做白日梦呢?还排队让你挑?笑死人了!我说那些话是为你好,赶紧把菜放下吧! 贾张氏叉着腰冲傻柱嚷嚷:我家棒梗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少在这儿扯闲篇,平白让人看笑话! 傻柱攥着饭盒冷笑:好个颠倒黑白的老刁婆!你们贾家的香火关我屁事?想吃好的自己买去!他故意把饭盒晃得哗啦响,梅菜扣肉、油焖大虾、炖肘子——可惜啊,今儿这些都得进我何家的灶台! 秦淮茹喉头滚动着凑上来,一把拽住傻柱袖口:柱子哥别走!婆婆老糊涂了你别计较......她扭头朝贾张氏挤眉弄眼:妈您就服个软,权当为了棒梗...... 贾张氏唾沫星子飞溅,秦淮茹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克死东旭,我们贾家能落得这般田地?她捶胸顿足嚎起来,老天爷啊,我积德行善半辈子,怎就摊上这么个扫把星! 傻柱甩开秦淮茹夺门而出。 秦淮茹却像块牛皮糖似的追到何家,反手咔嗒锁上门,瞬间换上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柱子......她指尖在男人胳膊上画圈,这些年要不是你接济,我们娘几个早饿死了......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孩子们都说要报答傻叔呢...... 秦淮茹一边说着,身子渐渐往傻柱那边靠, 还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他。 傻柱这个光棍汉哪经得起秦淮茹这般撩拨, 先前被贾张氏惹出的火气早抛到九霄云外, 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满脑子都是私藏的那些秦淮茹和郭大撇子的照片, 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 傻柱心想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干脆一把将她搂住。 秦淮茹被他这一抱弄得措手不及, 扭捏着要挣脱: 柱子你这是干啥?姐跟你掏心窝子说话, 你倒把姐当什么人了?也想学那些混账欺负姐? 可她怎么挣也脱不开身,只好软语相劝。 傻柱哪肯放过这机会, 直接亮出底牌: 秦姐,咱明人不说暗话, 待会大领导家的好菜你都捎回去, 可这会儿总得先给我点甜头吧? 他两眼发红,声音都哑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 自己也纳闷:明明不是守身如玉的人, 怎么就不愿跟傻柱好? 是觉得他不配么? 柱子!再胡说姐可真恼了! 趁傻柱 ** ,她猛地挣脱, 理了理衣裳又噗嗤一笑, 纤指轻点他额头: 瞧你这猴急样! 晚上...晚上姐再来找你, 保管让你满意,成不? 傻柱本来都要发作, 心想这娘们跟谁都能睡, 偏在他跟前装清高? 听她这么一说又眉开眼笑: 好姐姐,那我可等着! 德行! 菜我先拿回去, 家里仨孩子还饿着呢。” 秦淮茹捶了他一拳, 拎着饭盒扭身走了。 秦淮茹一扭纤细的腰肢推门而出, 留下傻柱站在原地浮想联翩。 刚到家门口, 就撞见小当和槐花。 小当一见母亲的眼神,慌忙替妹妹擦掉唇边的奶油渍。 棒梗闻着味儿冲出来嚷道: 你俩躲哪儿偷吃呢?这香味我隔着三条街都闻见了! 胡说什么!我们才没偷吃!小当梗着脖子反驳, 槐花也绷着小脸连连点头。 棒梗眯起眼睛:行啊,那今晚的烤鸭、油焖大虾、梅菜扣肉...... 话没说完槐花就缴械投降:我说实话!李婶给的蛋糕可好吃了! 放屁!棒梗嫉妒得声音都劈了,陈家能让你们吃蛋糕? 槐花舔着嘴角回味:奶油又香又软,好吃得想哭呢~ 贾张氏闻言窜出来跳脚: 天杀的陈家!宁可喂赔钱货也不给我乖孙! 说着就要往后院冲,被秦淮茹死死拽住: 妈您醒醒!人家乐意给孩子吃,您去闹什么理? 再说了你去闹,就不怕陈平安那狠人直接去派出所报案?他可是绝对做得出来的,妈你不怕再进去坐牢?再说我已经从傻柱那里……” 秦淮茹苦口婆心地劝着。 突然灵机一动, 趁着贾张氏停顿的空隙,她麻利地打开从傻柱那儿拿来的饭盒, 往贾张氏面前一摆—— 油焖大虾、梅菜扣肉等硬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贾张氏和棒梗瞬间两眼放光, 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秦淮茹端着两盒硬菜进屋,往桌上一放, 贾张氏和棒梗立刻被勾了回来, 哪儿还顾得上去陈家 ** ? 贾张氏伸手就要抓油焖大虾, 却被秦淮茹一把拦住:“妈!您又忘了自己的病?医生说了不能乱吃,再进急诊科可怎么办?” “秦淮茹,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该不会是想独吞吧? 医生说的是别吃油腻的, 油焖大虾是海鲜,哪来的油水? 你个乡下人懂什么?松手!”贾张氏甩开她, 抓起一只大虾,连壳带肉塞进嘴里, 嚼得津津有味,还得意地咂着嘴。 吃完一只,她拍拍肚子,斜眼瞥向秦淮茹: “医生就会吓唬人! 我这身子骨自己不清楚? 油焖大虾能有啥问题?我还能再吃……” “嘶!——” 话没说完,贾张氏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疼死我了!” 果然, 她的嘴唇迅速肿胀,肚子也开始翻江倒海—— 陈平安的美食过敏卡再次生效! “呕!——” 贾张氏一张嘴,黄汤直喷, “噗!——” 括约肌失守,化身喷射战士! 场面惨不忍睹。 “救命啊!呕!—— 我不服! 大虾哪来的油水? 噗噗噗…… 秦淮茹!愣着干嘛? 快给我换裤子!送医院!你想害死我吗?呕!——” 贾张氏的嚎叫声震彻四合院, 动静大得仿佛炸了旱厕, 臭气熏天! 所幸邻居们早已习惯, 纷纷摇头:“这老妖婆,真是祸害遗千年!” 陈平安的生日宴席散场后, 韩春明、苏萌和朱琳都吃得肚皮滚圆,乐呵呵地各自回家。 要不是贾张氏突然犯病搅局,这场聚会本该更尽兴些。 秦淮茹只得先找条干净裤子给贾张氏换上, 这老太太自己还往裤裆里垫了一堆草纸防漏, 紧接着就催秦淮茹快去喊傻柱—— 让那个胖头鱼赶紧过来搭把手, 一块儿送她去急诊科。 傻柱虽满心不情愿, 但为了晚上和秦淮茹的约会不被搅黄, 只能捏着鼻子第三次送贾张氏看病。 急诊科大夫一见这老熟客又过敏了, 脑门青筋直跳! 他真想甩手不管,可终究狠不下心, 只能边骂边安排洗胃。 说来也怪, 贾张氏这都第三回折腾了, 急诊科处理她这怪病反倒越治越顺手。 秦淮茹跟着挨了顿训, 憋屈得说不出话—— 她哪管得住这作死的老太太? 最后只能敷衍着向医生保证下次注意。 可有没有下次, 全看贾张氏那张馋嘴乐不乐意消停。 傻柱早料到又要当 ** 掏钱, 这本来就是秦淮茹拉他来的主要用途。 他暗搓搓盘算着: 等晚上秦姐来赴约, 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秦淮茹哪会看不懂傻柱眼里的火苗? 郭大撇子、易中海那些男人眼里, 都烧着同样的光。 她面上不显, 心里却嗤笑: 横竖都到这份上了, 多他一个又何妨? 如今傻柱满脑子娶媳妇生娃, 对她那点念想早变了味—— 白月光成了蚊子血, 剩下全是 ** * 的欲念。 秦淮茹琢磨着先吊住他, 渡过眼前难关再说。 想通后她冲傻柱飞了个媚眼, 凑到耳边呵着热气: 柱子别急,等忙完这儿...姐说话算话。” 傻柱被这口热气一喷, 顿时酥了半边身子, 喜得恨不得原地翻跟头。 秦淮茹瞧他这没出息样, 暗自冷笑: 吃干抹净又如何? 往后照样得乖乖当她的血包。 这回贾张氏只贪嘴一只虾, 洗胃后又没触发强力过敏反应, 倒是难得消停了些。 在急诊科接受治疗后, 贾张氏观察了半小时, 竟无需住院,跟着秦淮茹和傻柱回到了四合院。 可贾张氏半点高兴不起来, 主治医生再次警告她: 若再不忌口、不吃清淡, 下次就别来急诊科了,直接准备后事吧! 连自己都不在乎性命,还指望别人次次救你? 医生甚至转头对护士们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有人找死就别拦。” 贾张氏气得肝疼, 却不敢顶嘴,怕下次真被拒诊。 三人沉默着回到四合院, 天色已暗。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听见后院陈家传来的欢声笑语, 顿时怒火中烧—— 凭什么陈家有电视看、顿顿大鱼大肉、还有两辆稀罕自行车, 她却只能吃糠咽菜? 第212章 老娘咽不下这口气!这事没完!我贾张氏绝不认输! 她猛地坐起身, 套上鞋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正捏着鼻子收拾贾张氏发病的狼藉, 见状皱眉道:妈,您身子还没好利索,有事让我去办吧。” 贾张氏恶狠狠瞪着她:歇什么歇! 这点小病就想让我躺平?做梦! 凭什么陈平安一家天天胡吃海塞没事, 我吃个油焖大虾就上吐下泻? 我现在就去胡同里捡狗屎鸡粪, 装袋砸他家门口! 让他们也尝尝被恶心的滋味! 贾张氏叉腰说完复仇大计, 扭头就要行动。 秦淮茹心里暗喜—— 这事成了能恶心陈家,败了也牵连不到她。 但表面仍装模作样拉住婆婆: 妈,我肯定支持您整治陈家, 可陈平安那小子精得很, 您得想个周全法子...... 贾张氏正等着你主动送上门,好直接报警再把你关进去,你可别中了她的圈套。” 秦淮茹巴不得贾张氏和陈家斗得两败俱伤, 自己躲在暗处看好戏, 可贾张氏脑子实在不灵光,报复这种事怎么能莽撞行事? 干坏事就得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才对! 贾张氏原本憋了一肚子脏话要骂秦淮茹, 但听她这番话竟难得地条理分明,似乎真是为她着想,怕她再进局子, 于是硬生生刹住脚步, 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 见婆婆破天荒听劝,秦淮茹也不卖关子, 凑近压低声音道: “妈,这事听我的——咱们等天黑透了,院里人都回屋再动手,砸完就跑!” “奶奶,我妈这主意靠谱! 你得听她的, 再说整治陈平安这种好事, 可不能落下我, 我必须亲手砸几下, 让那丧门星知道得罪我棒梗的下场!” 屋里的棒梗听见奶奶和母亲的对话, 顿时喜上眉梢, 两眼放光冲过来要加入行动。 “哎哟!还是我乖孙贴心, 老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咱们这叫砸屎祖孙兵!这回非让陈家哭都哭不出来!等办完事,奶奶带你去百货大楼买零嘴!” 贾张氏见孙子终于懂得心疼自己, 乐得合不拢嘴,觉得胜券在握。 “说定了!奶奶要是反悔,我可不依!” 棒梗蹦跳着嚷道。 “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等着吃香喝辣吧。” 贾张氏搂着孙子满脸宠溺,一旁的小当和槐花看得心里发苦。 贾张氏压根懒得搭理两个孙女。 在她眼里,贾家唯有棒梗才是亲血脉—— 先前虽有疑虑,可自从秦淮茹搞了出滴血认亲, 贾张氏对孙子的身份再无怀疑, 宠得更变本加厉。 殊不知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早被屋里的小蚂蚁侦察兵们 实时传到了后院陈平安耳中。 陈平安接收着蚂蚁们传来的影像, 唇角微扬,神色从容。 他早料到了—— 就算母亲给小当槐花分了稀罕的生日蛋糕, 也换不来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半分善意, 反倒会 ** 那对祖孙更阴毒。 不过贾张氏刚从急诊科回来, 就能精神抖擞盘算报复, 还想出用 ** 砸门的损招, 倒真让陈平安有些意外—— 这老虔婆,分明是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纯恶心人! 贾张氏似乎对美食过敏卡和噩梦符箓的效果还不满足, 还想让我再给她添点花样。 那我就如她所愿好了。 只需静待那蠢货自投罗网便是。 …… 夜色渐深, 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 为了节省电费和口粮,人们早早便熄灯入睡。 随着夜深,四合院愈发寂静, 意味着大多数人已进入梦乡。 当然,也有心怀鬼胎者例外。 比如中院的傻柱, 此刻他心潮澎湃, 既紧张又兴奋,还夹杂着几分惶恐, 毕竟他确实毫无经验。 他一会儿担心自己笨手笨脚会惹秦淮茹嫌弃, 一会儿又怕再次被她放鸽子。 好在约定的时间是深夜, 还有机会临时抱佛脚—— 他翻出珍藏的秦淮茹与郭大撇子的私密照片, 决心恶补一番。 傻柱坚信,只要牢记照片里的技巧, 等秦淮茹一到, 他这位四合院战神必定手到擒来! 此刻他毫无睡意, 只盼着约定时刻快些到来。 中院未眠的除了傻柱, 自然还有秦淮茹一家。 不多时, 贾家房门悄然开启, 两大人一小孩鬼鬼祟祟地探出身来—— 秦淮茹竟也参与其中! 想必是放心不下棒梗, 若只有贾张氏一人,她定会躲在暗处观望, 此刻却以照顾孩子为由跟了出来。 漆黑的四合院里,秦淮茹领头,贾张氏和棒梗紧随其后。 她对夜行早已驾轻就熟, 这些年与易中海的午夜幽会数不胜数, 即便闭着眼也能摸清院中每处角落。 因此今夜由她带路再合适不过。 三人先摸到前院, 准备去院外搜集砸陈家大门的战略物资。 途经易中海家时, 贾张氏瞥见晾在门口的马桶—— 自从易中海住院、一大妈陪护后, 这马桶便一直闲置着。 她顺手牵羊拎走了它, 毕竟徒手搬运 ** 多有不便, 有这容器正好派上用场。 用别人家的物件更安全, 免得被陈家顺藤摸瓜查到贾家头上。 贾张氏自觉计划天衣无缝, 连脚步都变得雄赳赳气昂昂, 仿佛不是去掏粪,而是执行光荣使命。 转眼间, 三人已溜到四合院外, 可四下搜寻却不见目标—— 不知今日又是哪家倒霉蛋犯了错…… (街道办罚他们扫大街,谁知几人竟把几条胡同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狗粪、鸡粪、猪粪的影子都没留下。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时没了主意。 这时,盗圣棒梗咧嘴一笑:奶奶,你们咋这么死脑筋?直接去公厕舀不就行了?那玩意儿不比狗粪味儿冲?还管够! 贾张氏和秦淮茹恍然大悟——怎么早没想到这茬?还是棒梗机灵! 三人火急火燎赶到公厕,绕到后头挪开水泥盖。 化粪池一开,积蓄的臭气轰然喷涌,熏得三人眼泪直流。 贾张氏却越闻越兴奋——这臭味正合她意,泼到陈平安家才够劲儿! 她抄起粪勺正要动手,见秦淮茹和棒梗还在捂鼻子,顿时拉下脸:秦淮茹,愣着等喂饭呢?快来帮忙!乖孙,把马桶拎过来,今儿非得让陈家好好一回! 秦淮茹忍着恶心拿起另一把粪勺,棒梗想到陈家即将沐浴在黄金雨中,也热血沸腾地拎来了易中海家的马桶。 就在此刻,贾张氏突然寒毛倒竖!她分明看见棒梗身后晃出两道扭曲黑影,还阴森森唤道:媳妇整天念叨,我们爷俩不来瞧瞧实在过意不去...这掏粪的日子太苦,不如下来团圆吧!妈说得对,咱们午夜就上路,黄泉路上热热闹闹! 贾张氏哪知道这是陈平安的符箓作祟,被臭气一激产生了幻觉。 她吓得面如土色浑身乱颤,连带棒梗和秦淮茹也莫名脊背发凉。 只听一声凄厉尖叫划破夜空—— “嗷呜!东旭!老贾!你们这对死鬼父子!别过来!平时叫你们上来带陈平安走,连个影儿都不见,现在冒出来干啥?滚远点!老娘还没活够呢!才不跟你们走!” 秦淮茹和棒梗被贾张氏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后面空空如也,贾张氏在发什么疯? 还没等两人开口问,“滚开!再靠近就喂你们吃屎!嗨呀!” 贾张氏竟从化粪池舀起一勺粪水,朝他们泼来! 棒梗和秦淮茹瞬间炸毛:陈家还没动手,自家人先泼粪?还有王法吗?两人冲上前想拦住贾张氏,顺带躲开这波“黄金攻击” 。 谁知夜色太黑,秦淮茹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出去,双手如如来神掌般将贾张氏推进化粪池。 贾张氏慌乱中揪住秦淮茹头发,秦淮茹又被拽得往下坠,手忙脚乱抓住棒梗裤腿—— “噗通!噗通!噗通!” 祖孙三代组成的午夜粪坑探险队,集体栽进化粪池! 幸好池子不深,盖子早被掀开放过气,否则里面的氨气足以让他们当场“ ** ” 。 农村多少惨剧,就是救人者接连栽进旱厕,成了葫芦娃救爷爷的翻版。 此刻,三人竟还有力气在池子里扑腾呼救: “呕!救命!咳咳咳……” “奶奶!屎太难吃了!呜呜呜……” “棒梗!别光哭!快喊救命!一张嘴就灌粪!呸呸呸……救命啊!” 三人此起彼伏的呼救声中,不时因激动灌几口“黄金浓汤” ,吐完再灌,形成完美闭环。 场面堪称史诗级灾难! 化粪池虽浅,但池壁光滑,挣扎多次后三人彻底放弃自救,继续哀嚎。 一刻钟后,终于引来一个闹肚子的路人—— 那哥们刚冲进公厕,就被粪池里的动静吓得差点栽进去。 虽非四合院住户,但这年头热心肠多,他强忍腹痛,抄起粪勺大喊:“坚持住!我找人来救你们!” 深夜的胡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宁静。 第213章 原来有人不慎跌入了公厕旁的化粪池,情况危急。 最先发现的是震,他慌忙冲出厕所,在巷子里大声呼救。 很快,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人们披着外套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谁在喊? 听说有人掉进粪池了,我去看看。” 快拿绳子来!救人要紧! 住在前院的阎埠贵最先被惊醒。 作为院里最警觉的长者,他迅速穿好衣服出门查看。 在他的带动下,整个四合院的邻居们都聚集到了事发地点。 当众人赶到化粪池边时,阎埠贵已经占据最佳观察位置。 他用手电筒往池子里一照,赫然发现三个浑身沾满 ** 的人影正在挣扎。 仔细辨认后,竟是同院的贾张氏、秦淮茹和棒梗。 你们这是集体上厕所?怎么跑到化粪池来了?阎埠贵忍不住问道。 贾张氏刚开口求救,就被灌了满嘴污物,恶心得直呕吐。 秦淮茹和棒梗则紧闭着嘴,生怕重蹈覆辙。 看到这骇人一幕,阎埠贵也感到反胃。 他环顾四周,发现邻居们都退得远远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吩咐儿子:解旷,快去叫傻柱来,就说他秦姐和棒梗掉粪池里了。” 毕竟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年轻人来处理比较合适。 眼下只能指望傻柱这个对贾家照顾有加的四合院战神出手相助了。 此刻中院的傻柱早已听见外头的喧闹声,若是往常他早就冲出去看热闹了。 但今晚不同——他正襟危坐守在家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心念念盼着亲爱的秦姐来赴午夜之约,说不定这场混乱正是秦淮茹等待的时机?若贸然出门错过良机,岂不又要苦等许久? 突然响起的急促敲门声让傻柱腾地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拽开门就将黑影搂进怀里:秦姐!你怎么才...... 刚碰到对方他就察觉不对——这僵硬的手感哪是温软的秦姐?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傻柱你发什么疯?被勒得喘不过气的阎解旷在怀里挣扎,既然知道秦姐掉化粪池了还不快去救?搂着我犯什么病? 阎解旷?傻柱像甩烫手山芋般推开他,大半夜敲我家门找揍呢?你刚说谁掉粪坑了? 秦淮茹和棒梗都在公厕化粪池里泡着呢!阎解旷揉着生疼的胳膊突然眯起眼睛,等等...你该不会是在等秦淮茹吧?你们半夜...... 不愧是算盘世家的精明种,瞬间从傻柱反常举动中嗅出端倪。 放 ** 屁!傻柱耳根通红地跳脚,我和秦姐清清白白!等等...你说他们真掉粪池了?想到期待已久的约会竟变成粪池救援,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再磨蹭就能开席了。”阎解旷阴阳怪气地补刀,被搂疼的胳膊现在还发麻呢,这俩要没鬼才怪! 我呸! 傻柱听完再也绷不住了, 拔腿就往四合院外的公厕狂奔, 扒开看热闹的人群,赫然发现粪池里不光漂着秦淮茹和棒梗, 连贾张氏也在里头扑腾! 傻柱当场傻眼, 好嘛! 你们祖孙三代大半夜组团来公厕开派对? 集体摸金校尉下副本? 尤其是秦淮茹,就这么报答他的? 约好的深夜狂欢呢? 现在整这出? 这谁顶得住? 瞧秦淮茹那副尊容—— 满头满脸糊满黄金圣水, 呸呸呸吐得跟喷泉似的, 阎解旷果然没瞎说,这三位真是吃得饱饱的! 傻柱心里那团邪火, 地一声被浇得透心凉, 整个人如坠冰窟。 可人都到这儿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虽说今晚的约会黄了, 但把人捞上来洗刷干净,日子还长,总有机会。 傻柱捏着鼻子黑着脸, 跟街坊借了绳子和竹竿, 吆喝几个热心群众搭把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贾家祖孙三代从粪池里拽上来。 这三人刚上岸就趴在地上狂吐, 哗啦啦喷得跟趵突泉似的, 围观群众捂着鼻子齐刷刷后退, 瞬间空出个大圆圈, 傻柱看得眼角直抽抽。 贾张氏白天刚因陈平安的美食过敏卡洗过胃, 晚上又来个粪池潜泳, 吐得胆汁都快见底了, 就算她是四合院亡灵法师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吐几下就四脚朝天开始吐白沫。 秦淮茹母子也好不到哪去, 眼看出气多进气少, 大伙儿嚷着赶紧送医院洗胃, 齐刷刷盯着傻柱。 傻柱能咋办? 只能咬牙借来板车, 把三个臭气弹堆上去, 推着就往老熟人急诊科冲。 路上傻柱仰天长叹, 心里比苦瓜还苦。 期待的浪漫夜泡汤不说, 还得伺候三个粪人就医——医药费肯定又落他头上。 突然觉得就算自己是印钞厂的, 也架不住这么造! 幸好之前给大领导做饭赚了笔外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近接的宴席也没推, 勉强还能撑住, 不然真得去 ** 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 此时陈平安正躺在床上, 通过蚂蚁侦察兵看完全程直播。 见傻柱推车往医院去, 便断开连接钻进随身空间, 抄起钓鱼竿甩了几杆。 从隔壁穿越者那儿薅来一堆黑科技和大团结后, 陈平安满意地睡了。 这些宝贝先囤着, 反正禽兽们总会送上门的。 第575节 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三人在医院洗胃后,输液观察了几天才回到四合院。 这段时间,小当和槐花由傻柱照料,不仅没饿着,反而吃得比在家时好多了,小脸都圆润了些。 要知道在贾家,贾张氏从不让这俩赔钱货吃好的,能给口吃的就不错了。 可随着贾张氏他们回来,小当和槐花的好日子到头了。 更糟的是,秦淮茹三人满肚子怨气,早把掉进化粪池的账算在陈平安头上——要不是想去陈家发粪涂墙,哪会遭这种罪?贾张氏绝口不提当时究竟看见什么才吓得全家栽进粪坑。 住院期间,贾张氏每晚都做噩梦,不是梦见死去的老贾阴笑,就是看见儿子贾东旭血淋淋地要拉她走。 黑着眼圈回到家,她一把揪住秦淮茹头发厉声质问:你给我老实交代!东旭到底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学 ** ** ? 她哪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平安的特殊关照。 那些从隔壁钓来的黑科技符箓,全用在了她身上。 陈平安心说:既然总喊老贾父子显灵,那就让你夜夜团圆——他可真是个成人之美的活雷锋。 被扯着头发的秦淮茹疼得直叫:妈你糊涂了!我连 ** 是谁都不知道,再说东旭明明是在轧钢厂出的事啊! 秦淮茹被贾张氏这么一问,心里不由得一紧。 关于贾东旭的死,她一直怀疑是易中海暗中动了手脚。 毕竟当初就是易中海牵线搭桥,让她怀着孕嫁给了贾东旭。 易中海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方便半夜在四合院里与她私会,继续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贾东旭的存在始终是个障碍,两人好几次差点露馅。 时间一长,贾东旭也起了疑心,甚至质问秦淮茹棒梗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秦淮茹在一次私会时,随口把这事告诉了易中海。 谁知没过几天,贾东旭在轧钢厂违规操作机器,出了重大事故,送医不治身亡。 消息传来,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 她怀疑是易中海下的 ** ,可对方是八级工,技术上做手脚天衣无缝,她根本找不到证据。 每次想起这事,看着易中海道貌岸然的样子,秦淮茹就忍不住发抖。 此刻她又想起贾张氏在公厕化粪池边惊恐的表情——难道真像她说的,见到了贾东旭和老贾的鬼魂? 七月半鬼门开? 秦淮茹赶紧压下这个荒谬的念头,强装镇定,把心虚掩饰得滴水不漏。 贾张氏虽怀疑,但也没证据,只能恶狠狠道: 秦淮茹你给我听着!要是让我查出来东旭的死跟你有关系,我活撕了你! 说完地甩了她一耳光。 秦淮茹捂着脸流泪,却不敢反抗,低头继续干活。 她恨不得一刀捅死这老虔婆,可转念一想:用自己的大好青春换这老东西的命,不值! 更何况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只得咬牙忍住。 只是她对陈平安的忌惮越来越深。 每次她和易中海算计陈家,无论计划多周密,最后总会莫名其妙失败。 这家人怎么就这么邪门? 秦淮茹越想越迷茫。 ...... 第二天,精神萎靡的秦淮茹到轧钢厂上班。 这里比家里舒坦多了,没有贾张氏盯着,还能跟工友闲扯摸鱼。 正放松时,杨厂长突然带着一群领导走了过来...... 杨厂长带着一行人走进车间视察工作。 正在休息的秦淮茹听到工友提醒,立刻收起懒散模样,熟练地换上认真工作的表情。 她悄悄抬眼打量,发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杨厂长,此刻竟对那位领导毕恭毕敬,姿态谦卑得像个跟班。 秦淮茹心头一动,目光不由锁定在那位领导身上。 这一看不要紧,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214章 那张熟悉的面孔虽已添了皱纹,鬓角也染上霜白,但秦淮茹绝不会认错——当年在乡下,易中海带着轧钢厂领导们来调研时,这人就在其中。 那晚的情景历历在目:易中海将她引荐给这位领导,昏暗的房间里人影绰绰,她记得清楚的有易中海、杨厂长,还有眼前这人。 后来例假迟迟不来,她慌忙联系易中海,这才匆匆嫁给了贾东旭,赶在显怀前成了城里媳妇。 本以为从此摆脱农村的苦日子,谁知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贾东旭稍不顺心就对她恶语相向,婆婆贾张氏更是变本加厉地刁难。 夜里还得战战兢兢赴易中海的约。 后来贾东旭工伤去世,她顶岗进厂,却要独自扛起全家重担。 要不是靠着在厂里左右逢源,又有易中海和傻柱帮衬,这日子早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始终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她千辛万苦来到城里,可不是为了继续吃苦的。 既然要过好日子,有些代价就必须付出——就像当年与易中海的纠葛,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孽缘。 其实那时她就隐约察觉... (第577节) 当年那个男人,日后的成就必定不会逊色于杨厂长。 如今看来,她果然没看走眼, 眼前这人的派头,确实比杨厂长高出不止一筹。 秦淮茹此刻满心懊悔,恨自己当初为何没能抓住机会, 彻底拿下这位贵人! 若当初得手,如今岂非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忽然间,她又有了新发现——这位领导鬓角夹杂的白发, 竟也带着些自然卷曲。 越是细看,越觉得自家儿子棒梗的五官, 与他颇有几分相似。 当娘的对这种事最是敏感, 此刻秦淮茹心里已认定,棒梗九成九就是这位领导的骨血! 真是造化弄人,若是此生无缘再见也就罢了, 偏生老天爷又让我们重逢,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心中暗忖,眼神愈发锐利。 眼下这人显然是杨厂长的上级, 地位定然不低。 若将棒梗的身世私下告知, 母凭子贵,往后的日子岂非平步青云?再不必在四合院忍气吞声,在轧钢厂累死累活。 有了这层关系, 杨厂长必定会对她另眼相待, 届时在四合院里,还用怕他陈平安? 论靠山,她秦淮茹也有人撑腰了! 说不定还能在厂里换个清闲又钱多的差事。 越想越是得意, 秦淮茹险些笑出声来。 秦淮茹!发什么呆? 要偷懒回家偷去!这儿是车间!是光荣的劳动场所!容不得你浑水摸鱼!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可笑! 当初你侬我侬,连亲密照片都被人拍下的两人, 自从秦淮茹当众甩锅,害得郭大撇子颜面扫地、威信全无后, 郭大撇子每次见到她,都恨不得生啖其肉。 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 独子如今四肢残废, 命根子也没了, 郭家香火就此断绝。 在郭大撇子看来,这一切都是招惹了秦淮茹这个扫把星的报应! 秦淮茹却浑然不惧, 自觉已是人上人, 懒得与这等小角色计较。 手上虽开始干活,心里仍在盘算: 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接近那位领导? 她甚至开始幻想: 或许这位领导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至今未娶? 又或者妻子早已离世? 若真如此, 只要证实棒梗是他的儿子, 不仅白送他个继承人, 还附赠个贤惠媳妇。 从四合院的小寡妇摇身变为领导夫人, 岂非指日可待?命运的齿轮,就此开始转动! 到那时, 她秦淮茹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乡下女人! 等她手握大权, 第一件事, 就要让陈家永世不得翻身! 嘿嘿…… …… 杨厂长格外殷勤谦卑, 陪着那位领导巡视轧钢厂各处, 随后众人来到厂里专门招待贵宾的小食堂。 杨厂长把李副厂长拽到角落吩咐: 李副厂长,你去后厨叫傻柱, 让他先把招待宴的食材备好, 等我们休息完就让他掌勺,今天必须拿出看家本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您专心陪领导就好。” 李副厂长嘴上应承, 心里早骂开了: 好你个杨厂长! 防贼似的防着我,连跟领导搭话的机会都不给, 现在又把我支开! 他一直不服杨厂长坐正厂长位置, 可这个字就像焊死在头上。 虽说自己也有靠山, 但眼下确实比不上杨厂长的关系网, 只能继续隐忍,等待时机! 李副厂长暗中调查过, 杨厂长与那位领导的交集, 最可能是当年易中海牵线, 带他们去乡下结识了个姑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具体发生过什么, 那姑娘又是谁, 第578节 他就查不出来了。 在李副厂长眼里, 杨厂长能力根本不及他, 迟早要取而代之!只是时间问题! 他和四合院的刘海中简直一个德行, 都自视甚高, 总觉明珠蒙尘, 当个副厂长实在委屈, 而杨厂长算什么? 不过是靠山硬些罢了! 虽然处心积虑想扳倒杨厂长, 但对方也防得滴水不漏, 让他始终无从下手, 只能暗自憋气。 就像这次让他去盯傻柱做菜, 他也不敢耍花样, 老老实实盯着傻柱做完每道菜, 亲自带人端上桌。 傻柱的谭家菜确实有两下子, 佳肴香气在小食堂弥漫, 再配上打开的茅台酒, 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这年头的茅台还没搞出什么冰淇淋、咖啡的噱头, 但醇厚滋味丝毫不减。 来,这杯敬大家对轧钢厂工作的支持,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我先干为敬! 愿我们同心协力, 迎难而上, 披荆斩棘, 携手共创美好明天!” 领导率先举杯, 简短致辞后仰头饮尽, “好!” “讲得精彩!” “字字铿锵!” “当满饮此杯!” 众人齐声喝彩,席间气氛愈发热烈,纷纷效仿领导,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啪地将酒杯倒扣—— 杯底朝天,以示诚意, 酒桌规矩,豪饮方显情谊真。 无论何时何地, 能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 能千杯不倒的, 若再有些真本事,多半前程似锦。 另有一种人,即便酒量浅薄,但态度诚恳,不耍滑头,也算独到能耐。 比如轧钢厂出了名的许大茂, 这厮每逢酒局必醉, 酒量差得离谱, 可他从不推诿躲闪, 让喝便喝,说干杯绝不剩半滴, 更不玩养鱼把戏, 只管仰头痛饮,横竖都是烂醉收场。 偏偏领导就欣赏他这般做派,每逢招待总少不了他, 那张巧嘴配上喝酒的架势,最是能烘托气氛。 “领导,您身旁这位同志面生,不知是何方高人?该给大伙引见引见吧?” 杨厂长边斟酒边笑着引出话题。 坐在领导左侧的, 是个面容肃穆、 两颊凹陷的中年男子, 在座诸人暗自打量,皆觉此人来历不凡, 非权即贵定是无疑。 “好你个老杨,将我军是吧? 那我自罚一杯!” 领导笑着饮尽,拍着那人肩膀道: “这是我家胞弟,刚从地方调回四九城, 过几日组织上安排他去各厂考察, 选定单位任职。 往后都是自己人,诸位可要多关照。” “原来如此!方才一见便觉气度非凡,幸会幸会!” “瞧年纪您应是兄长,小弟先敬三杯, 向您支援地方建设致敬!您随意!” “同饮!干了!” 那中年人似乎不惯这般应酬场面, 对众人的奉承更显不适, 但碍于兄长颜面, 只得勉强举杯应付几轮。 推杯换盏间, 酒酣耳热之际, 领导觉着有些晕眩, 借口如厕离席醒酒。 杨厂长起身欲陪同, 却被摆手谢绝—— 躲酒岂能带跟班? 最终领导独自离席。 余下众人继续招待那位弟弟。 此刻的秦淮茹, 虽无详尽盘算, 却已有了大致谋划。 秦淮茹猫在小食堂外头, 蹲点守人。 法子虽笨, 胜在管用。 她盘算着寻个机会, 单独跟那位领导把话挑明。 可左等右等, 腿都站木了, 愣是没见着人影。 秦淮茹犯了倔, 今儿就杠上了! 正觉着小腿要抽筋, 忽地柳暗花明—— 那领导独自从食堂晃出来, 四下张望, 第215章 像是要找茅房解手。 以秦淮茹的道行, 自然沉得住气。 她尾随对方至公厕, 待领导方便完, 踱到厂区僻静的树荫下, 才佯装路过, 迎面走去。 错身刹那, 她故意脚下一绊, 歪倒在领导跟前。 人遇着这事, 总会顺手搀扶。 领导也不例外, 一把托住她柔软的腰肢。 可这女工既不道谢, 反倒直勾勾盯着他, 欲言又止, 活像旧相识。 领导心里直犯嘀咕: 这唱的哪出? 倒也怪不得他—— 如今的秦淮茹早非当年水灵的村姑, 脸上还留着陈平安符咒的疤印。 时隔多年, 哪能一眼认出? 同志没事吧?要不去医务室瞧瞧? 领导端着视察的架子, 琢磨着帮扶女工也算桩美谈。 秦淮茹见他假正经的模样, 暗骂跟易中海一丘之貉。 不是一路人, 当年怎会结伴下乡? 我没事, 倒是领导您摊上事了。” 她抬眼直视对方, 可还记得多年前, 四九城外有个叫秦淮茹的姑娘? 您跟她... 还有些旧账没清呢。” 既已撕开脸皮, 秦淮茹索性把话撂明。 面上稳如老狗, 心里早慌得打鼓—— 毕竟头回干这事, 连棒梗是不是他的种都拿不准。 领导听罢四九城外姑娘这话, 心头猛地一颤。 尘封的记忆 劈头盖脸砸过来。 当年乡下的秦淮茹, 确是个 ** 。 更绝的是, 那通身的气派, 活脱脱是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这件事是领导多年来深藏心底的秘密。 那种滋味令他终生难忘。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还是轧钢厂八级工的易中海帮忙牵线搭桥,而如今的轧钢厂杨厂长也在场。 正因如此,事后易中海迅速晋升,杨厂长也顺利当上了厂长。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领导一时怔在原地。 秦淮茹耐心地等待,没有催促。 待领导回过神来,目光骤然一凝,带着复杂的情绪仔细打量秦淮茹的脸。 渐渐地,眼前的俏寡妇竟与记忆中那个乡下姑娘的容貌重叠起来。 尽管岁月流逝,但毫无疑问,她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美好的回忆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羞恼。 如今他身居高位,若此事曝光,多年经营的地位可能瞬间崩塌。 官场如战场,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领导面色平静,淡淡道:“女同志,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乡下姑娘,请自重。” 说完,他抬脚欲走。 可论演技,秦淮茹远胜于他。 刚才他的迟疑和细微表情,早已被她捕捉。 老天既让她在此刻遇见贵人,她岂会轻易放手? 秦淮茹并未拉扯,只是轻飘飘丢出几句话—— “或许我真认错了,但我想告诉那个人,那晚他给了我难忘的回忆,而我……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不认我没关系,难道连亲生骨肉也不认?” “若他真如此狠心,就别怪我让全四九城都知道这事。” 话音落下,领导脚步猛然顿住。 他心中巨震,几乎窒息。 这女人……竟给他生了个儿子?! 即便城府再深,此刻他也彻底乱了方寸。 领导对秦淮茹的威胁不以为意,他见惯了大场面。 真正让他停下脚步的,是那句给你生了个儿子。 他竟然有儿子? 这简直难以置信! 为了仕途,他娶了毫无感情的高干子女。 多年婚姻冰冷如霜,和易中海夫妇一样膝下无子。 岳家的政治资源对他至关重要,离婚根本不可能。 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往上爬,职位越来越高,内心的遗憾却越来越深。 没有子嗣,爬到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再娶?那时还能生育吗? 此刻突然冒出个旧相识,声称那夜欢愉后为他生了儿子! 怎能不震惊? 当然,他不会轻信一面之词。 官场沉浮多年,天真的人早被淘汰。 ** 可以慢慢查证,眼下要先稳住这个女人。 在轧钢厂闹开对谁都不好,尤其不能传到妻子耳中。 领导目光如电扫向秦淮茹,上位者的威压让她浑身一颤。 但她倔强地昂着头对视,用眼神宣告自己问心无愧。 你胆子不小。”领导忽然笑了。 秦淮茹暗自松气,仍绷紧神经:不敢冒险,我就不会来四九城进轧钢厂,更不会遇见你! 我们的儿子叫贾梗。 那晚之后我怀孕了,在农村未婚先孕会有什么下场?幸好有人帮忙,让我嫁给轧钢厂工人贾东旭,孩子才能平安出生。” 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怎么过的吗?你只顾着自己平步青云!泪水夺眶而出,茶艺大师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即便是铁石心肠的领导,面对梨花带雨的秦淮茹,也不禁心生怜惜。 他下意识想上前安慰,伸手欲牵—— 第581节 基本操作! 不必惊叹!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他,也让他猛然清醒! 领导!领导!哎呀可算找着您了! 我们四处寻了半天不见人影,还以为出了啥岔子, 这要真有个闪失,我可就罪过大了! 您这是......嗯? 秦淮茹? 你咋在这儿? 早过了下班钟点,怎么还不回家? 两人同时抬头, 发现来人竟是轧钢厂李副厂长, 此刻他正狐疑地打量着秦淮茹和领导, 那探究的目光让二人心头直发毛。 秦淮茹慌忙低头拭泪, 领导到底是 ** 湖,变脸比翻书还快, 方才不过是被那句给你生儿子乱了阵脚, 转眼间又端起领导派头, 背着手淡淡道: 你们啊,总爱大惊小怪。” 在厂子里能出什么事? 不过是酒劲上来,躲这儿散散酒气。” 哦?这位女同志李厂长也认得? 李副厂长何等精明, 虽不知其中关窍,但立即嗅到机会—— 杨厂长严防死守不让他接近这位领导, 眼下可是天赐良机! 当即正色道:领导说笑了, 一车间的骨干同志我怎会不识? 自打顶了贾东旭的岗,工作认真负责, 学习能力又强, 是重点培养对象!正考虑给她加担子呢。” 秦淮茹听得差点绷不住, 心说这说的是我? 摸鱼摸得自己都害臊,还加担子? 莫非让我当主任好光明正大偷懒? 李副厂长向来无利不起早, 这唱的是哪出? 直到领导开口,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李厂长果然慧眼如炬, 对基层同志了如指掌。” 既这样,我也不多言了。” 相信李厂长定会量才施用, 大胆提拔优秀同志嘛! 是是是!领导高见!李副厂长腰弯得更低了, 我一定贯彻指示, 把轧钢厂建设得更好! 脸上喜色几乎掩不住, 虽满腹疑团,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只要盯住秦淮茹, ** 迟早会浮出水面! 好好好, 李副厂长你做得不错, 先回去告诉大家不必等我, 让他们继续用餐, 我正好跟这位女同志深入了解下轧钢厂的基层情况, 稍后再回去。” 领导朝李副厂长摆了摆手。 明白!您慢慢了解,我这就去传达。” 李副厂长这个官场老手,怎会听不出领导有意支开他? 显然是要与秦淮茹单独谈话, 或许涉及某些隐秘, 不便让旁人知晓。 此刻李副厂长心里像猫抓似的, 迫切想知道秦淮茹与领导之间有何秘密。 若能掌握这等机密, 便能抓住杨厂长的把柄, 待时机成熟公之于众, 这位领导必将倒台, 杨厂长失去靠山, 自己取而代之便易如反掌! 李副厂长虽谨慎,却未动摇立场, 他清楚杨厂长才是领导的心腹, 自己方才受夸不过是客套, 即便投靠也难以获得同等信任, 因此决心按原计划扫清障碍, 亲手摘取胜利果实才最甘美! 待李副厂长离去, 领导转身直视秦淮茹: 你所说之事对我确实重要, 但今日不便详谈。 既然承认与你曾有过往, 孩子的事我也会查证。 这个地址你收好, 等我通知再来细谈。” 说完取下胸前钢笔, 在笔记本上写下地址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紧握笔记本, 盯着地址欣喜若狂! 幻想着即将成为领导夫人, 多年苦难终得回报, 看院里谁还敢轻视她! 领导未再多言, 负手径直返回小食堂。 宴席上领导无心饮食, 第216章 匆匆结束后向杨厂长使个眼色, 二人一同前往厂长办公室。 暗中观察的李副厂长见状暗喜, 尤其偷看到领导神色凝重, 杨厂长送走那位领导时,脸上写满惶恐与颓废,显然两人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杨厂长必定因办事不力挨了训斥。 李副厂长果然眼光毒辣,猜得分毫不差。 杨厂长确实在办公室被领导低声斥责,起因正是秦淮茹拦路相认。 杨厂长万万没想到,领导竟能认出这个乡下姑娘——毕竟秦淮茹容貌已变,视察时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谁知她不仅记性好,胆子更大,竟敢蹲守领导! 杨厂长对秦淮茹的底细心知肚明,但直到贾东旭去世后,易中海带她来顶班时,他才惊觉这竟是故人。 有易中海这层关系,他瞬间明白其中关窍,于是佯装初识。 秦淮茹与易中海也默契地保持沉默,三人形成微妙平衡。 得知杨厂长身份后,仗着易中海八级工的地位,秦淮茹在车间愈发肆无忌惮。 每当有人告状,杨厂长总是和稀泥或装聋作哑,导致两人有染的流言愈传愈烈。 就连上次与郭大撇子的 ** 曝光,杨厂长也只轻罚了事——他生怕逼急秦淮茹会牵连自己。 可这颗定时 ** 终究爆了!此刻杨厂长肠子都悔青了:秦淮茹竟敢拦截领导!领导拍桌怒骂:若她抖出当年乡下的荒唐事,我完蛋前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吓得杨厂长酒意全消,暗自庆幸厂区已空,无人目睹这场相认。 他浑然不知,李副厂长早已暗中盯上此事,如同毒蛇吐信,静候致命一击。 …… 秦淮茹哪管杨厂长死活,她紧攥着怀里的笔记本—— 从轧钢厂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笑得合不拢嘴,这种好事她实在憋不住。 要不是时机未到,她真想敲锣打鼓在院里炫耀, 让街坊邻居都眼红! 她脚步轻快地迈进四合院大门, 迎面撞上游玩归来的陈平安和小红衣。 秦淮茹的笑容瞬间凝固, 嘴角立刻耷拉下来。 陈平安一眼看穿她的变脸绝活, 觉得颇为有趣。 按理说她在轧钢厂没了靠山, 又被贴了艺术照,日子该不好过才对, 怎么今天反倒喜形于色?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陈平安立刻警觉起来, 怀疑她又憋着什么坏水。 看来最近自己太低调, 让这帮禽兽又蠢蠢欲动了。 ...... 夜深人静, 四合院陷入沉睡。 陈平安这个夜猫子毫无睡意, 以他现在的体质,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精力充沛。 他正等着午夜刷新钓鱼时间, 突然耳尖一动—— 寂静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闭眼感知间, 发现有人正鬼鬼祟祟往前院摸去。 通过蚂蚁侦察兵传来的画面, 原来是盗圣棒梗在夜游! 陈平安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半夜偷溜, 准没好事。 陈平安此刻笃定棒梗又要去干票大的。 他早就听棒梗念叨好几回了,说要请那位四九城第一快手来教训自己,可光听见雷声不见雨点,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瞧见。 陈平安心里直犯嘀咕:堂堂盗圣和四九城第一神偷,怎么怂成这样?赶紧的!再不来点乐子,他都要闷出病来了。 眼见棒梗鬼鬼祟祟溜出四合院,陈平安索性催动德鲁伊秘术,派了只蚂蚁哨兵暗中尾随。 这午夜档的实况转播,可比戏园子里的折子戏精彩多了。 蚂蚁传回的视野里,棒梗像只夜猫子似的在巷弄间穿行,每走百步就要回头张望。 约莫半个时辰后,这小子终于摸到片筒子楼。 黑暗中几 ** 星忽明忽暗,楼道里飘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 九哥,我没误时辰吧?棒梗弓着腰凑上前。 烟雾里杵着四五条人影,正是上回合伙洗劫王府井百货的那伙人。 被唤作九哥的瘦高个把烟头往墙上一碾,三角眼斜乜过来:让你小子当老大得了?弟兄们喝西北风等你半个钟头! 棒梗脖子一缩,忙不迭解释:老太太盯得紧......自打上回出事,夜里根本不让我...... 屁话!九哥一脚踹飞烟头,断奶的娃娃才整天娘亲长娘亲短!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仓库平面图:今儿换个仓房下手,傍晚刚到了一水儿洋货。 眼下明哨暗岗各有一个,老子亲自料理暗桩,你们解决明哨。 棒梗——他忽然揪住少年衣领,要是再像上回那样 ** 撬到一半手抖,老子把你手指头一根根掰下来蘸酱吃! 您瞧好吧!棒梗拍着胸脯,咱家祖传的绝活,铜锁铁锁统统一炷香!月光照在他咧开的嘴角上,那两颗虎牙白得瘆人。 开锁对棒梗来说易如反掌, 他立刻又得意洋洋起来。 趁着小**对他微笑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棒梗连忙凑近压低声音谄媚道: 九哥, 今晚行动肯定一帆风顺, 咱们必定能大捞一笔。 所以我想问问九哥, 明天是不是有空? 上次答应我的事能不能顺手办了? 就是那个目中无人的陈平安,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求九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四九城第一**!非得让他哭爹喊娘不可! 从小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言传身教下, 棒梗深谙挑拨离间、添油加醋之道, 这门家传绝学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小**本就胸无点墨, 性格狂妄自大, 最近捅伤大院子弟后更是声名鹊起, 虽然警方四处通缉却始终抓不到他, 这让他越发不可一世。 听到棒梗又提起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陈平安, 小**顿时沉下脸, 甩着手中的**冷笑道: 区区陈平安也值得你天天念叨? 今晚你把事情办漂亮了, 明天我就帮你废了那孙子, 要断手断脚随你挑。 呵呵...... 如今四九城还没人敢跟我小**叫板, 这厮纯粹是活腻歪了! 九哥够意思! 陈平安算个屁!一刀就能解决! 非让他跪地求饶不可! 少废话!赶紧出发! ...... 陈平安通过小蚂蚁特种兵的直播看到这一幕, 不禁满头问号! 好家伙! 谁给小**康九的胆子, 竟敢如此猖狂? 还说他陈平安活腻歪了? 简直笑掉大牙! 盗圣果然有两下子, 在小**面前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既然如此, 陈平安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陈平安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这帮人胆大包天, 居然敢打王府井百货大楼仓库的主意。 想起前阵子听说百货大楼小仓库失窃, 看来八成也是他们干的。 盗圣现在玩得挺大啊,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第585节 陈平安命令棒梗身上的小蚂蚁特种兵继续监视, 等这群亡命之徒动手时, 他就要送上一场精彩好戏。 ...... 小**见人手到齐, 众人蒙面携带着工具和两辆板车, 各自分工明确准备行动。 夜幕降临,小**一行人悄然分散行动,各自隐入黑暗之中。 他们深知聚众行动太过显眼,若被路人发现,难免会招来警察。 棒梗跟着小**率先抵达百货大楼仓库附近,其余同伙也陆续安全会合。 这次他们比上次更加贪心,不仅带了一辆板车,还多备了一辆,显然是打算大干一票。 毕竟在鸽子市销赃已是轻车熟路,就等着今晚再发一笔横财。 仓库外围并非毫无防备,一座小平房日夜都有人值守。 但今夜值班的库管与朋友小酌几杯,接班时已醉意朦胧,坐着坐着便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小**派了个机灵的同伙前去打探,发现库管竟酣然入睡,顿时喜出望外。 他蹑手蹑脚地返回报信,小**当机立断:先让棒梗带人撬开仓库门锁,自己则兵分两路——一路监视熟睡的库管,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队,准备伏击新增的巡逻人员。 原来百货大楼在上次失窃后加强了安保,特意增设了巡逻岗。 但小**狂妄自大,认为多一个守卫也无所谓。 他盘算着:不识相的就动刀子解决,识相的就用铁棍打晕,也算手下留情。 就在小**带人埋伏之际,无人察觉几只来自陈平安麾下的大头蚂蚁特种兵已从棒梗身上飞出。 这些经过进化的蚂蚁已长出翅膀,成为真正的空中精锐。 一部分飞向小平房的库管,另一部分则尾随小**等人。 首批蚂蚁特种兵顺着门缝潜入,悄无声息地爬入睡梦中的库管耳道。 在陈平安的操控下,它们张开锋利的口器,对着脆弱的耳道就是几口狠咬,旋即撤离。 耳道突遭袭击,库管顿时痛醒。 正当几个混混在窗外窥视时,只见库管捂着双耳惨叫跳起,醉意全无。 双方四目相对,皆是惊骇万分。 库管猛然惊醒,哪还顾得上耳朵的刺痛,扯开嗓子吼道: 有贼!快来人! 这库管虽因贪杯误事,但此刻被疼痛激醒,发现贼踪,倒也算将功折罪。 他彻底清醒后,竟从桌底摸出铜锣,边敲边喊,警报声响彻夜空。 第217章 另一边,小**正欲偷袭另一名巡逻库管,眼看就要得手,身旁同伙却突然惨叫倒地——原来是大头蚁兵直袭要害。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巡逻员,他抡起铁棍就朝小**头顶劈去! 深夜鬼祟,非奸即盗。 巡逻员身手不凡,铁棍虎虎生风。 小**号称四九城第一**,反应极快,偏头闪避,棍风擦颊而过。 此时小平房方向传来铜锣与呼喊: 铛铛铛!捉贼啊! 铛铛铛!快来人! 巡逻员一边施展棍法猛攻,一边高声呼应。 小**的手下们闻声色变,两股战战。 若非惧怕事后报复,早作鸟兽散。 众人只盼头儿见势收手,谁知小**凶性大发——若懂进退,日后也不会命丧公园。 正如陈平安所言,这莽夫眼见败露,反露狞笑。 他猛地挥刃突刺,巡逻员急缩腹部仍被划伤。 铁棍同时砸落,小**痛呼脱手,利刃当啷坠地。 刹那间,腹部的伤口渗出鲜血,将衣衫浸染成骇人的暗红色! 呵...嘶!好狠的手段! 一出手就要人命是吧? 来啊!继续捅!有种把你爹捅死! 看老子怎么教训你们! **啊!抓贼啊!重金酬谢! 这位库房巡守当真能屈能伸,边退边挥舞铁棍,同时高声呼救对付小**等人。 眼见局势至此,小**暗自摇头,心知今夜计划已然落空。 两处布置接连失手,自己未能第一时间制服巡守,另一边的同伴竟也没拦住那个看似酣睡的库管。 即便棒梗成功撬开仓库门锁,他们也无力运走里头的货物——毕竟只是窃贼,并非强盗。 败露了! 弟兄们快撤! 分头走!老地方碰头! 小**连心爱的**都顾不上捡,捂着伤手转身就逃。 正欲开锁的棒梗这才如梦初醒,被同伙拎着后颈仓皇逃窜。 就在三路人马汇合之际,未及分散突围,众人突然如遭电击——有的捂着裤裆跪地哀嚎,有的揪着耳朵惨叫连连。 棒梗二人同样未能幸免,那些他亲自带来的大头蚂蚁特种兵,此刻正如航母舰载机般四散出击,对着逃窜的盗匪展开凶猛攻势。 这些受陈平安操控的变异蚂蚁专挑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下口,凶残异常。 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令四九城头号**小**及其党羽尽数中招,不是捂着 ** 就是抓着耳鼻,痛呼声此起彼伏。 莫说逃跑,此刻连站立都成问题,纷纷倒地翻滚哀嚎。 这些经灵泉滋养、在随身空间培育的变异蚂蚁,不仅生出了翅膀,战斗力更是恐怖至极。 在陈平安的刻意操控下,小**与棒梗这两个罪魁祸首受到重点关照。 蚂蚁大军在他们身上肆虐,又痛又痒的感觉如潮水般阵阵袭来,疼得二人在地上扭成麻花。 此刻别说逃跑了,在陈平安操控的大头蚂蚁特种兵的强势表现下, 小**这帮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整天吹嘘自己在四九城行侠仗义, 活该被蚂蚁咬得浑身肿包! 连路都走不稳, 还能往哪儿跑? 闹出这么大动静,一开始没逃,现在更没机会了! 自从上次小**带着棒梗偷百货大楼仓库后, 人家早就防着了! 转眼间, 四周响起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束四处扫射, 人群迅速朝这边聚拢! 小**这帮人踉踉跄跄,惨叫连连, 像灯塔一样显眼,哪还逃得掉? 追捕的人越来越多! “快!小偷在前头,这次绝不能让他们溜了!抓住这些鼠辈!” 赶来的是附近居民和百货大楼职工及家属, 听到库管呼救和惨叫声, 立刻冲出家门, 赶到现场却发现同事竟被小偷捅伤, 虽伤口不深, 还是赶紧送医,其余人怒火中烧! 这群小偷胆大包天, 不仅偷仓库, 还敢动刀子伤人, 这已不是**罪,而是**罪了! 这年头**罪严重可吃花生米, 但**罪逮住就直接枪毙! 棒梗和小**被蚂蚁咬得痛不欲生, 又疼又痒又**辣, 最后彻底放弃逃跑, 甚至没察觉已被包围, 只求赶紧被抓,送医治疗! 实在扛不住了! 带队追捕的负责人和热心居民, 看到小**等人的惨状, 全都一脸懵, 震惊不已! 搞什么鬼? 是演戏还是集体中毒? 但细节不重要了, 半夜偷仓库证据确凿。 尽管这帮人满地打滚哀嚎, 像中了剧毒, 可想到他们持刀伤人、胆大偷仓库, 此时不抓更待何时? 仓库主管一声令下, 众人用麻绳把小**一伙捆结实, 嫌吵又用破布堵了嘴。 出了这么大事, 还差点闹出人命,赶紧派人去派出所报案。 自称四九城第一**的小**, 就这样离奇落网。 幕后**陈平安, 正悠闲躺在家。 透过大头蚂蚁特种兵的视角观看现场直播, 他笑得合不拢嘴, 向那些勤勤恳恳的大头蚂蚁特种兵下达撤退指令后, 便安心躺下休息。 盗圣棒梗此刻完全懵了, 他心想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走向, 明明说好晚上跟着九哥小**满载而归, 再让小**带人收拾陈平安, 怎么还没摸到百货大楼仓库的货, 就突然一败涂地, 全军覆没了? 想到自己如果再进派出所, 公安同志翻出他的案底肯定不会轻饶, 棒梗顿时吓得尿了裤子! …… 陈平安入睡时嘴角还挂着笑, 他很期待天亮后贾家发现棒梗又闯祸的反应。 但贾家的闹剧比预期来得更早。 原本安静的贾家, 贾张氏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挥舞双手,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惊恐大叫: “不!别动他!那是我贾家独苗!枪下留人!啊!——” 由于陈平安的噩梦符箓, 贾张氏一闭眼就陷入无尽梦魇, 今晚的噩梦终于换了花样—— 她梦见宝贝孙子棒梗被抓, 因罪行严重被判枪决, 梦中那声枪响, 直接把她吓醒了。 “妈,你又闹什么?棒梗不是好好睡觉吗?能不能消停点?” 秦淮茹忍无可忍, 贾张氏每晚鬼哭狼嚎, 再这样下去她真要疯了。 贾张氏擦着冷汗瞪眼: “你懂个屁!我孙子人呢?快叫他过来!” 秦淮茹无奈, 只得去小隔间叫棒梗, 否则今晚谁都别想睡。 可当她走到小隔间, 揉眼一看棒梗三兄妹的床铺, 瞬间愣在原地—— 棒梗根本不在床上, 只有被吵醒的小当和槐花嘟着嘴看她。 “你大哥去哪儿了?他跟你们说过吗?” 秦淮茹心头一紧, 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小当和槐花这才发现大哥不见了, 茫然摇头。 秦淮茹心跳加速, 猛然想起上次棒梗夜不归宿, 她和傻柱满城寻找, 最后在抓贼的喊声中撞见狼狈逃窜的棒梗…… 棒梗回来后矢口否认自己跟人做贼,可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那晚追他的那群人,准是棒梗跟着谁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为防儿子再出去鬼混,秦淮茹近来严禁棒梗夜间出门。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敢熬到深更半夜,趁她和贾张氏熟睡后偷溜出去。 当娘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孽障九成九又去找他整天挂在嘴边的好大哥干那偷鸡摸狗的营生!偏生人总爱自欺欺人,秦淮茹还存着丝侥幸:兴许孩子只是闹肚子去茅房? 她趿拉着鞋披上衣裳就冲出院门,站在公厕外朝男厕方向连声喊棒梗。 黑暗里半点回应都没有,秦淮茹的心直往下坠,像掉进了无底洞。 屋里贾张氏却在这节骨眼闹起来,拍着炕沿指天骂地,那张破锣嘴搅得全院不得安生。 街坊们被吵醒后怒火中烧,纷纷披衣冲到中院叫骂: 老虔婆要发疯滚去茅坑吃屎!天天不是老贾索命就是东旭缠身,现在轮到棒梗作妖了?戏比天桥戏班子还多!干脆把这家人撵出四合院! 众人越骂越凶,有人已经撸袖子要踹门。 秦淮茹哪顾得上这些,她在茅房找不见儿子,最后那点指望也落了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算贾张氏真被街坊拖出来打,她此刻也只会拍手称快——宝贝儿子下落不明,谁还管那老作精的死活! 贾张氏这个四合院出了名的泼辣货,吵架可从来没怕过谁! 她一把拽开房门,双手叉腰冲着外面破口大骂: 你们睡不着关我屁事? 老娘在自己家爱怎么嚎就怎么嚎,碍着你们了? 吃你家大米了? 第589节 还是怕我们家老贾和东旭从地底下爬上来找你们? 做贼心虚了?知道害怕了? 那赶紧跪下来求我啊,求我大发慈悲让老贾和东旭放过你们,哈哈哈... 秦淮茹从外头赶回中院,见状赶紧把婆婆往屋里拽: 妈您消停会儿吧!我刚去公厕找过了,棒梗根本不在那儿。 现在正需要大伙儿帮忙找孩子呢,您倒好,先把人都得罪光了! 一听宝贝孙子真丢了,贾张氏立马蔫儿了。 秦淮茹见婆婆总算闭嘴,赶忙出来想请邻居们帮忙。 第218章 可大伙儿见她婆婆不闹了,扭头各回各家—— 帮贾家找孩子? 想得美! 又不是他们亲儿子! 眼见求助无门,婆媳俩只能跑到傻柱门前拼命砸门。 足足砸了半炷香工夫, 傻柱才黑着脸把门打开。 他故意躲着不出面,就是不想掺和这事, 可命里该着的,终究躲不过去—— 整个四合院除了他,谁还会管贾家的闲事? 秦姐这么晚啥事儿啊?刚喝了点酒睡迷糊了。”傻柱装模作样打着哈欠。 柱子肯开门姐就谢天谢地了,哪敢怪你?秦淮茹顺势往傻柱身上靠,抹着眼泪说:棒梗这孽障又跑没影了,现在全指望你了。 上回不就是你帮着找到的? 福将?上回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傻柱撇撇嘴,上次撞见棒梗时,那小子正跟着群偷鸡摸狗的混在一起。 这大半夜的...该不会又去干那勾当了吧?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蹦起来指着傻柱鼻子骂: 放 ** 屁!我们贾家祖上清清白白! 我家棒梗多老实的孩子,拿点无主的东西能叫偷? 傻柱斜眼瞅着这老太婆,心里直冷笑。 贾家清白?棒梗老实? 那他还说自己是潘安再世呢! 横竖推脱不掉,索性懒得跟这老泼妇掰扯—— 要真吵起来,这老婆子能闹到公鸡打鸣。 说不定早点把孩子找回来,还能补个回笼觉。 秦姐咱赶紧动身吧,早去早回。 这回逮住那小子可不能再心软了,该教训就得教训,要不二进宫的话可真没救了。” 傻柱应下秦淮茹的请求,转身进屋抄起手电筒,披上外套就跟她出了四合院。 贾张氏独自留在院里,说是要照看小当和槐花。 夜色里回荡着秦淮茹沙哑的呼喊: 棒梗——回家啦!妈给你带好吃的! 别藏了,妈都看见你了! 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两人沿着上次的路线搜寻,傻柱举着手电默默照明。 可这回运气不佳,转悠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们哪知道棒梗跟着九哥犯事,早被扭送派出所了。 贾张氏回家后坐立不安,既担心孙子安危,更怕闭眼又做那个噩梦。 刑场上枪决的血腥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老太太盯着渐亮的天色,恍惚间竟分不清梦境现实。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精疲力尽的两人仍一无所获。 秦淮茹与傻柱交换眼神,心里都浮起不祥的预感,却谁也不敢点破。 第590节 秦姐,这么瞎找不是办法,要不咱去派出所打听打听?傻柱喘着粗气提议。 不行!贾张氏不知何时追了上来,尖声打断:去什么派出所!傻柱你安的什么心? 老太太此刻出奇清醒,想到噩梦预兆的枪决场景,更不敢让公安介入。 秦淮茹见婆婆又来搅局,气得直皱眉:妈您回去照看孩子吧,要真耽误了救人...... 贾张氏见秦淮茹竟想赶她走,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安的什么心?那两个丫头片子丢了又怎样? 她们能跟我宝贝孙子比? 我说了不准去派出所就是不准去!贾家还轮不到你作主!你给我闭嘴! 傻柱看贾张氏又开始撒泼,也懒得再管。 找了大半夜累得要命,连句好话都没有,他也烦了, 干脆拉着秦淮茹先回四合院,劝她说或许棒梗已经回家了, 先回去看看,要是不在再从长计议, 总比在大街上跟贾张氏耗着强。 秦淮茹只好点头答应。 贾张氏见两人要走,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三人垂头丧气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 还没等坐下歇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令人胆寒的声音。 没错! 他们还没去报案,派出所的公安倒先找上门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心里一紧,脸色煞白。 傻柱却觉得巧了,笑着上前问道: 公安同志,我们正要去派出所呢。 是不是院里有人帮我们报案了? 带队公安严肃道: 何雨柱,怎么哪儿都有你?这事跟你没关系。” 是关于贾梗的事,秦淮茹和贾张氏留下就行,省得我们再来传唤。” 一听是关于棒梗,婆媳俩顿时慌了神, 贾张氏已经吓傻了, 秦淮茹强压恐惧上前问道: 公安同志,我家棒梗是不是遇到坏人了?我们找了一夜,刚回来准备去报案。” 他能遇到什么坏人? 秦淮茹,你还是这么会说笑。 收拾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家棒梗简直无法无天!少管所真是关轻了! 知道他昨晚去哪儿了吗? 这小子居然跟通缉犯混在一起, 还给百货大楼仓库开锁。 他那所谓的大哥差点捅死值班库管, 幸好被群众抓住了,现在全在所里关着。” 什么?公安同志可不能乱说!我孙子还是个孩子, 一直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跟街溜子混? 你们得有证据! 我孙子肯定是被骗的,快把他放回来!贾张氏一听就炸了, 直接躺在地上打滚撒泼。 可她忘了, 这不是四合院的邻居, 而是派出所的公安。 贾张氏在一旁撒泼打滚,公安同志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派出所什么时候空着手来你们四合院抓人? 你家棒梗是什么德行,街坊邻居谁心里没数? 知道他混,没想到现在胆肥到跟通缉犯小**勾搭连环! 百货大楼那桩案子,八成也是他们一伙人干的。 证据链都齐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到所里你就全明白了。”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锅,拍着大腿哭嚎: 丧良心啊!公安就能随便抓人? 我家棒梗多老实的孩子,准是被人栽赃! 孤儿寡母活该受欺负是吧?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干脆把我们都接走算了! 公安同志脸色一沉:贾张氏,再搞封建迷信,送你回局里啃窝头信不信? 给台阶不下,非得找不痛快?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同志别跟她计较,老太太最近老往急诊跑, 医生说她这儿...指了指太阳穴,不太灵光。 柱子,劳驾陪姐走一趟。” 傻柱闷头跟上。 等到了派出所拘留室,两人看见棒梗的模样都吓傻了—— 那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布满血道子。 原来陈平安养的大头蚂蚁毒性特殊,咬完又痒又胀。 棒梗挠得皮开肉绽, 公安只好先送医院包扎,这才耽搁到现在。 分开审讯时,仓库管理员和目击者的证词把案子钉得死死的。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问啥说啥, 直接把同伙小**供了出来, 还装得可怜巴巴,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 他琢磨着反正仓库的锁没撬开, 算不上啥大罪,说不定表现好点,马上就能跟着老妈秦淮茹回家了! 棒梗!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妈跟你说过多少遍,别跟那些混混瞎混,你偏不听! 现在倒好,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敢帮人开锁!你当自己是街头开锁的?简直找死! 看着儿子惨兮兮的模样,秦淮茹心疼得直抽抽, 可还是先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想替他开脱——毕竟锁确实没撬开,她听得清清楚楚。 妈!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棒梗急得直跳脚,您快跟公安同志说说,我真冤枉啊! 锁都没碰着,我就是一时糊涂被人骗了! 我可不能再进少管所了! 妈!我可是老贾家独苗,您不想绝后吧? 这小子你说他笨吧,这会儿倒挺机灵, 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可你说他聪明吧,又天真得可笑,真当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小**那帮人又没死,能由着他胡扯? 难不成指望他们讲义气,把罪全揽自己身上?做梦! 这话连鬼都骗不了,秦淮茹和傻柱都不信,更别说办案的公安了! 大伙儿看猴戏似的瞅着棒梗表演。 人家早审完小**那伙人了, 那几个倒是老实,知道被抓现行抵赖没用, 连上次百货大楼仓库失窃的事儿都交代了。 重点强调:全靠棒梗那手绝活, 他们才能轻松 ** 偷走大批物资。 这回胆子更肥, 直接拉了两辆板车来,要说犯罪源头,还得是棒梗! 没他开锁,第一次他们未必敢动手。 公安同志听得直点头,觉得这供词在理! 棒梗那手开锁功夫确实邪门, 再说这小子都快把少管所当自己家了, 能是什么好鸟? 纯属屡教不改的混账玩意! 别人进少管所总能学乖点, 他倒好,一次比一次猖狂!主打一个死性不改! 还变本加厉! 以前偷街坊邻居就算了, 现在胆儿肥到敢对百货大楼仓库下手! 更别说还跟通缉犯小**混一块儿, 虽说捅伤库管的不是他, 可既然是一个团伙的,就别想撇清关系。 秦淮茹这会儿恨不得冲上去再抽他几个大嘴巴, 亲妈的话当耳旁风, 外人叫干啥倒跑得飞快! 小小年纪就敢 ** 偷仓库, 第219章 简直没长脑子! 她恨得牙痒痒,这局面简直让人绝望—— 秦淮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平安和小红衣的身影。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为何李秀芝的儿女如此出众? 难道真是别人家的孩子天生优秀? 赚钱本事一流,医术出神入化, 写文章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钓鱼、打猎、木工、烹饪样样精通! 第592节 为何她的孩子一个都比不上? 同样是寡妇,差距竟如天壤之别? 棒梗越是不成器, 越是惹祸不断, 秦淮茹心底的黑暗便愈发扭曲, 对陈平安、小红衣和李秀芝的嫉妒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对陈家的恨意也日益加深,恨不得将他们全家置于死地! 可眼下她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再进少管所, 只得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向公安哀求: 同志请明察啊! 我家棒梗虽顽皮,但绝不敢动公家仓库, 定是被人 ** 了, 他脑子笨,看着就好骗,求你们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保证不再犯,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见秦淮茹这般作态, 一位女公安上前将她拽起, 正色道: 秦淮茹!派出所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纵容罪犯, 若人人都像你这样下跪求情就网开一面, 还要法律何用? 棒梗年纪小,但绝非善类, 正因尚有挽救余地, 我们才要严加管教。 他如今已不是院里小打小闹, 这次勾结小 ** ** 百货大楼仓库, 团伙作案性质恶劣!小 ** 身为通缉犯险些 ** , 你可知事态多严重? 小 ** 号称四九城第一 ** , 手上真有人命! 棒梗若继续跟他厮混, 迟早也要沾血,到时枪毙都不冤! 另一公安补充: 让孩子跟着通缉犯混, 是想培养第二个 ** 吗? 溺爱只会害死他, 送少管所才是救他。” 我...我懂...可... 秦淮茹瘫软在地, 仿佛被抽空全身力气, 呜咽道: 我也不知怎会这样... 我的命...太苦了... 她心里清楚缘由, 却已无力回天。 贾张氏的纵容与溺爱正是酿成今日恶果的根源! 秦淮茹深知此次棒梗被送进少管所绝非短期管教就能了事, 案情重大, 这孩子恐怕要在里面度过漫长的岁月。 等他重获自由时,怕已是成年人了。 想到此处,秦淮茹瘫倒在地嚎啕大哭,涕泗横流,几欲昏厥! 秦姐,事已至此,哭坏了身子也无济于事。 往好处想,棒梗至少没跟着那些亡命之徒犯下更重的罪过,性命还在,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傻柱见她哭得如此凄惨, 忙上前宽慰。 此刻他哪还顾得上计较棒梗往日白眼狼的行径, 只盘算着在这紧要关头借个肩膀给秦淮茹依靠, 送上些许温暖, 说不定这绝望中的妇人会对他感激涕零, 今夜便以身相许, 续上那未完成的幽会? 横竖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昨夜还陪着她在四九城寻了整宿的棒梗, 如今要她好生伺候一晚, 岂非天经地义? 奈何如意算盘落了空。 秦淮茹非但没给他半分好脸色, 更将他所谓的温情拒之千里, 竟地啐了他一脸唾沫,指着那张错愕的方脸厉声骂道: 少在这儿假慈悲!我家棒梗落到这步田地,你也脱不了干系!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戳着自己鼻尖嚷道: 好啊秦淮茹!你这般颠倒黑白? 是你家上梁不正带歪了下梁,倒来怪我头上?我是他亲爹不成? 是我唆使他跟通缉犯厮混? 还是我指使他去偷百货大楼的仓库? 错就错在这些年把你们喂得太饱,如今反咬一口! 他气得双目赤红, 这一家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能说出这般没良心的话! 何雨柱这些年真是瞎了眼! 可秦淮茹哪听得进这些,此刻她万念俱灰, 连惯常的伪装都撕得粉碎, 冲着傻柱将满腹怨毒倾泻而出: 少提什么喂饱不喂饱的, 谁求你送饭送菜了? 不都是你自个儿腆着脸硬塞的? 且说正经的——棒梗从小在四合院顺手牵羊的毛病, 可不就是在你屋里学来的? 谁让你终日门户大开?谁让你故意纵容他去你屋里拿吃食? 谁让你暗地里教他撬门溜锁的本事? 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你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傻柱呆若木鸡,心如刀绞! 半晌才缓过神来,捂着心口颤声道: 秦姐……这便是你的心里话? 原来我何雨柱在你眼中竟是这般不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敞开屋门任棒梗拿钱取物,不都是为了接济你们家? 至于教唆孩子偷盗的, 分明是你婆婆贾张氏!哪回不是她夸棒梗有出息 你之前私下跟我说棒梗只爱从我屋里拿东西, 是因为他喜欢我,把我当亲爹看, 现在出事了,反倒全成了我教唆他犯罪?好得很!我何雨柱活该!傻柱这名字真没白叫!老子就是条彻头彻尾的傻狗! 傻柱此刻心如刀绞, 仿佛秦淮茹亲手剜出他的真心扔在地上,还狠狠碾了几脚! 这些年接济帮扶她们家,就换来这结果? 特么的连炕沿都没摸到过! 谁比他更冤? 现在还要背黑锅!就算他傻柱是天下第一舔狗, 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秦淮茹发泄完,理智逐渐回笼, 意识到刚才话说重了, 可面子抹不开, 只得放软声调继续抹泪: 柱子别往心里去, 姐这会儿脑子乱得很, 话赶话都不知道说了啥。 你要真在乎姐,就用行动证明—— 要是能把棒梗弄出来, 姐啥都依你!快想法子啊……我不能没了儿子…… 想办法? 秦淮茹你可真会来事儿! 老子就是个轧钢厂颠勺的!不是厂长更不是大领导! 我要有那通天的关系,早给自己谋前程去了!你魔怔了吧? 傻柱喘着粗气冷笑。 秦淮茹当然知道这话荒唐, 可傻柱那句厂长领导像道闪电, 猛地劈醒了她—— 纸条上那位旧相识, 不正是现成的人脉? 只要他肯伸手, 棒梗说不定就能免了少管所! 毕竟……那可是孩子的亲爹! 她倏地从派出所地上爬起来, 旋风般冲回四合院。 贾张氏和傻柱追到家时, 正撞见秦淮茹描眉画鬓换新衣, 贾张氏一把拽住她胳膊:棒梗都要进去了,你还有脸打扮?疯了吗! 你马上去找人,想办法把我孙子的罪名撤销,把他带回来! 要是我孙子被关进去,你这个**还有什么脸待在贾家?给我滚出去! 呵,贾张氏! 让我滚?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破贾家? 棒梗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不都是你这个老东西给惯坏的? 每次我想管教他,你都拦着不让, 现在他眼看就要毁了,你满意了? 秦淮茹猛地甩开贾张氏的手, 厉声呵斥道。 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秦淮茹敢这么跟她说话, 连声都不叫,直接喊贾张氏? 好哇! 这是要**? 贾张氏当即沉下脸,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 第594节 秦淮茹!你真是疯了, 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要不是我们贾家娶你进门,你这种乡下丫头还在土里刨食呢!你狂什么? 贾张氏从来就没瞧得上秦淮茹, 奈何儿子贾东旭对秦淮茹着了迷,加上易中海在旁边撮合, 最后才勉强同意这门亲事。 但同意归同意,自打秦淮茹进门,贾张氏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此时的秦淮茹早已在和傻柱摊牌时蜕变了, 听到贾张氏这番话, 索性撕破脸,盯着那张刻薄的老脸冷笑道: 贾张氏,少往你们贾家脸上贴金! 真当你们贾家是四九城的豪门大户了? 人家许大茂媳妇娄晓娥娘家都不敢这么吹, 你们贾家算什么东西? 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乡下丫头? 今天就把话挑明了—— 从我踏进贾家门那天起, 就觉得掉进了火坑! 你儿子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技术技术不行, 钱钱挣不着, 最后连命都短得很, 纯粹是个扫把星! 害得我年纪轻轻守寡不说, 还得挣钱养活这一大家子! 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 你这当婆婆的可曾帮过我半分? 可曾念过我对这个家的付出? 没有! 你这张比茅坑还臭的嘴, 除了整天骂我, 就知道抢着吃家里最好的东西! 第220章 我拉下脸陪那些男人周旋, 辛辛苦苦弄来的粮食、钱票, 你嘴上嫌脏骂得难听, 吃饭时却比谁都能抢, 嘴比谁都馋! 整天就惦记着大鱼大肉, 吃啊!继续吃! 现在大夫说你不能吃油腻, 这就是老天爷开眼,给你的报应! 既然你让我滚, 觉得我这乡下人不配住贾家, 那我走总行了吧? 走,现在就去轧钢厂办交接手续, 贾张氏,你去顶替你那个死鬼儿子贾东旭的班吧! 我这就走。” 秦淮茹终于将多年积压的怨气发泄出来, 只觉得心头畅快,眼前豁然开朗, 胸中郁结一扫而空, 痛快至极! 她不再急着出门,转身走向里屋, 开始收拾行李,看样子是真要离开。 贾张氏被秦淮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懵了, 跟在她身后,见她真要动身, 顿时慌了神。 让她贾张氏去轧钢厂顶替贾东旭?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贾张氏哪是愿意干活的人? 这辈子好吃懒做惯了, 好不容易熬成婆婆,难道不该享清福? 秦淮茹是媳妇,就该受着累着熬着, 熬到她贾张氏归西才能出头。 可秦淮茹要是真走了, 她贾张氏靠谁养活? 谁去挣那份工资? 她绝不可能进厂干活, 只想在家吃喝长膘,躺平度日。 想撂挑子?想跑? 没门! 贾张氏向来能屈能伸, 虽然心里恨不得撕碎秦淮茹, 嘴上却立刻服软: 哎哟,淮茹啊,别冲动, 妈就是开个玩笑, 你怎么当真了?咱们婆媳这么多年,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嘴硬心软。 家里男人都不在了, 就剩咱们娘俩相依为命, 你要是狠心走了, 孩子们没妈可怎么活? 他们多无辜啊,快别说气话了,妈听着害怕。” 贾张氏跪得干脆利落。 秦淮茹差点被这番厚颜 ** 的话气笑, 没想到自己一硬气, 这老虔婆竟怂成这样? 早知如此, 早点摊牌岂不省心? 不过现在也不错, 既然贾张氏低头, 她也没必要非走不可—— 这种压制婆婆的 ** , 简直像三伏天灌下一瓶冰镇汽水, 透心凉,心飞扬! 她斜睨贾张氏,似笑非笑: 想让我留下?行, 以后就保持这个态度, 贾家没你说话的份,明白吗? 再敢作妖,我立马走人! 没问题!以后都听你的, 你说啥就是啥。” 贾张氏堆满笑脸,满口答应, 心里却气得发狂—— 她居然被这丧门星逼到这般田地,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此刻她却无力反抗, 秦淮茹这个得力帮手真要撂挑子, 没了养老钱的贾张氏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搞不好真要饿死街头, 只能先忍气吞声,暂时低头,等待翻身机会。 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以后放聪明点! 秦淮茹甩下这句话,昂首阔步回了屋, 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精心描画起来。 贾张氏蹑手蹑脚跟进来,见她这般打扮忍不住问: 淮茹啊,穿这么讲究是要出门? 老不死的!轮得到你管? 秦淮茹冷笑,我爱去哪去哪,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 要想棒梗平安回来,就少在这嚼舌根。” 是是是!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贾张氏一听孙子有救,赶紧凑上前, 好媳妇,跟妈透个底呗?让妈也安心。” 秦淮茹连眼皮都懒得抬。 透底? 你也配? 刚才匆忙间觉得衣裳不够体面, 这会儿又翻箱倒柜找出最称心的那件。 对镜自照时,将辫子梳成待字闺中时的式样, 眼角眉梢竟真透出几分少女风情。 配上这俏寡妇丰腴的身段, 虽说脸上还留着疤, 用雪花膏细细遮掩后, 那双勾人的媚眼一眨, 秦淮茹重拾信心——这般模样去见领导,定能手到擒来。 贾张氏杵在旁边干瞪眼, 见这丧门星打扮得活像新嫁娘, 气得肝疼: 这 ** 准是又要去勾搭野男人! 可到底咬牙忍住了。 横竖不是她这把老骨头去卖笑, 只要能救宝贝孙子, 管这狐狸精作什么妖! 精心装扮的秦淮茹推门而出, 正撞上对面出来打水的傻柱。 傻柱当场看直了眼, 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定在原地。 尘封的记忆汹涌而来—— 当年秦淮茹初来四合院相亲时, 也是这般模样叫他魂牵梦萦。 如今这女人更添风韵, ** 的成熟妩媚盖过了脸上瑕疵, 叫这痴汉看得神魂颠倒。 见派出所里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傻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像个呆头鹅似的傻站着, 秦淮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呵, 男人! 秦淮茹一甩腰肢,径直朝前院走去。 傻柱猛然回神,早没了派出所里的那股子不屑与怒气,见她要走,立刻堆起笑脸凑上去: 秦姐,好久没见你穿这身了,真好看!去哪儿啊?要不我陪你?最近街上不太平,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好看不好看关你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儿?你算老几?轮得到你管? 秦淮茹撂下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心里却痛快极了。 别呀秦姐,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派出所那事儿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你就原谅我吧。” 傻柱不死心地追在后面。 秦淮茹只冷冷甩出一个字: 傻柱,你这人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烦不烦人?既然没本事救我家棒梗,就别耽误我自个儿想办法。” 她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傻柱,典型的过河拆桥。 第596节 傻柱终于停下脚步,望着秦淮茹窈窕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领导给的地址是处藏在闹市里的独门四合院,位置僻静难寻。 秦淮茹按着地址兜兜转转,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地方。 她心跳如鼓地叩响门环,过了半晌,一个年轻秘书模样的男子板着脸开门,仔细核验身份后,才领她入院。 穿过几重院落,工作人员带她进了间厢房,沏了杯茶让她稍候,便退了出去。 屋里不见领导身影,秦淮茹捧着茶杯,眼睛不住打量四周——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四合院,独门独户的清雅所在,哪像现在住的大杂院挤满邻居。 每件摆设都让她既新奇又羡慕。 茶越喝越淡,脑补却越来越浓:要是真当了领导夫人,是不是就能带着全家搬进来?从此锦衣玉食,出门还有小汽车接送? 足足等了四十分钟,领导才姗姗而来。 正做着白日梦的秦淮茹听见脚步声慌忙起身,桃花般的笑容瞬间绽开,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刚进门的领导眼前一亮——这俏寡妇稍作打扮,竟比轧钢厂工装时更添风韵。 贴身的衣裳勾勒出丰腴曲线,低头时那抹娇羞,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 她不知何时悄悄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自拔! 秦淮茹,你就用这种方式考验领导干部? 试问哪位领导能扛得住这种考验? 领导,您不是说有重要事情要和我深入沟通吗?我随时恭候。” 秦淮茹对**领导嫣然一笑,轻声细语道。 嗯...不急。” 领导双手背在身后, 冲秦淮茹笑了笑, 顺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连傻柱都被秦淮茹的风情所倾倒, 领导自然也不例外,这就是反差带来的致命吸引力。 此刻领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 当年下乡时邂逅的那位美丽村姑。 如今她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不过领导终究是领导,定力非同一般。 他轻咳两声正色道: 咳咳...秦淮茹同志,昨天在轧钢厂不方便详谈,所以才约你来这里。 现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对了,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秦淮茹暗自得意自己的魅力攻势奏效, 表面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圈泛红低头啜泣: 我都明白,所以今天特地来了。 您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一个寡妇拉扯全家老小,能好到哪去? 当年与您春风一度后, 我就怀上了您的骨肉。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怎么办?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 只好求助易中海,在他的安排下匆匆嫁给他徒弟贾东旭, 这才顺利生下孩子。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凑合过了,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 贾东旭又在轧钢厂出了意外。 贾家就成了孤儿寡母一家五口。 日子再苦也得硬撑,不然还能怎样?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与您重逢, 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等等!秦淮茹同志, 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我的骨肉? 什么上 ** 排? 领导被这番说辞惊得脸色大变, 急忙打断她的表演。 第221章 怎么?当了大领导就不敢认亲儿子了? 您慌什么? 难道不是您一直想知道 ** , 怀疑棒梗是不是您的血脉吗? 不然为何特意约我今日密谈? 这种事我能胡说吗? 您随时可以带棒梗去做亲子鉴定, 一验便知真假。” 秦淮茹义正辞严,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作为四合院头号心机高手, 即便面对大领导她也毫不怯场。 毕竟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全押在这背水一战上了! 必须全力以赴, 赌上这一把!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领导, 自然是精明强干之辈。 领导当然不会轻信秦淮茹的一面之词。 昨日在轧钢厂偶遇秦淮茹,听闻那个惊人的消息后,他立刻吩咐心腹暗中调查秦淮茹这些年的底细。 秘书办事雷厉风行,很快锁定关键人物——退休残疾的易中海。 从杨厂长口中探得线索后,秘书直接找到易中海盘问。 易中海毫不隐瞒,坦言当年秦淮茹怀孕后找他帮忙,他便将秦淮茹介绍给了徒弟贾东旭。 不过易中海留了个心眼,绝口不提自己与秦淮茹的私情,更隐瞒了杨厂长和他们是一路人的事实。 毕竟在他心里,始终认为棒梗是自己的骨肉。 这番调查结果让领导心中暗喜。 若当年只有他与秦淮茹有过露水情缘,而秦淮茹随后嫁给贾东旭,那棒梗岂非就是他的儿子?虽然还需医院鉴定确认,但此刻他已暗自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血脉传承。 欣喜之余,领导仍保持清醒。 他深知能坐上如今高位,全赖现任妻子家族的扶持。 即便证实棒梗是亲生儿子,他也不会公开相认——政治家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为此与妻子家族决裂。 更何况调查显示,秦淮茹早已声名狼藉:在四合院与易中海钻地窖被捉奸,在轧钢厂又与郭大撇子在小仓库 ** ,照片还被公开展示。 这等劣迹斑斑的女人,怎配让他抛妻弃子? 年过半百无子确是心病,但领导分得清轻重。 秦淮茹不过是个生育工具,若棒梗确系亲生,大可寻个由头将孩子带在身边培养。 至于秦淮茹,给些好处养在外头便是,全看她日后表现。 秦淮茹同志,领导端着茶杯慢条斯理道,你说的事年代久远,我需要时间核实。 组织办事讲究证据,希望你能理解。” 领导朝秦淮茹淡淡说道: 这事不小,不能只听你说。 你先回去,有结果我会通知你。” 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对人心的揣摩早已炉火纯青, 怎会看不出秦淮茹的心思? 母凭子贵? 呵...... 人之常情。 但想借他上位? 未免太天真。 我明白您的顾虑, 秦淮茹见领导打官腔,直接亮出底牌, 但现在情况紧急!那孩子真是您的骨肉, 若再不救他出来,就来不及做亲子鉴定了, 他的前途也会毁于一旦。” 领导闻言一惊,身子前倾问道: 棒梗出什么事了?详细说说。” 您还是不信我? 他不是贾东旭的儿子,是您的! 现在派出所要把他送少管所, 他只是被街溜子哄去开锁, 却被定为团伙作案。 若真关到成年,这孩子就毁了! 现在只有您能救他! 领导听得头皮发麻,强压震惊道: 别哭,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秦淮茹暗自欣喜,擦干眼泪讲述起来。 与此同时, 藏在秦淮茹身上的蚂蚁特种兵, 已将这场会面的每个细节, 实时传回陈平安处。 收到消息的陈平安不禁挑眉: 有意思。” 四合院的茶艺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竟能上演如此出人意料的戏码, 自己确实没看走眼。 陈平安怎么也没料到, 秦淮茹竟与某位领导有过一段奇妙的情缘, 这算什么? 分明是原剧情里从未提及的隐藏故事线! 实在厉害! 盯着画面观察许久,陈平安低头思索, 发现盗圣棒梗极可能是这位突然出现的领导的亲骨肉。 之所以不敢百分百确定, 只因他太了解秦淮茹的为人—— 这女人从乡下时期就无师自通学会了之道, 这么多年过去,天知道她究竟有多少好哥哥, 故而只能判断这位领导的可能性最大。 陈平安暗自庆幸从未放松对秦淮茹的监视, 今日见她精心打扮后, 扭着丰腴的身姿出门时, 早已派出数只特种大头蚂蚁暗中尾随。 果不其然, 蚂蚁们很快传回了秦淮茹与神秘领导私会的精彩实况。 正当陈平安想继续 ** 更多对话时, 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惊得嘴角抽搐。通过蚂蚁特种兵传回的画面, 陈平安目睹秦淮茹说着说着, 竟突然对领导施展起看家本领!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陈平安脱口而出, 随即聚精会神地起来。 这场持续了整整四十多分钟! 看完现场直播, 陈平安回味无穷地咂着嘴, 不得不承认: 这般功力, 确实了得。 不过单凭这一次会面, 仍难以断定棒梗的身世。 毕竟仅靠蚂蚁转播, 无法当面为领导诊脉, 自然也不能用医术验证其是否像易中海、许大茂那样有隐疾。 陈平安记下此事, 盘算着日后若偶遇这位领导, 以他如今的医术造诣, 一眼便能看出个大概。 躺在床上, 陈平安对这位四合院世界的女主角, 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看来此方天地确实对她格外眷顾。 纵观整个禽满四合院, 除已入土的聋老太太外, 就数秦淮茹这位茶艺大师最会来事。 若非陈平安身负外挂, 恐怕还真招架不住她的手段。 当初名声尚存时, 秦淮茹还懂得维护人设; 如今身败名裂后, 反倒彻底放开手脚, 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连陈平安都不得不叹服。 只可惜, 她遇上的是开挂的轮回者陈平安。 夕阳西沉,炊烟升起, 陈平安如往常般在小厨房备好晚餐, 捧着书躺在院中摇椅, 静待母亲归来。 约莫一刻钟后, 李秀芝推着自行车踏入后院。 妈妈回来啦! 小红衣从小马扎上蹦起, 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些? 陈平安闻言放下书本, 瞧见母亲眉间隐有愁色, 连忙上前关切道: 妈,遇到什么难处了? 李秀芝展颜一笑, 轻抚小红衣的发梢: 有你们这对儿女, 妈哪会不开心? 只是厂里今日订单突增, 多忙活了一阵。” 说罢佯怒道: 瞧把你们紧张的, 到底谁是当娘的? 陈平安忍俊不禁: 咱们家的一家之主, 自然是李秀芝同志! 快洗手用饭吧, 让儿女好生伺候您。” 贫嘴! 李秀芝笑骂出声, 心头暖意融融。 纵使白日再辛劳, 归家见儿女笑脸, 热饭暖灯相候, 万般疲惫皆消散。 这般温馨日子, 支撑着她走过丧夫之痛。 翌日拂晓, 秦淮茹婆媳领着棒梗昂首入院, 三人趾高气扬, 活似得胜还朝。 正刷牙的傻柱惊得牙刷戳进鼻孔, 心中骇然: 这盗圣犯下大案, 本该在少管所改造, 怎就大摇大摆回来了? 秦姐... 傻柱吐出漱口水, 该不会是劫狱了吧? 快把孩子送回去! 贾张氏叉腰怒骂, 你这缺德玩意儿, 就见不得我家乖孙好! 贾张氏一听要把棒梗送回派出所,立刻跳脚骂道:我们家乖孙清清白白,凭什么送回去?要去你自己去! 还没等秦淮茹说话,贾张氏就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傻柱也不甘示弱:贾张氏你个疯婆子见人就咬是吧?疯狗都没你这么疯!我对棒梗的关心可不比你少,这都是为他好,你怎么说话的? 他心里暗骂:老子是看上秦淮茹,又不是看上你这个老虔婆,在这儿鬼叫什么?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秦淮茹连忙挡在中间,故意提高嗓门让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听见:柱子你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 我们家棒梗是被冤枉的,他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昨天根本就没参与小**他们的犯罪活动。 公安同志调查得很清楚,棒梗是被小**那帮坏人给骗了,还以为是在玩游戏呢。” 大家都知道棒梗一向老实,这次他才是受害者,怎么可能被关起来?柱子你可别再败坏我家棒梗名声了,谢谢大家关心。” 秦淮茹多精明啊,趁着傻柱这么一闹,干脆当着全院人的面开起了澄清会,把自家儿子洗得干干净净。 反正都是小**那帮人的错,他们罪大恶极,活该倒霉。 她家棒梗就是个老实孩子,被人蒙骗才进了派出所。 要说这四九城第一**小**,之前就捅死过几个大院子弟,一直被通缉。 还没等李元朝、钟跃民他们动手,就因为招惹了百货大楼仓库,差点又捅死值班员,最后吃了花生米。 第222章 他手下那帮小弟也都重判,该少管所的少管所,该蹲大牢的蹲大牢。 唯独棒梗成了唯一的幸运儿。 不过只有陈平安知道,棒梗能平安无事,全靠他妈秦淮茹。 她跟某位领导深入交流后,领导自然不能让自家血脉跟着通缉犯一起倒霉,于是动用关系,里应外合把棒梗洗得白白净净,连之前三次进少管所的记录都给抹干净了。 棒梗暗自盘算着,等将来正式相认后,自己就能拥有一个身家清白的好儿子! 此刻惊魂未定的棒梗逃回四合院,瞧见陈平安嘴角含笑的模样,心头那股邪火地窜了上来。 虽说躲过了少管所,可他那位讲义气的大哥小**栽了,原本指望小**带人收拾陈平安的计划全泡汤了!难道又要变回那个在陈平安面前低声下气的学生棒梗?实在不甘心! 但又能怎样?论打架不是陈平安对手,比脑子更差得远!越想越窝火,偏偏脸上被变异蚂蚁咬伤的伤口 ** 辣地疼——昨天在医院虽处理过不致命,可稍一动弹就钻心地痛。 庸医只会让抹风油精,说什么忍忍就好。 忍个鬼!棒梗气得想冲傻柱破口大骂,刚咧嘴就疼得直抽冷气,最后只能鼓着蛤蟆眼干瞪人。 傻柱被瞪得莫名其妙:这小王八羔子犯事被抓关我屁事? 这时贾张氏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指点道:既然你说错话,只要做桌硬菜给我乖孙压惊,咱们就既往不咎。”傻柱气笑了:老虔婆你放什么...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拽到一旁。 她柔声哄道:柱子,孩子好歹叫你声干爹。 如今平安归来是喜事,你就当给姐个面子...被温软小手握着,傻柱顿时骨头都酥了:得嘞!家里正好有五花肉,这就给棒梗做梅菜扣肉去! 贾张氏你给我听好了,这次管住你那张馋嘴,再偷吃进医院,我何雨柱一分钱都不会出!你自己掂量。” 傻柱你闭嘴!轮得到你教训我?你才贪吃!全家都贪吃!呸!贾张氏被戳中痛处,跳脚大骂。 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甩手不干了?就教训你怎么了?傻柱叉腰瞪眼吼道。 秦淮茹眼看好事要被搅黄,冷眼扫过贾张氏,转头对傻柱赔笑:柱子哥,给我妈煮个白菜土豆就行。 棒梗的梅菜扣肉和红烧狮子头可得劳烦您,谁不知道您的谭家菜是四九城一绝? 她心里门清:说好话不花钱,能让儿子吃上肉才是正经。 至于贾张氏?活该看着别人吃肉流口水。 既然选择留在贾家,这些年受的窝囊气总要讨回来。 如今贾家已是她秦淮茹当家,贾张氏敢闹腾?立马让她去轧钢厂顶班! 贾张氏嚼着没滋没味的白菜帮子,突然灵光乍现——后院的陈平安不是神医吗?连绝症和残腿都能治,过敏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老虔婆脑子怕是灌了水泥,竟敢打陈平安的主意。 ) 此时陈平安一家刚吃完晚饭,正带着妹妹小红衣、白狐和大聪明遛弯。 刚到中院,贾张氏就扔下碗扑上来:陈平安!我有话说! 陈平安挑眉:有屁快放。” 贾张氏气得肝颤,为了一口肉硬挤出菊花般的笑脸,褶子里都透着谄媚。 陈平安一瞧见贾张氏那张古怪的老脸,险些把晚饭呕出来。 他暗自琢磨:这老虔婆莫不是存心来恶心自己? 谁知贾张氏接下来的话, 惊得陈平安、小红衣连带着小白狐与大聪明齐齐瞪圆了眼。 贾张氏佝偻着腰凑近陈平安谄笑: 陈平安,听说你的医术在四九城数一数二, 再难的病症都能妙手回春。 咱们街里街坊的, 不如给我也瞧瞧? 最近不知怎的染上怪病, 沾点油腥就上吐下泻嘴肿如肠, 每回发作都得送急诊。 医院那些专家都说没辙, 只让忌口防过敏。 要我说那群庸医连你指头都比不上! 你发发善心给我治断根, 既扬了你神医的名声,又解了我的苦,两全其美不是? 陈平安:??? 小红衣:!!! 小白狐:…… 大聪明:汪! 一人一狐一狗全傻了——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老虔婆被脏东西附了身? 陈平安却未立即发作, 反倒灵光乍现: 作为贾张氏染病的始作俑者, 他清楚美食过敏卡时效将尽。 如今这老货自投罗网, 若不顺势而为岂非暴殄天物? 第602节 必须成全她! 陈平安故作沉思状,半晌为难道: 照理说我绝不该给你医治! 但近日夜观天象,深感医者当悬壶济世, 岂能以私怨误苍生? 便从你开始改过罢。 其实早看出你病症蹊跷, 之所以迟迟未出手, 一是实在厌你, 二是治法需用偏方,药材着实骇人听闻。 如今你既诚心相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咱们丑话说前头—— 我陈平安看病从不白忙活。” 贾张氏听闻真有治法, 喜得浑身肥肉乱颤, 急吼吼道: 诊金我懂!医院还得交钱呢! 咱们多年邻居情分不同, 五块钱够意思了吧? 说着伸出巴掌,满脸割肉般心疼。 五块? 贾张氏你还是啃窝头去吧! 耍你爷爷玩呢?滚蛋! 陈平安冷笑转身,拽着小红衣作势要走。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小脚紧捯追上去: 别走啊! 价钱好商量! 贾张氏拽着陈平安的衣袖哀求道: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求求你了! 陈平安停下脚步,背着手淡淡道:那就二十张大团结吧。 保证半个月见效,无效退款。” 二十张?你这是明抢吧!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还装模作样给个偏方,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哟,开窍了?陈平安挑眉笑道,没错,就是明抢。 爱买不买,反正吃不着好东西的又不是我。 我们陈家顿顿大鱼大肉,你就闻闻味儿也挺好。” 贾张氏肉疼地讨价还价:我养老金都被偷了...翻倍给你一张大团结行不行?见陈平安不理睬,她又咬牙加价:三张!五张!陈平安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老太婆吧! 十张,一口价。”陈平安终于松口,不要拉倒。” 贾张氏生怕他反悔,连忙答应:好好好!我这就让秦淮茹拿钱,你可别跑!说完急匆匆往家赶。 屋里的秦淮茹早就听见动静,不等婆婆开口就冷着脸道:妈!您糊涂啊!陈家跟咱们什么关系?他那偏方万一是 ** 呢?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陈平安八成真能治好婆婆,但她巴不得贾张氏继续病着。 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吃独食,凭什么要花钱给这老虔婆治病?更何况是十张大团结——够买多少肉啊! 虽然今天从那位领导那儿得了不少好处,可她一分钱都不想花在婆婆身上。 为何要把这些血汗钱拿去帮贾张氏恢复贪吃的毛病? 第603节 疯了吧? 贾张氏被秦淮茹怼得哑口无言,如今贾家是秦淮茹当家, 她一时语塞, 谁知陈平安在门外高声说道: 哟,秦淮茹,你不是号称四合院最孝顺的儿媳吗? 怎么现在怕我治好贾张氏跟你们抢食, 就昧着良心泼脏水? 我陈平安何时用医术害过人? 你自己 ** ,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贾张氏一听这话, 才明白秦淮茹打的竟是这种算盘,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当即扯开嗓子哭嚎: 老天爷啊,我命怎么这么苦, 男人走了,儿子也没了,如今被儿媳欺负成这样, 为了省口吃的, 竟眼睁睁看我受这怪病折磨, 真是蛇蝎心肠!丧尽天良!造孽啊!大伙评评理!我不活了!呜呜呜...... 胡说!我没有!陈平安你血口喷人! 妈!您别嚷,咱才是一家人,您可别中了他的挑拨! 妈!您糊涂啊! 这都是陈平安的诡计!他居心叵测!他肯定有问题!您信我啊妈! 秦淮茹万没想到, 有朝一日竟被贾张氏拿捏, 全怪陈平安这厮搅局! 她死死瞪着门外冷笑的陈平安,恨不能撕碎他! 更糟的是,左邻右舍又聚来看热闹了! 贾张氏见火候已到,趁势加码,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冲秦淮茹吼: 少来这套! 真要孝顺,就把钱拿出来!其他都是虚的! 贾张氏为后半辈子幸福奋战, 岂会退让? 不让吃好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眼看邻居们指指点点, 秦淮茹只得咬牙回屋, 从枕下摸出十张大团结, 摔在贾张氏身上, 一言不发! 贾张氏钱到手就行,哪管秦淮茹死活, 忙趴地上撅着屁股捡钱, 刚跑到陈平安跟前, 却突然把钱藏到身后, 一脸警惕:等等! 这钱不能先给你, 要是你的偏方不灵, 钱要不回来咋办?你先给方子,等我病好了再付钱! 陈平安依旧淡定: 第223章 呵......贾张氏,你真可笑, 我陈平安医术如何,众人皆知, 说能治就一定能治,况且我的信誉比你强百倍, 你什么名声自己没数? 再说了,我缺你那十张大团结? 我不过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讲究医者仁心罢了。 既然你自己不想治,我又不是疯子, 难道还要求着你治病不成? 随你的便吧, 把这钱退给秦淮茹,她肯定乐开花。” 陈平安说完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拿这个油盐不进的陈平安毫无办法, 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毕竟她做梦都想恢复胡吃海塞的日子, 连忙拦住陈平安把钱递过去: 别别别,我给还不行吗? 我信你陈平安是个正经人!拿着,咱们钱货两讫,大伙儿都看着呢,要是治不好,陈平安你得退钱。” 陈平安随手接过贾张氏递来的十张大团结点了点, 确认这老虔婆和秦淮茹没耍花样, 直接把钱塞进身旁小红衣的口袋,笑着说: 红衣,这钱给你当零花,想买什么自己买。” 陈平安出手如此阔绰,小红衣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陈平安的手晃个不停, 围观的邻居们看得眼都直了, 恨不得自己也有这么个大方的哥哥。 陈平安这才看向贾张氏: 你这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医院大夫是不是说你不能沾油腻?否则就会嘴唇肿得像香肠,上吐下泻有生命危险? 贾张氏闻言大吃一惊, 虽然早知道陈平安医术高明,但此刻才真正见识到, 果然是神医啊!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 嘶!陈平安你真是神了,看一眼就知道我的病, 我信你了,快说说能根治的偏方是什么? 呵呵,听好了! 这偏方来头可不小,古代神医孙思邈、李时珍都在医书里记载过, 名叫定魂汤! 连三魂七魄都能稳住,何况你这小毛病。 定魂汤配方简单,主药是一碗新鲜金汁,辅料加一碗回龙汤、一碗草木灰、一只蟾蜍,三碗熬成一碗! 每天一剂,少则五天,多则七天,包你痊愈。” 陈平安背着手说出这个神奇偏方。 贾张氏听得一头雾水, 眨巴着眼问: 那个...陈平安,我没读过书,金汁是什么? 陈平安微微一笑: 金汁是中药名,俗称粪水,新鲜金汁就是刚拉的。 回龙汤也是中药名,俗称童子尿,你家棒梗就能提供。 蟾蜍就是癞蛤蟆,让棒梗每天抓一只就行,明白了吗?快去准备吧。” 贾张氏听完解释,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平安!你个**耍我是吧? 这算什么偏方? 全是屎尿癞蛤蟆, 哪样是人吃的?畜生都不吃这些东西! 贾张氏反应过来后当场炸毛。 贾张氏,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还骂? 既然是偏方,自然要与众不同,出其不意, 不偏激算什么偏方?不吓人怎么治得了你的怪病? 我陈平安的医术你心里有数, 偏方已经给你了,信不信由你,吃不吃也随你, 要是吃了七天不见效,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赔你一千块! 怎么样?这下总行了吧?” 陈平安依旧气定神闲,仿佛贾张氏的选择与他无关。 贾张氏原本怒火中烧, 可一听陈平安说无效就赔一千块, 顿时犹豫起来——钱能通神! 她这种贪财如命的人, 再看陈平安胸有成竹的模样, 忍不住问道:“陈平安,你说话算话?要是七天后没效果,真赔我一千?大伙儿可都听着呢!” “当然,我陈平安说到做到,这一千块不过是九牛一毛。” 陈平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其实若非“美食过敏卡” 时效将过, 他才懒得理会贾张氏,就等着她自己往坑里跳。 这种小把戏,对他来说不过是生活的调剂。 贾张氏低头盘算了半天, 终于一咬牙: 为了以后能继续大吃大喝, 偏方再难吃也得咽下去! 反正她连公厕化粪池都掉过,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再苦也比后半辈子啃窝头强! 没读过书的她也听过“梅花香自苦寒来” , 拼了! 更何况,万一没效果,还能白赚一千块, 横竖都不亏! 这波稳赚不赔! 想通后,贾张氏立刻对陈平安嚷道: “好!一言为定! 老娘就豁出去试你这偏方, 顺便替大伙儿验验你的医术!” 陈平安嗤笑一声: “省省吧,我的医术还用得着你验证? 治好的病人就是最好的招牌。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七天后自见分晓。 不过丑话说前头—— 这七天里你要是管不住嘴偷吃好的,再被抬进医院,可别赖我的偏方没用。 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他带着小红衣、看戏的小白狐和大聪明扬长而去。 刚出胡同,陈平安和小红衣就笑得直不起腰,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 “妈,你真要吃陈平安那偏方? 这也太恶心了! 那玩意儿是人吃的吗? 他分明是报复你, 骗你花钱还逼你吃那些脏东西, 简直丧心病狂!” 秦淮茹拽着贾张氏急道。 “你懂个屁! 老娘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 陈平安那点心思我能看不透? 贾张氏这回可真是亏大了! 她冲着秦淮茹嚷道:“少在我面前装孝顺!你那点小心思我隔着牢房都能听见!巴不得我一辈子吃糠咽菜是吧?就怕我这病好了,又跟你们抢吃的?哼!这偏方我吃定了!就算陈平安骗我,好歹还能赚一千块!” 她越说越激动:“上次掉进化粪池,白吃了那么多脏东西,谁给过一分钱?再吃一次怎么了?我乐意!轮不到你管!” 说完甩手就走,留下秦淮茹和邻居们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第605节 院子里外洋溢着欢乐的气氛,众人直呼活久见! 贾张氏可不管别人笑不笑,拎着马桶就往公厕冲。 她蹲在女厕,见人来就求人家往她马桶里方便,吓得几个路人提着裤子就跑。 好不容易逮住两人,软磨硬泡才凑够“金汁” ,兴冲冲回家逼棒梗贡献“回龙汤” 。 接着她又抓了只癞蛤蟆扔进马桶,抄起树枝一通搅和,再从垃圾堆捡了个破石锅,在中院搭灶生火,把“偏方” 倒进去熬煮。 邻居们见状纷纷竖起大拇指:“贾张氏,真勇士也!” 可没多久他们就后悔了——那锅“偏方” 经火一煮,恶臭瞬间爆发,熏得众人呕吐不止。 贾张氏却咬牙硬撑,紧盯石锅,直到熬成浓缩一碗。 她扇凉药汤,捏着鼻子一仰头,“吨吨吨” 灌了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 贾张氏一路上喉咙翻涌,呕吐感极其强烈, 但她日日呕吐竟已习以为常, 硬生生压下了那股恶心, 将一碗古怪的偏方灌了下去,随后狠下心来, 连碗底那只浸透味道的癞蛤蟆也扔进嘴里, 胡乱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浑身冒汗,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恶臭, 可贾张氏已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自己脱胎换骨, 颇有久处污秽之地反觉其香之感! 简直是境界提升! 贾张氏感动得不行! 而带着小红衣几人离开四合院的陈平安, 一直通过大头蚂蚁特种兵传递的信息, 欣赏着贾张氏熬制并服用偏方的精彩表演, 笑得肚子直抽筋。 他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贾张氏是个狠角色, 不知她是为了那一千块赔偿, 还是为了后半辈子不再过苦日子, 连如此离谱的偏方都敢尝试, 实在凶残得难以想象! 陈平安忽然想到, 若有一天贾张氏得知他的算计—— 其实只要再忍一周, 等美食过敏卡失效,她就能恢复正常饮食, 会不会气得当场蹬腿,让全院吃席? 毕竟她白白受了一周偏方的折磨。 不过, 这只是陈平安的胡思乱想, 贾张氏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开挂的轮回者。 …… 接下来的六天, 四合院的邻居们经历了天堂与地狱的双重折磨! 天堂是因为陈平安总在贾张氏熬偏方前做好饭,一家人吃完就溜。 那时陈家小厨房飘出的香味让街坊们馋得直流口水。 可等陈家人一走, 勇士贾张氏便登场了, 她一开始在中院生火, 那股浓烈的恶臭便弥漫开来, 刚刚还沉浸在美食香气中的邻居们, 立刻被偏方的臭味熏得捂住鼻子, 端着饭碗争先恐后逃出四合院! 没错! 贾张氏偏挑饭点熬药,简直丧心病狂! 第606节 随后,贾张氏强忍恶心, 照例仰头“吨吨吨” 灌了下去。 说实话,如今的贾张氏, 经过多日磨练, 对这偏方的耐受度已大幅提升, 甚至觉得不过如此, 没什么大不了。 更离谱的是,第二天服用时, 第224章 她竟自主创新,往偏方里加了盐和酱油调味, 这操作直接把陈平安看傻了。 而据他观察, 贾张氏改良后的偏方, 喝起来更加顺口,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属实厉害! …… 抛开贾张氏的奇葩操作不提, 陈平安还发现母亲李秀芝的工作似乎出了问题, 因为她最近天天加班。 虽然洗髓灵果改造过的身体不怕加班, 但陈平安注意到, 每次看到母亲下班骑车回四合院时, 陈平安每次见到儿女都笑容满面, 可眼底总藏着若有若无的阴霾。 儿子再三追问,她却总是摆手: 小事而已,妈自己能处理好。” 陈平安明白,在母亲眼里, 就算孩子能变身奥特曼打怪兽, 也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不点。 就像那些年餐桌上反复上演的—— 妈就爱吃鱼头肉太腻了。 他不再追问,却悄悄摸出 刚从穿友那里钓来的黑科技: 一张能映照烦恼的魔法卡片。 地轻响过后—— 母亲近日的遭遇在脑海闪回。 起初他神色如常,忽然间 眼底寒芒暴涨! 原来纺织厂新来的张厂长, 借着巡查车间的由头, 专挑女工揩油。 这天他晃到李秀芝跟前, 刚吐出句下流玩笑, 迎面就撞上裹挟内力的巴掌! 文化人的眼镜飞出去时, 这个油腻中年才惊觉—— 看似柔弱的俏寡妇, 竟有徒手开碑的掌力!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他在做梦? 这件事让陈厂长颜面扫地,可谁让他嘴欠呢? 他没法惩罚李秀芝, 只能躲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盘算。 第607节 最终,他决定发挥自己的特长——利用职权,名正言顺地给李秀芝穿小鞋。 变着花样给她安排活儿, 鸡蛋里挑骨头。 你不是劳动模范吗? 你不是干活又快又好吗? 那我作为厂长,给你加点担子很合理吧? 能者多劳嘛! 这就是大锅饭的规矩。 李秀芝的工作量和难度直线上升, 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完全能应付,也不觉得累, 但心里肯定不痛快。 她喜欢现在这种悠闲的上班生活, 就算家里因为儿子陈平安的关系, 不工作也不愁吃穿,可她李秀芝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 她享受工作的感觉, 整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虽然烦恼, 她还是继续上班, 只是下班时间比以前晚了。 为了不让陈平安和小红衣担心, 她没把厂里的糟心事告诉孩子们, 当妈的都是这样。 老妈在厂里受欺负, 虽然当场没吃亏, 还给了那老色鬼一巴掌, 但陈平安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被主神丢到这个平行世界, 老妈和妹妹小红衣就是他的底线。 当初秦淮茹、刘大脑袋和易中海算计李秀芝, 结果呢? 刘大脑袋吃了花生米,易中海废了双腿提前退休, 秦淮茹自食恶果,棒梗鸡飞蛋打。 算计陈平安,他还能笑着陪他们玩玩, 但谁敢动李秀芝和小红衣, 他绝不会轻饶——轮回者可不是好惹的。 这个姓陈的厂长, 成功激怒了陈平安, 直接上了黑名单,离吃席不远了。 …… 第二天天刚亮, 陈平安起床后, 先去随身空间用鱼竿甩了几杆, 试了几次, 终于钓到一张“暗黑化骨绵掌” 技能天赋卡。 看完卡片说明, 他嘴角一歪, 龙王笑上线! 好东西! 使用后,他能直接掌握这门绝技。 普通的化骨绵掌中招后, 几个时辰内骨头会化成浓水,人才会死。 但这“暗黑化骨绵掌” 更狠, 中招的人连骨头带血肉毛发, 全都会化成一摊浓水。 只需一把土掩埋或一捧水冲刷,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再无踪迹可寻。 陈平安暗想这倒巧了,正愁无处下手, 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隔壁穿越者们果然靠谱,连这等逆天的黑科技都能搞到。 用这东西对付那些十恶不赦的畜生,再合适不过。 陈平安当轮回者时, 本就是独来独往的冷血猎手。 对威胁到自己的人,他从不留情。 所以**对他而言,如同宰鸡杀羊般稀松平常, 心中毫无波澜。 来到这四合院世界后,虽未亲手取人性命, 但并非他陈平安握不住刀, 只为与李秀芝、小红衣安稳度日。 可若真到了该动手时,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嗯,**不眨眼的陈平安,眼睛也不会发涩。 领悟暗黑化骨绵掌后,陈平安如常下厨做好早餐, 一家三口温馨用餐, 收拾妥当, 李秀芝拎起陈平安备好的饭盒, 推着自行车出门上班。 陈平安早已派出几只大头蚂蚁特种兵, 悄悄藏进李秀芝衣兜, 命令它们随行至工厂后, 立即潜伏到新来的张厂长身上实时监控。 待李秀芝离家不久, 陈平安带着小红衣、小白狐和大聪明火速开溜—— 他可不想留在院里忍受贾张氏的偏方毒气攻击。 刚推车行至中院, 一股隐约的腐臭味便钻入鼻腔。 虽未到熬煮时辰, 但贾张氏收集的偏方材料已开始散发。 兄妹俩相视一笑, 心知肚明: 贾张氏又在筹备她的秘制良方了。 陈平安觉得贾张氏当真, 第608节 拼得离谱! 为治怪病不惜代价, 当然, 也可能惦记着他那一千块赔偿金。 众人默契捂鼻, 飞速逃离四合院。 陈平安骑电动车载着妹妹和萌宠, 轻车熟路抵达鹤年堂, 将小家伙们托付给晚霞姐妹照看, 独自骑车扬长而去。 不多时, 陈平安已潜伏至母亲工厂附近。 停好车接收蚂蚁传回的画面: 办公室里的张厂长正与心腹刘大山密谈, 突然暴怒摔碎茶杯, 揉着红肿左脸破口大骂: 特么的!李秀芝这 ** 给脸不要脸! 一个寡妇而已, 不识抬举,给台阶不下! 我堂堂厂长看得上她,想拉她一把, 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竟敢扇我耳光?谁借她的胆子?简直活腻了! 厂长您消消气, 跟这种没见识的寡妇计较什么。 她李秀芝既然这么不懂事, 辜负了您的好意, 咱也不必客气,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刘大山弓着腰凑近张厂长,满脸谄媚。 张厂长眼睛一亮,急切道:快说!有什么好主意? 您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用您费心。 一个没依靠的寡妇, 在城里无亲无故, 要拿捏她还不容易? 包在我身上,定叫她后悔莫及。” 刘大山压低嗓音,阴恻恻道: 我打听过了, 李秀芝每天下班都骑车经过厂后那条胡同, 那儿人少,还有几间废院子。 我带几个弟兄提前埋伏, 等她路过时,麻袋一套拖进院子, 捆结实了,嘴一堵, 再灌点烈酒,保管她浑身发软。 到时候您带着相机过来, 想怎么处置都成。 拍点照片攥在手里,她还敢不听话? 张厂长听得血脉偾张, 使劲拍着刘大山:好!好! 这事办成了,你儿子进厂的事包在我身上! 实话告诉你,我能空降当厂长, 全靠我亲大哥的关系。 跟着 ** ,亏待不了你! 刘大山心花怒放, 这下可攀上高枝了! 儿子工作有了着落, 往后在厂里也能横着走了。 没靠山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刘大山一直认为自己才华横溢却无人赏识,无论怎么拼搏都徒劳无功。 因此当新厂长上任时,他便迫不及待地巴结讨好。 如今看来,这番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他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 张厂长!您尽管放心! 我刘大山虽然在厂里默默无闻, 但在四九城还有几个生死之交的兄弟, 办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您先歇着喝茶抽烟,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609节 好!很好!非常好!大山你果然是个人才!只要我在厂里一天,绝不会埋没你这样的人才!张厂长笑得合不拢嘴。 听到这番承诺,刘大山欣喜若狂,仿佛踩在云端。 二话不说转身冲出工厂,准备大干一场。 第225章 此时,陈平安正通过特殊渠道接收着实时画面。 他神色冷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刺骨的寒光。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世界任务的资深轮回者,眼前这一幕也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人性的阴暗面,有时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看来又得重操旧业了。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败类,居然想效仿秦淮茹和易中海当年的手段,用如此歹毒的计谋对付他母亲李秀芝! 虽然张厂长这个老色鬼罪该万死,但在陈平安眼中,拼命巴结张厂长并积极出主意的刘大山更是死有余辜! 正好可以试试刚从隔壁穿越者好友那里获得的暗黑化骨绵掌。 陈平安很清楚,母亲身上佩戴着从穿越者好友那里得来的护身符,安全无虞。 再加上服用过他特制的洗髓灵果,无论刘大山找来什么帮手,使用麻袋、闷棍还是下药等手段,对李秀芝都毫无作用。 这也是他能如此淡定的原因。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有他这个开挂的轮回者儿子,换成普通工人被这两人盯上,遭遇这般算计,恐怕一生就毁了,甚至可能走上绝路。 而恶人却依然逍遥自在。 作为资深轮回者,陈平安本就不是善茬。 只是主神突然将他丢到这个四合院平行世界后就杳无音信,他才收敛了行事作风。 如今有人自寻死路,他也无需再客气。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陈平安先将电动车停放在收费车棚,随后独自来到母亲工厂对面。 看到刘大山兴冲冲地走出大门后,便以专业跟踪技巧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两人前后穿行于曲折巷弄间,拐过无数弯道,途经数个路口。 最终陈平安望见刘大山钻进一栋斑驳的筒子楼,便隐入墙角阴影,切换至蚂蚁士兵的视野。 脑海中清晰映出刘大山的行动轨迹:他攀上三楼,以特定节奏叩响某间房门。 许久后,铁门裂开缝隙,露出刀疤纵横的狰狞面孔。 确认来者身份后,那人将藏在背后的利刃松了松,放刘大山入内前仍警惕地扫视楼道。 屋内三名赤膊大汉正饮酒作乐,见刘大山进门,齐刷刷放下酒碗摩挲着下巴。 那些毒蛇般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若是寻常人早被盯得脊背发凉——这些亡命徒眼里翻涌着嗜血的凶光。 大山哥可是稀客。”独眼男子扯动嘴角,莫非又有买卖? 老眼果然机灵。”刘大山拍着对方肩膀,先前让你们盯的厂里俏寡妇,现在有场富贵等着。 只要把人全须全尾带来,钱票管够。”他压低声音,若能办妥,贵人还能给你们洗白身份。” 刘大山盘算着:新来的张厂长背景通天,重造户籍不过举手之劳。 但必须警告这些暴徒——若谁敢动李秀芝半根指头,便会断送所有人的前程。 想到儿子未来的仕途,他连呼吸都绷紧了。 山哥够义气!咱们兄弟果然没看对眼, 您就是活脱脱的及时雨宋江转世! 只要这事儿真像您说的那样,办成后那位贵人能给弟兄们洗白身份, 您让打狗绝不撵鸡, 就算那小寡妇是西施投胎,赵飞燕转世, 咱们也绝不动半点歪念头。 规矩我们都懂! 独眼龙老大搓着胳肢窝里的老泥丸,拍腿发话。 别看这些亡命徒作案时 ** 手辣, 但谁愿意成天像过街老鼠般东躲 ** ? 若能换个干净身份, 就能大摇大摆在四九城遛弯了。 刘大山正和这群悍匪推杯换盏时, 看直播的陈平安嘴角泛起冷笑—— 妙极!省得他一个个找上门了。 这刘大山倒真有门道, 竟能笼络这么多命案要犯, 平日还负责给他们打掩护送补给。 陈平安活动着手腕站起身, 这趟总算能活动筋骨了。 他利索地从空间里抽出珍藏的 ——六娃隐身体验卡! 你看不见我~哼着小调, 陈平安大摇大摆走进筒子楼。 铁丝一捅门锁, 鬼魅般闪进屋内。 刘大山等人正说到兴头上, 见房门无故自开, 只当是风吹的。 浑然不觉死神已至, 正冷眼睥睨着他们。 听够废话的陈平安骤然出手, 暗黑化骨绵掌凌空劈下! 刘大山突然僵直, 颈骨地折断, 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正喝酒吹牛的悍匪们汗毛倒竖, 明明空荡荡的屋子, 却仿佛有双死神之眼, 正一寸寸剐着他们的脊梁骨。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这群亡命之徒心底涌起莫名的恐惧, 却无人敢开口点破, 只是慌忙围上前, 七手八脚扶起瘫软的刘大山,乱哄哄嚷道: “山哥咋回事?喝蒙了?” “放屁!喝酒能喝到七窍流血?” “别吵!山哥没呼吸了!”“ ** !喝顿酒把命喝没了?事儿办成找谁领钱?” “还管什么差事?这屋子邪门,赶紧撤!” “眼哥说得对……快走……” 到底是刀尖上讨生活的狠角色, 察觉异样当即就要开溜, 虽不知刘大山暴毙缘由,但本能告诉他们此地不宜久留。 可惜这次, 他们惹上的是开挂的轮回者陈平安。 “咔嚓” “咔嚓” 接连不断的脆响中, 悍匪们接二连三 ** 倒地, 隐身的陈平安如同索命阎罗, 守在门边手起掌落, 暗黑化骨绵掌所到之处, 顷刻间横尸遍地。 不到一分钟, 屋内活物仅剩陈平安一人。 掌毙全员后, 他长舒一口气, 对轮回者而言,杀戮不过家常便饭。 自打踏进门那刻起, 这些人在他眼里已与死人无异—— 江湖混迟早要还, 垃圾就该归位垃圾堆, 既然不肯自己躺进去, 他不介意搭把手。 平心而论, 若这帮人只是算计他, 顶多废其手脚摘俩腰子, 扭送派出所了事。 但刘大山一伙竟敢触碰逆鳞, 唯死路一条! 为护母亲, 如今的陈平安百无禁忌。 他并未急着离开, 而是饶有兴致观察化骨绵掌的效力。 不多时, 首当其冲的刘大山尸身开始异变—— 天灵盖如雪糕遇热, 头颅渐成胶状, 继而脖颈、躯干、四肢相继溶解, 最终连衣带骨化作腥臭脓水, 咕嘟冒泡后竟似酒精蒸发, 彻底抹去此人存在过的痕迹。 刘大山消失后,其余几名悍匪也随之灰飞烟灭,整个房间只剩下陈平安一人。 啧啧......这暗黑化骨绵掌果然霸道! 没想到果冻人看起来还挺治愈的。” 以后收拾不长眼的家伙倒是方便多了。” 嘿嘿嘿...... 陈平安负手而立,在空荡的房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活像个大反派。 他维持着隐身状态悄然离开筒子楼,特意绕了一圈才在僻静处现出身形。 取回电动车后,他并未急着返回鹤年堂接小红衣等人,而是慢悠悠地骑车来到母亲李秀芝工作的工厂门口,继续暗中盯梢。 虽然刘大山已被暗黑化骨绵掌解决,但新来的陈厂长还未受到惩罚。 这个好色之徒才是祸根,若不铲除,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刘大山为他出谋划策。 即便母亲没有危险,陈平安也绝不容忍这种事发生。 蹲守时,陈平安从随身空间取出炸鸡腿大快朵颐。 诱人的香气引来几条流浪狗,它们摇尾吐舌围着他打转,眼巴巴盼着能分到些骨头。 陈平安向来对小动物格外友善,当即掏出几个炸鸡腿分给它们。 流浪狗们狼吞虎咽,发出满足的呜咽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喂食时,陈平安灵光一现:对付张厂长不能用暗黑化骨绵掌。 这家伙能空降当厂长必有后台,若突然失踪,刚扇过他耳光的母亲难免被怀疑。 虽然母子俩不怕调查,但流言蜚语终非好事。 看着眼前的流浪狗,陈平安有了主意。 他启动德鲁伊之力与狗群建立精神链接,很快便驯服了它们。 饱餐一顿的流浪狗们四散而去,准备执行新任务。 分不欢快地窜到厂门口附近, 依照陈平安的指示徘徊蹲守。 陈平安跨上电动车驶离现场, 仅留大头蚂蚁特种兵监控厂区动态。 第612节 避免引人注目。 …… 厂区喇叭响起激昂乐曲, 宣告下班时刻来临。 今日张厂长为配合刘大山的计划, 诱使李秀芝自投罗网, 破天荒未刁难她。 李秀芝虽觉蹊跷却未深究, 与相熟女工说笑着推车出厂门, 挥手道别后蹬车朝家驶去。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 张厂长才背着双手踱至厂门口, 歪斜的嘴角噙着诡笑, 目光如钩追索远去的背影。 他脑中翻腾着不堪想象的画面, 亢奋得面颊涨红四肢微颤—— 第226章 这种禁忌的新鲜体验令他战栗, 爆裂的期待感灼烧着神经。 此刻他只盼刘大山的报信人速至, 好尽早品尝胜利果实。 张厂长您太敬业了! 保卫科长瞅准时机窜出值班室, 弓着腰递上谄媚: 全厂就属您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现在连大门巡查都亲力亲为! 张厂长心情颇佳, 甩出根大熊猫香烟: 为人民服务谈何辛苦? 倒是你们保卫科日夜值守, 才该重点表彰。” 科长双手捧过香烟深嗅, 陶醉地夹在耳后, 又划着火柴拢手替领导点烟: 厂长讲话真是高瞻远瞩! 有您掌舵咱们厂肯定蒸蒸日上! 张厂长吞云吐雾间飘飘欲仙, 顿觉人生快意莫过于此。 此刻陈平安脑海闪过张厂长影像, 当即通过德鲁伊之力向流浪犬群发令, 更祭出穿友所赠黑科技符箓, 霎时提升群犬战力。 而张厂长弹飞烟蒂遣退科长, 背手晃出厂门极目远眺, 却始终未见预期中的报信人。 张厂长刚迈出厂门, 迎来的不是报喜之人,而是蓄谋已久的汪汪队。 随着陈平安一声令下, 厂门外游荡的野狗们骤然眼冒凶光, 鬃毛倒竖,尾巴高翘, 齐刷刷扑向那个肥头大耳的老色胚。 电光火石间, 毫无防备的张厂长被掀翻在地, 群犬利齿森然, 对准他油腻的脖颈狠狠撕咬! 咔嚓! 嗤—— 救……咕噜…… 张厂长刚挤出一个字,喉管便豁开狰狞裂口, 鲜血喷溅,气音嘶鸣。 保卫科众人这才惊觉厂长遇袭, 慌慌张张提枪冲出, 唯独科长暗自狂喜—— 这可是巴结新厂长的天赐良机! 砰砰砰! 几声对空鸣枪后, 群犬在陈平安操控下四散奔逃。 围观群众凑近一看,顿时炸开了锅: 娘咧!脖子都咬穿了! 快喊大夫! 喊个屁!气管都呲血了,直接准备棺材吧! 保卫科长听见厂长咽气, 顿时面如死灰—— 升官发财的美梦, 随着血泊里抽搐的躯体一起凉透了。 胡同深处, 李秀芝蹬着自行车安然穿过, 对这场腥风血雨浑然不觉。 陈平安在几条街外完大戏, 悠哉哉晃到鹤年堂, 与丁青山切磋完医术, 拎着玩疯的小红衣、白狐和大聪明返家。 四合院门前, 车铃叮当一响, 正撞上刚下班归来的李秀芝。 陈平安笑眯眯道:妈,今天下班又提前啦?我饭还没煮呢。” 臭小子,妈早点回来不好吗?哪能天天加班?找打是不是? 李秀芝依旧选择对儿女隐瞒实情。 关于新厂长是个老流氓这事, 绝不能让孩子们知道,省得他们操心。 反正那 ** 已经被她收拾过了, 今天不就老实了?也没敢给她使绊子。 她哪里想得到, 那个空降的老色鬼厂长此刻已经见了 ** ,再也没法刁难她李秀芝,更不可能 * 扰她了。 而这一切,正是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好儿子在幕后安排的。 陈平安现在压根不关心陈厂长和刘大山那些败类, 横竖都死透了。 他惦记的是那群流浪狗, 转念又放下心来——早就安排妥当了, 让它们暂时离开四九城, 先去郊区避风头。 反正最近会让小白狐和大聪明定期送吃的, 饿不着, 等风声过去就没事了。 这四九城连亡命之徒都藏得住,何况几条野狗? ...... 李秀芝工作的厂门口,呜哇呜哇的救护车声此起彼伏,派出所民警已封锁现场。 民警们正在维持秩序, 新厂长的 ** 被抬上救护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没人会跟几条野狗较真。 何况陈厂长人都没了,死者为大。 生活总是这样,没过几天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大家依旧为生计奔波忙碌。 张厂长死了, 刘大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就这样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倒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大山的儿子和媳妇过了好几天才来轧钢厂找人,自然一无所获, 这才慌慌张张跑去派出所报案。 可这年头失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刘大山跑哪儿去了? 派出所的民警照例立了案, 但能不能找到人,全看天意。 而李秀芝这几天上班, 再也不用面对张厂长那个老色鬼, 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第614节 厂子里又掀起了新一轮的八卦, 各种离奇的传言满天飞, 但最终结论出奇地一致—— 张厂长死得好!这种坏事做尽的人就该遭报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然为什么野狗在厂子附近待了那么久,偏偏那天追着他咬? 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 自从那个老色鬼空降到厂里, 正经事一件没干, 乱七八糟的勾当倒是一箩筐, 整天盯着厂里漂亮的女工,动手动脚, 也就李秀芝给了他一巴掌,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现在他被野狗活活咬死,大伙儿高兴得像过年似的, 甚至还有人放起了鞭炮。 至于刘大山,这种阿谀奉承的小人,消失得悄无声息, 除了他家里人还惦记着, 根本没人在意。 …… 有话则长, 无话则短。 转眼几天过去。 因为那个老色鬼厂长莫名其妙被野狗咬死, 李秀芝的工作又回到了平静安稳的节奏。 这次的新厂长是工人们自己选的, 为人踏实肯干, 一心扑在厂子的发展上, 厂里氛围焕然一新,李秀芝上班也舒心多了。 再说回“亡灵召唤师” 贾张氏, 连着吃了一个星期陈平安的“神药” 后, 她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什么公厕蝶泳,都是小菜一碟, 现在就算掉进化粪池,她都能自由泳! 习惯的力量太可怕了! 贾家现在都快被腌入味了, 一家人活得生不如死,唯独贾张氏泰然自若! 不得不说,勇士是真的勇! 第二天一早, 陈平安推着自行车,准备送妹妹小红衣去上学, 刚走到中院,就被守株待兔的贾张氏拦住了。 只见她一脸兴奋, 把那张隐隐散发着异味的老脸凑到陈平安面前, 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平安,你赶紧给我瞧瞧,我这怪病是不是彻底好了?” “要是看不准,不如把个脉更稳妥!” 贾张氏边说边伸手往陈平安跟前凑, 陈平安立刻推着电动车后退几步, 屏住呼吸, 这老太婆天天在院里熬金汁灌个不停, 现在简直是个行走的茅坑, 陈平安哪会给她把脉? 碰完她的手还能要吗? 他算了算时间,美食过敏卡的效果已经结束, 于是淡定道: “以我的医术,一眼就能看出你已经痊愈, 把什么脉? 完全没必要! 而且你还赚大了, 我那偏方不光治好了你的怪病, 连你每晚做噩梦的 ** 病也一并解决了, 你就偷着乐吧, 从今往后,想吃啥吃啥,只要你有钱。” “啊?陈平安,你真没骗我?连我做噩梦的事都知道?这也太神了!” 贾张氏喜出望外,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竟皱着眉说道: “你可别吹牛,当初全院邻居都看着呢, 要是我的病没治好, 你说好要赔我一千块的, 可不能赖账!” “我陈平安说话算话, 犯不着跟你耍花样, 再说我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 没治好别说一千,两千我都赔。 行了,我得走了,你自己试试吧。” 陈平安说完再懒得搭理她, 屏住呼吸都觉得臭气熏天, 赶紧带着小红衣飞奔离开四合院! 开学后,小红衣因成绩优异直接跳级上初中, 陈平安也随冉秋叶老师一起调到初中部任教, 对他这开挂的人来说,就算教大学生也毫无压力。 让他高兴的是,带的班级里依旧是韩春明、朱琳和苏萌这些熟面孔。 朱琳早已把陈平安当成最信赖的大哥, 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份依赖从何而来, 但就是越来越离不开他。 一进教室,陈平安却愣住了—— 盗圣棒梗居然也坐在里面, 这家伙居然没留级?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多半是秦淮茹托那位神秘领导安排的, 看来棒梗这便宜爹对他挺上心, 或者说秦淮茹确实手段了得, 为这儿子操碎了心。 陈平安懒得理会棒梗, 自从小 ** 事件后, 虽然棒梗被捞了出来, 但小 ** 吃花生米的事对他打击不小, 加上没了靠山, 这段时间他又缩起尾巴做人, 在院里见到陈平安就躲, 再不敢嚣张半分。 第227章 秦淮茹这次也格外谨慎, 秦淮茹始终没向儿子棒梗透露他有个手眼通天的父亲。 她太了解这个混小子,若让他知晓此事,指不定会捅出什么篓子。 近来秦淮茹的日子愈发滋润,婆婆贾张氏再不敢对她吆五喝六,反倒像个受气包般唯唯诺诺。 每逢休息日,她便溜进那座隐秘的四合院,与那位大人物幽会。 两人时而追忆往昔,时而谋划将来,关系愈发亲密。 这可苦了傻柱。 他三番五次提醒秦淮茹兑现承诺,邀她夜里来屋里。 可如今的秦淮茹哪还瞧得上这舔狗?她如今什么身份?傻柱又算什么东西?也配与那位大人物相提并论?做梦! 接连吃闭门羹后,傻柱总算醒悟——自己又被当夜壶使了。 尿急时拎来用用,完事就嫌臭扔一边, ** 憋屈!可这终极舔狗终究狠不下心翻脸。 就算秦淮茹让他当沸羊羊推车,他恐怕都会乐呵呵照办。 无奈之下,傻柱只得退而求其次,借食堂打饭之便央求秦淮茹把表妹秦京茹再介绍给他。 当面答应得好好的秦淮茹,转头就把这事抛到爪哇国,气得傻柱直跳脚。 ...... 瘸腿的易中海总算出院了,可状态比断腿时更糟。 轮椅上的他白发苍苍,憔悴得像随时会咽气。 上次傻柱发狂差点送他见 ** ,最终还是一大妈做主私了,逼傻柱签下养老保证书,硬是把这段孽缘又续上了。 表面上看关系修复了,可裂痕终究存在。 想让傻柱像从前那般把易中海当亲爹?门都没有!如今傻柱见着老两口,笑得比哭还难看。 易中海刚升起的那点欣慰,地就灭了。 老脸拉得老长却无可奈何——有总比没有强,难不成真把傻柱轰走? 此刻的易中海满心惶惑。 双腿残废不说,被傻柱揍出的内伤让他整天昏昏沉沉。 若陈平安肯医治,他或许还能生龙活虎地去轧钢厂上班。 可人家凭什么帮他?纯属白日做梦! 易中海对陈平安恨之入骨,但如今已成废人,连傻柱都奈何不了,更别提对付陈平安这个狠角色。 他只能坐在轮椅上无能狂怒。 当一个人钻进牛角尖,满脑子都是负面情绪时,精神上的折磨不亚于 ** 痛苦。 即便出院保住了性命,易中海的脾气却越发暴躁,喜怒无常,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对妻子一大妈恶语相向,惹得四合院邻居们看尽笑话。 昔日轧钢厂的八级技工、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如今活成了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而新任一大爷刘海中家的情况也是一团乱麻。 自从刘海中与两个儿子险些闹出人命,老刘家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一家人沉默寡言,出门都低着头,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少了这些禽兽作祟,陈平安一家重获安宁,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平静的生活持续着,直到风云突变。 仿佛一夜之间,各处冒出了许多新部门,不少人摇身一变成了先锋队员。 刘家的刘光天、刘光福,阎家的阎解旷,还有盗圣棒梗,都纷纷加入这些新组织,将骨子里的叛逆发挥得淋漓尽致。 四合院和轧钢厂里的人精许大茂,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早在这些部门成立前,他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最明显的是,许多家境殷实的家庭首当其冲,被新部门冠以资本家的名号。 许大茂的岳父家正是其中之一——娄家曾是轧钢厂的主人,当年人称娄半城。 眼下妻子娄晓娥即将分娩,许大茂却预感娄家要大祸临头。 按照原本的发展,没有孩子的许大茂会为了秦京茹与娄晓娥离婚,甚至亲自举报娄家来换取前程。 但轮回者陈平安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他治好了许大茂的不育症,圆了许大茂延续香火的心愿。 如今许大茂视陈平安为恩人,眼看孩子就要出生,却面临家破人亡的危机,怎能不心急如焚? 许大茂暗中得知,不少与娄家类似背景的家庭已遭举报,出了大事。 这一切变故,都因陈平安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轧钢厂的局势与原剧情大相径庭, 新成立的部门组长竟由杨厂长担任, 而非李副厂长。 更令人意外的是, 傻柱凭借与杨厂长的交情, 成功混入新部门, 还时常为队员们在食堂加餐, 一时风头正盛。 许大茂得知死对头傻柱春风得意, 心中慌乱不已, 今日连班都不上了, 匆匆赶回四合院想办法。 恰在此时, 他在院子里焦躁踱步时, 撞见了提前放学、骑着电动车回家的陈平安。 许大茂眼前一亮,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深知陈平安医术高明, 不仅治愈了一位神秘领导的顽疾, 还为其众多友人诊治疑难杂症,因此常有高级轿车来四合院接他出诊。 在许大茂眼中, 这些人脉皆是护身符。 他快步上前, 压低声音急切道: 平安,你可算回来了! 有空吗? 哥有件急事想请你帮忙。” 陈平安见许大茂满头冷汗, 先是疑惑, 随即了然。 近来学校因棒梗等人闹腾, 课程暂停,他才提前回家。 想必轧钢厂也乱作一团, 难怪许大茂如此焦急。 若论谁最清楚当下风云变幻, 非陈平安莫属。 他早前布局积累人脉名声, 正是为此刻准备, 故而从容不迫。 但许大茂此番会作何选择? 陈平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陈平安暗自揣测, 许大茂是否会重蹈原剧情覆辙, 与娄晓娥离婚并举报娄家, 以此换取前程? 不! 绝无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毕竟娄晓娥临产在即, 孩子对许大茂及许家意义非凡, 这与原剧情已截然不同。 第617节 许大茂不再是绝户, 也未与秦京茹纠缠, 理应不会沦为原剧中那般丧心病狂。 但若他此刻所求之事仍与算计娄家有关, 陈平安将彻底对其失望。 自穿越至四合院以来, 许大茂虽非善类, 却也非原剧那般十恶不赦。 陈平安对许大茂的印象是这人专跟死对头傻柱较劲,平时也就嘴巴欠点。 他点点头,锁好自行车就跟许大茂进了屋,关上门直截了当道:大茂哥,咱俩谁跟谁,有事直说,别绕弯子。” 许大茂压低嗓音,满脸恳求:平安,你可是我们老许家的贵人。 眼下家里遇到 ** 烦,实在没辙了。 你最有本事,千万要帮我们渡过这一劫。” 言重了,能帮的我一定帮。”陈平安神色从容,说吧,什么事? 见陈平安这般镇定,许大茂情绪也平稳了些:厂里新成立个部门,专门查成分不好的职工家属。 你晓娥姐娘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要真被盯上......最近已经有不少人全家遭殃,我这嘴上急得都起泡了。” 陈平安听完微微一笑:这还不简单?你跟晓娥姐离婚,再举报她娘家,既能撇清关系又能立功,一举两得。” 许大茂当场愣住,苦笑道:平安你别拿我开涮了。 我许大茂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 晓娥怀着我的孩子,她娘家待我不薄,这些年没少接济。 这话可千万别让她听见,非伤心死不可。” 看着许大茂认真的样子,陈平安笑意更深了。 没想到这个公认的倒是个有担当的。 行,既然大茂哥决心跟晓娥姐共渡难关,我肯定帮忙。 别担心,这事好办。” 太好了!快说说有什么办法?许大茂迫不及待地追问。 许大茂心中一阵狂喜,差点就要蹦起来。 陈平安连忙伸手示意他冷静,微笑道: 这法子其实很简单。 大茂哥你对局势一向敏锐,应该看得出现在只是风起微末,还没到最严峻的时候。 这对你反而是个机会——你得抓紧时间劝岳父一家尽快离开,最好去香江。 据我所知,那边现在正是发展的好时机,娄家过去必定大有作为。” 不过在搬迁前,你们得演场戏。 要公开声明因为你许大茂犯了错,娄家已经和娄晓娥断绝关系,从此不相往来。 这样就算娄家走后出什么岔子,也没人能拿这事给你们扣帽子,反倒会夸你们顾全大局。” 许大茂听完目瞪口呆:平安,这...这也太狠了吧?让娄家直接跑路,还要和我媳妇断绝关系?会不会反应过激了? 大茂哥,你刚才还说你对形势敏感,怎么现在糊涂了?陈平安摇头道,既然起了风,就得做最坏打算。 人心难测,你既然来找我商量,就该信我的判断。 我明确告诉你,娄家若不照做,等事到临头只会更被动。 你以为你不举报就没人举报了?别天真了。” 换作你是娄半城,到时候能怎么办?陈平安直视许大茂,所以你和晓娥姐要想全身而退,就必须配合娄家把这出戏演到位!再说这院里,轧钢厂里,多少人巴不得你家破人亡?傻柱、秦淮茹、贾张氏、刘海中......谁乐意看你过得好? 他拍拍许大茂肩膀:横竖是演戏,又不是真永不相见。 树挪死人挪活,说不定娄半城去香江反而闯出新天地?等风头过去,若他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你们全家照样能团聚。 你说这主意妙不妙? “嘶!平安,你的话我信,可这风平浪静的日子到底要等多久?” 第228章 许大茂听得心头发热,陈平安的主意实在高明,对局势的分析更是精准有力! 陈平安背着手笑道: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算出具体时日? 但我知道风不会一直刮下去, 这是自然规律。 大茂哥,你见过永远不停的风吗? 要对娄家、对自己、对我都有信心。”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也就是大茂哥和晓娥姐你们了。 我陈平安做人向来恩怨分明, 整个四合院就咱们两家交情不错,否则我绝不会出这个主意。 你想想,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惹来麻烦。 所以我要郑重告诉你, 是你自己的选择救了你们夫妻和娄家。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都有自己的底线, 路都是自己选的。 你没为眼前利益抛弃晓娥姐,没去举报老丈人, 我才会帮你想这个办法。 以后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平安这番话虽轻, 却如洪钟大吕般在许大茂耳边炸响, 惊得他浑身发冷,冷汗直冒! 来找陈平安前, 他确实动过离婚举报娄家的念头, 想借此在轧钢厂飞黄腾达。 但这念头最终被他压下了,现在竟被陈平安点破, 怎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此刻的陈平安在许大茂眼中愈发神秘莫测。 他感觉自己在这位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转念一想, 他又释然了——自己是陈平安这边的,怕什么? 该害怕的是易中海那些总找麻烦的家伙才对! 想到这儿,许大茂心头大石落地, 开始憧憬风平浪静后的好日子。 其实不用陈平安多说, 他也清楚岳父娄半城的能力。 以娄家的底蕴, 去了香江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等时机成熟, 娄家风光归来, 他和晓娥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所以这次他绝不会和怀孕的娄晓娥离婚。 在陈平安影响下, 许大茂走上了全新的人生道路。 未来会怎样? 连陈平安也无法预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许大茂的命运,再不会像原来那般凄惨了。 许大茂觉得找陈平安帮忙,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他心里充满感激, 认定陈平安又一次救了他全家,甚至包括娄家! 此刻,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看着陈平安: “平安……你是我们许家和娄家的大恩人! 听你一番话,真是醍醐灌顶! 我这就去安排,还要告诉我老丈人,让他们知道是你帮了大忙。 以后娄家在香江闯出名堂,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说完,许大茂拉开门,急匆匆冲出四合院,直奔娄家。 陈平安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含笑。 他其实很期待娄家在香江能闯出什么名堂, 这步暗棋,说不定将来还能派上用场。 …… 娄晓娥最近没住在四合院, 临近生产,娄家把她接回去精心照料, 毕竟亲妈照顾女儿最放心。 陈平安走出许大茂的屋子,顺手锁上门。 站在院子里,他抬头望着天空,思绪翻涌。 他这个带着外挂的轮回者,真要亲眼见证风云变幻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无论风浪多大, 第619节 都影响不到他。 帮娄家,多半是看在娄晓娥的面子上。 一来,他当初看四合院时,就对唯一善良的娄晓娥心生同情; 二来,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娄晓娥对他们一家真心实意。 至于许大茂,虽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但陈平安不在乎。 只要许大茂对陈家好,没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 在他眼里,就比四合院那群禽兽顺眼多了。 这就是陈平安,一个随心而活的轮回者! …… 娄家小别墅里,气氛凝重。 娄半城听完许大茂急匆匆带来的消息,眉头紧锁,沉思良久。 他抬头看向灌水的许大茂: “大茂,陈平安真是这么说的?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可……故土难离,我……” 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完。 但在场的人都懂他的心情。 娄夫人和娄晓娥脸色同样难看。 华夏人若非万不得已,谁愿背井离乡,去陌生之地重头再来? 娄晓娥更不愿看到娘家人远走,还要演一出断绝关系的戏码。 那样的话,她以后还怎么回娘家? 娄夫人自然不忍心与爱女分离,更无法接受连未出世的外孙都见不到。 这样的抉择实在令人心如刀绞。 然而陈平安已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明明白白,娄半城心中也早有计较——这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案。 这些年来,娄半城能打下如此家业,靠的就是关键时刻的决断。 如今再次面临重大抉择,他自然不会优柔寡断。实际上他早已未雨绸缪。 虽然无法预知时局变化,但商人的敏锐让他早做安排。 几年前就以求学为名,将儿子送往 ** ,表面上是为继承家业做准备,实则是为全家铺设后路。 没想到这个安排真派上了用场。 最终娄半城拍板定案:立即执行陈平安的建议,刻不容缓! 娄晓娥深知父亲说一不二的性格,明白分别在即。 她泪眼婆娑地攥着许大茂的衣袖:大茂,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爸妈?该不会...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吧?你可不能骗我... 我许大茂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会骗你。”许大茂轻抚妻子的背脊,平安说了,孕妇情绪激动对胎儿不好。 你不是最信得过平安吗?他亲口保证,这场 ** 终会过去。 就像没有永远刮着的风,总有风平浪静的一天。” 爸妈放心,我许大茂虽然算不上好人,但一定会对晓娥好。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你们在 ** 定能东山再起。 当初你们看重我家成分才结这门亲,现在按平安的计划切割关系,加上他的照应,我们绝对安全。” 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让这个平日吊儿郎当的四合院显得格外可靠。 娄半城第一次觉得,妻子执意挑选的这个女婿,或许真有可取之处。 他甚至觉得,许大茂若去 ** 发展,成就可能超过自己的儿子。 以往总觉得许大茂油嘴滑舌、轻浮不可靠,娄家的重要事务从不让他与晓娥知晓。 但此刻这番肺腑之言,让娄半城彻底改观。 娄半城对许大茂的印象彻底改观,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 他心想,等全家离开后,女儿托付给许大茂也能安心了。 娄半城甚至决定,将来娄家若东山再起,不论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要分一半家产给他们。 许大茂浑然不知,今日找陈平安商量的这一步棋,彻底扭转了他的命运轨迹。 他再也不会重蹈原剧情的悲惨结局,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当然,许大茂更不会知道,若非与陈平安交好并采纳他的建议, 娄家最终仍会远走他乡,娄晓娥也会与他离婚, 他将落得无儿无女、孤独终老的下场。 命运的转折点,竟源于许大茂当初一个微不足道的选择—— 他不屑与易中海、傻柱等人同流合污,未曾对陈家落井下石, 后来更是率先与陈家建立友好邻里关系,这其中也有妻子娄晓娥的功劳。 正是她不断调和两家关系,才让一切水到渠成。 古人云娶妻娶贤,果然不假。 第620节 时也,命也。 …… 几日后, 许大茂兴冲冲跑来向陈平安报喜: 一切按计划进行,娄家全力配合。 娄半城假称去香江探望儿子,实则举家撤离。 临行前,他们还与许大茂、娄晓娥联手上演了一出决裂大戏—— 父女反目,恩断义绝,闹得满城风雨。 四合院里议论纷纷,众人皆嘲笑许大茂丢了岳家靠山, 却不知自己才是被陈平安和许大茂玩弄于股掌的小丑。 陈平安暗自赞叹娄半城的老谋深算, 更惊叹许大茂的处事能力。 他常想,若许大茂生在当代,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这等真小人只要抓住机遇,便会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 娄半城临走时偷偷留给娄晓娥一箱金条, 娄晓娥转手交给许大茂保管,夫妻感情愈发深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轧钢厂内, 杨厂长借着新部门成立的东风开始清算旧账。 首当其冲的就是李副厂长—— 正如原剧情中李副厂长得势后打压杨厂长一般。 不过杨厂长手段相对温和, 仅将李副厂长调任闲职,剥夺实权。 这倒非心慈手软,而是顾忌李副厂长背后的靠山, 虽然后台如今自身难保,杨厂长仍留了三分余地。 李副厂长心中愤懑难平,多年谋划付诸东流,眼见杨厂长领着新部门风光无限,那个位置本该属于他,怎能咽下这口气?但他深知此时不宜与杨厂长正面冲突,只得隐忍不发,暗中等待翻身良机,自比卧薪尝胆的勾践。 许大茂听从陈平安的建议,在厂里谨言慎行,专注放映员工作,暂时无人能寻他错处。 秦淮茹察觉厂里风云变幻,自知无缘新部门,本无他想。 得知傻柱被调入新部门后,心思顿时活络起来——既然傻柱进了新部门,作为他的,岂非间接与新部门有了关联?于是她又打起傻柱的主意。 第229章 当秦淮茹来到后厨,傻柱想起她近日的冷淡态度,心中憋闷,没好气地讥讽道: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姐竟大驾光临。” 傻柱实在想不通,为何秦淮茹突然对他爱答不理,连盒饭都不稀罕。 他怎会知道,秦淮茹近日重遇旧识——那位可能是棒梗生父的领导。 如今她腰包鼓鼓,衣食无忧,自然看不上傻柱的接济。 她深谙母凭子贵之理,紧握棒梗这张王牌。 面对傻柱的冷脸,秦淮茹游刃有余。 她亲昵地挽住傻柱胳膊,在他耳畔轻语:柱子,别跟姐置气。 女人每月总有几天不舒服,你懂的。 姐这不是来看你了?走,姐有话跟你说。”说罢便拉着半推半就的傻柱,熟门熟路地朝僻静仓库走去。 第621节 这条路何雨柱再熟悉不过,正是通往秦淮茹当初与郭大撇子拍下 ** 的地点。 越往前走,傻柱的心跳就越发急促, 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旖旎画面—— 莫非秦姐真要好好犒劳他? 可这也太胆大了吧? ** 的,他何雨柱可从没想过这种好事会轮到自己头上。 不过真到了关键时刻,他绝不会退缩。 郭大撇子能行,他何雨柱凭什么不行? 论本事,他可半点不比那姓郭的差! 怕什么? 人家秦姐都不怕! 当秦淮茹真把傻柱拽进小仓库时,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解扣子, 这举动把秦淮茹惊得目瞪口呆,连忙按住急不可耐的傻柱。 傻柱一愣,涨红了脸扭捏道:秦姐,怎么了?你想亲手帮我脱? 秦淮茹气得差点甩他耳光, 强压怒火道:柱子,姐知道你想啥,但先别急。 咱们住对门,什么时候不行? 这儿不合适,找你是谈正事的。 我问你, 杨厂长是不是调你进了新部门? 可你怎么整天窝在后厨?这么不上进怎么行?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悻悻道:秦姐你这话说的。 杨厂长看中我的谭家菜手艺, 让我负责新部门的宴席,我把菜做好就是大功一件。” 秦淮茹:??? 秦淮茹气得肝疼,真想扒开这榆木脑袋看看里面装了多少水。 但为了计划, 还是挤出笑容道:柱子啊,别人叫你傻柱,你可不能真傻。 现在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新部门? 这是多好的机会! 你知道这部门权力有多大吗? 只要立了功, 当个后勤主任不是轻轻松松? 甚至跟着杨厂长混, 当个副厂长都有可能! 难道你真甘心当一辈子伙夫?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你说相亲时, 是炊事员何雨柱好听, 还是何主任、何厂长威风? 再说了, 你家祖房还在陈平安手里, 难道结婚时让新娘子跟你租房住? 这样谁肯嫁你? 就算我把京茹再说来, 你觉得她能答应吗? 可要是你在新部门有了权, 讨好了杨厂长和上头领导, 平步青云之后, 要回祖房不是易如反掌? 想拿回你家祖宅? 据我所知,新成立的部门权力很大,管辖范围极广, 想查谁就查谁。 你只要咬定陈平安当初趁火 ** ,房子不就轻松到手了?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好处,这下明白了吧? 不得不说,秦淮茹这个精明的女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要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她的前程恐怕会更远大。 她对局势的敏锐判断, 足以证明眼光独到。 这还只是她小试牛刀, 她就是想借祖宅的事,怂恿傻柱在新部门里拼命往上爬, 好去找陈平安的麻烦。 真要把祖宅弄回来了, 傻柱的房子不就等于她秦淮茹的房子? 就算要不回来,对她也没有任何损失, 横竖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是傻柱真能在新部门里混得风生水起,那不就等于她秦淮茹也有了话语权?岂不是两全其美? 啊?秦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新部门还能管到街道办和咱们四合院? 当初我和陈平安过户祖宅的手续,可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经手的,程序上挑不出毛病,这事恐怕行不通吧? 傻柱虽然日思夜想拿回祖宅, 但对陈平安实在无计可施。 而且陈平安在他心里早已成了阴影, 他根本不敢轻易招惹,生怕不但要不回房子,反而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到时候谁来收留他? 你秦淮茹吗? 但秦淮茹可不这么想。 她一把抓住傻柱的手, 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柱子,你就是太老实, 一辈子被人欺负, 才会被陈平安那种奸诈小人耍得团团转。但现在时来运转, 你的机会来了! 姐早就帮你打听清楚了,这新部门的权力比街道办大得多。 因为是新成立的, 必要时就得采取雷霆手段。 我听说很多新部门办案,都是先扣帽子再说。 第622节 不需要你觉得怎样,只要新部门认定你有问题, 你就得乖乖配合调查。 要是怀疑你家里藏有违法或投机倒把的证据, 新部门就能直接带人, 合理合法地搜查陈家, 谁也别想阻拦! 咱们都清楚, 以陈平安那黑心肠的本事, 他到底赚了多少钱谁也说不准, 但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要是你带队从陈家抄出成堆的钞票、票据, 还有各种紧俏物资, 再让大家一起指证陈家暗中搞投机倒把想当资本家, 这不顺理成章吗? 要是这也怕那也怕, 上面何必成立新部门?吃饱了撑的? 上面就是要让新部门成为晋升的跳板,用最快捷的方式揪出隐藏在群众里的资本家, 懂了吗? 所以你去搜查陈家时, 就挑个陈平安不在家的时间,直接带人冲进去查个底朝天。” 没了陈平安坐镇的陈家,就剩个寡妇李秀芝能挡得住你们?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柱子摆布?想怎么搜就怎么搜。 秦淮茹今日能在傻柱面前这般滔滔不绝, 并非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道理, 全因她近来总与新成立部门的队员们打探消息。 说白了,这新部门就是专为打破旧秩序而设, 里头的成员首要目标, 便是整治那些与自己结过梁子、有过节、或是眼红嫉妒的对象, 压根不需讲究什么证据,先把人扣下再说。 等去对方家里搜查时,还愁找不到? 打听其平日为人,还愁听不到? 新部门初立, 队员们个个热血沸腾,急着立功, 只要有人带头, 管他是谁的家都敢抄, 主打的就是一个肆无忌惮!即便闹出乱子, 法不责众,谁能奈何? 而被算计的人早已家破人亡,谁还敢替他们出头? 傻柱原只想跟秦淮茹调笑几句, 哪耐烦听什么新部门的晋升之道, 可听完秦淮茹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 他顿时如遭雷击,豁然开朗! 眼前仿佛敞开一扇崭新大门! 一条金光大道赫然呈现! 原来这新部门竟有如此权势? 还是上头赋予的合法行事特权? 简直如同尚方宝剑般所向披靡! 世上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 他为何对陈平安畏之如虎? 不就因那小子人脉广本事大, 靠着医术结交了不少神秘权贵, 害得他连歪念头都不敢动。 可若新部门真如秦淮茹所说这般横行无忌, 他还怕个屁? 干就完了! 经秦淮茹一番点拨, 傻柱顿觉云开雾散,他四合院战神又支棱起来了! 想着自己与杨厂长的交情, 只要肯往上爬, 混个小领导还不容易? 正好见识见识新部门的威风。 常听陈平安念叨什么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如今他何雨柱上岸第一剑,就要先斩陈平安! 识相的就乖乖把祖宅拱手奉还,他还能手下留情, 若是不识相,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秦姐,还是你知道疼我, 我这榆木脑袋总算开窍了。 这新部门我何雨柱定要闯出名堂,杨厂长绝不会驳我面子!您就瞧好吧! 傻柱激动地攥住秦淮茹绵软的手掌揉搓不停。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方才那张脸可臭得像驴似的。 心里明白就行,但光嘴上抹蜜可不成,要谢你秦姐可得拿出真章。” 秦淮茹任他占些手上便宜,话里藏着机锋。 秦姐,我何雨柱的为人您最清楚, 只要我在新部门混出头,再把陈平安的祖宅夺回来, 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何雨柱绝不推辞! 傻柱昂首挺胸,信心十足地答应道: 姐最懂你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热心帮你张罗?换别人我才懒得管呢。 你也该体谅姐的不容易,别总跟姐耍性子,都这么大的人了。 第230章 这些年姐过得有多苦,你都是亲眼看见的。 棒梗这孩子转眼就要长大成人、娶媳妇了,一个大男孩总跟我们这些女人挤在一起确实不像样。 姐也不指望你掏心掏肺,只要你答应从陈平安那儿把祖屋要回来,给棒梗腾间房住,这要求不过分吧?棒梗好歹是你看着长大的,跟干儿子也差不多了。” 秦淮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直到此刻才露出真实意图。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她早就算计好了,只要棒梗住进去,就别想再搬出来!那房子自然就成了秦家的。 这种既成事实的把戏,秦淮茹玩得炉火纯青。 拿捏傻柱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她本打算早些动手,谁知陈平安借着给傻柱治腿的机会,竟让这傻子心甘情愿把祖屋过户了。 这让秦淮茹多年的谋划付诸东流,难怪她对陈平安恨之入骨! 秦姐你这就见外了,我家的房子,棒梗想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你也太小瞧我何雨柱了!等祖屋拿回来,棒梗随时可以搬进来,就这么说定了!傻柱拍着胸脯大笑,仿佛已经飞黄腾达。 姐就知道柱子最靠谱,不枉姐这些年对你这么好。”秦淮茹说着在傻柱脸上亲了一口,乐得傻柱差点跳起来,但他强压住激动,提醒自己不能得意忘形。 秦姐,咱们来日方长。 现在场合不合适,还是说正事吧。 你抓紧把京茹请回来,等我拿回祖屋,也该成个家了。 说实话,我做梦都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秦淮茹巴不得结束这暧昧场面,她现在可是领导预备媳妇,绝不能传出闲话。 正好顺水推舟继续哄骗:瞧你这猴急样!姐都安排好了,等你在新部门站稳脚跟,把陈家摆平那天,就是棒梗搬家、你和京茹相亲的好日子! 啊?还要等那么久?我可等不及!傻柱急得直搓手。 傻柱一听又不高兴了, 怎么自己找对象还得先扳倒陈家? 不是说把祖宅要回来就行了吗? 这跟他娶媳妇过日子有啥关系? 傻柱越想越糊涂。 想不通就听姐的, 柱子你还信不过姐吗? 姐特意来提醒你图啥?闲得慌啊? 别瞎琢磨了,忍了这么久,再忍忍就出头了,老话说忍字头上一把刀。 对了, 还有个事儿得提醒你, 你现在可是新部门的人了,怎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这样怎么往上爬? 你那死对头许大茂问题大了去了! 他媳妇娄晓娥是谁? 那可是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千金! 现在新部门重点盯的就是这种资本家, 收拾许大茂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别说姐没告诉你。” 秦淮茹突然想起许大茂这个陈平安的跟屁虫, 赶紧让傻柱拿他练练手! 下一个目标就是陈家! 哎哟! 还是秦姐你脑子活络, 我这阵子心烦,都把许大茂这茬给忘了! 这不明摆着送上门的好事吗? 许大茂...嘿嘿... 你小子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傻柱以前跟许大茂斗就是图个乐, 从小闹到大, 倒没啥深仇大恨。 可自从许大茂娶了娄家闺女, 傻柱就酸得睡不着觉! 他想不通, 许大茂这种货色凭什么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人家新婚那会儿, 傻柱整宿整宿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许大茂跟媳妇腻歪的画面, 越想越憋屈! 后来听说许大茂生不出孩子, 傻柱总算出了口恶气。 可陈平安多管闲事, 愣是把许大茂的病治好了, 眼瞅着娄晓娥就要生了... 傻柱一想到许大茂抱着孩子在他门口嘚瑟的样子, 肺都要气炸了! 他哪点比不上许大茂? 长得周正, 手艺又好, 还不像许大茂那么花心, 可为啥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许大茂这个绝户反倒过得有滋有味? 现在好了! 老天开眼让他进了新部门, 头号仇人肯定是油盐不进的陈平安, 二号就是那张破嘴许大茂。 这俩穿一条裤子的货, 一个都别想跑! 想到许大茂,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傻柱阴沉着脸,恶狠狠对秦淮茹说道: 还是秦姐你想得周到, 这回要是不让许大茂吃够苦头, 我傻柱就管他叫亲爹! 不过我看这声爹他是没福气听了, 因为这次他许大茂绝对翻不了身! 说着说着,傻柱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仔细谋划着每个环节。 他们都对即将成立的新部门充满期待。 殊不知就在几步外的纸箱上, 三只特种兵蚂蚁正勤勤恳恳为陈平安直播这场好戏。 这直播可比电影还精彩,比狗仔队还清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在脑海中看得津津有味—— 起初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带着傻柱溜进这间旧仓库, 他还以为这女人胆子肥了, 刚跟郭大撇子在这儿拍完写真集, 转头又带傻柱来快活。 看完才发现是自己想岔了, 秦淮茹竟是专程来和傻柱商量怎么对付他的! 想借着新部门的东风打他个措手不及。 陈平安忍不住笑出声, 摇头感叹自己对终极舔狗的认知还是太浅薄。 瞧瞧人家傻柱, 把有限的生命都投入到无限的 ** 事业中, 这份执着当真令人叹服! 可惜他们根本不了解真正的陈平安。 作为一个开挂的轮回者, 自从用化骨绵掌让刘大山一伙人间蒸发, 又派流浪狗送走那个老色鬼厂长后, 他的心态早已不同往日。 有这么多黑科技傍身, 谁活腻了尽管来找死, 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堪称环保先锋。 至于秦淮茹突然蹦跶得这么欢, 陈平安心知肚明—— 不就是仗着那个给贾东旭戴绿帽的神秘领导撑腰么?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的脑回路, 既然攀上了高枝, 好好巴结争取上位不香吗? 非要来招惹他陈平安, 真是 ** 拦不住要死的鬼。 看完这场好戏, 陈平安直接去找许大茂, 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他。 许大茂听说秦淮茹撺掇傻柱在新部门针对自己一家, 气得差点吐血, 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 这不正好证明陈平安是活神仙吗? 人家早就算准了一切, 提醒他赶紧让老丈人一家逃往香江, 还留好了后手。 娄晓娥早已被娄家逐出家门,彻底断绝了关系! 无论哪个部门来查,都找不出半点问题! 如今许大茂夫妇的身份可是最光荣的三代贫农! 都是自己人,查什么查! 虽然心里这么想, 但许大茂细细琢磨, 仍觉得后背发凉、心惊肉跳。 若不是陈平安掏心掏肺为他指点迷津, 他许大茂这次恐怕真要走上一条暗无天日的绝路,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尽管现在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但作为四合院头号狠角色, 许大茂岂会善罢甘休? 既然秦淮茹和傻柱想让他家破人亡, 他自然要以牙还牙! 真以为轧钢厂现在是新部门的天下? 太天真了! 斗争哪有这么简单? 告别陈平安后,许大茂直奔李副厂长家。 讨好领导?他最在行! 这些年陪领导放电影、活跃气氛, 可不是白混的! 他那张嘴和圆滑的交际手段, 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表面上看,许大茂对杨厂长唯命是从, 实则暗地里, 他和李副厂长的交情也非同一般。 礼尚往来,走着瞧! 第625节 许大茂这种人精, 早就摸透了李副厂长和杨厂长的矛盾。 两人明面和气,暗地里却恨不得掐死对方。 如今傻柱仗着新部门撑腰, 单打独斗肯定不行, 不如拉拢李副厂长,联手对付他们! 计划完美! …… 另一边,陈平安派大头蚂蚁监视秦淮茹, 想看看这位“茶艺大师” 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权当解闷。 休息日清晨, 秦淮茹早早梳洗打扮, 神采奕奕地出了四合院。 陈平安早已备好早餐, 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有蚂蚁特种兵实时传递信息, 他根本不用紧盯着, 悠闲得像在逛街。 溜达了半个多小时, 他停在一座僻静的四合院前。 环顾四周,人影稀疏。 陈平安转身离开, 在附近茶摊要了壶茶, 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约莫十分钟后…… 陈平安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忽见街角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径直拐进巷子,正是多年前与秦淮茹有过露水姻缘的那位领导。 他仰头饮尽杯中茶,付过茶钱后闪身躲进僻静处。 第231章 从随身空间取出六娃体验卡往身上一拍,默念隐身咒语,整个人顿时消失在空气中。 隐身的陈平安大摇大摆尾随领导,堂而皇之踏入那座独门四合院。 领导前脚刚关上院门,后脚就火急火燎冲向正屋。 屋内秦淮茹闻声起身,还未开口便被来人一把搂住。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对野鸳鸯哪知暗处还藏着个隐身观众。 陈平安不禁感叹穿越者们的黑科技——这张体验卡不仅能隐去身形,连手持物品都能一并隐匿。 他灵机一动,从空间掏出海鸥相机,运用专业技巧开始无声拍摄。 此刻屋内春意正浓,两人如胶似漆难分难舍。 陈平安边拍摄边职业病发作,发现领导面色晦暗,分明是肾阳虚症状。 联想到盗圣棒梗的身世之谜,不由暗叹秦淮茹这海王手段高明。 这位茶艺大师经营多年鱼塘,怕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棒梗生父是谁。 眼下她最在意的,还是攀附这位领导实现飞上枝头的夙愿。 要让棒梗认他做儿子才能获得最大好处! 陈平安一边拍着照片,一边琢磨着帮盗圣找亲爹的事。 不知不觉就拍完了一整卷胶卷。 他对自己的摄影技术相当满意,虽然比不上当年的陈老师, 但也有七八分水准了。 这次拍摄比上次给郭大撇子和秦淮茹拍照进步不少, 毕竟有六娃体验卡帮忙,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怼脸拍也行,特写镜头也行。 最让陈平安差点笑出声的是,这位领导肾虚得厉害, 进门时猴急,结果和秦淮茹交流的时间短得可怜, 比他泡方便面还快一点。 不过没关系,时间不够次数来凑, 问题不大! 第一场友谊赛结束后, 秦淮茹才想起连门都没关, 赶紧扭着腰去关门。 她倒不怕被人看见,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可不能耽误这位领导的前程! 秦淮茹心里明白, 这次在轧钢厂重逢的机会, 是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全部指望。 陈平安拍完照片就溜了, 懒得再看他们的加时赛。 他今天来 ** 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是要让秦淮茹尝尝希望破灭的滋味。 拍下这些黑料, 就是为了让这位领导去新部门, 顺便搅乱局面。 要是能影响到他, 秦淮茹的美梦也就碎了, 自然没精力再去忽悠傻柱。 要不是秦淮茹太能折腾, 陈平安才懒得跑来当什么陈老师。 他更喜欢教孩子们读书, 看他们天真无邪的笑脸。 可四合院这帮人总是不长记性, 非得挨揍才老实。 离开时陈平安直接穿墙而出—— 院门被锁了,总不能大摇大摆开门走人, 隐身开门可就成灵异事件了。 陈平安离开僻静的四合院后, 趁着六娃体验卡仍在生效,闪身进入随身空间。 他早前从隔壁穿友那儿淘来全套暗房设备, 此刻熟练地取出相机胶卷,在红灯光下显影定影。 随着相纸在药水中逐渐浮现影像, 陈平安将成品照片装入标着**的信封, 用胶水仔细封好边缘。 隐身状态下的他溜达到李副厂长宅院外, 手腕一抖,那封装着劲爆照片的信封 便精准穿过窗缝,地落在客厅地板上。 路过街角墨绿色邮筒时, 他变戏法般掏出七八封信件, 这些寄往各大报刊编辑部的邮件里, 还混着几封直送相关部门的特殊信件。 做完这些的陈平安吹着口哨回到四合院, 陪母亲和小红衣吃着豆浆油条, 仿佛只是个晨练归来的普通青年。 ...... 轧钢厂里, 何雨柱正为升职兴奋得走路带风, 杨厂长秘书突然拦住了他:厂长找你。”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杨厂长掸着烟灰笑道:你小子总算想通了! 早该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那个名声狼藉的寡妇差点毁了你前程。” 新部门正缺你这样的狠角色, 听说你们四合院打架你从没输过? 以后带着行动队给我镇住场子! 厂长放心!我何雨柱绝对...傻柱涨红着脸憋出成语,唯您马首是瞻! 当他带着十人小队巡视车间时, 往日对他翻白眼的工友纷纷低头绕道。 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 让傻柱突然理解了刘海中的执念—— 权力的滋味,果然比寡妇家的剩菜香多了。 实在避不开的,也只能点头哈腰应付。 这种滋味,让傻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没正式施展拳脚,就已经飘飘然了! 杨厂长在新部门提拔傻柱,可不是让他只顾着耍威风。 早前就交代过,要傻柱帮忙稳住轧钢厂的局面。 怎么稳?连傻柱这脑袋大脖子粗的都明白—— 正是陈平安教妹妹读三国时说的那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听听,多带劲!难怪陈平安教的学生个个出色,确实有两把刷子。 在轧钢厂里故意晃悠两圈, 享受够众人簇拥讨好的新鲜感后, 傻柱才意犹未尽地带着新部门的队伍, 按杨厂长秘书塞来的名单,准备去以德服人。 随便一扫,名单上一大半都是和李副厂长关系密切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 傻柱先带队员去后厨体验他的大锅菜早餐日常, 顺便看看后厨哪些不长眼的,需要领教他何雨柱的雷霆手段。 为了在新部门表现,加上些别的心思, 傻柱办事格外卖力。 早看后厨不少工友不顺眼,以前拿他们没辙, 现在可不同了! 握着新部门的权力,傻柱抓人毫不手软! 从最熟悉的后厨开刀,打响在轧钢厂崛起的第一枪! 抓人后更精明,立刻派队员去抄家, 搜罗这些人居心不良成分复杂思想有问题的证据。 家里存款多的,直接扣资本家帽子! 怎么嚣张怎么来! 那些平日口无遮拦的,没想到真有人记黑账,现在纷纷被举报。 这让傻柱欣喜若狂。 原本没秦淮茹点拨,他以为进新部门就是研究菜谱, 压根没想混官场, 只盼着娶媳妇过小日子。 如今带着这群如狼似虎的队员, 办事竟如此顺畅凶猛! 大权在握,随意拿捏他人命运的感觉, 像陈年美酒,让傻柱醉醺醺的。 他终于完成从厌恶刘海中、理解刘海中,到成为刘海中的蜕变!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还想要更多! 傻柱的野心如野草疯长! 他当然没听过:泥土下埋的不止野心,更多是白骨! 此刻他信心爆棚,毫无顾忌—— 整个轧钢厂,谁还能抗衡杨厂长? 李副厂长都被收拾成缩头乌龟,整天躲着不见人, 而他傻柱,可是杨厂长的左膀右臂! 何雨柱从前在食堂打菜时颠勺都不怕得罪人,如今更没什么好顾忌的! 谁敢跟他叫板,二话不说先抓起来审问。 还不服气? 简单! 直接扣顶资本家的帽子,看谁还敢硬气? 老话说得好,严刑之下哪有撬不开的嘴? 就是这么个理儿! 傻柱一出手便立下大功。 起初他手下的组员们都不服气—— 让个伙夫当头儿,大伙儿心里憋着火,就等着看他出洋相。 谁知这厨子狠起来真吓人! 转眼间这帮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围着傻柱狂拍马屁: 何队!您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食堂真是藏龙卧虎! 跟着您干活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杨厂长慧眼识珠,把您从灶台调出来,咱们才能跟着沾光! 有个没文化的队员嚷道:这叫英雄不问出处,反正要穿秋裤!啊呸!我是说何队绝非池中之物! 旁边人赶紧打断:不会说就闭嘴!何队这叫是金子总会发光! 俺也一样! 瞧瞧人家这觉悟! 听着七嘴八舌的奉承,傻柱心里美滋滋。 他何雨柱也有今天? 从前在轧钢厂人人都嫌他邋遢,自从亲爹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他就成了全院笑柄,整天像只斗鸡似的跟人干架,四合院战神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如今居然被众星捧月! 傻柱强压着得意,故作谦虚:功劳是大家的,我不过略尽绵力。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突然他板起脸扫视众人: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越是这样越要乘胜追击,才不负杨厂长期望!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手下连忙追问:还有漏网之鱼?请何队明示! 傻柱慢悠悠啜了口茶:既然你们诚心请教,我就简单说说。” 厂里清理得差不多了,可我住的那个四合院还藏着不少毒瘤。” 更可疑的是——他眯起眼睛,院里很可能潜伏着资本家! 有人用卑鄙手段霸占了我家祖宅,这种祸害难道不该接受正义审判? 第232章 傻柱经过这些天的历练,加上刚才众人的吹捧,他觉得自己已经所向披靡。 陈平安就算以前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会医术、懂钓鱼打猎的能人罢了, 难道他还敢和新部门对着干? 傻柱巴不得陈平安反抗,这样更能证明他心虚,收拾起来也更名正言顺! 他和秦淮茹早就商量好了,先收服自己手下这帮人,树立威信, 下一步就直接找陈平安谈祖屋的事。 如果陈平安识相,乖乖把房子交出来, 那傻柱下手时还能留点情面,不至于一棍子把陈家彻底打垮。 谁让他何雨柱心善呢! 听到大队长傻柱这番话, 队员们立刻心领神会,知道又有油水可捞, 纷纷拍着胸脯,高喊口号, 气势汹汹地跟在傻柱身后, 直奔四合院而去。 此时,陈平安刚回到家,停好自行车,洗了手就去小厨房准备饭菜。 傻柱带着他的小队, 浩浩荡荡冲进四合院时, 门神阎埠贵刚想打招呼, 却见傻柱身后跟着一帮凶神恶煞的人,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腿肚子直打颤。 但作为四合院的二大爷,阎埠贵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傻……傻柱,这是怎么了?你带这么多人来院里干啥?有事不能开大会解决吗?快让他们散了吧。” 傻柱见阎埠贵竟敢拦他,还一口一个“傻柱” , 顿时火冒三丈! 这老东西平时没少巴结陈平安,院里除了许大茂家, 就数阎家和陈家走得最近! 他一把推开阎埠贵,冷笑道: “阎算盘, 我忍你很久了!还开大会? 现在是什么形势你不知道? 轧钢厂成立了新部门,专门整治歪风邪气! 还有,别再叫我傻柱, 老子现在是何大队长! 我办事需要向你汇报?你算老几?滚一边去,别自找没趣!” 见傻柱突然翻脸,阎埠贵慌了神。 他当然知道新部门的事,但没想到傻柱会带人来院里 ** , 于是又试探着问: “那个……何大队长,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你总得跟我说说是啥事吧?” 傻柱懒得跟他废话, 要不是急着去陈家,他非得先拿阎埠贵开刀。 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冷哼一声: “少废话!我带这么多人来,难道是来吃席的? 我们是来审查坏分子的!懂了没?都跟我走!” “审查坏分子?” 阎埠贵惊得瞪大眼睛,“何大队长,咱们院里哪来的坏分子?” 咱们年年都是先进团体,你可不能胡来!” 第629节 阎埠贵见傻柱张口闭口就要审查坏人, 心知今天这事要闹大了。 在傻柱眼里,坏人除了许大茂和陈平安两家, 还能有谁? 他好歹是个读书人,心里多少存着点正气, 绝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阎埠贵一咬牙,跺了跺脚, 紧跟着这群人往后院跑去! 此时,中院的秦淮茹听见前院动静, 推门一看, 只见傻柱背着手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一队轧钢厂新部门的队员, 气势汹汹直奔后院。 秦淮茹心头一喜,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心想:这傻柱总算开窍了! 她这几天在轧钢厂暗中观察, 知道傻柱找杨厂长要了个小官当, 成了什么“何大队长” ,带着手下四处抓人, 搞得厂里人心惶惶,生怕被他盯上。 现在傻柱带人杀回四合院, 目标肯定是后院的陈平安家! 这是要帮她把祖屋夺回来啊! 不错不错,没白费她一番指点, 这傻柱总算有点脑子了! 秦淮茹按捺不住兴奋, 也跟着人群往后院跑。 此时,整个四合院的邻居都被惊动了, 爱凑热闹的纷纷涌进后院。 陈平安正在小厨房做饭, 小红衣和李秀芝在屋里收拾, 小白狐和大聪明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小白狐察觉不对,“嗖” 地窜进厨房报信, 大聪明则毫不畏惧,冲着来人狂吠不止! 陈平安、李秀芝和小红衣闻声出来, 只见傻柱带着一帮轧钢厂的工人, 已经把院子团团围住。 要不是大聪明挡着,恐怕早就冲进来了。 陈平安看着傻柱那副嚣张模样, 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早就通过蚂蚁侦察兵掌握了情况—— 秦淮茹撺掇傻柱进新部门“上进” 。 只是没想到, 傻柱胆子这么肥,行动力这么强, 短短几天就敢带人杀回四合院 ** 。 倒是小瞧他了。 “傻柱,你是闲得发慌还是吃撑了? 要没事干就去掏粪,跑我家来撒什么野? 我家平安可没欠你什么!” 李秀芝二话不说挡在孩子前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连厂里的新厂长都不怕, 更别说护着自家孩子了! 李秀芝双手叉腰,对着傻柱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斥! 呵...李秀芝你别太得意,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我何雨柱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何雨柱了,现在是轧钢厂新部门的大队长。 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陈家问题严重,简直就是 ** * 的资本家。 虽说咱们是邻居,陈平安也确实治好了我的腿,但我何雨柱向来公私分明,所以杨厂长才重用我带队调查。 既然有人举报,我自然要带人来查。 现在好言相劝,刘秀芝你要是不想让陈家落得凄惨下场,就乖乖让开让我们检查。 要是继续顽固阻拦,可别怪我何雨柱不顾邻里情分和治病之恩! 傻柱盯着李秀芝,嘴角挂着冷笑,说出这番冠冕堂皇的话... 傻柱,你是不是又忘了疼?记不清现在住的是谁的房子?还记得我给你治腿时你许下的承诺吗?陈平安从容地从李秀芝身后走出,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傻柱,仿佛眼前这群人都不值一提。 被众人尊称为何大队的傻柱哪受得了这种轻视,背着手摆出领导架势,昂着头傲慢道:陈平安,你还有脸提房子?真是厚颜 ** !当初你仗着医术高明,用我的双腿要挟,强行骗走我家祖传的两间房。 不仅霸占我家祖屋,还让我这个原主人每月交房租,这不是 ** * 的羞辱吗? 不过现在我何雨柱也是领导了,不跟你这种歪门邪道之徒一般见识。 看在街坊情分上,只要你把王主任找来,把我家祖屋过户归还,我就既往不咎。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公事公办,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傻柱越说越得意,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陈平安卑躬屈膝、双手奉还祖屋并赔礼道歉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陈平安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傻柱,你是吃屎吃多了犯癔症吗?做什么白日梦呢?当初在街道办王主任见证下过户的房子,现在还敢胡言乱语?那时你跪着求我治腿,自愿用两间祖屋当医药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傻柱此刻气得肝疼,差点背过气去! 他强压怒火,在心里默念: 不能动怒,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可是领导, 必须保持体面! 他挤出一丝冷笑,指着陈平安阴阳怪气道: 嘿嘿…… 陈平安,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 但今天就算你说破天, 这祖屋你也得乖乖还回来! 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 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现在我以轧钢厂新部门大队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 怀疑你们陈家与资本家有勾结! 作为大队长,我有权带你回去审查, 也有权搜查你家! 识相的就老实待着别动, 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们这些弟兄都是轧钢厂的硬汉, 办事风格比较豪放, 万一磕着碰着, 可都是你们自找的! 等我们从你家搜出证据,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此时的傻柱已经狂妄至极。 之前他带队抄家, 那些人都是忍气吞声, 从不敢反抗。 他以为陈平安也是在硬撑, 只要再施压就会屈服。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次踢到了铁板! 陈平安不仅不退让, 反而向前逼近几步, 冷冷说道: 就凭你们也配进我家? 新部门能吓唬别人, 可吓不到我陈平安! 傻柱,你记性不好是吧? 我们陈家是军烈属, 是街道办评的光荣之家! 我是学校老师, 还是杂志社特约作者! 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 少来这套!傻柱狞笑, 你那些名头在新部门面前屁都不是! 不然我们还叫什么新部门? 我们就是要撕碎你们这些虚伪的荣誉光环,让 ** 大白于天下! 早就料到你会上演这出戏码, 可惜白费力气!我们新部门可不认这套! 都给我打起精神,严格按程序审查, 谁要是敢阻挠,就是做贼心虚, 统统押回轧钢厂保卫科接受思想改造! 傻柱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凶神恶煞地扑了上去。 这些日子跟着傻柱在新部门横行霸道,他们早就目中无人了。 第233章 一个急于表现的副队长抡起铁锤般的拳头,直冲陈平安面门! 李秀芝见有人要对儿子动手,护犊子的火气地窜上来。 她挽起袖子就要用那双看似纤细、实则能打穿沙袋的拳头教训人, 陈平安却挡在母亲身前笑道: 妈您收着点劲儿,我怕您一不留神把人打没了。 第631节 虽说 ** 也不打紧,但死在咱家门口多晦气, 交给我来处理,您带红衣回去看电视吧。” 臭小子看不起谁呢?妈现在力道控制得可精准了,顶多打断他们手脚,保证不把脑浆子打出来。” 李秀芝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围观群众和傻柱的手下顿时哄堂大笑, 都当这俏寡妇在虚张声势—— 还打爆脑袋?真当自己是鲁智深转世呢? 然而笑声未落,的一声闷响炸开! 众人惊愕地发现,那个冲锋的副队长竟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两米抛物线后重重栽倒,当场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拼命揉眼睛, 明明陈家母子根本没动手啊! 特别是背对着众人的陈平安, 这诡异场面简直活见鬼了! 原来陈平安早从轮回空间取出熊孩子的飞毛腿黑科技卡片, 这种意念操控的阴人神器, 正是他最喜欢的暗算法宝。 这种超出常理的能力,在场的人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 只能归咎于某种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天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下意识后退一步,满脸困惑地问道。 这事你得问问你的得力助手啊, 大伙儿都瞧见了,我们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着。 要我说,八成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跟着你这种蠢货干缺德事要遭报应, 干脆自己揍自己来跟你划清界限。 啧啧,真是条汉子!这故事要是传出去,保管轰动四九城,比当年那个四九城头号混球风光多了。” 陈平安拍着手笑吟吟地称赞道。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陈平安了,这家伙笑得越欢, 说明心里憋着的火气越大,肯定有人要倒大霉! 但那个人绝不会是他何雨柱——最近他可是走了大运,在新部门混得风生水起, 怎么可能倒霉? 他只会越来越顺! 对,就是这样! 自我安慰完的傻柱又梗着脖子朝陈平安走去,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放 ** 屁! 陈平安你当老子真傻?那可是我副队长,平时工作最卖力, 办事最靠谱,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自导自演? 肯定是你搞的鬼! 你们陈家阻挠公务,藐视新部门,大伙儿都看见了!今天非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越说越起劲,刚才的恐惧早抛到九霄云外, 又恢复了那股子横劲儿。 他打定主意,今天说什么也要把祖宅夺回来! 躲在人群最后的秦淮茹 眼看事情按自己预想的发展, 心里乐开了花。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放声大笑! 陈平安现在越嚣张, 陈家就完蛋得越快。 谁不知道新部门的厉害? 多少大人物都被他们轻松拿下,家产说抄就抄。 你陈平安再能耐, 能比那些大人物还牛? 医术高明、钓鱼能手、打猎专家、文笔出众、赚钱本事一流—— 可那又怎样? 这年头,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秦淮茹已经开始盘算: 等陈平安乖乖归还傻柱的祖宅,她立马带着棒梗搬进去, 这房子以后就甭想让她挪窝! 等傻柱老了再把他赶出去, 两间房就全是她们母子的了! 光是想想就美得很! 暗中盯着秦淮茹的贾张氏 看见这 ** 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见傻柱带着新部门的人跟陈家闹得不可开交, 虽然觉得秦淮茹那副嘴脸恶心, 但丝毫不影响她看陈家的笑话。 贾张氏觉得该自己出场了—— 落井下石、煽风 ** 、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 这些可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贾张氏使劲儿拨开人群, 窜到傻柱身旁手舞足蹈嚷道: 哎哟喂!陈家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真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老天爷总算睁眼啦! 傻柱你还磨蹭啥? 跟这种货色讲啥仁义道德? 赶紧招呼弟兄们一块儿上啊! 像陈平安这种黑心大夫,前些日子还坑我买了个恶心偏方, 第632节 不光漫天要价,我瞧他就是存心让我煮屎尿炖蛤蟆!这种败类早该挨枪子儿!傻柱,给我打! 贾张氏这号人物, 莫说陈平安治好了她吃油腻就过敏的毛病, 就算救了她性命, 照样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四合院着名的老泼皮贾张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反倒觉得那次治病吃了大亏—— 既花了冤枉钱,又连吃七天屎尿蛤蟆汤。 最可气的是陈平安真把她治好了, 害她赌约输掉一千块钱! 对贾张氏来说,别人赚钱比割她肉还疼, 没到手的钱财就等于丢了金山! 如今逮着傻柱得势的机会, 这老虔婆立刻蹿出来煽风 ** 。 傻柱本就怒火中烧,被贾张氏这么一撩拨, 顿时暴跳如雷, 眼珠子通红吼道:陈平安妨碍公务!老子先收拾他再押回厂里审问! 说罢一记断子绝孙腿直取陈平安胯下, 这招对付许大茂百试百灵, 可惜他忘了眼前是开挂的穿越者陈平安。 只见陈平安气定神闲, 后发先至一记鞭腿, 声伴着傻柱的哀嚎, 整个人腾空三尺摔了个狗啃泥, 门牙当场崩飞两颗。 围观群众刚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转眼全都吓傻了—— 他们这才想起被陈平安支配的恐怖岁月, 暗骂自己糊涂, 竟以为仗着新部门撑腰的傻柱能讨到便宜。 然而这些人似乎忘记了,陈平安若是如此轻易就能被拿捏,陈家又怎能在四合院屹立至今? 易中海与聋老太太的下场——一个残废,一个丧命,便是前车之鉴。 此刻院内鸦雀无声,唯有傻柱蜷缩在地,捂着嘴和裤裆发出痛苦的 ** 。 随他前来的新部门队员个个面色惨白,胆小的双腿发颤,险些 ** 。 他们心中惊疑:傻柱莫非是故意引他们来触霉头?既知陈平安这般狠辣,为何还要带人上门挑衅? 秦淮茹与贾张氏早已缩回中院门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窥视,如同受惊的老鼠。 贾张氏更是肝胆俱裂——她入狱前未曾见识陈平安的身手,出狱后只听闻其威名。 今日亲眼目睹,才知传言非虚。 想到自己方才竟敢挑衅,后背顿时沁出冷汗:若那一脚落在自己身上,怕是真要随老贾父子共赴黄泉了。 院中邻居们曾讥讽陈家父子习武是花架子,如今才惊觉看走了眼,心底哀嚎:陈平安,你这叫不会武功?! 唯独盗圣棒梗冷眼旁观。 他早领教过陈平安的厉害,连 ** 康九的菜刀都奈何不得,何况这群乌合之众? 见傻柱还在装腔作势,棒梗暗自啐了一口:新部门的虎皮也敢在真 ** 跟前抖威风?蠢货! 平安哥,你刚才那脚太客气了。”小红衣攥着拳头跃跃欲试,换我能把傻柱踹上枣树! 陈平安笑着揉乱妹妹的头发:回屋陪妈看电视去。 扫垃圾的活儿,哥哥来就行。” 小红衣气鼓鼓地甩下袖子——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总不让她动手,憋屈! (第633节) “何队?何队您怎么了?说话啊!那个……您没事吧?” “怎么说话的?何队的身体素质还用怀疑?怎么可能有事?顶多就是有点肿。” “对对对,何队要不咱们先撤?我可不是怕啊,纯粹是为您考虑,得赶紧去看看医生,您的身体最重要!” “这……” “俺也这么想!” “……” 新部门的队员们围着傻柱七嘴八舌,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实则个个想开溜。 傻柱疼得说不出话,心里却憋着火。 自己刚当上何队没几天,威风还没耍够,就被陈平安一脚踹翻?这帮手下更是不靠谱,顺风局抢着上,逆风局跑得比谁都快! 他强忍剧痛,撑着身子吐出一口血沫,指着陈平安怒吼: “去 ** 医院!老子死不了!今天这事没完!刚才是我大意了,你们还愣着干嘛?等着吃席呢?一起上!我就不信他陈平安能打一千个!他这是公然抗法,给我拿下带回轧钢厂,我要好好审他!” 傻柱想起以前被陈平安揍的惨状,本以为现在顶着新部门的名头,对方不敢动手,结果陈平安照踹不误。 这一脚下去,自己颜面扫地,以后还怎么混? 见傻柱红了眼,队员们虽然心里发虚,但转念一想——陈平安再猛也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怕什么? “何队说得对!咱们人多势众,怕他个球!兄弟们并肩子上!” 有人带头一喊,其他人立马壮起胆子,嗷嗷叫着冲向陈平安。 陈平安见状冷笑,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围观众人只见他拳脚如风,左蹬右扫,专攻下三路。 眨眼间,新部门的人全捂着裤裆倒地哀嚎,场面一片狼藉。 第234章 小红袖攥紧拳头跃跃欲试,但牢记陈平安的嘱咐不能出手,只好扭头对早已按捺不住的小白狐和大聪明使了个眼色。 轻轻揉了揉小白和大聪明毛茸茸的脑袋,朝混战的方向一指, “小白!大聪明!他们以多欺少围攻平安哥,快去帮忙!” “嘤嘤……” “汪汪!” 小白和大聪明应了一声,立刻如离弦之箭冲入战局。 小白狐曾在四九城郊外 ** ,连野猪王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经过陈平安的灵果滋养,实力更胜从前。 但她知道不能下死手,否则会给陈平安惹麻烦,于是朝大聪明使了个眼色——按普通动物的力道来。 大聪明会意,点了点大脑袋。 小白狐冲进人群,利爪飞舞,抓得那些队员满脸血痕。 还没等他们反击,大聪明又扑上来撕咬,疼得他们哀嚎连连。 原本就被陈平安打得士气全无的新部门队员,此刻彻底崩溃,后悔听了傻柱的怂恿来送死。 陈平安可不管他们后不后悔,既然对方先动手,他绝不客气。 脚踏凌波微步,手使沾衣十八跌,碰谁摔谁,个个摔得狗啃泥,场面滑稽又热闹。 转眼间,对面就剩一个躲在最后的队员——正是刚才提议围攻却缩在末尾的怂包。 那人吓得腿软,尖叫一声丢下傻柱就往院外跑。 陈平安冷笑,捡起半块板砖随手一掷! “砰!” 砖块正中后脑勺,那人一声不吭栽倒在地。 傻柱还捂着裤裆没爬起来,就见手下全军覆没,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想不通:凭什么陈平安敢这么嚣张?凭什么新部门的名头镇不住他? 别人见了他们都瑟瑟发抖,怎么到陈平安这儿就反过来了? “嗷——!” 正想着,眼前突然一黑,陈平安的鞋底已碾在他脸上。 傻柱憋着惨叫,拼命挣扎——他可是堂堂轧钢厂新部门何大队长,岂能受这种羞辱! 仿佛只要爆发出小宇宙就能逆转局势战胜陈平安, 然而陈平安只是略微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傻柱那颗硕大的头颅就像被焊死在地面,纹丝不动! 更令他惊恐的是,随着陈平安持续施压, 他的脑袋竟开始缓缓陷入泥地! 傻柱顿时慌了神! 陈平安的鞋底碾着傻柱的头颅, 力道一分分加重, 傻柱的半边脸已被踩进泥里, 土腥味直冲脑门, 后槽牙又崩落一颗,鼻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 眼看就要断裂。 傻柱拼命想喊出住手! 救命! **啊! 陈平安饶了我! 却只能发出含糊呜咽,活像丧夫的寡妇在哭坟。 见傻柱涕泪横流快要被泥浆呛死, 陈平安终于抬起了脚。 傻柱连忙像拔萝卜般把脑袋从土里**, 还没喘匀气—— 陈平安的靴子又踏在他胸口, 让他像翻壳乌龟般徒劳蹬腿。 居高临下望着那张糊满血泥的丑脸, 陈平安依旧风轻云淡: 听说你总学我说话充门面? 今日再教你: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猪脑莫非当猪肉卖了? 早警告过别来招惹我, 现在这结局可还满意? 说话间抬眼扫视四周, 明明噙着笑意的目光, 却让街坊们触电般哆嗦低头。 当视线落在 ** 的秦淮茹婆媳身上时, 两人直接腿软栽倒, 活似两个滚地葫芦。 傻柱吐净嘴里的泥沙, 竟又犯浑撂狠话: 你敢这样对待新部门领导...咳咳... 话未说完就被陈平安踩得咳出血沫。 陈平安欣赏着脚下死狗的丑态, 颔首道: 不愧是四合院战神, 既然你要用新部门做文章, 我不妨明说—— 陈平安一脸正气道:“我陈平安行事光明磊落,你要找茬尽管来。 不过那是后话,咱们先解决眼前的事。 按之前的约定,傻柱你今天又来 ** ,就是违背承诺。 从现在起,你自动失去租住我那两间房的资格,立刻给我搬出去!要是不搬——” 他忽然眯眼一笑,“我能治好你的腿,自然也能让它再废掉。 你自己掂量。”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凉。 第635节 傻柱听得真切,陈平安绝非虚张声势。 尝过残疾滋味的他,宁可死也不愿再失去双腿。 到那时别说当什么何大队长,连食堂的饭碗都得砸了,只能像易中海一样提前退休等死。 “听见没有?吱个声!” 陈平安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吱吱吱!我搬!我马上搬!” 傻柱竟真像只肥老鼠般叫唤起来,狼狈模样惹得众人憋笑。 “哟,还真吱声了?” 陈平安嗤笑道,“不过我更欣赏你刚才嚣张的样子。 算我陈平安心软,今天就饶了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带上你这群喽啰滚出后院,明天日落前必须搬空。 要是让我发现少颗钉子——” 他眼神一冷,“老子就让你躺着出去!不服气尽管去厂里或派出所告状,我随时奉陪。” 陈平安心里门清,这些所谓新部门的人不过是群跳梁小丑。 想用栽赃陷害那套对付他?简直可笑!这些年他积累的人脉和声望,岂是这些宵小能撼动的?光是军烈属身份就够分量,更别提背后还有叶老爷子那尊大佛。 方才他故意引这些人动手,就是要当众收拾他们。 对付这种货色,哪需要劳烦叶大爷出手?他陈平安自己就能轻松解决。 随着陈平安收脚,傻柱慌忙招呼手下搀扶。 在街坊们嘲讽的目光中,这位何大队长来时趾高气扬,此刻却像丧家犬般灰溜溜逃走了——好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傻柱一行人逃出四合院后,急匆匆赶往医院。 他们大多被狗和狐狸咬伤抓伤,听说不及时打狂犬疫苗会得疯狗病丧命! 此刻众人悔恨交加——早知如此,何必跟着傻柱这个蠢货来四合院自讨苦吃! 待傻柱一伙狼狈逃离, 四合院围观的邻居们望着气定神闲的陈平安, 不禁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幸好他们没来得及巴结傻柱, 否则也要跟着倒霉。 什么何大队?简直笑话! 连自家租住的房子都想搜查, 真当陈平安是软柿子? 军烈属的门楣看不见? 报纸上的先进事迹读不懂? 活该被收拾! 邻居们心照不宣: 继续远离是非, 绝不招惹陈家。 刘光天兄弟溜到阎家套近乎, 实则想搭线缓和与陈平安的关系。 盗圣棒梗吓得决定恢复见陈绕道的老规矩, 毕竟靠山已倒。 昔日四合院四剑客重聚, 感慨万千—— 阎家因亲近政策蒸蒸日上, 刘家虽顶着一大爷名头却鸡飞狗跳。 想起当初挑衅陈平安反被教训, 如今才知那已是手下留情。 要不是陈平安手下留情,阎解旷兄弟俩恐怕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两人相视一笑,嘴角扬起同样的弧度——当年四合院的四剑客,如今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答案很简单:抱紧陈平安这条大腿! 往后更要加倍讨好,非得混出个名堂不可! 躲在贾家的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暗自咬牙。 她把所有怒火都撒在傻柱身上:这个没用的废物! 什么事都办不成! 幸亏这些年没让他得手! 这种窝囊废也配? 原以为他终于开窍,能借着新部门的威风从陈平安手里夺回房子。 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让陈家彻底垮台。 她不仅能拿回房产,还能从傻柱身上榨取更多好处。 谁知这蠢货连自己的房子都保不住,成了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简直可笑至极! 轧钢厂里,杨厂长听闻最新消息后脸色铁青。 他亲手组建的新部门,由积极分子傻柱带队执行任务,居然被同院的陈平安打得全军覆没——十二人住院治疗。 更离谱的是,对方只有陈平安一人出手。 哦,后来好像多了条狗和狐狸帮忙。 但即便如此,你傻柱带着十几号人是去吃席的吗? 人家又不是二郎神带着哮天犬,你们怎么就输得这么难看? 连灌两杯茶压惊后,杨厂长终于想通:不是陈平安太强,而是这群废物实在太没用! 最近时局动荡,杨厂长必须时刻关注风向,生怕给一直装孙子的李副厂长可乘之机。 他暗自盘算:等稳住厂里局面,定要亲自会会这个陈平安。 眼下更棘手的是处理新部门收缴的财物——傻柱前些天抄家得来的金条、古董、名表堆积如山。 这些资本家的奢侈物件,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清点完毕后理应上缴,但看着清单上琳琅满目的宝贝,杨厂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起了钢笔。 古人说得好:论迹不论心。 这世上经得起考验的人性,本就不多。 杨厂长悄悄将部分财物收入囊中。 他费尽心血组建轧钢厂新部门, 拿点酬劳合情合理! 杨厂长原本的命运轨迹已被陈平安这个轮回者彻底扭转。 按照原定剧情,此刻他早该被李副厂长整 ** , 第235章 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新部门掌权者,连傻柱也跟着沾光。 环顾四周,杨厂长发现需要整治的对象还真不少—— 正所谓树大招风。 那些潜伏的资本家确实需要新部门严加审查, 只要证据确凿,他们的不义之财就该悉数充公。 四九城乃皇城根下, 当年宫里流出的珍宝数不胜数, 更有许多是世家代代相传的稀世古玩。 这些蕴含历史沉淀的物件, 年代愈久价值愈高,正是打通关系的绝佳利器。 至于那些金灿灿的小黄鱼, 光是看着就令人心花怒放。 杨厂长留下部分把玩, 每日观赏把玩,神清气爽。 为掩人耳目,他特意抽调两名心腹队员, 以看守机密仓库为由严防外人靠近。 第637节 暗中窥探的李副厂长眼红不已, 每次见到新部门收缴的沉甸甸箱子, 不是银元就是金条古董, 嫉妒得眼眶发酸。 他懊悔当初错失良机, 否则这些财富都该由他掌控。 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厂长风光, 在权力博弈中沦为输家。 更憋屈的是今日突然接到杨厂长指派的任务, 他战战兢兢全力以赴, 自认完成得无可挑剔。 谁知汇报时杨厂长连身子都懒得欠一下, 冷淡态度不言而喻。 李副厂长颜面尽失,杨厂长毫不留情地当众训斥他,那些老生常谈的说教令人昏昏欲睡。 如今他在轧钢厂里人人避之不及,同事们见到他都敢肆意嘲弄,这让李副厂长憋闷不已。 走着瞧!他在心里发狠,总有翻身之日!强撑着疲惫的身心,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刚掏出钥匙开门,突然发现屋里多了个神秘信封。 有人要算计我?他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拾起信封。 信封沉甸甸的,却不是钞票的质感。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一声倒出一叠照片——足足几十张! 当看清照片内容时,李副厂长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照片里不仅有老相好秦淮茹的私密照,更惊人的是她身旁那位领导的身影——正是杨厂长极力巴结的那位贵客! 李副厂长激动得浑身发抖,心脏狂跳。 虽然还没想好具体计划,但他知道:翻身的机会来了!这位领导的仕途恐怕要就此断送。 他不禁猜测:这些照片莫非就是当初整治郭大撇子那人送来的?看来是有人特意给他递了把复仇的利剑。 让他心甘情愿替人卖命? 这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李副厂长此刻欣喜若狂,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后, 疼痛让他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638节 李副厂长猛地一脚踹上房门, 侧耳贴在门板上确认无人跟踪, 这才手忙脚乱地将那些 ** 照片塞回信封。 当最后一张绝美写真归位时, 他瘫坐在地,大汗淋漓,气喘如牛, 仿佛刚干完一整天苦力般筋疲力尽。 但他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 早就怀疑领导与秦淮茹关系暧昧, 此人八成就是当年提拔易中海升八级工的幕后推手。 上次小食堂聚餐时他就察觉, 领导虽表面客气地点头举杯, 眼神里却透着对他张扬作风的厌恶。 自那日起李副厂长就明白, 杨厂长必定是这位的心腹。 若非对方耍阴招偷袭, 自己早该是新部门一把手, 何至于沦落到人人可欺的境地! 如今转机终于降临。 李副厂长心知肚明自己被人当枪使, 但已一无所有的他无所畏惧。 只要善用这些劲爆照片, 就能摧毁杨厂长的靠山。 靠山一倒, 区区杨厂长还不任他拿捏? 呸!就你们会攀关系耍手段? 李副厂长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确认再无遗漏后竟有些遗憾, 咂着嘴将信封揣进怀里, 跨上自行车朝老领导家飞驰而去。 车速直逼七十码, 犹如脱缰野马。 ...... 同一时间的四九城, 多家主流报社、杂志社及相关部门, 都收到了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信封。 记者们拆阅素材本是常事, 但当他们看清照片内容时, 所有人都预感到—— 四九城又要变天了! 那些消息灵通人士认出照片中人后, 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懵了,究竟是谁寄来的这些材料? 他们干这行的虽然靠笔杆子吃饭,但有些事绝不能见报, 某些人的底细更不能深挖,这是行规。 一时间各大报社、杂志社乱成一锅粥, 有人拍案而起,非要坚持 ** 报道, 嚷嚷着新闻人的使命就是如实记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惜上头的主编们都没敢拍板, 虽说偶尔陪下属疯一把也无妨, 可疯完了谁来收拾残局? 老祖宗早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最后这帮笔杆子一合计, 干脆把烫手山芋往上级手里一塞—— 听指挥总不会错,文字工作者心都脏,嘿嘿…… 陈平安早料到这局面, 顺手给监管部门也寄了份材料。 这下可热闹了! 监管局的人一瞧照片就乐了, 照片里那位可是老熟人。 平时跟他不对付的同事当场笑出鼻涕泡, 拍着大腿直喊天助我也! 最近局里正为新部门的事吵翻天, 反对派正愁找不到由头发难。 这组写真来得正是时候, 谁寄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照片里的人犯了错,就该受罚! 查!给我彻查到底! 某位领导的对头拍桌怒吼, 其实哪还用查? 照片摆在这儿, 就算他岳家势力再大, 这次也保不住他了。 李副厂长的顶头上司, 这会儿正捧着照片往更上级办公室赶呢…… 效果立竿见影! 那位领导接到上级通知时面如土色,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四合院里只有自己和秦淮茹, 照片从何而来? 但 ** 已不重要,他的仕途彻底毁了。 秦淮茹的靠山预感准确, 调查组迅速登门将他带走, 作风问题调查程序立即启动。 陈平安的致命照片引爆危机, 李副厂长的后手连环出击—— ** 争从来残酷。 首当其冲的是杨厂长, 作为亲信被火速撤职, 轧钢厂厂长与新组织职位双双剥夺, 随即被带走审查。 蛰伏多年的李副厂长顺势上位, 成为轧钢厂代厂长兼新部门主管。 在陈平安的推波助澜下, 剧情线竟重新向原着轨迹靠拢。 得势后的李副厂长投桃报李, 重用于落魄时雪中送炭的许大茂、刘海中: 许大茂顶替傻柱升任新部门大队长, 官迷刘海中获封副大队长—— 这头衔可比四合院一大爷威风百倍。 李副厂长当即下令彻查杨厂长, 许大茂带人突袭小仓库地窖, 起获私藏的小黄鱼、古董及大量票据。 捷报传来, 李副厂长志得意满巡视赃物, 暗嘲杨厂长用人无方: 傻柱之流岂能比肩我的左膀右臂? 李副厂长笑得合不拢嘴, 连声道:妙极!妙极! 这些赃物他分毫不取,悉数充公,正好用来坐实杨厂长的罪名。 不过这位李副厂长可并非清正廉洁之人, 他深谙取舍之道——该拿时绝不手软,该放时毫不留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牢牢把住新部门头把交椅, 再把代厂长那个碍眼的字抹去, 往后像小仓库这样的油水,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回想这几日的风云变幻,李副厂长不禁暗自唏嘘。 前些天他还在暗处眼红杨厂长日进斗金, 嫉妒得咬牙切齿, 岂料转眼间便乾坤倒转,如今该轮到别人对他眼红了。 这般戏剧性的反转, 恍若梦境般不真实。 但痛快就对了! 属于他李副厂长的黄金时代终于来临! ...... 第640节 秦淮茹正在车间里优哉游哉地磨洋工, 轧钢厂广播突然炸响, 字字句句都在揭露杨厂长的罪状:被带走调查、私设小金库...... 恶行累累令人发指,所有职务暂由李副厂长接管。 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震得秦淮茹魂飞魄散, 两腿抖得像筛糠,心里慌得要命。 她那寡妇特有的直觉疯狂预警——这回怕是要大祸临头! 果然不出所料, 广播还在循环播报杨厂长的罪状, 新部门的干事已杀气腾腾冲进车间, 二话不说就把秦淮茹押走了。 起初的惊慌过后,秦淮茹反倒镇定下来。 她自忖尚有靠山, 量这些人也不敢拿她怎样。 可当干事透露更多内情时, 秦淮茹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原来先是杨厂长的靠山 ** , 才牵连出这一连串变故。 第236章 而那位领导东窗事发, 竟是因为他们二人在四合院私会的 ** , 被寄往各大机关! 秦淮茹听闻如遭雷击。 这情形何其熟悉? 活脱脱就是郭大撇子事件的翻版! 莫非真有冤魂缠身,专爱 ** 她的 ** 韵事? “你不是自愿的吧?我们都清楚,你一个寡妇要养活三个孩子和婆婆,日子太难了。 有人就是看准这点,才对你下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来了,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 新部门就是替你们主持公道的,只要事情查清,不但还你清白,还会给你家发补助。 你好好想想……” 新部门的调查员态度温和,耐心引导着秦淮茹。 可秦淮茹是谁?四合院里的茶艺高手,养鱼达人,这些年身边舔狗无数,早把男人那点心思摸透了。 对方刚开口,她就嗅出关键信息——她新傍上的靠山被人盯上了,上头要动真格。 这次谈话说白了,就是想让她反咬一口,哭诉自己是被迫的,和靠山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终于等来救星…… 秦淮茹心知肚明,对方开条件就是要她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通这点,她后背发凉:靠山怎么说倒就倒?好日子还没开始,儿子还没认祖归宗,领导夫人的梦还没实现,靠山就先塌了? 要说不心动是假的,可她更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于是她眼眶一红,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当年贾东旭死的时候都没这么卖力。 虽然没读过几年书,秦淮茹脑子却转得快。 眼下靠山处境不明,这背后一刀绝不能由她来捅。 更何况,对方越急着让她作证,越说明靠山还有翻盘的可能。 要是真把靠山坑死了,换点粮票钞票有什么用?至于清白?呵,这词跟她早就不沾边了。 秦淮茹对仓库里的 ** 早已麻木,经历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如今债多不愁,大不了再游街示众,挨几片烂菜叶罢了。 总好过亲手毁掉自己的靠山,至少还能留个念想。 或许这只是场考验。 她只顾着哭,新来的调查员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在搞什么? 他来轧钢厂前早打听过,人人都说秦淮茹在厂里交际甚广,毫无廉耻之心。 本以为这次谈话会宾主尽欢,谁知她要么装傻要么真懵,蹲在地上哭得震天响,活像要哭倒长城的孟姜女。 这副德行让他束手无策——领导明确指示必须拿到她的证词,才能尽快平息 ** 。 调查员掐灭烟头,默念人生不如意十之 ** 。 既然问不出结果,他干脆打发秦淮茹回车间,懒得再费口舌。 她的靠山此刻正被审查。 这人能平步青云,既靠岳家提携,也凭真本事。 他当然不会轻易招供,天真的人坐不到高位。 眼下他咬死不认,坚称遭人构陷,甚至否认照片里的是自己。 他清楚得很:若老实交代,二字怕是刻在黄泉路上的墓志铭。 他笃定妻子和岳家不会坐视不管。 即便震怒,为保全家族颜面,他们也得先把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婿捞出来。 这便是官场的生存之道。 秦淮茹垂头回到车间,满脑子 ** 狂奔。 曾经视如己出的干儿子,如今将他按在地上痛殴,险些送他归西,全院险些摆上酒席。 头号痴情汉傻柱,原本残废的腿被陈平安医好,刚在新部门准备奋发图强, 却因那场闹剧中的昏招,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 就连在轧钢厂重逢的老相好——那位位高权重的靠山领导, 也说倒台就倒台, 这让秦淮茹不禁怀疑,自己莫非真是 ** 转世。 否则实在无法解释,这一切究竟为何发生。 …… 次日拂晓, 天色微明, 短短数日尝尽人生起伏的何大队长傻柱, 浑身缠满绷带宛如战场伤兵, 忍痛离开医院,刚踏进四合院大门, 就看见陈平安负手而立,如门神般堵在他家门前。 显然对方言出必行,专程候着他搬家。 傻柱心知肚明,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伤口愈发灼痛, 恨不能当场昏死过去,却又清楚即便晕厥, 陈平安照样会将他家当扔出大门, 这便是陈平安对待敌人的铁血作风。 早该明白的,如今后悔被秦淮茹当枪使也已迟了。 第642节 最新消息传来, 连他的靠山杨厂长都被一撸到底, 他这个新任的何大队长, 自然保不住职位。 失去杨厂长支持,没了新部门的权柄与人手, 再想起陈平安的手段, 傻柱悔恨交加,自己当真愚蠢至极, 怎会又轻信秦淮茹的蛊惑? 真是自作孽! 他全然不解,为何一夜之间局势便彻底逆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既然没死成, 全院也没吃上你的席, 还杵着等什么? 莫非在等你的真爱降临? 省省吧,就你这德性,等个屁的真爱! 没死透就赶紧收拾破烂滚蛋, 我陈家的房子,绝不留给白眼狼住。” 陈平安冷眼睨着傻柱说道。 等…等等!这房子终究是我祖上传下的! 被你强占我不再追究, 但连租都不让租,我又不是拖欠房租,何必如此绝情? 傻柱攥紧拳头, 双目赤红地嘶吼, 此刻他也只剩嗓门能逞强,纵使十个傻柱加起来,也敌不过陈平安分毫。 呵…说我陈平安绝情? 你脑壳里灌的是粪水吧? 当初治腿时签的协议被你当厕纸了? 还是突然失忆了? 现在跟我玩这套? 顶着颗夜壶大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泔水? 以为当个破队长就能横行霸道了? 谁给你的狗胆来招惹我? 昨日带着群废物在我门前撒野时, 可曾想过今日下场?现在装可怜?简直滑稽! 陈平安抬手指向傻柱,讥诮道: 祖屋?你大发慈悲不追讨了? 这房子可是白纸黑字签了过户协议的,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做的公证, 你凭什么要回去? 现在是我的房子,我想不租就不租, 房子是给人住的,你傻柱不算人,自然不配住。 少在这儿废话,让你搬就搬, 难不成非要我去派出所报案你才满意?要是真想这样,我奉陪到底。” 别别别……别去派出所!我……我搬! 傻柱憋屈得快要炸了,却拿陈平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说得没错,祖屋确实已经过户给陈平安了, 无论是街道办还是派出所的人来了,都会站在陈平安那边, 到时候傻柱只会更难堪,除了搬走,别无选择。 傻柱太了解陈平安了, 别看现在他语气平和,甚至面带微笑, 但只要自己敢拒绝搬家,陈平安绝对会立刻去派出所, 那地方对他来说,就跟回家一样熟悉。 想到这里,傻柱突然变了脸色, 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陈……陈平安,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昨天是我鬼迷心窍,不知天高地厚,做了糊涂事, 我何雨柱知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让我继续住下去吧, 房租我可以多给点, 这么多年住惯了祖屋,换地方实在难受, 再说院里也没别人家出租房子,你就通融一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多收点租金。” 呵,傻柱,你是真不长记性, 我陈平安缺你那点房租?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我的房子,就算空着、养狗、养鸡、养猪,都跟你没关系, 反正就是不给你住,听懂了吗?因为你不配! 陈平安盯着傻柱,语气坚决。 陈平安,你这么有钱,就当行善积德了, 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傻柱仍不死心,继续挣扎。 你傻柱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这种人就像流浪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我的房子绝不会租给你, 看见你就恶心,以后别在我眼前晃悠,最好滚出四合院,桥洞底下才是你的归宿。” 陈平安毫不留情地回绝。 这时,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秦淮茹终于从家里走出来, 她看出陈平安铁了心要赶走傻柱, 连忙上前帮腔道: 陈平安,你毕竟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总该有点老师的样儿, 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柱子一次机会吧。” 陈平安冷冷瞥了她一眼: 秦淮茹,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插一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傻柱为什么会被我赶出去,你也功不可没, 现在装什么好人? 也就傻柱这种人对你言听计从, 他想在新部门表现,结果表现到我家来了, 还不是你在背后煽风 ** ? 你的算计都快贴到我脸上了, 让傻柱带着新部门的人从我这儿白拿回他的祖屋, 然后你和棒梗再占一间,都说老阎会算计,哪比得上你精打细算? 陈平安指着秦淮茹冷笑道: 你自己现在都一身麻烦没解决, 还敢在傻柱面前装好人? 你以为谁都像傻柱那样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乐在其中?省省吧,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给棒梗再找个便宜爹。” 第237章 秦淮茹没想到陈平安不仅医术高明, 眼光也如此毒辣, 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 连给棒梗找后爹的事都被他一语道破,不知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知道些什么。 她心里发慌,但面上仍强装镇定, 委屈地说道: 陈平安,你...你怎么能这样冤枉人, 我秦淮茹行事光明磊落,什么时候利用过柱子?我是为他好才劝他上进。 说什么给棒梗找新爹? 我只是不忍心看院里闹成这样,才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既然你不领情,那我走就是了。” 说完她赶紧离开, 生怕陈平安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看来在没把握前,绝不能和他正面冲突。 一旁的傻柱听了陈平安的话, 又见秦淮茹心虚逃走, 脑子突然清醒过来, 仔细一想确实不对劲。 自己本来在新部门混得好好的, 要不是秦淮茹跑来撺掇, 让他带人去抢祖屋, 也不会落得被赶出去的下场! 傻柱越想越懊恼, 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每次见到秦淮茹就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么多年掏心掏肺, 却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这到底图什么? 他暗下决心: 绝不能就这样离开四合院, 否则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这祖屋他早晚要拿回来, 而且在那之前, 一定要得到秦淮茹! 否则这辈子都难以释怀。 傻柱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陈平安知道: 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 秦淮茹就是傻柱永远放不下的执念, 让他一辈子意难平。 “行行行,陈平安你说得都对, 可我何雨柱就是不领你的情, 我的祖宅还在你手里攥着呢, 横竖我都不会离开这四合院,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我搬就是了,咱们后会有期!” 傻柱咬着后槽牙冲陈平安撂下话, 扭头就直奔易中海家。 屋里头,一大妈正机械地给易中海换衣裳, 外头的吵嚷声像隔了层棉花, 她眼神空洞得像具提线木偶, 连喘气都透着死气。 易中海听见门响一抬头, 见是傻柱闯进来, 浑浊的老眼里顿时迸出刀子似的寒光, 嗓子眼挤出沙哑的冷笑: “稀客啊傻柱,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您老真是火眼金睛。” 傻柱索性撕破脸, “没错,我就是来谈条件的。” “嗬!咱俩还有啥可谈的? 上回差点让你送走, 这会儿又想认干爹了?” 易中海歪着嘴讥讽。 先前被傻柱揍得差点全村开席, 后来靠着老伴逼他签了养老协议才没报案。 这阵子傻柱虽说天天吊着脸送饭, 可自从调去轧钢厂新部门, 立马把老两口抛到脑后。 易中海憋了满肚子邪火, 偏生忌惮傻柱的职位不敢发作。 今儿听说杨厂长都下了台, 傻柱这大队长也当到头了, 总算能痛痛快快刺他两句。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刘海中给您提鞋都不配! 在我何雨柱心里,您永远是四合院的话事人。” 傻柱嘴皮子翻得飞快, “对喽,我就是您二老的干儿子, 医院里一大妈亲口定的。 既然是一家人,我搬来隔壁住不过分吧? 放心,不占您老屋—— 边上那间空房借我落脚就成, 破是破了点,我不挑。 当然不让您吃亏,您看成不成?” 傻柱早掐准了老两口的死穴。 只要攥住养老这张牌, 还怕易中海不乖乖就范? 陈平安断了他租房的路, 聋老太太的屋子又被街道办收了, 总不能学鸟雀住树杈吧? 眼下唯有在易中海身上做文章。 这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横竖得忍着恶心伺候这老东西, 白住他间房怎么了? 再说瞅易中海这气若游丝的模样, 怕是也没几天活头。 至于一大妈,多年病秧子一个, 指不定谁先走呢。 这段时间明显苍老了许多, 搞不好会比易中海先走一步。 现在认易中海当干爹,等他们百年之后,岂不是白捡一套房子和遗产? 傻柱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歪了起来。 就等易中海点头了。 “咳咳……想住我的房子?傻柱你做梦呢!滚一边去!” 傻柱完全没料到,易中海居然敢拒绝他! 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不合理啊! 他顿时急了: “一大爷,您这是何必呢? 该不会是在说反话逗我吧? 这就没意思了。 您那房子空着也是浪费, 让我住进去,每月给您交房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事随时敲墙喊我,不是两全其美吗? 要不是被陈平安赶出来, 我何雨柱会稀罕您那破房子?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说实话,咱们落到这步田地,全是陈平安害的。 我知道您恨他入骨, 这样,我再答应您一件事—— 不管您二老在不在,我一定跟陈平安斗到底,这总行了吧?” 这番话直接击穿了易中海的防线, 让他陷入沉思。 易中海低头看着残废的双腿, 眼神恍惚。 是啊, 这辈子恐怕都站不起来了。 这双腿虽然是算计李秀芝时被刘大脑袋砸断的, 但李秀芝是陈平安的亲妈, 这账就得算在陈平安头上! 况且陈平安那小子医术高明, 明明能治这种疑难杂症, 傻柱和他学生的哥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偏偏不给他治! 这不是存心羞辱吗? 毫无医德,区别对待, 算什么名医? 呸! 易中海越想越气, 整天琢磨怎么弄死陈平安一家。 现在又闲又痛苦, 不想点解恨的事,真撑不下去。 就算能站起来, 自己年老体弱, 也斗不过陈平安那个疯子。 无论废没废,都需要个打手。 整个四合院,傻柱就是最佳人选——秦淮茹用了这么多年,口碑有保障! 思前想后,易中海终于抬头盯着傻柱: “行,你可以搬过来住。 房租免了, 只要你记住刚才说的话,说到做到。” “我何雨柱说话算话,一大爷您还不清楚?往后您二老就瞧好吧!” 傻柱心头狂喜, 这伪君子还挺难搞,不过还是被他拿捏了。 四舍五入,他何雨柱才是真天才! 答应易中海的条件?随便糊弄过去就完事了。 至于以后干不干,全凭何雨柱高兴。 反正住的地方总算搞定了, 再不用像陈平安说的那样,睡桥洞盖破被抹眼泪了。 “你心里明白就好, 陈平安是咱俩的死对头,量你也不会放过他。 强强联手,任他再有能耐,迟早也得栽跟头,那就是咱们的机会。” 易中海眼中闪着狠光。 “一大爷不愧是您,腿残了气势不减, 我就知道没看走眼。 那说定了,往后一起让陈平安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说完便凑上去,热络地推着易中海出门遛弯晒太阳。 好一派“父慈子孝” 的光景。 一大妈依旧木着脸,随这两人折腾, 早断了劝说的念头, 爱咋咋地吧。 傻柱和易中海各自暗喜, 都觉着自己才是赢家。 殊不知, 易家屋里这出戏, 早被陈平安派出的蚂蚁侦察兵尽收眼底。 陈平安一见傻柱往易家去, 就料定这俩货准得擦出“火花” , 至于是智慧还是愚蠢,见仁见智罢了。 别看易中海又老又残, 搞事的心可没死透。 这正是陈平安死活不给他治腿的缘故—— 禽兽之所以是禽兽,就因为毫无人性。 易中海之流,连郊外的野猪、兔子、傻狍子都不如, 更别提跟大聪明和小白狐比了。 他也配? 傻柱推着轮椅溜达完,送回易中海, 便忙着从自家祖屋往易家闲置房搬东西。 干力气活他倒利索, 没多会儿就把自己和何雨水的家当全挪到了易家隔壁。 临走还不忘冲陈平安翻个白眼,昂首而去。 陈平安早搬了躺椅在中院,边嗑瓜子边看傻柱来回折腾。 等傻柱搬完, 他二话不说掏出从诸天钓来的黑科技锁, 把傻柱两间祖屋锁得严严实实。 这锁看似普通,防盗却是一绝, 就算盗圣亲自上手,捅一天也休想撬开。 陈平安自然不担心有人搞破坏。 他继续嗑着瓜子, 耳听易家那边叮叮咣咣——傻柱正收拾屋子呢。 这出戏码本就在陈平安意料中。 这俩人原是院里最亲密的“父子档” , 虽然后来被陈平安揭穿易中海真面目,闹得反目成仇, 加上傻柱中毒险些丧命,嫌隙更深。 但经陈平安这么一“撮合” , 俩禽兽果然又黏糊上了。 挺好。 往后收拾起来,反倒省事了。 傻柱厚着脸皮赖在四合院不走, 第238章 陈平安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对待敌人如寒冬般冷酷,这是陈平安一贯的行事准则。 动手便是! 陈平安点拨许大茂,一是看他顺眼, 二是早有谋划。 只要放出秦淮茹与靠山的私密照片, 靠山必倒,杨厂长自然 ** , 轧钢厂将由李副厂长接手。 陈平安早已暗中让许大茂向李副厂长示好, 如今好处便来了—— 许大茂取代傻柱,当上新部门的大队长。 陈平安眼光毒辣,许大茂用好了,就是一把利刃。 许大茂上任后, 不像傻柱那般莽撞, 谨记陈平安的教导,行事稳健。 他不主动生事, 只按李副厂长的指示行动,查清 ** 后才出手。 遇到棘手人物, 许大茂深谙官场之道, 让手下冲在前头,自己随时准备开溜, 因此总能全身而退。 副队长刘海中却截然不同, 多年的官迷终于得偿所愿, 干劲十足,走路带风, 活像打了鸡血。 许大茂乐见其成, 放手让刘海中冲锋陷阵。 刘海中还对许大茂感激涕零, 以为他是为自己着想的好邻居, 于是干得比许大茂还卖力, 一心指望李副厂长看到他的能力, 取代许大茂当上正队长。 殊不知, 权力令人盲目, 他早已忘了傻柱的前车之鉴。 第646节 这天许大茂上班, 慢悠悠晃进办公室, 发现茶水已泡好,桌上摆着一叠信件—— 全是匿名举报信, 正是他们部门的行动指南。 他翘着二郎腿, 边喝茶边翻看信件, 随手丢掉几封无稽之谈的举报, 正想出门透口气…… 许大茂眼睛一亮,被下一封信牢牢吸引。 原因很简单——这封信直接举报了傻柱! 信中详细列出傻柱的罪状: 一面四处宣扬自家三代贫农,成分过硬; 一面又在后厨吹嘘父子俩是谭家菜正宗传人。 看似没问题,实则漏洞百出。 谭家菜曾是宫廷 ** 的榜眼菜,专供皇帝赏赐宴席。 若傻柱与何大 ** 是谭家菜传人, 所谓三代雇农纯属扯淡—— 哪个贫农能进宫给皇帝做菜? 许大茂原本不懂这些门道, 只知谭家菜名气大,傻柱手艺确实好, 否则轧钢厂也不会让他们掌勺。 但这封信点醒了他。 记忆突然翻涌—— 他和傻柱光屁股长大, 记得何大清进轧钢厂前还做过买卖。 雇农?骗鬼呢! 许大茂咧嘴一笑:来活儿了! 他把信反复研读,几乎背下, 越看越满意—— 证据确凿,傻柱分明是伪装成分的资本家! 光这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平时许大茂懒得惹事, 但对付傻柱?他手痒难耐。 风水轮流转,该出口恶气了! 喝完茶,他揣起信起身高喊: 同志们!有任务! 傻柱冒充三代贫农,实则是资本家! 必须让他尝尝正义的铁拳!出发! 众人一听要抓傻柱,顿时来了精神。 办公室里顿时沸腾起来, 抓傻柱? 简直太棒了! 为何新部门的队员一听许大茂要抓傻柱就如此兴奋? 只因傻柱平日为人实在不堪。 他仗着人高马大,又掌管全厂伙食, 看谁不顺眼就克扣饭菜, 这年头大家为温饱挣扎,他却故意让人吃不饱, 简直丧心病狂。 被克扣过的人都恨不得咬他一口,但最终忍了—— 得罪傻柱意味着天天挨饿,谁愿跟饭菜过不去? 如今许大茂带队整治傻柱, 简直比过年还痛快! 见众人斗志昂扬,许大茂大手一挥, 第647节 领着队伍冲出轧钢厂,直奔四合院。 他早打听到傻柱今日请假未上工。 当许大茂带人踏入四合院时, 阎埠贵和闻声而来的邻居们再度瞠目结舌—— 这院子风水莫非真有问题? 上次傻柱带人 ** , 被陈平安带着狐狸和狗打得落花流水,全员住院。 现在许大茂刚接任大队长, 又带着人马杀到? 四合院快成菜市场了! 不过众人心知肚明: 许大茂是陈平安头号心腹, 此行目标必是傻柱无疑。 果然, 未等询问,许大茂已带人围住中院傻柱旧居, 却见房门紧锁。 人呢?许大茂皱眉。 总不能白跑一趟! 他当即叉腰怒喝: 傻柱!你犯事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邻居们见状,七嘴八舌爆料: 傻柱早被陈平安扫地出门, 现在厚着脸皮寄居在易中海家呢! 许大茂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傻柱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模样。嘿嘿……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傻柱真是活该倒霉! 就凭傻柱这个愣头青,也配跟陈平安叫板? 简直是不知死活。 虽然不在现场,但许大茂完全能想象当时的场景。 以陈平安的手段, 就算傻柱爬到了杨厂长的位置也招架不住, 更别说区区一个新部门的大队长了。 在许大茂和妻子娄晓娥眼中,陈平安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从小到大,许大茂在傻柱面前就没占过便宜, 每次都被欺负得灰头土脸。 可自从遇到陈平安, 傻柱先是进了派出所,乖乖赔钱求和解。 之后每次找陈平安麻烦,全都以失败告终。 光是这一点就让许大茂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别说陈平安还用神奇医术治好了他的不育症,让许家有了香火延续。 傻柱今天请假正是因为心情低落, 根本无心工作。 刚收拾完家里的杂物, 正准备喝水吃饭时, 就听见许大茂在外头大呼小叫。 他放下水杯, 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只见许大茂正对着他的老宅指指点点, 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傻柱当即瞪着眼睛吼道: 许大茂!你爷爷在这儿呢! 是不是生孩子把脑子生坏了? 人家都说女人生完孩子会变傻, 没想到你个大老爷们儿也这样? 你在这儿鬼叫什么? 见傻柱果然被激了出来, 许大茂也不废话,上前几步冷笑道: 傻柱,你尽管嚣张, 继续耍横, 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实话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但公事公办。 我们接到举报信, 说你跟聋老太太一样, 都是靠 ** 街道办提高成分的。 真是蛇鼠一窝。 现在跟我去轧钢厂接受调查吧。”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经过陈平安点拨, 他明白上次傻柱被秦淮茹当枪使,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来找他麻烦, 就是想先对付陈平安。 等解决了陈平安, 下一个就是他许大茂。 可傻柱万万没想到, 最后反而是自己和手下全被送进了医院。 惨不忍睹。 许大茂知道杨厂长是因为靠山倒台才被撤职, 由此推断, 杨厂长背后的势力也已经摇摇欲坠。 所以李副厂长抓住机会上位, 这才给了他许大茂可乘之机。 别以为许大茂心慈手软, 如果有机会, 他绝对会让傻柱吃枪子儿, 永绝后患! “许大茂!你这孙子少拿鸡毛当令箭, 新部门大队长算个屁,老子当年也干过! 捡了我的位置还嘚瑟上了?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你懂个锤子! 咱俩的私人恩怨摆在这儿, 我老何家世代贫农,根正苗红谁不知道? 你特么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真当我何雨柱是面团捏的?再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当场踹得你喊娘!” 傻柱压根没把许大茂放眼里——这些年哪回碰面不是揍得他满地找牙? 在傻柱看来,就算许大茂明天登基当皇上, 他照样敢抡起鞋底抽这孙子。 “哎哟喂,这不是四合院战神何大队嘛~”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往后跳半步,“大伙儿瞧瞧,就这横劲儿,我能冤枉他?” 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纸抖得哗哗响:“我许大茂办事向来证据确凿! 要不是实锤在手,能带人上门查他? 你以为都跟你当年似的胡搞乱搞?陈平安说得对——你这叫前车之鉴!” “说我栽赃是吧?行,今儿就让大伙评评理!” 许大茂突然扯开嗓门:“别扯什么三代贫农! 就说你那个跟白寡妇跑路的爹何大清—— 雇农?呸!咱院老邻居都记得, 何大清当年可是摆弄买卖的!搁现在叫啥?资本家!” 傻柱瞬间炸了:“放 ** 罗圈屁! 摆个摊就是资本家?那全四九城都是资本家了!” 他指着胡同口卖豆汁的摊位直跳脚。 “少转移话题!” 许大茂冷笑,“你爹倒卖钢材的票据当我不知道? 第239章 那叫投机倒把!要我说啊——” 他忽然压低声音:“何大清跑路,白寡妇是幌子, 根本是怕吃枪子儿!”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傻柱抄起板凳就要砸, 却被街坊死死拦住。 许大茂趁机掏出红头文件晃了晃: “看见没?白纸黑字盖着章! 何雨柱,你伪造成分的事儿—— 板上钉钉!” 何雨柱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涨红着脸吼道: 许大茂你少放屁!老子现在是食堂掌勺的,何大清跑路后就跟老子没关系! 许大茂见状笑意更深,慢悠悠道:行啊,咱先不提何大清。 你整天吹嘘是谭家菜传人,这事儿总赖不掉吧?他忽然提高嗓门:正宗的谭家菜可是御膳!祖上给皇帝做饭的厨子,能是三代贫农?大伙儿评评理! 话音未落,几个纠察队员就朝何雨柱扑去。 第649节 何雨柱踉跄后退,挥舞着胳膊大叫:别碰老子! 敢反抗罪加一等!许大茂冷着脸威胁,心里却乐开了花——多亏陈平安出的主意,总算能光明正大整治这死对头。 等等!何雨柱突然福至心灵,要抓资本家?先把你媳妇娄晓娥逮了!她爹娄半城可是轧钢厂原主! 围观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啧,傻柱这话倒提醒我了, 许大茂,你媳妇娄晓娥家可不就是大资本家? 住洋楼坐轿车,顿顿大鱼大肉, 这不是资本家是什么?” “要抓就全抓,许大茂你大义灭亲,我们给你请功!往后仕途可就敞亮了。” “离了资本家闺女怕什么?以你许大茂的本事,还愁找不到好姑娘?别犯糊涂!” “孩子算什么?将来再要就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许大茂不急着催队员动手, 反倒学着陈平安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冷眼瞧着院里这群跳梁小丑。 他太懂怎么折磨人了—— 先给人一丝希望, 等对方以为胜券在握时, 再亲手把希望碾碎才最痛快。 这时秦淮茹瞅准时机插嘴: “许大队长可得秉公执法, 群众都看着呢!要抓就连你这资本家女婿一起抓!” 说完只觉浑身舒坦。 全院最让她嫉恨的, 除了李秀芝就是娄晓娥—— 那资本家的闺女肤白貌美, 衬得她这乡下婆子灰头土脸。 从前还能笑娄晓娥生不出孩子, 谁知陈平安治好许大茂的病, 竟让那女人怀上了! 气得她夜夜扎纸人咒流产, 偏人家胎像越来越稳。 许大茂见秦淮茹也敢聒噪, 顿时失了戏耍的兴致, 斜眼讥讽道: “秦淮茹,怎么哪儿都有你?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洗尿布! 倒提醒我了—— 我们新部门正缺人手整治破鞋, 你这专搞破鞋的黑寡妇...” 这正是我们新部门重点调查的方向之一。 第650节 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收拾完傻柱就轮到你。” 许大茂朝秦淮茹露出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秦淮茹顿时后背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才还摆出一副正义凛然替傻柱说话的架势,这会儿彻底绷不住了, 气得直跺脚:许大茂!你说傻柱就说傻柱, 扯上 ** 什么?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搞不正当关系了?倒是你,当年在轧钢厂食堂还想用白面馒头占我便宜呢,要抓是不是该先抓你自己? 没错!许大茂你别光盯着别人的旧账, 对自己宽松对别人苛刻, 真要这么公正无私, 先把你自己和丈人家都抓起来, 不然我这就带人去举报你, 你自己掂量着办! 易中海沙哑的嗓音从人群中传来。 自从被撤掉一大爷的职位后, 这是他头一回当众发声。 傻柱绝不能被抓走调查, 他还指望傻柱给自己养老,一起对付陈平安呢。 虽说现在两人的关系大不如前, 但没关系, 利益捆绑的关系同样牢靠。 反正傻柱现在连住处都没有, 全靠他收留,易中海自然要护着傻柱。 啪啪啪啪 许大茂歪着嘴用力鼓掌, 都说完了? 该我了吧? 都给我听好了—— 你们这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 瞪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傻柱你们不识字是吧?没关系,我念给你们听:这是我媳妇娄晓娥和她娘家断绝关系的公证书! 许大茂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证明, 唰地抖开展示给众人看, 脸上写满得意。 这事儿可做不了假,街道办王主任那儿都备案了, 王主任还夸我媳妇因祸得福, 彻底和资本家家庭划清界限。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现在就是我许家的媳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成分跟着我算贫下中农! 再不是什么娄半城的千金了, 这就叫立场鲜明, 明白了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信的尽管来查,看我有没有半句假话,嘿嘿嘿…… 憋了这么久的大招一朝放出, 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所有人脸上! 只剩许大茂叉腰狂笑, 扬眉吐气! 此刻的许大茂彻底释放了, 把多年被傻柱压着的怨气全发泄出来! 他要让所有看热闹的邻居和新部门同事知道—— 他许大茂! 今非昔比了! 许大茂表面总是笑容可掬,实则是个阴险狡诈的真小人! 君子 ** 十年不晚,他许大茂能隐忍二十年、三十年! 许大茂环视众人,待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神色各异后,才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吃席吗? 傻柱还没审呢,先把他押回轧钢厂!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眼前这个许大茂明明再熟悉不过,此刻却陌生得令人脊背发凉——这就是所谓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都说许大茂诡计多端,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四合院战神傻柱可不怕他: 许大茂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老子让你看看你脑子里装的什么馅儿! 傻柱冲到墙角抄起铁锹,抡圆了指着许大茂和保卫科的人怒吼。 许大茂依旧面带微笑: 傻柱啊,你这可是罪加一等。 看在咱们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上,我本来只想吓唬吓唬你。 但现在...你可要想清楚了。” 放 ** 屁!少在这儿装好人! 今天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来啊! 傻柱双眼赤红,青筋暴起,彻底失去了理智。 许大茂见状迅速躲到人群后,探出头挑衅: 好啊,我就在这儿等着,你来啊! 我 ** ! 傻柱气得抡起铁锹就要冲过去,却不想被保卫科的人趁机一拥而上。 铁锹被夺,人被捆成了粽子。 许大茂得意大笑: 做事要用脑子,莽夫有什么用?带走! 许大茂你个 **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傻柱拼命挣扎,吼得嗓子都哑了。 许大茂笑眯眯地点头: 好,都记下来——傻柱扬言要 ** 。” 陈平安悠闲地躺在后院家中,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通过特殊的大头蚂蚁观察中院的实况转播。 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这可比电影精彩多了。 那封出现在许大茂信箱里的匿名举报信, 正是出自陈平安之手。 作为熟知剧情的轮回者, 他早就掌握了对傻柱身份的各种质疑, 因此才能写出令人无从辩驳的举报信。 虽然这次审讯不会要了傻柱的命, 但落在许大茂手里必定要吃些苦头。 这就是陈平安给傻柱准备的小礼物。 若傻柱还敢造次, 陈平安不介意将他刚治好的腿再次打断, 让一切回到原点。 对于秦淮茹这位茶艺大师, 陈平安也贴心地准备了惊喜。 最近从穿越者朋友那里获得的新道具中, 他选了一张癌症体验卡投向秦淮茹家。 这种道具能让健康者暂时体验癌症患者的痛苦, 结束后会让人更加珍惜健康。 但对不知情者使用, 特别是用在秦淮茹身上, 效果就更有趣了。 陈平安特意选择了随机模式, 不知道秦淮茹会抽中哪种癌症。 若是子宫肌瘤导致切除子宫, 那场面就更有意思了。 陈平安就是要让秦淮茹体会众叛亲离的滋味, 看看在她时, 还有谁会留在身边。 次日清晨, 送完李秀芝上班后, 陈平安载着小红衣来到学校。 刚走到教学楼走廊, 就看见程建军领着一群学生横冲直撞, 盗圣棒梗也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尾随其后, 只见程建军径直走到朱琳桌前, 重重拍响了课桌。 程建军勾起一抹冷笑, 吓得朱琳浑身一颤,厉声道: 朱琳同学,你被举报了! 学校新部门收到消息, 你竟敢写些乌七八糟的小说, 还想往杂志社投稿? 谁给你的胆子?这种毒害学生的腐朽文章也敢传播? 现在立刻起立, 第240章 去 ** 跑十圈,再到每个班公开检讨! 程建军你发什么疯? 我写什么腐朽小说了?朱琳猛地抬头怒视。 贾梗早翻过你书包里那本, 满篇不堪入目的内容, 不是毒害思想是什么? 少在这狡辩!再啰嗦就不止跑圈检讨这么简单了。” 第652节 见朱琳不动,程建军伸手就要拽她手腕。 陈平安一记手刀劈开他的爪子, 寒声道:程建军,谁准你动手动脚? 当个新部门成员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连师长都不放在眼里, 专找同学麻烦是吧? 她抄的是我在四九城报社连载的正统小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加指责? 哟,原来是陈老师的手笔? 程建军揉着手腕阴笑: 那您更该担责! 身为教师传播不良思想, 可不是跑几圈就能糊弄的。” 他今日本就是冲着陈平安来的。 学校这支由棒梗之流组成的新部门, 专盯教书先生下手。 上回他弄坏韩春明的电动车, 被陈平安押着赔钱不说, 回家还挨了顿狠揍。 更可恨的是苏萌看陈平安的眼神—— 明明知道老师只把她当妹妹, 程建军却妒火中烧。 如今攥着新部门的虎皮, 正是 ** 的好时候。 苏萌总是对程建军不屑一顾,眼神里满是嫌弃,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这让程建军既嫉妒韩春明,更嫉妒陈平安——凭什么苏萌对陈平安那么亲近,却对自己视若无睹? 积怨已久的程建军内心逐渐扭曲,但身为学生,他始终找不到机会报复老师。 直到这次被新部门选中,他欣喜若狂,觉得祖坟冒了青烟。 听完领导讲话后,他恍然大悟:这个新部门就是专门用来整治老师的! 恰在此时,棒梗跑来举报,说朱琳在写一本充满腐朽思想的小说。 程建军灵机一动——朱琳哪会写小说?这一定是陈平安在背后指使!于是他决定借题发挥,用朱琳作饵来钓陈平安这条大鱼。 哦?原来如此?你凑近点,我坦白。”陈平安突然说道。 程建军以为他服软了,喜滋滋地把头凑过去。 啪!啪!两声脆响,陈平安左右开弓,两记耳光直接把程建军扇倒在地。 程建军脸颊肿得像河豚,嘴角渗出血丝。 陈平安!你敢打我?我可是新部门的人!程建军捂着脸怒吼,你以为还是高高在上的老师吗?快抓住这个坏分子!他肯定是敌特!啊—— 话音未落,陈平安一脚把他踹到了走廊上。 陈平安掸了掸裤腿,环视四周: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这很合理吧?吓得其他学生纷纷退散。 我们院里的刘海中坚信严父出孝子,我陈平安十分认同。 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朽木不可雕, 虽然你们都是不成器的料,但我也不会放弃你们, 只是管教方式稍微严厉了些,希望你们能明白。 但你们这些做儿子的,竟敢学别人来找老子的麻烦, 这就太不像话了,准备好接受教训了吗? 尤其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建军, 平时上课就知道睡觉, 你懂什么叫文学艺术? 竟敢说我写的文章传播腐朽思想? 两个字你会写吗? 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当老师? 难道你比四九城最有影响力的报刊总编还厉害? 人家花重金买我的文章出版成书, 你是说他们都眼瞎了? 那些被官方表扬的正能量作品, 到你嘴里就成了错误?你是觉得上面错了? 那你该去把领导们都请来评理, 好大的胆子! 程建军! 老实交代! 谁指使你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受了敌特蛊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快从实招来! 陈平安说着重重拍向课桌, 力道之大差点把桌子拍散架,书本都震起老高。 这还是他收了九成力,否则水泥墙都能拍碎。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学生们,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教书先生, 竟是受上面赏识的作家, 这在古代就是直达天听啊! 程建军自己找死还要拉上大家, 真要闹大了谁都跑不掉。 这帮差生虽然学习不行, 但脑子可不笨。 一个机灵鬼立刻喊道: 好你个程建军,原来是敌特分子! 陈老师待我们如亲生子女, 你竟敢蛊惑大家对抗老师, 其心可诛!同学们快把他绑起来! 说得对!多亏陈老师明察秋毫, 不然就被程建军害惨了,真是父爱如山啊! 那必须的!从今往后,陈平安老师就是咱们亲爹!我李大伟第一个给他养老送终! 李大伟你放什么屁!陈老师用得着你养老?选我选我!我张小东保证把陈老师当亲爹伺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给我闭嘴!别耽误正事!陈老师刚用父爱救了咱们,以后见着陈老师都给我放尊重点! 明白明白!陈爸爸好! 围观学生和陈平安都傻眼了。 陈平安这个轮回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场面还真是头一遭。 这场景让他想起大学时光——当年宿舍里谁帮忙带饭,立马就能收获一屋子好大儿。 陈平安心知肚明,这些新部门的刺头学生就是想借机发泄对老师的不满。 他们拿程建军当枪使,殊不知程建军也在利用他们壮声势。 可惜他们踢到了铁板。 转眼间程建军被踹飞,这群人反倒认起了爹。 这剧情连网文都不敢这么写! 咳咳......我没有!你胡说!程建军喘着粗气否认三连,内心早已天崩地裂。 他死活想不通,完美计划怎么就变成了闹剧?更可怕的是,这群人居然真信了陈平安的鬼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还狡辩?待会有你交代的时候。 陈爸爸,我这成语用得还行吧?嘿嘿...... 陈平安:??? 围观群众:!!! 好家伙,这就开始 ** 了?难怪能进新部门,果然有两把刷子! 程建军见大势已去,捂着肚子就想开溜。 可惜新部门这群老油条早就盯死他了——想跑?门都没有! 这小子要是溜了,谁来扛这个黑锅? 只要把程建军五花大绑当众押走,眼前的麻烦就能迎刃而解, 说不定还能捞到上级表扬! 夸他们临机应变能力强,额外发点奖金也未可知。 所谓危机,不就是危险里藏着机遇?抓住那遁去的一线生机就稳了! 妙啊! 谁说他们这群人不会办事?不过是平日懒得动脑筋罢了。 程建军刚窜出三步,就被埋伏在楼梯口的成员伸脚绊了个狗吃屎, 追上来的众人更不客气, 围着趴地的程建军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听着他哎哟喂的惨叫此起彼伏,众人揍过瘾出了气, 这才把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程建军捆成粽子, 齐刷刷朝陈平安鞠躬告辞,推搡着倒霉蛋扬长而去。 陈平安被这荒唐场面逗得笑出声, 他这一笑,走廊上的学生顿时哄堂大笑, 整层楼都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陈平安摇头暗叹,程建军八成是被猪油糊了心,准是让棒梗当枪使了。 想到盗圣棒梗, 陈平安抬眼一扫, 发现那小子竟没敢跟着去新部门, 缩在教室角落抖得像筛糠, 生怕陈平安再多说半句,自己就得步程建军后尘。 见棒梗这副做贼心虚的怂样, 陈平安立刻断定—— 程建军突然发难,果然是中了棒梗的挑拨。 不过棒梗在陈平安手里栽多了跟头, 如今学精了, 再不敢亲自上阵, 只敢撺掇程建军这铁憨憨出头。 此刻棒梗表面吓得像鹌鹑, 心里却得意得很: 这回总算没挨陈平安的揍, 岂不是天大的进步? 说明他盗圣也开始长脑子了!假以时日,必能把这大魔王踩在脚下! 陈平安都懒得正眼瞧他, 就让这韭菜先做着美梦, 总得给点生长时间不是? 事件女主角朱琳全程瞪圆了眼睛, 此刻望向陈平安的眼神宛如瞻仰神明, 混杂着震惊与笃定—— 听起来矛盾, 却完美呈现了她此刻的内心戏。 见程建军自作自受, 新部门众人反倒认了陈平安当老大, 朱琳终于红着脸开口: 陈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能做您的学生是我们的福气! 现在又叫我老师了? 啊...难道要像新部门那样喊您... 哈哈逗你的,我可不兴这套。” 谢什么?难道你看不出程建军带他们来就是为了找我麻烦的吗?你只是被我连累了而已。 所以不必道谢。 不过正好借这个机会,我要向同学们宣布一件事——只要是我陈平安的学生,在学校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来找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哗—— 周围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气氛瞬间被点燃。 知道了...陈老师还是这么热心负责。”朱琳低着头轻声说道,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读书,努力追随陈平安的脚步。 虽然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企及他的成就,但只要尽力就好! 多年后,已成为全球知名企业家的朱琳在接受采访时,首次透露了这个学生时代的理想。 第241章 这条新闻立刻轰动全球——原来这位商界女强人,竟然也是陈平安的学生! 人们不禁惊叹:这个叫陈平安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到底培养了多少人才?而他自己又去了哪里? ...... 陈平安当然不会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会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此刻他刚下课,带着小红衣回到后院,发现母亲李秀芝今天提前下班,正在厨房忙着做饭。 他停好自行车,洗完手就去帮忙,顺便询问母亲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李秀芝解释说工厂现在根本无 ** 常生产,新成立的部门整天搞事情,连排班都安排不了,厂里只好暂时停产。 陈平安这才意识到,由于他这个轮回者的介入,无论是轧钢厂还是学校都还算正常。 但其他地方早已乱成一团——新部门成员之间互相攻击、串联甚至大打出手,那场面简直像在打仗。 今天放学时,他还看到冉老师被几个新部门的学生押着要去养猪场喂猪。 结果陈平安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群人立刻喊着作鸟兽散,冉老师这才逃过一劫。 冉老师并非嫌弃喂猪这活计,只是她分明是个教书先生,偏有人不让她安心教书,硬要赶她去喂猪,实在荒唐。 事后冉老师自然对陈平安千恩万谢,庆幸自己虽未挨打,但能免去喂猪差事已是万幸。 她忍不住好奇,问陈平安为何如此能耐——那些连校长都镇不住的刺头学生,见了他竟齐声喊。 不等陈平安开口,小红衣便眉飞色舞地抢过话头,将陈平安如何收拾这群混世魔王、程建军与棒梗的勾当,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冉老师听得双眼发亮,望向陈平安的眼神宛如瞻仰神明,满是惊叹与崇敬。 陈平安只淡然摆手,称自己不过尽了教师本分。 何况冉老师素来待他亲厚,既有能力护她周全,岂能坐视她遭这等无妄之灾?教师就该站在讲台传道授业,拉去喂猪算什么名堂?莫非还要给猪讲课?滑天下之大稽! …… 晚饭后,陈平安帮母亲李秀芝收拾完碗筷,叮嘱妹妹与母亲多在院里走动,或在家看电视消遣。 眼下外头不太平,轧钢厂又停了工,无事少出门为妙。 自己却蹬上电动自行车,直奔鹤年堂而去——这世面,他轮回者岂会怯场? 鹤年堂内,丁青山正架着老花镜研读医书孤本,摇椅晃得昏昏欲睡。 往日门庭若市的药铺如今冷清许多,好在无人敢来滋事。 四九城谁不知得罪大国手的下场?病痛缠身时,终究要求到人家手上。 见陈平安进门,丁青山顿时精神抖擞,拽着他便讨教积攒多日的疑难杂症。 陈平安也不推辞,将系统所得的医术精髓倾囊相授。 一个多时辰后,见老丁仍欲罢不能,陈平安笑着按住他:来日方长,今日另有要事。”丁青山这才惊觉自己贪心——遇上这般毫无保留的医道圣手,他恨不能掏空对方肚里乾坤。 若非陈平安胸襟开阔,那些失传的绝技,怕又要湮没在门户之见里了。 古代许多名医收徒时总爱藏私,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药铺里的学徒干了十几年仍无法自立门户,为何? 只因师父想留个终身免费的苦力,哪会像陈平安这般倾囊相授,连最精妙的医道诀窍都掰开揉碎讲透。 第656节 要知道,有人单凭一张秘方就能吃几百年红利,譬如云南白药这类传世奇方。 丁青山再三向陈平安致歉后,领他走进鹤年堂药材库,示意他随意挑选,就当自家仓库。 陈平安自然不客气,钻进药库活像闯进瓜田的猹,四处翻找所需药材——这次可不是为救人。 医者如剑,既能悬壶济世,亦可 ** 无形。 他要配的是狂笑发癫丸含笑半步癫痒死不偿命春眠不觉晓妙药,光听名号便知绝非善类。 拎着丁青山亲手打包的药材回到四合院,陈平安关门闪进随身空间,当起了绝命毒师。 次日拂晓,这位刚满八岁没几年的少年照例早起,抄起鱼竿在空间里连甩十八次——前十七竿颗粒无收,气得什刹海钓王直跳脚。 好在末竿竟从穿友沈飞的农场钓来整块黑科技药圃:无土栽培的中草药长得比传统种植更旺,品类之全堪称想到就有。 若问这药圃多离谱?尸香魔芋与天山冰蟾共处,金蝉蛊和人参灵芝作邻,简直是从百草园惊到三味书屋的配置。 陈平安甚至开玩笑:干脆再种个精绝女王出来?转念一想,今后再不用去鹤年堂蹭药材了——这方黑科技药圃,让中草药自由来得如此任性。 (破折号后的波浪线表情符号已按规则删除) 陈平安钓到这件宝贝,心情大好,当即在随身空间的垂钓池旁划出一块地,将黑科技药圃安置妥当。 他又引来灵泉浇灌,想必这些药材长成后,品质定会远超外界。 在这方神秘空间里,陈平安如同主宰,心念一动,药圃中的草药便能瞬间生长成熟,随手采摘即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儿时沉迷农场物语的快乐时光。 华夏人对耕种的热情举世无双,就连登月成功的新闻下,最热门的评论也是询问月球能否种菜。 陈平安笃定,未来在月球播下第一颗种子的,必定是华夏的航天英雄。 这份骄傲,不容置疑! …… 另一边,这方世界的天道规则之力强大莫测。 陈平安这只轮回者蝴蝶不断扇动翅膀,搅动他人命运,而天道也在竭力扭转原有的剧情走向。 傻柱被许大茂带队押回轧钢厂后,虽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无大碍。 他这四合院战神命硬如蟑螂,连李副厂长都特意叮嘱许大茂别做得太过——毕竟厂里接待贵宾时,还得靠傻柱的谭家菜撑场面。 突然换人,李副厂长自己也觉得不习惯,终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许大茂虽恨不能送傻柱吃枪子,但也明白做事不可太绝。 在李副厂长的干预下,他只关了傻柱三天泄愤,便不得不放人。 世事无常,过犹不及,这道理他懂。 天道循环,损有余而补不足,正是这般道理。 许大茂掐着钟点将傻柱放出小黑屋——少一刻、缺一分、差一秒,都算不得整三日。 当蓬头垢面的傻柱眯着眼踏出门槛,先贪婪地灌了口新鲜空气,随即咧开满口黄牙冲许大茂讥讽道: 许大茂啊许大茂!古人说机关算尽反误性命,说的可不就是你?当初放狠话要弄死老子的劲头哪去了?关三天黑屋揍几拳便了事?啧啧,你这点手段还不如胡同口耍把式的! 他忽然咂摸着嘴回味:说来还得谢你——这三天躺着等现成饭的舒坦,你们外行哪懂?咱炊事员下班最烦碰锅铲,逢年过节更甚。 今儿倒享了回老爷们的福! 话音陡转阴冷:往后咱俩这梁子算结死了。 你小子夜里当心着点,如今时局乱,你在新衙门得罪的人可不少。”他叉腰狞笑,真要哪天吃上你的白事席,老子必随份厚礼——谁让咱们是穿开裆裤的交情呢! 此刻的傻柱确已穷途末路。 祖宅被占,寄居易中海檐下,连媳妇都讨不上。 想起当初敢抡铁锨拍陈平安的狠劲,眼下揣把刀捅了许大茂又何妨?这恰是四合院莽夫更进一步的癫狂。 许大茂虽打架是怂包,嘴上功夫却堪称四合院魁首。 这些年全凭这张嘴,既招打又骗姑娘,正应了祸福相生之理。 听罢傻柱叫嚣,他舌头早快过脑子: 急什么?早说过只是吓唬你。 关黑屋不过给李副厂长作场戏,倒让你这蠢货当了真。”他掸掸衣领冷笑,我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跟你这绝户较什么劲? 许大茂的话像刀子般扎进傻柱心里: 你祖屋要不回来,租房还被赶,现在寄居在仇人屋檐下。 这些破事传出去,你这辈子别想娶媳妇了! 你就看着我许大茂跟娥子带着孩子享福,酸死你! 傻柱脸色铁青,红着眼反击: 你个缺德货早晚遭报应!就算怀上又怎样?保不齐生个畸形儿! 许大茂强压怒火冷笑: 随你怎么说。 我有房有妻有子,五子登科。 你呢?说完转身就跑。 傻柱冲着背影怒吼:孙子有种别跑!咱们走着瞧! 攥紧拳头的他不得不承认,许大茂说的全是事实。 想到被陈平安骗走的祖屋,他恨得牙痒——若不是这事,自己早该成家立业了。 如今却连容身之所都没有,只能暂住易中海家。 傻柱用幻想折磨陈平安来泄愤,却清楚现在去拼命只是送死。 上次带那么多人都没伤到对方分毫,这教训他还记得。 即便陈平安双手被绑与傻柱交手,也只会被动挨打。 陈平安那双腿宛如夺命剪刀,攻势凌厉。 看来必须找准时机,出其不意发动致命一击,才有胜算。 想到这里,傻柱的脑海中闪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当初棒梗偷窃陈平安家的钱财和营养品被抓现行时,正是他从背后偷袭,一铁锹将陈平安拍得险些丧命。 那次事件让他进了拘留所,啃了几天窝头。 这说明陈平安并非无懈可击,后脑勺没长眼睛,挨了铁锹照样会流血昏迷,根本没有什么铁头功。 回忆涌上心头,傻柱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下手更狠些,直接要了陈平安的命,哪还会有如今的麻烦? 听秦淮茹分析,陈平安之所以性情大变、才华横溢,反倒是因为他那记铁锹的。 可恨的是,陈平安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处处与他作对! 傻柱暗下决心:既然陈平安的一切都是拜他那记铁锹所赐,那就再用同样的方式,将他打回原形! 第242章 这样一来,自己的房子就能物归原主。 否则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要在易中海的屋子里孤独终老?两个绝户凑在一起?光是想象这场景,傻柱就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用力搓了搓手臂,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轧钢厂。 …… 数日后, 陈平安和阎埠贵任教的学校宣布停课。 尽管有陈平安坐镇,校内秩序井然,但校外局势日益混乱,师生上下学时常遭遇 * 扰。 校长不得已做出停课决定,实属无奈之举。 陈平安理解并支持校长的决定。 风起云涌之际,个人意志难以扭转大局。 近期学生们上课心不在焉,整日提心吊胆,情有可原。 陈平安觉得借此机会休息也不错—— 母亲工厂停工,妹妹小红衣在他的辅导下学业突飞猛进,上大学都绰绰有余。 如今上学不过是体验校园生活罢了。 家里有他这个赚钱机器,经济宽裕,物资储备丰富,食材堆积如山,胜过过年。 难得全家清闲,正好享受慢节奏的居家时光。 虽不用上班,陈平安仍继续指导妹妹学业。 作为轮回者,他每日醒来都要确认自己是否仍在四合院世界,而非被主神召回空间。 陈平安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总担忧某日醒来,自己会因意外离开四合院的世界。 好在即便只剩小红衣与母亲二人,有他留下的后手,再加上小白狐和大聪明守护,定能保她们余生安稳。 如今的小红衣与李秀芝服过洗髓灵果,体质早已异于常人,更别提她们身上还带着陈平安早年从隔壁钓来的平安符,旁人根本伤不了分毫。 这日清晨,陈平安正教妹妹在后院练习八锦缎,大聪明突然风风火火冲进来,冲他直嚷:汪汪汪!【老大,我发现新情况!】 陈平安让小红衣继续练习,顺手揉了揉狗头笑道:咱们大聪明越来越机灵了。 喏,赏你只烤鸭,记得分小白一半,小心她睡醒揍你。” 大聪明尾巴摇成螺旋桨,叼着从随身空间取出的烤鸭,眨眼就窜去找小白狐了。 望着狗子背影,陈平安失笑摇头。 有这两只通灵的小家伙看家护院,哪还用担心什么危险?其实他早察觉异样——傻柱那家伙又开始作妖了。 这厮整日游手好闲,活像敌特分子般盯着陈平安。 只要他出门,傻柱必鬼鬼祟祟尾随,还自以为跟踪技术天衣无缝。 殊不知整个四合院早被陈平安的蚂蚁特种兵监控,连他偷藏的那根轧钢厂钢棍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准备给我后脑勺再来一下?陈平安冷笑。 当初原主不就是这么被敲来这个世界的? 练功间隙,大聪明又屁颠屁颠跑回来。 陈平安招手吩咐:今天你留守看家,我要出门。 咦?小白该不会又吃完就睡了吧?最近你们夜夜溜出去,当心被人抓去炖了! 狗子顿时耷拉下耳朵,委屈巴巴:汪汪...【小白姐说要去遛弯,还不带我...】 陈平安忍俊不禁。 那狐狸精怪得很,手下还管着一群鼠小弟,自然嫌憨狗黏人。 他揉着狗头哄道:行吧,回头给你带新口味狗零食。” (第659节) 大聪明原本因小白狐独自外出而闷闷不乐,听到陈平安提起修狗零食立刻来了精神,吐着舌头欢快地绕着他打转。 陈平安忍俊不禁, 果然老话说得好:馋猫鼻子尖,饿狗舔破碗! 这傻狗简直像个无底洞,怎么喂都喂不饱。 也可能是平时好东西吃多了,嘴越来越刁。 至于小白狐他倒不担心,这小家伙每次出门不仅平安无事, 还常能带回些意外之喜。 这让他想起以前玩过的《旅行青蛙》, 那只小青蛙总爱四处游历,时不时寄回明信片。 如今小白狐颇有成为旅行狐狸的架势。 况且连郊区山林里的猛虎都怕她三分,寻常人更奈何不得。 安顿好大聪明后,陈平安推出电动自行车准备出门。 平安哥要去多久呀? 要是找韩春明或者晚霞晚晴姐妹玩,可得带上我。” 小红衣擦着汗凑过来,歪着头满脸期待。 今天可不是去玩的, 有些琐事要办。 你在家陪妈看电视吧, 省得她一个人闷得慌。” 陈平安推着车笑道。 那早点回来哦,妈说要包饺子呢。 咱们一起包才热闹。” 红衣背着手蹦蹦跳跳送他到门口,嘴里念叨个不停。 陈平安宠溺地应着,说回来时顺便去丰味楼带些新菜式。 转身推车穿过院子时, 通过蚂蚁侦察兵的现场直播, 傻柱躲在中院库房 ** 的行径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强忍着笑意,陈平安故意提高嗓门: 好好陪妈,晚上咱们吃大餐。” 知道啦,路上小心。” 红衣乖巧应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番对话让门后的傻柱精神一振, 赶忙缩回身子平复激动的心情—— ** 雪恨、夺回祖宅、光耀门楣,就在今日! 陈平安嘴角微扬,推着车慢悠悠晃出四合院, 故意不急着骑车离去, 反倒像散步般闲逛起来。 躲在暗处的傻柱见状暗自窃喜。 傻柱嘴角一扯,脸上浮现狰狞之色,心中暗骂陈平安自寻死路! 这可不怪他傻柱心狠手辣,实在是陈平安不知天高地厚! 想到这里, 傻柱强压住内心的狂喜, 又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钢棍, 随即昂首挺胸走出小仓库,暗中盯梢,悄悄尾随正在推车闲逛的陈平安。 陈平安行至前院时,正巧遇上同样停课在家的门神阎埠贵。 老阎正摆弄渔具, 打算去什刹海垂钓,贴补家用。 一抬头见陈平安也要出门, 立刻放下鱼竿,堆起笑脸招呼: 平安啊,今儿不上课,打算去哪儿?要不要跟我去钓鱼?那群钓友可都念叨你呢,说你这什刹海钓王是不是金盆洗手了。” 呵呵,老阎你先去, 改日我再甩两竿。 金盆洗手?江湖上可还流传着我的传说呢。 闲着也是闲着, 我上街转转,看看哪家馆子味道好,给家里人打包点新鲜菜色。” 陈平安笑着回应。 阎埠贵一听陈平安连饭都懒得做,竟要下馆子买现成的, 再想想自己还得靠钓鱼打牙祭, 心里顿时酸得冒泡, 摇头叹道:人比人气死人,平安你这日子过得,神仙都得眼红! 第660节 陈平安笑而不语。 若换作从前,阎埠贵早就算计着: 自己好歹是四合院里跟陈平安关系数一数二的, 等他打包回来,怎么也得蹭上一口, 这不就省了顿饭钱? 但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阎埠贵可不会为这点小便宜丢了大前程—— 儿女们跟着陈平安才有出路, 老阎家飞黄腾达可比几口吃食重要多了! 这笔账,他算得门儿清! 于是阎埠贵挥挥手:早去早回,最近外头不太平。” 陈平安点头应下,推车出院。 见目标终于出门, 傻柱稍候片刻, 立即从中院窜出,快步追去。 阎埠贵刚拿起鱼竿,忽见人影闪过, 下意识要喊傻柱你干啥去, 字刚出口, 那人早已蹿得没影,留老阎在原地 ** : 这傻柱火烧屁股似的,难不成真有姑娘相中了?这是要赶着闯关东? 陈平安的超常感知早已捕捉到身后的尾巴, 心中暗笑: 肥鱼咬钩了! 这曾经的四合院战神果然贼心不死, 又要出来兴风作浪。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古人说得妙: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就是不知这次, 傻柱要断的是腿还是命? 既然傻柱不肯收手,陈平安也没打算客气,他又不是何大清。 不过这次陈平安想换个花样, 总让傻柱断腿未免太无趣,得玩点新鲜的。 此时的傻柱浑然不觉, 仍鬼鬼祟祟尾随在后, 满脑子都是敌特戏码,心里除了隐隐的不安, 竟还莫名兴奋起来。 等确认自己摸清了陈平安的路线, 他嘴角一咧,眼中闪过疯狂, 攥紧袖中暗藏的钢棍, 一个闪身拐进小巷——前面有座废弃老屋,翻过那道土墙,就能抢先堵住陈平安的去路! 这次! 傻柱咬牙发誓,绝不会重蹈覆辙! 必须一击毙命! 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肾上腺素狂飙,他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翻过残垣,抵达预定地点后, 他猛地抽出被体温焐热的钢棍, 死死攥在掌心,只等猎物现身! 而陈平安依旧不紧不慢, 推着电动车哼起古怪小调: 我想飞到天上去, 放羊吃, 站在海里捞月亮, 挂屋顶亮堂堂…… 仿佛对前方的杀机一无所知…… 突然! 几条黑影从拐角窜出,直扑陈平安! 他惊慌失措转身就逃, 心里却稳如老狗—— 那不过是几条饿疯的野狗, 龇牙咧嘴淌着哈喇子,活像见了肉骨头。 埋伏的傻柱当场懵了: ** ?! 老子蹲半天, 居然被流浪狗截胡了? 陈平安该不会真要喂狗吧? 震惊过后他差点笑出声—— 让疯狗咬死陈平安, 可比自己动手干净多了! 第243章 他麻利藏好钢棍冲进胡同, 就算不能亲手 ** , 也得亲眼看着仇人葬身狗腹! 傻柱瞪大双眼,恨不得亲眼看着陈平安被野狗撕成碎片。 等那小子疼得哭爹喊娘,就算喊破嗓子,他傻柱也绝不会伸一根手指头! 就该让陈平安在绝望中慢慢被野狗啃成骨头架子! 这才解恨! 再说了,陈平安死了也是白死。 前阵子不就出过这种事?李秀芝厂里新来的厂长, 好端端站在厂门口,硬是被几条野狗活活咬死了。 厂长都能被野狗咬死,他陈平安算老几?大不了事后全城抓野狗呗! 可胡同里的真实场景却让傻柱想破脑袋也猜不到—— 陈平安被一群野狗团团围住,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争先恐后往他身上蹭,亲热得像是见了再生父母。 这群野狗正是当初咬死新厂长的。 它们听了陈平安的安排,在郊区躲过风头又溜回四九城, 今天恰好撞见恩人。 被德鲁伊之力改造过的野狗, 闻着陈平安的味道就跟见了亲人似的, 更别提他还经常给它们送吃的。 陈平安撸着狗头突然灵机一动: 德鲁伊之力,开! 傻柱远远听见狗吠声,兴奋得浑身发抖, 加快脚步往胡同冲,满脑子都是陈平安被撕咬的血腥画面。 可他压根没琢磨:怎么没听见惨叫声? 等他一头扎进胡同, 迎接他的不是血肉横飞的场景, 而是一排龇着獠牙、口水直流的疯狗! 陈平安?连影子都没有! ** !傻柱扭头就想跑, 可他那两条腿哪跑得过野狗? 眨眼间就被扑倒在地—— 现在轮到他体验自己幻想中的酷刑了。 野狗们专挑肉厚的地方下嘴,疼得他满地打滚, 连藏在袖子里的钢棍都掉出来也顾不上捡。 奇怪的是,这群狗居然没照脖子咬, 像是有人下了命令,故意让他慢慢受着...... 傻柱的衣裤被撕咬得破烂不堪,野狗们开始一点点啃噬他的皮肉。 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这滋味堪比古代菜市口的千刀万剐! 然而这只是开始。 陈平安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就在傻柱绝望放弃挣扎时, 嗷呜!! 凄厉的嚎叫声划破夜空。 老天爷啊!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傻柱疯狂扭动着血淋淋的身躯,在青石板上拖出骇人血痕,来啊!咬死我!反正洁儿都被吃了,留着我也没用!往喉咙咬啊畜生!! 野狗群被挑衅激怒,正要扑向他的咽喉,却被一队巡逻民警撞见。 警察们果断鸣枪示警,野狗瞬间逃窜无踪,只剩血肉模糊的傻柱在血泊中翻滚哀嚎。 民警收枪上前查看,却被眼前的伤势惊得倒吸凉气—— 太平公主。 有人低声提议该整治流浪狗了,这已是近期第二起恶性事件。 但眼下警力捉襟见肘,只能先送医抢救。 暗处,陈平安早已悄然离去。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场竟是人为导演——毕竟世上哪有能指挥野狗行凶的驯兽师? 在场的男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夹紧了腿。 惨! 太惨了! 痛! 太痛了!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位年长的公安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对傻柱喊道: 同志,你一定要撑住!那些疯狗已经被我们赶跑了,你现在安全了!千万别睡过去,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一定要坚持住啊! 其他公安已经从附近居民那儿借来一辆三轮车,七手八脚地把还在惨叫的傻柱抬上车,火速往医院赶。 刚上车没多久,傻柱终于扛不住这钻心的剧痛,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公安们见状更是拼命蹬车,车轮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一到医院,众人抬着傻柱就往急诊科冲。 急诊科主任接到通知赶来一看—— 好嘛! 又是这个四合院的! 都是老熟人了! 毕竟傻柱每次来急诊科,不是帮人垫医药费,就是在垫医药费的路上,跟这里的医护人员都混熟了。 就在公安们按医生指示往手术室送人的路上,突然一声—— 一根钢棍从傻柱身上掉下来,砸在医院地砖上清脆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见多识广的公安们也面面相觑,随即神色凝重起来。 这个被狗咬伤的家伙,身上居然藏着凶器? 该不会是什么在逃犯吧? 但眼下救人要紧,众人只是稍作停顿,先把傻柱送进手术室。 回头才用纱布包起那根钢棍,当作证物收好。 一切等手术结束再说。 ...... 就在傻柱生死未卜之际,早已功成身退的陈平安正哼着小曲,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 他琢磨着该去哪家饭馆打包美食,回去跟家人分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选择太多也是种甜蜜的烦恼。 最后他去了鼎鼎大名的西餐厅,点了一堆牛排之类的招牌菜。 打包完走出餐厅,拐进一条无人的胡同,顺手把美食收进随身空间—— 这样回家时牛排才不会凉掉影响口感。 办完事的陈平安骑车往回走,快到四合院时却突然拐进一座废弃院落。 停好车走进一间屋顶坍塌的破屋,只见那群刚才过傻柱的野狗正安静地趴在地上,仿佛早就约好在此碰头。 陈平安看着这些得力干将,心想可不能亏待它们。 毕竟已经帮自己办了两回,要是派出所搞什么打狗行动,它们可就遭殃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给这群流浪狗下达了新的指令。 陈平安叮嘱那些流浪狗继续待在郊外的密林里,至少一年内不要离开。 他承诺会定期送去充足的食物,保证它们吃喝不愁。 得到陈平安的奖励和承诺后,流浪狗们兴奋不已。 它们不敢大声吠叫,生怕惹来麻烦,只能拼命摇尾巴表达感激。 陈平安也不吝啬,直接从随身空间取出各种鲜肉犒劳它们——牛肉、羊肉、鸭肉、鱼肉、兔肉、狍子肉应有尽有,任它们挑选。 这些肉不仅新鲜,味道更是绝佳,狗群吃得满嘴油光,幸福得几乎落泪。 饱餐一顿后,每只狗都亲昵地蹭了蹭陈平安,随后按照他的指示,离开废弃院子后分散行动,悄然前往郊外密林。 陈平安清理完院内的食物痕迹,收起随身空间,拎着从“老莫” 打包的美食,骑电动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果然看见门神阎埠贵在前院等着。 一见陈平安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阎埠贵立刻堆满笑容迎上去,却只是嘿嘿笑着不说话。 第663节 陈平安无奈道:“老阎,你不是去什刹海钓鱼了吗?在这儿堵 ** 啥?” 阎埠贵一拍大腿:“平安!你咋知道我今儿在什刹海爆护了?嘿!我可算扬眉吐气了!用你教的技巧随便一试,好家伙,那群人现在都喊我‘什刹海新钓王’!这不,专程等你回来道谢,还想请你上我家吃饭,顺便多带几条鱼回去!” 陈平安一愣:“谁问你爆护了?” 心里暗笑:果然全天下的钓鱼佬都一个德性。 更让他意外的是,阎埠贵这铁公鸡居然主动送鱼,简直是四合院头一遭。 他知道阎家日子紧巴,全靠阎埠贵精打细算加钓鱼贴补家用,便从车把取下个袋子塞过去:“鱼你留着补贴家用吧。 这是‘老莫’的菜,带回去尝尝。” 阎埠贵搓着手:“这多不好意思……” 阎埠贵闻着香味儿直咽口水,却连连摆手:老莫可是高档西餐厅,听说一顿饭能顶半个月工资。 这好东西你还是带回去给红衣和你妈尝尝吧。” 其实他心里跟猫抓似的,但想到陈平安教他钓鱼的恩情——如今他在什刹海都被人称作了,再算计人家实在说不过去。 陈平安向来恩怨分明:待他好的,他加倍回报;跟他耍心眼的,准保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直接把食盒塞进阎埠贵手里:别推辞了,家里就三口人,加上大聪明和小白狐也吃不完。 您要真不要,我宁可拿去喂胡同里的流浪狗——这院里除了大茂哥家和您家,别人休想占我半分便宜。” 说完拍拍阎埠贵肩膀,推着电动车往后院去了。 阎埠贵左手拎着原本要送人的鱼,右手提着的食盒,眼眶发热。 当初接近陈平安确实存着攀附的心思,可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看似冷峻的年轻人最重情义——只要他认可你,掏心掏肺对你好。 赶明儿学许大茂,捎些山货给平安......阎埠贵望着陈平安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时阎解成探头出来:爹,鱼没送出去?请客的事...... 不请了!阎埠贵把食盒往儿子怀里一塞,今儿咱家有口福,我去打酒!说罢哼着小曲往外走,那轻快的步伐让阎解成看呆了——多少年没见父亲这般高兴了。 得知原委的阎家媳妇乐得合不拢嘴,食盒里飘出的奶油香弥漫在整个四合院。 “你爹说得一点没错,陈平安这人最讲恩怨分明,往后你们都得机灵点,别学老刘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多跟陈平安和小红衣学着点。 人家随便指点你们几句,就够你们受用一辈子了。 第244章 瞧见没?今儿你爹能钓这么多鱼回来,还不是陈平安随口提点了他两句!” “是是是……妈您放心!我们往后一定好好跟陈家来往!” 阎解成忙不迭点头应着,心里早惦记着去四九城“老莫” 尝尝鲜了。 …… 陈平安刚踱到后院,就听见刘海中家里传来刘光天的骂声。 第664节 这小子骂的正是陈平安和阎埠贵,显然刚才前院两人谦让送礼的场面被他偷瞄见了。 瞧见就瞧见了,偏要嘴欠骂街?他俩碍着你们老刘家什么事了?管得倒挺宽!真当刘海中在轧钢厂当了个新部门副队长,老刘家就能抖起来了? 没见傻柱当大队长那会儿,照样得乖乖给陈平安低头? 纯粹是皮痒欠收拾! 陈平安顺手就给刘光天备了份“大礼” 。 巧的是,陈平安前几日刚从隔壁穿友那儿钓到件邪门玩意儿—— 名唤“乱点鸳鸯谱” ! 顾名思义,这黑科技能让中招者死心塌地坠入爱河,爱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活脱脱琼瑶剧附体。 什么“你是风儿我是沙” ,什么“山无棱天地合” ,酸掉牙的戏码全给你整上。 这回刘光天的“良配” ,陈平安特意选了中院的亡灵召唤师贾张氏。 为啥选她?早年看四合院小说时,里头总爱编排贾张氏跟街坊搞事情,既然大家都这么写,必有玄机! 照葫芦画瓢准没错。 使完这招,陈平安忽觉欠妥——下回该更奔放些!让刘光天跟他爹、兄弟、菜花蛇甚至石头配对多带劲?横竖都是乱点,不妨玩得更逆天! 不过这次权当便宜贾张氏了。 其实这邪门玩意儿到手时,陈平安头号目标是傻柱配贾张氏。 谁知傻柱自个儿作死,落得被野狗撕咬、生死未卜的下场。 就算活下来也成了废人,用“乱点鸳鸯谱” 反倒没劲。 偏生刘光天撞枪口上——陈平安向来有仇当场报,何况听说刘海中当上副组长后,老刘家又飘了? 媒婆居然想把于莉介绍给刘光天,这怎么行? 于莉在原剧情里可是阎解成的媳妇,如今阎家上下都在巴结陈平安,陈平安自然不会让于莉和刘光天扯上关系。 陈平安早就给刘光天和贾张氏安排了甜蜜双排,等他们的丑事传开,这种劲爆消息肯定满天飞,于莉家除非疯了才会把女儿嫁给刘光天。 作为轮回者,陈平安一向秉持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放过的原则。 不过在四合院世界,他倒是收敛了许多,至今没招惹哪个姑娘。 但这不代表他会一直单身,先救几个好姑娘再说,以后说不定还有缘分。 给刘光天和贾张氏乱点鸳鸯谱,陈平安做得理所当然,觉得歪打正着,妙得很。 陈平安提着从带回的大包小包,妹妹小红衣乐得直蹦跶,拉着他手不放。 倒不是小红衣多贪吃,再聪明的孩子也抵不住新奇食物的 ** 。 母亲李秀芝笑得合不拢嘴,不再像从前那样念叨他乱花钱。 如今的她已经习惯了儿子的消费观念——钱要流动才有价值,越花越有。 反正儿子能赚钱,家里衣食无忧,吃喝玩乐又不是 ** 嫖娼,随他去吧。 陈平安很高兴母亲想开了,指挥小红衣拿餐具,把热腾腾的美食摆上桌,教她们切牛排、卷意面。 一家人吃得欢声笑语,连大聪明都有份。 小白狐的那份被收进空间保温,等它玩够回来再吃。 正当陈家其乐融融时,一位医院小护士急匆匆骑车来到四合院。 刚进门就遇上阎埠贵。 同志你好,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有事可以找我。”阎埠贵笑眯眯地问。 二大爷您好,请问何雨柱住这儿吗? 傻柱啊,他住中院,不过今天出门还没回来。 你找他有事?阎埠贵顿时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姑娘模样清秀,一身护士打扮,莫非是傻柱的相亲对象?可看着又不像,傻柱哪有这等好福气。 啊?不是的,二大爷您想岔了。”小护士急忙解释,我是来通知您们,何雨柱今天在街上被一群疯狗咬成重伤,幸亏被路过的公安同志救下送到我们医院急诊科,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需要家属尽快去医院照料。” 家属?阎埠贵皱眉思索,他爹早年就跟白寡妇跑了,妹妹何雨水也出嫁了。 院里怕是...话到一半突然想起,自从傻柱被陈平安赶出来后,一直住在易中海家,据说答应给老两口养老才换来住处。 这么一说,傻柱现在可不就是易中海的干儿子?家属这不就现成的吗? 当阎埠贵领着小护士来到中院时,正巧碰见抱着一床被子准备清洗的一大妈。 一大妈,这位是医院来的同志,要找何雨柱家属。”阎埠贵上前说明。 一大妈听得一头雾水,找傻柱家属关她什么事?但小护士已经快步上前:大妈您好,您是何雨柱家属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不是家属先不说,一大妈继续搓洗着被子,柱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今天被疯狗咬成重伤,正在医院抢救,需要家属去办理手续并陪护。”小护士简明扼要地重复了一遍。 什么?!一大妈惊得差点把被子扔进盆里,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她想起傻柱答应要照顾他们老两口,特别是残疾的易中海,现在反倒要人去照顾他?这算怎么回事? 消息已经带到,请您尽快去医院,耽误治疗后果严重。 我还得赶回医院。”小护士说完便匆匆离去。 一大妈扔下洗到一半的被子,慌慌张张跑回家,三言两语把事情告诉了易中海。 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听完,气得差点吐血,要不是双腿残疾,早就跳起来破口大骂了。 老天爷八成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要么就是傻柱这窝囊废实在扶不上墙。 前阵子揍易中海时那股狠劲儿哪去了? 差点把人 ** ,如今却在四九城被几条野狗咬成重伤? 你这四合院战神的名号是纸糊的吧? 真是烂木头雕不出花样! 可为了养老计划,易中海再憋屈也得咽下这口气,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没亲没故的傻柱在医院等死。 他撑着病体朝一大妈摆摆手,嗓子沙哑道: 事到如今,除了救活这浑蛋还有别的路? 你先去照应着,等他捡回命再说。” 听你的,我这就去医院。”一大妈早料到这结果, 揣上钱刚要出门,又回头叮嘱:你可别再折腾自己了。” 后院刘家两兄弟听见动静凑到中院, 从看热闹的邻居嘴里听说傻柱又进了抢救室, 搞不好全院得准备吃席。 刘光天和刘光福相视一笑,嘴角快咧到耳根—— 这傻柱在院里人憎狗嫌, 当初他们爹当二大爷时, 兄弟俩没少挨傻柱拳头,如今可算出了口恶气。 人群正要散时,刘光天鬼使神差撞上贾张氏。 四目相对的刹那, 两人脑子里地炸开惊雷! (此处应有:我的眼里只有你~) 六十多的贾张氏忽然少女怀春般脸颊发烫, 枯井似的心房咕嘟嘟冒起粉红泡泡。 而刘光天眼中的老虔婆竟成了九天仙女—— 皱巴巴的脸蛋是风情, 肥硕的身段是韵味, 连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嘴都透着致命 ** …… 第666节 两道黏糊糊的视线拉出丝来, 活像八点档狗血剧里天雷勾地火的特效。 刘光天盯着贾张氏,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还杵在这儿干啥?当电线杆呢?刘海中扯着嗓子吼道,贾张氏脸上长花了?闻不到那股味儿?饭都不想吃了是吧?行,待会儿你就看着我们吃! 最近刚升任轧钢厂新部门副队长的刘海中,又开始摆起官架子了。 他琢磨着是时候重新拾起棍棒教育的老办法,看哪个兔崽子还敢 ** 。 说时迟那时快,刘海中抬腿就朝发呆的刘光天踹去。 这一脚来得突然,刘光天踉跄几步才站稳,却还不忘朝贾张氏抛去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来也怪,贾张氏竟真读懂了这眼神。 她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一溜烟跑回家,抓起镜子左照右照。 奶奶,您魔怔了?棒梗蹲在墙角,看着贾张氏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后背直发凉。 他正琢磨要不要去找人帮忙,却见老太太突然恢复正常,倒把他整迷糊了。 “哎哟奶奶,您猜怎么着?傻柱那倒霉蛋又出事儿了!” “出门让几条野狗咬得半死不活,这会儿正在医院抢救呢,您说这人废不废物?” 贾张氏正纳着鞋底,闻言猛地抬头:“啥?那傻子又进急诊科了?” “他干脆把铺盖搬医院住下得了!成天往那儿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急诊科是他家开的!” “还抢救?要我说就该让他自生自灭!救回来也是浪费粮食!” “这下可好,连咱家的盒饭都送不成了——野狗也是没出息,怎么不直接咬死他?好歹能让咱们蹭顿丧宴!” 棒梗听着奶奶熟悉的咒骂声,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错不了,这刻薄劲儿准是亲奶奶! 别人学都学不来——就算把粪坑里的蛆抓来练十年,都未必有这张嘴毒。 …… 医院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大妈冲到病床前时,白布单下刚做完手术的傻柱面如金纸。 第245章 主治医生递来的诊断书在她手里簌簌发抖: “您得做好心理疏导。” 医生压低声音,“这种打击对男性来说……” 说幸好没娶媳妇?这不是往伤口撒盐吗? 最后她只能拧着眉头干坐着, “庸医!你们都是庸医!” 傻柱挣着输液管嘶吼,脖颈青筋暴起,“死人身上拆个零件给我接上能费多大事?果树都能嫁接,凭啥我不行?!” 主治医生面无表情地收拾器械。 但终究只是对一大妈交代几句注意事项,转身走向下一台手术。 空荡荡的病房里,傻柱的咒骂渐渐变成呜咽。 这辈子没娶上媳妇的遗憾,如今彻底成了笑话。 冰凉的泪水滚进枕头时,他忽然想起上周路过野狗巷口,本该绕道走的。 傻柱心中满是怨恨,他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 就成了太监! 这让他如何接受? 尤其是他心心念念的秦淮茹,还没能抱在怀里温存, 如今却永远没了机会。 傻柱躺在病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哭得撕心裂肺。 一大妈起初也替他难过,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灵光一闪—— 坏事未必不能变成好事! 傻柱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就不会对女人念念不忘。 就像天生失明的人,总比后来失明的更幸福, 因为他从未见过世界的色彩。 况且,傻柱现在彻底没了指望, 自然也不用再费心相亲娶媳妇了。 他若一直单身,她和易中海就不用担心他娶了媳妇后, 只顾自己的小家,不肯给他们养老。 没有媳妇的养老人选,才是最好的! 至于傻柱老了谁来照顾他? 一大妈可懒得操心,那时候她和易中海早入土了。 想通这一点,她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虽然脸上不显,但已不再像刚来时那般绝望。 眼下要紧的是赶紧付清医药费, 然后好好照顾傻柱,让他安心当他们的干儿子。 绝配!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早已炸开了锅。 小护士带来的消息传得飞快—— 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个个眉飞色舞,没一个同情他的。 毕竟这禽满四合院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们最爱看别人倒霉,最恨看别人风光。 雪中送炭?不可能!落井下石?绝不手软! 许大茂忙完工作回到院里, 一听这消息,差点笑歪了嘴。 恶人自有天收!他本想在新部门整死傻柱, 却因李副厂长的压力放了人, 谁知野狗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吗? 没有! 他立刻回家拎了瓶珍藏的好酒, 兴冲冲找陈平安喝酒庆祝去了。 而早已出嫁的何雨水, 过了好些日子,才从别人的闲话里, 听说自己傻哥的“光荣事迹” 。 轧钢厂后厨有个叫傻柱的炊事员,居然在四九城的胡同里, 这事儿听着就离谱又滑稽。 第668节 何雨水得知自己傻哥遭了这种罪,心里却毫无波澜。 仿佛这结局早在她预料之中。 当初她亲眼看着傻柱醒悟,还跟他掰扯过秦淮茹这女人的歹毒心思。 傻柱当时信誓旦旦说看清了秦淮茹真面目,保证不再纠缠。 何雨水这才放心嫁人。 可后来有次路过四合院,她偷偷往里瞧—— 正撞见傻哥又跟秦淮茹腻歪,还往她兜里塞钱。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青,发誓这辈子再不踏进四合院! 这姑娘说到做到,果真再没回来。 亲爹都能跑路,就当没这个哥也罢。 这些年她也习惯了。 …… 夜深了,闹腾的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陈平安洗漱完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书,忽见一道黑影窜进怀里。 他拎着小白狐后颈皮一提:嘤嘤嘤…… 这贪玩的小家伙总算回来了。 陈平安把小白狐搁在肚皮上,瞧着它从大尾巴底下扒拉出块黑疙瘩。 定睛一看——好家伙!竟是方唐代老坑端砚,石纹如婴孩肌肤般细腻。 小白可以啊!陈平安揉着狐头笑问,又带鼠小弟挖宝去了? 嘤嘤嘤!小白狐得意甩尾,【你不是让我们在四九城找好东西嘛!今天挖到个密室,全是你们人类喜欢的玩意儿】 我家小白莫非真是个天才?陈平安捏着狐脸逗它,这次挖谁家祖坟了? 地下黑漆漆的,谁知道是什么地方?按老规矩,我带路就行。 小白狐晃着脑袋,从陈平安手心挣脱,在床上翻着跟头嘤嘤直叫。 “不急,反正那些东西又不会跑。” “我让大聪明给你送吃的,结果你跑没影了,我就一直给你留着。” “等你吃饱了,咱们再去探宝也不迟。” 陈平安随手一掏,从随身空间取出那份“老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打包的美食,还冒着热气,像刚出锅一样。 小白狐一见食物,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 虽然她体质强悍,几天不吃也没事,但现在吃饭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享受美食带来的幸福感,越来越像人了。 闻到香味,她嘤嘤叫着扑向陈平安。 小白狐在陈平安怀里蹭来蹭去,一双狐媚眼蒙着雾气。 她觉得跟着陈平安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仅得到提升灵智和体质的灵药,连野猪王都不怕了。 陈平安、小红衣和刘秀芝都把她当家人,从不把她和大聪明当宠物,而是家里的一份子。 每次有好吃的,她和大小聪明都有份。 这次她不在家,陈平安还是给她留了一份。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狐狸。 “小白,你是优雅的狐狸,又不是猛兽,吃东西别这么急。” “慢慢来,咱们不急。 来,再喝点可乐。” 陈平安又拿出冰镇可乐,倒了一杯递到她嘴边。 小白狐伸出 ** 的舌头,“咻咻咻” 地舔着可乐,开心得想飞起来。 她决定以后多带鼠小弟寻宝,让陈平安也开心。 陈平安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一脸懵。 他只是习惯性对小白狐和大聪明好,觉得动物比有些人更值得善待。 没想到小白狐养着养着,快成摸金校尉了——真是意外之喜。 吃完“老莫” 美食,小白狐用毛茸茸的爪子洗脸洗爪子,嘤嘤叫着表示可以出发了。 陈平安看着这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扯了张纸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 准备妥当后,陈平安跟着小白狐,轻手轻脚开门关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中。 一人一狐刚踏出后院…… 两人猛然止步,隐入暗处屏息凝神。 中院竟也传来窸窣响动, 陈平安与小白狐暗中窥探, 夜视能力让他们将院中情形尽收眼底—— 一个臃肿身影正从秦贾家溜出, 鬼祟模样与他们目标一致。 陈平安瞳孔骤缩:竟是贾张氏! 这老虔婆深夜潜行必有蹊跷, 莫非乱点鸳鸯谱已然生效? 前院阴影里忽然闪出刘光天, 两人对峙宛如江湖高手: 你不该来可我来了 的荒诞对白, 令墙后一人一狐险些笑破肚皮。 转眼间战况升级, 招式之诡谲令陈平安大开眼界, 小白狐辣眼睛般直扯主人衣袖。 待看到双方使出怀中抱杀绝技时, 陈平安果断拎起白狐 ** 撤退—— 再观战怕是要糟蹋那顿俄式大餐了。 小白狐学着陈平安的动作,轻盈一跃而上, 随后一人一狐同时纵身跳下。 稳稳落地。 小白狐撒开四蹄在前引路, 陈平安施展凌波微步,看似闲庭信步, 却始终不紧不慢跟在小白狐身后,气息丝毫不乱。 跑着跑着,陈平安忽然觉得周围景致愈发眼熟, 待小白狐停下脚步时, 陈平安抬头一看—— 竟是轧钢厂的地界! 小白,你刚叼回家的黑石头,就是在这儿找到的? 陈平安满脸诧异。 嘤嘤嘤...【对呀,怎么了?难道你也知道这地方? 不可能吧?这可是我和鼠小弟们费尽周折才发现的宝地, 那个仓库可隐蔽了,底下还藏着个地窖,堆满稀奇古怪的物件。 不过那些东西又不能吃,我和鼠小弟都没兴趣,想着你可能喜欢,就随便捎了块黑石头给你瞧瞧。 】 陈平安:??? 第670节 小白说得竟让人无言以对...... 听完小白狐这番话, 陈平安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完全想岔了—— 他还以为小白狐带着鼠小弟们在四九城到处打洞, 发现端砚的地方八成是座古墓。 哪曾想竟是轧钢厂仓库的隐秘地窖! 第246章 现在想来不禁自嘲:这儿可是四九城,又不是西安。 西安那边才是一铲子下去就能挖出古墓, 搞得修地铁的施工队痛并快乐着—— 动不动就得为古墓改道。 起初陈平安还猜测小白狐找到了锁龙井里的秘宝, 结果空欢喜一场。 此刻他终于反应过来: 地窖里那些被小白狐和鼠小弟嫌弃的不能吃的玩意儿, 十有 ** 都是李副厂长带队的新部门, 近来四处抄家缴获的战利品。 至于那些被抄家的是否真都罪有应得, 谁也说不清。 但从小白狐带回来的那方珍贵端砚判断, 在刘海中副队长的辛勤工作下, 轧钢厂新部门确实捞了不少好东西。 这也难怪——四九城这地界, 多少人家藏着从宫里流落出来的宝贝。 如今看来,多半都便宜了这些新成立的部门。 陈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机缘巧合被小白狐发现了, 他这个穿越者自然不会客气——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留在这些人手里, 不知有多少珍宝会被糟蹋损毁, 更别说流失海外的那些。 尤其字画瓷器之类, 缺乏妥善保管更容易毁于一旦。 但若收进他的随身空间, 这些宝贝才能真正得到保全。 夜色深沉,轧钢厂后墙悄然翻进两道透明身影。 陈平安指尖夹着两张六娃体验卡,往自己和小白狐身上一拍。 霎时,他们的身形便与黑夜融为一体,连呼吸声都消弭无踪。 仓库方向亮着刺眼的白炽灯,解放卡车轰鸣着排气管。 李副厂长背手站在水泥地上,锃亮的皮鞋反着冷光。 刘海中的吆喝声穿透夜雾:都给我打起精神!这些可不是车间里的废铁——碰坏一件,你们半年工资都赔不起! 搬运工们闷头干活,没人接茬。 只有陈伟扯着嗓子嚷:章家那些老物件,随便拿件抵得上咱们十年薪水!要我说娄家跑得真及时......话音未落就被同伴拽住胳膊。 卡车旁堆着裹棉布的条状物,隐约露出青铜器特有的青绿色锈斑。 刘海中涨红着脸在清单上打勾,钢笔尖划破三层纸。 工友们起哄 ** ,李副厂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刘海中见领导面色不豫,立刻来了精神。 他心想这帮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现在捧着自己,还不是因为他当上了新部门的副队长?大队长许大茂整天混日子,案子压根不查,整个部门全靠他刘海中撑着。 要不是他,这仓库地窖里能有这么多好东西? 为了在李副厂长面前露脸,刘海中挺身而出,指着工友们厉声呵斥:一个个跟长舌妇似的嚼什么舌根?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干点活!领导在这儿站着呢,你们就这么没眼色?难怪一辈子没出息!都给我闭嘴!待会必须服从指挥,出了岔子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隐身的陈平安悠哉悠哉地看着这场闹剧。 刘海中越是上蹿下跳地讨好领导,在他眼里就越像个跳梁小丑。 他差点没忍住想揪住刘海中的衣领,拍拍那张老脸说:老刘,蝙蝠侠让我捎句话:快回去吧,他保证不打你了。” 刘海中滑稽的表演让陈平安暗自好笑,但他更关注眼前这个堆满宝物的仓库地窖。 熟知剧情的他清楚,这个特殊时期流失的文物不计其数——既无人重视,又遭肆意破坏。 在常人眼中,这些破铜烂铁还不如几斤猪肉值钱。 这时李副厂长一挥手,刘海中立即精神抖擞,指挥工人们从卡车上卸货。 一箱箱银元、金条,一筐筐文物被随意堆放,活像废品回收站。 工人们只想着赶紧干完活领工钱,回家喝点小酒。 这场面看得陈平安心惊肉跳,强忍着没当场用隐身符把东西收进空间。 他告诫自己沉住气。 要是贸然行动,恐怕会惊动那个神秘的749局。 反正等他们搬完再动手也不迟。 果然不到半小时,所有货物都进了仓库。 李副厂长使了个眼色,刘海中忙不迭要去锁门。 殊不知隐身的陈平安和小白狐早已大摇大摆进了仓库——六娃体验卡的效果,让所有人都成了睁眼瞎。 刘海中锁上仓库大门时, 陈平安和小白狐默契地相视一笑。 李副厂长安排几名新队员留守后, 便带着其余人离开了。 陈平安与小白狐在仓库里闲逛, 表面普通的仓库下竟藏着惊人的地窖—— 这哪是地窖?分明是个小型防空洞! 陈平安毫不客气, 如饿狼扑食般将地窖里的箱子一扫而空, 全部收进随身空间。 返回地面后, 连李副厂长刚运来的物资也尽数卷走, 仓库干净得连老鼠都要哭着离开。 陈平安搂着小白狐当抱枕, 在角落进入随身空间,兴致勃勃地清点战利品: 成箱的金条已引不起他的兴趣, 反倒是那些被搜刮来的古董字画、 青铜玉器让他爱不释手。 他盘算着日后开个博物馆, 让这些珍宝永远留在华夏。 ...... 黎明时分, 隐身的陈平安与小白狐堂而皇之地走出仓库, 身后传来守夜队员的惊叫声—— 整个仓库像被洗劫一空! 当警报声响彻轧钢厂时, 一人一狐早已扬长而去。 ...... 李副厂长冲到仓库时, 瞪着血红的眼睛不敢相信: 满屋珍宝不翼而飞! 他狠狠扇倒刘海中, 冲着赶来的保卫科长嘶吼—— 这分明是要了他的老命! 李副厂长命令保卫科长立即持枪控制住刘海中及昨夜值班的新部门队员,逐个隔离审讯。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 ** 他的仓库!那些物资可是他李副厂长仕途晋升的重要筹码。 第672节 为何至今仍是代理厂长未能转正? 一是欠缺足够政绩,二是缺少关键筹码。 正因如此,他近来对积极表现的刘海中颇为赏识,反倒觉得许大茂整日敷衍塞责,渐生撤换之意。 昨日调运仓库重要物资时,他特意绕过许大茂,全权交由刘海中负责——这批物资与羁押人员一旦上报,转正便十拿九稳。 可如今整座仓库连同隐秘地窖竟被洗劫一空! 这让他拿什么去邀功请赏? 李副厂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保卫科长破口大骂:你们保卫科是摆设不成?要么 ** ,要么监守自盗!少给我扯淡!昨夜运货用了整辆卡车,现在连地窖都搬空了,你们却毫不知情?难道要我相信是鬼怪所为? 放 ** 屁! 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哪来的鬼神? 分明是内鬼作案! 不把物资追回,你们统统卷铺盖滚蛋! 李副厂长越想越心惊。 他费尽心机才趁乱上位,虽未摘掉字,总算执掌轧钢厂大权。 可人心不足,如今又盯上更高职位。 筹备多时的晋身之资竟一夜蒸发,更可怕的是——偌大轧钢厂竟如无人之境,成吨物资如何不翼而飞? 疑云丛生间, 他看谁都像叛徒。 尤其上蹿下跳的刘海中嫌疑最大, 反倒是平日摸鱼的许大茂未被怀疑。 思及补救之策, 李副厂长决定给许大茂压更重的担子。 李副厂长心里盘算着,得让手下人也跟着动起来,多招些人手加强审查,多收缴些物资。 要是再这样毫无建树, 他在轧钢厂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想到这些烦心事,他又开始胸闷气短。 …… 轧钢厂那边被陈平安和小白狐闹得沸沸扬扬, 四合院这边也没闲着,好戏接连上演。 天刚蒙蒙亮, 一向懒散的贾张氏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还亲手做了一顿热腾腾的早饭, 乐呵呵地端到了刘光天家门口。 刘光天听到动静,开门一看是贾张氏送来的早饭, 顿时眉开眼笑, 接过早饭放到一旁,忍不住拉住贾张氏的手, 轻轻摩挲起来。 偏偏这时候, 刘光天的相亲对象于莉正好上门, 一眼瞧见他正握着贾张氏的老手眉目传情, 当场如遭雷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看,确认不是幻觉后, 冲过去带着哭腔崩溃大喊: “造孽啊刘光天!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既然喜欢贾张氏这种老寡妇, 干嘛还让媒人介绍我跟你相亲? 你是不是疯了?真让人恶心! 以后别再来找我,也别跟人说咱俩相过亲,我丢不起这人!” 于莉泪如雨下,委屈得肝肠寸断。 “我正想跟你说呢于莉, 还怕你缠着我不放, 我早就不想跟你谈了, 每次见面都是煎熬你懂吗? 看见你就浑身不自在,要不是顾着你的面子,第一次见面我就懒得理你。” 刘光天索性撕破脸, 指着于莉满脸嫌弃: “你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跟贾张氏比,你就是颗鱼眼珠, 赶紧走,别耽误我跟贾张氏恩爱。 说不定明天我就跟她领证了,你要乐意还能来喝杯喜酒,算是好聚好散。” “什么? 刘光天你真是个疯子! 瞎子!傻子! 你说我比不上一个老寡妇? 第247章 还要跟她领证? 别跟我说话,求你放过我的耳朵!我回去还得洗耳朵呢! 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相亲, 喝你的喜酒?做梦去吧! 现在听到你的名字就想吐!赶紧让媒人把你那些破烂拿回去!” 于莉气得几乎昏过去, 当初媒人介绍刘光天时, 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但碍于家里压力, 又听说他爹刚升了轧钢厂新部门的副队长, 才勉强试着相处,指望能发现他的优点。 哪知道一大早赶来送早饭, 反倒被刘光天和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于莉此刻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珠子,刚才那辣眼睛的画面实在令人作呕。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刘海中夫妇。 两人闻声赶来,看到眼前场景顿时如遭雷击,随即涌起一阵恶心与愤怒。 本就因轧钢厂事件窝火的刘海中彻底爆发,抡圆了胳膊就给了刘光天一记响亮的耳光:混账东西!你被鬼附身了?连贾张氏这种老货都下得去手?眼珠子被狗吃了? 好你个刘海中!又动手是吧?还想搞棍棒教育那套?刘光天捂着脸叫嚣,信不信我再像上次那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贾张氏见状立刻炸毛,张牙舞爪扑向刘海中:敢打我宝贝小天?老娘跟你拼了!妇女恋爱自由是政策你懂不懂?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这世界疯了吗?要说贾张氏这个老不修缠上刘光天还算勉强能理解,可刘光天居然会看上贾张氏?除非他也跟着贾张氏吃屎吃坏了脑子! 贾张氏你别倚老卖老!刘海中连连后退,被对方口臭熏得直皱眉,我管教自家儿子关你屁事!还?恶心得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老贾要是知道非得从坟里爬出来不可! 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贾张氏不依不饶地追打,我和小天的真爱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刘光天也梗着脖子帮腔:就是!我和贾张氏两情相悦,要你多管闲事?觉得于莉好你干脆跟我妈离婚娶她啊!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刘海中的怒火:畜生!贾张氏比你妈岁数都大!放着于莉这样的黄花闺女不要,非跟个老寡妇鬼混?刘家没你这种孽障!今天我就当为民除害了! 刘海中暗自琢磨,这混账儿子莫非真被鬼附身了? 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干脆就当没这个儿子算了。 说实话,如果刘光天迷上的是秦淮茹, 刘海中还能勉强接受,至少证明这小子眼光不算太差,毕竟他自己也对秦淮茹有点想法。 可要是让刘海中跟贾张氏扯上关系,他宁愿一头撞死。 这老泼妇不仅满嘴恶臭,像是常年吃屎一般, 长得又矮又胖,就算关了灯都让人下不去嘴!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这孽障刘光天, 到底看上贾张氏哪一点了。 刘光天却撇着嘴冷笑,压根不搭理刘海中的话, 继续和贾张氏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 一旁的于莉早已哭得喘不上气, 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输给谁不好,偏偏输给一个老寡妇,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个个满脸兴奋, 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起初,众人对贾张氏和刘光天的事纷纷表示不可思议和鄙夷, 这是基本态度。 随后,大伙儿一致认定,这两人的荒唐行径堪称四合院年度最劲爆大瓜! 第674节 最终结论就是——这两人脑子里肯定灌满了水泥, 否则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还有人开始对于莉动起心思,比如阎家的阎解成,心想刘光天宁可要贾张氏也不要于莉,这不正好便宜了他? 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他第一眼见到于莉时就喜欢上了她, 如今机会送上门, 不冲白不冲! 谁都不知道,贾张氏和刘光天之所以这么离谱, 全是因为中了陈平安的乱点鸳鸯谱。 这从隔壁穿越世界钓来的黑科技玩意儿果然厉害, 效果简直炸裂! 瞧这俩人,怎么看都像是真爱! 谁敢说不是? 反正换作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没刘光天这胆量! 那可是贾张氏,四合院的亡灵召唤师。 刘海中彻底绝望了, 看儿子那副鬼迷心窍的模样, 满眼只有贾张氏,哪还有他这个爹?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好!很好!刘光天,你真有出息!既然话都说开了,大伙儿也做了见证,从今往后咱俩一刀两断!我……我祝你和这老寡妇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于莉今天算是被这两人恶心透了, 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本来她就对和刘光天相亲这事满心抗拒, 迫于家里压力才勉强应付, 没想到这 ** 居然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难道还要她凑上去说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是来加入你们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我早说清楚了, 早就该分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赖在这儿? 我就是看不上你,就喜欢贾张氏!爱情不讲道理,不分对错,只讲缘分!咱俩没缘分,你别缠着我了! 刘光天一脸嫌弃地对于莉说道。 “刘光天!你……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好!我走!都怪我于家瞎了眼,才会答应跟你们刘家相亲!” 于莉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刘光天恨恨地说道。 “少在这儿废话!要走赶紧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刘光天此刻满心满眼只有贾张氏, 在“乱点鸳鸯谱” 的影响下, 于莉在他眼里连如花都不如, 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现在的刘光天,除了贾张氏, 就算天仙下凡站在他面前, 他也会嗤之以鼻。 “乱点鸳鸯谱” 的威力,恐怖如斯! “别别别!于莉姑娘,你先消消气!咱们两家的亲事可不能就这么黄了!这逆子只是一时糊涂,你再给他点时间,我保证把他掰回来!” 刘海中对于莉十分满意, 急忙拦住她劝道: “光福!快去把家里的绳子拿来!先把你哥捆起来! 我带回去好好教育!我就不信了,我天天改造资本家,还治不了自家儿子!” “刘海中!你给我闭嘴!刘光福你敢动我试试!我清醒得很! 我喜欢谁还用你们教?管好你们自己吧!” 刘光天撸起袖子怒吼道。 “刘海中!你个废物!别以为当个副队长就了不起! 傻柱当大队长的时候我都不怕,你算老几? 谁敢碰我的小天,我就跟你们拼命!” 贾张氏瞪着眼睛骂道, 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刘光天。 刘海中父子见这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 顿时怂了。 刘光天上次暴打刘海中的事还历历在目, 贾张氏更是四合院出了名的泼妇, 这两人凑一块儿,谁还敢上前?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贾张氏!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积点德吧! 求求你放过我儿子! 我们老刘家跟你们贾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害我们?秦淮茹!你婆婆这样,你也不管管?就在那儿看戏?” 刘海中无计可施,只得转向秦淮茹怒吼。 “妈!一大爷说得对!您图什么啊? 您都能当刘光天他妈了,怎么能跟他搅和在一起?” 秦淮茹早就看不下去,被刘海中一问, 憋在心里的话直接冲口而出。 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靠山倒了不说, 原本消停的贾张氏又跟刘光天搞到一起, 这日子还怎么过? 一想到贾张氏真要跟刘光天领证, 贾家就得沦为全城的笑柄,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发黑。 “秦淮茹!你还有脸管我? 先瞧瞧你自己什么名声吧! 贾家的脸面全让你这个**丢尽了! 你不是总嫌我拖累你吗?如今我寻到真爱,不正合你心意?往后我跟小天过日子,咱们各不相干!这难道不好? 秦淮茹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 好家伙,这话听着竟有几分道理,她一时语塞。 于莉见事已至此, 索性抹着泪对刘光天道: 刘光天,现在立刻跟我去找媒人退亲!往后你爱娶谁娶谁! 于莉同志别冲动, 婚事岂能儿戏? 这事还有转机,容我再教训这逆子。”刘海中慌忙劝阻。 是啊于莉,大娘中意你做儿媳, 婚姻大事要三思。 这小子平日不这样,今日定是鬼迷心窍,看在大娘面上再等等?刘母也急着拉住于莉恳求。 大娘,明眼人都看得出刘光天铁了心要跟那老寡妇, 换作是您,还能继续这门亲事吗?别为难我了。” 于莉擦干泪水, 冷若冰霜道: 我于莉不缺人求亲!今日必须退亲,谁敢拦着,我就撞死在这院里! 使不得!年轻人别说晦气话!刘海中急得满头汗, 朝围观邻居求救:大伙儿快帮着劝劝! 他哪知道这场闹剧, 全因刘光天当日当众咒骂陈平安, 才被陈平安顺手甩了个乱点鸳鸯谱的。 贾张氏,这儿交给你, 我带于莉去退亲, 等办妥了就带你去领证,看谁还敢嚼舌根! 刘光天突然强硬起来, 深情款款对贾张氏嘱咐。 第248章 小天放心, 谁敢拦你,老娘跟他拼命! 贾张氏在加持下满脸凶相, 想着枯木逢春的美事,恨不得撕碎所有阻碍。 贾张氏这回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院里众人瞧见她那股子不要命的泼辣劲儿, 别说围观凑热闹的邻居们, 就连刘海中两口子和刘光福几个,都被吓得后脖颈发凉,腿肚子直打颤。 好家伙! 这老寡妇一犯起痴来,简直比母老虎还凶, 真是活 ** 再世! 刘光天趁机拽着于莉溜出了四合院。 刘海中刚要追上去拦这个不孝子, 贾张氏却抢先一步张开双臂堵在大门口, 呸呸呸连珠炮似的吐着黏痰, 那腥臭的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喷了刘海中一身。 两只手还像螃蟹钳子似的张牙舞爪, 愣是摆出个一妇当关的架势。 ** 祖宗!贾张氏!老刘家和你们贾家没完!你个疯婆娘 ** ! 刘海中铁青着脸,边擦脸上腥臭的唾沫边跳脚大骂。 那边刘海中媳妇眼见儿媳妇飞了, 顿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刘家造了什么孽啊? 要遭这种报应? 真要治罪就让派出所来,偏叫个逆子和老妖婆作践人,我不服啊! 早知生出这种孽障,当年就该把他摁茅坑里溺死! 贾张氏翻着白眼,得意洋洋地撇嘴, 满脑子都是跟刘光天过日子的美梦。 院里邻居们照例嗑着瓜子看热闹, 指望他们主持公道? 不如指望公鸡下蛋! 这些年哪回不是这样?除非火烧到自家房檐, 否则谁肯多管闲事? 再说了,这么稀罕的热闹, 拦着不是缺德吗? 往后拿什么扯闲篇? 这年头又没手机电脑, 电视机是稀罕物, 收音机也不是家家有, 不嚼舌根子干啥去? 谁能说个新鲜八卦, 那就是胡同里的红人, 走哪儿都有人围着打听。 这份风光体面,现在的小年轻哪懂啊? 贾张氏拦得住刘家人, 可拦不住闲言碎语。 不过她压根也没想拦—— 巴不得全四九城都知道呢! 于莉认为这是她与刘光天真挚感情的见证,消息传得越广,她心里就越欢喜。 没过多久, 刘光天竟与年轻貌美的相亲对象于莉退了亲, 第676节 转而追求老寡妇贾张氏的离奇故事, 迅速在南锣鼓巷传得沸沸扬扬。 每当这桩八卦传到一处胡同,那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听故事的人吸干了,冷气瞬间告急。 于莉随刘光天来到媒人家, 当面说明情况, 在媒人的见证下解除婚约后,她原本阴郁的面容, 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仿佛从幽暗的深海重回阳光之下。 刘光天办完手续便扬长而去,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于莉。 令人意外的是,于莉并未直接回家, 而是悄悄尾随刘光天进了四合院,但她并非前往刘家, 而是直奔后院而去。 此时刚通过大头蚂蚁看完直播的陈平安, 正在后院小厨房挑选食材, 琢磨着晚餐菜式, 忽闻厨房门口传来响动。 转身一看, 竟是于莉站在门外, 陈平安顿时愣住—— 作为整件事的幕后推手,他虽未露面, 却早已知晓退亲结果, 只是不解这姑娘不退亲后为何不回家,反倒来找自己? 于莉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平安懒得绕弯子,直截了当发问。 您就是陈平安吧? 刘光天常提起,说您的医术冠绝四九城, 还有诸多不凡本领。” 今日遭遇这等荒唐事, 满腹委屈竟无处倾诉, 鬼使神差就走到您这儿来了。” 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但既然来了,若能得您指点几句, 也算不枉此行。” 于莉想起刘光天宁选老寡妇也不要她, 虽本就看不上对方,可女子心思就是这般矛盾—— 相亲时自己可以挑剔,对方凭什么看轻自己? 更何况竟输给个老寡妇,简直颜面扫地。 此刻她只想找个树洞宣泄郁结, 而四合院里传闻中的奇人陈平安正合适。 即便没刘光天说得那般神乎其技, 凭他的医术,帮忙诊个脉开解心结也好。 横竖现在不愿回家。 刘光天能说我好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八成是相亲时没话找话,拿我充门面吧。”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的事略有耳闻。 强求的姻缘不美,况且你对他本无深情, 不过是咽不下输给贾张氏这口气罢了。” 这种事得你自己想通,想通了自然就不气了,旁人说什么都是废话。 我是医生,就随便说说你的身体状况吧。 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身材也是宜生养的,相貌也不差,日后自有良缘,不必焦虑。” 陈平安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对于莉淡淡说道。 “啊?这也行?刘光天至少有一点没骗人,陈平安你真是神医!” 于莉听完这番话, 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大半, 甚至莫名有些羞涩,他这么厉害的人都夸我好看…… “神医不敢当,只是略懂罢了, 况且我说的也是实话,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陈平安随手往灶里添了根柴火。 “你这么厉害还谦虚, 我相信你的医术在四九城绝对是顶尖的,希望我们能做朋友,再见,奇人陈平安。” 于莉低头轻笑, 转身朝院外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走到四合院门口, 刘家人又拦住她劝了半天, 最终仍是不欢而散。 刘光天做出这种事,婚事绝无可能,刘海中一家却还纠缠不休, 于莉越想越后怕, 庆幸自己没嫁进刘家,这家人简直不正常,太可怕了。 最后她发火说要报警,才摆脱刘家人的纠缠。 刘海中夫妇一路跟到胡同口, 还想再劝, 但于莉早已对刘家厌恶至极, 绝不会再犯傻跳进火坑, 她觉得陈平安说得对,自己条件不差,总会遇到良人。 但绝不可能是刘光天! 刘光天倚在门口, 一脸嫌弃地看着于莉。 于莉冷冷瞥他一眼:“刘光天,多谢你的退亲之恩, 不然嫁给你这种人,进这种家庭,简直是自讨苦吃。” “呵,于莉,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记住是我拉着你退婚的,你也配和贾张氏比?笑死人了。” 刘光天反唇相讥。 于莉懒得再吵,转身离去。 于莉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 贾张氏就像个弹力球一样蹦到刘家门口, 挥舞着户口本喊道: “小天,我连户口本都带上了, 黄历也看了,今天宜结婚,快拿你家户口本,咱们现在就去领证!” “贾张氏你滚远点! 疯婆子!领你大爷的证! 还有刘光天你这逆子, 休想拿到老刘家的户口本, 你要是铁了心跟这疯婆子结婚丢人现眼, 咱们先断绝父子关系,老刘家就当没你这号人!” 刘海中暴跳如雷,额头青筋直冒。 刘海中真心认为于莉是个好儿媳, 模样标致, 人也机灵, 家庭背景也不错。 自家这混账儿子准是鬼迷心窍了, 居然昏了头去跟贾张氏谈情说爱? 脑子里灌的不是水泥是什么? 还领着于莉找媒人退亲,现在贾张氏竟敢拿着户口本上门,逼刘光天去领证? 真当他刘海中是摆设? 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刘海中,我认你,你是我爹;不认你,你算老几? 这些年你打我像打贼似的,真把我当亲儿子看过吗? 如今我好不容易遇见真爱, 老天爷安排的缘分你懂不懂? 你这老东西以为自己能翻天? 你比老天爷还大? 断绝关系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断啊! 刘光天现在压根不怕刘海中, 上次动手揍过之后,父亲往日威严早已崩塌。 加上乱点鸳鸯谱的影响, 谁阻拦他和贾张氏的爱情,谁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亲爹也不例外。 好好好!刘光天你这逆子还想当我爹是吧? 以为我不敢断绝关系? 现在就滚!老刘家不缺你这儿子,没你地球照样转!滚! 刘海中指着儿子鼻子暴跳如雷。 正在后院看直播的陈平安, 被这对父子逗得笑出声来, 暗叹乱点鸳鸯谱的效果果然离谱。 他特别期待, 等这黑科技失效后, 贾张氏和刘光天回想起现在的荒唐事, 那场面该有多精彩? 连幕后 ** 陈平安都想象不出。 但绝对劲爆就对了。 父子俩僵持不下, 第249章 但谁都没真提断绝关系, 不过互相放狠话罢了。 贾张氏虽被乱点鸳鸯谱影响,痴恋刘光天, 智商却意外在线。 她凑到刘光天耳边低语几句, 竟真让暴躁的刘光天平息下来, 不再强逼父母交户口本。 原来贾张氏提议:明抢不行就暗偷。 不愧是盗圣棒梗的启蒙老师,转眼就想到妙手空空。 刘光天听得两眼放光, 觉得这媳妇真是智勇双全, 老姜果然够辣!有她出马,户口本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事不怕晚,等几天又何妨! 此刻刘光天满脑子都是婚后生活: 住哪儿? 要不要搬去贾家? 得带贾张氏去医院检查,看还能不能生...... 刘光天坚信自己和贾张氏一定能孕育出爱情的结晶,狠狠打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脸!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 如果贾张氏生个男孩该叫什么? 生个女孩又该叫什么? 万一是个龙凤胎…… 那可就真是逆天了! 贾张氏到底能不能生,陈平安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确实还有生育能力,就看刘光天和贾张氏敢不敢真去尝试。 刘光天也确实够逆天,他看到于莉去后院找陈平安,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要生孩子,何不找陈平安看看? 听说连许大茂的不育症都是陈平安治好的,否则他媳妇到现在都未必能怀上。 想到这里,刘光天厚着脸皮来到陈平安的小厨房门口。 见陈平安正坐在灶台前烧火,他立刻堆起笑脸,讨好地说道: “陈平安,大伙儿都说你医术高明,刚才于莉来找你,是不是让你给她看病?你能不能也给贾张氏瞧瞧?” 陈平安头也不抬,淡淡道:“看病可以,但得付诊金,两张大团结。” “什么?二十块钱?你也太黑了吧!” 刘光天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 “嫌贵?那你自己带她去医院。” 陈平安冷笑,“还是说,你想白嫖?” “而且,看病归看病,治不治得了另说,你自己想清楚。” 刘光天咬了咬牙:“行!二十就二十!你先看看她能不能生!” 他跑回家翻出私房钱,拽着不情不愿的贾张氏回到后院,哆嗦着把钱递给陈平安:“钱给你,快给她看看!” 陈平安接过钱,瞥了贾张氏一眼,似笑非笑:“你想知道她还能不能生?简单。” “她头发枯黄、身材臃肿、口气难闻、眼袋浮肿、印堂发黑,这是精气不足、外邪入侵的表现,再加上年纪大了,想生孩子?做梦!” “什么?!” 刘光天脸色煞白,“你连脉都不把,就胡说八道?我这二十块钱白花了?!” 他简直要吐血,感觉自己亏大了! “陈平安你少胡说八道!我哪来的外邪入侵?凭什么说我不能生孩子?我这个年纪怎么了?人家六七十岁还能生呢!你真当自己是神医了?看一眼就能知道?” 贾张氏叉着腰,气急败坏地跳脚嚷道。 陈平安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拍拍手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既然不信我的医术,来找 ** 什么?难不成是专程来给我送钱的?我陈平安的医术有口皆碑,还需要把脉?贾张氏你吃了多少脏东西自己心里没数?那些污秽早就渗进五脏六腑了,不是外邪是什么?一张嘴比公厕还臭,你自己闻不到?前阵子总做噩梦,就是元气不足的征兆。 我说的哪点不对?不信就去医院查,别在这儿耽误我做饭。” 这番话把刘光天和贾张氏都吓住了。 贾张氏越想越慌:难道真因为年纪大又染了邪气,以后都怀不上了?小天会不会嫌弃她?于莉那么年轻健康,万一... 不行!她绝不能让小天跑掉! 刘光天也懵了。 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等着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呢。 要是贾张氏不能生,还怎么扬眉吐气?怎么让于莉后悔? 看着气定神闲的陈平安,刘光天突然开窍——眼前不就是现成的神医吗? “陈平安,你既然能看出病因,肯定有办法治吧?” 他急切地问。 “治是能治。” 陈平安淡淡道,“不过诊金要八十张大团结,还得先付钱。 你确定要治?” “什么?!” 刘光天差点跳起来,“你这不是治病是抢钱吧?刚才两张大团结已经够黑了,现在居然要八百块?你怎么不去当 ** 啊!” “嫌贵可以不治。” 陈平安耸耸肩,“我又没求着你们来。” 这价钱没得商量, 易中海跪着求我治我都不屑一顾, 你们别不识好歹。 我陈平安差这点钱?不过是看你们这段惊世骇俗的姻缘有趣,才破例出手,你们倒嫌贵?嫌贵就滚蛋,爱上哪儿治上哪儿去。” 陈平安说完便低头摆弄锅铲, 彻底无视了刘光天和贾张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僵在原地,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最后只能恶狠狠瞪了陈平安几眼, 灰溜溜钻出厨房。 刘光天虽被乱点鸳鸯谱折腾得对贾张氏死心塌地, 可兜里实在掏不出这笔钱。 心里像塞了把干草般刺挠, 偏又无可奈何——英雄尚且为五斗米折腰,何况他刘光天? 第679节 贾张氏捏着嗓子安慰:陈平安又不是神仙, 是人就会出错, 咱俩能不能生,总得试过才知道... 刘光天一听豁然开朗, 两人腻腻歪歪蹭到中院贾家门口才分开。 秦淮茹推门进屋, 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贾张氏正对着镜子抹她的雪花膏, 没胭脂就用口水沾红纸往脸上蹭, 回头时活像纸扎铺里的童女。 秦淮茹猛然想起刘海中说过的话, 什么脏东西作祟云云。 当时还嗤之以鼻, 此刻看着婆婆鬼似的妆容, 她拔腿就去找刘海中。 两人躲在墙角嘀咕半天, 最后敲定去卧佛寺请高僧。 费用平摊?刘海中搓着手指。 秦淮茹顿时苦着脸:一大爷, 贾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全靠街坊邻居帮衬才能熬到现在,家里接二连三出事,我哪有余钱跟你分摊这笔开销?您都是轧钢厂新部门的副队长了,就不能仗义点儿先垫上?往后宽裕了我肯定还您! 少来这套! 我既不是傻柱,也不是郭大撇子,更非易中海。 当不当副队长与掏钱何干?贾张氏不是你婆婆?既然涉及两家,就该各担各的账,除非你存心不想解决。” 我把话撂这儿——大伙儿都听着:刘光天这孽障若真敢跟你那没脸没皮的婆婆领证,老刘家即刻与他断绝关系!到时候他俩成家,这逆子能去哪儿? 只能像拉帮套的住进你们贾家!我就当没生过这畜生,横竖不缺这一个儿子。 你要觉得家里白多个拉帮套的挺划算,这钱大可不掏!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好个刘海中!断绝父子关系竟要把刘光天塞到贾家?她本就为房子不够住绞尽脑汁,盘算着给棒梗腾婚房,如今非但没捞着半间房,反倒要收留刘光天这么个大男人! 往后还怎么见人?婆媳共侍一夫的闲话怕是能掀翻四九城的屋顶!她秦淮茹再豁得出去,也扛不住这等腌臜传言。 没成想这草包二大爷竟捏住了七寸。 行!既然一大爷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是 ** 也凑齐这笔钱!秦淮茹咬牙应下,暗自发狠迟早要刘海中十倍奉还。 眼下若不赶紧祛除贾张氏和刘光天身上的邪祟,她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见秦淮茹松口,刘海中立刻摆起官威直奔卧佛寺。 凭着轧钢厂新部门副队长的身份,硬拽来个白须飘飘的老和尚——管他是否得道高僧,横竖年纪最大准没错。 大师莫推托!刘海中阴着脸敲打:您既知新部门是什么地界,今日若再搪塞,休怪我把您去轧钢厂喝茶!我儿子和街坊被脏东西缠身,您超度便是积功德——这胡子雪白的老修行,总该有些神通吧? 老和尚望着这活 ** 般的官老爷,只得苦笑摇头——这都造的什么孽哟! 你怎么不去道观找道士? 这扫地的老和尚招谁惹谁了? 刘海中哪管扫地老和尚乐不乐意, 噼里啪啦就把逆子刘光天和贾张氏那档子事全抖了出来。 第680节 老和尚听完, 摸着光脑袋一脸震惊—— 在卧佛寺扫了这么多年地,听了那么多香客的秘密, 但年轻小伙放着漂亮姑娘不要, 偏要跟半截入土的老寡妇谈婚论嫁,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可他只是个扫地的,既不是月老也不是高僧, 虽然同情两家遭遇,但驱邪是真不会。 再说了,现在搞封建迷信不是找死吗?新部门正四处抓典型, 眼前这位刘海中不就是轧钢厂新部门的副队长? 咦? 既然是他找上门,要是不糊弄过去, 这事儿肯定没完。 反正驱没驱邪,谁又能证明? 老和尚眼一闭,摆出得道高僧的架势, 嘴里叽里咕噜念起来—— 仔细听竟是《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念得抑扬顿挫,刘海中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 只觉得莫名高深。 两遍念完,老和尚刚睁眼, 两人急忙问:大师,脏东西驱干净了吗? 第250章 不急,老和尚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你们这院子看似平常,实则怨气冲天。 光这小院,横死的就不止两个,最近又死一个残几个。” 二人顿时寒毛直竖,连称呼都变了:大、大师真是慧眼!我们院最近确实邪门,连蚂蚁老鼠都不安生... 老和尚暗喜—— 他虽是个扫地的,可没少听香客们八卦。 这四合院的破事早有耳闻, 没想到随口一蒙竟撞个正着。 你们那个自尽的聋老太太,活着就不安分,死了更不甘心... 你们提到的邪祟之物,想必就是这些了。 贫僧本是方外之人,本不该插手俗世,只是…… “大师慈悲为怀,万万不能袖手旁观。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刘海中与秦淮茹神色慌张,连声催促。 “既如此,贫僧便直言不讳。 既然今日踏足此地, 佛云‘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自当尽力而为。 不过有言在先, 老衲修为浅薄,若要彻底化解怨气,实在力有不逮, 只能姑且一试,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老和尚长叹一声,面露难色。 他这般说辞,无非是先搪塞过去, 将来即便刘光天与贾张氏依旧不知廉耻,也与他无关, 全赖这四合院怨气太重,邪祟太凶。 莫要再来扰他这扫地的老僧清修。 “大师何必自谦? 佛门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眼下这事关乎两个家庭的存亡, 您就别推辞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 如今这事已不是两家私事,而是全院上下的安危—— 今日怨气能缠上我家逆子和贾家婆婆,谁知明日会不会祸及旁人? 必须立刻召开全院大会, 让大伙儿知晓利害, 再提议各家为大师的卧佛寺添些香火钱, 总不能叫大师白白辛苦。 唐僧取经尚需供奉,这道理我懂。 恳请大师务必全力相助。” “对对对,香火钱您不必忧心。 有一大爷牵头,又事关邻里安危,相信大家定会踊跃布施。” 秦淮茹赶忙附和。 她暗自窃喜——还是刘海中机灵,竟想到拉全院人下水。 照惯例,全院募捐时贾家总能白占便宜,这次想必也不例外。 老和尚一听竟有香火钱, 虽心中诧异,却也不傻。 出家人也要吃饭,平白得笔钱财, 岂有拒绝之理? 遂正色合十,高诵佛号,作悲天悯人状叹道: “缘法如此, 我佛慈悲,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老衲便拼着这副皮囊,也要替诸位化解此劫。 阿弥陀……” 最后一个“佛” 字尚未出口, 变故陡生—— 几名公安干警突然闯入四合院。 老和尚喉头一哽, 生生咽下“佛” 字,额角沁出冷汗。 刘海中与秦淮茹亦面如土色, 僵立当场, 望着从天而降的公安们, 脑中嗡嗡作响。 衣衫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第681节 再不敢吐露半字。 “嗬!说得挺热闹嘛, 怎么不继续了?” 派出所的同志们在门外听了许久, 没想到这些搞封建迷信的口才倒挺溜,果然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 老和尚,你这本事不去天桥说书可惜了, 在卧佛寺扫地不是屈才了吗? 还有刘海中,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轧钢厂新部门的副队长, 思想觉悟居然这么低,知法犯法是吧? 老和尚,还有你们俩, 都跟我们回派出所喝杯茶,顺便把事情交代清楚! 带队的那位公安同志似笑非笑地说道。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老和尚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早就说了我只是个扫地的, 他们偏不信,硬把我拽来,我真是冤枉啊! 老和尚一见公安,立马撇清关系, 他可不想替刘海中和秦淮茹背黑锅。 冤不冤枉我们自会查清楚, 现在都跟我们走一趟,到了派出所自然水落石出。 公安同志们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到处都有乱子, 这四合院又闹幺蛾子,真是让人火大! 居然还找个老和尚搞封建迷信, 简直无法无天了! 刘海中和秦淮茹人都懵了, 他们明明是在帮四合院驱邪除晦, 自认为一片好心, 怎么还有人偷偷去派出所举报? 这还算人吗? 还有没有良心? 两人还想辩解, 可公安同志压根不给机会, 直接带着几人出了四合院,直奔派出所。 …… 如今四合院里最爱去派出所报案的, 非后院的报案小王子陈平安莫属。 他看完了刘海中和老和尚的精彩表演, 心满意足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悄悄 ** 溜出去, 熟门熟路地到派出所匿名举报。 结果一报一个准。 刘海中和秦淮茹因搞封建迷信被带走后, 他媳妇和儿子刘光福慌慌张张跑去派出所, 想看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这下可把刘光天乐坏了, 爹妈都不在家, 家里岂不是任他折腾? 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甚至想感谢那个匿名举报的好心人, 没有他,哪来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谁也别想阻止他和贾张氏的双向奔赴!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说时迟那时快, 刘光天在家里翻箱倒柜, 累得满头大汗, 终于在柜子底层的夹缝里摸到了户口本。 一拿到手, 他立马兴冲冲去敲贾张氏的门。 贾张氏见刘光天真把户口本搞来了, 笑得合不拢嘴, 拍了拍兜里随身携带的户口本, 两人就像当年的何大清和白寡妇一样, 一阵风似的冲出四合院,直奔民政局! 到了婚姻登记处, 工作人员一抬头, 张着嘴刚要开口, 瞧见刘光天竟要和贾张氏领结婚证, 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怀疑这位大娘是替女儿来办手续的。 毕竟这种情况偶尔也会遇到, 出于谨慎,工作人员还是和气地问道: 不是你们俩要结婚吧?是谁替家人来办证的?有街道办的证明吗?这样我们才好办理。” 工作人员压根没想过是刘光天和贾张氏本人来登记。 这种事听都很少听说, 即便在民政局工作多年,他也几乎没见过这场面。 要说旧社会, 年长的男人纳妾不算稀奇, 可现在是新社会了,哪还有这种事? 眼前这小伙子年轻力壮,怎么可能娶个能当 ** 人?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谁知接下来听到的话直接震碎了他的三观。 什么替别人办证?我们是两情相悦来结婚的, 这要什么证明? 上面早就提倡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 对吧? 我俩结婚犯哪条法了? 你这同志也太少见多怪了,赶紧办手续吧。” 刘光天一脸不快,心想现在的人怎么都爱多管闲事? 第682节 他和贾张氏就想谈场纯粹的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唐僧取经都没这么曲折。 见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贾张氏得意地昂起头, 斩钉截铁地说: 就是!我家小天说得对! 你这么瞅 ** 啥?虽然我知道自己魅力大,你这小伙子眼光不错,八成也看上我了,可惜啊! 我告诉你,别做梦!想都别想!我这辈子生是小天的人,死是小天的鬼,你趁早死心吧。” 工作人员:??? 这老太婆疯了吧? 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还说他看上她了? 他就是瞎了眼也干不出这种荒唐事!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这事够他吹三年牛的。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再问下去倒显得真被贾张氏迷住了似的, 一想到这儿, 工作人员浑身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 以最快速度给两人办好了结婚证, 发了两张盖着红章的纸片, 呆若木鸡地看着贾张氏挽着刘光天的胳膊, 欢天喜地出了大门, 举着公章的手悬在半空, 半天没缓过神来。 刘海中好歹还挂着轧钢厂新部门副队长的头衔, 加上他和秦淮茹、老和尚还没搞出什么封建迷信的大动作, 被派出所请去喝了茶,教育一顿就放回家了。 扫地僧步履轻快地回到卧佛寺。 与此同时,刘海中与秦淮茹刚踏进四合院大门,就被七嘴八舌的邻居们围住。 众人争相告知:趁他们去派出所的工夫,刘光天竟带着贾张氏翻出户口本,直奔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两人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昏厥。 更令人窒息的是,热心的邻居们还添油加醋地透露,贾张氏已放话要搬进刘家同住。 第251章 刘海中顿时天旋地转,只觉前世必定犯下滔天罪孽,今生才遭此报应——亲生儿子放着年轻貌美的于莉不要,偏要娶个老寡妇,这不是存心让刘家沦为全城笑柄吗? 小畜生!老子早说过你敢娶这老货就断绝关系!刘海中暴跳如雷,黝黑的面庞气得扭曲,现在就给我滚出刘家!他恨不能时光倒流,宁可这对野鸳鸯领证路上被车撞死,也好过让全轧钢厂的人戳脊梁骨。 瞧院里这些看热闹的,怕是明天连胡同口卖糖葫芦的都得知道刘家的丑事! 刘光天却满不在乎地啐了口唾沫:谁稀罕当你儿子?说罢挽起贾张氏扬长而去,活像连体婴似的黏作一团。 秦淮茹这才猛然惊醒——听这意思,婆婆竟要带着新丈夫住进贾家?她当即冷脸道:妈,咱家转个身都费劲。 您要带人回来,除非我死了!难不成让我们娘仨跟他睡一屋? 反了你了!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房子姓贾不姓秦!要么乖乖叫小天爸爸,要么你们滚出去! 一旁 ** 的棒梗再也憋不住:奶奶中邪了吧?让我管刘光天叫爷爷?要不要顺便改姓刘啊?您就不怕半夜我爸从坟里爬出来?往日最疼他的奶奶如今像变了个人,少年攥紧偷来的芝麻饼,突然觉得嘴里的滋味发苦。 棒梗心里直打鼓,万一奶奶真跟刘光天生了孩子,自己这宝贝疙瘩的地位可就悬了! 到时候谁还把他当回事? 他 ** 都不肯认刘光天当爷爷。 乖孙,你话说得漂亮, 觉悟也挺高, 可别被你妈带偏了。 奶奶这些年白疼你了?多个刘光天爷爷疼你还不好?小孩子懂什么,听奶奶的,把他当亲爷爷就对了。”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命令棒梗。 第683节 什么?奶奶你疯了吧! 我棒梗有爷爷有爹,虽说都躺地底下了, 但轮不到刘光天来充数! 奶奶你要非跟他瞎搅和, 这回我站我妈这边!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贾家没你们的地儿! 棒梗脖子一梗,话说得斩钉截铁。 没良心的白眼狼!奶奶为这个家操劳半辈子,追求幸福有错? 准是你妈教的混账话! 赶紧给刘爷爷赔不是,不然大耳刮子抽你! 贾张氏扬手就要打。 刘光天连忙拉住她,温声细语道: 别动气,媳妇,气坏身子我心疼。 棒梗是你孙子,就是我孙子。 孩子还小,将心比心,早晚他会认我这个爷爷。” 小天你就是心太软! 这孩子被教歪了,不掰正能行? 再说没地方住,总不能睡桥洞吧? 我舍不得你吃苦,必须给你个暖和地方! 贾张氏完全陷在爱情里,压根不管带着刘光天挤进贾家有多尴尬。 刘光天霸道总裁般握住她的手: 我哪能让你睡桥洞? 院里就数陈家房子多,傻柱那两间不也在陈平安手里? 咱们找他租一间,街里街坊的,住下他还能撵人? 到时候爱的小窝不就有了? 贾张氏听得心花怒放。 当初就是眼红陈家房子,才闹出那么多事。 现在傻柱的祖屋也归了陈平安,她嫉妒得睡不着。 没想到刘光天出了这么个好主意! 陈平安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钱,房子空着也是浪费,租给他们两个再合适不过。 两人黏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手挽手来到后院。 陈平安正打算带小红衣出门散步,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他。 开门一看,果然是贾张氏和刘光天这对活宝。 他嘴角一扬,心里暗笑,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说道: “哟,你们还有空来找我?怎么,是来发喜糖的?免了,咱们不熟。” 刘光天搓着手,赔笑道:“喜糖的事不急,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 “你不是把傻柱赶走了吗?那两间房一直空着多浪费,租金也收不着,我们看着都替你心疼。” “不如租给我们,每月按时交租,你看怎么样?这可是双赢的好事!” 陈平安嗤笑一声:“听着挺不错,可惜——我不租!” 贾张氏和刘光天原本以为事情成了,笑容刚堆到脸上,却被这“我不租” 三个字劈得外焦里嫩。 贾张氏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啊?” “陈平安,你跟钱有仇是吧?白捡的钱都不要?” “傻柱得罪你,你赶他走就算了,我们租你也不答应,你到底图什么?” 陈平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直接拆穿: “空着就空着,我缺那点租金?” “你们能出多少钱?能租多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算盘——先交一个月,住进去就赖着不给,想白嫖是吧?” “到时候我赶你们,你们又死皮赖脸不走,我还得跑派出所,多麻烦。” “你们什么德行,院里谁不知道?我闲得慌陪你们演戏?”贾张氏和刘光天瞬间僵住,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浑身发冷。 陈平安怎么猜得这么准?难道他会读心术? 但两人脸皮厚如城墙,哪肯轻易放弃。 刘光天硬着头皮辩解:“陈平安,你误会了,我们肯定按时交租……” 陈平安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省省吧,我没兴趣听。” “房子宁可空着,也不会租给你们,我嫌脏。” 说完,“砰” 的一声关上门。 贾张氏气得跳脚,指着陈家大门破口大骂: “陈平安!你个缺德玩意儿!就见不得我们好是吧?” “贾张氏,你自个儿掂量清楚,再满嘴喷粪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陈平安的声音隔着门板冷冷传出。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嘴上却不饶人:“行啊陈平安,你威风!咱们走着瞧!” 说罢拽着刘光天灰溜溜逃出院子。 两人蹲在大门口发愁,贾张氏搓着手道:“有结婚证就能住招待所,总不能新婚夜睡大街。” 刘光天摸着干瘪的钱袋一咬牙——横竖连亲爹都揍过,还怕什么断绝关系? 他拽起贾张氏冲回刘家,踹飞正在发呆的刘光福,霸占了两兄弟的屋子。 任外头骂破天也不开门,气得刘海中直捶胸口,刘光福只能窝囊地打地铺。 当夜屋里动静翻天,贾张氏老树开花,刘光天初尝荤腥。 老刘家彻夜难眠,这俩反倒神清气爽早起做饭,在众人鄙夷的目光里吃得满嘴流油。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这场荒唐姻缘眼看要到头。 此时四合院前院人头攒动——战神傻柱出院了。 众人齐刷刷盯着他裤裆窃笑,野狗阉人的笑话早已传遍四九城,连卧佛寺扫地的都听过这桩奇闻。 傻柱脸色铁青,刚愈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他原想亲眼看着陈平安倒霉,谁知抄近路反被野狗围攻,落得个鸡飞蛋打。 “凭什么?!” 傻柱攥紧拳头,想不通这霉运怎就偏缠上了自己。 (每当他对陈平安起了杀心, 还没等到正面对决,自己就先离奇暴毙。 四合院战神这称号简直是个笑话, 连条野狗都能险些要了他的命。 傻柱拖着满身伤痛回到四合院,才发现厄运才刚刚开始。 院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他四下张望,突然捂住胸口—— 许大茂家正在办满月酒,娄晓娥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这对失去生育能力的傻柱来说,无异于往心口捅刀子。 许大茂牢记陈平安的提醒,知道院里人都见不得别人好。 等妻子抱着孩子露过面,就赶紧让父母接回家照料, 免得遭人暗算。 老两口见到大孙子喜不自胜,伺候得格外精心。 许大茂拎着王府井买的喜糖挨个分发, 走到面色铁青的傻柱跟前时,优雅地递上一把: 伤养得不错啊?以后如厕得蹲着了吧? 活着就是福气,吃点糖甜甜嘴。” 我儿子哭得可响亮了,抱着沉甸甸的。 想想你也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滚蛋!老子照样站着尿!傻柱拍开糖果,眼冒血丝。 许大茂举着手后退:是我多事。 还以为你大难不死能看开呢。” 要不让秦淮茹改嫁给你?白捡三个孩子多划算? 我让你划算!傻柱抡起菜刀冲出厨房, 许大茂早蹿出老远,笑声在院里回荡。 许大茂见傻柱双眼通红,一副要拼命的架势,立马转身拔腿就跑。 傻柱刚出院,身子骨还虚着,被许大茂这么一激,伤口差点崩开,只能弯着腰撑着膝盖喘粗气, 想追却使不上劲儿。 许大茂回头瞧见他那狼狈样, 顿时叉腰仰天狂笑, 积压多年的怨气随着这阵怪笑彻底宣泄出来—— 自家媳妇生了胖小子,许家香火后继有人, 而他的死对头傻柱,不仅打光棍,还被野狗咬成了废人, 这辈子都别想有亲骨肉了。 他乐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许大茂擦了把笑出的眼泪, 大步流星走进后院,直奔陈平安家, 扯着嗓子就喊: 平安,小红衣,在家不? 快出来吃喜糖! 你们晓娥姐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这可多亏平安你这神医的妙手回春! 如今许大茂全家最感激的就是陈平安。 第252章 要不是他,许大茂注定绝户不说,这个家早散了, 娄家也得被他举报遭殃, 他的命运全凭陈平安一手扭转。 再看傻柱的惨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平安也不客气, 接过许大茂特地备的那袋喜糖, 自己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剩下的全塞给小红衣。 小红衣抱着糖袋笑眯眯道贺。 这可是大喜事,恭喜大茂哥,祝你和晓娥姐日子越过越红火! 陈平安嚼着糖笑道。 嗨,本该我们全家登门道谢的, 但想着不够郑重, 干脆等孩子满月,专程请你们一家吃席才像样。 对了平安,你晓娥姐特意交代,说你学问大本事高, 非要请你给胖小子起个名,好沾沾你的福气。” 许大茂挠着头憨笑, 其实他巴不得陈平安赐名—— 能让这位前途无量的贵人取名,儿子将来准有出息。 再说他自己肚里没墨水,起名真是要了老命。 成,既然是晓娥姐的意思,我就给孩子起个名, 你们要是不中意就当备选。 嗯…… 就叫许家赢吧,顺口好记,还暗含许家赢了的彩头, 大茂哥觉得怎样? 陈平安灵机一动。 许家赢? 他暗自嘀咕,不知这胖小子会不会真成未来的烂尾楼大王, 权当随手布下的一枚闲棋。 许家赢, 许家赢了! 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妙啊!平安你这名字取得真绝了!难怪晓娥非要请你帮忙,许家赢这名字听着就霸气,寓意又好!还选什么备用名,我儿子就叫这个了! 他越念越得意,每次喊这名字都像在嘲讽傻柱——许家赢了,何家彻底败了,多解气!许大茂乐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向娄晓娥和父母炫耀。 第686节 好名字!平安你再帮我写下来吧,我要裱起来当传家宝,让孩子永远记得你的恩情。”许大茂说着从胸前口袋掏出笔记本和钢笔,郑重地递给陈平安。 陈平安爽快地接过纸笔,挥毫写下赠许家赢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许大茂捧着笔记本如获至宝,仿佛已经看到儿子将来建功立业的风光模样。 ...... 次日拂晓,四合院还在沉睡中,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天杀的!贾张氏你这老寡妇怎么在我床上?!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滚下去!呕——刘光天的惨叫声惊动了全院。 原来乱点鸳鸯谱的效力刚好在此时消失。 更讽刺的是,这对新婚夫妇清晨醒来正要温存,法术却突然失效。 刘光天看清怀里抱着的老虔婆,顿时如遭雷击,一脚把贾张氏踹下床,自己趴在床边狂吐不止。 最可怕的是,他清楚记得这些天如何为了贾张氏和父亲反目,甚至偷户口本领证的全过程。 想到自己抛弃年轻貌美的于莉,非要娶这个老寡妇,刘光天恨不得撞墙——这哪是姻缘,分明是造孽啊! 刘光天猛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全都毁在贾张氏这个 ** 的老泼妇手里。 贾张氏被刘光天一脚踢下床后,也立刻清醒过来。 她先是大哭一场,接着看到刘光天把责任全推给她,还骂她不要脸,甚至对她动手! 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在四合院里也是出了名的能闹。 她回过神来,直接跳上床,张牙舞爪地扑向刘光天,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这次的厮打和之前那段荒唐日子可完全不同。 刘光天!你这个禽兽,是不是贪图我的美貌,给我下药?趁我不清醒骗我去领证,毁了我的名节,现在翻脸不认人,提上裤子就骂我不要脸?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以为踹我一脚就了结了?做梦!既然你骗我领了证,咱们就是合法夫妻。 想赶我走?门儿都没有!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绝不罢休! 贾张氏虽然也从乱点鸳鸯谱的效果中清醒,但她的想法和刘光天截然不同。 震惊过后,她反而有些回味这段日子——不仅尝到了爱情的滋味,还重新体会到了有丈夫的感觉。 现在刘光天突然翻脸就要赶她走,她怎能甘心? 贾张氏!你疯了吧?我贪图你的美色?你也不照照镜子!我刘光天会费尽心思骗你这个老寡妇?这事就当做了场噩梦,现在立刻去离婚!敢纠缠我,别怪我不客气! 刘光天咬牙切齿,看着贾张氏恨不得一头撞死。 离婚?你说离就离?民政局是你家开的?我犯了什么错你要离婚?吃干抹净就想甩了我?告诉你,没门!贾张氏撒泼打滚,坚决不同意。 我吃干抹净?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 哎呀,错了错了,这人从小就没心肝,你就是个空壳子!洋葱头! 你都这把年纪了,要说吃亏,那也该是我!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白白让你占了这么久便宜,你还在这儿装委屈!求求你行行好,放我一马吧!刘光天终于撑不住了,哭得稀里哗啦求贾张氏放过他。 屋里的吵闹声一字不漏传到了门外刘海中和老伴,还有刘光福耳朵里。 原本早当刘光天是个死人的老两口对视一眼, 心里同时乐开了花, 难道卧佛寺那个扫地的老和尚真是世外高人? 得道圣僧? 说不定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施法驱邪了? 所以! 他们的宝贝儿子刘光天身上的脏东西终于散了,人也清醒了? 真是老天开眼! 扫地老和尚果然厉害! 这时屋里又传来争吵: 放了你?刘光天你想得美, 谁又来可怜我这个寡妇? 既然你铁了心不想过了,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我贾张氏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的身子不能白给你, 你们老刘家得赔我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名声损失费。 加起来我也不多要,八百块就行,不然离婚的事免谈! 贾张氏心里清楚,刘光天不可能再跟她过日子了。 前阵子两人莫名其妙如胶似漆,肯定是中了邪, 现在大家都清醒了,见好就收吧, 人留不住,钱总得捞点,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先狮子大开口,等着他们还价就是。 八百?贾张氏你当自己是八大胡同的头牌啊? 八百块够我包一年花魁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价比花魁还高?你是镶金了还是嵌玉了?脑子进水了吧! 刘光天扯着嗓子吼道。 好啊!刘光天你这癞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天杀的 ** , 竟敢拿窑姐儿跟我比? 能一样吗?没钱是吧?没钱就继续做夫妻,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教训你这个不孝子!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来啊!当我刘光天是泥捏的?老子干脆 ** 你算了! ** 就不用离了!哈哈哈... 哎哟! ** 啦!你们还有脸帮忙?刘光天 ** 媳妇啦!啊啊啊! 刘家这场闹剧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说实话,发疯的贾张氏还真让刘光天招架不住, 他干脆把房门大开, 这下可好, 刘家老少一拥而入, 新账旧账一起算,把贾张氏按在地上痛揍。 打是打痛快了,但这荒唐事总得解决。 贾张氏死活要加医药费,最后赔偿金额定死在五百块! 刘海中盘算一番,觉得花五百块钱买个清净也划算。 横竖他现在还是轧钢厂新部门的副队长,这笔钱很快就能捞回来。 给就给了吧,就当破财消灾,谁让他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败家子! 最终刘海中忍着心痛,咬牙把五百块塞给贾张氏, 亲自押着贾张氏和刘光天去民政局办了离婚。 当初给他们办结婚证的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眼里燃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刘海中暗自叹气, 这婚虽然离了,但儿子刘光天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拿到离婚证后, 刘海中揪着刘光天的耳朵直奔于莉家, 父子俩想登门赔罪。 刘海中堆着笑脸刚进门,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于莉父母抄起擀面杖和扫帚一顿暴打, 打得满头包被轰出门, 又让街坊看了场热闹。 鼻青脸肿的刘光天身心俱疲, 仰天长叹怎么都想不通—— 自己前阵子到底中了什么邪, 居然对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要死要活? 现在回想起来都恶心得浑身发冷, 要不是留着那玩意儿还有用,他恨不得当场自宫! 照这情形, 他刘光天这辈子想正经娶媳妇怕是没戏了, 搞不好要步傻柱和易中海的后尘, 成为四合院新一代绝户。 这日子可怎么熬? …… 傻柱对刘家闹剧充耳不闻, 自从被许大茂废了命根子, 他就整天在借住的屋里灌闷酒, 醉得不省人事瘫在地上睡整夜, 连条野狗都不如。 第688节 次日清晨, 宿醉的傻柱顶着剧痛的脑袋, 踉踉跄跄晃到后院陈平安家门口。 虽然醉醺醺的,但他脑子总算清醒了点—— 第253章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陈平安! 那家伙连残腿都能治好,绝对是神医! 他借着酒劲想来碰运气, 看能不能求个让命根子重生的偏方。 可陈平安一开门, 就瞧见傻柱醉眼里藏不住的怨毒, 心里冷笑:这孙子果然死不悔改。 傻柱依旧执迷不悟,毫无悔过之心。 且不说他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就算他真是个老实厚道的好邻居,陈平安也束手无策。 毕竟傻柱那玩意儿早被野狗啃得渣都不剩,陈平安医术再高明,终究不是神仙,更没有什么罗摩秘术能让断肢重生。 即便他如今开了挂,也没在那些穿越者的随身空间里钓到过这种逆天之物。 退一万步讲,就算陈平安真有罗摩秘术,凭什么用在傻柱身上?就算他脑子一抽答应医治,傻柱拿什么付诊金?一个连祖屋都没了的穷光蛋,还想奢望断肢再生?做梦! 陈平安闲来无事,索性逗他玩玩,抱着胳膊似笑非笑道: “傻柱,你这脑子是水泥灌的吧?真当我是神仙,能给你种个新的?实话告诉你,当初要是及时缝合或许还有救,可你那玩意儿早被野狗消化成粪肥了,难不成让我找根驴鞭给你接上?醒醒吧,能活着就不错了。” 傻柱气得肝疼,却只能低声下气哀求:“陈平安,我知道你医术通天,连绝症都能治,求你发发善心,让我再做回男人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说完竟“扑通” 跪下了。 陈平安嗤笑道:“你脑子进水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我拿空气治?” 谁知傻柱竟拼命点头,满脸期待。 傻柱毫不犹豫道:“驴的也行,只要你陈平安肯帮我接,我绝不推辞!当然,有老虎的更好!实在不行,狗啊马啊的也凑合……” 陈平安一脸问号:“何雨柱你发什么酒疯?这种荒唐话也说得出口?既然这么敢想,你自己去接吧,我可没这本事,赶紧走!” “好!陈平安你见死不救是吧?” 傻柱咬牙切齿,“我何雨柱反正已经废了,活着也没意思。 临死前非得拉几个垫背的!你给我等着!” 自从在医院醒来,傻柱每天都活在痛苦中。 每次如厕时,他都不敢看那残缺的部位,瞥一眼便心如刀绞。 来之前他早料到结果,却仍自欺欺人,认定陈平安存心看他笑话,故意不治他的隐疾。 在傻柱看来,自己遭野狗撕咬全因去查看陈平安的“ ** ” ,陈平安就该负责医治。 什么“需要原装器官” 、什么“治不了” ,统统是推脱! 他坚信只要一根驴鞭,陈平安就能让他重振雄风。 可对方非但不帮忙,还冷嘲热讽——陈平安简直该死! 此刻,傻柱对陈平安的杀意愈发浓烈。 撂完狠话,他踉跄起身,回到临时住处,抄起昨夜的剩酒猛灌。 借酒浇愁愁更甚。 一杯接一杯下肚,傻柱心中怒火愈燃愈旺。 自己沦为废人,陈家却蒸蒸日上,他岂能甘心?既然陈平安不肯施救,他定要让陈家也断子绝孙! 如今被许大茂整日讥讽,想到余生都要忍受这般屈辱,倒不如豁出去痛快活一场。 横竖已一无所有,死又何惧? 彻底黑化的傻柱陷入绝望深渊。 娶妻?即便秦淮茹现在倒贴,他也无能为力——这样的婚姻有何意义? 这种人永远不会自省。 当初陈平安治好他的腿,还容他继续租住祖屋。 若他安分守己,陈平安必然信守承诺不再为难他。 可惜,种恶因得恶果。 傻柱的报应,正是拜秦淮茹这朵毒花所赐。 每当秦淮茹稍加挑唆,傻柱便如打了鸡血般上蹿下跳,拼命刷存在感。 他总想显摆,像只开屏孔雀,殊不知自己早已把退路堵死,落得断子绝孙、寄人篱下的凄惨结局。 …… 望着傻柱愤然离去的背影,陈平安摇了摇头。 以傻柱的处境,几杯黄汤下肚必然黑化,根本不用掐算,他肯定会搞事情。 但陈平安丝毫不慌——整座四合院早被他麾下的大头蚂蚁特种兵盯得密不透风,稍有异动便会预警,何须担忧? …… 光阴似箭,转眼年关将至。 现代社会的年味寡淡如白水,当初当轮回者时,陈平安每逢春节都形单影只。 如今被主神扔进这四合院世界,反倒尝到了烟火气十足的年味,暖得人心发烫。 陈家年货越堆越高,喜庆劲儿蹭蹭上涨。 可院里其他住户却是冰火两重天—— 有人欢天喜地,有人愁云惨雾,更有几家至今漂泊在外。 全院最高兴的当属阎埠贵、许大茂和陈家。 许大茂早早就拎着年货登门,乐呵呵报喜:媳妇刚给他生了大胖小子,如今全家住在父母那儿照料,四合院的房子都落了锁。 过年未必回来,先跟您打个招呼,别嫌我失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顺手从空间摸出块古玉塞过去:给孩子的。” 许大茂捧着玉笑得见牙不见眼——东西金贵在其次,关键是这份情谊独一份!全四合院谁有这待遇?就他许大茂和娄晓娥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陈平安直接戳破:你是怕宝贝儿子沾了院里那群禽兽的晦气吧? 许大茂挠头憨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阎解放兄弟和刘家两兄弟组成的四合院四剑客,居然全数通过新部门考核。 这几个多年受气的货一朝翻身,怨气比沼气池还冲。 回院后不约而同先拿亲爹开刀,个个鼻孔朝天,说话腔调活像老子训儿子。 尤其刘光天——自贾张氏那档子事后彻底绝了娶妻念头,如今把全部狠劲都使在了新差事上。 刘光天干起活来那叫一个拼命! 连刘海中都镇不住他——这位轧钢厂新部门的副队长愣是拿自家儿子没辙。 刘光天理直气壮得很:自己可是机械厂的人,轧钢厂新部门管不着!更放话说要带着机械厂新部门和轧钢厂新部门掰掰手腕。 如今的刘光天早就不指望什么了,打定主意不给刘海中养老。 爱咋过咋过,痛快就行! 父子情分? 呸! 从小到大,刘海中揍他跟刘光福比打贼还狠,哪有点当爹的样? 第690节 养老?做梦去吧! 阎埠贵家也没消停。 几个儿子跟着刘家闹腾,嚷嚷着要 ** 阎埠贵定的规矩——听收音机要交钱?吃饭要记账?坚决不惯这抠门毛病! 这可戳了阎埠贵的肺管子。 跟铁算盘叫板?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老阎家天天鸡飞狗跳,眼瞅着要过年,刘家和阎家却闹得乌烟瘴气,哪还有心思过年? 过个屁! 易中海家更是冷清得像冰窖。 虽说傻柱答应给他们养老,这才勉强住进易家没流落街头。 按理说备年货、大扫除都该他张罗,可谁让这倒霉蛋被野狗咬成了太监?易中海自己又瘫在轮椅上。 一家三口,两个残废加个病秧子,能干啥? 还讲究年味?有口热饭吃就谢天谢地了。 彻底黑化的傻柱,如今见到秦淮茹就跟过敏似的。 要么绕道走,要么装看不见,连句话都懒得搭。 秦淮茹起初气得跳脚,又搬出那套拿手绝活。 可万万没想到,从前百试百灵的手段,如今在傻柱面前竟像对牛弹琴——人家眼皮都不带抬的。 傻柱心里冷笑:这女人简直蠢得离谱! 也不瞧瞧,这院里还有谁比他更惨? 你秦淮茹再妖娆再勾人,对着个太监使媚眼有啥用?没听过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 这些年馋秦淮茹的身子,还不是因为裤裆里那玩意儿作祟。 如今祸根都没了,拿啥馋?凭啥继续当 ** 养她全家? 别说接济了,傻柱现在连轧钢厂后厨都懒得去,三天两头旷工。 食堂主任憋着火没发作,无非是看他刚遭了大难,勉强忍着罢了。 …… 傻柱这边一断供, 贾家没了傻柱这个 ** 的无偿付出, 虽然秦淮茹还在外头养着一群像傻柱这样的憨厚男人谋生, 但这些男人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让她白占便宜, 否则谁家经得起这么折腾? 因此贾家时常传出孩子饿得直哭的声音,这年还怎么过?哪来的钱置办年货? 连温饱都快成问题了。 其他几家也是半斤八两,谁都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总之就四个字——惨淡度日。 …… 另一边,陈平安收了许大茂送来的乡下野味年货, 又常带着母亲李秀芝和小红衣去王府井百货大楼扫货, 家里的年货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喜庆。 这天全家休息,陈平安主动揽下剁馅的活儿, 李秀芝和小红衣在一旁包饺子,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水已烧开,“咕嘟咕嘟” 冒着泡。 陈平安还特意买了许多烟花,打算除夕夜给四合院的邻居们来个“惊喜” 。 陈家的欢声笑语与四合院其他人的愁云惨淡, 形成了鲜明对比。 除夕当晚, 陈家的年夜饭香气从下午就飘满整个院子, 即便早已习惯他家饭菜香气的邻居们, 此刻还是忍不住咽着口水抹眼泪—— 实在太香了!比平时的饭菜还要诱人。 本以为熬过这顿饭就消停了, 谁知陈家吃完年夜饭,竟在后院放起了烟花。 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全院目瞪口呆—— 烟花可不便宜,放得越多烧钱越狠。 第254章 但陈平安压根不在乎这点开销, 若非为了低调,他甚至能从空间里掏出更夸张的烟花来。 那一晚,陈家的烟花似乎就没停过, 毕竟陈平安和小红衣要守岁, 不放烟花多无聊?图的就是个热闹。 至于邻居们开不开心,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熬了一夜的陈平安又钻进随身空间, 开始垂钓诸天万界的穿越者。 这叫讨个好彩头。 他挥动“钓鱼佬的鱼竿” 一阵猛甩, 虽然空了几次,但收获颇丰, 让随身空间内外都过了个肥年。 最让他惊喜的, 是隔壁穿越者沈飞空间农场里的一件黑科技—— 一个能扫描四九城新成立部门的宝物探测器。 陈平安随手点了几下,嘴角忍不住上扬。 陈平安脑中突然响起的一声,眼前浮现出一块虚拟屏幕。 就像游戏界面一样,屏幕上清晰显示出四九城各处存放战利品的仓库位置,每个地点都标注着醒目的卡通宝箱图标。 太神奇了!陈平安暗自惊叹。 这莫非是穿越者福利?大年初一就送来这么份厚礼! 他琢磨着,也许是主神的安排,又或者是这个平行世界的天道在指引他——借助随身空间的力量,将那些珍贵文物妥善保存,避免它们遭受损毁或流失的命运。 洗漱时,陈平安越想越兴奋。 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他心安理得地想着,反正自己有这个能力,就当是为文物保护做贡献了。 吃过早饭,陈平安回到房间仔细研究脑海中的宝箱分布图。 随手点开轧钢厂附近的一个仓库,详细信息立刻如花瓣般层层展开。 就是这儿了!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感觉自己化身成了侠盗楚留香。 当陈平安看到地图上被打叉的轧钢厂位置时,不禁会心一笑。 这不就是上次和小白狐联手搬空的那个仓库吗? 自从失窃事件后,李副厂长一直在追查内鬼,却始终毫无头绪。 无奈之下,李副厂长只能派副队长刘海中继续搜刮物资。 但如今人们都学聪明了,好东西早就藏得严严实实。 刘海中忙得焦头烂额也收获寥寥,整天挨骂。 相比之下,请产假在家的许大茂倒是躲过一劫。 更让李副厂长眼红的是,死对头纺织厂最近频频得手,缴获的战利品整车整车地往回拉。 原来许多自以为藏得好的收藏家,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陈平安也注意到了纺织厂的藏宝阁。 不过他不着急动手——自从轧钢厂出事,纺织厂的戒备森严得连只老鼠都溜不进去。 就让你们先替我保管着吧。”陈平安胸有成竹地想道。 正逢大年初一, 陈平安备齐了各种物件,全家骑着电动车, 领着小白狐和大聪明, 到四九城郊外散心游玩。 整日里钓鱼、打猎、烧烤,不亦乐乎, 直至暮色降临,一家人才满载而归, 心满意足地回到四合院。 收拾停当,洗漱完毕,疲惫的李秀芝与小红衣倒头便睡。 小白狐和大聪明半途就溜去找鼠小弟嬉戏, 这两个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吓人。 陈平安倚在床头,捧着一本旧书翻阅,渐渐困意袭来, 握着书便沉沉睡去。 午夜刚过, 陈平安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睁眼便知行动时刻已至。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备好的六娃体验卡, 往身上一甩, 瞬间隐去身形, 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 穿过寂静的四合院,拐过几条幽暗的胡同, 凭着脑海中来到那家养肥的纺织厂前。 纺织厂夜间大门紧闭,高墙对常人而言固若金汤, 但陈平安身为开挂的轮回者,又处于隐身状态, 径直从值班人员眼皮底下穿门而入。 抵达堆满战利品的仓库时,陈平安不禁哑然。 这里的守夜人竟比厂门口的保卫科还多! 不过也难怪——自从他搬空轧钢厂仓库的消息传开后, 纺织厂新部门唯恐步李副厂长的后尘。 看守们虽哈欠连天,却强撑着眼皮不敢入睡。 更夸张的是,仓库门上足足挂了六把样式各异的锁! 陈平安看得目瞪口呆: 至于吗? 他顿时不悦——防贼似的防着他, 这礼貌吗? 当然不礼貌! 既然对方无礼在先, 就休怪他不讲情面。 看似车轱辘话,但陈平安出手干脆利落。 从空间抽出一根硬邦邦的钢棍,借着隐身优势, 一棍一个,将仓库外的看守全部敲晕。 反正这些也不是善茬,他下手毫无顾忌—— 敲傻了反倒更好。 放倒满地看守后,陈平安瞥了眼门上的六把大锁, 嘴角一翘, 顺手从空间摸出合金剪刀, 咔嚓咔嚓几声轻响,锁具应声而断,噼里啪啦落地。 桀桀桀,盗圣棒梗爱用铁丝,我陈平安偏爱合金剪,这才叫合理!捅来捅去多花哨,还是这个够劲,正所谓君子善假于物...... 他压低嗓音怪笑着自言自语, 轻轻推门,闪身进了仓库。 关上门后, 陈平安扫视一圈, 忍不住撇嘴:纺织厂也太寒酸了, 派这么多人手严防死守,结果就这点东西? 比起上次搬空的轧钢厂,这里的战利品无论是数量、种类还是品质,都差了一大截。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物资对普通人来说仍是笔横财—— 毕竟得用卡车才能拉完。 陈平安随手掀开几个箱子和油布,发现里头堆满古董字画, 其余则是小黄鱼、袁大头之类的硬通货。 轻车熟路的他懒得细看, 心念微动间, 整个仓库的物资便尽数纳入随身空间, 徒留四壁空空,怕是老鼠进来都要饿哭。 满意地拍拍手, 陈平安推开仓库大门, 背着手从横七竖八的昏迷守卫身上跨过, 原路 ** 隐入夜色。 突然想起离家时忘了锁门—— 虽说母亲李秀芝和小红衣都有穿越者赠送的黑科技护身符, 两人体质也早已超凡, 但为防万一,陈平安还是决定回去锁门。 毕竟若真出事,即便伤不着人, 也够膈应的。 他当即弓身疾驰,轮回者的强悍体质全开, 时速轻松突破七十公里, 转眼便回到四合院后院。 见房门虚掩着, 虽未见异常,仍不放心地进屋查看, 确认母亲和小红衣酣睡正香,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回来了, 他索性琢磨起下一个目标: 印染厂?罐头厂?还是塑料厂? 正纠结时, 超常感知骤然预警—— 屋外有异动! 陈平安暗道侥幸,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这墨菲定律还真准。 屏息凝神间, 他捕捉到门外窸窣声响—— 来人竟赤着脚, 动作老练得像是吃过亏的老对手。 突然, 一丝汽油味钻入鼻腔。 四合院连自行车都稀罕, 哪来的汽油? 陈平安心头警铃大作, 当即发动六娃体验卡隐身能力, 扒着窗沿往外瞧—— 月光下, 拎着塑料桶的傻柱正蹑手蹑脚逼近, 桶里晃荡的液体在夜色中泛着危险的光泽。 这一次! 他发誓必须成功! 不成功便成仁! 陈平安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捉迷藏呢? 真是滑稽至极。 于是他暂时搁下去别处“收割” 的计划,兴致勃勃地盯着傻柱半夜送上门的好戏。 傻柱终于蹭到陈家门前,放下沉甸甸的油桶, 警惕地环视四周, 确认无人察觉后, 在漆黑的夜色中,咧开嘴无声狂笑! 那模样确实透着几分瘆人。 紧接着,他眼神一凛,发现陈家的门竟虚掩着, 顿时嘴角咧得更开了,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大锁,蹑手蹑脚凑过去, “咔嗒” 一声,将陈家的门从外头锁死了! 随后,傻柱压低嗓音,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嘿嘿……陈平安,你不是挺能耐吗? 不是最爱锁门吗? 老子今儿替你锁,高兴吧?甭客气! 到了下头记得给老贾、贾东旭和聋老太太带个话, 就说我傻柱才是四合院头号狠人! 你陈平安不肯帮我断肢重生,那就别活着糟蹋粮食了, 这桶汽油送 ** 上路!烧成灰吧!嘿嘿嘿……” 第693节 傻柱自以为无人听见的疯言疯语, 在开挂的轮回者陈平安耳中却字字清晰。 听完这番话,陈平安眼中寒光乍现! 好你个傻柱! 一出手就是灭门绝户的狠招? 先拿大锁封死他家门,再拎着汽油桶 ** ? 这是铁了心要同归于尽啊! 浑然不知被全程监视的傻柱, 此刻正拧开汽油桶,沿着陈家外墙泼洒。 陈平安冷眼旁观, 待他洒完汽油,掏出一盒火柴和引火破布时, 突然解除隐身,闪至其身后—— 第255章 “嚓!” 傻柱狞笑着划亮第一根火柴,陈平安轻吹一口气,火苗骤灭。 “见鬼了?” 傻柱嘟囔着又划一根,再度被吹熄。 反复数次后,他终于毛骨悚然! 明明无风,火柴却次次熄灭…… 难道撞邪了?! 当他战战兢兢划到第十四根时, 陈平安不再戏弄, 猛然现身,一记飞踹将傻柱踹进汽油滩! “嗷——!” 惨叫声中,鼻梁撞墙的傻柱满脸是血, 第十四根火柴,终究没能点燃…… 傻柱挨了这一脚,心里已经猜出是陈平安干的。 可他想不通,明明亲眼看见陈平安一家回来后再没出门,怎么现在从中院方向冒出来踹他?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因为陈平安已经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着火了!有人大半夜洒汽油划火柴,想把整个院子烧光,送你们下去陪聋老太太和老贾!再不出来,烧成焦炭可别怪我!” 陈平安嗓门震天,话术更是刁钻—— 喊抓小偷未必有人理,但喊着火就不一样了。 火势蔓延谁都逃不掉,何况他说的句句属实,傻柱就是来放火的。 他边喊边往傻柱身上踹,还收着力道,生怕踹死了没法对证。 院里人一听要“陪葬” ,顿时炸了锅。 李秀芝和小红衣匆忙穿衣冲出来,邻居们也乌泱泱涌向后院。 秦淮茹拖着孩子,阎埠贵全家出动,刘海中凑热闹,连一大妈都推着残疾的易中海逃命——真着火了他可跑不动。 到后院一看,火虽没着,浓烈的汽油味骗不了人。 有心细的发现汽油全泼在陈家周围,分明是冲着灭门来的,其他人纯属被牵连。 这狠毒手段吓得众人脊背发凉,纷纷叫嚷: “陈平安你得罪了哪路瘟神?这是要 ** 命啊!” 阎埠贵抢先凑上来表忠心,“脚下这杂种是谁?抬脸让大伙开开眼!” 陈平安闻言又碾了一脚。 “ ** 了!陈平安才是恶鬼!” 傻柱惨叫,“你们眼瞎了吗?快救我!去报案啊!嗷!——” 傻柱瘫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声音一出来,就算天黑看不清脸,院里的人也都认出来了。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院的‘战神’傻柱嘛!大半夜躺地上乘凉呢?” “我就知道,这种缺德事除了他没人干得出来!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竟想放火烧院子?派出所不用你教,我们这就去!” “叫唤啥?要我说,就该让他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谁去弄点汽油来,给大伙儿助个兴?” “行啊,你去拿,我们等着 ** 。” “呸!老子动嘴不动手,汽油不要钱啊?” 正吵吵着,李秀芝冲上前,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原以为你还有点人性,没想到连畜生都不如! 我家跟你有血海深仇?大半夜泼汽油想烧死我们? 当初谁给你治的瘸腿?忘了吧?老天爷可记着呢!” 傻柱只顾嚎叫,死活不吭声。 这时刘海中背着手站出来:“都静一静!我作为一大爷,得先问问陈平安——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陈平安冷笑:“刘海中,你耳朵塞驴毛了?傻柱亲口承认要放火,你听不见? 他拎着汽油桶把我家浇了个遍,要不是我发现,现在全院都得变火葬场! 有闲工夫摆官威,不如赶紧派人报案!” 刘海中脸一黑,反手给偷笑的刘光福一耳光:“愣着干啥?快去派出所!” 刘光福捂着脑袋跑了。 陈平安这才点点头。 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所料,现在只需等待派出所的人来处理。 他决定给傻柱一个深刻的教训, 毕竟这场游戏已经玩够了, 陈平安认为该让傻柱体验下包吃包住的规律生活了。 这正月里,四合院也该恢复平静了。 就让这位四合院战神好好享受吧。 陈平安!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没数吗? 我变成这样求你帮忙你都不肯, 既然你不讲情面,就别怪我无情!我烧死你们有什么错? 被踩在地上的傻柱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嘶吼, 那癫狂的模样像是要把陈平安生吞活剥。 陈平安依旧神色淡然, 懒得理会傻柱的疯话, 突然松开脚,傻柱立刻弹了起来, 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平安。 但陈平安早有准备,一记鞭腿将他踹回墙角, 像摊烂泥般滑落在地,痛苦 ** 。 没了压制,傻柱却不敢再起身反抗。 此刻他竟盼着警察快点来, 生怕再挨几脚真要送命。 这就是人性——傻柱原以为自己看淡生死, 真到临头才知恐惧。 即便沦落至此,在死亡与坐牢之间, 他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见傻柱装死,陈平安这才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在濒死时,一生会如走马灯般闪过。 你可曾想起,我陈家何时亏待过你? 反倒是你一直处心积虑害我们。 还记得你腿瘸那次吗? 那是你自作自受! 我治好你不过是逗你玩罢了。 现在又想让我帮你断肢重生? 谁给你的自信?就算我真会, 也绝不会帮你,就像对待易中海那样。” 陈平安嫌恶地看着傻柱: 本以为没了那玩意你能安分些, 谁知你变本加厉,半夜泼汽油要烧死我们。 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既然选了这条路,往后捡肥皂的日子, 跪着也要熬完。” 住口!什么捡肥皂! 老子进去照样活得潇洒,你给我等着! 傻柱又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陈平安微微抬脚,傻柱立刻噤声, 蜷成虾米状——这是从许大茂那儿学来的防身术, 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傻柱羞愤难当。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摇头, 都觉得傻柱彻底疯了。 没有一人为他求情。 众人此刻仍心有余悸,纷纷想象着若没有陈平安及时发现,自家是否也会葬身火海? 想到此处,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谁还会替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出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连陈平安都没想到—— 秦淮茹突然出声阻拦:陈平安住手!就算傻柱有罪也该由公安处置,让法律制裁他,你这般殴打与暴徒何异? 这位茶艺大师竟会为傻柱发声? 莫非是临别前最后的温情戏码? 陈平安打量着秦淮茹那副悲天悯人的做派,轻拍手掌讥讽道: 秦淮茹,你为傻柱出头倒让我开了眼界。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你是怕这头蠢驴进去捡肥皂,往后就没人给你这俏寡妇当牛做马了吧?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四合院后,陈平安早将秦淮茹看得透彻。 原以为她不过是个白眼狼心机女,可亲身接触才发现—— 整个四合院最难缠的,除却已故的聋老太太,就数这茶艺大师段位最高。 你...你怎能血口喷人!秦淮茹掩面啜泣,指缝间却露出狰狞神色。 她惊骇发现,陈平安竟将她心底盘算戳了个通透! 经此一闹,再无人敢为傻柱说话。 院里只剩傻柱的哀嚎在回荡,场面愈发诡异。 所幸刘光福终于领着公安赶来。 民警们拖着跑虚脱的刘光福冲进院子—— ** 案可不是小事,这四合院莫非专产疯子? 都住...咦?带队的老民警刚吼半句就愣住:你们院改行演默剧了? 往日最爱凑热闹的邻居们此刻鸦雀无声。 而传说中的 ** 犯傻柱,正像烂泥般瘫在墙角,鼻血直流... 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公安同志们却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还活着! 傻柱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陈平安便对公安同志们说道: 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相信你们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证据确凿,就是傻柱半夜偷偷在我家周围泼汽油,想置我们陈家于死地。 他自己刚才也亲口承认了。 要不是我嗅觉灵敏,又习惯晚睡,及时发现异常,出来抓了个现行,恐怕等你们赶到时,整个四合院都烧光了。 到时候,除了我们陈家,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邻居会被活活烧死。” 带队的公安同志脸色越来越难看。 听完陈平安的话,他径直走向瘫在墙边哀嚎的傻柱,冷冷问道: 何雨柱,别装疯卖傻!男子汉敢作敢当,老实回答——事情是不是像陈平安说的那样?我记得你的腿还是陈平安不计前嫌治好的,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傻柱见派出所的人来了,知道自己死不了,陈平安不敢当着公安的面动手,于是干脆点头,理直气壮道: 对!就是 ** 的!他给我治腿算什么恩情?我可是拿两间祖屋当诊金的,早就两清了!他医术那么高明,却不肯帮我断肢重生,就是想看我当太监受苦!以后肯定还会让许大茂来羞辱我!既然我的人生已经没希望了,那就拉陈家一起死!就算捎带上整个四合院又怎样?我觉得你们派出所说不定还会在心里给我鼓掌呢!这院子里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禽兽!我这是在净化四合院,你们该给我发锦旗才对!哈哈哈……咳咳…… 公安同志们听得目瞪口呆。 见过坦白的,但没见过这么痛快交代的。 这傻柱是不是故意 ** ,就想进派出所混吃混喝? 第256章 其实傻柱一半是怕死——不进去吃牢饭,迟早得死在陈平安手里;另一半是知道狡辩也没用,现场这么多人看着,索性破罐子破摔,正好摆脱伺候易中海老两口的苦差事。 再加上他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憋了一肚子委屈,现在逮着机会全吼出来了,不然非得当场气炸不可。 傻柱,你承认放火就行了,还在公安同志面前装疯卖傻诬陷我?你那玩意儿早被野狗吃了,还找我断肢重生?是不是有病?照你这逻辑, ** 脆开个诊所专门帮人长胳膊长腿算了! 陈平安教训完傻柱后,转身对民警正色道: 同志您都听见了,何雨柱这人已经彻底疯魔了,整天觉得全院邻居都亏欠他,嫌他是娶不到媳妇的绝户。 现在心理都扭曲了,请务必依法严惩。” 第696节 派出所民警对南锣鼓巷住户印象最深的就数陈平安,这人每次来所里都跟回家似的轻车熟路。 如今四九城到处都在传,说有位叫陈平安的中医医术通神。 越是了解他的多重身份——什刹海钓王、丛林猎手、报刊专栏作家,文武双全还能协助办案,民警们就越发觉得这位真是四九城的传奇人物。 傻柱原以为没真 ** 顶多算犯罪未遂,他在号子里啃窝头时听们说过,大不了再关几个月。 可听陈平安这意思,分明是要往重罪上靠,搞不好真得把牢底坐穿。 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个假释的老布,要是关个几十年,出来怕是也得找根绳子上吊。 傻柱这才慌了神,强撑着站起来狞笑:陈平安!我嘴笨说不过你,但要是我何雨柱还能出来,管你们搬去哪,我必...... 何雨柱!带队民警厉声打断,当着警察面还敢威胁群众?带回所里让他对着笔录慢慢说!几个民警立刻给傻柱戴上银镯子,押着他往外走。 民警队长紧握陈平安的手:多亏您机警,避免了一场 ** 案。 要不这些看热闹的邻居,明早都见不着太阳了! 但程序还是要走一遍的, 反正流程你最熟,派出所所长办公室的茶叶都快被你陈平安喝光了, 现在他一见你就头疼。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无非就是例行公事的笔录和备案, 不过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去, 刘海中跟阎埠贵这两位管事大爷也得跟着,接受正规教育,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也好知道该怎么处理。 您这话说的,我最近忙得都没空去派出所, 不然早给所长带极品雨前龙井了, 正好这次捎过去,让所长和同志们尝尝鲜。” 陈平安觉得这安排正合心意,作为受害者自然要做笔录。 况且一起去才更方便他行事。 当了这么久轮回者,他太清楚人性阴暗面了—— 有些团队副本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而是同为轮回者的队友。 既然傻柱已经成了太监, 这辈子娶媳妇是没指望了, 何雨柱的心态肯定彻底崩了。 这种人要么疯狂爆发,要么扭曲变态, 最好让他像《肖申克》里的老布那样,在高墙内被彻底体制化。 陈平安确实考虑过直接解决傻柱, 但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 ** 他, 而是让他活着,在黑暗中煎熬,求死不能—— 这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再说陈平安又不是愣头青, 踩死傻柱这种臭狗屎只会脏了自己的鞋。 不如让他在牢里啃窝头捡肥皂, 就算将来提前出狱, 四合院也再没他的立足之地。 命运的齿轮终究转回原点—— 无家可归,流落桥洞, 孤独终老。 真是绝妙的安排。 ...... 傻柱被押走后,陈平安等人也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看热闹的邻居们各自回家补觉, 贾家却再次闹腾起来。 傻柱这个废物! 白长那么大个子,还是炊事员呢, 连放火都放不利索! 多好的机会,居然没把陈家烧个精光, 东旭和老贾在地下该多失望? 早知道就该让我去泼油!呸!活该把牢底坐穿! 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在撒泼。 第697节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非要把全家都害死才满意吗? 秦淮茹厉声喝止贾张氏:你跟刘光天那档子烂账还没算清,现在倒有闲心管傻柱和陈家的闲事?就显你能耐是吧?嚷这么大声是想让公安同志回来把你也送进去啃窝头? 她嘴上虽义正辞严,心里却翻涌着同样的念头。 想到陈家葬身火海的场景,秦淮茹兴奋得浑身战栗。 可恨那傻柱实在废物,都成了太监还掀不起半点风浪。 刚压住婆婆的气焰,秦淮茹自己又陷入懊恼。 她咬牙切齿地想着,陈平安简直像浑身长满了眼睛,院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这次傻柱 ** ,连她这个钻地窖的行家都没察觉动静,陈平安却能精准现身,一脚废了傻柱。 这让她毛骨悚然——莫非陈平安早料到傻柱会来,就等着致命一击?但人怎么可能真有八百只眼睛?难道...是陈父在天之灵庇佑?想到这儿,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决定继续当缩头乌龟。 从前多好啊,她一个眼神就能让全院当枪使。 如今丈夫贾东旭成了墙上的遗照,易中海瘫在轮椅上等死,连最忠心的傻柱也进了局子。 环顾四周,秦淮茹只觉刺骨寒意袭来——为何对付陈家的路这般艰难?真是运气作祟? 肯定是运气!秦淮茹坚信自己只是时运不济。 她不信有人能永远走运,只要自己赢一次就够了。 可眼下院里无人可用,轧钢厂鱼塘也荒芜了。 好不容易重逢的旧情人原是大领导,本以为能给棒梗找到靠山,谁知因 ** 事发瞬间倒台。 如今音讯全无的靠山没了,秦淮茹再不敢招惹陈平安。 她又要蛰伏起来了...... 随着傻柱 ** 案的新鲜劲儿过去,四合院重归平静。 但这里的街坊们永远不缺新谈资。 傻柱被判刑的消息再次传开。 法院认定傻柱蓄意 ** 罪名成立, 虽然火势被及时控制未造成损失, 但在特殊时期,这已是重罪。 就像小**那伙人一样—— 王府井百货大楼仓库的货物被洗劫, 抛开小**在四九城犯的人命案不提, 那群混混全吃了枪子, 剩下的几个也是无期徒刑。 更何况陈平安一家背景显赫: 既是正经的军烈属, 陈平安和小红衣又荣誉加身。 傻柱这案子自然不能轻判。 他自己早就在派出所认了罪, 态度还极其嚣张, 毫无悔意, 只反复咒骂陈平安一家对不起他, 声称自己是 ** 无奈。 傻柱当时哪会想到—— 连火柴都没划着, 不过泼了点汽油能有多严重? 还指望教育两句就能回家。 结果等来的竟是重刑判决, 吓得他魂飞魄散。 再想改口翻供为时已晚。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傻柱只能哭着开始新一轮牢狱生活。 …… 四合院这出大戏开场时, 四九城各大工厂的新部门乱成一团。 自从轧钢厂战利品离奇失踪后, 这些部门虽加强戒备、增派人手, 甚至幻想能守株待兔—— 等神秘大盗自投罗网, 人赃并获后吞掉赃物。 谁知不仅没抓到人, 自家仓库的战利品也步了轧钢厂后尘, 被搬得干干净净。 守卫们全都莫名昏倒, 醒来一问三不知, 只说后脑一疼就天亮了, 仓库已被扫荡得锃亮。 领导们暴跳如雷却束手无策—— 这么多物资总不能凭空蒸发, 定是团伙作案! 否则一个人怎么搬得动? 陈平安笑而不语。 没错,他一人即军团, 四九城魔盗团,出击! 事情闹大后,上级终于坐不住了。 这成何体统?难道他们是专门替人收拾烂摊子的? 实在忍无可忍,上头当即成立名为749局的调查组,暗中走访各失窃工厂。 渐渐地,各种离奇传闻不胫而走,经过层层渲染,最终演变成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749局的名号也因此蒙上神秘面纱。 调查组成员却是有苦说不出。 奔波大半年毫无收获,反倒让自己成了都市传说。 每天面对亲友旁敲侧击的打听,简直让人崩溃。 组长索性辞职,小组就地解散,只留下连原队员都觉得荒诞的怪谈在京圈流传,继而扩散至外省。 749局解散后,各厂新部门领导的日子更难过了。 为此事挨批的他们,仕途顿时黯淡。 轧钢厂新部门负责人许大茂因长期居家照顾妻儿,加上副组长刘海中不断向李副厂长进谗言,终被撤职调回放映岗位。 出人意料的是,许大茂竟欢天喜地跑到厂里,紧握李副厂长的手千恩万谢。 这多亏陈平安点拨:别贪恋眼下风光,当心日后难以收场。 许大茂深以为然,安心在父母家当起全职奶爸。 虽不如从前油水足,但下乡放映时总能满载土特产归来,比当个人人嫌的领导强多了。 如今他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再不动花花肠子。 再说秦淮茹。 自打傻柱入狱、易中海疏远,她琢磨数日终于开窍。 第257章 每逢想偷懒就去找李副厂长汇报工作。 一个有意一个有心,很快重续前缘。 秦淮茹自然不客气,今天要硬菜,明天点烤鸭,把李副厂长使唤得团团转。 秦淮如那恶名远扬的婆婆张氏, 见她每日又能带回喷香的饭菜,偶尔还有大团结进账, 饶是贾张氏再糊涂,也明白儿媳的计划虽好,只是运气差了些。 如今贾张氏倒不敢再撒泼耍横—— 横竖每月能得些零花钱, 饭菜油水比傻柱在时更足, 她便也知足了。 唯独那张嘴总泛着恶臭,许是吃了陈平安熬煮金汁的偏方落了病根, 不过既熏不着自己,离了婚的刘光天更不会计较, 谁还管老虔婆嘴里是香是臭? 日渐衰颓的易中海拖着残躯, 精气神像泄了气的皮球, 成天觉得心口堵着块垒。 陈平安始终不肯替他诊治倒也罢了, 最要命的是傻柱二进宫,养老指望彻底落空, 活着便只剩混日子。 全凭老伴一大妈强撑着他。 这妇人早看透世事,终日沉默寡言, 但求三餐温饱。 对易中海早已情分全无, 只是离了婚就得流落街头, 只得盼他晚些断气。 横竖两人靠着退休金度日, 她暗自留着应急钱防身。 刘海中家更是鸡飞狗跳。 当初昏头与贾张氏搞出荒唐婚事, 让儿子刘光天娶了能当娘的老虔婆, 结果闪电结婚又闪电离异。 如今刘海中不死心, 加倍花钱托媒人说亲, 可姑娘们听见四合院刘光天扭头就走。 老家伙竟又打起小儿子刘光福的主意。 (第699节) 四合院里闹得鸡犬不宁之际, 阎埠贵却暗自窃喜, 他为自己当初定下讨好陈平安的策略感到无比明智。 放眼望去,阎家的日子过得比刘海中家舒坦多了, 虽说父子俩偶尔也会因新部门的事争执, 但至少没人落下残疾, 更没把媒婆吓得扭头就跑。 如今阎家与陈平安一家的交情,仅次于许大茂, 成了院里第二亲近的。 其他形形 ** 的邻居见了陈平安都躲着走, 生怕稍不留神就被送去和傻柱作伴,体验铁窗生涯。 四合院总算迎来了一段清净时光。 岁月如风,轻轻掠过四合院的屋檐, 陈平安始终稳坐 ** ,无人敢轻易打扰。 光阴悄然流逝, 有人走向生命的终点, 有人迎来新生的喜悦, 转眼间, 已是数年之后…… 夏日的蝉鸣渐渐远去, 只留下未说出口的秘密…… 在这风云变幻的几年里, 陈平安哼着小曲,日子过得惬意自在。 二十出头的他,正如书中所言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身高足有一米八五, 因常年教书,更添几分儒雅气质。 那张俊朗的面容引得媒婆们踏破门槛, 可陈平安总是笑着推辞:年纪尚小,暂不考虑。” 媒婆们气得直跺脚: 这还小?十五岁当爹的都大有人在! 奈何当事人坚持,她们总不能绑着人去相亲。 当年的小红衣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青春朝气扑面而来。 她不仅服用了陈平安寻来的洗髓灵果, 体质远超常人, 更因陈家丰盛的伙食和日复一日的锻炼, 跟着晚霞、晚晴修习鹤年堂养生术, 如今的周红衣已是明眸皓齿的美少女。 陈平安心中始终藏着一个秘密—— 他不知主神何时会苏醒, 将他重新投入轮回世界的试炼。 因此这些年他倾囊相授, 将毕生所学尽数教给红衣, 所有珍贵之物都留给李秀芝母女。 即便某 ** 突然消失, 至少能保她们安然无恙。 如今的周红衣, 武功医术俱佳, 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当然,比起开挂的轮回者陈平安, 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这些年他从穿越者同僚那儿顺来的黑科技, 早已堆积如山…… 陈平安把东西都收进了随身空间,随时取用,方便得很。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分险,不出阳阳八卦形,坎离震兑分四象,乾坤艮巽含八方,八方有生有死门,山泽风雷博…… 他躺在摇椅上,闭目轻吟这几句似诗非诗的句子。 若让懂行的人听见,定会惊掉下巴——这正是传说中的寻龙诀! 说来有趣,陈平安最初是在《鬼吹灯》里看到这段口诀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隔壁的穿越者朋友居然连《二十四字阴阳风水秘术》这种宝贝都有。 某次垂钓获得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学了学,谁知竟是真的! 霎时间,风水堪舆、阴阳五行、寻龙点穴等摸金校尉的绝活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恨不得立刻钻进深山老林,探几个古墓过过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这几年他越发懒散,加上不愿撇下母亲和红衣乱跑,颇有几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 既然不能真去搬山卸岭,他决定先拿自家院子练手。 这一钻研不要紧,《寻龙诀》里的玄妙让他这个轮回者都大开眼界。 今日闲来无事,他用秘术观察家中风水,发现陈家四合院竟是罕见的藏龙局,在民居中已属顶尖。 但对掌握《寻龙诀》的他来说,仍有提升空间。 随手摆弄些花草奇石略加调整,整个院落的风水顿时更为和谐,既能消灾解难,又可延年益寿。 所谓风水,本就是借天地之势稍作改动,令无形之气更利人居。 这般玄妙学问,正是华夏文明独步天下的明证。 忙活完,陈平安洗漱回房,关门便进了随身空间。 如今的空间与初得时判若两界,每每进入,连他自己都要赞叹几句。 经年累月的开拓,这片天地早已自成一方小世界,唯缺其他生灵。 在这里,他心念所至,万事皆成,俨然就是此界的天道化身。 如今在陈平安的随身空间里,那片他亲手开辟的农场早已生机勃勃。 鸡鸭鹅、牛羊猪等家畜繁衍得数不胜数,更有许多野生猛兽在此安家——狮子、老虎、大象、长颈鹿悠闲漫步。 这些动物相处得异常和谐:老虎枕着傻狍子的肚皮酣睡,狮子头顶趴着慵懒的大橘猫,长颈鹿的脖子上,一群兔子正欢快地把它的脖颈当作滑梯嬉戏。 这般景象,比后世的顶级动物园还要神奇壮观。 农场运转得井井有条。 果实成熟后自动落地、装箱,储存进仓库;鸡鸭牛羊等牲畜长到肉质最佳时,也会被自动宰杀加工,制成各类半成品或成品存入仓库。 在这里,所有物品都能永久保鲜。 陈平安还随手打造了三味书屋和百草园,本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却意外成就了一片宝地。 当初从鹤年堂丁青山那儿得来的药材种子随意撒下,如今竟长成了传说中的百草园。 灵泉水的浇灌让每一株药材都成为世间罕见的珍品。 这些珍贵药材陈平安从不轻易出售。 一来政策不允许,二来即便允许,他也不会让百年人参变得像胡萝卜一样廉价——否则还怎么实现全球首富的梦想? 他只将部分药材赠予鹤年堂的丁鹤年,助这位忘年交调养身体。 每逢年节,陈平安还会翻出父亲留下的笔记本,按地址寻访父亲的战友,亲自送上药材,并为他们治疗旧伤。 他希望这些英雄能安享晚年,远离病痛折磨。 叶老爷子作为干爷爷,自然也在馈赠之列。 陈平安深知这些老英雄们身上的伤痛,只想尽力减轻他们的负担。 然而,在送药途中,陈平安发现笔记本上已有不少名字的主人因旧伤恶化离世。 这让他心痛不已,但也更坚定了继续送药的决心——多走一家,或许就能多挽留一份生命。 如今,陈平安仍在学校任教,闲暇时常被丁青山拉去医院帮忙或街头义诊。 丁青山甚至为他安排了职位,无需辞职,随时可以来去自由。 陈平安来去自由, 唯一的条件是医院遇到棘手病症时, 他需出面诊治。 至于能否治愈,陈平安从不打包票。 挂个闲职对他而言无伤大雅, 若丁青山等人遇到难题,随时可请他出手。 医院还安排优秀医师跟随学习他那神乎其神的医术。 丁青山遇到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 许多病症非他所长,这时便需陈平安登场。 例如某次,一位四九城大领导的夫人腹胀便秘, 专家会诊后建议灌入健康人的粪便以调节肠道菌群, 但这疗法常人难以接受, 除非是贾张氏那种奇葩——她曾煮粪水当偏方服用。 最终陈平安出手,开几副中药并停掉西药输液, 领导夫人症状立刻缓解,握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还打听他的年龄、工作,甚至想撮合他与自家待嫁闺女相亲。 陈平安吓得拔腿就跑—— 他可不想成家,万一系统突然把他送回现代, 留下妻儿岂不荒唐? 第701节 第258章 此事让陈平安成为各大医院争抢的目标, 但他挂职不为赚钱,只按计划接诊。 丁青山遇到的病例繁多, 遇上束手无策时,便请陈平安研发新药参与治疗。 巧合的是,院长也是丁青山的徒弟, 此外陈平安还与杂志社签约, 无需坐班,只需定期供稿连载小说。 闲暇时他常带红衣探望叶老爷子, 两人合作下厨,食材取自陈平安的随身空间, 菜肴鲜美异常,叶老爷子越吃越上瘾, 身体也因这些灵物滋养愈发硬朗。 陈平安与陈家愈发安稳无忧! 陈平安携红衣前去拜访时,果不其然, 叶老爷子正捧着书聚精会神地阅读,全然不顾周遭动静。 陈平安与红衣相视一笑, 心知肚明老爷子手中捧着的正是陈平安所着的后世网络小说——《飘邈之旅》! 这部修仙题材的玄幻作品,堪称修真小说的开山鼻祖, 后续许多同类作品皆受其启发。 当叶老爷子得知此书出自陈平安之手时, 惊得目瞪口呆, 随即一把拉住陈平安,非要他留宿家中现场续写直到满意才放他带着厚礼离去。 这老爷子越老越像个顽童。 自此,陈平安每次更新《飘邈之旅》,都会先呈给叶老爷子过目, 再交由报社连载。 然而这仍挡不住老爷子的催更——他直接派贴身警卫员开着吉普车到四合院盯梢。 警卫员知晓陈平安是老爷子的干孙子,不便强硬催促, 便想出个法子:只要陈平安停笔,他就寸步不离地跟着, 虽不言语,但那殷切的目光总让陈平安无奈妥协,只得当场挥毫待警卫员欢天喜地携稿复命,他才得以脱身。 《飘邈之旅》完结后,出版社火速推出精装版, 陈平安亲自为叶老爷子送上全套,还打趣问是否要签名本。 结果不仅签名书被老爷子收入囊中, 还 ** 着补写了几章番外。 这一老一少的互动总是妙趣横生。 此后陈平安每有新作出版,必会主动给老爷子送去一套。 此刻叶老爷子沉迷的,正是陈平安另一部风格迥异的经典——《鬼吹灯》! 书中奇诡情节令老爷子废寝忘食,最终陈平安不得不勒令警卫员监督阅读时长, 超时便没收书籍,违者永久断更! 这番“威胁” 掷地有声, 纵使身为长辈,叶老爷子也只得乖乖就范——毕竟他明白, 这是干孙子对他健康的体贴。 …… 当陈平安与红衣在叶宅叙话时, 一位身姿婀娜、气质出尘的姑娘正款款步入四合院, 熟门熟路地朝后院行去。 途经中院时, 恰被盗圣棒梗撞见。 他竟似认得这位姑娘,当即如饿虎扑食般窜出家门, 一个箭步拦在前方,张开双臂嬉皮笑脸道—— 哟,这不是朱琳同学吗?哪阵风把你吹到咱们四合院来了?是来找我的吧?我家住中院,可别走错门。” 眼前这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正是朱琳。 她一见拦住去路的竟是平生最厌恶的两人之一贾梗,当即柳眉倒竖,冷声道:贾梗!谁跟你是同学?我的同学是韩春梅和苏萌她们。 你再敢纠缠,信不信我真踹你?好狗不挡道懂不懂? 别看朱琳生得明眸皓齿,却非寻常闺阁少女。 她可是陈平安亲手 ** 出来的美少女战士。 寻常姑娘遇到棒梗这等泼皮,不是气得发抖就是吓得腿软,但朱琳说踹是真踹——那记撩阴腿的角度力道,尽得鸡飞蛋打派掌门陈平安真传,全是手把手教出来的绝活。 棒梗显然领教过厉害,闻言慌忙后退数步,仍不死心道:朱琳你这话太伤感情了。 老同学好心给你送票,天桥剧院《红色娘子军》的芭蕾舞票!我排通宵队还跟人干架才......咳咳,才买到的。 现在这票可金贵了,要不要一起去开开眼? 说着便挺起胸膛,自觉威风八面。 在他想来,朱琳这等文艺女青年,定然吃这套。 古话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 不必了。”朱琳淡淡道,这般辛苦得来的票,留着和想见的人去看吧。” 这位美少女战士未入战斗状态时,言辞尚算客气。 她此刻赶着办事,懒得与这泼皮纠缠。 想到对方从小欺负女同学,三进少管所的劣迹,多说半句话都嫌脏。 说来也怪,棒梗年少时以捉弄女生为乐,如今却因荷尔蒙作祟,对当年班花朱琳垂涎三尺。 可惜这些年莫说亲近,连搭话机会都没有——陈平安既是班主任,放学又总带着朱琳、周红衣等人同行。 在棒梗扭曲的认知里,若非陈平安作梗,凭自己这副尊容,早该抱得 ** 归了。 这般想着,对陈平安的恨意又深三分。 棒梗稍一愣神,就见朱琳想从他身旁绕过去往后院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赶忙伸出爪子,想抓住朱琳那 ** 纤细的手腕, 谁知朱琳身形灵巧一闪,轻松避开了他的动作, 棒梗扑了个空, 不甘心的他又张开双臂拦住朱琳的去路, 嬉皮笑脸耍无赖道: 朱琳,这可是四合院,你去打听打听,这儿是我的地盘!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陪我去天桥剧院看戏,就别想过去!除非从我身上……哎哟!嘶——疼死我了! 话还没说完,朱琳抬腿就是一记快准狠的撩阴脚, 棒梗顿时捂着裤裆蜷成虾米,疼得直抽冷气,差点昏过去。 早跟你说人话听不懂是吧?我说踹就踹,这下舒坦了? 朱琳站在原地衣袂飘飘,哪像刚使出断子绝孙腿的狠角色。 这时陈平安正好带着红衣从前院过来, 刚告别叶老爷子的他俩,大老远就听见后院动静—— 一个是盗圣棒梗的惨叫, 另一个软糯嗓音,正是他的爱徒朱琳。 陈平安快步走进中院, 只见棒梗躺在地上打滚,活学活用他奶奶贾张氏的绝技地躺拳, 正好堵在朱琳要走的路中间。 一声支好自行车,陈平安冷眼俯视地上的棒梗: 棒梗,这几年日子过太舒坦了?还是又想搞事情捞好处? 说着朝朱琳竖起大拇指,满脸写着干得漂亮。 见师父点赞,朱琳心里那点小忐忑立刻烟消云散, 转而又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冲动, 会不会让师父觉得她没好好练功... 低着头用鞋尖蹭着地上的土,活像只害羞的小鹌鹑。 缓过劲来的棒梗哭丧着脸告饶: 误会啊陈平安!我就是遇见老同学想叙叙旧... 编,接着编。”陈平安嘴角一扯,我徒弟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 没当场废了你算手下留情。 不服气现在就去派出所,我亲自给你带路? 别别别!陈老师我错了!棒梗吓得直摆手, 转头对朱琳点头哈腰:老同学对不住,今天酒喝多了犯浑... 棒梗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试图争取最后机会邀请朱琳看话剧。 陈平安与朱琳冷眼旁观,等着看这小丑还能耍什么花招。 中院的喧闹引来了四合院的老邻居们。 这么多年过去,这群人依旧改不了凑热闹的毛病,仿佛刻在骨子里的习性。 贾张氏慢悠悠从屋里晃到中院,本想跟着大伙儿看场好戏。 谁知热闹没看成,倒看见自家孙子歪歪斜斜瘫在地上,满脸怨毒。 瞥见旁边站着的漂亮姑娘,贾张氏立刻脑补出全套剧情,扯着嗓子嚷道: 快来人评评理!陈平安又打人了!这祸害专盯着我孙子对象下手,就该把他赶出四合院! 在她眼里,定是陈平安把棒梗踹成这样。 越想越气,指着陈平安破口大骂:丧良心的东西!我孙子好歹当过你学生,你竟下得去脚?今儿非得替我孙子讨回来! 闭嘴吧老虔婆!陈平安冷声打断,你孙子 ** 拦着姑娘图谋不轨,挨踹纯属活该。 就算踹死也是白死! 他目光扫过众人:这位朱琳同学是我学生,谁再敢招惹,别怪我不客气。” 放屁!贾张氏跳脚大骂,就你能教出这么水灵的姑娘?分明是我孙子对象!瞧那狐媚样...... 啪啪! 两道清脆耳光骤然响起。 贾张氏捂着脸懵在原地——老贾都没打过她!跟刘光天那段露水姻缘里也没挨过巴掌! 待回过神,顿时暴跳如雷:小畜生!我爹都没...... 陈平安甩了甩手腕,懒得听这老货聒噪。 贾张氏话音未落,陈平安再次扬起手掌,吓得她连连后退。 陈平安冷声道:年纪大又如何?有人活到两百岁也是白活!比你年长的我都教训过,比如早去地府与你丈夫儿子团聚的聋老太太,还有那个易中海。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特别? 先前懒得理你是嫌脏了手,现在想来错了,早该打烂你这张臭嘴!你自己吃屎惯了满嘴恶臭,还敢到处喷粪?再敢吠叫,信不信打掉你满口牙,让你往后只能喝粥? 陈平安继续道:傻柱在牢里啃窝头,易中海瘫着等死,你那好儿媳巴不得你早点下去。 如今可没人给你撑腰,识相的就安分点。” 贾张氏倒地哭嚎:年轻人打老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谁来帮帮我这老婆子啊!她熟练地打滚撒泼,却忘了时过境迁,院里再无人理会她这号人物。 棒梗虚张声势地喊:陈平安你有种就打我奶奶!可被陈平安一个眼神就吓得哆嗦,慌忙拖着贾张氏逃回家去。 第259章 围观邻居见状哄堂大笑,院里充满快活气氛。 陈平安笑着招呼朱琳,让红衣牵着她一同回家。 李秀芝见到朱琳,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岁月如梭,眼前这个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出落得越发标致,李秀芝打心底里欢喜。 李阿姨好,又来叨扰您了。 这是我在王府井买的驴打滚,大家趁热尝尝,味道可好了。” 朱琳笑靥如花,将手中的纸袋放在茶几上拆开,热情招呼陈平安等人品尝。 你这孩子总是不听话,都是自家人还这么见外。 春明和苏萌那两个孩子也是,每次来都不空手。 嗯,真香!平安、红衣,你们也快尝尝。” 李秀芝嘴上嗔怪,手里却捏着驴打滚吃得津津有味。 几人围坐闲谈,说起方才贾张氏的闹剧,都被红衣那句恶人还需恶人磨逗乐了——照这说法,陈平安倒成了院里最大的恶人。 当初媒婆踏破门槛时,李秀芝还忧心儿子迟迟不肯相亲。 如今见姑娘主动上门,她反倒安心了。 这些年家里大事都由陈平安做主,她只盼着早日抱上孙子孙女,有时梦里想到这茬都能笑醒。 在她看来,儿子延续香火,才算对得起牺牲的丈夫。 朱琳这孩子她越看越满意:知根知底,从小跟着韩春梅来院里玩;性子好,家世清白,模样更是没得挑。 唯独红衣心里泛起了涟漪。 她原以为平安哥不急着成家,暗自欢喜。 如今见朱琳登门,突然害怕那份独享的宠爱要被分走。 自小受陈平安教导,在她眼里再没有比平安哥更好的人。 不过小姑娘的愁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念一想,若非要娶亲,朱琳做嫂子总好过旁人。 倒是陈平安浑不在意,只顾埋头吃点心——毕竟轮回者朝不保夕,哪敢轻易许下婚约。 (第704节) 如果有了孩子,媳妇却突然消失, 他该如何面对? 那些返城的知青还能回到故乡与心爱的姑娘重逢, 可自己是穿越, 一旦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了。 …… 后院陈家欢声笑语,一片温馨。 而中院贾家, 却是阴沉压抑,气氛凝重。 贾张氏被乖孙棒梗拽回家后, 衣服都磨破了,但她没责怪棒梗,反而继续抹着眼泪低声咒骂陈平安! “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陈平安, 他这么猖狂,老婆子我早晚要他的命! 反正我一把年纪了,换他全家都值! 还有你那个女同学,看着就恶心,都是她惹的祸!整天在外晃荡,在家待着能死吗?呸! ** 就是矫情!” 贾张氏的嘴恶毒至极, 她并非真瞎,只是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其实心里嫉妒得发狂, 觉得陈平安配不上朱琳那样的漂亮姑娘, 只有棒梗才合适, 是朱琳有眼无珠,等陈家完蛋,有她后悔的时候! “奶奶你别说了, 以后不准再骂朱琳, 我就认定她了,非她不娶。” 棒梗斩钉截铁道: “我绝不会放弃,奶奶,你别光顾着哭骂, 家里又没外人,哭给谁看? 有这工夫,不如想想怎么帮我把朱琳抢回来!” 棒梗当年虽成了“剩蛋老人” , 但好歹还剩一个, 不像傻柱那样彻底鸡飞蛋打。 尽管生不了孩子,可荷尔蒙照样分泌, 见了漂亮姑娘照样心动。 “乖孙你糊涂啊! 那朱琳除了脸好看、身材好、家境好, 还有什么好的? 听奶奶的,让她祸害陈平安去! 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姑娘满街都是! 你放心,奶奶认识的人多, 保证给你找个比朱琳强百倍的。” 贾张氏觉得棒梗说得对,家里没外人,哭也没意思, 转而苦口婆心劝他换人。 但盗圣棒梗之所以是盗圣, 不仅因为溜门 ** 的手艺, 更因他那固执的性子。 果然,一听贾张氏要给他安排相亲, 他立刻摇头如拨浪鼓,沉着脸: “奶奶!我不要!到底是谁结婚? 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插手? 我就要带朱琳去领证, 别人我都不要!” 贾张氏见一向听话的孙子竟敢顶撞她, 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心想这孙子可真是亲生的。 贾张氏的脾气果然一点都没变。 正当贾张氏准备继续教训棒梗时, 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推门进屋,连脸都顾不上洗, 就见贾张氏和棒梗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立刻让小当和槐花把东西拿进屋收拾, 自己则走过去,一脸疑惑地问道: “妈,你跟棒梗在家也能闹出事儿?快说说怎么回事,我想办法解决。” 贾张氏头也不抬,张口就来: “你进门时没听见前院那群长舌妇嚼舌根?净传些咱们四合院的闲话! 我今儿可是被乖孙那个漂亮同学气得不轻—— 第705节 我家棒梗这么俊俏能干,优点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丫头居然死心塌地巴结陈平安, 害得我乖孙跟我闹脾气,说什么非她不娶,否则就让贾家绝后! 我一时没认出那姑娘, 谁知她竟是常去后院找陈平安的,抢了我乖孙的心上人! 我就说了几句公道话,陈平安那杀千刀的竟用**兜子抽我! 你瞧瞧我这脸肿的!”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 秦淮茹一听事关儿子终身大事,顿时急了: “什么?棒梗敢说这种话? 不结婚你想当一辈子光棍? 谁来伺候我们养老? 陈平安这回也太蛮横了,肯定另有隐情,我绝不答应!” 小当实在听不下去,插嘴道: “妈,奶奶的话能信吗? 就我哥那样,谁看得上他?更别说我们学校的朱琳了。 陈老师可是全校女生眼里的理想对象, 学问深,讲课风趣,人又帅又有钱, 光是学校里暗恋他的同学就数不清。 前阵子媒婆把陈家门槛都踏破了,他一个都没瞧上。 我哥拿什么跟人比?除非朱琳眼瞎!” 贾张氏瞬间炸毛,跳脚大骂: “闭嘴!赔钱货也配插嘴? 你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秦淮茹!好好管管这丫头! 现在翅膀硬了敢顶嘴了是吧? 把你哥说得一文不值,你是陈平安的妹子还是贾家的闺女? 这么向着陈平安,该不会你这赔钱货也想倒贴吧?不要脸的东西!” “奶奶!我好歹是您亲孙女,您骂得也太难听了!您把我当什么了?要说我是赔钱货,那您呢?我妈又算什么?” 小当终于忍无可忍。 从前年纪小不敢顶嘴,如今长大成人,她必须为自己讨个公道。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与心酸,总该有个宣泄的出口。 秦淮如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一时恍惚。 小当双眼通红、泪光盈盈的模样,竟与她当年初嫁贾家时的神情如出一辙——不愧是她的女儿。 陈平安与小红衣各有变化,小当和槐花这对姐妹也出落得愈发标致。 家人朝夕相处,往往忽略孩子的成长,但外人一眼便能看出,姐妹俩的容貌越发舒展。 尤其是年幼的槐花,潜力更胜姐姐小当。 再过几年,她必定青出于蓝,全方位超越母亲秦淮如。 贾东旭与秦淮如的优良基因,似乎都集中遗传给了槐花,小当则继承了七成。 至于棒梗?抱歉,他毕竟是秦淮如与那位失踪领导的骨肉,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夸赞之处。 秦淮如并非不明事理,自然能分辨是非。 贾张氏那张嘴里说出的话,连鬼都不信;儿子棒梗被贾张氏带歪,他的话同样不可信。 方才关心则乱,竟险些信了这荒唐事。 平心而论,陈平安的相貌与能力在秦淮如心中无人能及。 可惜他对秦淮如毫无兴趣,当年不过是浅尝辄止,仿佛只为体验四合院茶艺大师的技艺。 越想越气。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 棒梗春心萌动是真,看上漂亮姑娘也是真,但说是他女朋友?绝无可能!那姑娘多半倒追陈平安去了。 恶婆婆贾张氏向来蛮不讲理,竟敢在陈平安面前颠倒是非。 她那臭名昭着的嘴,不知又喷出多少恶毒言语。 陈平安的巴掌从不轻易落下,四合院里挨过他耳光的,都是自找苦吃。 不得不说,秦淮如对陈平安和整个四合院的了解可谓透彻。 但了解归了解,她扭曲的心态又是另一回事。 明知小当所言在理,却死活不愿承认,最终又将一切过错推到陈平安头上。 她咬牙切齿地想着: 凭什么你陈平安生得如此俊朗? 凭什么你钓鱼、打猎、中医、写作、木工样样精通? 凭什么你做什么都像弯腰捡钱般轻松? 凭什么你家说亲时媒婆踏破门槛,你全部拒绝后,还有天仙似的姑娘主动倒追? 而她的宝贝儿子却样样不成器,连陈平安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读书读书一塌糊涂, 为人处世比 ** 子树还离谱, 第260章 你瞧瞧,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进少管所的次数都数不清了, 再这么下去,就不是少管所的事了,直接要去牢里跟他傻叔作伴了。 就连秦淮如这个亲妈心里也明白, 棒梗跟陈平安根本没法比。 可秦淮如就是忍不住要比较,越比心里越窝火! 人这一辈子,多少痛苦都源于攀比二字, 这玩意儿就像 ** , 沾上了就掉进无底洞,再也爬不出来。 沉默了半晌的秦淮如终于开口,对着还在瞪眼的小当和贾张氏说道: 小当你别说了,老太太终究是老太太,年纪大了说话没分寸也正常, 你去忙你的吧,别跟她较真了。 妈你也别嚎了, 自家人闹成这样多难看。 今天我索性把话挑明了—— 咱们贾家在这四合院里早就成了人人嫌,真要出点什么事,街坊邻居绝不会像对别人那样搭把手。 陈平安爱怎么蹦跶随他去,咱们现在只管好自家门户。” 说是管好自家,可秦淮如向来对别人严苛,对自己宽容。 她为了维持家用, 又偷偷跟李副厂长眉来眼去, 见不得人的事没少干, 却要求儿女们安分守己,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秦淮如压根没指望李副厂长能帮上忙—— 当初对付不了陈平安,现在照样没辙。 见儿媳居然被小当那番话唬住了, 贾张氏顿时又炸了毛! 双手乱挥活像抽羊角风。 秦淮如你还有没有点骨气?刚才还说替乖孙讨公道, 给我讨医药费。 转眼就变成各扫门前雪了? 秦淮如你说的是人话吗? 难道要我老婆子白白挨陈平安的耳刮子, 还得装没事人似的? 秦淮如你好毒的心!该不会你跟陈平安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为啥不帮我和棒梗! 看着婆婆还在撒泼,秦淮如气极反笑: 不想忍气吞声?那你说个 ** 的法子来听听? 也让咱们开开眼。 横竖婆媳再不对付, 有件事倒是一致——都恨不得撕了陈平安! 要是憋不出个屁来,就给我消停呆着! 贾张氏本就拿陈平安没辙,这才回家拿自家人撒气。 世上多的是这种人,外头遇上狠的就缩头, 回家就把最毒的劲儿往亲人身上使, 你说这是为什么? 贾张氏仗着家人纵容,向来肆无忌惮, 可陈平安哪会惯着她?稍不顺心便拳脚相加,凶悍得很。 贾张氏顿时哑火,那张仍泛着臭味的嘴张了又合, 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实在想不出法子治他。 屋里气氛正僵, 盗圣棒梗啃着手指,眼珠乱转, 目光忽地落在低头郁闷的小当身上, 灵光乍现! 咳咳…… 棒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指向妹妹: 小当啊,大哥虽被你伤了心, 可还得替你操心终身大事! 听你话里意思,早对陈平安有意思吧? 若有机会嫁进陈家吃香喝辣,你愿听大哥安排不? 啥?! 这话惊得秦淮茹、贾张氏瞪圆了眼, 连吃瓜的槐花都吓掉了下巴。 小当如遭雷击,浑身发抖, 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胡说什么呢!该…该去看大夫了! 她整张脸烧得通红, 唯有自己知道,那羞臊中竟掺着丝隐秘期待。 贾张氏急得拍腿:乖孙你魔怔了? 当年易中海带淮茹去卧佛寺驱邪, 院里怨气就没清干净! 你这主意比邪祟还邪—— 抢不回姑娘就算了,还要搭个妹妹进去? 老婆子我骂她们赔钱货, 可都是为了她们好啊!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我本想让她们清醒些,免得将来成了赔钱货。 现在倒好,你们大哥居然主动往外送!好得很!看来我还得再去卧佛寺找那位扫地僧。” 连贾张氏这般糊涂的人都觉得棒梗的主意荒唐,足见这主意有多离谱。 贾张氏总把小当和槐花看作赔钱货,全因她那陈腐的思想作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即便小当出嫁,她这个做奶奶的总能捞些彩礼。 可若按棒梗所说,直接将小当送给陈平安,哪还能指望什么彩礼?这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 常言道便宜没好货,主动送上门去的,岂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贾张氏第一个不答应!就算再从四合院外的公厕跳下去,吃屎、寻死,她也绝不答应! 第707节 棒梗的念头可谓大胆,秦淮茹的决心可谓坚定,贾张氏的震惊可谓不小。 而当事人小当,心里那头小鹿早已撞得快要跃出胸膛。 小当从未想过能嫁给陈平安,连做梦都不敢。 同住一个四合院,两家又是死对头——虽然她清楚这只是自家人一厢情愿。 陈平安那般人物,怎会把他们贾家这群人放在眼里?更别提当作对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亲、哥哥和奶奶整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抬头看天,还妄想与陈平安斗,真不知脑子里装的什么。 但棒梗这次的大胆提议,恰恰戳中了小当深藏的心思:借机嫁给陈平安,逃离这个火坑!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再说陈平安的相貌,轧钢厂放映的电影里那些演员都比不上他的气质。 若说有人能猜透小当的心思,大概只有古灵精怪的槐花了。 她坐在角落,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渐渐扬起——有趣,真有趣! 槐花暗想,若姐姐真能跟了陈平安,她倒乐见其成。 转念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不再长大些?若再大些,说不定棒梗也会安排她嫁给陈平安,那样她也能有人疼有人爱了。 其实槐花和小当对陈平安一直颇有好感。 有时陈平安带着红衣从王府井百货回四合院时,若在大门遇见小当和槐花,总会悄悄分些零嘴给她们。 可能是奶香四溢的大白兔奶糖, 或是她们从未尝过的巧克力, 偶尔还会递来冒着气泡的黑汽水,夏日里灌一口,凉意直窜头顶。 这些点滴善意渐渐消融了姐妹俩对妖孽家庭的偏见。 有几次放学途中,姐妹俩因容貌出众又带着并蒂莲气质, 被街溜子和顽主纠缠, 都是路过的陈平安出手解围。 她们至今不明白他用了什么法子, 只知那些人后来再没在校门口出现过。 屋内陷入短暂寂静,小当和槐花各自沉思时, 棒梗突然打破沉默: 奶奶,您是真糊涂还是装傻?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透? 他扬起下巴环视众人,满脸得意道: 那我就掰开揉碎说给你们听—— 先说财力, 陈平安是四合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最阔的,这话没人反对吧? 秦淮茹和贾张氏虽不明就里,但对这个事实无从反驳。 自打傻柱带轧钢厂的人找茬反被收拾后,再没人敢招惹陈平安, 典型的欺软怕硬。 见无人异议,棒梗唾沫横飞继续道: 且不说他存款多少, 单看明面上的资产—— 陈家原有房产本就宽敞,傻柱为治腿又白送两间祖屋, 这你们都亲眼所见吧? 更别提他写文章出书赚稿费,钓鱼打猎做木匠样样来钱, 这等金龟婿上哪儿找? 只要让小当嫁过去,咱们既不用动粗就能在陈家埋下钉子, 彩礼嘛...把当年买谅解书的钱退回,再借住傻柱祖屋, 都是亲家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表面看小当是出嫁,实则就在后院住着, 回娘家比上厕所还近! 等房子到手,以陈平安的性子怎好意思讨要? 您二位不是常教导我:凭本事借的东西凭什么还? 只要钱和房进了咱家口袋, 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往后两家变一家,我这大舅哥自然... 陈平安的大哥自然也是他,哈哈……等小当掌控了陈家的财政大权,咱们家还用过得这么拮据吗?直接让她送钱送吃的过来不就行了?你们说这主意妙不妙?绝不绝? 棒梗心里还藏着一个没说的终极目标—— 要是他能成功运作,让小当先一步成为陈平安的女人,那还有朱琳什么事? 就算朱琳再喜欢陈平安,也不可能接受两女共侍一夫吧? 棒梗清楚,就算朱琳真愿意做小,她家里也绝不会同意。 到时候陈平安和朱琳注定没结果,他不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 以前在四九城混的时候,棒梗听那些街溜子说过不少案例—— 女人失恋时趁虚而入,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现在他终于能实践一把了! 难道他不是蠢笨,反而是个天才? 第708节 棒梗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完他的计划,再次震惊不已! “这这这……不愧是我贾家的种!我就说我乖孙聪明绝顶,学习不好只是不想学罢了!只要他稍微用点心,后院周红衣那个赔钱货都比不上他!” 贾张氏激动得手舞足蹈。 “乖孙这主意太绝了!简直就是戏文里说的天纵奇才,大器晚成!小当在贾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也该为家里出力了!现在就是你证明自己不是赔钱货的时候!争口气!要是你真能拿下陈平安,奶奶就为这些年喊你赔钱货道歉!怎么样?没问题吧?” 第261章 “我觉得问题很大!我姐本来就不是赔钱货,凭什么要靠勾搭陈平安证明?我反对!” 谁也没想到,当事人小当还没表态,看戏的槐花却突然跳出来反对。 虽然小当才十几岁,但贾家的孩子早熟,她懂的不比大人少。 而槐花此刻才惊觉,自己心里竟也对陈平安藏着爱慕,甚至偷偷计划了很久。 最近见陈平安拒绝所有媒婆,她暗自欢喜,觉得他或许是在等自己长大。 现在发现自家姐姐要被棒梗推出去执行什么大胆计划,她再也坐不住了! 见妹妹抢先反对,小当顿时不悦,扭头瞪着槐花:“大哥说得明明白白,是让我去和陈平安相亲,完成进陈家的计划。 奶奶她们是在问我意见,你个小丫头捣什么乱?” 等等,你该不会也惦记上陈平安了吧?不可能! 你才多大啊? 陈平安怎么可能瞧得上你? 你这念头也太离谱了,连大哥都不敢这么想。” 小当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 原来槐花竟藏着这般惊人的心思。 姐妹俩这些年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深厚, 可关系到未来前程这种事, 小当绝不会让步,她早受够了贾家的日子。 槐花被说破心思也不遮掩,反而昂首挺胸走到小当面前: 小当姐你仔细瞧瞧,我哪点小了?咱俩明明差不多。 就算论年纪, 陈平安不是把来说媒的都拒了吗? 这说明他现在根本没成家的打算, 那不就是专门在等我长大? 这番话噎得小当哑口无言。 见姐姐答不上来,槐花得意地扬起下巴,满脸神气。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心里翻江倒海, 万万没想到两个女儿都打起了陈平安的主意。 这些年她和陈家斗得死去活来,怎么到女儿这儿, 反倒越斗越亲近? 真应了贾张氏那句赔钱货,天生就会胳膊肘往外拐? 本以为棒梗的提议是天方夜谭, 小当肯定会哭闹着反对。 谁知不仅小当没吭声,连槐花都跳出来争抢。 可转念一想—— 要是真能让小当嫁进陈家, 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妙招。 陈家如今富得流油, 小当就是打开宝库的钥匙。 只要拿捏住当了陈家媳妇的女儿, 还愁不能把陈家的钱财房产都攥在手心? 秦淮茹越想越激动, 脸颊发烫,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金山银山上呼风唤雨。 急红了眼的小当扯着母亲衣袖哭诉: 妈您倒是说句话呀! 槐花这样像话吗? 传出去让人笑话死了, 小小年纪不想着读书,整天琢磨嫁人的事。” 真不知羞! 略略略……当姐姐的还要跟妹妹抢男人, 到底是谁不知羞? 再说了,陈平安的眼光你还不清楚吗? 他拒绝所有媒人,说不定就是在等我呢! 第709节 想到有人愿意等我长大,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故事里说的最浪漫的事吧! 小当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没发现我越长越好看, 而你各方面总是差我一截?换作你是陈平安,你会选谁?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槐花越说越起劲, 我跟平安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管是小当姐你还是那个朱琳,都不是平安哥喜欢的类型!你们最后都是白忙活。” 小当一听,立刻冲到镜子前仔细端详, 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你才白忙活!你才痴心妄想!你才不配! 够了!都别吵了!秦淮茹见两个女儿竟为了仇人陈平安争风吃醋, 气得肺都要炸了。 妈!槐花脑子进水了,她才多大?你不管管?小当向母亲求助。 我又不聋! 槐花你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嫁人吗? 还有小当,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也惦记陈平安! 不知道咱们家跟他们势不两立吗? 想学梁山伯与祝英台? 别撇嘴!就算你真想嫁进陈家, 长得还算可以, 但陈平安是那么容易嫁的? 他要真是好色之徒,我能被他欺负成这样? 再说今天那个朱琳都上门了, 瞎子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你哪点比得上朱琳?凭什么让陈平安选你?就凭你是我女儿? 槐花扭头噘嘴生闷气。 小当听完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糟了!怎么忘了这茬!朱琳难道真是陈平安对象? 早知道就该早点下手,现在是不是来不及了? 她顿时魂不守舍,懊悔万分, 觉得美梦又地破灭了。 都怪贾家拖累,要不是这出身, 凭自己不输朱琳的样貌…… 如果当时她鼓起勇气向陈平安表明心意,说不定现在坐在陈家被李秀芝和红衣热情款待的就是她了! 小当正暗自神伤时,自诩天才的棒梗大步走来,高声反驳秦淮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您这话可不对,您亲眼看见陈平安和朱琳去领证了吗?没有吧?听说他们订婚了吗?也没有吧?既然什么都没公开,酒席也没办,不过是平常来往罢了,有什么关系?他们又没睡在一起。” 棒梗拍拍小当的肩膀,胸有成竹道: 小妹,大哥既然提出来,自然是有把握的。 只要你愿意,大哥帮你搞定陈平安。 我在外头认识些朋友,他们手里有些好东西...到时候你见机行事,保管一次就能拿下陈平安。 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叫上街坊邻居作见证,他除了娶你还能怎样?朱琳难道还会死缠烂打不成? 这位负手而立,俨然一副高人做派。 能想出这种馊主意,也真是没谁了。 令人意外的是,小当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觉得大哥简直太聪明了!莫非是被陈平安和朱琳 ** 得开窍了? 她已经开始幻想:偷偷给陈平安下药,两人缠绵时被众人撞破...在这个严打流氓罪的年代,陈平安要么娶她,要么就得去和傻柱作伴。 正常人谁会选坐牢呢? 棒梗!你整天跟些什么人鬼混?说这种话也不嫌害臊?小当可是你亲妹妹!秦淮如板着脸训斥,却又话锋一转,这次就算了,我知道你是为家里着想。 但以后不许再跟那些人来往,听见没有? 其实秦淮如并不觉得这主意有多卑鄙——她自己当初还联合易中海、刘大脑袋想给李秀芝下药呢,虽然最后栽了跟头。 她只是想借机管教儿子,毕竟当年棒梗跟着那帮人混,差点就吃了枪子儿。 至于脸面、名声?在如今的秦淮如眼里,这些一文不值。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借着小当这件事... 那颗企图暗中操控并蚕食陈平安的野心, 如同深秋燎原的野火, 地燃起, 在他心底疯狂蔓延! 如今的陈平安在南鼓锣巷堪称传奇, 除了不能生育, 似乎无所不能。 相貌出众, 生财有道, 第710节 且不说什刹海垂钓、郊外 ** 这些, 单是他出版的书籍和杂志稿酬, 就已远超秦淮茹的想象。 她曾暗中打听, 得知陈平安一本书的版权费就达数千,销量火爆常需加印。 想到自己二十七块五的月薪, 不禁潸然泪下—— 这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攒够? 而陈平安挥毫泼墨便能轻松入账! 真应了那句:人比人,气死人! 这四合院里, 谁见得了别人过得比自己好? 如今邻居们对陈家顿顿荤腥已习以为常, 再眼红也挡不住陈平安享受生活, 索性不再自寻烦恼。 陈家家底殷实, 光改装电动车就有三辆, 还有自组电视机、缝纫机、收音机...... 秦淮茹忽生妄想: 若女儿小当能嫁给陈平安, 这些不都能沾光享用? 说不定电视都能搬来自家, 电动车也能骑上一辆, 美味佳肴更不在话下。 若棒梗计划得逞, 朱琳必定对陈平安心灰意冷, 届时儿子趁虚而入, 既能解决儿媳问题, 又能一箭双雕! 不得不说, 这次棒梗总算动了回脑子。 万事俱备, 只待东风! ...... 此刻陈家, 众人正与朱琳共享丰盛晚餐, 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这般温馨时刻, 陈平安通常不会查看蚂蚁特种兵的监控信息, 不愿让琐事破坏美好时光。 反正他有轮回者外挂傍身, 岂会惧怕禽兽们的雕虫小技? 故而此刻他并不知晓, 在盗圣棒梗的谋划下, 贾家老小竟酝酿出如此荒诞的毒计。 毕竟正常人的思维, 如何能与禽兽同频? 饭后朱琳抢着洗碗擦桌, 收拾完厨房又陪玩飞行棋, 直至暮色渐沉, 才依依不舍地坐上陈平安的电动车离开四合院。 陈平安没有启动电动自行车的助力装置,双 ** 替踩着踏板, 载着朱琳在夜幕笼罩的四九城中缓缓前行, 这倒是个不错的饭后消遣方式。 平安哥,你最近忙吗? 坐在自行车横梁上的朱琳感受着夜风轻抚发烫的脸颊, 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 嗯?不忙啊,你知道我的,时间很自由。 有什么事吗? 第262章 陈平安踩着踏板,朱琳被风吹起的发丝不时掠过他的下巴, 像羽毛般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天桥剧院最近在上演《红色娘子军》芭蕾舞剧, 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爸妈在文艺单位工作,可以拿到位置很好的内部票。” 朱琳忽然转过头,仰着脸露出明媚的笑容。 这剧最近确实挺火的, 我最近课程不多, 正好可以去陶冶下情操。 你安排好时间随时找我就行, 可以在家吃饭,也可以去外面吃。 要是时间充裕,还能顺道逛逛王府井, 你觉得怎么样? 陈平安说的是实话。 他早就听说过这部经典剧目, 只是以前穿梭在各个平行世界,根本没时间独自去看演出。 如今佳人相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对他来说,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跟平安哥出门就是省心,我都听你安排。 我就是个负责送票的工具人罢了。” 见陈平安爽快答应,朱琳心头涌起雀跃, 顺口说出了从他那儿学来的俏皮话。 在这个年代,工具人这样的词汇本不该出现, 但受陈平安这个穿越者的影响, 身边人说话都带着几分未来的味道。 没错没错,你就是工具人。 那么现在请工具人同学闭上眼睛, 我要给你个惊喜。” 陈平安捏住刹车,单脚撑地, 假装要从口袋里掏东西。 实际上他的口袋连通着神奇的随身空间, 能取出任何不可思议的物品。 听到和这两个词, 酷爱文学的朱琳立刻联想到书中描写的浪漫场景, 心跳顿时像林间小鹿般乱撞, 既害羞又充满期待。 朱琳紧闭双眼,心跳如鼓。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平安哥会给我什么惊喜?万一他突然亲我怎么办?我是该躲开还是装作没察觉?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烫得能烙饼。 陈平安哪知道坐在自行车前杠的姑娘心思百转?他虽然是个带着外挂的穿越者,可没有读心术这种本事。 他想起从前爱听的那首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便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精致的梅花女表。 睁开眼吧。”陈平安轻声道。 朱琳睁眼时满脸错愕——想象中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闪闪发亮的手表。 这...这是梅花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朱琳连连摆手。 即便不清楚具体价格,她也知道这种紧俏货至少要几百元。 陈平安不由分说拉过她柔软的手:刚才还说都听我的,这么快就反悔?手表不过是工具,戴在手上才有价值。”说话间,表带已扣在她腕上,尺寸刚好。 朱琳只觉陈平安的手掌温热,表链冰凉,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陈平安托起她的手端详:真合适。” 平安哥,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陈平安笑道,你以前是我学生,现在是朋友。 再说这表是干爷爷的老战友们送的,他们总塞东西给我。 家里母亲和红衣都有,这块正好给你。” 这番话半真半假——治病收礼是真,但手表其实是他在空间里来的。 朱琳却信以为真,终于安心收下了这份礼物。 数量确实惊人,那天陈平安在随身空间里简直像钓鱼丰收一般收获了大量手表,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等名表堆积如山。 但送给朱琳时,陈平安仍觉得梅花表最合适。 可是...平安哥,人家都说...这些都是娶媳妇时才送的三转一响呢。” 朱琳低头轻抚腕间的梅花表, 声音里透着无限娇羞。 哈?那你干脆当我媳妇得了,到时候再送你一块,小事一桩。” 陈平安笑着打趣道。 啊?平安哥你...你说真的吗?我可要当真了。” 朱琳闻言猛地抬头,鼓起勇气直视陈平安。 行啊!当真就当呗,我陈平安还会说话不算话? 见朱琳这般模样,即便再迟钝,陈平安也明白这姑娘早已倾心于他。 其实他对朱琳也颇有好感,水到渠成的感情最为自然。 送完手表, 两人继续骑车前行。 这次陈平安开启了电动助力,很快便抵达朱琳家院门前。 朱琳跳下自行车前杠,含情脉脉地望了陈平安许久, 突然转身跑进院子,又停步回头喊道: 平安哥,我想起来已经定好时间了,明天下午有空的话直接来找我吧,不见不散。” 知道啦小丫头,不见不散。” 陈平安笑着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院门后, 随即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回到四合院时, 在中院撞见了身着王府井百货新款时装的小当。 陈平安不由多看了两眼—— 记忆中那个总被贾张氏骂作赔钱货的小可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竟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带着秦淮茹早已消逝的少女气息。 不过与朱琳相比仍有差距。 陈平安收回目光正要离开, 却见精心打扮的小当如蝴蝶般翩然而至, 娇声唤道:陈平哥哥... 陈平安听到小当甜得发腻的声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声音瞬间唤醒了他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魔性的御弟哥哥。 他使劲甩了甩头,一脸嫌弃地转头问道:小当你家今天是拿白糖当饭吃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甜度都快让我得糖尿病了。” 说实话,贾家都是些什么人,陈平安再清楚不过了。 以前他偶尔在路上帮小当和槐花解围,纯粹是出于老师的职业操守。 就算是不认识的学生遇到麻烦,他也会出手相助,根本没别的意思。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个缺爱的姑娘把他的举手之劳当成了特别的关怀,甚至掺杂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恋父情结,在心里埋下了种子,如今终于发芽了。 陈平安打心底里不想和贾家人扯上关系,更懒得搭理她们。 这家人都是白眼狼,给点阳光就灿烂。 所以小当那声平安哥哥立刻让他警觉起来。 可小当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攥着小拳头,眨着那双遗传自秦淮如的水汪汪大眼睛,热情邀请道:平安哥哥真会开玩笑。 就算真有白糖也轮不到我吃啊。 不过我倒是捡到两张电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陈平安被这一声声平安哥哥叫得头皮发麻,再看小当今天反常的打扮,顿时明白了什么。 好家伙!他穿越到四合院这么久,没想到剧情还能这么发展?当年他和秦淮如那点事才过去几年,现在又轮到人家闺女了? 虽说这种情节他也不是不懂,但他陈平安又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小当明显别有用心,八成是冲着他这张帅脸和钱包来的。 虽然小当和朱琳差不多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但陈平安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没空陪你玩,我和朱琳约好去天桥剧院看话剧。”他冷淡地回绝后,推着自行车径直往后院走去。 小当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一股脑儿翻涌上来, 难受得紧。 可她不甘心就此放弃,暗自咬牙给自己打气:有志者事竟成! 于是她紧追几步赶上陈平安,不死心地问道: “平安哥,你和朱琳看完话剧后有空吗? 能不能陪我看场电影?我可以等的,多久都行,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都在。” “小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别叫我平安哥,我跟你不熟。 实话告诉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咱俩没可能,离我远点儿。” 陈平安冷冷撂下这话,锁好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小当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满腔热情和对未来的憧憬竟被当头浇灭—— 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自己究竟哪点不如朱琳?可陈平安已经把话说绝, 她终究没脸学母亲秦淮茹或奶奶贾张氏那般死缠烂打, 最终只能捂着嘴跑回贾家,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屋里早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贾家人面面相觑。 棒梗的“妙计” 出师未捷,众人既错愕又窝火。 “呸!陈平安这蠢货 ** 吃不了细糠!” 贾张氏率先拍桌怒骂, “我贾家的金枝玉叶哪点配不上他?竟敢摆出这副嫌弃嘴脸! 迟早有他跪着后悔那天!” “噗——” 躲在门后的槐花突然笑出声来, “早说过小当姐不是平安哥的菜,偏不信邪非要往上凑, 这下丢人丢大了吧? 要是换我去,平安哥保准把朱琳忘到九霄云外——” 她得意地晃着脑袋,“逛公园他都不会拒绝呢!” 此刻槐花心里乐开了花。 虽说姐妹俩往日总互相照应, 可事关终身幸福和“移动金库” 的归属, 谁还顾得上谦让?丛林法则才是硬道理! (有能耐就光明正大去争取陈平安,愿赌服输。 像小当这样蒙着被子哭有什么用? 眼泪可换不来陈平安的心。 他可不是傻柱那种见人落泪就心软的痴情种。 当年他在轮回世界游刃有余时,傻柱还只是个牵到秦淮如手就傻乐的厨子呢。 第713节 槐花你先别嚷嚷,大家都烦着呢。” 第263章 棒梗呵斥完妹妹,转向母亲和祖母: 妈、奶奶,现在怎么办?陈平安连小当都看不上,总不能硬塞给他吧? 他心里的苦涩不比蒙头哭泣的小当少—— 若妹妹拿不下陈平安, 他的心上人朱琳怎会离开陈平安? 他又如何趁虚而入? 秦淮茹此刻满腹怨气, 儿子催她想办法更让她心烦意乱。 要真有法子对付陈平安,她何至于此? 她正为陈平安的羞辱怒火中烧—— 小当明明出落得比她当年还标致, 精心打扮去讨好竟被嘲讽贾家糖吃多了。 这不就是暗指小当做作,连带着贬低她这个母亲? 见儿媳气得说不出话, 贾张氏轻蔑一笑: 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她慢条斯理道: 照原计划就行,找机会让陈平安服下药, 把他和小当关地窖里待半宿, 这事就成了,陈家想赖也赖不掉! 槐花忍不住反驳: 奶奶您就知道下药! 万一药有问题害了平安哥怎么办? 喜事变丧事你们愿意吗?我觉得...... “住口!槐花你今天发什么疯?给我清醒点!是我们贾家把你拉扯大的,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这是你能管的事?没规矩!” 贾张氏瞪着眼睛打断槐花,指着她就是一通数落。 槐花委屈地抿着嘴,话都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她原本想说的是——既然小当出师不利,不是还有她槐花吗?下药这种事交给她也行,她心思细腻,就算真要给陈平安下药,也能控制剂量,既安全又稳妥。 她就不信陈平安能抵挡她的青春魅力。 可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顾着自己撒泼。 还说什么“随便找个机会” ? 好啊!既然不让她出手,那就谁都别想得逞!她槐花得不到陈平安,别人也休想! 槐花暗暗咬牙,心里已有了决断——她要干一件“大逆不道” 的事! 如果成功,她就能脱离贾家,奔向自己的幸福。 计划很简单——既然全家都不支持她,那她也不必再当他们是家人。 反过来想,她完全可以投靠陈家! 只要悄悄去找陈平安,把贾张氏和棒梗的阴谋全盘托出,陈平安能不感激她?到时候他对她以身相许,岂不是顺理成章? 槐花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其他人全是榆木脑袋! 就在贾家陷入沉默,气氛愈发凝重时—— 察觉到异样的陈平安,早已在房中启动德鲁伊之力,通过蚂蚁特种兵获取了贾家的全部动向。 当他看完前因后果,罕见地愣住了。 好家伙! 陈平安直呼离谱! 贾家竟疯狂到这种地步,连小当都能当棋子扔出来?更离谱的是小当居然愿意配合! 虽然他承认自己英俊多金,家里吃喝不愁,但两家可是死对头,难不成真以为小当是什么“四九城魅魔” ,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直接领证嫁入陈家,既能拆散陈平安与朱琳的姻缘, 还能让小当掌控陈家财政, 任由秦淮如和贾张氏在幕后慢慢侵吞陈平安的财产? 更绝的是,等陈平安和朱琳闹翻后,再让棒梗趁虚而入追求朱琳?截胡陈平安? 真是妙啊! 第714节 好一张伶牙俐齿! 陈平安气极反笑,没想到棒梗竟蠢到这般地步, 不愧是四合院盗圣! 脑回路清奇到突破天际,他难道以为陈平安和朱琳分开后,朱琳就会看上他?她眼瞎吗? 当然不! 这一家子白眼狼哪来的自信? 说到底, 他们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陈平安怎么可能对秦淮如的两个女儿有想法? 他堂堂轮回者,在无数副本中什么绝色没见过? 退一万步讲, 就算在这个四合院世界,鹤年堂的晚霞晚晴、冉秋叶老师、苏萌,甚至妹妹红衣, 哪个不比小当和槐花强? 况且陈平安心知肚明,晚霞晚晴从小便对他暗生情愫, 只要他点头, 两人必定争着与他 ** 雪月, 再怎么轮也轮不到贾家姐妹。 听到贾张氏说棒梗搞到了某种“好药” ,准备用来对付他, 陈平安嘴角一扬, 龙王式冷笑再现。 又想玩下药这套?忘了聋老太太怎么死的? 当初聋老太太指使傻柱用秘药毒害陈家, 结果自作自受,全院吃席。 现在贾家还想重蹈覆辙,陈平安简直无话可说。 再说,就算他们真能搞到药, 也得有机会下手才行, 陈平安岂会给他们机会? 即便一时疏忽中了招, 如今陈家上下,包括小白狐、大聪明,乃至晚霞晚晴, 全都用过他从穿越者好友那得来的黑科技免疫卡, 什么 ** 在他眼里都如同糖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贾家的算计直播, 陈平安笑得格外灿烂。 想玩? 奉陪到底! 反正最近正闲得发慌。 …… 次日拂晓, 永远十八岁的陈平安照例早起, 为全家做好早餐,众人与萌宠其乐融融用餐后, 他推着自行车,带着妹妹红衣、小白狐和大聪明, 一行人离开四合院, 前往常去的公园晨练。 陈平安的妹妹红衣愈发亭亭玉立,容貌倾城,气质超凡。 因服食洗髓灵果,她的体质脱胎换骨,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外表看似天真烂漫、笑容甜美的少女, 实则若有人胆敢招惹,她一记手刀便能轻易劈开三块叠放的红砖, 若全力出拳,恐怕一击就能致命。 这便是陈平安如今的底气,他不再担忧被主神突然召回, 昔日的小跟班红衣已然成长,足以独当一面,撑起陈家门户。 黑科技护身符加持,加上红衣的超凡体质与武学修为, 堪称来者必诛,双至双葬。 更不必说家中还有两只护院萌宠,它们的神态举止越发酷似红衣, 平日趴在四合院墙头晒太阳时,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尤其是小白狐, 体型依旧娇小玲珑,仿佛岁月未曾留下痕迹, 但那一身雪白晶莹、柔顺光滑的毛发,令人见之心醉, 恨不能搂入怀中尽情揉蹭。 然而 ** 如何? 小白狐已是四九城郊外那片密林的霸主, 就连隐匿林中的百兽之王,近日也被她率领大聪明及鼠辈小弟直捣巢穴, 交手不过片刻便胜负分明—— 百兽之王尚未发力,就被小白狐与大聪明左右夹击按倒在地, 险些命丧当场,最终哀嚎求饶才保住性命,甘愿臣服麾下。 大聪明这些年好吃好睡,运动充足,体型已堪比巨型藏獒, 即便单挑密林深处的野猪王也游刃有余。 但在街坊眼中,这两只萌宠的日子赛过神仙: 每日享用陈平安烹制的美食,油光满面,胜过旁人年夜饭; 吃饱便睡,悠闲自在,连隔壁猪圈的佩琪与乔治都艳羡不已。 它们外出从不生事,反倒常被路人争相抚摸。 可若有人对陈家心怀不轨, 无论大聪明还是小白狐,都会瞬间挺身护主,不容家人受半分伤害。 当陈平安一行抵达公园湖畔时, 一对十六七岁的绝美双胞胎已静候多时。 二人容貌如出一辙,身姿修长,见陈平安与红衣到来,立即笑靥如花地迎上。 正是鹤年堂的晚霞与晚晴姐妹! 当年因妹妹失足落水被陈平安所救, 这段缘分延续至今。 多年来她们随陈平安研习玄妙医术, 又同红衣修习武艺,自诩为平安派 ** ,情谊深厚。 红衣是公认的大师姐,韩春梅位列第二。 第715节 小白狐与大聪明在宗门里 ** , 听得陈平安与丁鹤年忍俊不禁。 如今这两位姑娘虽不及红衣那般骇人的身手,但四九城街头的顽主也好,街溜子也罢, 只要不被团团围住,纵使十几号人也奈何不得她们,反倒可能在追逐中被逐个击破。 平安哥,红衣,小白大聪明你们来啦。” 相较于活泼的妹妹晚晴,姐姐晚霞性子更为娴静, 故而通常由她先开口。 晚晴早已哇哈哈笑着扑向红衣,两人嬉闹间银铃般的笑声掠过湖面, 惊得浮水透气的小白条纷纷跃起, 溅起晶莹水花,衬得湖光山色愈发动人。 陈平安停稳自行车,含笑走近, 行至晚霞跟前,从 ** 挎包取出温热的铝制饭盒, 递过去道:又没吃早饭吧?叮嘱多少次了,早饭要精,午饭要饱,晚饭要少。 亏你们还是学医的。” 嘻嘻……就等着平安哥心疼咱们呢。”刚与红衣闹完的晚晴抢过饭盒, 揭开盖子两眼放光地捧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馍, 分给姐姐一个后便咬下, 香得直晃脑袋:呜呜……平安哥做的肉夹馍天上地下独一份!那句诗怎么念的?此味只应天上有! 晚晴说得在理,晚霞细嚼慢咽着附和, 科里谁不羡慕红衣天天能吃平安哥做的饭? 第264章 要能顿顿如此,折寿三十年也甘愿。” 陈平安抬手给姐妹俩各赏一记清脆的脑瓜崩: 吃货二人组连肉夹馍都堵不住嘴。 想吃随时来家便是,胡说什么折寿? 举头三尺有神明,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下回给你们带更绝的吃食。” 呜……平安哥又弹我,晚晴捂额娇嗔, 本来就没姐姐机灵,这下真要傻到生活不能自理了, 你得养我一辈子才行! 晚霞立刻笑着凑趣:呀,晚晴终于认输啦? 那我也要装傻住平安哥家,天天蹭饭! 你俩若算愚笨,陈平安摇头失笑, 旁人还活不活了?医术早超越你们爷爷了。” 还想更聪明些? 都说被我弹傻了是吧?行行行,你们平安哥最近又琢磨出一门新医术,叫醍醐灌顶,再赏你们一人十个脑瓜崩,保准聪明透顶。” 陈平安笑着又屈起手指,作势要弹。 “哎呀呀……红衣快救我,平安哥要 ** 手啦!真弹傻了,我可就赖定你了,非要跟红衣一块儿住陈家不可。” 晚晴捂着额头躲到红衣身旁,挽着她的胳膊笑个不停。 “啊是是是……俺也这么想。” 晚霞有样学样,一把搂住红衣另一条胳膊。 “别闹了,吃着香喷喷的肉夹馍还这么皮。” 红衣拿这对活宝双胞胎毫无办法,只得转头对陈平安道:“平安哥,都是你惯出来的。 说正事,今天教她们点儿什么?” 陈平安挠头想了想: “实在没新花样可教了,这些年会的都掏空了。 要不这样—— 你们把我教过的全练一遍,我瞧瞧火候如何,有没有要改进的。” 一听要考校功夫,晚霞晚晴立刻收了嬉闹,神色一正, 齐刷刷松开红衣,走到湖畔面朝朝阳, 认认真真打起最拿手的八锦缎。 为何选八锦缎? 这是陈平安传授的第一套功夫, 当年在鹤年堂手把手教的, 姐妹俩自然练得最熟,也最钟情。 但见双胞胎的八锦缎行云流水, 动作如镜像般同步, 惹得湖边打太极的老人们啧啧称奇—— 这八锦缎怎就这般养眼? 满脑子都是“教练!我要学这个!” 。 更难得这般俊俏的双胞胎竟有如此身手, 不过倒无人敢来搭讪或“以武会友” , 早先那些街溜子被揍得哭爹喊娘后, 这儿便成了四九城顽主们的 ** , 反倒意外维护了此地清净。 红衣看得兴起也加入其中, 好嘛! 三位姑娘齐打八锦缎的场面, 任谁见了不眼花? 陈平安这个师父背着手频频点头, 只恨下巴没留胡子,少了捋须的派头。 考校完毕——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陈平安见时候不早,便领着晚霞、晚晴、红衣和两只萌宠匆匆离开。 一行人径直前往鹤年堂。 这已是他们的日常惯例,三位姑娘不仅要习武,还得跟着陈平安研习医术。 第716节 踏入鹤年堂,陈平安熟门熟路如同回到自家。 丁青山这老头颇有意思,早年便在此为他辟了间诊室,美其名曰实战求真,称唯有亲历疑难杂症方能精进医术。 陈平安深以为然,时常来此坐诊,让三位姑娘旁观研讨,事后还需撰写心得。 这般锤炼下,她们的医术日益纯熟。 如今陈平安常让她们试诊,自己从旁督导。 每当诊断有误,他便上前详解病症机理。 丁青山每每见此情景,便笑得见牙不见眼,望向陈平安的目光慈爱得令他发毛。 老头甚至盘算着将鹤年堂全权相托——这些年陈平安倾囊相授,莫说红衣,就连自家两个孙女的医术都快赶超自己这位京城名医了。 假以时日,京城怕是要多出三位国手。 老头躺在摇椅上嘬着茶,望着陈平安挺拔的背影,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早想将鹤年堂交给这小子,奈何陈平安总推说生性不羁,受不得拘束。 垂钓 ** 、雕花种菜皆有所好,岂能为医馆所困? 丁青山转念又想:若将晚霞或晚晴许配给他,待自己百年之后,这医馆他接是不接? 可双胞胎姐妹选谁都是难题,莫非......效仿娥皇女英? 嘶—— 这念头惊得他手一抖,热茶泼了满颈,慌得跳起来往后院奔去更衣。 陈平安等人闻声回首,只见老头狼狈逃窜的背影,不由相视莞尔。 老爷子今日怎的神经兮兮? 笑罢便继续问诊。 见三位姑娘已能独当一面,又有丁青山坐镇,陈平安便骑上电动自行车扬长而去。 哼着小曲穿过街巷,转眼便停在朱琳家的四合院前。 刚跨进门,正撞见朱琳母亲—— 朱琳兴高采烈地拽着陈平安的手就往家里跑。 朱琳的父母对陈平安并不陌生,毕竟他曾经是女儿的任课老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平日里朱琳常和韩春明、苏萌一起找陈平安玩,他们也习以为常,只当是师生关系融洽,并未多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女儿长大后竟对陈平安心生爱慕。 不过朱琳的父母思想开明,又是搞艺术的,对此并不反对。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某次陈平安送朱琳回家时,一眼看出他们身上有些顽固的 ** 病,虽然平时不显,但发作时却折磨人。 陈平安二话不说,施展精湛医术,轻松治好了他们的顽疾。 这一手绝活让朱琳父母目瞪口呆,不禁怀疑这位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教书一流,医术更是出神入化。 从此,他们对陈平安既感激又敬佩,发现女儿的心思后更是喜上眉梢,觉得这样的女婿简直天上难找。 陈平安的名声在四九城响当当。 去南锣鼓巷随便打听,谁不知道他是什刹海的钓王、山里的猎神?写文章出书更是信手拈来,赚得盆满钵满。 家庭背景也好得没话说,军烈属加光荣之家。 这哪是普通老师?分明是个无所不能的奇人! 如今这样的奇人可能成为自家女婿,朱琳父母怎能不惊喜?更让他们咋舌的是陈平安的大手笔——昨天朱琳回家时,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闪亮的梅花牌手表。 这表他们在王府井百货大楼见过样品,却一直舍不得买,谁知女儿还没出嫁就先戴上了。 这样年轻有为又阔绰的女婿,谁不满意?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朱琳母亲拉着陈平安聊了好一阵,直到女儿催促,两人才离开四合院。 距离天桥剧院的话剧开场还早,陈平安骑着电动自行车带朱琳到王府井百货大楼购物。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逛完商场,又在附近街道闲逛,直到傍晚才去老莫享受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当他们慢悠悠骑车抵达天桥剧院时,门口人山人海的场面让两人吃了一惊。 《红色娘子军》这部芭蕾舞话剧,果然吸引力十足。 这年头话剧可是稀罕玩意儿,好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消息一传开,懂行的不懂行的全跑来凑热闹,都说这戏精彩得很。 结果票根本不够卖! 机灵人不少,大伙儿想到一块儿去了——既然票肯定不够,昨晚就有人拎着小马扎来通宵排队。 老实人缩在小马扎上冻得直哆嗦,有名有号的顽主们派小弟来占位,更横的直接往地上撂几块砖头就算占了座。 第717节 朱琳和陈平安却悠闲得很,他俩连票都不用买——朱琳妈妈能弄到内部家属票,就是这么舒坦。 平安哥,没想到这么多人爱看艺术。”朱琳望着人山人海,明知道买不到票还挤在这儿,难道在外头听个响也高兴? 嗨,他们哪是冲着艺术来的。”陈平安咧嘴一笑,要么是凑热闹,要么是来看芭蕾舞演员的身段——你懂的,戏服都单薄。 艺术?扯淡!比如我,我就直说了,就是来看姑娘的! 见朱琳瞪他,陈平安赶紧正色道:不过说正经的,待会儿开场肯定乱,你可得抓紧我的手。 万一被挤倒可不得了。” 知道啦!朱琳认真点头,死都不撒手!她倒没计较陈平安的混话。 陈平安的预感准得吓人。 话音刚落,天桥剧院外突然响起一片自行车铃铛声。 只见一伙穿将校呢、戴棉帽的年轻人跨着自行车涌来,个个斜叼着烟,互相借火点烟,动作流里流气。 这帮人三五成群扫视全场,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剧院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没错,这就是四九城的顽主们。 当初被那个动辄捅刀子的**镇住过一阵子,后来**因为跟盗圣棒梗勾搭连环,接连 ** 百货大楼仓库,最终吃了枪子儿。 没了压制的顽主们又抖起来了,整天骑着自行车招摇过市,在什刹海冰场晃悠,见着漂亮姑娘就上去搭讪——这就是当年流行的拍婆子。 里头最出名的,当属那个从不亲自下场、专玩阴招的**。 这种既能出风头又能长脸的事,**和同伴们自然不会错过。 看芭蕾舞剧还要排队买票?他们可没这耐心。 **早就放话:“排什么队?大冷天的受罪?等开场直接去买票不就得了!”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起哄附和。 “源潮,快看东南角!那姑娘真带劲! 第265章 你说这脸蛋这身段,是不是你常说的芭蕾舞演员?今儿就看她的表演?那可赚大了嘿嘿……” 一个同伴凑到**身边挤眉弄眼。 **顺着方向瞥去,眼前顿时一亮—— 那姑娘正是朱琳。 他深吸一口烟,笑着点头:“眼够毒啊,这妞确实够水准。 以前怎么没见过?哪个中学的?肯定不是大院的孩子。” 确实。 像朱琳这么出众的姑娘,要真是大院子弟,早该和罗云、周晓白一样出名了, 哪会到现在才被他们注意到? 大院的孩子都在固定几所学校,互相都认识,**自然有把握。 他心里一热:不是大院子弟更好,一会儿过去搭讪, 岂不是美事一桩? **觉得这么一分析就更稳妥了, 总不至于闹出“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的笑话。 其实他们这些大院子弟组成的顽主挺逗—— 两拨人在街上或什刹海冰场起了冲突,动不动就约架, 结果人来得越多反而越打不起来。 往往对完话就变成: “你认识某某大院的谁谁谁吗?” “那是我哥!” “巧了!那是我兄弟!” “还打什么架?走,老莫喝酒去!我请!” “必须我买单!” 最后众人一哄而散。 打架?哪有吃肉喝酒痛快! 就这么滑稽。 但那时候都这样。 直到冒出个不要命的四九城第一狠人**,才把这帮顽主吓蔫了。 毕竟平常打架顶多挂彩,遇上**可是要丢命的—— 幸亏**已经吃了花生米,否则他们哪敢这么嚣张出来晃悠? 天桥剧院这种热闹地方,**生前也常来。 话说回来, 朱琳这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连见多识广的穿越者陈平安都栽在她手里, 更别说**这帮没受过网络美女轰炸的小年轻了,一眼就被勾了魂。 “源潮看见没? 哥们没骗你吧?这妞比周晓白还带劲! 你别光瞅啊, 平时就属你最能吹,现在姑娘就在眼前, 这不白送的缘分? 要能把这婆娘拿下……” 我家那把让你眼红好久的美式长津湖战利品,今儿亲自给你送上门! 好嘞!援朝!上啊! 就是!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怕啥,哥几个给你撑腰,大老爷们追个姑娘天经地义。” 周围那群哥们儿顿时来了劲,七嘴八舌地起哄。 **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挂着从容的笑:你们瞎嚷嚷啥?我**什么本事你们不清楚?这四九城还有我搞不定的姑娘?等着瞧,一会儿我就带她去看话剧。” 众人立刻捧场,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场面顿时热闹非凡。 年轻人最爱的不就是打架和追姑娘?这种热闹谁不爱凑? 第718节 **的底气来自他大院子弟的身份,来自那张俊脸,更来自从未失手的战绩。 此刻他眼里只有朱琳,压根不管她有没有主,也不在乎她身边的陈平安是谁。 既然他看上了,那就没人能拦得住。 他利落地支好自行车,正了正军帽,抻平将校呢大衣,又掸了掸白手套,这才迈着方步在同伴注视下朝那两人走去。 陈平安早注意到这群闹哄哄的顽主。 见**直勾勾盯着朱琳走过来,他嘴角一扯——刚才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朱琳这时也发现有人冲自己来,下意识挽住陈平安胳膊,眉头微蹙。 **停在朱琳面前,连个眼神都没给陈平安,扬起自信的笑容温声道:同志你好,看你特别面熟,咱们是不是小学同学?我叫**,你怎么称呼? 朱琳直接甩了个白眼。 这老套的搭讪让陈平安差点笑出声,小姑娘更是往他身边贴了贴。 陈平安轻拍朱琳手背,淡淡道:家里没教过你别随便搭讪姑娘?要不我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正好我是老师,专业对口。” **笑容瞬间凝固,俊脸一沉。 他在四九城横着走这么多年,除了那个早埋进土里的小**,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今儿倒冒出个不知死活的,还想当他爹妈? 那群人蹲在边上,他竟丝毫不惧? ** 这才仔细打量起陈平安, 越看越窝火,真晦气! 这小子居然生得比 ** 还俊?气质也不赖,顶多比他 ** 逊色半分,自称教书先生倒不像假话。 可这就是你冒犯 ** 的资本? 龟孙子! 今儿撞上铁板了吧?怕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 强压怒火提醒自己保持风度, 绝不能让同伴瞧了笑话,便扯着嘴角轻蔑道: “龟孙子!知道自个儿在放什么屁吗?有种再说一遍!” “龟孙子叫谁呢?没规没矩的。” 陈平安神色淡然,“虽说为人师表,但孔圣人曾曰:既来之则安之——意思是既然你敢挑事,我就得‘妥善安置’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轻人,见好就收吧。” “好好好,臭老九嘴皮子挺溜啊!” ** 阴阳怪气道,“孔子是这意思?文盲装什么文化人!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安置’我,吹牛不上税是吧?你倒是安置个试试,说相声的吧?哈哈哈……” 陈平安瞧着对方张狂的模样,心想这就是血色浪漫里那个 ** ? 四九城顽主们捧着的“爷” , 打架永远躲在幕后,白手套戴得跟洁癖晚期似的,号称嘴强王者。 他扫视着天桥剧院,若非自己这个轮回者乱入导致小 ** 与盗圣棒梗相遇, 按原剧情此刻该是 ** 被小 ** 用刀顶着腰眼, 憋屈地交出芭蕾舞票,再撂几句狠话目送对方扬长而去。 陈平安看过血色浪漫,对 ** 这类虚伪的利己主义者深恶痛绝。 当初小 ** 乱入时,他还想过是否会遇见钟跃明等人,后来便抛之脑后。 谁知第一次带朱琳来看舞台剧,竟撞上这条剧情线——莫非主神那 ** 又在搞鬼?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世界异变, 眼下只想教教 ** 这个龟孙子: 谁给你的狗胆,敢打朱琳的主意? 寻常人听到 ** 名号或许腿软, 但在开挂的轮回者眼里,这厮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如今他往来皆是叶老爷子、国手丁青山这等人物, ** 那点排场?过家家罢了。 即便抛开那些错综复杂的人脉网不提,单是陈平安从隔壁时空垂钓来的各种黑科技狠货,随便拎出一件都够让人喝一壶的。 少在这儿放屁! 非得逼我用粗鄙之语跟你交流才舒坦是吧? 你以为小**不在了就能肆无忌惮了? 就算小**站在我面前,也不敢像你这么嚣张明白吗? 别仗着有张小白脸和那点家底就目中无人,你那帮狐朋 ** 愿意捧着你,但我可不惯着你。 没闲工夫陪你玩过家家,再不滚蛋,我陈平安免费赏你几个大嘴巴子,到时候让你颜面扫地。” 陈平安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狂妄的话,这种反差让从未见过这等阵仗的**直接懵了。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也认识小**? **起初根本没把陈平安放在眼里,直到听见小**三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家伙不仅敢自称老子,长相气质还压他一头。 这对从未在情场失手的**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天要是找不回场子,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的圈子里混? 小**又怎样?还不是吃了花生米? 眼前这人八成是个知道点皮毛就来虚张声势的货色,差点被他唬住—— 想到这里**更来气了。 不过他虽然愤怒,却不会亲自出手。 只见他不露痕迹地将戴着白手套的手背到身后,朝同伴们打了个暗号。 第719节 一直关注**动向的同伴们立即察觉异样。 随着哗啦啦的链条声和叮铃铃的车铃声,那群人骑着二八大杠迅速将陈平安、朱琳和**团团围住。 源潮你居然失手了?就这孙子坏你好事? 喂小子哪条道上的?懂不懂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也不照照镜子,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你配得上的?再不走打得你满地找牙! **见状松了口气。 援军一到他就安全了,不用亲自对付这个刺头。 他悄悄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个膀大腰圆的顽主甩着自行车链条上前。 聋了还是瞎了?这地界不是你该来的!人家姑娘要跟我们去欣赏芭蕾舞这种高雅艺术,你这种土包子能看懂什么?现在滚还来得及。” 别光动嘴啊,我偏不走你能怎样?正好见识见识四九城顽主的手段。”陈平安勾着手指挑衅道。 操!给脸不要脸! 今儿就让你尝尝自行车链条的厉害!想走都晚啦!嗨! **的同伴中第一个倒霉蛋就此登场。 陈平安的腿刚抬起, 一声脆响炸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名幸运儿出场快退场更快, 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就被陈平安一巴掌扇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这顽主还想挣扎几下, 第266章 显摆自己宁折不弯的骨气,可惜啊, 挨了陈平安那记狠辣的耳光后,只能像条蚯蚓似的在地上蠕动。 下三滥!跟这种不讲武德的败类客气什么? 大伙并肩子上,留口气就行, 出了事算我的! 戴白手套的手一挥,话说得漂亮, 可陈平安抬眼一看, 好家伙, 这孙子早麻溜儿躲到人群最后头去了, 那熟练劲儿,怕不是练过千百回。 那群顽主倒是见怪不怪, 听到号令立马抄起板砖、车锁、钢管、老头拐棍, 嗷嗷叫着要群殴陈平安,非把他牙打掉不可。 朱琳哪见过这场面,小脸煞白却硬是没叫出声, 整个人直往陈平安怀里钻。 陈平安轻拍她后背安抚几句,让她躲自己身后, 随即不退反进,如出膛炮弹般冲进人群。 只见陈平安在包围圈里游刃有余, 那些慢动作般的攻击全数落空, 他每出一拳或扫一腿,就倒下一个顽主, 这还是他收了九成力的结果。 这些平日横着走的顽主们, 仗着人多势众围攻赤手空拳的陈平安, 结果泡面还没泡开,除了躲在最后的某某, 全躺地上哼哼唧唧扭成蛆,活像丧尸围城。 唯一站着的某某目睹这场景, 惊得倒吸凉气—— 失算了! 这哪是老师?分明是隐藏校园的武林高手! 陈平安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特种兵?真以为能骗过**的双眼?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大院子弟,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可…… **拼命回想脑海中的记忆,反复琢磨,最终得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陈平安刚才展现的实力,连他见过的军中兵王都未必是对手。 他彻底明白了,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他上套了!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盯上自己?难道有人要对李家下手? 越想越慌,**只觉得脊背发凉,身上的将校呢大衣再厚也挡不住那股寒意。 他很想转身就跑,可身为四九城顽主圈子的扛把子,面子比命重要。 牛皮吹出去了,跪着也得撑住!就算现在露了怯,他也绝不能逃,否则以后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陈平安一步步逼近,在**眼里,那脚步声简直像索命符。 **根本不会打架,或者说压根不敢动手。 当恐惧达到顶点时,他终于爆发出一声吼,仿佛要拼死一搏—— 结果…… 扭头就想跑! 陈平安哪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抬脚就是一记飞踹。 **“嗷” 地一声腾空而起,落地后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陈平安一脚踩住后腰,活像只翻不过身的王八,手脚乱扑腾却无济于事。 **能混成顽主里的头面人物,脑子自然不差。 他突然发现,陈平安虽然下手狠,但每次都留了余地——看来自己的命保住了? 这小子毕竟不是**那种亡命徒,没必要太害怕。 眼下最要紧的是挽回颜面! 于是他梗着脖子吼道:“孙子!有种你今天弄死我!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往后跟你没完!” 呵,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跟我演戏?” 陈平安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撞,“你觉得我不敢?” 几下过后,**额头鲜血直流,疼得直抽冷气。 “来,赌一把?” 陈平安笑着问,“看是你的脑袋先开花,还是嘴先服软?” **心态彻底崩了——这特么是个疯子吧?连演都不让演? 他彻底慌了神,想开口又怕陈平安再给他脑袋来一下, 这张俊脸要是破相可咋整? 只能认怂,在陈平安脚底下哭爹喊娘。 他那帮兄弟全趴在地上哼哼,没一个能爬起来救场。 这边动静越闹越大,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 忽然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叮铃咣当响, 他拼命瞪大眼睛从人缝里往外瞅,心里乐开了花——救兵可算到了! 来的正是血色浪漫里那帮人,领头的钟跃民和张海洋。 这俩人当初干架认识的,后来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还同时迷上大院姑娘周晓白——这事儿咱先按下不表。 钟跃民和张海洋天生爱凑热闹, 刚到天桥剧院就见人堆扎得密不透风,立马带着弟兄往里挤。 抻脖子一瞧可不得了—— 四九城顽主圈里 ** 风云的这位爷, 居然带着小弟集体躺平,个个被揍成猪头三! 我滴乖乖!这祖宗又惹着哪路神仙了? 张海洋惊得下巴快掉地上:小 ** 都吃枪子了,哪儿又冒出个狠角色? 跃民你看,皇城根底下果然藏龙卧虎。” 钟跃民却死死盯着陈平安和他身后姑娘, 那股子捉摸不透的气势,比他打过仗的老爹还唬人。 陈平安早瞧见这对血色浪漫主角,心里冷笑:主角算个屁?四合院战神傻柱不照样被他弄进局子。 当轮回者这些年,收拾气运之子早成家常便饭。 想管闲事?他脚尖碾了碾脚下那位,尽管试试。” 张海洋这暴脾气哪忍得了, 甭管平时怎么看这位爷,眼下关乎四九城顽主体面。 袖子一撸就冲上前:兄弟,差不多得了!脸面都给踩泥里了! 陈平安嗤笑:谁跟你们顽主论这个? **这小子不知抽什么风,当着我的面就想勾搭我对象,** **结果自讨没趣之后,** **居然恼羞成怒叫人群殴我。 现在被我一个人全收拾了,** **你倒跑来劝我大度?** **换我被他们按在地上踩,你会说这话吗?** 陈平安冷笑反问。 张海洋和钟跃民被这话臊得满脸通红。 要真像陈平安说的那样,**这孙子确实给顽主圈丢人。 **追姑娘大家常干,但明知名花有主还硬撩,那就是耍流氓了。 可说到底**毕竟是大院弟兄,**他俩要真甩手不管,往后也别在四九城混了。 钟跃民咬牙上前:兄弟,**这事办得不讲究,**可你也出够气了。 我叫钟跃民,交个朋友?今儿给我个面子,放他一马? 你面子值几个钱?陈平安嗤笑,人是我打的,想踩到几点全看心情。 不过你态度还行——让**当众给我对象道歉,这事就算完。” ** ……嗷!疼疼疼!**刚骂半句就被踩得惨叫。 陈平安碾着他胸口冷笑:瞧见没?这孙子像认错的样子?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把你塞进剧院茅坑醒醒脑? 张海洋顿时黑了脸:兄弟过分了吧?我们够客气了,你还往死里踩**?非要把路走绝? 陈平安突然乐了。 以前看年代剧觉得顽主挺带劲, 真碰上了—— 就这? 第721节 听不懂人话?陈平安眯着眼笑,让流氓道个歉很难?要不你们一起上?我陈平安奉陪。” 管他朱琳是对象还是学生, 既是他罩的人,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着说话。 谁敢动陈平安的朋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朱琳现在正和他处对象。 他怎么可能让她受这种窝囊气? 可钟跃明这帮顽主在四九城向来横着走,除了在小**手里栽过跟头,还没在别处丢过这么大脸。 尤其是**,从小到大连亲爹都没这么揍过他。 钟跃民越看越觉得陈平安太狂,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直往上窜。 这年头,年轻人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 现在**被人当咸菜似的踩在地上,就算明知理亏,他心里还是憋得慌。 他大步走到陈平安跟前,沉声道:事儿是我们不对,但我钟跃民把话撂这儿——咱俩单挑!你要能放倒我,我保证让**给你们赔不是。” 哦?你就是钟跃民?陈平安眯起眼睛,挺有种啊。 可你又不是**他爹,他能听你的? 钟跃民二话不说蹲下身,拍了拍**肩膀。 **瞅着他认真的眼神,只得咬牙点头——钟跃民是顽主里少数敢跟他叫板的主儿,既有胆识又有脑子。 **心里突然打起鼓:要是钟跃民真把这事儿平了,自己在四九城顽主圈的脸往哪儿搁?搞不好就得让钟跃民当上大院子弟的头儿。 这念头让他浑身不自在,可眼下他和陈平安的梁子已经结死,不管输赢,今天丢的场子他早晚要亲手找回来! 成!给你这个机会。”陈平安漫不经心地招招手,脚还踩在**身上,摆明要让钟跃民攻过来。 钟跃民火气地蹿上来,把将校呢往郑桐怀里一甩,弓着身子就朝陈平安猛冲过去。 他盘算得明白:既然理亏,只要撞开陈平安让**站起来就算完。 这点小事,他自信十拿九稳——好歹也是从小练到大的身手。 当年随父亲转业到四九城读书时,他偶然结识了小 ** 的发小李奎勇,从此跟着对方练习摔跤、搏击和散打。 父亲是战场老兵,他自己当上顽主后也常在四九城与人单挑 ** ,经年累月的实战经验,让他在顽主圈里战力拔尖。 他认定陈平安虽有些身手,此刻却狂妄过头——不仅站着不动,竟还敢踩着 ** 挑衅。 只要自己使出苦练的摔跤绝技突袭,对方必定措手不及…… 第267章 钟跃民嘴角刚扬起笑意,幻想便轰然破碎! 的闷响中,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旁观者们集体石化——陈平安左脚踩着 ** ,仅用右腿一记松果弹抖闪电五连鞭,钟跃民就像主动把脑袋送上脚板,当场被踹晕。 张海洋带来的顽主们齐刷刷后退,心中骇然:钟跃民都被秒杀,谁还敢找死?这人单挑 ** 全伙竟真不是吹牛!说好的老师身份怕不是幌子?少林寺来的吧? 陈平安瞥了眼昏迷的钟跃民,倒觉得这讲义气的家伙算得了场造化。 转头冷声问脚下人:还嘴硬么? 我...服了!认栽! ** 低头咬牙,阴影中的眼神却淬着毒火。 他暗自发狠:韩信能忍胯下辱,勾践可卧薪尝胆,今日之耻必百倍奉还! 围观顽主们望着昔日风度翩翩的 ** 像条狗般被踩着,满心鄙夷:这副怂样也配代表四九城顽主?换作自己宁死不服! 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第722节 哼! 人在这种时候,总会把自己想象得无比英勇。 其实换作别人,未必能比他强多少, 可那些看热闹的顽主们偏要在脑子里演一出宁死不屈的戏码,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 结果呢? 这帮人转眼就开始交头接耳,商量着该推举谁来当新的领头人, 哪还有人记得 ** 曾经的威风? 陈平安才懒得管他们想什么,舞台剧快开场了,他可不想耽误时间。 见 ** 服了软,陈平安松开脚, ** 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绷着脸走到朱琳跟前,不情不愿嘟囔了一句:“刚才……算我错了。” “啪!啪!啪!” 陈平安抬手就往 ** 脑袋上招呼, 跟拍西瓜似的连抽六七下: “读过书吗?‘道歉’俩字会不会写? 态度给我端正点!” **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拳头没人家硬,只能憋着火重新鞠躬: “朱琳同志,刚才是我不对,请您原谅。” “滚吧。” 陈平安摆摆手, 像赶苍蝇似的打发 ** 走人。 ** 如蒙大赦,扭头就往人堆里钻, 等躲到安全距离外, 这货突然蹬上自行车,扯着嗓子嚎: “陈平安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 下次见面看我不弄死你!啊——” 话音未落,半块板砖凌空飞来, 精准命中 ** 后脑勺, 把他连人带车砸了个狗吃屎。 陈平安抄着手慢悠悠走过去, 围观顽主们吓得直往后退—— 这特么哪是扔板砖?分明是江湖失传的流星锤! 拎起满脸血的 ** ,陈平安甩手就是两耳光: “耍小聪明是吧? 以为放两句狠话就能挽回面子?” 陈平安冷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只要我还盯着你,你以为自己能走得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都说四九城顽主**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这么窝囊,真让人失望!” **此刻头痛欲裂,却只能连连点头,再不敢逞强。 眼前这人比小**还可怕,他决定先撤为妙,下次非得带上父亲的部下才敢再来较量。 陈平安随手将**扔在地上,周围那群赶来助阵的顽主竟无一人敢出声,连张海洋都紧闭着嘴,生怕惹祸上身。 四九城顽主的脸面算是被**丢尽了。 张海洋、郑桐和袁军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见过不少场面,但像陈平安这样的还是头回遇见。 **骑上自行车,带着同院的几个顽主灰溜溜离开天骄剧院,昏迷的钟跃民也被袁军和郑桐抬走。 张海洋一路上骂骂咧咧,心里憋着火,却也只能暂时认栽。 陈平安轻蔑一笑:“四九城顽主,不过如此。” 尽管觉得这些顽主不堪一击,陈平安仍对**留了个心眼。 刚才揍人时,他已暗中派出大头蚂蚁特种兵盯梢。 根据电视剧里的印象,**向来爱借刀 ** ,心高气傲。 今天颜面尽失,绝不会轻易罢休。 陈平安倒不怕他使阴招,但得替朱琳考虑。 这事本就冲她而来,不能让她日后提心吊胆。 正想着,朱琳小跑过来,捏着手愧疚道:“平安哥,我是不是扫把星啊?难得约你看舞台剧,却惹出这种麻烦。 那些顽主记仇,我怕他们以后找你麻烦……” 陈平安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你还不了解我?” 至今为止,还没人能从我这儿讨到好处,眼前这群乌合之众更不值一提。 第723节 别胡说,哪来的灾星?你是我的福星。”陈平安揉了揉朱琳的头发,就当看戏前的助兴节目,有我在呢。” 朱琳脸颊发烫,心里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只要陈平安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所畏惧,唯一怕的就是他不理睬自己。这些年她亲眼见证过陈平安的本事——无论是垂钓、行医、 ** 、作画还是拳脚功夫,他都堪称翘楚。 这个年轻人仿佛无所不能,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想到自己能与他相恋,朱琳近来连做梦都会笑醒,回过神后又羞得拽过被子蒙住脑袋,在床上直蹬腿。 闹剧过后,演出即将开始。 陈平安牵着朱琳纤柔的手,凭内部票从员工通道优先入场,惹得通宵排队的观众眼红不已。 方才那场以一敌众的较量,早让所有人见识了他的厉害。 想必用不了多久,陈平安这三个字就会传遍四九城,风头绝对盖过某些人的虚名。 前排座位上,两人依偎着欣赏完《红色娘子军》。 这个年代的演员功底扎实,陈平安头回感受到舞台剧竟有如此震撼的感染力,丝毫不逊于后世那些华而不实的表演。 散场时,他们随着沸腾的掌声起身致意,直到人群散去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剧院。 夜幕已垂,路灯次第亮起。 陈平安骑着电动车将朱琳送到家,这才哼着小调往四合院驶去。 ...... 钟跃民家的院子如今成了兄弟们的据点。 父亲被带走审查,母亲早逝,偌大的宅院就剩他一人。 见鬼了!我眼睛一闭一睁就躺在自家床上?他揉着太阳穴嚷嚷,练了这么多年摔跤,偷袭都没碰到陈平安衣角?反倒被他一招放倒?这人简直邪门! 郑桐和袁军对视一眼:得了吧,丢脸的是某某某。 要我说,陈平安算给你留面子了——既成全你的义气,又没真伤着你。 某某某做事不地道,活该挨揍。”袁军压低声音:说实话,当时看得真解气,差点没忍住叫好。” 咱们也干过拍婆子的事,但谁也不会像他那样,明知是别人的对象还去招惹,这不是欺负人吗?仗着人多势众? 听说那姑娘连正眼都不瞧他,他倒觉得丢面子了,还想硬来,结果呢?哈……直接被人踩在地上,威风扫地!痛快!真是痛快!” 袁军坐在钟跃民床边,拍着腿大笑。 “难得袁军说对一回,咱俩居然还能意见一致。 跃民,你就是手痒想跟陈平安过招吧?我还不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今天总算服了吧? 说真的,陈平安那身手绝对是家传的,要么就是有真师父,不然哪能一个人把他那帮人全撂倒,自己还跟没事人似的?四九城果然藏龙卧虎!” 郑桐推了推眼镜,搂着袁军肩膀,说得眉飞色舞。 郑桐父亲是教授,肚子里墨水多;袁军老爹是部队大老粗,官大文化少,弄得袁军也不爱读书。 这哥俩虽铁,却总爱斗嘴。 “行了行了,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俩居然统一战线? 陈平安是厉害,但也没必要当神仙供着吧? 他那事我和张海洋也觉得不地道。 都是四九城大院子弟,向来互相照应,眼睁睁看他被人踩,咱们顽主的脸往哪搁?明知打不过也得冲,万一赢了呢?这叫亮剑精神——狭路相逢勇者胜!我爸从小就这么教我。” 钟跃民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 “得,知道你是‘胸有惊雷面如平湖’的大将,咱不扯这个了。 说说看,他这次栽这么大跟头,会不会搞事情?” 郑桐压低声音凑过去。 “郑桐这话精辟,我得记下来。 他那个人,整天自比三国卧龙凤雏,这些年哪次动手不是躲在后面‘运筹帷幄’?现在让他单挑陈平安?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可他也不是吃闷亏的主,我估摸得有动作,具体啥样猜不着——毕竟不是一路人。” 钟跃民难得正经。 “无非就是摇人围殴呗,还能玩出花来? 先说好,他要是来叫咱们,我肯定不去。” 袁军瞅着两人,赶紧撇清。 袁军挥舞着双手,义正辞严地说: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可别在心里嘀咕我怂了。 我袁军活这么大就没怕过谁,纯粹是觉得这事办得不地道。 要是跟着瞎掺和,那不成帮凶了吗?咱们大院子弟做事得讲道理,可不能像地痞流氓似的胡来。” 哎哟喂,袁军这话说得漂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突然会读心术了?郑桐打趣完袁军,转头对靠在床上的钟跃民说:跃民,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打小我就觉得自己有点特殊感应,这次真觉得要出大事。 你们别笑,我是认真建议咱们都别去那个地方。” 钟跃民收起笑容:行行行,不笑话你。 第268章 说正经的,其实我当时也不想管,这不是碰巧赶上了嘛。 你们都知道我的为人,我钟跃民是那种欺负老实人的主儿吗?要收拾也得找小 ** 那样的。 郑桐分析得在理,这事儿到此为止,谁都别掺和了。 我先观望观望。” 说完没一会儿,三个人又闹作一团。 这年头年轻人没学上,整天无所事事,家里又没人管。 要不是在四九城里到处晃悠,发泄过剩的精力,怕是真要憋出毛病来。 第724节 或许这就是顽主这个群体的真实写照。 ...... 另一边,老莫餐厅里。 先前狼狈逃窜的小 ** ,此刻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身边坐着个漂亮姑娘,正和几个今天没到场的大院顽主推杯换盏。 其他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唯独小 ** 顶着张肿得像熊猫的脸,切好的牛排送到嘴边又放下,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哥几个应该听说了吧?今儿天桥剧院出了档子事儿,简直是把咱们顽主的脸面往地上踩!他提高嗓门,就问你们,这牛排红酒吃得下去,这口恶气咽得下去吗? 餐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嘎吱嘎吱...吨吨吨...吧唧吧唧... 这几个顽主平时就馋老莫这一口,吃得正欢。 听到请客的小 ** 这么说,边吃边嚷嚷: 那必须不能忍啊! 源潮你丢脸就是打咱们所有人的脸! 要我说得赶紧把场子找回来,不然外人该说咱们顽主不行了。” 动脑子的事你来,我们负责摇人撑场子! 这牛排真嫩...对了源潮,能再加一份吗? “再来瓶红酒!我随时待命!这事可不能含糊!嗝儿!~” 这几个大院子弟所在的院子里,今天也有不少人被陈平安揍得鼻青脸肿。 正所谓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们觉得不仅**丢尽了脸面, 连带着自己的脸也被陈平安隔空抽得 ** 辣的。 四九城皇城根下这帮精力过剩的顽主,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面子。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既然蹭了**这顿老莫餐厅的豪华大餐,自然要帮他找回场子。 必须把面子挣回来! 干就完了! 反正他们整天闲得发慌。 “王国强,让你查天桥剧院那孙子的底细, 有眉目了吗?” 酒过三巡,**优雅地放下红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转头问身旁的同伴。 名叫国强的顽主连忙咽下嘴里的牛排答道: “查清楚了!那孙子居然还是个名人,根本不用费劲打听。 我就去南锣鼓巷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 街坊邻居谁不认识陈平安这孙子?连他家那点破事都门儿清。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结果就是个军属家庭—— 跟普通老百姓比算成分不错,但在咱们大院子弟眼里屁都不是! 这货现在居然是个教书匠你敢信? 手上功夫倒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听说天天雷打不动去公园练武带徒弟。 家里就一个老娘和妹妹,没啥特别的。” 王国强一口气说完,仰头灌下半杯红酒,打着酒嗝追问: “源潮,既然那孙子就是个穷教书的,要不直接去学校堵他?那边新部门有咱们的人,办事方便。” **听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沉吟片刻摇头道: “没必要在人家地盘动手。 你们也见识过, 那孙子确实有两下子, 不然咱们在天桥剧院那么多人也不会栽跟头。 既然摸清了底细,下次必须一击必杀!我复盘过了, 上次主要是轻敌,没想到这孙子空着手还这么能打,兄弟们也没带趁手的家伙。 下回动手必须把所有能叫的人都叫上, 菜刀、**都给我备齐了, 地点就选先农坛**, 非得把那孙子引到咱们的主场不可! 到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手, 倒要看看是他的拳头硬,还是咱们的菜刀**快!” “国强你再跑一趟,把那孙子的行踪习惯摸个底朝天。 就当圆你的侦察兵梦——这不是你整天念叨的吗?” “啊这...我说的是战场上的侦察兵,可不是为了个孙子... 再说真要闹这么大? 菜刀**往常都是吓唬人的,万一真见血...” 王国强有些犹豫道:“人这么多,万一闹出人命可不好收场。” “这就怕了?我**什么时候失手过?对付会点功夫的孙子就得来狠的,没听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们真以为我**是莽夫?” “弄死人得吃牢饭,运气差还得去戈壁滩修地球,这辈子就完了。 我的计划是只废不杀,法不责众的道理不懂?咱们约架哪次真出过事?难道咱们大院子弟的背景是摆设?” **胸有成竹地说道。 周围的顽主们纷纷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太熟悉这套路数了——打完架头破血流,派出所也懒得深究,毕竟抓了人还得乖乖放走。 皇城根下就是这样,老话说得好:“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至于**为何如此疯狂?自然有他的理由。 第725节 今天在天桥剧院,他被陈平安当众羞辱。 离开时,那些曾经崇拜他的大院子弟投来的目光充满疏远和鄙夷。 顺风顺水的**怎能忍受?他好不容易在顽主圈子里混成无冕之王,名声却被陈平安一天毁尽。 若忍气吞声,他就不叫**了。 酒足饭饱后,**结账走出老莫餐厅。 夜风一吹,红酒上头的他脱口而出: “这次不仅要让陈平安瘫在床上当废人,还要把他那对象搞到手,带到他面前——这才解恨!” 身旁的顽主们借着酒劲起哄吹哨。 他们不知道,几只潜伏的大头蚂蚁正将一切实时传给陈平安。 四合院里,陈平安躺在床上“看” 着直播。 听完**的话,他脸上带笑,眼中却寒意森然。 当轮回者时,见过这种眼神的人都消失了。 原本他打算到此为止,毕竟今天已经揍痛快了。 ** 若日后还想堂堂正正挑战陈平安,只为挽回颜面, 陈平安倒觉得无可厚非,来了照揍不误,绝不含糊, 纯爷们的较量就该如此。 可你 ** 算什么东西? 不仅想设局废了他,还敢对朱琳贼心不死,甚至盘算着演一出“瘫痪病床恩踢啊” ? 莫非你 ** 认识几个小日子的“国际友人” ? 阴损下作的花样倒是玩得溜。 既然你 ** 自寻死路,还敢用龌龊心思玷污朱琳, 就别怪他陈平安不留情面。 陈平安二话不说翻身下床, 朝客厅里看电视的老妈和妹妹红衣喊了句“出门办事” , 推着电动车便冲出院门。 家人早习惯他风风火火的性子, 只叮嘱“早点回来” ,连缘由都懒得追问。 夜色已沉,陈平安骑着车穿街过巷, 在大头蚂蚁的导航下拐进 ** 大院旁的胡同。 锁好车后,他摸出张“六娃体验卡” 往身上一甩, 身形瞬间隐入空气,连影子都没留下半道。 迈着嚣张步伐,他径直穿过岗哨森严的大院, 摸到 ** 家门口一瞧—— 屋里正热闹着呢! ** 这货带着几个顽主偷开老爹藏酒,搞起第二场狂欢。 那群人捧着平时碰都碰不到的名酒, 恨不得喝到胃出血也要赚回本, 围着 ** 狂拍马屁,顺带完善那套对付陈平安的“绝妙计划” 。 陈平安隐身听了半晌, 发现全是酒鬼的胡扯淡, 索性掏出张“皮影戏真人体验卡” , 甩手砸中最狗腿的王国强脑门。 王国强突然浑身僵直, 还没反应过来是否酒精中毒, 又被一张“失去荔枝卡” 糊脸, 彻底沦为陈平安掌中提线木偶…… 王国强发现自己的理智完全崩溃,却无力挽回。 他只能瞪大猩红的双眼,眼睁睁看着左手抓起空酒瓶,动作流畅得像德芙广告般丝滑—— 哗啦! 厚重的酒瓶在**头顶炸开! ** !啊啊啊! **猝不及防被 ** ,惨叫着从凳子上滚落。 他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望着最信任的兄弟,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回事?王国强喝多了发酒疯?不可能啊,他的酒量明明...... 这一击绝非普通砸瓶。 经过失控卡的加持,王国强的力道暴增数倍,否则普通人根本砸不碎白酒瓶。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死寂。 其他同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住王国强怒骂:你疯了?不能喝就别喝!把**当陈平安那孙子砸?丢人现眼! 谁说老子醉了?王国强扯开衣领上演爆衣名场面,老子千杯不醉!就是看这孙子不爽!整天摆大哥架子,在天桥剧院怎么不敢跟陈平安横?现在倒带着我们干龌龊事,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他怒吼着踹翻酒桌,抡起桌腿就要补刀。 同伴们慌忙阻拦,却触发更倒霉的机制——被黑科技卡强化的王国强舞动桌子如旋风,冲上来的人纷纷头破血流躺倒。 后方的人吓得集体后退,爆发出惊恐尖叫,宛如戏剧开幕的号角! 第269章 彻底暴走的王国强见无人干扰,咧出狰狞笑容...... 王国强抡起桌子,朝刚爬起来想逃的**狠狠砸下。 **再次被砸倒在地。 救命!王国强你疯了?老子哪得罪你了?快拦住这疯子!哎呦—— **风度尽失,狼狈求救。 此刻他只盼有人能制服王国强,或是王国强突然清醒停手。 殊不知王国强的灵魂也在呐喊。 他的身体被无形丝线操控,宛如提线木偶,根本停不下来。 王国强内心绝望如生鱼片。 暴打**虽爽,可后果呢? 思绪纷飞间,他的脚已抓住时机——当**翻滚时,他跃起狠踹! 咔嚓! 似蛋非蛋的碎裂声后,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嗷呜! **捂裆翻滚,姿态堪比街舞高手。 鸡飞蛋打腿,恐怖如斯! 屋内众人目瞪口呆。 本是来蹭饭,怎就演变成命案现场? 王国强平日千杯不醉,今日为何发狂到连大哥**都敢废?莫非真要 ** 灭口? 危急时刻,一顽主急中生智:王国强!你和**可是手足兄弟!虽然他总使唤你,但你也甘之如饴啊!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这话不知是劝是激。 王国强闻言,意识与傀儡身躯竟产生共鸣——他忽然想起幼儿园就跟着**干的那些:堵烟囱、开水浇花、弹弓打鸽子...每次背黑锅挨打的都是自己。 为何始终对**言听计从? 因为背景? 不。 王国强的父母其实混得不错,只是比**家稍逊一筹,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方才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内心还在抗拒, 现在呢? 虽然依旧控制不了这副躯壳,但内心已然顺从, 整个人神清气爽,念头通达,恶向胆边生就是这般滋味! 呆立片刻的王国强突然咧嘴一笑,在众人和**期待的目光中放下桌子, 紧接着! 他熟练地从**房门后抽出一根铁棍, 未等众人惊恐的表情浮现, 就以雷霆之势朝**身上狠狠砸去! ! **的左腿应声而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王国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既然已经疯了让**鸡飞蛋打, 不如打个痛快才够本! 又是一声! **的另一条腿也应声折断! 不得不说陈平安真是个断腿专家!除了刘海中一家幸免, 傻柱、易中海都因他断了双腿, 如今断腿联盟再添新成员**,恭喜加入断腿俱乐部,鸡飞蛋打俱乐部也该张灯结彩了。 本以为能获救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两眼翻白, 口吐白沫,疼得昏死过去! 屋里的顽主们彻底崩溃,纷纷借口搬救兵或报警, 争先恐后逃之夭夭,生怕慢一步就步**后尘, 这辈子就完蛋了! 王国强无心理会逃窜之人,眼中只有**, 若问为何常含热泪, 只因手中铁棍对**爱得深沉! 砰砰砰 第727节 咔咔咔 嚓嚓嚓 铁棍并未因**昏迷而停歇,继续在他身上奏响交响乐。 王国强此刻心无旁骛,哪怕下一刻就要吃枪子, 也要完成这项。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只发现内心深处竟对**积怨如此之深, 这些恶意平日深藏不露,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难怪此刻如此畅快! 若非要解释,大概是灵魂太过懦弱,身体实在看不下去, 自作主张完成了主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而隐于暗处观战的陈平安, 看着地上被痛殴的**,眼中毫无怜悯。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今日天桥剧院已饶他一命,奈何给机会不中用。 如今他四肢尽断,肋骨不知折了几根, 最惨的是命根子也废了,成了四九城绝后协会的新成员。 就这副模样,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 往后就算还想算计陈平安和朱琳,身子骨也不允许了。 那些狐朋 ** 更是指望不上——经此一遭,众叛亲离已成定局。 派出所民警赶到时,只见满地狼藉的屋里, **瘫在残羹冷炙中奄奄一息, 民警当即拔枪指向呆坐墙角的王国强, 咔嚓就给铐上了 ** 。 陈平安早撤了黑科技卡片的效果, 毕竟**已经彻底成了废人。 快去借辆板车!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民警探了探**微弱的鼻息,急得朝报案混混怒吼。 他们素来瞧不上这些惹是生非的大院子弟, 如今倒好,外头不打架改内斗了? 多大仇能把人揍成这样? 只盼这**别死在救护车来之前。 陈平安隐身离开大院, 在公厕现身后取回电动车, 顺路买了两串糖葫芦带给母亲和红衣。 次日拂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做完早饭,带着红衣去学校听通知。 自高考取消后,兄妹俩许久未踏进校门, 他估摸着八成是下乡或参军的事。 这年头能安心读书的没几个, **、钟跃民那帮人才整天游手好闲—— 父母不是被审查就是忙工作,根本没人管。 比起当轮回者刀口舔血的日子, 现在的生活不知惬意多少。 如今他在学校威望比校长还高, 自打收拾过程建军,新部门队员见他就喊爸爸。 虽说红衣、韩春明他们都已毕业, 接到通知还是都来了学校。 陈平安刚进教室, 教室里,苏萌、韩春明和朱琳已经坐在位置上,看样子是一起来学校的。 陈平安走进教室,从挎包里拿出几个盖得严实的搪瓷杯,朝韩春明和苏萌招手,又亲自递了一杯给满脸期待的朱琳,笑着说:昨天红衣又馋了,我就顺手做了几杯珍珠奶茶,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珍珠奶茶?朱琳听到这个新鲜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苏萌也好奇地凑近。 两人捧着杯子,轻轻掀开杯盖,浓郁的奶香立刻飘了出来。 陈平安又给每人发了一根吸管:听说用吸管喝更有意思,试试看。” 朱琳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小心吸了一口,惊喜道:底下真的有珍珠!平安哥,你太厉害了,这味道绝了!韩春明和苏萌也喝了起来,连连赞叹:这珍珠是怎么做的?简直神了! 陈平安笑着弹了下韩春明的脑门:好喝就慢慢喝,每人一杯,别想多要。 想学的话,改天教你。”韩春明疯狂点头,心想这手艺要是学会了,绝对受欢迎。 接着,陈平安又从包里掏出两片面膜,递给苏萌和朱琳:这是我新琢磨的美容面膜,晚上洗完脸试试效果。”两个姑娘一听能美容,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的包像在看聚宝盆。 苏萌瞥见韩春明好奇的眼神,打趣道:春明,你该不会也想敷面膜吧?说完自己先笑弯了腰。 韩春明不服气:男女平等,我保养皮肤怎么了?你看平安哥的皮肤多好,说不定就是偷偷用过! 为了赶上平安哥的步伐,我觉得自己也该用这款面膜。 不过还是先学会做珍珠奶茶吧,等掌握了这个再研究面膜。 两样宝贝在手,出去追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苏萌你肯定也会喜欢吧? 哎哟别动手!我错了还不行吗! 平安哥救命!我不开玩笑了,就想问问珍珠奶茶难不难做, 需要哪些材料,有没有什么独家配方? 连王府井百货大楼都买不到的东西,咱们自己做出来,还不让人羡慕死!” “珍珠奶茶简单!你们喝出奶味了吧? 主要就是牛奶、白糖和水,关键是里面的珍珠,那种糯糯的口感。 用糯米粉就能做,配方待会儿给你们每人一份,回家慢慢试。 按自己口味调整就行,还能加水果创新,做出不同风味的奶茶。” 这些在后世都是家常便饭,很多人都会在家自制。 陈平安原本就是为了妹妹红衣和母亲李秀芝,才在空间里捣鼓珍珠奶茶的。 里面的奶牛产奶根本喝不完,水果也多的是, 手打柠檬茶、秘制红茶、草莓啵啵都能轻松搞定。 今天特意带给大家尝尝,顺便把配方教给韩春明和苏萌,算是提前布局。 就当是把蜜雪冰城提前搬过来了,让熟悉的味道早点带给这个世界。 韩春明果然没让陈平安失望,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 “等等!平安哥,我突然想到,这两样东西要是能批量生产, 开店或者摆摊卖,绝对火爆! 可惜现在私人不能做生意,一卖就被当投机倒把抓走。 唉,真是守着金山没法挖啊!” 他瞬间蔫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天生商业嗅觉敏锐, 比原剧里成长更快,眼界也更开阔——毕竟这几年跟着陈平安习武游历, 耳濡目染下自然进步神速。 “你别整天异想天开!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真去干。 现在连大学都不考了,还琢磨卖奶茶面膜?清醒点!” 苏萌严肃警告韩春明,生怕他真去冒险。 她压根没想过做生意,一心只想考大学当光鲜亮丽的大学生。 这年头大学生毕业包分配,连中学生都是香饽饽呢。 但现在无法实现,苏萌只能暗自叹气。 今天来学校,想必也是为了那件事。 第270章 参军入伍她当然也向往,部队包吃包住,更重要的是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可这比考大学还难。 其实进工厂、供销社或百货大楼也不错,留在城里不比大学生差。 这年头有句大实话:王明是大学生,张伟是工人,李梅是百货大楼售货员,他们都有光明的前途!这不是讽刺,而是真心话,这三种身份都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好出路。 苏萌知道自己可能不需要走那条路,作为独生女可以留城。 但既不能参军,又不能上大学,还进不了工厂,难道要在家闲着?这也太无聊了。 平安哥,我猜学校今天是要给我们安排去处。 前几天就听说要鼓励大家去广阔天地。”韩春明凑到陈平安身边神秘地说。 真的吗?那学校会不会有进厂、百货大楼、供销社或参军的名额?苏萌也凑过来问。 韩春明摇头:这我可不知道,没那个人脉打听消息。 不过既然叫我们来,肯定会有结果。 就算有名额,我也选不上。 我家境一般,又不是大院子女。 朱琳应该有门路吧?你父母都是文艺工作者,应该不用去。” 被问到这个份上,朱琳也不再隐瞒。 她和苏萌一样,原本想考大学当光荣的大学生。 现在高考取消了,家里不愿让她独自去陌生地方,准备安排她进剧院或文艺宣传部门。 朱琳紧张地看着陈平安:平安哥,你们当老师的应该不用服从分配吧?虽然不考试了,但孩子们还要上学。 对了,你还在医院挂职,经常在鹤年堂坐诊,名气都快赶上御医了,还认识那么多大人物,肯定不会去吧? 陈平安其实想去哪都行。 比如人人都向往的部队,只要跟叶老说一声就能去,还会受到特殊照顾——他治好了不少叶老的战友,那可都是军中大佬。 想留在四九城更简单,各大医院和鹤年堂都抢着要他,是他自己不愿受约束。 他喜欢自由,想看病就坐诊,想休息就骑车逛四九城。 既然来到这个平行世界,陈平安内心对那个特殊年代的下乡生活反而充满好奇。 叶老爷子曾与陈平安探讨过这个问题。 老爷子总想把陈平安送进部队继续磨练,毕竟他父亲是烈士,虎父无犬子,儿子继承父亲的遗志也是一种光荣。 但陈平安不愿在部队里处处受照顾,这是他们这类轮回者的通病——不喜欢太安稳、太受约束的生活。 如今没有大规模战事,若是像长津湖那样的战役,他肯定毫不犹豫扛枪上阵,那才是他大展身手的好时机!既能报效国家建功立业,又能痛揍那些流氓。 眼下时机未到,他打算等到教训老山那个不听话的小朋友时再参军,定要打得那些猴子哭爹喊娘。 所以现在陈平安最向往的是 ** 。 毕竟这种经历他从未体验过,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感受一番。 况且若主神突然苏醒将他召回,红衣和母亲没亲眼见他消失,伤痛也会轻些。 留个念想,她们总会期待他某天突然归来。 想到这里,陈平安笑着对韩春明说:我还没想好,先看学校分配吧。”他拍拍沮丧的韩春明:别垂头丧气的,好男儿志在四方。 伟人的决定自有道理, ** 并不比在四九城当工人差。”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们读了这么多年书,正该去看看祖国山河。 何况很多老物件、古墓都藏在 ** 的偏僻处,这么一想还觉得是苦差事吗? 韩春明闻言顿时精神抖擞!他一拍脑门,平安哥说得太对了!那些穷乡僻壤说不定遍地是宝,对他这个收藏迷来说简直是寻宝天堂。 若能找到古墓探险,那才叫 ** !只要过几年风向转变,带着宝贝回四九城可就发大财了! 他越想越激动,从抗拒 ** 变成迫不及待要出发寻宝,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春明这人真有趣,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兴高采烈。 我就高兴不起来,因为无论大家去哪... 朱琳托着腮帮子轻声叹息:这一别至少三五年见不着了,往后连个陪我逛百货大楼、打野兔、钓鲤鱼的人都没有...... 她骨子里透着股书香门第的忧郁劲儿,活像现代版林黛玉。 长亭送别的场景总惹得她鼻尖发酸,更别说此刻正与陈平安蜜里调油。 这些天她总痴想:要是平安能留在四九城,跟自己进同一个文工团该多好。 可她心里明镜似的——陈平安天生是匹野马,哪肯被圈在画框里当摆设?瞧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分明是要闯遍五湖四海。 朱琳自然不会拦,也拦不住。 少女心事就像六月天的云,刚散开又聚拢。 哐哐哐!粉笔擦敲黑板的声音炸响。 负责分配的干部板着脸迈进教室,满屋叽喳声顿时冻住。 人人都屏住呼吸,这可是决定命运的关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部抖开红头文件干咳两声:眼下三条路:留城、参军、 ** 。 城里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劝同志们别扎堆。 当兵要政审,不是谁都能戴红星。”他忽然提高嗓门:最推荐去农村!广阔天地炼红心,劳动人民才是真老师! 陈平安老师——文件哗啦一抖,特批参军! 满堂哗然。 谁能想到这个被学生追着喊的另类教员,竟跳过所有学生直接端上铁饭碗? 在这个年代,参军远比**强得多。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可不是虚的,即便将来转业复员,工作也是铁饭碗。 当然,陈平安并不需要这份保障。 相比之下,**连温饱都成问题,每逢青黄不接时,整村人外出讨饭的景象屡见不鲜。 朱琳听说陈平安被学校推荐参军,心里乐开了花。 她暗自庆幸让父母安排了文工团的名额,毕竟这也属于军队系统。 果然,工作人员接着宣布:朱琳同学,分配参军。” 咱们班参军的名额就这两位,其余除了留城的,全都得去**。”工作人员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哀叹连连。 幻想中的大逆转终究没出现,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不过对于陈平安和朱琳的分配,没人敢不服气。 大家只是为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 教室里的棒梗死死盯着神色淡然的陈平安,心里极不平衡。 虽然知道凭陈平安烈士子女的身份随时能参军,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要去**吃苦受累,棒梗暗下决心:回四合院就让母亲秦淮茹赶紧找人疏通关系,这兵他当定了! 坏种程建军得知自己仍要下乡,内心几乎崩溃。 早听说下乡吃不饱饭,干活累死人,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工分。 可当发现和苏萌分到同一个村子时,阴霾瞬间消散——这不就是塞翁失马吗? 想到能和苏萌同行,又是同乡同窗,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僵的关系也能缓和。 天天一起劳动,机会不就来了? 苏萌此刻满心困惑:不是说独生子女不用**吗?难道消息有误?不能参军留城也就罢了,偏要和程建军这种人一起下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韩春明原本抗拒下乡,但经陈平安点拨后已心态平和,显得从容不迫。 可发现程建军这粒老鼠屎也混进他和苏萌的分配名单时,顿觉倒胃口。 这些年程建军处处作对,两人的恩怨堪比许大茂与傻柱。 韩春明记不清揍过他多少次,但这家伙记吃不记打,实在恶心透顶。 得知分配的村子并非苦寒之地,离四九城也不远,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盗圣棒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因为他看清了自己的分配地点——北大荒!这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全班这么多人,偏偏只有他一个人被发配到北大荒! 棒梗整个人都懵了。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那绝对是个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古代充军发配都不去的地方,现在居然轮到他了?真要去了那儿,岂不是得天天干活累到吐血? 好了,分配情况已经宣布完毕。 希望大家服从安排。 当然,如果家里有门路能在四九城安排正式工作,或者能直接参军的,可以申请重新分配。 祝大家前程似锦,无论在哪里都能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工作人员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啧啧,棒梗你可真是中头彩了!北大荒那可是好地方啊!全班就你一个人能去,说明你是天选之子!听说那儿地广人稀,随手就能打到傻狍子,一瓢下去就是肥鱼,野鸡自己往锅里飞,山珍野味吃都吃不完,还有原始森林里的宝贝......唉,我怎么就没这福分呢! 程建军第一个跳出来往棒梗伤口上撒盐。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程建军,你说得这么好听,咱俩换换?你去北大荒享福,我跟苏萌、韩春明去你们村,怎么样?棒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想跟你换啊,可学校都定好了。 只能眼巴巴看着你去过好日子了。 怎么?你还不乐意?要不你回家找你妈想想办法?听说你妈在轧钢厂人脉广,还认了不少干爹呢。 说不定你回去一闹,你妈找个干爹打声招呼,你就不用去北大荒,直接参军了呢? 就是就是!棒梗你可真让人羡慕。 不像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父母没本事,只能认命。 这就叫同人不同命啊! 棒梗,要不让你妈帮忙时捎上我?我现在就认干妈! 都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们牙打掉!棒梗抄起凳子就要砸人。 程建军这 ** 分明是在暗示他妈生活作风有问题。 虽然这是事实,但棒梗最听不得这个! ...... 棒梗那边 ** 味十足,而陈平安这边却一片祥和。 第271章 平安哥,没想到你也被分配了。 我以为你不教书的话会直接去医院,结果竟然推荐你参军了,真让人羡慕。 朱琳也能参军,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想...... 韩春明凑近陈平安,挤着眼睛笑道:你们俩都是从四九城出去的,要是参军的话,会不会分到同一个部队? 朱琳睁着大眼睛,期待地望着陈平安。 她当然希望能和他分在一起,但大家都知道这事全凭运气,可能性不大。 陈平安笑了笑:谁能预料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计划赶不上变化,顺其自然就好。” 他的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参军对他来说并非唯一选择。 以他的能力和人脉,随时都能去部队,但他原本另有打算。 甚至北大荒那种地方,棒梗避之不及,却莫名吸引着他。 春明,你和苏萌分配得不错,离四九城近,有事随时能回来,需要帮忙我都在。”陈平安说道。 韩春明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不想总麻烦平安哥。 我也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好好锻炼。 就是想到大家要各奔东西,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心里难受。” 苏萌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想那么多,离出发还有段时间呢。 趁现在有空,咱们多聚聚。 就算几十年不见,咱们的友情也不会变,只会像老酒一样越陈越香! 说得好!朱琳鼓掌欢呼,出去玩必须带上我! 陈平安也笑着附和:苏萌这话提气!安排活动交给我,这方面我在行。” 韩春明立刻站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野炊,老地方! 太好了!带帐篷露营,晚上看星星、办篝火晚会!朱琳兴奋道。 几人说走就走。 朱琳跑去叫上陈平安的妹妹红衣,五人像往常一样出发——陈平安载着红衣和朱琳,苏萌坐韩春明的电动车。 两辆车驶出校门,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红衣坐在横杠上,朱琳则环抱着陈平安的腰,脸贴在他后背。 其实她也喜欢坐横杠,但总是让着红衣。 这份体贴,正是陈平安欣赏她的地方。 一行人先回四合院取装备,准备开启属于他们的欢乐时光。 既然打算在条件允许时露营过夜,陈平安准备了不少装备。 他当然不能当着同伴的面直接从随身空间取物,那样太惊世骇俗。 听说又要出游,小白狐和大聪明立刻闹着要跟去。 陈平安笑着应允——如今的大聪明体格健硕,小白狐甚至能骑着它赶路,速度不比电动车慢。 有这两个小家伙加入,野炊肯定会更热闹。 带着这两只本领高强的萌宠,陈平安连打猎都省了。 就算林子里有老虎,它们也敢去较量一番。 他只带了一袋空间种植的灵米、精选牛肉和各类肉排,蔬菜打算沿途和村民交换,瓶瓶罐罐的调料则是烧烤必备。 到达目的地后,韩春明扛着鱼竿带苏萌去湖边垂钓,红衣拉着朱琳进树林拾柴。 小白狐驮着大聪明地窜进密林,转眼间就惊起阵阵飞禽扑腾声。 陈平安独自卸货,搭灶台做准备工作。 不多时,湖畔传来苏萌的惊呼和韩春明爽朗的笑声。 只见他提着几尾用草绳穿腮的大鱼走来,果然尽得什刹海钓王真传。 红衣她们也抱着柴捆归来,陈平安当即起锅热油,将肋排和五花肉煎得金黄。 他砍下几节粗竹制成竹筒,填入排骨、五花肉和灵米,与玉米红薯一起埋进灶火。 另一边的烧烤架上,炭火正旺。 小白狐猎来的野味和刚钓的鲜鱼串在树枝上,油脂滴落时作响。 陈平安拿着刷子涂抹秘制酱料,诱人香气很快引得众人腹鸣如鼓。 当竹筒饭和烤薯从炭灰中刨出,烧烤架上的食物也金黄酥脆时,铺好餐布的伙伴们早已望眼欲穿。 陈平安让韩春明分发汽水,在一片欢呼中宣布开餐,各式美味瞬间摆满了餐布上的碗盘。 众人举着各自钟爱的饮品,几只萌宠也凑在身旁,欢快地碰杯高呼。 竹筒饭揭开的一瞬,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米饭吸饱了排骨与五花肉的精华,爽口不腻。 柴火烤制的土豆、玉米和红薯剥开焦脆的外皮,热气裹挟着甜香四溢。 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的兔肉、鸡肉和鱼肉更是将这场野餐推向 ** 。 欢声笑语中,夕阳不知不觉染红了天边。 在陈平安的提醒下,大家才手忙脚乱地熄灭火堆,收拾残局。 临走时,韩春明、苏萌和朱琳的怀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食盒——陈平安特意多备了食材,就为让大伙儿能把这份山野滋味带给家人分享。 电动车后座载着朱琳穿街过巷,等送完人回到四合院时,暮色已浓。 院门前,许大茂正让儿子骑在脖子上,一旁的娄晓娥提着菜篮。 那个瓷娃娃般的小男孩一见到陈平安就蹬着小短腿欢呼:平安叔叔!家赢又长高了。”陈平安笑着揉揉孩子的脑袋,变魔术般摸出几颗金丝猴奶糖,爷爷奶奶家好玩吗?糖纸窸窣声里,小家伙口袋立刻鼓了起来。 娄晓娥轻戳儿子额头:小馋猫,要说谢谢呀。” 我才不馋呢!许家赢挺起胸膛,忽然板着包子脸严肃道:妈妈说过,没有平安叔叔就没有我! 大人们哄笑起来,娄晓娥耳根发烫。 这话听着活像......正尴尬着,孩子却已蹦跳着扑向小白狐,眼睛亮晶晶地仰头:我能和大聪明它们玩吗?想死我啦! 去吧,它们早等着你呢。”陈平安看着三个毛团滚作一处,屋檐下的笑声惊飞了归巢的麻雀。 陈平安笑着揉了揉许家赢的小脑袋。 小白狐拍拍大聪明的头,大聪明立刻直立起身,小白狐轻盈跃上,正好与骑在许大茂肩上的许家赢平视。 她挥动毛茸茸的爪子,学着陈平安的样子轻拍小家伙的头,一副长辈疼爱的模样,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娄晓娥和许大茂心里清楚,儿子总闹着要回四合院,就是被这对灵性十足的萌宠吸引。 他们羡慕陈平安能拥有这样通人性的伙伴,但也明白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能驯养出如此特别的宠物。 许家赢抱着小白狐的爪子不肯撒手,许大茂只得放下儿子让他跟两只宠物玩耍。 他揉着发酸的脖子笑问:平安、红衣,你们今天带它们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还是老地方,郊外。”陈平安答道,最近没课,就带几个学生去钓鱼烧烤,一玩就到天黑。” 真羡慕你们,许大茂感叹,我和晓娥好久没单独出门了,全被这小家伙拴住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后院走,经过中院时听见贾家传来棒梗的吵闹声。 他们充耳不闻,继续前行。 许大茂热情邀请陈家晚上来吃饭,说要拿出珍藏的好酒和陈平安畅饮。 自从有了儿子,许大茂彻底变了个人。 他努力工作,不再拈花惹草,一心只想让妻儿过得更好。 他打心底感激陈平安,不仅因为对方高超的医术让他有了子嗣,更因为当初对娄家的指点。 前些日子,娄晓娥收到海外来信,得知父母和哥哥在香江事业有成,特意感谢陈平安当年的建议。 信中还暗示再过几年就能回国团聚。 这个消息让许大茂既激动又感慨。 许大茂暗自庆幸自己是个听得进劝的人,对陈平安的话深信不疑,这才有了如今的好结果。 再过几年,若是岳父一家衣锦还乡,他和娄晓娥便能顺势崛起。 说到底,无论在哪个年代,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 贾家屋内。 棒梗梗着脖子喊道:“妈!我把话撂这儿了,就算死我也不去北大荒!那种荒山野岭,万一我被狼叼走、被虎咬死、被熊一掌拍死怎么办?你必须想办法托关系,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现在不用更待何时?最好找个有本事的,直接让我参军去!你看陈平安都能被学校推荐参军,我却要被发配去开荒,这像话吗?妈,这回全靠你了!” 秦淮茹闻言脸色骤变:“棒梗!这是儿子该对妈说的话吗?你还是不是人?外人胡说八道我管不着,可你是我的亲儿子!怎么能说这种混账话?” 她听见儿子竟当面揭她短处,顿时又惊又怒,眼泪夺眶而出,心如刀绞。 这个逆子!她秦淮茹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忍辱负重撑起贾家,为的是谁?不就是为了把棒梗、槐花、小当拉扯大?不就是为了让棒梗有出息?若不这样,傻柱能常年接济饭盒?易中海能号召大家给贾家捐款?半夜里哪会有人送米送面送钱?她在轧钢厂能混得这么轻松? 绝无可能! 只怕孩子们早饿死了,哪还能把贾张氏和几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贾张氏立刻跳出来护短:“秦淮茹!你自己干的丑事还怕人说?别人说得,我乖孙就说不得?你配当妈吗?我乖孙说得在理!人人平等,干啥都光荣,那该让陈平安去北大荒才对!凭啥让我乖孙受罪?你必须找人打点,我贾家的好苗子就该参军立功,去什么北大荒?这里头一定有 ** !” 秦淮茹抹着眼泪怒道:“妈!您就别添乱了!我一寡妇去哪儿找通天的关系?分配结果板上钉钉,改不了的!咱家什么底子您不清楚?我没辙了,您有本事您来!” 贾张氏岂肯罢休?一把扯住秦淮茹的胳膊嚷道……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什么叫‘我行我上’?我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你? 别以为我不清楚,外头都在传你跟轧钢厂李副厂长不清不楚的。 如今他在厂里一手遮天, 你为啥不去求他帮忙? 他上头认识的人多,只要你开口,给我孙子安排个工作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孩子去北大荒受苦?心肠也太硬了!” 第272章 “奶奶说得太对了, 妈您赶紧去找李副厂长好好谈谈, 他看在您的份上肯定会帮我的, 说起来我见了他还得叫声干爹呢……” 棒梗一时嘴快,把心里话都抖了出来。 “胡说什么!哪来的干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羞!” 秦淮茹怎会听不出儿子的弦外之音, 分明是要她主动献身讨好李副厂长,好换来工作机会。 就算她真要走这条路,这种话也不该从亲生儿子嘴里说出来! 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秦淮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人家李秀芝不仅有个出息的儿子陈平安,连收养的周红衣也是个拔尖的。 怎么自己生的这几个就没一个省心的? 又馋又蠢,这到底是随了谁? ** 得没办法,秦淮茹只得妥协: “都别吵了,轧钢厂的事先缓缓。 我得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问情况,再想办法。” 贾张氏见媳妇终于松口,连忙催促: “行行行,不见棺材不掉泪。 赶紧去问清楚,早点死心也好早点去找李副厂长办正事。” 秦淮茹实在受不了这老太婆, 转身就往外走,直奔街道办。 她心知肚明这趟注定白跑, 暗地里已经开始盘算第二套方案—— 到头来恐怕还是得去找李副厂长,任由他摆布。 毕竟除了这副身子,她实在拿不出别的筹码。 到了街道办,王主任听完她的来意就头疼。 最近为参军、留城的事都快被踏破门槛, 人人都想进工厂参军, 可名额就这么多。 要是都留在城里,谁去建设农村? 王主任当即沉下脸: “这事没得商量!” “秦淮茹!你这简直是胡搅蛮缠!分配名单都是上级严格审核后,才由学校正式下发的。 退一步讲,你家棒梗和陈平安有可比性吗?棒梗进少管所都好几回了,人家陈平安不仅是烈属,还是社区模范青年,光荣之家!这样的好苗子参军,部队都抢着要。 就棒梗这样的,就该去艰苦地方锻炼改造,将来或许还能成器。 你说他想当兵?谁不想当兵?但就算我点头,也没部队会收他!要我说,棒梗能分到北大荒是福气——那儿资源丰沛土地肥,饿不着肚子!开荒虽苦,但孩子不能总惯着,老躲在娘翅膀底下能有什么出息?那是害他!还有人被分去沙漠植树呢,人家都没吭声,你家倒挑三拣四?要不给你换去沙漠?” 王主任拍着桌子加重语气:“最后警告一次,再闹腾的话,我虽没法推荐棒梗参军进厂,但把他调去沙漠的本事还是有的!” 秦淮茹脸色铁青。 福气?这叫什么话!可形势比人强,她咬牙挤出笑脸:“王主任消消气,您看着棒梗长大,就当疼疼孩子……参军进厂咱不敢想,能不能换个离四九城近些的乡下?北大荒听着就瘆人,豺狼虎豹的,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荒唐!” 王主任摔了钢笔,“人人都怕喂野兽,凭什么让你家插队?棒梗是立过功还是军属?没门!有本事自己找路子去!” 说罢埋头批文件不再搭理。 见街道办铁板一块,秦淮茹跺脚直奔轧钢厂。 如今只剩李副厂长这条路了。 刚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敲门,里头就传出让她耳热的动静。 老练的秦淮茹立刻懂了——毕竟当年,她也是这间办公室的常客。 憋了一肚子火的秦淮茹,此刻更是气血上涌……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办公室门。 咚咚咚咚! 震耳的敲门声让李副厂长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谁这么没规矩?李副厂长恼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有你这么敲门的吗? 好事被打断的李副厂长气得够呛,草草整理好衣衫。 随着一声,办公室门开处走出个风韵犹存的女工,只见她双颊绯红,几缕湿发贴在额前,低着头快步离去,连看都没看站在门口的秦淮茹一眼。 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秦淮茹心里直冒火。 那是二车间的一个小媳妇,虽说相貌不及自己,可胜在是新婚燕尔,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这下她才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李副厂长很少找她去汇报工作了,原来是有了新欢。 李副厂长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放下手中的报纸皱眉道:原来是秦淮茹啊,就算有急事也不能这么敲门,影响多不好!下不为例! 秦淮茹懒得听他打官腔,进屋反手锁上门,直截了当说:今天确实有急事求您帮忙,刚才心急了些。 我保证以后绝不打扰您的好事。” 你怎么这么多事?李副厂长不耐烦地说,刚给你提了工资待遇,怎么还不知足?再这样我可要公事公办了。” 这些年虽然和秦淮茹有些不清不楚,但他自问待她不薄。 这女人竟如此贪得无厌,看来得划清界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是找几个年轻懂事的省心。 您误会了,秦淮茹连忙解释,我不是为自己来的。 实在是为了我家棒梗的事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来求您。” 她赶紧把棒梗要被分配到北大荒的事说了一遍,恳请李副厂长帮忙通融。 胡闹!李副厂长拍案而起,你这是让我犯错误!我一个小厂长哪有这个权力? 分配名单都是上级层层审批后才公布的,我哪有本事随便改动棒梗的去向?你也太抬举我了。 这事办不了,你先出去吧。” 秦淮茹听着李副厂长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心中冷笑,脸上却挂着妩媚的笑容。 她绕过办公桌,低头一瞥,李副厂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下半身的裤子还没穿好呢! 方才的严肃姿态在这一眼下荡然无存。 秦淮茹并未出言讥讽,反而俯身贴在他背上,柔声细语道:“李厂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何必吓唬我这个苦命寡妇?您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要不……刚才被打断的事,我帮您继续?” 这番话配上勾人的眼神,李副厂长顿时浑身发软,方才的威严一扫而空。 他轻拍着秦淮茹的手,语气暧昧:“不急,等下班老地方见。 只要你乖乖配合,再难的事我也尽力。” 秦淮茹见状,心底冒出两个字——稳了! 她笑靥如花:“就知道老李你最重情义,那说定了。” 连称呼都从“李厂长” 变成了“老李” 。 对秦淮茹而言,这种“沟通” 毫无心理负担。 只要能让儿子棒梗过得好,她什么都愿意做。 归根结底就一句:为棒梗,豁出去! 后院晾衣绳前,李秀芝正拍打着棉被。 小当忽然凑过来,笑得甜腻:“婶子,我帮您一起晒吧?”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 李秀芝暗自嘀咕:贾家闺女今天吃错药了? 小当却已动手扯被角:“邻里之间别客气呀!以后有活儿尽管叫我。” 正说着,槐花拎着扫帚钻出来:“婶子,我看您家厨房该打扫了,交给我吧!” 李秀芝正晾着被子,听见小当说要帮忙打扫厨房,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家平安天天收拾厨房,哪用得着你们动手? 她心里直犯嘀咕,今儿贾家姐妹怎么转性了?一个抢着晒被子,一个拎着扫帚要打扫,莫不是吃错药了?平时在院里可从没见她们这么勤快。 正想着,陈平安骑着电动车回来了,后座载着红衣,小白狐和大聪明跟在车后。 刚停好车就瞧见小当槐花围着母亲献殷勤,顿时了然——这俩丫头还没死心呢。 小当听见动静回头,见是陈平安,眼睛一亮抢先迎上去:平安哥回来啦!累不累?我给你倒杯热水? 槐花也不甘示弱:我做了点心,平安哥尝尝? 陈平安冷着脸道:闲得慌是吧?自家院子不够你们折腾? 小当赔着笑脸:平安哥真会说笑,我们姑娘家哪来的蛋疼。 就是看婶子一个人闷得慌,过来陪她说说话。” 这招是她新琢磨的迂回战术——既然直接攻略陈平安行不通,那就先拿下李秀芝。 槐花有样学样,姐妹俩把后院变成了争夺战现场。 这手段还是跟秦淮茹学的。 当年秦淮茹就是通过讨好何雨水,让傻柱成了她的提款机。 可惜她们打错了算盘,李秀芝可不是糊涂人。 好意心领了,该干嘛干嘛去。”陈平安说完转向母亲,妈,咱家该添台洗衣机,天冷洗被褥就省事了。” 洗衣机?李秀芝好奇道,听着耳熟。” “能不耳熟吗?电影里那些洋人家里用的不就是这玩意儿? 这洗衣机四四方方像个大箱子,插上电,灌水倒洗衣粉,再把脏衣服被褥塞进去, 一按开关,它自个儿就哗啦啦转起来, 省事得很。 虽说咱们这儿没得卖,但依我看,动手攒一个也不难,总比捣鼓电视机简单。” 陈平安掰开揉碎给李秀芝讲着原理。 “天爷!平安哥你咋啥都会?这铁疙瘩听着就神!” 小当眼睛里噼里啪啦冒着崇拜的火星子,活像见了神仙下凡。 “平安哥,听说你这些本事都是从书里琢磨来的? 老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 赶明儿我能去你家借两本瞧瞧不? 我也想跟你似的有出息。” 槐花见姐姐又抢了先,眼珠子一转另辟蹊径, 打定主意要从书本下手——横竖不能叫小当独占了好郎君。 虽说年岁还小,可打小受秦淮茹言传身教,她早认定机会得靠抢,亲姐姐也得明算账! 李秀芝何等通透?瞧着贾家姐妹这番明枪暗箭, 心里顿时门儿清: 好嘛! 这姐俩竟都惦记上自家儿子了! 真真是离了大谱! 她素来和陈平安一样,对贾家母女从没好脸色, 更没想过让贾家的闺女迈进陈家门槛—— 第273章 秦淮茹那样的娘能教出什么好闺女? 老话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岂是白讲的? 瞧这姐妹俩,年纪不大,肠子倒比老树根还绕, 再过几年,怕不是要比她们娘还难缠。 “免了,我家那几本破书哪比得上图书馆?真想学本事,正经该去那儿借。” 陈平安拒绝得干脆利落。 说完便抬脚往厨房走,横竖老妈已看穿那俩丫头的心思, 用不着他再费口舌。 知子莫若母, 李秀芝见儿子这般作态, 忍不住噗嗤乐出声——这孩子活得明白,当娘的不知省了多少心。 可转念想到儿子过些日子就要参军, 心里又泛酸: 儿行千里母担忧。 任他本事再大, 在当娘的眼里永远是个娃。 就算陈平安活到八十岁,她照样揪着心。 更何况丈夫牺牲的痛楚, 至今还在心口隐隐作祟。 说实在的,作为陈家独苗,她私心不愿儿子重走父亲的路, 生怕再经不起第二回剜心之痛。 可另一面又觉保家卫国是男儿本分, 这些日子索性全由着儿子自己做主,她只默默守着。 那边厢小当槐花见姊妹俩的招数全落了空, 陈平安母子压根不接茬,再杵着也是自讨没趣, 两人只得灰溜溜撤退。 但她们并未死心, 打算等母亲秦淮茹回来再议,先复盘失败教训, 再向她讨教几招,姐妹联手还搞不定一个陈平安? 槐花到家后低头盘算, 虽然这次计策落空, 但她发现胜算似乎更大了—— 如今全院皆知陈平安可能被保送参军, 入伍后自然见不着朱琳, 当兵少说也得几年吧? 等陈平安退伍时,她槐花早出落成大姑娘了! 到时候定比朱琳标致百倍,非让陈平安看直了眼不可! 朱琳拿什么和她比? 小当越想越觉得是老天爷在替她铺路。 天意都站在她这边,能不嘚瑟? 当秦淮茹拖着酸软的腰腿从李副厂长那儿回来时, 小当和槐花立刻围上去, 刚要汇报后院战况并请母亲指点, 却被急吼吼的棒梗挤开, 他拽着秦淮茹胳膊拉到角落, 眼巴巴问道:妈这么晚回来,和李副厂长谈妥了吧? 我的事有眉目了? 混账东西说话注意分寸!生你真是造孽! 松手! 当兵的事妈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成, 不过好歹不用去北大荒遭罪了, 具体分去哪儿,李副厂长还在疏通关系。” 秦淮茹没好气道。 太好了!就知道妈有办法!往后娶了媳妇一定好好孝敬您! 棒梗喜出望外, 虽当不成兵,能换地方已是万幸,普通人哪有这门路。 等棒梗消停了, 小当立马凑上前:妈可不能光顾哥哥呀, 我的事可是全家通过的,现在卡在陈平安和李秀芝那儿, 您给出个主意呗? 要是我进不了陈家门, 哥和朱琳的事也黄定了。” 慢半拍的槐花暗自撇嘴, 觉得姐姐半点不让着妹妹, 连孔融让梨的道理都不懂! 秦淮茹此刻腰酸背痛满肚子火, 回家路上扶墙歇了好几次! 刚进门气都没喘匀,三个讨债鬼就缠上来! 终于爆发:你们当我闲得发慌是不是? 不能让我喝口水歇会儿? 小当你急什么急? 没听说陈平安马上要当兵? 现在还念叨这些有的没的? “人家放着兵不当,专门在家等着娶你?做梦呢!” 贾张氏插嘴道: “秦淮如,陈平安要去当兵是他的事,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就算他暂时没空娶小当, 总得让陈家把傻柱那两间祖屋腾出来给咱们住。 棒梗都这么大了, 眼看就要下乡了,回来说不定就要成家, 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像什么话?” “妈!奶奶说得对! 你去跟陈平安、李秀芝商量商量, 先把那两间屋子借咱们住,实在不行就当是小当或槐花的彩礼。” 棒梗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秦淮茹眼前发黑,胸口发闷,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婆孙俩脑子里灌了浆糊? 这种混账话也说得出口? 陈平安压根瞧不上小当和槐花, 哪来的彩礼? 真是造孽! “棒梗!妈!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秦淮茹身心俱疲, 感觉快要 ** 疯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陈平安真去当兵, 家里就剩周红衣和李秀芝, 自己岂不是有机会联合院里的人, 趁他不在重新谋划陈家的房子? 没有陈平安搅局, 对付那娘俩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转念一想, 她的头号帮手傻柱还在坐牢, 院里跟陈家有过节的也没几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除了没用的刘海中一家, 就剩残废的易中海老两口, 根本指望不上。 秦淮茹不禁怀念起傻柱的好来。 现在只能靠刘海中这个草包? 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要是真想下狠手, 趁陈平安不在害死李秀芝母女, 必须做得干净利落, 否则等他回来,自己绝对完蛋。 想来想去, 她发现自己空有算计, 却没人帮忙执行, 一切都是白搭。 如今的陈家早已今非昔比, 李秀芝和周红衣的警觉性明显提升了不少。 秦淮如思来想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一切等陈平安参军后再作打算。 就在她沉思之际,街道办王主任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和几份文件走进了四合院。 刘海中、许大茂和阎埠贵作为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一见王主任,立刻按照她的指示分头召集全院住户,准备召开一场久违的全院大会。 陈平安接到通知时,心想王主任和街道办的人突然来访,既非年节,十有 ** 是为了落实某项重要工作。 不过这事与他关系不大,他也没太在意。 等陈平安一家像往常一样拎着小马扎来到中院时,院里能来的邻居基本都到齐了,就连瘫痪多年的易中海也被一大妈推了出来。 易中海原本浑浊无神的双眼,一见到陈平安,立刻瞪得老大,布满皱纹的脸也跟着抽搐起来。 他始终认为,自己这些年生不如死、瘫痪在轮椅上的悲惨境遇,全是拜陈平安所赐。 每次见到陈平安,他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可惜有心无力,只能在脑海里幻想报复。 这种扭曲的恨意让他短短几年就满头白发,形如枯槁,却偏偏硬撑着不肯咽气。 刘海中站在人群前高声宣布:“今天召开全院大会,主要是为了响应上级政策,落实知识青年相关工作。 下面请王主任给大家宣读文件。” 王主任也不多废话,直接拿出一份文件环视众人道:“我就长话短说,相信大家最近都听说了政策,尤其是家里有适龄青年的。 根据规定,年满十六周岁且无正式工作的年轻人,都要响应号召,到广阔天地中去学习和锻炼。” “这次我来,就是正式宣布分配名单。 咱们院里需要去锻炼的有陈平安、贾梗、贾当兄妹,刘家的刘光福,阎家的阎解旷、阎解娣兄妹等人。 有人要去农村插队,也有人参军入伍,保家卫国。” “什么?我也要插队?凭什么啊?” 贾当原本还在琢磨怎么接近陈平安,一听自己竟然要被安排下乡,顿时傻了眼。 她可不想离开繁华的四九城,去穷乡僻壤吃苦受罪。 王主任淡淡道:“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政策规定如此,是为了让你们得到更好的锻炼!贾家只有槐花年纪小不用去,你和棒梗都符合条件,自然都得去。” 阎埠贵凑上前低声问道:“王主任,我们家解旷和解娣……能不能只去一个?” 王主任点头道: 确实如此,让他们自行商议人选就行。” 他接着补充: 咱们这个院子,除了陈平安因学校推荐直接参军,其他人都要去 ** 插队。 据我所知,除了棒梗被分到北大荒,其余人的安置点离四九城都不算远。 大家不必过分担忧,调整好心态踏实干,前途都是光明的! 距离出发还有几个月时间,届时会为你们举办欢送会。 这段时间好好陪伴家人,提前做好准备。” 小当红着眼眶扑向秦淮茹:妈...我真的不想去,您能不能想办法让我留下来? 秦淮茹见状,立即向王主任求情:王主任,我家小当年纪小又是姑娘家,棒梗已经去插队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秦淮茹同志,这是上级政策,我只是传达通知,哪有权力更改?王主任板着脸回答。 政策当前,秦淮茹只得沉默。 第274章 刘海中突然插话:王主任,我刘海中为国家出过力,既是院里一大爷又是厂里新部门队长,凭什么陈平安能当兵,我家光福就不行?这不公平! 王主任顿时沉下脸:刘海中!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刘光福哪点比得上陈平安?人家是烈属、优秀教师、光荣之家,锦旗挂满墙。 实话告诉你,陈平安参军是上级领导特批的,你要不服就找上面反映去! 这番话噎得刘海中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瞪着陈平安,心里像吞了黄莲般苦涩。 见无人再闹腾,王主任最后强调:我再重申,这是国家政策。 大家要着眼大局,无论参军还是 ** 都是光荣的事业。 希望各位端正态度,好自为之。”说完便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散会后,邻居们各自回家。 这时院外传来声,一辆 ** 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口。 一名身着军装的青年大步踏入四合院, 陈平安正要回家,两人在中院不期而遇。 王哥,今儿怎么得空过来?莫非老爷子又想看小说,派你来催更了? 陈平安笑着打招呼。 来人正是叶老的贴身警卫员小王。 平安,你是不是把什么事给忘了?不是说好今天要给老爷子送小王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哎哟,瞧我这记性!刚开完会脑子都糊涂了。 你先到屋里喝口茶,我收拾下稿子咱们就走。” 陈平安这才想起今天是每月给叶老送稿的日子。 前两天叶老还特意叮嘱,说他一位老战友的儿子刚从外地调回四九城工作, 常年忙于公务落下不少毛病,想让陈平安帮忙把脉调理。 不急,你慢慢准备,我喝口茶的工夫还是有的。” 小王对陈平安打心眼里敬重。 这份情谊始于当年什刹海垂钓时,陈平安妙手救治突发旧疾的叶老,让小王躲过一劫。 相处日久,小王越发觉得陈平安深不可测—— 那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治愈了多少大人物的顽疾;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武学造诣。 身为军中兵王的小王,曾私下与陈平安切磋。 谁知对方单手就将他制服,那年陈平安才多大? 事后陈平安不仅守口如瓶,还用医术治好了他练功留下的暗伤。 此刻,**吉普车停在院外,小王在陈家品茶的场景, 看得四合院众人五味杂陈。 方才王主任说陈平安参军是上头钦点, 大伙儿还将信将疑,觉得他不过是攀上了某个大领导。 如今眼见为实,才知这参军名额来得名正言顺。 当兵! 这年头最光荣的出路! 军属脸上有光,待遇优厚,怎能不叫人眼红? 看着那辆接人的**吉普,众人心里酸得直冒泡。 院子里的人都在议论,这次陈平安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陈平安收拾好文稿,背起药箱, 跟母亲李秀芝和妹妹红衣打了声招呼, 便和小王一同出了四合院。 两人坐上吉普车后, 小王握着方向盘转头问: 平安,现在就咱俩,我就直说了,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以后的路了? 其实我早猜到了,你们学校推荐的参军名额里肯定有你吧? 老爷子天天在家念叨,说你这好苗子不去部队太可惜。” 王哥果然厉害,我确实被推荐参军了, 不过你说得对,对别人来说是好事,我却还在犹豫。” 陈平安坦然道。 我这人说话直,参军报国才是男子汉该走的路, 就凭你这身手和医术, 到哪儿都是顶尖的兵王! 要是拿不定主意,我打个电话, 咱们就去老爷子的老部队,也算继承传统,怎么样? 小王认真提议。 别别别,王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就算参军,我也不想靠关系, 谁也不认识才自在。”陈平安连忙摆手。 第739节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有主见, 光明磊落这点我最佩服! 别人求之不得的关系, 到你这就成了负担。” 王哥,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 我这点本事也就凑合, 总觉得军人就该纯粹些, 顺其自然最好。” 陈平安笑道: 说实话,我本来没打算参军。 要是打仗我二话不说就上, 但现在太平年代, 很多人参军就图待遇好, 我这人就是别扭,让你见笑了。” 小王竖起大拇指,一脚油门,吉普车扬长而去。 ...... 四合院里。 刘海中家气氛凝重。 老刘,你这队长和一大爷当得有什么用? 家里一点实惠都没有! 再看看人家陈平安, 靠着医术结交那么多领导, 部队关系跟自家后院似的。 人家想参军一句话的事, 咱们光福怎么就没人管? 要我说你就该低头, 求陈平安帮忙把光福也带进部队。”这可比去**强多了,等咱家光福退伍转业,工作铁定包分配,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操心了,多好的事儿啊!” 二大妈拍着腿絮絮叨叨。 “行了行了,甭啰嗦了!等陈平安办完事回来,我亲自去给他赔不是总成了吧?好歹我也是四合院一大爷兼轧钢厂新部门队长,他小子总得给我几分薄面。”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胸脯挺得老高。 角落里刘光福偷偷撇嘴——自家老爹吹牛不打草稿,陈平安能给他面子?不揍他都算客气了!可这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皮带炒肉丝立马就得安排上。 *** 阎埠贵家同样热闹。 “老阎,要不你去找平安说说?只要他肯帮忙,解旷当兵准成!” 三大妈织着毛衣头也不抬。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确实,以平安的关系网,这事儿就他一句话。 晚上我拎两瓶好酒过去,喝到位了自然水到渠成。” “爸!我的前途可全靠您了!” 阎解旷激动得直搓手。 *** 贾家屋里 ** 味正浓。 “秦淮茹!陈平安能参军全凭人脉,连王主任都说有大领导点名要他。 咱让这小子把棒梗也弄进部队,往后跟陈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贾张氏叉腰嚷嚷。 秦淮茹气得心口疼:“妈您醒醒!就咱家和陈家的仇,他不给棒梗使绊子都烧高香了!您要实在闲得慌,接着纳鞋底成吗?” “反正法子我给你出了,我乖孙死也不去北大荒!”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秦淮茹摔门出去洗衣服,水花溅得老高。 *** 易家笼罩在低气压里。 “呸!陈平安以为参军就能逍遥?等着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易中海攥着轮椅扶手,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 嘿嘿嘿…… 只要陈平安一走,陈家就只剩李秀芝和周红衣两个女人。 他害我生不如死,等他离开后, 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那两个女人 ** !桀桀桀……” 易中海发出阴森的笑声, 咧开的嘴里露出光秃秃的牙床,显得格外狰狞。 当初傻柱被陈平安下了失心符,发狂时几乎打掉了易中海满口牙,如今他只能靠假牙吃饭,否则连豆腐都嚼不动,日子过得凄惨无比。 一大妈红着眼眶劝道: “老易,这一切都是咱们自作自受。 要不是帮着贾家算计陈家,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现在连柱子都进了监狱,你就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吗? 就算陈平安不在,你也动不了陈家那对母女。 我求你听我一次,行吗?” “放屁!” 易中海猛地将一大妈推倒在地, “什么叫我们对不起陈家?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难道我还要跪谢陈平安没把我和傻柱一起送进大牢? 要不是他死活不治我的腿, 我现在还是轧钢厂的八级工,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许大茂和刘海中那两个废物凭什么爬到我头上? 全是陈平安害的!你眼瞎了吗?滚远点!” 这些年易中海残废后脾气越发暴戾, 整天窝在家里,只能拿一大妈出气。 一大妈瘫坐在地上,哭喊道: “你真是疯了! 柱子的下场你看不见吗? 要不是听你唆使,他会变成太监还蹲大牢? 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傻柱活该!” 易中海癫狂大笑, “老子养他这么多年,他就该报答我! 结果他把我牙都打没了!最好死在牢里!哈哈哈……咳咳!” 他笑得剧烈咳嗽,一大妈慌忙起身给他拍背: “好好好,是我不懂事, 傻柱罪有应得……” 咱们得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等年纪再大些, 等我走不动了,甚至先你一步走了, 你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该怎么活?老易你就不能多考虑考虑吗?到时候谁来给你料理后事?” 一大妈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眼泪都快流干了。 她后悔当初没能拦住易中海,要不是他为了贾家, 做出那些对不起陈家的事,如今他们的日子该多舒坦。 “后事?没人料理就算了! 怎么? 第275章 你让我想?我想什么?我最想让陈平安给我送终,可能吗? 还是让贾家那个棒梗来? 或者去找许大茂,认他当干儿子?哈哈哈……你说啊!怎么不吭声了?” 易中海满口胡言,但话里话外仍惦记着养老的事,几乎把四合院里可能给他们养老的人都念叨了一遍。 可惜的是,如今整个四合院, 已经没人愿意管他们了。 这也正是易中海陷入绝望,决心与陈家同归于尽的原因。 “行!你厉害,我也找不着人给咱们养老, 你去报复陈家吧,现在就去,别等陈平安参军那天了, 你先自己推着轮椅出门,上个厕所给我瞧瞧, 你能吗? 没我你哪儿都去不了!你拿什么跟陈家拼命?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以前给贾家塞了那么多钱粮,养了一窝白眼狼! 尤其是那个跟你腻歪的秦淮茹,你们在地窖里卿卿我我的时候多甜蜜, 现在呢? 自从你不是一大爷,残废了,提前退休, 她秦淮茹主动来看过你一眼吗?你还执迷不悟?是不是还想着跟她合伙算计陈家?别做梦了!你俩凑一块儿,什么都干不成!” 一大妈冷笑着嘲讽。 “找秦淮茹?哈哈哈……对对对!好主意!我该去找她!她不来看我,我去找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易中海突然拍手狂喜: “我最了解秦淮茹,她对陈平安的恨比海还深, 只要我说要报复陈家,让李秀芝母女 ** , 她绝不会拒绝,肯定愿意再跟我合作!” “老易,你真是疯了!我不管你了,爱怎么折腾随你,我先给你备好棺材,这么多年夫妻,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一大妈心灰意冷, 想着干脆把自己的棺材也一并订了,到时候一起走,彻底解脱! 一大妈早就察觉到一个诡异的现象, 每当自家这糊涂老头子谋划害陈平安时, 只要他动手, 陈平安这个被算计的总是毫发无损, 而他们这些算计人的,却一个个倒大霉,下场凄惨无比。 四九城里,如今连不认识陈平安的人都在议论这位奇才。 他仿佛天生受上天眷顾,总能避开灾祸与厄运。 一位大妈听闻后连连点头——事实摆在眼前,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次如此,便绝非偶然。 正因如此,她苦劝易中海别再招惹陈家,好歹能安稳度日。 可惜易中海油盐不进,她也无可奈何。 四合院因陈平安再度风起云涌时,当事人却已坐着吉普车来到叶老爷子的院落。 刚进门,就见老爷子正与一位军装笔挺、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对弈。 ** 身后站着个戴红围巾的姑娘,气质出众,容貌竟不输朱琳。 陈平安暗自嘀咕:最近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上这样的姑娘? 将军!叶老爷子落子大笑,来得正好!平安,快过来见见人。” 陈平安上前问好,朝中年人和姑娘礼貌颔首。 叶老爷子搭着他肩膀炫耀:镇南,这就是 ** 孙子,今天专程请来的神医。 别看他年轻,鹤年堂丁青山总认得吧?那老家伙现在逢人就夸平安医术比他强。 我这身战场旧伤,多少名医都说没治,愣是被他调理好了。 现在那些老家伙们排着队送礼,就为求他出手。” 周镇南闻言细看陈平安——挺拔如松,温润如玉,面对两位长辈不卑不亢。 这般气度让他暗暗称奇,更诧异的是,素来严厉的叶老竟对这年轻人青眼有加,连亲孙子都未曾得过这般夸赞。 “周伯伯好,您的情况老爷子已经告诉我了。 如果您方便,我现在可以先为您诊脉,了解一下您的身体状况。” 陈平安开门见山,语气从容地对周镇南说道。 “好!年轻人果然不凡,难怪老爷子对你如此看重!” 周镇南爽朗大笑,眼中满是赞赏。 “嗯?周伯伯为何这么说?我陈平安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医生罢了。” 陈平安谦逊地笑了笑。 “好一个‘普通’的小医生!能告诉我你今年多大吗?” 周镇南饶有兴趣地追问。 “虚岁二十二。” 陈平安坦然回答。 “啧啧啧……” 周镇南微微摇头,“那我问你,如果现在随便找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让他们面对叶老爷子这样的人物,有几个能像你这样镇定自若?恐怕寥寥无几。 这说明你胸有丘壑,见惯了大场面,才能有这份气度。” “周伯伯,您可误会了。” 陈平安淡然一笑,“我陈平安不过是四九城四合院里长大的普通人,父亲是烈士,母亲是工人,哪有机会见识什么大场面?比起那些大院子弟,我可没那么多门道。 只不过,我是一名还算合格的中医,在医生眼里,只有健康的人和病人之分。 所以,无论是老爷子、他的战友,还是您,对我来说都是患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道医生见到病人还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古人说得好,无欲则刚。 我陈平安没什么可求人的,反倒是学了医术后,来找我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就像现在,是您需要我帮忙调理身体,而我是来治病的,您说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咳咳咳……好,好……” 周镇南被这番话呛得连连咳嗽。 他身后的姑娘——正是《血色浪漫》里的周晓白——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一边轻轻拍着父亲的背替他顺气。 周镇南无奈摇头,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小子连叶老爷子和那群老战友都不放在眼里,自己这个“区区将军” 的身份,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哈哈哈……怎么样?这下服气了吧?” 叶老爷子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指着周镇南说道:“镇南啊,现在明白了吧?别说你是个将军,就算再来个更大的官,在我这大孙子眼里,也不过是个病人。 这才叫真正的气度!” 一旁的周晓白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平安,心里充满了好奇。 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本事?在她印象里,中医不都是年纪越大越厉害吗?可陈平安年纪轻轻,医术却已堪比国手。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生得这般俊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孩子欣赏帅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爷子说得对!” 周镇南连连点头,“今天这一趟真是值了,既看了病,又上了堂课。 好,我懂了——我就是个等着治病的患者,该保持敬意的是我。” 周镇南爽朗大笑,心中愈发欣赏陈平安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 军中素有铁律:胸藏雷霆而面若静湖者,当封上将军! 此刻他已对年轻人的气度心悦诚服,转而生出新的好奇——这般年纪的中医,寻常不过学徒水准,眼前人却已臻国手之境。 更令他惊异的是,叶老与其战友们多年顽疾,多少杏林圣手会诊无果,竟被这青年妙手回春。 那些沉疴旧伤,名医们唯能温补调养,他却能连根拔起。 来,给我也瞧瞧。”周镇南二话不说卷起袖管,古铜色手臂往桌上一搁,虎目灼灼如炬。 陈平安从容挽袖,三指稳落脉门。 无需闭目凝神,他本就身负逆天外挂—— 瞬息间,经脉气血尽在掌握。 莫说当世名医,纵使穿越隋唐遇药王孙思邈,他这手融贯中西的医术,也定教先贤拍案称奇! 三指诊脉虽罕,您用得是真地道!周镇南急不可待,我这身子骨如何? 换旁人只能调理的旧伤。”陈平安单刀直入,当年战场流弹穿胸,草率处理便重返杀阵。 如今弹片虽未致命,却扰得阴阳失衡——去年起咳血不止,现代医学束手无策,可是? 周镇南闻言一震,倏然望向笑而不语的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连连摆手,坚称自己从未向陈平安透露过周镇南的病情。 这让周镇南更加震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陈平安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周镇南从椅子上蹦起来! 即便是当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也没这么吃惊过。 只见陈平安指了指周镇南的左侧腰椎,平静道: 弹片穿孔是小问题,伯伯真正的隐疾在腰椎。 当年有块小弹片卡在骨头里,因为太小,医生没发现。 所以每到阴雨天,您的腰椎就会疼得钻心, 严重时浑身发抖,冷汗能把衣服浸透。” 周镇南彻底服气了,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平安,你老实说,这些真是靠把脉摸出来的? 这也太神了吧!简直跟算命似的,不,比袁天罡还准! 陈平安喝了口茶,慢悠悠解释: 很多人都这么问。 简单来说,人体就像个小宇宙, 经脉、血管、筋骨相连,五行阴阳维持平衡。 气血循环,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一旦阴阳失衡,问题就会体现在脉象上。 所以一把脉,身体情况就清清楚楚。” 这番深入浅出的讲解, 再次震撼了周镇南父女。 叶老爷子则一脸淡定, 他现在最爱看熟人被陈平安的医术惊呆的样子, 这可是他的新乐趣! 平安,你简直就是人形光机!太绝了! 周镇南心服口服, 亲身体验做不得假。 陈平安仅凭三根手指, 就把他所有毛病说得明明白白, 连医院漏诊的都没逃过, 第276章 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原以为毛病就那几个,没想到被你一查又多出一堆, 听得我都发怵。 平安啊,你说我还能撑多久? 周镇南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可他女儿周晓白吓得脸色发白, 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 前几天她才陪父亲做完体检, 医生看着报告单直接要求住院, 说他隐疾严重,随时可能发作。 在医院住院治疗也只是保守疗法,无法根治,但总比在家硬扛强。 既然我能诊出病症,自然要治。 否则岂不砸了老爷子的招牌?陈平安从容道,你这些隐疾看似复杂,实则都是阴阳失调所致。 调理阴阳如逆水行舟,需循序渐进。 我开个方子,按时服药三月可愈。 再辅以针灸,今日就能止痛,后续每周三次,疏通经脉后便不会复发。” 真的?平安哥!周晓白眼眶微红,攥着小拳头激动道,我爸这倔老头就拜托你了!她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陈平安莞尔:随你怎么叫。 若治不好,我管你叫姐姐。” 别别别!周晓白俏皮地眨眨眼,要不这样,等你治好我爸,我让他多付诊金? 治病收钱天经地义。”陈平安笑道,不过看在老爷子面上,诊金换成你请我吃饭如何? 饭要吃,钱也要给!周镇南开怀大笑,暗叹这年轻人不简单。 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哪个不是人精?偏对陈平安青眼有加。 寻常大夫巴结他还来不及,这小子却始终不卑不亢。 周镇南越想越欣赏,甚至动了招婿的念头。 殊不知陈平安历经诸天轮回, ** 将相见得多了,哪会在意将军头衔?即便没有叶老撑腰,身负系统的他照样傲视群雄——这是独属于穿越者的底气。 (第743节) 陈平安与叶老爷子的相处愈发自然,两人言谈无忌,比寻常祖孙还要亲密无间。 自相识以来,除了老爷子执意相赠的烟酒礼品外,陈平安从未向叶老爷子提出过任何请求。 这让老爷子颇为无奈,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位年轻人——他可不是那种只会占便宜的白眼狼。 平安啊,既然你叫我一声伯伯,从今往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随时欢迎你来。”周镇南热情地挥手说道。 一定登门拜访,毕竟针灸治疗还得我亲自来。”陈平安微笑应允。 就这么说定了!说来也怪,我这病还没开始治,就觉得好了一大半。 果然是神医圣手,名不虚传!周镇南郑重其事地说道,当着老爷子的面,我周镇南把话撂这儿:今后遇到任何困难,只要不违背原则,尽管来找我! 熟悉周镇南的人都知道,这位素来严肃认真的汉子从不轻易许诺,向来是一言九鼎、恩怨分明。 因此当他做出这番承诺时,周晓白和叶老爷子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说不定哪天真要麻烦您呢。 不过除了治病,我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说还有老爷子在呢。”陈平安笑着回应。 瞧我这记性!有老爷子在确实用不着我。 不过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随时来家里坐坐,让你尝尝你伯母的手艺。”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到了周镇南这儿却变成了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当场就让女儿和陈平安在院子里拜堂成亲。 陈平安假装没看懂周镇南的眼神暗示,从容说道:周伯伯,咱们现在就开始针灸吧。” 周镇南连忙跟着陈平安来到客房,躺在床上时竟感到久违的紧张,心跳加速如同初次上战场。 陈平安取下金戒指轻轻一甩,戒指瞬间化作一根细长的金针,在空中颤动着发出嗡鸣声。 经过火烤、冷却和消毒后,他手腕一抖,金针便精准地刺入周镇南后背的穴位。 这一针下去,周镇南顿觉后背先是一麻,继而发凉,随后又转为温热——这正是陈平安从孙思邈那里学来的独门金针技法。 周镇南清晰地感受到,随着金 ** 入,体内那股盘踞已久的寒气正被缓缓抽离。 金针表面传来灼热如烈阳的暖流,原本每逢阴雨便钻心刺痛的经脉,此刻仿佛浸在温泉中般舒展开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真功夫。 周镇南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缠指的金戒甩作笔直长针, 这般腕力已非常人所能及。 更遑论数寸金针穿皮透穴时竟无半分滞涩, 若没精妙手法护持,脆弱的金针早该折在血肉里——单是这手绝活,就够江湖人吹嘘半辈子。 他自然不知陈平安身负轮回者外挂, 此刻金针在那修长指间化作灵巧银蛇,于周镇南脊背游走腾挪。 每当针尾完全没入肌肤,周镇南便猛然张口, 呕出几口混杂黑色絮状物的淤血。 周晓白攥着早已备好的铜盆,总算明白陈平安事先叮嘱的用意。 叶老爷子与警卫员小王面色如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初见此景时他们也曾骇然,奈何陈平安为老战友们施针次数多了, 那些暗红污血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该排的病灶罢了。 待小半盆淤血吐尽,周镇南顿觉四肢百骸暖流奔涌, 连当年战场负伤前的轻盈体感都回来了。 铁骨铮铮的汉子竟有些眼眶发热。 陈平安手腕轻抖,金针复作指环缠回指尖。 周镇南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嚷道: 平安你这孩子太谦虚!说什么调养三个月? 老子现在能单枪匹马端了坂田联队指挥部! 爸您怕是扎针扎迷糊了?周晓白憋着笑戳穿, 就算鬼子排着队等挨枪子,您也撂不倒一个连呀。” 陈平安连忙摆手:您二位可别捧杀我。 隐疾如积年沉疴,哪是扎几针就能断根的? 这次排出的体内淤血确实不少, 第744节 治疗效果也比上次更明显些。 不过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算我医术再好,治病也得循序渐进。 咱们要双管齐下,一边针灸一边喝中药,这样才能彻底根治。 我这就给你开药方,你们直接去鹤年堂抓药就行, 那家是老字号,药材质量有保障。 喝完半个月中药后, 可以约第二轮针灸治疗, 这样循环治疗三个月, 我保证能根治周伯伯的旧疾。” 太神奇了! 平安哥, 你还说自己不是神医? 周晓白现在对陈平安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陪父亲看过那么多名医都说束手无策, 到了陈平安这里却说: 三个月就能根治!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平安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身医术不去部队太可惜了! 周正南诚恳地说:不用老爷子出面,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安排你去任何 ** ! 臭小子说什么呢? 平安现在是我孙子, 还用得着你来安排?叶老爷子立刻瞪着眼睛说。 老爷子别生气, 我就是想帮您分忧...周正南赶紧赔笑。 周将军...陈平安刚开口。 怎么又叫将军? 刚才不是喊伯伯吗?周正南亲切地拍拍他肩膀。 周伯伯,我的事您和老爷子就别操心了。 我这人最不爱走关系, 本来打算去农村插队的, 没想到学校给了参军名额。 我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心意, 如果是战争年代,我二话不说就去参军。 现在和平时期,很多人当兵是为了待遇, 但既然名单定了,我会去的。 具体去哪支部队,就让我自己决定吧。” 听到陈平安愿意参军, 周正南和老爷子都松了口气, 生怕这小子真跑去农村。 周正南拍腿笑道: 好!听说你父亲是长惊湖烈士,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好男儿就该穿上军装保家卫国, 部队是个大熔炉,最公平的地方,有本事的人自然能当兵王! 我不干涉你去哪个部队,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才,不管到哪儿都会很快崭露头角,到时候我自然能找到你。” 陈平安明白周镇南说的没错,以他轮回者的能力,只要认真干,在新兵里脱颖而出易如反掌。 “来来来,刚才光顾着看病,还没正式介绍, 这是我闺女周晓白, 你们年纪相仿,今天认识了以后多来往,就当交个朋友。” 周镇南指着女儿对陈平安说道。 “你好陈平安同志,我是周晓白,周是周晓白的周,晓是周晓白的晓,白是周晓白的白,认识你很高兴。” 周晓白笑着伸出手。 陈平安爽朗一笑,握住她柔软的手说道: “你好周晓白同志,我是陈平安,陈是陈平安的陈,平是陈平安的平,安是陈平安的安。” “讨厌,别学我说话!告诉你个秘密,我过阵子也要参军了, 说不定咱们还能成为战友呢。” 周晓白眨着眼睛笑道。 陈平安点头表示随缘。 周晓白是《血色浪漫》的女主角,敢爱敢恨, 陈平安以前看剧时挺喜欢她, 但现在他更中意朱琳, 所以没打算撩拨周晓白,不过当普通朋友也不错。 看完病开完药方,到了饭点, 几人在叶老爷子院里吃了顿家常饭,相谈甚欢。 饭后喝了会儿茶,陈平安才坐车离开。 周镇南父女也乘车同行。 驶出大院后,周镇南突然问: 第277章 “丫头,跟爸说实话,你觉得陈平安怎么样?” “爸,您不就是想问我对他的印象嘛? 他性格直爽,办事得体,长得也帅, 最厉害的是医术高超,比我大不了几岁却这么优秀, 相比之下我都觉得自己白活了。” 周晓白说着有些失落, 她察觉父亲有意撮合,但陈平安眼里没有爱慕之意,这让她有些受挫。 “不错,有眼光! 爸在战场这么多年,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 但像陈平安这么出色的,一个都没有。 他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 周正南对陈平安的评价极高,认为他前途无量, 虽然自己很欣赏这小子,但女儿周晓白是否中意还得看她自己。 若换作旁人敢在周正南面前摆谱, 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陈平安不同,他的沉稳并非伪装,而是真正的底气。 以往那些医生为周正南诊治时,总爱攀关系套近乎, 反倒忽略了治病救人的本分。 在周正南看来,医术高明自然能赢得尊重,何必本末倒置? 短短接触后,周正南对陈平安的性格有了深刻认知—— 他不卑不亢,既不刻意抬高他人,也不会轻视谁。 周正南始终秉持一个原则: 身居高位时,待人如常;身处低谷时,自尊自爱。 面对陈平安时,他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平等态度, 仿佛无论对方是谁,陈平安都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 “丫头,你说要是陈平安成了咱家女婿,我是不是做梦都能笑醒?” 周正南突然打趣女儿周晓白。 “爸!您胡说什么呢!” 周晓白又羞又恼, “哪有您这样急着嫁女儿的?再说了……人家又没那意思。” “傻丫头,这样的良机可遇不可求!” 周正南理直气壮道, “要不是看出他对你没想法,我早开口撮合了。” 周晓白气得扭头看窗外, 却发觉玻璃映出的竟是陈平安的面容,顿时心跳加速。 她哪知道,陈平安曾在主神世界有“魅魔” 之称, 坊间传言:一见平安误终身。 对此毫不知情的陈平安,此刻刚回到四合院, 院里的住户们——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等人已候在陈家门前, 一个个笑脸相迎,却各怀心思。 陈平安心知肚明:这帮人准没好事。 “平安啊,你可算回来了,给大领导看病累坏了吧?要不要先喝口茶歇会儿?” 刘海中满脸堆笑,凑上前对陈平安嘘寒问暖。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附和。 “你们既然知道我出诊累了要休息,还在这儿堵着 ** 什么?这不是自讨没趣?” 陈平安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眼。 阎埠贵自认为跟陈家关系最近,赶紧挤上前直截了当道: “平安,咱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吧?我老阎这么多年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你有那么多军队大领导的关系,能不能帮帮忙,让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去参军?省得他下乡插队让 ** 心。” 刘海中一看阎埠贵抢了先,顿时火冒三丈,急忙跟上: “老阎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你家我家的?咱们四合院可是一体的,一荣俱荣!平安这么有本事,自然会照顾咱们全院。 我家光福可是跟你从小一块儿在四合院长大的,这发小的情分,总不能不管吧?” 秦淮如也不甘示弱,插嘴道: “一大爷说得对!平安,你可别忘了我们家棒梗,他好歹也是你的学生。 老师提携学生天经地义!要是咱们四合院家家都有军人,那得多风光?连大院子弟都不一定人人能当兵呢,咱们可就是四九城独一份!” 陈平安掏了掏耳朵,仿佛要把这些废话掏出去似的,冷冷道: “你们想走门路就自己想办法,别来找我。 我叫陈平安,不叫陈关系户。 一个个的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劝你们早点回家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刘海中一听急了,嚷嚷道: “陈平安,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你自己飞黄腾达了,那么多关系放着不用多浪费?对你来说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这点忙都不帮,太不够朋友了!” 阎埠贵也急了,连忙撇清关系: “平安,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我老阎这些年可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跟老刘、贾家早就划清界限了,可别因为他们连累我们家解旷啊!” 刘海中气得跳脚: “阎埠贵,你少在这儿放屁!我跟陈家的关系怎么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翻旧账有意思吗?邻里之间有点小摩擦算什么?我看你就是存心挑拨我跟平安的关系,真够阴险的!我可是打心眼里佩服平安的,咱们四合院能有今天,全靠平安……” 刘海中一边跟阎埠贵较劲,一边使劲讨好陈平安,那副嘴脸实在滑稽,活像个小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爷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邻里之间能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些小摩擦,睡一觉就忘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计较。”秦淮如满脸堆笑地说道。 陈平安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至极,忍不住冷笑:你们可真会自说自话。 要是我说我想去**体验一下,你们肯定觉得我在吹牛,但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说实话,你们家孩子能分到四九城附近的村子插队,已经算幸运了,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光盯着别人的好。 我们班上还有人被分到大西北的偏远地方,照你们这逻辑,那些人岂不是更没法活了? 再说了,我陈平安都没动用人脉,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你们**?你们配吗?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冷硬。 刘海中,你家那两个小子以前就没少找我和红衣的麻烦,你这个当爹的也总跟我过不去,现在哪来的脸求我帮忙? 老阎,我一直敬重你,两家这几年相处得也不错,但这不是你得寸进尺的理由。 你想为孩子谋出路我能理解,但人情就像酒,越存越香,总拿出来用就成了白开水,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至于秦淮茹,你们贾家和我们陈家的恩怨多得数不清。 我不知道你是被贾张氏逼的,还是自己昏了头,居然敢来开这个口。 棒梗进了多少次少管所?这种污点根本过不了审,当不了兵。 就算你有本事把他送进去,以他那偷鸡摸狗的毛病,在部队里犯了事,可是要上军事法庭吃枪子的!你是想亲手害死自己儿子?要我说,他就该去北大荒好好改造,说不定还能重新做人。” 今天心情不错,跟你们多说几句,希望你们长点脑子,别给脸不要脸,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陈平安转身回了家。 “陈平安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你还挺乐意去参军的?别人逼你去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有能耐跟我家孩子换换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秦淮茹脸色铁青。 唯独阎埠贵杵在原地不吭声,脸上臊得慌——他心知肚明,陈平安句句在理,自己不过是想碰碰运气。 可刘海中跟秦淮茹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陈平安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让是邻居呢?有能力就该搭把手!至于他们自个儿对陈家做过什么?那不重要。 “这陈平安简直无法无天!” 刘海中咬牙切齿,“他算个什么东西?小人得志就敢不把院里大爷放眼里!老阎,你哑巴了?我非举报他不可!咱不好过,他也别想舒坦!你跟不跟我去?” 阎埠贵冷笑:“二大爷这头衔我可不敢当,人家陈平安才是真有本事。 你要作死尽管带着秦淮茹去,别拖我下水。 祝你马到成功!” 说完扭头就走,生怕沾上晦气。 他算是想通了:当兵虽好,可普通人哪那么容易进去?自己尽力了,当爹的也算对得起儿子。 幸好没花钱也没撕破脸,倒是刘海中蠢得离谱——陈平安都把话撂那儿了,还非要往枪口上撞?人家认识多少大领导?吉普车三天两头来接,你去举报?嫌命长? 阎埠贵越想越后怕。 这些年院里那些事儿,他全记在小本本上反复琢磨,结果发现个吓人的规律——跟陈平安作对的,从聋老太太到坐牢的傻柱,瘸腿的易中海,再到秦淮茹一家子,哪个不是倒血霉?虽说他是唯物主义者,可这陈家……邪性! 阎埠贵依然维持着与陈家的友好往来,这样才能让阎家避开厄运。 刘海中见阎埠贵这个精于算计的家伙如此窝囊,被骂得体无完肤,却连举报陈平安的勇气都没有, 真是朽木不可雕! 他转头盯上了秦淮茹, ** 道:“阎埠贵胆小怕事跑了也罢,秦淮茹,你总不会也这么没出息吧?难道你也认命了,甘心让棒梗去插队? 反正我刘海中忍不了这口气,你怎么说?要不要一起干?要是……” 刘海中的游说还没说完, 秦淮茹直接“呸” 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随即扭着腰,像阎埠贵一样转身就走。 刘海中这蠢货自己想找死别拉上她秦淮茹! 举报陈平安?那叫举报吗?没文化真可怕, 那种通天的关系能叫举报?那分明是搭天线懂不懂? 第747节 就你刘海中骨头最硬,自己玩去吧! 要说秦淮茹,她比四合院里任何人都想算计陈平安, 恨不得整垮陈家, 但她现在毫无头绪,对陈平安束手无策,只能等他参军后再慢慢谋划。 第278章 眼下怎么可能跟着刘海中胡来?那不是自寻死路? 再说了,举报这种事刘海中自己去不就行了,非要拉她一个寡妇下水? 该不会是想留个后手,万一出事好让她背黑锅吧? 自己蠢还想着忽悠别人? 可笑! 秦淮茹现在的计划就是等陈平安离开, 到时候李秀芝母女还不是任她拿捏? 今天来求陈平安帮棒梗参军,她也知道希望渺茫, 但贾张氏一直念叨,她也就来碰碰运气。 生气归生气,但现在她只能憋着,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有易中海撑腰,傻柱当打手,聋老太太出主意, 如今聋老太太早成了灰,拌饭都嫌硌牙。 易中海残了腿还绝了后,眼看也活不了多久。 傻柱又在牢里啃窝头唱铁窗泪。 整个四合院的反陈联盟就剩她一个寡妇,外加半个刘海中, 这点人马拿什么跟陈平安斗? 用头撞吗? …… 此时的陈家, 屋外没下雨, 屋里气氛却有些沉闷。 倒不是因为刘海中他们闹腾, 而是因为一向开朗爱笑的红衣, 情绪有些低落。 自从得知陈平安被学校推荐参军后, 她就一直闷闷不乐。 “哎呀呀,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们红衣女侠?让平安哥去教训他!” 陈平安凑到低头玩手指的周红衣面前,笑着逗她。 “谁敢欺负我?我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红衣哼了一声,攥着小拳头挥了挥,可嘴角还是耷拉着。 平安哥,你真决定去当兵了? 周红衣仰着脸问道,手指绞着衣角,听说这一去要好几年呢。 要是...要是我想你了可怎么办?我从来没跟平安哥分开这么久过。” 陈平安差点被这琼瑶剧般的台词逗笑,连忙绷住表情蹲下身,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把整齐的发丝揉得乱蓬蓬的。 傻丫头,你哥是去保家卫国,又不是像傻柱那样吃牢饭。”他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几年光景转眼就过,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我心里就是难受嘛。”周红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尖微微发红,平安哥明明答应过,这辈子都不离开我和老妈的...... 陈平安暗自咂舌,这丫头怕不是偷看了他藏在床底下的言情小说。 正琢磨着,只见周红衣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父母离世来到陈家,周红衣就跟在陈平安身后长大。 无论是从前沉默寡言的平安哥,还是后来突然变得厉害的平安哥,待她都是一样的好。 想到即将分离数年,她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 都这么大姑娘了还哭鼻子?陈平安掏出手帕,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其实你哥有特殊待遇,表现好能休假回来看你。 再说了,我又不打算当一辈子兵,等退伍回来,说不定还能送你上大学呢——到时候我当教授你当学生,多有意思? 这话倒不是哄人。 作为拥有随身空间的轮回者,陈平安早就在四合院设好了空间锚点。 虽说现在还不能跨位面传送,但偶尔溜回家看看妹妹,对他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陈平安可以直接传送回家,但他不敢频繁使用,以免被有心人发现,惹来麻烦。 不过偶尔见见妹妹周红衣倒是无妨,毕竟这丫头从小被他带大,无论他做出多离奇的事,她都能坦然接受。 在周红衣眼里,她的平安哥自幼跟随老神仙学艺,否则他们家早就散了。 正因如此,陈平安从不担心在她面前暴露秘密。 至于母亲李秀芝就更不必说了——哪怕陈平安成了世人唾弃的魔头,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前面。 这就是母亲毫无保留的信任。 陈平安将传送锚点设在家中,正是出于对四合院那些人的防备。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有些多虑,单凭周红衣如今的武功修为,再加上母女俩身上的护身符,整个四九城根本没人能伤到她们。 事实上,陈平安早已为离开后的日子做好安排。 无论是小白狐、大聪明,还是那群勤勉的大头蚂蚁特种兵,都与他心意相通。 凭借德鲁伊技能,哪怕远在火星,他也能通过精神链接掌握四合院的一举一动。 若秦淮茹那些人贼心不死,暗中搞什么小动作,蚂蚁侦察兵会立刻向他汇报。 届时他只需激活六娃体验卡,就能悄无声息地回来解决问题。 这套操作天衣无缝——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在部队服役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四合院? 除非这人会筋斗云。 但很遗憾,陈平安偏偏就是个开挂的。 平安哥,你说真的?周红衣眼睛亮了起来。 听到陈平安暗示可以随时回来看她,少女顿时眉开眼笑。 她从不怀疑平安哥的话,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平安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惊觉当年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可周红衣依然享受这份宠溺,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正是这样的温情,让陈平安甘愿在各个轮回世界拼命。 如今他终于拥有这一切,又怎会轻易放手? 陈平安巴不得主神彻底消失。 在他心里,红衣和李秀芝永远排在首位,即便是热恋中的朱琳,也只能退居其次。 太好啦!虽然知道平安哥不会骗我,但我还是想拉钩确认一下。”红衣仰起脸,眨着眼睛撒娇道。 啊?你都这么大姑娘了还要拉钩? 就算活到八十岁变成没牙的老太婆,在平安哥面前我永远是小红衣。 八十岁都能拉钩,现在怎么就不行啦? 说不过你,来吧,八十岁的小老太太。”陈平安大笑着伸出小拇指。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完成这个神圣仪式后,周红衣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陈家的欢笑声直冲云霄。 ......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休息室。 李副厂长正在系衬衫纽扣,床上的秦淮茹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老李,你要的我可都给了,棒梗的事你得放在心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副厂长转身搂住她,咱们这关系,棒梗也算我半个儿子,能不上心吗? 他心里却在冷笑。 贤者时间的承诺最不可信。 那些苦心经营的人脉,怎么可能用在棒梗身上?秦淮茹不过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其中之一罢了。 若她还是当年那个纯洁的乡下姑娘,或许值得他帮忙。 但如今这个人尽可夫的破鞋,凭什么谈条件?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谅她也不敢闹。 谅她也没这个胆子,毕竟最大的倚仗已经倒了,李副行长压根没把秦淮如当回事。 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可秦淮如却信心十足,觉得自己终究还是拿捏住了李副厂长, 这事儿肯定能成! 虽说她确实找不到门路,能睡到一个帮棒梗参军的人, 但好在还有李副厂长,只要他肯真心帮忙疏通关系, 棒梗下乡时,就绝不会被分配到北大荒那种地方。 肯定能和苏萌、韩春明他们分到同一个村子。 这样离得近,轧钢厂休息时,她就能坐车去看看儿子。 …… 【叮!】 第749节 【叮!】 【叮!】 陈平安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他心念一动, 像往常一样进了随身空间, 拎起钓鱼佬的鱼竿,开始今天的诸天垂钓之旅。 这回他从隔壁穿友那儿又薅了不少好东西, 全是黑科技和狠活儿。 坐在大湖边,一边撸串,一边清点收获。 “啧啧啧,全是遥遥领先的宝贝,血赚!” 陈平安对今天的战利品相当满意,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出了空间,洗漱完毕,给老妈和红衣做了顿丰盛早餐,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后, 陈平安推着电动车出门了——今天又和朱琳约好了。 热恋中的小情侣,哪怕只是压马路也甜滋滋的, 更别说陈平安今天亲手做了艘小船,带朱琳去什刹海划船。 那些常年蹲守的钓鱼佬们一看, 什刹海钓王居然不钓鱼了,还带着女朋友在他们打窝的地方秀恩爱, 顿时在岸上起哄,场面热闹非凡。 陈平安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双臂发力, 船桨抡得像螺旋桨似的,飞快逃离这群除了鱼啥都能钓的狠人, 划到一处僻静河段才停下,任由小船随波轻荡。 朱琳马上要去部队当文艺兵了, 抓紧时间和陈平安约会,想多留点甜蜜回忆, 等分开时,靠着这些美好时光缓解思念之苦。 陈平安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件黑科技道具——“思念是一种病” , 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在了朱琳身上。 小船悠悠,漂进一片芦苇荡, “嘎嘎嘎……” 惊起一群野鸭,扑棱棱飞向天际。 阳光明媚的午后,野鸭群正在人迹罕至的芦苇丛中惬意休憩, 突然被闯入的人类惊得四散飞逃。 陈平安险些掏出随身空间的弹弓,想打只野鸭烤来解馋。 但看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他收起念头,索性将小船泊在这片野鸭让出的水域。 他从行囊里取出清晨备好的各色点心饮料, 转眼就把小木桌摆得琳琅满目。 两人边吃边聊,热恋中的情侣总察觉不到时光流逝, 每每回神时暮色已沉。 第279章 今日却不同——夕阳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线, 炽烈的晚霞将整条河流染成流动的火海, 美得令人心醉。 朱琳忽然像微醺般软软倚进陈平安怀里, 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呢喃: 想到要分开好几年...我就... 别哭,陈平安轻抚她后背,派出所接到报案多耽误事。” 其实部队有探亲假,等我攒够天数... 平安哥该不是在哄我吧?朱琳仰起挂着泪珠的脸, 新兵两三年不能回家是常事,你连驻地都没分配... 她自幼在文工团大院长大,比谁都清楚军规。 从陈平安当老师那年起,这个有主见的姑娘就暗自认定—— 若要嫁人,非他不嫁。 除非陈平安另有所爱,否则她绝不会放弃。 没想到美梦成真,陈平安没有辜负她的等待,这些年从未听闻他对其他姑娘动心。 在朱琳心中,早已容不下旁人,唯有陈平安一人。 “你平安哥说的话,何时不准过?到时候可别太吃惊。” 陈平安笑着打趣道。 他自然不会像对妹妹红衣那样,将自己是拥有黑科技的轮回者这类秘密告诉朱琳。 有些事并非坦白就好,还得考虑对方能否接受。 万一朱琳把他当成怪物呢? 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嗯……我明白的,平安哥,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从前读古诗,只觉得辞藻优美,朗朗上口,” “如今才懂,原来相思离别皆是诗。” “你还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真叫人发愁。” 朱琳靠在他怀中,眉眼间尽是少女的愁绪。 陈平安低头,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瓣上。 她的话语仿佛飘远,耳畔只剩下心底的声音: “还等什么?吻她!” 他俯身贴近,两人唇齿相依。 朱琳指尖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第750节 许久,朱琳面颊绯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方才的窒息感与极致的甜蜜交织,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原来, 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吗? 甜得令人心醉! 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 忽然凑到陈平安耳边,轻声道: “平安哥,我有个大胆的主意……或许能解我的相思之苦。” “你要了我吧,在你离开之前!” 陈平安闻言,即便身为开挂的轮回者,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这丫头是认真的? 虽说两人相恋已久,感情日渐升温, 但他始终顾忌主神复苏的风险,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尤其不愿成为四处留情的渣男。 对朱琳更是克制,至今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今日这一吻。 平日顶多牵牵手,偶尔拥抱, 至于更进一步?他从未想过——既怕意外,也自觉尚未准备好担负责任。 可此刻,面对心爱之人的勇敢, 他沉默片刻,终是颔首。 花开堪折,犹豫只会错失良机! 朱琳原以为这般大胆的请求会让他觉得自己轻浮, 但她深知,心之所向,必须全力争取。 朱琳深知陈平安的品性,明白他心里只有自己,可架不住他太过耀眼出众, 即便他不去招惹旁人,也拦不住那些姑娘如飞蛾扑火般涌来。 想到或许要多年见不到陈平安,她决定不再等待。 她要抢先成为平安哥的人,在这特别的时刻,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前往部队。 这年头的姑娘心思单纯,她认定只要成了陈平安的女人,便再无忧虑。 只要你开心、安心,我怎会拒绝?连孔子都说食色性也,我陈平安也不过是个俗人。” 陈平安看出朱琳的窘迫紧张,故意说笑缓解她的情绪。 面对这样一位主动示爱的佳人,他自问做不到坐怀不乱,便爽快应下。 既然朱琳鼓起勇气捅破这层窗户纸,陈平安也不拖延。 他奋力划桨驶离芦苇荡,靠岸后并未送她回家,而是骑车带她来到一座独门四合院前。 在朱琳惊讶的目光中,陈平安从门口石狮口中摸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平安哥,这院子是你的?朱琳瞪圆眼睛问道。 聪明!这是长辈所赠。 我在南锣鼓巷有住处,又要照顾母亲和红衣,这里平日空着,偶尔歇脚用。” 这座四合院是陈平安初来此界时所得,当初还附带几间王府井铺面——那些早已捐给街道,唯独留下这处院落。 在他原生的世界,二环内的四合院价值连城。 如今虽形势特殊,但他已做好打算:待 ** 平息,就带着母亲、红衣和未来女主人朱琳搬来同住,远离那些烦扰。 这些年里,他已多次带家人来此小聚,生火做饭,其乐融融。 饱餐一顿后,全家人回到熟悉的四合院。 这种度假般的体验让李秀芝和红衣都感到格外欣喜。 院门钥匙藏在石狮口中,方便红衣和李秀芝随时进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从不担心有人会来偷东西,因为贵重物品都存放在他的随身空间里,院里根本没值钱物件。 这座独门独院的宅子虽然看似空置,却意外地干净整洁。 陈平安心知肚明,这多亏了勤快的母亲李秀芝和可爱的妹妹经常来打扫。 母亲总说房子要有人气才吉利,现在这里正好成了他和朱琳的爱巢。 在这个年代,想找个合适的地方亲热可不容易。 没有介绍信和结婚证,连招待所都住不了。 得知自己是这座四合院的女主人,朱琳开心得像只撒欢的雪地狍子。 经过陈平安精心修缮,原本略显破旧的四合院焕然一新。 古朴典雅中透着现代气息,最让朱琳惊喜的是那个安装了新型卫生间的设计。 再也不用寒冬腊月跑去公厕,夏天也能随时冲凉,这让她兴奋不已。 太棒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搬进来。”朱琳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睛闪闪发亮,既期待又害羞的模样逗得陈平安直乐。 想洗澡就去啊,我给你烧热水。”陈平安笑道,那个淋浴器很好用的。” 还用说吗?平安哥总能给我惊喜!朱琳欢快地跑进浴室。 听着哗哗水声,陈平安悠闲地躺在院里的椅子上看起书来。 陈平安捧着书本佯装专注阅读,实则连书都拿倒了。 带着朱琳来到此处,本想携手完成人生初次亲密,此刻的陈平安竟也心跳加速。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他哪还有心思看书?满脑子都是朱琳沐浴的画面。 待朱琳红着脸走出浴室,陈平安并未打趣,默默进去冲洗。 洗完出来,院中已不见朱琳身影。 陈平安嘴角微扬,径直走向主卧——果然,朱琳早已钻进被窝,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 这姑娘,羞怯得可爱。 陈平安摇头轻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朱琳只在他刚进来时轻呼一声,随后两人便如前世注定般自然相拥。 一切水到渠成。 朱琳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 年轻气盛的陈平安这才发现,屋里的床并不结实,吱呀作响。 看来得去定制一张新床了。 醒来时天色已暗,约莫下午五点多。 朱琳仍在熟睡,陈平安轻手轻脚起身,穿戴整齐后为她整理发丝,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转身去厨房。 不久后,朱琳迷迷糊糊醒来,确认一切并非梦境,猛地坐起。 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肌肤。 她匆匆穿衣,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的痕迹,顿时面红耳赤。 翻出剪刀,忍着不适将那片床单剪下,仔细折好放入木盒,藏进衣柜。 做完这些,她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整理好衣衫准备去找陈平安,刚迈步却腿软踉跄,险些摔倒。 扶着门框缓了缓,她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刚出门,便闻到一阵香气。 浓郁的食物香气弥漫在整个四合院中。 朱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肚子竟作响。 她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小厨房,只见陈平安系着围裙,端着两盘菜站在门口朝她微笑。 这一刻,朱琳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能遇见陈平安并成为他的女人,她已心满意足。 她甚至希望时光就此停驻,让这份美好永远延续。 但陈平安可不这么想。 他趁着朱琳熟睡时,已在小厨房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滋补的鸡汤、香辣的孜然牛肉、两道时蔬、一份凉菜,还有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 为了节省时间,他还动用了随身空间进行加工。 待菜肴摆上桌,陈平安又从空间取出一枚洗髓灵果。 看着朱琳略显蹒跚地走来,他温和地递上灵果:这是前日我在悬崖边偶然采得的百香灵果,虽不如传说中不死药那般神奇,却能强身健体。 你先吃了它再用餐,保证立刻生龙活虎。” 这么珍贵的东西该你吃才对。”朱琳推辞道,我只是腿有点酸,不碍事的。” 我采摘时就尝过了,不然哪来那么大力气?陈平安促狭地眨眨眼,这叫亲尝百草。” 朱琳顿时红了脸:那我更要吃了!等增强了体质,咱们再比试比试! 求之不得!陈平安开怀大笑。 第280章 朱琳接过灵果放入口中,果子瞬间化作清甜灵液滑入喉中。 唇齿间残留的清香让她意犹未尽,但更令她惊讶的是身体的变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水果,没想到灵液在体内流转时,所有不适都在迅速消退。 朱琳只觉得浑身一轻,所有不适都消失了。 此刻别说爬五层楼,就是再爬十层她都觉得不在话下! 平安哥!这白香灵果的效果也太神奇了吧!朱琳双眼发亮,这么珍贵的果子你都舍得给我...... 第752节 她眼眶发热,心里涌起一股甘愿为陈平安赴汤蹈火的冲动。 傻丫头,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陈平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区区一个果子罢了,你好了我就高兴。 快别站着了,尝尝我做的菜。” 他牵着朱琳坐到餐桌前,温柔地为她拉开椅子。 平安哥最好了!朱琳破涕为笑,能遇见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完就在陈平安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两人相视而笑。 这顿饭吃得蜜里调油。 你喂我一口鱼汤,我夹你一筷子牛肉,甜腻得能让人牙疼。 饭后朱琳抢着洗碗,陈平安也挤进厨房帮忙。 收拾妥当后,他一本正经说要检查伤口,朱琳红着脸瞪他一眼,却也没拆穿这拙劣的借口。 这一检查就是一个多时辰。 亏得那枚灵果改善了体质,否则朱琳怕是连路都走不动。 两人棋逢对手,酣畅淋漓。 等再出来时,那张可怜的木床已经不堪重负,彻底散了架。 陈平安倒很满意,正好换张新的。 他骑着电动车送朱琳回家,临别时约好明日再会。 ...... 翌日清晨。 陈平安陪妹妹用过早饭,便去湖边与晚霞、晚晴晨练。 打完拳后,几人照例回到鹤年堂学医。 近来因他坐诊疗效显着,患者反而比往常少了些。 这日诊室里格外清闲。 听说学校推荐你去参军?晚晴突然问道。 夕阳西下,晚霞捧着医书凑到陈平安身边,眨着明亮的眼睛问道:平安哥,你真的很快就要离开鹤年堂了吗? 陈平安笑着轻弹她的额头:小机灵鬼,确实再过些日子就不能常来坐诊了。”晚霞捂着脑袋正要反击,顺手拉上晚晴和周红衣一起嬉闹起来,药铺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 这对双胞胎姐妹虽未毕业,但因高考取消,寻常人家的孩子都在等待分配去向。 不过她们有爷爷丁青山这位京城名医庇护,完全不必担心前程问题。 丁老爷子对两个孙女宠爱有加,绝不忍心看她们吃苦受罪。 周红衣同样无需忧虑未来,既是烈士遗孤,又有陈平安这个兄长照应。 实际上陈平安早已将三个姑娘都当作亲妹妹看待,他暗自期盼她们能坚持学习——因为他清楚高考终将恢复,那些荒废学业的人注定错过改变命运的机会。 平安哥,晚晴忽然闷闷不乐地说,要不我去求爷爷让你别参军了?咱们留在京城习武行医多好。”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突然伤感。 晚霞也忧心忡忡地靠过来:要是你去当兵,可能两三年都见不着面了...... “天呐……要这么久吗?平安哥你就不能留在四九城吗?这么久见不到你,简直比酷刑还难受……” 晚霞的眼眶瞬间红了。 “停!打住!你们平安哥我是去光荣参军,怎么被你们说得像是去劳改似的,太晦气了!都严肃点!” 陈平安被这对活宝姐妹逗得直摇头。 “晚霞姐、晚晴姐别担心,平安哥跟我说了,就算去部队也能随时回来看咱们,这下放心了吧?” 周红衣挽着姐妹俩的手认真说道。 “真的?平安哥你真这么说过?” 姐妹俩向来信任周红衣, 知道她从不撒谎, 听说陈平安能随时回来, 满腔离愁顿时消散大半,只等陈平安亲口确认。 “当然是真的!我家红衣什么时候骗过人? 以后你们发 ** 、寄信或是托人带话都行, 只要遇到困难, 我保证立刻出现,不信咱们拉钩。” 陈平安笑着伸出小拇指。 刚跟红衣学会的拉钩约定,转眼就用上了。 这招对双胞胎特别管用, 两人各勾住他一根手指念完“一百年不许变” ,就像签订了神秘契约,顿时安心不少。 “太好啦!平安哥你要把部队地址告诉我们,我当天就给你写信!” 晚霞欢快地蹦跳着,已经在构思信件内容。 “俺也一样!” 晚晴急忙跟上。 “好好好,一到驻地就通知你们。 其实书信往来也挺有意思,这叫从前慢的浪漫。” 陈平安说着姑娘们听不懂的话。 在后世通讯发达的时代,谁还写信呢? 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等待信件的期盼、展开信纸的惊喜, 还有收集邮票的小乐趣,都是无可替代的体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姑娘们安静下来, 陈平安从挎包取出几本手写医书: “这是你们平安哥挑灯夜战编的医术秘籍,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照着自学, 遇到难题先自己琢磨,再请教丁老爷子, 要是连他都不懂……就写信问我,或者记在笔记本上,等我回来解答。” 不过那时候我也会检查你们的医术进步情况, 要是让我发现我不在时你们偷懒懈怠,可别怪我用陈氏家法教训你们。 就问你们怕不怕,嘿嘿嘿……” 陈平安最后还模仿起经典反派的怪笑。 活像一顿饭必须配三个魂殿长老下饭似的。 咦?只有我好奇平安哥的家法是什么吗?该不会是打屁股吧?红衣姐你挨过吗? 我才没挨过呢,我最听平安哥话了。 倒是晚霞你小心点,说不定很快就知道滋味了。” 对对,就该收拾晚霞! 你们太讨厌了!我就是问问嘛,我学医可认真了,要罚也是罚你们俩! 看着又闹作一团的三个姑娘,陈平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据说一个姑娘闹腾相当于五百只鸭子,这三个丫头......好家伙! 他连忙打断道:别闹了,听我说完。 另外每日练功也不能松懈, 正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我教医术的理念就是——想当好中医,先要强健体魄,调和阴阳五行。 自己都病恹恹的,难不成还想当病郎中?谁还敢找你瞧病。” 三个姑娘齐声应下,却都从陈平安的嘱咐里听出些异样。 明明只是去参军,最多两三年见不着, 怎么听着像......永别似的? 错觉! 肯定是错觉! 平安哥都跟她们拉过钩的。 这其实是陈平安策划的陈平安消失预案。 他始终提防着主神苏醒,毕竟说不准那家伙是死是活。 提前做好准备总没错,万一突然被召回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自那以后, 无论是周红衣还是晚霞姐妹,学习劲头都前所未有地高涨, 仿佛在说:平安哥放心去参军,我们一定用功! 陈平安见状,笑而不语。 ...... 这日, 陈平安带着红衣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有趣的一幕—— 残废的易中海竟破天荒没要一大妈搀扶, 正独自滚着轮椅,艰难地朝秦淮茹家挪动。 听到动静回头的易中海, 眼中顿时闪过:三分慌乱、三分怨恨、三分敢怒不敢言, 还有一分强装的镇定。 陈平安以前看网文时,总被那些一个眼神读出千言万语的桥段逗乐,心想这哪是眼神,分明是滚动弹幕。 直到他亲身经历——李秀芝瞪他一眼能传递整本家训,禽兽们的眼神更是花样百出,才明白心灵之窗绝非虚言。 就像自习课摸鱼时突然撞上班主任的死亡凝视,那酸爽至今难忘。 易中海此刻的眼神对他来说简直小儿科。 这些年早看透了,这老顽固扭曲的三观就算华佗再世也掰不正。 要是真用医术治好他的腿,怕是更要变本加厉算计陈家。 瞧这老东西,轮椅都挡不住作妖的心,一大妈都不伺候了还非要找秦淮茹,这份执着要是用在车间,八级焊工证怕是不够他考的。 不过陈平安的八卦之魂突然燃烧:这老太监拖着残躯找俏寡妇图啥?过眼瘾?闻香味?总不能是展示八级工的铁砂掌吧?他当然不会直接问,只意味深长瞥了眼,便领着满脸问号的周红衣往后院走。 反正有蚂蚁特工队24小时监控,随时能调取精彩回放。 秦淮茹开门见到轮椅上的易中海时,眉毛差点飞出发际线。 这尊瘟神自己滚着轮子登门,总不会是来忆苦思甜的。 她堵着门冷脸道:老易啊,您这身子骨还亲自串门?让一大妈传个话,我过去听训不就得了?自从易中海丢了轧钢厂饭碗和院里地位,她这一大爷改口得比工资条还利索。 “淮茹啊,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见外吗?这么多年了, 别在门口站着让人看热闹! 先帮我把轮椅推进屋, 我有重要的事得跟你商量。”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神情凝重地说道。 第281章 “哟!易中海,你这老瘸子跑我们家来干嘛?该不会以为我不在家,想跟秦淮茹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还是说,你是来讨饭的?混成这样,真是活该!” 屋里的贾张氏听到动静,走过来一瞧是易中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火直往上窜。 在贾张氏眼里,易中海又老又穷又没用,既不能让她家占便宜,也借不到钱,看见他都嫌晦气。 “你……算了,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自己推轮椅,我也是头一回见。” 秦淮茹懒得理会贾张氏的疯言疯语, 她从易中海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就像陈平安玩《勇者斗恶龙》时触发隐藏任务一样, 她也想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说完,她绕过贾张氏,直接把易中海推进屋,顺手关上门,防止有人 ** 。 “老易,既然进来了,咱们也别绕弯子,有话直说。” 见秦淮茹这么干脆,易中海也不再遮掩, “淮茹,咱们两家的恩怨先放一边, 重点是陈平安。 我知道,这院子里最想弄死他的,其实是你,对吧?” 易中海强压怒火,尽量平静地说道。 秦淮茹没接话,而是竖起手指示意易中海闭嘴, 随后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探头张望—— 除了几只蚂蚁在地上爬, 确认没人 ** 后,她才松了口气,重新关上门。 不是她小题大做,实在是被整怕了。 这些年,每次他们算计陈平安,计划总会出岔子, 最后倒霉的都是他们自己,如今只剩一群老弱病残。 她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却抓不到证据。 今天易中海突然找上门,她心里又泛起不安,这才格外警惕。 虽然没发现异常,但那股不祥的预感仍在,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一大爷,您都这样了,就不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吗?非要来给我添乱不可?您倒是说说,您现在还能做什么?还有,您可别血口喷人,我秦淮茹跟陈家不过是些小矛盾,最近更是互不相扰,您就别再折腾了。” 秦淮茹与陈家的恩怨纠葛,早已传遍整个四合院,甚至连南鼓锣巷和轧钢厂都无人不知。 若问秦淮茹恨不恨陈平安,她自然是恨的,恨不得将他全家灭门!在她看来,自己沦落到这般境地,全是拜陈平安所赐—— 她苦心经营的白莲花形象彻底崩塌,名声扫地; 刘大脑袋对她和宝贝儿子的伤害; 好不容易攀附的大领导靠山轰然倒塌; 她在四合院里最得心应手的“舔狗” 傻柱锒铛入狱; 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易中海……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陈平安! 难怪说秦淮茹和易中海是一路人,他们从不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会把所有过错推到陈平安头上。 然而讽刺的是,他们甩锅甩得再漂亮,如今的处境却恰恰是陈平安反击的结果。 更可笑的是,他们内心深处仍固执地认为,这些事并非陈平安亲手所为,他只是个诱因罢了。 秦淮茹如此耿耿于怀,还源于对李秀芝的嫉妒。 同样是寡妇,同样有儿子,为何李秀芝的日子蒸蒸日上,而她贾家却每况愈下?李秀芝的儿子陈平安如谪仙般出众,她的棒梗却像烂泥扶不上墙。 每当夜深人静,秦淮茹想起这些便辗转难眠,怨念越积越深。 女人一旦不讲道理,无理也要闹三分。 如今回想起来,秦淮茹甚至觉得可笑——她当初竟真信了棒梗那异想天开的主意:让小当去 ** 陈平安,抢先一步嫁给他,再由她秦淮茹在背后指点,教小当如何将陈家的巨额财产和房产统统攥在手中,最后再反哺贾家。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至极!陈平安压根看不上小当,更别提还有个虎视眈眈想截胡姐姐的槐花。 这让她暗自郁结许久。 正当秦淮茹出神时,易中海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淮茹,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 的,外头能有什么 ** ?你这叫杞人忧天!算了,我也懒得说你。 我只告诉你,我变成今天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全是为了谁,你心里最清楚。 我不是要你报答,但我必须做成一件事,否则死不瞑目!我要陈平安 ** !我要亲眼看着他比我惨十倍地死在我面前!” 易中海的话语里,满是怨毒与狠厉。 秦淮茹冷着脸打断易中海:一大爷您请回吧,别再拖我下水了。 刘大脑袋那件事至今让我夜不能寐,您要说的就是这些废话,现在可以走了。” 她早打定主意不掺和,正好拿易中海当试验品——若真如她猜测,谁算计陈平安谁倒霉,到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反正这残废老头也就这点利用价值了。 你竟变成这样?易中海轮椅扶手拍得砰砰响,该不是被陈平安下了咒?淮茹你听好!他忽然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珠闪着癫狂的光:等那小畜生去当兵,就是咱们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枯瘦的手指掐着轮椅扶手,易中海喉咙里挤出怪笑:趁他不在,先把李秀芝母女......话未说完,暗处窜出个黑影。 贾张氏拍着大腿直叫好:老易这脑子就是灵光!要我说早该这么办!她扯着秦淮茹袖子催促:等什么天收?咱们就是天!陈平安再能,他娘和妹子还能翻出浪来? 轮椅上的易中海突然浑身抽搐,嘶哑的笑声像钝刀刮锅底:等他回来......看见两具......嘿嘿......要么气死,要么疯......蜡黄的脸扭曲成诡异表情,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若是谋划周全,事成后还能去陈家狠狠搜刮一番。 到那时不仅能了结多年夙愿——占了陈家的宅子, 如今更是宅院翻倍、钱财滚滚,简直一本万利!他陈平安纵有通天医术又如何?难道还能起死回生不成?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残废老头倒还有两分歪脑筋! 贾张氏闻言发出刺耳怪笑,与轮椅上的易中海活像一对天残地缺, 若说得直白些,便是扑克牌里那对滑稽的大小王。 这貔貅精最贪便宜货,见易中海主动送上门来,巴不得陈平安明日就入伍, 后日按计行事,大后日便能鸠占鹊巢!待陈家从四合院除名,贾家定能风光无限—— 想到痛快处,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妈!老易残废糊涂,您也跟着发疯?秦淮茹急得跺脚,他整日闲出癔症,您可别被带偏!陈平安就算是个气球也气不炸,何况活人?眼下八字没一撇就盘算人家家产……我自有打算,时机成熟您自然明白。” 贾张氏却梗着脖子嚷道:你近来怎这般畏首畏尾?等那小畜生参军后,家里天翻地覆也由不得他!光想象他哭爹喊娘的场面,老婆子我梦里都能笑醒! 淮茹啊,你如今反倒不如我这老太婆果敢。”易中海突然从怀中摸出个青瓷小瓶,认得此物吧?当年聋老太太要用它灭陈家满门!她下葬时我老伴净身发现的——沾唇即毙的宫廷秘药!可惜老太太功败垂成,咱们正好替她了却心愿! 快拿开!秦淮茹惊退三步,你揣着这等凶物,是想让全院吃你的丧席不成? 贾张氏盯着易中海手中的宫廷秘药瓷瓶,满脸惊惧!她瞬间拔腿就跑,生怕离这个疯癫的危险人物太近,她可不想这么快就去陪聋老太太。 她还没活够呢! 慌什么?瓶口塞得严严实实,这可是口服的剧毒,又不是沾上就死的 ** ,更不是硫酸。 贾张氏你别总这么大惊小怪,听我把话说完。” 等陈平安一走,咱们就动手。 聋老太太已经用性命给大家示范过了。 不管是用药下在陈家的水缸、米缸、菜叶还是晾晒的腊肉腊肠上,随机应变就行。 到时候就等着看好戏,你们说这计划妙不妙? 易中海拍着轮椅扶手,难得露出一个正常的得意笑容。 看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但陈平安会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很开心,但先别急着开心。 贾张氏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满心期待。 第756节 秦淮茹内心激烈挣扎,脸上表情失控,时而狂喜时而皱眉,显然备受煎熬。 别都看着我!我现在不表态,等陈平安真离开四合院再说吧。” 秦淮茹确实心动了,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陈平安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威慑力太大,即便她是顶级茶艺大师,也经不起一次次自食恶果。 随你。 路给你指明了,自己考虑清楚。 机会稍纵即逝,别到时候后悔莫及。”易中海胸有成竹。 虽然秦淮茹没立即答应,但看贾张氏的反应和她的话,易中海知道这事稳了。 想到秦淮茹将来低声下气求他的样子,他差点笑出声,却故作淡定道:今天就到这,希望你别让我等太久。” 秦淮茹心烦意乱,脑子嗡嗡作响。 对付周红衣和李秀芝她眼都不眨,但要做得天衣无缝却很难。 这事还得靠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的脑子谋划。 她不断提醒自己:绝不能重蹈聋老太太的覆辙! 贾家人全然不知,被秦淮茹忽略的那只大头蚂蚁特种兵,此刻正趴在柜子上,以专业角度将他们的密谋全程直播! 陈平安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嗑瓜子,成为了那场精彩直播的唯一观众兼头号金主。 直播结束后,陈平安嘴角扬起标志性的龙王微笑。 这笑容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个网络梗,但对他这个开挂的轮回者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死亡预告。 第282章 当年在轮回世界拼杀时,他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当然,别问他眼睛干不干,这位冷酷的轮回者随身带着眼药水呢。 桀桀桀......陈平安发出经典反派笑声,暗自感慨在这个平行世界过得太安逸,心肠都变软了。 要搁以前执行轮回任务时,四合院这群人第一集就该领盒饭。 无论是去铜锣湾当扛把子,还是在阿美莉卡玩枪战,都比现在 ** 多了。 但母亲李秀芝和妹妹周红衣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加上主神系统失联,才让他收敛了性子。 不过易中海这个残废老东西居然还敢蹦跶,莫非脑子打了十八个弯?既然活腻了,陈平安不介意送他一程——正所谓我佛慈悲,加特林普度众生。 贾张氏那张臭嘴依旧喷粪不止,真不知老贾当年看上她哪点,把贾家祸害成绝户。 至于秦淮茹这个茶艺大师,表面没跟着易中海作死,可陈平安太懂她的套路了。 这条竹叶青的心肠怕是泡过鹤顶红,总想置陈家于死地。 其实陈平安早有准备:给家人佩戴了穿越者朋友的黑科技平安符,还让她们服用了强化体质的灵果。 现在就算吃 ** 拌饭也毒不死,连门口的大头蚂蚁都成了特种兵级别。 小白狐和大聪明更是通灵成精,哪天开口说话都不奇怪。 虽然陈家固若金汤,但禽兽们的杀心不能轻饶。 陈平安从不玩回合制游戏,向来先发制人。 要真下死手,这帮人坟头草早该三米高了。 陈平安一直认为,轻易结束那些人的性命反而是种恩赐,因此才任由他们苟活至今。 他早已为这些禽兽谋划好结局,若还有人不知悔改,定要让他们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人生道路都是自己选的,或跪或爬都由他们,横竖都得自己走完。 躺在床上的陈平安忽然灵光乍现,想起从隔壁世界钓来的一种奇特符箓。 这符箓与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球卡功效相似,都能让人体呈现虚假状态。 当初秦淮茹中了肉球球卡,明明未孕却显现所有妊娠反应,害得易中海空欢喜一场。 即便真能生下,也不过是个肉球。 这符箓既实用又颇具戏剧效果。 此刻陈平安又想起随身空间里另一张符箓——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初见时这文艺范十足的名字让他怔忡良久,学生时代背诵课文的记忆汹涌袭来: 噫吁嚱!蜀道之难...天姥连天向天横!陈平安连忙默念三声,这才止住脑海中翻腾的诗句。 ...... 易中海转动轮椅离开贾家后,秦淮茹望着他佝偻的背影轻叹,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饭菜上桌时,棒梗三兄妹刚好回来。 贾张氏蹒跚而至,瞥见桌上清汤寡水的白菜汤和杂面馒头,顿时胃口全无。 这种清苦日子让她几欲落泪,愈发坚定要跟着易中海铤而走险。 她盘算着等陈平安参军离家,就能用聋老太太留下的秘药对付李秀芝母女,届时瓜分陈家财产,过上天天吃烤鸭、顿顿下馆子的奢靡生活。 棒梗看着饭菜也拉下脸:妈,怎么又是这些?就不能见点荤腥吗?天天这么吃谁受得了? 吃肉?咱家现在什么光景你不清楚?秦淮茹没好气地回道。 棒梗,你现在也是大人了,就算不能帮家里分担,至少别挑三拣四。 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像小孩一样吃不到好的就闹? 秦淮茹叹气道。 秦淮茹!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孙子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孩子,还是最聪明懂事的那个!你自己没本事挣钱买肉,倒有脸让孩子分担?要分担你自己去! 贾张氏立马叉着腰护起短来。 这么多年了,她这护犊子的毛病改不了,也不想改。 秦淮茹本就食不下咽,被儿子和婆婆这么一闹,更是没了胃口,低头坐着一声不吭。 吵赢了桌上也不会凭空变出红烧肉,何必白费力气? 妈,你别不说话啊。 你得想办法改善伙食,再这样下去我长不高,以后相亲都没人给介绍,你忍心看你儿子打光棍? 棒梗嘴上说着相亲,脑子里却闪过朱琳漂亮的脸蛋,心里一阵发酸。 吃不好,追不到姑娘,连当兵都不行! 棒梗越想越郁闷,突然看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不顺眼起来。 当初信誓旦旦说一定能拿下陈平安,结果呢?两个人都没搞定!真是废物!唉,自己怎么就投胎到这种人家? 后院陈家,陈平安正吃着丰盛晚餐,通过大头蚂蚁特种兵的直播看着贾家的闹剧,差点笑喷。 就该让他们自己窝里斗才有趣。 棒梗不愧是四合院盗圣,这脑回路够清奇。 他也不想想自己裤裆里那点事——几年前就被刘大脑袋废了,还相什么亲?传什么香火? 陈平安觉得是时候加点料了。 他从空间取出假如再给我三天光明黑科技符箓,朝贾家方向一抛。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多少人连树皮都没得啃,只能吃观音土活活胀死!不知好歹的东西!饿死你们算了!不吃都滚出去! 秦淮茹终于爆发了。 就在她情绪激动时,一道黑光从后院穿墙而来,悄无声息地没入贾家。 秦淮茹骂完自顾自埋头吃饭,突然发现碗里的菜汤变成了血红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小当和槐花吓得连杂面馒头都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毛骨悚然——母亲秦淮茹的鼻子突然像喷泉一样涌出鲜血。 “妈!快……快拿纸擦擦!你怎么吃饭吃着吃着就喷鼻血了?” 小当声音发抖,指着秦淮茹喊道。 秦淮茹这才发觉鼻子 ** 辣的,温热的液体正不断往下淌。 她心里纳闷:自己明明没碰鼻子,怎么突然就流血了? 这一切的源头,是陈平安从隔壁穿友那儿弄来的黑科技符箓——“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 这符箓的效果和他之前用过的“三坛海会大神肉球球” 类似,但具体会伪装成什么病症,陈平安也不确定。 可能是妇科疾病,比如宫颈癌、乳腺癌,也可能是眼部绝症——毕竟符箓名字听起来就像失明者的愿望。 不过陈平安并不在意具体效果,反而觉得这种未知更有趣。 他只需坐等好戏上演。 有时候,人一旦被点破,就会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 就像有些人去医院体检,本来好好的,一查出癌症,心态瞬间崩溃,病情迅速恶化。 可也有人心态极强,该吃吃该喝喝,反而活得比医生预计的更久,甚至癌症自愈。 此时的秦淮茹正是如此。 她原本安静吃饭,直到鼻子喷血,被小当提醒后,才慌忙捏住鼻子仰头止血。 可就这么一会儿,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恶心感袭来,连闭眼都觉得天旋地转。 “妈!你怎么样?哥!快去借板车,送妈去医院!” 棒梗吓得顾不上吃肉,急忙喊道。 槐花更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地上,眼神发直,一声不吭。 小当还算镇定,催促棒梗行动。 贾张氏也被这血腥场面吓得不轻,颤声道:“秦淮茹,你别装了!不就嫌饭菜没油水吗?至于这样吓人?快起来!” 第283章 明天我去 1 ?明天我去厂里报名,看看能分到什么活儿,到时候再想办法弄顿饭吃。” 秦淮茹一听,顿时急了:“真要种地?能不能干点别的?我……” 她是从农村出来的,最厌恶的就是种地。 当初费尽心思嫁到城里,忍气吞声地伺候婆婆,不就是为了摆脱乡下生活吗?如今要她回去种地,她哪能甘心? 易中海皱眉道:“不种地还能干啥?”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再想想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其实易中海也不愿种地,但他更舍不得动用养老钱。 这些年,他每月工资九十九块,大半都存了起来,手头少说也有七八千。 这些钱是他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拿出来。 以前有何雨柱当 ,他动动嘴皮子,傻柱就乖乖掏钱接济秦淮茹。 可现在何雨柱变了,易中海不得不精打细算。 秦淮茹不知道的是,她在算计易中海的同时,易中海也在算计她。 两人都以为自己是赢家,殊不知,这场博弈里,谁都没占到便宜。 何雨柱回到家中,发现慕晴雪三女都在。 慕晴雪迎上前问道:柱子,你真要让轧钢厂的工人们去种地吗? 何雨柱笑着摇头:这么大的轧钢厂,怎么可能真去种地。” 冉秋叶好奇地问:那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是...... 何雨柱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现在就是要做做样子,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心里清楚,国家很快就要恢复生产了,现在这么做只是为了表明立场。 他知道,在这个特殊时期,如果不表明态度,将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眼下他还需要这个身份作为保护伞。 听完何雨柱的解释,冉秋叶和慕晴雪都没再多问。 她们对何雨柱充满信心,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两人便继续和丁秋楠一起练功去了。 看着妻子们如此信任自己,何雨柱心里暖暖的。 次日清晨,何雨柱早早起床为家人准备好早餐,又开车给老太太送去。 等老太太用完餐,他才前往轧钢厂。 刚到办公室,张助理就急匆匆赶来:何厂长,咱们真要开始组织种地了吗? 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你也担心了? 张助理连忙摆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见张助理一脸困惑,他又补充道:去帮王秘书处理登记工作吧,要是人手不够就叫人事科的同事帮忙。” 张助理虽然不明白何雨柱的用意,但知道他向来运筹帷幄,便不再多问。 此时厂里正忙着登记愿意参加劳动的工人。 作为拥有三万多职工的大厂,即便有两万人报名,登记工作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何雨柱看一切有序进行,便驱车离开了。 他来到星辰科研基地检查项目进展。 看到各项基础工业设施不断完善,许多技术难题都得到突破,何雨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这次他没有继续研发,而是进入游戏世界研习玄经。 在现实世界中,他一直刻意压制自己的能力——以他六阶的实力,全力施展足以摧毁整座城市。 因此何雨柱平时只展现二阶实力,即便如此,在现实世界也难逢敌手。 但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六阶只能算中等水平,上面还有更强大的七阶高手。 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但何雨柱仍保持低调,深居简出。 除了星网系统,没人知道他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 何雨柱沉浸在玄经的修炼中,在这个特殊空间里,他的领悟速度比外界快了许多倍。 转眼间外界已到正午时分,何雨柱带着初步掌握的玄经心法回到了现实世界。 与紫薇简单道别后,他驾车离开,却没有直接前往老太太家,而是先绕道去了轧钢厂查看情况。 确认厂里一切如常后,何雨柱这才去给老太太准备午饭。 午后,他又返回轧钢厂办公。 就在他刚处理完公务准备离开时,助理匆匆赶来报告:何厂长,上级通知有几位重要领导要来视察。” 何雨柱立即取消了原定行程,在办公室等候。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视察团抵达轧钢厂。 何雨柱热情地迎上前去: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 一位领导开门见山地问:何厂长,听说你们轧钢厂也要停产了? 何雨柱坦然点头:确实如此。 现在厂里接不到订单,再继续运转的话,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另一位中年领导突然提高声调:简直胡闹!这么大的轧钢厂怎么能说停就停?工人们不是都愿意继续工作吗? 何雨柱无奈地解释:工人们的积极性确实很高,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已经多次向上级反映情况,得到的回复都是让我们再等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年领导眉头紧锁,他明白现在谁都不敢轻易拍板做决定。 沉吟片刻后问道:何雨柱同志,轧钢厂毕竟是帝都最大的工业企业,难道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 何雨柱苦笑着摊开双手:但范有其他出路,我怎么会让这么多工人停工?轧钢厂在,我这个厂长才有意义。 要说最不愿意看到停产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可国内能争取的订单我都争取了,仍然是杯水车薪。” 中年领导心里清楚,目前只有少数具备科研能力的单位还在运转,但这些机构的需求量实在有限。 他转而问道:所以你打算搞种植业? 何雨柱郑重其事地回答: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 作为厂长,我要对三万多名职工负责。 如果就这么解散他们,不仅会给国家增添负担,也会造成不良影响。 我必须想办法让大家有口饭吃。” 中年领导默然,他知道何雨柱说的都是实情。 在这个特殊时期,任何与商业沾边的活动都充满风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招致严重后果。 何雨柱无奈之下只能投身农业,若是在未来,以他的本事,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解决问题。 可惜啊…… 眼下这个年代,但范和钱沾边的事都格外敏感。 何雨柱只能另辟蹊径。 但无论上头有什么动作,他都有把握出头。 他的推算能力,连最先进的计算机都比不上。 在他这儿,从不会有意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中年人对何雨柱说道: “唉,你选得对,不然大伙儿都得饿肚子。” “行,你的事我会向上头汇报!” 何雨柱点头致谢: “多谢领导。” 中年人拍拍他的肩,语气沉重: “何雨柱同志,真是难为你了。” 何雨柱叹道: “说到底我就是个厨子,阴差阳错走到今天。” “其实我更怀念从前搞研究、学技术的日子。” “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对轧钢厂三万多名工人负责。” “我知道没办法,所以也没向国家伸手要补助。” “我只想自救罢了。” 中年人听完沉默离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何雨柱明白这事不简单,来人必定掌握了某些风声。 不过他不在乎,早料到会有人向上汇报。 他早已想好对策,想动他?没门儿。 何雨柱没再多想,转身离开轧钢厂回家找慕晴雪: “晴雪,我要出门几天,这几天你给奶奶送饭。” 慕晴雪没多问,只是叮嘱: “知道了,你在外小心。” 何雨柱笑道: “放心,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没人能动我。” 慕晴雪问: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何雨柱答: “月底前尽量赶回。” 他又去了四合院,向老太太交代一番,留足了药材给一大妈。 这些药非同寻常,来自游戏世界,相信很快就能治好一大妈的病。 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陪老太太吃完饭,何雨柱驱车直奔星辰科研基地。 进入基地后,他立即投身游戏世界。 这次他不急着修炼,而是全力催生从外界带来的各类种子,精心改良—— 他要让这些种子产量更高,更耐寒抗旱,还能抵御虫害。 由于只是普通的外卖种子,不含灵气成分,培育速度相当迅速。 借助游戏内的时间加速功能,何雨柱仍耗费三个月才完成所有种子的培育工作。 这批种子涵盖水稻、玉米、小麦等主要粮食作物。 望着眼前这些种子,何雨柱确信自己即将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最初并无此意,但若不采取行动,他担心心魔会逐渐侵蚀自己。 当何雨柱退出游戏时,距离月底还剩三天。 他瞥了眼日历,嘴角微扬:运气不错,比预期提前了几天。” 他向人工智能紫薇询问近期情况,紫薇汇报道: 老板,轧钢厂近日人心浮动。 秦淮茹和易中海共寻找您二十七次;慕晴雪来电十二次;冉秋叶拨打电话十四次;方主任来访两次,得知您外出后留下口信便离开了。 其他方面暂无异常,项目进展顺利—— 已部署推进器并派遣机器人在月球建立初期基地,目前规模虽小,但很快就能全面运作。 海底基地建设也已接近尾声,所有仿真机器人均已就位。” 听完汇报,何雨柱简短回应:辛苦了。”随即驾车返家。 回到住所发现空无一人,他径直前往浴室。 正在沐浴时,门外传来慕晴雪、冉秋叶与丁秋楠的谈笑声。 这三个女子在他离家的日子里已结成亲密好友——丁秋楠虽初识二人关系时倍感尴尬,如今却已泰然处之。 何雨柱心知丁秋楠经历过内心挣扎,但优越的生活条件让她难以回归清贫日子。 在他眼中,这位姑娘的心理防线早已松动,只差临门一脚。 老公回来啦?慕晴雪惊喜的声音穿透水声。 何雨柱隔着水雾回应:在洗澡,待会儿聊。” 片刻后,他擦拭着湿发走出浴室:去哪儿玩了? 猜猜看?冉秋叶俏皮地眨眼。 王府井逛街?何雨柱笑着指向她们手中的购物袋。 三人面面相觑,丁秋楠惊呼:你跟踪我们? 需要那么麻烦?何雨柱指了指印着王府井标志的纸袋,随即正色道:最近局势不稳,尽量少去这类场所,避免惹人注目。” 冉秋叶与慕晴雪的双亲皆在这场风暴中罹难。 二女深知其中缘由,冉秋叶尚能自持,慕晴雪却判若两人。 昔日的官宦千金,如今家道中落。 权势荣华,在此刻不过过眼云烟。 何雨柱宽慰道: 熬过这几年便好了,趁此时机潜心修炼。 勤学苦练,待风暴平息,正是我们施展抱负之时! 冉秋叶眼中闪着希冀: 这场风暴真会结束吗? 近两年的动荡已让慕晴雪几近绝望。 何雨柱笃定点头: 必然如此。 第284章 我眼下我 2 眼下我们只需韬光养晦,静候时机。 但机遇只眷顾有准备之人——你们当前要务是精进修为,研习典籍。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为你们筹备进修资料。” 慕晴雪郑重点头:明白了。” 冉秋叶与丁秋楠亦随之颔首。 先回屋用饭,稍后去探望老太太。”何雨柱说着推开院门。 四合院内,一大妈见到何雨柱喜出望外:柱子回来了! 瞧您气色大好了。” 多亏你的良方。”一大妈抚着心口,药还能撑两日。” 何雨柱取出脉枕:用完药我再来复诊。 老太太可在屋里?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轻叩厢房门扉。 老太太正伴着收音机声假寐,闻声睁眼:事情都办妥了? 一切顺利,只是需要些时日沉淀。”何雨柱替老人掖了掖毯角。 你那几个姑娘可好?老太太突然发问。 何雨柱耳根微热,索性坦言:都好。 您要不要去我那儿小住? 老骨头就不凑热闹了。”老太太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倒是你该抓紧要个孩子,易家和许家可都盼着呢。” 正努力着呢。”何雨柱笑着转移话题,今儿让您尝尝我新学的红烧狮子头。” 老太太高兴地点点头: 去吧,把老易媳妇也叫来吃饭,这几天老易太不像话,天天跟他媳妇吵架!何雨柱听了很惊讶,要知道易中海两口子在大院里可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虽然易中海不是个好东西,但特别会装样子,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们吵架。 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叹气道: 唉,还不是老易不做人事!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准是易中海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被发现了。 不过这种事太丢人,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何雨柱早就知道内情,但一直假装不知情: 行,改天我劝劝一大爷,我先去做饭了。” 说完何雨柱就进了厨房。 与此同时,轧钢厂一车间里。 易中海检查完最后一个零件,对工人们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就要去种地了。”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计问道: 一大爷,您真要去种地啊?咱们这可是轧钢厂啊! 易中海反问: 不种地难道在家闲着?你闲得起吗? 秦淮茹不吭声了。 别人可以闲着,但她不行。 虽说婆婆进去了,可她还得养活三个孩子。 家里那点积蓄根本经不起坐吃山空。 不过别人不知道的是,她手里其实还有一笔私房钱。 这笔钱是专门留给棒梗将来结婚用的。 现在棒梗都十六了,过完年就要下乡,等回来也该成家了。 要是动了这笔钱,棒梗以后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秦淮茹就发愁:何雨柱怎么就脱离她的掌控了呢?明明她都做到那个份上了,慕晴雪怎么还是嫁给了何雨柱? 肯定是看何雨柱现在发达了。 可一个厨子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翻身呢?秦淮茹怎么也想不明白。 要是何雨柱还是个普通厨子,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现在...... 见秦淮茹发呆,易中海低声问: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秦淮茹回过神来: 啊?以后的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问您了。” 易中海看看周围盯着他们的工人们,不好多说,只能提高声音: 大家收拾一下,把机器关了,这批活干完就下班。 明天开始听厂里安排,不想继续干的领完工钱就可以走了。” 说完易中海转身离开,秦淮茹也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远,有工人小声议论: 你们说他们这么早回去干啥? 另一个工人接话: 还能干啥,肯定是去找何厂长了呗。 不过听说何厂长最近不在家,他们天天在大院老太太那儿守着。” “行了,甭管那俩人了。 当年何厂长当厨子时,他们瞧不起人还使绊子,如今想攀关系?迟了!” 李主任冷哼一声,“真当自己多大脸面呢。” 他忽然警觉地环视众人:“这话到此为止,往后谁都不许提,明白吗?” 工人们立刻撇清:“李主任,咱们可半句都没说,全是您自个儿念叨的。” 全厂三万人这些年从不敢议论此事——何雨柱早立过规矩,无论在厂里外头,听见相关闲话必须立刻制止。 今天李主任刚起话头就赶紧刹住了。 另一边,易中海换好工装与秦淮茹同行。 他忽然叹气:“淮茹,你一大妈怕是察觉了。” “怎么可能?” 秦淮茹指尖一颤,“咱们处处小心......” 易中海阴着脸摇头:“这几天我故意找茬和她吵,就想激她心脏病发作。” 他顿了顿,“否则......” 秦淮茹倒吸凉气。 她虽爱算计,却从没动过害命的念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前这个想借病杀妻的男人,哪还是院里那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要不...咱们断了吧?” 她试探道,“但害人性命实在......” 易中海猛地掐住她手腕,眼底泛着骇人的光:“你说什么?!” 秦淮茹被这狰狞面目吓得发抖。 只见对方又突然放软语气:“别怕,她病死是迟早的事。 我给够买药钱了,怪不到咱们头上。” 她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副嘴脸,和全院公认的老好人判若两人。 要说这四合院,一大爷是披羊皮的狼,许大茂是明着坏的狗,剩下也没几个善茬。 唯独何雨柱...... 想到那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傻柱,秦淮茹沉默着抽回手。 “等她咽了气,你就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易中海凑近她耳畔,呼出的热气带着森然,“亏待不了你。” 秦淮茹退后半步,声音像淬了冰:“先把柱子摆平再说吧。” 她心里门儿清——就算拿下何雨柱,也绝不会给这伪君子生孩子。 秦淮茹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三个孩子身上,为了孩子们能过上好日子,她愿意付出一切。 易中海却误以为秦淮茹对何雨柱有意,他阴沉着脸说:最后一次警告他,若还不识相,我就去举报。 让他和慕晴雪挨批斗,再花钱找人收拾慕晴雪......他比划了个下流手势,继续道:之后就看你的了,要是还抓不住机会,可别怪我。 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生个孩子! 秦淮茹觉得易中海已经走火入魔,为了要孩子竟能狠心害死妻子,还要对慕晴雪下手。 她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想到自己的孩子,她暗下决心:若能挽回何雨柱,就把这事告诉他,借他之手除掉易中海。 一大爷,这能行吗?何雨柱现在身份特殊......秦淮茹试探地问。 用不着你操心!易中海冷声打断,你只管按我说的做。 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想毁了他......话未说完,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这更坚定了秦淮茹的决心。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撞见刚回来的妻子。 两人都没好脸色。”饭做好了吗?易中海不耐烦地问。 谁知道你中午回来?平时不都在厂里吃吗?一大妈虽不情愿,还是准备去做饭。 易中海却不依不饶:我不回来就不做饭?累死累活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你想怎样? 一大妈顿时火了:易中海你讲不讲理?多少年了你哪天不是吃食堂?你要提前说一声,我能不做?现在我不是去做了吗?这么多年,你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易中海强压怒火。 他知道现在离婚就前功尽弃,只得冷冷道:懒得跟你吵,赶紧做饭去! 一大妈心里憋着火,可想到自己没能给易中海生个孩子,又觉得亏欠了他。 她忍着委屈没争辩,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易中海钻进屋里装模作样地生闷气,其实满脑子都是疑惑。 第446节 往常别说真动怒,就是稍微皱个眉头,一大妈都能病倒在床。 可这几天怎么吵都没事,药也不怎么吃了。 易中海越想越糊涂——他本就不是真要吵架,就想气死一大妈。 一大妈哪知道这些弯弯绕?她本想告诉易中海何雨柱回来了,自己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可易中海进门就找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晚饭摆上桌,一大妈撂下句你吃吧,我不饿就往外走。 易中海冷笑着没追出去,由着她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门儿清,叹着气说:真瞧不出他是装蒜还是变心了。”一大妈摇摇头:八成是为养老的事,不提他了。”老太太拍拍她:怕不止这事儿。 要实在不成,你就去找柱子。”这话让一大妈心里有了底,可到底放不下易中海。 对门刘家正嚼舌根。 刘石扒着窗户嘀咕:老易这两天抽什么风?天天跟媳妇干仗。”刘海中抿着酒嗤笑:没听见刚才那出?摆明是他找茬!以前饭没做好屁都不放,今儿倒挑理了,准是嫌弃老伴儿。 早听说他跟秦淮茹有一腿...... 刘母赶紧打断:别瞎说!上个月他还撮合柱子和秦淮茹呢!刘海中翻个白眼:你懂啥?柱子现在能要那寡妇?易中海这把年纪,秦淮茹图他啥?肯定是柱子甩了秦淮茹,那娘们转头勾搭老易,这才天天闹腾! 后院阎家静悄悄的。 阎埠贵自从被整治后,天天扫大街改造,全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院里其他人都当没看见,这四合院早凉透了人心——难怪何雨柱要搬走。 中午,何雨柱与慕晴雪简短交谈后,便动身前往轧钢厂。 走进厂长办公室,何雨柱询问秘书:厂里情况如何? 秘书立即汇报:何厂长,除精密车间和车间外,其他车间均已停工,生产任务全部完成。 关于参与农耕的人员,有三分之二职工报名,其余人选择暂时返乡,表示若工厂复工再返回。” 何雨柱指示道:通知报名人员明日到岗。 未报名者,告知门卫和保卫科,不参与农耕者不得在食堂就餐。 另外,工作证办理进展如何? 秘书回答:已准备就绪,原计划明日发放。” 改为后日发放。”何雨柱补充道,明日发布通告:未报名者无需到厂,待发薪日再来即可。 通知马华,今后食堂用餐需出示工作证,若发现重复使用者,禁入食堂半月。 此项规定需在发放工作证时明确告知。” 秘书点头应允:明白,还有其他指示吗? 暂时这些,你去忙吧。”何雨柱挥手示意。 待秘书离开,何雨柱将工作人员数据导入紫薇系统,并下达指令:紫薇,按既定原则为这些人分配任务,依据年龄、性别及原工作岗位进行合理安排,同时制定每日工作量。” 紫薇回应:已理解要求,会妥善安排并将结果发送至您的手机。” 第285章 处理完公 3 处理完公务,何雨柱见厂区人员已散去,便驱车返回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易中海的呼唤:柱子,留步! 何雨柱微微蹙眉,对易中海仍以长辈口吻相称感到不悦,但仍平静问道:易师傅,有事? 易中海面露愠色: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何雨柱冷笑反问:我倒要请教,哪里失了规矩? 易中海欲言又止,最终转移话题:罢了,不说这个。 我有要事相商。” 何雨柱直接打断:若是厂务,不必多言,决策已定。” 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我绝不能为了少数人,让更多人挨饿,这根本行不通!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解释:不是厂里的事,我是想...... 何雨柱直接打断:既然不是公事,只要不牵扯秦淮茹就行。 要是和她有关,那就免谈! 易中海顿时变了脸色:何雨柱!你还有没有良心?秦淮茹哪点对不起你?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伺候婆婆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以前她对你的好都喂狗了?现在当上厂长有钱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何雨柱冷笑着反驳:她可怜关我什么事?当初她帮我收拾屋子洗衣服,我没接济过她家吗?这年头寡妇多了去了——梁拉娣在钢厂不是照样养活四个孩子?韩春明他妈不也是寡妇?怎么没见人家到处卖惨? 您也别摆出道德架子教训我。 要说困难,三大爷家被扣上臭老九帽子,工资从四十六块降到十八块,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七口人,人家喊过一句苦吗?怎么不见您去接济阎埠贵? 世上可怜人多了,我顾不过来。 您要发善心是您的事,但别拿这套 我。 到底什么事?要是为秦淮茹来的,恕不奉陪!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铁青:今天我还就把话撂这儿——秦淮茹的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就冲我这一大爷的面子! 何雨柱突然笑出声:易中海同志,既然您这么说,那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原本念着旧情,给您养老送终我都认。 可您既然铁了心要护着秦淮茹,那就找她给您养老去吧! 至于秦淮茹的事——何雨柱转身大步离去,您爱怎么闹随您便,我何雨柱要是眨一下眼,就把字倒过来写! 围观群众的目光像刀子般扎在易中海身上。 他强撑着冷哼道:好!咱们走着瞧!转身时却听见何雨柱遥遥传来一声冷笑。 (神识扫过易中海远去的背影,指间卦象已成)何雨柱眯起眼睛:果然去找李主任了...... “行啊,易中海,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何雨柱原本还打算慢慢给一大妈调理身体。 可想到易中海的所作所为,何雨柱见到一大妈时,她刚要开口,何雨柱便从游戏里取出一颗造化丹,融进药水中递了过去:“一大妈,先把这药喝了吧。” 一大妈没多问,接过碗一饮而尽。 何雨柱随即提醒:“一会儿您得去趟厕所,回家好好洗个澡。” 一大妈正想追问,何雨柱已经转身往外走:“您照顾好老太太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开车离去。 刚到家,慕晴雪就问:“怎么突然回来了?” 何雨柱快速安排:“秋叶、秋楠,你们先开车回去。 易中海那 举报了我,待会儿肯定有人来查。 晴雪,你拿着这个去找长说明情况,我留下处理。” 三女一听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年头被举报可不是小事,闹不好会出人命。 慕晴雪紧张地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快去吧!” 何雨柱催促道。 冉秋叶拉着丁秋楠往外走:“秋楠,先去我家。” 又回头对何雨柱说:“柱子哥,事情解决了记得来找我们。” 言外之意:你不来,我们绝不添乱。 等三人离开,何雨柱迅速收起违禁物品,只留日常用品,连粮食也藏了大半。 确认屋里查不出问题后,他坐在书房翻看文件,桌上特意摆了几份资料。 “好好说话,你们还能有条活路。” 何雨柱冷笑,“要是敢硬闯……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他本不想动手,但若有人找死,他也不介意送一程。 另一边,易中海气喘吁吁跑到一栋办公楼前,被门卫拦住:“干什么的?” “我要举报!” 易中海高声喊道,“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门卫眼睛一亮——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你是来举报的?” 易中海点头: “对,这里不能举报吗?” 门卫确认道: “可以,你要举报谁?” 如今物资紧缺,许多东西都靠抄家获取,因此门卫听到举报格外积极。 易中海精明地说: “我要举报轧钢厂厂长,你们能处理吗?” 门卫意识到自己权限不足,连忙改口:“哎呀,差点忘了流程!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领导!” 他将易中海领进办公室,介绍道: “这位是吴主任,有事直接向他反映。” 吴主任打量易中海: “同志怎么称呼?哪个单位的?” 易中海挺直腰板: “我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要举报代理厂长何雨柱。 他两年前还是个厨子,现在居然当上厂长,还管着后勤处。 以前在四合院和我们一样挤单间,如今却住进资本家的公馆。 我怀疑他 受贿,搞资本主义!” 吴主任眼睛一亮——轧钢厂数万人的大厂,两年从厨子升到厂长?绝对有问题! 他追问道: “证据确凿吗?” 易中海信誓旦旦: “全厂工人都知道!他不仅配专车,夫妻俩还各开一辆小轿车。 现在去他公馆搜查,肯定能人赃并获!” 想到何雨柱倒台后,秦淮茹就能回到自己身边生孩子,易中海激动得声音发颤。 吴主任拍案而起: “集合队伍,立即出发!” 他对易中海挥手: “你在前面带路!” 易中海小跑着冲出门: “快跟上,我知道那条近道!” (当易中海领着一群人赶往何雨柱家时。 第448节 慕晴雪来到,对门口的守卫说道: “请通报长,有人企图利用我们研发的秘密武器窃取国家机密!” 这番话是何雨柱教她的。 若直接说明实情,部队未必会插手,但涉及国家机密性质就不同了。 何雨柱还准备交出部分二代战机图纸——只给一部分,全交出去便没法收拾那些上门找茬的人了。 守卫一听事关重大,不敢耽搁,立即上报领导。 领导得知后,将慕晴雪请进办公室。 见到这位陌生姑娘,领导皱眉质问:“你是谁?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慕晴雪强压紧张,挺直腰板回答:“报告首长,我是轧钢厂何雨柱的妻子慕晴雪。 我丈夫为部队设计过飞机、直升机、战斗机和战舰。 今天有人想借运动之名把他打成坏分子,实际是要抢夺升级版武器图纸。 他让我来求助,若事不可为,宁可拼上性命销毁资料,也绝不让国家机密外泄!” 首长闻言色变。 何雨柱的科研成果在军部赫赫有名,其尖端性甚至超越国际水平,军方一直低调处理正是为保护他。 此刻情况危急,首长当即下令:“通讯员!调警卫营全副武装集合!” “是!” “立刻出发!” 首长抓起帽子,带着慕晴雪疾步向外走去。 另一边,易中海已带人围住四合院。 他指着朱漆大门 道:“吴主任您瞧,一个厨子哪配住这么阔气的院子?肯定 受贿!” 吴主任一挥手:“冲进去抓人!拖去游街!” 众人正要破门,忽听一声炸雷般的喝止: “站住!你们什么人?” 何雨柱负手立于阶前,目光如刀。 吴主任眯眼打量:“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你们是谁?” 吴主任并未理会何雨柱的问题,反而厉声道: “有人举报你行贿受贿、生活腐化,现在怀疑你是资本家!立刻开门接受检查,老实交代罪行,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何雨柱冷笑回应: “滚出去!你们没资格在这儿撒野,再不识相,小心性命不保!” 吴主任勃然大怒: “好大的口气!我整治过多少 ,还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 他猛地挥手:“给我冲进去抓人,抄家!” 众人轰然撞开大门,蜂拥而入。 何雨柱假意阻拦,打翻几人,其余人已闯进内室。 有人突然大喊:“吴主任!他在烧毁证据!” 只见铁盆中火光未熄,堆满残纸。 吴主任兴奋喝道:“快抢救文件!一张纸都不能落下!” 何雨柱佯装惊慌扑向火盆:“不许碰!” 却暗中勾起嘴角。 持枪者立即喝止:“站住!” 混乱间,院外突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一位将军率兵包围院落,厉声下令:“全部拿下!敢反抗者当场击毙!” 吴主任的跟班还想逞威风,刚迈步就被一枪撂倒。 士兵们枪口齐指,暴喝:“统统不许动!” 满院人面如土色,唯有何雨柱负手而立,轻蔑笑道:“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这些人的死毫无价值。 吴主任见自己的亲信被杀,心中更加恐惧,满腹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这时将军走了过来,对何雨柱问道: “何雨柱同志,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损失?” 何雨柱回答: “损失很大,所有图纸都被他们抢走了,还有很多资料来不及销毁!” 将军闻言,立即下令: “把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出来,仔细检查,看看谁是特务!” 吴主任一听,顿时慌了。 如果被坐实特务身份,等待他的只有一颗 。 他急忙大喊: “胡说!我们可是革委会的人,怎么可能是特务!” 将军冷笑一声: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抓了那么多特务,可没一个会主动承认!” 被抓的易中海听到这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辩解: “首长,我们真不是特务!何雨柱才是国家的蛀虫,我们是来抓蛀虫的!” 将军眉头一皱,这事非同小可。 如果何雨柱真与资本有关,自己插手恐怕也会受牵连。 他严肃地问: “那你们在何雨柱家里搜出什么证据了吗?” 众人低头不语,除了被带走的资料,什么贵重物品都没找到,连普通人家常见的首饰都没有。 吴主任眼珠一转,突然喊道: “他的钱都用来买这座公馆了!” 将军心知这是诬陷,但仍解释道: “这公馆本就是军部的,因何雨柱同志虽非军人,却为军部立下大功,特此奖励。 他一分钱没花,里面许多东西还是军部置办的。” 第286章 吴主 4 吴主任一愣,这才明白过来。 在那个年代,房屋大多归国家分配,奖励公馆并不稀奇。 易中海知道,若不置何雨柱于死地,自己就完了。 他又质问: “那他和他媳妇一人一辆小汽车,总不会是奖励的吧?” 将军微微一笑: “虽然不是直接奖励,但也差不多。 这两辆车是何雨柱自己造的,技术全是他发明的。 你要有本事,也可以自己做,国家鼓励自力更生。 怎么,自己造的车还不能开了?” 吴主任气得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仍不死心,继续纠缠: “好,就算这样,何雨柱从厨子摇身一变成了厂长,才不到两年时间,这又怎么说?” 将军冷哼一声: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善妒!何雨柱同志过去是厨子不假,但他的才能和贡献,岂是你能诋毁的?” 何雨柱自主研发了众多先进技术,包括拖拉机、电视机、收音机、电风扇、洗衣机、冰箱、空调等各类产品。 若非他资历尚浅,以他的贡献足以担任更高职务。 这些成就仅是他在外汇领域取得的成果。 在材料科学、武器装备及其他 产品研发方面,何雨柱同样建树颇丰。 涉及的技术均属国家机密。 凭他的功绩,莫说厂长之位,即便晋升副部长也无可厚非。 何雨柱掌握的所有技术资料均被列为绝密。 无论你们背后有何势力,若查出有人企图逃跑或抵抗——无论是否涉及,一律按论处。 若无重大嫌疑,至少判处二十年监禁。 国家绝不会放任涉密人员流失,你们掌握的情报已构成法定保密义务。” 立即押解所有人!遇反抗者当场击毙!明白了吗? 警卫营士兵齐声应答:明白! 在场众人意识到此次撞上了铁板。 若涉其他罪名尚可周旋,但牵扯则无人敢插手。 吴主任深知此时求援只会连累他人,决定暂避风头,日后再设法联系老领导疏通关系。 至于直属上级,不求其相助已是万幸。 其余人员惶惶不安——他们虽非,却难逃牵连。 想到此事源于易中海的举报,众人皆对其怒目而视。 易中海终于认清现实,嘶声喊道:柱子!帮帮我!我真不是!你知道的! 何雨柱置若罔闻,转向将军汇报:首长,这些资料请您核查缺失部分。 核心图纸我已销毁大半,即便泄露也仅残缺信息。 后续可通过慕晴雪与我联系。” (易中海并不知晓何雨柱除慕晴雪外另有伴侣,否则定会拖更多人下水) 待警卫营押走众人,何雨柱对慕晴雪交代:这几天照顾老太太。 若问起,就说我外出办事。” 慕晴雪心知聋老太太与易中海的渊源,点头应允:明白。 你这几天留在家吗? 何雨柱轻轻摇头: 不,我决定离开京都! 慕晴雪眨着眼睛问: 你要去哪儿呢? 何雨柱回答: 去看看我妹妹,前几天收到她的信,说是在云巅。 我打算过去找她。” 慕晴雪追问: 那轧钢厂的工作怎么办? 何雨柱解释道: 厂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我有手机可以随时联系。 紫薇每天会把工作内容发到你手机上,你负责传达就行。 晚上你把总结发给紫薇,第二天就能收到新的工作安排。 物资方面,待会儿我去趟轧钢厂把东西备齐,你按计划发放就好。 家里的物资我也会准备好。 等会儿我去请假,明天一早就坐火车走。” 慕晴雪点头赞同,她也觉得何雨柱该避开易中海。 这次易中海做得太过分,居然想置何雨柱于死地。 要不是何雨柱提前察觉,家里那些超时代的物品就说不清了。 何雨柱处理完轧钢厂的事务,向上级请假说要研发新药, 需要去云巅找一味特殊药材。 新领导虽然和他关系一般,但认可他的能力,爽快地批了假。 何雨柱办好介绍信,向杨厂长交代完工作。 次日清晨,他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传开了易中海举报何雨柱的消息。 但易中海一家都被关押,谁也见不到。 秦淮茹得知后大吃一惊,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做。 她现在全靠易中海接济,要是他出事就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就守在轧钢厂门口等何雨柱。 但她进不去厂区,只能在门口干等。 直到中午,只见到来上班的慕晴雪,始终没见何雨柱身影。 秦淮茹焦急地问门卫: 何厂长今天怎么没来? 门卫嗤笑道: 我就是个看门的,厂长来不来轮得到我管? 门卫也听说了易中海的事,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很是不齿。 等不到何雨柱,秦淮茹只好回家。 刚进院子,一大妈就慌慌张张迎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淮茹,见到柱子了吗? 秦淮茹摇头: 一上午都没见他人。” 一大妈说: 那可能在家,我去他家看看。” 秦淮茹叮嘱道: 一大妈,您可得好好跟柱子说, 千万别让一大爷被打成啊。 要真那样,一大爷可就活不成了。” 一大妈点点头,虽然这几天易中海总冲她发脾气,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 就算最近感情再差,她也不会轻易放弃易中海。 一大妈来到公馆,她对这里并不陌生。 慕晴雪迎出来,笑着招呼: 一大妈,稀客啊,快进屋坐,好久没见您了! 见慕晴雪这般热情,一大妈反而更局促了: 晴雪,我来是想找柱子说点事,他在家吗? 慕晴雪挽着她进屋,闻言答道: 真不巧,柱子出差去了,说是雨水来信,他一早就动身去看妹妹了,归期还没定呢。” 一听这话,一大妈心里凉了半截——没有何雨柱帮忙,易中海这事怕是难办了。 第450节 一大妈急得直搓手:具体哪天回来也没说? 慕晴雪摇头:这个真说不准。” 一大妈满脸失望,仍不死心:等柱子回来,麻烦让他找我一趟。” 她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这是故意躲着。 易中海举报谁不好,偏要举报看着长大的何雨柱,换谁不寒心?如今人家公事公办,半点情面都不讲。 可一大妈不怨何雨柱,这事确实是老伴做得不地道。 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刚进院子就被守着的秦淮茹拦住:见着何雨柱了吗? 一大妈叹气:去云巅了,天远地远的,等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秦淮茹急得跺脚:这可怎么办? 都是命。”一大妈揉着太阳穴,老易糊涂啊!柱子是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孩子,就算真有什么,轮得到他去举报?听天由命吧。” 军营里,蓝将军把吴主任和易中海晾在一边。 他在等——若何雨柱的资料真有价值,这些人就是送给对方的顺水人情;若是废纸一堆,他也不会平白给人当枪使。 正思量间,一群专家抱着残缺图纸蜂拥而至。 领头的胡老胡子都在发抖:蓝将军!这些图纸从哪来的?剩下的在哪? 蓝将军眼睛一亮:胡老,这些东西...有用? 何止是有用?这些图纸的设计水准堪称世界顶尖! 胡老激动地拍着桌子,手指微微发抖:无论是炼钢工艺、发动机技术还是工业机床设计,每一项都代表着最高水平。 可惜很多图纸损毁严重,但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公式都价值连城!这些足以改变我们国家的工业格局... 他忽然摆摆手:跟你说这些专业的东西你也听不懂。 快告诉我,这些图纸是从哪里来的? 蓝将军眉头微皱:真有这么重要? 重要!极其重要!胡老连声强调,别卖关子了,剩下的图纸在哪?为什么会被烧毁?这种级别的技术资料,就是用一万条人命去换都值得! 一旁的李老忍不住插话:一万?几百万条命都比不上这些图纸!如果能把这发动机研发出来,我们的战斗机就能傲视全球。 太可惜了! 看着几位专家争论不休,蓝将军心里明白,这下事情闹大了。 听完蓝将军讲述何雨柱的事,专家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这么珍贵的技术资料就这么被毁了?简直无法无天! 枪毙都不为过! 蓝将军试图缓和气氛:各位消消气,不至于要枪毙吧? 怎么不至于!胡老激动地说,这些设计灵感一旦消失,可能让我们国家的航空事业倒退几十年!你看这些推导公式,连我都看不懂其中的运算逻辑... 几位专家围着残破的图纸指指点点,不时发出惊叹。 蓝将军暗自盘算着:这样吧,等何雨柱做完实验回来,我让他把资料重新整理完整再交给你们。”他其实清楚何雨柱的去向,但无论这些资料价值如何,他都不想节外生枝。 复制封存资料后,蓝将军费尽口舌才送走这群激动的科学家。 对这群国之栋梁,他始终保持着敬意。 待众人离开,蓝将军苦笑着自语:看来这杆枪我是非当不可了。 好,那就干到底! 来人! 将军! 立即组织人手,把这些人的底细查个底朝天!再调几个审讯专家过来。” 蓝将军望向窗外,喃喃道:我替你出这口气,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事实上,在接到汇报的第一时间,上级的批示就已经明确:严查严惩! 蓝将军心知肚明,这些人多半难逃严惩。 但只要何雨柱能复原这些技术资料,一切代价都值得。 就在审讯紧锣密鼓进行时... 许多家庭开始四处活动,试图通过关系解救被关押的亲人。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黑制服们,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正是他们这种行径,亲手将自家亲人推向了刑场。 若他们选择安分守己,或许还能留有一线生机。 ...... 一大妈和秦淮茹由于没有门路,索性放弃了送礼打点的念头。 主谋易中海仅因诬告罪被判三年劳动改造,而那些四处打点的人——但范查出其他问题的统统吃了枪子儿,即便没问题的也要服三到五年苦役。 就连那位吴主任,也因其他罪名挨了枪决。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所有人还在接受审讯调查,各显神通地找着门路。 此刻的何雨柱正躺在火车卧铺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发呆。 车厢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陌生人探头问道:同志,这儿有人吗? 何雨柱扭头打量对方,摇头道:就我一人。”他心下诧异,这年头能坐卧铺的可不多见——票价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工资,多数旅客都挤在硬座车厢。 那人整理好行李便凑过来搭话,何雨柱敷衍地应着。 第287章 这年头 5 这年头敌特活动猖獗,他可不想和陌生人扯上关系。 见他不愿多聊,对方只得掏出本书看起来。 何雨柱闭眼进入游戏空间,继续研习《玄经》。 新手村世界已成为他的私人领地,取之不尽的农场牧场尽在掌握。 列车到站后,何雨柱按着妹妹给的地址一路寻去。 几经周折,终于在某处农家小院见到了正在打理菜畦的何雨水。 雨水! 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扔下锄头扑进兄长怀里,眼泪瞬间打湿了衣襟。 何雨柱轻拍妹妹颤抖的背脊:哥这不是来了?信上不是说去东北插队吗? 听说边境要打仗...何雨水抽噎着解释,我和丁思甜被临时调到这儿。 胡八一参军去了,我想着给你写信碰碰运气...她抹着眼泪哽咽道:早知下乡这么苦,当初就该听你的留在城里。” “当初我说你还不信,在这儿有人欺负你们吗?” 何雨水摇摇头: “没有,我可是暗劲巅峰的高手,要不是吃不饱,现在都突破化劲了!” 其实何雨水遇到过不少流氓和小兵,都想纠缠她。 但经过何雨柱的教导,她眼光极高,哪会看上这些小混混?最后全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久而久之,再没人敢招惹她,更别说娶她了——谁愿意娶个母老虎回家天天挨揍?就算何雨水现在主动,他们也不敢答应。 因此她和丁思甜在这儿过得还算安稳,只是物资匮乏,日子清苦些。 好在何雨水能打猎种地,温饱不成问题。 她挑了些能说的事讲给何雨柱听。 听完后,何雨柱问:“这儿能买到东西吗?” 何雨水叹气:“有钱也买不到,我攒了不少钱,可根本没处花。” 何雨柱提议:“既然买不到,缺什么就自己学着做吧,反正时间多的是。” 何雨水眼睛一亮:对啊,哥哥能造那么多东西,自己为什么不行?不懂就学!她随即抱怨:“你怎么不在信里早说?” 何雨柱无奈:“你信里又没提这些,我哪知道你这儿什么情况?对了,丁思甜呢?你不是说她和你一起来的?” 何雨水解释:“她被拉去参加运动了。” 何雨柱一惊:“她也得去?” “不去不行,这儿不是帝都,人手少,不参加就没工分。 我因为下手太重,村支书特许我看家,工分照发。 其他人全去了——这穷乡僻壤的,能斗的就一个老地主和一个头子,天天被拉出来充数。 他俩怕是巴不得挨枪子儿呢,可村支书不让死,说死了就没人可斗了。” 何雨柱哑然。 在帝都遍地都是的批斗对象,在这儿竟成了稀缺资源。 也是,穷山沟里哪来的有钱人?能有个地主和就不错了。 至于大夫,当地人绝不敢动,毕竟生病还得靠他救命。 想到这儿,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雨水,你信里提到那个死了很多人的神秘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水脸色骤变,猛地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返回屋内,紧张地凑近何雨柱耳边:“哥,这事儿千万不能声张……” 谁敢往外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要不是这事耽搁了,我压根不会告诉你。 既然你问起,我就直说了,这次来的不光是我和丁思甜。 还有十几个知青,听说西山有座庙,嚷嚷着要去破四旧。 村长拦着不让进山,他们非但不听,还扬言要批斗村长。 最后村长没辙,放他们进去了。 结果四天后只逃回来三个,个个疯疯癫癫,嘴里喊着有鬼、成精了、去不得。 村长似乎知道内情,我寄信给你的第二天就下了封口令,谁敢议论就收拾谁。 所以在这儿千万别提这事! 何雨柱听完并不惊讶,这地方原始森林密布,怪事多了去了。 他转头问妹妹: 剩下那三人呢? 何雨水叹口气:没撑过三天全死了。 村长不让靠近,说是会传染。 以前进山的人要么出不来,出来的活不过三天,接触过的人也会跟着送命。”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哥你别打听了。 这事儿在村里是忌讳,我懒得打听,你也别掺和。 过几天你就回吧,嫂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何雨柱点头:行,听你的。 明天我去镇上取点东西给你,办完就回。” 何雨水突然问:哥,你咋不问我为啥不好奇? 还用问?准是在别处吃过亏,发现好奇害死猫呗。”何雨柱笑道,按你以前的性子,早跑去看热闹了。” 何雨水瞪大眼睛:你真是我那个傻哥?这事儿我可没在信里提过! 我要真傻,能搞发明?能看穿秦淮茹的把戏?何雨柱压低声音,其实这次是来躲人的。” 躲谁?帝都出事了? 记得一大爷易中海吗?见妹妹点头,何雨柱继续说:他撺掇我接济秦淮茹家,条件是让秦淮茹给他生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寡妇早结扎了,还装模作样跟易中海睡。 现在易中海真以为能老来得子,天天逼我养贾家呢。” 前几天,有个老头非要我答应他的要求,我没同意,他就跑去举报我,还带人来我家搜查。 你也知道,我家里存着不少图纸,包括一些 图纸。 所以我让你嫂子联系了军方,现在那些人不是被抓就是面临其他指控。 我看他们一个都跑不掉,都得进去。 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 我猜一大妈、老太太和秦淮茹肯定会来找我,让我替易中海求情。 既然易中海想害我,我肯定不会帮他说情。 等过几天我回去时,估计易中海都判完了。 等这事了结我再回去! 何雨水听完很惊讶:哥,还有这种事?我都不知道。 那个秦淮茹太 了,易中海那么大年纪还干这种缺德事! 何雨柱摆摆手:不提这事了。 说说你还缺什么,明天我去给你置办。” 何雨水除了生活用品,主要想要些书籍。 何雨柱点头:行,我回去就办。 能弄到多少算多少吧。” 何雨水笑着说:哥你真好! 正说着,村长过来了。”何雨水同志,听说你哥哥来看你了? 何雨柱起身说:您好,我是何雨水哥哥何雨柱。 我来找一味药材,顺道看看妹妹。” 村长热情地问:需要什么药材? 何雨柱解释:古籍记载你们这有种紫气承华草,别处都没有。 我想来看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用其他药材代替。” 村长说:这草药我也听说过,但非常罕见,比人参灵芝还难找。” 何雨柱点头:我就是在外围转转,找不到就算了。 对了,这是我的介绍信。” 村长看完介绍信很惊讶:您是帝都轧钢厂厂长? 何雨柱谦虚地说:只是代理厂长。” 村长明白,这种级别的单位,即便是代理厂长,行政级别至少也是十级以上,相当于地方副职。 他连忙说:何厂长,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别叫什么厂长了,这儿又不是轧钢厂。 在厂里我是为人民服务的代理厂长,出了厂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权力是用来服务工人的,可不是拿来显摆的!” 村长笑着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同志不愧是首都来的干部,这思想觉悟值得我们学习!” 何雨柱摆摆手: “我就是顺路来看妹妹。 这丫头明明能靠我在首都的关系进厂当工人,偏要跑来下乡。 我们兄妹从小没娘,十几年前爹也扔下我们走了,就剩我俩相依为命,我能不惦记吗?” 村长连连点头: “理解理解!咱村条件差,何雨水同志有啥困难尽管提。” 何雨柱掏出烟盒:“不用麻烦村里,缺什么我明儿去镇上置办。 如今全国都不容易,我妹在这儿已经受您照顾了。” 村长搓着手笑:“应该的应该的!” 何雨水突然插嘴:“哥,你当厂长了?我走时你不是才当主任吗?” 何雨柱弹了下烟灰,嘴角上扬:“你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要不是眼下形势特殊,还能再往上走两步。” 村长听得暗暗咂舌——这年轻人管着万人大厂还叫低调?首都果然藏龙卧虎。 “村长,明天我摆酒谢您照顾我妹。” 何雨柱递过香烟。 村长连忙推辞:“该我请客才是......” “别客气了,” 何雨柱直接给他点上火,“等年景好了咱们再痛痛快快喝。 听说有些地方连水都喝不上,你们这儿还能靠山吃山,算幸运了。” 村长吐着烟圈叹气:“是啊,广播里说好多爱国商人都遭了殃......” 何雨柱望着远处山峦:“老百姓要的不过是踏实过日子。 咱们中国人勤劳肯干,只要给够时间,好日子总会来的。” 山风掠过麦田,两人沉默着抽完了那支烟。 这些人为国家出钱出力,到头来却…… 村长欲言又止,何雨柱也明白,这场 越是繁华的地方越猛烈。 偏远地区反倒平静许多,毕竟连温饱都成问题,哪还有精力折腾这些? 生存面前,一切都得让步。 幸好村里还有个地主和 ,否则也会像其他村子一样艰难。 何雨柱安慰道: “相信国家会好起来的!” 这种话他自己都觉得空洞,但此刻也只能这么说。 村长拍拍脑袋: “瞧我,光顾着说话。 你们兄妹先聊,我还有事要忙。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何雨柱客气回应: “麻烦村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村长摆摆手离开。 他心里门清——即便何雨柱不直接帮忙,单是攀上这层关系,日后办事也能顺当些。 何雨柱同样心知肚明,为了妹妹,这个人情必须给。 待村长走后,何雨水拽着哥哥袖子问: “哥,你真当厂长了?” “是啊,怎么了?” “那……能把我调回城里吗?乡下太苦了。” 何雨柱挑眉: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自作主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何雨水低头绞着衣角: “那时候不懂事嘛……哥~我错了!” “等我回去看看,” 何雨柱松口道,“有机会送你去读工农大学。 但在这期间必须好好学习!” “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水眼睛亮了起来。 正说着,丁思甜推门而入。 见到何雨柱,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柱子哥!” “来看看雨水。” 何雨柱礼貌性寒暄,“你在这边还习惯吗?” 虽然丁思甜气质出众,但见识过更多优秀女性的何雨柱并未动心。 倒是胡八一和王凯旋总偷瞄她。 自草原一别,丁思甜本已压下那份朦胧好感。 可此刻重逢,压抑的情感突然翻涌而出——尽管她知道何雨柱已成家。 察觉到对方炽热的目光,何雨柱暗自叹气。 他惹的情债够多了,赶紧转移话题: 第288章 听说你 6 “听说你去参加运动了?” 丁思甜眼神一黯: “父母那边……不得不去。” 话未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丁思甜同样感到不适,何雨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你和雨水先聊,我出去办点事,明天回来。” 何雨水好奇地问: 哥,你要去哪儿? 何雨柱简单回应: 出去一趟,明早就回。” 他其实想找个地方暂住一晚,准备第二天给妹妹带些物资。 这地方条件太艰苦了——刚才瞥见何雨水吃的全是粗粮,屋里堆满野菜,除了屋外几畦青菜几乎一无所有。 次日傍晚,何雨柱驾着两辆满载货物的驴车进村。 听到动静的何雨水跑出门,惊喜地喊: 她盯着盖着绿布的车板追问: 这些是什么呀? 给你带的。”何雨柱掀开布帘,来搭把手。” 露出的大米、白面、油盐和鸡鸭鱼肉让何雨水瞪圆了眼睛。 即便在帝都时,哥哥也从没如此张扬地带过这么多好东西。 但在这偏远山村,倒不必担心被人举报。 收拾完物资,何雨水拽着哥哥袖子撒娇: 给我做顿饭吧,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 三人围坐着享用丰盛晚餐时,何雨水在床上打着滚感叹: 太满足了! 丁思甜也附和: 没想到你哥厨艺比你还厉害。” 那当然!何雨水满脸骄傲,他可是帝都顶尖大厨! 临别前何雨柱叮嘱: 记住我昨天说的话。”见妹妹点头保证好好学习,他补充道:两天后无论能否找到东西,我都得回帝都处理事情。” 通过手机联系慕晴雪得知,易中海等人已被判刑,许多同伙吃了枪子。 大局已定,但他仍需回去走个过场。 何雨水拉着哥哥挽留: 再多待一天嘛! 丁思甜也跟着点头。 “吃得太饱了,我出去散散步,你们兄妹俩慢慢聊!” 丁思甜说完便转身离开,没等何雨水回应。 见丁思甜走后,何雨柱递给何雨水一部手机,还是太阳能充电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太阳能充电技术,而是真正的黑科技——只需照射两小时就能充满电,一次充电能用上整整一个月。 何雨柱详细介绍了手机的功能,何雨水惊讶不已:“什么?有了这东西,不管在哪儿都能联系到你?” 何雨柱点头确认:“当然,现在就给你嫂子打个视频试试。” 他先给慕晴雪发了条信息,确认她在家且周围没人后,便用何雨水的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看到屏幕里的慕晴雪,何雨水兴奋地和她聊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何雨柱叮嘱道:“雨水,这手机千万别让别人看见。 平时有急事再打视频,不急的话就发信息,点一下‘发送’我就能收到。” 何雨水好奇地试了试,给何雨柱发了几条消息。 何雨柱简单回复后,继续交代…… “记住,这东西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我最新研发的‘手机’。 有急事就联系我或你嫂子,但千万不能泄露,明白吗?” 何雨水担忧地问:“哥,你一定要去吗?那片山林很危险。” 何雨柱自信道:“以我的实力,哪儿都威胁不到我,放心吧。” 知道哥哥的本事,何雨水不再坚持,只是嘱咐:“那你一定要小心!” 何雨柱点头离开,径直朝山中走去。 他对山中的秘密毫无兴趣,更不想深究——这与他一贯低调的作风相悖。 至于那些传闻中的死人,与他无关。 他找了个隐蔽处,真身进入游戏世界,回到新手村整理收集的物品。 与此同时,帝都四合院内—— “一大妈,别太担心,就判了三年,三年后一大爷就回来了。” 一大妈抹着眼泪:“可老易年纪大了,我怕他熬不住啊……” 秦淮茹不满地抱怨:“这傻柱也是,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时候走,算什么回事?” 一大妈沉默不语。 她心里清楚,何雨柱刚治好她的病,易中海就举报他,这简直是恩将仇报。 换作是她,也会寒心。 她没资格指责何雨柱——毕竟,若不是他出手相救,遭遇这样的家庭变故,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秦淮茹望着焦躁不安的一大妈,发现她竟没有旧病复发,心中充满疑惑。 易中海曾向秦淮茹透露过一大妈的身体状况,她守在这里本是想亲眼目睹一大妈因焦虑而发病,等待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秦淮茹此行的目的并非开解一大妈,而是担心她发病时被人发现施救。 可无论秦淮茹何时前来,一大妈总是精神矍铄。 这令秦淮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敢直言相询——难道要问一大妈你怎么还不死?虽然没受过多少教育,但深谙人情世故的秦淮茹断不会如此鲁莽,否则也不可能在原着中将何雨柱牢牢掌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妈心知秦淮茹居心叵测,但作为易中海的合法妻子,这个家暂时还轮不到秦淮茹做主。 听到一大妈的话语,秦淮茹暗自焦急:若易中海猝死狱中,自己将一无所有。 那些财产都会落入一大妈手中,更何况一大妈定会拿钱治病。 一大妈,秦淮茹试探着问,要是何雨柱回来写谅解书,一大爷能提前释放吗? 一大妈摇头:现在判决已下,就算何雨柱再有能耐,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那可如何是好?秦淮茹愁眉不展。 一大妈长叹:听天由命吧。 都是老易自作自受,好端端的去招惹柱子做什么? 秦淮茹当然知晓其中缘由,却缄口不言。 她满面愁容,盘算着今后该依附何人。 易中海入狱后,一大妈必然不会再接济她,家里连棒子面恐怕都吃不上了。 至于易中海出狱后能否重返轧钢厂,更是未知数。 秦淮茹绞尽脑汁物色新目标,从未想过自力更生。 翌日,何雨柱与何雨水、丁思甜辞别村长,登上返京列车。 若动用异能,瞬息可至。 但他深知国家力量的强大,为免暴露,还是选择普通交通方式。 七日后,列车抵达帝都。 期间通过手机,何雨柱对京城动态了如指掌。 站台上,慕晴雪驾车相迎。 行驶途中,她告知:除了秦淮茹和一大妈,军部也多次寻你。” 何雨柱颔首:国防强 安,我早有准备。 不过要再等些时日。” 慕晴雪清楚何雨柱比自己更有能力,既然他已经有了打算,自己便不再多言。 她轻轻点头问道: 秋叶和秋楠是不是该接回来了? 何雨柱颔首道: 等我去完军部就接她们。” 慕晴雪忽然想到什么,犹豫着开口: 老公,要是你出面的话,能把易中海救出来吗? 何雨柱冷哼一声: 除非用这次的功劳去换。 这么大的功劳,就算没有实际奖励,也能帮上大忙。 至于易中海...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省得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慕晴雪赞同地点头: 就是,你对他那么好,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何雨柱起身整理衣服: 我得去趟军部,这次的事总要给个交代。” 他心知肚明,这次利用军部虽然冒险,但那份第三代战机发动机的设计图纸足以让军方出手。 这些残缺的图纸虽不完整,却能让国家战机技术跃居世界前列。 慕晴雪担忧地问: 不会有事吧?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何雨柱自信地摇头: 早有准备才敢拿出图纸,放心吧。” 简单洗漱后,何雨柱换上正装,从空间取出完整图纸装进车里,驱车前往军部。 守卫见到他立即敬礼: 何雨柱同志,将军吩咐您可以直接进去。” 在守卫引领下,何雨柱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蓝将军。 他立正行礼: 报告将军,轧钢厂何雨柱前来报到。” 蓝将军虽对被他当枪使一事心知肚明,但更看重那些珍贵图纸的价值。 “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有你好看!” 这不过是句气话。 即便没有其他图纸,仅凭之前的那些,蓝将军也足以替何雨柱讨回公道。 但何雨柱怎会只准备这么一点? 何雨柱微微一笑:“将军,我不清楚丢失了多少资料,但这些全是我重新整理出来的,从头到尾又做了一份。” 说完,他打开后备箱,取出厚厚一叠图纸。 蓝将军见状,脸色骤变:“什么?你就这样把如此重要的图纸随意带来?你难道不清楚它的分量?来人!立刻封锁现场,禁止任何人靠近!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击毙!” “是!” 警卫团迅速清场,周围瞬间肃清。 何雨柱无奈摇头:“将军,真没必要。 没人知道我带了什么,连我妻子都不知情。 现在这么大阵仗,反而引人注目。” 蓝将军虽意识到反应过度,可想到图纸的重要性,仍坚持己见:“来人,把这些资料送进去,严加看管!” “是!” 他又下令:“通知胡老他们,就说完整图纸已送达。” “明白!” 蓝将军补充:“派部队护送。 若没之前那档子事,他们自己来倒无妨,可现在情况特殊,必须谨慎。” 何雨柱苦笑:“将军,眼下国内形势如此,其他国家根本无暇关注我们,恐怕都在看笑话呢。” 蓝将军沉默片刻,叹道:“你说得对,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何雨柱不再多言,点头应下。 反正资料已交,后续与他无关。 待士兵将资料封存妥当,蓝将军才道:“走吧,上楼聊聊,我有些事要问你。” 何雨柱随他上楼。 落座后,蓝将军直入主题:“你明知有人举报,为何偏选此时公开这些重要资料?” 何雨柱心知国家调查自己易如反掌,便坦然道:“将军既已调查,想必清楚我是轧钢厂代理厂长。 厂里的事您也知晓。 原本一切太平,可我们院的一大爷——就是举报我的易中海——非要我接济院里的寡妇。 我帮了那秦寡妇三年,可比她困难的人多了去了。 那时我只是个厨子,月薪三十块五,后来便停了接济……” 他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蓝将军听完勃然大怒:“竟有这种蛀虫!早知如此,该让下面判得更重些!” 望着怒气冲冲的蓝将军,何雨柱无奈地摇头: 将军,您消消气。 说到底这事怪我,当初要不是我事事包办,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我把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给忘了。” 第455节 蓝将军闻言拍案而起: 胡扯!什么升米恩斗米仇?受了大恩就该知恩图报! 这分明是道德败坏,与施恩多少无关。 做人岂能如此忘恩负义! 何雨柱叹息道: 第289章 都怪我 7 都怪我总想着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处处忍让。 结果养成了他们理所当然的心态,倒像是我欠了他们。 如今不给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蓝将军斩钉截铁地说: 小玄做得对!这种人就得给点教训。 既然事出有因,之前的事就此揭过。 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这些图纸没问题吧? 何雨柱答道: 材料问题早解决了,只要按我的设计来,绝对万无一失。 不用留我,我刚下火车就赶过来,得回去看看奶奶。 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让她操心。” 蓝将军颔首道: 轧钢厂既然停产了,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其他单位? 以你的才能,到哪里都能大展拳脚。” 何雨柱婉拒: 厂里还管着三四万人的生计,更别说那些劳动改造的人员。 要是我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蓝将军肃然起敬: 既如此,我也不勉强。 日后若想换个环境搞科研, 随时来找我,只要我还在,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何雨柱真诚道谢: 多谢将军! 他真正感激的是将军此前的相助。 如今他只求平安度过这场 ,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迫不得已,他只得拿出部分科研成果换取庇护。 这步棋走对了——现在谁想动他,都得先掂量会不会被拉去枪毙。 虽然运动圈子里都知道何雨柱碰不得,但普通百姓并不知晓。 辞别蓝将军后,何雨柱驱车返家。 刚进门,慕晴雪便迎上来: 事情都解决了吗? 何雨柱点头: 妥了。 过两天风声过去,就把秋叶和秋楠接回来。” 慕晴雪柔声道: 那我们现在去看奶奶? 何雨柱不假思索: 必须去,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奶奶。” 慕晴雪转身准备: 好,我这就去收拾。” 慕晴雪明白此行必然麻烦不断,但她对何雨柱充满信任,相信他能妥善处理一切,因此并未多问,只是默默跟随他回到四合院。 何雨柱刚踏进四合院,街坊邻居便纷纷探头张望。 一大妈快步迎上前,满脸愧疚地说:柱子,真没想到老易会举报你,要早知道我肯定拦着他! 何雨柱淡然摆手:无妨,清者自清。 不过事已至此,恕我无能为力。”这话直接堵住了一大妈的求情之路。 秦淮茹突然冲出来指责:何雨柱!一大爷就犯这一次错,往日待你不薄,你怎能见死不救?还有没有良心? 何雨柱冷笑回应:良心?他若真为我好,会硬要把我和你凑作堆?秦淮茹,你一个带着仨孩子和恶婆婆的寡妇,配得上我吗?从前接济是看孩子可怜,你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就算我还是个厨子,也绝不会娶你这种算计人的寡妇。” 秦淮茹脸色惨白,泪流满面地咒骂:何雨柱,你 ! 呵,要我当 养你们一家就不是 了?何雨柱讥讽道,其实槐花出生时我就知道你结扎了。 之所以继续帮衬,是可怜那没爹的孩子。 没想到好心养出仇来,更没想到你和一大爷那些龌龊勾当。 让开,我要去看老太太! 阎埠贵低头不语,心里却翻江倒海。 曾几何时这个院里最风光的何雨柱,如今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更让他憋闷的是,从前对秦淮茹百般讨好的何雨柱,现在连正眼都不瞧她。 围观的住户们噤若寒蝉——如今的何厂长早已不是他们能用道德 的邻居,而是掌握着轧钢厂命脉的掌权者。 众人虽心有不满,却无人敢言。 何雨柱素来不屑与院中众人往来,若非念及老太太情分,他连这个院子都懒得踏进一步。 此刻他径直穿过前院,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老太太住处走去。 前院众人面面相觑,纵有万般怨怼也只能憋在心里。 三大爷阎埠贵按捺不住,阴阳怪气地嘟囔:当年刘海中举报何雨柱,不也就开除完事?易中海平日多护着柱子,咱们为难柱子时都是老易帮着说话。 如今老易就犯这一回错,柱子竟往死里整——三年牢饭啊,这把年纪还出得来吗? 这番话虽说到众人心坎里,却无人敢应和。 唯独一大妈心如明镜:易中海那些,桩桩件件都是在给何雨柱下绊子。 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柱子何至于蹉跎到这般年纪才成家?所幸柱子如今总算开窍,甩开秦淮茹后事业蒸蒸日上。 至于易中海入狱这事,一大妈反倒觉得痛快——她早知丈夫与秦淮茹的腌臜事,那些见不得人的算计更是心知肚明,只是碍于颜面未曾点破。 这也解释了为何方才秦淮茹出面求情时,一大妈只是冷眼旁观。 阎埠贵见无人响应,悻悻地叹了口气。 如今他这臭老九说话再不如从前管用,眼见众人对何雨柱畏之如虎,只得收起那点算计的心思——连许大茂都躲着不敢露脸,他自问更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院屋里,何雨柱温声问候:奶奶,我回来了,您身子骨还硬朗?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好着呢!你在外头可好? 都好。”何雨柱点头应着。 祖孙俩心照不宣地避开易中海的话题。 老太太虽知事情原委,却始终未加干涉——她清楚若自己开口,孙子定会网开一面。 但这次易中海确实做得太绝,若真让他得逞,此刻锒铛入狱的就是何雨柱了。 既存了害人之心,便该自食恶果。 这院子乌烟瘴气的,要不您搬去我那住?何雨柱提议。 老太太挥挥手杖笑道:他们敢算计你,可没胆子打我的主意!真要有人不长眼,看我不敲断他的腿!想到老太太的特殊身份,何雨柱不再坚持:那您随时想搬就言语一声,我亲自来接。” 老太太轻轻点头: 成,等我想去的时候准告诉你! 何雨柱露出笑容: 奶奶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吧?我这就给您做饭去。” 老太太眼睛笑成月牙: 多搁点肉啊,就馋你做的肉味儿。” 何雨柱系上围裙往厨房走: 您就擎好吧,保准让您吃够! 厨房里,何雨柱从游戏空间取出新鲜肉材。 锅铲翻飞间,饭菜香气很快飘满屋子。 摆好碗筷时,老太太忽然说: 去把老易家的叫来。” 何雨柱愣了下应道:这就去。” 一大妈正独坐发呆,见何雨柱进来忙抹了抹眼角。 柱子都做好饭了,老太太让您过去吃。” 你们吃吧,我... 何雨柱直接挽住她胳膊:家里现成的饭菜,有事儿咱边吃边说。” 一大妈叹口气锁好门窗,连仓房都上了两道锁。 这举动让躲在窗后的秦淮茹咬碎了牙——从前易中海在位时,那仓房可是她的小金库。 炕上的棒梗突然出声:妈!我明年就得下乡了!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醒了秦淮茹。 她掰着手指盘算:易中海入狱、刘海中退休、阎埠贵扫大街、许大茂装孙子...转来转去,只剩何雨柱这根救命稻草。 老太太屋里,热汤正冒着白气。 老易家的,别把别人的错处往自己身上揽。”老太太盛了碗汤推过去。 何雨柱接话:就是,天大的事儿也得先吃饭。” “一大妈,您别担心,我不会连累您的,您心地善良,跟一大爷不一样。 虽说你们是夫妻,但我不会因为易中海的事迁怒于您。 上回给您送最后一副药时,我就明白了——要是真想牵连您, 当时那剂救命的好药,我绝不会拿出来。 现在您身子骨都大好了吧?” 一大妈闻言一怔:“什么?那天你就……你急匆匆赶回家,是因为老易举报你的事?” 何雨柱听她直呼丈夫姓名,心里暗忖:看来这易中海连老伴儿都得罪透了。 他沉声道:“没错,那天我就知道了。 不光这个,我还清楚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勾当!” 一大妈手中的茶碗差点摔落:“这……这事你也晓得?” “何止晓得!” 何雨柱冷笑,“我亲眼见过好几回,易中海想让秦淮茹给他生个孩子。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秦淮茹生完小槐花就结扎了,任他怎么折腾也怀不上!” 一大妈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何雨柱又添了把火:“更绝的是,易中海明知您生病,还专挑您最忌动怒的时候找茬。 要不是我暗中给您治病,您早被他气死了!老太太您别拦着——” 聋老太太刚想劝阻,一大妈却颤声打断:“老太太,柱子句句属实……这段日子老易变着法儿激我,要不是柱子给的药,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本想着痊愈再告诉他,谁知他竟去举报柱子,还……” 话未说完已泪如雨下。 何雨柱转向老太太:“奶奶,这些话不是我瞎猜的。 秦淮茹和易中海密谋时,我亲耳听见的。 易中海每次吵完就等着看一大妈发病,这招借刀 ,您说毒不毒?” 聋老太太倒吸凉气:“老易真能狠心至此?” 何雨柱把问题抛给一大妈:“您觉得呢?” “千真万确!” 一大妈攥紧衣角,“老太太,没有柱子我早没命了!” 何雨柱扶住她肩膀:“您放宽心,就算易中海死了您也长命百岁。 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您。 至于易中海——” 他眼底闪过寒光,“从今往后,他是富贵还是讨饭,与我无关。” 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一大妈你饿着! 一大妈激动得热泪盈眶,她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老太太,等的就是何雨柱这句话。 和易中海朝夕相处,一大妈怎会不清楚他的盘算?但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秦淮茹根本靠不住。 只有易中海自作聪明,想把鸡蛋分开放,既想让秦淮茹感恩,又想拿捏何雨柱。 一大妈却认定,何雨柱是个重情义的,只有把希望全押在他身上才靠谱。 如今终于等到这句话,她抹着眼泪说:柱子,对不起...老易举报你的事我真不知道,要是我晓得... 何雨柱摆摆手打断她:一大妈,我信你。 要不刚才也不会说那话。 放心吧,只要你们寿数没尽,我保你和奶奶长命百岁! 见识过何雨柱的医术——连她多年的顽疾都能一个月治好,一大妈对未来充满期待。 只要继续好好伺候老太太,何雨柱绝不会不管她。 以他的本事,根本不差多养两个人。 想通这点,一大妈下定决心:柱子,谢谢你。 老易做的事,让他自己担着吧! 老太太满意地点头:老易家的,这么做是狠心了点,但理儿没错。 犯了错就该受罚,虽然我也不愿看他进去。” 第290章 何雨 8 何雨柱松了口气。 要是老太太和一大妈求情,他还真不好拒绝。 毕竟没有老太太,就没有今天的他。 明天我带粮食来。”何雨柱说。 老太太摆摆手:先不用,屋里还够吃。 囤多了招耗子。” 行,听您的。” 饭后何雨柱刚走到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在洗衣裳。 想起往事,他心里一阵膈应——当年她就是这副作态,一点点吸干的血。 何雨柱扭头就走,身后却传来一声千回百转的呼唤:柱子~ 这声音酥得让人腿软。 何雨柱这才明白,为何当年的傻柱会被吃得死死的。 以他六阶强者的定力都心头一颤,普通人哪扛得住这般勾魂摄魄? 倘若秦淮茹学会了修炼的法门,恐怕更难有人能制住她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我明白你想替易中海求情,但这事是上头定的,我也插不上手。 要是判决前我在场,或许还能帮着说两句好话,争取从轻发落。 可如今判决已下,就算我是轧钢厂厂长,也无力回天。 国法如山,谁都不能违抗。” “所以你要是再提易中海的事,恕我直言——这个忙我真帮不上!” 秦淮茹幽幽叹道: “柱子,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有话你直说啊!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就算棒梗和我婆婆做得过分,我也劝过他们,可他们不听啊!” “是,我承认自己总哭穷,可一大家子等着吃饭,我那点工资哪够?我只想让孩子吃饱饭,从没存心害人,更没想过害你,你怎么就非要躲着我?” 何雨柱冷笑一声: “害我?你要真有这心思,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说话?信不信我能让你家破人亡?至于为什么懒得搭理你们——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我早说累了。”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这几天不在厂里,一堆事儿等着处理。” 秦淮茹急忙拽住他袖子: “柱子,就帮我最后一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何雨柱甩开她的手: “只要别扯上棒梗,你说。” 这话像道炸雷劈在秦淮茹头上,她颤声道: “柱子!棒梗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你跟他较什么真?” 何雨柱不耐烦地摆手: “那小子早就废了,我躲还来不及!万一他惹出祸事,你肯定第一个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养条随时咬人的白眼狼?我没那闲工夫!” “你怎么能这么说!” 秦淮茹急红了眼,“棒梗就是调皮点儿,长大自然懂事了!他本质不坏的……” 何雨柱转身就走: “行,那你找别人去吧!” 脚步声渐远后—— “哐当!” 棒梗踹门而出,脸色铁青。 秦淮茹瘫坐在地默默垂泪,少年盯着母亲冷笑: “哭什么哭!连个傻柱都搞不定,他要真馋你身子,你给他不就得了!” 到时候他跟在你身边,还不是什么都得听你的? 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棒梗冷冷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望着棒梗远去的背影,再回想何雨柱说过的话,秦淮茹终于明白为何何雨柱对棒梗如此冷淡。 若不是亲生骨肉,她恨不得亲手了结这个儿子! 泪水顺着秦淮茹的脸颊滚落。 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儿子。 这就是她节衣缩食、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他的儿子。 如今这般模样,真是她想要的吗? 棒梗恶狠狠地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 在他心里,何雨柱不帮他就是天大的错。 既然何雨柱这么有本事,就该为他铺路。 现在撒手不管,简直罪该万死。 虽然没说出口,但这确实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何雨柱早知道棒梗是白眼狼,却没想到竟扭曲到这种地步。 不过在他眼里,无论是秦淮茹还是棒梗,都不过是蝼蚁罢了。 只要他不在四合院,这些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回到公馆时,慕晴雪迎上来问道:奶奶身体还好吗? 何雨柱将四合院的事简单说了说。 慕晴雪听完点点头:一大妈倒是明事理。” 何雨柱笑而不语。 他心知肚明,一大妈也有私心。 但念在她多年照顾老太太的情分上,让她安享晚年不过是举手之劳。 其实对何雨柱来说,给院里人养老易如反掌。 可那些禽兽般的邻居,个个都在算计他。 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傻柱,更不是以德报怨的圣母。 养条狗还知道摇尾乞怜,可院里尽是些墙头草、白眼狼。 老太太的心思他懂,但老太太也清楚这些人欺负过他。 所以对院里人,何雨柱选择冷眼旁观。 直到易中海自寻死路去举报他,更让他对四合院彻底寒心。 次日清晨。 何雨柱来到轧钢厂,只见除了产品外,其他生产线全部停工。工人们在慕晴雪安排下忙着搭建大棚,在老干部指导下学习种地。 虽然停发工资,但为了口粮,大家都干得格外卖力。 最近情况如何?何雨柱询问秘书。 秘书摇头叹息:不太乐观...... “还是老样子,我跑遍整个帝都,一单生意都没接到。” “现在只有咱们轧钢厂还留着点军部的订单。” “其他厂子都停工了,我们……” 话到一半,秘书突然停住。 何雨柱抬眼问: “我们怎么了?” 秘书攥紧拳头:“这批订单做完,轧钢厂就……” 何雨柱心里明白,可眼下确实无计可施。 第458节 “轧钢厂只能这么安排了,实在没别的法子。” 秘书默默点头——要么遣散工人不管死活,要么让他们找点事做。 毕竟工资发不出来,工人们总得图个温饱。 好在还有粮油供应,一天管两顿饭。 全厂上下都清楚外头的形势。 多数人为了口粮,都愿意下地干活。 不种地又能怎样?回家等死吗?何雨柱好歹给了条活路。 看着近日的安排,何雨柱对秘书交代: “先这么办吧,让大伙儿安心种地,粮食管够……” “钱是给不起了,但粮食绝对充足!” 秘书清楚仓库里堆成山的存粮,虽不知厂长从哪儿弄来的,可有了这些,跟着何厂长的人就饿不着。 谁不是为了活命?谁不拖家带口? 何雨柱懂他们的心思,却只能叹气。 他不是救不了这些人。 只是这世道,出手就会惹祸上身。 好在提前研发的拖拉机遍布全国,至少能让百姓不饿肚子。 何雨柱决定继续低调。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除了和紫薇联络,就是回家休息。 转眼秋去冬来。 望着凛冽寒风,何雨柱喃喃道: “新年快到了。” 身旁的慕晴雪、冉秋叶和丁秋楠望过来。 慕晴雪问:“老公,明年会好转吗?” 何雨柱摇头:“得看上头政策。” 深知丈夫能力的冉秋叶追问: “柱子哥,明年会比今年更糟?” “不止,” 何雨柱沉声道,“明年更多人要断粮。” “而且……” 冉秋叶紧张起来:“而且什么?” “各地闹得厉害,种地的人越来越少。” 何雨柱目光凝重,“就算风调雨顺,产量也跟不上。 明年会更乱。” 冉秋叶顿时了然——物资紧缺,人心必乱。 慕晴雪急忙问:“那我们怎么办?”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背:“别慌,有我。” 别担心,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只要没人来惹事就行。” 在这儿咱们吃什么做什么都没人知道,低调点就好。” 至于爸妈那边我会安排好,现在轧钢厂我说了算。” 不用操心! 何雨柱说完,慕晴雪和冉秋叶都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丁秋楠开口: 柱子哥,我爸妈那边能不能... 其实丁秋楠也想和何雨柱在一起,但何雨柱不提,她也不好意思主动。 在她心里,何雨柱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听到何雨柱提到冉秋叶和慕晴雪的父母,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因为成分问题, 他们现在过得很艰难。 要不是何雨柱经常接济, 他们的处境会更糟!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答应: 行,明天你和秋叶去接你父母来轧钢厂。” 到了那儿想做什么都行。” 丁秋楠知道轧钢厂那些老干部的生活,简直像在大学一样。 只有领导来检查时才装装样子干点活,平时日子过得比从前还好。 何雨柱明白,这几千人将来都会成为他的助力。 等他们重新被启用,占据重要岗位时,何雨柱无论做什么都会顺利。 他需要的是暂时的庇护。 何雨柱没想到的是, 正是他现在的善举,让这些人日后将他推上了神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春节。 这些天何雨柱经常和何雨水通电话。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到四合院, 直奔后院而去。 秦淮茹不在家,失去工作后她不得不外出找活干。 就在何雨柱准备去找老太太时, 身后传来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 傻柱,你给我站住! 这个称呼让何雨柱火冒三丈。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以他现在的地位,还没人敢这么叫他。 除了老太太。 何雨柱面无表情, 熟悉他的慕晴雪要是看到,就知道他真生气了。 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他很少这样。 平静的语气下压抑着怒火: 你算什么东西? 棒梗也气坏了: 你瞎啊?连小爷我都不认识了! 何雨柱本想教训这个白眼狼,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欺负小孩太掉价, 便没理会他转身要走。 见何雨柱不理自己,棒梗冲了上去。 何雨柱轻松一闪就躲开了。 棒梗使出全力的一脚踢空, 惯性让他直接劈了个一字马。 若是何雨柱做这个劈叉动作,简直轻而易举,以他的功夫底子和身体素质完全不在话下。 可这是棒梗啊!棒梗哪练过这个? 疼! 钻心的疼! 棒梗捂着裤裆弓成虾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院邻居闻声赶来,瞧见他这姿势顿时哄笑一片。 从小和棒梗不对付的刘光天挤眉弄眼:哟,棒梗,搁这儿跳芭蕾呢? 刘光福跟着起哄:还自带音效嘿! 棒梗疼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并拢双腿,愣是挤不出半句回嘴的话。 何雨柱冷眼瞥过:说完径自穿过前中院来到后院。 老太太拄着拐杖由一大妈搀着迎出来。 自打何雨柱帮着调理,老太太气色比从前好多了。 刚听见棒梗叫唤,出啥事了?一大妈探头问道。 那小畜生想偷袭我,被我闪开摔了个劈叉。”何雨柱撇嘴。 第291章 一大妈 9 一大妈心里明镜似的——这劈叉得多疼啊!转念又寒了心:当初柱子对棒梗掏心掏肺的好,如今倒换来拳脚相向。 幸亏自己早看透这孩子,偏生老易还指望他养老。 这种白眼狼,没遭报应都算便宜他了! 一大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忙找补:棒梗小时候多乖,全让贾张氏教坏了。” 何雨柱摆摆手:管他死活!奶奶,眼瞅着要过年了,您和一大妈都上我那儿过年吧,过完节我再送你们回来。”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有新衣裳不? 有!新衣好吃食样样俱全! 好好好!老太太拍着一大妈,跟咱们热闹去! 一大妈踌躇着——自家男人差点害死柱子,哪有脸去? 何雨柱看穿她的心思:一大妈,易中海是易中海,您是您。 这年头不兴连坐,您永远是我敬重的长辈。” 一大妈听得眼眶发热。 当年要不是您几位照应,我和雨水哪有今天?何雨柱递过手帕,可惜一大爷......罢了,我何雨柱向来恩怨分明。 您回去收拾收拾,今儿咱就动身。 反正轧钢厂都放假了,门锁好就成。” 何雨柱清楚,大棚蔬菜那边暂时不用费心,种地得等到来年。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工人们分些福利。 若直接施舍,哪天不给了,恐怕会养出无数个秦家那样的白眼狼。 他可不愿看到那种局面。 至于大伙儿吃得好不好,何雨柱并不在意。 有这些物资垫底,至少饿不死人。 一大妈点头应和,何雨柱扶老太太坐下,转身去收拾她的物件。 片刻后,屋里值钱的吃食都被收得干干净净,连耗子进门都得饿哭。 这般严防死守,就是防着棒梗那双贼手。 原本何雨柱还盘算在自己屋里留点年货,让那小子偷摸着过个年。 可方才那出闹剧让他彻底清醒——这小白眼狼根本不配得到怜悯。 慕晴雪和冉秋叶说情时,何雨柱也曾心软。 想着自己堂堂厂长兼六阶高手,跟个毛孩子较劲实在跌份。 随便安排个工作就能改变他人命运,何必计较? 但棒梗那声刺耳的称呼和嚣张态度,让他改了主意: 宁可帮条狗,也不帮这狼崽子! 收拾停当,何雨柱搀着老太太来到中院。 见一大妈正忙着归置家当,他提醒道: 带些细软就行,我那儿什么都不缺。” 就怕您不在家时,招来些手脚不干净的。” 一大妈会意,把值钱物件打了个包袱。 何雨柱压根看不上这几千块家底——他空间里堆着几百万现金, 更别提全球几千个仿生机器人正源源不断敛财。 有紫薇这个超级打理,资产早已多到数不清。 靠着金手指在低维世界赚钱,比呼吸还容易。 虽然他没亲自收古董,但仿生机器人靠着碳14检测和知识库, 几乎把半个世界的珍玩都搬进了空间。 偶有赝品也无妨, 这年头古籍都是论吨称的便宜货。 眼下何雨柱只想两件事: 守着重要的人,参透玄经冲击七阶。 临走时神识一扫,连一大妈家的米缸都清了场。 院里众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这傻柱能飞黄腾达,当初就该对他好些。 如今人家成了真龙,该是收获回报的时候了—— 可惜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买。 众人对易中海的遭遇颇感幸灾乐祸。 毕竟当初何雨柱对易中海言听计从,十分顺从。 而易中海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原本良好的关系,为了一个寡妇,不仅得罪了何雨柱,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何雨柱将老太太和一大妈送回家后,介绍了三位女士互相认识,随后前往关大爷家。 走进关大爷家,何雨柱说道:大伯,我来看您了! 关大爷嗓音沙哑:你小子还记得我啊? 何雨柱笑道:怎么会忘记您呢?我这不是出差刚回来,处理完手头的事就立刻来看您了。 对了,关大爷,我是来接您去我家过年的! 关大爷一直很孤单,原本有个徒弟韩春明,但因特殊原因下乡去了。 本以为今年又要独自过年,但他并未立即答应:算了,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就不去打扰了。” 何雨柱劝道:关大爷,您可想好了,这次过年可有我亲手酿的好酒,还有我亲自下厨做的菜,天天如此。 而且不止邀请您,还有我三位女友的父母、老太太、院里的一大妈。 您和我关系这么亲近,真不去? 关大爷听后立刻改口:去!怎么不去?外人都能去你家过年,我可是你大伯,必须去! 何雨柱笑道:好,那您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走! 关大爷开心地说:你小子等等!随即回屋取出两个盒子,走吧! 何雨柱提醒:大伯,这次去了可要过年才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大爷点头:我知道,难不成你还想年前把我赶出来? 何雨柱笑答:哪能啊! 关大爷笑道:那还说什么,走着! 何雨柱应道:走着!随后开车带关大爷回家。 至于其他人,何雨柱并未邀请。 虽然可以请韩春明的母亲,但考虑到他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便只给韩母送了些吃的,至于如何分配就与她无关了。 这些东西对何雨柱来说不值一提,丢了也不心疼。 到了公馆,关大爷赞叹:厉害啊,这样的院子,当年连王爷都羡慕。” 何雨柱谦虚道:这只是个暴发户的宅子,比不上王府。” 关大爷点头:还是你有见识,这里确实比不上王府。 每个王府都蕴藏着看不见的智慧。”何雨柱笑而不语,如今的王府早已是国家的财产。 何雨柱盘算着,凭自己这点能耐还动不了王爷府的主意,不过时机快成熟了。 再过七八年光景,等时机一到,就能设法把王爷府收入囊中。 他心知肚明,眼下这些王府宅院大多被各个机关单位占着办公。 但随着市政建设逐步完善,水电暖气一通,这些老宅子就该腾出来了。 到那时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况且上面禁止新建只能修缮,更没人愿意接手这烫手山芋。 这房子是国家奖励的。”何雨柱扬了扬眉,我创汇立功,给套房子都算亏待了。 搁在从前,光靠我那些发明,这样的宅子能买上百套! 关老爷子微微颔首:你的事我有所耳闻。 幸亏你主动上交,要不然......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爷子可不想因一时嘴快惹祸上身,更不愿临老还被小辈教训。 何雨柱会意地岔开话题。 眼下风声渐紧,即便四下无人,谨言慎行的习惯总没错。 进了公馆,何雨柱引着关老与众人寒暄。 年货早就在游戏空间备齐,只需开车假装采买一趟。 这些日子餐餐有肉,顿顿有酒。 慕晴雪、冉秋叶和丁秋楠的父母都来过年,等开春再回。 饭桌上,慕家二老催着小两口要孩子。 冉家和丁家父母看在眼里,明知女儿情根深种却不好点破。 若在从前,早把闺女带走了。 可如今全仰仗何雨柱照应——莫说荤腥,连青菜都难吃上。 眼见自家白菜被这头拱了,也只能暗自叹气。 转眼半年过去。 没了易中海在背后使绊子,何雨柱过得舒坦自在。 唯独秦淮茹母子总来纠缠,非要给棒梗安排工作。 四合院里,棒梗愁眉苦脸:妈,傻柱死活不松口啊! 秦淮茹搓着手:软硬兼施都不管用,我能有什么法子? 要不找许大茂?棒梗眼珠一转,他跟傻柱是死对头,正好借力打力。” 秦淮茹心里打鼓:如今连傻柱都算计不成,更别提精明的许大茂。 稍有不慎,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棒梗不死心:他不是我小姨夫么?帮外甥找个工作天经地义! 别提了。”秦淮茹摇头,他现在躲何雨柱还来不及——人家可是轧钢厂一把手,许大茂不过是个小职工。” 我琢磨着该怎么和何雨柱开口。” 棒梗满不在乎地说: 随你便,要是下乡前你搞不定工作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淮茹被这话刺得心口发疼,转念又想毕竟是亲骨肉,孩子还小不懂事。 等长大些就好了。 她强压下委屈,继续盘算起来。 年后何雨柱走进轧钢厂,工人们正收拾农具准备春耕。 他扫了一眼没多管——眼下能让这些人吃饱就行。 拐进办公室见到杨厂长,何雨柱拱手道:厂长新年好。” 柱子来啦!杨厂长眉开眼笑,同喜同喜! 今年春节过得如何? 托你的福!杨厂长拍着他肩膀,把厂子交给你真是再对不过了。” 何雨柱切入正题:厂里现在缺什么? 正要找你呢。”杨厂长压低声音,新来那批知识分子起初闹情绪,后来捧着你的教材没日没夜学习。 如今想搞实验验证,可这节骨眼上器材实在...... 缺得很厉害? 可不是!杨厂长叹气,这些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啊。 外头闹得凶,可咱们搞技术的明白——就说炼钢,人家外国强度是咱们四五倍。 军舰飞机哪个不要好钢材?要是能研发出新技术...... 何雨柱默然。 他没想到这里还藏着批科研人才。 其实他根本不稀罕这些人的技术——秘密基地里的科技早超出现实几十年。 但独木难支,国家崛起需要千万人的智慧。 想到外头愈演愈烈的风暴,何雨柱攥紧了拳头。 见他不语,杨厂长连忙道:为难就算了,千万别连累你。 要是连你这把保护伞都折了...... 倘若何雨柱遭遇不测,在场众人恐怕难以幸免。 何雨柱摆摆手: 杨厂长,并非我办不到,他们要的东西我都能弄来,这事不算难。 我是在考虑其他问题! 杨厂长追问: 什么问题? 何雨柱解释道: 这事与他们息息相关。 这里人多口杂,难免有人为求自保而告密。 我倒无妨,最近研发了不少新技术,国家不会动我。 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一旦暴露,都得下放农村。 那里的艰苦程度,远非这里可比。 无论是待遇、条件还是环境都天差地别。 若留在这里学习,我尚能照应,即便有人来查,也能应付过去。 但真要让他们去做实验... 杨厂长会意,若上头追查,何雨柱自然无恙,但这些人的处境就危险了。 毕竟何雨柱只负责监管教育,若有人要调走他们,他也无权阻拦。 杨厂长问: 可有解决之策? 第292章 何雨柱 10 何雨柱沉吟道: 办法是有,但太过残酷。” 杨厂长好奇: 怎么个残酷法? 何雨柱继续道: 若真有人想做实验,我可在此修建地下实验室。 所需器材我都能弄到,哪怕是国外禁运的。 但一旦进入地下室,就必须待到 结束。 一年也好,五年也罢,甚至可能... 杨厂长明白言下之意,若 不止,这些人将永无天日。 非得如此吗? 何雨柱坚定地说: 必须如此。 我不能因少数人连累大家。 况且这里并非都是科研人员。 虽然残酷,但我会提供一切研究所需,生活条件也会更好,代价是未知期限的自由。 望您体谅。” 杨厂长颔首: 我懂,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 这事我会转达给他们。” 何雨柱看出杨厂长心系国家发展,便说: 那我这就去准备。” 辞别杨厂长后,何雨柱前往星辰科研基地找紫薇,调动机器人在轧钢厂附近建造地下研究基地。 凭借庞大的机器人工厂,新建基地易如反掌。 紫薇派出各类机器人,很快在轧钢厂下方建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城。 地下空间虽无阳光,却设施齐全。 甚至比地面条件更为优越。 何雨柱下达指令后便返回等候。 此事需严格保密,不可声张。 外界已然陷入混乱。 但通过仿真机器人反馈,何雨柱发现其他工地仍在施工——只是由外行人操持,效率低下。 许多项目投入与产出严重失衡! ...... 何雨柱选择静观其变。 他只需等待这场风暴平息, 届时方能施展抱负。 次日轧钢厂内,杨厂长找到何雨柱: 柱子,你的条件他们同意了。 不过他们想给家人写封平安信,保证不会泄露你提供的庇护。” 杨厂长叹息道:虽然理解,但总觉得太过残酷... 这些精英被永久禁锢在地下—— 无自由,无期限, 或许明日获释,或许终老于此。 杨厂长忧心忡忡, 何雨柱却胸有成竹(最多不过八年)。 但他仅正色道: 必须如此。 若暴露,他们会被送去劳改。 您知道外面那些疯子会怎么对待知识分子。” 这里培养的都是治国之才, 经我 ,日后皆可成为实干派封疆大吏。 至于庸才...您清楚他们的下场。” 杨厂长默然。 何雨柱的学员确实个个经得起考验—— 人品学识俱佳,否则也不会遭人构陷。 而何雨柱自身更立于不败之地: 三代雇农出身,小学肄业学历, 却有着教授都望尘莫及的渊博学识。 开始今日授课吧。” 走进容纳数千人的讲堂, 全体起立齐声问候: 何老师好! 何雨柱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同志们好,行了,老规矩,都坐下吧,咱们开始! 在场的可都不是普通人,个个都是曾经的领导干部,对何雨柱讲授的内容向来十分重视。 何雨柱不愿多提过往,直接切入主题: 今天要讲的是城市管理的精髓! 在座的各位来自不同领域,都是各自行业的佼佼者。 但我要说的,可能与你们以往的认知有所不同。 城市管理究竟是什么? 真要细说,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话音刚落,会场响起会意的笑声。 确实,治理一座城市的学问,岂是几句话能概括的。 何雨柱接着说:但我要讲的其实很简单,核心就六个字:多数、基本、未来。 先说——必须维护大多数人的根本利益。 谁是大多数人?就是千千万万的普通群众。 如果一项决策对广大群众有利,那就应该优先考虑。 为什么说?这个后面再解释。 再说——生存权是最根本的权利。 无论何时,首先要确保每个人都能活下去。 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改变的可能。 有些管理者只盯着上级的脸色,整天琢磨怎么升迁。 记住,我们的责任是为治下百姓谋福祉——不仅要让他们活下去,还要过得好。 当然,也不能为了眼前利益牺牲长远发展。 这就引出了。 之前我们讨论过环境治理、教育改革,这些都是关乎长远发展的课题。 关于未来如何把握,留待各位在实践中探索。 这里有个经典难题: 一列火车正驶向发生事故的轨道,继续前行将导致两百多名乘客遇难。 另一条轨道上有五个正在施工的精英工程师。 如果变道,可以救下乘客,但会牺牲那五人。 该如何抉择? 是牺牲少数精英拯救多数普通人,还是相反?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每个选择都能自圆其说。 但希望各位不要纠结于具体选择,而要思考如何在多数、基本、未来的框架下处理这类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有人起身提问:何老师,您会怎么选? 何雨柱答道:视情况而定。 就当前而言,我选择保全那两百人。” 如果是未来的话,我会选择牺牲那五个人。 第462节 至于原因?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众人一脸茫然地望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 谁都不明白何雨柱为何突然说这番话。 这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心里清楚,如今人才稀缺,国家正需要栋梁之才。 等到将来教育普及后,牺牲五个精英也未尝不可。 无论何时,选择与否都意味着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作为决策者,自然要考虑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明说——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心慈手软的,而是个杀伐决断之人。 何雨柱说完便驾车离去。 他刚走,众人就争论起来: 当然要救火车上的两百人! 胡说!那五个人又没犯错,凭什么让他们送死? 五个和两百,总要有个取舍吧? 说不定那五个精英能给国家创造更大价值! 你怎么知道火车上就没有人才? 强词夺理! 胡搅蛮缠! 杨厂长摇摇头转身离开。 何雨柱这招太损了,每次都抛出这种难题让人吵得不可开交。 但这正是何雨柱想要的效果——用这些无解的问题牵制住众人,免得他们动什么歪心思。 毕竟在这优渥的环境里,难保不会有人起异心。 半个月后,何雨柱开车送一大妈和老太太回到四合院。 一大妈,奶奶,在我那儿多住几天不好吗?何雨柱无奈地说。 一大妈笑道:柱子,我们都住这么久了。 晴雪、秋叶、秋楠的父母都回去了,我们哪好意思再赖着。” 刚进院子,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一大妈冷着脸没搭理——要不是秦淮茹从中作梗,老易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老太太更是装作没看见,生怕何雨柱又被这女人缠上。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随着时间推移,秦淮茹的手段越发高明。 以往每次 都是她挑起的,最后却能全身而退。 不过现在没了帮手,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故意不接话,转头对一大妈说:得,这不把您二位送回来了嘛。” 一大妈,咱们送老太太回家吧! 一大妈点头应下,见何雨柱沉默不语,秦淮茹开口道: 一大妈,给您拜个早年! 老太太,新年好,祝您福寿安康! 何雨柱听罢淡淡地说: 嫂子,新年好。” 秦淮茹心头一紧——嫂子?往常不都叫秦姐吗? 她强撑笑容:柱子,跟我还见外啥?照旧喊秦姐就成! 何雨柱抬手打断: 嫂子,从前是我不懂规矩。 您是贾哥的媳妇,咱们多年邻居,这称呼天经地义。 过去乱叫是我不对,给您赔不是。” 这话让秦淮茹彻底死了心。 她转而哀求: 棒梗明年要下乡了,他可是你贾哥独苗。 帮忙安排个工作吧,有了岗位就不用受苦。 乡下日子多难熬,万一有个闪失,你良心过得去吗? 何雨柱冷笑: 少拿亡者压我!贾哥的孩子金贵?我亲妹妹不也在乡下? 支援农村是国家号召,你这思想该好好改造! 走,现在就去居委会说道说道!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那些人的手段她可清楚。 眼下当务之急是给棒梗谋出路,绝不能节外生枝。 不帮就不帮!忘恩负义的东西!她撂下狠话扭头就跑,生怕何雨柱真把她拽去批斗。 望着秦淮茹仓皇背影,何雨柱本想理论谁欠谁的恩情,转念又压住念头——好不容易撇清关系,绝不能重蹈覆辙。 至于工作安排?以他如今地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棒梗这家人贪得无厌,帮了准惹一身 。 安顿好老太太后,老人拉着他的手念叨:柱子啊...... “柱子,秦淮茹那话我也听见了,棒梗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你要真给他安排工作,往后吃亏的准是你。” 老太太眯着眼继续道:“自打上 来,那小子眼神阴恻恻的,肚子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你可别犯糊涂,别人家的孩子能下乡,他贾家的种怎么就金贵?难不成是龙子凤孙?” 一大妈往炉膛里添了块煤,接茬道:“老太太说得在理,如今就是元帅家的公子也得扛锄头。 前朝王爷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何况是现在?” 老太太攥着拐杖点头:“脑子可得拎清喽!” 何雨柱咧嘴一笑:“您老放心,刚才我不都说了?连我亲妹子都下乡插队去了,更何况他贾家的孩子?秦淮茹要有本事自己给棒梗谋差事,我绝不拦着。 要是没这能耐——” 他掸了掸棉袄上的灰,“他们家的烂摊子,关我屁事。” 一老一少对视着点头。 老太太忽然压低声音:“得亏老易不在家。” 一大妈会意地抿嘴。 要是易中海在这儿,准得摆出道德天尊的架势逼柱子接济贾家。 何雨柱抄起笤帚转移话题:“您二位歇着,我归置归置屋子。” 一大妈忙起身:“放着我来吧。” “您陪奶奶说说话。” 何雨柱手腕一翻,笤帚划出个弧线,“老太太跟前离不得人。” 他心知肚明——老太太身子骨比从前硬朗多了。 这么说不过是为遮掩游戏空间的秘密。 收拾间隙,他把先前收起的物件又悄摸放了回去。 待拾掇停当,炝锅的香气已飘满屋。 何雨柱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临走前掏出个红色按钮装置。 第293章 奶奶有事 11 “奶奶,有事就摁这个,我立马飞过来。” 他没给配手机——老太太性子倔,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打扰他。 老太太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真这么灵?” “您孙子什么时候糊弄过您?” 何雨柱把装置系在老太太床头,“就是深更半夜,听见响动我也披衣裳过来。” 第463节 老人摩挲着按钮直乐。 何雨柱正要跨出门槛,阴影里突然闪出个人影。 “何厂长!” 刘海中佝偻着腰拦住去路。 自从中风被轧钢厂清退,这位前二大爷终于认清了现实。 如今何雨柱挂着代理厂长的衔,转正就是早晚的事。 更别提院里早变了天——易中海蹲了班房,阎埠贵顶着“臭老九” 的帽子扫大街,三位大爷的时代彻底翻了篇。 自从三位大爷不再管事,秦淮茹一家也安分下来,整个四合院都清净了许多。 何雨柱经常听到邻居们议论: 现在院里没了三位大爷管束,大伙儿回家都能好好休息了。 以前下班回来还得隔三差五开会,芝麻大的事儿也要上纲上线讨论半天,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这天何雨柱遇见刘海中,察觉到对方已无恶意,便停下脚步问道:有事? 刘海中局促地说:何厂长,我知道现在道歉晚了,这都是我自作自受。 但我实在没辙了,想求您给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安排个工作,哪怕是扫大街也行。 他们整天游手好闲,我这个当爹的看着着急啊...... 何雨柱有些诧异:他俩不是还在当 吗? 刘海中叹了口气:这种缺德营生干不长久,我就想让他们有个正经活计。” 何雨柱暗中用心灵感应探查,发现刘海中确实真心悔改。 原来刘家大儿子分家后音讯全无,剩下两个儿子也日渐疏远。 为了晚年有人照料,刘海中这才硬着头皮来求人。 行吧,我让居委会给安排个工作。 不过能不能干好就看他们自己了。”何雨柱松口道。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居委会肯定会给这个面子。 打扫街道和清理公厕的工作总需要人手,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正好能顶上。 眼下多数人游手好闲,安排工作还算容易。 等再过几年知青大批返城,连扫大街的活儿都得抢破头。 现在倒没这么紧张。 刘海中听了何雨柱的话,连连弯腰道谢: 多谢何厂长,真是太感谢了! 何雨柱挥挥手: 要谢我就多照看院里老太太和一大妈吧。 不用管饭,别让她们出岔子就行。” 何雨柱清楚现在外面物资紧缺,有钱有票也未必买得到东西。 人们都学聪明了,直接以物换物。 钱和票都得排队,排不上就改天再说。 所以他没打算让刘海中负责两位老人的伙食。 何雨柱的游戏空间里物资堆积如山,自然不缺这些。 在这年头,谁都缺吃少穿,唯独何雨柱例外。 不过他现在懒得往外拿了——刚穿越时还想着改变世界,后来才发现自己太天真。 顶多能改变几个人的命运,大趋势依旧按原有轨迹发展。 回想起当初那些念头,何雨柱自己都觉得可笑。 如今他虽然衣食无忧,但整个时代氛围还是影响了他。 现在的何雨柱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人,早没了最初那种悲天悯人的心态。 易中海发现自己掌控不了何雨柱,居然想毁了他。 这事让何雨柱觉得可悲,但也不全怪他。 要不是身处这样的环境,或许会不一样。 何雨柱虽然得几位大领导赏识,可如今他们自身难保。 整天跟一群为生存算计的人打交道,心态能好到哪去? 何雨柱没对院里人下死手,是因为知道他们虽然精于算计,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活着。 这有错吗?没错。 所以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通常懒得理会,就当看戏似的瞧着这些人上蹿下跳。 对刘海中这种人,何雨柱也没赶尽杀绝。 他跟王主任打了声招呼——以何雨柱现在的地位,王主任自然乐意卖这个面子。 毕竟眼下整个四九城,就属轧钢厂还能让人吃上饭。 结个善缘,以后办事也方便。 横竖这些岗位总要有人干,况且扫大街掏厕所的活儿现在确实招不到人。 何雨柱能找来劳力,王主任求之不得。 刘光天和刘光福被刘海中揍着去报到了。 刘海中未曾料到,正是这件事让刘光天兄弟日后对他充满感激。 晚年的刘海中虽无儿孙绕膝,却也得以安享晚年。 当然这都是后话。 何雨柱处理完刘海中的事,便继续回轧钢厂忙碌。 他暗中筹建实验室,在工人中选拔精英培养成工程师和技术骨干,并带领他们持续改进机床设备。 何雨柱对这批人才极为优待——每日供应精米白面,新鲜蔬果不断,猪牛羊肉、鸡鸭鱼肉轮番上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深知全国物资紧缺,对何雨柱的栽培更是感恩戴德,纷纷将家属接进地下城生活。 地下城的生活远比外界优越。 在这里不仅能吃饱,更能吃好。 何雨柱掌控的游戏世界物产丰饶,富含灵气的食物让居民体质日渐增强。 起初还有人犹豫,后来却再无人愿离开——毕竟外界等待他们的只有批斗与白眼。 这群知识分子在地下城潜心钻研,智慧火花不断迸发。 何雨柱将他们的研究成果输入紫薇服务器,默默壮大着科技储备。 某日杨厂长询问:那些人在你安排的地方还适应吗? 都在专心搞研究。”何雨柱笑道。 杨厂长感叹:他们都是国家的栋梁啊...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两人心照不宣——此刻外界的动荡,正在摧残着这个国家的根基。 秦淮茹的事你真不管了?杨厂长转开话题,她来厂里闹了好几次,说要让出名额给她儿子棒梗。” “她既没退休又没死,凭什么想怎样就怎样?难不成这厂子是她家开的?” 杨厂长叹道: “也是,这事你看着办吧,反正现在都停产了。” 何雨柱笑而不语。 表面上工厂确实停工了,但何雨柱的轧钢厂里,仍有几个车间在秘密为军方生产物资。 这自然是绝密,外人无从知晓。 何雨柱也不会声张,否则招来的可不止普通人,而是各方特工。 他拍拍杨厂长的肩: “您安心学习,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杨厂长点头: “我明白。 不过这事……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 他心里清楚,停产与何雨柱无关,既非技术问题,也非管理疏漏,而是…… 何雨柱摆手打断: “这话见外了。 当年要不是您提拔,我到现在还是个厨子。” 杨厂长暗自庆幸发掘了何雨柱。 想到几位战友因无人庇护遭了毒手,他更觉后怕。 二人聊罢,何雨柱起身离开,踱步到厂区农田。 工人们正埋头耕作,他驻足片刻便悄然离去。 这片农田是对外的幌子——他与蓝将军早有约定:若轧钢厂彻底停产,军需供应绝不能断。 刚出厂门,却见秦淮茹拉着棒梗跪在车前。 何雨柱沉脸下车: “闹什么?” 秦淮茹泪如雨下: “何厂长,求您救救棒梗!他不能下乡啊!” 何雨柱冷笑: “厂里现在连正式工都养不起,每天光粮食消耗就是无底洞。 今天为你破例,明天全厂人都来堵门怎么办?别演了,走吧。” 棒梗突然跳起来怒吼: “傻柱!都怪你害我进少管所,现在谁都不敢要我!你必须给我安排工作,否则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眯起眼睛: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淮茹慌忙拽住儿子呵斥: “混账!怎么说话的!” 棒梗梗着脖子嚷: “我说错了吗!” 秦淮茹盯着儿子,满心恼火,自己这般精明,怎会生出这么个蠢货。 啪! 她一记耳光甩在棒梗脸上。 给你何叔赔不是! 棒梗眼神阴鸷:你为了个傻子打我?你不是我妈!说完猛地推开秦淮茹冲出门去。 秦淮茹刚要追,瞥见何雨柱又硬生生刹住脚步。 何雨柱冷眼旁观:现在不去追,这白眼狼钻了牛角尖指不定干出什么蠢事。”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软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若棒梗有个闪失......她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终究朝儿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去。 秦淮茹母子的死活?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公馆里,慕晴雪正询问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闹剧。 听完叙述,她啐道:真够 的! 收拾他们易如反掌,何雨柱把玩着茶杯,但我再不想和那家子有半分牵扯。 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住进那个四合院。” 连向来心软的丁秋楠都摇头:断绝往来最好。” 自然,何雨柱揽过三女,现在光忙正事都来不及。” 冉秋叶忽然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屋内一时沉寂。 低调过日子便是。”何雨柱轻拍妻子们的手背。 转眼一月过去,突破二阶的慕晴雪诊出了喜脉。 冉秋叶揪着何雨柱衣袖:为什么晴雪姐能怀上?我和秋楠... 丁秋楠羞红着脸却竖起耳朵。 修炼境界不够,何雨柱第无数次解释,等你们突破化劲...话音未落,两女已风一般冲向练功房。 这些日子,四人或习字作画,或抚琴游戏。 何雨柱还亲手做了些新奇玩意儿。 如今眼见慕晴雪有孕,剩下两位更是发了狠地修炼——好在家里资源丰厚,否则早练出岔子。 在何雨柱的悉心指导下,两位女子的修为突飞猛进。 冉秋叶已臻至化劲巅峰境界,相当于一阶巅峰,此刻正在参悟何雨柱传授的新 。 一旦掌握要领,便可突破至二阶。 丁秋楠也达到了暗劲巅峰,距离化劲仅一步之遥。 这半年来,何雨柱除了定期探望老太太和给轧钢厂运送物资外,多数时间都待在公馆。 望着身怀六甲的慕晴雪,何雨柱嘱咐道:秋叶、秋楠,我去看望奶奶,你们照顾好晴雪。” 冉秋叶与丁秋楠齐声应道:路上小心,现在到处都在动员下乡呢。” 何雨柱点头:这几天我也注意到了。” 慕晴雪关切地问:最近秦淮茹没来找你吧? 何雨柱摇头:没有,我去四合院时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 反正我也不打算理会她,就没打听她的去向。” 冉秋叶说:那你快去快回,记得问问奶奶要不要过来住。” 好,我去问问。”何雨柱驾车来到四合院,正要往后院走时,遇见了二大妈。 二大妈感激何雨柱为两个儿子安排工作,热情招呼:何厂长,来看老太太啊? 第295章 没想 13 没想到丁秋楠见识到何雨柱的博学后,竟放弃了考大学的念头,专心跟着他学起中西医来。 得知针灸需要内力配合,她练功更加刻苦。 令人意外的是,还没等冉秋叶突破,丁秋楠就先达到了化劲境界,而且进展神速,直接冲到了化劲后期。 这让冉秋叶急得直跺脚,可越是心急反而进步越慢。 丁秋楠明白这个道理,听完何雨柱的开导,也试着调整心态。 慕晴雪看着两个妹妹的模样抿嘴一笑:老公,不去看看奶奶吗? 何雨柱摆摆手:今天先不去了。 你们啊,你让我看奶奶,奶奶又让我陪你。 要不明天把奶奶接过来吧! 冉秋叶立即附和:这主意好,省得你天天两头跑。” 丁秋楠也点头:是啊,奶奶年纪大了,接过来大家都放心。” 何雨柱拍板:行,明天就去接人。” 冉秋叶突然想起什么:轧钢厂那边不去了? 何雨柱摇头:上次备了半个月的物资,这才过去五天。 有紫薇盯着呢,出不了岔子。”三女都会意地笑了。 这时冉秋叶提起新鲜事:对了,听说秦淮茹放出来了,倒是那个徐主任进去了。”何雨柱心知这是秦淮茹赢了,那个徐主任确实倒霉。 冉秋叶接着说:那徐主任可真够惨的。” 丁秋楠配合地问:怎么回事? 冉秋叶来了精神:秋楠你认识机修厂的梁拉娣吧? 当然认识,那个焊工寡妇挺不容易的。 这事和她有关? 要不是梁拉娣,徐主任还定不了罪呢。 听说之前机修厂后勤主任给他说媒,梁拉娣收了不少礼物却一直吊着他。 有次徐主任想用强,结果梁拉娣在鞋底装了钢板,一脚踩碎了他一根脚趾头! 丁秋楠恍然大悟:那次伤口还是我包扎的。 徐主任闹着要开除梁拉娣,多亏南易力保,最后赔礼道歉就算了。 这陈年旧事怎么又翻出来了? 冉秋叶解释道:本来没事的,但公安调查发现秦淮茹虽然名声不好,但没有实质证据。 反倒是徐主任有前科,最后判了他三十年流氓罪。” 徐主任今年五十岁了,要是能活到八十岁还得三十年呢! 这次被抓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好说! 冉秋叶这番话让何雨柱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在何雨柱看来,这事肯定是秦淮茹主动的,毕竟她现在为了儿子工作的事什么都豁出去了。 可要是秦淮茹认了这事,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所以就算 她也不能承认。 这么一想,那个徐主任也是活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何雨柱也就没多说什么,更没想着替徐主任开脱。 慕晴雪饶有兴致地问:老公,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何雨柱装糊涂:说什么? 秦淮茹以前跟你走得最近,你觉得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能看上个寡妇?何雨柱说,我就是看她家困难,怕两个孩子饿着才接济一下。 谁知道他们一家把我当 了。” 后来我相亲几次,都被秦淮茹用同样的法子搅黄了。 一开始我还生气,虽说对那些人也没什么感情,但这么做太不地道了。” 等秦淮茹工资涨上来,我就不搭理她家了! 冉秋叶好奇地问:什么法子啊? 何雨柱淡淡地说:这个你得问你晴雪姐。 我和她结婚那天,秦淮茹还用这招呢! 晴雪姐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法子让柱子哥这么讨厌?冉秋叶追问,丁秋楠也好奇地看着慕晴雪。 慕晴雪摸着肚子,一脸幸福地回忆: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 不过听老公这么一说,秦淮茹确实挺过分的。” 但现在想想还得谢谢她,要不是她捣乱,老公你早结婚了吧? 冉秋叶急得直跺脚:姐姐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慕晴雪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结婚那天,秦淮茹拿着老公的内裤过来,说什么以后不给傻柱补内裤了。” 我当时很生气,但转念一想,老公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穿破内裤?肯定是她使坏。 后来问老公才知道,这招她用了好几次。” 每次老公去要,她都不给,还耍无赖要了不少吃的。 后来老公干脆不要了。 但只要老公相亲,她就来这出,亲事自然就黄了。” 换作别的姑娘,听说相亲对象让别的女人洗内裤,谁受得了? 冉秋叶恍然大悟:原来秦淮茹这么坏啊! 何雨柱没说话,慕晴雪接着说: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不过都过去了。” 是啊,何雨柱说,现在有你们陪着,平时看看书、教教你们,挺好的。” 听到这话,三个女人都不作声了。 以前只知道何雨柱厉害,真正相处下来,才明白何雨水有多优秀。 在何雨柱眼中,似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连女性用品他都能亲手制作,要知道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些东西。 但他就是能为三位妻子量身打造。 如今三女觉得无比幸福,生活中的大小事务都被何雨柱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样一个全能的男人,本该在外大展宏图,却只能困守家中。 三女明白这是种浪费,却又无可奈何。 眼下这光景,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施展。 看着丈夫这般处境,三女心疼不已。 何雨柱自然懂得她们的心思。 别想太多,以前我总不在家,都没时间好好陪你们。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再说这情况不会一直持续,总有解决的办法。” 慕晴雪叹道:解决什么呀?听说下面都快饿疯了! 何雨柱追问:怎么回事? 雨水跟我说,下面虚报产量简直离谱。 明明亩产三百斤,硬是报成五千斤。 现在全村人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冉秋叶关切地问:雨水没受影响吧? 慕晴雪摇头:托你的福,雨水和她闺蜜都好好的,其他人可就惨了。” 何雨柱沉声道:眼下这风气还得持续几年,熬过去就好了。”他心知这场 至少还要七八年才能平息。 屋内一时沉默。 何雨柱起身道: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你们在家等着,我去看看大伯。” 慕晴雪应道:去吧,我们三个现在可不简单,真遇到危险也能应付。” 何雨柱叮嘱:记住别再练武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呢。”想起前几天撞见她舞枪弄棒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 慕晴雪讪讪地点头:上次是我不小心忘了,以后不会了。” 何雨柱又对冉秋叶和丁秋楠交代:你们盯着点。” 二女连忙保证:放心,我们一定看好晴雪姐。”上次她俩因为这事被何雨柱得下不了床,哪敢再松懈。 见叮嘱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拎上从游戏世界带来的美酒佳肴,驾车前往关老爷子家。 刚进门,就听见老爷子洪亮的声音传来。 “臭小子!总算来了,还晓得给你大伯捎点好酒,看在这份上,之前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关老爷子的意思,不就是怪自己这几天没来探望么? 关老爷子这是在闹脾气呢,何雨柱连忙解释: “大伯,这可真不怨我。 我媳妇怀上了,前些天在家练拳脚功夫,可把我吓得不轻。 没办法,只能在家盯着她歇了两天!” 关老爷子一听就乐了——这小子分明是心疼媳妇,偏要嘴硬说是。 不过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懂得给人留面子,便顺着话茬说:“原来是这样啊。 行啦,进屋吧,好些天没尝你的手艺了,可把我馋坏了!” ...... 何雨柱咧嘴一笑,转身就进厨房给关大爷张罗饭菜。 酒足饭饱后,何雨柱提议: “大伯,要不您搬去我那儿住?这样我天天都能给您做饭。 我那食材齐全,好酒管够,您觉得怎么样?” 关大爷摆摆手:“算啦,我就在这儿挺好。 你想起来看我这老头子时,过来坐坐就成。” 何雨柱只好作罢:“那行,您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我家住。” 关大爷点点头。 两人下了会儿棋,何雨柱就被赶了出来——老爷子揣着棋盘棋子找街坊去了。 毕竟跟何雨柱对弈,从来都是被碾压的份。 回到家中,一切如常。 次日清晨,何雨柱给三位夫人准备好早餐,便往四合院去。 刚进院子就看见一大妈在灶台前忙活。 “一大妈,起这么早?” “老太太年纪大,饿不得。 反正用的都是你拿来的粮食,得让老太太吃上热乎的。” 何雨柱挽起袖子:“要不我来做?” 一大妈笑着摇头:“快好了,待会给老太太送去。 对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我想接您和奶奶去我那住段日子。” 见一大妈要推辞,何雨柱接着说:“晴雪有了身孕,虽说轧钢厂现在清闲,可我毕竟是厂长,三万工人的担子还压在肩上。 秋叶和秋楠到底没经验,想请您二老帮着照看。 活儿都让她们干,您二位动动嘴就成。” 一大妈沉吟道:“我倒是没问题,主要看老太太的意思。” “我这就去和奶奶商量,应该能成。” 何雨柱说着往屋里走,“奶奶醒了吗?” 一大妈搅着锅里的粥:“刚起身,正梳头呢。” 何雨柱刚踏入后院,就听见秦淮茹哀求的声音: 老太太,您就发发慈悲吧!您可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只要您开口,柱子准能听您的。 只要您帮着给棒梗安排个工作,往后我天天来伺候您! 老太太慢悠悠地应道:啊?你说啥?我这耳朵背,听不清哟—— 老祖宗,我求您了!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老太太突然乐呵呵地说:糖球?哪儿有糖球?柱子那孩子管得严,说我再吃糖,最后两颗牙都要保不住喽! 何雨柱皱皱眉,快步走进屋里,正瞧见秦淮茹跪在地上,老太太坐在炕上一脸无奈。 秦淮茹!何雨柱一声喝,大清早的跑来折腾老太太干什么? 见着何雨柱,秦淮茹像抓住救命稻草:柱子!求你救救棒梗吧!这孩子要是下了乡,怕是......怕是就回不来了啊! 胡扯!何雨柱冷笑,乡下是能吃苦的地方,可不是吃人的地方!多少姑娘家都在那儿扎根了,你们家棒梗就金贵?再说了,这是国家政策,谁家孩子不得去?那徐主任要真能办成这事,至于为睡你一觉蹲三十年大牢?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何雨柱转身给老太太掖了掖被角:与其在这儿哭,不如好好管教剩下俩孩子。 棒梗这辈子,算是让你惯废了! 第296章 都怪你秦 14 都怪你!秦淮茹突然抬头尖叫,要是你还像从前那样接济我家,棒梗怎么会饿得去偷东西?怎么会进少管所?怎么会...... 何雨柱眼神一厉:嗬!我倒是养出仇来了?早知道你们一家子是白眼狼,当初就该看着你们饿死!现在倒好,吃饱了饭反倒咬人了? 话一出口秦淮茹就后悔了——院里人都听见这话,往后谁还肯帮衬她? 秦淮茹抽泣着抹眼泪,委屈巴巴地说: 柱子,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 何雨柱板着脸回应: 随你怎么说,往后我不会再接济你了。 我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落得什么好? 秦淮茹带着哭腔: 我都认错了,你就别计较了。 你要是不管我,我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冷哼一声: 我不帮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活得好好的?就你活不下去?别人是怎么过的?你也别指望我再帮忙了。” 你们家就是饿死也跟我没关系。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以前接济你们家,算我何雨柱眼瞎。 往后帮人,我可得把眼睛擦亮点! 回去吧,老太太年纪大,经不起你这么闹腾。” 秦淮茹哪肯轻易放弃: 柱子,你是轧钢厂厂长,厂里的事还不是你一句话?给棒梗随便安排个活儿就行! 何雨柱斩钉截铁: 没门!谁不知道棒梗现在什么德性?为了给他安排工作,还要搭上我? 告诉你秦淮茹,这事没商量。 今天你就是哭死在这儿,我也帮不了这个忙。” 说完转身对老太太说: 奶奶,咱们去一大妈家吃饭,让她自个儿在这儿待着吧。” 给老太太穿好鞋,何雨柱搀着她往外走。 望着何雨柱的背影,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何雨柱还是这般绝情,难道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她恨老太太糊涂,恨何雨柱冷血,恨老天不公,恨自己命苦。 这时何雨柱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太太屋里的东西你最好别动。 要是让我发现,可别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你进了局子,你家那几个孩子可就真没人管了! 被说中心事的秦淮茹一惊。 她确实盘算着拿些粮食回去,如今易中海不再接济,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虽说有点积蓄,可现在有钱也难买到粮食。 听到这番警告,秦淮茹彻底绝望。 以何雨柱现在的性子,绝对说到做到。 他能把棒梗送进去,更不会对她手软。 这分明是在设套!故意提醒她屋里有粮,等她偷拿时好报警,这样就能彻底摆脱她了。 至于她孩子的死活,他才不会在乎! 想到这里,秦淮茹猛地站起来往外冲: 何雨柱!我什么都没拿!以后也不会再来!你休想得逞! 说完一溜烟跑了。 看着仓皇逃走的背影,何雨柱怔了怔。 “这怎么回事?” 何雨柱没多琢磨,既然人走了,干脆把门锁上。 他松开老太太,转身锁好门,搀着老太太往前院走去。 老太太瞥了眼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一句劝解的话都没说。 要知道,老太太早前最盼着的就是何雨柱和秦淮茹断了往来,如今他自己想通了,老太太自然不会多嘴。 她笑眯眯跟着何雨柱进了一大妈屋。 刚跨进门,一大妈就急着招呼:“哎哟,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我正打算给你们送饭呢!” 何雨柱三言两语说了刚才的事,补了句:“这不就带奶奶来您这儿搭个伙嘛。” 一大妈听完欲言又止,最终叹气道:“唉,何必呢……她家那摊子……”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算了,老太太,咱先吃饭。” 饭后,何雨柱把之前和一大妈商量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原本老太太不想挪窝,可转念一想——那么大个公馆,就何雨柱几个愣头青守着,万一慕晴雪出点岔子,别说何雨柱,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行,收拾收拾就搬吧。” 老太太点了头。 何雨柱乐得咧嘴笑:“走!现在就去拾掇!” 收拾完行李正要出门,何雨柱瞧见秦淮茹拽着个男人拉拉扯扯。 一大妈探头:“那不是南师傅吗?” 何雨柱一瞅,好家伙,这是专盯厨子薅啊?吸不着自己,转头缠上南易了。 他可清楚梁拉娣的厉害。 秦淮茹这回算踢到铁板了——且不说南易会不会上钩,就算真有点什么,梁拉娣压根不在乎。 当年南易一心喜欢丁秋楠,硬是被带着四个孩子的梁拉娣抢到手。 如今俩人结了婚,秦淮茹还上了环不能生,梁拉娣更不会放手。 “甭管,咱走咱的。” 何雨柱刚迈步,南易突然挣脱秦淮茹追上来:“何厂长!留步!” 何雨柱驻足回头:“南师傅有事?” 南易搓着手赔笑:“听说轧钢厂还开着工?我们机修厂全停了,您那儿缺不缺厨子?我不要工钱,给口吃的就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娶了个寡妇带着四个娃,眼下媳妇又怀了,实在揭不开锅……” 南易羞愧地低下头,明知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但为了妻儿和另外四个孩子,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何雨柱。 何雨柱沉吟片刻: “倒也不是不行,轧钢厂现在还管饭。 不过你要是想靠这份工养活一大家子,活儿可不轻松,真想好了?” 南易毫不犹豫:“去!” 眼下要么去当黑小兵,要么就彻底断了粮路。 如今粮食比钱金贵,他根本没得选。 何雨柱正要应下,秦淮茹突然冲过来拦住他:“何雨柱!凭什么给他安排工作?我家棒梗还没着落呢!” 何雨柱冷冷瞥她一眼:“第一,南易没蹲过大牢;第二,他是正经厨子;第三,他是个成年人。 你家棒梗占哪条?粮站徐主任宁肯坐牢都不敢安排他,你心里没数?谁要是敢给棒梗安排工作,回头被人举报了就得吃枪子儿!徐主任宁可蹲号子也不敢碰这烫手山芋,你倒上赶着找死?” 南易闻言诧异地看向秦淮茹,插话道:“听说你家棒梗的事……眼下要么参军,要么下乡。 部队正在打仗,只要立了功,前科都能抹掉。 我家大毛当初偷猪尾巴进了少管所,现在不也当兵去了?但范有其他路子,谁愿意让孩子上前线?” 秦淮茹顿时炸了:“你说得轻巧!这可是真刀 要死人的!万一我家棒梗有个闪失,你担得起吗?” 南易懒得纠缠:“关我屁事!爱去不去!” 转头对何雨柱拱手:“何厂长,明天我去厂里找您。” 见何雨柱点头,他扭头就走,临走还不忘瞪秦淮茹一眼。 (第470节) 眼见南易溜了,秦淮茹一把拽住何雨柱:“何雨柱!棒梗进局子还不是你害的?现在装什么好人!今天你要不把棒梗的事解决了,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甩开她的手冷笑:“是我报的警,可他为啥被抓你心里没谱?我早说过,你们家的人再敢进我屋碰我东西——” 怎么?偷上瘾了是吧? 要是头一回偷我家东西,我去报案,那是我何雨柱小气。” 你倒是说说,这都第几回了? 还赖我?要不是你们惯着,他能成这样? 出事儿不找自己毛病,现在倒怪起这个怪那个。 你要觉得是我的错,行啊,去派出所举报,只要查出来是我的责任——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给你家棒梗安排后路!要真不是我的错,那就按南易说的办。” 要么下乡,日子苦但安稳;要么当兵,危险是危险,回来就是光荣。 你自己选! 秦淮茹被何雨柱这番话震住了——他可从没这么硬气过。 望着远去的汽车,她彻底没了主意。 何雨柱说得在理:这事儿怨不得别人,全怪自家儿子手不干净。 后来要不是何雨柱网开一面,棒梗这会儿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可一想到从前傻柱的窝囊样,秦淮茹又觉得全是他的错:要是他还像过去那样言听计从,把棒梗当亲儿子看待,哪会闹到这地步?都怪他认识了慕晴雪,要不然到现在还是团任她揉捏的软面团! 这么想着,秦淮茹不光恨透了何雨柱,更把慕晴雪也记恨上了。 但她没工夫伤春悲秋——棒梗下乡的日子眼瞅着就要到了。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真得像南易说的,要么扛锄头,要么扛枪杆。 可棒梗是她独苗,这两条路她哪条都不愿选。 思来想去,只能去找许大茂。 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听说这人最近混得风生水起,秦淮茹一咬牙直奔许大茂家。 ...... 谁呀?秦京茹听见敲门声问道。 是我,你姐!大茂在家不? 开门见是秦淮茹,秦京茹皱眉:正睡午觉呢,有事? 里屋传来许大茂的喊声:京茹,谁来啦? 我姐秦淮茹! 许大茂趿拉着鞋出来,一见秦淮茹就冷笑:又来打秋风?我家可没余粮接济你! 他可不是易中海那老好人,更不是从前那个傻柱。 就算娶了秦京茹,也从不让秦淮茹家白占便宜——除非能从他这儿换点实在好处。 不是借东西。”秦淮茹攥着衣角,是想请你帮个忙。”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前阵子徐主任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他跟徐主任熟得很,知道那人虽贪财好色,却从不敢用强。 能在粮站当主任的哪个没两把刷子?可就这么个狠角色,竟被秦淮茹整进去蹲了三十年大牢。 想到这儿,许大茂后背直冒凉气。 “秦淮茹,我就是个放电影的,可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秦淮茹急切地说: “许大茂,咱们好歹是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许大茂冷笑一声: “秦淮茹,少来这套,我可不信。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现在自身难保,自从何雨柱当了官,我天天躲着他。 连他都办不成的事,你找我有什么用?” 许大茂精明得很,甚至有些阴险,但他最懂得审时度势。 他知道,如果一次整不死何雨柱,自己就得完蛋。 更不敢主动招惹何雨柱,免得引火烧身。 至于秦淮茹的来意,不用问他也清楚——肯定是为了棒梗的工作。 其实徐主任已经尽力了,但棒梗的情况特殊。 要不是成分没问题,他早被关进牛棚了。 可过去的污点摆在那儿,谁敢给他安排工作?稍有不慎,连命都得搭进去。 许大茂干脆堵住秦淮茹的嘴,免得她纠缠不休。 他直截了当地说: “行了,我都明白。 你也别费口舌了。 何雨柱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全帝都没人敢接你这档子事。” “你够狠,把徐主任坑了三十年。 他确实帮过你,但现在这节骨眼上,谁敢插手?”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第297章 要是何雨 15 要是何雨柱真办了这事,明天就得挨枪子儿。 工作是国家财产,他担不起这责任。” “你要是想让棒梗当兵,现在就让他练起来;要是想让他下乡,就多备点物资,找关系安排个近点的村子,方便照应。 话说到这儿,你自己琢磨吧,我无能为力。” 说完,许大茂转身回屋,对秦京茹吩咐: “京茹,关门。” 秦京茹尴尬地看着秦淮茹: “姐,你也看见了,实在没办法。 要不……你再想想别的路子?” 不等秦淮茹回应,秦京茹便关上了门: “姐,我就不留你了。” 望着紧闭的大门,秦淮茹茫然无措。 所有人都在躲她,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何雨柱能指望了。 她咬咬牙,决定再去找何雨柱。 在她眼里,只要能给棒梗谋个出路,别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只要棒梗过得好,旁人的死活与她何干?最多不去举报罢了。 她清楚何雨柱已经搬走,虽不知具体住处,但料定明天他必定会带着南易去轧钢厂上班。 届时就去厂门口堵人——若肯给自己安排工作便罢,若是不肯...... 非得让何雨柱当众出丑不可!秦淮茹咬牙切齿地想着,既然不给我活路,那谁都别想好过! 奔波整日的疲惫涌上来,她拖着步子回家歇息了。 此刻的何雨柱正酣然入睡。 一大妈轻手轻脚掖着被角,对慕晴雪低语:从没见柱子累成这样。” 是啊,慕晴雪望着丈夫熟睡的面容,以往再忙也不曾这般。” 三人退出房间时,冉秋叶仍忧心忡忡:以柱子哥的修为,怎会...... 她们不知道的是,何雨柱的识海正翻涌着玄妙波纹。 三千道韵交织成网,将天地至理尽数呈现——这正是突破七阶的关键时刻。 寻常修行者在游戏世界晋级时,哪能触及如此纯粹的天地法则?偏偏在这灵气枯竭的现世,反而因祸得福获得了独一无二的感悟机缘。 老公!慕晴雪见何雨柱睁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何雨柱抚过妻子微蹙的眉头:方才顿悟了些修行关窍,害你担心了。” 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就算把我扔到珠穆朗玛峰顶待一年也不会有事。 二阶算什么,我可是远超二阶的存在,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对了,这次闭关用了多久?冉秋叶回答:整整十八个小时了,要不我们怎么会这么着急。” 丁秋楠接着说:快去告诉奶奶和一大妈吧,她们也担心得不得了。”何雨柱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说完便上楼看望了一大妈和老太太,见何雨柱精神抖擞,两位长辈这才放下心来。 用过晚饭后,众人各自休息。 次日清晨,何雨柱向三位女士交代了几句,便前往轧钢厂。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南易在等候,何雨柱招呼他上车。 进入厂区后,看着忙碌的工人们,何雨柱对南易说:现在厂里实行多劳多得制,你的主要任务是为工人们做饭。 想多挣粮食就得辛苦些,具体的工作量和报酬会有人告诉你。 虽然可以在厂里用餐,但不能带家属,毕竟粮食有限。 如今这光景你也明白,我只能保证勤劳工人的基本生活,对那些偷奸耍滑的就爱莫能助了。 若认同这种管理方式就留下,若不认同,我也不强求。” 南易当即表示赞同:就该这样!就算将来粮食充足了,这种制度也是最公平的。”作为曾经的饭店经营者,南易深知何雨柱的做法虽被某些人视为资本主义,但在当前形势下别无选择。 何雨柱以个人储备粮维持着轧钢厂的运转,工人们心知肚明:举报何雨柱等于断送自己的活路。 加上何雨柱的特殊贡献,只要不影响大局,上级也默许他在轧钢厂的特殊管理方式,使这里成为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听完南易的表态,何雨柱拍板道:好!那你今天就办理调动手续。”南易很清楚,如今机修厂的领导巴不得减轻负担,在这个只为求生的年代,没人会阻拦工人寻找活路。 何雨柱和南易正要出门,秦淮茹突然冲到车前拦住去路。 何雨柱怒气冲冲推门下车,指着秦淮茹大骂: 秦淮茹你发什么疯?突然窜出来找死吗?要是我刹车不及,你现在已经躺在车轮底下了!真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在这儿祸害人! 秦淮茹抹着眼泪哀求:何厂长,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何雨柱皱眉打量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折腾来折腾去,还不都是为了棒梗。 他干脆把话挑明: 你要回来干活随时欢迎,但棒梗绝对不行!就算他来打杂,轧钢厂也不会承认他是正式工。 再闹下去,你也不用来了! 秦淮茹顿时炸了锅,指着南易尖叫:凭什么他能调过来?你就是存心刁难我们孤儿寡母!我们不过想混口饭吃,连工资都不要还不行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何雨柱冷着脸解释:南易本来就是机修厂厨师,这次是正常调动。 他的厨艺在机修厂数一数二,我调他来改善工人伙食。 你非要装糊涂,大可以找人打听。” 以前怎么不见你找厂长闹?现在盯上我了是吧?何雨柱越说越火大,今天把话撂这儿——就算你死在这,我也绝不会破例!愿意种地就来领口粮,嫌丢脸趁早滚蛋! 这番话像盆冰水浇在秦淮茹头上。 她踉跄后退两步,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秦淮茹明白,何雨柱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棒梗绝无可能进轧钢厂了。 她也清楚,如今自己认识的人里,没人能帮棒梗安排工作——并非刻意针对她,而是工人地位今非昔比,审核极其严格。 何雨柱确实有能力安插棒梗,但他更清楚:现在把棒梗弄进厂,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他不想因一时心软,反被这白眼狼反咬一口。 于是何雨柱干脆撕破脸,不再搭理秦淮茹。 见秦淮茹失魂落魄的模样,南易有些于心不忍。 他的性格与曾经的何雨柱颇为相似:何厂长,这么做会不会太绝了? 何雨柱冷笑:绝?南师傅莫非忘了,棒梗和大毛都进过少管所。 若我此刻给他安排工作,等着我的是什么?渎职罪可是要枪毙的!他攥紧拳头,棒梗没工作可以去当兵、下乡,哪条路都不至于要命。 可我若徇私,那就是死路一条!你说我该不该帮他? 想起大毛的教训,南易长叹:唉,秦淮茹太溺爱这孩子了。 下乡或当兵不也是出路吗? 何雨柱嗤之以鼻,要是棒梗离了秦淮茹能活得好,她也不至于这般作态。 这女人精明得很——只要她在,就算棒梗闯祸,她也能想办法周旋,甚至跪着给人赔罪。 可若她不在...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按棒梗的性子,怕是真要横死在外。 她这是拿别人的命给儿子铺路!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何雨柱突然转开话题:到地方了。 记得把关系转过去,明早直接上岗。” 南易后背沁出冷汗。 昨 还觉得秦淮茹可怜,此刻却庆幸自己遇上的是梁拉娣。 若摊上秦淮茹这样的寡妇......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可不像从前那个馋寡妇身子的傻柱。 南易自问心善重情义,而梁拉娣知恩图报,与秦淮茹截然不同。 何雨柱无暇再管秦淮茹。 他盘算着未来的计划,送完南易便径直回公馆。 刚踏进门,慕晴雪慌张的声音迎面撞来:老公,出事了! 怎么了?何雨柱心头一紧。 慕晴雪急声道:雨水刚传来消息,他们村虚报亩产万斤,原以为是表决心,谁知现在要按上报数征粮!全村人都得交粮,谁敢私藏就是破坏生产,抓住就要...... 慕晴雪的话让何雨柱意识到事态严重性,一旦被抓去游街批斗,往后的日子将生不如死。 何雨柱追问: 雨水那边情况如何? 慕晴雪答道: 雨水倒没什么大碍。 因为你的关系,她没被分配土地,只做些杂活,偶尔能分到些肉食。” 但其他村民都在求雨水救命。 现在全村都知道她手上有粮,而他们的口粮都已上交。 这些人不敢硬抢——以雨水的身手,十六个壮汉都不是她对手。 他们现在全都跪在雨水屋外绝食哀求。” 何雨柱闻言怒骂: 哪个缺德玩意儿出的馊主意!你问问雨水还能撑几天,我马上动身! 慕晴雪急道: 你去了能怎样?给少了杯水车薪,给多了又会惹人注目,到时候你也难办! 何雨柱冷笑: 放心,一粒粮食都不会给。 敢这么逼我妹妹...轧钢厂和机修厂有三个大学推荐名额,我准备送雨水去念工农大学。 秋楠你要不要也拿个名额? 丁秋楠摇头: 不必了。 跟你学的比大学更实用,名额留给需要的人吧。” 何雨柱颔首。 确实,丁秋楠、冉秋叶和慕晴雪现在的学识早已超越大学水平。 但这次他必须救妹妹——若放任不管,恐怕会给雨水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慕晴雪立即通知了何雨水。 得知兄长要来,雨水终于松了口气,开始给濒危者施粥吊命,但绝不大量放粮。 村民们虽恨得牙痒,却忌惮她的武力不敢造次。 历经数年插队生活,如今的何雨水早非当年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的傻姑娘。 修炼国术后,她敏锐察觉此事必有蹊跷,任外人如何哭求都不为所动,只与兄长保持联络。 何雨柱安排好家事,踏上开往云巅的列车。 以他如今地位,介绍信都可自拟。 若非顾忌暴露能力,他瞬息间就能出现在妹妹身旁。 但在这个世界,他仍选择遵循常理,乘着火车穿越山河去接回亲人。 何雨柱离开后,秦淮茹四处奔走打听消息。 众人知道她是为棒梗找工作的事而来,即便有人垂涎她的姿色,想到徐主任的下场也不敢轻举妄动。 渐渐地,秦淮茹从街坊邻居口中探听到一些风声。 得知 的秦淮茹彻底绝望了,眼下除了何雨柱,再没人能帮她。 可何雨柱已经三天没回四合院,连知晓他住处的一大妈和老太太也被接走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秦淮茹正要给三个孩子做饭,推门却看见棒梗正大口啃着烤兔肉,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 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站在一旁咽口水,见母亲回来立刻扑上去:妈,我也想吃肉!槐花也要! 秦淮茹叹了口气:棒梗,分给妹妹们一点吧? 第298章 棒梗头也 16 棒梗头也不抬:就这么点儿还不够我塞牙缝,想吃自己弄去! 小当和槐花瞪着哥哥,想起从前有什么好吃的棒梗都会分给她们,如今却这般冷漠。 若何雨柱在场,定会冷笑:贾家骨子里刻着的自私,棒梗继承了贾张氏的凉薄,两个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 妈,我工作到底安排得怎样?再没着落就得下乡了!棒梗嚼着兔肉含混不清地问。 秦淮茹望着眼前场景——年幼懵懂的女儿,自私冷漠的儿子,再想到这些日子遭受的白眼与非议,突然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 黑暗吞没意识的瞬间,她隐约听见小当和槐花的哭喊:妈!快醒醒! 棒梗不耐烦地指挥:愣着干嘛?去找二大爷啊! 小当跌跌撞撞冲出门,把刘家门板拍得震天响:二大爷!我妈晕过去了! 刘海中刚拉开门,二大妈就在身后催促:你不是整天摆二大爷的谱吗?还不赶紧去看看! 易中海在坐牢,阎埠贵的成分也有问题,何雨柱又不在院里,要是重新选三位大爷,刘海中觉得自己肯定能当上一大爷。 想到这里,刘海中不敢独自过去,万一真出什么事,自己在那儿可就说不清了。 他转头对小当说: 小当,你去叫其他人,我也去找人帮忙。” 小当年纪小,没多想,立刻跑去喊人。 刘海中把阎埠贵家和许大茂家的人都叫了出来,大伙儿一起赶到秦淮茹家。 一进门,就看到秦淮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阎埠贵皱眉道: 这情况危险,得赶紧送医院! 刘海中点头附和: 对,咱们院没人懂医术,送医院最稳妥。” 许大茂也插嘴: 就是,总不能让她死在院里吧? 众人七嘴八舌,但动作没耽搁,很快就把秦淮茹送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 人没事,就是低血压加营养不良,回去好好吃饭就行。 要输液的话也行,不过得花钱。” 输液?当然不可能。 没人愿意替秦淮茹掏这个钱,听说不输液也能活,大家一致决定——抬回去! 回到院里,秦淮茹被安置在炕上。 刘海中盯着棒梗叮嘱: 你妈是营养不良和低血压晕倒的,你们好好照顾她。 等她醒了,让小当来叫我,明白吗? 棒梗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知道了! 见棒梗这副态度,刘海中摇摇头叹气: 造孽啊! 他可不像易中海,总觉得秦淮茹家都是好人。 刘海中看得清楚,棒梗压根不在乎他妈死活。 小当和槐花倒是着急,但让他刘海中管秦淮茹?门儿都没有! 刚到家,二大妈一把拽他进屋: 当家的,这事儿你别掺和了! 刘海中还惦记着当大爷的事: 怎么了?我表现好点,说不定能当一大爷呢! 二大妈瞪眼: 你傻呀!别的事能管,秦淮茹的事能管吗?医生说她为啥晕倒? 刘海中一愣: 营养不良啊,怎么了? 二大妈气得直戳他脑门: 还怎么了!营养不良咋办? 刘海中脱口而出: 补营养呗! 二大妈冷笑: 说得轻巧!她家拿什么补?现在让你当大爷,秦淮茹家你管不管?不管就没威信,管了——以她那性子,能不缠上你? 刘海中这才恍然大悟。 什么大爷不小爷的,眼下谁家不缺营养?要是接了这烂摊子,等于养她全家! 不行!绝对不行!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犯下大错。 他对二大妈嘱咐道: 等会儿小当过来,你去和秦淮茹说说她的情况,我就不露面了,免得惹麻烦。” 二大妈应声道: 好,你明白就好。 我去给你做饭,你再喝两杯。” 刘海中(李李赵)满意地点头: 行,这个主意不错! 不久后,秦淮茹苏醒过来。 小当欣喜地对槐花说: 槐花,你照看好妈妈,我去找二大爷! 说完便跑出门去。 片刻后,小当带着二大妈返回。 二大妈温和地对秦淮茹说: 我晓得你日子艰难,可这年头谁容易呢?但你得顾着自个儿身子。 要是你垮了,这三个孩子可怎么办? 原本心灰意冷的秦淮茹,望着小当和槐花期盼的眼神,母爱的力量重新燃起。 即便棒梗没了指望,可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需要她。 若她不在了,谁来疼她的孩子? 于是秦淮茹对二大妈说道: 多谢二大妈,我没事了。 实在不行就让棒梗下乡吧,虽说辛苦些,总比当兵安全——眼下外头还在打仗呢。” 二大妈欲言又止。 在她看来,参军才是最好的出路,退伍后能有好待遇,过往的事也能翻篇。 可万一棒梗在部队出事,秦淮茹定会和她拼命。 最终二大妈只是点头: 你能想开就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罢便告辞离去。 目送二大妈走后,秦淮茹强撑着病体起身做饭。 作为母亲,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让孩子吃上饭。 这也正是何雨柱始终没对秦淮茹下狠手的缘由——为孩子付出没错,但不能总逮着他一个人坑。 他躲着秦淮茹,就是怕被缠上。 若棒梗、小当、槐花懂得感恩,何雨柱不介意从随身空间的丰富资源里分些吃食给他们。 但他深知这三个孩子的脾性,不愿养出白眼狼。 秦淮茹却不知这些。 在她心里,何雨柱仍是那个,只因得不到她才疏远。 她怨恨何雨柱不施援手,怨恨他像其他男人般贪图她身子,更怨恨他不肯多给些时间。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何雨柱已然飞黄腾达,更成了家。 秦淮茹五味杂陈地翻炒着锅里的饭菜。 此刻的何雨柱正坐在火车上。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眉头紧锁——这样的日子至少还要熬七八年。 好在以他的寿命来看,这段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 何雨柱望着窗外的景象,心中也为这个国家感到悲痛。 他并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但亲身经历的却很少。 四天后,何雨柱终于抵达目的地,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何雨水。 见到哥哥,何雨水激动万分,一个飞扑紧紧抱住他: 看着她脸上的泪水,何雨柱明白妹妹这些天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耐心等待何雨水情绪平复,随后问道: 走吧,对了,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何雨水自信地回答: 当然没问题!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何雨柱摇摇头: 不用考了。 如果没学好,我可以让你晚一年再上大学;如果学好了,现在就安排你入学。” 何雨水撅着嘴: 人家早就学好了好吧! 何雨柱点头: 好,既然学好了,我们去找村长开介绍信,然后我带你离开。” 何雨水突然拉住他的胳膊: 何雨柱无奈地问: 又怎么了? 何雨水眨着眼睛: 哥,你是不是有三个名额? 何雨柱承认: 没错,你去的话一个就够了。” 见妹妹露出不满的神色,何雨柱语重心长地说: 雨水,我知道你想帮丁思甜争取一个名额。 但你想过没有,她真的需要吗? 你出来一年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这么珍贵的名额,如果她不愿意接受,你这不是让她为难吗? 不要把你认为好的强加给别人。 就像胡八一和王凯旋,胡八一会 王凯旋一起去当兵吗? 何雨水低下头: 没有... 何雨柱拍拍她的肩: 这就对了。” 何雨水仍不死心: 哥,那你去见村长,我去找丁思甜聊聊。” 何雨柱知道拦不住她。 对这个痴迷植物学的姑娘来说,这片山林就是她的课堂。 那些书本上见不到的植物,正是丁思甜留在这里的原因。 很快,何雨水来到丁思甜的小院,看见她正细心照料着花草。 小丁!何雨水喊道。 丁思甜抬头,露出甜美的笑容: 雨水?今天怎么有空来?没人缠着你讨赏了? 何雨水跺脚: 哎呀,你还取笑我! 丁思甜好奇地问: 找我有事吗? “小丁,我要走了!” 丁思甜疑惑地问: “你要去哪儿?我也得跟着走吗?咱们又要换地方了?” 她语气中的不舍连何雨水都听得出来。 何雨水想起哥哥的话,对丁思甜说: “不是的,就我自己走。 我哥给我弄了个工农大学进修名额,他特别疼我。 你要不要一起?” 丁思甜摇头道: “雨水,我就不去了。 我已经上过大学,再去也不合适。 而且我真心喜欢这儿,这儿是植物学的宝地,能找到好多稀有植物。 我想留在这儿做研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何雨水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好心办坏事,点头说: “好吧,那我明天就走。 我那院子留给你吧!” 丁思甜连忙拒绝: “我可担不起这麻烦。 你那院子有你镇着才没人敢动,换作我肯定守不住。 现在粮食紧张,大家都饿红了眼。 我是学植物的,在这儿饿不着。 你还是把屋里的东西分给别人吧。” 何雨水想了想: “那我给你留些熏肉,晚上偷偷送来,别人发现不了。 剩下的交给我哥处理。 我的本事你还信不过?” 丁思甜终于点头: “行,就这么说定了。” 另一边,何雨柱找村长办了手续。 闲聊时村长叹气: “我们村地少还好,阁里村几千亩地,交完粮怕是连口粮都不剩。 这日子可怎么过?” 何雨柱无奈道: “农民哪还有活路?” 村长苦笑: “上头就爱这么搞,咱们能怎么办?” 回到院子,见妹妹在收拾行李,何雨柱说: “带些贴身物件就行,吃的以后哥给你备。 这些熏肉晚上给小丁送去,她一个人留着太多反而招祸。” 何雨水应道: “我知道,就给她留些解解馋。”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 何雨柱没在意这些琐事,晚上何雨水悄悄给丁思甜送了东西,又偷偷溜回来。 次日清晨,村长登门时,何雨柱对他说:上次给雨水准备的粮食蔬菜就不带走了,我家不缺这些。 留给村里吧,由您分配给孤寡老人、烈属和困难户。 就算全留给您也行,您看着办。” 第299章 村长清楚 17 村长清楚何家兄妹的慷慨,激动地点头:太感谢了!有了这些物资,乡亲们日子能好过些。” 何雨柱摆摆手:那就不多留了,我们先走。”说罢带着何雨水快步离开村庄,朝镇上赶去。 起初何雨水还有些不舍——倒不是留恋这个地方,而是惦记在这交的朋友。 但很快她就打起精神,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何雨柱耐心应答,看得出妹妹归心似箭。 兄妹俩抵达镇上转乘市里火车,当列车驶向帝都时,何雨水趴在窗边格外兴奋。 离家近两年的光阴仿佛昨日,当初哥哥劝诫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归来的她已褪去青涩。 车厢里何雨水偷偷给慕晴雪发消息,何雨柱闭目养神未加干涉。 而此时秦淮茹家正闹得不可开交—— 我不下乡!死也不去!棒梗暴跳如雷。 秦淮茹愁眉不展:妈实在没法给你安排工作啊... 傻柱不是厂长吗?棒梗突然吼道,他一句话就能让我进轧钢厂!你是不是没陪他睡?要是你肯...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污言秽语。 秦淮茹浑身发抖:我秦淮茹这辈子就你爸一个男人! 棒梗吐着唾沫星子,骗鬼呢?除了傻柱,那些半夜摸进咱家的都是谁?装什么清高!现在人家是厂长,睡你是看得起你! 少年眼中迸出恨意:想把我支去乡下好找野男人是吧?敢这么做,我就没你这个妈! —————————— 听到棒梗这番话,秦淮茹明白儿子已经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她靠吸别人的血养活孩子,如今棒梗却成了吸她血的寄生虫。 可这能怪谁呢?秦淮茹清楚这都是自己造的孽。 若真要追究责任,那就要算在婆婆和傻柱头上。 要不是婆婆百般阻挠,她早和傻柱在一起了。 现在本该是厂长夫人,衣食无忧,孩子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就因为婆婆从中作梗,傻柱如今对她爱答不理。 再说傻柱,从前对她多好啊,只要她不高兴,什么事都愿意做。 可后来不知怎的就变了心,最后还娶了别人。 要是傻柱不变心,等婆婆进了局子,给棒梗安排个工作,他们就能名正言顺领证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秦淮茹对傻柱和婆婆贾张氏恨之入骨。 但面对儿子的埋怨,她非但不生气,反而柔声细语地说: 棒梗,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妈这辈子就盼着你们兄妹平安长大。 我也不想让你下乡,甚至不惜...去讨好那些当官的。 可他们知道你的情况后,没一个肯帮忙。” 但范妈有点本事,拼了命也要给你安排工作。 可妈实在无能为力啊。 你怨妈是应该的,都怪妈没出息。” 不过棒梗,下乡可以,千万别去当兵!现在打仗多危险啊。 前院张大娘为什么疯?就是独生子战死了。 给再多补贴有什么用?妈宁可不要那些钱。” 下乡虽然苦,至少安全,过年还能回来。 当兵万一有个闪失...你可是妈的好儿子,千万不能去啊! 棒梗也是个自私的主儿,想着要是死了,补贴再多也享受不到。 与其当兵,还不如下乡呢。 他哪知道,秦淮茹这番话已经让他接受了下乡的安排。 虽说棒梗是个白眼狼,但比起他妈还是差远了。 栽在秦淮茹手里的人可不少,难道他们都傻吗?恰恰相反,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 这就是秦淮茹的厉害之处——虽然没读过书,却懂得投其所好。 需要时能把旧情说得天花乱坠,一旦出事又能翻脸不认人。 这套手段她本不想用在儿子身上,可听棒梗方才那番话,再不使出来,儿子怕是要忘了谁才是娘。 看着棒梗的神情,秦淮茹早已看透他的心思。 “棒梗,你给我记住!不管是谁劝你去当兵,你都别去!要是有人怂恿你当兵,那准是没安好心,存心想害你!” 秦淮茹厉声叮嘱。 棒梗盯着母亲看了几秒,扭头冲出门去。 秦淮茹望着儿子背影,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许大茂哼着小曲走进院子,恰巧撞见狂奔的棒梗。 他这人虽坏得流脓,倒也算坏在明面上。 “哟,棒梗!工作还没着落吧?” 许大茂叼着烟卷拦住去路。 棒梗刹住脚步:“你有门路?” 许大茂掸了掸的确良衬衫的领子:“原先确实没辙,现在可有个现成的青云梯——只要退伍回来,机关单位随你挑!” “啥路子?” 棒梗眼睛发亮。 “当兵啊!” 许大茂想起白天干部们的谈话,“退伍后不光前科一笔勾销,国家还包分配工作,不比插队强百倍?” 换作旁人早该千恩万谢,这年头当兵本是光宗耀祖的事。 可棒梗却像被毒蛇咬了似的,眼神陡然阴冷:“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人已窜出老远。 他认定许大茂这是要借刀 ,心里暗暗记下这笔账。 许大茂愣在原地,烟头掉在锃亮的皮鞋上:“呸!狼窝里爬出来的小畜生!老子头回发善心倒结仇了?” 他盯着棒梗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既然给脸不要脸,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此刻两人都没想到,这番冲突竟让棒梗在乡下吃尽苦头。 第475节 棒梗朝许大茂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另一边,许大茂摔上门就开始骂街:“小兔崽子敢跟爷耍横?整不了傻柱还治不了你?” 正骂得起劲,秦京茹端着搪瓷缸进来:“大茂哥,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被狗挠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扯松领口。 秦京茹慌忙放下缸子:“伤着哪儿了?我瞧瞧!” “少管闲事!” 许大茂甩开她的手,“做饭去!” 这对冤家各自怀恨时,棒梗正蹲在槐树下磨牙。 他总算看明白了——整个四合院里,许大茂才是那个笑里 ,巴不得他早死的真 。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在外奔波四五天,终于回到公馆。 何雨水一到家就缠着哥哥做好吃的,每天练武玩耍。 得知慕晴雪怀孕后,她更是抢着干活,坚决不让慕晴雪动手。 半个月后,紫薇传来消息,轧钢厂物资告急。 何雨柱对众人说:“晴雪、雨水,你们留在家,我去趟轧钢厂。” 大家理解他作为厂长的职责,纷纷点头。 何雨柱驱车抵达轧钢厂,刚进门就被秦淮茹拦住。 他冷着脸道:“秦淮茹,我说过很多次,棒梗的事我无能为力。 要么送他下乡,要么另寻门路,别再来找我!” 秦淮茹委屈地解释:“何厂长,我不是为棒梗来的。 家里断粮了,想借点细粮……棒梗下乡前想吃顿好的,求您帮帮忙。” 若是旁人,何雨柱或许会慷慨解囊。 但秦淮茹的得寸进尺他再清楚不过——今日若松口,明日必被缠上。 他直截了当:“细粮我有,但都是真金白银买的。 当年‘傻柱’的工资全交你保管,三年攒下一千多块,别说买不到细粮。” 秦淮茹心头一颤。 那笔钱早被她花光,大半接济了娘家。 她原以为能拿捏住何雨柱,如今被当面戳破,慌忙辩解:“这年头有钱也难买粮啊……” 何雨柱不为所动:“你买不到,我能。 念在旧邻情分,按鸽子市价帮你代购,一分不赚。” 见他要动真格,秦淮茹急了——从前可都是白拿的!她挤出眼泪:“何厂长,您看这……” “打住!” 何雨柱抬手打断,“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要么掏钱买粮,要么两清。 再纠缠的话——” 他目光锐利,“五十斤细粮可以白给,前提是连本带利还清旧账!” 何雨柱冷冷地说:一分都不能少,只要你把欠我的工资全还回来,我立刻给你五十斤精米。” 秦淮茹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一千多块钱的债,他竟然只肯给五十斤米? 这人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她完全忘记了,这笔钱本来就是何雨柱的。 如今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其实何雨柱根本不缺这点钱——他空间里存着几百万现金,都是这些年攒下的。 虽然不能一次性挥霍,但慢慢花完全没问题。 他追讨这笔钱,无非是想让秦淮茹知难而退,别再纠缠自己。 哼!不想给就直说!秦淮茹咬牙切齿。 何雨柱目光如冰:有借有还的道理你不懂?要不要我帮你回忆这些年借走的东西?那一千块根本不是借款,是你替我保管的私房钱。 先把旧账结清,再谈新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别人不懂,你还能不懂? 秦淮茹在心里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 有钱人还计较这点小钱,真够抠门的!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口,只是敷衍道:我回去找找存折,改天还你!说完转身就走。 何雨柱心知这是她的缓兵之计。 他本就没指望真要回这笔钱,但若秦淮茹继续得寸进尺,他也不介意连本带利讨回来。 目送秦淮茹走进轧钢厂,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放好物资便离开了。 如今的轧钢厂早已步入正轨:特殊单位的订单、试验田、实验室都在正常运转,还有仿真机器人辅助科研。 他的星辰科研基地已在多地设立分部,连太空基地都开始筹建。 即便现在抽身而退,他也已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巨擘。 既然时代的风暴暂时波及不到自己,何雨柱决定安心享受生活。 回家路上,街巷比往常更加混乱。 半个月后,他 妹何雨水送进大学,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 转眼四年过去。 当外界风暴愈演愈烈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扑进何雨柱怀里:爸爸!妈妈叫你! 何雨柱笑着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红扑扑的脸蛋:妞妞今天乖不乖? 讨厌!人家叫何菱啦!小姑娘撅起嘴扭动着,不要叫小名了,我都长大啦! 何雨柱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 “菱菱最近乖不乖呀?” 何菱像个小大人似的认真点头: “爸爸,我可乖了,不信你问二娘三娘,我还帮忙照顾弟弟妹妹呢!” 冉秋叶为何雨柱生下儿子何苗,已经三岁;丁秋楠则生了个女儿何俐,刚满一岁。 何雨柱抱起何菱往屋里走,正巧遇见老太太出来。 何菱扭着身子喊:“爸爸放我下来!” 一落地就跑去拉住老太太的手:“太奶奶是来找妞妞的吗?”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太奶奶想妞妞了,妞妞想不想太奶奶?” 何菱立刻乖巧应答:“想!可想啦!” 这孩子机灵得很,知道父母最听老太太的话,从小就懂得哄老人家开心。 老太太也因着何菱的缘故,一直留在这儿没回四合院。 一大妈去年就回去了——易中海刑满释放了。 自那以后,何雨柱再没踏足四合院,一大妈也没再来过。 第300章 至于 18 至于院里的事,他倒是清楚:贾张氏两年前也出狱了,棒梗下乡时闹过一场,被秦淮茹镇住后便消停了。 如今这婆媳俩没了经济来源,全指着秦淮茹过活。 何雨柱瞧着和老太太玩耍的何菱笑了笑,转身进屋见慕晴雪正伏案学习,便从背后环住她:“想什么呢?” 慕晴雪顺势靠在他怀里:“老公,有你真好。” “又犯傻,” 何雨柱轻抚她的长发,“难不成还想换人?” “哼,要是遇见更好的,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搂得更紧:“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慕晴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雨水刚来信说毕业要回来了。” “四年了啊……” 何雨柱感慨,“妞妞都五岁了。” 自生下何菱后,慕晴雪专注修炼已达三阶中期,冉秋叶和丁秋楠却停留在二阶巅峰——一个沉迷哲学,一个醉心医术,唯有慕晴雪以琴棋书画辅助修行,进度自然快些。 “问问雨水具体行程,” 何雨柱叮嘱道,“我去接她。” 慕晴雪点头应下,窗外传来何菱银铃般的笑声。 “我问过了,雨水说大概再过一个月就能回来(李李赵),学校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何雨柱点点头: “那还有段时间,不用着急。” 慕晴雪提议: “老公,你抽空带奶奶回四合院看看吧,这几天我发现她总念叨着想回去。” 何雨柱回应: “要不是何菱这小丫头缠着,奶奶早就回去了,她一直惦记着老地方。 待会儿我带何菱和奶奶回去转转,晚上就回来。” 慕晴雪点头: “好,回去别跟那些人起冲突。” 何雨柱无奈一笑: “我可没主动惹事,向来都是躲着他们走。 这四年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们?” 慕晴雪想了想确实如此,又说: “要不要准备些礼物?这么多年没回去,带点东西表示下吧?” 何雨柱思索片刻: “也行,带些吃的吧,每家分一只白条鸡,十几只就够了。 再多反而让他们觉得还能占便宜。” 慕晴雪笑道: “以你现在的本事,就算让他们占又能占多少?” 何雨柱摇头: “性质不一样。 我愿意给是我的事,但绝不能让他们惦记。 你看其他人不贪心的,我什么时候亏待过? 想算计我的,没收拾他们已经是留情面了。” 慕晴雪了解丈夫的性子,便不再多劝,转而问: “我想去看看爸妈。” 何雨柱爽快答应: “现在轧钢厂没人盯着了,领导两年都没来过,想去就去吧。 带上秋叶和秋楠一起。” 慕晴雪眼眶微红: “谢谢你,老公。 这些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过来……” 何雨柱轻拥住她: “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总说见外的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慕晴雪低声说: “我有个发小的父母去世了,他连收殓都不敢去…… 如果没有你,我爸妈恐怕也……” 何雨柱沉默良久,最终叹息: “这世道……罢了,都是命。 我先去收拾,带何菱和奶奶回四合院了。” 慕晴雪目送他离开。 何雨柱走到隔壁房间,见丁秋楠和冉秋叶正伏案学习,何苗与何俐已酣睡。 他简单说明要带老太太回老宅的事,二女会意点头,叮嘱几句便继续埋头书本。 这些年过去,她们非但没有怨怼,反而愈发珍惜眼前人——在这风雨飘摇的年月里,多少成分不好的女子被丈夫抛弃,而何雨柱始终护着她们,连家人也庇护周全。 二女时常回家探望父母,三女的家人也知晓了她与何雨柱的事。 令人欣慰的是,三女的父母最终接纳了这段感情。 毕竟在这般年月里,能对三女始终如一,甚至甘愿为她承担巨大风险的人实在难得。 如今这世道,连亲生骨肉都能狠心抛弃的父母比比皆是。 何雨柱的为人赢得了众人的赞许。 看着二女全心投入学习,何雨柱既欣慰又无奈。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给她置办那么多物件。 不过有了奋斗目标,她倒也不再觉得生活乏味。 何雨柱走出屋子,对老太太说道: 奶奶,今天我带您去四合院转转,看看您的老宅子? 老太太眉开眼笑:好啊,带上妞妞一起,让她瞧瞧她爹长大的地方! 何菱兴奋地拍手:太好啦!我早就想去,可爸爸总说院里没好人,不让去! 提及院里那些人,老太太不禁叹息。 原本与何雨柱最亲近的两户人家——秦淮茹和易中海,如今都与他交恶。 老太太心知肚明,这并非何雨柱的过错,全因易中海贪得无厌。 其实老太太此行的牵挂,是一大妈。 一年前,一大妈终究选择了站在易中海那边,放弃了何雨柱承诺的赡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太太想亲眼看看,这位老姐妹如今过得如何。 何雨柱拎着十几只白条鸡,携老太太与何菱来到四合院。 前院冷清,中院却人声鼎沸。 听见动静,何雨柱提着袋子笑道:奶奶,这是又开全院大会呢? 老太太想起往昔那些针对孙子的会议,摇头道:人都不齐了,还折腾这些! 三人行至中院,正听见易中海高声道:何雨柱既已搬走,这房子就该重新分配! 刘海中当即反驳:易中海,你现在可不是一大爷!就算何雨柱不住这儿,房子也是人家的。 如今都七一年了,房产早归个人所有,不经主人同意就处置,不合适吧? 空着也是浪费!易中海振振有词,要不我出钱买下总行吧? 何雨柱大步上前:易中海同志,若你想搬走,你那几间房我照单全收! 众人闻声回头,纷纷问候:何厂长! 老太太望着易中海,满眼失望。 她本想来化解恩怨,未料对方竟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这间老屋维系着何雨柱与四合院最后的情分,如今易中海却要亲手斩断。 何雨柱向众人致意后,直视易中海:开个价吧。” 易中海脸色略显尴尬: 何雨柱,我可没说要把房子卖掉! 何雨柱不屑地反问:呵,原来你还知道不想卖啊?怎么着,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决定卖不卖,我就必须听你的? 易中海急忙解释: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何雨柱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怎么听都是这个意思!谁给你权力处置我的房子? 易中海理直气壮地说:你现在又不缺住处,这么好的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给真正需要的人。” 何雨柱饶有兴趣地问:哦?那你倒是说说,谁是真正需要的人? 易中海一时语塞,总不能直接说是秦淮茹吧。 他确实盘算着把这房子留给秦淮茹家。 见易中海不吭声,何雨柱继续追问:该不会是想给棒梗当婚房吧? 易中海顺势点头:没错,秦淮茹家住房紧张,棒梗长大了总得有自己的空间。” 何雨柱冷笑道:照你这说法,院里刘光天、阎解成他们也都该分房子了? 易中海辩解道:他们有父亲操心,关我什么事! 何雨柱抓住话柄:哟,一大妈还健在吧?难不成你们离婚了? 易中海气得涨红了脸:胡说八道!我们好着呢! 何雨柱不依不饶:那你凭什么替棒梗做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爹呢! 这时秦淮茹插话:何厂长,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何雨柱直接打断:知道什么?知道你急着给一大爷当小老婆?一大妈可还活着呢! 秦淮茹顿时泪如雨下。 “何厂长,你这是在欺负人,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一大爷是看我们家日子艰难,才帮我们的。 你老揪着这事不放,不就是因为我们孤儿寡母没男人撑腰吗?” 何雨柱冷笑反问: “欺负?到底谁欺负谁?你擅自占我房子,反倒说我欺负你。 照你这逻辑,是不是要把我所有家当都抢走,再让我给你家当奴才才叫公平? 真是可笑,难道会哭就有理了? 你欠我那一千多块钱,七八年都没还过。 现在看我好说话,又打起我房子的主意了? 这房子早不是公家的了,产权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怎么?现在流行明抢了是吧? 要是我今天不回来,你们是不是就打算私自分了我的房产?” 院里众人听得直呼痛快。 秦淮茹整天仗着寡妇身份哭穷装可怜。 以前傻柱对她百依百顺时,大伙儿都眼红。 如今傻柱清醒了,把秦淮茹怼得哑口无言。 贾张氏跳出来嚷嚷: “何雨柱,你家又不缺这套房!现在住着大洋楼,这破屋子给我们怎么了?” 何雨柱被气笑了: “哈!给你们怎么了?凭啥给你们?给了之后让你到处说我是你家仇人? 给了让你造谣我惦记你儿媳妇? 给了让你孙子拿刀 ? 我还没贱到那份上!当年我和雨水饿得啃树皮时,你是怎么对我们的? 现在倒有脸来要房子!按你这道理,你家缺男人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两个?”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易中海实在听不下去: “何雨柱!贾张氏好歹是长辈,我从小教你尊老爱幼——” 何雨柱直接打断: “易中海,你教我是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她贾家跟我何家八竿子打不着,算哪门子长辈? 王八活得比你久,要不要也认个祖宗?” 笑声更响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刘海中赔着笑脸插话: “何厂长,我能说两句吗?” 何雨柱点头: “当然,虽然你们都不是大爷了,但总归是院里人。 犯错还能改呢,何况你又没犯法。” 这话像刀子似的,易中海刚出狱才一年多。 贾张氏出狱已有三年多,既然他们俩都能随意议论,你为何不能开口。 何雨柱的弦外之音,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易中海清楚,自打何雨柱袖手旁观让他蹲了三年大牢起,两人便再无转圜余地。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处心积虑算计何雨柱的房产。 此刻何雨柱这番话,在易中海听来无异于彻底撕破脸皮。 易中海铁青着脸瞪向何雨柱,对方却连眼风都懒得扫过来。 只见何雨柱转向刘海中,这位二大爷当即表态:要我说何厂长在理,房子本就是私产。 甭管拆了租了卖了还是送人,全凭主人一句话。 要是连自家房子都做不了主,国家立那些法条作甚?往后谁装可怜谁占道德高地就能抢房,这世道岂不乱套?大伙儿说是不是? 围观人群轰然应和:没错! 这些平头百姓门儿清——即便真逼何雨柱让出房子,横竖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与其便宜旁人,不如卖何厂长个面子。 第301章 更何 19 更何况轧钢厂工人们都晓得,若无何雨柱坐镇,厂里早揭不开锅了。 第478节 在轧钢厂,只要肯卖力气,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 懒汉自然没这待遇,但技术骨干轮流上工还能领些工钱——虽说这年头有钱有票也未必买得到东西。 可奇就奇在轧钢厂这四年间不仅粮满仓,还养得六畜兴旺,肉食压根不缺。 全厂上下心照不宣:多张嘴就少分勺羹。 为着碗里多块肉,三万人硬是守口如瓶五年。 连杨厂长听闻都啧啧称奇。 工人们回家甚至故意哭穷,就怕亲戚挤进来分一杯羹。 秦淮茹和易中海却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轧钢厂工人都是榆木脑袋——种地哪儿不能种?给公家种地要交租,自家种的全落腰包。 他们哪知道外头亩产不过两百斤,轧钢厂良田却稳超千斤。 何雨柱年年精选优种,产量节节高攀,这才是众人不敢开罪他的真正缘由。 听着刘海中这番话,易中海阴沉着脸直摇头。 “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正房空着,何雨柱不住,凭什么不让别人住!” 何雨柱冷笑: “易中海,那你家囤的粮食也拿出来分给大伙儿吧。” 易中海顿时跳脚: “做梦!那是我家的口粮!” 这一年多的苦日子让他深刻明白,粮食就是命根子。 何雨柱步步紧逼: “你一天能吃多少?剩下的粮食堆着也是浪费,不如分给揭不开锅的人家!” 秦淮茹原本要帮腔,闻言突然闭了嘴,眼巴巴盯着易中海——她可亲眼见过,这老家伙家里吃的都是细粮,接济自家的却是粗粮。 易中海被她盯得喉头腥甜,全院就属他接济贾家最勤,如今竟被倒打一耙。 “是我糊涂!” 易中海咬牙认栽,“房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老刘说得对,旁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秦淮茹急红了眼——棒梗眼看要回城,没这房子住哪儿?她盯上何雨柱的屋子可不是一两天了! “一大爷!空着这么好的房子不是造孽吗?” 阎埠贵插嘴冷笑: “贾家媳妇,你这话可不对。 人家的房子爱空着就空着,你儿子没地儿住关人家什么事?” 秦淮茹捶胸顿足: “你们仗着何雨柱当官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天理!” 阎埠贵推推眼镜: “这套把戏哄了老易十几年,我们可不买账。 有本事你去街道、去法院,看哪个衙门能判你把别人房子占成自家的!” 易中海知道大势已去,仍不死心:“柱子,你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租给贾家还能收点租金......” 他太清楚,进了秦淮茹嘴里的肉,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易中海此刻的言辞不过是为了安抚何雨柱,难道日后何雨柱还能将人赶出门不成? 他如今针对何雨柱,无非是因对方将他送进了监狱。 何雨柱打量着易中海,心想这房子送出去也无妨,反正自己计划多购置几套四合院。 但秦淮茹…… 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借,不租。 你要住处就另寻他处,你自己不是有房吗?留给秦淮茹便是。 不过我劝你等咽气后再交房,现在给她,若你失去利用价值,第一个翻脸的就是她。” 何雨柱深知秦淮茹骨子里毫无感恩之心。 易中海也不糊涂,秦淮茹如今如何对待何雨柱,他都看在眼里。 慷他人之慨的事易中海乐意做,损害自身利益则绝无可能——方才连粮食都不愿给,何况房子? 秦淮茹盯着易中海,明白他现在不肯松手,但来日方长。 何雨柱从她的眼神便知,这次她盯上了易中海的房产。 他不再多言,转向众人宣告:这房子姓何。 至于易中海提的那套,归属军部。 谁有异议直接找军部理论,他们会给你说法! 这番话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能让军部出面解释,足见何雨柱的住房合法合规。 想起那些因被枪毙的人,又有易中海的前车之鉴,再无人敢生事端。 见秦淮茹与易中海沉默,何雨柱搀起老太太:奶奶,回吧。” 秦淮茹瞥见老太太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眉目间尽是父女神似,顿时心如蚁噬——何雨柱的女儿都这般大了?连房子带来的喜悦也荡然无存,她扭头便走。 贾张氏也不敢造次。 如今的她深知法律不问贫富老幼,自己曾因教唆孙子偷窃入狱,尝过铁窗滋味。 何雨柱动辄报警的作风,让她再不敢当出头鸟。 望着众人散去,何雨柱冷眼扫过易、秦两家,搀扶老太太步入后院。 老人摇头叹息——这三四年她本欲调解,让易中海认错重修旧好。 毕竟以何雨柱如今能耐,养十个易中海都绰绰有余。 这一年来,经何雨柱精心照料,她的日子不知比从前舒坦多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太太心里清楚,何雨柱根本不缺那些东西。 可当她回到家时,脸上写满了失落。 见到易中海时,老太太一言不发,只是失望地转身离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易中海欲言又止。 他注意到老太太的身体比以前硬朗多了,连拐杖都不用了。 要知道,以前的老太太离了拐杖根本走不了路。 如今能在何雨柱的照料下恢复成这样,可见何雨柱对她有多上心。 老太太一无所有,唯独对何雨柱真心实意。 而自己呢?曾经也对何雨柱掏心掏肺,要不是因为秦淮茹,现在被何雨柱供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易中海满心懊悔。 他又想起刚才秦淮茹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盯上了自家的粮食。 这些粮食要么是自己买的,要么是何雨柱提醒后才囤的。 要是分给别人,自家就得挨饿。 更让他寒心的是,自己待秦淮茹不薄,可她却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正懊恼时,一大妈走了出来,冲他喊道:还愣着干嘛?等着散会呢? 易中海顺势回了屋。 一进门,他就忍不住问一大妈: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一大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是我男人,对错都是。 当年你没抛弃我,我这辈子也不会丢下你。 现在我能把身子养好,多亏了柱子。 可你既然是我男人,就算要饭我也不能让你饿着。” 这番话让易中海哑口无言。 他知道一大妈早清楚自己和秦淮茹的事,却依然选择包容。 想起自己曾经巴不得一大妈早点死,如今反倒是一大妈的身子骨比自己还硬朗。 在牢里蹲了三年,他的身体早垮了,连轧钢厂的活都干不动,只能整天在家闲着。 原本打算给棒梗弄间房,好让他将来给自己养老。 谁知...... 易中海长叹一声。 一大妈看穿他的心思:幸亏今天柱子回来了,要不然他真报了警,你和秦淮茹又得进去。 现在的柱子可不是从前那个对秦淮茹家百依百顺的傻柱了。” 自从你回来,我就再没脸去柱子家了。 往后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吧。 当年让你过继个孩子你不肯,如今......算了,等我身子再好些,出去找点活干。” 易中海愁眉不展: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大妈没接话,只是说: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老太太。” 易中海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他明白维系自家与何雨柱关系的只剩下一大妈对老太太的情分。 若连这点情分都不复存在,何雨柱随时能将他送进监狱。 何雨柱领着女儿何菱陪老太太查看房间时,何菱像只好奇的小麻雀,围着两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父女俩耐心地为她解答每个问题。 正当三人参观时,一大妈在门外轻声询问:老太太,玲玲,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一大妈。”何雨柱虽对易中海心存芥蒂,但对这位长辈始终保持着尊重。 何菱更是亲热地扑向老人:奶奶快进来!妞妞都想死您啦,您都不来看我!一大妈笑着抱起小姑娘:我们妞妞都长成大姑娘喽! 爸爸听见没?奶奶说我是大姑娘呢!何菱得意地晃着羊角辫。 何雨柱宠溺地揉揉女儿脑袋:可不是嘛,咱们家何菱现在是小大人了。” 一大妈望向何雨柱,眼底泛起感激的波纹:柱子,多谢你。”何雨柱摆摆手:您别客气,这都是看您的面子。 再说我刚看过易中海,他身子骨可比从前差远了。” 牢里哪有好日子过?没落下残疾已是菩萨保佑。”一大妈叹息着。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提调理身体的事——她清楚即便开口,对方也只会敷衍了事。 这次何雨柱本可以设局让易中海和秦淮茹再度入狱,却选择了网开一面。 这份人情一大妈记在心里。 她也明白,何雨柱特意点明是看在她的情分上,既是在划清界限,也是在偿还旧日恩情。 陪着老太太和何菱说笑片刻后,一大妈黯然离去。 望着佝偻的背影,老太太终是忍不住:柱子,你一大妈...过得不容易啊。” 奶奶,路是她自己选的。”何雨柱语气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若她做出不同选择,我自然会换种态度。” 敏锐的何菱察觉父亲情绪波动,乖巧地转移话题:爸爸,带我去看你的新房子好不好?何雨柱瞬间冰雪消融,牵起女儿的小手:走,现在就去。” 何菱笑得眉眼弯弯,跟着何雨柱走进屋子后雀跃地说:爸爸,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真好看! 这房子是何雨柱几年前就收拾好的,只是这些年一直没回来住。 他担心老太太回来时没地方落脚,特意准备了这个住处。 因为要帮三个女儿照看孩子,老太太这些年一直住在城里,这也是秦淮茹盯上这房子的原因。 何菱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突然指着隔壁问:爸爸,那间屋子是谁的呀?怎么空着? 那是你何雨水姑姑的房子,何雨柱解释道,她去上学了,过些天就回来,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姑姑了。”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何菱在视频里见过这位姑姑。 她眨着眼睛问:姑姑真的要回来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姑娘兴奋地拍手:真想快点见到姑姑! 参观完两间屋子,何菱惊叹道:爸爸,这两间房子都好漂亮,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何雨柱暗自得意,这房子可是按他的设计装修的。 相比之下,城里的公馆反而没那么讲究,碍于时局也没法重新装修。 不过再过两三年形势就会好转,到时候就能大展拳脚了——当然主要是发展科技产业。 实际上他早就不缺钱和资源,三千个仿真机器人分身已在全球各地成为商界巨擘,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只是这四年来他刻意保持低调,没再上交新的科研成果。 带着何菱在院里转了一圈认认人,何雨柱就陪着老太太离开了。 第302章 等他们走 20 等他们走远,易中海才从屋里出来,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你真的不怪我吗? 一大妈心知肚明:咱们是夫妻,自然同进同退。 老太太现在有何雨柱照顾,倒是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清楚秦淮茹早就背叛了易中海,但有些事没必要点破。 如今易中海最在意的就是名声,除了举报何雨柱那件事,倒也没什么把柄。 不过何雨柱似乎还没打算和他彻底清算。 易中海曾打算让秦淮茹给自己养老,可经过这件事,他彻底看清了秦淮茹——但范有利可图,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大妈的话易中海心知肚明。 虽说他干过不少缺德事,但到底还要点脸面。 易家屋里静得只剩烟袋锅子的磕碰声。 隔壁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张氏扯着嗓子咒骂:傻柱这挨千刀的,空着两间房宁可落灰也不给咱家住,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秦淮茹早对婆婆的骂街习以为常。 自打贾张氏出狱,这骂声就跟晨钟暮鼓似的准时。 头几天她还心烦,如今连骂的什么都懒得分辨。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儿子的求救信。 每月去街道办软磨硬泡,可下乡知青哪是说回就能回的?起初办事员还敷衍两句,后来连眼皮都懒得抬——这院里比她会哭穷的多了去了。 没了傻柱当 ,秦淮茹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从前水灵的模样全仗着有人兜底,如今事事亲力亲为,三十出头的人倒像四十多岁。 院门口,何雨柱牵着闺女扶着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走。 整个四合院静悄悄的,多少人家指着他从轧钢厂捎回来的米面下锅呢。 回到小洋楼,何菱叽叽喳喳学舌时,慕晴雪气得拍桌子:咱家的房凭啥便宜他们? 做梦呢!何雨柱把军功章往茶几上一撂,一间是部队奖励,一间是轧钢厂分配,我堂堂厂长住两间房怎么了? 次日轧钢厂办公室,杨厂长隔着茶缸子打趣:哟,何大厂长舍得来视察了? 您就别寒碜我了。”何雨柱苦笑着递过烟,如今生产都上正轨了,我也就能搞搞后勤...... 【1192年 “都怪我们拖累了你,要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你早该研究出更多成果了。 为了给我们找吃的用的,你整天在外奔波,哪还有时间搞研究?” “这些年我们能活下来,全靠你啊!”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杨厂长,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当初我答应过大领导要照顾好你们的。” 杨厂长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大领导现在怎么样了?” 何雨柱安慰道: “听说去了南方,日子还算安稳。 虽说比不上从前风光,但至少衣食无忧。” 杨厂长摇摇头: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都第七个年头了……”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您保重身体,好日子总会来的。” 杨厂长没再说话,只是闷头抽着烟。 何雨柱明白,若不是自己时常开导,这位老厂长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些年看不到希望,不少人已经选择了极端方式解脱,其中还有杨厂长的故交——只是远在外地,何雨柱鞭长莫及。 起初何雨柱还会难过,如今见惯了生死别离,早已麻木。 他清楚时代的洪流从不为个人停留,能护住身边人平安足矣。 原着里老太太本该在七三年离世,如今却精神矍铄。 虽未修炼,但常年食用游戏空间的龙牙米和珍稀食材,加上何雨柱精心调理,九十多岁依旧耳聪目明。 老太太现在从不为难何雨柱,这让他倍感欣慰。 与杨厂长聊罢,何雨柱补充完物资,又去看望慕晴雪、冉秋叶、丁秋楠的父母。 陪老人们聊聊近况,解答疑惑。 六位长辈身体硬朗,闲时读书看报,偶尔还能去何雨柱家含饴弄孙。 逢年过节,三姐妹常带孩子来团聚,老人们其乐融融。 虽然何雨柱的做法不合常理,但长辈们想得开——换作旁人,女儿未必能这般幸福。 一纸文书算什么?自家人心照不宣便好。 料理完这些,何雨柱踏上归途。 如今他越来越少来此处,反正有紫薇打理。 他更愿守着妻儿,享受平淡时光。 转眼月余。 这日清晨,慕晴雪三人早早起身,屋里屋外忙碌起来。 何雨柱见三位女士神色匆忙,疑惑地问: 晴雪、秋叶、秋楠,你们这是做什么? 慕晴雪回应: 你还问呢,雨水今天要回来了! 何雨柱看了看手表: 她下午一点才到,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 慕晴雪说: 你这个当哥哥的,雨水四年没回家了,这次回来家里可不能乱糟糟的。 说你是个粗心的大男人还不服气,总说自己讲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在这儿碍事了,去陪孩子们吧! 何雨柱只好去看望自己的儿女。 中午时分,三位女士汗流浃背地走过来。 慕晴雪看到何雨柱正专注地陪着三个孩子,心里感到踏实。 老公,食材都备好了,屋子也收拾干净了,你快去火车站接雨水吧。 她刚发信息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何雨柱从容地说: 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去。” 慕晴雪催促道: 不行,现在就去!我们要洗澡更衣。 从这儿到火车站还得花时间呢! 何雨柱无奈答应: 好好好,我这就准备出发。” 他又逗了会儿孩子,才开车前往车站。 半小时后到达火车站,发现还要等半个多小时火车才进站。 何雨柱觉得有些无奈,但想到妹妹和妻子关系融洽,又感到欣慰。 正当他在车里等候时,有人敲响了车窗。 摇下车窗,何雨柱惊讶地发现是刘峰。 下车后,何雨柱打招呼: 刘厂长,真巧啊! 刘峰说: 我看着这车眼熟,现在帝都敢开这种车的也就你了吧! 何雨柱笑着解释: 这车是我自己改装的,谁有意见可以自己也造一辆。” 刘峰点头: 说得对。 听说你们轧钢厂一直没停工? 何雨柱回答: 三万多人要吃饭,不干活怎么行。 我早用厂里资金囤了粮食。 后来全面停工时,就组织大家种地。 虽然发不出工资,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我们还生产拖拉机,机械化作业不太累。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看着工人挨饿。” 刘峰感慨道: 早该请教你的。 我们机修厂断了收入,工人 抓了不少领导,最后就停工了。” 何雨柱表示了解: 这事南易跟我说过。” 刘峰好奇地问: 南易告诉你的?怎么回事? 何雨柱解释道: 前几年南易失业,听说我们轧钢厂的情况后就来求职。 虽然没工资,但我们自产粮食,他就来找我帮忙。 顺便说了你们厂的事。” 刘峰得知此事后问道: 你们那儿还招人吗? 何雨柱摆摆手: 刘厂长,咱们轧钢厂的五七三场地有限,现有人员已经饱和。 这些年全靠开荒种地才勉强维持粮食供应,不然早就停工了。” 实际上何雨柱并未大规模开垦荒地——工作量太大会引起工人不满。 正是由于劳动强度适中,加上基本温饱有保障,工人们才愿意留下来。 如今的轧钢厂已筑起围墙,厂区内新建了不少职工宿舍。 这些生活保障给了工人们希望,让他们坚持至今。 何雨柱对全体工人进行了系统培训,技术拔尖的都被抽调去秘密生产高精尖设备,所有成品都被他妥善隐藏。 昔日的轧钢厂只有易中海一名八级工,如今八级技工已近百人。 不过何雨柱早已看不上轧钢厂的产能——经过四年发展,他不仅在太空部署了隐形卫星网络和空间站,更在月球、火星建成两座钢铁城市。 无数机器人在那里日夜不停地建造宇宙飞船和战舰,开采太空资源。 凭借这些力量,何雨柱完全有能力统一全球。 但受制于世界规则对历史改编的限制,他只能韬光养晦,静待时局变化。 刘峰看了看表叹道: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改日再叙。” 何雨柱虽感好奇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 一路顺风,我是来接妹妹的。” 刘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走向车站。 不多时,何雨水欢快地扑进哥哥怀里: 哥!想死我啦! 何雨柱打量着她赞许道: 功夫没落下。” 何雨水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化劲巅峰,外面没遇到过对手!不过嫂子她们都二阶了...哥~我可是你亲妹妹! 知道,何雨柱笑道,手机里不方便教,这次回来就指点你。 对了,在学校交男朋友没? 何雨水撇撇嘴: 切,那群废物连我都打不过,配得上我吗? 何雨水撇撇嘴:“单位里混日子的人真多,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哥,这次回来给我安排工作了!” 何雨柱挑眉:“哦?什么单位?” “好像是秘书处助理,具体我也不清楚。” 何雨水摇摇头。 何雨柱点点头:“有工作总比闲着强,只要不是去革委会就行。” 何雨水满脸疑惑:“为什么啊?” 何雨柱笑而不答:“以后你就明白了。” “切,又卖关子!”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我还不想知道呢!” 她早就摸透哥哥的脾气,知道追问也没用,索性不再纠缠。 “走吧,你嫂子和奶奶都在家等着呢。” 何雨柱拎起妹妹的行李,发动了汽车。 站台上的人群目送轿车远去,却没人敢上前搭讪。 在这四九城里,打何雨柱主意的人从没好下场,这些事虽然何家人不知情,但城里人都心知肚明。 汽车刚驶离,站台就炸开了锅。 几个闲汉唾沫横飞地吹嘘: “瞧见没?那可是轧钢厂何厂长的专车!” “要说何厂长真是神了,全帝都就属他最厉害——听说连他夫人都有专车!” “那可不!人家徒手就能造汽车,要搁太平年月,怕是连飞机都能造出来!” 人群的议论声飘进站台角落,一个裹着破棉袄的拾荒者突然僵住了。 听着那些话,她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深深的悔恨,攥着垃圾袋的手不住发抖...... (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连最破旧的物件都成了宝贝,没人舍得丢弃,毕竟还能换几个钱。 工厂纷纷停工,废旧物品被反复利用,甚至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用煤油灯炼钢。 靠双手制作电灯。 将破烂变废为宝…… 第303章 这些 21 这些在后世看来堪称奇迹的举动,却是那个封闭时代的常态。 无数才华横溢之人,在生存的重压下毫无施展空间。 人们的智慧全用在活下去这件事上,可整个社会的风气早已支离破碎。 像何雨柱这样的人,在那个年代不是稀少,而是根本不存在。 正因如此,他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 那个裹着围巾的臃肿身影躲进暗处,扯下遮挡——是秦淮茹。 她死死捂住嘴,泪水却决堤般涌出。 起初只是无声抽泣,最终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啕。 悔恨、痛苦、怨恨、不甘……所有情绪在她脸上扭曲交织。 原本,何雨柱最亲近的是她。 若不是婆婆和家庭的拖累,此刻被众人艳羡的本该是她秦淮茹。 在这四九城里,谁没听过何雨柱的名号?只是他素来低调,但范招惹他的人,从无好下场。 当人们谈论何雨柱时,总免不了把四合院众人当作反面典型,尤其是吸血鬼秦淮茹和伪君子易中海。 这名声让易中海深居简出,也让秦淮茹只能裹得严严实实出来拾荒。 哭过一场,委屈稍减,但怨恨更深。 想到三个孩子,秦淮茹咬牙撑住——她不能垮,孩子们还指望她。 她不知道,这种无私终将豢养出三个白眼狼。 若早知如此,她绝不会搭上一生去成全他们。 此刻的小当十二岁,槐花八岁。 因家境困顿,她们靠着免费教育果腹。 贾张氏灌输的我穷我有理观念,已在这对姐妹心中生根发芽。 而终日在外奔波的秦淮茹,对此一无所知。 贾张氏原本打算让两个小丫头出去找吃的,要不是秦淮茹坚持反对,按照她的性子早就把小当和槐花嫁出去了。 两个小姑娘心里记恨着奶奶,贾张氏也懒得搭理她们,在她眼里这两个丫头迟早都是赔钱货。 秦淮茹抹掉眼泪,裹紧衣服继续去捡垃圾。 她清楚今天不干活的话,连窝头咸菜都吃不上。 另一边,何雨柱开车回到家,刚进门就被三个女人围住嘘寒问暖。 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何雨水特别享受这种家庭温暖。 老太太站在何雨柱身旁感慨道:柱子,你这辈子值了! 奶奶,只有你们过得好,我的人生才有意义。”何雨柱回答。 他明白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活十几万年都不成问题,但更珍惜陪伴亲人的时光。 尤其对这位真心待他的老太太,他知道即使用尽办法也无法延长她的寿命——毕竟老人家没有修炼,生命本质无法突破界限。 看着慕晴雪三姐妹与何雨水其乐融融的场景,何雨柱欣慰地说:奶奶你们先聊,我去准备晚饭。” 饭桌上,何雨水边吃边夸:哥的手艺天下第一!慕晴雪给她夹菜:毕业了正好,想吃什么让你哥做。”欢声笑语中,一家人享用完美食。 饭后何雨水提出:哥,我想回老宅看看。”见何雨柱犹豫,她补充道:听说房子都修好了,我就去看看。 你放心,我知道易中海的事,也不会再犯傻撮合你和秦淮茹了。” 何雨柱点头答应:行,明天我陪你回去。” 何菱说道: 姑姑,昨天我和爸爸回去看了,那边一点都不好玩,还是这里有意思。 而且那边的人对爸爸态度可差了! 何菱这孩子特别敏锐,能清楚分辨谁对她好谁不好。 何雨水真心疼爱哥哥这几个孩子,所以三个孩子也都特别喜欢她。 要知道何雨柱这三个孩子,是他修为达到七阶,妻子们一阶时怀上的。 因此比普通孩子更聪明敏感,虽然没有觉醒特殊能力, 但身体素质和感知力远超常人。 听到女儿的话,何雨柱解释道: 妞妞他们虽然没修炼,但我和你嫂子们突破一阶后才要的孩子。 他们天生就特别机灵,这种基本感知力是与生俱来的。” 何雨水听了更高兴,觉得何家会越来越兴旺。 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的何氏家族在国际上已赫赫有名, 只是在国内低调行事。 由于何氏企业的发展, 娄晓娥家在香江的产业更是今非昔比。 这都得益于何雨柱培养的四大得力助手。 在仿生机器人协助下,李偲、黄柏坡、卢本臣、郑胜四人都已成为行业翘楚。 他们清楚何雨柱手下远不止他们四人, 每次遇到危机总有各领域精英出手相助, 因此对何雨柱忠心耿耿。 何雨柱原本没指望四人能有如此成就, 如今国内形势特殊,他虽不直接联系四人, 但通过仿生机器人掌握着他们的动态。 目前只有钱进在香江,其他三人在海外都站稳了脚跟。 何雨柱现在只想专心陪伴家人, 等这场 过去后在国内打造商业帝国。 早年他还需要积累资金, 如今仿生机器人已在海外收购五家银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财富多得几辈子都用不完。 晚上,何雨水陪孩子们玩闹后去休息了。 慕晴雪问丈夫: 老公,雨水过去的话,那些人会不会打她主意? 何雨柱笑道: 放心,雨水一无所有,他们能算计什么? 就算雨水答应了,我不点头他们也无可奈何。 当年秦淮茹挑唆雨水对付我,不也被我识破了? 最后雨水还是选择站在哥哥这边。” 冉秋叶八卦地问: 柱子哥,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丁秋楠也好奇地看着他。 何雨柱讲述了何雨水读书时被秦淮茹利用的往事。 冉秋叶感叹: 当年你真不容易,易中海和你妹妹都想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何雨柱解释道: 我理解雨水,她从小缺失母爱, 父亲又早早抛弃我们。 秦淮茹的出现填补了她对母爱的渴望, 所以才会上当。” 秦淮茹从未付出真心,只想利用雨水来牵制我。 我稍加设计,便让雨水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倘若当年秦淮茹真心善待雨水,或许我和妹妹早已反目成仇。 可惜她那种人,除了自家三个孩子,根本不会真心待人。 若她像梁拉娣那样,或许我的目的就完全不同了! 丁秋楠也知晓梁拉娣的事迹,几个女人都清楚她寡妇的身份。 慕晴雪轻声道: “幸好秦淮茹不是梁拉娣,否则我可能就不会遇见你,更不会与你在一起了。” 冉秋叶笑道: “那可未必,柱子哥这么厉害,一个女人哪够啊!” 何雨柱挑眉: “敢取笑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第483节 次日清晨,何雨柱如常早起。 这四年间类似情形已不知重复多少次,他早已习惯,却仍坚持准备早餐。 饭桌上,何雨水好奇询问: “嫂子们呢?” 何雨柱淡定道: “我们先吃,她们有些疲惫,待会儿再起。” 已成年的何雨水顿时会意,低头安静用餐。 餐毕,何雨柱将饭菜送进内室,随后对妹妹说: “雨水,跟我去趟四合院吧。” 何雨水利落收拾妥当,兄妹二人出门时,三女已恢复精神在家照看孩子。 踏入四合院前院,阎埠贵率先招呼: “哟,雨水毕业回来了!” 何雨柱点头应道: “是啊,多年未归,特地回来看看。” 在邻里寒暄声中穿过前院,刚到中院便撞见易中海。 对方见到何雨水时眼中闪过希冀: “雨水回来了!” 何雨水冷淡颔首,再无多言。 她始终记得——当年易中海举报亲哥时,若非兄长留有后手,全家恐怕连下乡都不如,更遑论自己读大学的机会。 这份背叛,她永远不会原谅。 易中海察觉疏离却未悔改,反而暗忖失策。 他至今仍妄想掌控何雨柱,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 这就是人的本性使然,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心知肚明,如今的何雨柱已非他们能够随意摆布的对象。 现在这两人对何雨柱极尽讨好之能事,丝毫不敢给他脸色看。 他们盘算得很清楚,只要能得到何雨柱的原谅,即便他不帮忙,光是借着他的名头撑场面,就足以让两家过得舒坦。 前院的阎埠贵和后院的刘海中都凑到中院,跟何雨柱兄妹寒暄起来。 何雨柱推开自家房门让妹妹进屋。 何雨水忙着收拾屋里的灰尘,何雨柱则留在外面。 刘海中凑上前问道:何厂长,雨水毕业了准备去哪儿工作啊? 听说是秘书处,具体我也不清楚。 反正女孩子嘛,有个正经工作就行。”何雨柱随口答道。 官迷心窍的刘海中一听就惊了:好家伙!那可是伺候领导的地方,不愧是大学生。” 身为老师的阎埠贵深知这年头上大学有多难。 大部分高校都停课了,能上的就那么几所,还不是光靠成绩就能进的。 他感叹道:还是柱子有本事,这种时候还能 妹送进大学。” 那是国家奖励我搞发明的名额。”何雨柱解释道,我这岁数有家有业的,名额就给妹妹了。 难不成还便宜外人?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贾张氏突然阴阳怪气地插嘴:哼,对自己妹妹倒是大方,帮我家棒梗找个工作就推三阻四,真是忘恩负义。” 何雨柱本想发作,转念一想又觉得有 份。 可何雨水可忍不了这口气:张婶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我哥,您家早饿死多少口人了?困难时期全院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就您家反倒长膘了!我哥这个厨子都没沾多少油水,您家倒三天两头吃肉。 到底谁忘恩负义?偷东西还想让我哥背黑锅,平日里小偷小摸的还说没把我哥当外人。 吃我哥的喝我哥的,背地里还骂我哥傻,真不知谁家才是白眼狼! 贾张氏恼羞成怒:死丫头片子!你这大学就学这些?连尊老爱幼都不懂! 尊老也得看值不值得尊敬!何雨水冷笑,要是年纪大就有理,还要法律干什么?干脆谁老谁说了算得了! 一听到二字,贾张氏顿时蔫了。 三年的牢饭让她吃够了苦头,这会儿只能把满肚子怨气咽回去,恶狠狠地瞪着兄妹俩。 那眼神要是能 ,怕是早把两人千刀万剐了。 这时易中海......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说的是你家房子的事。”何雨柱挥手打断话题。 房子是我的私有财产,不管住不住人都是我的,与你们无关。 别打什么歪主意,要是敢动我的房子,后果自负。 现在不是什么事都要开会解决的时代了,违法自有法律制裁。 觉得不公平就去法院告我。” 要是国家说这房子不该归我,我立马让出来。 但要是没有国家文件,你们也别想用道德 那一套。” 何雨水插话道:这房子是我和哥哥的,你们想霸占不成?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哟,到底是谁欺负谁,你们心里没数吗? 我们怎么欺负你们了?何雨水反问道。 第304章 贾张 22 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嚷嚷:装什么糊涂!好好的饭菜说不给就不给了,我们孤儿寡母就靠这点接济过活。 你哥说断就断,不就是欺负我们家没男人吗? 就拿了你家点东西,居然把我孙子送少管所。 以前拿东西怎么没事?那是把你当自己人!你个没良心的,非要毁了我孙子前程。” 现在让他下乡吃苦,求你帮忙安排工作还推三阻四,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这番歪理邪说把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张氏见状更是得意洋洋。 何雨柱冷笑道:那些是食堂的剩饭,给你们吃是怕浪费。 可有人一边吃着我带回来的饭,一边骂我是傻子小偷。 既然这样,我何必当这个 ?想吃自己去拿啊! 说我欺负你们?真是笑话!要是觉得我违法就去告,法院判我枪毙我都认。 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说完转身就要走,实在受不了这群人的 嘴脸。 易中海也被贾张氏的强词夺理惊到了,一时语塞。 围观的邻居们可没闲着: 太不要脸了!换我当厂长也不给他们! 活久见,世上还有这种人! 以后可得离他们家远点。” 秦家借我家十斤棒子面四五年没还,就当喂狗了! 我家也是,秦淮茹再来借粮门都没有,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贾张氏听见后扯着嗓子嚷道: 都给我住口!当初是你们自愿借的,别装什么好心人,不就是想打我家淮茹的主意?呸! 第484节 这话把大伙儿都震住了。 其实多数人只是被秦淮茹装可怜的模样骗了,真没动歪心思。 要知道这年头耍流氓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就算没结婚乱搞男女关系也得蹲大牢。 更何况招惹秦淮茹这种沾上就甩不掉的麻烦精,谁敢冒这个险? 老不死的,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腌臜念头? 就是!也就你这粪坑里泡出来的老货能想出这种脏事! 当初何厂长说你们全家都是白眼狼,我还以为是气话呢! 往后我家剩饭宁可喂街边的野狗,也不便宜你们贾家! 喂狗还能冲我摇尾巴呢! 贾张氏被骂得脸色铁青,倒不是在乎这些难听话,而是听说以后没人接济粮食了。 在她心里,邻居家的余粮本就该是贾家的。 那些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粮食,你们凭什么不给?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哎哟喂,这笑话能乐半年! 有本事你来拿,看我不把你再送进去吃牢饭! 贾张氏顿时蔫了,她可不想二进宫。 何雨水看得解气,得意地瞅着她。 易中海虽已不是一大爷,看着这场面也只能干着急——他既管不了何雨柱,更没法插手贾家的事,只能在心里替秦淮茹惋惜:多精明的人,偏摊上这么个蠢婆婆。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秦淮茹回来了。 见到何家兄妹她明显一怔——何雨柱前几日刚露过面,而何雨水更是五六年没见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贾张氏就拽着儿媳妇告状: 淮茹你快管管,何家兄妹欺负到咱家头上了! 秦淮茹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贾张氏腰板一挺,把刚才的混账话又重复了一遍。 贾张氏的话让秦淮茹眼前一黑,心里又急又恼。 得罪何雨柱也就罢了,反正两家早已断了往来。 可婆婆这番话哪里是得罪何雨柱?分明是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 妈!您胡说什么呢!秦淮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贾张氏见儿媳这般态度,火气蹭地窜上来: 好你个秦淮茹!到现在还护着何雨柱是吧?这么多年都忘不了他? 我说错了吗?人家压根瞧不上你!倒贴都没用! 为了个野男人冲我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趁早死了当厂长夫人的心!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何雨柱在旁听得直摇头。 秦淮茹虽精明,却不懂法。 贾张氏没了儿子不假,但算不得孤寡老人。 真要改嫁,这老虔婆最多闹腾几下。 如今厂里停工断了收入,何必再受这份气? 不过这些念头他也就在心里转转,横竖与己无关。 易中海听得直皱眉。 这事跟何雨柱有什么相干?明明是在护着贾家。 罢了,横竖是老虔婆惹的祸,自己何必蹚这浑水? 秦淮茹被说得眼眶发红,贾张氏见状更来劲: 少在这儿装可怜!你那套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要不是沾我儿子的光,你个乡下丫头能进城当城里人? 摆这副委屈样给谁看! 围观邻居顿时炸开了锅: 敢情秦淮茹平日都是装的! 亏我还总可怜她! 往后可不能再帮这种人了! 贾张氏这才惊醒——这不把儿媳妇的老底揭了吗?往后上哪儿蹭好吃的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嗜好的就两样:零嘴和止疼片。 缺了这两样简直要命。 淮茹啊...贾张氏缩着脖子小声问,妈是不是说错话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竟被这老虔婆三言两语毁了!往后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您自个儿闯的祸自己担!往后饿肚子可别怨我! 我在外头拼死拼活找食,您倒好,专拆自家台! 说罢抹着泪冲回了屋...... 贾张氏见闹不出结果,转身就往家跑——家里还指望着秦淮茹做饭呢。 要没这个儿媳妇,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众人见主角都散了,骂骂咧咧各回各家。 易中海临走时重重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何雨柱。 院里转眼只剩刘海中跟阎埠贵。 阎埠贵搓着手凑上前:何厂长您放一百个心,这房本上写的是您名字,玉皇大帝来了也抢不走。 老易在大院早不是当年一手遮天的壹大爷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您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考虑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他早惦记上何雨柱这套精装房了。 盘算着老两口搬进来享福,把自家老屋腾给儿子结婚,岂不美哉? 何雨柱心里门清——再过几十年这四合院得值多少钱?他恨不能把整个院子都买下来。”谢您好意,眼下不缺钱花。”他拍拍斑驳的门框,住了小半辈子的地方,总得留个念想。 再说老太太要是想回来看看... 阎埠贵顿时蔫了。 刘海中赶紧接茬:要不说您能当厂长呢!这重情重义的做派,活该您发财!房子我帮您盯着,绝不让野猫野狗钻进来。” 有劳二位。”何雨柱抬头看看日头,今儿本打算带雨水回来转转,没成想撞上这出晦气戏码。” 阎埠贵撇撇嘴:贾张氏什么德行,您还不清楚? 搁从前也就罢了,何雨柱掸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这些年在外头清净惯了,猛不丁再见这泼妇骂街,倒新鲜得很。”说罢拉着妹妹扬长而去。 望着兄妹俩背影,刘海中捅捅阎埠贵:老阎,你倒是想得开。”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腿:想不开能咋的?跟他作对的什么下场?老易实名举报才判三年,那是人家念旧!换别人早吃枪子儿了——如今这位爷想弄死谁,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可不!刘海中缩缩脖子,现在连红袖章见着他都躲着走... “这话你可说对了,眼下我虽在扫大街,但消息还算灵通。 咱们学校那位冉秋叶老师,你晓得吧?” 刘海中点头: “怎么不晓得?你不是总惦记着给你家老二说媒么?” 阎埠贵应声: “要不是有何雨柱罩着,他处境更糟。 你知道他爹娘什么来路吗?” 刘海中探身问: “啥来路?” 阎埠贵压低声音: “都是从国外回来的,你想想后果。” 刘海中倒吸凉气: “嘶……听说这类人没少遭殃!” 阎埠贵眯起眼睛: “可不是?但何雨柱把他们安插在轧钢厂,愣是没人敢动。 你说那些人真不知情?” 刘海中搓着手: “哪能不知?这年头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 阎埠贵冷笑: “可在这四九城里,宁可得罪司令也不敢惹何雨柱。 老易这回真是活腻歪了。” 刘海中擦擦汗: “这么看来,何雨柱对我还算留情面?” 阎埠贵斜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能比老易强到哪儿去?” 刘海中顿时后颈发凉。 易中海蹲在墙角听着,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若不向何雨柱讨要东西,自己的家当迟早保不住。 原本指望何雨柱养老,如今却彻底得罪了人。 要房子的由头全在秦淮茹——她许诺只要弄到间屋给棒梗落脚,就给易中野生个孩子。 这年头谁敢买卖房产?那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偏巧何雨柱手头有空房,易中海盘算着既能白得房子,又能让秦淮茹怀上,这才铤而走险。 可惜两次算计都落了空。 如今的秦淮茹早没了当年风韵,易中海也兴致寥寥,权当碰运气。 他却不知秦淮茹压根没打算真怀孕,不过借这由头骗口粮。 两人互相算计:秦淮茹嫌棒子面糙得硌牙,却不得不为这点粮食忍辱;易中海丢了大爷身份后索性撕破脸,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个觉得是等价交换,一个认定对方欠自己的,倒成了齁咸的冤家。 两人表面互相扶持,暗地里却各怀鬼胎。 只要时机成熟,他们随时可能像对待573那样出卖彼此。 另一边,何雨柱和何雨水坐在车里,何雨水不停地向哥哥抱怨: “哥,贾张氏也太 了吧?什么叫‘应该的’?难道我们饿着肚子给他们带吃的,反倒成了欺负他们? 简直不可理喻,怎么会有这么厚颜 的人! 她孙子回来没地方住,就想霸占咱们的房子,凭什么? 不答应就是欺负他们?这是什么歪理……” 一路上,何雨水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贾张氏和易中海的不是。 何雨柱始终面带微笑,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听着妹妹的唠叨。 毕竟他已经四年多没和何雨水好好聊天了,此刻不仅不觉得烦,反而认真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话。 何雨水忽然狐疑地盯着何雨柱: “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换作以前,你早该教训我了——快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何雨柱失笑道: “好你个何雨水,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见长,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听到熟悉的调侃,何雨水这才笑嘻嘻地放松下来: “这才对嘛!你突然不毒舌了,我浑身都不自在。 第305章 1 谁能这样坦然对坐、谈笑风生? 坐了一会儿, 张浩然猛然提竿—— 呜~~~ 鱼竿霎时弯成一道弧。 张大爷等人见状惊呼: “大家伙!” 鱼虽未露水面, 但竿身弧度已表明, 至少十斤往上! 张浩然站起身, 嘴角微扬, 双手紧握鱼竿, 竖直持定, 借力施为, 任那巨物在水中翻腾。 须知十斤以上的鱼最忌硬拉, 人在岸上的力气, 远不及鱼在水中的力道。 稍大些的鱼, 轻易就能把一百多斤的人拖下水。 相持十几分钟后, 鱼终于浮出水面。 四周钓友纷纷倒吸一口气, 投来羡慕的目光。 好家伙, 原以为不过十斤出头, 眼下看来, 这鲤鱼怕是足有二十斤! 张大爷忙取抄网, 与白大爷合力才将它捞上岸。 两人喘着大气—— 虽比不上张浩然上次跑掉的那条, 却也算难得一见的巨物。 张大爷二话不说: “这鱼我要了,谁也别抢!” 此话一出, 众人皆感无语。 白大爷没好气道: “你这老家伙真不害臊, 人家小张还没开口呢, 你倒先要上了? 我看你要个屁!” 张大爷这才察觉失态, 干咳一声: “小张啊, 这鱼你要拿回去吃不完, 也是浪费。 我家人多, 卖给我吧, 我拿收音机票换, 还保证你一定能买到一台!” 周围人闻言暗吸凉气, 心道这老头手笔不小。 另三位大爷暗骂张老头不要脸, 竟用收音机票换鱼, 还承诺百分百到手—— 这年头收音机可是稀罕物, 有票都未必买得到, 得有高额配额才行。 张浩然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虽对收音机兴趣不大, 但有总比没有好。 他故作斟酌, 半晌才点头: “行吧, 既然张大爷想要, 就让给您了。” 张大爷眉开眼笑, 大方地掏出票子递过去。 另三位大爷这才恍然—— 好家伙, 这老东西分明有备而来, 谁钓鱼会随身带收音机票啊? 张大爷乐呵呵地穿鳃系绳, 二话不说扛起鱼: “行了行了, 我今天就到这儿, 先走啦!” 说罢在白大爷等人无奈的目光中, 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远去。 看样子非得在附近绕上几圈才回家—— 这便是钓鱼佬的乐趣之一。 即便在后世有手机网络, 钓获巨物也得扛着巡游两圈, 好叫人都瞧瞧: 我钓上了大家伙! 张大爷走后, 白大爷等人似也失了兴致, 收拾家伙与张浩然道别。 几人刚走, 阎埠贵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凑到张浩然身边坐下: “浩然啊, 你钓鱼这么厉害, 也教教我呗?” 张浩然早知道阎埠贵爱钓鱼, 放假常早早出门甩两竿, 但自己来了多次从未碰见他。 没想今天遇上了, 还来找自己学技术。 张浩然轻笑一声。 “想学技术没问题。” “不过得先把学费交了吧?” 阎埠贵脸色微变。 他挤出笑容。 “你先教我。” “等我学会了就交学费。” 张浩然摇摇头。 “哪有先上课后交钱的道理?” “想学技术。” “就得先交学费。” “不交学费的话。” “那就对不住了。” 说话间。 张浩然手腕一抖。 一条一斤重的鲫鱼应声出水。 他笑道。 “二大爷。” “您要是不想学。” “就请让一让。” “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见张浩然这般小气。 连钓鱼技巧都不肯透露。 阎埠贵只好骑着自行车悻悻离去。 回到院里。 他放下渔具。 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自己钓了几十年鱼。 怎么还不如张浩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他真是钓王? 是不是该去听听他的课? 多钓些鱼。 也能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 一大家子人。 都靠他那点工资过日子。 最终。 他下定决心。 去! 大不了交学费。 多钓几条鱼就回本了! 想到这里。 他又骑着自行车回到河边。 可哪里还有张浩然的身影。 这么早就走了? 他疑惑地走到岸边。 奇怪。 刚才这周围的钓鱼人还密密麻麻。 怎么转眼间。 一个个都钓上鱼了? 而且收获不小。 最大的居然有五斤多。他忍不住问旁边的钓友。 “刚才那位张师傅去哪了?” 钓友一边收竿一边回答。 “你说钓王啊?” “他早走了。” “每次来只钓两三个小时。” “多出来的鱼都便宜卖给我们。” 阎埠贵好奇。 “卖?” “怎么卖的?” 钓友答道。 “没固定价钱。” “看我们愿意出多少。” “比如这条三斤的。” “我只花了两毛钱。” “要是在市场上。” “少说也得一块吧?” 阎埠贵瞪大眼睛。 “这么便宜?” 钓友点头。 “对啊。” “所以大家都喜欢钓王。” “经常有人专门来河边等着。” “就为了买他的便宜鱼给家里加餐!”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陆续收竿离开的钓友。 这才明白。 他们来钓鱼只是碰运气。 真正的目的是等张浩然卖便宜鱼。 三斤重的鱼才卖一毛钱。 太败家了! 看着钓友手里一条条便宜鱼。 阎埠贵心痛不已。 刚才为什么不交学费呢? 说不定现在卖鱼的就是自己。 越想越恼火。 三斤重的鱼一毛钱。 简直跟白捡一样! 此时。 张浩然在菜市场转了一圈回到院里。 停好车。 推门进屋。 今天家里格外热闹。 他不禁有些惊讶。 “大领导。” “领导夫人。” “你们怎么来了?” 郑领导笑呵呵道。 “小张回来了。” “可让我们好等啊!” 张浩然不解。 “大领导。” “想吃我做的饭。” “让杨秘书说一声就行。” “何必亲自来呢?” 郑领导摆摆手。 “今天不是为了吃饭。” “我跟我爱人来。” 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能不能让张雪给我们做干女儿?” 张浩然闻言一愣。 这事他可从来没想过。 “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郑夫人抱着张雪。 “小张啊。” “我们可是认真的。” “其实跟你说句心里话,” “我们夫妻俩这些年一直没个孩子。” “如今岁数也上来了,” “就想着认个干女儿。” “往后老了,也能有个走动的地方。” 张浩然一时有些为难。 这位大领导为人正直, 心系百姓, 他是知道的。 可突然提出要认他女儿做干女儿, 实在有些意外。 他看向许秀, 递了个眼神, 两人便一起走进里屋。 这件事张浩然不能独自做主, 便问许秀: “你怎么想?” 许秀摇头: “我也不知道。” 张浩然沉吟片刻: “大领导为人我是清楚的,” “他对雪儿应该也会很好。” 许秀轻声说: “听你的。” 张浩然想了想: “那……就让雪儿认了吧?” 许秀点头。 她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但她相信丈夫的判断。 两人从里屋出来, 张浩然笑着对郑领导说: “大领导,我们商量好了,” “愿意让雪儿认您二位做干亲。” 郑家夫妇一听,喜形于色。 郑夫人更是满眼疼爱地看着张雪, 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家传的物件,” “现在就可以传给雪儿。” 盒子打开, 张浩然差点惊呼出声—— 竟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 这放在后世价值千万, 即便在当下也是稀世珍宝。 他稳了稳心神, 把盒子推了回去: “大领导,这太贵重了,” “我们不能收。” 郑领导有些惊讶, 没想到张浩然认得这东西。 他与夫人对视一眼, 说道: “小张,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代表我们认干女儿的诚意。” 张浩然想了想,说道: “我们家认干亲有个规矩,” “得选个好日子,摆桌结亲酒,” “让雪儿正式磕头行礼。” 他顿了顿, “这东西您先带回去,” “再考虑清楚。” “若到时候仍决定传给雪儿,” “我们再收也不迟。” 郑氏夫妇对视片刻, 最终收回了盒子。 “好,就依你。” 郑领导起身说道, “今天就不多打扰了,” “我们还有别的安排。” 郑夫人虽不舍, 还是松开了张雪的手: “那说定了,等选好日子再细谈。” 章节目录 轧钢厂里, 傻柱照例装了些新炒的菜放进饭盒, 乐呵呵地拎着往家走, 打算晚上喝两盅。 谁知保卫处的人突然拦住了他: “何师傅,等一下。” “检查饭盒。” 傻柱心里一紧, 脸上却不动声色: “都是些剩菜剩饭,” 第306章 2 “赵厂长准了的, 有什么好查的?” 可今天保卫处的人格外坚持。 以往厂里人都知道, 不能得罪厨子, 否则打菜时手一抖, 就只能吃些边角料。 所以傻柱天天带饭盒, 也从没人拦过。 没想到今天, 保安队长硬是挡在他面前: “对不住了,何师傅,” “李副厂长特意交代的。” “李副厂长吩咐了,以后都得检查你的饭盒。” 听到这话,傻柱依旧不肯配合。 “他李副厂长算老几?” “我这可是厂长特批的。” “他还能比厂长说了算?” 保安压根没被他的话吓住。 “何师傅,您甭说那么多。” “只要把饭盒打开看一眼,我们也好交差。” “要是不肯,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傻柱气得直咬牙。 这李副厂长,居然用这种手段整我。 实在没法子。 “来来来,你们看!看个够!” 饭盒一打开,几个保安都愣住了。 这叫剩菜? 队长也没法装看不见。 “何师傅,现在证据摆在眼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傻柱恨得牙痒痒。 “好你个李副厂长,给我等着,迟早收拾你!” 在众目睽睽之下,傻柱被带走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轧钢厂。 易中海听说后,只是冷冷一笑。 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急着去救他。 上次自己被许大茂打,他就在旁边看热闹。 如今他出事,自己也懒得管。 爱怎样怎样,关我什么事! 秦淮茹也得知了消息。 她万万没想到,傻柱会在这事上栽跟头。 人被带到李副厂长那儿,八成是要开除。 那可是占公家便宜的事。 怎么办? 就算他做不成厨子,也绝不能让他丢工作。 否则这张长期饭票就没了。 搞不好,他还会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 想到这儿,她一路跑进赵厂长办公室。 赵厂长见她冒冒失失闯进来,一脸不悦。 “秦淮茹,怎么回事?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秦淮茹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赵厂长……我是想说,傻柱被李副厂长抓走了!” 赵厂长并不意外。 “我当什么事。 何雨柱偷拿公家财物,被抓不是活该?” 秦淮茹急忙解释: “可那是您同意他带剩菜的啊!” 赵厂长点头: “没错,我同意他带剩菜,但没让他带刚炒好的菜!” 他顿了顿,又说: “你别替他求情了。 人赃俱获,要怪就怪他自己。” “怎么处理,是李副厂长的事,我管不着。” 秦淮茹不肯放弃: “赵厂长,真不能开除傻柱。 您想,现在城里好厨子多难找?” “就算不为他,也为厂里上千工人想想。” “没了他,食堂谁顶得上?到时候伙食差了,肯定影响生产。” “再说,傻柱以前也没少帮您做席面,挣面子。” “就算不让他回厨房,至少留他在车间做个工吧?” 赵厂长犹豫了。 说得也对,有本事的厨子确实难找。 随便换人,工人闹起来就麻烦了。 而且傻柱以前确实帮过不少忙。 想来想去,赵厂长终于点头: “好吧,我去和李副厂长说说,看能不能从轻处理。” 秦淮茹一听,差点笑出来。 只要傻柱还在厂里,她就能继续占他便宜。 说不定哪天,他还能回食堂呢? 另一边,四合院里, 周大姐来找许秀串门,顺便提起了傻柱被抓的事。 许秀一脸惊讶: “不会吧?” 周大姐笑呵呵的。 “怎么不可能?” “我出门时亲眼瞧见的。” “我猜啊,” “他这回多半要被赶出工厂啦!” 语毕,周大姐未多停留, 与许秀、张浩然道别后便离去。 周大姐走后, 许秀问张浩然: “浩然,这事你怎么看?” 张浩然轻笑: “还能怎么看?” “肯定是他得罪了李副厂长,” “人家才想法子整他。” “不然上回也不会专门问我还能不能找到厨子。”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照眼下情形看,” “这傻柱顶多是被下放到车间。” 许秀不解: “啊?” “占公家财产这么大的事,只是下放车间?” “不该直接赶出工厂吗?” 张浩然笑道: “媳妇,你想得太简单了。” “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傻柱要是被赶出工厂,对谁影响最大?” 许秀想了想: “秦淮茹?” 张浩然打了个响指: “没错。” “秦淮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期饭票没了,”“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傻柱留在厂里,” “就算不在厨房,至少也得是个普通工人,” “这样她才方便继续占他便宜。” 第二天在轧钢厂, 不少工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大家早看傻柱不顺眼, 如今他被抓个正着, 正是许多人乐见的。 许秀坐在一旁吃饭, 静静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果然如自己丈夫所料, 傻柱果然被人保了下来, 并未被赶出工厂, 只是落了个全厂通报批评, 外加下放车间。 即便如此, 仍有不少人拍手称快, 看来傻柱的为人早已深入人心。 也难怪, 他掌勺以来, 手下大多是他徒弟, 每次打饭遇到不对付的人, 他必定亲自上阵, 让人吃饱都难。 周大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许秀,” “我记得傻柱跟你们住一个院吧?” “他在院里人怎么样啊?” 院里出了那么多事, 十有 都和傻柱有关。 他为人如何? 按自己丈夫的话说, 就是个面善心狠的伪君子, 表面待人好, 背地里恨不得把人推进粪坑。 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 只答道: “不太清楚。” “我只晓得他跟我男人不太对付。” 听她这么说, 周围几个大姐互相看看, 仿佛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呢, 许秀丈夫没上班时天天给她送饭, 如今上班了还每天起早做饭, 甚至自制了保温饭盒, 原来是怕她在食堂吃亏啊! 这下子, 周围的大姐小妹们又酸了。 张浩然到底是什么神仙丈夫? 简直是少女和 心中的完美男人! 虽说以前确实混账, 但人家如今浪子回头, 不是有句老话说: 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就是因为难得啊! 这一整天, 傻柱听着周围人的冷嘲热讽, 气得差点炸锅。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徒弟马华突然找来: “师傅,师傅!” 傻柱正在气头上, 懒得理他。 马华赶紧拦住: “师傅,您别走啊!” “我有事跟您说!” 傻柱不耐烦: “什么事?” 马华喘了口气: “我听工友说,” “上次李副厂长找过许秀,” “好像问她丈夫有没有认识的厨子。” 傻柱皱眉: “什么意思?” 马华支支吾吾: “我也不太清楚,” “好像是李副厂长想请许秀丈夫接您的位置,” “但被许秀拒绝了。” “后来李副厂长又问,她丈夫能不能找到厨子。” “大概就这么回事。” 马华说完, 傻柱眉头紧锁,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根据马华的说法。 这件事虽然涉及张浩然。 但好像跟他毫无关系。 毕竟没有确凿证据。 能证明他和李副厂长联手对付自己。 如果因为这种不靠谱的流言再跟他结怨。 以后的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傻柱点头。 “行。” “明白了。” “你回去吧。” 既然师傅都这么说了。 马华自然不再多言。 傻柱回到院里。 章节目录 他先看了眼张浩然家紧闭的房门。 这才推门进屋。 谁知刚开门。 就见秦淮茹在屋里抹眼泪。 傻柱不解。 “姐啊。” “你跑我屋里哭什么?” 秦淮茹听他这么问。 哭得更凶了。 傻柱怕被外人听见。 赶紧关上门。 这才上前继续问。 “我说姐。” “你到底怎么了?” “说话呀!” 秦淮茹抽泣着。 语气里满是埋怨。 “何雨柱。” “你没良心。” 傻柱更糊涂了。 “我怎么没良心了?” “你倒是说清楚啊!” 秦淮茹冷哼。 “你知道这次是谁救你出来的吗?” 傻柱疑惑。 “不是赵厂长帮我说情了吗?” 秦淮茹接着说。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帮你?” 傻柱更困惑了。 “不是因为我之前给他做席。” “他感谢我吗?” 听到这话。 秦淮茹又哭起来。 “所以说你没良心啊!” “什么好事都想着别人。”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 “连句安慰的话都换不来!” 傻柱懵了。 “不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淮茹抹掉眼泪。 “什么意思?” “告诉你吧。” “你被抓之后。” “赵厂长怎么说。” “他说你被抓是自找的。” “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傻柱愣住。 “不会吧?” “他真这么说?” “可他既然这么说。” “为什么还帮我在杨副厂长面前......” 突然。 傻柱僵在原地。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姐。” “不会吧!” “你可别吓我!” 秦淮茹见傻柱上钩。 眼泪又涌出来。 “我吓你什么?” “要不是我去求赵厂长。” “你以为只是降职这么简单?” 傻柱彻底懵了。 “姐啊。” “你不会又答应他那个了吧?” 秦淮茹苦笑。 “不然呢?” “除了这个办法。” “还有别的路吗?” 傻柱愣了好几秒。 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姥姥!” 第307章 3 “没想到赵厂长也是个道貌岸然的 !” 秦淮茹突然站起来。 双手握拳捶打傻柱。 嘴里不停骂着。 你这没良心的。 傻柱不敢还嘴。 只能站着任她打。 他现在气得要死。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 竟要女人两次出卖身体。 看着秦淮茹悲痛欲绝的样子。 傻柱这次真慌了。 “好姐姐。” “别哭了!” “明天我就找他们说理去!” 秦淮茹抽泣着。 “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非要让全院知道我为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跟厂里两个领导都......” 说到这里她眼泪又落下来。 傻柱没办法。 只好安慰她。 “好姐姐。” “别哭了。” 章节目录 但秦淮茹哪会轻易停下。 她不停哭着。 泪水浸湿傻柱的衣襟。 傻柱不敢乱动。 僵硬地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 秦淮茹哭累了。 这才坐到床边。 她叹了口气。 “反正我也是个寡妇。” “随便吧,都无所谓了。” “倒是你,傻柱。” “我决定了。” “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路。” “井水不犯河水。” 秦淮茹说完,傻柱顿时慌了。 “不是,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冷笑,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之前就说过喜欢你,想嫁给你做媳妇,对吧?” “我明白了,你是嫌我这个寡妇不干净。” “所以一直躲着我,不肯答应我。” “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见她语气决绝如死别,傻柱更慌了。 “姐姐!你可别乱说啊!” “我什么时候嫌你脏了?天地良心!”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嫌弃你!” 秦淮茹抬起红肿的眼睛,语气平静: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娶我。” 傻柱一愣:“不是,姐姐,咱们 归 行不行?” “怎么突然就扯到娶你上面去了?” 秦淮茹讽刺地笑了:“刚刚还说不嫌弃,转头就变卦。” 她缓缓站起身:“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们到此为止。” 她那样子,把傻柱吓得不轻,生怕她做傻事,急忙拦住她。 “姐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秦淮茹看他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除非你娶我,否则都是笑话。” 傻柱左右为难:答应吧,自己并不那么喜欢她;不答应吧,又觉得她为自己付出太多,万一她真想不开去投河,自己这辈子都难安心。 没办法,他只好咬牙说: “这样吧姐姐,咱们先不提结婚的事,先处对象。” “要是以后真的合适,再谈婚论嫁,你看行不行?” 见傻柱松口,秦淮茹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就点头答应了。 “这可是你说的。” 傻柱连忙点头:“是,我说的,只要你别做傻事就行!” 秦淮茹心中狂喜——这么久,这张免费饭票,总算快要到手了! 她脸上依旧平静,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傻柱的房间。 看着她离开,傻柱重重吐了口气,坐在床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此时,张浩然家里。 他带着媳妇和孩子从玉华台结完账,顺路去菜市场买了只鸭子,打算晚上做酸萝卜老鸭汤。 他特意提着鸭子到聋老太面前晃了晃: “老太太,今天我买了只鸭子,等会儿咱们喝老鸭汤,好不好啊?” 聋老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个小崽子,想馋我啊?告诉你,就这么只鸭子,现在可馋不到我喽!” 张浩然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尴尬地笑着把鸭子拎进厨房处理。 虽然没逗成聋老太,但这不正说明,她已经接受他现在的收入水平了吗? 也不奇怪——现在张浩然除了工资,每天最少还能进账三十块,一个月下来就是九百,加上工资,月入近千。 在这个平均月工资三十块五毛的年代,他已经是妥妥的“万元户” 了。 吃只鸭子算什么?再加只兔子也不在话下! 老鸭汤很快炖好了。 张浩然怕聋老太咬不动,还特地处理了一下鸭肉,让肉质更软嫩,就算牙口不好,也能吃得舒坦。 一大锅老鸭汤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两位年轻人、一位老人和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围坐一桌,把汤喝得见底。 老鸭汤暖身补气,几人吃得满面红光。 聋老太乐呵呵地说:“说真的,我晚年能这么过,躺进棺材都得笑醒!” 张浩然接话:“老太太,您这说的什么话?不是说好等雪儿结婚,您要当主婚人吗?” 聋老太笑得更开心:“对对对,我得努力多活几年,一定要亲眼看着雪儿出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浩然转头对许秀说:“媳妇,给老太太二十块钱。 开春了大家都忙,不一定能时时照顾到她,让她身上有点钱,想买什么也方便。” 许秀立刻掏钱,聋老太连忙摆手:“我用不着钱,别给我了。” 张浩然笑着解释:“再过一阵我和许秀都要忙,说不定还得麻烦您帮忙带雪儿。 身上带点钱,也好给她买点吃的用的。” 听说要带张雪,聋老太既高兴又担心:“我这把年纪,能带好雪儿吗?” 张浩然安慰她:“我相信您能带好。” 又问张雪:“雪儿,今晚还跟老太太睡吗?” 张雪点头:“要!我想听老太太讲打小日子的故事。” 张浩然对聋老太说:“您看,雪儿多黏您。” 许秀也帮着劝:“老太太,这钱您就收下吧。 就算您觉得自己带不住雪儿,出门带着钱,看到雪儿喜欢的东西也能买回来。” 听她这么说,聋老太眼睛一亮,这才点头收下钱:“好,那我就收下了!” 第二天,轧钢厂里。 傻柱正在调试机器,秦淮茹笑着走过来,大声打招呼:“傻柱,吃饭没?中午一起吃啊?” 她声音太大,引来周围工人的目光。 傻柱有点尴尬,关掉机器说:“姐,说话能小声点吗?” 秦淮茹不高兴:“大白天跟你打个招呼还得偷偷摸摸?” 这话一出,工人们都竖起耳朵——难道两人晚上真有什么? 傻柱脸色更僵:“行了,别扯这些了。” 他继续安装零件。 秦淮茹凑过去指导:“你这样不对,要对准,加点润滑油才进得去。” 周围一片吸气声——这什么虎狼之词? 傻柱赶紧躲开:“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秦淮茹小眼一瞥,拿起肩上的毛巾就给傻柱擦汗。 工友们起哄:“哎呦,寡妇给傻柱擦汗啦!” 秦淮茹反而得意:“我就擦了怎么着?你们羡慕也找人擦啊!” 大家哄笑起来。 一个工人调侃:“傻柱虽然不在厨房干了,但得了个寡妇,也不亏嘛!” 又是一阵大笑,傻柱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这都什么事啊! 秦淮茹巴不得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 她提高嗓门,冲着工友们喊道: “有什么好笑的?” “没见过两口子恩爱吗?” 这话一出,四周的工友更加起哄。 傻柱实在无奈,开口问她: “我说姐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淮茹脸色一沉: “我想做什么?你忘了昨晚说过的话了?”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男女朋友?” 傻柱一时语塞: “就算是处对象,也该低调些吧?”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做什么?” 秦淮茹冷笑一声: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跟你处对象。” “让那些女的都离你远……”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一阵恶心,捂着嘴就往厕所冲。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跟傻柱说几句话就想吐? 大家纷纷看向傻柱,难道他真有那么恶心? 傻柱自己也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秦淮茹冲进厕所隔间,蹲在地上干呕不止,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稍微舒服些后,她走到水池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一阵不安。 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反应? 这一幕恰巧被厂里其他女工看见。 很快,消息就像风一样在女工之间传开了。 有人猜测她是孕吐,说她私生活不检点,不小心怀上了。 秦淮茹在厂里的作风本就被不少人议论,经常和这个打情、和那个骂俏。 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大多数人都往怀孕的方向猜测。 午饭时间,周大姐等人围坐在一起,纷纷议论秦淮茹的情况。 到底是怀孕引起的孕吐,还是单纯身体不适? 许秀坐在旁边默默吃饭,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虽然她丈夫之前提过秦淮茹的事,但她并不在意。 就算秦淮茹真怀孕了,也和她没关系。 别人的闲言碎语,她只当是听个热闹。 这些议论也传到了秦淮茹耳朵里。 她坐在角落,脸色难看。 自己明明上了环,怎么可能怀孕? 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她知道,如果不出面澄清,谣言只会越传越离谱。 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把饭盒砸向最近的工友,怒气冲冲地说: “造我的谣有意思吗?” 被砸的工友先是一愣,随即也火了: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这么多人议论,你偏偏砸我,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秦淮茹顾不了那么多,必须尽快平息谣言。 要是传到男车间,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她冷冷地说: “没办法,谁让你离我最近?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 这话彻底激怒了对方: “好你个秦寡妇,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 说着就撸起袖子要动手。 秦淮茹也不示弱,同样挽起袖子迎了上去。 两人在休息区扭打起来,你扯我衣服,我拽你头发,打得不可开交。 旁边的女工有的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有的假意拉两下,继续看热闹。 一时间,女休息间里乱成一团。 厂区里的喧闹声很快惊动了赵厂长。 他急匆匆赶到现场,只见秦淮茹正与一名女工扭打在一起。 赵厂长当即厉声喝止: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吗?都给我停下! 但两人早已打红了眼,非但没停手,反而将赵厂长撞得一个趔趄。 赵厂长怒不可遏,抄起钢筋猛击桌面,铛铛作响:立刻停手! 直到这时,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她们的工作服已被撕破,脸上都挂了彩。 赵厂长扔下钢管,怒斥道:厂里是打架的地方吗?有什么深仇大恨? 在这个年代,工厂就是工人的第二个家。 虽然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但这是普遍共识。 即便两个工厂的员工发生冲突,保卫科通常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可如今两个女工竟在休息室动手,传出去岂不坏了厂子名声? 第308章 4 赵厂长将二人带回办公室,拍着桌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抢先开口:她造我的谣,我气不过才动手。” 女工一脸错愕:我不过是跟着别人闲聊,你就把饭盒砸我身上? 秦淮茹咬定不放:我亲耳听到你在散播谣言! 赵厂长追问:她造了什么谣? 秦淮茹顿时泪如雨下:赵厂长,您要给我做主啊。” 我是个寡妇,要养活三个孩子和婆婆。 婆婆前阵子被抓,儿子又被鸡啄伤,我这些天身心俱疲。” 今天在厕所呕吐,就有人造谣说我怀孕了。 这种话,我能不动手吗? 赵厂长脸色骤变。 关于秦淮茹的流言他早有耳闻,但没想到会传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这既关乎个人名誉,也影响工厂声誉,必须尽快平息。 他摆手示意:这事我知道了。 你们先回去,下午开全厂大会专门说这个事。” 要是再动手,直接开除! 两人离开后,赵厂长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下午四点,因秦淮茹事件,赵厂长决定提前一小时下班,召集全厂职工开会整顿风气。 恰巧张浩然这天也提前下班,骑着三轮车来到轧钢厂,想顺便看看自己媳妇的工作环境。 刚到厂门口,就瞧见里头聚了不少人。 张浩然心里纳闷。 便问门口的保安。 “哎。” “今天厂里出什么事了?” 张浩然现在天天接送媳妇上下班,厂里没人不认识他。 保安答道: “听说秦淮茹乱搞,怀上了。” “厂长正要开会说这事呢。” 张浩然一听,来了兴致。 他从三轮车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扔给保安。 “这烟你们分着抽。” “车麻烦看一下,我进去瞧瞧。” 保安接过烟连声道谢。 大前门在这年头可是好烟,一毛钱一包呢! 张浩然牵着张雪进了厂。 转了一圈没见着许秀。 又带着女儿去了休息室。 周大姐几个人正围坐着说话,许秀也在。 张雪跑过去喊:“妈妈!” 许秀回头,一脸惊讶,把女儿抱进怀里。 这才问张浩然:“今天怎么进来了?” 张浩然笑笑:“下班早,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两口子这一问一答,听得周大姐她们心里发酸。 张口闭口都是媳妇,还特意来看工作环境, 真是个好男人! 个个心里叹气:要是张浩然是自家男人该多好! 张浩然自然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问许秀: “我进门听保安说秦淮茹怀孕了,怎么回事?” 许秀回答:“也没确定,就是有人传她在厕所孕吐。” “刚才她还为这事跟一个工友打起来了。” “厂长正要开会处理呢。” 张浩然眉头一挑。 居然还动手了?有意思。 “那我也听听开会,反正没事。” “等下班一起回家。” 许秀点点头,抱着张雪,和张浩然一起往外走。 一家三口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向集合点。 张浩然特意找了个背风的地方。 化雪天的风,吹着还是凉。 他又不知从哪弄来两张凳子。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下,齐齐坐下。 从休息室出来的周大姐几个看到这情景,又叹了口气。 心里都想:这张浩然要是自家男人该多好! 章节目录 很快,轧钢厂大会开始。 厂领导坐在台上。 赵厂长对着话筒说: “今天厂里出了件严重的事。” “大家应该都听说了。” “秦淮茹和一位工友打起来了!” “起因是有人造谣,说秦淮茹乱搞,怀了孕!” 这话一出,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了。 傻柱听得目瞪口呆。 怀孕?怎么回事? 秦淮茹在台上抹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赵厂长继续说: “先不管谣言是谁传的。” “我希望大家在一个厂里,不要勾心斗角。” “造这种谣有什么好处?” 说完,他把话筒递给秦淮茹: “你是当事人,有权说明情况。” 秦淮茹接过话筒,擦了擦泪: “各位工友。” “我们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认识我的都知道,我是个寡妇。” “丈夫在厂里因公去世得早……” “什么都没给我剩下。” “就剩下三个娃和一个婆婆。” “这段日子。” “家里出了些事。” “婆婆犯了错被带走了。” “大儿子也意外受了伤。” “为了撑起这个家。” “我真是拼尽了全力。” “胃也熬出了毛病。” “今天早上。” “我找对象傻柱。” “本来想跟他说几句话。” “谁知突然犯病。” “跑去厕所吐了。” “不晓得被谁看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到处传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说着哭了起来。 声音里满是恳求。 “求求你们了。” “别再拿寡妇身份说事。” “寡妇也要过日子啊。” “寡妇也想找个靠谱的人分担啊!” “你们这样造谣。” “往我身上泼脏水。” “良心过得去吗?” “晚上能睡得着吗?”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 “我也知道。” “厂里不少姐妹跟我一样。” “也常被人背后嚼舌根。” “我想告诉你们。” “身正不怕影子斜!” “别因为几句闲话就放弃生活。” “相信你们也能像我一样。” “找到像傻柱这样。” “疼我护我的男人!” 话音落下。 轧钢厂整个安静了几秒。 随后有人带头鼓掌。 越来越多人跟着拍手叫好。 与周围人的激动不同。 张浩然坐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真是顶级黑莲。 竟借这次机会。 把身上的泥全洗干净了。 还把自己塑造成顶天立地。 拉扯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的坚强女人。 摇身一变。 成了朵白莲花。 更好笑的是。 她十句话里总有两句提到傻柱。 还强调对方是她对象。 让全厂几千人都知道了这事。 真是把手烂牌打成了王炸! 傻柱坐在那儿有点懵。 他万万没想到。 秦淮茹会当众宣布。 自己是她对象。 这下想躲都躲不掉了! 赵厂长也被秦淮茹的话震住。 他拿回话筒。 “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吧?” “秦淮茹并不像传言那样。” “我今天开这个会。” “就是希望大家和睦相处。” “别整天勾心斗角。” “传这个谣。” “造那个谣。” “我希望的是。” “大家共同创造美好未来!” “都过上有肉吃的好日子!” 说到这他顿了顿。 “考虑到秦淮茹的家庭情况。” “我决定。” “从今以后。” “每月多给她三元家庭补助。” “当然。” “不只她一个人有。” “符合条件的。” “都可以写材料来申请。” “只要审批通过。” “当月就能领到!” 不得不说。 赵厂长在收买人心方面很有一套。 借秦淮茹这事。 对厂里的寡妇们施以恩惠。 让她们真心感激。 每个寡妇家里都有老有小。 这三块钱能减轻不少负担。 她们肯定会逢人就夸。 到处宣传。 不止这样。 还能让其他人对他产生敬意。 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真是一箭三雕! 厉害! 很快。 第三轧钢厂大会结束。 张浩然带着妻儿骑三轮离开。 来到玉华台外。 和往常不同。 大厅里没有传来夸赞的声音。 反倒一片抱怨。 孙经理看见张浩然。 像见到救星一样。 急忙迎上来。 “小张啊。” “你可算来了!” “我都快急死了!” 张浩然有些疑惑。 “怎么了?” 孙经理一脸无奈。 “两个大厨。” “一个拉肚子。” “人都虚脱送医院了。” “另一个回老家。” “现在还没回来。” “二把手炒的菜总差些火候。” “客人们都在抱怨。” “不停退菜。” “我现在束手无策。” “幸好你来了。” “张老提过你厨艺精湛。” “能帮个忙吗?” “不用做太多。” “只要应付完这几桌预定的客人就好。” “事后必有重谢!” 没办法。 谁让这些菜都得经自己的手送出去? 今天要是卖不动, 明天的订单肯定要减少。 少赚钱可不行。 张浩然只好点头应下。 “行吧。” “今天就在你们这儿当回厨师。” 孙经理见张浩然答应,顿时眉开眼笑, 连忙让服务员安抚客人,说请来了特级厨师。 张浩然没在意这名头, 对许秀说: “媳妇,” “你先骑车带雪儿回去吧。” “我这边可能要晚些。” 没办法。 谁叫自己丈夫这么能干呢? 大家一有事都来找他帮忙。 许秀只好点头: “好吧。” “我先带雪儿回去了。” 她顿了顿又问: “等会儿要来接你吗?” 张浩然笑起来: “不用。” “你们在家吃了饭休息吧。” “我自己回去。” 孙经理连忙在旁边保证: “张夫人放心,” “等会儿我送张师傅回去!” 许秀点点头, 带着张雪骑自行车离开了。 妻儿走后, 张浩然对孙经理说: “那我们开始吧。” 孙经理赶紧在前面带路。 还没走出两步, 就听见一声怒喝: “服务员!” “服务员!” “过来!” “看看你们这菜是怎么炒的?” 这声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服务员急忙上前: “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那男子翘着二郎腿, 冷哼一声: “怎么了?” “你告诉我,” “这也能叫宫保鸡丁?” 服务员一脸困惑: “是啊,” “这怎么就不是宫保鸡丁了?” 男子冷哼一声, 把折扇往桌上一拍, 语气尖刻: “我说不是就不是!” 第309章 5 服务员不知如何应对。 孙经理堆着笑走上前: “不好意思先生,” “我是这儿的经理。” “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 男子瞥他一眼: “实话告诉你,” “都说你们玉华台的菜是全四九城最地道的,” “我今天特地来试吃。” “要是味道真像传说中那么好,” “我家老太太的寿宴就定在这儿了。” 他用折扇指着桌上的宫保鸡丁: “你自己说,” “就这水平,” “让我怎么订?” 孙经理也被问住了。 总不能说玉华台这么大的馆子, 两个主厨都不在吧? 这话传出去还怎么做生意?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 张浩然走上前来: “先生,” “您先别急。” “让我尝尝这菜行吗?” 男子看了张浩然一眼, 点头同意。 张浩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尝了尝。 乍一尝没什么大问题, 但细品就能发现不足。 他放下筷子,笑着问: “先生是老北京吧?” 男子看向他: “是啊。” “你什么意思?” 张浩然淡然一笑: “这菜我们给您重做一盘。” “要是您还不满意,” “老太太的寿宴我们也不接了。” 男子这才点头: “这还差不多。” “就怕你们师傅手艺就到这儿了,” “再怎么重做也就这样。” 张浩然没再多说, 示意孙经理跟自己往后厨走去。 孙经理将宫保鸡丁端上桌。 “小吴啊,” 他说道,“这道菜不太对劲。” 小吴放下手中的活儿,有些意外:“不可能吧?这宫保鸡丁可是我师父亲口认可的。” 他赶紧夹了一块尝了尝:“没什么问题啊!” 张浩然轻轻一笑:“宫保鸡丁是考验厨师功底的一道基础菜。 按理说,你这道菜确实没大毛病,只是今天不巧,碰上一位真正懂行的食客,他才觉得不满意。” 小吴听得有些困惑:“张师傅,这菜是师父教的,我也是按他教的做,现在您这么说,我真不知道差在哪儿了。” 张浩然笑道:“没事,这不还有我吗?” 后厨的人听了都惊讶起来:“张师傅,您还会做菜?” 张浩然语气平淡:“略懂一点。” 小吴很机灵,立刻拿来一条新围裙递给张浩然:“今天麻烦您指点一下了!” 张浩然看了小吴一眼,点了点头。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了,聪明又心地好,是个可造之材。 他站到灶前,说道:“今天我来做这道菜,你们能学多少,就看自己的悟性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围了上来,有的真心想学,有的只是看个热闹。 那时候,全国只有九个城市有煤气设施,四九城便是其中之一,而玉华台这样的餐馆才有条件使用,普通人家还在烧柴火和煤炭。 张浩然调整好火候,开口道:“宫保鸡丁材料不多,干辣椒、花生米、鸡腿肉,再加葱姜蒜片。 最传统地道的做法,鸡丁不过油,锅热后放油,油还没热就下干辣椒,等辣椒稍微变色,下鸡丁干煸。” 他顿了顿,透露一个小窍门:“把鸡肉煸出油来,比过油的更香。 接着放葱姜蒜片继续翻炒,最后加调料和花生米,翻炒入味,出锅前再淋一点醋。” 说话间,他已经将宫保鸡丁装盘:“好了,端过去吧。” 周围的人闻到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确实比之前的更诱人。 做完这道菜,张浩然对大家说:“别围着了,快去准备其他菜,外面的客人还等着呢!” 他这一出手,后厨的人心都被他收服了,大家毫无怨言,纷纷开始配合他做菜。 没过多久,孙经理笑容满面地回到后厨,朝张浩然竖起大拇指:“张师傅,您太神了!那位客人一尝您做的宫保鸡丁,眼睛都亮了,一口气订了二十桌宴席,要给他家老太太庆祝八十大寿!” 张浩然笑了笑:“到时候让小吴多练练,一样能做出这个味道。” 孙经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等玉华台的客人差不多走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张浩然解下围裙,后厨的助手们纷纷称赞不已,尤其是小吴,对张浩然的崇拜已经不亚于对自己师父。 孙经理满脸堆笑,连称呼也变了:“张师傅,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这是今天的货款,还有请您帮忙的酬劳。” 张浩然没有推辞,全都收下。 孙经理又递来第二天的食材清单。 孙经理面带歉意:“明天还得辛苦你早点送菜来。” 张浩然摆手笑道:“没关系。” 婉拒了对方相送的好意,他独自踏着月色往回走。 寒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他不由得裹紧棉衣小跑取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途经巷口时,黑暗中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叫。 透过残破的围墙缝隙,隐约可见三道人影围住一名女子。 为首的刀疤脸阴恻恻逼近:“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女子攥着半截木棍厉声回应:“休想!” 歹徒们发出猥琐的哄笑,眼看就要扑上前去—— “大冷天的,各位不回家睡觉,在这儿演什么戏呢?” 张浩然的声音惊得几人猛然回头。 见只有他独自站在巷口,刀疤脸晃着 啐道:“滚远点,少管闲事!” 待看清张浩然的面容,刀疤脸忽然咧嘴冷笑:“我当是谁?这不是金盆洗手的浩哥吗?现在改行当护花使者了?” 被困的女子闻声惊呼:“浩哥!” 月光照亮她苍白的脸,竟是供销社的张楠。 张浩然缓步上前:“既然都是熟人,给个面子放人吧。” “给你面子?” 刀疤脸猛地啐了口唾沫,“从你退出江湖那天起,早没这资格了!” 叹息声落下的瞬间,张浩然骤然暴起。 拳风掠过夜色,精准砸中最近歹徒的面门。 鼻骨碎裂的闷响与惨叫声同时撕裂了寒夜的寂静。 恐怖的力量将对方轰飞出去。 紧接着他一脚踢在另一人腹部。 那人顿时感到内脏仿佛碎裂。 剧痛让他抱腹跪地。 口中不断喷出褐色液体。 刀疤脸被吓呆了。 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早知道张浩然能打。 却没料到竟强到这种程度。 短短三秒就放倒了两个手下。 张浩然冷眼注视着他。 眼神如利刃刺穿心脏。 刀疤脸心底发寒。 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仿佛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半晌,张浩然缓缓开口: 刀疤脸。” 我现在只想陪着媳妇女儿安稳过日子。” 今晚的事, 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感受到张浩然身上散发的寒意。 刀疤脸连连点头: 浩......浩哥...... 我......明白...... 张浩然满意点头。 招呼张楠离开。 张楠已被眼前一幕惊呆。 她没想到张浩然如此强悍。 三下两下就解决了两个混混。 从对话中听出他们早有交集。 此刻她对张浩然的崇拜更甚。 临走前,张浩然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 无形的威压让刀疤脸险些跪倒。 直到张浩然带着张楠消失在视野中。 他才敢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 这人实在恐怖。 今后定要远离他。 千万不能再招惹。 张楠跟在张浩然身后。 望着他的背影。 回想方才相救的英姿。 少女心怦怦直跳。 甚至隐约将他视作白马王子。 这时张浩然突然停步。 出神的张楠猝不及防撞在他身上。 摸着额头后退两步。 张浩然看向她: 到你家了吧? 张楠循着目光看去。 这才发现已到家门。 心里泛起淡淡失落。 这一路神游天外。 难得与张浩然独处的机会。 却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实在懊悔。 张浩然无意久留。 经过方才耽搁。 时间已近午夜。 再不回家许秀该担心了。 他对张楠说道: 你回去吧。” 我先走了。” 张楠呆呆点头: 浩哥明天见。” 张浩然头也不回地摆手: 早点休息。” 望着张浩然远去的背影。 张楠气得直跺脚。 恨不得给自己两下。 与张楠分别后。 张浩然快步往家赶去。 整座四合院灯火俱寂。 唯张浩然家仍亮着灯。 他轻叩门扉。 屋内立即传来许秀的声音: 谁啊? 张浩然应道: 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 大门猛地打开。 许秀满面忧色迎他进屋。 怎么这么晚才回? 张浩然浅笑: 今天客人多,忙了些。” 他绝口不提救张楠的事。 免得妻子担心。 许秀这才安心点头: 厨房一直烧着热水。” 炒菜一身汗,快去洗洗。” 张浩然颔首。 心头暖意融融。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沐浴完毕。 见许秀仍未就寝。 张浩然不解: 怎么还不睡? 许秀轻叹: 浩然。” 我一直在想。” 若能给你生个儿子该多好。” 张浩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不是说过有雪儿就够了吗?” 许秀却坚持道。 “话是这么说。” “但老话说得好。”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雪儿再乖也是个女孩。” “以后总要嫁人。” “孩子得跟别人姓。” “所以我想……” “再给你生个儿子。” 张浩然看着许秀认真的眼神,暗自叹气。 这个年代人人都信“养儿防老” 。 别说现在,就是几十年后,这种观念也依然存在。 甚至还有婆家因为生了女儿就把媳妇赶出门的荒唐事。 更不用说在这个思想保守的年代。 谁家生了儿子,说话都比生女儿的家底气足。 许秀身处这样的环境,难免受影响。 虽然张浩然一再表示喜欢女儿,她还是心有不安。 特别是前两天娄晓娥开玩笑的话,让她有些害怕。 万一哪天张浩然也想要儿子,会不会像别人家那样休了她? 张浩然看出她的忧虑,轻轻抚摸她的脸。 “别担心。” “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真的。” “我就喜欢女儿。” “你看刘海中家和阎埠贵家那几个小子。” “还没成家就闹着分家,像什么样子?” 许秀点头。 第310章 6 “他们家儿子确实不像话。” 张浩然继续开导。 “而且生男生女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听医生说,是由什么基因决定的。” “是男是女,早就注定了。” 许秀将信将疑。 “真的吗?” “你没骗我?” 张浩然一脸认真。 “当然是真的。” “领导家的医生都这么说。” 虽然这话是哄她的。 “还有人天生基因多,连生九个都是女儿。” “万一我也这样,难道要生十个八个?” “就算养得起,你身体也受不了。” “我可不想为了个不一定怎么样的儿子,把我媳妇累坏了。” 他又举了个例子。 “你看城东那个杨屠户。” “媳妇连生五个女儿,别人就说他杀生太多,遭了报应。” “这能怪他吗?” “当然不能!” 许秀听了这番话,心里暖暖的。 她相信自己的丈夫。 既然他这么说了,以后一定不会变心。 她点点头。 “那以后我们就好好疼爱雪儿。” “让她快乐长大。” 张浩然笑了。 “当然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柔情。 正要靠近彼此,睡在中间的张雪突然嘟囔: “爸爸,妈妈。” “雪儿要吃糖!”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分开。 只见小丫头闭着眼睛,小嘴还吧唧吧唧动着。 简直是在说梦话。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孩子真讨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二天。 张浩然照常做完该做的事, 就骑着车带张雪去供销社上班。 车刚停稳, 张楠就蹦了出来。 她笑着朝两人打招呼: “浩哥早!” “雪儿早!” 张浩然只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张雪也乖巧地问好: “楠阿姨好!” 张楠伸手揉了揉张雪软软的脸蛋, 这才对张浩然说: “浩哥,昨晚还是谢谢你。” 张浩然语气平淡: “别说这些没用的。”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张楠拍胸脯保证: “放心,来的时候就弄好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张浩然轻笑一声: “我可太放心了。” “别忘了你还得赔一年油票。” 这话一出,张楠立刻蔫了: “浩哥,你也太不会聊天了。” 张浩然抬手敲了下她的头: “别耍嘴皮子了,快去准备开门。” 张楠摸着脑袋,一脸委屈: “知道啦。” 心里却乐开了花。 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张浩然照例打开饭盒,香气四溢。 张楠立马凑过来,伸手就要夹。 张浩然一筷子敲在她手背上, 她疼得缩回手,嘟着嘴: “浩哥,你也太小气了!” “我就尝一口!” 张浩然叹了口气, 又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也是排骨炖萝卜。 “这盒你们分着吃。” 张楠顿时眉开眼笑: “我就知道浩哥最大方!” 说完就端着饭盒跑开了。 张浩然无奈笑笑,招呼张雪吃饭。 自从他当上副社长, 每天都会带两份饭。 一份自己吃,一份分给工友。 本来不用这么麻烦, 工友们也不缺这口吃的。 但张楠这丫头从不客气, 总是一见开饭就凑过来。 她一带头,其他姑娘也跟上。 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 张浩然倒不介意, 但总这样也不方便, 就干脆单独分出一份。 张楠分完饭,又溜回来, 眼巴巴望着张浩然。 张浩然无语: “不是给你们一盒了吗?” 张楠嘿嘿笑: “可我觉得你这盒更香。” 张浩然不接茬: “想都别想,回去吃你那盒。” 张楠不动:“不嘛,我就想吃这盒。” 张浩然瞥她一眼: “那你就饿着。” 说完不再理她。 张楠见他态度冷淡,只好讪讪回去。 章节目录 午饭后,徐海燕来找张浩然。 她满脸堆笑: “小张,吃过了吗?” 张浩然笑笑: “徐姐,饭盒还在这呢。” “咱就别客套了,有事直说吧。” 徐海燕有些不好意思: “是这样,我老家有点事,得赶紧回去。” “供销社这边交给你处理,行吗?” 张浩然爽快答应: “只要你信得过我,没问题。” 徐海燕顿时眉开眼笑。 “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要是不信你,” “怎么会让你当副社长帮我管事呢?” 张浩然笑着应声。 “行,有您这句话,” “我一定把供销社打理得妥妥当当!” 徐海燕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供销社的全部钥匙递过去。 “钥匙和供销社就交给你了。” “我大概回去一星期,” “这些天辛苦你了。” “等我回来,给你放几天假。” 说完,她在众人的送别声中离开。 徐海燕一走, 张楠她们立刻围了上来,笑嘻嘻地起哄: “浩哥,升官了呀,恭喜恭喜!” 张浩然瞥了她们一眼, 抬手就给凑得最近的张楠一个脑瓜崩。 “吃饱了就去休息,” “别在这儿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周围的小姑娘吓得一哄而散。 张楠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怎么光敲我一个啊?” 张浩然哼笑: “谁让你带头起哄?” 他随即正色告诫众人: “你们这些丫头刚出校门,” “说话得先过过脑子。”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出口前先掂量掂量。” “没听过‘祸从口出’吗?” 听了张浩然的话, 这群刚分到供销社的姑娘纷纷点头, 有人还开口道歉。 张浩然暗自叹气。 供销社里不少老员工临近退休, 这批以张楠为首的小姑娘, 就是顶替她们的新人。 可这群丫头社会经验太少, 说话常常不经过大脑, 害得徐海燕多次被领导批评。 实在管不过来, 她才申请增设副社长一职, 让张浩然来带带这群新人。 刚才她们那几句玩笑, 普通人听了没什么, 若被领导听见, 自己难免落个“以下犯上” 的名头, 少不了挨批评。 看着这群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张浩然有点头疼。 既然坐到这个位置, 总不能放着不管。 万一再像昨晚张楠那样出事, 可不是每次都那么走运。 他暗自琢磨: 得找机会好好给她们上上课。 秦淮茹家里, 棒梗从睡梦中惊醒。 他又梦见一群大公鸡追着要啄他。 抹了把冷汗, 他心里更气了—— 要不是张浩然家的鸡蛋, 自己也不会被许大茂家的公鸡啄伤, 更不会被人叫“太监” 。 这一切,都怪他们两个! 孩子的心思总是偏的, 他完全没把贾张氏算进去。 要按常理, 若不是贾张氏让他去偷鸡蛋, 哪会有后面这些事? 可棒梗只觉得是张浩然和许大茂害了他。 “非得整整他们,” “出这口恶气!” 他正这么想着, 一眼瞥见许大茂下班回来, 赶紧跑出去喊: “大茂叔!大茂叔!你过来一下!” 许大茂懒得理这小鬼。 棒梗见他不搭理, 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哎哟,大茂叔,” “你就不想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小姨都干啥了?” 许大茂脚步一顿,回头问: “秦京茹干啥了?” 棒梗左右张望, 确认院里没别人, 这才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 “好几回你晚上回来晚,” “我都瞧见小姨跟张浩然在后院躲着,不知在干啥。” 许大茂神色骤变,眉头紧锁。 “你说什么?” “秦京茹和张浩然在后院?” 棒梗连连点头。 “嗯。” “我撞见好几回了!” “就是天黑。” “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只隐约听见……” “好像在说什么怀孕、孩子之类的话。” 许大茂脸色铁青,却强压着不信,厉声喝斥棒梗: “你这小子少胡说八道!” “再乱讲小心我揍你!” 棒梗也不畏惧。 “爱信不信。” “反正我告诉你了。” 说完扭头就跑回屋去。 许大茂压根不信棒梗的话。 一来张浩然和他媳妇感情好是全院皆知的事, 二来秦京茹跟张浩然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秦京茹哪有那个胆子背叛他? 他只当棒梗信口开河,没往心里去。 可偏偏不巧, 一回到家,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秦京茹正抱着夜壶吐得昏天暗地, 像是要把胃都呕出来似的。 许大茂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秦京茹脸色惨白,擦了擦嘴,虚弱地说: “不知道……” “就是浑身不舒服……” 话没说完,她又对着夜壶一阵猛吐。 许大茂一时懵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成这样? 而且她吐得这样厉害, 怎么看都像是人家说的“害喜” ? 不可能啊, 他不是早就不能生育了吗? 猛然间, 他想起了棒梗刚刚说的话—— 和张浩然半夜见面、怀孕、孩子…… 他眉头紧皱,但仍保持一丝冷静。 这事关重大,得先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了。 他立刻带秦京茹赶往医院。 经过院子时, 正撞见张浩然带着妻女回来。 许大茂下意识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浩然察觉到了,心里一阵莫名: 我哪儿惹他了? 接媳妇女儿下车时, 他余光瞥见秦淮茹家窗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这时候秦淮茹还没回来, 小当和槐花也送回乡下了, 贾张氏还在劳教, 屋里除了棒梗没别人。 张浩然凭直觉感到: 今晚,怕是要不太平了。 许大茂带秦京茹赶到医院,挂了号做孕检。 在焦灼的等待之后, 他终于拿到了报告。 “确认怀孕” 四个字如晴天霹雳, 他腿一软,瘫坐在长椅上。 秦京茹见他这副模样,不解地接过单子, 第311章 7 可她认不得几个字,只好拦住一个护士询问。 护士看了一眼,笑着恭喜: “怀孕啦,恭喜啊!” 秦京茹也傻了。 许大茂不是不能生吗? 她怎么可能怀孕? 她呆呆地问:“会不会……弄错了?” 护士笑道:“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怎么会错?” 说完就转身进了病房。 秦京茹望向许大茂,仍不敢相信: “大、大茂……我……我怀孕了?” 许大茂没说话, 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静静地看着秦京茹, 奇怪的是,他竟没有发怒, 反而异常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死一般的寂静。 他缓缓站起身。 秦京茹手里的检测报告被一把夺过。 许大茂头也不回走出医院,直奔四合院。 秦京茹茫然无措,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 回到院里,许大茂冲到张浩然家门前。 此时张浩然正与家人谈笑风生。 突然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开。 许大茂疯癫的吼声随即炸响: 张浩然!你对我媳妇干了什么! 全家都被惊得愣住。 张雪吓得哇哇大哭。 张浩然怒火中烧,起身一脚踹在许大茂胸口。 许大茂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许大茂刚踹开门,转眼就飞了出去。 身子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剧痛让他连 都发不出来。 秦京茹吓得魂飞魄散,厉声指责张浩然: 你凭什么打人? 张浩然懒得理会,转身安抚受惊的女儿。 这番动静把全院邻居都引了出来。 众人围过来,看着地上蜷缩的许大茂面面相觑。 刘海中拨开人群上前,皱着眉头: 张浩然,这又是闹哪出? 张浩然把女儿交给许秀,迈步出门: 分明是许大茂先来踹我家门。” 刘海中转向许大茂:是这样吗? 许大茂好不容易缓过气,推开想扶他的秦京茹,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张浩然嘶吼: 你个混账!竟敢给我戴绿帽! 这话让全场哗然。 秦京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许大茂你疯了吧? 邻居们也都摸不着头脑。 张浩然岂容他继续胡说,上前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冷声道: 上次你污蔑我和娄晓娥,我忍了。 现在又来说我和秦京茹?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许大茂不管不顾,抄起墙角的铁铲就朝张浩然劈去。 围观群众吓得惊叫连连。 张浩然不慌不忙,单手抓住铲柄,抬脚又将许大茂踹飞。 接着他提起铁铲,作势要往许大茂头上劈。 众人吓得闭眼不敢看。 铁铲地砸在许大茂头前三寸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许大茂险些吓晕过去。 张浩然冷哼:许大茂,你说我给你戴绿帽,证据呢? 许大茂颤抖着爬起来,掏出孕检报告高举: 这就是证据! 他把报告塞给刘海中:一大爷,您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刘海中接过报告,倒吸一口凉气: 秦京茹怀孕了? 这就是证据! 许大茂把报告递给刘海中: 一大爷,您仔细看看! 刘海中接过报告,脸上写满震惊: 秦京茹有喜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许大茂不是早就失去生育能力了吗? 秦京茹怎么会怀孕? 难道她真的与张浩然暗中有染? 站在后方的傻柱与秦淮茹同样震惊不已。 不仅围观的邻居们哗然,连张浩然本人也略显讶异。 秦京茹竟然有孕了? 许大茂冷笑着对张浩然怒吼: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张浩然却镇定自若,摆手道:别急着下定论。 就算秦京茹怀孕,你凭什么认定孩子是我的? 许大茂冷哼一声:凭什么?就凭有人经常看见你和她往后院跑! 这番话引得邻里窃窃私语。 有人恍然大悟:难怪秦京茹明知许大茂不能生育还要嫁给他,原来是为了方便与张浩然私会! 面对议论纷纷,张浩然面不改色,许秀也神情平静。 他们早已习惯这些闲言碎语,况且许秀根本不信丈夫会做出这等事。 张浩然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思缜密,结合今日回院后察觉的种种迹象与许大茂的指控,已然猜出七八分 。 许大茂,他转向刘海中,一大爷,我提议召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闻言眼睛一亮,这正是树立威信的好机会,当即应允:既然当事人要求,那就开会! 听闻要开大会,众人顿时兴致勃勃,今晚总算有热闹可看了。 傻柱在后面嬉笑道:秦姐,真没想到你表妹刚嫁过来就跟张浩然搞在一起?幸好当初我没跟她成,否则戴绿帽的就是我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心中满是困惑,以她对表妹的了解,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更何况对象是张浩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院大会迅速召开。 刘海中端坐上位,清了清嗓子摆足官威:方才院里又生事端。 许大茂与张浩然动手虽属寻常,但起因令人难以接受——张浩然被指与秦京茹有染致其怀孕...... 话未说完便被张浩然打断:一大爷,您这话欠妥。 我何时与秦京茹有染?请您把话说清楚。” 刘海中一时语塞,阎埠贵无奈提醒:用词要准确,是和。” 刘海中忙改口:许大茂怀疑张浩然与秦京茹存在不正当关系,疑似致其怀孕,特请我们二位大爷主持公道。” 阎埠贵听得直皱眉,这措辞实在欠妥,但总算表达了基本意思。 刘海中随即转向许大茂:许大茂,你方才指认张浩然与秦京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们经常在后院偷偷见面吧?” 许大茂用力点头:“是啊,一大爷,有人亲眼看见了!” 刘海中表示明白,转头看向张浩然:“张浩然,这事你怎么解释?” 张浩然却只是轻笑,语气里带着讽刺:“一大爷,许大茂都指名道姓说是我了,还说有人证,那就让他把人叫出来对质啊,还问我做什么?” 刘海中被他堵得一愣,只好转向许大茂:“你说有人看见,那目击者是谁?把他叫出来当面对质。” 许大茂冷哼一声:“目击者就是棒梗!”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两秒,随即一片哗然。 大家都不敢相信——许大茂居然拿一个孩子的话当证据? 秦淮茹脸色顿时难看,开口就骂:“许大茂你胡说什么?棒梗才多大?你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点的!” 许大茂不甘示弱地回怼:“秦淮茹!你不清楚就别护短。 今天下午我回来,是棒梗主动告诉我,说张浩然和秦京茹经常半夜在后院私会,还说到了怀孕什么的。”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哭出来:“我本来也只当小孩子乱说话,可谁知道一回家,就看见秦京茹在干呕。 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她真的怀孕了!大家评评理,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众人听了,又开始交头接耳。 如果真像许大茂说的,那这事确实太巧了,难道棒梗真的看见了什么? 刘海中点了点头:“那好,秦淮茹,把你家棒梗叫出来对质。” 秦淮茹慌了。 要是棒梗真说了什么,不管真假,都会得罪张浩然。 她好不容易在厂里站稳脚跟,可不想因此前功尽弃。 见她还站着不动,刘海中不耐烦了:“秦淮茹,听见没有?快去叫棒梗出来!” “一大爷,棒梗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呀?这事就算了吧?” 秦淮茹试图挽回。 刘海中心里冷哼,他才不管这些,他只要在众人面前显得公正就行。”算了?这么大的事你说算就算?别废话,快去叫人!” 在邻居们的起哄声中,秦淮茹只得回家把棒梗带了出来。 刘海中问他:“棒梗,许大茂说,是你告诉他张浩然和秦京茹晚上在后院见面的,是真的吗?” 棒梗慌了。 他当初随口乱说,哪想到会被叫来对质?十一岁的脑子一片空白,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我说的。” “那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他们在后院哪里说话?说了些什么?” 刘海中接 问。 棒梗支支吾吾:“我……我记不清了!” 众人一阵失望,本来还以为能听到更劲爆的内容,结果就这么忘了? 刘海中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张浩然:“张浩然,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浩然轻笑一声。 “一大爷。” “这就算人证物证俱全了?” 刘海中将眉头拧紧。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这还不算?” 张浩然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这也叫证据?” “就凭这几句话?” “能证明我跟秦京茹有私情?” “他说了具体时间吗?” “说了具体地点吗?” “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他说着,目光转向仍在抹泪的秦京茹。 “秦京茹。” “还哭什么?” “你再不说点什么,” “马上就得被抓去挂破鞋游街了!” 一听这话,秦京茹哭得更凶了。 她满脸惊恐,连声喊着不要游街。 刘海中见状,立刻厉声喝问: “既然这么怕,” “为什么还要跟张浩然乱搞?” 秦京茹嘶声喊道: “我没有乱搞!” “自从嫁给许大茂,” “我除了上街买东西,” “回来连门都没出过。” “我跟张浩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怎么就说我跟他乱搞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 “倒是……” “倒是我看见我姐半夜去过易中海家好几次!” 章节目录 秦京茹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张浩然和秦京茹可能乱搞吗? 怎么突然扯出易中海和秦淮茹来了? 秦淮茹脸色顿时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和易中海那么隐秘, 每次见面都在深夜, 竟被自己的表妹撞见好几次。 这种事她当然不能认。 她立刻朝秦京茹怒吼, 想借此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秦京茹!”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半夜去过易中海屋里?” “别想扯别的事情混淆视听!” “你自己做了什么就认了,” “一大爷他们说不定还能算你坦白!” 见秦淮茹也说自己跟张浩然有关系, 还逼自己认罪, 秦京茹哭喊得更厉害了。 “我都说了我跟张浩然没关系!” “倒是你跟易中海半夜偷偷摸摸在干什么?!” 看着这两姐妹, 围观群众心里直呼精彩。 本来以为张浩然和秦京茹的瓜就够吃了, 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 第312章 8 秦淮茹是个寡妇, 前阵子还在轧钢厂大会上立了个纯洁牌坊, 当众宣布傻柱是她对象。 易中海不仅是院里以前的一大爷, 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 虽说形象有点塌了, 可还有不少人敬重他。 而且他一直把傻柱当亲儿子养。 现在这三个人搅在一起, 不比张浩然的瓜更香? 刘海中跟阎埠贵对看一眼, 两人心里都在暗笑。 张浩然这事只是为了巩固地位, 把易中海彻底踩下去, 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刘海中敲敲桌子。 “喂喂喂!” “干什么呢?” “现在是谁在主持?” “秦淮茹的事待会再说。” “先要把张浩然和秦京茹的事弄清楚!” 他转向张浩然。 “张浩然,” “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你就老实交代,” “到底跟秦京茹有没有关系?” 张浩然嘴角一扬。 刘海中急了。 比起自己的事, 他现在更想整易中海, 所以打算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 张浩然轻笑。 他原本的目的已经达成。 其实他也没想到, 事情会这么顺利。 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 谁知秦京茹一开口就爆了个大的。 况且现在比起自己, 大家更想看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戏。 张浩然看向棒梗, 不想再浪费时间。 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一股慑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出。 “棒梗,” “你说说,”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你小姨有关系了?” 他话音落下,压迫感十足。 棒梗这小子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汗水哗地浸透了衣衫。 他连瞥一眼张浩然的勇气都没有。 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真记不清了! 就是...... 后面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张浩然冷笑着向前逼近。 继续施加压力: 说实话。” 具体什么时间? 在哪儿看见的? 他边说边活动肩膀。 无形的压迫感让棒梗彻底崩溃。 地一声哭了出来。 秦淮茹急忙护住儿子: 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较什么劲? 张浩然冷笑: 从他作证那刻起。” 就不再是孩子了。” 秦淮茹被噎得哑口无言。 刘海中皱眉道: 秦淮茹你让开。” 棒梗老实交代。” 到底有没有说谎? 棒梗抽噎着承认: 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些话都是我编的。” 众人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唯独秦淮茹脸色惨白。 险些站立不稳。 刘海中打算就此了结: 许大茂。” 既然都是谎话。” 你快把秦京茹带回去吧。” 许大茂气得五官扭曲: 小兔崽子敢骗我? 张浩然却突然打断: 事情还没完呢。” 许大茂得给我个说法。” 许大茂瞪大眼睛: 你踹了我还要说法? 刘海中帮腔: 人家都没要医药费。” 见好就收吧。” 阎埠贵因为想学钓鱼技巧。 语气缓和许多: 张浩然啊。” 既然没造成损失。” 回去陪老婆孩子多好。” 张浩然全然不买账: 今天谁说情都没用。” 就说他干的两件事。” 踹门叫私闯民宅。” 搁以前毙了都活该。” 还敢拿铁铲动手? “这算什么行为?” “故意袭击!” “再严重点。” “故意伤害!” “就算我打断他的手。” “他也只能认栽!” “还有他闯进我家。” “把家里的老人小孩都吓坏了。” 说到这里,张浩然笑了起来。 “大家来评评理。” “这件事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我该不该找他讨个说法?” 他这番话说完, 院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俗话说得好, 不怕流氓耍横, 就怕流氓有文化。 张浩然着实把他们震住了。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许大茂今天摊上事了! 照张浩然的性子, 今天要是没个满意的交代, 许大茂非得脱层皮不可! 更何况他还吓着了张雪。 许大茂咬着牙问: “那你说,想怎样?” 张浩然轻笑: “简单。” “你只要给我家道个歉,” “再把踹坏的门赔了,” “这事就算了!” 听到这话, 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众人暗呼厉害, 张浩然这招真绝。 给许秀和聋老太道歉还好说, 但要他向张雪低头, 简直是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给三岁小姑娘赔不是, 传出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 许大茂脸色铁青,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确实是他理亏, 不该听信棒梗的胡话, 更不该冲动踹门。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刘海中急得不行, 只想快点翻篇, 好处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事。 他赶紧对许大茂喝道: “许大茂!” “今天这事错全在你。” “你现在就给张浩然一家道歉,” “再罚扫三个月院子!” 这话给足了台阶, 一句“向一家人道歉” , 避免了单独给张雪低头的尴尬。 许大茂不敢不从, 只得低头认错: “对不起,” “今天都是我的错。” “我向你们全家道歉。” 说着掏出五十块钱: “这是修门的钱。” 张浩然毫不客气收下。 既然对方服软, 他也不再追究, 毕竟真正的目标不在这里。 章节目录 刘海中见事情解决, 再次开口: “好了,” “许大茂的事既然说清楚了,” “那咱们就......” 话没说完, 张浩然又打断: “等等,” “还没完呢一大爷!” 刘海中脸色一沉: “张浩然你适可而止!” “别胡搅蛮缠了!”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张浩然笑道: “别急啊。” “我家的事是完了,” “可许大茂还犯了个更严重的错——” “他侮辱妇女!” “这么严重的事,” “你们都不管管?” 这话一出,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管什么年代, 男女间的八卦总是最引人注目。 刘海中脸色越发难看。 许大茂当即跳脚: “张浩然!” “你够了!” “我什么时候侮辱妇女了?” “我侮辱谁了?” 张浩然冷笑: “许大茂,”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几个月前,” “你说我跟娄晓娥有染,” “说我给你戴绿帽,” “有这回事吧?” 许大茂强压怒火: “是,” “是有这回事。” “但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张浩然点头: “你承认就行。” “上次你诋毁娄晓娥名誉,” “她念在旧情没检举你,” “我也看在邻居面上算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可你今天又提了同样的事。” “非说我和你现在的妻子秦京茹不清不楚。” “还说我让她怀了孕。” “是不是这样?” 许大茂一时语塞。 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 这思路和口才,也太厉害了吧? 张浩然嘴角微微扬起。 目光转向秦京茹。 “秦京茹。” “你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个。” “说说看吧。” “打算怎么处置许大茂。” “是送保卫处,还是直接报警?” 秦京茹红着眼瞪着许大茂。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 才结婚多久, 这男人就污蔑她出轨, 还把她拉到众人面前批斗。 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想到这里, 她轻声开口: “那就送保卫处吧!” 张浩然立刻拍手: “好。” “大家都听见了。” “女方要求把许大茂送保卫处教育。” “谁来搭把手送他过去?” 院里这些爱凑热闹的人, 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纷纷起身, 就要把许大茂扭送保卫处。 许大茂拼命挣扎, 大声喊道: “等等!” “我还有话说!” 大家见他挣扎得厉害, 只好暂时松手。 许大茂气得直喘粗气。 明明被戴绿帽的是自己, 怎么现在反而要被送去查办? 许大茂满心委屈。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但眼下他顾不上了。 “之前说张浩然和秦京茹有关系,” “是我听信了棒梗的话,误会了。” “我向大家郑重道歉。” 说到这里,他狠狠瞪向秦京茹: “可是!” “大家都知道我身体有问题,” “根本生不了孩子。” “现在她怀孕了,” “就算不是张浩然的,” “那不也说明有别人吗?!” 他这话一出, 院里的人才恍然大悟。 对啊, 一直纠结他俩的关系, 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秦京茹真的哭了出来, 连声喊冤: “我真的没有乱来,” “为什么会怀孕,”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许大茂冷哼: “还装?” “不知道?” “我告诉你,” “要是我查出那个男人是谁,” “非把你浸猪笼不可!” 见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刘海中也没了办法, 只好先把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事放一边, 处理许大茂家的问题。 他看向秦京茹: “秦京茹我告诉你,” “你现在要是承认,” “把那个男人供出来,” “院里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要是送到保卫处去查,” “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秦京茹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313章 9 她是真的不知道, 自己怎么会查出怀孕! 她满脸委屈: “各位邻居,” “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们要我说什么?”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阵反胃, 剧烈地呕吐起来, 样子十分难受。 周围人一看, 这不就是孕吐嘛! 这下更确定她在外面有人了。 不少人提议别查了, 直接送保卫处处理, 这种风气绝不能容忍! 刘海中也觉得有道理: “这样吧,” “既然秦京茹不肯说,” “就先送保卫处。” “让那边审问她,” “也省得耽误大家时间。” 许大茂也表示同意。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秦京茹说, 只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于是, 在刘海中的指挥下, 众人架起秦京茹就要往保卫处送。 秦京茹吓得魂飞魄散, 只觉得天旋地转, 差点晕过去。 眼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张浩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这院里的人大多不是善茬。 他懒得插手别人的事。 说句难听的。 就算院外闹出人命。 也跟他毫无瓜葛。 秦京茹这人虽然爱算计。 但也没怎么招惹过他。 何况现在自己也掺和进来了。 再说这个年代。 要是秦京茹真被送去保卫处。 下场肯定凄惨。 运气好点。 脱层皮都是轻的。 说不定还会变成痴傻。 以他对这女人的了解。 根本做不出那种出格的事。 总不能眼睁睁看她遭罪吧? 于是他再度开口。 喂喂—— 你们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非要把人往死里整?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许大茂气得跳脚。 张浩然。” 歉也道了。” 清白也还了。” 你还想掺和? 难不成孩子是你的? 张浩然啐了一口。 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放你一马。” 你倒想反咬我?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 刘海中不耐烦道。 张浩然。” 你还有完没完? 张浩然盯着许大茂。 我问你。” 当初去医院检查。” 医生怎么说的? 许大茂扭过头不搭理。 张浩然轻笑。 不说就算了。” 到时候别后悔。” 许大茂皱眉。 你什么意思? 见张浩然不答话。 他只得闷声道。 医生说下面伤着了。” 这辈子要孩子难。” 张浩然挑眉。 只说困难。” 没说绝对生不了吧? 许大茂愣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浩然但笑不语。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转身回屋。 许大茂呆立原地。 反复琢磨那句话。 刘海中火冒三丈。 还磨蹭什么! 快送保卫处! 别耽误正事! 好事者们架起秦京茹要走。 许大茂突然眼睛一亮。 大吼出声。 等等! 这嗓子震住全场。 刘海中暴怒。 你们到底想怎样! 许大茂顾不上他。 冲开人群扶住秦京茹。 急声询问。 没......没事吧? 说着伸手轻抚她小腹。 众人满头雾水。 这人发什么疯? 刚才还要死要活。 现在又这副模样。 许大茂激动得手抖。 医生只说困难。 又没判 ! 秦京茹咬死不认。 不正说明孩子是他的吗? 他小心翼翼搀着发懵的秦京茹回家。 生怕惊着胎气。 刘海中彻底傻眼。 许大茂! 你搞什么名堂! 许大茂扭头就吼。 闭嘴! 嗓门这么大! 吓着我孩子跟你没完! 刘海中被吼得发懵。 拽阎埠贵袖子。 他什么意思? 阎埠贵推推眼镜。 莫名其妙。”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刘海中更糊涂了。 孩子? 他都不能生。” 哪来的...... 话还没说完。 在场众人全都回过神来。 眼睛瞪得滚圆。 难道许大茂真是走了狗屎运? 猜对了? 刚才张浩然那番话的意思—— 那孩子其实是许大茂自己的?! 好家伙! 谁都没料到。 前一刻还闹得乌烟瘴气, 转眼竟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傻柱在后面气得牙痒痒。 怎么回事? 许大茂不是个绝户吗? 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许大茂的事刚告一段落, 刘海中自然不肯放过老对头。 他清了清嗓子: “好了,” “既然许大茂家的事解决了,” “咱们再说说别的。” 说着目光转向秦淮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被他这么一看,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刘海中接着开口: “秦淮茹,” “刚才你妹妹说你半夜总往易中海家跑,” “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生怕事情败露,急忙辩解: “一大爷,” “您也看见了,” “她刚才在气头上,” “说的话哪能当真?” 阎埠贵在旁冷笑: “刚才你也说棒梗的话不能当真,” “结果呢?” “事情不就是他挑起来的?”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 “没错,”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总得查个水落石出,” “不能让你背黑锅,” “被院里人说闲话,对吧?” 他转头对一个邻居说: “你去屋里把易中海叫出来,” “这会开了半天,” “怎么一直没见他的人影?” 很快, 易中海被带到了大院。 刘海中开门见山: “易中海,” “有人举报说,” “秦淮茹半夜总往你屋里跑,” “这怎么回事?”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可没人说过老光棍门前是非也多啊。 秦淮茹半夜总往易中海屋里钻, 谁知道两人在搞什么名堂? 其实刚才那两姐妹互相揭短时, 易中海在屋里就听见了。 他早就盘算好了对策。 对付刘海中这种人, 硬扛只会惹祸上身, 不如反其道而行! 他装出一副委屈相, 打起感情牌: “大家都知道,” “前阵子她家里出了事,” “婆婆被抓,棒梗也伤了,” “日子本来就难,” “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我让秦淮茹晚上来我这儿,” “拿点面粉和肉回去给孩子补补。” 这话一出, 院里有些人觉得合理。 易中海虽然现在不管事了, 但毕竟曾经是一大爷, 接济一下寡妇也正常。 可刘海中不这么想, 直接质问: “你要接济她,” “为什么不在白天,” “偏要等大伙都睡了的半夜?” 阎埠贵也冷哼: “少拿她家困难当借口。” “我工资跟秦淮茹一样,” “养一家六口人,” “她怎么就不行了?” “更何况她现在只养自己和棒梗两个!” 听两位大爷这么一说, 围观的人又开始动摇。 对啊, 上次张浩然就提过, 易中海接济寡妇为什么总在半夜? 还有, 阎埠贵家不比秦淮茹更难? 一家四个半大小子, 正是能吃的时候, 也没见谁接济过他们家啊。 易中海早料到他们会这么问。 他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既然你们都不信,” “那我只好说实话了。” “秦淮茹她男人死的时候,” “打伤了人,” “要赔一千块钱。” “人走了,” “债就落到了她一个女人身上。” “你们想想,” “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每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 “到手就要还十七块五,” “剩下十块钱养四口人……” “那婆婆天天还得吃头痛粉。” “换做是你们。” “能撑得住吗?” 他说完这话。 秦淮茹很配合地抹眼泪。 一副委屈模样。 周围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么一说。 秦淮茹家似乎确实困难。 刘海中却不信这套说辞。 “有这种事?” “怎么我们都没听说?” 易中海直接怼了回去。 “这种事难道还要到处宣扬吗?” 刘海中一时语塞。 阎埠贵见他败下阵来。 连忙接话。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那秦淮茹为什么总半夜去你屋?” 易中海继续道。 “几个月前就有人问过。” “我也回答过。” “现在还是那句话。” “我让秦淮茹来我家拿面粉。” “就是怕我去敲门。” “你们又要在背后嚼舌根。” 嘶—— 易中海不愧是院里掌权多年的老手。 刘海中和阎埠贵。 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三两句话就被堵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又道。 “不管你们怎么想。” “事实就摆在这里。” “信不信由你们。” “不信的话。” “可以让保卫处来查。” 他这么一说。 谁还敢接话? 阎埠贵倒无所谓。 整不整易中海都随缘。 反正没什么深仇大恨。 刘海中却气得半死。 本想借机整治易中海。 结果反被怼得无话可说。 现在也找不出理由。 只好让大家散了。 外面人散了。 聋老太也不想待在前院。 院里这些禽兽。 她看了一辈子。 虽然习惯了。 但闹起来还是心烦。 她拄着拐杖起身。 问张雪。 “小雪儿。” “今天还去后院陪老太太吗?” 张雪当然答应。 蹦跳着说要去。 她最爱听老太太讲打小日子的故事。 比听张浩然讲的童话还喜欢。 见张雪和聋老太这么亲近。 张浩然脸上露出微笑。 第314章 10 把两人送到后院。 调好屋里温度。 这才回前院。 进门躺下。 许秀问他。 “刚才外面没事吧?” 张浩然笑笑。 “我和秦京茹本来就没啥。” “全是棒梗那小子在后面煽风 。” 前面的话许秀没在意。 她完全相信自家男人。 但后面那句让她一惊。 “不会吧?” “棒梗才十一岁。” “就敢颠倒是非?” 张浩然冷哼。 “我早说过。” “院里这些小崽子。” “就阎解成还有点品性。” “别的啊。” “全是进牢房的命!” 许秀担心起来。 “咱们雪儿在院里长大。” “不会受他们影响吧?” 张浩然安慰道。 “没事。” “咱们雪儿乖多了。” “再说了。” “咱们跟那些禽兽不一样。” “会教孩子。” 许秀点点头。 “那后来秦淮茹和易中海又被拉出来。” “他们俩怎么回事?” 张浩然哼笑。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 “易中海和秦淮茹关系不清不楚。” “今天秦京茹 急了。” “说漏了嘴。” “秦淮茹半夜往易中海家跑。” 许秀惊讶。 “啊?” “寡妇半夜跑离婚老男人家?” “他们俩不会真有什么吧?” 张浩然语带讽刺。 “那可不?” “易中海辛苦大半辈子。” “在院里建立的伟岸形象。” “我看用不了多久。” “就要彻底垮了。” “还有那秦淮茹。” “极品绿茶装成白莲花。” “还当着轧钢厂那么多人的面说傻柱是她对象。” “这不是把傻柱拴得牢牢的?” “傻柱嘴上拒绝。”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整天跟在秦淮茹后面姐姐长、姐姐短。” “真是可笑!” 许秀摇头叹气。 “我本来以为这院子里都是好人。” “没想到个个衣冠楚楚,其实禽兽不如。” “真是人心隔肚皮。”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张浩然把许秀轻轻搂进怀里。 “放心。” “有我在。” “没人敢欺负你们。” 感受到张浩然怀里的温度, 许秀慌乱的心渐渐平静。 满满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她轻声感叹: “是啊。” “家里有你这样擎天柱一样的男人。” “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话音未落, 就见张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对啊。” “有个像擎天柱一样的男人。” 许秀看他这样, 脸一下子红了。 轻声嗔怪: “讨厌~~”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 许秀随着鸡鸣起床。 穿好衣服走进厨房。 灶台上饭菜正冒着热气。 三轮车和张浩然却不见踪影。 不用猜, 他肯定又去玉华台送货了。 走到后院, 张雪正坐在床边掉眼泪。 聋老太在边上不停安慰。 许秀心里一紧, 赶紧上前问: “怎么了?” 聋老太笑呵呵地说: “没事。” “小丫头昨晚尿床了。” “正不好意思呢!” 许秀这才放下心, 也跟着笑起来。 她温柔地摸摸张雪的头: “雪儿乖。” “尿床很正常的。” “你看,” “妈妈小时候也尿过床呢!” 张雪抬起头, 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许秀: “真的吗?” “妈妈没骗我?” 许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当然是真的。” “骗你是小狗。” 张雪又看向床上那片水渍: “可是我把老太太的床弄脏了……” 聋老太连忙安慰: “不碍事。” “床单被子晒晒就好。” “老太太柜子里还有备用的呢!” 张雪这才不哭了。 她认真地说: “雪儿以后再也不尿床了!” 许秀摸摸她的小脑袋: “好啦。” “我们去前院等爸爸回来吃饭吧。” 张雪乖乖点头, 伸手拉住聋老太。 三人一起回到前院。 没过多久张浩然也回来了。 他把车停好, 进屋打招呼: “哟,家里的三个宝贝,” “今天都这么可爱啊?” 听他叫自己宝贝, 聋老太白了他一眼: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 “连老太太都敢叫宝贝了。” 张浩然笑呵呵的: “这有啥?” “许秀是我家大宝贝,” “雪儿是小宝贝,” “您当然是老宝贝啦。” 这话又把聋老太逗得哈哈笑。 许秀见他今天这么高兴, 问道:“浩然,” “遇到什么好事了?” 张浩然卖起关子, 空空的双手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看好啊,” “现在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随即快速一翻, 手里多了一叠纸币。 他递给许秀: “你看看这是什么?” 许秀接过来一看, 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满脸惊讶。 她把票递给聋老太: “老太太,” “您看!” “是收音机票!” 聋老太也吃了一惊: “收音机票?” 许秀激动地点头: “对,” “是收音机票。” 她问张浩然: “浩然,” “这票是哪来的啊?” 张浩然淡淡一笑。 “张大爷为了答谢我送他的鱼。” “特意给我弄了这张票。” “你拿着它去。” “肯定能换回一台收音机!” 章节目录 老天! 许秀简直不敢相信。 这位张大爷究竟是什么来头? 票说给就给了。 收音机说拿就能拿! 要知道,这年头没有电视。 收音机可是稀罕物。 谁家要是能有一台。 那真是让人羡慕得不得了。 晚上下了班,吃完晚饭。 关系好的邻居们。 就会一个接一个聚到屋里。 听戏曲,听相声。 在这个院子里。 就算易中海月薪上百。 也根本弄不到收音机票。 更别提这种抢手货了。 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 别说院里了。 整条胡同。 都没有哪家有! 现在自己家竟然就要有一台了? 这是许秀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聋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 只听说过收音机这东西。 可从没亲眼见过是什么样子。 心里也不免有些激动。 “浩然。” “这收音机要是真拿回来了。” “可得让老太太我见识见识啊!” 张浩然淡淡一笑。 “放心吧老太太。” “拿回来第一个给您听!”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 “好,好啊!” 时间不早了。 张浩然先送许秀去上班。 然后带着张雪来到供销社。 因为徐海燕有事回了乡下。 社里大小事务就都交给了张浩然打理。 清点完仓库的货物。 离开门营业的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等张楠她们各自把手头的事安排妥当。 张浩然这才招呼她们。 “来来。” “新来的小姑娘们。” “都到后院开个会!” 听到张浩然的招呼。 一群小姑娘面面相觑。 纷纷聚到了后院。 张楠凑上前问道。 “浩哥。” “怎么突然要开会啊?” 张浩然看了她一眼。 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表情严肃。 “谁让你上前跟我说话的?” “退回去!” 张楠捂着脑袋撅起嘴。 满脸委屈地退回了队伍。 她那样子逗得其他姐妹忍不住笑起来。 张浩然扫了她们一眼。 “行了啊。” “谁再笑就跟她一个下场!” 听到这话。 大家立刻闭上了嘴。 她们都清楚张浩然的脾气。 没事的时候怎么玩闹都行。 但正经事上。 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不然就会像张楠一样。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 张浩然这才开口。 “你们都是刚出校门的。” “虽然有文化。” “但社会经验不足。” “尤其是这张嘴。” “你们说说。” “得罪多少人了?” “徐社长没少因为你们挨批评吧?” 这事之前没人跟她们提过。 现在张浩然一说出来。 小姑娘们都低下了头。 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张浩然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分到了我手下。” “我就有责任教你们。” “今天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跟你们说说。” “在这个地方。” “什么话能说。” “什么话不能说。” 接着他就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 章节目录 小姑娘们听得格外认真。 在课堂上都没这么专心过。 当然不是因为爱听这些大道理。 实在是因为张浩然太英俊了。 虽然他只有二十四岁。 就算像话痨一样说个不停。 也掩不住他身上那种。 超越普通男人的成熟气质。 张浩然讲了一大通。 小姑娘们认真点头。 接着他又说: “还有。” “我多说两句题外话。” “女孩子要懂得自爱。” “别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骗得晕头转向。” “尤其是结婚前。” “坚决不能轻易交出自己。” “不然到时候被骗了。” “对方死不认账。” “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着!” 这些小姑娘没想到张浩然说话这么直白。 一个个顿时羞红了脸。 就连张楠这样大大咧咧的假小子也不例外。 张浩然一番话让年轻女店员们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则神色如常,反倒暗自佩服这位年轻主管的胆识——在公开场合点破男女交往的隐忧,若被有心人曲解举报,极易惹来麻烦。 好在供销社风气正派,无人会行损人不利己之事。 况且张浩然所言确属实情:当下不少初入社会的姑娘遭遇感情 ,男方却常以无实证脱身,连保卫处也束手无策。 这年代女子名节重过性命,受欺后往往寻死觅活。 第315章 11 虽说话语直白,却是给姑娘们敲响警钟。 待场面安静,张浩然又正色补充:下班若无要紧事,务必趁天亮回家。 四九城表面太平,暗地里专盯独行女子的混混不在少数——轻则破财,重则......你们自行体会。”他环视众人,这些绝非戏言,望各位谨记。” 姑娘们听得心头温热。 她们初来接替退休岗位,原以为会遭遇严苛管教,不料竟遇上这般体贴的指导。 虽知张浩然已成家,仍难掩对他的敬慕。 散会后,有位老阿姨竖起拇指:现在的小姑娘未经世事,小张你这番话能帮她们避开不少坑啊!张浩然含笑应道:既然由我负责,这些都是分内之事。”心下却想:这若算没吃过苦,后世年轻人岂非活在蜜罐里? 傍晚六点供销社打烊,张浩然照例先接许秀,再去玉华台结账。 孙经理递来三十五块六毛钱,笑问:听说您钓着二十斤的大鱼?得知赠予张大爷后连声惋惜:下回若再得这样的稀罕物,务必送咱们店,定不让您吃亏。” 张浩然推说上次全凭运气,进货渠道也难觅巨物。 孙经理仍再三恳托,他终松口:且留意看吧,终究要看天意。”转身离去时,他暗忖空间里三十斤的大鱼尚存不少,但奇货可居,不必急于出手。 自己将来能获得的好处也就更多。 先去菜市场买了些肉和菜。 回到家中。 刚推开门。 张浩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娄晓娥正坐在屋里和聋老太聊天。 看到张浩然他们回来, 她立刻起身打招呼: “回来啦?” 许秀有些尴尬地回答: “嗯,刚下班。” 张雪挥着小手: “娄阿姨好!” 娄晓娥笑着和两人打过招呼, 目光落在张浩然身上, 语气里带着抱怨: “怎么?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 张浩然轻笑一声: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不再理她,转身进了厨房。 他没想到娄晓娥又回来了。 要是她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次绝不会给她留半点面子。 他动手把买来的排骨剁成块, 五花肉也下锅焯水。 接着准备调料。 血水煮出来后, 捞出排骨洗净, 热油爆炒出香, 加水盖上锅盖。 煮熟的五花肉切片, 青椒切块, 做了一道青椒五花肉。 两道肉菜完成, 又炒了青椒土豆丝, 少不了西红柿炒蛋, 再来个油炒白菜。 全部做好后, 他一一端进屋里。 娄晓娥看着满桌的菜,一脸惊讶: “张浩然,这是什么意思?又过年了?还是专门为我做的?” 张浩然懒得和她多说, 章节目录 他可不是傻柱, 被人缠着磨两下就答应。 只丢下一句: “爱吃就吃,不吃就走。” 看他这么冷淡, 娄晓娥满脸委屈, 对聋老太说: “老太太你看他,开不起玩笑!” 聋老太没帮她,反倒训斥: “你一天天没个正经,跟许大茂离了婚就放飞了?许秀还在这坐着,你开这种玩笑?我要是她,早两巴掌扇你脸上了!” 说着看向许秀: “老太太说得对吧?” 许秀尴尬地起身, 没回答,只说: “我去厨房帮忙。” 便走出房间。 自从上次食物中毒, 娄晓娥像变了个人, 想说什么张口就来, 完全不顾旁人感受。 走进厨房, 张浩然看她脸色不对, 猜到了原因: “是不是娄晓娥又说胡话了?等着,我这就把她赶出去。” 说着挽起袖子。 许秀连忙拦住: “算了吧浩然,我觉得娄姐可能是上次伤到脑子才会这样,我们不跟她计较。” 张浩然略带责备: “你啊,就是心太软。 万一她明着来抢我怎么办?” 许秀一点也不慌: “那她也得抢得走啊。” 张浩然笑了, 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许秀小嘴一撇: “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两口子说笑着把菜端进屋。 娄晓娥看在眼里,心里发酸。 满桌好菜,此刻却仿佛失了味道。 张浩然家吃得太好, 肉香飘满整个院子。 刘大妈在屋里闻着味儿: “老头子,你说张浩然家怎么回事?天天吃肉喝汤,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刘海中没好气: “吃你的饭,少管闲事。” 这一声吼, 屋里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可见他在家里的威严。 其实他早就注意张浩然, 私下也找人查过。 要是真发现他投机倒把, 举报上去, 不仅能把他送进去关几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里的威胁似乎因此减弱了一分。 可惜得很。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找到。 只知道他如今是供销社副社长。 还兼任玉华台的采购员。 这两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且不论固定工资多少, 单是中间的回扣, 一天少说也有五六块吧? 何况许秀也是个勤快人, 每月还有三十元工资。 这一家子的收入加起来, 一个月怕是奔着两百去了。 阎埠贵还提过, 张浩然常去河边钓鱼, 那儿的人都认得他, 叫他“钓王” 。 多钓的鱼几毛钱就出手, 这不又是一笔外快? 回扣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说了也白说。 多出来的鱼, 扔回河里也是浪费, 一两毛钱卖掉等于白送。 想整垮他? 根本没戏。 章节目录 阎埠贵屋里。 他抿了口酒, 闻着张浩然家飘来的香味, 再看看自己桌上不见油星的白菜叶, 不由得叹了口气。 至今他还在后悔, 当初怎么没跟张浩然学钓鱼。 哪怕只学到十分之一的本事, 也不至于三天吃不上一口肉! 如今倒好, 错过了那难得的机会, 张浩然很久没去河边了。 不知他下次何时会去, 自己又有没有空跟上。 越想越憋屈。 此时张浩然家里, 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吃饭。 只有娄晓娥心里发苦, 一个劲儿啃排骨, 仿佛要把气都撒在骨头上。 饭后, 娄晓娥实在坐不住了。 饭没吃几口, 狗粮倒是吃饱了。 她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张浩然也没挽留。 许秀客气地送她到门口。 虽已近开春, 天黑得还是早。 刚过七点, 外头就只剩蒙蒙亮光。 一家人正玩得高兴, 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老人声音: “小张在家吗?” 张浩然开门一看, 张大爷笑眯眯站在门口, 连忙请他进屋。 “张大爷, 这么晚来找我, 是约夜钓吗?” 张大爷呵呵一笑: “今天不钓鱼。 我来啊, 是有好事跟你说。” 张浩然有些疑惑: “什么好事?” 张大爷把文件袋放桌上: “给你看样东西。” 张浩然取出文件细看, 眼中闪过惊讶—— 居然成立了专门的屋暖安装工作组? 每装一户, 他就能抽百分之十的技术支持费? 这简直是坐在家里收钱啊! 张大爷笑问: “怎么样? 算是个好消息吧?” 张浩然把文件装回袋里: “张大爷, 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是说还要等几个月吗?” 张大爷笑容更盛: “说来也巧。 咱们装好屋暖没多久, 有位上面领导来视察。 我请他到家坐坐,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一眼就相中这屋暖。 正巧他负责改善群众冬季生活条件。 你说巧不巧?” 张浩然也觉不可思议——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张大爷接着说: “我跟他提了, 这技术是你这小伙子想出来的。 他说不能白拿技术, 每户给你百分之十的分成, 我当场就替你答应了。” 张浩然真没想到, 自己随手琢磨出的东西, 竟能带来这样的收入。 张大爷又道: “以后技术支持费按月结算, 挂靠在第三轧钢厂。 发工资的日子直接去领就行。 虽然可能只有冬天才有人安装……” “况且,未必有许多人愿意安装。” “但总归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张浩然颔首。 章节目录 他心下明了。 原来第三轧钢厂也要配合生产屋暖所需的材料。 他赶紧向张大爷致谢。 “张大爷,” “您这样帮我,” “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张大爷爽朗一笑。 “不必客气。” “往后记得多给我做几顿饭就好。” 说着他站起身来。 “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张浩然也随之起身。 “我送您。” 张大爷摆摆手。 “不必了。” “外头有车等我。” 话虽如此, 他的动作却略显迟缓。 张浩然险些失笑。 一眼看穿了张大爷的心思。 “张大爷,” “何必这么着急?” “我刚得了些米酒,” “不带些回去尝尝?” 闻听此言, 张大爷停下脚步。 “既然你这么说,” “我不带些回去,倒显得不给你面子了。” 张浩然忍俊不禁。 从厨房的坛子里打了十斤米酒。 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 接过酒壶,乐呵呵地离开了院子。 张浩然回屋关上门。 许秀一脸惊愕。 “浩然,” “张大爷那些话的意思,” “是不是咱家又要多一笔收入了?” 张浩然点头, 神色还算平静。 “嗯。” “咱家装的这屋暖,” “国家看中了,” “正在大力推广,” “还要分我技术支持费。” 许秀震惊不已。 第316章 12 家里的日子已经过得不错, 如今竟又多了一笔收入。 聋老太虽不太懂什么分成之类, 但“收入” 二字还是明白的, 脸上也笑开了花。 看来这张小子又找到挣钱的门路了! 张大爷走后, 没过多久, 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 门外站着的竟是玉华台的经理。 张浩然有些纳闷。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领导们都往他家里跑? 孙经理面带尴尬。 “张师傅,” “抱歉,” “这么晚来打扰您。” 张浩然请他进屋。 “孙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孙经理笑道。 “我就不绕弯子了。” “还记得上次来订宴席的那位老北京吗?” “他指名要您掌勺,” “否则就不在咱们那儿订了。” “今天我是来请您帮个忙的。” 张浩然淡淡一笑。 “这种事明天我送菜来时再说也不迟啊。” 孙经理笑着解释。 “登门拜访,不是更显诚意吗?” 张浩然点头。 “宴席是什么时候?” 孙经理答道。 “下周二。” 张浩然应承下来。 “行。” “我答应您。” “下周二我安排时间过来。” 见他答应, 孙经理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连声道谢。 “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宴席结束,” “我一定给您包个大红包!” 说完便不再停留, 转身离去。 张浩然看向屋里的几人,无奈地耸耸肩。 没办法, 谁让他这么出色呢? 章节目录 次日。 张浩然依旧早早起床。 照例先做好饭菜, 然后骑车送货到玉华台。 今天孙经理有事不在。 众人将货物运到后厨。 小吴满脸堆笑, 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张师傅早!” 张浩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嗯。” “上次教你的菜做得如何了?” 听到这个问题, 小吴笑得更欢。 “还不错。” “我师傅都说这菜比不上我,” “还向我请教呢。” 张浩然点头。 “那你好好练。” “说不定过两天还要你帮忙打下手。” 闻听此言, 小吴双眼放光。 “真的吗?” “什么时候?” “别着急。” “时机成熟你自然会明白。” 轧钢厂里,刘海中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点。 他居然升职了。 一跃成为车间主任。 李副厂长宣布这个消息时,全场震惊。 在众人看来,要升也该是易中海先升。 他不仅是八级钳工,手艺也是有口皆碑。 怎么会是刘海中? 没人想得通。 连刘海中自己也没搞懂。 上午他只是路过李副厂长办公室, 竟被叫了进去。 没说几句,就被提拔为车间主任。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盼了一辈子当官, 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就是能力出众,被李副厂长看中了。 而真正明白其中缘由的,只有李副厂长。 他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在厂长审核时, 把赵厂长拉下来,自己顺理成章转正。 刘海中是个官迷, 给点权力和甜头,就能让他冲锋陷阵, 甚至被人推下火坑都不自知。 上任后,李副厂长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就是把傻柱调回食堂。 自从傻柱被调到车间, 他那一帮徒弟也扔下锅铲跟了过来。 后来请的厨子和手下水平太差, 经常到饭点还上不齐菜, 工人怨声载道,味道也不行, 连客人都不愿来厂里吃饭, 这严重影响了李副厂长的工作洽谈。 刘海中领命,挺直腰板走进车间。 众人见他纷纷打招呼: “刘主任来啦?” “刘主任视察工作?” “刘主任好!” 一句句问候听得他心花怒放, 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可走到傻柱的车床旁, 一开口就差点把他噎住。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 刚升官没多久,肚子又这么大啦?” 刘海中收收肚子,没好气地说: “你明天不用在这干了, 带你那些徒弟回厨房掌勺, 这儿不适合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 “还有,在厂里别叫我一大爷, 要叫刘主任。” 傻柱呵呵一笑: “得嘞,刘主任。 我早想好了,厂里这些人,我谁也不伺候。 车间里多自在,不用调味也不用看火候, 材料放进去调好数据就行。” 他使劲摆弄车床,却关不上机器, 搞不懂怎么回事,转头喊秦淮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师傅,您来瞧瞧, 这玩意儿我怎么怼都怼不进去。” 秦淮茹走过来,看了一眼零件: “键槽都装反了,怎么可能合得上?” 她贴近傻柱,帮他调好机器。 傻柱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拿起报废的零件,一脸心疼: “完了,这浪费了,简直是犯罪!” 见傻柱故意打岔,刘海中不悦: “傻柱,你闹够了没? 带徒弟回厨房,听见没有?” 傻柱哼笑: “我刚说了,厂里这些人,我谁也不伺候。 就在车间弄弄零件,挺好。” 刘海中急了,声音扬了起来。 “傻柱!” “别以为我来是求你。” “这是领导布置的任务。” “任务必须完成!” 傻柱压根没正眼看他。 冷笑着。 “刘主任。” “你好歹挂着主任的名衔。” “傻柱这称呼是你叫的吗?” 秦淮茹在一旁帮腔。 “是啊刘主任。” “张口就喊别人外号。” “这不太合适吧?” 刘海中气得够呛。 碍于身份只得改口。 “何雨柱。” “我告诉你。” “明天立刻回厨房。” “要是明天不回。” “以后都别想回去了!” 傻柱浑不在意。 “刘主任。” “我还是那句话。” “不伺候!” “谁爱伺候谁去。” “反正我不去!” 见傻柱软硬不吃。 刘海中急了。 李主任交代的第一桩任务若完不成。 以后在厂里难抬头。 只得问傻柱。 “你想怎样?” “要怎样才肯回去?” 傻柱略作思忖。 “这样吧。” “你去跟李副厂长商量。” “以后我带饭回家。” “保卫科的人别查我。” “另外。” “给我加十块钱工资。” 刘海中听傻了。 “什么?” “你不仅要带饭。” “还要涨工资?” “一开口就是十块?” 傻柱摆弄着机器。 “不答应就算了。” “我也不是非回厨房不可。” 刘海中憋得说不出话。 只得先应下。 “行。” “我去找李副厂长商量。” 说完转身就走。 心里把傻柱骂得狗血淋头。 恨不得把他祖坟刨了! 章节目录 刘海中走进李副厂长办公室。 一脸为难。 “李副厂长。” “我找过他了。” “他说什么也不肯回。” “非要涨工资。” “还要像以前那样往家带饭。”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 “何雨柱这是得寸进尺?” “上次给他机会。” “没把他赶出厂。” “现在倒跟我提条件?” 但他没责怪刘海中。 这本在他算计之中。 傻柱的混脾气人尽皆知。 就算厂长出面也一样。 他派刘海中去的用意。 就是在他办砸时不加责备。 反而宽慰他。 以此换他感恩戴德。 一切如他所料。 刘海中见他动怒。 脸色更难看。 “李副厂长。” “我也是这么训他的。” “可他油盐不进。” “说不答应条件。” “宁愿一辈子待在车间。” 又补了一句。 “对不起。” “头回办事就搞砸了。” 李副厂长见他入套。 深吸一口气。 拍拍他肩膀。 “没事。” “傻柱什么德行谁不知道。” “就是个混球。” “这事别往心里去。” “以后把事办好就行。” 这一刻。 刘海中如遇伯乐。 满眼感激。 连连称是。 “李副厂长放心。” “以后我就是您的人。” “有事立即向您汇报。” “只忠于您一个!” 李副厂长满意点头。 “好。” “你去告诉傻柱。” “饭可以带。” “工资只加五块。” “不干就换人!” 刘海中连声应下。 转身离去。 望着他背影。 李副厂长嘴角微扬。 本以为要费些工夫。 没想到刘海中这么容易就归顺。 成了手下一条狗。 这也是厂里能人不少。 他却独看中刘海中的缘故—— 这种人一心求官。 却没什么脑子。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刘海中走进车间。 对傻柱说。 “傻柱。” “我们这边已经同意了。” “你可以回食堂继续往家带饭。” “但工资只加五块钱。” 傻柱一听,满脸不悦。 “我说的是十块。” “才加五块谁愿意回去?” 刘海中有了李副厂长撑腰。 说话也硬气起来。 “条件就这个条件。” “工资只加五块。” “多一分都没有。” “你要是不愿意干。” “我马上找别人!” 说完作势要走。 秦淮茹赶忙上前拉住他。 脸上堆满笑容。 “刘主任别生气!” “傻柱跟您开玩笑呢!” 傻柱刚要开口。 “谁跟你开玩......” 就被秦淮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继续对刘海中说道。 “刘主任。” “傻柱答应了。” “明天就带徒弟们回食堂上班。” 刘海中看向傻柱。 傻柱深吸一口气。 看着秦淮茹恳求的眼神。 只得点头答应。 “行行行。” “我明天就回去!” 第317章 13 见傻柱松口。 刘海中满意点头。 “这还差不多!” 说完背着手在车间里转悠。 俨然一副领导做派。 工人们见到他。 纷纷喊着“刘主任” 。 他心里那叫一个美。 根本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在奉承。 听着舒服就行。 与此同时。 徐海燕从乡下回来。 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 趁着午休分给同事们。 她把特产递给张浩然。 表示感谢。 “这几天辛苦你了。” 张浩然坦然收下。 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不客气,分内之事。” 说着把钥匙还给徐海燕。 徐海燕接过钥匙。 “今天你就下班吧。” “好好休息几天。” 张浩然自然乐得清闲。 与众人道别后。 带着张雪来到轧钢厂。 门卫见他来了。 纷纷打招呼。 张浩然照例扔给他们一包大前门。 门卫长接过烟,笑呵呵地分给弟兄们。 好奇问道。 “张哥。”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张浩然笑了笑。 “上次来没看到媳妇的工作环境。” “今天下班早。” “顺路来看看。” 门卫长点头。 “那您进去吧。” “车我帮您看着。” 张浩然道谢。 牵着张雪走进厂区。 正值午饭时间。 许秀打开饭盒。 周大姐等人又投来羡慕的目光。 排骨汤、土豆丝、青椒炒蛋。 样样都是好菜。 再看自己饭盒里。 一个馒头、一撮咸菜。 一盒白米饭。 哎。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许秀照例把饭盒推到中间。 与几位大姐分享。 周大姐啃着排骨。 有感而发。 “说真的。” “这么疼媳妇的男人。” “天下少有!” “要是张浩然是我男人。” “我做梦都能笑醒。” 另一位大姐打趣道。 “你就吹吧。” “张浩然要是你男人。” “晚上还能想着做梦?” 两人对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许秀有些无奈。 但也已经习惯了。 她正吃着排骨。 忽然发现几位大姐眼神有异。 还没反应过来。 一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紧接着。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许秀突然起身。 右手向后一记肘击。 逼退身后之人。 随即抬腿横扫。 再度将对方逼退。 眼神凌厉。 气势逼人。 待看清来人是谁。 她顿时愣住。 “浩然?”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张浩然笑着回答。 “徐姐从乡下回来了。” “就让我提前下班了。” “就是想来瞧瞧你上班的地方。”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本来想蒙住你的眼睛逗你玩。” “谁知你下手这么重!” 章节目录 许秀脸微微泛红,却还是忍不住向张浩然抱怨: “谁让你一声不响从背后蒙我眼睛。” “我摸到那是男人的手。” “当然要还手啊!” 本来张浩然教她防身术,是为了应付不怀好意的人。 没想到第一次出手,竟用在了自己丈夫身上。 张浩然却一脸笑意,暗暗点头。 虽然事发突然,但这不正说明许秀的身手已经相当不错了吗? 看她刚才那两招, 寻常三、五个人恐怕都近不了她的身。 一旁的大姐们个个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许秀, 动起手来这么厉害。 那两下要是真打在人身上, 怕是得直接送医院了。 再看张浩然那副从容的样子, 不但没被许秀的攻击吓到, 还能轻松闪开, 可见他的身手更在许秀之上。 许秀见大姐们一脸惊讶,脸更红了: “都怪你,把周大姐她们吓到了!” 张浩然一脸无辜: “怎么是我吓到她们了?” 他转头问张雪: “雪儿你说,是谁吓到周阿姨她们的?” 张雪歪着头想了想: “是妈妈!” “因为妈妈太厉害了,周阿姨才被吓到的!” 张浩然满意地摸摸女儿的头。 这孩子倒是公正,没有偏袒妈妈。 许秀没好气地瞪了张浩然一眼: “不跟你说了!” 张浩然笑着牵起张雪: “生气啦?那我走啰?” 许秀赶紧拉住他: “哎——我没生气,你走什么呀?” 张浩然嘴角微扬。 以退为进,成功! 周围的大姐们看着这一幕, 酸得差点把休息室淹没。 这两人,是专门来秀恩爱的吧? 张浩然停下脚步,许秀抱起张雪,问他: “今天怎么这么早来厂里?不用上班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浩然笑着答: “想我媳妇了,就溜班来看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离不开你。” 这话一出,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也太肉麻了吧? 有人实在受不了,收拾东西就往外走。 许秀脸红着嗔怪: “油嘴滑舌,没个正经!” 张浩然呵呵一笑: “想你是真,不过其实是徐姐回来了。” “她看我最近带班辛苦,放了我几天假。” “我闲着没事,就带雪儿来看看你上班的地方。” 正说着,刘海中挺着肚子大摇大摆走进休息室, 冲着里面喊: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上工了啊!” 说完才看见张浩然,眉头一皱: “张浩然,你在这儿干什么?” 张浩然闻声回头: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 “我刚还在想,谁在休息时间大呼小叫的,” “原来是您啊!” 刘海中脸色一沉: “张浩然,在院里外头你叫我一大爷可以,” “但在轧钢厂里,得叫我刘主任!” “记住了没?” 张浩然眉梢一挑: “怎么,一大爷在厂里升啦?” 刘海中刚要点头,又觉得这话不对劲, 没好气地纠正: “你说话能不能说全?” 张浩然乐呵呵地:“什么叫我‘生’了?” 刘海中解释:“是升官了!我现在是车间主任!” 张浩然摆摆手:“老熟人了,意思明白就行,何必说那么多?” 刘海中懒得再绕,转开话题:“你跑来干嘛?” 张浩然一笑:“看我媳妇啊,不然看你?” 周围一阵笑声,刘海中脸上挂不住:“张浩然,这是轧钢厂,有厂规,外人不能进!” 张浩然不慌不忙:“谁说我算外人?我也是轧钢厂的,按月领工资。” 大家一愣,刘海中不信:“你说什么?在轧钢厂领工资?” 许秀也惊讶:“浩然,供销社的工作不做了?” 张浩然轻敲她脑袋:“昨晚不是说了嘛?” 许秀这才想起:“哦,对!” 刘海中追问:“你什么时候成了厂里编制?” 张浩然懒得理他:“刘主任,这跟你没关系,休息时间,别打扰大家。” 刘海中气呼呼:“我是来通知她们准备开工!” 张浩然笑:“离两点还早,提前一小时通知,该忘照样忘,没意义。” 他又问周围工友:“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齐声应和:“对!” “刘主任不必为我们费心。” “您还是多关心其他人吧!” 刘海中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狠狠瞪着张浩然,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可论口才,他根本不是张浩然的对手。 最终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整治他! 休息室里的人见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 都忍不住发出讥讽的笑声。 有人笑说张浩然太损, 刘海中刚当上车间主任,官瘾还没过足, 就被他当面泼冷水, 今后在车间里的威信,怕是要大打折扣。 张浩然却毫不在意,笑着说道: “像他这样的人,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还想学别人当官? 我看用不了几天, 准会被人想办法弄下去。” 周大姐附和道: “我也这么觉得。 刘海中有什么本事? 易中海好歹是八级钳工, 还经常帮助秦淮茹, 厂里口碑不错, 带出来的徒弟也不少。 就算提拔,也该提拔他啊!” 显然,周大姐误解了张浩然的意思。 张浩然和许秀对视一眼, 心里都觉得好笑。 易中海表面正直,帮秦淮茹不过是另有所图, 但他们都没说破。 厂里的事,只要不牵扯自家人, 随他们怎么闹。 时间不早了, 张浩然向大家道别, 准备带张雪回家, 顺便去河边转转, 看有没有机会再钓条大鱼, 换张裁缝机票。 此时, 李副厂长正在办公室和刘岚亲热。 两人正打得火热, 突然响起敲门声, 吓得他们慌忙整理衣服。 李副厂长压着怒气问道: “谁啊?进来。” 刘海中推门进来, 李副厂长见是他就有些恼火, 但仍耐着性子问: “中午不休息,找我有什么事?” 刘海中看了眼刘岚, 李副厂长示意她先离开。 等刘岚走后, 刘海中开始打小报告: “领导,我刚才在休息室看见张浩然了, 就是许秀的丈夫。” 李副厂长一听张浩然来了, 顿时激动起来: “他现在在哪儿?” 刘海中一愣, 不明白李副厂长为何这么在意张浩然,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他不是咱们厂的工人, 没事跑来看媳妇,不合规矩, 我就把他赶出去了。” 李副厂长一听,猛地站起来, 语气又惊又怒: “你把他赶走了?” 刘海中吓了一跳, 呆呆地点头: “是、是啊,我想这违反纪律……” 李副厂长气得直指他: “刘海中啊刘海中, 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第318章 14 说完,他急忙冲到门口, 刚才和刘岚亲热的兴致全无, 只急着问: “他已经走了?” 刘海中还没回答, 李副厂长已经冲了出去, 快步朝工厂大门跑。 他刚刚收到赵厂长下发的红头文件, 那可是上级亲自批示的。 能让上面如此重视的人, 张浩然岂是等闲之辈? 上次自己小看他, 想请他做食堂主任,已经有些失礼, 现在刘海中竟直接把他赶出厂, 这要是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李副厂长本想给张浩然使绊子,结果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别说取代赵厂长的位置了,现在连自己的职位都岌岌可危。 他急忙冲到厂门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浩然骑着三轮车远去,两条腿哪里追得上,最终只能停下脚步,扶着腰喘粗气,心里恨不得把刘海中按在地上狠狠教训一顿。 张浩然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副厂长的狼狈模样,却没有停车的打算。 像李副厂长这样的人,除非必要,他根本不想多打交道。 他悠闲地蹬着自行车,继续往河边驶去。 张浩然离开后,许秀开心地收拾着饭盒。 丈夫今天特地来看她,让她脸上倍有光彩。 那些已婚未婚的姐妹们看在眼里,心里都酸溜溜的。 这样好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大姐好奇地问许秀:“你那两招防身术是从哪学的?” 许秀笑着回答:“是我丈夫教的。 他说女人总要学点防身本领,免得被人欺负。” 听到这话,周围的女工们都惊讶不已。 在姐妹们的怂恿下,周大姐试探着问:“能不能也教教我们?咱们都是女人,学了这两招以后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许秀没有立即答应,她记得丈夫的叮嘱,这些招式不能随便教人。 她想了想说:“我得先回去问问丈夫的意见。 他说过这些招式太危险,不能轻易传授。” 周大姐连忙说:“好好好,你回去问问,要是他同意了再教我们。” 此时张浩然已经回到家中,取了渔具后又骑着三轮车出门钓鱼。 阎埠贵今天下午正好没课,看到张浩然带着渔具出门,立刻拿着自己的钓具跟了上去。 他暗自窃喜,一直想找机会向张浩然请教钓鱼技巧,没想到今天正好碰上了。 张浩然来到河边,张大爷等人今天不在。 他牵着张雪,提着渔具走到岸边,周围的钓友们都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阎埠贵特意把自行车停在张浩然的三轮车旁,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哟,浩然,今天也来钓鱼啊?” 张浩然早就注意到阎埠贵在跟踪自己,却故作不知:“二大爷,今天没课?” 阎埠贵笑呵呵地在旁边的钓位坐下,心想这下可以近距离观摩钓王的技术,要是分鱼的话还能挑两条大的。”今天下午没课,想来钓几条鱼给家里加个菜,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了。” 张浩然心里暗笑,却也不点破,挂上鱼饵开始垂钓。 阎埠贵也装模作样地摆开阵势,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请教,这时一位年轻的钓友走了过来。 “钓王哥。” “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张浩然转过头。 “说吧。” 青年钓友露出笑容。 立刻抛出疑问。 “为什么我总是钓不到鱼呢?” “别人再不济一天也能钓上一两条。” “我比他们来得还早。” “却常常空手而归。” 张浩然问: “你想钓什么鱼?” 青年钓友挠挠头。 “我要求不高。” “什么鱼都行。” “主要是想给家里添点荤菜。” 张浩然轻笑。 “没有明确目标怎么钓得到鱼呢?” “新手常犯的错误就是。” “钓鱼不分水层。” “总觉得把鱼钩扔下去。” “浮漂立起来。” “就能钓到鱼。” 青年钓友不解。 “水层是什么意思?” 张浩然放下鱼竿用脚踩住。 从旁边捡起木棍在地上画起来。 见张浩然要传授经验。 许多钓友纷纷围拢过来。 阎埠贵自然不会落后。 他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学技术。 很快。 张浩然在地上画出简易的水层分布图。 “你们看。” “假设我们现在的位置。” “从岸边往外两米。” “垂直往下有三到四米深。” “那么。” “我们可以按每米为一层来计算。” “一共四层。” “以常见的鲤鱼为例。” “它们单独或成小群生活在平静且有水草的泥底。” “也就是最底层。” 众钓友点头。 张浩然继续道: “然后是大家常钓的鲫鱼。” “它们大多和鲤鱼一样。” “喜欢在底层活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水温较高时。” “也会游到中下层或中上层。” “再说草鱼。” “性情活泼,游动迅速,常成群觅食。” “一般喜欢待在中下层和近岸水草多的区域。” “所以你们经常能看到。” “一个地方钓上草鱼后。” “接下来钓到的也大多是草鱼。” 青年钓友十分惊讶。 没想到钓鱼还有这么多学问! 连连向张浩然道谢。 张浩然摆摆手。 “没事。” “钓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相比之下。 其他钓友却有些失望。 他们本以为张浩然会讲更高深的技巧。 没想到都是最基础的知识。 只要钓过一段时间鱼的人。 基本都懂这些。 正当大家失望散去。 回到各自钓位时。 青年钓友又开口了: “钓王哥。” “那铅坠和浮漂该怎么调呢?” 众人一听。 又是基础问题。 都懒得再围过来。 但张浩然一开口。 几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跑了回来。 阎埠贵甚至差点被挤进河里。 “其实调漂很有讲究。” “浮漂调得如何。” “直接关系到今天的收获。” “俗话说得好。” “漂调好,鱼来到。” “漂不对,一天白费!” 章节目录 钓友们围成一圈。 张浩然把鱼竿从水里提起。 向他们讲解: “你们看。” “浮漂、铅坠和线组的重量必须成比例。” “这样钓鱼才能事半功倍。” 阎埠贵竖起耳朵。 迫不及待地问: “那怎么才算成比例呢?” 张浩然笑着回答: “我们现在常用的浮漂大致分三种。” “带壳芦苇和去壳芦苇。” “还有孔雀羽浮漂。” “因为材质不同。” “密度和结构也不同。” “导致浮力也有差异。” “这就直接影响到铅重的配比。” “如果了解各种材质的特性差异。” “再结合铅重比例。” “以及灵敏度的不同感觉。” “就很容易捕捉到鱼咬钩的信号。” “从而提高上鱼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抛下鱼竿后。 从旁边的渔具箱里取出四种浮漂。 一一为大家讲解: “你们看。” “我手里的是带壳芦苇浮漂。” “你们要知道。” “芦苇外层的硬壳是没有浮力的。” “那么有人会问。” “既然没有浮力为什么还要留着呢?” “答案就是提升硬度。” “保留外壳后,浮力来自内部。” “因此自带比重,吃铅比偏小,大约他接着拿起去壳芦苇浮漂。 “这也是芦苇材质,但去除了外壳。” “同体积下浮力更大,吃铅比优于带壳芦苇,最高可达“缺点是容易损坏,稍不注意就可能断裂。” 周围钓友纷纷点头,恨不得提笔记录。 “最后一种是孔雀羽毛浮漂。” “很多人以为这种材质浮力大,其实不然。” “制作时通常采用四、五、六或八片拼接,拼接处需用胶水粘合。” “四片拼接需八面涂胶,八片则需十六面。” “大量用胶会削弱浮力,因此与同尺寸芦苇浮漂相比,它并不出色。” “吃铅比表现 ,甚至难达“不过用它钓鲫鱼等小型鱼类,效果相当理想。” 说话间,他手腕一抖, 在张雪欢快的惊呼中, 一条斤鲫跃出水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飞起。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张浩然几乎没看浮漂,仅凭言语间就感知到鱼讯, 不愧是钓王! 将鲫鱼收入网兜,他继续讲解: “钓鱼还需关注季节与天气。” “像现在这样的化雪天,虽然寒冷,鱼不爱动,但它们仍会进食。” “经过一冬,鱼腹饥饿,遇到嘴边食物绝不放过,通常一口吞入。” 章节目录 “不过个头一般不大。” 话音刚落,他再次扬竿。 这次稍费周折,鱼在水中挣扎片刻才被提起。 钓友们看得眼馋—— 竟是三斤重的鲤鱼! 张浩然重新摆好鱼竿,笑道: “基本上就是这样。” 众人无语:三斤的鱼还算“不大” ? 够一家三口美餐一顿了吧? 阎埠贵在一旁看呆了。 张浩然技术竟如此高超,谈笑间连上两尾,个头都不小! 他心中激动:这趟跟来真值,学了这些钓鱼知识,往后何愁渔获? 哪怕每次只钓两尾斤鱼,家里伙食也能大大改善! 可惜事与愿违。 阎埠贵枯坐大半下午,一尾未得。 而旁边的张浩然却接连中鱼,三小时已扬竿十多次,次次不空! 鱼获条条肥硕,最大一尾近五斤, 看得钓友们眼珠都快瞪出来。 阎埠贵不解:自己明明按张浩然的方法操作,为何毫无收获? 难道还有关键细节未掌握? 张浩然不像藏私,毕竟其他钓友依言而行,也钓到了几两的小鱼。 他想问,却抹不开面子,话到嘴边又咽回, 只好盼着其他钓友开口。 但始终无人发问。 转眼五点钟,张浩然收拾装备准备接许秀。 阎埠贵赶忙揣紧兜里早备好的两毛钱, 只待对方开口,就立刻买下最大的那条! 张浩然整理完渔具,像平时那样拉长音调“哎呀” 了一声。 周围的钓鱼人立刻围拢过来,把阎埠贵挤在外围。 他愣在原地还没搞清状况,张浩然网兜里的鱼已经被众人抢购一空。 看着手里攥着的零钱,阎埠贵眼角抽搐——自己明明最先准备好,结果连片鱼鳞都没抢到?张浩然见状笑问:“二大爷发什么呆呢?” 阎埠贵慌忙掩饰:“没......没事......” 第319章 15 目光扫过空网兜又问:“鱼都分完了,你家吃什么?” 张浩然轻笑:“今天本就是来过手瘾的。 鱼放生也浪费,不如让钓友带回去加餐。” 阎埠贵盯着那几张毛票,心疼得直抽抽。 那些鱼要是卖到菜市场,少说能换十几块钱,现在竟几毛钱就处理了!更憋屈的是自己离得最近却空手而归,心里把那些抢鱼的人骂了个遍。 眼看张浩然收拾好东西带着张雪要走,他只能暗叹:下次不知何时才能碰上这样的好事了!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呼喊:“小张留步!” 只见张大爷四人骑着自行车赶来。 张浩然下车寒暄:“几位要夜钓?” 张大爷笑道:“正要去供销社找你,碰巧遇上了。 今天休息?” 得知张浩然把钓的鱼都分给了钓友,张大爷连连点头:“钓王怎么可能 !” 说着神秘兮兮地从渔具包取出新鱼竿:“朋友从国外带的普雷斯顿,据说五十斤都拉不断!” 张浩然接过端详:“这杆子手感确实好,不过自重偏大,没炮架徒手抛投很费手腕。” 几位大爷惊讶他连外国品牌都认识,张浩然谦虚道:“略懂一二。” 张大爷趁机提出请求:“今天专程来找你帮这杆子开光!” 张浩然虽觉这些纯属迷信,却还是将鱼竿推回原处。 “现在不行,” 他说道,“我得去接媳妇下班。” 张大爷并不气恼:“没事,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今天一定得请你给这竿开光!” 张浩然不解:“怎么非得今天?改天不行吗?” 张大爷一脸认真:“这是我仔细算好的日子,有你的钓技加持,一定能钓上大家伙!要不是有事耽误,我早就上你家找你了。” 白大爷在旁笑道:“这老家伙自从得了这竿,就在我们面前转悠个没完,生怕我们不知道他得了宝贝!” 富大爷也抱怨:“就是,这两天本来就累,他还非拉我们出来,说要我们亲眼见证你给这竿开光。” 曾大爷打着哈欠劝道:“小张,你就答应他吧,不然他今晚睡不着,明天一早准来缠你。” 张浩然无奈,只好点头:“那行,我去接媳妇,很快就回来。” 张大爷顿时眉开眼笑:“我就在这儿等你!” 张浩然尴尬地点头,骑车去轧钢厂接许秀。 阎埠贵在旁听说张浩然还要回来,立刻停下收竿的动作——周围人都有了鱼,待会张浩然钓上来的,总该轮到他了。 半小时后,张浩然回来了。 张大爷连忙招呼:“小张快来,钓位我都给你找好了!” 张浩然无奈一笑,对许秀说:“我们在这儿待会儿吧,我帮张大爷开个光。” 许秀点头:“好,反正还早。” 走到河边,张浩然不禁一愣——钓位前竟还点了香。 知道的是在开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祭奠。 见张大爷满脸期待,他也没多说——钓鱼人做出什么怪事都不稀奇,至少没拿祭奠的花圈挡太阳。 张浩然装好线组,调漂挂饵,开始为新竿开光。 钓友们想凑近看,却被张大爷和其他三位大爷拦在十米外,生怕打扰张浩然。 半小时过去,鱼竿纹丝不动。 众人疑惑:平时钓王早已起鱼,今天怎么毫无动静?难道这竿子不吉利,连钓王也没辙? 又过了半小时,张大爷开始着急:若张浩然都用不好这竿,自己更不行了。 这么好的竿用不上,可是钓鱼人最大的遗憾!有人等不及,准备收竿回家——看来今天钓王也失手了。 岸边的人群正欲散去。 忽然有人高喊:“有动静了!” 整片河岸瞬间沸腾,离去的人们纷纷折返,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翘首以盼——钓王张浩然究竟能否成功开光? 前方,张浩然嘴角微扬,手中猛然发力。 “呜——” 鱼线瞬间绷紧,破水之声清晰可闻。 从他沉稳的动作与鱼竿弯曲的弧度判断,水下必然是个十斤以上的大家伙! 张大爷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急切问道:“浩然,情况如何?” 张浩然手中不停,含笑答道:“是个大货!” 张大爷激动万分:“稳住!慢慢来!就算拉不上来也别逞强,千万别被拖下水!” 张浩然点头应下,扎稳马步找到支撑点。 此刻他神色凝重——水下这条鱼足有三十斤重,稍有不慎便会断线脱钩,若形成拔河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他竖直鱼竿与水成九十度角,耐心消耗着鱼的体力。 虽不及上次的河中巨物,这三十斤的份量也绝不轻松。 围观群众屏息凝神,紧盯水面。 从动静判断,这条鱼至少二十斤起步。 张浩然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地与水中巨物周旋。 深知巨物不能强拉,若在鱼尚有余力时出水受惊,必将拼死挣扎导致断线。 他稳健后移,试图将鱼引向浅水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鱼竿随着挣扎左右摆动,线切水声冲击着众人耳膜,既兴奋又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浩然额角沁出汗珠。 与巨物搏斗过的人都明白,再好的体力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水面终于泛起异样涟漪——那家伙即将现身!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四位大爷早已备好抄网,几位钓友更是摩拳擦掌准备下水助阵。 许秀紧握双拳,掌心满是汗水。 自张浩然说过“钓鱼是男人的浪漫” 后,只要没有危险,她始终全力支持。”浩然加油!” 她轻声鼓励。 张雪也小手围成喇叭:“爸爸加油!” 张浩然会心一笑。 虽是从空间取出的鱼,但要将其请上岸仍需费番功夫。 水花翻涌愈烈,河水沸腾般翻腾。 众人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巨物即将出水,究竟是何方神圣? 哗啦一声巨浪掀起,近米长的漆黑身影破水而出! 惊呼声中,张大爷与三位大爷迅速用抄网罩住鱼头。 这抄网竟刚够容纳鱼首,但已足够——控住头部便是制胜关键。 三名壮汉纵身入水,配合岸上众人齐心协力,终将这条巨物请上岸来。 当看清全貌时,惊叹之声响彻河岸。 钓王不愧是钓王! 张大爷眉开眼笑,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一位钓友从河里爬上来,哎哟一声,说:“这鱼力气真大,少说也有二十七八斤!” 另一个钓友跟着附和:“差不多,不过感觉还能更大些,可惜咱们没带秤。” 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掏出十块钱分给三人,连声道谢:“今天多亏你们帮忙,不然这鱼肯定上不来。” 三位钓友没想到帮忙还有钱拿,愣了一下才接过,脸上都带着笑:“大爷太客气了,咱们都是钓鱼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张大爷连连点头:“对对对,你们赶紧回家换衣服,天冷,别着凉了!” 三人应声,收拾好钓具便离开了。 其他钓友纷纷围上来,赞叹张浩然不愧是钓王,怪不得之前没动静,原来是在对付大家伙。 阎埠贵在后面也看呆了,心想这鱼要是拿去卖,能值上百块吧?要是自己也能钓到这么大的,够吹一辈子了。 张大爷不想鱼死在岸上,赶紧请白大爷去叫车,又请曾大爷和富大爷一起打水保湿,说:“可不能让它干着,死了就太可惜了。” 鱼上岸后,张浩然收拾好渔具,退到一旁坐下。 许秀抱着张雪跑来,满脸崇拜:“老公真厉害!这么大的鱼!” 张雪也嚷着:“爸爸好棒,这鱼能吃好久吧?” 张浩然笑着接过女儿:“小馋猫,这鱼可不好吃,肉太老了,跟嚼皮带似的,只能看看热闹。” 不久,白大爷带着两辆汽车和几个小伙子把鱼运走。 张大爷匆匆道谢:“小张,今天太谢谢了,改天再登门道谢!” 说完就上车走了。 周围的人都惊住了,能叫来汽油车,这几位大爷肯定不简单。 张浩然对妻女说:“咱们也回去吧。” 又问阎埠贵:“二大爷,还钓吗?” 阎埠贵忙说:“不钓了,一起回吧。” 于是几人一同踏上归途。 阎埠贵本想多打听些钓鱼的细节,却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张浩然主动问道:“我记得二大爷也喜欢钓鱼吧?” 阎埠贵一听,正好接上话茬,连忙答道:“是啊,钓了十几年了,偶尔一天能钓上三四条。 可跟你一比就差远了!今天那条大鱼,多少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钓到。” 张浩然笑道:“二大爷说笑了,我就是运气好。 你有底子,多练练我教的技巧,很快也能钓到。” 阎埠贵面露遗憾:“可惜今天河边人多,我没听清多少。” 章节目录 张浩然早看穿他的心思,便说:“没事,等会你来我家,我再教你。” 阎埠贵迟疑道:“那学费……” 张浩然摆摆手:“什么学费,一个院儿的,上次就是跟你开玩笑。” 听说不收钱,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 他一直觉得张浩然不好接近,没想到这么随和,还主动请他去家里学钓鱼,心里对他的好感一下子涨了不少,暗自庆幸之前刘海中找麻烦时自己没掺和。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四合院。 张浩然停好车,跟等在门口的聋老太打了招呼,就进了厨房。 阎埠贵回家后,立刻翻出纸笔,满脸兴奋。 阎大妈见了奇怪:“你一回来就找纸笔干啥?” 阎埠贵高兴地说:“张浩然答应教我钓鱼了!” 阎大妈不解:“你都钓了几十年了,还用他教?” 阎埠贵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张浩然可是大家公认的钓王!今天我看他帮一位老大爷开竿,一下就钓上三十斤的大鱼!” 阎大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三十斤?真的假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阎埠贵道:“我亲眼见的,还能有假?” 他又接着说:“而且我还看见他跟四个坐小汽车的人很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阎大妈又吃一惊:“他还认识坐小汽车的人?” 阎埠贵点头:“是啊,我也吓了一跳。 幸好咱们以前没得罪他,不然以后可不好过。” 正说着,窗外飘来饭菜香。 阎埠贵知道是张浩然家传来的,便起身对阎大妈说:“我现在去他家,说是学钓鱼,他肯定会留我吃饭。 等会儿你过来找我,就说有事。 反正孩子们不在,咱俩能省一顿是一顿。” 阎大妈犹豫:“人家会留你吃饭吗?” 阎埠贵笑道:“张浩然人不错,一定会留的。 你记着过来。” 说完,阎埠贵拿着纸笔来到张浩然家,故作不好意思:“哎呀,你们正吃饭呢?那我等会儿再来。” 张浩然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脸上带着淡笑问道:“二大爷吃过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阎埠贵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心里直叹这家人真舍得吃,又是鸡蛋又是肉的。 他本来还想客气一下,可眼前的美食让他把之前的打算全忘了——这么好的菜,不吃太可惜了! 那不是血亏吗? 章节目录 阎埠贵坐下, 盯着满桌饭菜,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自己家多久没沾荤腥了? 他也不客气, 伸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 肉一入口, 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 第320章 16 太好吃了! 肥而不腻, 入口即化, 从没尝过这么香的肉! 吞下一块, 阎埠贵又夹了一块, 满脸陶醉的样子, 让在座的人都忍不住摇头。 张浩然笑呵呵: “不急, 慢慢吃, 还多的是!” 说完给许秀递了个眼色。 许秀会意, 去厨房坛子里打了杯米酒, 端进屋递给阎埠贵: “二大爷, 浩然不太喝酒, 家里只有这个, 您将就一下。” 阎埠贵满嘴油光, 连连点头,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一瞬间, 他眼睛都亮了—— 米酒?! 张浩然家居然有米酒? 天啊, 他家条件到底多好? 米酒可比白酒贵不少, 而且太顺口, 两口就喝完了。 他意犹未尽, 有点尴尬地看向张浩然, 想再讨一杯, 又不好意思开口。 张浩然当然明白他的心思, 对许秀说: “媳妇, 再给二大爷倒一杯。” 许秀点头, 拿着杯子出去了。 阎埠贵满脸堆笑: “我好歹是个教师, 今天这么失态,真不好意思。” 张浩然摆摆手: “没事, 都是邻居, 吃完饭再送你几斤, 带回家慢慢喝。” 阎埠贵一听眉开眼笑: “哎呦, 这怎么好意思?” 张浩然不以为意: “没关系, 反正我那儿还有一缸。” 阎埠贵惊呆了, 眼珠差点从镜片后面蹦出来,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米酒,他家居然有一缸! 很快许秀端着酒回来了, 阎埠贵接过来连声道谢, 喝一口酒, 吃一口肉, 脸上写满享受。 这时, 阎大妈按计划来了, 进门就冲阎埠贵嚷: “你这老东西, 不是说来找张浩然学钓鱼吗? 怎么还在人家这儿吃上了?” 阎埠贵笑答: “张浩然热情留我, 我也不好推辞嘛。 你先回去, 我待会就回。” 阎大妈点头: “那行, 你早点回来。” 说完作势要走。 不过他俩的戏码早被张浩然看穿。 反正请一个也是请,请两个也是请, 家里不差多双筷子, 就对阎大妈说: “阎大妈还没吃吧? 一起吃点?” 张浩然一开口, 阎大妈立刻转身, 满脸是笑: “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进屋里。 许秀给她添了副碗筷。 一看到桌上的菜, 阎大妈差点没晕过去—— 老天, 章节目录 这哪是普通人家过的日子? 她赶紧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浓香瞬间溢满口腔, 直冲脑门, 真是太好吃了! 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红烧肉! 不一会儿, 一桌菜被扫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在张浩然家, 他俩恐怕连盘子都要舔一遍。 阎埠贵一脸满足, 要是自家也能天天这么吃, 该多好啊? 可惜, 他月工资刚好和秦淮茹一样, 二十七块五, 还得养一大家子。 虽然老大老二已经工作, 但还是没法这么挥霍。 想着想着,他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 当初就不该生这么多…… 许秀起身正要收拾桌子。 阎大妈急忙拦住她。 “别这么客气。” “今天我来收拾桌子。” “在你们家吃了这么丰盛的一餐,总该出点力。” 许秀微微一笑。 “您歇着就好,不用麻烦。” 阎大妈却坚持要动手。 “不行,今天这桌子必须由我来收拾!” 许秀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忙,自己则带着聋老太和张雪到外面去玩了。 阎埠贵向张浩然表示感谢。 “今天真是多谢你,不怕你笑话,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张浩然摆摆手。 “不客气。” 桌子很快收拾干净。 张浩然对阎埠贵说: “那我们现在聊聊钓鱼的技巧吧。” 阎埠贵连忙点头,拿出笔记本和笔。 “你说,我记下来。” 张浩然毫不藏私,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技巧都告诉了他。 阎埠贵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钓王的经验,再加上自己十几年的积累,他相信很快就能掌握。 到时候钓多了鱼,也能像张浩然那样低价卖给钓友,多一笔收入。 记完笔记,阎埠贵急着起身想回去研究,张浩然却叫住了他。 “二大爷,别急着走,我们的事还没说完呢。” 阎埠贵一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说好免费教的吗?” 张浩然有些无奈。 “你别总想着算计,我找你有正事。” 阎埠贵忐忑地坐下,生怕张浩然要收学费。 张浩然开口道: “你是小学老师吧?我想请你帮我找两本低年级的教材。” 阎埠贵有些不解。 “张雪才三岁多,你现在就要教她?” 张浩然没有解释。 “这你别管,帮我找两本就行。 现在教材不好找,只有你们老师才有办法。” 阎埠贵犹豫了一会儿,看在张浩然教他钓鱼技巧和今天款待的份上,终于点头答应了。 “好吧,我想办法帮你找找。” 张浩然笑着道谢。 “那就麻烦二大爷了。” 阎埠贵应下后便告辞离开。 第二天一早,张浩然照常起床做饭,然后骑着三轮车送货到玉华台。 孙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他来,立刻笑着迎上前。 “张师傅来啦,上次说的事没忘吧?” 张浩然笑道: “放心,我记得。 等我送媳妇去轧钢厂后就过来。” 孙经理连连点头。 “那就好,今天这场宴席规模不小,老北京订了三十桌!要是办好了,咱们玉华台的名气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张浩然没多聊,骑车回家。 见许秀还在不慌不忙地收拾屋子,他有些奇怪。 “怎么还不着急?快八点了!” 许秀放下手中的抹布。 “没事,我今天跟厂里请假了。” 张浩然更疑惑了。 “请假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许秀白了他一眼。 “你上次不是答应孙经理帮忙做宴席吗?我去给你打下手,像上次那样,说不定又能拿两个红包。 玉华台这么大的场面,红包肯定不会比王主任给的小吧?咱俩加起来,说不定能抵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张浩然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嘿呀。” “你呀。” 许秀走近。 挥了挥 的拳头。 “我怎么了?” 张浩然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虽是老夫老妻, 张浩然的甜言蜜语依旧让许秀脸红。 临近八点, 今天是老北京母亲的八十寿宴。 尽管上次的宫保鸡丁很地道, 老北京仍不放心, 提前来到玉华台。 他对孙经理说: “今天的宴席很重要,务必办好,别让我丢脸,事后必有重谢。” 孙经理笑呵呵: “您放心,我们的张师傅手艺出了名的好。” 正说着, 张浩然的三轮车停在门口。 孙经理喜出望外: “来,给您介绍今天的掌勺张师傅。” 他带老北京出门。 老北京见是张浩然,并不惊讶,早有所料。 他笑着伸手: “张师傅,今天家母的寿宴就拜托您了。” 张浩然与他握手: “放心,我一定尽力。” 许秀抱着张雪从车后下来。 孙经理好奇: “张夫人今天不上班?” 张浩然笑答: “她怕我忙不过来,特意请假来帮忙。” 孙经理喜形于色, 早有耳闻许秀手艺不输张浩然, 两位高手坐镇,宴席稳了。 老北京掏出三个红包, 大方递给张浩然夫妇,连张雪也有一份。 他再次笑道: “今天就全仰仗二位了。” 张浩然收下红包: “既然接了活,必定全力以赴。” 老北京点头: “那我去迎客。” 说完便离去。 张浩然对孙经理说: “孙经理,我女儿就麻烦您照看下。” 孙经理应承: “放心,交给我。” 两口子走进后厨, 小吴迎上来: “张师傅来啦!” 张浩然微笑: “今天辛苦你帮忙了。” 他环顾厨房,问道: “你师父呢?没见他。” 小吴神色一黯: “师父他走了。” 张浩然一愣: “拉肚子人就没了?” 小吴忙解释: “不是,是回老家了。” 张浩然无语, 看小吴那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这时朱师傅进门, 见到张浩然,上前招呼: “张师傅好,感谢您今天来帮忙。” 张浩然笑道: “别谢我,我可是来抢你位置的。” 朱师傅爽朗一笑: “厨行规矩,能者掌勺,哪能说抢?” 他看向许秀: “连嫂子都来了?看来我只能当三把手了。” 许秀有些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我手艺还差得远。” 朱师傅很会讲话: “跟张师傅比是差些,但比我强,我得靠后站。” 许秀被逗笑: “那我今天就当个二把手吧。” 朱师傅连声: “应当的,应当的!” 他递上菜单: “张师傅,今天客人订了十五桌北京菜。” “十五桌川菜。” 张浩然扫了眼菜单。 心中快速合计一番。 随即安排今日分工。 “这样。” “京菜里的招牌我来。” “普通菜式交给你。” 他望向许秀。 “媳妇。” “川菜的硬菜你负责。” 接着又唤小吴。 “小吴做家常菜。” 第321章 17 朱师傅与许秀皆点头应下。 唯独小吴面露难色。 “张师傅。” “我切配打杂还行。” “掌勺的话......” “怕火候不够。” 张浩然温声鼓励。 “别担心。” “要相信自己的手艺。” “你想想。” “若你师父不认可你的功底。” “怎会安心回乡?” “他既敢把厨房交给你。” “说明你已尽得真传。” “足以独当一面。” 章节目录 张浩然这番话。 令小吴信心陡增。 是啊。 师父离京前确实说过。 自己已是能撑场面的厨子了。 岂能再畏首畏尾? 当即重重点头。 “成!” “今天我就甩开膀子干了!” 张浩然拍拍他肩头。 对后厨众人道。 “各位。” “今日我们夫妻在此献技。” “还望大家鼎力相助。” “务必把这场宴席办圆满。” 后厨众人早见识过张浩然手段。 自然无人异议。 齐声应和。 “全听张师傅调遣!” 与此同时。 轧钢厂后厨。 傻柱经不住秦淮茹纠缠。 终究回到灶台前。 留守众人见他归来。 纷纷长舒口气。 总算不必再挨训斥! 忙不迭上前问候。 傻柱板着脸略颔首。 “今儿什么阵仗?” 刘麻利答话。 “还能有谁。” “都是些关系户。” “白吃厂里还挑三拣四。” “真够难缠!” 暂代主厨的师傅诉苦。 “何师傅您明鉴。” “我本就是个分厂厨子。” “手艺有限。” “整天 着翻花样。” “做完了还落埋怨。” “实在难伺候!” 傻柱心下暗爽。 “这后厨离了我果然玩不转!” 双臂一展。 那师傅识相系上围裙。 傻柱嗤笑。 “今儿就让你们开眼。” “看我怎么治他们。” 刘喜形于色。 “我这就禀报李副厂长。” 傻柱喝止。 “急什么?” “等我炒完这道。” “他尝过自会找来。” 刘恍然。 “也是。” “给他个惊喜。” 不多时菜肴出锅。 果然片刻功夫。 李副厂长便闯进后厨。 众人正暗赞傻柱手艺了得。 竟让领导循香而至。 不料对方进门便怒斥。 “你们怎么回事?” “这菜什么滋味?” “再三叮嘱要用心的!” 连珠炮般的责问。 震得全场发懵。 刘急忙上前。 “李副厂长,这菜有问题?” 李副厂长怒不可遏。 “客人反映味道不正!” “还能没问题?” 刘愕然望向傻柱。 傻柱拧眉上前。 “我炒的菜哪儿不对?” 李副厂长瞪眼。 “刚才那盘是你手艺?” 傻柱梗脖子。 “是又怎样?” 李副厂长对刘挥手。 “把菜端回来!” “让他自己尝尝!” 刘岚应声跑出厨房。 很快便端着刚才那道菜回来。 傻柱连筷子都不拿。 直接伸手抓菜。 放进嘴里仔细品尝。 没发现任何问题。 他对李副厂长问道。 “这菜你尝过没有?” 李副厂长摇头。 “客人说味道不对。” “我就没尝。” 傻柱冷哼一声。 “他们说不对就不对?” “你自己尝尝看。” 李副厂长看着傻柱。 也伸手捞了块放进嘴里。 嚼了几下。 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 可为什么客人都说味道不对呢? 他想不明白。 之前傻柱做的菜从没出过这种问题。 他脸色缓和下来。 对傻柱说道。 “这样。” “你再炒一个。” “我端出去问问。” 傻柱嘴里嘟囔着“不识货” 。 但还是重新炒了道菜。 这次由李副厂长亲自端出去。 他把菜放在桌上。 满脸堆笑。 “久等了。” “各位再尝尝这个。” 几人各尝了一口。 其中一人不悦道。 “李副厂长。” “这就没意思了。” “舍不得请我们去外面吃就算了。” “何必用这种菜搪塞我们?” 另一人也附和。 “就是。” “用这种菜请客。” “太丢面子了。” 李副厂长愣住了。 赶紧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这菜明明没问题啊。 而且菜式丰盛。 有鸡有鱼有猪肉。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几位。” “想出去吃就直说。” “非说菜有问题就没意思了。” 听他这么说。 又一位客人不高兴了。“李副厂长你什么意思?” “是说我们没事找事?” 李副厂长连忙摆手。 “我没这个意思。” “但这菜我吃着确实没问题。” 几位客人互相看了看。 纷纷起身。 “行。” “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我们走。” 李副厂长也懒得挽留。 反正这些居委会的人也没什么用。 走了正好省事。 他看着满桌剩菜。 起身走进厨房。 对里面的人说道。 “你们去把那些菜收拾一下。” “想带回家的就带回家。” “别浪费了。” 傻柱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啊李副厂长。” “我这菜刚端出去。” “你就要收了?” 李副厂长也没好气。 “别人说你炒的菜有问题。” “不愿意吃。” “全走了。” “我能怎么办?” 傻柱气得够呛。 菜上桌却说味道不好。 吃一口就走。 这是对厨子最大的侮辱。 他做的菜向来都是光盘。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李副厂长懒得再多说。 “总之就是这样。” “等会你们把菜收起来。” “想带回家的就带回家。” “不想吃的就倒掉。” 说完不管傻柱什么表情。 转身就走。 傻柱气疯了。 扯下围腰狠狠摔在地上。 对在场的人说道。 “他们不吃我们吃。” “走!” “喝酒去!” 此时玉华台后厨。 这里的景象与轧钢厂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被张浩然和许秀精湛的厨艺震惊。 无论是北京菜还是川菜。 都色香味俱全! 外面宾客的称赞声不绝于耳。 老北京笑得合不拢嘴。 这场寿宴太有面子了! 张师傅两口子果然名不虚传! 老北京的母亲也乐开了花。 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这场寿宴的主角不是寿星。 而是后厨那对厨艺超群的夫妻! 虽说众口难调。 宴席三十桌。 分十五桌北京菜和十五桌川菜。 但这只是大致区分。 宾客中并非只有北京和四川人,还有不少来自各地的客人。 要让他们都吃得满意,这手艺自然不必多说。 无论放在哪里,张浩然都堪称国宴级别的大厨。 之前傻柱运气不佳,李副厂长请来的客人都在居委会朋友婚宴上尝过张浩然的手艺。 他做的菜味道霸道,让人回味无穷。 回家吃饭时,总觉得家里的比不上专业厨师,只能将就。 没想到应邀到轧钢厂用餐,听说这里的厨师技艺堪比玉华台,结果味道还是不及婚宴上的,便觉得李副厂长随便找人应付他们,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玉华台这边三十桌宴席顺利完成。 张浩然熟练地张开双臂,小吴懂事地帮他解下围裙,眼中满是崇拜:“张师傅,你们两口子真厉害,北京菜做得地道,客人们都夸好,川菜也够劲道。 我刚看到好多人因为川菜够味,喝酒都喝到桌底下去了!” 张浩然摆摆手:“没那么夸张,都是基本功。” 许秀也有些不好意思:“别夸了,浩然常说我调味还差些火候。” 两人一唱一和谦虚着,周围人看得直翻白眼,心里泛酸。 孙经理牵着张雪来到后厨,脸上堆满笑容:“两位大师傅,忙完了,主人家请你们上席。” 张浩然抱起女儿婉拒:“不了,我们下午还有事。” 孙经理为难:“主人家点名要见你们,帮个忙?” 张浩然不答应,他不想因此惹麻烦,只想安稳过日子,顺手赚点红包。 等过几年局势稳定,再考虑换工作带媳妇做点别的事。 孙经理无奈,只好送他们从 离开。 老北京等了许久不见人影,着急地跑到后厨,见众人正在收拾,疑惑地问孙经理:“张师傅和他媳妇呢?” 孙经理尴尬道:“哎呀,真不好意思,他们说下午有事,我留不住,刚走。” 老北京脸色微变:“走了?” 孙经理吓出冷汗,好在老北京只是皱眉,很快缓和下来,苦笑道:“有能力的人脾气都这样,算了。” 他掏出两个红包递给孙经理:“麻烦你有空转交给他们。” 孙经理松口气,连忙接过:“一定一定!” 此时,张浩然骑着三轮车载着妻儿,乐呵呵地前往电器市场。 宴席结束才十二点半,许秀请了假,正好办拖了很久的事。 到了电器市场,许秀满怀激动,没想到她家会成为第一个有收音机的家庭。 张浩然对收音机虽不感兴趣,但心里也有些激动。 作为穿越者,在他原来的时代,收音机早已无人使用,毕竟时代发展,万物皆可联网。 一部智能手机如今能包办所有角色。 连追赶时髦的老人家也人手一部,每日盯着屏幕的时间比年轻人还长。 但那个年代截然不同。 “三转一响” 中,收音机排在首位,地位不亚于后来的电脑、电视和手机。 接着是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家里若能拥有其中一样,就表示不愁吃穿;有两样,天天能吃上肉;有三样,一生无忧;若四样齐全,那就是公认的富豪家庭——人称“万元户” !哪怕只是出门散步,旁人都要高看一眼。 张浩然带着妻儿来到收音机专柜。 前天值班的店员看见他们进来,脸上立刻浮现歉意的笑容:“真不好意思,收音机现在缺货。” 张浩然笑着掏出票据:“是张大爷让我来的,他说给我留了一台。” 店员接过票据一看,态度顿时恭敬起来:“抱歉怠慢了,我这就去取货。” 说完走进后面仓库,不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台收音机:“这是红星牌,我们预留的最后一台。 第322章 18 您付118元,填好单子就能带走了。” 张浩然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钱,示意许秀:“媳妇,你来签字。” 许秀脸上笑开了花,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店员确认后说道:“恭喜,这台收音机是你们的了。” 许秀心情激动,双手微颤地轻抚收音机,眼眶泛起泪光,对张浩然说:“真暖和。” 回家路上,许秀望着后座上的收音机,内心仍难以平静。 看着乖巧的女儿,以及前方骑车的张浩然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丈夫浑身仿佛在发光。 尽管从前丈夫对她不好,拿着她微薄的收入与酒肉朋友挥霍,动不动就对母女动手,甚至多次提出要把张雪送走……她曾无数次自问,为何当初会选择嫁给这样的男人。 而现在她似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中赐予她的幸福,前期的磨难不过是考验。 她轻声说:“浩然,我喜欢你。” 张浩然在前面骑车,闻言一笑:“可我不喜欢你。” 许秀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接着,张浩然又缓缓说道:“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早已从喜欢变成了爱。 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句土味情话,放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 许秀的脸一下子红了,心中如小鹿乱撞。 她笑着张开双臂:“浩然,你闻闻,这空气多么香甜啊!” 张浩然笑答:“确实甜,都快赶上麦芽糖了。” 坐在后面的张雪用力吸了吸鼻子,小脑袋里装满大大的疑惑:“空气哪有甜味呀?我怎么闻不到?” 小丫头的天真发问,把夫妻俩逗得开怀大笑。 回到四合院,许秀一下车就抱着张雪快步走向后院。 她记得答应过聋老太,收音机拿回来一定先让她听声——不过没告诉她实情,而是把她从后院请到前院来。 聋老太疑惑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说着已走到张浩然家门前,一眼看到桌上那台崭新的收音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她拄着拐杖快步上前,颤抖着手轻轻抚摸:“这就是收音机啊?老太太我还是头一回这么近看到呢!” 张浩然呵呵笑道:“老太太,咱们答应过您的。” “把收音机拿过来。” “第一个给你听!” 聋老太激动得眼眶湿润。 双手轻柔地抚摸着收音机。 “是收音机!” “真好!” “真好!” 许秀扶着聋老太在凳子上坐下。 张浩然开始调试收音机。 转动旋钮。 调到特定频道。 京剧《贵妃醉酒》从收音机里流淌而出。 一曲终了。 聋老太欣喜不已。 “这收音机真是好东西。” “在家就能听戏。” 许秀也笑着附和。 “没错。” “有了它。” “我们上班时。” “您在家也不会闷了!” 张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新奇物件。 凑近仔细端详。 “这小盒子会唱戏。” “真厉害!” 收音机的声音从张家飘出。 虽然有些模糊。 但依稀可辨。 章节目录 下班归来的人们听到声响。 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约而同望向张家门口。 真奇怪。 张家又在搞什么名堂? 屋里又是锣鼓又是唱曲。 难道还请了戏班子? 众人暗自嘀咕。 张家户型和大家差不多。 哪能容下这么多人? 这时。 张浩然推门出来准备做饭。 见邻居们伸长脖子张望。 心里觉得好笑。 但并未在意。 随手关上门。 径直走进厨房。 有人低声议论。 “哎。” “你看清屋里有什么了吗?” 被问者摇头。 “没看清。” 另一人接话。 “我好像瞥见一点。” “屋里人不多。” “那声音像是机器放出来的。” 有人惊呼。 “机器放的?” “难道是收音机?” 这话一出。 众人皆惊。 不可能吧? 收音机? 这种稀罕物张浩然也能弄到? 那可是有钱都难买啊! 阎埠贵骑着自行车乐呵呵回来。 车把上挂着几条鱼。 自从昨天听了张浩然的经验。 他今天上完课就直奔河边。 按着要领一步步来。 嘿。 还真管用! 平时半天不见动静。 今天不到半小时就钓上第一条。 虽然只有三两重。 但也是肉啊! 整个下午。 他竟破天荒钓了六条鱼。 平均一小时一条。 还有条一斤多的大鲫鱼。 周围钓友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把他乐坏了。 张浩然教的技术果然靠谱! 回到院里。 见众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好炫耀下自己的收获。 便提着鱼上前打听。 “你们聚在这儿干嘛呢?” 听人说明缘由。 阎埠贵顿时瞪大眼睛。 “不会吧?” “张浩然家买收音机了?” 说着走到厨房前。 满脸堆笑打招呼。 “张浩然做饭呢?” 张浩然手上不停。 应声道。 “嗯。” “到饭点了。” 注意到阎埠贵手里的鱼。 “哟?” “二大爷今天收获不错啊?” 阎埠贵笑逐颜开。 “哪里哪里。” “多亏你指点。” “不然哪能钓这么多?” 话锋一转。 “听说你家买了收音机?” “真的假的?” 张浩然早料到消息会传开。 淡然一笑。 “运气好。” “捡了一台。” 阎埠贵大吃一惊。 “真买到了?” 张浩然擦擦手。 推开主屋房门。 “你听。” 门一开。 京剧乐声汹涌而出。 清晰可闻。 门外众人都惊呆了。 大家全都大吃一惊。 好家伙。 居然真的买了一台! 章节目录 阎埠贵顿时觉得手里的鱼不香了。 他跟张浩然道别后回到家中。 阎大妈看见他今天带回来这么多鱼,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老阎,今天运气这么好啊?” 阎埠贵没说话,只是把鱼递了过去。 阎大妈接过鱼,嘴里念叨着: “正好今天孩子们都回来了,我还愁菜不够呢!” “这下可好,你钓了这么多鱼,够吃一顿的了!” 这时她注意到阎埠贵脸色不太对,便问道: “怎么了?钓了这么多鱼还不高兴?” 阎埠贵叹了口气: “也不是不高兴……你知道吗?张浩然家买了台收音机!” 阎大妈吃了一惊: “不会吧?他家买了收音机?” 不过她很快又平静下来: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家家里有钱。” 阎埠贵又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羡慕张浩然家买了收音机,而是懊悔自己。 要是早点跟张浩然学钓鱼技术,说不定也能钓到大鱼,换台收音机呢! 真是后悔,太后悔了! 这不就等于白白损失了好几百块钱吗? 看来以后得多找机会跟张浩然接触才行。 他坚信,张浩然的钓鱼本事绝不止这些,教给他的只是皮毛而已。 此时张浩然家里,许秀笑盈盈地走进厨房: “浩然,老太太和雪儿在屋里高兴得直跳呢。” 张浩然笑了笑: “等她们新鲜劲过去了,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许秀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没想到咱家四大件已经有两件了,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张浩然一边处理着手里的肉,一边说: “这才两件,等我抽空再去找找张大爷,看能不能弄张缝纫机票。” 许秀打趣道: “你整天把张大爷当财神爷,真不知道他听了会怎么想。” 张浩然不以为意,把肉放进锅里: “这有什么?他不就是财神爷吗?” “要不是他帮忙牵线搭桥,咱家哪能天天吃肉?” 许秀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家男人说话就是这么直爽。 她看着张浩然做菜的样子,心里特别舒坦。 虽然大家都夸她做的菜香,但比起自家男人还是差远了。 所以张浩然做饭时,她总在旁边仔细观察,默默记下每个细节。 虽然张浩然经常下厨,但她一有机会就会练习。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少不了的番茄炒蛋和白面馒头,一大锅白米饭,还有清炒青菜。 张雪跟着聋老太太在屋里听京戏跳了半天,早就饿了,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 章节目录 看着女儿的吃相,许秀赶紧给她擦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雪把肉咽下去,回答道: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我跟爸爸去张爷爷家时,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张浩然被逗笑了: “小丫头,那是大人说的话,你这么小,谁跟你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啊?” 张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雪儿等长大了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张浩然笑起来。 “你现在还没长大呢?” 张雪数着手指。 “雪儿快四岁了。” “很快就能变成大人!” 张浩然应和。 “好好好。” “等雪儿变成大人,” “就能痛快吃肉喝酒了。” 许秀轻推他一下。 “没正经。” “女孩怎么能喝酒?” 她又对张雪说。 “可以大口吃肉,” “但不能喝酒。” 张雪不解。 “为什么呀?” 许秀解释。 “女孩子在外面不能喝酒!” 张雪眨着眼睛。 “可娄阿姨喝酒呀,” “隔壁秦阿姨也常抱着酒瓶。” 张浩然无奈。 周围环境对孩子影响真大。 两个坏榜样! 他笑着说。 “你看娄阿姨喝酒,” “是不是进了医院?” “秦阿姨喝酒,” “是不是也出事了?” 张雪想了想。 好像真是这样。 她似乎明白了。 “我知道了,” “雪儿不喝酒!” 张浩然摸摸她的头。 “雪儿最乖了,” “别学那两个阿姨。” 雪儿用力点头。 “我知道!” 张浩然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来,” “雪儿今天就能大口吃肉!” 大家很快吃饱了。 张浩然收拾完桌子, 回屋问道。 “我家三个宝贝,” “明天想吃什么?” 聋老太笑道。 “没得挑,” “你做的饭菜,” “每次都让我吃撑!” 第323章 19 许秀也说。 “都一样,” “你做的菜特别香。” 张雪想了想。 “爸爸,” “我想吃排骨猪蹄炖萝卜。” 张浩然笑了。 “嘿,” “你这小丫头真会吃,” “肚子装得下吗?” 张雪摸摸肚子。 “装得下!” “明天我要吃好多!” 张浩然笑着。 “行,” “明天去菜市场买排骨猪蹄,” “给我家小宝贝炖肉吃!” 父女俩的对话 逗笑了许秀和聋老太。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 张浩然收入增加, 吃喝上不再像以前那样被说败家了。 章节目录 阎埠贵家。 煮的鱼很快被孩子们吃光。 他想让上班的老大老二交伙食费, 结果他们吃完就跑。 他只好骂了两句, 喝了点鱼汤尝味。 半夜他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凭他现在的钓鱼技术, 别说大鱼, 能钓到一斤的都不容易。 想卖鱼赚点钱, 但在张浩然的对比下, 谁愿意买这些小鱼? 越想越觉得生活艰难。 每月二十七块五, 想多吃几顿都得精打细算, 何况还有几个孩子。 老大老二上班了, 但老三老四还在家,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吃得不少。 他深深叹气。 后悔当初当了老师, 没去工厂上班。 哪怕当个五级六级钳工, 工资也比现在高。 这年代老师地位低, 工资和秦淮茹差不多。 阎埠贵睡不着, 又爬起来点煤油灯, 拿出笔记本研究钓鱼技巧, 想多钓点鱼换钱买米。 可一想到自己爱面子, 又犯难了。 之前没跟张浩然学钓鱼技巧,现在后悔得不行,仿佛亏了一大笔钱。 看到张浩然家添了收音机,这种懊悔更强烈了。 真是亏大了!越想越不甘心!要是早点放下架子去请教,现在也不用这么发愁。 于是他下定决心,第二天一早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张浩然,虚心学点本事! 第二天清晨,张浩然送货到玉华台,孙经理笑容满面迎上来:“张师傅,昨天真是多谢你们夫妻俩了,要不是你们帮忙,这次宴席不可能这么成功。” 张浩然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也不是白帮忙的。” 孙经理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张师傅,这两个红包是老北京那边托我转交的,这两个是我感谢你们帮忙的。” 张浩然向来不推辞正当收入,爽快收下红包,接过第二天的菜单正要离开,却被孙经理叫住。 孙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张师傅,您也知道咱们这儿的人爱面子。 经过这次宴席,好多人都知道四九城有您这号人物,都想请您掌勺办几桌。 不少人来问我能不能再请您,其中还有些得罪不起的人物。 所以想问问您还愿不愿意帮忙?” 张浩然差点笑出声:“接啊,有钱赚为什么不接?” 孙经理眼睛一亮:“真的吗?” 张浩然笑道:“您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孙经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 张浩然打断他:“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孙经理连忙收敛:“您说您说。” 张浩然继续道:“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媳妇在轧钢厂上班,女儿才三岁多,家里还有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我在供销社工作,每周只有周日休息,还得给你们玉华台送菜,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 所以每个月最多接一天,不能超过三十桌,再多我就不做了。” 孙经理虽有些遗憾,但人家愿意帮忙已经很好了,只得感谢道:“那就麻烦您了张师傅。” 张浩然点头:“您看着安排,提前告诉我就行。” 说完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每月接三十桌对玉华台来说确实不多,但对张浩然来说已经足够。 他现在不急着赚钱,家里的存款够舒坦过好一阵子,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将来铺路。 回到院里,刚下三轮车,阎埠贵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几本书,满脸堆笑:“小张啊,你托我找的书找到了。” 张浩然接过书笑道:“谢谢二大爷。” 阎埠贵摆摆手:“不客气。” 接着问道:“今天还是在家休息吧?” 张浩然点头:“对,打算在家带孩子。” 阎埠贵连忙问:“要不要一起去钓鱼?说实话我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您指点指点。” 张浩然有些惊讶,没想到阎埠贵也会放下身段来请教自己。 本来想拒绝,在家陪女儿和聋老太,但转念一想,阎埠贵在院里也没什么... 他其实并没有真正与自己作对过。 最多也就是碍于长辈的身份压力。 帮着说几句话而已。 他确实爱盘算。可那也是为了自己的家。 一家六口人。 若是不精打细算。 又怎能将那几个孩子拉扯大。 再看看他那真诚的眼神。 张浩然最终破例应了下来。 “那好吧。” “今天咱们去钓一会儿。” 阎埠贵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那我等你!” 张浩然摆摆手。 “不用等。” “你先去。” “我送媳妇到轧钢厂后直接去河边。” 阎埠贵连连点头。 乐呵呵地回家去了。 果然。 自己早就该放下身段。 许秀牵着张雪走出房门。 问他。 “二大爷找你什么事?” 张浩然笑了笑。 “他叫我去钓鱼。” “想跟我多学点钓鱼的技巧。” 许秀有些意外。 “不会吧?” “二大爷肯放下身段开口?” 张浩然把娘俩扶上三轮车后座。 嘴角微微一扬。 “谁说不是呢?” 章节目录 张浩然把许秀送到轧钢厂后。 又去小卖部买了些零食。 这才带着张雪不紧不慢往河边去。 阎埠贵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时不时站起来朝停车的地方张望。 生怕张浩然放他鸽子。 不知看了多少次之后。 终于看见张浩然的三轮车缓缓驶来。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赶紧放下鱼竿迎上前去。 满脸堆笑。 “小张啊。” “你可算来了!” 张浩然打趣道。 “怎么啦二大爷。” “等急了?” “怕我不来?” 阎埠贵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 “瞧你说的!” “我是给你占了个好位置。” “怕被别人抢了。” 张浩然哪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锁好车。 拿起渔具。 拎上零食。 带着张雪往河边走。 周围的钓友见他来了。 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原本空落落的心也踏实了几分。 钓王来了。 今天就算钓不着也不慌了! 希望他多钓点。 待会儿还能便宜买两条! 张浩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也向他们点头回应。 来到阎埠贵精心准备的钓位。 张浩然差点笑出来。 这地方离其他钓友有一段距离。 怎么看都像是阎埠贵怕张浩然教他的同时,也教了别人。 不过张浩然并不介意。 在哪儿钓都一样。 摆好渔具。 插上自制的炮台。 把张雪抱在怀里。 这才问阎埠贵。 “二大爷今天想钓什么鱼?” 阎埠贵算得精明。 “什么鱼都行。” “主要是想跟你多学点技巧。” 张浩然心里暗暗点头。 “那好。” “今天先教你钓鲫鱼。” “知道鲫鱼一般待在哪个水层吧?” 阎埠贵连连点头。 “我笔记上记了。” “通常在水底。” “除非有危险。” “才会往中下层游。” 张浩然点头。 继续问。 “那你知道今天这个天气。” “加上这个位置。” “河水的流速。” “还有风的大小。” “该怎么钓吗?” 这一连串问题。 可把阎埠贵难住了。 他翻开笔记本找了找。 上面没记这些。 只好摇头。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上次也没教。” 张浩然轻笑。 “二大爷。” “钓鱼不能光靠死记硬背。” “还得看天气。” “看水域。” “每条河每个水库。” “水底情况都不一样。” “所以钓法也得变。” “就拿今天来说。” “微风,水面有点波纹。” “水流速度适中。” “水深大概三米。” “水底情况不清楚。” “有没有水草枯枝也不清楚。” “这种时候。” “就得一点一点试。” 他把张雪放到身后的小凳子上坐好。 然后开始调试鱼竿、鱼线和浮漂。 张浩然将未挂饵的钓线投入水中。 “二大爷您看好。” “第一步是探测水底地形。” “不要固定在同一位置。” “这种水域需要多次测试。” “才能掌握水下状况。” 章节目录 他收竿时继续讲解: “现在对水底环境已有大致了解。” “接上子线继续探测。” 钓线再次没入水中。 在垂钓点两米范围内细致探查。 “可以了。” “目前掌握的水底情况很理想。” “底部平坦整洁。” “没有暗流、枯枝或水草。” “只有微风拂过水面。” “泛起层层涟漪。” “为提高咬钩信号的辨识度。” “建议调至五到六目浮漂。” “调漂完毕即可开始垂钓。” 他刻意避开专业的线组与铅坠知识。 过于深奥的理论 对业余爱好者反而会造成负担。 况且这个年代 远不如后世装备齐全。 多数人仅有一套主线和备用线。 原因无他—— 经济条件有限! 阎埠贵全神贯注地记录着。 心中暗自赞叹。 钓王的技术境界 果然与普通钓手云泥之别。 他按照张浩然的指导开始操作。 激动得指尖发颤。 得到钓王亲传 技艺必能精进千里。 约莫十分钟后 浮漂开始颤动。 阎埠贵激动地握紧鱼竿。 却被张浩然抬手制止: “稍安勿躁。” “这并非真正咬钩。” 阎埠贵满脸困惑: 第324章 20 “可浮漂动静如此明显!” 张浩然从容解释: “因调目较高。” “看似剧烈的晃动。” “实则是鱼群在试探饵料。” 他指向水面: “注意观察。” “此刻浮漂持续晃动。” “待出现上顶后急速下顿。” “方可轻提钓竿。” 阎埠贵紧盯浮漂屏息凝神。 依照指导在浮漂下顿瞬间 手腕轻抖提竿。 顿时喜形于色: “中了!” 欢快的呼喊引得周围钓友纷纷侧目。 虽然只是尾四两左右的鲫鱼 已让他欣喜若狂。 将渔获装入网兜后 对张浩然的敬佩又深三分。 重新挂饵抛竿后 阎埠贵再度紧盯浮漂。 见浮漂上顶下顿立即扬竿 却只收回空钩。 鱼钩擦面而过 惊出他一身冷汗。 “小张” 他疑惑求教: “完全按您的方法操作” “为何还是脱钩?” 张浩然未直接解答 反而含笑反问: “仔细回想” “两次浮漂动作有何差异?” 章节目录 阎埠贵怔忡片刻 凝神沉思忽然顿悟: “是力度!” “这次下顿的力道不同!” “这次好像缓和了点!” 张浩然点头。 “对。” “力道不一样。” 他接着问。 “那你知道为什么力道会不同吗?” 阎埠贵思索片刻。 不太确定地反问。 “是不是鱼的大小关系?” “鱼大的话力气就大。” “鱼小力气就小?” 张浩然笑了笑。 “还有呢?” 阎埠贵答不上来了。 “还……还有什么?” 张浩然提醒他。 “就算力道不一样。” “鱼也是吃了饵的。” “为什么拉不上来?” 阎埠贵为难了。 努力想着。 不太肯定地说。 “难道是因为鱼小。” “嘴也小。” “没把鱼钩吞进去?” 张浩然打了个响指。 “没错。” “虽然刚才情况看起来差不多。” “但比起之前上鱼那次。” “这次咬钩的鱼明显小很多。” “所以它没把鱼钩吞进嘴里。” “只是在外面扯钩上的蚯蚓。” 阎埠贵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真是惊讶极了。 没想到看似相同的情况。 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钓鱼的学问果然深奥。 还得好好学才行。 想着他又挂上蚯蚓抛竿入水。 等了十几分钟。 浮漂又动了。 阎埠贵全神贯注盯着。 就等上鱼的信号。 可这次浮漂没往上顶。 而是直接被拖下水。 黑漂! 这可是上大鱼的信号! 阎埠贵慌了。 猛地一提竿。 只听“啪” 一声。 他整个人从凳子上向后翻倒。 摔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张浩然差点笑出来。 “二大爷。” “您这是干嘛呢?” “才钓多久就累了?” 阎埠贵顾不上疼。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 刚才那一下明显是有鱼上钩。 可当他看到岸边那条只有拇指长、活蹦乱跳的鲫鱼苗时。 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这么大动静。 居然只是这么条小鱼?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身上疼。 摸着腰直哎哟。 张雪很乖巧。 上前伸出小手给他揉揉。 嘴里还念叨。 “不疼不疼。” “疼疼马上飞走啦!” 阎埠贵本来还疼得抽气。 可见张雪这么可爱。 忍不住笑了。 “好了。” “小雪乖。” “爷爷不疼了!” 说着还扭了扭腰。 看得张浩然一阵无语。 阎埠贵坐下。 把小鱼苗扔回河里。 就算他这么计较的人。 也没打算把鱼带回去。 当然不是嫌弃。 而是钓鱼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要是人人都把钓到的小鱼带走。 要不了多久河里的鱼就会绝种。 得好多年才能恢复。 为了长远考虑。 大家都会自觉放生小鱼。 保持生态平衡。 阎埠贵重新抛竿入水。 张浩然轻笑。 “怎么了二大爷。” “受打击了?” 阎埠贵老实点头。 “有点。” “你说这么大动静。” “钓起来却是条小鱼苗。” “我越来越看不懂浮漂信号了。” 张浩然从兜里掏出烟。 递给阎埠贵一根。 阎埠贵赶紧接过。 点上吸了一口。 才发觉不对。 “哎。” “小张。” “我记得你不抽烟啊?” 张浩然把烟收回兜里。 “我是不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有时候跟人说话。” “递根烟好聊点。” 阎埠贵点头。 “那倒是。” 他又吸一口。 像是下了决心。 “小张啊。” “要不我拜你为师吧?” 听到这话。 张浩然直接摆手拒绝。 “不好意思啊二大爷。” “我不收徒弟。” 这回答让阎埠贵有些失落。 这辈子从没这么低声下气想拜人为师。 头一回开口就被拒绝了。 不过这也正常。 之前自己和易中海、刘海中没少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虽然并非本意,但确实得罪了他。 现在人家愿意教钓鱼已经很大度了,怎么可能收徒? 张浩然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起来。 虽然不收徒,但教你钓鱼没问题。” 有空随时可以来。” 阎埠贵眼睛一亮,眼角都有些发酸。 小张啊......之前是二大爷不对。” 我不该跟着易中海他们背后捣乱。”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感激。 谢谢你肯教我钓鱼。” 我保证以后绝不再说你半句不是。” 院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张浩然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那么严重。” 你这人虽然爱算计,但本质上不坏。” 大家不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么。” 比起刘海中他们,你已经很正直了。” 阎埠贵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张浩然很直白:各占一半。”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浮漂又动了。 阎埠贵沉着气握住鱼竿,紧盯水面。 张浩然在旁边指点:看,二大爷,这是鲤鱼咬钩的信号。” 浮漂上下晃动时立即起竿,准能上鱼! 阎埠贵全神贯注盯着浮漂。 信号出现瞬间,他迅速扬竿,脸上露出喜色。 手上传来的力道告诉他,这次是个大家伙! 至少三斤重! 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张浩然在旁边提醒:稳住,别让鱼跑了。” 阎埠贵定定神,按着要领慢慢溜鱼。 远处钓友们这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原来是钓王在单独指导! 明白过来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阎埠贵费了好大劲才把鱼捞上岸。 看着抄网里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平时偶尔也能钓到这么大的,但全靠运气。 没想到今天才一个多小时就钓到这么大一条。 他正想再接再厉,转头却愣住了。 钓友们已经围了上来,都想跟张浩然学钓鱼。 阎埠贵不乐意了:你们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在交流钓技吗? 什么交流,明明是钓王在教你!一个钓友反驳。 就是,跟钓王学就直说,装什么!另一个附和。 阎埠贵被说得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张浩然笑着打圆场:今天说好教他钓鱼。” 你们想学的话,改天有空再教。” 钓友们都很给面子,纷纷对阎埠贵发出不满的哼声,随后各自回到钓位。 阎埠贵坐下后,急忙看向张浩然,生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小张,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不让你教他们钓鱼,只是今天想多学一点技巧,你可千万别多想!” 张浩然摆摆手:“没事,我都明白。 今天下午就教你一个人,安心学就好。” 阎埠贵心里一阵感动,点点头,重新挂上蚯蚓,抛下鱼线。 等待的时候,他随口问张浩然:“你这么年轻,怎么懂这么多钓鱼技巧?我钓了快二十年,好多东西还摸不透。” 张浩然笑了笑:“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个混混,整天不务正业,到处晃悠。 偶尔也来河边钓鱼,有次碰见一位老人家,这些技巧都是他教我的。” 阎埠贵听了直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老人家现在在哪?” 张浩然摇头:“不清楚,他把技术都传给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阎埠贵眼睛发亮:“你这是遇到贵人了,说不定那位就是钓仙,看你有缘才传授给你的。” 张浩然差点笑出声——钓仙?这又不是修仙小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这时阎埠贵的鱼漂又动了。 他激动地握紧鱼竿,张浩然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大喊:“快松手!” 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啊?” 了一声,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把他拽进了水里。 “扑通” 一声,水花四溅。 周围的钓友纷纷看过来——好家伙,这是人打窝了? 阎埠贵不会游泳,一落水就慌了,拼命挣扎,却越漂越远。 张浩然二话不说,对张雪嘱咐:“雪儿乖,离水远点,爸爸去把二爷爷救上来。” 说完脱掉外套,纵身跳进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阎埠贵体温迅速流失,渐渐没了力气,眼看就要沉下去。 张浩然奋力游到他身边,一把拉住衣领,让他脸朝上,拼命往岸边游。 岸上的钓友们也行动起来,有的帮忙拉人,有的生起了火堆。 没多久,张浩然把阎埠贵拖上了岸。 “二大爷,你没事吧?” 张浩然喘着气问。 阎埠贵躺在地上,嘴唇发紫,牙齿打颤:“没……没事……” 张浩然让钓友帮忙扶他到火堆旁,说道:“二大爷,快脱衣服!” 阎埠贵缩成一团:“脱……在这脱什么……” 张浩然一边拧干上衣,一边没好气地说:“不赶紧暖和起来,你就等着进医院吧。” 一听要进医院,阎埠贵立马精神了,哆嗦着脱掉湿衣服。 好心的钓友递来浴巾,两人裹着坐在火边取暖。 有人打趣阎埠贵:“这人打窝也是钓王教的?学得真到位啊!” 阎埠贵扭过头,不接话。 张浩然笑着替他解围:“是条大家伙,一不小心就把他拖下去了。” 第325章 21 钓友们一听,都来了兴趣。 众人脸上皆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就算阎埠贵身形偏瘦, 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能把人拽进水的大鱼? 那得有多大啊? 将湿透的衣物烤干后, 张浩然已无心继续垂钓, 收拾好渔具便带着张雪返家。 刚到院门, 就见杨秘书立在门外。 张浩然上前询问: 杨秘书,怎么站在大院门口? 杨秘书含笑应答: 领导与夫人正在您家做客, 聋老太陪着说话呢。” 张浩然略显诧异: 他们来了? 牵着女儿走进屋内, 向客人致意: 郑领导,郑夫人。 二位前来怎么不提前通知? 我下午钓鱼去了,都不在家。” 郑领导笑容可掬: 无妨,我们也是刚到。” 郑夫人招呼张雪近前, 从手提包里取出玉坠: 雪儿, 这是特意为你订制的, 喜欢吗? 小姑娘凝视着晶莹的玉坠, 先望向父亲。 见张浩然颔首, 这才绽开笑颜: 喜欢! 郑夫人喜形于色: 喜欢就好, 这就给你戴上。” 郑领导略带歉意: 小张见笑了。” 张浩然摆手道: 哪里的话, 她疼爱雪儿,我高兴还来不及。” 郑领导说明来意: 今日前来, 是为上次提及认干亲之事。 我们择定明日吉时, 想认小雪作干女儿。” 张浩然爽快应承: 既然选好日子, 明日就在家中设宴, 我与许秀早作准备。” 郑领导眉开眼笑: 甚好! 明日午后我们定当赶来。” 说罢便唤夫人离去。 郑夫人虽有不舍, 仍起身告辞。 轧钢厂车间里, 下班铃声骤然响起。 工人们依照规程关闭机床, 开始清理现场。 随着经典的下工乐曲飘荡, 众人正待归家, 李副厂长忽至门前: 诸位留步, 有要事宣布。” 待众人驻足, 他朗声宣告: 接上级指示, 需从女工中选拔青年骨干。 经厂务会议决定, 特任命许秀同志 担任女子车间主任。” 话音未落, 所有目光齐聚许秀周身。 她怔立当场, 难以置信: 这...... 我恐怕难当此任? 周大姐轻推其背: 何必妄自菲薄? 你的能力众人有目共睹。 这车间主任之位, 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 女工们纷纷附和,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李副厂长含笑颔首: 既然众望所归, 今后就由你执掌女子车间。 明日我将签发任命文书, 全厂通传。” 言毕转身离去。 周大姐轻拍许秀肩头, 语带嗔怪之意。 “你说说你。” “这明明是件喜事!” “换作别人早就欢天喜地了。” “你倒好。” “居然往外推!” 许秀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 “这个……” “我……”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突如其来的晋升让她感到措手不及。 平步青云的感觉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 周大姐笑着继续解释。 “再说了。” “这个职位怎么看都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你想想。” “前阵子刘海中刚当上车间主任。” “女工们对他意见特别大。” “他根本管不住我们。” “为了让我们服从管理。” “这才选了你当女工主任。” “只有你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许秀听完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啊……” 周围的姐妹们纷纷笑起来。 周大姐说的句句属实。 那个刘海中算什么? 根本没几个女工愿意听他的。 有时候大家还会当面顶撞他。 下班走出轧钢厂。 一群女工围着张浩然道贺。 他满脸困惑。 “发生什么事了?” 周大姐乐呵呵地说。 “你家许秀啊。” “现在可是咱们厂的领导啦!” 张浩然很是惊讶。 “什么领导?” 众人齐声回答。 “车间女主任!” 声音洪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许秀羞红了脸。 很是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 “大家快回去吧!” “我们也要走了!” 说完就快步坐上三轮车后座。 张浩然与周大姐等人道别。 载着许秀往家去。 路上忍不住询问。 “媳妇。” “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当上车间主任了?” 许秀摇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下班时李副厂长突然来宣布的。” “不过周大姐说。” “是因为大家都不服刘海中。” “为了便于管理。” “才提拔我来负责女工。” 张浩然听完点点头。 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这样啊。” “挺好的。” “轧钢厂女工虽然只有男工一半。” “但也有好几百号人。” “哎呀呀。” “我媳妇现在也是领导了!” 听丈夫这么打趣。 许秀更加不好意思。 “嗯~~~” “连你也这样。” “我现在可紧张了!” “这么多人。” “我该怎么管理啊?” 张浩然轻笑出声。 “别担心媳妇。”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有了丈夫的鼓励。 许秀心里踏实了许多。 张浩然又说道。 “对了。” “今天大领导来家里了。” “打算明天正式认雪儿做干女儿。” 许秀笑着点头。 “好啊。” “你看人向来准。” “明天我们多准备些好菜。” 夫妻俩说笑着回到大院。 刚踏进院门。 就听见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 “哎呦喂!” “我才离开多久啊。” “这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大家都来评评理!” “他们这是在搞破鞋啊!” “快叫保卫处来抓人!” 不用猜。 这么闹腾的肯定是贾张氏。 许秀有些疑惑。 “她不是要关三个月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张浩然摇摇头。 “管她呢。” “整天吵吵嚷嚷。” “我们回屋去。” 傻柱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气得直瞪眼。 他今天本来心情很好。 打算回家喝两杯小酒。 谁知一进院子就看见贾张氏那张丑恶的嘴脸。 这还不算完。 不知她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非说他和秦淮茹在谈恋爱。 这下可好。 在院里又哭又闹。 对着秦淮茹一口一个“破鞋” 。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 要不是看在她是前婆婆的份上。 傻柱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老东西!” “再闹我就一把火把你烧了!” 贾张氏一听,闹得更凶了: “哎呦喂,救命啊!” “傻柱说要杀我,要用火烧我啊!” 尖叫声刺耳,连张浩然家的隔音墙都挡不住。 张浩然不耐烦地呼了口气,对许秀说: “你在屋里陪着老太太和雪儿,我出去看看那老太婆闹什么。” 他推门出去,院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张浩然穿过人群走上前: “什么事啊,吵成这样?” 贾张氏一见张浩然,瞪着眼说: “张家小子,这不关你的事!” 张浩然冷笑: “我懒得管你的事,就是让你小声点,别吵得人恶心。” 周围邻居一阵哄笑。 贾张氏叉着腰: “我就在这儿闹,你管得着吗?” “秦淮茹和傻柱搞破鞋,我还不能教训自家儿媳妇了?” 秦淮茹忍无可忍,怒喝道: “破鞋破鞋,你才是破鞋!我跟谁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你儿子已经死了,化成灰了!我跟你们家早就没关系了!” 贾张氏被吼得愣住,抬手就要打,却被傻柱一把拦住推开。 傻柱警告道: “够了!再闹我真把你扔出院子!” 贾张氏指着傻柱: “何雨柱,你敢推我?吃了豹子胆了?” 傻柱冷哼: “吃了又怎样?我明天就跟秦淮茹领证,回头就把你送回乡下!” 贾张氏气得发抖。 她好不容易提前回来,就听说秦淮茹和傻柱好上了,她绝不允许秦淮茹改嫁,非要她为自己儿子守寡到底! 见占不到便宜,贾张氏转身回屋,邻居们也纷纷散去。 大家并不意外傻柱要娶秦淮茹,似乎早就觉得这两人会在一起。 张浩然回到屋里,嘴角微扬。 他知道,今晚这院子不会太平了。 秦淮茹坐在床边,认真问傻柱: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真要娶我?明天就去领证?” 傻柱喝了口酒。 这段时间他也想通了,再拖下去,再过五年也未必能结婚。 眼看都三十了,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不就是个寡妇带三个孩子吗?他养得起! “你虽然不算多好,但凑合过日子也行。” 秦淮茹顿时笑开了花: “好!说话算话,明天就去领证!” “我可不像京茹那样随便,必须摆两桌!” 她顿了顿,又说: “还有,下午我们就把那老太婆送回乡下去,看见她就烦!” 傻柱夹了口菜: “行,都听你的,明天就把这些事全办了!” 秦淮茹开心极了。 这张免费饭票养了许久。 终于要变成长期的了! 她对傻柱开口。 “家里存着瓶好酒。” “我这就去取来。” “咱俩痛快喝几杯。” 说完就快步出了门。 谁知刚踏进自家房门。 眼前景象让她瞬间呆住。 第326章 22 灵堂! 贾张氏竟在屋里设了灵堂。 正 赫然摆着贾东旭的遗照! 贾张氏盯着她。 声音寒得像冰。 “跪下!” 若放在从前。 秦淮茹必定顺从跪下。 但如今。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婆婆。 冷声嗤笑。 “想用这招拦我?” “告诉你!” “没可能!” “明天我就跟傻柱领证!” “回头就打包把你送回乡下!” “伺候你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 说完秦淮茹不再理会她。 抓起酒瓶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贾张氏气得发疯。 她万万没想到。 如今连这招都不管用了! 看来秦淮茹是铁了心要送自己回农村。 她咬紧牙关。 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自己不仅要留在城里。 还要逼秦淮茹继续替儿子守寡! 秦淮茹拿着酒回到傻柱屋。 两人高兴地对饮。 半瓶酒很快下肚。 秦淮茹忽然面露娇羞。 媚眼一抛。 “柱子哥。” “眼看就要结婚了。” “有些事是不是该计划计划?” 她这模样。 可把傻柱吓得不轻。 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 好家伙。 这阵仗哪个男人顶得住? 说句吓人的。 就算张浩然在这儿。 多半也得瞄上两眼。 这小寡妇确实够劲。 傻柱咽着口水。 只觉得心跳如鼓。 差点把持不住! 秦淮茹继续撒娇。 “柱子哥哥。” “我真想好了!” “咱们领了证。” 我一定守妇道。 “明年保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傻柱盯着秦淮茹。 口干舌燥。 他想要啊! 但残存的理智提醒他。 不能急! 贾张氏正盯着他们呢。 要是做出什么越轨的事。 肯定要被举报。 到时候关进保卫处十天半月。 那才叫欲哭无泪。 他强压冲动。 转移话题。 “姐姐哎。” “咱聊点别的。” 见傻柱竟没扑上来。 秦淮茹微微蹙眉。 没料到这老光棍定力这么强。 到嘴的肉都不吃。 换作别人。 怕是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收起媚态。 “行啊。” “那就说说婚后工资吧。” “以后每月。” “工资我来领。” “我会给你发零用。” “还有不准靠近别的女人!” 傻柱一听。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 还没结婚就惦记工资了! “这个……” “工资还是各管各的吧?” 见傻柱不情愿。 秦淮茹当场翻脸。 “好你个傻柱。” “还没结婚就不听话。” “真结了婚。” “你眼里还有我吗?” “会不会像张浩然那样天天打我?” 傻柱急忙解释。 “别别别!” “我就随口一说。” “你生什么气啊?” 秦淮茹冷哼。 “我看你就是没诚意。” “说要娶我只是一时冲动!” “你……” 她正要继续。 傻柱突然抬手打断。 秦淮茹皱起眉头。 跟傻柱相处这么久。 他每次变脸都是有原因的。 疑惑问道。 “怎么了?” 傻柱压低声音。 “有只老鼠。” “个头还挺大!” 秦淮茹不解。 “有老鼠不正常吗?” 傻柱摇头。 “不是普通老鼠!” “有只一人高的大老鼠!” “正在咱们屋外乱窜呢!” 秦淮茹立刻懂了。 与傻柱交换了个眼神。 她顺手抄起背篼。 两人轻手轻脚摸到门外。 猛地拉开大门。 秦淮茹眼明手快。 一兜子罩住那团黑影。 傻柱紧跟而上。 抓起竹竿就是一顿猛抽。 惨叫声顿时划破夜空。 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不停地敲打背篼。 每打一下。 背篼里就传出一声哀嚎。 很快。 全院的人都被这动静引了出来。 张浩然在屋里听得不太真切。 但也隐约听见了惨叫。 他并不打算出去看热闹。 刚洗完澡浑身暖烘烘的。 谁愿意去管这种闲事? 随他们闹去吧。 就算闹出人命也与他无关。 刘海中闻声赶来。 急忙拉住傻柱问道。 “何雨柱!” “大半夜的你又闹什么?” 傻柱喘着粗气。 抹了把汗才回答。 “哎哟一大爷!” “可不得了!” “我刚在屋外逮着个不知什么东西。” “它一直在附近窜来窜去。” “我冒着危险。” “和还没过门的媳妇一起。” “总算把它给抓住了!”说着又朝背篼狠狠踢了两脚。 里面再次传出哀鸣。 围观邻居都被吓了一跳。 纷纷后退好几步。 刘海中也吓了一跳。 脸色难看地说。 “把背篼打开看看。” 傻柱上前掀开背篼。 手电光照在那人脸上时。 所有人都笑了。 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不是贾张氏还能是谁? 刘海中沉着脸问。 “这怎么回事?” 傻柱一脸无辜。 “我也不知道啊。” “我和未婚妻正在屋里商量婚事。” “就看见窗外有人影鬼鬼祟祟的。” “以为是贼。” “就抓住打了一顿。” “谁知道会是这老太婆?” 贾张氏躺在地上浑身疼痛。 门牙都掉了两颗。 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本想在门外蹲守。 要是两人在屋里越界。 就立刻叫保卫科来抓现行。 谁知现行没抓到。 自己反被痛打一顿? 傻柱冷笑着用脚踢了踢她。 “老太婆。” “你在我家门口晃悠什么?” 贾张氏哪敢说是来听墙角的。 这在院里可是大忌。 说出来肯定要被扔出去! 严重点又得被送回劳改农场。 她只能慢慢爬起来。 “没......没事......” “我就是走路不小心滑倒了。” 说完就飞快逃回屋里。 围观群众见状都忍不住发笑。 这老太婆真是可笑。 明明在睁眼说瞎话。 但没人揭穿她。 谁愿意看这恶心人的老太婆。 半夜在院里鬼哭狼嚎? 回家钻被窝睡觉不香吗? 章节目录 闹腾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 傻柱就找到秦淮茹。 显得急不可耐。 “姐姐哎。” “快点儿吧。” “别磨蹭了。” “民政局快开门了!” 秦淮茹斜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 “急什么?” “今天是去领证结婚。” “又不是去工厂上班。” “我不得打扮打扮?” 傻柱连连点头。 “对对对。” “好好打扮。” “漂漂亮亮地去领证!” “哎呀。” “没想到我傻柱终于要娶上媳妇了!” 贾张氏冷眼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 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 “想结婚?” “做梦!” “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 “你们就休想结婚!” 她想着。 径直走到后院许大茂家。 敲响了门。 屋里传来许大茂不耐烦的嗓音: 谁啊? 他昨晚放电影熬到半夜才回,这会儿正睡得香,却被敲门声吵醒,心里直冒火。 拉开门,见贾张氏满脸堆笑站在外头,许大茂心头火气更旺,还带着几分诧异——这老婆子居然被放出来了。 大清早的闹什么?他没好气地说,自己不睡还不让人安生? 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大茂啊,没别的事,就告诉你一声,我家淮茹今儿个要和傻柱领证了,特地请你们喝喜酒! 许大茂睡意未消:他俩领证关我屁事?再吵我睡觉看我不抽你!说完砰地甩上门。 回到被窝,秦京茹迷迷糊糊问:谁啊?大清早的...... 秦淮茹她婆婆,许大茂没好气,跑来嚷嚷说秦淮茹要跟傻柱领证,真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哎?我刚说什么来着? 秦京茹嘟囔:自己说的话都记不清?你说我姐要跟傻柱领证结......她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从床上弹起来,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傻柱要和秦淮茹结婚?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要是成了,两家不就成连襟了? 许大茂急忙穿衣下床,睡意全无。 傻柱想结婚?问过他了吗? 秦京茹也惊愕不已。 虽然早觉着姐姐和傻柱关系不一般,没想到真要结婚了! 许大茂匆匆上街找到辍学的刘光福,掏出十块钱塞过去:小刘,帮个忙。” 见到钞票,刘光福连连点头:大茂哥您说。” 许大茂照他脑袋拍了一记:叫谁哥呢?把钱塞进他手里,听着,去把院里秦寡妇的大儿子逮住,给他挂双破鞋游街,明白不? 拿钱办事,刘光福满口应承:没问题,大茂叔您瞧好吧! 记住,这事跟我没关系! 刘光福带着一帮小弟堵住上学的棒梗,把人捆了挂上破鞋,拖着就往街上走。 棒梗拼命挣扎,却敌不过这群人。 他们嘴里还不干不净,说他成了太监,骂他娘是破鞋。 贾张氏眼见孙子 ,竟没像往常那样护着,反而扭头冲向民政局。 这时秦淮茹和傻柱正坐在办事窗口前,眼看公章就要落下,贾张氏冲进来指着秦淮茹就骂:没良心的!家里出大事了还有心思嫁人! 这一闹,全场目光都聚焦在秦淮茹身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今天说什么这婚也要结!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贾张氏冷笑:行啊,你尽管嫁,你儿子可遭罪了! 听说棒梗出事,秦淮茹顿时慌了:你把棒梗怎么了? 我哪敢动他?倒是他因为你,正被人挂破鞋游街呢!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淮茹连即将与傻柱领证的事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冲回四合院。 毕竟棒梗是她亲生的骨肉,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傻柱心里一阵憋闷,眼看就要签字结婚,偏偏闹出这种事。 他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回到院里,棒梗早已不见踪影。 秦淮茹急得不行,四处奔走寻找,却始终不见孩子踪影。 第327章 23 找到刘光福质问,他也只说给棒梗挂完破鞋后,孩子就哭着跑没影了。 傻柱气得抡起拳头要打人,被秦淮茹急忙拦住:“别管他了,先找棒梗要紧!” 傻柱只得愤愤放下拳头,继续跟着寻找。 贾张氏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脸上差点笑开了花。 现在对她来说,什么孙子不孙子的都不重要,只要能阻止这两人结婚,就算把棒梗卖了都无所谓! 张浩然送完许秀回来,看到院里的闹剧直摇头。 今天本是大领导们要来认张雪做干女儿的日子,偏偏又闹出这种事。 虽说张浩然并不在意认亲这件事,家里也不缺那点东西,但既然答应了,就得办得风风光光,可不能让人搅了局。 正当张浩然准备出面管管这闲事时,郑领导带着夫人突然从院外走了进来。 郑领导笑着打招呼:“浩然啊,院里这么热闹,是有什么事吗?” 张浩然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常态:“你们不是上午有事吗?怎么来得这么早?” 郑领导笑道:“推掉了!我家这口子说认干女儿是大事,得早点来帮忙准备,光让你们家忙活像什么话?” 张浩然心里苦笑,倒希望他们下午再来,免得被院里的糟心事烦心。 郑夫人迫不及待地问:“亲家,雪儿呢?” 得知张雪在后院跟聋老太玩,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郑领导就往后院跑。 郑领导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张浩然连说不会,请他进屋喝茶,解释说许秀刚当上车间主任,今天不好请假,要五点才能下班。 郑领导摆摆手:“没事,今天所有事都推了,晚点没关系。”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张大爷的声音:“小张在家吗?我进来咯!” 张浩然真是无语,今天怎么都往院里跑?起身迎出去:“张大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郑领导笑着解释:“今天我认干女儿,特意请张老头他们来做个见证,大家都是熟人。” 张大爷打趣道:“这老郑真不厚道,仗着比我们年轻,就想收干女儿拉近和小张的关系!” 郑领导也不恼,反而得意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们想收还收不到呢!” 张大爷笑道:“是是是,你厉害行了吧?” 又对张浩然说:“等会老白头他们忙完也要来,都托我问你,那米酒还有多少?” 张浩然笑着回答:“放心,米酒还多着呢。” 他心里其实挺无奈。 一连串的领导都往院里跑。 上午刚出了事,现在要是再闹起来,那可真是要翻天了。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要是搅黄了领导收干女儿的事,那可就太丢脸了。 他正想找个借口溜出去,赶紧把事情处理了。 没想到,一个邻居像疯了一样冲进院子,大喊:“刘大妈,不好了!你家光福被棒梗捅伤了!”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有人被刀捅了?这可是大事! 张浩然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只是挂破鞋闹一闹,没想到棒梗竟然动刀了! 刘大妈一听,赶紧从屋里跑出来,跟着邻居就往现场冲。 张浩然没办法,也只能跟上去。 几位领导也坐不住了,都跟着出去看。 到了现场,只见刘光福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血不停地流。 棒梗愣在秦淮茹怀里,似乎自己也没想到会动手捅人。 秦淮茹哭成了泪人,她怎么也没想到棒梗会做出这种事。 刘大妈一看这情形,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周围的人都被吓坏了。 许大茂也闻声赶来,一看这场面,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下可惹上大事了! 张大爷和郑领导脸色非常难看。 持刀伤人本来就是严重事件,何况动手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张浩然上前检查刘光福的伤势。 幸好这小子肚子上肉厚,棒梗力气也不大,只是划了个口子,没伤到内脏。 送去医院打个破伤风针,缝几针就没事了。 很快有人找来平板车,把刘光福和刘大妈送往医院。 张浩然松了口气,对秦淮茹说:“是你自己送棒梗去公安局,还是我们帮你送?” 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把棒梗抱得更紧了。 傻柱站出来说:“张浩然,这事跟你没关系,该干嘛干嘛去!” 张浩然皱起眉头:“何雨柱!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我劝你别出头,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被噎住了,他也知道这事不简单——动刀伤人,可不是小事。 秦淮茹哭着质问棒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用刀捅人?” 棒梗一把推开她,红着眼睛嘶吼:“因为他羞辱我!骂我是太监!说你和傻柱搞破鞋!” 秦淮茹愣住了。 棒梗继续吼着,反过来质问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嫁给傻柱?他到底哪里好?我被抓去挂破鞋游街的时候你在哪?为什么现在才摆出一副当妈的样子?告诉我,你到底图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番话把秦淮茹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棒梗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真的怒了! 自己费尽心思谋划许久才到手的长期饭票。 眼看就要永久生效。 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她抬手就给了棒梗一记清脆的耳光。 年纪轻轻就敢持刀行凶? 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 果然是我平日太过纵容你。” 现在立刻跟我走! 说着便伸手去拽棒梗。 打算将他扭送公安局。 照眼下情形判断。 刘光福只是受了轻伤。 棒梗不过十一岁年纪。 若能诚恳认错。 应当教育一番就能回家。 可棒梗早已失去理智。 猛地甩开秦淮茹的手。 傻柱见状厉声呵斥。 棒梗你做什么? 她是你母亲! 怎能如此对待她? 棒梗嘶声咆哮。 我没有母亲! 我不认这个妈! 话音未落。 傻柱的巴掌已落在他脸上。 好个不孝子! 竟敢说出这等忤逆之言! 快给你妈赔罪! 看我不教训你! 棒梗捂着 的脸颊。 怒视傻柱双眼喷火。 好你个傻柱! 竟敢打我?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动我? 说话间目光已瞟向地上的尖刀。 张浩然心道不好。 这小子怕是要再度行凶。 当即箭步上前。 此时棒梗已捡起利刃。 朝着傻柱心口猛刺而去。 动作狠辣果决。 竟是毫不留情。 眼见尖刀即将没入傻柱胸膛。 张浩然疾探出手。 精准扣住棒梗手腕。 在场众人皆惊。 这孩子年纪虽小却如此歹毒! 棒梗拼命挣扎。 奈何力气远不及张浩然。 他双目赤红怒视: 你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你家那些臭鸡蛋! 我怎会被公鸡啄伤? 又怎会被叫成太监! 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着便要撕咬张浩然的手。 张浩然不再留情。 这孩子心性已彻底扭曲。 若不制止必遭反噬。 只见他手腕发力一拽。 棒梗踉跄前扑。 随即一记手刀劈向后颈。 当场将其击晕在地。 秦淮茹慌忙上前查看。 贾张氏愣神片刻。 见孙子被打晕立即嘶吼: 张浩然你个天杀的! 敢动我孙子? 我跟你拼...... 未等她说完。 张浩然的巴掌已扇在她横肉堆积的脸上。 巨力将她掀翻在地。 呆愣数秒后。 贾张氏突然放声哭嚎: 姓张的! 你竟敢打我?! 随即扯着嗓子尖叫: 救命啊! 啦!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哭喊声引来更多围观者。 郑领导和张大爷目瞪口呆。 短短片刻竟生出这许多事端。 尤其棒梗年幼却敢持刀 。 这般凶险的孩子实在令人心惊。 贾张氏仍在哭天抢地。 时而捶胸顿足。 时而指天骂地。 张浩然缓缓吐息。 语气平静: 喊吧。” 尽管喊。” 看你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哭闹半晌。 贾张氏终于力竭。 再度瞪向张浩然: 我告诉你! 这事没完! 张浩然冷笑: 没完? 怎么不想想棒梗为何变成这样? 贾张氏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只晓得自家孙子被张浩然欺负了。 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张浩然伸手指着她鼻子骂道。 棒梗变成这样全怪你! 从小你就纵容他偷东西。” 做错事还一味护短。” 你自己说说。” 棒梗干的那些勾当。” 哪件不是你惯出来的? 现在都敢动刀伤人了。” 你还在这胡搅蛮缠。” 告诉你。” 这孩子彻底完了。” 全都是你害的! 这番连珠炮似的话。 噎得贾张氏半天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才扯着嗓子喊。 我乐意这么教孙子! 他是我家独苗。” 轮不到你个外人说三道四! 张浩然懒得生气。 反正不是自家孩子。 将来变成啥样都与他无关。 既然贾张氏执迷不悟。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大爷和郑领导见状直摇头。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奶奶? 好好个孩子被教成这副德行。 没多久派出所来人。 把当事的都带回去问话。 郑领导眉头紧锁。 本来欢欢喜喜来认干女儿。 偏遇上这种糟心事。 这么一闹。 认亲的事只得暂且搁置。 先把眼前麻烦解决再说。 张大爷脸色也很差。 小小年纪就敢动刀子。 长大还得了? 必须趁早把这孩子扳正。 否则后患无穷! 张浩然在派出所做完笔录。 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 便被允许离开。 张大爷和郑领导还在外等候。 他有些过意不去。 真不好意思。” 让二位碰上这种事儿。” 郑领导连忙摆手。 这哪能怪你。” 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张大爷长叹一声。 实在想不到。” 小小年纪心肠这般狠毒。” 都是被奶奶给教坏了! 造孽啊! 又说了几句。 两位领导便先行离去。 章节目录 张浩然独自回到四合院。 郑夫人和聋老太正陪着张雪玩耍。 见他回来笑着问。 小张啊。” 第328章 24 你们下午去哪儿了? 我家那口子和张老头怎么没一起回来? 张浩然只得把事发经过又说了一遍。 郑夫人听得睁大眼睛。 什么? 才十一岁就敢动刀子? 张浩然苦笑。 可不是嘛。” 郑领导和张大爷正气着呢。” 回去商量怎么处理了。” 郑夫人满脸惋惜。 眼看就要认下干女儿。” 偏遇上这种事儿。” 只能等他们处理完再说了。” 说着便要告辞。 张浩然连忙挽留。 急什么。” 他们忙他们的。” 饭总得照常吃。” 用完晚饭。” 我再送您回去。” 郑夫人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也好。” 今天就在这儿吃了! 正好许久没尝你手艺。” 馋虫早被勾起来了! 将近五点。 张浩然骑车去接许秀。 郑夫人闲着无事。 抱着张雪同往。 在轧钢厂外等了会儿。 许秀笑盈盈跑出来。 看来今天工作很顺心。 见到车上的郑夫人略感意外。 忙上前打招呼。 您怎么来了? 郑夫人笑道。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就跟着来了。” 许秀接过孩子。 问张浩然。 浩然。” 东西都备齐了吗? 要不要再添点什么? 张浩然笑着摇头。 不用。” 认亲的事得往后推了。” 许秀不解。 为什么呀? 郑夫人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许秀听得睁大了眼睛。 “天哪!” “原本以为他只是偶尔小偷小摸。” “没想到竟然这么歹毒!” 张浩然冷笑一声。 “可不是嘛。” “那个贾张氏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回到大院时, 正好撞见贾张氏和棒梗也被放了回来。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 但可以预料的是, 今晚院子里怕是不会安宁了。 张浩然进厨房做饭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贾张氏和棒梗至少要明天才能回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这么看来, 留郑夫人在家吃饭确实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但既然已经留了, 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再说。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郑夫人一边逗着张雪, 一边看着张浩然陆续端上桌的菜,有些惊讶。 “小张啊,做这么多菜,你也太客气了。” 张浩然答道: “本来今天打算烤只乳猪给大爷们下酒的, 结果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只好往后推一推,改天再弄。 今天咱们就随便吃点。” 郑夫人听了更惊讶了。 这年头,所有肉类都得凭票购买, 每家每户的肉票都是按人头分配的, 就算她家是领导家庭也不例外, 不可能多给几张。 平时看着肉吃得多, 其实大多是别人送的。 张浩然居然打算做烤乳猪? 聋老太看她一脸惊讶,笑呵呵地帮忙解释: “你是不知道, 我们家浩然本事可大着呢! 这些菜看着要票, 其实根本不用。 很多都是他帮人做宴席剩下的, 人家送给他的。 而且他还在玉华台做兼职送货, 之前那个什么屋暖, 他也拿了分红。 现在家里日子, 过得可滋润了。” 郑夫人当然知道张浩然有本事, 她家里也装了那个屋暖。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了饭, 所幸没出什么乱子。 张浩然骑三轮车送郑夫人回家。 等他回来时, 好家伙, 果然没让他失望—— 满院子都是人, 带头的正是刘海中。 他今天在轧钢厂听说儿子被棒梗捅伤, 立刻赶去医院。 看到刘光福躺在床上疼得直叫, 就算平时对孩子再严厉, 终究是自家骨肉, 被人捅伤住院,怎么能不讨个说法? 于是他回到院里就把大家都召集起来, 准备好好批斗秦淮茹一家, 非得让他们赔医药费、住院费不可。 张浩然看到这情形,差点笑出声。 真是个官迷啊, 儿子被捅了, 不想着把人送派出所, 先开全院大会整治。 见他回来,刘海中喊道: “哎,张浩然,你过来一下。 今天下午你也在场, 来说说当时的情况。” 正好张浩然也在琢磨怎么把贾张氏和棒梗赶出这个院子, 不然让这两人继续住在这儿, 他还真睡不踏实。 他自己倒无所谓, 就怕妻儿老小受伤害。 他走到院中,开口说道: “这样,二大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就讲我知道的情况。”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我正在屋里做饭, 突然听见有人跑进来通知刘大妈, 说她儿子被棒梗捅伤了, 就是刘光福。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 关我什么事呢? 但转念一想, 大家都住一个院, 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于是我就去了。 到那儿一看, 你家儿子躺在地上, 棒梗被秦淮茹搂在怀里, 傻柱站在后面, 地上有把带血的刀。” 说到这里,他看向那几个人: “我说的没错吧?” 几人没吭声。 张浩然又接着说下去。 “你们不吭声我就当是同意了。” 他装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后面的事情你们绝对猜不到。” “棒梗竟然捅伤了人。” “秦淮茹说他几句难道不对吗?” “可你们猜怎么着?” “他不但动手打她。” “还捡起刀要去捅傻柱!” “这怎么能由着他胡闹?” “我就上前拦了一下。” “谁想到。” “他居然调转刀尖对准了我!” 张浩然把经过叙述一遍。 邻居们听得胆战心惊。 棒梗才十一岁啊! 这么小就如此凶狠。 竟敢持刀伤人。 要是长大了。 那还了得?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 令人震惊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见棒梗站在张浩然身后不远。 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 急忙大喊。 “棒梗别做傻事!” 但为时已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猛地冲向张浩然。 那架势仿佛要取他性命。 可张浩然何等机警。 怎会察觉不到周遭动静。 只见他侧身一闪。 轻巧避开这一击。 棒梗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他转过身。 怒视张浩然。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说着再次扑上前去。 贾张氏在后面面目狰狞。 咬牙切齿。 “对!” “就这样!” “砍他!” “砍他!” 下午他们被带到派出所。 虽然棒梗持刀伤人。 但因年纪尚小。 只是批评教育后就让家长带回了。 这下可好。 贾张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既然棒梗伤人没事是因为年纪小。 那就算再伤人也不过如此。 顶多带回来教育几句。 于是回家后。 她又怂恿棒梗动刀。 非要给张浩然点颜色看看。 竟敢扇自己耳光。 非要让他见血不可! 周围众人都吓傻了。 眼睁睁看着棒梗冲向张浩然。 面对这番举动。 张浩然心中杀意骤起。 这个小崽子。 绝不能留! 中午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现在居然还敢来。 他再次躲开一刀。 伸手扣住棒梗手腕。 胸中怒火翻涌。 果然是贾张氏这老东西教出来的种。 他冷笑一声。 “秦淮茹,贾老太婆。” “既然你们不会教孩子。” “今天我就替你们管教!” 这话一出。 众人心里都升起不祥的预感。 秦淮茹失声尖叫。 “张浩然不要啊!” “他还是个孩子!” “求你放过他吧!” 但张浩然岂会理会。 右臂发力。 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 直接扔了出去。 重重砸在大爷桌上发出闷响。 疼得棒梗龇牙咧嘴。 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 吓得刘海中跟阎埠贵两位大爷从座位跳起。 慌忙后退两步。 接着张浩然迈步上前。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 抬脚自下而上踢向大爷桌。 随着咔嚓一声。 桌子应声碎裂。 棒梗再次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院里的人都看呆了。 一脚就把大爷桌踢碎。 这要是踢在人身上。 骨头不断才怪。 张浩然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直到这时贾张氏才反应过来。 冲过人群抱起棒梗。 “我的乖孙啊!” “我的心肝!” “你没事吧?” 棒梗现在哪还说得出话。 虽然张浩然这两下没直接打在他身上。 但也让他受了不小的伤。 尤其是心灵上的冲击。 导致他浑身发抖。 像发了羊癫疯似的。 秦淮茹也急忙跑过来。 看到棒梗这副模样。 哭得撕心裂肺。 傻柱见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如此伤心。 站出来对张浩然喝道。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棒梗不过是个小孩子啊!” “你怎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张浩然冷笑一声。 “何雨柱,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了?” “忘了中午这小崽子是怎么对你的?” “现在倒跳出来替他撑腰?” “孩子?” “一个敢拿刀捅人的孩子?” “我告诉你,今天没把他手折断,已经算我手下留情!” 傻柱被张浩然堵得说不出话,只好上前安慰秦淮茹。 “姐,别哭了,先送孩子去医院吧。” 秦淮茹点点头,正要抱起棒梗离开,张浩然却出声拦住了她。 “等等,事儿还没完呢。” 他转向刘海中,说道: “二大爷,这事你家孩子也有错。” “他凭什么给棒梗挂破鞋游街?” 第329章 25 “这叫侮辱人格,滥用私刑!” “要不是他这么做,棒梗也不会恼羞成怒动刀子,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刘海中没想到张浩然会把矛头转向自己,可对方说的又句句在理,只好低头认错: “是我管教无方,我认错。 等那小子从医院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张浩然接着说道: “还有,你最好问清楚,他是听谁指使才拉棒梗去游街的。” “这种躲在背后煽风 的人,咱们院里绝不能容!” 一旁的许大茂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本想借这事搅黄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 万一刘光福把自己供出来,这院里可就待不下去了。 张浩然今天格外较真,平时他可懒得说这么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对秦淮茹说: “这钱你拿着,算是棒梗的医药费。” 贾张氏一见有钱,立马忘了自己“受伤” 的乖孙,冲上前就想拿钱。 张浩然却把钱一收,厉声喝道: “滚!这钱是你能拿的吗?你有什么资格拿?” 贾张氏不服气: “我怎么没资格?秦淮茹是我儿媳,她的钱就是我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秦淮茹,她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院子里,贾张氏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竟敢打我?!” 见贾张氏连孙子的赔偿款都想抢,秦淮茹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爆发。 这老太婆口口声声说疼孙子,其实不过是利用棒梗年纪小,教他偷鸡摸狗,惯得他无法无天。 每次自己想管教孩子,她就跳出来阻拦,甚至搬出去世的丈夫来压自己。 她真的受够了! 秦淮茹狠狠瞪着贾张氏,抬手又是一巴掌。 贾张氏被打得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她彻底懵了,没想到秦淮茹竟敢接二连三地动手,气得她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扑上去撕打。 张浩然默默退后几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可不是什么善人,棒梗拿刀捅他,就算折断手也不为过。 他故意做出赔钱的样子,就是看准了贾张氏的贪财本性。 而秦淮茹对她积怨已深,看到这老太婆连孙子的赔偿款都想抢,必定会爆发。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两人此刻正纠缠扭打在一起。 贾张氏自然不是秦淮茹的对手。 没几下就被按倒在地。 摔得她连声呼痛。 眼看占不到上风, 她又使出惯用伎俩, 坐在地上蹬腿瞪眼, 嘴里不停地喊叫: “没天理啊!” “这没良心的媳妇要逼死我啊!” “东旭啊!” “你睁开眼睛看看!” “你这媳妇要杀了我啊!” 真是让人作呕。 院里的人都觉得一阵恶心。 秦淮茹见她又在吵闹惊动自己死去的丈夫, 转身进了屋。 几十秒后她走回来, 手里拿着贾东旭的黑白相框, 想也不想, 狠狠砸在贾张氏面前。 看到这一幕, 贾张氏整个人都呆住了, 嘴里的叫喊也停了下来。 秦淮茹冷冷说道: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我婆婆, 我也不再是你儿媳! 我们之间再无关系。” 听到这话,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满脸泼辣地怒喝道: “好啊秦淮茹, 你竟敢说出这种话! 行! 我告诉你, 棒梗、槐花和小当都是我们贾家的种, 就算我要走, 也得把他们全都带走!” 一听这老太婆要带走自己的儿女, 秦淮茹哪里肯答应, 冷声哼道: “我的孩子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要是敢打他们的主意, 我绝饶不了你!” 周围的邻居都看得目瞪口呆, 今天的剧情实在太丰富了。 先是棒梗拿刀捅人, 现在又是婆媳争孩子。 张浩然站在后面看着眼前的情形, 嘴角忍不住上扬。 算算时间, 派出所的人应该快到了。 果然, 章节目录 就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 门外走进几名警察。 看到他们时, 院里的人并没有太大反应, 毕竟今天的事情闹得确实很大, 有人报警也很正常。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警察来了之后, 完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直接就把秦淮茹一家连同刘海中全都押走了, 甚至连张浩然也被带走。 看着被押走的几人,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张浩然跟在后面, 嘴角勾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谁也不知道, 这一切其实是他早已安排好的。 本来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下午回到院里看到贾张氏和棒梗被放回来时, 才临时布局。 这婆孙两人, 绝对不能继续留在院里, 实在太危险, 简直跟定时 没什么两样。 现在热闹也没得看了, 气温也降了下来, 院里的人很快就散了。 到了派出所, 经过一系列问话, 再加上张浩然的口才, 贾张氏成功被送回了监狱, 而且这次问题严重, 至少要在里面关上三年。 加上她有前科, 无法申请减刑, 必须实实在在地待满时间! 而棒梗虽然未成年, 但几次三番持刀伤人, 经过决定, 绝不能再把他放回去, 必须送进劳教所改造。 走出派出所, 张浩然心里一阵舒畅, 总算把院里两个定时 清理掉了。 虽然没有把许大茂这个拱火犯抓起来,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院里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算他以后要作妖, 自己也有的是办法治他!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一点。 许秀见他回来, 心里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一头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张浩然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怎么了? 我好好的你哭什么呀?” 许秀抽噎着: “我担心你啊! 刚才看到棒梗拿刀砍你的时候, 我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要不是你叮嘱过我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门, 我非打断他的手不可!” 张浩然轻声笑着, 安慰道: “别哭了, 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再说了,” “棒梗那小子能翻出什么浪?” 他边说边给许秀擦泪。 “听话,” “别哭了。” “明天眼睛肿了去厂里, 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许秀这才止住抽泣,点头问他: “棒梗和贾婆婆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张浩然就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啊, 这几年都不会在院里出现了!” “贾婆婆教唆小孩犯罪, 判了三年。” “这回可不是看守所, 她那脾气在监狱里, 有苦头吃了!” “棒梗虽然年纪小, 但被贾张氏带得心思歪了, 现在进了少管所改造。 要是改不过来, 还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 张浩然送完货回家, 才进门就被聋老太太一拐杖敲在身上。 老太太没好气地骂: “好你个张小子! 年轻人火气大我懂, 但也不能这么折腾媳妇啊! 你看许秀都成什么样了!” 张浩然挨了一下,一脸懵: “哎呦老太太, 我哪舍得折腾她啊?” 许秀也赶紧过来拦: “老太太,不是那样, 浩然对我很好, 是我昨晚没睡好。” 聋老太太护着许秀: “别怕,我给你做主!” 又瞪向张浩然: “还没折腾? 她不用上班吗? 眼睛肿成这样, 不是晚上闹的, 难道是你又动手了?” 张浩然真是有口难辩—— 他早就不对媳妇动手了, 更别说折腾她。 可一看许秀红肿的眼睛, 他才恍然大悟, 尴尬又无奈: “老太太,真没有! 许秀是……来月事了, 我哪会那样啊!” 聋老太太一愣: “月事? 我怎么没听说她还有个姨妈? 人在哪儿呢?” 许秀一听脸就红了。 张浩然只好低声解释。 老太太听完笑起来: “你们年轻人说话真有意思, 什么姨妈不姨妈的, 我还以为亲戚来了。” 张浩然挠头: “这么说也差不多。” 老太太又追问: “真没欺负她? 那她昨晚哭什么?” 张浩然举手发誓: “天地良心, 我绝没欺负媳妇!” 接着把前晚院里的事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得瞪大眼: “那小 真听了贾老太的话, 拿刀砍你?” 张浩然点头: “嗯, 还好我反应快, 没受伤。” 老太太叹气: “三岁看老, 棒梗算是被贾张氏带歪了, 以后啊, 难救喽!” 张浩然也笑: “是啊, 就算将来出来, 也够呛。” 说完,张浩然送许秀去轧钢厂。 才进厂门, 周大姐她们就叫住许秀, 一看她眼睛肿着, 都满脸疑问。 周大姐问: “许秀, 你眼睛怎么了? 张浩然又欺负你了?” 许秀脸皮薄, 想起早上被老太太误会, 脸又红了: “没……没有, 浩然他没欺负我。” 周大姐几人互相看看, 还是不解—— 张浩然刚还送她来上班, 确实不像欺负人的样子, 可这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周大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哎哟。” “许秀啊。” “年轻人火头旺是常事。” “可也不能由着他胡来呀。” 第330章 26 “瞧瞧这眼眶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回去得好好说说他。” “再这样就不让他进房了!” 旁边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跟着起哄。 许秀脸颊更红了。 “不是的。”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我们昨晚根本没有!” 任凭她如何否认。 周大姐她们哪里肯信? 她接着打趣。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倒是你家浩然身子骨可真结实。” “折腾了大半夜吧?” “要不眼睛也不会肿成这样!” “哎哟。” “这身板可真让人羡慕。” “要是我家那位有这精神头......” 话还没说完。 许秀急忙打断。 “别胡思乱想了。” “他是我男人!” 周围的女人们嬉笑着帮周大姐接话。 “要是自家男人就好喽!” “真是羡慕死个人!” 许秀一时语塞。 也懒得再跟她们争辩。 羡慕就羡慕吧。 反正浩然是她的男人。 谁也抢不走! 她有这个底气。 也信得过自家男人! 正值休息时间。 张浩然闲着无事。 想起之前答应钓友们的约定。 便带着张雪来到河边。 自行车还没停稳。 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好家伙。 今天钓鱼的人比前阵子多了不少。 他常坐的老位置。 早就被人占了去。 定睛一看。 不是别人。 正是阎埠贵。 停好车。 牵着女儿走到岸边。 周围的钓友们纷纷热情地跟父女俩打招呼。 张浩然一一回应。 信步走到阎埠贵身后。 问道。 “二大爷。” “今天没课?” “一大早就来钓鱼了。” 阎埠贵见是张浩然。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今天就一节课。” “上完没事就过来了。” 说着提起水里的新鱼护晃了晃。 “都亏了你指点。” “今天已经钓上三条了。” 张浩然笑着摆手。 “哪儿的话。” “是您自己悟性高。” 得到钓王称赞。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 转而问道。 “对了。” “昨晚那事。” “后来怎么处理的?” 张浩然接过钓友递来的马扎坐下。 “也没怎么处理。” “贾张氏判了三年。” “棒梗送少管所了。” 阎埠贵闻言摇头叹气。 “我早料到这祖孙俩要惹事。” “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说实在的。” “昨晚我本来是想站在你这边的。” “谁知棒梗那孩子小小年纪。” “竟敢动刀砍人。” “当时就把我吓蒙了。” 张浩然并不怀疑阎埠贵的话。 这人除了爱算计。 品性比院里多数人都强。 不然也不会传授他钓鱼技巧。 更重要的是。 张浩然有意栽培他。 刘海中迟早要倒台。 等阎埠贵掌了权。 他才好进行下一步谋划。 张浩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转而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 “今天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阎埠贵笑道。 “嘿。” “还不都是冲着你来的。” “你现在名声可响了。” “都知道这儿有位钓王。” “有的想来沾沾运气看能不能钓到大鱼。” “有的想买便宜鱼。” “还有的。” “是专门来偷师学艺的。”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 “说起来。” “我这儿有个赚钱的门路。”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张浩然岂会不知他的算计。 淡然一笑。 “还是免了。” “我可不想开什么收费讲堂。” “注意别被人举报了。” “免得担上私教的罪名。” 他停顿片刻。 “还有。” “别动那些歪脑筋。” “好歹是个老师。” “要教书育人。” “别整天算计这个那个的。” “有空多管管自家孩子。” “小心以后他们反过来算计你。” 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便说说。” 接着他岔开话题。 “咦?” “今天怎么没带渔具?” 张浩然笑着回答。 “今天没打算钓鱼。” “是来赴约的。” “给钓友们讲讲钓鱼知识。” 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立刻竖起耳朵。 纷纷放下鱼竿。 一窝蜂围了上来。 差点把阎埠贵挤进河里。 “哎呀,张师傅!” “可算等到您这句话了!” “我们连笔记本都准备好了!” 张浩然看着热情的钓友们。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 “今天再给大家讲点别的知识。” “但不能讲太多。” “免得有人举报。” 钓友们纷纷表示。 谁敢举报? 直接扔进河里! 张浩然摆摆手。 让大家在前面腾出空地。 钓友们很配合。 搬着小板凳坐在前面。 颇有几分古代学堂的感觉。 他捡起一根木棍。 在地上画了张草图。 “上次讲了鱼层分类。” “今天说说怎么挂饵。” 钓友们立刻议论纷纷。 有的说挂饵太简单不用教。 有的要求讲点别的。 张浩然淡然一笑。 “大家别急。” “挂饵这事,我敢说在座各位——” “真正会的不超过一两个。” 钓友们愣住了。 这里少说二十多人。 怎么可能只有一两个人会? 莫非张师傅在糊弄他们? 张浩然不以为意。 “既然大家都说会挂饵。” “那谁来告诉我——” “蚯蚓该怎么挂?” 他随手一指。 “就你吧。” “说说怎么挂。” 被点名的钓友像学生似的站起来。 “不就是把蚯蚓掐断。” “从中间穿到钩上吗?” 多数人觉得没毛病。 却有几人摇头。 张浩然让他坐下。 又点了个摇头的钓友。 “你来说说。” 那人起身道。 “应该整条蚯蚓不掐断。” “直接从尾部穿进去。” 用掐断法的钓友立刻反对。 说蚯蚓太长鱼吃不到钩。 怎么可能钓到鱼? 张浩然抬手止住争论。 “其实——” “你们的方法都没错。” “只是......” 话未说完。 人群中有人接话: “只是不全对。”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过去。 那人继续说道: “蚯蚓挂法有五种。” “第一种就是刚才说的掐断法。” “也叫穿筒挂法。” “适合养殖鱼塘。” “把蚯蚓切成两段。” “取一段从中间穿入。” “让蚯蚓身体包住鱼钩。” 说完他看了眼张浩然。 张浩然面色平静。 微微点头示意继续。 那人又道: “第二种是尾挂法。” “适合水库钓鱼。” “钩尖从蚯蚓尾部穿入。” “让蚯蚓裹住鱼钩。” “头和腰露在外面。” “第三种是腰挂。” “钓肉食性鱼类常用。” “把整条蚯蚓从腰部穿过。” “只需穿一次。” “蚯蚓会自然缠绕在钩上。” “第四种是节挂法。” “适合浅水钓小鱼。” “把蚯蚓切成米粒大小。” “直接挂在钩尖。” “可以视情况多挂几节。” 邓高继续讲解:“最后是缠绕挂法,适合深水作钓。” “将鱼钩穿过蚯蚓五分之二处,缠绕三到四圈。 关键是保持蚯蚓头尾鲜活。” 说完他嘴角微扬,转向张浩然:“张老师可要补充?” 张浩然心知来者不善,却不动声色:“总结得很全面,连适用场景都涵盖了。” 听闻此言,钓友们窃窃私语,纷纷打量这个生面孔。 邓高迈步上前自报家门:“我叫邓高,特来领教钓王技艺。” 周围响起阵阵低呼——原来是邻区那位常钓二十斤大物的高手。 张浩然却神色淡然,他早从张大爷处听过此人名号,只是志不在此。 见对方毫无反应,邓高面色微沉:“张钓王不愿赐教?莫非是怕丢了名头?” 见激将法未果,他语带讥讽:“带着孩子当挡箭牌,这钓王之名怕是徒有虚表!” 钓友们闻言愤慨,有人嚷着要把他扔下河打窝。 邓高反倒昂首:“说中痛处就要群起攻之?” 在众人激愤声中,张雪轻轻拉动父亲衣角:“爸爸,那个叔叔好讨厌,你跟他比嘛。” 张浩然无奈轻笑:“既然如此,便切磋一二。” 邓高立即提议定下赌约,却被张浩然拒绝:“纯粹切磋便好。” 邓高晃了晃手中钓竿:“这样,谁输了就把竿子留下。” 好家伙。 一上来就是尊严之战! 鱼竿可是钓鱼人的脸面。 这要是输了, 那可真叫丢人丢到姥姥家。 张浩然点头应道: “行。” “我接了。” “等我回去拿......” 话还没说完, 阎埠贵已经递来自己的鱼竿: “不嫌弃就用这个, 刚花十几块买的!” 张浩然见状一笑, 没想到他会主动借竿。 接过来打趣道: “二大爷, 不怕我把你这竿子输出去?” 阎埠贵一脸笃定: “我相信你能赢!” 张浩然不再多言, 转头问邓高: “怎么比? 比条数还是总重?” 邓高毫不犹豫: “比总重! 五个钟头, 到时看谁钓的总重量多, 就算赢!” 张浩然点头: “行, 就照你说的来。” 两人各自坐定。 围观钓友纷纷收起家伙—— 还钓什么鱼? 两大高手对决, 这等好戏岂能错过? 阎埠贵熟络地给张浩然鼓劲: “大家瞧好了, 张师傅用我的竿子, 准能压过那姓邓的!” 钓友们纷纷点头。 张浩然的实力有目共睹, 今天天时地利俱在, 怎会输给外来小子? 不多时, 邓高那边扬竿, 一尾七八两的鲫鱼破水而出, 稳稳落进抄网。 第331章 27 钓友们暗暗吃惊—— 才十来分钟就开张了? 再看张浩然这边, 浮漂纹丝不动。 比赛钓鱼, 先上鱼的一方自然占尽气势。 众人不禁为他捏把汗。 邓高抛来挑衅的眼神, 张浩然却浑若无事, 偶尔揪根草茎逗弄女儿, 悠闲得不像在比赛, 倒似平日垂钓。 很快邓高又上一条, 个头不小, 估摸着一斤七八两。 张浩然这边依旧波澜不惊。 这时他突然起身, 钓友们精神一振—— 莫非有大鱼? 却见他伸个懒腰对阎埠贵道: “二大爷帮看下雪儿, 我去解个手。” 阎埠贵愣愣应下: “没......没问题...... 可这鱼......” 话未说完, 张浩然已走向远处厕所。 钓友们额角冒汗—— 这位钓王也太淡定了吧? 一条未获竟还有心情如厕? 如厕期间, 邓高又添一尾。 待张浩然归来, 对方已收获四尾, 此时刚过一小时。 阎埠贵交还张雪时忧心道: “小张啊, 今天是不是哪儿不对? 我们盯了半天, 漂子动都没动。” 张浩然提竿查验: “没错啊, 就是这样。” 说着又抛竿入水。 片刻后邓高再获一尾, 却是拇指大的鱼苗。 他取下鱼苗甩到张浩然脚边—— 钓友们顿时哗然。 这分明是当面挑衅! 钓鱼行当里, 往人脚下扔鱼不论交情, 就是 的宣战。 对钓鱼人最大的不敬! 脾气好的骂几句就算了。 脾气爆的,动手打起来都不稀奇! 章节目录 话虽如此, 张浩然却并没有动怒。 他反而捡起地上活蹦乱跳的小鱼苗, 随手扔回水中, 还提醒周围的钓友: “大家记住了, 钓鱼时遇到这种小鱼苗, 千万别乱丢。 自然资源是有限的, 我们人类只是搬运工, 不能破坏生态。 别看它现在小, 等长大了,繁衍起来, 那就是数不清的鱼。 只有这样, 我们才有源源不断的鱼吃。” 张浩然这番话, 钓友们纷纷点头赞同。 不愧是钓王, 眼光就是长远。 什么叫格局? 这就是格局! 反观另一边的邓高, 简直被这话气得不轻。 本想用小鱼羞辱张浩然, 反倒被他教育了一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邓高一提竿, 又钓上一条三斤重的鲤鱼。 他用抄网捞起鱼, 朝张浩然挑衅地喊: “喂,钓王, 看你半天没鱼上钩, 这条鱼送你,要不要?” 张浩然也不客气, 既然有人送, 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笑着道谢: “真的吗?太谢谢了!” 说完起身走过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硬是把鱼接了过来。 说是接, 其实跟抢差不多—— 因为邓高根本没打算松手。 这三斤的鱼不算小, 拿到市场上能卖几块钱。 他本想借鱼羞辱张浩然, 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客气, 直接把鱼“接” 走了。 可话是自己说出去的, 也不好再要回来。 看着张浩然转身离开, 邓高整个人都懵了, 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 完全搞不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在羞辱他,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说拿鱼就拿鱼。 张浩然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只是懒得跟他计较罢了。 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听了也不会少块肉。 反倒是这三斤的鲤鱼, 等会儿转手给钓友, 还能给雪儿换两根棒棒糖。 俗话说得好: 有钱不赚,是笨蛋! 很快, 三个半小时在钓友们揪心的注视下过去了。 离约定结束只剩一个半小时。 邓高那边已经钓了近二十条鱼, 其中还有两条五六斤的草鱼。 再看张浩然这边, 从开始到现在, 浮漂就像定住了一样, 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情形让周围钓友大感意外, 没想到钓王也有失手的时候。 大家不由得叹气: 只剩一个半小时, 就算是钓王, 也难有翻盘的机会了。 阎埠贵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 就不该把鱼竿借给他。 这下可好, 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众人沮丧之时, 张浩然的浮漂突然动了。 他一扬竿, 一条一斤多的鲫鱼飞出水面。 钓友们看到这幕, 章节目录 心里五味杂陈。历时三小时四十六分, 钓王终于上了第一条鱼。 虽然开张了, 但和邓高的收获比起来, 还是差得太远! 然而下一秒, 张浩然刚把线组抛回水中, 浮漂立刻又有了动静。 再一扬竿, 一条十斤重的鲤鱼被拉出水面。 他利落地用抄网捞起, 放进鱼护, 挂上蚯蚓再次抛竿。 线组入水不过几十秒, 又一条鲤鱼上钩, 这一条比前一条还大, 估计有十五斤! 所有人都看呆了, 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钓王,终于开始发威了! 这接连钓上来的两条鱼, 邓高一个下午的渔获已经被追平了! 只要再稳稳地钓上几条, 就能扭转局面! 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 邓高那边又扬竿了, 竟也钓上一条不低于十五斤的大鱼! 此时离结束只剩四十五分钟。 想赢, 就必须再钓一条十五斤左右的大鱼, 外加几条三斤上下的, 才能胜过对手。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邓高一边收鱼, 一边语带讥讽: “怎么了,钓王? 送你一条鱼还是这样, 要不要我再送你两条?” 张浩然毫不客气: “好啊! 不用太大, 两条三斤的就成。” 邓高眼角一抽, 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说送就真要啊? 张浩然毫不含糊, 在邓高错愕的目光中走上前, 从他渔获里挑了两条三斤左右的鱼, 乐呵呵地走回来。 周围的钓友都无语了, 钓王这是在做什么? 人家明明在羞辱他, 怎么还真要鱼呢? 阎埠贵简直欲哭无泪, 有空去要别人送的鱼, 不如抓紧时间多钓两条, 赢了比赛,保住自己的鱼竿才是正事! 他们当然不知道张浩然的心思, 除了他自己和他媳妇, 外人几乎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时间流逝, 离结束只剩最后两分钟。 这段时间里, 邓高又钓上两尾五斤左右的大鱼, 几乎锁定胜局。 钓友们纷纷叹息, 没想到钓王竟会输给那个人, 实在让人不平。 阎埠贵真的要哭了, 张浩然输了也就输了, 顶多丢点名声, 可他的鱼竿保不住了! 那是刚买的, 花了他整整半个月工资, 还没焐热就要拱手送人。 眼看即将结束, 邓高也不钓了, 开始收拾渔具。 在他看来, 张浩然已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钓友们也感到无望, 纷纷准备收拾回家。 然而,就在最后一分钟, 张浩然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心中默算:时间差不多了。 只见他心神一动, 原本平静的浮漂猛地沉入水中, 他随即从凳子上站起。 鱼线破水声“呼呼” 传来, 所有钓友眼前一亮!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弯竿, 加上张浩然那熟悉的动作—— 来了! 是条大物, 绝对是条大物! 章节目录 张浩然站起身的那一刻, 在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难怪钓王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 只在快结束时匆匆拉了几竿, 原来是在等这条巨物! 旁边的邓高看到这一幕, 不由得嗤笑一声, 丝毫不觉惊讶。 同为钓鱼高手, 他也钓过不少巨物, 最大的一条将近四十斤。 依他的经验判断, 这条鱼个体不小, 少说也有二十斤以上, 若能钓上来,确实能反败为胜。 但很可惜, 这样的巨物, 普通钓具根本扛不住。 要怪只能怪他没回家拿自己的装备, 用了别人便宜的竿线。 最多两个回合, 不是断竿就是切线。 他的想法看似合理, 可张浩然是什么人? 这点困难怎难得住他? 只见他跨步站稳, 以高超的技巧溜鱼, 即便线组和鱼竿并不适合钓大鱼, 在他手中却稳如磐石, 丝毫不见断线崩竿的迹象。 邓高看呆了, 他没想到这样的装备 竟能如此稳固! 周围钓友群情激奋, 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惊动水下的巨物, 让它发力逃脱,导致钓王失利。 甚至有人不顾低温脱掉外衣, 准备随时下水帮张浩然捞鱼! 张浩然稳住身体。 脸上波澜不惊。 不见半分慌乱。 悠闲自若的姿态。 令旁观者产生错觉。 好似他不过是在逗弄一只温顺的宠物。 时间缓缓流逝。 第332章 28 鱼线切水声不绝于耳。 阎埠贵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掌心湿漉漉的,暗自为张浩然揪心。 唯恐他非但没能擒住水中巨物,反倒折损了钓竿。 不知过了多久。 张浩然控鱼的幅度渐趋和缓。 预示着水下那家伙气力将尽。 此刻恰是收鱼最关键的阶段。 那东西必会在力竭前凝聚余力,作最后两番挣扎。 只要稳住钓竿。 不折杆。 不切线。 这鱼十有 便能到手。 余下那一分变数。 全看起鱼人的本事了。 众人屏息凝神。 目光齐锁湖面。 果然。 鱼线稍顿片刻。 一股猛力骤然传来。 张浩然早知其中关窍。 已然备好应对之策。 趁鱼线前冲之势。 他轻转钓竿,引着那巨物在水底划出圆弧。 围观钓友见此情景无不瞠目。 满脸惊诧。 就连原本胸有成竹的邓高也大感意外。 谁都不曾料到。 张浩然竟掌握如此精妙的控鱼手法! 邓高心下渐慌。 照此情形。 这巨物多半要被他成功起获。 一旦得手。 败北的定是自己! 挑战由他发起。 若再落败。 难免遭众钓友讥讽。 届时连颜面都将不保。 自尊心作祟。 他决不容许这等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定要设法让他功亏一篑! 邓高暗自盘算着诡计。 张浩然仍从容控着水下巨物。 他早将对方心思看穿。 自邓高提出挑战那刻。 便知其人心术不正。 后又将拇指大的鱼苗掷于自己脚边。 更印证此人虽具钓技。 却毫无垂钓者应有的气度。 这年头。 多数人钓鱼是为谋生。 江河资源人人珍视。 唯有追名逐利之徒。 才从不计较这些。 这也正是张浩然广受推崇的缘由。 他珍视环境。 误钓的幼鱼皆小心放归。 从不因技高一筹而轻视他人。 更不会做出掷鱼侮辱的举动。 钓友求教时。 他总是含笑解答,不厌其烦。 多余渔获也常低价让予拮据的钓友。 凡此种种。 皆远非邓高所能及! 水中巨物最后一搏过后。 这场持久战终近尾声。 张浩然缓缓提竿。 水面波纹激荡。 一道黑影徐徐浮现。 众人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虽未得见全貌。 那鱼带来的威压已笼罩四周。 少说也有三十斤! 确系罕见巨物! 待鱼身完全显露。 数名钓友迅捷跃入水中。 协力制住大鱼。 与岸上众人齐心协作。 终将这庞然大物请上岸来! 邓高见鱼已上岸。 怒将手中物件摔在地上。 本想制造动静惊走鱼群。 奈何钓友们将张浩然围得密不透风。 根本无隙可乘。 只得眼睁睁看着巨物被众人抬上岸。 嘶—— 这一刻。 全场响起整齐的抽气声。 大! 实在太大了!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肥壮的巨物! 张雪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 小脸写满惊奇。 小丫头头一回见到这般大的鱼。 她轻扯阎埠贵的衣角。 稚声问道。 “二爷爷。” “爸爸钓上来的是鱼吗?” “怎么比雪儿还大呀?” 阎埠贵这时方回过神。 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 “是鱼!” “你爸爸钓上来的可是鱼啊!” “是每个钓鱼人梦寐以求的巨物!” 其他钓友也都惊呆了。 天哪。 这条鱼比之前钓到的还要大。 恐怕得有五十斤吧? 钓王果然是钓王! 一竿子就拉上了他们这辈子可能都碰不到的大家伙! 有人拿着尺子量了量。 一百四十一厘米。 换算成一米四。 真是让人震惊! 这鱼怕不是成精了吧? 兴奋过后。 大家才想起前来挑战的邓高。 可转头找人时。 哪里还有邓高的影子? 他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钓友们纷纷嘲笑。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挑战四九城的钓王? 真是不自量力! 张浩然本来还想羞辱他一番。 没想到这人竟然跑了? 算了。 跑了也好。 省得浪费口舌。 章节目录 这条在地上都蹦不动的巨物。 让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 多希望张浩然能低价卖给他们啊! 但这只是想想而已。 真要买。 至少也得掏两百块钱。 除了最近没来的几位大爷。 这里还真没几个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张浩然自然不会把这条鱼卖给他们。 钱是一方面。 倒不是他贪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是这鱼要是低价卖给谁。 都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毕竟这不是七八斤的小鱼。 所以首选还是玉华台。 上次孙经理就跟他打过招呼。 如果再钓到这样的巨物。 直接送过去就行。 打定主意。 张浩然招呼钓友们帮忙把鱼装到三轮车后座。 又向他们借了些布料。 打湿后盖在鱼身上。 保证它能撑到玉华台。 然后对阎埠贵喊道。 “二大爷。” “还愣着干嘛?” “快收拾东西跟我走。” “再晚鱼死了就不值钱了。” 阎埠贵连忙点头。 手忙脚乱地收拾钓具。 张浩然则提起他的鱼护。 把之前从邓高那里赢来的鱼分给帮忙的钓友。 然后骑着车带着巨物直奔玉华台。 孙经理正在办公室里算账。 突然门被重重敲响。 快要算清的账目被这一敲。 全乱了。 气得他火冒三丈。 开门就骂。 “敲什么敲?” “没看见门上的牌子吗?” 敲门的人吓了一跳。 小声回答。 “张师傅钓了一条五十斤的巨物。” “现在已经送到后厨了。” 孙经理一听。 眼睛顿时瞪大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五十斤的巨物?” 服务员点点头。 “嗯。” “是五十斤的。” 这一刻。 孙经理立刻把刚才的怒火抛到脑后。 快步冲下楼去后厨。 一进后厨。 就见里面围了不少人。 服务员、前台都在看热闹。 毕竟这条五十斤。 比三岁孩子还长的鱼。 他们可是头一次见。 孙经理挤了半天。 没人给他让路。 气得他又吼了起来。 “都围在这儿干嘛?” “前面不用人看了?” “店还开不开了?” 听到孙经理的吼声。 看热闹的服务员这才散开。 临走前还不忘多看几眼。 孙经理总算挤到前面。 看到水里的巨物。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 真是大! 这么霸道的巨物。 他好多年没见过了。 上次见到还是很多年前的事。 他满脸堆笑。 “哎呦张师傅。” “我果然没看错人!” “多谢你还想着我们玉华台啊!” 阎埠贵有些惊讶。 他只知张浩然在这里兼职。 没想到对方跟他这么熟。 张浩然笑着摆手。 “没事。” “上次答应过你的。” 孙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张师傅。” “这两天玉华台现金不多。” “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给你一张缝纫机票。” “再给你一百块钱现花。” “这鱼就算我的怎么样?” 阎埠贵闻言瞪大眼睛。 好家伙。 开口就是缝纫机票加一百块钱? 张浩然正要答应。 阎埠贵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 笑着对孙经理伸出手。 “你好,我是阎埠贵。” “是张浩然院里管事的二大爷。” 孙经理有些尴尬地握手。 “你好。” “我是玉华台经理。” “大家都叫我孙经理。” 阎埠贵笑着说: “这鱼是我们费了好大劲从虫河捞上来的。” “雇了好几个人手。” “您看这价钱能不能再加点?” 不等孙经理回答。 阎埠贵赶紧补充: “不多。” “加个十块八块就行。” 孙经理愣了愣。 看向张浩然。 张浩然耸耸肩表示不参与。 孙经理不想为这点钱闹不愉快。 便点头答应: “行。” “我给你加二十。” “下次有好货直接送我这来。” 这话明显是说给张浩然听的。 阎埠贵眉开眼笑: “那感情好!” 张浩然无奈摇头。 这 病还是改不了。 不过想想他那鱼竿估计也废了。 多要二十块就当赔他新鱼竿。 两人走出玉华台。 阎埠贵搓着手笑: “小张啊。” “你看我这鱼竿帮你钓上这么大条鱼。” “刚才还多争取了二十块。” “是不是......” 张浩然哪能不懂他的意思。 笑着掏出钱。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放心吧二大爷。” “既然叫您来就不会亏待您。” “这钱您拿着。” 阎埠贵假意推辞: “这全给我不太合适吧?” 张浩然晃了晃缝纫机票: “我拿这个就行。” 阎埠贵这才接过钱。 熟练地沾着口水数起来。 张浩然不再多留: “没事我先走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 “行。” “我再去河边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看着张浩然骑远的背影。 阎埠贵美滋滋盘算: 今天这鱼竿借得真值! 半天就分到一百二十块。 要是每月来这么几次。 能攒不少钱呢! 快到下班时间。 张浩然带着张雪来到轧钢厂。 门卫长笑着迎上来。 神色有些古怪: “张师傅。” “有件事想请教您。” 张浩然停车问道: “什么事?” 门卫长压低声音: “我们就想知道。” “您身体怎么这么抗造?” 张浩然不解: “什么意思?” 门卫长连忙摆手: “不是那个。” 第333章 韭蚝秘方传工坊,爆米惊雷暖家常 “是想问您......那个的时候。” “怎么能折腾这么久啊?” 张浩然隐约觉得不妙: “这谁说的?” 门卫长用胳膊碰碰他: “别不好意思。” “厂里妇女间都传开了。” “听说你把你媳妇弄得眼睛都肿了。” “都是男人嘛。” “给咱们透 秘诀。” “让兄弟们回去也显显威风。” 张浩然很无奈。 事情果然变成了这样。 他丢下一句。 “多吃韭菜!” “有空去海鲜市场买点生蚝。” 然后拉着张雪走进工厂。 一进车间。 里面的女工们立刻喧闹起来。 “哟!” “大野马来探媳妇班啦!” 光听这“大野马” 三个字。 张浩然就明白怎么回事。 真要命! 果然被误会了! 许秀红着脸走出来。 对着起哄的工友喊道。 “喂喂。” “咱们大人开玩笑就算了。” “现在还有孩子在呢!” 听到这话。 工友们纷纷安静下来。 但那些眼神。 还是不停往张浩然身上瞟。 许秀红着脸问他。 “怎么这时候过来啊?” “现在大家都在议论我们的事!” 连聋老太太都误会了。 这些如狼似虎的女工们。 怎么可能不误会? 张浩然轻笑。 “没事没事。” “让他们误会去。” “咱们不解释。” 许秀有些无奈。 “误会倒没什么。” “但她们非要缠着我......” “非要我问你晚上怎么那么厉害......” 张浩然笑起来。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 不如反其道而行。 他拍拍手。 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用双手捂住女儿的耳朵。 “各位男同志女同志。” “这事我只说一次。” “明白的人。” “回家自己试试。” “不明白的。” “那我也没办法。” “你们问我媳妇的方法很简单。” “多吃韭菜。” “再弄点生蚝。” “要是这样还不行。” “建议去医院看看。” 谁都没料到张浩然这么大胆。 脸皮厚的。 纷纷起哄吹口哨。 脸皮薄的。 早就羞得满脸通红。 许秀属于脸皮薄的那类。 用力捶了下张浩然的背。 语气带着埋怨。 “浩然!” 张浩然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 “这样告诉她们。” “以后就没人缠着你了。” 话是这么说。 但还是让人害羞啊! 章节目录 这个年代人们观念保守。 就算谈论这种事。 也是私下悄悄说。 谁会这么大声嚷嚷?! 下班时间到了。 张浩然带着妻儿往轧钢厂大门走。 路上还有人上前请教。 许秀在旁边羞得不行。 不停催他快走。 这时周大姐追上来。 “哎,浩然!” “等等!” 她跑到两人面前。 满脸笑容。 “浩然啊。”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生蚝和韭菜真能强身健体?” 张浩然点头。 “当然。” “但要是身体太虚。” “吃再多也没用。” 周大姐连连点头。 “知道了。” “知道了。” 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匆匆道别后。 风风火火朝菜市场跑去。 要知道韭菜便宜。 可生蚝贵啊! 这年头至少要两毛一个。 看来这群女工们。 今天真要下血本了! 许秀赶紧催张浩然离开。 生怕再有人来问。 她不是小气。 实在是害羞啊! 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丈夫好像从没吃过那些东西。 难道是在忽悠周大姐她们? 想问。 可雪儿在旁边。 只好等晚上睡觉时再问。 张浩然骑车带妻儿回家。 路过一个小地摊。 他注意到地上一个炮筒状的东西。 好家伙。 没想到能遇见这个。 立刻停下车。 上前询问。 “老板。” “这东西怎么卖?” 老板瞥他一眼。 “二十。” 张浩然端详片刻。 “行。” “搭个麻袋。” 老板无奈。 “拿去吧。” 张浩然利落付钱。 抱着那炮筒似的物件回到车前。 许秀见状讶然。 “爆米花机?” 张浩然笑道。 “回去给你们做零嘴。” 张雪一听有吃的。 眼睛亮晶晶拍手雀跃。 “好呀!” 许秀轻抚女儿发顶。 “小馋猫。” “等着吃爸爸做的美味。” 回到院里摆开阵仗。 聋老太凑近端详。“这物什哪来的?” 张浩然掀开机盖。 “刚买的。” 聋老太追问价钱。 听闻二十块倒吸口气。 “街边现成的不过毛钱......” 话音戛然而止。 忽想起张家如今阔绰。 二十块确实不算什么。 张浩然笑着支开老人。 “您往后些。” “这就给您爆一锅香的。” 章节目录 老式火炉、葫芦锅、麻袋。 这三样拼起多少人的童年。 张浩然生火添煤。 将玉米粒倒进滚烫的铁葫芦。 扣紧盖阀架在火上。 单手匀速转动锅体。 火星噼啪跳跃间。 忽停火扭转让机口对准麻袋。 朝身后喊话。 “捂好耳朵!” 随即扬声道。 “开锅了!” 扳动弯头瞬间。 轰然巨响震得地皮发颤。 白雾腾起时。 麻袋已撑得滚圆。 满院邻舍惊惶奔出。 见是爆米花作祟纷纷斥责。 “张浩然你存心的?” “吓掉我半条命!” 张浩然冷眼扫过。 “平日诸位闹的动静少么?” “倒有脸说道我?” 刘海中挺身上前打圆场。 “浩然啊......”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一大爷有闲心管我。” “不如先管管自家小子?” “您家老幺那笔账可还没清呢。” 刘海中顿时语塞。 “我......” “你......” 两人支吾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阎埠贵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都少说两句吧。” “街里街坊的,别伤了和气。” 他转头对张浩然说道。 “小张啊,在院里爆米花没问题。” “下回记得提前知会一声。” “刚才那声响动确实吓人。” 张浩然正忙着装刚出锅的爆米花。 香甜气息弥漫开来,不少邻居悄悄咽了咽口水。 他爽快应道。 “二大爷这话在理。” “我记下了。” 说着便取出个小布袋,分了些爆米花递给阎埠贵。 “各位邻居,刚才吓着大家了。” “这点爆米花就当赔个不是。” “二大爷帮着分分?” 阎埠贵接过布袋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来分。” 又招呼众人。 “要吃的回家取家伙什来装。” 一听有这好事,先前还气鼓鼓的邻居们顿时眉开眼笑,纷纷回家取容器。 张浩然不再理会他们,端着爆米花走到妻儿老小身边。 “咱们也尝尝。” 张雪迫不及待抓了一把,小嘴一张,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真香呀!” 小姑娘不忘分享,从手心里分出几颗。 “爸爸吃,妈妈吃,奶奶也吃。” 挨个喂完,这才心满意足继续吃起来。 张浩然从兜里掏出缝纫机票递给许秀。 “媳妇,瞧瞧这个。” 许秀刚把爆米花送进嘴里,接过票证一看,差点呛着。 “这......缝纫机票?哪来的?” 她这一声惊呼,立刻吸引了正在分爆米花的邻居们。 张浩然笑着解释。 “今天用二大爷的鱼竿钓了条大家伙,换来的。” 说着朝阎埠贵扬了扬下巴。 “是吧二大爷?” 阎埠贵笑着接话。 “没错,小张今天可给咱四九城长脸了!” “一米四、五十斤的大家伙,把隔壁城的钓王都比下去了。” “玉华台的经理特意送了这张票。” 他故意没提钱的事,生怕许秀讨要那一百二十块钱。 其实他多虑了,许秀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邻居们听得倒吸凉气。 早就听说张浩然是四九城钓王,没想到钓鱼还能换缝纫机票! 此刻不少人觉得手里的爆米花都不香了。 心里泛酸。 虽说缝纫机不算稀罕物,连秦淮茹家都有一台——那是她嫁给贾东旭时的嫁妆。 可还是酸啊!这种好事怎么总轮不到自己? 张浩然不在意众人的心思,对许秀说。 “改天咱去把缝纫机搬回来。” “我再钓条大的,争取把手表也配上。” 这话又引得一片抽气声。 三转一响就差收音机了,这不是富贵人家是什么? 阎埠贵却琢磨着“再钓条大物” 这句话,暗下决心要盯紧张浩然,可不能错过赚钱机会。 晚饭后,照例带着全家出门散步。 不知不觉间,这已成为张家的传统——只要天气尚可,必定要出门走走。 必须得出门散步了。 原因何在? 实在是饭菜太丰盛。 口味也格外地道。 结果每个人都吃得肚子滚圆。 聋老太太不止一次埋怨: “都怪你这姓张的小子, 害得我好多衣服都穿不下了。” 逗得全家人笑声不断。 散步回来, 还没等聋老太太开口, 张雪就主动问道: “老太太, 今晚我能跟您一起睡吗?” 聋老太太一听,又惊又喜。 以前总是她主动问雪儿, 没想到这次雪儿竟主动提出来。 她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张浩然笑着问: “雪儿怎么想跟老太太睡啊?” 张雪回答: “上次老太太讲的故事还没讲完, 我想知道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 最后有没有被消灭干净。” 聋老太太连忙答应: “我给你讲, 今晚就告诉你结局!” 许秀也笑着说: “雪儿过去要乖乖的, 听老太太的话。” 张雪乖巧点头: 第334章 假孕败露火钳怒,旧怨新仇一院喧 “雪儿会听话的!” 随后张浩然把一老一小送到后院, 看天气转热, 把屋里温度调低了些, 才回到前院关上门。 他有些迫不及待, 许秀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轻声说: “别急嘛, 我先去烧水洗澡。” 愉,不再细表。 次日清晨, 张浩然依旧早早起床。 凭他的体力, 要不是顾及许秀第二天上班, 肯定得折腾到后半夜。 他先做了早饭, 然后送货到玉华台。 一进大门, 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玻璃缸, 里面正是昨天送来的那条五十斤大鱼。 孙经理笑着解释: “鱼太大, 肉也不好吃, 就特制了这个鱼缸, 放在厅里展览, 吸引顾客来看个新鲜。” 张浩然明白他的用意, 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孙经理又说: “张师傅, 上次您答应每月掌勺一次的事, 我想这个月就安排, 趁这几天行不行? 有这条大鱼, 再加上您的手艺, 肯定能让玉华台名声更响!” 张浩然笑着答应: “没问题, 不过我还有三天就恢复上班了, 要办就这两天, 后面怕抽不出空。” 孙经理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 安排好了我通知您。” 张浩然应了一声, 便离开玉华台,骑车回家。 而此时四合院里, 许大茂正大发雷霆。 他把东西狠狠摔在秦京茹身上, 怒声质问: “你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京茹吓得直哆嗦, 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许大茂气极了, 捡起火钳又吼: “说啊! 为什么现在又说没怀孕?” 秦京茹抽泣着: “我…… 我也不知道啊!” 许大茂冷哼, 额上青筋暴起: “不知道? 我让你不知道!” 说着就要打下去, 秦京茹吓得躲开, 趁许大茂没站稳, 开门逃了出去。 许大茂紧追不舍, 秦京茹尖叫: “救命啊! 许大茂要 啦!” 尖叫声惊动四邻, 大家纷纷出来, 一脸无奈: 这大早上的, 怎么又闹起来了! 秦京茹一路跑到前院, 秦淮茹赶紧拦住许大茂, 呵斥道: “干什么? 大清早拿火钳打人? 快放下!” 许大茂根本不听, 瞪着眼睛吼: “关你什么事!” “赶紧给我让开!” “不然我这火钳可不长眼!” 哼。 好嘛。 傻柱一出门就听见许大茂在说自己没过门的媳妇。 顿时火冒三丈。 他大步上前,挡在秦淮茹前面。 瞪着许大茂说: “许大茂,你长本事了啊?” “连我媳妇都敢威胁?” 经过前几次交手,许大茂现在压根不怕傻柱。 他冷笑一声: “傻柱,你也要来管我家的事?” 傻柱见他还敢顶嘴,立刻撸起袖子: “你小子现在脾气不小啊?”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紧张。 就差一 星,就能打起来! 刘海中看得直摇头。 这两个对头怎么又杠上了? 他没好气地上前喝道: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还不赶紧回家准备上班?” “都闲着是吧?” 许大茂冷哼一声: “一大爷,你也要来蹚这浑水?” 刘海中脸色一沉: “我怎么就蹚浑水了?” “你们吵架,我来调解,有错吗?” 许大茂咬着牙: “你上回调解的结果,我可还记得呢!” 刘海中脸色更难看了: “行,先不说那个。” “你就说说,为什么一大早拿火钳打媳妇?” 一提这事,许大茂更来气。 他狠狠地说: “好,我告诉你。” 他转头看向四周邻居: “大伙儿都知道,我那儿被傻柱踢坏了。” “前阵子秦京茹说她怀孕,我高兴坏了,以为有后了。” “天天好吃好喝伺候她。” “可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我担心,就带她去医院查。” “她死活不肯去,我就觉得不对劲。” “硬拉她去检查,结果呢?” “她根本没怀孕!” 邻居们一听,都明白了。 原来是假怀孕。 难怪许大茂这么生气。 这事搁谁身上不恼火? 许大茂越说越委屈: “结婚时我就说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不图她生孩子。” “只要回家有口热饭、有热水洗澡就行。” “可她呢?居然骗我伺候她!” 许大茂气得又抄起火钳朝秦京茹走去。 傻柱立刻大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你敢动她试试!” 许大茂火冒三丈: “傻柱,你这么护着她?” “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傻柱立刻骂回去: “去你的!她是我媳妇的妹妹,也算我妹妹。” “我护着她怎么了?” 许大茂简直要气炸。 踢坏我命根子,现在连我教训媳妇都要拦? ! 他举起火钳就要动手。 傻柱也不退让。 眼看就要打起来。 这时,阎埠贵却出乎意料地冲到两人中间: “停停停!” “大早上干什么呢?”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 “二大爷,你别管!” “闪开,小心伤着你!” 傻柱也附和: “就是,碰着了可别喊疼!” 阎埠贵有点被吓到,但还是没退: “都消消气。” “大家还得赶着上班呢。” “有事晚上下班再说。” “你们也趁这时间冷静冷静。” 不知怎的,阎埠贵这番话居然让两人火气降了些。 总觉得他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许大茂收起火钳: “行,先上班。” 傻柱冷哼一声,不再理睬对方,随着秦淮茹姐妹俩进了屋。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赶着上班去了。 张浩然骑车回来时,正撞见院里的人成群往外走,心里便猜到准是又闹了什么事。 等门口空下来,他才骑车进院。 许秀提着饭盒,带着张雪上了车。 张浩然随口问:“院里刚才怎么了?” 许秀答道:“许大茂媳妇假装怀孕,把他气坏了,抄起火钳要打人,傻柱和秦淮茹拦着不让,许大茂差点和傻柱打起来。” 她顿了顿,反问:“你猜是谁劝住他们的?” 张浩然略一思索:秦淮茹不可能,聋老太不爱管闲事,易中海巴不得他们少惹事,刘海中除了摆官架子没啥用,院里其他人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只剩下二大爷阎埠贵了。 “是二大爷吧?” 许秀点头,语气惊讶:“没错,就是他。 平时遇事总往后躲,今天居然挡在两人中间,硬是把火气压下去了。” 张浩然轻笑一声。 有点意思。 阎埠贵居然也开始有大爷的担当了? 张浩然骑车送许秀到轧钢厂,再带张雪回院。 一进门,就见孙经理等在自家门口。 孙经理急忙迎上来:“张师傅,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张浩然奇怪:“什么事急成这样?” 孙经理苦着脸说:“还记得你答应每月在玉华台办一次席吧?今天你刚走,卫生监察局就来查了,说是有人举报——你没有厨师资格证,不能在正规餐饮行业下厨,查到要罚款受批评的!” 张浩然这才想起这茬。 确实,饮食行业必须持证上岗,他一直没在意,真是疏忽了。 孙经理接着道:“麻烦的是,后天三十桌的预订已经收了订金,要是现在退掉,玉华台的招牌可就砸了!” 餐馆信誉至关重要,一次性退三十桌,必然引发不满,名声必定受损。 可若不退,难道告诉客人掌勺师傅没证?就算延期,考证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从刀工、火候到食材处理,至少得考核一周,根本来不及。 孙经理叹气:“张师傅,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 张浩然笑了笑。 孙经理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托关系找人——而能一天内搞定厨师证的,也只有张大爷了。 他略一沉吟,点头道:“行吧,我去试试,但不保证能成。” 孙经理顿时眉开眼笑。 张浩然连连应声。 “没问题。” “交给我吧。” 孙经理那副热切劲儿让他忍不住想笑——明明考厨师证是自己的事,这位经理反倒比本人还上心。 看来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他也没多推辞,反正证件迟早得办,今天就当去找张大爷聊聊天。 他从厨房装了十斤米酒,蹬上三轮车,载着女儿张雪朝领导大院驶去。 孙经理目送他远去,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凭着张浩然跟张老的交情,办证这事准能成。 不多时,父女俩就到了领导大院门口。 这地方管制严格,虽然来过几次,但没有内部人员接应,保安绝不会放行。 张浩然正张望着找熟人,恰巧白大爷的轿车停在了门前。 “小张啊!” 白大爷摇下车窗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说话。” 有了白大爷作保,张浩然顺利进了大院。 白大爷下车关切道:“今天来有事?” 张浩然晃了晃手里的米酒和食材:“好久没见几位爷爷钓鱼了,特地来看看。” 见到醇香的米酒,白大爷顿时酒虫上脑:“你先去找张老头,我喊上老曾他们。 不过那老家伙最近心情差得很,你当心点。” 张浩然心里有数,骑着车来到张大爷院外。 他停好车,让女儿上前按门铃。 屋里传来暴躁的吼声:“谁啊?说了别来烦我!” 门猛地拉开,张大爷怒气冲冲的脸在见到张雪的瞬间冰雪消融,笑得满脸褶子:“哎哟我的小雪儿!爸爸带你来看爷爷啦?” 小丫头一点都不怕,软糯答道:“爸爸说想爷爷们了。” 张大爷抱起孩子,斜了眼张浩然:“就你机灵,知道让闺女打头阵。 换作别人,我早骂得他找不着北!” 张浩然提着东西跟进屋,故意问道:“听说您最近为那条五十斤大鱼的事生气?” 张大爷先是瞪圆眼睛,随即颓然叹气:“是你们院那个棒梗!在管教所又把大他五岁的孩子打了,差点把人眼珠子抠出来。 第335章 灶火可温人间事,棋局暗藏长者心 上面要求严肃整顿,必须把这孩子导回正途。 这么小的娃下手这么黑,想想都心惊!” “这事你生气也没用。” “那孩子从小就被他奶奶带歪了。” “现在想把他拉回正轨。” “难呐!” “就算将来他出来了,” “恐怕也是社会的祸害。” 张大爷在座位上坐下。 拿了颗糖给张雪。 才接着说。 “这事我也清楚。” “那孩子心理已经扭曲了。” “不是那么容易纠正的。” 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问他: “不如说说你的想法?” “这事该怎么处理?” 张浩然笑了笑。 “要我说,” “老话说得好,” “解铃还须系铃人。” 张大爷来了兴趣。 “你是说从他奶奶那儿下手?” 张浩然点头。 “没错。” “棒梗那些坏习惯,几乎全是他奶奶教的。” “他心里认定奶奶说的全是对的。” “只要想办法动摇他这个信念,” “或许他还有救。” “不过机会嘛……” “一半一半吧。” 张大爷若有所思。 “听起来有点道理。” “但怎么让贾张氏认错呢?”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刚进监狱第一天就惹了事,” “被关了三天禁闭。” “出来没几天,” “又进去了。” “一天都不消停。” 张浩然摇头。 “那老太婆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想让她主动认错、帮棒梗改好,” “几乎不可能。” “除非让她真正害怕,” “才有可松松口。” 张大爷有点懵。 他虽然经验丰富, 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只好又问: “那你意思是?” 张浩然嘴角一扬。 “她不是一有事就哭天喊地、叫死去的儿子和老头吗?” “那咱们就成全她,” “送他们来‘见’她不就行了?” 张大爷听明白了。 “你是说找人扮鬼吓她?” 张浩然打个响指。 “对。” “只有这样,” “才能让她害怕,” “愿意认错。” 张大爷没说话。 想了一会儿, 才点头答应。 “好。” “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我就去试试。” “要是有用,” “我就申请把你调来我们这儿工作!” 张浩然听了笑出声。 “张大爷啊,” “绕这么大一圈,” “你本来目的就是这个吧?” 张大爷一愣, 连忙打哈哈: “什么目的不目的的?” “你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张浩然摇头。 “张大爷,” “你这演技太差了。” “想套路我,” “还得再练练。” 张大爷没想到被他看穿了, 尴尬地笑: “真是瞒不过你小子!” 这时另外三位大爷来了。 白大爷一进门就说: “老张啊,” “心情好点没?” 曾大爷没说话。 富大爷跟着说: “为这事生气不值当!” 张大爷无奈摇头: “行了,” “别演了,” “穿帮了。” 白大爷没好气: “肯定是你演得不好,” “才被张小子看穿的!” 富大爷也说: “我说要多准备准备,” “钓鱼时候最合适!” “这下好了吧?” “穿帮了!” 曾大爷对三人说: “我早说过张小子聪明,” “你们这套行不通!” “还不如直接说!” 听几位大爷这话, 好嘛, 果然是早有预谋! 张浩然尴尬地笑: “我说几位大爷……”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张大爷赶忙解释。 “小张你别多想。” “事情是这样。” “我们都觉得你能力出众。” “在供销社当个副社长。” “每天往玉华台送菜太委屈你了。” “就商量着把你调过来。” “将来我们退休了。” “也不怕打下的基业被小人糟蹋。” 他停顿片刻。 “不过按你的脾气。” “多半不会同意。” “这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谁知还是被你一眼看穿。” 他仍有些不解。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们在演戏的?” “我觉得没什么漏洞啊!” 张浩然轻笑。 “说实话。” “你们演得真不怎么样。” “第一。” “白大爷怎么会晓得我今天要来?” “偏偏那么巧站在门外。” “见了我一点也不吃惊。” “反而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张大爷闻言指向白大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埋怨道。 “你看。” “问题就出在你身上!” 张浩然继续说。 “第二。” “张大爷开门的时候。” “我让雪儿站在前面。” “一般人没有准备。” “视线应该平视前方。” “不会特意往下看。” “再有。” “按照张大爷的性格。” “如果真在为重要的事情生气。” “当我说要把那五十斤的大家伙送到玉华台……” 话未说完。 三位大爷同时瞪大双眼。 满脸震惊。 “五十斤的大家伙!” 张浩然笑了。 “对。” “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反应。” “最后。” “富大爷进门时说的那句话。” “在你们看来。” “任何关于国家的事。” “都不可能算是小事。” “综合这些。” “差不多就这些了。” 嘶—— 听完张浩然的分析。 几位大爷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这年轻人! 头脑灵活,心思细腻,条理清晰。 真是块搞政治的料。 张浩然当然明白几位大爷的想法。 摆摆手。 “大爷们就别费心了。” “我现在这样挺好。” “再说了。” “我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 几位大爷听了。 不由得叹气。 看来是真拉不动他了。 失去这么一员干将。 实在可惜。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 几位大爷也不再多言。 来日方长。 说不定哪天他就想通了呢? 张大爷叹口气。 “好吧。” “这事先放一放。” 接着问张浩然。 “那小张今天来。” “主要还是为你资格证的事吧?” 张浩然笑着点头。 “张大爷既然都知道了。” “咱们就直说吧。” “今天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看能不能这两天帮我把资格证办下来。” “不用太高。” “能在玉华台掌勺的级别就行。” 张大爷点头。 “这个不难。” “不过刚才说的事。” “你真不再考虑考虑?” 张浩然摇头。 “没得商量。” 张大爷又是一声叹息。 对曾大爷说。 “老曾麻烦你跑一趟。” “看看杜老头在不在。” “叫他来吃顿饭。” 曾大爷点头。 起身出门。 张大爷对张浩然说。 “等会你在厨房做菜。” “我叫你你再出来。” 张浩然应下。 “好。” 然后留下张雪和几位大爷玩。 自己进了厨房。 环境不错。 来的时候各种食材都备齐了。 没什么可挑的。 直接做川菜。 要知道在以前。 一提川菜馆。 就是辣椒红油。 要是这个年代谁敢用那些东西做川菜。 肯定要被拉去游街。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破坏了正宗川菜应有的风味。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到饭点了。 白米饭必不可少,先炒个回锅肉,再来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干煸四季豆、白菜蘸水汤,还有自己带来的鸡肉。 没过多久,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去。 杜大爷本来还在纳闷,今天老张头怎么突然请客吃饭,一闻到这香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老张头,你家换厨子了?这香味不一般啊!” 张大爷笑眯眯地说:“别光闻味道,等菜上桌,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杜大爷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起身就要往后厨走。 张大爷赶紧拉住他:“哎哎,你这急性子,还怕没你吃的吗?” 边说边给白大爷三人使眼色。 那三人也心领神会:“就是,你今天可是客人,坐着等就好,我们去端菜。” 章节目录 看着几个老头的举动,杜大爷觉得有点奇怪:“我说你们今天怎么回事?感觉神神秘秘的,难道是鸿门宴?” 张大爷没好气地说:“你这老家伙三国看多了吧?请你吃顿饭还鸿门宴?爱吃吃,不吃回去,这米酒我们四个人还不够喝呢!” 一听到米酒,杜大爷眼睛都亮了:“好家伙!够意思啊!知道我好这口,连米酒都备上了?” 张大爷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谁说专门给你弄的?” 杜大爷嘿嘿一笑:“嘿,你这老家伙!” 两人说话间,另外三位大爷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菜一盘盘端上桌。 张大爷招呼大家:“上桌上桌,开饭了!” 接着把张雪抱到座位上。 杜大爷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这小丫头是谁家的?以前没见过啊?” 张大爷眉头一皱:“你管谁家的,叫你来是吃饭喝酒的,不是来查户口的。” 杜大爷不乐意了:“今天吃枪药了?我说一句你顶两句?得,这饭我不吃了!” 说着就要起身。 张大爷也不拦他,只是拿起酒壶:“走了也好,这酒我们一人还能多喝两杯。” 一听这话,杜大爷马上转身回来:“好你个老家伙,心眼真多!今天我不但不走,还要多喝你两杯!” 说着就把杯子递过去,“给我满上!” 张大爷和其他三位大爷交换了个眼神,笑着给他斟满酒。 四人先碰了一杯,小酌一口,然后开始吃菜。 杜大爷先夹了块回锅肉,立刻发出满意的“呜” 声:“这肉炒得真香!” 张大爷笑呵呵地说:“香吧?再尝尝别的。” 杜大爷每尝一道菜都要赞叹一番。 喝下一口米酒,脸上写满了惬意:“你这厨子哪儿找的?川菜做得太地道了!” 第336章 资格终定风波暂,归家又见乱局生 张大爷又给他满上一杯:“先别问厨子,以你美食家的眼光点评点评,这些菜到底怎么样?” 杜大爷抹了抹嘴:“先说这回锅肉,肥而不腻,火候恰到好处。 再说这最简单的白菜豆腐汤,一个字:鲜!别看样子清淡,入口那种淡香,舒服!” 白大爷听了笑道:“不愧是行家。” “咱们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连点评都这么专业。” 杜大爷摆摆手。 “行了。” “菜我也尝过了。” “把厨师请出来吧。” 几位大爷互相看了一眼。 曾大爷便去厨房叫张浩然。 没过多久, 两人一起走进了饭厅。 杜大爷问张浩然: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张浩然回答: “是的。” “您吃得还满意吗?” 杜大爷点点头: “不错。” “不过火候还差一点。” 这话一出, 四位大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富大爷打趣道: “还差火候?” “刚才不知道是谁差点咬到舌头。” 杜大爷一脸尴尬: “你们这些老家伙, 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 我这不是在……”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 “算了算了, 反正你们就爱拆我的台。” 他转头对张浩然说: “实话实说, 这菜做得真不错, 比玉华台的师傅还好。” 张大爷笑着问他: “那你觉得, 这样的手艺能评上几级厨师?” 杜大爷想都没想: “这还用问? 肯定是一级啊!” 张大爷一拍桌子: “成了!” 杜大爷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 什么成了?” 张大爷嘿嘿一笑: “你刚才不是说, 小张的手艺妥妥的一级吗?” 杜大爷点头: “对啊, 是我说的, 有问题?” 张大爷摇头: “没问题。” 接着叹了口气: “可惜啊。” 杜大爷又夹了块回锅肉: “可惜? 可惜什么?” 白大爷接话: “这么好的厨师, 却没有厨师证, 你说可不可惜?” 杜大爷恍然大悟: “哦—— 怪不得你们今天这么反常,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看向张浩然: “你们是想 让我帮他弄个证对吧?” 张大爷笑道: “没错, 等级也不用太高, 一级就行。” 杜大爷差点呛到: “你这老家伙, 把我当印刷机啊? 开口就是一级? 怎么不干脆要特级?” 张大爷脸皮厚得很: “不愧是老哥们, 懂我! 直接特级也省得以后升级麻烦。” 杜大爷气得不行: “我就知道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 说着又喝了口米酒: “刚才说的证我办不了。” 张大爷一把抢过酒杯: “嘿,你个老东西, 吃了就不认账?” 杜大爷没好气: “我虽然管这一块, 但级别高的真没办法, 总不能坏了规矩。 顶多弄个 资格证, 让他在玉华台当个掌勺学徒。 高级证书以后慢慢考就是了, 凭他的手艺, 考特级都没问题。” 几位大爷听了差点笑岔气。 张大爷一口答应: “行, 证就 证, 能在玉华台掌勺就行。 明天我们去河边钓鱼, 你顺便把证带过来。” 几位大爷这一出, 把杜大爷噎得够呛。 好啊! 原来你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从领导院出来, 张浩然差点被几位大爷逗得笑死。 尤其是杜大爷发现自己被套路后那孩子气的表情, 实在令人难忘。 要不是他定力好, 恐怕当场就笑出声来。 不过好在, 厨师资格证的事总算定下来了。 后天张浩然要去玉华台掌勺。 他一点也不担心被人举报。 骑着车带张雪去接媳妇许秀下班。 因为前两天厂里的事,他没进厂里,只在门口和几位门卫聊天。 那几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门卫长压低声音对他说: “张师傅,你这法子真管用。” “我回家试了,确实比以前坚持得久。” 他表情有点为难: “可韭菜不好消化,上厕所难受。” “新鲜生蚝两毛一个,太贵了;不新鲜的腥味重,难以下咽,还容易拉肚子。” 张浩然笑了一声: “想得到好处,总得付出点代价。”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要怪就怪自己身体不够好。” 门卫长点头: “说得在理。” “不过张师傅,你平时吃这些,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浩然摆手: “我从来不吃这些。” 门卫长惊讶: “不会吧?你不吃都这么厉害?” 张浩然少有地露出自豪的表情: “没办法,哥身体就是这么好!” 在这方面的确值得骄傲。 门卫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 不久,轧钢厂下班。 许秀笑着走出厂门,张雪跑过去要妈妈抱。 许秀抱起她,看向张浩然,有点奇怪: “今天怎么没进来?” 张浩然笑笑: “进去不是被大姐们围着说笑吗?” 许秀脸一红。 确实,今天一早大姐们就围着她,夸张浩然的方法有效,她们很久没这么享受过了。 只是苦了自家男人,上厕所都不顺畅。 张浩然带妻儿先去玉华台结账。 车还没停稳,孙经理就迎上来,一脸着急: “张师傅,那个证的事怎么样了?” 张浩然下车: “还行,勉强办成了,不过只是。” “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拿到。” 孙经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表情由焦急转为喜悦: “好,好,证办下来就好。” “我们玉华台的名声总算保住了!” “真得谢谢张师傅!” 张浩然有点无奈,摆摆手: “别这么说,这证我迟早要考,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孙经理尴尬地笑: “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 “我家老爷子从二一年创办这饭庄,经历了不少事,还有‘国宴第一席’的名声。” “近几年生意不好,我真不愿看它在我手里没落。” “多亏张师傅,饭庄才活过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今天的菜钱和明天的菜单: “张师傅,后面还得麻烦你。” 张浩然接过,递给许秀: “我尽力。” 说完带妻儿离开。 路上,许秀好奇地问: “浩然,刚才听你们说资格证,是什么证啊?” 张浩然蹬着三轮车: “厨师资格证。” “之前有人举报我在玉华台无证掌勺,所以我找张大爷帮忙办了一个。” 许秀点头: “这样啊,有证以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玉华台掌勺了。” 张浩然回答: “虽然只是,但也够了。” 许秀忽然想到: “这么说,我也没有资格证呢。” 张浩然心里涌起暖意,有个体贴的妻子真好。 他温和地说:“没关系,你专心在轧钢厂站稳就行,外面的事交给我。” 车停进四合院,许秀正要下车,张浩然叫住她:“不用下,我去接聋老太,咱们出去吃饭,顺便逛逛,晚点再回。” 许秀不解:“怎么想到要出去?” 张浩然提醒:“白天的事忘了?许大茂和傻柱肯定又要闹起来。 与其在院里听他们吵,不如带老太太出去清静清静。” 许秀这才恍然。 接上聋老太,一家人骑着三轮车出了门。 他们刚走几分钟,许大茂就气冲冲地回来,站在秦淮茹家门口大喊:“秦京茹,你给我滚出来!” 秦淮茹和傻柱随后赶到,挡在门前。 秦淮茹质问:“许大茂,你一下班跑我家门口嚷嚷什么?” 许大茂冷笑:“别装了,我都查清楚了!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秦淮茹心头一紧,表面仍强作镇定:“你胡说什么?我脱什么干系?” 许大茂嗤笑:“还装?就是你串通秦京茹和医院妇科主任,开的假怀孕证明!” 被许大茂一语道破,秦淮茹更慌了。 假怀孕确实是她的主意,原本是想用苦肉计让许大茂对秦京茹死心塌地,既能改善秦京茹的生活,也能多接济自己。 等时机成熟再假装流产,瞒天过海。 谁知这么快就被识破? 她绝不能认,硬撑着反驳:“你少乱扣帽子!胡说八道是要负责任的!” 许大茂满脸讥讽。 他早已查清 ,连妇科主任都承认了,根本不怕秦淮茹虚张声势。 他不再理会秦淮茹,朝屋里喊:“秦京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来说实话,我可以不计较。 要是不说,咱们就到此为止!” 这话摆明了:说不说,决定离不离。 秦京茹吓得想开门,却被秦淮茹死死拦住。 秦淮茹低声安抚:“别怕,他不敢离,姐来处理。” 秦京茹带着哭腔:“可他真要离怎么办?” 她舍不得以后的好日子。 秦淮茹不放她出去,连声说:“信姐,别慌!” 秦京茹只好退缩。 秦淮茹转头对许大茂强硬道:“你想威胁京茹?” 许大茂冷眼瞧着她,只觉得可笑。 他不点破,就看她怎么演下去。 两人僵持不下。 动静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纷纷聚在院里看热闹。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从单位赶回来,一整天都惦记着这事。 见院里人差不多到齐了,他扯着嗓子喊:“都别扎堆站着了,找地方坐好,咱们开全院大会解决!” 虽说如今没几个人真心服他,但毕竟还顶着一大爷的名头,邻居们还是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兴致勃勃等着看好戏。 许大茂冷笑着走到院子 ,开门见山道:“一大爷,事到如今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正式提出——和秦京茹离婚!” 这话像平地惊雷,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全院大会刚开始,许大茂就扔出这么个重磅消息。 刘海中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许大茂,你先别急,等把事情理清楚再提离婚也不迟。” 第337章 拳脚相加混战起,亲缘撕裂众人观 他可不甘心让会议就这么草草结束,总得摆出主事人的架势。 许大茂嗤笑:“没什么可说的!今天这婚我离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秦淮茹顿时急了:“许大茂你什么意思?张口就要抛弃我妹妹?” “什么叫抛弃?” 许大茂冷哼,“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干了什么好事?我给过她最后机会认错,可她连面都不露,这不明摆着等着离婚吗?” 秦淮茹正要争辩,旁边不知内情的傻柱憋不住了。 当初秦京茹本是说给他的媳妇,后来被许大茂横刀 ,现在竟想随便甩掉?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许大茂!立刻把话收回去,不然老子捶死你!” 许大茂斜眼打量他:“你算老几?我们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插手?” 傻柱浑劲上来了:“她姐现在是我未来媳妇,怎么不算我家事?你敢离婚,我立马把你摁进粪坑!” “我今儿还非离不可,你能怎样?” 傻柱撸起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不给你褪层皮,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许大茂却气定神闲:“动我一根手指头,立马送你进局子。 不信试试?” 这话让傻柱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想起还在蹲班房的贾张氏和未成年的棒梗,他咬得腮帮发紧,拳头颤抖着缓缓落下。 围观邻居们都看呆了——平日一点就着的傻柱,今天居然怂了? 许大茂得寸进尺地把脸凑过去:“打呀!往这儿打!” 那副嘴脸气得傻柱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从牙缝里挤话:“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看在你还是我妹夫的份上。” “我不跟你计较。” “但你要是敢跟秦京茹离婚。” “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章节目录 许大茂闻言,不禁笑出声来。 压根没把傻柱放在眼里。 “何雨柱。” “我再跟你说一遍。” “你竖起耳朵听清楚。” “我就是要跟秦京茹离婚。” “你能怎么样?” “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嘶~~~ 许大茂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 许大茂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竟敢这样当面挑衅傻柱。 伤他的面子。 难道不怕傻柱真的动手? 按傻柱那脾气。 真要动起手来。 怕是得打掉他两颗牙。 傻柱也被气得够呛。 额头上青筋暴起。 刚松开的拳头又攥紧了。 从来都是他整治别人。 哪轮得到别人来整治他? 他怒目瞪着许大茂。 脑子已经被怒火冲昏。 顾不得什么后果不后果。 抡起胳膊就要动手。 周围的邻居见状,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 生怕等会血溅到自己身上。 许大茂却毫不躲闪。 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 自从上次听张浩然讲了一番大道理,把院里人压得喘不过气之后。 他也专门去打听过。 像傻柱这样动手打人。 一旦被抓起来。 少说也得关上半年。 挨一顿打。 换他进去蹲半年。 出来还得丢工作。 留下案底没人敢要。 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就在傻柱拳头即将落下之际。 秦京茹忍不住了。 从屋里冲出来拉住傻柱。 “别打!” “别打!” 见秦京茹跑出来。 秦淮茹脸色大变。 要是她顶不住压力,把事情抖出来。 那可就糟了! 连忙朝她喊道: “你跑出来干什么?” “快给我回去!” 秦京茹不肯。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回去!” “我要跟大茂回家!” 秦淮茹急了。 现在这情况,绝不能让她回去。 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别闹。” “快进屋去!” 秦京茹一把甩开她的手。 大声喊道: “我不进……” ‘啪’ 她话还没说完。 清脆的巴掌声就在四合院里响起。 瞬间。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秦京茹捂着自己左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愣住了。 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淮茹。 她怎么也想不通。 秦淮茹竟然会动手打她! 秦淮茹自己也愣住了。 刚才一时心急。 怕她把事情捅出来。 情急之下抬手打了她。 这下可坏了! 本来可能不会说出去的话。 现在非说不可了! 她急忙想解释: “京茹。”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 话没说完。 许大茂先爆发了。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 自己媳妇在面前挨打。 就算再气她骗自己怀孕。 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敢当我面打我媳妇?”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秦淮茹肚子上。 把她踹得向后跌去。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 眼里顿时涌出泪水。 傻柱一看这还得了。 章节目录 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袖子也不挽。 冲上去一拳砸在许大茂脸上。 巨大的力量把他打得向后踉跄好几步。 许大茂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骂了句“” 。 冲上去就和傻柱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邻居早已见怪不怪。 纷纷又往后退了几步。 看热闹归看热闹。 可别被这两人误伤了才好。 刘海中连忙拍着桌子呵斥: “你们两个干什么?” “打什么打?” “停手!” “都给我停手!” 但这两人哪会听他的。 见喊没有作用。 刘海中转而看向围观的邻居们。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去把他们拉开啊!” 话音刚落, 就有人回应: “你是一大爷,你怎么不上去拉?” “反倒叫我们去?” 又有人附和: “就是。” “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拉你自己去。” “我们可不想受伤。” 刘海中气得直瞪眼, 却不敢上前劝架。 许大茂和傻柱扭打几十秒, 虽然许大茂勇气足够, 但实力终究不如傻柱, 很快落入下风, 被傻柱连连出拳压制, 只能勉强防守。 秦京茹见状冲上前, 抱住傻柱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傻柱疼得倒吸凉气, 却因为对方是女人不好用力甩开。 秦淮茹见傻柱被咬, 从地上爬起来, 冲过去就把秦京茹往后拽。 秦京茹不管不顾, 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耳光, 咬牙冷哼: “这是还你的!” 秦淮茹原本只是拉架, 挨了这一下也来了脾气, 尖叫着和秦京茹扭打在一起。 两人你扯我头发、我抓你脸, 场面好不热闹。 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 心里直呼厉害。 这两口子对两口子, 要不是怕影响不好, 真想喊两声助威。 刘海中脸色铁青, 这……这……这…… 这叫什么事? 傻柱和许大茂打架已经够烦, 现在两个女人也打起来, 有没有人能管管? 他望向张浩然家紧闭的大门, 无奈叹气。 偏偏院里能镇住场的人不在。 就在四人打得不可开交时,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进院。 看到这一幕,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他连车都来不及停稳, 冲上去怒喝: “你们干什么?” “打架还发展成全家互殴吗?” 没人理他。 旁边还有人劝: “二大爷,别白费口舌了。” “等他们打累自然就停了。” 阎埠贵瞪了那人一眼, 不管不顾上前拉傻柱: “行了!别打了!” 就在傻柱停顿的瞬间, 许大茂一脚踢在他下身。 傻柱疼得抽气, 一气之下把阎埠贵推开。 阎埠贵身子比许大茂还弱, 被这么一掀, 整个人向后摔倒, “咚” 的一声闷响, 疼得连连哀叫。 阎大妈吓得脸色发白, 赶紧上前搀扶, 嘴里大骂: “你个傻柱!” “我家老阎招你惹你了?” “你真下得去手啊?” 傻柱哪顾得上她, 继续对许大茂拳打脚踢。 阎解成原本在看热闹, 见傻柱把他爹推倒在地, 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你个龟儿子傻柱,敢打我爹?” 抄起板凳砸在傻柱背上, “哐” 的一声打得他一个踉跄。 许大茂趁机绊倒傻柱, 骑上去一顿揍。 阎解成也丢下板凳, 用脚猛踹傻柱, 边踹边骂: “让你打我爹!” “让你打我爹!” 阎解成的加入让院子更乱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阎大妈扶着阎埠贵站起来, 他揉着疼得发酸的腰, 对阎大妈喊起来。 “快点快点。” “赶紧把解成拽开。” “别再惹麻烦了!” 阎大妈应了一声。 急忙跑过去拉开自己的儿子。 阎埠贵长叹一声。 再次怒声喝道。 “行了!” “许大茂你给我住手!” 听到这声怒吼。 许大茂才停下手来。 傻柱缓过劲。 双脚一蹬把许大茂踹开。 爬起来还想继续动手。 阎埠贵气得随手抓起旁边的物件砸在傻柱面前。 厉声吼道。 “够了!” 他这气势。 着实把傻柱吓了一跳。 脑子也清醒了些。 阎埠贵呼出一口气。 伸手指向旁边还在撕打的秦淮茹和秦京茹。 “去把她俩分开!”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 还是走上前去。 各自拉开自家人。 硬是把两个女人分开了。 此时秦京茹脸上布满血痕。 衣服沾满尘土。 头发也乱成一团。 旁边的秦淮茹也没好到哪去。 连衣服都被扯破。 棉花不停从里面掉出来。 直到这时。 场面才总算平息下来。 阎埠贵在阎大妈的搀扶下揉着腰。 伸手指向几人。 大声训斥。 “你们可真行啊!” “单打独斗还不够。” “还发展成群架了?” “我好心来劝架。” 第338章 罢免声中权柄易,旧席新主话四合 “反倒被你们推个大跟头?” 两边都沉默了。 没人说话。 阎埠贵又看向刘海中。 “老刘啊。” “你怎么回事?” “他们打得这么凶。” “怎么不见你拉架?” 被阎埠贵这么一问。 刘海中脸色变得难看。 他支支吾吾。 “我......我本来想去拉的。” “但......但是......” 不等他说完。 阎埠贵就摆手打断。 “算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看向许大茂和何雨柱两家。 “来说说吧。” “你们为什么打架?” “还打群架?” 看到阎埠贵现在这副认真的模样。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得惊叹。 我的天! 这还是那个精于算计的阎埠贵吗? 怎么感觉像变了个人? 说起来。 跟张浩然一起钓鱼的这些日子。 起初。 阎埠贵确实想耍点小聪明。 从他那儿学点钓鱼技巧。 好多钓些鱼卖钱贴补家用。 但后来他渐渐明白。 张浩然说得对。 算计来算计去有什么意思? 到头来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于是他改变了。 算计是习惯。 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但作为院里大爷的责任。 他倒是想得清清楚楚。 既然刘海中不愿意管。 那他就得担起这个责任。 就像在学校管教学生那样。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院子一天比一天乱吧? 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许大茂看了眼秦京茹。 “二大爷,是这样的。” “上午不是都说过了吗?” “我家京茹怀孕这么久肚子都没动静。” “就带她去医院检查。” “没想到是假怀孕。” “我觉得奇怪。” “之前的化验单上姓名年月都是秦京茹的。” “应该不会拿错。” “今天下午就去问妇科医生怎么回事。” “起初她支支吾吾不肯说。” “后来软磨硬泡才说出来。” “是秦淮茹上次带她去的医院。” “求医生帮忙开的假证明。” “我气坏了。” “回来讨个说法。” “秦淮茹不承认。” “还指使傻柱威胁我闭嘴。” “这我哪能忍?” “拉扯的时候。” “她又打了我媳妇一耳光。” “我就还了她一下。” “接着就是你回来时看到的那样。” “我们打起来了。” 听完经过。 阎埠贵把目光转向秦淮茹。 质问她。 “秦淮茹你说。” “为什么要带秦京茹去开假证明骗许大茂?” 秦淮茹还在狡辩。 “哎哟二大爷。” “我真不是想骗他。” 秦京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索性不再遮掩。 既然已经撕破脸,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大不了就是被许大茂离婚,总好过被人当枪使。 于是她开口道: “秦淮茹之前告诉我,许大茂是个绝户。” “要是我假装怀上他的孩子,他肯定把我捧在手心里。” “我那时刚结婚,没多想就答应了。” “谁知道她让我假怀孕,其实是为了从我这里捞好处。” 秦京茹把实情说出来,全院一片哗然。 难怪许大茂要找秦京茹时,秦淮茹那么慌张,死活不让她出门。 原来是这样。 秦淮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白,傻柱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竟是秦淮茹在背后算计许大茂。 这么看来,许大茂讨个说法并没有错。 自己岂不是又稀里糊涂当了出头鸟?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捂着脸回屋去了。 傻柱一走,秦淮茹彻底孤立无援,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阎埠贵无奈,对许大茂说: “大茂,架也打了, 也清楚了。” “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别闹得太难看。” 许大茂想了想,点头答应: “行,今天就给一大爷个面子,这事到此为止。” 旁边的刘海中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称是: “对对对,这事了了好,免得伤了邻里和气!” 他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冷笑一声,语带嘲讽: “我说的是给一大爷面子,你搭什么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不解: “我不就是一大爷吗?” 许大茂嗤笑反问: “谁说你如今还是一大爷?” “院里打架你从不拉架,光会一张嘴叭叭个不停,还说不出个道理。” “你还有什么资格当院里的一大爷?” 他随即高声问邻居们: “你们说,他还有资格当咱们院的一大爷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邻居们早对刘海中不满,只会动嘴,遇事毫无用处。 况且,废除大爷,想想还挺有意思。 于是齐声应和: “对!他现在不是一大爷了!” 刘海中大惊失色。 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怎能说丢就丢? 他急忙提高嗓门,试图压住众人的声音: “你们说了就算?院里可从来没有群众废除大爷的先例!” “你们这是在挑战历任大爷立下的威严!”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就他这样光动嘴不动手的,还敢提威严? 威严个屁! 就连易中海虽然道貌岸然,但劝架时至少还会上前,从没见他缩在后面。 这时,大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既然没有先例,刘海中同志,你得感到庆幸——” “你成了咱们院开院以来,第一个被群众集体废除的大爷!”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海中更是心惊:这人怎么偏在这时候回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带着家人散步刚回院的张浩然。 他其实是掐着时间回来的。 估摸着傻柱和许大茂的闹剧也该收场了。 章节目录 没想到的是, 刚踏进院门, 就听见众人嚷嚷着要罢免刘海中一大爷的职位。 这倒是有趣。 他索性顺势添了把火。 此话一出, 院里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没错!” “你就是咱们院第一个被群众罢免的大爷!” 刘海中脸色铁青。 要是张浩然没回来, 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这一回来, 自己被罢免就成了定局。 见张浩然一句话就压垮了刘海中, 许大茂趁机又开口, 对阎埠贵说道: “没得说了, 现在这一大爷的位置该你坐了!”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 阎老师, 这位置该你坐了!” 阎埠贵有些为难。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面劝了几句架, 说了几句公道话, 大家就这么推举他当一大爷。 虽然心里有点想坐, 可这位置他觉得自己还真坐不稳。 他把目光投向张浩然: “大家停一下, 我说两句。 其实这位置我真不合适。 要我说, 适合这位置的只有张浩然。” 他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让张浩然当一大爷? 开玩笑吧? 他在院里确实有威信, 可要是把一大爷的位置交给他, 这院里各家各户不都得被他压得死死的? 到时候哪还有热闹看? 许大茂也有些懵。 他本打算罢免刘海中, 把阎埠贵推上去, 以后再想办法把他弄下来, 自己接手那个位置。 没想到这老家伙开口就要让张浩然坐? 要是张浩然坐上去了, 再想撬下来可就难了! 刘海中的脸色更加难看。 既然自己被罢免, 谁坐都无所谓, 可要是让张浩然坐, 那是绝对不行的! 张浩然心里清楚这些人怎么想。 他们要的大爷是易中海那样的, 能劝架,能断案, 重要的是还有戏看。 要是自己上去, 院里大概就太平了, 无异于少了许多饭后的乐趣。 再说许大茂和刘海中, 他们看不看热闹无所谓, 但就是不想让自己坐那个位置, 到时候肯定要闹出不少幺蛾子。 不过话说回来, 他对一大爷的位置也没兴趣。 院里的破事躲都来不及, 谁没事坐上去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笑着说道: “二大爷你说笑了, 我何德何能坐一大爷的位置啊? 大家都推举你, 说明信任你。 要是我上去, 估计没几个人服气。 所以还是你去坐吧, 我在下面听着就是。” 周围人听张浩然不坐这位置, 总算松了口气。 许大茂再次高声发动大家: “张浩然都这么说了, 这位置还是二大爷去坐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点名要他坐。 没办法, 阎埠贵只得点头答应: “那行吧, 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 我也不多说了, 这位置就厚着脸皮坐下来了!” 章节目录 事情在阎埠贵坐上一大爷位置时结束。 没了热闹看, 院里的禽兽们都散了。 许大茂看向秦京茹, 张口想说什么, 还是叹了口气: “走吧, 跟我回去了! 外面天冷。” 秦京茹听到这话, 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但很快低下头, 话语中满是委屈: “不回去, 我怕你打我!” 许大茂气得够呛, 抬起右手: “我……” 最终还是忍住, 话音也变得温柔: “算了, 这次的事我原谅你。 可我告诉你,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许大茂对秦京茹喝道:“你给我回乡下待着去!” 秦京茹见许大茂不再计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显得格外温顺。 她郑重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许大茂未再多言。 毕竟这女人为了帮他,不仅冲上去咬了傻柱,还和表姐动了手,把亲戚情分都豁出去了。 她做到这个份上,自己还能要求什么? 只是这情形让他不由得想起从前娄晓娥替他挡住傻柱的场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摇摇头甩开思绪,转身走向后院。 秦京茹欢欢喜喜跟了上去。 第339章 新任管事初体验,垂钓之约再聚首 秦淮茹在院里待不住,急忙躲回屋里。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人散得差不多后,阎埠贵对张浩然讪笑道:“小张,这差事你怎么不接?院里谁不想当一大爷啊?” 张浩然摆摆手:“我真不适合这个位置。 倒是您一大爷,只要保持现在这份心,肯定能比前两位做得都好。” 说完,张浩然便送聋老太太回后院去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琢磨半晌,忽然眉开眼笑。 别说,今天劝架那会儿的成就感,真不比班上学生考第一来得差。 他乐呵呵地在阎大妈搀扶下往回走,还对阎解成说:“解成啊,那屋子你们小两口随便住,房租不用交了,常回来吃饭就行。” 阎解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着父亲,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张浩然安顿好聋老太回到家中。 一家人在外玩了一天都有些乏了,洗漱后早早睡下。 次日清晨,张浩然准时醒来,照例准备早饭。 心念微动间,空间里的小麦粉自动变成抄手皮,猪肉与葱花混合成馅,转眼就包成了饱满的抄手。 他手臂轻挥,案板上便摆满了成品。 这是空间升到二十五级后获得的新能力——半成品加工。 虽然比不上亲手制作的精细,但包饺子抄手这类活计完全不在话下。 抄手准备妥当后,他照例先去玉华台送菜。 返回家中时,许秀正在厨房煮抄手。 见他回来,她甜甜地招呼:“亲爱的回来啦?” 张浩然有些惊喜,没想到媳妇变得这么会说话。 瞧着她泛红的脸颊,真想亲上一口,不过还是忍住了——万一被聋老太撞见,又得挨训。 抄手煮好时,聋老太也准时到了。 看着碗里香喷喷的抄手,她不再说浪费,反而笑呵呵道:“抄手好啊!” 张浩然会心一笑。 自从聋老太来搭伙,对这些吃食早已习以为常,有时还会主动点名想吃什么。 早饭过后,张浩然今天特意没带雪儿,让她在家陪聋老太玩。 他先送许秀去轧钢厂,随后往河边走去。 远远就看见张大爷等人已经准备就绪。 见张浩然独自前来,张大爷好奇道:“今天怎么没带雪儿?” 张浩然笑道:“今天我要专心钓鱼,家伙都备齐了,就等鱼上钩。” “带孩子容易分心,照看不过来。” 他边说边晃了晃手中除了渔具之外的物品。 几位大爷一看,眼睛都亮了起来。 烧烤——两个字瞬间跳进脑海。 想起上次尝过的滋味, 真是好久没再吃到了。 张大爷满脸兴奋: “烧烤好!” “上次没喝到酒,” “这次怎么也得喝两杯!” 白大爷也咂咂嘴: “吃烧烤就不配米酒了。” “我记得老曾家是不是还有瓶茅台?” 曾大爷一听就叫起来: “你这老家伙,” “一开口就盯上我的茅台?” “别人送了我好久,” “我一直舍不得喝!”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 “不过小张今天要烧烤的话,” “也不是不能拿出来。” 这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老家伙,明明自己也想喝, 还装成这副样子。 富大爷也大方: “你们准备酒和吃的,” “我等下叫两辆车来,” “吃饱喝足还有人送我们回去。” 几位大爷纷纷点头。 这样好! 张浩然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有事的时候, 他们是顶梁柱一样的人物; 没事的时候, 又全都像老小孩。 张大爷见张浩然还站着, 赶紧招呼: “还愣着干嘛?” “把东西摆上,” “今天多钓两条,” “咱们吃个痛快。” 张浩然笑起来: “别急嘛,” “钓王在此,” “还怕没鱼吃?” 听他这么说, 四位大爷齐声笑了起来。 好家伙, 真给你装到了! 章节目录 张浩然摆好钓具, 和几位大爷有说有笑。 没过多久, 杜大爷也来了。 他先没好气地对张大爷说: “你这老东西,” “我去拿个文件,” “你倒跑得快,” “也不等等我?” 张大爷呵呵笑: “好久没钓鱼,” “手早就痒了。” “再说,” “你又不爱钓鱼,” “等不等你不都一样?” 杜大爷无语: “就算我不爱钓,” “你等我会要命啊?” 张大爷认真点头: “再不甩两竿我真要死了!” 杜大爷没话说了。 反正怎么说都说不过他。 他转身把文件夹递给张浩然: “这是特级厨师证。” 张浩然接过笑道: “真是麻烦你了。” 杜大爷摆摆手:“没办法,” “谁叫那几个老家伙这么帮你。” 白大爷听了不乐意: “嘿,你这老东西,” “明明是你自己说,” “小张做菜确实好,” “手艺这么棒不能下厨太可惜,” “才答应帮忙的,” “现在倒怪我们逼你?” 曾大爷也跟着说: “就是,” “这老家伙一点都不实诚!” 杜大爷气得够呛: “你们一个个故意的吧?” “一天不饶我,” “就浑身不舒服?” 富大爷笑呵呵打圆场: “行了老杜,” “别跟他们三个较劲,” “等会小张烤鱼,” “他那手艺,” “保证合你口味。” 杜大爷一听“烤鱼” 俩字, 眼睛都快放出光来。 “烤鱼好啊,” “之前我出差在兰州吃过一次,” “那味道,” “真是一绝!” “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张大爷接话: “兰州烤鱼算什么?” “小张的烤鱼才叫地道!” “等会保你多喝两两!” 杜大爷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行,” “那我今天就等着吃烤鱼!” 曾大爷趁机开口: “别光说吃,” “你先说出什么?” “茅台还是五粮液?” 没等杜大爷回答, 白大爷就抢着说: “曾老头真不老实,” “刚才明明说好他出茅台,” “现在反过来要你出。” 杜大爷的视线落在曾大爷那张堆满尴尬笑容的脸上。 “你这老家伙,算计得倒挺精明?” “还是老白够意思。” “待会咱们得多喝几杯。” “让他心疼心疼!” 几人谈笑风生。 张浩然偶尔也插上两句话。 时间悄然流逝。 河岸边的垂钓者渐渐多了起来。 许多人都已认识了张浩然。 纷纷过来向这位钓王致意。 见张浩然如此受欢迎, 张大爷等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总之就是笑个不停。 临近正午, 在座的各位竟无一人钓上鱼来。 就连张浩然的浮漂也毫无动静。 白大爷有些按捺不住了。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连条鱼影都见不着?” 曾大爷也感到有些乏味。 “是啊。” “按理说平时鱼再不愿咬钩, 咱们几个加起来总能钓上一两条。 今天坐了一上午, 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张大爷没好气地反驳两人: “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 时间还早着呢!” 富大爷打着哈欠接话: “时间确实还早, 可这都中午了。 俗话说得好, ‘神仙难钓午时鱼’。 要我说啊, 等到三点多钟, 要是连小张那里都没动静, 今天恐怕就悬了。” 此言一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张浩然。 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我尽力吧。” 其实不只他们这里没鱼上钩, 整段河岸的垂钓者都无人开张。 正当众人感叹今天运气不佳时, 几声充满讥讽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哟? 就你们这样还钓鱼呢? 钓不上来就怪天气不行? 真是笑死人了!” 这声音立刻引起了周围钓友的注意。 大家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三个穿着统一服装、 手持同款钓具的男子站在那里, 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们无视众人难看的脸色, 各自找好位置, 摆开钓具开始垂钓。 不多时, 对岸刚来的三人已经开始频频起竿。 虽不能说竿竿有鱼, 但十竿里至少能钓上三条。 鱼不算大, 倒也有一斤左右。 这下他们更加得意了, 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哎呀呀, 刚才不是还有人抱怨这里的鱼难钓吗? 这才多久啊? 咱们都已经钓了好几条了!” 说着竟把指头大小的鱼苗随手扔在河岸上。 这下可把周围的钓友们气坏了。 嘲讽大家尚能忍耐, 但这样糟蹋鱼苗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众人纷纷上前理论, 脾气火爆的甚至扬言要把他们扔进河里打窝。 张浩然见状轻笑一声。 其实这三人刚到岸边时, 他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他们说话时目光不断瞟向自己, 加上现在丢鱼的动作, 明显是在向他挑衅。 他站起身走上前去, 捡起地上的鱼苗放回河中, 安抚好周围钓友的情绪, 这才开口说道: “我说几位, 既然是冲我来的就直说, 何必搞这些不上台面的小动作?” 张浩然这番话让钓友们困惑不已。 什么意思? 三人中有人冷笑回应: “既然四九钓王已经明白我们的来意, 那就不绕弯子了。 没错, 上次你羞辱我们师弟, 今天就是特地来找你的!” 这话让周围钓友更加疑惑。 师弟? 谁啊? 张浩然讥讽道: “就是那个非要跟我比赛, 输了就溜之大吉的邓高?” 说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你们都是一副倒霉相, 原来是同门师兄弟啊?” 听张浩然这么说, 钓友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自封邻城钓王的邓高啊?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第340章 初显身手震宵小,惩恶护渔正风气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蛇鼠一窝! 邓高那三位师兄脸色难看起来。 其中一人面色阴沉, 直接向张浩然发出挑战: “少说废话, 现在就再比一场! 要是你赢了, 随你怎么说!” 张浩然轻笑一声: “比就比, 不过今天得加注。 要是我输了, 你们大可以把我扔下去打窝。 但要是你们输了, 可别怪我们把你们丢下去打窝。 敢不敢?” 这番话引得周围钓友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个个摩拳擦掌, 摆出随时准备扔人打窝的架势。 张大爷他们也来了兴致, 放下渔具开始起哄。 大家都清楚张浩然的性子, 若非必要绝不会应战, 既然他答应了, 必定事出有因。 邓高三位师兄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嘴角还带着得逞的笑意。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 昨夜就在上游河里撒了小药, 让这片水域的鱼儿对普通蚯蚓失去兴趣, 唯独钟爱他们特制的药饵。 就等着看这位四九城钓王被扔下水打窝, 好为邓高一雪前耻。 张浩然岂会不知他们的伎俩? 方才弯腰捡鱼苗时, 他就闻到了几人包里不寻常的气味。 寻常野钓者或许不识, 可他这个穿越者却心知肚明—— 那是黑坑钓鱼常用的诱鱼小药。 被药效影响的鱼群, 短时间内绝不会咬普通饵料。 难怪今早大伙儿都毫无收获, 全是他们搞的鬼。 张浩然回到钓位坐下,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招对别人或许管用, 对他却毫无意义—— 他的鱼获可不全靠河里, 更倚仗随身携带的养殖空间。 刚坐下不过两分钟, 鱼竿猛地一沉, 一尾斤鲫破水而出, 被他稳稳抄入网中。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钓王出手, 果然不同凡响! 邓高师兄们面面相觑: 这人运气也太好了吧? 竟能碰上没受小药影响的鱼? 不过他们并不慌张, 只当是偶然走运。 岂料念头未落, 张浩然的鱼竿再度弯成满月—— 又一条斤鲫凌空飞起! 在钓友们的欢呼与嘲讽声中, 三人终于坐不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而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 张浩然竟开始连续起竿: 上鱼、入护、抛竿、再中…… 循环往复整整数分钟。 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草鱼、鲫鱼、鲤鱼, 连稀有的小黄鱼都接连上钩。 这匪夷所思的场景, 连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三人都动摇了—— 小药效果该持续到傍晚才对, 他怎么还能连连中鱼? 莫非这人会妖法? 短短二十六分钟, 张浩然已钓获近二十尾鱼, 数量仍在持续增加。 三人愈发心慌: 自从比赛开始, 他们用特制药饵竟毫无动静, 难道鱼全跑对方那儿去了? 正惶惑间, 张浩然的钓竿突然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老钓友们见状齐声惊呼: “是大物!” 嘶—— 吼声传来。 邓高的三位师兄心头一紧。 这情形下, 他竟还能钓上大物? 简直不是常人! 三人不敢多留,急忙收拾。 再慢些,怕是要被扔下水打窝。 可惜钓友们早有准备, 后方已被围得严严实实。 想逃? 门没有,窗也没有。 原本胸有成竹、傲气凌人的三人,这下全慌了。 本想借此挽回颜面, 谁知弄巧成拙。 如今进退两难,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浩然手中弯起的鱼竿。 不久, 一条近一米的大鱼浮出水面。 熟谙水性的钓友默契地脱衣下水, 帮忙捞鱼。 一来是钓鱼人之间的默契, 二来,钓王一向大方, 帮忙捞鱼,回头必有十斤鱼作谢。 鱼很快被拖上岸, 约三十斤,实实在在的巨物。 张浩然收竿,看着地上的鱼,问张大爷: “这鱼您要吗?” 张大爷笑呵呵: “今天不要,就等你烤鱼呢!” 张浩然又问其他几位大爷。 他们纷纷摇头: “不要不要,等你钓上五十斤的再说。” “今天专程来吃烤鱼的。” 张浩然点头,毫不含糊,对帮忙的钓友说: “麻烦再把它放回去。”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连邓高三师兄也愣住了。 三十斤的鱼,说放就放,眼都不眨。 这就是四九城的钓王吗? 几位钓友点头照办,毫无异议。 他们明白, 这鱼太大,人又多, 价高无人能接,价低又伤和气,放回水中是最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那条三十斤巨物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重回河里。 张浩然又请人帮忙拉鱼护。 两个成年人费了大力才拖上来。 里面活蹦乱跳的鱼,加起来近百斤。 连常在这钓鱼的人都忍不住咂舌。 看来钓王之前根本没认真! 太惊人了! 张浩然笑着按惯例,拣出几条十斤左右的大鱼, 分给帮忙捞鱼的钓友。 又对其余人说: “今天我心情不错, 这些鱼我挑一些, 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众人顿时沸腾。 钓王果然大气! 张浩然拣出些鲫鱼和小黄鱼, 把鱼护放在地上: “你们自己拿, 但别为抢鱼伤和气。 若有这样的事, 以后多的鱼,就没你们的份了。” 钓友们笑着答应: “放心,咱们可不是没素质的人。” 邓高三位师兄听了,羞愧低头。 鱼很快被分完, 大家都有七八斤的样子,井然有序。 有人问张浩然: “钓王,这三个人怎么处置?” 张浩然一笑: “照我刚才说的, 找个浅水处丢下去打窝, 让他们也尝尝小药的滋味!” 张大爷疑惑: “小张,小药是什么?” 张浩然答: “是一种诱鱼的添加剂。” 张浩然开口解释: “他们在饵料里添加了特殊药剂。” “这种药物能让鱼群短时间内上瘾。” “但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 “只要饵料没有那种药味。” “鱼就绝不会再咬钩。” “更严重的是,这种药剂会污染水体。” “破坏整个水域的生态平衡。”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钓友们面面相觑。 竟有如此阴损的手段? 联想到今日集体 的窘境。 再回忆那三人出现的时机。 昭然若揭。 愤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那三个肇事者。 在自家地盘上使这种手段。 简直不可饶恕! 几位老钓友更是怒不可遏。 他们中不少人指望钓鱼改善伙食。 若真污染了水源。 导致鱼群减少。 后果不堪设想! 素来慈祥的张大爷怒发冲冠: “把这三个祸害扔进河里醒醒脑!” “再扭送公安局!” 声若洪钟。 震得三人浑身发抖。 激动的钓友们两两一组。 抬着三人就往河里抛。 春寒料峭。 河水刺骨。 三人在水中瑟瑟发抖。 浸泡数分钟后。 张大爷才令众人将其捞起。 “带上他们的作案工具。” “全部送交公安机关!” 接着转向张浩然关切询问: “这种药剂对水域危害有多大?” 张浩然从容应答: “若长期使用必然造成永久性损害。” “所幸这片水域面积大且有活水。” “他们应是初次使用。” “药效再过几小时就会消散。” “明日便可恢复正常垂钓。” 张大爷如释重负: “万幸!” 随即对老友们安排: “我先押送这三人去派出所。” “各位照常准备今晚烧烤。” “既不影响兴致。” “明日再商议防范措施。” 众老人纷纷赞同。 既然影响有限。 便按原计划进行。 很快。 有人去市场处理鲜鱼。 有人回家准备车辆美酒。 张浩然熟练地挖好土坑。 用石块垒砌灶台。 搜集枯枝备用。 待一切就绪。 临近五点。 他骑车至轧钢厂接妻子。 许秀未见女儿身影: “雪儿呢?” “下午有事托聋老太照看。” 张浩然解释。 “现在回去接她们。” “到河边与张大爷他们烧烤团聚。” 回到四合院。 聋老太婉拒同往: “我喝点粥就好。” 老人向来不喜烧烤。 张浩然不强求。 带着妻女重返河岸。 暮色中两辆卡车静立。 炊烟袅袅升起。 定是心急的老人们已生起炭火。 见他们到来。 张大爷笑容满面迎上前。 许秀浅笑致意。 张雪挥舞小手挨个问候。 虽未正式介绍。 小姑娘记得上次聚餐时的称呼。 清脆地唤了声“杜爷爷” 。 杜大爷顿时笑逐颜开。 眼角的皱纹盛满欢喜: “好伶俐的丫头!” “再叫声爷爷听听。” 张雪乖巧地又叫了一声。 “杜爷爷好!” 杜大爷听得心都快化了。 “哎呦,乖孩子,乖孩子!” 他转头看向张浩然,略带埋怨。 “小张啊,你要带媳妇孩子来,怎么不早说?” “我们这儿只准备了酒。” 接着又对张雪说: “等着,爷爷这就去给你们买饮料!” 其他大爷看他那欢喜样,都忍不住摇头笑起来。 没过多久,杜大爷就提着两大瓶饮料回来了。 张浩然开始动手烤鱼。 除了鱼,白大爷他们还从市场买了些菜。 看来是打算好好吃一顿。 毕竟夜钓加烧烤的机会不多。 香味飘出来,几位大爷都忍不住咂嘴。 实在是太香了。 杜大爷也有些惊讶。 第341章 河畔飘香引众欢,慧眼识才动心弦 他原以为张浩然只是做菜拿手, 没想到烧烤也这么出色。 就算是野外生火, 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不禁想,真该帮他多办几级厨师证。 钓友们早就收竿走了, 毕竟天冷,谁愿意在河边吹风? 整片河岸只剩下张浩然他们几个人, 也不用顾忌什么。 第一轮烧烤很快出炉。 张浩然把烤好的食物装进铁盘。 “来,趁热吃。” “我看你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大爷笑着接过: “还不是你烤得太香,把我们的酒瘾都勾出来了。” 他递给杜大爷一串: “尝尝张大厨的手艺,小心别把舌头咬掉。” 杜大爷接过来,肉串色泽均匀,一点没焦。 咬了一口,忍不住“唔” 了一声。 肥而不腻,满口油香,味道绝了。 喝口小酒,更是舒坦。 看他那享受样,张大爷又递来一条烤鱼: “再尝尝这个。” 杜大爷一咬,眼睛都亮了。 鱼外酥里嫩,连鱼刺都烤得焦脆, 嚼一嚼就能咽,不怕卡喉。 他真心佩服: “说真的,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烧烤, 连兰州烤鱼都比不上小张这一手!” 张浩然翻动着烤架,谦虚道: “过奖了,我这手艺也就一般。” 张大爷打趣: “怎么样老杜,后悔没给他办高级证了吧?” 杜大爷心里确实这么想,但嘴上不肯认: “以小张这水平,哪还用我帮忙? 自己去考,至少也是个特级!” 白大爷接话: “考试不得花时间吗? 小张在供销社上班,还得顾家带孩子, 哪有空去考证?” 杜大爷一愣: “什么?他本职不是厨子?” 曾大爷无奈: “你见过哪个厨子没证的?” 杜大爷更吃惊了。 他原以为张浩然是专业厨师, 没想到这手艺只是副业。 第二轮烤好,张浩然站起来活动肩膀。 “别客气,鱼还多,够你们下酒。” 杜大爷点头,对他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难怪张老头他们都帮着他说话。 这样的人才,谁不喜欢? 越想越后悔, 当初就不该摆架子, 直接给他办个高级证多好。 现在倒好,卡在中间, 不上不下,真是尴尬。 他思索片刻。 “小张啊,” 他开口道,“让我再考虑考虑,看能否帮你提升一下级别。” 张浩然连忙摆手:“杜大爷,不必费心了。 我其实对厨师这行并没有太大热情,能有个证书,在玉华台挂个掌勺的名号就心满意足了。 再说了,总不能为了一张我一年都用不上几次的证书,让您再去犯错误吧?” 杜大爷倒吸一口气,愣住了。 这年轻人,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若有机会,定要将他招至麾下。 “小张,” 他试探着问,“有没有考虑换份工作?” 不等张浩然回答,富大爷便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别打这主意啦,我们早就问过了。 小张不喜欢官场那些事,把我们都回绝了。” 杜大爷可不信这话,张浩然这样的人才谁不想要?非得听他亲口说才行,说不定这老家伙在骗自己。 “小张,” 杜大爷追问,“富老头说的是真的?” 张浩然点头:“是真的。 我就想陪着媳妇孩子过安稳日子,不爱官场的明争暗斗。” 听本人这么说,杜大爷不禁叹息。 多好的人才,可惜了!但他仍不放弃:“这样吧小张,我把话放在这儿。 以后要是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一定给你安排个好前程!” 白大爷拍拍他的肩:“老杜啊,别白费力气了。 这话我们早就说过了。” 杜大爷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们说是你们说,我说是我说,两码事!” 白大爷连连点头:“行行行,你说几码就几码。” 说着又从盘里拿起一串肉,“不跟你争,我吃肉!” 杜大爷哼了一声,也拿起一串:“我也吃!还要多喝曾老头几两酒!” 曾大爷无奈:“好你个老家伙,人没挖成,反倒拿我的酒撒气?” 杜大爷不答话,猛灌一口,夸张地“啊” 了一声:“好酒!” 用行动表明态度。 烧烤结束后,几位大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意犹未尽。 酒过三巡,都有些飘飘然。 张浩然不爱跟醉汉打交道,哪怕对方是德高望重的领导。 趁他们酒劲未完全发作,赶紧将几人送上车,寒暄两句便让司机离开。 回到河边,他和媳妇一起收拾摊子,把垃圾全部清理干净,这才骑着三轮车回家。 轧钢厂里,因傻柱今天没来上班,活计全落在大徒弟马华身上。 可他手艺不精,炒的菜味道差强人意,引得工人们怨声载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少人投诉他,下班后李副厂长把他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还责令他打扫完厨房才能回家。 忙活完已是晚上八点,天都黑了。 许大茂因忘带放电影的工具,返回厂里。 巧的是,两人撞了个正着。 马华见他鼻青脸肿,不用猜就知道又跟自家师傅打架吃了亏。 本来心情就不好,正好拿他出出气。 “这不是许大茂吗?” 马华讥讽道,“脸怎么成这德行了?” 随即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又让我师傅揍了吧?哎呦,师傅也真是的,下手不知轻重!” 许大茂本不想理他,可听到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抬手就给他一记脑瓜崩,“啪” 的一声脆响。 马华下意识捂住脑袋,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许大茂!” “你居然动手打我?” 话刚出口,许大茂抬手又是一下,冷笑反问: “知道今天你师傅为什么没来吗?” 马华死死瞪着他,心里嘀咕:总不能也是你打的吧? 许大茂接着说道: “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怕来厂里被你们看见丢人!” 马华心头一震。 居然猜中了? 师父真被许大茂揍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 师父明明一米八的个头,膀大腰圆,怎么可能被这瘦子放倒? 许大茂见他一脸怀疑,又哼笑一声: “今天看见秦淮茹了吧?” “她脸怎么样?” “那也是我媳妇挠的!” 马华表情瞬间僵住。 他今天确实在食堂瞥见秦淮茹,虽然她用围巾遮着脸,但还是隐约能看到几道血痕。 难道是真的? 就在他 时,许大茂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骂咧咧: “你师父我都敢打,你算哪根葱?” “还不快滚!” 马华向来仗着傻柱撑腰,现在听说师父都被打得不敢露面,被许大茂一吼,顿时怂了,生怕挨揍,赶紧扭头就跑。 许大茂冷哼: “小样,还敢跟我耍嘴皮子?” “跑慢一步看我不揍你!” 说完转身往工具间走。 可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得他一哆嗦。 那声音分明是马华。 许大茂犹豫片刻,还是循声跑了回去。 昏暗灯光下,马华抱着脚痛哭 ,大腿上赫然插着一根生锈的铁钉,足有十五公分长,鲜血淌了一地。 显然是他跑得太急,没看清路滑倒受伤。 许大茂也被这场景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在这儿别动……” “我……我去找人帮你!” 他转身要走,马华却带着哭腔大喊: “大茂哥!大茂哥!” “别丢下我,我害怕!” 听着他颤抖的声音,许大茂叹了口气,良心驱使他回头去扶。 可手刚伸过去,马华就死死抓住他,同时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许大茂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在闹哪出。 很快,厂保卫处的人闻声赶来。 还没等他们开口,马华就带着哭腔抢先喊道: “快!许大茂要杀我!”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你胡说什么?” 马华不理他,继续大喊: “救命啊!他要杀我!” 保卫处的人看见马华腿上的铁钉,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就把许大茂扣住。 许大茂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马华这是要栽赃陷害啊! 他急忙向保卫处的人解释: “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他胡说!” “根本没这回事,是他自己摔的!” 可眼前铁证如山,谁还听他辩解? 他直接被押往保卫处。 与此同时,在四合院里,傻柱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昨晚那场闹剧让他头疼不已,今天干脆没去轧钢厂上班。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京茹假怀孕竟是秦淮茹出的主意,自己还傻乎乎地冲上去发火,结果在院里打得一团糟。 他叹了口气,起身从柜子里端出一盘花生米,倒上二两老白干,本想喝两口好好睡一觉。 谁知房门突然被推开,吓得他一哆嗦,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定睛一看,来人不是秦淮茹。 而是食堂主任刘岚。 傻柱没料到她会找到院里来。 他没好气地问:“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 “我可告诉你,现在不是在食堂,你别没事找事!有什么事情明天到厂里再说!” 刘岚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找你?刚才保卫处的人来找我,说你的徒弟马华差点被许大茂杀了,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叫你去看看!” 这话把傻柱吓得不轻,他顿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马华怎么了?许大茂要杀他?” 刘岚白了他一眼:“对,保卫处的人是这么说的。 你快去医院吧,我还得去通知他媳妇。” 说完,她不管傻柱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 傻柱呆坐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到许大茂竟会对自己徒弟下手。 他一口喝光杯里的酒,抓起棉袍就往医院赶。 出院门时,他碰见刚回来的张浩然一家,双方都没说话,各走各的。 张浩然把车停好,刚接妻儿下车,就看见刘岚带着满脸焦急的秦京茹往外走,心里有些纳闷:傻柱急匆匆出门,秦京茹也跟着,刘岚还在,这几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难道又出事了? 章节目录 傻柱赶到医院,看见马华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脚上的铁钉已经取出,伤口也包扎好了,但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他急忙上前问:“怎么回事?” 马华一见傻柱,立刻带着哭腔,满脸委屈:“师傅!许大茂他要杀我!我好害怕啊!” 傻柱看得心疼。 马华是他到轧钢厂当大厨后收的第一个徒弟,对他忠心耿耿,又是个孤儿。 两人名义上是师徒,实际情同兄弟。 现在马华受这委屈,他怎能好受? 他连忙安慰:“别怕,有我在这儿。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马华抽抽噎噎开始说:“我下班时碰到许大茂,他跟我炫耀说你和师娘都被他打了。 我不服,就骂了他两句,谁知他抄起家伙就要杀我……” 第342章 夜半惊变起波澜,长跪苦求伸援手 说到这里,他哭得更凶了,“幸亏厂里保卫来得及时,不然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傻柱听完,气得额上青筋暴起。 好个许大茂,跟我闹不够,还敢欺负我徒弟?! 他安抚马华:“你别怕,这里是医院。 我这就去找许大茂,非得让他给个交代、付出代价不可!” 马华抽泣着点头:“师傅你小心点,那家伙下手可黑!” 傻柱“嗯” 了一声,起身走出病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马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把事情闹这么大,不但能狠狠敲许大茂一笔钱,还能得到厂里带病休假,完美! 另一边,秦京茹赶到工厂保卫处,一进门就看见许大茂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 许大茂一见媳妇,连忙喊:“京茹!快帮帮我!跟他们说,我根本没想 ,我连手都没动过!” 秦京茹双眼通红,带着哭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满腹委屈:“媳妇你信我,真是马华自己摔倒的,我只是去扶他。 谁知他拽着我不放,非说我要杀他!” 秦京茹无奈地抹了把眼泪:“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是愿意信你。” “可你得让保卫处的人相信啊!” 许大茂几乎要掉泪。 “哎呀,” “我都解释过了,” “他们根本不信!” “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京茹也无言以对。 “但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傻柱冲进工厂保卫处。 一进门, 二话不说, 挥拳就朝许大茂打去, 嘴里怒骂: “你这 !” “有本事冲我来!” “伤我徒弟算什么!” “我今天非 你不可!” 保卫处的人一看, 赶紧上前拽住傻柱, 厉声喝止: “你干什么!” “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想动手就动手?” 傻柱被拉开, 仍指着许大茂说: “我告诉你,” “明天一早就送你到派出所!” “看你还敢不敢伤人!” 许大茂忍痛喊冤: “我真没有!” “真是他自己摔的!” 两位厂长得知事态严重, 连夜从家中赶来。 赵厂长一进保卫处就质问: “许大茂!” “到底什么深仇大恨,” “你竟想动手 ?!” 李副厂长也附和: “我还以为你人不错,” “正打算给你安排个好岗位,” “没想到你心肠这么狠毒!” 许大茂哭了。 本想求厂长帮忙说情, 谁知他们一来就责备自己。 无人信他的话, 他又拿不出证据, 这下真的完了, 后半辈子怕是要像贾张氏一样在牢里度过了! 正不知如何洗清罪名,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急忙对秦京茹说: “京茹,” “快!” “回院里找张浩然!” “求他来帮我!” 秦京茹不解: “啊?” “他能帮什么?” 许大茂急得跺脚: “别问那么多了。” “记住,” “无论如何,” “一定得请他来,” “我后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秦京茹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 “我这就回去求他!” 说完便飞奔回四合院。 一进院门, 她直奔张浩然家, 抬手就敲: “浩然哥!” “浩然哥救命啊!” 张浩然正陪妻儿躺在床上, 给张雪讲故事, 敲门声打断了他。 他有些烦躁, 什么事这么晚还来敲门? 他披上外衣开门, 只见秦京茹满脸焦急: “什么事?” “许大茂又打你了?” 秦京茹连忙摇头: “不是,” “是许大茂 了!” 张浩然一听瞪大眼, 觉得不可思议: “许大茂 了?” 秦京茹意识到说错话, 急忙解释: “不……不是……” “是许大茂被说是 ,” “求求你帮帮他吧!” 张浩然无奈, 这话都说不清?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被指 ,” “你该找派出所,” “找我有什么用?” 秦京茹泪流满面: “没人信大茂的话,” “轧钢厂的赵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来了,” “大茂说了,” “可就是没人信啊!” “求求你帮帮忙吧!” “等到明天,” “他就要被送派出所!” “那就真的完了!” 张浩然摇头: “没办法,” “这事我真帮不了。” “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便关上了门。 若是院里的事, 她这样求他, 或许还会帮着说几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这已涉及其他方面, 不论 如何, 自有派出所调查。 他一个普通百姓, 哪有资格管这些? 回到房间,许秀有些好奇地问:“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 张浩然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回答:“是秦京茹。 她说许大茂被指控蓄意,想请我帮忙。” 许秀很惊讶:“什么?许大茂蓄意?” 张浩然轻笑:“你信吗?就他那胆子。” 许秀摇头分析:“虽然他常跟傻柱打架,说他打人我信,但要说他蓄意,我不太信。” 张浩然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许大茂连杀鸡都怕,更别说了。” 许秀又问:“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张浩然打个哈欠:“我能怎么回答?我又不是万能的。 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许秀没再多说,看了眼客厅门,便躺下睡了。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张浩然准时醒来,穿好衣服开门,看到门外的景象,不禁感到无奈。 秦京茹竟跪在他家门口,身上挂着水珠,浑身发抖,看来是跪了一整夜。 张浩然有些头疼。 秦京茹见他出来,声音颤抖地恳求:“浩然哥,求求你帮帮忙,现在只有你能救许大茂了!”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冻得发颤的嘴唇,张浩然深深叹了口气。 他虽然不滥好心,但也不是铁石心肠。 一个女人为了丈夫,在初春的寒风中跪了一夜,有点善心的人都不会视而不见。 他只好说:“行吧,我帮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许大茂是被冤枉的还好,要是他真有蓄谋,那就别怪我了。” 秦京茹见他答应,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连连道谢:“谢谢浩哥!谢谢浩哥!” 张浩然摇头:“起来吧,先回去换衣服。 我送完货回来接你。” 秦京茹想站起来,但跪了一夜,腿脚麻木,试了几次都不行。 张浩然没办法,只好进屋叫醒许秀。 许秀赶紧穿好衣服,帮忙扶起秦京茹。 碰到她冰冷的身体,许秀一阵心疼。 女人本就体寒,又在化雪的寒风中跪了一夜,只是为了救自己的丈夫。 换个角度想,如果张浩然出事需要求人,自己也会这么做。 她赶忙扶秦京茹进屋坐下,倒了杯热水让她暖和身子。 张浩然没多停留,先骑车去送货,处理完早上的事才能帮秦京茹解决许大茂的麻烦。 刚到玉华台门口,孙经理就笑着迎上来:“张师傅,今天麻烦你了!” 张浩然点头:“我记得。 你先让后厨准备好菜,我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到。” 孙经理有些担心,今天是重要宴会,不能出差错。 但张浩然没多解释,卸完货就骑车回四合院。 车刚停下,秦京茹就从屋里跑出来,焦急地问:“浩然哥,我们可以走了吗?” “再晚点许大茂就要被带走了!” 张浩然扫了眼秦京茹的穿着。 衣服已经换过。 气色也好了不少。 心里赞许妻子办事周到。 他点头道。 “上车吧。” 转头嘱咐许秀。 “我先带她去厂保卫科。” “今天厂里出这事,估计要停工。” “你在家照顾好雪儿。” “有事我会找赵厂长沟通。” 许秀应声。 “好。” 张浩然带着秦京茹赶往轧钢厂。 保卫科门外,赵厂长正焦灼踱步。 见他出现颇感意外。 迎上前问。 “小张怎么来了?” 张浩然含笑。 “来了解下情况。” 赵厂长面色凝重。 “许大茂这回闯大祸了!” “全厂都得围着他转,还开什么工!” 张浩然转而问。 “许大茂怎么交代的?” 赵厂长叹气。 “死不认账!” “多少双眼睛看见他压着马华。” “要不是马华喊得及时,怕要出人命!” 张浩然追问。 “马华人在哪?” “在医院躺着,傻柱陪着。” 张浩然略作思索。 “这样,我先去问问许大茂。” 赵厂长连忙让人开门。 见到张浩然,面如死灰的许大茂眼前一亮。 带着哭腔哀嚎。 “浩然爷爷!您可算来了!” “我真没动马华,是他诬陷我!” 张浩然皱眉喝止。 “住口!我哪有你这种孙子。” “再嚷嚷我立刻就走。” 许大茂赶紧收声。 “我不吵,您问!” 张浩然示意他交代昨夜经过。 许大茂不敢隐瞒,原原本本陈述一遍。 听完叙述,张浩然轻笑。 心里已有眉目。 他起身离开,许大茂惊慌目送。 门外赵厂长急切询问。 “有进展吗?” 张浩然舒展筋骨。 “案情存疑。” “带我去现场看看。” 赵厂长惊讶。 “你认为许大茂被陷害?” “供词存在矛盾,需要验证。” 赵厂长立即带他前往封锁的事发地。 张浩然环顾现场,对照供词还原细节。 嘴角渐露了然笑意。 “陪我去医院会会马华。” 赵厂长郑重应允。 “全力配合!” 事关重大,他迫切希望查明 。 二人即刻赶往医院病房。 赵厂长提着水果,满面笑容走进病房。 “小马,身体好些了吗?” 马华抬眼望去,心头一阵澎湃——厂长亲自探望,计划眼看就要得逞。 正想着,张浩然慢悠悠晃进门。 傻柱一见他就皱起眉头:“张浩然,你来做什么?” 张浩然轻笑:“陪赵厂长探望马华,不行吗?” 傻柱冷哼:“厂长体恤下属,你凑什么热闹?” 张浩然不紧不慢:“都是轧钢厂工人,探望工友不过分吧?” 傻柱一时语塞。 第343章 巧破迷局证清白,婉拒高薪守初心 张浩然转向马华,嘴角微扬:“其实我来,是想提醒你——栽赃陷害可是要坐牢的。” 马华猝不及防,心头猛颤:“你…你胡说什么!” 张浩然逼近一步:“真要我提醒?你腿上的伤怎么来的?” 马强作镇定:“昨晚许大茂发疯追打我,用铁钉扎伤我的腿!” 张浩然挑眉:“哦?那铁钉本是嵌在机器上的,许大茂徒手就能掰下来?” 马华慌忙改口:“可能…可能那钉子本来就要掉了!” “可你刚才说铁钉是从地上捡的,” 张浩然目光如炬,“既然你拼命反抗,为什么现场只有你一个人的挣扎痕迹?” 马华冷汗涔涔,张浩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最后机会——是自己坦白,还是我来说?” 见马华僵卧不语,张浩然缓缓开口:“ 其实是——” 马华终于扛不住压力,大声喊了出来。 “是我编的!” 这话一出。 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啥?” “你什么意思?” 赵厂长好心提醒他。 “他的意思是。” “许大茂是被冤枉的。” “根本没那回事!” 傻柱愣住了。 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马华。 “是这个意思吗?” 马华怯怯地点了点头。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 摔门就走。 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竟然又被当枪使了! 而且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大徒弟! 张浩然也不多留。 对赵厂长说。 “既然他承认了。” “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我那边还有事。” “先走一步。” 章节目录 许大茂的事情解决后。 张浩然骑车到了玉华台。 在门口焦急踱步的孙经理总算松了口气。 笑着迎上去。 “张师傅。” “您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吧?” 张浩然停好车。 “解决了。” “您放心。” 孙经理尴尬一笑。 “哪儿的话。” 接着领他进了后厨。 玉华台的人都认得他。 纷纷打招呼。 连之前被他打过的服务员也露出几分敬意。 后厨更是热闹。 众人整整齐齐站好。 齐声喊道。 “张师傅好!” 张浩然被震得耳朵疼。 连忙摆手。 “别这么客气。” “按老规矩来就行!” 这时是上午十点。 前厅已经坐满了客人。 张浩然也不耽搁。 开始动手做菜。 先拌好五道凉菜。 让助手装盘备着。 再炒热菜。 三十桌的菜系各有不同。 小吴早早就帮他列好了单子。 省了不少时间。 中午十二点。 所有主菜都已出锅。 由上菜员送到前厅。 他解下围裙,舒了口气。 小吴懂事地拿毛巾给他擦汗。 满脸崇拜。 “张师傅您真厉害。” “这么快就把所有菜都做好了。” 张浩然接过毛巾笑了笑。 “哪有那么厉害。” “多亏你提前帮我列好了单子。” “我才能这么快做完。” 小吴挠挠头。 “这是我该做的。” 两人正说着。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进后厨。 开口就问。 “哪位是张浩然张大厨?” 这人一来,厨房里的人都有些惊讶。 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都认识他。 张浩然也不含糊。 应声道。 “我就是张浩然。” “您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看向张浩然。 眼神里带着怀疑。 “这么年轻?” 又确认一遍。 “你真是张浩然?” 张浩然没接话。 继续问。 “您找我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 “我是陈东俊。” “是 处的。” 张浩然有些纳闷。 处不是负责国宴接待质量的部门吗? 怎么会找上自己? 但还是伸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 两人握手时。 孙经理闻讯赶来。 没好气地对陈东俊说。 “你怎么来了?” 陈东俊呵呵一笑。 “我怎么不能来?” “倒是你。” “有这么好的厨子还藏着掖着?” “怎么?” “怕我抢走啊?” 孙经理骂了一句。 “你这 抢我的厨子还少吗?” “我告诉你。” “小张我绝对不让。” “你想都别想!” 陈东俊笑着。 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可我听说。” “张师傅只是你们 处的配货员。” 章节目录 “偶尔才下厨炒两个菜。” “不算你们后厨的正式编制。” “我要把他挖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算抢人吧?” 孙经理一听这话,气得不行,伸手指着对方:“你还要不要脸了?抢人还一套一套的!” “我告诉你,这次张师傅,我绝不会让!” 陈东俊轻轻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指着我,这不礼貌。” 孙经理哼了一声:“我没把你轰出去,已经够客气的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收回了手。 陈东俊不再多言,转向张浩然:“张师傅,我代表处来邀请你。 只要你点头,马上分你一套三室一厅的平房,三转一响全配齐,你觉得怎么样?” 厨房里的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处出手果然阔绰,这条件谁不心动? 孙经理脸色难看,之前被挖走的几个厨子,陈东俊也是用类似的手段,只是没这次这么大方。 张浩然明白了对方的来意,果然又是冲着他的手艺来的。 这样的条件,大多数人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但他偏偏是例外。 他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处的厚爱,我恐怕承受不起。” 众人再度震惊——这样的好事,他竟然拒绝了? 陈东俊也愣住了,他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张浩然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他忍不住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孙经理已经笑出声,拍拍陈东俊的肩:“你这招对张师傅没用!他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张浩然心里暗笑:什么视金钱如粪土?要是像孙经理这样时不时有外快,他或许还会考虑。 但正式编制?他可没兴趣整天泡在厨房里闻油烟。 陈东俊拍开孙经理的手,仍不放弃:“张师傅,我的话一直有效。 要是哪天改变主意,随时来处找我!” 张浩然有些无奈,怎么人人都爱说这话?他依旧客气回应:“好的,我记住了,谢谢你。” 章节目录 晚宴结束后,张浩然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许秀见状疑惑:“今天不是去玉华台做菜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张浩然把东西放下,掏出外快递给许秀,活动了下肩膀:“都是孙经理送的。” 许秀不解:“又给辛苦费又送东西,他这是什么意思?” 张浩然喝了口水:“没什么,他说辛苦我了,就送了这些。” 许秀点点头,开始清点物品。 孙经理确实大方,连稀罕的红枣都有,为了留住张浩然真是下血本。 不过张浩然并没有跳槽的打算,这波算是白赚了。 许秀把东西收好,张浩然有些奇怪:“收起来干嘛?” 许秀应道:“收着以后走亲戚送礼用。” 张浩然闻言失笑:“别收了,这些东西当然留着自己用,哪能便宜外人?记住,你和雪儿才是我最看重的人。” 许秀心头一暖。 张浩然又道:“天晚了,我先洗个澡,待会还得给丫头讲故事。” 张雪拍手雀跃:“我也要和爸爸一起洗!” 张浩然笑着摸摸她的头:“雪儿长大了,不能跟爸爸洗啦,以后让妈妈陪你。” 张雪嘟起嘴:“好吧,那我和妈妈在床上等你讲故事。” 张浩然含笑走进厨房洗澡。 片刻后,一家三口窝进暖融融的被窝。 张浩然柔声对女儿说:“雪儿乖,爸爸今天累了,不讲故事,换你念书给爸爸妈妈听好不好?” 张雪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呀,我念给爸爸妈妈听!” 张浩然满意地点头——女儿向来乖巧。 他取出早先从阎埠贵那儿得来的一年级课本递过去:“就念这本吧,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我们。” 张雪接过课本,脆生生读起来。 小丫头聪明伶俐,张浩然先前教过的字大多记得。 许秀听得满心欢喜,没想到丈夫带孩子不过数月,竟已教会这许多字。 但她不免忧虑:“浩然,现在就让雪儿认这么多字,万一她以后厌学了可怎么办?岂不是适得其反?” 张浩然从容笑道:“放心,咱们女儿绝不会厌学。” 转头又对张雪说:“雪儿多认字就能快些长大,到时候爸爸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张雪听得眼睛发亮:“雪儿一定认真识字,快快长大,要吃一大盘红烧肉!” 许秀噗嗤笑出声——难怪女儿这么爱学习,原来是被丈夫用美食哄住了,真是个小馋猫。 张浩然继续道:“我相信,咱们雪儿将来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许秀点头附和:“有你这样的好爸爸,想考不上都难!” 很快张雪读完第一篇课文。 张浩然没让她多念,取出备好的红枣,细心去核后递给她作为奖励:“雪儿念得真好,爸爸奖励你吃红枣,边吃边听爸爸讲故事。” 张雪开心地接过红枣,咬了一小口——真甜! 张浩然娓娓讲述故事,许秀望着丈夫,心底渐渐燃起一簇火苗,越看越心动。 好不容易等到女儿睡着,她脸颊泛红,低声对张浩然说:“浩然,咱们说会儿夜话吧?” 张浩然会意,嘴角勾起坏笑:“好啊!” 与此同时,傻柱正在屋里闷头喝酒,越想越憋屈。 前几日莫名其妙为帮秦淮茹,跟许大茂、阎解成打了一架;今天又被徒弟当枪使。 幸好没惹上麻烦,否则真要栽跟头! 他又灌下一杯,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拎着瓶老白干走进来,布满抓痕的脸上堆满笑意:“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 若在往日,见她主动来陪酒,傻柱早乐开了花。 可现在他实在笑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开瓶斟酒:“柱子,姐真谢谢你,一直这么帮衬我。” 傻柱闷不吭声。 秦淮茹独自饮尽一杯。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上次那件事,我不该瞒你。” “如果早点告诉你,” “你也不会被卷进来。” 她又饮尽一杯。 “可你也清楚我家现在的处境。” “婆婆进了监狱,” “棒梗也被送进少管所。” “原本一家五口的配额已经很难维持,” “现在又少了两人,” 第344章 汤圆煮融夫妻情,斩断前缘谋新篇 “我真的没办法养活小当她们姐妹俩了。” “这才想到让京茹帮帮我们。” 傻柱听了这些话, 心里不免有些触动。 他轻叹一声。 “没事的,姐,” “我没有怪你。” “只是……” 他欲言又止。 秦淮茹为他斟满酒。 “有什么话,你直说。” 傻柱也不绕弯。 “我认真考虑过了,” “要不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这话一出, 秦淮茹如遭雷击, 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傻柱喝了口酒, 重复道: “我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这里吧。” “结婚对我们来说,” “似乎太遥远了。” 秦淮茹怔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 傻柱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从前她说什么, 他从不反驳, 如今竟要一刀两断?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傻柱,” “我知道你在生气,” “但你别开这种玩笑。” 傻柱并非玩笑。 他已想得很清楚。 再过两月他就三十一岁, 已是十足的大龄单身汉。 按她的说法, 要等棒梗出来才能结婚。 他不能再等下去。 万一棒梗再出什么事, 他这辈子岂不毁了? 不如趁早了断, 另寻良缘。 看着傻柱认真的神情, 秦淮茹泪如雨下。 “傻柱,” “你真的想清楚了?” “真要和我结束?” 傻柱抿了口酒。 “说实话,姐,” “上次我们去领证,” “我真的很高兴。” “想着人生过了小半,” “总算要娶媳妇了。” 他叹了口气。 “可后来你也知道,” “棒梗在街上 ,” “把气全撒在我身上,” “说什么也不让我们结婚。” “你也答应了,” “在他原谅我之前不结婚。” “可他什么时候原谅我,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少管所。” “说真的,” “我等不下去了!” “不如我们各走各路。” “以后还像从前一样,” “你是我姐,我是你弟。” 秦淮茹彻底愣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 傻柱竟如此决绝。 她怔了半晌, 苦笑出声。 “好,” “既然你决定了,” “我尊重你。” “以后就这样吧。” 说完,她没拿酒瓶, 起身抹泪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 傻柱无奈摇头。 其实他心中仍有犹豫。 说不喜欢这寡妇是假, 但他也不能一直空等。 如果刚才秦淮茹愿意跟他, 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可她并没有。 傻柱于是下定决心, 重新找个媳妇。 一夜过去。 第二天, 张浩然准时起床。 今天是周日, 许秀休息, 也是他假期的最后一天。 看着床上酣睡的妻女, 他微微一笑。 穿好衣服走进厨房, 心念微动, 右手一挥, 一颗颗饱满的糖心汤圆浮现。 烧水煮汤圆。 不多时, 许秀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打着哈欠问: “浩然,今天早上吃什么?” 张浩然把汤圆倒进锅里: “今天吃汤圆。” 许秀有些惊讶。 “汤圆?” “咱家啥时候做的汤圆啊?” 张浩然笑着回答。 “就在你们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时候。” 许秀一听,心里顿时暖融融的。 相处久了,她也越来越熟练。 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轻轻靠在他背上。 “亲爱的,辛苦你啦!” 这一声“亲爱的” ,甜得张浩然心花怒放。 热血上涌,他转身就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对视,情意绵绵,忍不住亲在一起。 好一会儿才分开。 许秀脸颊通红,娇羞动人。 她轻捶他的胸口。 “讨厌~~你太坏了!” 张浩然坏笑着。 “我还能更坏呢~~” 许秀嗔怪。 “昨晚半夜才睡,早上你又来!” 张浩然一脸无辜。 “不怪浩然不正经,只怪媳妇太迷人。” 许秀正要回话,门口传来声音。 “再迷人,锅里的东西都要煮烂了。”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往门口看。 聋老太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张浩然有点尴尬。 “老太太,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声音啊?” 聋老太笑呵呵。 “我看你们正甜蜜,就没忍心打扰。” 这话明显表示她早就来了。 许秀脸红到耳根,埋怨张浩然。 “都怪你,让老太太看笑话了。” 张浩然委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不能全怪我呀,一个巴掌拍不响。” 两人还在甜甜蜜蜜,聋老太无奈。 “年轻人有热情我理解,但你们能不能先把锅里的东西捞出来?真要成糊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去捞汤圆。 可惜已经晚了,汤圆都煮烂了。 聋老太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 说着拄着拐杖进屋。 张浩然和许秀相视一笑,也端着碗进屋叫醒女儿吃饭。 张雪看着碗里的糊糊,好奇地问。 “爸爸,这是什么呀?雪儿没见过,是你新做的早饭吗?” 张浩然一时语塞。 聋老太笑着打圆场。 “对,这是你爸爸妈妈今天早上新发明的早饭,可好吃了,快尝尝。” 说着还瞥了夫妻俩一眼,两人又是一阵尴尬。 张雪眼睛一亮。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有新早饭吃了!” 她舀了一勺尝了尝。 “好甜呀!” 张浩然干笑。 一锅汤圆馅都煮到水里了,能不甜吗? 一家人吃过汤圆糊,收拾完碗筷。 张浩然说。 “今天咱们去机械市场逛逛,买台缝纫机回来,以后就不用总麻烦别人了。” 许秀开心地点头。 以前衣服破了都找周大姐帮忙缝,总麻烦别人不好。 自家有缝纫机,补衣服、改旧衣都方便,还能省点钱。 聋老太也乐呵呵的。 “缝纫机好呀,跟你们一起住之后,我有几件衣服都穿不下了,正好可以改改。” 章节目录 收拾好碗筷。 张浩然一家欢欢喜喜骑着三轮车出了门。 打算先四处转转。 再去买缝纫机。 傻柱今天依旧没去轧钢厂上班。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找阎埠贵。 阎埠贵刚吃过早饭。 正拿着渔具要去河边钓鱼。 看能不能钓上几条大鱼。 不是自家吃。 而是打算卖了换钱。 刚走出屋门。 就看见傻柱满脸堆笑等着他。 阎埠贵有些纳闷地问: “傻柱,你这一大早站这儿干啥?” “有事?” 傻柱笑呵呵地说: “这不看您要去钓鱼嘛。” “我也想跟着去瞧瞧。” 阎埠贵有些意外: “你平时不是对钓鱼没兴趣吗?” “今天怎么想起跟我去了?” 傻柱挠挠头: “闲着也是闲着。” “反正没事。” “就去看看您的钓鱼手艺怎么样。” 阎埠贵没多想。 点头应下: “行吧。” “我先过去。” “你等会儿自己来。”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傻柱松了口气。 赶紧往河边跑。 等他赶到河边时。 阎埠贵已经摆好了渔具。 鱼线也下了水。 傻柱喘着气走上前。 两条腿追自行车可真不容易。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 开口就说: “一大爷。” “我感觉您今天能钓上大鱼!” 阎埠贵哼笑着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傻柱问他: “您平时钓的鱼都怎么处理啊?”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 “这还用问?” “当然是自己吃啊!” 傻柱摇摇头: “不是。” “我的意思是。” “鱼多了怎么办?” “没想过卖给别人吗?” 阎埠贵听了心里一紧。 难道自己平时卖鱼被傻柱发现了? 他今天是来揭穿自己的? 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 “你什么意思?” “我是那种搞投机倒把的人吗?” 傻柱赶紧解释: “您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 “以后您有多余的鱼卖给我怎么样?” 阎埠贵一脸鄙夷: “你买那么多鱼干啥?” 傻柱左右看了看。 确认周围没人。 这才压低声音说: “您知道我在轧钢厂厨房上班。” “里面的菜都是我定的。” “李副厂长三天两头请人吃饭。” “每次都要有鱼。” “以后从您这儿拿。” “我中间赚点外快。” 阎埠贵听完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你平时傻乎乎的。” “算得还挺精。” 他顿了顿。 心想有个固定买主也不错。 就答应下来: “行吧。” “以后你要鱼提前跟我说。” “我来给你钓。” 傻柱连连点头: “行行行。” “那就麻烦您了,一大爷。” 正说着。 阎埠贵的浮漂动了。 往上一拉。 是条六七两重的鲫鱼。 傻柱赶紧帮忙摘鱼。 还对阎埠贵夸赞: 章节目录 “不愧是一大爷。” “我看周围一圈都没动静。” “这才多久啊。” “您就钓上一条了。” 阎埠贵呵呵一笑: “你小子。” “现在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傻柱把鱼放进鱼护: “哪有的事。”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然后他顿了顿: “其实不瞒一大爷说。” “我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阎埠贵哼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 傻柱接着说: “其实吧。” “我一早就看上你们学校那个冉老师了。” “想着您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 阎埠贵看向傻柱。 语气有些不悦: “你不是跟秦淮茹打得火热吗?” “怎么现在惦记起冉老师了?” “我可告诉你。” “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 第345章 说媒牵线迎新喜,暗流涌动藏心机 “我不会帮你。” 傻柱连忙解释: “我跟秦淮茹已经结束了。” “想找个踏踏实实的人一起生活。” 阎埠贵闻言略显诧异。 “你们俩分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 傻柱应声答道。 “昨晚。” “我跟她把话挑明了。” “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 “您也知道我快三十一了。” “要是再不成家。”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阎埠贵仍觉难以置信。 “你们不是都谈到婚嫁了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傻柱长叹一声,吐露心声。 “一大爷,我跟您说实话。” “上次我们本来要去领证。” “可许大茂从中搅局。” “竟让刘家那小子把棒梗拉出去挂破鞋。” 提及此事他便来气。 “您说这事怪谁?” “按理她该恨许大茂才对。” “可那孩子反倒怨上我了。” “死活不让秦淮茹嫁过来。” “秦淮茹也真听他的。” “说不嫁就不嫁了。” “非要等棒梗原谅我再说。” “哼!” “那小子还在少管所里关着。” “等他原谅得等到哪年哪月?” “所以我主动提了分手。” 阎埠贵听罢颔首。 “这确实不合情理。” 傻柱又道。 “所以啊一大爷。” “您向来最关照我。” “总不能看我打一辈子光棍吧?” “劳您费心引见冉老师。” 阎埠贵面露难色。 “这事不太好办。” “按理我作为院里一大爷该帮衬着。” 可你和秦淮茹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怕冉老师早有耳闻。” “未必愿意相见。” 傻柱急忙保证。 “您放心。” “只要帮我约见冉老师就好。” “成不成都在我。” “我还给您备谢礼。” 阎埠贵心思微动。 转念一想不过做个媒人。 成败与否与己无干。 便点头应承。 “那好吧。” “但有言在先。” “若冉老师看不上你。” “可怨不得我。” 傻柱喜形于色。 连声应道。 “您放心一大爷。” “成败在我。” “绝不怪您。” 张浩然携家带口在外游玩整日。 傍晚从市场买了台缝纫机。 回到院里。 刚将机器安置妥当。 许秀便迫不及待。 “浩然,快把衣柜里破了的衣裳取来。” “我试试缝补。” 张浩然含笑。 “何必着急。” “玩了一天该累了。” “晚饭后歇歇再弄。” 许秀不依。 “这可是女人的浪漫。” “哪能耽搁?” 张浩然失笑。 自家媳妇竟学了这话。 只得依她。 “好罢。” “你且忙着。” “我去备饭。” 走进厨房思忖。 午间在外吃了北京烤鸭。 虽味美却腻。 晚间宜清淡些。 清清肠胃。 此时傻柱与阎埠贵回到院里。 因阎埠贵答应引见冉老师。 傻柱喜不自胜。 蹦跳着往屋去。 恰被秦淮茹瞧见。 她心焦出门。 强展笑颜问阎埠贵。 “一大爷。” “今日和傻柱去了何处?” “他怎这般欢喜?” 阎埠贵本不愿搭理。 可身为一大爷不便冷脸。 值得答话。 “同去河边垂钓。” 秦淮茹不信。 “钓鱼能乐成这样?” 阎埠贵未提说亲之事。 随口敷衍。 “他呀。” “头回钓鱼就钓上黄鱼,运气真不错。” “当然高兴。” 说完便不再理她。 转身进了屋。 秦淮茹心里却满是怀疑。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阎埠贵闭口不谈。 她又能怎样? 就算去问傻柱。 他多半也不会说实话。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看见秦淮茹站在那里。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压根不想搭理她。 秦淮茹厚着脸皮凑上前。 装出关心的样子。 “雨水,好久不见。” “头上的伤好了吗?” 何雨水皱起眉头停下脚步。 冷冷答道。 “多谢关心。” “早好了。” 秦淮茹有些尴尬。 又说道。 “刚才见你哥挺高兴的。” “不知遇上了什么好事。” 何雨水冷哼一声。 “你不是都要和我哥结婚了吗?” “还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事?” 秦淮茹叹了口气。 “我跟你哥现在已经各走各路。” “没关系了。” 听说两人分手。 何雨水顿时眼睛一亮。 显得十分激动。“真的?” “你们分手了?” 秦淮茹点点头。 “是啊。” “我们分手了。” 说完也不管何雨水的反应。 转身回了屋。 何雨水心里乐开了花。 之前听说傻哥和秦淮茹在一起。 气得她好几天没睡好。 没想到现在居然分手了。 她高兴得不得了。 章节目录 连自己家都没进。 直接跑去敲傻柱的门。 “傻哥!” “快开门!” 傻柱乐呵呵地打开门。 见是许久未见的妹妹。 笑得更加灿烂。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阎埠贵刚答应介绍冉老师。 妹妹也回来了。 连忙招呼她进屋。 “快进来。” “正好有好事告诉你。” 何雨水走进屋里。 脸上带着笑。 “我知道。” “你和秦淮茹分手了!” 傻柱脸色微变。 “对你来说确实是好事。”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是阎埠贵。” “就是院里现在的一大爷。” “他要给我介绍学校的冉老师!” 何雨水自动忽略前半句。 抓住后面的重点。 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 “那个小学的冉老师?” “阎埠贵要介绍给你?” 傻柱用力点头。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没错。” “要是能成。” 你可就有个好嫂子了!” 何雨水也兴奋起来。 但转念一想。 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可人家毕竟是老师。” “能看上你这样吗?” 傻柱不高兴了。 “嘿!”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还没开始就损我?” “再说了。” “你哥是干什么的?” “厨子。” “有几个姑娘不想嫁厨子?” 何雨水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 “我就是有点惊讶。” “阎埠贵那么抠门的人。” “怎么会想着给你介绍冉老师?” 傻柱答道。 “我答应以后钓的鱼有用就收。” “你说。” “他这么爱占便宜的人。” “能不答应给我介绍冉老师吗?” 何雨水点点头。 “不错。” “我家傻哥总算聪明了一回。” “一定要把冉老师拿下。” “她不比那个寡妇强万倍?” 傻柱信心满满。 “那当然!” “等过两天阎埠贵请冉老师来见面。” “我自有办法搞定!” 两兄妹在屋里谈得热火朝天。 门外的秦淮茹却脸色铁青。 她万万没想到。 阎埠贵竟然要把冉老师介绍给傻柱。 人家是知识分子。 还是黄花闺女。 自己再怎么装也比不上。 她是个从乡下来的寡妇。 婆婆和大儿子都进了局子。 身边还跟着两个年幼的孩子。 怎么比都比不过别人。 眼下跟傻柱的关系已经有些生分了。 要是这次他相亲成了家。 往后就更没指望了。 男人结了婚, 除非是没心没肺的, 多半都会顾家。 换句话说, 就算傻柱还想帮衬她们家, 冉老师也未必答应。 要知道, 不管在什么年代, 没有哪个女人乐意看见自家男人跟别的女人拉扯。 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寡妇。 她肯定把傻柱看得死死的。 越想, 她眉头锁得越紧。 不行。 决不能让他跟冉老师成事! 章节目录 第二天在轧钢厂。 秦淮茹心神不宁。 满心都是惶惑与不安。 脑子里反复琢磨: 到底怎样才能把傻柱这张免费饭票抓回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 她走进休息室, 听见旁边工友正闲聊, 语气里满是羡慕: 许主任家男人真有本事, 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不是鸡鸭鱼肉就是猪蹄炖汤, 今天又吃上了排骨蘸水。 要是我家男人也这么能干就好了!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秦淮茹本就心乱如麻, 听到这话更不是滋味。 要是自家男人没出事, 她根本不用来轧钢厂做工, 不用为养活几个孩子操碎心, 更不用为几个馒头被人占便宜。 虽说后来哄住傻柱养着自家, 可照现在这情形, 眼看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人了。 没了这张免费饭票, 往后的日子不知要苦成什么样。 工友们还在继续议论: 不说吃的, 单说许主任那皮肤, 都是当妈的人了, 还跟十岁姑娘似的。 听说在家里啊, 她男人闲着就不让她下厨, 碗也不让洗, 顶多收拾收拾桌子。 哎呦, 简直宠上天了。 说起她家男人, 那也是真招人。 长得俊,身子骨又好, 都把她滋润得水灵灵的。 哎呦, 要是她家男人是我的该多好。” 工友们满口羡慕, 秦淮茹何尝不是。 他们还是同院邻居, 这些事她能不知道? 又有工友接话: 听说许主任这位置也是她家男人在背后打点的, 上面好几层关系都打点通了。 还记得上次刘冲到车间找张浩然麻烦吗? 后来李副厂长知道了, 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差点连职位都丢了。 你们说他这关系, 能不认识上面大领导? 秦淮茹越想越心慌,借口身子不适提前下班。 回到四合院,见傻柱屋门紧闭, 阎埠贵家隐约传出说笑声。 她咬咬牙,决定今晚必须找傻柱问个明白。 正盘算着如何开口,却瞧见许大茂拎着两瓶酒往中院来,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第346章 42 要是也有个这样的男人就好了。” 工友们啧啧称羡, 秦淮茹在旁边听得快要掉泪。 是啊, 老话说得好, 人比人,气死人。 看看人家许秀, 再回头看看自己,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是张浩然是自家男人该多好。 没错, 秦淮茹再怎么算计, 到底也是个女人。 难免会有这样的念头。 可那样的男人, 她这辈子都够不着。 最多也只能想办法再把傻柱拴住, 让他继续供着自己一家吸血。 她拿起饭盒, 等食堂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才走进后厨。 傻柱见到她, 还是像往常那样, 满脸堆笑打招呼: 秦姐,今天怎么这么晚? 要不是我手快给你留了菜, 中午可得饿肚子! 快趁热吃吧! 要是往常, 秦淮茹早笑开了花, 可现在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章节目录 她问傻柱: 听说一大爷要给你介绍个老师当对象? 听到这话, 傻柱脸色一僵, 顿时沉下脸来。 “这个阎埠贵是怎么回事?” “不是让他别往外传吗?” 秦淮茹急忙解释。 “跟一大爷没关系。” “是我昨天在你家门口听见的。” 傻柱一脸无奈。 “我的好姐姐。” “你跑我家门口转悠啥呀?” 秦淮茹眼圈泛红。 “我这不是惦记着你吗?” 傻柱连连摆手。 “别这样姐。” “我知道你对我有情分。” “可情分不能当饭吃啊。” “我都快三十一了。” “说句不怕臊的话。” “连姑娘的嘴是啥滋味都没尝过。” “实在不能跟你继续耗着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 当即扑上前去。 捧着傻柱的脸就要亲。 吓得他赶紧把人推开。 心口怦怦直跳。 “您冷静点姐。” “这可是食堂。” “被人看见要说闲话的!” 秦淮茹万万没料到这般情形。 厂里多少男人。 只要她稍稍靠近。 立马就贴了上来。 这傻柱竟把她推开了? 她泪珠挂在眼角。 声音带着哽咽。 “你不是想知道男女之事吗?” “我现在就能让你明白。” “只求你回到我身边!” 傻柱喉头滚动。 险些就要动摇。 最后理智终究占了上风。 他长叹摇头。 “算了姐。” “我不能让你为难。” “等将来棒梗出来。” “你也不好交代。” “咱们就到这儿吧。” “还是那句话。” “你永远是我姐。” “我永远是你弟。” 秦淮茹怔在原地。 没想到这招都不管用了! 望着傻柱决然的神色。 她重重叹息。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我也不多劝了。” “冉老师人品好。” “又知书达理。” “见面时收着点性子。” “别毛手毛脚吓着人家。” 说罢。 秦淮茹黯然转身。 连傻柱备好的饭盒都没拿。 傻柱愣愣站在原地。 心里五味杂陈。 扯下围裙狠狠摔在地上。 “这都叫什么事儿!” 与此同时。 供销社里。 张浩然的巴掌一下下拍在桌上。 震得木桌吱呀作响。 他瞪着以张楠为首的三名女售货员。 嗓门震天响。 “你们整天干的什么事?” “看我平时好说话就无法无天?” “我才休假多久?” “回来就捅这么大娄子!” “早告诉过你们。” “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 “当时答应得痛快。” “转头就忘干净?” 供销社众人从没见过张浩然发这么大火。 个个垂首静立。 没人敢吱声。 张浩然气得七窍生烟。 旧木桌险些被他拍散架。 今早原本欢欢喜喜来上班。 没见着徐海燕也没在意。 她平时事务多。 通常不会来得太早。 可直到午休仍不见人影。 找人一问才知。 前两日便衣来巡查时。 张楠三人开玩笑。 说徐海燕年近中年气色佳。 定是私拿了厂里的红枣红糖。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这下坏了事。 徐海燕当即被带走调查。 偏巧她家真有老家带来的红枣红糖。 虽说明了来源。 却无凭证作保。 至今仍被扣着等查证。 张楠自知理亏。 脑袋快埋进胸口。 张浩然只觉心血白费。 上次那番教导全成了耳旁风! 他重重跌坐椅中。 “行了。” “吼得我也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另外两个丫头已经跑开了。 张楠还站在原地,低着头。 张浩然没好气地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 “快去吃饭然后上班。” “下午给我好好看着摊位!”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 他骑着车来到保卫处。 因为上次许大茂的事情, 保卫长苏立认识了张浩然, 上前和他打招呼: “我记得你是张浩然,对吧?” 张浩然点头:“苏哥好。” 张雪也乖巧地挥着小手:“苏叔叔好!” 苏立脸上露出笑容, 伸手摸了摸张雪的头, 然后问张浩然: “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 张浩然微笑着说: “我想探望一个人。” “麻烦苏哥让我见一面?” “是供销社社长徐海燕。” 一听要见徐海燕, 苏立无奈地摇头: “不是我不帮你。” “她现在涉嫌侵吞公家财物,” “我没办法让你进去见她。” 张浩然没有坚持, 他知道相关规定, 来这里只是想确认她是否被关押在此。 他和苏立打了个招呼, 然后带着张雪前往领导大院。 由于之前张大爷给的通行证, 这次门卫没有拦他。 他停下车, 敲响了张大爷家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声音, 门打开后, 出现的竟然是杨秘书。 看到敲门的是张浩然, 杨秘书有些惊讶: “浩哥?” “你怎么来了?” 张浩然笑着回答: “我来找张大爷有点事。” 杨秘书点头, 侧身让开: “先进来坐吧。” 张浩然牵着张雪走进屋里, 问道:“张大爷呢?” 杨秘书回答: “他正在和几位领导谈话,” “可能会晚一点。” “你先在这里坐会儿,” “我去给你泡茶。” 快到下午三点时, 张大爷他们才开完会。 来到客厅,看到张浩然坐在那里, 张大爷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哎呦,” “你怎么来了?” “正好,” “我也省得去找你了。” 张浩然有些疑惑: “什么事?” 郑领导弯腰抱起张雪, 然后对张浩然说: “是这样的,” “你不是在供销社当副社长吗?” “那个社长徐海燕,” “现在涉嫌侵吞公家财物,” “被免职了。” “所以我们商量着,” “这个位置让你来坐。” 张浩然有些尴尬: “不瞒你们说,” “其实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白大爷有些惊讶: “你听到消息就来争取这个位置了?” 张浩然摇头: “不是。” “我从社员那里听说,” “是几个不懂事的丫头乱说话,” “正好被便衣听到,” “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所以我今天其实是来请几位大爷帮忙的,” “这件事能不能再调查一下?” 张大爷脸色一沉: “小张啊!” “你知道你现在这是什么行为吗?” 张浩然点头: “我知道。”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个不懂事的下属,” “因为几句胡话,” “就把一个品行不错的人毁了吧?” 他这话一出, 几位大爷互相看了看, 然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浩然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张大爷笑呵呵地说: “其实徐海燕今天下午就要放回去了。” “那边已经调查清楚,” “她家里的东西都是从老家带回来的,” “没有拿公家的一针一线。” “刚才我们这么说,” “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张浩然一脸无奈, 这些老前辈们还真是喜欢玩这一套, 动不动就设个局考验人。 张大爷等人清楚张浩然的为人, 今天这一出, 其实是做给另外几位领导看的。 看到张浩然如此有担当, 愿意为下属的行为承担责任, 那几位不知名的领导都暗暗点头。 难怪张老头他们都对这个叫张浩然的年轻人赞不绝口。 现在看来。 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张大爷笑呵呵地。 “好了小张。” “你回去忙吧。” “今天我们还有事。” “就不留你吃饭了。” 张浩然也不推辞。 开玩笑说。 “还留我吃饭?” “哪次不是我下厨伺候你们几位老爷子啊?” 这话逗得几位大爷哈哈大笑。 这小子。 变脸比翻书还快。 郑领导把张雪交给张浩然。 笑着说。 “小张啊。” “等我忙完这几天。” “再带东西来认这个干女儿。” 张浩然接过张雪。 “没问题。” “到时候让杨秘书提前通知我。” “我好准备一下。” 说完就抱着张雪告辞离开。 张雪也乖巧地挥着小手。 “爷爷们再见。” 张大爷几人眉开眼笑。 这小丫头越看越招人喜欢。 “小雪再见。” “爷爷们下次带好吃的来看你。” 郑领导听了不乐意。 赶紧纠正他们。 “到时候你们可以叫爷爷。” “但得叫 爹啊!” 他这话一出口。 引得几位大爷都笑出声。 不就比我们小十来岁嘛。 还真好意思?! 第347章 43 郑领导摆出骄傲的样子。 “我就是比你们年轻。” “怎么着?” “不服你们也收干女儿啊!” 章节目录 张浩然回供销社处理完事情。 带着女儿骑车到轧钢厂接媳妇。 许秀出来见张浩然脸色不太高兴。 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浩然。” “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张浩然叹口气。 “是啊。” “供销社里几个姑娘乱说话。” “把徐大姐给弄进去了。” 许秀听了睁大眼睛。 “啊?” “什么时候的事?” 张浩然蹬动三轮车。 “有几天了。” “不过还好查清楚了。” “徐大姐是清白的。” “现在已经放出来了。” 许秀松口气。 “那就好。” “徐大姐人这么好。” “怎么会做那种事?” 张浩然摇摇头。 “话不能说太满。” “徐大姐人确实不错。” “但谁又能保证她在供销社这么多年没动过别的心思?” 他没把话说死。 许秀也不再多言。 毕竟人心隔肚皮。 谁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 说不定以前真做过什么? 一家人去玉华台结账。 傻柱回到家。 心里美滋滋的。 打开饭盒。 倒上杯老白干。 真惬意! 这时有人敲门。 他赶紧盖上饭盒。 起身开门。 见是阎埠贵。 忙请他进屋。 迫不及待地问。 “一大爷。” “怎么样了?” 阎埠贵笑呵呵道。 “冉老师答应了。” “正好她今天在附近家访。” “等会有空就过来跟你聊聊。” 一听这话。 傻柱差点跳起来。 “真......真的?” “冉老师等会就来?” 阎埠贵脸色一沉。 “我还能骗你?” 傻柱连连摆手。 “没没没。”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现在激动得很。 “没想到冉老师今天就来。” “我这屋里乱糟糟的。” “等会怎么好意思见她啊?” 阎埠贵没好气道。 “那还不赶紧收拾。” “等会人家来了看你屋子像什么样子?”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 “收拾收拾!” 阎埠贵又说。 “还有啊。” “等会冉老师来了。” “你自己注意点。” “别给院里造成不好的影响。” 傻柱连忙答应。 “放心吧一大爷。” “我绝对不给院里丢脸!” 阎埠贵没再多说。 转身走了。 傻柱现在激动得不行。 赶紧收拾屋子。 秦淮茹在外面看见阎埠贵从他屋里出来。 傻柱居然在打扫房间。 秦淮茹眼珠一转就明白了。 肯定是冉老师快要到了。 她决不能让这次相亲顺利。 不然自己就彻底没戏了! 她脸上堆起笑容。 走进傻柱家。 “柱子。” “今天怎么想起收拾屋子了?” 听见秦淮茹的声音。 傻柱动作一滞。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闲着也是闲着。” “看屋里太乱。” “就随便整理整理。” 秦淮茹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哎哟。” “这种小事叫姐不就行了?” “还用你自己动手?” 傻柱赶紧把衣服拿回来。 “这点小事不麻烦姐了。” “我自己来就行。” 秦淮茹不管那么多。 又把衣服抢了过去。 “瞧你说的。” “咱们虽然分开了。” “可还是姐弟啊。” “哪有姐姐不照顾弟弟的?” 说完也不理傻柱。 拿着脏衣服到院里洗起来。 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傻柱没办法。 拗不过她。 只好继续收拾屋子。 阎埠贵看到这情景。 不由得摇头。 刚提醒过要注意。 转眼就让秦淮茹洗上衣服了。 连内裤都…… 哎哟! 他走过去。 沉着脸对傻柱招招手。 傻柱赶紧跑过来。 “一大爷,怎么了?” 阎埠贵没好气。 “我刚跟你说的话。” “你怎么转头就忘了?” 傻柱一脸困惑。 “我没忘啊。” “这不是在收拾屋子吗?” 阎埠贵真是无语。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看了眼正在院里洗衣服的秦淮茹。 “算了。” “反正我就是给你们牵个线。” “后面成不成。” “我也管不着!” 说完摇着头回屋了。 傻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又赶紧回屋继续收拾。 找了身像样的衣服换上。 梳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发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不多时。 张浩然骑车带着妻儿穿过胡同。 正好看见冉老师走进大院。 心里便猜到了几分。 现在棒梗进了少管所。 她没理由再来。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跟傻柱相亲! 冉老师走进大院。 见秦淮茹还在院里洗衣服。 笑着上前打招呼。 “秦师傅。” “这么晚了还洗衣服?” 秦淮茹笑着回答。 “是啊。” “傻柱太邋遢。” “衣服总是堆着。” “就等着我洗。” “你看。” “他又没衣服穿了。” “不得赶紧洗出来?” 听到这话。 冉老师脸色微变。 秦淮茹继续问。 “冉老师今天来院里有事?” 冉老师尴尬地笑笑。 “我来找阎老师。” 说完朝阎埠贵家走去。 秦淮茹斜眼看着冉老师的背影。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决不能让她抢走傻柱! 张浩然这时也骑车带着妻儿回到院里。 看着眼前的情景。 不由得轻笑。 傻柱真是人如其名。 明明要相亲。 还敢让秦淮茹洗衣服。 看来这次相亲又要黄了! 当然这不关他的事。 只要不惹到自家就行。 阎埠贵跟冉老师说了几句后。 带她来到傻柱家门口。 还没敲门。 傻柱就打开了门。 满脸笑容。 “一大爷。” 然后看向冉老师。 “冉老师好。” 阎埠贵说。 “你们聊吧。” “我不打扰了。” 说完又摇着头离开。 傻柱赶紧请冉老师进屋。 招呼她坐下。 “屋里有点简陋。” “您别介意。” 冉老师淡淡一笑。 “不会。” “我觉得。” “这样清静些挺好。” 傻柱高兴坏了。 文化人谈吐就是文雅。 他正要开口。 秦淮茹推门而入。 笑着对傻柱说: “柱子,把你刚换下的衣服给我,一块儿洗了,省得过两天没得穿。” 傻柱表情一僵,尴尬地对冉老师笑笑,拉着秦淮茹到一旁,低声道: “我的好姐姐,这会儿就别添乱了行不?” 秦淮茹故作不解:“添乱?帮你洗衣服怎么是添乱?” 傻柱无奈,只好把衣服递过去想打发她走。 谁知秦淮茹翻了翻衣服:“不对啊,你裤衩呢?拿来一起洗。” 又朝冉老师笑道:“傻柱总这样丢三落四。” 冉老师只能尴尬地笑笑。 傻柱急得推她出门:“裤衩我自己洗,您先出去吧!” 送走秦淮茹,他尴尬地解释:“冉老师别介意,她是我姐。” 冉老师神色恢复自然:“我听说你们前阵子在交往。” 傻柱急忙摆手:“您可别误会!那是为了帮她挡闲话——厂里总有人传寡妇的谣言,我假装和她交往,等 过了就恢复正常了。” 他扯谎毫不脸红。 冉老师信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你很有骑士精神。” 傻柱不解:“骑士精神?” “就是品格高尚,乐于助人。” 傻柱挠头憨笑:“原来我还有这优点?” 冉老师被逗笑了:“何师傅,别人说你爱打架,我还以为是暴脾气,没想到本人完全不一样。” 傻柱赶紧解释:“我承认有时犯浑,但那得看什么事、对方什么态度。 平时我不那样的。” 冉老师表示理解:“气头上谁没脾气呢?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还得去几个学生家访。” 傻柱脱口而出:“我陪您!” 冉老师婉拒:“家访带着男人不合适。” 傻柱自知失言:“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再聊。” 冉老师告辞。 傻柱送她出院,望着背影欢喜得直蹦——第一印象不错,再加把劲,说不定真能娶个文化人媳妇! 回到院里,秦淮茹笑问:“冉老师说什么了?” 傻柱脸上的喜色瞬间收敛。 “冉老师说我人还行。” “不过还得观察观察。” “我看这事有点悬。” 他现在学精了,不再什么事都跟秦淮茹掏心掏肺。 秦淮茹哪会看不出傻柱满面春风的样子,分明是和冉老师谈得顺利。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反而给他打气: “那你得加把劲啊。” “冉老师是个好对象。” “娶到就是福气。” 她把洗净的衣物递过去。 “待会你自己晾一下。” “我得回家给小当她们做饭。” 傻柱接过衣服,没多想,径直去门前晾晒。 张浩然在门口逗弄张雪,瞧见傻柱那模样,差点笑出声。 傻柱娶不到媳妇不是没道理的——许大茂算一个,秦淮茹更是关键。 只要有女人接近傻柱,她立马就凑上来搅和,又是抛媚眼又是收拾屋子,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和傻柱关系近。 而傻柱呢?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这关乎终身幸福的事,换别人早翻脸了,他却温声细语,生怕说重话伤人。 这般不痛不痒,哪能让秦淮茹这样的女人知难而退? 所以说,他这些年一直单身,真不是没缘由的。 饭点到了,张浩然让张雪回屋,自己进厨房准备晚饭。 下饭必备的番茄炒蛋少不了,再来个回锅肉。 家里人都吃腻了肥肉,他特意把肥油煸出大半,这样入口不腻不硬,反而焦香诱人。 又做了蘸水茄子、许秀爱吃的清炒青菜和张雪喜欢的胡萝卜丝。 叫许秀先把菜端进屋,他取出备好的山楂串成串。 许秀好奇:“这是做什么?” 张浩然笑答:“做糖葫芦。” 说着按糖水二比一的比例下锅熬煮。 许秀惊讶:“你连这个都会?” 第348章 44 张浩然但笑不语。 中火煮沸转小火,待糖浆熬好,停火,将山楂串往锅里一滚,搁在案板上晾凉。 许秀看得怔住——她没想到丈夫竟有这手艺。 晚饭后,照例要散步消食。 张浩然拿出糖葫芦在张雪眼前晃:“雪儿看这是什么?” 小丫头眼睛一亮:“糖葫芦!” 聋老太诧异:“哪儿买的?咱这片可没见卖这个的。” 许秀笑答:“不是买的,是浩然自己做的。” 聋老太更吃惊了:“自己做的?” 张浩然问女儿:“想吃吗?” 张雪用力点头,又撅起嘴:“可我现在肚子好撑!” 她小声抱怨:“都怪爸爸做饭太好吃,每次都把人家小肚子塞得圆滚滚的。” 童言稚语逗得三个大人笑出声。 许秀轻捶丈夫:“就你坏,故意逗她。” 张浩然一脸无辜:“哪欺负她了?待会遛弯回来,肚子空点不就能吃了?” 张雪蹦跳着催促:“快去散步!回来我要吃糖葫芦!” 一家人欢声笑语出了门。 唯有秦淮茹在屋里食不下咽,满脑子都是傻柱那容光焕发的模样。 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张长期饭票,她养了这么久。 绝不能让它被冉老师抢走! 今天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反复出现。 但具体该怎么做? 她还没想出办法。 正当她无计可施时, 恰巧看见许大茂和秦京茹从外面回来。 自从上次他被冤枉要杀马华,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影。 没想到现在突然出现。 就在这一刹那,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她决定利用许大茂来搅黄傻柱和冉老师之间刚萌芽的感情。 这样就能保住这张免费饭票! 她立刻起身跟着他们来到后院, 笑着上前打招呼: 你们回来啦? 两人都对秦淮茹爱搭不理。 许大茂瞪了她一眼: 干什么? 我警告你, 离我家远点! 秦京茹也跟着帮腔: 我不想看见你, 一边去! 秦淮茹面不改色: 都是街坊邻居, 能有多大仇啊?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们, 过段时间傻柱要结婚了, 不过新娘不是我, 是四九小学的冉老师。” 希望到时候你们来喝喜酒! 秦京茹冷哼一声: 他跟谁结婚关我们什么事? 不...... 她话还没说完, 就被许大茂拦住了。 许大茂问秦淮茹: 你刚才说什么? 傻柱要娶四九小学的冉老师? 就是棒梗以前的班主任? 秦淮茹点头: 是啊。” 有什么问题吗? 许大茂没有回答, 只是冷哼一声, 开门带着秦京茹进了屋。 秦淮茹见计谋得逞, 也不多留, 转身离开。 秦京茹不太高兴: 那个傻柱结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难道还指望我们给他包红包? 想得美! 许大茂冷笑: 你真以为她是来通知我们喝喜酒的? 秦京茹疑惑: 那她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冷哼: 她是想借我的手, 破坏傻柱和冉老师的关系! 秦京茹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借刀 ! 许大茂很无语: 不懂就别乱用词行不行? 什么借刀 ? 这明明叫挑拨离间! 秦京茹一脸尴尬: 原来是这样。” 不愧是我男人, 懂得真多! 许大茂无奈摇头: 早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 这话传出去非让人笑话不可! 他顿了顿, 接着说: 不过冉老师要嫁给傻柱, 这我真是没想到! 何止没想到, 他甚至有些嫉妒。 冉老师是什么人? 那可是四九小学最好的老师。 现在居然要嫁给傻柱那个没文化、五大三粗的厨子! 傻柱哪点比他强? 为什么好女人都往他怀里钻? 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 秦京茹又问: 哎大茂, 你刚才说的挑拨离间, 是我姐想让你去破坏他和冉老师的关系? 许大茂点头: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秦京茹更奇怪了: 她不是跟傻柱处得挺好吗? 怎么现在傻柱反倒要娶冉老师了? 许大茂嗤笑: 说你笨你还不信。” 他们肯定是吹了啊! 不然还能为什么? 秦京茹点头: 原来是这样。” 那咱们要不要去挑拨离间啊? 许大茂不假思索: 当然要! 傻柱害我这辈子绝了后, 我能让他安安稳稳结婚吗? 秦京茹无条件支持: 那我们明天就去让冉老师别嫁傻柱! 她这话一出口,许大茂差点气晕过去。 我的姑奶奶哟, 你长点心吧! 这种事能明着说吗? 不怕傻柱那个混人又来砸门?! 秦京茹的脑子又转不过弯了。 秦京茹急切问道:“怎么才能不让她嫁给傻柱呢?” 许大茂哼了一声:“我自有主意。” “倒是你,管好自己的嘴,一句多余的话都别说。” “全都听我的安排!” 秦京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许大茂摆摆手:“先不说他们的事了。” “张浩然一家应该回来了,我们带点东西去谢谢他。” “这次要不是他帮忙,我可就真栽了。” 许大茂心里清楚,虽然以前跟张浩然有过节,但这次能洗清冤屈多亏了他。 不去登门道谢,实在说不过去。 张浩然一家回到屋里,张雪就蹦跳着嚷嚷:“爸爸,糖葫芦!雪儿现在肚子有空了,要吃糖葫芦!” 张浩然笑着从厨房取出糖葫芦,递给女儿一串:“小馋猫,给你。” 张雪开心地接过来,咬了一口,满脸幸福:“真好吃!” 张浩然又递给妻子一串:“媳妇,你也吃。”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许秀也不再推辞。 她接过来先递到丈夫嘴边:“浩然,你先吃。” 张浩然咬下一颗,自夸道:“不错,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许秀笑了:“王婆卖瓜。” 自己也尝了一颗,酸酸甜甜的确实美味。 张浩然笑着回应:“还说我呢?” 又递给聋老太一串:“老太太,您也尝尝。” 聋老太摆手:“我牙口不好,怕把最后几颗牙也崩掉了。” 张浩然坚持递过去:“没事,我特意选了软山楂,去了籽,您咬得动。” 聋老太这才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外层的糖衣清脆,果肉柔软。 “真好!老太太我这辈子第二次吃糖葫芦。” 许秀好奇:“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聋老太笑着回忆:“年轻时我家那口子买给我吃的,那味道一辈子忘不了,真甜!”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张浩然明白她的心事,温和地说:“老太太喜欢,我以后经常做给您吃,让您甜到心里去。” 聋老太被逗乐了:“甜到心里去?那我岂不成了糖葫芦?” 一家人正说笑着,许大茂夫妇来到门口。 许大茂敲敲门,满脸堆笑:“这么热闹啊?” 张浩然看向他:“许大茂?还以为你搬走了呢,这么晚来有事?” 许大茂尴尬一笑:“回乡下躲了几天,今天刚回来。” 说着给秦京茹使了个眼色。 秦京茹会意,把礼物放在桌上:“上次多亏你帮忙,特地来道谢的。” 张浩然看了一眼:“哟,挺破费啊?” 许大茂连忙接话:“要不是你,我早被关进去了,这点心意是应该的。” 张浩然摆摆手:“心意领了,东西拿回去吧。” 秦京茹实在,伸手就要拿回礼物,被许大茂一声咳嗽制止了。 张浩然摆手拒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还是带回去吧。”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淡:“有件事你要明白,上次帮忙并非我本意。 你们这些纠纷我原本不想插手,但秦京茹在你家门前跪了一整夜,我看她诚意可嘉,才答应协助。 真要道谢,你该谢的是她。” 许大茂闻言震惊,难以置信地望向秦京茹:“你当真在他门前跪了一夜?” 秦京茹垂首低语:“你说无论如何都要请他相助......我实在别无他法......” 许大茂既懊恼又心疼:“我的傻媳妇,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让你帮我揉腿时提过的......” 秦京茹语带委屈,“可你当时根本没理会。” 许大茂急得跺脚:“你这么说我哪能明白!” 急忙蹲下身查看:“膝盖还疼吗?” “比之前好些了,” 秦京茹轻声应答,“就是还有些酸胀。” 张浩然见状提醒:“二位要恩爱请回自家,别在我门前挡着。” 许大茂连忙蹲稳:“快上来,我背你回去敷热毛巾。” 秦京茹怔住了——成亲至今许大茂从未背过她。 待她迟疑地伏上丈夫脊背,许大茂却几次发力都站不起来。 张浩然看得失笑,上前搭手相助才将两人扶起。 “你怎么这么沉?” 许大茂喘着粗气嘀咕。 秦京茹委屈反驳:“你不是总嫌我太瘦吗?” 许大茂面红耳赤地向张浩然道谢,背着妻子蹒跚前行。 张浩然叫住他们,将礼盒塞回秦京茹手中:“带回去给媳妇补身子。” 新增的重量让许大茂步履愈发踉跄。 伏在丈夫并不宽厚的背上,秦京茹眼角泛起泪光,唇边却漾开幸福的笑纹。 目送二人远去,张浩然轻笑着摇头。 世间既无纯粹的恶人,亦无完美的好人,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当然,这不过是随感而发,他依旧无意与院邻深交。 晨光熹微中,张浩然照例开始新的一天:准备早餐,往玉华台运送食材,归来与家人共用早饭,护送妻子上班,再带着孩子前往供销社。 生活如同精密的钟表般规律运行。 此时街道另一头,许大茂早已携秦京茹守候在校门岔路口。 经过几次家访,他们已熟识冉老师的样貌。 不多时,一位气质知性、体态优雅的年轻女子映入眼帘。 “来了!” 他嘴角微扬。 向秦京茹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会意上前。 脚下却忽然一歪。 整个人撞向冉老师。 对方被撞得一个趔趄。 手中的书本散落一地。 秦京茹慌忙露出惊慌神色。 第349章 45 实在抱歉。” 我没站稳。” 说着便弯腰去捡书本。 冉老师并未动怒。 脸上仍带着浅淡笑意。 没关系。” 也蹲下身帮忙收拾。 待拾完书本。 许大茂这才匆忙跑来。 对着秦京茹就是一通责备。 哎呀! 医生不是嘱咐你脚伤未愈 不要随意走动吗? 说完妻子。 又转向冉老师致歉。 实在不好意思。” 她脚上有伤。” 走路不太稳当。” 给您添麻烦了。” 冉老师依旧带着淡淡笑容。 不必在意。” 无妨的。” 朝两人微微颔首。 转身欲要离开。 还未迈步。 便被许大茂叫住。 哎。” 您好像是冉老师吧? 冉老师停步转身。 略显诧异。 我们认识? 许大茂堆起笑容。 算不上认识。” 我们住在秦淮茹...... 哦。” 就是棒梗他们院子。” 您来家访时见过两次。” 我叫许大茂。” 这是我媳妇秦京茹。” 冉老师恍然。 原来如此。” 许大茂接着说。 对了。” 最近听说有位姓冉的老师 正和我们院里的霸王谈对象。” 该不会就是您吧? 冉老师面露困惑。 你们院的霸王? 是谁? 许大茂嗤笑。 还能有谁? 就那个轧钢厂的厨子。” 何雨柱。” 我们都管他叫傻柱。” 听到这个称呼。 冉老师眉头微蹙。 傻柱? 阎老师可没提过这个外号。 还有那四合院霸王是什么意思? 见她这般神情。 许大茂故作惊讶。 难道那位老师真是您? 冉老师心里泛起嘀咕。 阎老师确实没提过这些。 不过这也正常。 媒人说亲。 自然尽挑好话。 谁会专说缺点? 她心念一转。 上次只是见个面。” 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顺势问道。 既然你们同住一个院。” 能否说说何师傅的为人? 听她这么问。 许大茂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嘿。” 您这可问对人了。” 要说那傻...... 何雨柱。” 在我们院里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街坊邻居都知道。” 他可是这个! 说着竖起大拇指。 见许大茂这么说。 秦京茹瞪大双眼。 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说好来搅局的吗? 怎么反倒夸起他来了? 这唱的是哪出? 难道大茂糊涂了? 冉老师听后颇为满意。 与阎埠贵所说基本一致。 可刚才说的四合院霸王又作何解释? 她略作停顿。 再次开口。 许师傅。” 请您实话实说。” 可别瞒我。” 许大茂陪笑。 哪能呢? 虽然我常和傻柱拌嘴。” 但总不能耽误他的终身大事吧? 说真的。” 那个秦淮茹您也认识。” 她男人早年出事。” 留下三个孩子和婆婆。” 日子过得很艰难。” 傻柱心善。” 经常接济她们家。” 别提多热心了。” 冉老师点头。 我知道。” 傻柱还和她假装交往过。” 帮她挡了不少闲话。” 许大茂继续道。 还有啊。” “为了让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能吃上肉。” “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顾不上。” “所有的工资都花在对方家里。” 冉老师起初听着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可这话一出口。 之前的言辞就变了味道。 同住一个院。 接济寡妇也算寻常。 但把所有工资都用在别人家里。 连亲妹妹都不管。 这算什么? 难道自家人还不如外人重要? 许大茂见冉老师神色有变。 继续添油加醋。 “还有呢。” “秦淮茹也懂得回报。” “没白受傻柱的接济。” “常帮他洗衣打扫。” “夜里还常去他屋里陪他喝酒。” 之前的话倒还好。 昨天她去看傻柱时。 也碰见秦淮茹在帮他洗衣。 两人都说是姐弟。 姐姐帮弟弟收拾屋子、洗衣服也算正常。 可一个寡妇半夜找单身汉喝酒? 这算怎么回事? 不行。 得问个明白。 她定了定神。 再次向许大茂问道: “那‘四合院霸王’是什么意思?” 听她这么问。 许大茂立刻装出不解的模样: “什么四合院霸王?” 冉老师追问: “就你刚才说的啊。” “说傻柱是四合院霸王。” “这到底什么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摆出为难的样子。 低声咕哝: “哎呦。” “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声音不大不小,冉老师刚好听见。 她眉头微蹙: “许师傅。”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许大茂叹了口气: “既然你听到了,那就算了。” “实话跟你说吧。” “傻柱哪儿都好。” “就是性子急。” “动不动就挽袖子。” “你也知道他个子大、力气足。” “我们院里没人敢惹他。” “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章节目录 “啊?” 冉老师听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脾气暴躁。 说不过就动手。 这不就是有暴力倾向吗? 还跟个寡妇纠缠不清。 之前自己竟天真地以为他们真是姐弟。 现在想来, 为了照顾别人家的孩子, 连亲妹妹都不顾, 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被骗了! 彻底被骗了。 幸好今天遇到许大茂两口子。 不然还蒙在鼓里! 要是嫁给这样的人, 以后的日子岂不水深火热? 越想, 她心里越发寒。 这些人太可怕了! 她匆匆向许大茂道谢, 转身快步走进学校。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 许大茂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想谈恋爱结婚?” “哼!” “门儿都没有!” 他转向一旁 的秦京茹: “走了。” “别傻站着。” “吃早饭去!” 秦京茹这下真服了。 她起初还奇怪许大茂怎么转了性, 居然帮傻柱说好话。 现在看来, 他还是那个他。 表面替傻柱说好话, 暗地里却把他的底细全抖了出来。 想结婚? 等着吧! 她屁颠屁颠地跟着许大茂走了。 冉老师快步走进校门, 正好遇见阎埠贵。 他笑呵呵地打招呼: “冉老师早啊。” “昨晚跟我们院何雨柱谈得怎么样?” “我都说了,” “他人还不错……” 话没说完, 冉老师已冷哼一声, 理也不理,转身就走。 阎埠贵一头雾水: “这怎么回事?” “傻柱昨晚捅什么篓子了?” “怎么这么不待见我?” 一整天, 冉老师都心神不宁。 上课时错了好几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刚走到校门口,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冉老师!” 吓得她一颤。 看着满脸笑容跑来的傻柱, 她真想立刻走开。 可惜, 她是老师, 何况还在校门口。 绝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不能给孩子们树立坏榜样。 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傻……何师傅。” “您怎么来了?” 傻柱笑容满面。 “今天下班早。” “闲着没事。” “就想着过来看看。” “顺便请你逛逛街。” 冉老师闻言神色微变。 尴尬地笑了笑。 本想婉拒。 “不……” 话未说完,就被傻柱打断。 “我最近知道一家不错的饭馆。” “一起去吃个饭?” 这是他向一位前辈学来的——绝不能让女人说出“不” 字。 只要她无法拒绝,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这招果然奏效。 冉老师一时语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得尴尬地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 她不愿和傻柱在校门口久留,生怕被旁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见冉老师应允,傻柱心花怒放,连忙带她前往早已选好的“约会” 地点。 路上,冉老师咬了咬牙,决心问个明白,或许是自己理解错了? “何师傅,我听说您一直在照顾秦师傅一家?” 傻柱不假思索地点头。 “这都是应该的。” “秦姐一家不容易,丈夫走得早,家里只剩婆婆和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清苦,所以我常接济她们。” “秦姐人也挺好,帮我缝补衣服、洗洗涮涮。” 冉老师没有轻易下结论,继续追问。 “我还听说,她晚上常找您喝酒?” 傻柱点头。 “嗯,工作累了,偶尔会喝两杯。” 冉老师脸色沉了下来。 “上次我还看见她帮您洗内裤?这不太合适吧?” 傻柱心里一紧,急忙解释。 “没有的事!她是帮我洗过衣服,但贴身衣物都是我自个儿洗的,哪能让别人洗?” 冉老师没有接话。 这些说法和许大茂说的如出一辙。 她又问:“听说您还有个妹妹?” 傻柱以为她是问以后要不要照顾妹妹,连忙答道。 “我妹妹不用操心,她一年也回不了两次院子。” 冉老师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愈发难看。 她没想到,阎老师在学校口碑不错,竟会把自己介绍给这样的人。 妹妹工作了就不管了吗?一年回不了两次,是不想回来吧? 得了,许大茂煽风 ,加上傻柱这番不着调的回答,冉老师更加确信——他说的都是事实。 呵呵,为了照顾一个寡妇,连亲妹妹都不顾,还让别人洗内裤?除了夫妻,哪个女人会替外面的男人洗?说是姐弟,谁信? 她一刻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多待,开口对傻柱说: “何师傅,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不太合适。” 第350章 46 “很高兴认识您。” (才怪) 这突如其来的拒绝让傻柱措手不及,他一脸错愕。 “不是,怎么就不合适了?我……” 这次换冉老师打断他。 “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今天就不和您吃饭了。” “再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傻柱望着她的背影,愣在原地,满头问号。 怎……怎么回事?自己说错什么了? 冉老师快步走着,生怕傻柱追上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阎老师竟会把自己介绍给这样的人——这不是侮辱人吗? 今天幸好碰见了许大茂两口子。 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要是真答应和傻柱交往, 以后不知道要受多少气。 真是越想越气人! 那个阎埠贵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平时学校里老师还把他夸得天花乱坠。 哼! 装模作样! 章节目录 路上, 冉老师不时回头张望, 生怕傻柱不死心地追上来。 幸好身后空无一人。 可她光顾着往后看, 没留意前面的路。 刚转过头, 就听见的一声巨响, 撞得她头晕眼花, 整个人失去平衡, 一屁股跌坐在地。 又一声闷响, 疼得她龇牙咧嘴。 感觉鼻子里热乎乎的, 伸手一摸满手鲜红。 竟然流鼻血了! 这动静把正在卸货的张浩然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姑娘坐在地上, 捂着鼻子, 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三轮车明明停得好好的, 这人居然自己撞上来。 该不会是碰瓷的吧? 虽然心里疑惑, 还是上前关心道: 你......没事吧? 冉老师摆摆手想站起来, 可刚撑起一半, 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整个人又重重跌坐回去。 她简直欲哭无泪。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先是被傻柱吓得逃跑, 又撞上停在路边的三轮车, 现在连脚都崴了。 张浩然看得直摇头。 看这情形应该不是碰瓷的。 真是个迷糊鬼。” 他轻声嘀咕着, 还是好心上前扶起她, 让她坐在三轮车边沿, 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擦擦吧。” 冉老师接过纸巾, 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又塞了两团纸堵住鼻孔。 这时张浩然才看清她的长相: 咦?你是冉老师? 冉老师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英俊,挺拔, 举止彬彬有礼。 可她怎么不记得见过他? 按理说这样的男子, 任谁见过都会留下印象。 她鼻音浓重地问: 请问您是? 张浩然微笑着自我介绍: 我叫张浩然, 和阎老师住一个院子。 之前你来家访时见过几次。” 冉老师尴尬地点点头。 没想到一天之内, 接连遇到四合院里的人。 都怪我没看路撞到你的车, 实在对不起, 我这就走。” 说着又要起身, 可脚上的疼痛让她身子一软, 整个人往前栽去。 幸好张浩然眼疾手快扶住她, 不然又要摔个结实。 冉老师委屈极了, 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今天怎么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张浩然没想到她会当街哭起来, 一时有些无措。 这要是被人看见, 还以为他欺负女同志呢。 他赶紧扶她坐好, 又递上一张纸巾, 柔声安慰: 别哭了, 哭花了脸多不好看。” 这话果然管用。 哪个姑娘愿意把自己哭成花脸猫? 冉老师接过纸巾擦干眼泪, 抽抽搭搭地道谢: 谢谢你。” 张浩然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没事。” 这时小工在那边喊: 张副社长, 货卸完了。” 张浩然应了一声: 辛苦你们了。” 转头对冉老师说: 看你这样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冉老师本想推辞, 可脚踝钻心的疼, 让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只好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张浩然扶冉老师坐上后座,问清住址后,蹬车出发。 路上他忍不住好奇: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怎么会撞上我的车?” 冉老师脸一红: “走路太急了,没注意。” 可转念一想,这回答显得自己不长眼似的,只好叹气坦白: “其实……我是在躲人。” “你们院那个霸王。” 张浩然一愣:院里“霸王” 这名号,现在不是落在他头上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 冉老师低声说: “傻……何雨柱。” 张浩然恍然。 是了,在他来之前,傻柱确实是院里一霸。 如今这名号早换了主,可外人哪知道这些? 八成是有人在冉老师面前翻旧账,把傻柱从前的事抖了出来——昨天两人还在谈交往,今天就听说这些,难怪她被吓到。 冉老师语气委屈: “张师傅,我不是怪谁,就是心里难受。” “阎老师竟要把我介绍给那样的人……” 张浩然笑了: “一大爷毕竟是院里的管事,谁家有事不找他?估计傻柱看上你,托他说媒,中间收点好处也正常。” “不过,阎老师有没有夸过傻柱?说他这人能处?” 冉老师摇头: “他只说傻柱是好人。” 张浩然语气平和: “说他是好人,不算错;说他不像样,也行。” “他家境确实不差,有房有工作,就一个妹妹。” “人聪明,性子混,有仇必报。” “可惜被秦淮茹拿得死死的,工资全贴补她家,亲妹妹反倒不如外人。” 冉老师越听越心凉。 人好、家境好,都不是关键。 可跟寡妇纠缠不清,工资全给别人家——这谁能接受? 接济也得量力而行啊。 难怪何雨水结婚前都不愿回院子……换她,她也不回。 冉老师彻底看清了。 幸好今天接连遇到好人,否则一生幸福怕是要断送。 她望着张浩然的背影:人俊心善,还有人叫他“副社长” ,年轻有为,放哪个年代都是理想型。 不知他有没有对象?看他年纪轻,应该还没有吧? 想问,却不好意思——哪有好姑娘刚认识就问这个的? 还是明天去学校问阎老师吧。 今天或许太急,错怪他了。 车停在学校宿舍楼下。 张浩然扶她下车: “自己能上去吗?” 冉老师其实想让他送,可这是教职工宿舍,外人不能进。 她心里微叹,真诚道谢: “张师傅,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太谢谢了!” 张浩然淡然一笑:“小事而已,碰上了帮个忙很正常。” 冉老师心中暗想:这对你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却意义非凡。 望着张浩然俊朗的轮廓,她的心跳莫名加速。 正值适婚年纪的她,原本经阎埠贵介绍与轧钢厂厨师相亲,满心期待却发现对方虚有其表。 而眼前的张师傅,分明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她轻声问道:“张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张浩然不假思索地摆手:“暂时没有,以后或许要麻烦冉老师。” 这话让冉老师心如鹿撞,这意味着他们还能再见。 她连忙应承:“应该的,日后有事尽管开口。” 张浩然并未察觉她的心思,依旧带着温和笑意:“那就先谢过了。” 他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冉老师依依不舍地点头道别,目送他骑着三轮车远去,内心波澜起伏。 这般出众的男子,比那个傻柱强上何止千万倍? 墙角处,一个男人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紧握双拳,怒视着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浩然回到供销社,将送货单交给仓管员。 对方歉然道:“辛苦张副社长亲自送货了。” “社里忙不过来,我跑几趟是应该的。” 张浩然处理完前台事务,已是傍晚六点。 他带着女儿张雪蹬车赶往轧钢厂,却在巷口被五个男子拦下。 “劳驾让个路,我赶时间。” 张浩然扬声说道。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在宿舍窥见的男子,他上前厉声质问:“你和冉秋叶什么关系?” 张浩然蹙眉:“与你何干?请让开。” 男子怒不可遏:“我正在追求她,你难道不知道?” “与我无关,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张浩然语气转冷。 男子咬牙切齿:“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招呼同伙:“给他点颜色瞧瞧!” 见几人围拢过来,张浩然轻叹一声,转身对女儿柔声道:“雪儿稍等,爸爸请他们让路。” 小女孩乖巧点头:“知道啦。” “爸爸,快一些。” “妈妈该等急了。” 张浩然微笑着颔首。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寒光凛冽。 “最后说一次,” “立刻让开。” “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无人理会他。 五对一, 他们毫无畏惧。 张浩然本不愿出手, 奈何对方执意挑衅。 他眼神陡然锐利, 脚下发力, 身形如黑豹般迅猛窜出。 未等对方反应, 他已逼近最近一人, 毫不留情挥拳直击面门。 拳风呼啸, 伴着沉闷撞击声, 那人鼻血与牙齿齐飞, 身躯被巨力轰然击飞, 撞倒身后同伙, 双双倒地不起。 解决两人后, 张浩然毫不停滞, 反身侧踢击中另一人腹部, 紧接着肘击猛砸第四人侧脸。 短短数秒之间, 四人已以不同姿态倒地哀嚎。 章节目录 领头男子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望着眼前景象。 他带来的兄弟皆是以一敌三的好手, 竟在转瞬间被张浩然悉数放倒, 再无起身之力。 他惊骇失色, 呼吸骤然急促。 张浩然屹立原地, 岂会轻易放过此人。 这等宵小若不彻底震慑, 日后必会暗施冷箭。 他自己无妨, 但妻女绝不能受丝毫伤害。 他朝男子勾动手指, 对方吓得魂飞魄散, 不顾地上哀嚎的同伴, 转身欲逃。 第351章 47 张浩然并未追赶, 只是冷笑着俯身拾起石子, 振臂掷出。 男子刚迈两步便觉脚踝剧痛, 踉跄扑倒在地, 滑出数米之远。 他忍痛爬起还想再逃, 却被身后凛冽杀气震慑, 浑身僵直转身, 对上那张含笑面容时, 顿时瘫软在地, 满面惊惶。 张浩然俯视着他, 唇边浅笑未减: “要不,” “再让你跑百米?” 男子骇然失语, 望着眼前如修罗般的张浩然, 身下地砖竟漫开一滩水渍。 张浩然讽笑一声: “滚到路边,” “别挡道!” 男子仍僵卧不动。 张浩然眉头骤蹙: “没听见?” “让你滚开!” 男子这才连滚带爬挪至路旁, 身后拖出一道水痕。 张浩然瞥他一眼, 轻吐二字: “废物!” 转身走向三轮车时, 顺脚将横躺路中的几人如弃履般踢开。 回到车上, 张雪小脸发白—— 上次见父亲动手, 还是许大茂闯进家门时。 张浩然察觉女儿不安, 柔声安抚: “雪儿不怕,” “爸爸打的是坏人。” 张雪声音微颤: “真的吗?” 张浩然展露温煦笑容, 与方才冷峻判若两人: “当然是真的。” “他们都想欺负爸爸和雪儿。” “所以我就教训了他们一下!” 听到这句话。 小丫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她看着地上那几个一动不动的人。 “那爸爸把他们 了吗?” 张浩然笑着回答。 “没有。” “爸爸下手很轻。” “他们只是认识到错误了。” “正在面壁思过。” 张雪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接着眼中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爸爸真厉害!” “这么多坏人都被你打倒了!” 张浩然蹬着三轮车,呵呵笑道。 “那当然。”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宝贝女儿。” “就算是吓唬也不行!” 他继续说道。 “不过雪儿要记住。” “除非是必要情况,或者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否则绝对不能轻易动手打人。” 张雪眨着大眼睛。 “那雪儿就是爸爸最重要的人咯?” 张浩然笑着点头。 “当然是!” 张雪又问道。 “那妈妈呢?” 张浩然回答。 “和雪儿一样。” “都是爸爸心里最重要的人。” 张雪继续追问。 “那老太太呢?” 张浩然笑呵呵地说。 “也一样。” “只要是家里的亲人。” “都是爸爸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们!” 张雪双眼发亮。 “那等雪儿长大了。” “也不会让别人欺负雪儿心里最重要的人!” 张浩然反问道。 “那雪儿心里最重要的人都有谁啊?” 张雪学着爸爸的语气。 “只要是雪儿的家人。” “都是最重要的!” 张浩然被小丫头的话逗笑了。 真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么安宁。 路上总会遇到些没事找事的人。 尤其是现在治安还不完善。 不少女孩子都会遇到躲在暗处的危险。 让女儿早点接触这些。 也是为她将来的安全打下基础。 毕竟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守在她身边。 而且。 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只要有人威胁到他的安全。 他一定会出手。 更何况女儿还在身边。 他自己怎么样都行。 但绝不能让家人受到半点伤害。 父女俩一路说笑着来到轧钢厂。 张浩然脸上带着歉意。 “让媳妇久等了。” 许秀微笑着。 “没有。” “我刚给工人开完会出来。” 她抱起张雪。 “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没等张浩然回答。 张雪就抢着说。 “刚才路上有几个坏蛋挡路。” “爸爸教训了他们一下。” 许秀听了很是惊讶。 “啊?” “浩然你打人了?” 张浩然笑着解释。 “有几个人想找我麻烦。” “好言相劝不听。” “怕他们吓着雪儿。” “就勉强跟他们切磋了一下。” 许秀一脸无奈。 你这哪是切磋。 没把别人 都算好的了。 她追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人找你麻烦?” “是以前的仇家吗?” 张浩然一边蹬车一边回答。 “那人一开口就问我和冉秋叶是什么关系。” “估计是她的追求者吃醋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秀听得一头雾水。 “冉秋叶是谁啊?” 张浩然解释道。 “就是那个来过院里几次的四九小学老师。” “我也是刚从领头人那里知道她叫冉秋叶的。” 许秀点点头。 她有些印象。 “我记得她好像是棒梗的班主任对吧?” 但还是觉得奇怪。 “可那人怎么会吃醋来找你麻烦呢?” 提起这事张浩然就觉得好笑。 “嘿。” “说来也挺有意思。” “下午供销社特别忙。” “我帮忙去送货。” “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的车就停在路边,一动没动。” “那位冉老师直接撞上了车厢。” “鼻血淌了一地。” “脚也扭伤了。” 许秀听得眼睛都睁圆了。 “啊?”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撞上你的车?” 张浩然解释道: “她说是在躲傻柱。” “跑得太急,没看路。” “就撞上来了。” 许秀一脸无奈: “怎么又和傻柱扯上关系了?” 张浩然笑了笑: “还不是一大爷惹出来的事。” 许秀眼角抽了抽。 阎埠贵居然也掺和了一脚? 院里闹完还不够,现在连外面的人都不放过? 张浩然怕她理不清,继续解释: “听说事情是这样的。” “傻柱喜欢冉老师,托阎埠贵牵线。” “阎埠贵就帮忙介绍了。” “本来谈得不错,不知谁多嘴说了闲话。” “把傻柱的事添油加醋全捅了出来。” “结果今天傻柱提前下班,跑去学校找冉老师。” “冉老师被吓到了,拒绝他就跑。” “没看路,就撞上了我的车。”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许秀彻底无语。 没想到事情这么曲折。 要不是张浩然解释,她还真搞不清楚。 但她还有一点不解: “那冉老师的追求者找你麻烦又是怎么回事?” 张浩然脚下一蹬,加快了车速: “冉老师不是受伤了吗?” “我想着雪儿再过几年也要上学。” “就顺手送她回去,算是个人情。” “以后学校有事,就不用麻烦张大爷那些领导了。” “直接找冉老师就行。” “雪儿可不能交给阎埠贵带。” “虽然他最近有点改过自新的样子,但还是避开为妙。” 许秀明白了: “所以你送冉老师回去时,被那个男的看见。” “他吃醋找你麻烦,你们就切磋了一下?” 张浩然点头: “还是我媳妇聪明,就是这么回事。” 许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冉老师的事暂且不说,雪儿现在才三岁,离上小学还早着呢。 张浩然却连那么远的路都铺好了。 真是……父爱如山啊!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在四合院外, 傻柱被冉老师拒绝,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合适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阎埠贵骑车回院,正好在门口撞见傻柱。 他脸色不悦,叫住了他: “傻柱!” 傻柱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 “哎呦,一大爷,您这一喊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阎埠贵没好气地说: “我也觉得挺巧,我也有事要问你!” 傻柱疑惑: “您要问我什么?” 阎埠贵左右看了看: “进屋说。” 傻柱点头,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相亲失败,太丢人了。 阎埠贵停好自行车,走进傻柱家。 傻柱连忙倒水请他坐下,刚要开口, 阎埠贵就质问道: “你到底对冉老师做了什么?” “我早跟你说过,注意影响,你怎么就是不听?” 傻柱一脸懵: “我没对她做什么啊!” “我也正纳闷呢,昨天聊得挺好的, 下午我去找她,她突然就说我们不合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阎埠贵根本不信: “你们昨天真的聊得不错?” 傻柱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发誓是真的。” “要是我说谎,” “这辈子讨不到老婆!” 阎埠贵觉得奇怪。 “那就不对了。” “今早我碰见她,” “她压根没搭理我。” “你说昨晚跟她聊得挺好,” “怎么一早就给我脸色看?” 傻柱一脸冤枉。 “天地良心啊,一大爷!” “我昨晚真没做错什么,” “走的时候还是我把她送出院的!” 看傻柱不像在撒谎, 阎埠贵眉头轻轻一皱。 “这么说来,” “你没骗我。” “可她怎么回去一晚上,” “态度就变了呢?” 傻柱一拍大腿, 满脸愁容。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忽然他想到什么: “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讲我坏话?”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 既然傻柱没做错, 那问题肯定出在秦淮茹身上。 早就提醒过这小子注意影响, 他却像听不懂似的。 冉老师一来, 看见个寡妇给他洗衣服洗裤衩, 那像什么样子? 换作哪个女人看了, 心里能没疙瘩? 但他又不能明说。 傻柱嘴不严, 跟秦淮茹又走得近, 传出去别人准说他假正经。 只能旁敲侧击。 “我跟你说,” “别一出事就怪别人,” “也找找自己的问题。” 说完他站起身。 第352章 48 “行了,” “我就说这么多,” “你自己好好想想。” 也不管傻柱什么表情, 阎埠贵转身出了门。 ———————————— 傻柱听得一头雾水。 自己一米八的个头, 膀大腰圆, 早上该起就起, 身体能有什么毛病? 越想越憋屈。 好好一场相亲, 刚开始就黄了。 秦淮茹见阎埠贵走了, 赶紧来找傻柱, 脸上堆着笑: “柱子,相亲怎么样啦?” 傻柱叹了口气: “吹了呗,还能怎样?” 秦淮茹一脸惊讶, 心里却乐开了花。 果然许大茂办事靠谱, 这么快就让冉老师不理傻柱了! “怎么就吹了呢?” “我不是让你好好表现吗?” 傻柱也搞不懂, 对秦淮茹抱怨: “我也不知道啊,” “昨晚明明聊得挺好,” “下午去找我,就说我们不合适。” “听一大爷说,” “她早上就不给他好脸色,” “我猜是有人背后捣鬼!” 秦淮茹心里欢喜, 只要他和冉秋叶成不了, 以后找不着媳妇, 还不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免费的长期饭票, 谁也抢不走。 她仍装出关心的样子: “那冉老师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傻柱摇头: “没有,就说我们不合适。” 秦淮茹摆出分析的样子: “也许她真觉得你们不合适。” “你看,” “人家是老师,知书达理,” “你呢,就是个轧钢厂的厨子,” “没什么文化。” “就算嫁给你,” “以后也说不到一块去。” 傻柱不高兴了: “秦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厨子就掉价啦?” “外头多少人想嫁厨子呢!” 秦淮茹忙解释: “我不是那意思,” “就是客观分析。”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 “说不定冉老师就想找个文化人呢?” 傻柱听着有点道理, 但还是不甘心: “那也不能一句不合适就打发我啊?” 秦淮茹没好气: “那你还想怎样?” “要她做顿饭举杯跟你说再见?” “本来就是见个面而已。” “你哪来的自信?” 傻柱一时语塞。 沉默良久。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过分了。 是啊。 他们不过是阎埠贵介绍认识的。 又没确定关系。 自己这么说确实不讲理。 “算了。” “吹就吹了吧。” “这个不成。” “说不定下一个更好!” 傻柱这话让秦淮茹心头一紧。 “啊?” “你还要相亲?” 傻柱答道。 “当然。” “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媳妇!” 秦淮茹无言以对。 本以为这次失败会让傻柱放弃。 没想到他还要继续相亲。 看来一次破坏不够。 不管来多少个。 都得给他搅黄了。 这样才能把他牢牢握在手里! 傻柱想通后。 心里舒畅许多。 问秦淮茹。 “吃了吗?” “咱姐弟俩喝点?” 秦淮茹毫不犹豫答应。 “喝点就喝点。” “不过我得先分些菜给小当和槐花。” 傻柱也不小气。 拿出饭盒放在桌上。 “你分吧。” “剩下的咱们下酒!” 秦淮茹毫不客气。 拿起饭盒就拨走大半。 两个丫头哪吃得了这么多? 她可不管。 今天吃不完。 明天还能吃! 总之绝不能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张浩然带着妻儿回到四合院。 刚下车。 小丫头就吵着要吃糖葫芦。 许秀不答应。 “雪儿乖。” “还没吃饭呢。” “怎么就想吃零食了?” “吃完饭再吃好不好?” 见妈妈不同意。 小丫头用渴望的眼神看向爸爸。 张浩然笑道。 “妈妈说得对。” “糖葫芦是饭后零食。” “现在吃了待会该吃不下饭了。” 见父母都不答应。 小丫头只好看向最后的希望。 聋老太笑呵呵的。 “看我也没用。” “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 见三人都不答应。 张雪满脸委屈。 “嗯~~~” “可是雪儿现在嘴馋。” “就想吃一个。” 看她可爱的模样。 张浩然心软了。 “好吧。” “但只能吃一颗。” “剩下的晚上再吃!” 许秀拉拉他的衣角。 “浩然!” 张浩然笑道。 “吃一颗不碍事。” “谁让小丫头喜欢呢?” 张雪开心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糖葫芦咯!” 张浩然取下一颗递给小丫头。 张雪高兴地接过。 刚要张嘴。 动作却突然停住。 聋老太奇怪。 “小雪儿怎么不吃啊?” 张雪对前方说道。 “姐姐也想吃吗?”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这才发现有个衣衫褴褛。 约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那里。 张浩然微微皱眉。 虽说这个年代物资匮乏。 但四九城还算富裕。 即便家里再困难。 也不该有人穿成这样。 更别说浑身漆黑。 显然很久没洗澡了。 这小女孩面黄肌瘦。 明显营养不良。 她盯着张雪手里的糖葫芦。 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张雪上前想分糖葫芦给她。 张浩然却一把拉住。 不是他没有善心。 只是面对长期流浪的人。 哪怕是个孩子。 也不能大意。 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一颗糖葫芦伤害女儿。 把张雪交给许秀。 他缓步上前。 递出手中的糖葫芦。 小女孩有些害怕。 本能地后退。 张浩然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事的。” “拿去吃吧。” 小女孩看着糖葫芦。 不住地咽口水。 干瘦的小手慢慢伸出。 眼看就要碰到那串糖葫芦。 谁知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张浩然反应迅速,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心里不由得一惊。 这女孩轻飘飘的,恐怕比自家雪儿还要瘦。 她的身体得有多虚弱? 他二话不说,将女孩抱了起来,对许秀说: “晚饭你来准备。” “我送这孩子去医院。” “记得用开水把门口消毒。” “柜子里有板蓝根,冲几包给孩子和老太太喝。” 交代完,张浩然把女孩抱上三轮车,飞快赶往医院。 许秀愣了愣,赶紧照他说的做。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女孩是什么情况,身上有没有传染病。 很快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张浩然松了口气。 女孩只是营养不良,身体有些小毛病,但没有传染病。 看着床上瘦得可怜的女孩,张浩然想不通: 在四九城,什么样的家庭会把孩子养成这样? 趁女孩还在睡,他去了派出所找杨所长。 杨所长一见他,皱起眉头: “是你啊?” “听说你变好了,家里日子过得不错。” “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这儿报到了。” “怎么,又犯事了?” 张浩然有点尴尬。 他前世因为打架来过几次,跟所长也算熟了。 他没多聊,简单说了小女孩的事。 杨所长很重视, 孩子可不是小事! 他跟着张浩然回到医院。 看到病床上皮包骨头的女孩,气得攥紧拳头。 想砸东西发泄,可这是医院,只好忍住。 一出医院,他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怒道: “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 张浩然也叹气: “是啊,实在太可恶了!” 杨所长缓了缓情绪: “小张,你做得对。” “这孩子先麻烦你照顾,医药费你先垫着,后面申请补贴给你。” “我这就回去查,看是哪家父母这么狠心!” 张浩然点头: “行,你去吧,孩子我来照顾。” 杨所长离开后,张浩然回到病房。 杨所长回派出所查了女孩的家庭背景。 结果发现,四九城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没人把孩子 成这样。 所以也没有相关记录。 他回到医院告诉张浩然: “看来只能等孩子醒来再问了。” “没有记录,我这也查不到。” 张浩然点头: “辛苦杨所长了。” 杨所长摆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过你小子,真变好了?” 张浩然笑笑: “差不多吧。” 章节目录 “现在就想好好陪着老婆孩子过日子。” 杨所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 “浪子回头金不换。” “要是四九城多几个你这样的年轻人,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两人正说着,女孩醒了。 她看着周围,一脸害怕。 直到看见张浩然,才放松下来。 杨所长赶紧拿出从医院食堂买的粥和鸡蛋: “丫头饿了吧?快吃点!” 女孩看到杨所长,又紧张起来,用被子蒙住了头。 杨所长有些尴尬。 张浩然有些无奈地笑了:“我的脸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粥和鸡蛋,语气温和地说:“小朋友,别蒙着被子了,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小女孩这才怯生生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张浩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是要我喂你,还是自己吃?” 看着冒着热气的粥,小女孩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张浩然轻笑着扶她坐好,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她嘴边。 小女孩乖乖吃下,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 就这样一勺接一勺,很快一碗粥和鸡蛋都吃完了。 她的脸色明显好转,张浩然温柔地说:“吃饱了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叔叔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小女孩轻轻点头,在他的帮助下重新躺好。 站在后面的杨所长一脸无奈:“小张,你到底有什么秘诀?这孩子怎么就不怕你呢?” 张浩然放下碗,打趣道:“你要是说话温柔些,眼神别那么锐利,表情别总那么严肃,孩子也不会怕你了。” 这话说得杨所长有些尴尬。 他家里三个孩子都跟他不太亲近——工作太忙陪伴少,教育方式又比较严格,再加上与生俱来的严肃气场,别说孩子,连大人都难免紧张。 第353章 49 已经晚上十点四十多了,张浩然见杨所长在,便打算回家:“孩子就拜托你了,我再不回去家里该担心了。” 杨所长点头:“放心回去吧。” 可张浩然刚转身,小女孩就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恳求。 张浩然对杨所长无奈一笑:“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 杨所长也表示理解:“孩子信任你,今晚就辛苦你了?” 张浩然轻叹一声:“好吧。 麻烦你去跟我家里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张浩然在医院陪了小女孩一夜。 说是照顾,其实主要是在病房里照看。 第二天一早,杨所长就带着换洗衣物来了:“这是我女儿小时候的,正好可以给她换上。” 张浩然笑道:“那她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玉华台送货,再晚该迟到了。” 杨所长点头:“去吧,孩子交给我。” 张浩然转身对小女孩说:“叔叔要去上班了,早饭这位叔叔会给你买,要乖乖的,下班再来看你。” 看着张浩然离开的背影,小女孩眼里闪着泪光,满是不舍。 张浩然先取了食材,送到玉华台,然后匆匆赶回四合院。 许秀和家里人正在吃早饭,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准备热水,递上毛巾关切地问:“昨晚在医院没休息好吧?” 张浩然擦了把脸:“还好。” 许秀摆好碗筷:“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一旁的聋老太太也感慨道:“那么可怜的孩子,我也就二十年前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事,真是让人心疼。” 张浩然喝了口热粥暖胃:“别担心,就是营养不良。” “在医院住两天就能出院了。” 许秀如释重负。 “那就好。” 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 “谁家父母这么狠心?” “居然把孩子弄成这个样子。” 聋老太也气得用拐杖敲地。 “没错。” “查出来一定要送派出所!” “严惩!” 张浩然叹了口气,摇摇头。 “四九城没有相关记录。” “杨所长没查到线索。” “只能等孩子自己说出来了。” 一家人吃过早饭。 张浩然送媳妇去轧钢厂后, 来到供销社。 一进门就看见徐海燕。 他笑着上前打招呼。 “徐姐,你回来啦?” 张雪也乖巧地问好。 “徐阿姨好。” 徐海燕笑着回应。 “雪儿早上好。” 接着对张浩然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浩然摆摆手。 “应该的。” 两人都没提之前的事, 工人们也没人说起。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既然徐海燕回来了, 张浩然不用等供销社关门, 直接骑车带张雪去轧钢厂接许秀。 他们没去玉华台, 而是直接去医院看望那个小女孩。 刚进病房, 杨所长就迎了上来。 “小张你可算来了。” “你走之后,” “这孩子就一直蒙着被子,” “不吃不喝,怎么叫都不应。” “我正想找人去叫你!” 张浩然走到病床边, 声音温和。 “怎么不吃饭呀?” 听到他的声音, 小女孩小心翼翼拉开被子。 确认是张浩然后, 立刻扑进他怀里抽泣起来。 张浩然轻拍她的背。 “乖,没事了。” 过了好一阵, 小女孩才抬起头。 张浩然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 “看,脸都哭花了。” 他端起旁边的饭菜。 “吃点东西吧?” “要我喂你吗?” 小女孩看了看许秀和张雪, 没有让张浩然喂, 自己接过碗吃了起来。 杨所长见状松了口气。 “哎哟,可算吃饭了。” “我换了好几个年轻警员都不行,” “她好像就认你。” 小女孩很快吃完一碗饭。 张浩然接过空碗。 “吃饱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 他把碗递给杨所长, 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小声回答: “张雨,今年七岁。” 张浩然笑了。 “真巧,我也姓张,叫张浩然。” 他指向许秀: “这是我媳妇许秀。” 又指向张雪: “这是我女儿张雪,今年四岁。” 最后看向杨所长: “这位是杨中天,派出所的警察叔叔。” “别看他凶,人其实挺好的。” 杨所长有些无奈: “后面那句可以不用加。” 张浩然没理他, 继续问张雨: “能告诉叔叔你家在哪吗?” “等会我们送你回去。” 张雨低下头,沉默不语。 张浩然和杨所长对视一眼, 没再追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估计她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才跑出来的。 现在情绪刚稳定, 逼问可能会伤害她。 张浩然正想换个话题, 张雨却抽泣起来, 泪珠大颗大颗落在被单上。 “我没有家……” “爸爸工作时出事走了,” “妈妈跟别的叔叔跑了,” “把我留给奶奶。” “说好会回来看我,” “可奶奶走了她都没回来。” 她越哭越伤心。 “后来大伯来家里,” “把我赶去柴房睡,” “说要把奶奶的房子给他儿子做新房。” “有吃剩的就分我一口。” “没有的话,我就饿着。” “雨儿不想待在那里了。” “所以自己跑了出来。” “我要找妈妈!” 小女孩说完便放声大哭起来。 张浩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许秀已经冲上前,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感受到她瘦得只剩骨头的身躯,许秀眼眶泛红,泪水盈眶。 同为母亲,她无法理解——就算改嫁,怎能抛下自己的骨肉? 张浩然也怒火中烧,这种情节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竟发生在身边。 杨所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 “混账!不把这种人抓起来,天理难容!” 身为所长,他再愤怒也保持着理智。 现在必须等孩子身体恢复,带她一同前往指证,否则对方抵赖,缺乏证据就难办了。 在许秀的安抚下,张雨渐渐平静下来。 杨所长对张浩然说:“小张,这孩子似乎只信任你。 能否麻烦你照顾她几天?我们会记你一功。” 张浩然没有推辞:“照顾她没问题,但她现在能出院吗?需不需要再观察?” 杨所长答道:“医生说了,没有大问题,只是有些旧伤,回家调养几天就能好。” 张浩然点头:“那行,我去办出院手续,带她回家照顾。” 杨所长感激道:“太感谢你支持我们工作了。 等孩子好些,我再接她回去,把那些恶人绳之以法!” 张浩然办完手续,带着张雨回到四合院。 邻居们见他带回个小女孩,纷纷议论起来。 没人听说他家有亲戚,这女孩是哪来的?有人大胆猜测:莫非是他当年在外胡混时留下的种?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仔细想想,确实有可能。 他以前是个混混,在外面欠下 债也不奇怪。 张浩然不耐烦地喝道:“吃饱了撑的?我帮你们消化消化!” 他晃了晃拳头,意思明确:再乱说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好事者吓得赶紧闭嘴散开。 许秀带张雨进屋:“你先和雪儿玩,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张雨点点头,拘谨地坐着,目光落在桌上的课本上。 张浩然走过去问:“你想看书?” 张雨点头。 他递过课本:“认识上面的字吗?” 张雨翻开第一页,轻声读起来。 张浩然有些惊讶,原以为她不识字,没想到读得一字不差。 “谁教你的?” 他问道。 张雨回答:“是爸爸。 他以前下班就教雨儿认字。” 张浩然叹了口气——真是个好父亲。 若没有意外,这孩子本该很幸福。 许秀烧好水进屋:“来,雨儿,阿姨给你洗澡。” 张雨顺从地跟她走进厨房。 张雪问:“爸爸,姐姐今天住我们家吗?” 张浩然摸摸她的头:“对,姐姐这段时间都住这里。 爸爸告诉你,姐姐身世很可怜,没有爸爸妈妈疼爱。 我们就是她的家人,要爱护她,知道吗?” 张雪乖巧点头。 “雪儿明白的。” “我不会欺负姐姐!” 张浩然笑着夸赞。 “雪儿真懂事。” 不久后。 许秀带着洗完澡的张雨走出浴室。 她眼睛泛红。 拉着张浩然走进房间。 将脸埋进他怀中。 眼泪不停往下掉。 “浩然。” “我实在看不下去。” “这孩子身上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全是伤。” 张浩然早已料到。 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别难过。” “等雨儿身体恢复些。” “我会和杨所长去抓捕那些人。” “让他们受到法律严惩!” 许秀抹去泪水点头。 “一定要抓住那些人!” 张浩然走出房间。 洗净后的张雨很乖巧。 若能养好身子。 模样不比自己女儿雪儿差。 他温和地对女孩说。 “雨儿乖。” “你和雪儿在这儿看书。” “叔叔去准备饭菜。” 张雨拘谨地点头。 将两个孩子交给许秀照看后。 张浩然走进厨房。 今日菜肴需清淡。 要给小姑娘补充营养。 番茄炒蛋必不可少。 既美味又营养。 胡萝卜炒肉丝。 番茄鸡蛋汤。 再加一碗鸡蛋羹。 这些应该足够。 担心孩子身体未愈。 吃太多不易消化。 这时聋老太来到前院用饭。 瞧见屋内的张雨。 立即走上前端详。 目光充满怜惜。 “多招人疼的丫头。” “怎么被折磨成这样?” 她朝厨房里的张浩然嘱咐。 “张家小子。” “多做些好菜。” “给孩子补补身子!” 张浩然在厨房笑着应声。 “知道了老太太。” 很快饭菜上桌。 聋老太见菜式简单。 疑惑问道。 “不是让你多准备些好菜吗?” 张浩然解释。 “病患不宜吃得太杂。” “她在医院用过餐。” “吃多不易消化。” 说着指向桌上的鸡蛋羹。 “这不是特意做了养胃的?” 聋老太点头。 “你说得在理。” 亲自盛了碗鸡蛋羹递给张雨。 “来。” “吃点这个养养胃。” 第354章 50 张雨望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羹。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见众人都慈爱地看着自己。 这才小心拿起勺子。 聋老太问张浩然。 “这丫头怎么来的?” 张浩然回答。 “杨所长托我照顾几日。” “她姓张名雨。” “今年七岁。” 聋老太满眼疼惜。 “得好好给她补补。” “真是造孽。” “让我想起从前。” 饭后。 因张雨身体尚弱。 不便外出走动。 便取消了平日散步。 张浩然搬来砖块在屋内。 搭起简易床铺。 铺上木板。 取出被褥铺好。 作为女孩的临时睡榻。 他柔声问道。 “雨儿。” “今晚睡这里可好?” 张雨用力点头。 眼中泪光闪烁。 已记不清多久没吃饱饭。 也不记得多久没睡过床铺。 泪水再次滑落。 张雪见张雨落泪。 虽不明白缘由。 仍上前轻抚她的头。 熟练安慰道。 “雨姐姐不哭。” “等会请你吃糖葫芦。” “爸爸做的糖葫芦可好吃了!” 张雨听话地擦去眼泪。 这时阎埠贵前来敲门。 “小张你出来下。” 张浩然走到门口。 “什么事一大爷?” 阎埠贵说道。 “院里不少人都在传。” “听说你带了个私生子回来?” “这事是真的吗?” 张浩然心里一阵烦躁。 院里这些人整天闲着没事干,什么谣言都敢传。 要是让计生办听到风声,麻烦可就大了。 之前也忘了提醒杨所长去备个案,不知道他想到没有。 他瞥了眼阎埠贵,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他们说有私生子,你就信?” 阎埠贵一脸尴尬: “别生气嘛,我就是听人传,过来问问。 既然没有……” 话没说完,他瞧见了屋里的张雨,好奇地问: “那小姑娘是谁啊?” 张浩然答道: “杨所长托我照顾的。” 阎埠贵更疑惑了: “派出所的杨所长?怎么会让你照顾孩子?” 张浩然眉头一皱,不耐烦起来: “你还有完没完?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回家去,别听人瞎传;要么去计生办举报我,说我带私生子回来,让他们来批斗我!” 阎埠贵无奈: “哎,我就问问,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张浩然语气稍缓: “能怪我吗?你要不凑这热闹,我能怼你?” 阎埠贵连连点头: “行行行,是我的错,我这就回去闭嘴。” 说完摇摇头走了。 张浩然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糖葫芦递给两个小姑娘。 张雨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酸酸甜甜,真好吃! 张雪笑嘻嘻问: “怎么样?我爸爸做的糖葫芦好吃吧?” 张雨点点头,眼泪却涌了出来。 从前爸爸在世时,偶尔也会带糖葫芦回来,可现在,再也吃不到了…… 张雪见她又哭,不解地问: “姐姐,糖葫芦不好吃吗?你为什么哭呀?” 张雨擦着泪摇头: “好吃。” 张雪似懂非懂,忽然想起爸爸说过的话,好像明白了—— 姐姐是因为没有爸爸妈妈疼爱才哭的。 她虽只有三岁多,却懂事地把自己的糖葫芦也递过去: “我的也给你吃,姐姐不哭!要是你想爸爸妈妈,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老太太也是你的老太太!” 这话让三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小丫头会这样安慰人,还把他们“送” 了出去。 不过转念一想,虽无血缘,但这段时间他们像父母一样照顾张雨,给她家的温暖,也未尝不可。 张浩然笑了: “雪儿说得对,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们爸爸妈妈、老太太。” 张雨望着张浩然和许秀,擦掉眼泪,瘦黄的小脸终于露出笑容,轻声叫道: “爸爸……妈妈……老太太。” 聋老太笑呵呵应道: “哎,雨儿乖,别哭了,哭花脸就不可爱啦。” 张浩然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许秀擦了擦眼角,蹲下身柔声说: “以后雨儿就跟雪儿一样。” 后院许大茂家。 秦京茹对许大茂说:“你听说了吗?张浩然好像带回来一个私生女。” 许大茂瞥她一眼:“他带他的私生女,关我什么事?” 秦京茹拍他肩膀:“你就不羡慕?” 许大茂脸色一沉:“有什么好羡慕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羡慕得很。 不管私生女是真是假,谁不想要个孩子?可惜自己的身子被傻柱踢坏了,只能享受,却没法传宗接代。 秦京茹又说:“我今天听说一个偏方,专治不孕不育,你要不试试?” 许大茂斜眼看她:“你什么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京茹道:“当初嫁给你,就是看中你不能生。 可现在看别人家的孩子,我也想当妈了。” 许大茂冷哼:“后悔了?” 秦京茹赶紧解释:“我都为了你跟我姐闹翻,还在张浩然家门口跪了一夜,后悔会这么做吗?” 许大茂脸色缓和:“那你想怎样?” 秦京茹道:“你就试试偏方,让我也尝尝当妈的滋味。 你难道不想当爹?” 想,怎么不想?许大茂连做梦都抱着大胖小子。 他想了想,问:“什么偏方?” 秦京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许大茂一脸怀疑:“这能行?别把身子搞坏了。” 秦京茹拉着他:“试试不就知道了?” 许大茂无奈点头:“行吧,今天就陪你试试。”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浩然照常起床做饭。 张雨也醒了,揉着眼睛走进厨房。 张浩然笑问:“怎么起这么早?才六点多,可以多睡会儿。” 张雨摇头,只是安静地站在厨房里。 张浩然无奈一笑,这小丫头真黏人。 不多时,许秀急匆匆冲出房间,刚要开口,看见张雨站在那儿,才松了口气。 一睁眼发现孩子不在床上,可把她吓坏了。 她笑了笑:“小雨儿这么早就起来啦?” 张雨摇头:“睡不着,以前都是这个点起的。” 许秀好奇:“起这么早做什么?” 张雨答:“我住柴房,每天早上要早起烧水,给大伯他们洗脸做饭。” 许秀听了又心疼又气愤,心里骂那一家人真不是东西。 张浩然做好早饭,对许秀说:“你先带孩子们和聋老太吃,我去玉华台送完东西就回来。” 许秀笑着点头:“好,我给你留着。” 张浩然骑上三轮,张雨也想跟去。 这可不能带——一来东西是从空间拿的,不能让人看见;二来小丫头身体还弱,该在家休息。 他笑着说:“小雨儿乖,我马上回来,你先跟许妈妈吃饭。” 张雨虽不舍,还是点了点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里有些彷徨,也许是怕他也像爸爸一样,一去不回。 许秀带她回屋,叫醒张雪,给两个小姑娘洗脸。 聋老太也来了,一家人围桌坐下。 张雨看着面前热腾腾的粥,却不动口。 许秀有些不解。 “不合胃口吗?” 张雨摇摇头:“我想等张爸爸回来一起吃。” 许秀笑起来:“没关系,锅里还有很多,不用担心他没得吃。” 但张雨依然摇头,坚持要等他回来。 许秀只好放下筷子陪她等。 张雪见状也放下馒头,老太太也跟着停下。 既然要等,那就大家一起等。 不久,门外传来三轮车的声音。 张雨眼睛一亮,立刻跳下椅子,欢快地跑到门口迎接。 张浩然进屋后感到奇怪:“今天怎么都没动筷子?” 许秀笑着解释:“小雨非要等你回来一起吃,我们就一起等了。” 张浩然无奈地笑了,对张雨说:“小雨,以后吃饭不用等我,自己先吃饱。 你看,大家都为了陪你一起饿肚子。 以后不要这样了。” 张雨看向面带笑容的聋老太几人,轻轻点头:“雨儿知道了。” 然后礼貌地向大家道歉:“对不起许妈妈、老太太、妹妹,是我太任性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聋老太眼中闪着泪光:“多懂事的孩子啊!” 连忙招呼她坐下:“快,趁热吃!” 张雨坐回座位,看着桌上的馒头和咸菜咽了咽口水。 张浩然笑着递给她一个馒头:“别拘束,这里就是你的家。 在我们家,吃饱喝足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向张雪:“雪儿,告诉姐姐吃饭该怎么吃?” 张雪回答:“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对,我们还小不能喝酒,要大碗喝米汤!” 说完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就像这样!” 大家都被逗笑了。 张雨也露出笑容,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 好香,好软,真好吃!不知不觉,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赶紧擦掉,但心里依然激动,拿着馒头的手微微颤抖。 这馒头实在太美味了! 自从爸爸离开后,妈妈把她交给奶奶。 虽然日子清苦,但至少有人疼爱。 奶奶走后,她就再没吃过一顿饱饭。 许秀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想起张浩然还没改变时,她和雪儿也常常挨饿受冻,偶尔还会被他醉酒后打骂。 她能理解,是什么样的苦难让一个孩子吃个馒头都会落泪颤抖。 她又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张雨:“雨儿别客气,在家里吃饭管饱!” 张雨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这个七岁的小丫头就吃下了两个成 头大小的馒头。 她打了个嗝,张浩然轻轻拍着她的背。 早饭后,张浩然对许秀说:“时间不早了,碗我来收拾,你骑三轮车去轧钢厂上班吧,我就不送你了。” 许秀有些疑惑:“你把车给我了,那你怎么去供销社?” 张浩然淡然一笑:“没关系,我刚跟徐姐请了一星期假。 雨儿身体还在恢复,我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去上班。” 许秀点头:“也对,供销社有时候很忙,两个孩子你确实照顾不过来。” 说完她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许秀刚迈出两步,张雨便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角。 许秀面露不解:“怎么了,雨儿?” 张浩然明白女儿的心思,上前温声安抚:“许妈妈要去工作,傍晚就会回来。 张爸爸在家陪你和雪儿。” 张雨犹豫片刻,终于松开小手,轻声嘱咐:“许妈妈早点回来。” 许秀含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许妈妈答应你。” 许大茂神采奕奕地推门而出。 昨夜秦京茹的妙招果然奏效,竟让他奋战至深夜。 听着妻子沙哑的呼喊,他头一次感受到如此雄风! 虽然生蚝似乎不太新鲜,让他腹中隐隐作痛,却难掩满面春风。 第355章 51 在前院撞见阎埠贵,对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瞥了他一眼便叹气离去。 秦淮茹投来复杂的目光,易中海则默然走开。 自被罢免后,这位大爷愈发沉默,终日闭门不出。 刘海中踱步过来,语重心长:“大茂啊,注意身体,别太折腾。” 许大茂嗤笑:“多管闲事!” 心里却暗自得意。 这些人越是这样,越证明昨夜自己的威风。 他暗自发誓:总要让你们见识见识,谁才是真男人! 傻柱经过时冷哼一声,许大茂叫住他:“你哼什么?” 傻柱顶着黑眼圈:“你打媳妇关我什么事?” 说罢扬长而去。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这光棍竟把闺房乐事当成家暴! 张浩然在屋内听得真切。 四合院就是这样,家长里短根本藏不住。 他转身进厨房,意念微动,从空间取出土豆切成薄片。 热油翻腾间,土豆片变得酥脆金黄。 撒上调料,一大盆金黄油亮的薯片便做好了。 虽说油炸食品会产生有害物质,但张浩然毫不担心——他的空间自有妙法,能剔除食材中的有害成分,既满足口腹之欲,又不损家人健康。 (接续上文) 他端着薯片走进房间。 “来,宝贝们。” “看我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他手中的薯片。 张雪好奇地问: “爸爸,这是什么呀?” 张浩然笑着解释: “这是炸薯片,特别香。” 张雪拿起一片尝了尝。 咸香酥脆,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连忙招呼张雨和老太太: “你们快尝尝,爸爸做的炸薯片可好吃了!” 张雨也拿起一片放进嘴里, 咔嚓一声,小脸上写满了惊喜, 又迫不及待拿起第二片。 聋老太看着嘴馋, 却担心薯片太硬咬不动, 便没有伸手。 张浩然笑着对她说: “老太太,您也尝尝,脆着呢,不硬。” 听张浩然这么说, 老太太也小心地拿起一片尝了尝。 薯片的酥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牙口不好,但吃起来毫不费劲, 油香满口,让她忍不住连吃好几片。 张浩然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 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老少和睦,家庭安康, 就连杨所长托付照顾的张雨, 也融入了这个家,让氛围更加融洽。 许秀骑着三轮车来到轧钢厂。 工人们见她独自一人从驾驶座下来, 都有些纳闷。 周大姐上前问道: “许秀,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你家男人没送你?” 许秀笑着回答: “他在家照顾孩子呢。” 周大姐更疑惑了: “照顾孩子?怎么回事?” 许秀不便多说杨所长托付照顾张雨的事, 也不想引人议论, 便含糊答道: “家里来了亲戚,他要招待一下。” 周大姐看出她不愿多谈,便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咱们看看许秀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许秀从后座取下饭盒,笑道: “带了什么?中午吃饭时不就知道啦?” 大家都被逗笑了, 没想到许秀也学会卖关子了。 午休时间,许大茂来食堂打饭。 今天窗口后站着的是傻柱本人, 而不是他徒弟。 明眼人都看得出, 准是又有人得罪了他, 这是要伺机报复呢。 工人们都知道, 在食堂千万不能得罪傻柱, 否则他打饭时勺子一抖, 今天就得饿肚子。 许大茂端着饭盒来到窗口, 傻柱一见是他, 手腕立刻抖了起来, 三两下就把菜里仅有的几片肉抖没了。 许大茂虽然不缺这口肉,心里却不痛快, 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冷哼一声: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少吃点, 省得吃饱了回家打媳妇!” 许大茂一听,嘴角悄悄扬起一丝笑意, 心想:好你个傻柱,看我今天怎么让你丢人现眼。 他故作疑惑: “我什么时候打媳妇了?” 傻柱理直气壮: “就昨天晚上,你在屋里打得她哇哇叫, 整个四合院都听见了!” 傻柱一脸愤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打媳妇了?有谁听见了?” 他点头应和着,“行,你不认是吧?” 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定格在刚进门的秦淮茹身上,扬声喊道:“秦姐来得正好,有事问你。” 秦淮茹茫然走近:“什么事?” 傻柱说道:“昨晚许大茂在屋里打媳妇打到半夜,你也听见了吧?” 此言一出,秦淮茹神色骤变,蹙眉摇头示意他住口。 可傻柱浑然不解,继续说道:“秦姐别担心,你只管把昨晚的动静说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保证他不敢把你怎样。” 秦淮茹无奈低唤:“柱子,别说了!快打饭吧。” 傻柱边接饭盒边嘟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半夜打媳妇就是家暴!你作证,我立刻把他扭送保卫处,挂上欺辱妇女的罪名游街示众!” 秦淮茹急忙夺回饭盒转身离去,生怕惹上是非。 傻柱暗自纳闷:虽说秦京茹是她表妹,许大茂是她表妹夫,可早就撕破脸了,何必护着他们?这时有人好奇追问:“许大茂怎么打的媳妇?” 傻柱摇头:“具体不清楚,但秦京茹的惨叫声整个四合院都听得见。” 又有人问:“怎么个叫法?” 傻柱放下铁勺:“我来学学。” 随即扯着嗓子“啊啊啊啊” 叫起来。 食堂里的女工们顿时涨红了脸纷纷斥责,男工们却竖起大拇指称赞:“不愧是傻柱,真爷们!” 刘岚闻声赶来拽住傻柱:“你疯了吗?” 傻柱茫然:“我学许大茂打媳妇怎么了?” 刘岚急得跺脚:“这种声音也敢学!” 忙叫人把他拉进后厨,转头对众人赔笑:“各位多包涵,傻柱最近脑子不清醒。” 在后厨,刘岚厉声训斥:“你真是缺心眼!” 见傻柱仍不明就里,便让已婚徒弟上前解释。 小徒弟凑到耳边低语几句,傻柱顿时瞠目结舌——原来那根本不是打媳妇的动静!想到方才在全厂工人面前学那种声音,他瞬间冷汗涔涔,这下怕是要挨批斗了。 此刻许大茂简直乐不可支。 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 傻柱连媳妇都没娶过。 哪里懂得这些男女之事? 如今诱使他在众人面前模仿那种声音。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更妙的是男人向来以此为荣。 现在傻柱替他大肆宣传。 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许大茂顿时觉得腰杆都挺直了。 周大姐她们回到休息室时。 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许秀看得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大家怎么都笑成这样? 周大姐边笑边解释: 是傻柱。” 他刚才在厨房当着所有人的面。” 学女人 ! 许秀一时没反应过来。 学女人什么? 周大姐压低声音: 就是夜里那种声音! 许秀霎时羞红了脸。 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 在公开场合学这个? 周大姐几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说许大茂昨晚打媳妇打了半宿。” 为了让大家相信。” 就当场学起那种声音。” 哎哟喂。” 真是让人没眼看。” 已经有人去李副厂长那儿举报了。” 说他言语侮辱妇女。” 我看傻柱这次。” 要倒大霉! 章节目录 消息很快传到李副厂长耳朵里。 他顿时火冒三丈。 脸色铁青。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好你个何雨柱。” 是不是不想干了? 竟敢在公开场合做这种下流事? 立即派举报者去厨房传唤何雨柱。 傻柱得知消息时。 真是欲哭无泪。 垂头丧气地走进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一见他便厉声呵斥: 何雨柱! 你说说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就立刻卷铺盖走人! 别给厂里抹黑! 傻柱吓得不敢喘大气。 深知此事若不能平息。 怕是要丢工作挨批斗。 李副厂长您消消气。” 这事是我不对。” 可您也知道。” 我打光棍三十多年。” 哪像您经验丰富...... 李副厂长脸色骤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傻柱不紧不慢: 就上次看见您和刘岚在仓库。” 后来又转到办公室...... 李副厂长心头一紧。 他和刘岚的私情竟被撞破。 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你在威胁我? 傻柱连连摆手: 哪能啊? 我不一直守口如瓶? 今天也是话赶话。” 顺嘴一提。” 李副厂长深吸一口气: 你想怎样? 这事若传出去。 副厂长位置肯定不保。 傻柱堆起笑脸: 没别的。” 就今天这事。” 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副厂长勉强点头: 厂长那边我帮你周旋。” 但工人们那边。” 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傻柱顿时眉开眼笑: 得嘞! 有您这句话就行! 转身正要离开。 又被李副厂长叫住: 等等。” 我既然帮你...... 那件事你该...... 傻柱立即保证: 您放心李副厂长。” 我保证烂在肚子里! 望着傻柱远去的背影。 李副厂长眼中燃起怒火: 敢拿捏我? 别让我逮着机会。” “否则有你好看的!” 恰在此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李副厂长没好气地喊道: “进来!” 门开了。 秦淮茹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堆着笑。 “李副厂长,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立刻猜到了她的来意。 “又是为傻柱来的吧?” 秦淮茹笑着点头。 “是。” 李副厂长故作不解: “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这么三番两次帮他,图什么?” 秦淮茹自然不会说实话,随口编了个理由: “没什么,他就像我弟弟一样。 总不能看着他因为不懂事,闹出这么大的事吧?” 李副厂长冷笑: “你俩不是处过对象吗?他还能不懂这些?” 秦淮茹岔开话题: “咱们不说这个。 第356章 52 您能不能帮帮忙?” 李副厂长冷冷道: “这事我帮不了,影响太大。 要是传到赵厂长那儿,他肯定要被批斗,还得被赶出轧钢厂!” 秦淮茹心里一慌。 傻柱要是丢了工作,她以后还怎么占他便宜? 她深吸一口气,熟练地锁上办公室门,慢慢走向李副厂长。 看着走近的秦淮茹,李副厂长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女人真有意思。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得不到的,我们早就玩腻了! 傻柱回到厨房,徒弟们纷纷围上来打听情况。 他哼了一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 “我能有什么事?” 徒弟们暗暗竖起大拇指。 师傅捅了这么大娄子还跟没事人一样,真叫人佩服! 傻柱喝了口茶,起身去厕所。 正巧许大茂因为吃了不少韭菜生蚝,肚子不舒服,正蹲在坑上使劲。 好不容易解决完毕,他舒畅地松了口气。 傻柱听到那用力的声音,猜到是许大茂,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个 ,自己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丑。 非得让他尝尝厉害! 他躲在厕所门口,打算等许大茂出来时,一脚把他踹进粪坑。 许大茂提好裤子,正要掀帘子,却瞥见外面有人影晃动。 他暗自冷笑。 傻柱那点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今天让他出了这么大洋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阴我?” 许大茂后退一步,拿起墙角的木棍朝帘子捅去。 傻柱以为许大茂要出来了,抬脚就踢: “你给我下……”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脚下一空,收不住力,“扑通” 一声掉了下去。 粪水溅起老高。 许大茂赶紧躲开,差点被溅到身上。 他心里暗笑:孙子,跟爷爷斗,你还嫩了点! 他捏住鼻子,装作惊讶地喊道: “傻柱!你怎么掉粪坑里了?别慌,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说完就跑出去大声呼救,恨不得让全厂的人都听见。 不少人闻声赶来,看见傻柱在粪坑里扑腾,都幸灾乐祸。 傻柱身高一米八,但旱厕将近三米深。 尽管有些漂浮物,也架不住他不断下沉又浮起,真是“翻江倒海” 。 短短一分钟,厕所里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也真行,连厕所里的热闹都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嫌恶心。 大家心里都纳闷。 他怎么就掉进粪坑里了。 傻柱在底下拼命扑腾。 怎么也上不来。 只好朝上面喊: “救……救命……” 许大茂嘿嘿直笑, 趁机要挟他: “傻柱,叫爸爸。” “叫了我就拉你上来!” 傻柱气得直咬牙, “你这狗……” 他恨不得痛骂许大茂一顿, 可眼下实在没办法, 只好低头认怂: “爸……爸爸!” 许大茂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以前总是傻柱逼他喊爸爸, 这回总算扳回一城。 但这么好的机会, 他哪肯轻易放过傻柱, 又故意问: “你叫谁爸爸?” 傻柱怒火中烧, 心里发狠: 等上去再收拾你! 嘴上却只能喊: “许大茂!” “你是我爸爸!” “快救我!”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哎,乖儿子。” 说完找了根麻绳, 一头拴在厕所门框上, 另一头扔下去: “儿子,抓着绳子爬上来吧。”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跑得远远的。 其他人也纷纷躲开, 谁都不想沾到傻柱身上的脏东西。 傻柱拽着麻绳, 总算爬了上来, 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因为实在太臭, 还吐了好几回, 惹得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干呕。 那场面,真是够呛! 许大茂站在厕所门口, 笑嘻嘻地问傻柱: “你怎么掉粪坑里啦?” 傻柱哪敢说是想偷袭他才失足的, 只好回答: “脚下一滑!” 许大茂轻笑一声, 没再理他, 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没过多久, 傻柱掉粪坑的事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不少人都说他活该, 平时口无遮拦, 这下遭报应了吧。 傻柱的几个徒弟赶到厕所, 只见他浑身污秽, 那味道熏得人直犯恶心, 几个徒弟当场就吐了。 傻柱没好气地说: “别吐了,快拿水管帮我冲一下!” 徒弟们只好照做, 接上水管给他冲洗。 春寒水冷, 冲了半天, 他身上的味道还是浓烈扑鼻。 长时间冲水, 冻得他浑身发抖, 嘴唇都紫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 这个仇,非报不可! 下午下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秀骑着三轮车回到家。 张浩然正带着两个孩子玩。 她停下车, 张雨就迎了上来。 经过一天的相处, 她开朗了不少: “许妈妈,你回来啦!” 张雪也不甘示弱: “妈妈,欢迎回家!” 看着两个可爱的小丫头, 许秀伸手摸摸她们的头, 心里暖暖的。 她从车上拿出路上买的食材, 对张浩然说: “浩然,我买了些吃的, 晚上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 张浩然笑着应道: “行,晚饭我来做, 你在屋里歇会儿。” 许秀摇摇头: “不用,我现在是车间主任, 主要处理事务, 不用亲自干活。 我跟你一起做饭, 正好跟你说说厂里今天的趣事。” 张浩然有点好奇: “趣事?什么趣事?” 许秀笑道: “在孩子面前不方便说。” 张浩然点点头, 对张雪和张雨说: “你们去后院请聋老太过来, 准备吃饭了。” 两个小丫头点点头, 手拉手跑向后院。 张浩然这才问许秀: “什么趣事,快跟我说说。” 许秀一边摘菜一边说: “一件有点尴尬,一件有点恶心, 你想先听哪个?” 张浩然毫不犹豫: “先说恶心的。” 许秀笑起来: “那个傻柱,今天掉进粪坑里了。” 张浩然一听。 张浩然忍不住笑起来。 “他怎么掉进去的?” 许秀摇摇头。 “不清楚。” “听人说特别恶心。” 张浩然赶紧打断。 “打住。” “说点别的。” “马上要吃饭了。” “你说他学女人叫是怎么回事?” 许秀哼笑。 “那个傻柱。” “在食堂所有人面前。” “学女人叫。” 张浩然不解。 “他学这个干什么?” 许秀解释。 “他说许大茂昨晚打秦京茹。” “全院都听见了。” “大概是想整许大茂。” “结果闹了笑话。” 张浩然笑出声。 把事情串起来了。 “傻柱不懂这些。” “估计是许大茂设的套。” “他想报复。” “结果自己掉粪坑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 “得准备点东西。” “不然没法吃饭。” 许秀问。 “准备什么?” 张浩然答。 “除臭剂。” “傻柱身上肯定臭。” “要是回院子。” “咱们可受不了。” 许秀觉得有理。 “那你快去准备。” 张浩然点头。 进屋从空间取出植物汁液。 装进瓶子。 来到阎埠贵家。 “一大爷在家吗?” 阎埠贵应声。 “什么事?” 张浩然笑着说。 “有事商量。” “听说傻柱掉厕所了。” 阎埠贵不解。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浩然解释。 “他浑身臭气。” “回院子就是颗臭弹。” “我想请你在门口守着。” “用这个给他除味。” 阎埠贵觉得有理。 接过瓶子。 “好,我去。” 张浩然拦住他。 “不急。” “他天黑才敢回来。” 阎埠贵点头。 “有道理。” “那我等会再去。” 张浩然回厨房。 许秀已经炒好菜。 “安排好了?” 张浩然笑答。 “一大爷去堵他。” “咱们安心吃饭。” 许秀盛菜。 “叫孩子和老太太来吧。” 话音刚落。 聋老太带着孩子进来。 “不用叫,我们来了。” 张浩然端菜进屋。 “开饭!” 刚坐下。 门外传来声音。 “正吃饭呢?” 转头一看。 是供销处的陈东俊。 张浩然笑着招呼。 “陈处长?”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事。” “我这次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张浩然笑了。 “做饭?” 陈东俊点头。 “没错。” “我就直说了。” “明天我们要招待贵宾。” “想请你来主厨。” “报酬方面。” “绝对不会亏待你。” 张浩然想了想。 点头应下。 “行。” “但我有两个条件。” “答应了我就去。” 陈东俊毫不犹豫。 “你说。” 张浩然直接开口。 “明天需要车接送。” “还有我的两个孩子得有人照看。” 陈东俊点头。 “没问题。” “明天就辛苦张师傅了。” 说完。 他没再多留。 转身离去。 许秀有些好奇。 “浩然。” “这人是谁啊?” 张浩然笑着回答。 “供销处的陈处长。” 许秀闻言睁大了眼睛。 “供销处的?!” 她心里又惊又喜。 自家男人真是越来越本事了。 连供销处的领导都亲自来请! 到了晚上八点。 天气寒冷。 这年头又没什么娱乐活动。 家家户户早早关门休息。 第357章 53 傻柱见四下无人。 才偷偷从轧钢厂厕所溜出来。 尽管用水冲了好多遍。 身上的臭味还是挥之不去。 回家的路上他吐了好几回。 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该死的许大茂。” “我跟你没完!” 他骂骂咧咧回到四合院门口。 却发现院门关得死死的。 推了几下。 纹丝不动。 他心里烦躁起来。 抬手敲门。 “谁把门关上了?” “闲得慌是吧?” 过了几十秒。 门开了。 阎埠贵两个鼻孔都塞着纸团。 即便如此。 傻柱身上的臭味还是直往他鼻子里钻。 差点让他把晚饭吐出来。 他强忍着恶心。 把张浩然给的除臭剂递给傻柱。 “你先用这个压压味。” “不然不能进院。” 傻柱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 “掉粪坑就不让回家了?” 阎埠贵没理会。 继续说道。 “这是大院大伙的意思。” “我也没办法。” “你还是先除味再说吧?” 说完。 他又把院门关上了。 傻柱气得要命。 举起瓶子就想砸。 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身上的味道确实难闻。 “天杀的许大茂。” “这仇我一定报!” 他一边骂。 一边打开瓶盖。 也不管那么多。 从头到脚淋了一遍。 冰凉的除臭剂让他打了个寒颤。 身上的臭味果然淡了不少。 他把瓶子扔在地上。 再次敲门。 阎埠贵开门查看。 傻柱身上的味道确实淡了些。 虽然还是臭。 但至少能忍受了。 不会影响院里人。 确认之后。 这才开门放他进来。 傻柱没再多说。 径直往自家走去。 他现在只想烧水洗澡换衣服。 刚推开门。 屋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秦淮茹坐在那儿。 笑着看他。 “回来啦?” “快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傻柱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笑容。 “还是秦姐对我好。” “不像那些人。” “刚才还不让我进院子!” 秦淮茹笑道。 “别说这些了。” “快洗澡吧。” “香皂和衣服都准备好了。”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 “好嘞!” 说着就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 谁知刚解开衣扣。 一坨不明物体从衣服里掉了下来。 秦淮茹脸色一变。 “你自己洗吧。” “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冲出门去。 直到站在院里。 她才敢大口呼吸。 傻柱身上的味道实在太冲了。 秦淮茹被那东西熏得一阵恶心。 屋内的傻柱脸色铁青,恨不得把许大茂撕成碎片。 这口气不出,他发誓要在院里学狗爬! 许大茂家中,他得意洋洋地向秦京茹讲述白天的经过。 秦京茹听得笑出声来,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你真让傻柱栽进粪坑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那当然,就凭他还想在厕所堵我?也不看看他惹的是谁!” 秦京茹笑罢,又露出担忧:“你闹这一出,他会不会报复咱们?” 许大茂满不在乎:“怕什么?他要是再敢惹我,我就再把他按进粪坑里,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秦京茹凑上前替他揉肩,满脸崇拜:“还是我家大茂厉害,傻柱哪是你的对手!” 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那还用说!” 章节目录 次日清晨,陈东俊早早开车到四合院门口等候。 他说今天的宴席格外重要,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张浩然没有多问,带着两个女儿上了车。 车子行驶约一小时后,停在一座看似普通却守卫森严的酒楼前。 张浩然目光扫过,发现周围行人皆非寻常百姓,个个身手不凡。 陈东俊笑道:“张师傅,有人会带您去后厨,两位小姑娘我先代为照看。” 张浩然点头同意,弯腰对女儿们嘱咐:“雨儿、雪儿要听话,爸爸去工作,你们跟着陈叔叔去玩,他那里有好多玩具和零食。”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张雨比从前开朗了些,虽有些不舍,还是乖巧地牵着妹妹随陈东俊离开。 张浩然在车旁等候片刻,杨秘书迎上前来打招呼:“张师傅,又见面了。” 张浩然微笑回应,心中已猜到七八分,却不多言。 随杨秘书来到后厨,见食材早已备齐,帮厨的也都是训练有素之人。 杨秘书递来菜单:“按上面的川菜准备就好,其他规矩您都明白。” 张浩然接过扫了一眼:“放心,交给我。” 杨秘书点头离去。 看了看时间刚过九点,张浩然吩咐众人:“先处理食材,十点开始烹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众人各司其职,鸦雀无声。 十点整,张浩然起锅烧菜,心知今日场合特殊,全程专注料理,未与旁人闲谈。 近午时分,菜肴全部完成,由服务员陆续端出。 厨房门被帮厨守住,张浩然也不强求外出,安然坐在厨房饮茶等候。 时至傍晚,陈处长走进厨房,满面春风:“张师傅,今日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张浩然淡然一笑:“规矩我懂。” 陈处长暗自点头,对这位宠辱不惊的厨师又高看几分。 他含笑从包里取出一个红包。 “辛苦你跑一趟了。” 张浩然坦然接过。 陈东俊领他走到车边。 两个小女孩早已坐在车里,每人怀里抱着个布偶,一见张浩然就雀跃地挥手。 陈东俊将他们送回四合院,简单道别后便驾车离开。 许秀这时刚下班回家,见丈夫带着女儿们回来,欣喜地迎上前。 张浩然将陈处长给的红包交到她手中:“瞧瞧,今天的酬劳。” 许秀拆开红包取出内容,顿时面露讶异——杨处长竟包了三百元,还附了张自行车票。 这份礼实在厚重,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收入了。 张浩然笑道:“正好给家里添辆自行车,万一我有事不能送你,你骑三轮车也不方便。” 许秀抿嘴一笑:“三轮车其实挺好骑,就是停放费事。” 她收好票据和钱,拉着张浩然进屋,从布袋里取出一套新衣:“今天路过市场,见服装店新到的款式合你身形,就买回来了。 试试看?” 张浩然接过衣服一怔:“中山装?” 这年头中山装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做不出来,都是工厂出品,能穿得起的至少月入百元。 他本想先做晚饭,却拗不过妻子的热情,只得拉上帘子更衣。 当他重新走出屋时,许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身着中山装的丈夫比往日更显挺拔。 张雪和张雨虽不懂何为帅气,却齐声惊呼:“真好看!” 许秀又掏出两套童装:“这是雪儿的,这是雨儿的。” 说着带两个丫头进屋换装。 这时聋老太拄着拐杖进来,见到屋里的张浩然愣了神:“您找哪位?” 张浩然转身笑道:“老太太,认不出我了?” 聋老太眯眼细看,笑出声:“哎哟!张家小子啊!穿这身气派的衣裳,我还当是哪个领导来访呢!” 许秀领着换好新衣的女儿们出屋,红袄上绣着素雅纹样,她笑问:“孩子们这身好看吗?” 张浩然点头:“很精神。” 又朝聋老太道:“您也试试新衣?” 聋老太惊喜道:“我也有份?” 许秀扶她进屋:“当然少不了您。” 待老人换上红底春装出来,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抚着衣襟感慨:“活这么大岁数头回穿这么鲜亮的颜色!” 许秀端详着连连称赞,张浩然接话:“瞧着年轻十岁。” 两个小丫头也拍手附和:“老太太真漂亮!” 聋老太乐得合不拢嘴,皱纹里都漾着笑意。 次日逢休息日,张浩然照例六点起床。 见夫妻俩都不用上班,便没准备早饭,径直骑车往玉华台送货。 与孙经理寒暄片刻后返回家中,顺手从鸡窝里捡了还带着温热的鸡蛋。 “正好。” “新鲜的。” “今天早饭就吃醪糟鸡蛋。” 他跟妻子说好了。 今天要带两个女儿和老太太一起出门逛街, 顺便把自行车买回来。 快七点了。 他煮好了醪糟鸡蛋。 妻子、孩子和老太太都准时起床。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温馨。 张雨和张雪比赛谁吃得快, 逗得大人们笑声不断。 这时,杨所长敲响了他家的门。 “正吃着呢?” 他笑着问。 张浩然转过头:“杨所长,这么早来看孩子?” 杨所长神色一正,开门见山: “查到小丫头家的情况了。” “今天想请她陪我们去指认一下, 好把那些 绳之以法。” 张浩然点头,对张雨说: “小雨儿,吃完饭跟杨叔叔去一趟, 帮你把坏人抓起来,要回你的房子。” 张雨往后缩了缩,摇头说: “我不回去!害怕!” 杨所长早有预料,对张浩然说: “小张,如果你没事,今天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看你要是不在,这丫头我们带不动。” 张浩然毫不犹豫:“行。” 他转头安慰张雨: “张爸爸陪你回去,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张雨这才点头答应。 张浩然对许秀说: “看来今天的计划要推迟了。” 许秀微笑回应: “没事,帮小雨儿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最重要。” 聋老太对杨所长说: “所长,这丫头很可怜, 一定要把那些可恶的 抓起来!” 杨所长郑重承诺: “放心吧老太太, 我们不会辜负好人,更不会放过坏人。” 来到四合院外, 停着两辆所里的小轿车, 是长途出勤用的。 看来张雨的家不在四九城,而在更远的城外。 张浩然带张雨上了车。 杨所长一声令下, 司机发动车子,朝张雨的家乡驶去。 这一幕被四合院里不少人看见, 个个面露惊讶。 张浩然竟然坐上了汽车? 这年代,三轮车都算稀罕, 烧油的车更是只有领导才能坐。 难道他成了什么领导? 听着周围的议论, 易中海少有地开口,冷笑一声: “他能当什么领导? 刚才带他走的是派出所所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的猜测全被打消。 难道是他犯了事? 竟然要所长亲自来带他! 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 怪不得他家日子过得这么好, 说不定是作奸犯科来的钱! 还有人猜测: 难道被说中了? 那个新来的小女孩真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 第358章 54 现在被查出来,带去调查了? 阎埠贵听不下去,没好气地说: “大早上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还不快去做自己的事?” 众人这才散开。 他望向门口,眉头微皱, 心里也没底: 这是怎么了?竟然要所长亲自来? 车子一路向北。 杨所长说: “小张,小雨家在北梁, 离这儿三四百公里, 坐车得六七个钟头。 要是累了就说,我们停下来休息。” 张浩然点头。 这些事情他当然清楚。 别说现在这狭小的车内空间。 就算是后世那些宽敞的或。 他坐着同样觉得憋屈。 从包里摸出两包大前门香烟。 一包随手丢在驾驶台前。 另一包递给杨所长。 杨所长笑着接过。 拆开烟盒。 抽出两根烟。 张浩然摆摆手。 “我不抽烟。” 杨所长含笑点头。 心里暗赞张浩然懂事。 前排副驾的人也不推辞。 拿起烟美美地抽起来。 杨所长吐出一缕烟雾。 伸手轻抚张雨的头顶。 脸上努力挤出和蔼的笑容。 “叔叔一定把那些坏蛋都抓起来!” 张雨现在对杨所长的畏惧减轻了些。 她轻轻点头。 没有说话。 车辆继续行驶。 此时四合院里。 许秀正带着张雪和老太太在屋里玩耍。 两辆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前。 张大爷笑呵呵敲门。 “小张在家吗?” 许秀见是张大爷和白大爷来了。 脸上露出笑意。 “两位大爷。” “今天真是不巧。” “浩然跟杨所长出门办事去了。” 张大爷有些不解。 “他跟杨所长去办什么事?” 许秀解释道。 “前些日子我们收留了个可怜的小姑娘。” “杨所长托我们照顾几天。” “今天查到小姑娘家里的情况。” “就带他们过去了。” 白大爷察觉事情不简单。 “具体怎么回事?” 许秀便将经过娓娓道来。 “那孩子的父亲去世了,母亲也离家出走。” “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过世后。” “她大伯强占了奶奶留给她的房子,给自己儿子当婚房。” “让小姑娘住在柴房里。” “整天挨冻受热。” “还经常动手打她。” “孩子实在受不了就跑出来。” “说是要去找妈妈。” “正好流浪到我们四合院。” “被我们遇见了。” 张大爷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眉头紧锁。 “竟有这种事?” 经过六个小时的车程。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北梁村里的一户人家。 杨所长开口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 张浩然低头问张雨。 “是这个地方吗?” 张雨有些害怕。 只是轻轻点头。 杨所长继续说道。 “我们已经通知了当地的驻村民警。” “等他们人到了。” “我们再下车。” 村里突然出现两辆汽车。 很快引来了村民的围观。 不多时。 负责村里治安的驻村民警骑着自行车赶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名叫和旭。 他有礼貌地和杨所长打了招呼。 双方简单沟通情况后。 和旭便带着众人走进院子。 扬声问道。 “张大炮在家吗?” 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谁啊?”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没看见我在睡午觉?” 随后一个满脸横肉。 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张大炮的瞬间。 张雨下意识往张浩然身后缩了缩。 可见对他的恐惧之深。 张大炮也注意到了躲在张浩然身后的张雨。 顿时皱起眉头。 上前就骂。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回来?”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张雨。 这个动作把小姑娘吓得直哆嗦。 张浩然眉头微皱。 伸手拦住对方。 张大炮很不高兴。 “你是什么人?” 和旭解释道。 “他们是城里派出所的同志。” “今天来找你了解些情况。” 听说来人是派出所的。 张大炮心里一惊。 随即强装镇定。 “找我了解什么情况?” 杨所长开口道。 “听这孩子说。” “你霸占了她奶奶留给她的房子。” “让她住在柴房里。” “心情不好还动手打她。” “有没有这回事?” 张大炮一脸冤枉。 “哎呦。” “警官,您误会了。” “那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她?” 他边说边望向张雨,挤出一丝笑容:“对吧?” 张雨吓得往后缩了缩。 张大炮面露尴尬:“这孩子不懂事,但我真的没碰过她!” 张浩然一言不发,将张雨送回车上,独自走进张大炮家院子。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一间贴着褪色喜字的平房,旁边是灶房。 推门进去,昏暗的房间里,地上有只污渍斑斑的破碗,一床薄褥残留着睡痕。 墙角污渍与张雨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冷哼一声,转身质问张大炮: “你家养狗?” 张大炮堆笑:“饭都吃不饱,哪能养狗糟蹋粮食?” 张浩然轻笑:“那灶房里的碗怎么回事?” “那是贱内前几天打碎还没收拾的……” “我还没问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碗?” 张大炮语塞之际,一个尖厉女声传来: “堵在我家门口干啥?闲得慌?” 只见个中年妇女走来——正是张大炮媳妇。 她劈头就问:“这些城里人来干啥?找到那死丫头了?” 张大炮脸色骤变,张浩然却接话:“对,路上遇到张雨,送她回来。” 妇人冷哼:“跑那么远没死外边?送回来干啥?家里没粮喂她!” 张大炮慌忙打圆场:“她胡说的!脑子不正常!” 妇人顿时炸了:“你才不正常!早让你把这赔钱货送人,现在惹一身 !” 又冲张浩然嚷道:“丫头我们不要!谁爱管谁管!” 张大炮快哭出来:“姑奶奶你少说两句!” “咋了?话都不让说了?” “他们是警察同志啊!” 妇人瞬间变脸,堆起谄笑:“哎呦!原来是警察同志!我刚胡说八道呢!” 四下张望:“小鱼…小雨在哪?我可想死这孩子了!” 杨所长冷笑:“放心。” “等我们查清楚情况。” “就安排你们见面。” 大炮媳妇神色慌张,急忙辩解。 “警察同志,这是天大的冤枉!” “那房子是我向小姑娘借的。” “等我儿子办完婚礼就还给她。” “绝对没有霸占的意思!” 张大炮听到妻子这番话,顿时泪流满面。 这分明是不打自招! 在那个年代,强占私人财产性质严重,足以判刑,甚至可能面临更严厉的惩处。 见大炮媳妇如此直白,张浩然与杨所长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浮现出讽刺的笑意。 若所有罪犯都这般坦诚,办案可就轻松多了。 杨所长轻笑一声,对张大炮夫妇说道: “先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一听要去派出所,大炮媳妇更加慌乱。 “这……不是……” 她扑通跪倒在地。 “我知道错了!” “这就把房子还给张雨!” “求求你们网开一面!” 张大炮此刻面如死灰,泪流不止。 他原想着张雨年纪小,证词可信度有限,只要说服警察就能脱身。 谁知自家媳妇竟直接认罪,这下再无转圜余地。 虽然他的算盘打得响,但不过是自欺欺人。 既然发现线索,警方必然追查到底。 办案讲究证据,岂会因三言两语就轻信。 杨所长示意下属: “先带他们上车。” 两名警员应声,将夫妇二人押进 。 杨所长神色稍缓: “没想到这么顺利。” “原本还以为要费些周折。” 张浩然轻笑: “多亏他媳妇心直口快。” “否则事情不会这么快水落石出。” 正说着,张大炮的儿子和儿媳恰好回来。 倒也省得再跑一趟。 杨所长对另外两名警员吩咐: “把他们也带上。”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 两人被押上车时仍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突然被捕。 杨所长转向张浩然: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 “是留在这里,还是带走?” 张浩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张雨从车上带下来,柔声问道: “小雨,杨叔叔已经把坏人抓走了。” “房子也还给你了。” “你今后……” 话未说完,张雨眼中已盈满泪水。 “我想和张爸爸、许妈妈、小雪儿还有老太太在一起!” “再也不要一个人了!” 看着小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张浩然露出温和的笑容。 其实在照顾她的这些日子里,他就已经想清楚—— 只要孩子愿意,就收养她。 他转向杨所长: “我带小雨回家。” “过两天去派出所办理收养手续。” “以后她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这话正合杨所长心意: “我也这么想。” “孩子跟着你们,就不用再受苦了。” 他稍作停顿,又道: “可她这一走,房子恐怕又会被有心人盯上。” 张浩然淡然一笑: “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谁还敢打这房子的主意?” 杨所长点头称是。 当晚十一点,张浩然带着张雨回到家中。 许秀赶紧将人请进屋内。 她关心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张浩然满面笑容地回答:“都解决了,她大伯一家已经被抓,房子也拿回来了。” 许秀松了口气,却又轻叹一声:“房子拿回来是好事,可家里已经没人了。 小雨儿要是回去,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张浩然露出不解的神情:“谁说她要回去了?” 许秀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张浩然笑着对张雨说:“以后该怎么叫我们?” 张雨乖巧地喊道:“爸爸……妈妈……” 听到这称呼,许秀一脸难以置信:“浩然,你难道想收养她?” 张浩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嗯哼” 了一声。 许秀又惊又喜:“真的吗?太好了!” 其实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怕丈夫不高兴,一直没提。 第359章 55 现在丈夫主动提出收养张雨,她怎能不开心?她一点也不担心收养张雨会让亲女儿受冷落,毕竟在她和张浩然心里,家里人都一样重要,没有高低之分。 张浩然笑着说:“行了,先带孩子去洗澡吧,坐了一天车,她也该累了。” 许秀点点头,牵着张雨去厨房洗澡。 张浩然坐在椅子上舒了口气,不由得轻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收养女儿的一天。 看来明天还得再改造一下家里。 雪儿睡得沉,晚上怎么闹都没事,但张雨不一样,一点动静就容易醒,这可就影响了夫妻俩夜话的机会。 很快,许秀带着张雨回到屋里。 小丫头眼睛一眨一眨的,显然是困了。 张浩然让许秀带她上床睡觉,自己也去厨房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 许秀脸上带着笑:“浩然,你说咱家以后会怎么样啊?” 张浩然笑道:“能怎么样?当然是越过越红火啦!” 许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今天张大爷和白大爷来找你,我跟他们说你出去了。” 张浩然问:“他们说什么了吗?” 许秀回答:“没说什么,但看起来有点生气,说明天再来找你。 我不会说错话了吧?” 张浩然安慰道:“没有,他们大概是听说了小雨儿的遭遇,心里气愤。 你也知道,那几位大爷都是心系天下的好领导。” 章节目录 第二天,张浩然送许秀去轧钢厂上班后,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了废品站。 那里的管理员已经认识他了,简单寒暄两句,他就开始挑拣自己能用的东西,付了钱,用三轮车拉回四合院。 聋老太正带着两个丫头在院里玩,见张浩然拉回这么多东西,有些疑惑:“张家的,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张浩然笑着解释:“家里又添了一口人,不得把屋子隔一下吗?” 聋老太立刻明白了:“对对对,是该隔开。 雪儿还小没关系,但雨儿不小了。” 张浩然把东西从三轮车上卸下来:“今天就麻烦老太太帮忙带带孩子,我争取下午完工。” 聋老太点头:“没问题,孩子交给我!” 说完,张浩然就开始动手改造屋子。 好在穿越前他看过不少家装改造节目,不然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 屋里的东西被清空后,张浩然用墨斗在卧室里弹出了分隔线。 他利用家里剩下的材料加上今天新买的,把一间卧室隔成了两半。 里面是他和许秀的主卧,外面是给两个小丫头准备的次卧。 忙了将近七个小时,终于完工。 他正满意地打量新布局,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张回来了吗?” 张浩然应了一声,张大爷和白大爷随即走进屋。 看到屋里的变化,两位大爷都愣了一下,不由得感叹:“够可以的啊,真会过日子。” 张浩然笑着问:“两位大爷找我有事?” 张大爷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回答:“听说你昨天和老杨去了北梁?” 张浩然点头:“嗯,帮了点忙。” 张大爷又问:“事情都处理好了吧?” 张浩然手里摆弄着东西,答道:“差不多。” 接着又问:“您二位是有什么事吗?” 白大爷笑着说:“昨天本来想找你钓鱼,结果听你媳妇说了张雨那丫头的事。 老张头气得够呛,回去就把那片负责人骂了一顿。” 张大爷冷哼一声:“骂他还是轻的,下次再让我听说这种事,他这位置就别想坐了!” 他顿了顿,又说:“既然事情解决了就算了。 那丫头在哪?让我们见见?” 张浩然回答:“在后院和聋老太玩,我去叫她们。 桌上有茶叶,您二位自便。” 说完便去了后院。 两分钟后,他带着她们回来。 两位大爷已经自己泡好了茶。 张浩然介绍:“这就是张雨,现在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也叫我爸爸。” 张大爷看着小丫头问:“你收她当女儿了?” 张浩然点头:“对,过两天就去派出所找杨所长办收养证明。”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声音:“不用找啦,我已经开好了。” 只见杨所长提着不少东西走进来,对两位大爷打趣道:“你们这么早就来蹭饭?也不带点东西?看看我,带了不少。”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张大爷没好气地说:“瞧把你嘚瑟的!” 杨所长呵呵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这些都是给小雨补身子的。” 又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收养证明和粮食册子,收好了。” 张浩然接过文件笑道:“麻烦杨所长了。” 这样一来,张雨就正式成了他家的女儿。 杨所长坐下倒了杯茶,对两位大爷说:“这丫头可怜,好在有小张收养,以后能过好日子了。” 张大爷端详着小丫头,虽然衣服厚,仍能看出消瘦的脸庞:“确实吃了不少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向张浩然:“以后这丫头就辛苦你照顾了。” 张浩然摆手:“什么辛苦,照顾自己女儿是应该的。” 张大爷尴尬一笑:“对,口误,她现在也是你们张家的人。” 张浩然对张雨说:“雨儿,叫张爷爷、白爷爷。” 张雨虽然害羞,还是乖巧地叫了。 白大爷点头:“丫头真乖,要不让老郑也认作干女儿?” 张大爷觉得这主意不错:“有道理,反正收一个也是收。” “多一个也无妨。” “改天咱们去跟他说道说道。” 杨所长笑着说。 “你们这几个老伙计,” “整天就琢磨着怎么绕弯子。” “怎么不自己认呢?” 白大爷语气里带着不满。 “你这话说的,” “我们要是认了,合适吗?” “以后小张该怎么称呼我们?” 杨所长听了,略作思索, 觉得确实不太妥当。 认作干女儿, 那岂不是跟张浩然成了同辈? 认作干孙女, 张浩然又该怎么叫他们? 张浩然看着几人,笑着起身。 “你们继续聊,” “时候不早了,” “我得去接我媳妇了,” “回来再给你们做饭。” 张大爷摆摆手。 “不必麻烦了,” “晚上我们还有事,” “就是抽空过来看看。” 白大爷也笑呵呵地: “下次吧,” “等老郑忙完了,” “我们再来你家好好聚一聚。” 杨所长也跟着说: “我就是顺路来给孩子送点东西,” “马上得回所里值班。”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差点忘了告诉你,” “孩子的大伯他们,” “现在已经确定是强占他人财物,” “被关进去了,” “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张浩然轻笑一声, 心里十分痛快。 “这就叫自作自受!” 几人正要离开, 张大爷忽然停下脚步, 也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张,” “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第二天, 四九小学。 冉老师抱着书本走在校园里, 不少师生向她打招呼。 不远处是阎埠贵, 她走上前,笑着问候: “阎老师早。” 阎埠贵见她来学校了, 关心地问: “听说你前阵子脚受伤了,” “现在好了吗?” 冉老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因为傻柱的事, 之前误会了人家,态度也不太好。 她答道: “好多了。” 阎埠贵点点头: “那就好。” 冉老师又问: “对了阎老师,” “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就是你们院里的张浩然,” “他为人怎么样?” 阎埠贵有些奇怪: “你打听他做什么?” 冉老师脸微微红了。 自从上次得到张浩然的帮助, 这几天心里总浮现他的身影, 尤其是那张英俊又温和的脸, 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她梦里。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什么,” “就是随口问问。” 阎埠贵回答: “他人品不错,” “乐于助人,” “在玉华台当副社长,” “还兼着给玉华台送食材的活儿。” 冉老师听得心花怒放。 “那个……” “就是不知道他……” 她本想问张浩然有没有对象, 可一声喊打断了她的话: “冉老师,” “学校外面有人找。” 冉老师愣了一下, 应道: “知道了!” 然后对阎埠贵点点头, 转身朝校门走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三轮车, 车旁站着一个帅气年轻的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 正是张浩然。 冉老师的心顿时“砰砰” 直跳, 开心得不得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还想打听他的事, 没想到他这就来了。 她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走上前打招呼: “张师傅早。” 张浩然礼貌回应: “早,” “冉老师。” 接着问道: “你的脚没事了吧?” 冉老师心里欢喜极了: “没事了,” “多亏了张师傅。” 张浩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 “其实今天来,” “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一听张浩然有事相求, 冉老师立刻点头: “什么事你说。” 张浩然转头朝车上唤了一声。 张雨走下车。 冉老师看见小姑娘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凝固。 心跳也漏了一拍。 “张师傅,这位是……” 张浩然介绍道:“她叫张雪,是我收养的女儿。” 冉老师有些惊讶:“收养的?” 张浩然见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冉老师连忙摇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原来是收养的。 她刚才还以为张浩然已经结婚,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不仅外表俊朗,心地也善良,竟会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还是个女孩。 这年头重男轻女是常态,即便收养,也多是选男孩。 谁会特意收养一个“赔钱货” ? 冉老师对他的好感,不由得又添了几分。 她定了定神,问道:“张师傅是想替这孩子办入学?” 张浩然点头称赞:“还是冉老师明白人。 我想请你帮忙推荐,看能不能让她插班。 你也知道,半路入学,没人引荐很难收。” 冉老师更惊讶了。 不仅收养女儿,还送她读书? 她教书这些年,班上女生寥寥无几,有些班甚至全是男生。 问家长,都说女孩读书做什么,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不如省下学费。 虽然意外,她还是立刻答应下来。 第360章 56 毕竟这是接近张浩然的好机会。 孩子插班,成绩肯定跟不上,到时就能借补习多和他接触了。 完美! 张浩然察觉她神情飞扬,似有所觉,便朝车上喊:“雪儿,你也下来见见冉老师。” 冉老师闻言一愣,难道他收养了两个? 张雪在张雨的搀扶下走来,礼貌地问好:“冉老师好。” 冉老师有些尴尬,回了声好,又问张浩然:“这孩子是……” 张浩然一把抱起张雪:“她是我亲生女儿。” 冉老师惊住了:“张师傅,你……你已经结婚了?” “是啊,结婚三年了,有什么问题吗?” 冉老师如遭雷击,耳边仿佛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她勉强挤出笑容:“没……没问题……” 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出卖了她。 问题大了! 刚才以为张雨是收养的,心才放下,谁知转眼冒出个亲生女儿,他还已婚三年。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美梦彻底破碎,差点哭出来。 张浩然看她脸色不对,问道:“冉老师,你没事吧?” 冉老师强打精神:“没事,走吧,我带你们办入学手续。” 她转身走向学校,张浩然无奈耸肩,一手抱着张雪,一手牵着张雨,跟了进去。 手续很快办好。 冉老师勉强笑着:“张师傅,明天孩子就能来领书上学了。” 张浩然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笑意。 “真是麻烦冉老师了。” “有空请来我家坐坐。” “我请你吃顿饭。” 章节目录 冉老师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有空我一定来。” 张浩然不再多言。 牵着两个女儿转身离去。 望着他牵着孩子远去的背影。 冉老师几乎要落下泪来。 多么好的男人啊。 怎么就已经结婚了呢? 作为一名教师。 虽然社会地位不算很高。 但终究是个读书人。 前来相亲的男子不少。 各行各业的都有。 其中自然也不乏像傻柱那样的蛮横之人。 却始终没有她能看上的。 为何? 因为她总是不自觉地将他们与自己的父亲比较。 她的父亲同样是位读书人。 从未有过重男轻女的观念。 因此她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长大后成为四九小学的一名教师。 正是父亲那开明伟岸的形象立在前方。 她才下意识以父亲为标准寻觅良人。 如今她已经年满二十六岁。 眼看就要成为大龄未婚女子。 心里想着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 谁知竟遇上傻柱那样的恶霸。 而后又仿佛是上天的安排。 让她在慌乱中撞见了张浩然。 更巧的是。 他与年轻时的父亲相比。 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完全符合她心中寻觅已久的理想伴侣。 可是...... 对方不仅已成家。 还是个三岁孩子的父亲。 唉~~~ 她最终只能轻叹一声。 感慨自己与此无缘。 张浩然带着两个女儿来到轧钢厂。 昨日张大爷交代过。 让他与赵厂长商讨屋暖的设计方案。 上级已经下达指示。 认定屋暖确实是件好物事。 要求第三轧钢厂全力配合。 采用更廉价耐用的材料。 争取让四九城家家户户都能安装。 之后再推广到全国各地。 张浩然虽然觉得有些夸张。 但还是遵照执行。 以当前的技术条件来看。 屋暖至少还能再用二十年。 待日后技术革新。 国家更加强盛时。 再淘汰也不迟。 此时赵厂长早已在厂门口等候多时。 见张浩然到来。 立即笑脸相迎。 “小张来啦。” “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不过眼看就要到饭点了。” “要不咱们先吃饭再讨论?” 张浩然含笑回应。 “谈不上麻烦。” “这是我分内之事。” “饭可以稍后再吃。” “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赵厂长心中暗暗赞许。 “也好。” “就依你。” 张浩然将三轮车停好。 “赵厂长。” “我先将孩子送去给我媳妇照看。” “然后再与您商讨屋暖的问题如何?” 赵厂长不假思索便点头同意。 带着两个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不过他仍有疑问。 “小张啊。” “我听车间工人都在传言。” “说你有个私生子。” “该不会就是这孩子吧?” 张浩然无奈一笑。 “您怎么也这么爱打听闲事?” “若她真是我的私生子。” “我现在还能在这里与您商讨问题吗?” “雨儿是我通过合法手续收养的孩子。” 赵厂长闻言面露尴尬。 “小张别介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就是好奇。” “随口一问。” 张浩然不再多言。 带着两个女儿往车间走去。 章节目录 刚走进车间。 工人们便交头接耳起来。 议论的内容大致可以猜到。 张浩然实在无奈。 这个年代虽然信息不发达。 但传言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一点小事。 不出半日。 便能传遍整个轧钢厂。 更不用说这传言在轧钢厂流传了多久。 甚至已经演变出好几个版本。 不过张浩然并无意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随他们怎么说。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就好。 两个小丫头看见许秀。 立刻松开张浩然的手。 欢快地跑上前去。 “妈妈!” 许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 昨晚张浩然就告诉过她今天要来轧钢厂。 张浩然神色如常,并不觉得意外。 他笑了笑,对许秀说: “孩子先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去和赵厂长谈点事。” 许秀应声点头: “我带孩子们去吃饭。” 说完便领着两个小姑娘往休息室走去。 厂区里机械遍布,并不安全,她不想多留。 张浩然找到赵厂长,两人一同离开。 赵厂长语气热络: “小张,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厂里那批不良品积压很久,一直找不到出路。” “直到前阵子张领导带来屋暖图纸,才派上用场。” “今天你又帮忙改进工艺,真是帮了大忙。” 张浩然只是笑笑。 他知道赵厂长说的是客套话。 即便是次品钢材,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照样抢手。 两人走到后厂区的仓库。 这里平时少有人来,毕竟钢材沉重,小偷也难下手。 可今天却有些动静——才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喘息声。 赵厂长脸色一沉。 都是已婚男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怒气冲冲,大步跨进仓库,厉声喝问: “谁在里面!” 不远处两道人影慌忙分开。 张浩然也没想到,今天只是来谈屋暖材料,竟撞上这种事。 赵厂长定睛一看,勃然大怒: “秦淮茹!纪安康!你们在做什么!” 他气得眼前发黑。 虽然早听过关于秦淮茹的风言风语,但他只当是闲话,未料今天竟亲眼撞破。 张浩然默默退到门外。 他早知道秦淮茹是块什么料,只是没料到会撞个正着。 好在天寒地冻,仓库里又全是钢材,两人并未做出更越矩的事,否则他这双眼今天怕是要遭殃。 赵厂长怒火难抑,瞪着慌乱的二人,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说!你们在这做什么?” 秦淮茹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纪安康也赶紧附和:“我们就是在谈事情!” 赵厂长气得咬牙: “谈事情?大冷天躲这儿谈事情?” “是不是要到保卫处才肯说实话?” 一听要送保卫处,秦淮茹慌了,连忙看向纪安康,急声道: “我们……我们是在处对象!” 纪安康也连连点头: “对,我们在处对象,怕人看见才躲这儿来的。” 赵厂长重重吐了口气。 他明知两人在撒谎,却也不愿深究——这事传出去对厂里影响不好。 他不耐烦地挥手:“滚,都给我滚!” 两人如蒙大赦,慌忙跑了。 张浩然望着他们的背影,冷冷一笑。 他早知道这女人的品性,果然不负“极品绿茶” 之名。 从前与许大茂、李副厂长等人牵扯不断,甚至更进一步的往来都不少见。 可她对傻柱呢?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更是说了些什么。 到处都有人欺负她。 连赵厂长也曾占过她便宜。 她这可怜寡妇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 从客观角度来看, 就算不是傻柱, 换成其他人, 恐怕也都会相信。 赵厂长气得够呛, 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对张浩然说: “小张啊, 让你见笑了。 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他们, 真是不知羞耻, 怎么能在厂里乱来!” 张浩然摆摆手: “没事。” 除了眼睛差点被辣到之外, 倒也没什么大事。 秦淮茹爱做什么, 与他何干? 只要不惹到自己和家人, 一切安好。 赵厂长缓了缓心情, 转而说道: “小张, 你看这些次品钢材, 都可以加工成屋暖材料。 你要是觉得合适, 我们马上腾个车间出来加工。” 张浩然上前看了看钢材, 满意点头: “不错, 就用这些吧。” 赵厂长心中大喜: “好, 我这就安排, 图纸还得麻烦你。” 张浩然应道: “没问题。” 两人说定, 一起往车间走去。 秦淮茹没回休息室, 而是来到厨房后厨。 她心慌得厉害, 怎么也没想到, 平时没人去的废钢仓库, 今天偏偏来了人, 还被赵厂长撞个正着。 其实被赵厂长看见倒还好, 男女私下见面, 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顶多被说两句。 可万万没想到, 张浩然居然也在。 这下可糟了。 被谁看见都行, 传出去还能辩解, 可被张浩然撞见, 他要是说出去, 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他为什么会在那儿? 难道是专门来抓现行的? 不, 不可能。 秦淮茹用力摇头, 自己是临时起意, 和纪安康在那儿见面, 第361章 57 想换点粮票, 他怎么可能知道? 可如果不是, 又为何出现在那儿? 真是想不通。 她心里乱成一团, 就怕这是个局。 院里谁不知道, 张浩然和刘海中、易中海他们不同, 是绝对不能惹的人。 平时疼妻子、爱孩子,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 他心思深沉。 院里的人, 都在他手里吃过亏、摔过跟头。 要是他想拿这事要挟, 自己只能任他拿捏。 怎么办? 越想越慌。 找傻柱帮忙? 不行。 她狠狠摇头, 不管找什么理由, 自己都不占理。 赵厂长也是目击者, 更何况她还亲口说在和纪安康处对象, 现在改口,岂不是不打自招? 要不先等等, 等风头过去? 可纪安康那边怎么办? 他会不会到处乱说, 也是个未知数。 唉! 秦淮茹真想哭, 这件事根本找不到辩解的理由。 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 今天的事千万别传出去! 她正努力平复心情,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秦姐, 你今天怎么比平时还晚?” 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回头一看, 是满脸笑容的傻柱。 她尴尬地笑笑: “没事, 有点事情没弄完, 耽误了时间。” 傻柱笑道: “哦,这样啊。 饭盒拿来, 我给你打饭。” 可看她两手空空, 不由疑惑: “秦姐, 你的饭盒呢?” 秦淮茹一脸尴尬。 “哎呀。” “瞧我这记性。” “饭盒都忘带了。” 秦淮茹说着就匆匆往后厨外走。 傻柱还在那儿笑: “别慌,我专门给你留着的。” 他哪知道,秦淮茹哪是忘了拿,分明是来不及。 回到休息室, 秦淮茹一眼看见张浩然抱着孩子坐在许秀旁边, 和几个大姐说说笑笑。 桌上摆的饭菜更是香得诱人, 她心里顿时一阵发酸,忍不住埋怨起来。 都怪贾东旭那个短命鬼,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早就走, 当初何必为个城市户口嫁给他? 还不如留在农村种地, 至少不用受贾张氏的气。 那婆婆整天光吃饭不干活, 嘴上说是带孩子, 可小当和槐花她看都不看一眼, 只把棒梗当心肝宝贝宠。 现在好了, 一个宠进了少管所, 一个宠进了监狱。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贾家什么, 要受这份罪! 一下午在车间, 秦淮茹心神不宁, 好几次差点被机器伤到手。 她拼命叫自己别多想, 可哪能控制得住? 万一那事被张浩然说出去, 她在院里还怎么见人? 更别说传到傻柱耳朵里—— 现在这紧巴巴的“免费饭票” , 怕是彻底保不住了。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要去求张浩然? 不行,绝对不能去, 她可不想沾上这要命的人。 但不去求他,事情捅出去, 不是比要命还难受? 最后, 秦淮茹狠下心做了个决定: 置之死地而后生! 得从纪安康那里下手—— 只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欺负自己, 事情就有转机! 打定主意, 下班后她来到食堂。 为了演得更真, 她还特地把眼眶揉红了才走进后厨。 傻柱正指挥徒弟收拾东西, 一见她来,赶紧拉到一边: “秦姐,不是说了下班别来后厨吗? 别人看见要说闲话的。 吃的我肯定给你带回去。” 秦淮茹红着眼睛说: “柱子,今天我不是来要吃的, 是想请你帮个忙!” 傻柱这才注意到她通红的眼眶, 心里一紧,忙问: “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装得楚楚可怜: “我今天被纪安康威胁了…… 他把我拉到后面仓库, 非礼我!” “什么?!” 傻柱愣住了, “纪安康那小子欺负你?” 一股火顿时冲上脑门, “好哇,胆子不小啊! 敢威胁我姐?还敢欺负你!” 说着拉起秦淮茹就往外走。 秦淮茹心中暗喜,嘴上却问: “你这是干嘛呀?” 傻柱冷哼一声: “找那 算账去!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一路拉着秦淮茹冲到厂门口, 远远看见纪安康正和几个工友说笑。 傻柱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脚, 把纪安康踹得飞出去好几米。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 傻柱又扑上去照着脸狠狠揍了两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纪安康整个人都懵了, 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门口保安赶紧上来拉开傻柱, 四周的人也全围过来看热闹。 过了好一会儿,纪安康才缓过神, 发现是傻柱动的手,火冒三丈: “傻柱!你疯了吗? 凭什么打我?!” 傻柱冷笑着: “打你? 就因为你威胁秦姐,还欺负她!” 纪安康一脸冤枉。 “我什么时候威胁过她?” “今天是她自己愿意跟我去仓库的!” “都是她自愿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立刻捂住脸开始抽泣。 “傻柱,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今天在仓库那边,他差点欺负了我。” “要不是赵厂长和许秀的丈夫及时赶到,我就遭殃了。” “他还逼我说我们在处对象,不然就……不然就……”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周围不明 的工友们一听,顿时哗然。 纪安康居然威胁一个寡妇?还想占她便宜? 傻柱气得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踹人。 尽管有几个保安拦着,他还是狠狠踢了纪安康两脚,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很快,赵厂长也闻讯赶来,张浩然跟在他身后。 两人原本正在讨论车间改造方案,听到保安报告说傻柱在厂门口打纪安康,赵厂长扔下图纸就冲了出来。 看到门口围了上百人,赵厂长的脸都黑了。 他挤进人群,对着傻柱怒吼:“何雨柱!你又在这儿闹什么事?” 傻柱见厂长来了,反而冷笑一声:“正好,厂长,这事你得管管!” “纪安康不安好心,用话威胁秦淮茹,逼她去仓库,表面说是约会,其实是想占便宜。” “这事今天你和张浩然都亲眼看见了吧?” 赵厂长一愣,强压着火气说:“可秦淮茹亲口说的,她在和纪安康处对象,我才没追究。 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傻柱一拍大腿:“厂长,你被骗了!秦姐是被他威胁才那么说的!” 赵厂长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张浩然。 张浩然耸耸肩,表示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不想插手。 这秦淮茹可真够狠的,这种谎话都敢编。 要知道,威胁妇女、 妇女可是重罪,要是纪安康说不清,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不过张浩然打定主意不管这事。 在他看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惹到他和他家人,随你们怎么闹。 赵厂长转向纪安康,眉头紧锁:“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纪安康委屈得都快哭了:“赵厂长,我真没有啊!” “今天中午快休息的时候,秦淮茹来找我换粮票,我就随口说了句‘跟我约会就换’,她自己答应了,我们才去的仓库。” 他这话一出,众人又齐刷刷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依旧捂着脸哭泣,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不少人心生怜惜。 只有张浩然差点被她那样子恶心吐了。 张浩然早知道这女人不简单,却没想到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整天在人前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小寡妇样,实际上是个深藏不露的绿茶。 不然她为什么偷偷上环?不就是怕跟人私会时出意外吗? 纪安康也是倒霉,平时鬼都不去的废品仓库,偏偏今天赵厂长和张浩然就去了,还撞见他俩。 秦淮茹急中生智说他们在处对象,现在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干脆把纪安康往死里坑。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先入为主,看她哭得那么可怜,谁还会怀疑? 再加上秦淮茹一贯维持的良善形象。 众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纷纷将纪安康定为流氓罪。 照此情形发展。 他很可能要被押去枪决。 傻柱盯着地上的纪安康。 冷声质问: “纪安康,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此时的纪安康早已失魂落魄。 只是呆呆坐在地上。 他心知肚明。 今日这事注定有口难辩。 见他沉默不语。 傻柱又哼了一声: “不说话就是认罪!” 随即转向众人高呼: “乡亲们!纪安康流氓罪证据确凿!” “不仅威胁还 妇女!” “大家搭把手,把他扭送派出所!” 秦淮茹清楚送去派出所的后果。 她本意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若真害得纪安康挨枪子儿。 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急忙出声阻拦: “大家先等等!” 傻柱凑过来问: “秦姐还有什么吩咐?” “要不要先扒了他游街示众?” 秦淮茹瞥了眼纪安康: “我仔细想了想。” “以纪安康的为人不该做出这种事。” “许是中午多喝了几杯。” “这才犯了糊涂。” “要不......就算了吧?” 此言一出。 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傻柱满脸错愕: “秦姐!他可是在欺负你啊!” “这都能原谅?” 秦淮茹继续劝说: “我明白。” “但大家同厂这么多年。” “他平日从没出过差错。” “想必真是醉酒误事。” “他自己也不愿这样的。” 说着望向纪安康: “你说是不是?” 纪安康此刻恨得咬牙切齿。 若目光能 。 早将秦淮茹千刀万剐。 可眼下形势逼人。 只得顺着台阶下: “是......中午确实喝了酒。” 第362章 58 “脑子不清醒才犯了错。” 赵厂长虽不明就里。 但见当事人都这般说。 便顺势打圆场: “既然秦淮茹开口求情。” “你看这事该如何解决?” 不等秦淮茹回应。 傻柱抢先道: “秦姐大发善心不追究流氓罪。” “那必须赔钱补偿!” 转头又问: “秦姐觉得赔多少合适?” 秦淮茹本未想到赔钱。 只求尽快平息事端。 既然傻柱提起。 便顺势道: “赔一百块吧。” 傻柱立即对纪安康宣布: “我姐心善!念你酒后失态。” “还没造成实质伤害。” “赔三百块这事就翻篇!” 众人闻言哗然。 明明说好一百。 转眼竟翻了三倍。 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甚至有人怀疑。 这是两人做的局。 秦淮茹霎时脸色惨白。 暗恼傻柱胡乱加价。 急忙纠正: “不用那么多!” “一百块加个道歉就行。” 傻柱还想争辩。 被秦淮茹瞪了一眼。 只得悻悻住口。 赵厂长适时调解: “既然秦淮茹坚持。” “纪安康又是初犯。” “就按她说的办。” “赔一百块道个歉。” “这事到此为止。” “都是厂里同志。” “别伤了和气。” 转而问纪安康: “你意下如何?” 纪安康哪敢反对。 一边是破财消灾。 一边是枪子索命。 他点头应道。 “就按秦淮茹说的办。” “我赔她一百块。” 见他应下。 傻柱上前伸手。 “拿钱来!” 纪安康气得牙痒,恨不得把两人按进粪坑。 竟敢给自己下绊子。 却只能强压怒火。 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 “我这儿只有四十。” “剩下的过两天再还。” 傻柱一把夺过钱。 “小子,记清楚了。” “秦姐有我罩着。” “往后谁再敢欺侮她。” “当心我把他摁进粪坑!” 说完转身把钱递给秦淮茹。 “秦姐,钱先收好。” “剩下的他若敢赖账。” “我亲自替你讨!” 赵厂长见事了。 对四周喊道。 “好了,都散了吧。” 待人散尽。 他面露窘色对张浩然道。 “让小张见笑了。” 赵厂长心下忐忑。 张浩然虽只是机械顾问。 背后却有大人物撑腰。 若他将今日之事上报。 自己这职位怕是不保。 张浩然摆手。 “无妨。” “大厂几千号人。” “出一两个差错在所难免。” “处理妥当便好。” 赵厂长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张浩然不会上报这场闹剧。 张浩然本也无此意。 他来此只为协助改进车间。 旁人如何闹腾。 只要不牵连自身。 他便只当无事发生。 章节目录 次日清晨。 张浩然照例送菜至玉华台。 回到四合院时。 却见张大爷等人早已候在门前。 个个面色凝重。 他有些不解。 “几位这一早是怎么了?” 纵有天大的事。 也不该聚在自家门口沉着脸啊。 张大爷迎上前。 “小张。” “今日有项要紧任务交给你!” 张浩然被这气氛感染。 “张大爷请讲!” 张大爷深吸口气。 “是这样。” “我们要办场钓鱼大赛。” “与外国友人切磋钓技。” “想请你代表我们出战!” 张浩然眼角微抽。 “什么?” “钓鱼大赛?” 白大爷点头。 “对。” “十国参与的钓鱼大赛!” “若能获胜。” “便是为国争光!” 张浩然面露无奈。 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竟又是为了钓鱼。 张大爷观其神色。 再度开口。 “小张。” “你若能赢。” “我赠你两张手表票!” 此言一出。 周围几位大爷皆倒吸凉气。 老张竟藏有此等好东西。 这比“三转” 更稀罕。 许多领导都未必能有。 老张头一出手便是两张! 张浩然未立即应允。 先问细节。 “比赛在何处?” “需去几日?” 张大爷答。 “方山水库。” “约莫五日往返。” 张浩然略作思量。 方才点头。 “行。” “何时动身?” 张大爷道。 “最好今日就走。” “早些去。” “可先探探水下情形。” 张浩然想了想。 “好。” “稍等片刻。” “我收拾东西。” 见他应下。几位大爷喜笑颜开。 张浩然进屋。 未及开口。 媳妇已备好钓具。 她含笑递来。 “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要加油啊!” “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张浩然微微一笑。 “钓鱼比的是技术。” “哪谈得上什么大功?” “对了。” “我请张大爷他们帮忙请假。” “这几天你就别去轧钢厂了。” “在家照看孩子。” “顺便休息休息。” 许秀点头应下。 “好。” 家里的事很快安排妥当。 张浩然随张大爷一行人出发。 他并不担心其他事务。 像供销社、轧钢厂那边。 托人请个假就行。 稍麻烦的玉华台。 也有处帮忙送货。 大卡车上。 几人坐在车斗里。 原本可以分乘两辆轿车。 但转念一想。 钓上来的鱼可以带走。 万一收获多了。 轿车肯定装不下。 于是叫了两辆解放牌卡车。 张大爷笑着提醒。 “路上颠簸。” “你好好养神。” “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说。” “咱们随时停下休息。” 白大爷也跟着附和。 “没错。” “你可是主力。” “千万不能出岔子。” 张浩然被两位大爷的话逗乐了。 “瞧您二位说的。” “我哪有那么娇气?” “放心吧。” “不管对手是谁。” “冲着那两张手表票。” “我也得赢下来!” 这话引得几位大爷都笑起来。 要的就是这股劲头! 曾大爷这时开口。 “对了。” “老张头。” “你孙女不是也要跟去玩吗?” “咱们去哪儿接她?” 张大爷笑道。 “她不想让人知道是咱家孙女。” “约在牛角湾等。” “路过时捎上就行。” 富大爷也笑着说。 “你家这孙女啊。” “真是应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大学毕业回来。” “从没给家里添过麻烦。” “在哪儿工作也不说。” “连领导大院都不肯住。” 张大爷一脸自豪。 “谁让她是我孙女呢?” 说着又轻叹一声。 “就是没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整天大大咧咧的。” 众人说笑间。 车缓缓停下。 一个行李袋从外抛进车斗。 紧接着一名女子利落地爬了上来。 她拍拍身上的灰。 笑容满面。 “各位爷爷好!” 几位大爷也笑着回应。 张大爷向张浩然介绍。 “这是我孙女。” “叫张楠。” 两人目光相接。 张楠顿时睁大了眼。 满脸惊讶。 “浩哥?” “你怎么在这儿?” 张浩然却神色自若地打招呼。 “这么巧?” 他先前并未料到两人有这层关系。 只是依张大爷口中的“女汉子” 形象隐约有所猜测。 没想到真是她。 但也并未显得过于意外。 这番对话倒让几位大爷摸不着头脑。 张大爷有些疑惑。 “你们认识?” 张浩然笑了笑。 没提她在供销社工作。 只含糊带过。 “见过两次。” 张楠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回家吃饭。 听爷爷说起钓鱼大赛。 还有许多外国人参加。 一时好奇便想跟去看看。 没想到竟遇上张浩然! 幸好对方没透露自己的工作地点。 她也笑着接话。 “我们见过两面。” 张大爷点点头。 “既然认识。” “我就不多介绍了。” “快坐下。” “小心车开动摔着。” 张楠应声捡起行李。 坐到角落。 心里却七上八下。 怎么也没想到。 张浩然竟和爷爷相识。 不过以他的为人。 应当不会把自家关系说出去。 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问张浩然。 “浩哥。” “你怎么也来了?” 不等张浩然回答。 张大爷便乐呵呵解释道。 “小张是咱们的主力。” “专门来和那些外国人切磋的。” 张楠闻言恍然。 张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啊?浩哥,你还会钓鱼?” 张楠满脸愕然,她完全没料到张浩然竟有这门手艺。 白大爷乐呵呵地接话:“小张可是咱们四九城的钓王,这次是代表出战的。” 这话让张楠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她从未听张浩然提过他会钓鱼,更没想到他的技术已精湛到能代表出战的程度。 历时五小时,车在水库边缓缓停下。 几人下车,只见碧水映着蓝天,四周树木葱茏,水面上还游着几只水鸭子。 张浩然不禁赞叹:“好水!” 张大爷笑着介绍:“这儿就是咱们这次切磋的地方。 明天那些外国朋友才到,咱们今天可以先探探水下的情况,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栋木料搭成的屋子,“钓鱼大赛要持续三天,这几天咱们就住这儿。 东西都备齐了,屋里也安了暖气,不用担心晚上着凉。” 眼前的木屋显然还在建设中,有几处尚未完工,像是这两天刚动工的。 张大爷他们一大早就接到任务赶来,估计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 这份效率,着实令人佩服。 这时,水库巡查员一行走了过来。 第363章 59 为首的先跟几位大爷打了招呼,随即看向张浩然:“您就是四九城的钓王吧?久仰大名,希望这次您能大获全胜!” 张浩然笑着回应:“我尽力!” 巡查员点点头,便带人继续巡逻去了。 这水库是重要的水源地,丝毫不能出差错。 张大爷笑呵呵地问:“小张,要是不累,咱们就先探探底?” 张浩然爽快答应:“没问题。 我先钓两条上来,晚上咱们喝鱼汤、吃烤鱼。” 曾大爷一听就乐了:“那敢情好,我这茅台可没白带!” 白大爷在一旁打趣:“这么要紧的事儿,你还惦记着喝酒?” 转头又对张浩然说,“小张,多钓几条小黄鱼,那鱼下酒最香!” 这话引得几位大爷都笑了起来。 张浩然大致观察了一下水库,最深处估计有五米左右。 他找了处岸边,水深约两米,正好用三米四的短竿。 摆好小马扎坐下,手腕轻轻一抖,线组便稳稳落入水中。 张大爷几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分头去拾柴火了。 木屋外设有专门的烧烤架,还配备了灭火装置,安全得很。 张楠静静站在张浩然身边,轻声说:“浩哥,谢谢你没把我供销社工作的事说出去。” 张浩然淡淡一笑:“我可没想帮你,只是给自己省事罢了。 要是让你家爷爷知道你在供销社上班,指定得让我照应你,我可懒得揽这些事。” 话虽这么说,张楠心里却感到一阵暖意,对他的仰慕不由又深了几分。 张浩然手腕一提,一尾小黄鱼跃出水面,被他用抄网稳稳接住。 张楠看着他那利落的动作,一时有些出神。 张浩然忍不住轻笑。 出门时还神情严肃, 怎么一转身就像是要去郊游? 曾大爷走上前。 “小张,鱼给我吧,我来处理。” 张浩然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曾大爷摇头:“这可不行,你是咱们的主力,不能累着。 钓鱼做饭我不在行,但处理鱼还是没问题的。” 张浩然便不再推辞,把鱼递了过去。 张大爷笑着朝张楠喊道:“你去泡杯茶,给咱们的钓王暖暖身子。” 张楠有些意外——爷爷在家从不让她做事,今天竟叫自己给张浩然泡茶。 但她没多说,转身进了木屋。 白大爷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件军大衣:“小张,披上吧,山上冷,别着凉。” 张浩然连忙摆手:“不用,真不冷。” 他心里无奈,天气越来越热,再披大衣怕是得起痱子。 不久,曾大爷处理好了鱼,笑呵呵地说:“辛苦你了。” 张浩然眼角微抽,对几位大爷道:“各位别这样,我压力很大,平常那样相处就好。” 几位大爷互相看看,面露尴尬。 张大爷笑呵呵打圆场:“既然小张这么说,咱们就自然点,别让他为难。” 曾大爷也笑:“是我们考虑不周,小张别介意。” 富大爷在旁道:“我早说了,小张随和,不喜欢这套。” 白大爷收起军大衣:“这天气确实也用不上哈。” 张浩然这才松了口气,动手做饭。 小黄鱼烤着吃,鲫鱼煮汤,很快香味便飘满了水库。 张楠有些惊讶,她原以为之前在供销社吃的菜是他媳妇做的,没想到张浩然手艺这么好,香味这么诱人。 章节目录 次日清早,十几辆车停在水库边。 每辆车都走下不同国家的外国人,彼此并无交流——语言不通,即便能通,也无人主动交谈。 张大爷告诉张浩然:“他们就是比赛对手。 九点到下午五点,自选钓点,八个小时,按斤数排名。” 张浩然点点头,提着钓具上前,经工作人员检查后,便开始选位。 他倒不挑位置,随意在小木屋旁选了钓点,用的竟是四米二的竿。 周围不少人都看愣了——钓鱼人都知道,这水库的鱼多在中央区域,至少得用五米四的竿才好上鱼,他却用四米二? 那些外国选手也投来轻蔑的目光,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比赛采取隔绝制,除选手外其他人须在指定区域,无法从旁指导。 但张大爷他们毫不担心,对张浩然的实力放一万个心。 比赛钟声响起,各国选手开始做钓前准备:打窝、用特制窝料诱鱼——前提是不影响水质,否则立即取消资格。 而张浩然却没有打窝的打算。 线组轻轻荡入水中。 周围选手再度发出不屑的嗤笑。 在水库垂钓, 竟用四米二的竿, 连窝都不打, 简直如同儿戏。 这样能钓到鱼才怪! 待会看你输了往哪儿藏脸! 念头未落, 张浩然手腕一抖, 一尾鲫鱼应声出水, 稳稳落入抄网。 四周选手顿时愣住。 他们连窝还没做完, 这人竟已上鱼。肯定是运气! 众人暗自安慰。 不料片刻之后, 张浩然再次扬竿, 又是一尾鲤鱼上岸, 足有五斤重。 依旧无人当真—— 比赛才刚开始, 好运岂会一直跟随? 可接下来, 张浩然那里竟再未停歇。 十斤草鱼、八斤鲤鱼、几两黄鱼…… 各式鱼接连不断被拉出水面。 他今日毫无保留, 既要比, 就要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 竿梢频动, 几乎每分钟都有收获, 从几两到十余斤不等。 周围选手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窝中刚有鱼讯, 张浩然已钓了七八十斤, 且毫无停手之意。 木屋边, 张大爷几人原本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乐呵呵品起茶来。 钓王状态稳如泰山, 此局必胜无疑。 张楠却彻底看呆了。 她曾随爷爷钓鱼, 深知其中不易, 可张浩然竟如游戏般轻松, 随手一提便是鱼获。 章节目录 三小时过去, 鱼获已近二百斤, 张浩然速度丝毫未减。 周围选手皆感惊愕—— 莫说鱼获多少, 如此高强度扬竿, 对手臂与腰背皆是巨大考验, 常人早已力竭, 他却似无事一般。 又过一小时, 岸边两鱼护皆满, 约三百斤上下。 张浩然这才搁下竿, 舒展身体,打了个哈欠, 举手示意: “裁判,申请提前离场。” 裁判虽心中震撼, 仍维持公正, 点头准许。 周围选手见状不解, 纷纷询问翻译。 翻译忍笑答: “他说鱼够了,先走一步。” 众人顿时哗然。 比赛还能这样? 真以为赢定了吗? 一股不服之气涌起—— 时间尚有半程, 他们定要扳回局面! 张浩然回到木屋, 张楠赶忙递茶,满眼崇拜: “浩哥太厉害了!” 他笑着接过: “正常发挥而已。” 张大爷递来毛巾: “稳了吧?” “稳了。” 张浩然淡然一笑。 白大爷连声赞叹: “不愧是四九城钓王, 别人百斤未到, 你已装满两护。” 曾大爷也点头: “让你来果然没错。” 张浩然摆摆手, 掩口打了个哈欠。 独自拉鱼许久, 竟有些困倦了。 他对几位大爷道: “你们接着看, 结束时叫我一声。” “我进屋歇会儿。” 几位大爷都没意见。 张浩然刚才比赛完全合规。 提前离场也在规则允许之内。 只要不打扰其他选手, 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回屋躺下。 别说, 水库边的环境确实舒服。 平时没有午睡习惯的他, 此刻也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皮沉沉的, 索性不再多想, 闭眼就睡着了。 下午五点左右, 张大爷把他叫醒。 比赛已经结束。 张浩然毫无悬念拿下鱼获第一。 其他参赛者最多的也就钓了两百斤, 比他足足少了一百多斤。 而且他还只钓了一半时间。 张大爷几人笑得合不拢嘴。 钓王不愧是钓王, 在陌生水域首战就遥遥领先, 真是挣足了面子。 章节目录 第二天转眼就到。 今天比赛时间仍是八小时, 但获胜条件从总重改为单尾最重, 说白了就是钓巨物。 参赛者们跃跃欲试, 看着张浩然暗暗发笑。 昨天不过是他运气好, 巨物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钓上来的, 更考验溜鱼技巧和体力耐力。 张大爷他们依旧悠闲地坐在木屋边喝茶。 在他们看来, 钓王根本不可能输。 连一向紧张的张楠也加入了喝茶观战的行列, 全然不觉得着急。 裁判一声令下, 选手们纷纷打窝抛竿。 张浩然还是不慌不忙, 依旧用四米二的竿子, 拎着小马扎坐到水库边。 今天有微风, 夹着水汽吹来, 略带凉意。 他可不想在这儿干坐几小时, 反正是比谁钓的鱼大, 早晚都一样。 他心神微动, 浮漂瞬间黑了下去。 手腕向上一扬—— “呜——” 鱼线切水的声响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转头望来, 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张大爷他们也吃了一惊: 这就上鱼了? 这么快?! 看那鱼竿弯起的弧度, 听着呜呜的切水声, 再瞧张浩然用力的架势, 这鱼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张浩然稳住下盘, 小心控着水下的大家伙。 为了稳拿第一, 他特意选了条八十斤的大鱼, 所以每个细节都得谨慎, 稍有不慎就可能断线跑鱼。 呜呜的切水声 传到周围人耳中。 外国选手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自家这边的人 却像听见天籁似的, 满脸兴奋。 几位大爷此刻也不由得捏了把汗。 钓巨物不比小鱼, 一旦中钩, 半点都马虎不得, 否则前功尽弃。 第364章 60 他们心里默默盼着: 小张一定要稳住啊, 只要这鱼上岸, 今天的第一就稳了。 两连胜的话, 第三场都不用比, 冠军直接到手! 张浩然操控着鱼竿, 嘴角浮起一丝掌控全局的笑意。 不管你这鱼有多大, 只要咬了我的钩, 就别想逃掉! 不过就算是他, 也得先溜上一两个小时, 等这家伙力气耗尽, 才能稳妥地拉上岸。 周围的参赛者都看呆了, 心里不由得发紧。 这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下竿不到十分钟 就中了条巨物。 不过呆归呆, 他们心底仍存着一丝盼望: 爆竿、切线、人打窝—— 随便发生一样都好, 只要别让他把鱼弄上来! 可惜, 想象很丰满, 现实却很骨感。 以张浩然的技术, 就算两百斤的鱼也有把握拉上来, 何况这才一百斤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转眼已过一小时。 张浩然稳稳地溜着鱼, 呼吸丝毫不乱。 和这样的巨物搏斗这么久, 他竟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体力实在惊人。 周围参赛者无不面露惊愕。 甚至有人暗自怀疑他是否饮了。 章节目录 木屋旁。 张楠对钓鱼了解不深, 带着疑惑向爷爷发问: “爷爷, 为什么浩哥这次拉鱼这么久? 他是在逗鱼玩吗?” 张大爷笑呵呵答道: “你这丫头, 整天就想着玩。 这叫溜鱼!” 白大爷接着解释: “意思是, 小张钓到了一条三十斤以上的大鱼。 鱼在水中的力气通常比人大, 加上鱼竿和鱼线有承受极限, 不能硬拉上来。 所以要溜鱼, 等鱼耗尽力气了, 再把它捞上岸。” 张楠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那浩哥很厉害呀, 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随即她又担心起来: “照你们这么说, 鱼会不会把鱼竿或鱼线挣断跑掉?” 张大爷宽慰道: “放心, 小张技术稳得很。 他钓到的大鱼少说也有十来条, 只跑过一次, 其余都稳稳上岸。 记得我之前带回家那条三十斤的吗? 那就是他钓的。” 张楠顿时睁大眼睛。 这事她印象很深, 当时见到那条鱼吓了一大跳, 还以为是鱼成精了。 没想到也是张浩然钓上来的! 她心中对这位副社长的钦佩又深了几分。 时间又过一小时。 前方, 张浩然沉稳地溜着鱼。 确实累人, 他额角已渗出汗珠。 好在经过最后几次冲击后, 那巨物的力气终于耗尽。 他缓缓向后移动。 一见这动作, 张大爷等人全都从座位上站起来, 手心也跟着冒汗, 仿佛是自己正在拉鱼。 稳住! 只要鱼上岸, 就赢了! 张浩然细腻地操控鱼竿, 将水中的影子一点点牵出水面。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水波翻涌, 一条乌黑、 长逾一米的大鱼逐渐浮现。 参赛者们全都看呆了。 这么大的鱼, 估摸着得有六七十斤吧?! 工作人员将备好的超大抄网放入水中, 缓缓罩住鱼身, 好几个人一齐用力, 才把它拖上岸来。 张大爷等人见鱼上岸, 终于长舒一口气, 心头大石落下, 激动难以言表。 张楠也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爷爷上次带回家的鱼已经够惊人, 没想到这条更是夸张—— 那鱼嘴简直能吞下她的头! 再看其他参赛者, 个个无奈摇头。 祈祷了这么久, 鱼还是被他弄上来了。 七八十斤的巨物, 在场有几个人能拉起来? 这比赛还有什么可比的? 张浩然回到木屋边, 张楠赶忙迎上去递毛巾: “浩哥你真厉害!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张浩然接过毛巾擦汗,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还行, 比我想的还轻了二十斤左右。” 章节目录 听他这么说, 张楠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还比预计轻二十斤? 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她将求证的目光投向几位大爷, 他们只是干笑,没有接话。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 这根本无需怀疑—— 钓王完全有这个本事。 张楠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本来跟来是想看外国人怎么钓鱼, 没想到竟成了自家副社长的个人表演。 远处的参赛选手纷纷叹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开始收拾钓具,要求结束比赛。 第一名已经毫无悬念, 再比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对他们而言, 不拿第一, 便没有再赛的必要。 既然是他们提出的, 比赛也就此终止。 裁判没再多言。 当场宣布张浩然夺得钓鱼大赛冠军。 张大爷一行人喜出望外。 这结果远超他们的预料。 没想到赢得这般轻松。 张浩然客气地上前领了奖。 回到木屋旁。 他对几位大爷提议: “时间还早。” “要不咱们这就回去?” 张楠有些不解: “难得出来一趟。” “就算比赛结束了。” “也能在这儿多玩两天啊。” “附近好多地方还没去呢!” 张大爷笑呵呵地替张浩然解释: “小丫头懂什么?” “人家是想家里的媳妇孩子了!” 白大爷也笑着接话: “等你以后成家有了儿女。” “自然就明白这心情了。” 本是句玩笑话。 谁料张楠张口就来了句直愣愣的: “我这辈子除了浩哥。” “就没看上过别的男人!” “要嫁我也只想嫁给他!” 这话一出。 几位大爷脸色都变了。 张大爷急得直瞪眼: “你这丫头整天口无遮拦!” “说的什么胡话?!” 曾大爷也紧跟着责备: “就是。” “说话要过脑子。” “别什么都往外蹦!” 富大爷无奈摇头: “小丫头片子。” “老张把你惯坏了是吧?” “这种话也敢往外说。” “在我们几个老头面前说说就算了。” “要是让别人听见。” “非拉你去批斗不可!” 张大爷满脸尴尬。 连忙向张浩然道歉: “对不住啊小张。” “这丫头没大没小乱说话。” “你别往心里去。” “回去我肯定好好说她!” 张浩然笑了笑。 心里也有些无奈。 上次这丫头乱讲话。 害得徐秀被带去调查。 现在又来。 真是改不了这毛病? 不想法子让她嘴上把个门。 往后在供销社还不知道要惹什么麻烦。 张楠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话。 赶紧捂住嘴。 偷偷瞅着张浩然的脸色。 心里暗骂自己: 怎么这么蠢! 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张浩然把这事记下了。 转头对张大爷说: “这些鱼找东西装好拉回去吧。” “不管是给玉华台还是供销处。” “都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这条大鱼——” 话还没说完。 张大爷就抢着开口: “大鱼我要了!” “谁都别跟我争啊!” 白大爷没好气: “谁跟你争?” “这鱼带回去又不能吃。” “就图个稀罕。” 曾大爷问他: “你打算拿什么跟小张换?” 张大爷呵呵一笑: “这你们就别操心了。” “我自有东西换!” 这时巡查队长走了过来。 对张浩然说: “张师傅是吧?” “这条大鱼能不能留在水库?” “我们也会给你相应的奖励!” 显然。 他们也眼馋了。 这么大的鱼实在罕见。 要是被带走。 对水库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 张浩然笑着回应: “不好意思。” “这鱼我已经答应给张大爷了。” “我做不了主。” 巡查队长一愣。 看向张大爷: “张领导。” “这鱼……” 张大爷直接打断: “别想了。” “这鱼我等会儿就拉走。” 巡查队长被噎了回去。 望着水潭里那条大鱼。 眼里满是舍不得。 但张领导开口了。 他也不好再多说。 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很快。 张大爷安排妥当。 三百斤鱼和那条大物用卡车运回。 其余人分坐两辆小轿车返回四九城。 张楠虽然想跟张浩然同车。 可鉴于她刚才那番话。 哪还可能让她坐一起。 几个小时后。 天色渐暗。 车子在玉华台门口停下。 孙经理正在门口送客。 看见两辆车停在门前。 脑袋上不由得冒出问号。 “是哪位领导来了?” 可当他瞧见张浩然从车上下来时,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小张啊,不是听说你去参加钓鱼比赛了?没个五六天回不来呀。” 张浩然笑着答道:“已经比完了,今天来是给您送鱼的。” 孙经理有些不解:“送鱼?多少?” 张浩然领他走到货车厢后:“这里头的小鱼您看看能要多少,剩下的我送到供销处去。” 孙经理疑惑地往车厢里一瞧,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条八十斤的大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鱼……” 没等张浩然回答,张大爷的声音已经从后面传来:“这鱼就别惦记了,看看那些小鱼你能收多少吧。” 第365章 61 孙经理一个激灵:“张……张老……这鱼已经归您啦?哎呦,可惜啊!” 既然鱼已经归了张大爷,自己是绝不可能再要过来了。 况且看了这条大鱼,那些一斤十斤的小鱼,实在没多大吸引力。 但鱼还是得收,他想了想说道:“这些小鱼,我们玉华台收一百斤,剩下的您问问供销处要不要,我们这儿最多也就这些了。” 张大爷点点头:“行,你叫人卸货吧,动作快点儿,我们还得去供销处。” 孙经理又望了一眼那条大鱼,这才依依不舍地叫人出来分鱼。 在玉华台分完鱼,孙经理还是一脸舍不得的样子,还想跟张大爷再商量商量。 可他还没开口,张大爷已经带着张浩然往供销处去了,只留他独自站在门口重重叹气——要是那鱼是玉华台的该多好啊! 不多时,车在供销处门外停下。 原本准备下班的职工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 很快,陈处长也收到消息赶了出来。 一看到车厢里那条八十斤的大鱼,他整个人一愣,反应和孙经理如出一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问张浩然:“这鱼你真给张老了?” 张浩然点头:“对,钓上来张大爷就要去了。” 陈处长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直呼可惜。 他清楚张大爷的脾气,东西进了他的口袋,除非国家需要,否则谁也拿不出来。 最后,他带着复杂的心情,把那两百斤小鱼全收了。 对供销处来说,这些鱼比玉华台更好消化,一天少说也能销出六七十斤。 但他们有固定的供货渠道,也就没找张浩然长期送货。 小鱼的事处理完后,张大爷让司机送张浩然回四合院。 他心里高兴得很——不仅在钓鱼比赛上压过众人,还得来这么一条大家伙,自己果然没看错小张的本事。 车很快停在四合院门口,张大爷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小张,这两天辛苦你了。” 张浩然爽快接过信封:“哪儿的话,以后有需要再找我。” 说完他下了车,迈步回到四合院,敲响了自家屋门。 里面很快传来许秀的声音:“谁呀?” 张浩然应道:“是我。” 一听是丈夫的声音,许秀赶紧开门把他迎进屋,倒上热茶,有些疑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五天吗?” 张浩然笑道:“你男人我压住了所有选手,两天就把他们比服了,比赛也就提前结束了。” 其实说是比赛,这两天他感觉就跟玩儿似的,不过是走个过场,一点比赛的紧张气氛都没有。 许秀听了挺激动:“要不怎么说我男人有本事呢?真厉害!” 张浩然取出张大爷给的信封。 递给许秀。 “媳妇,你瞧瞧。” “这是这次的奖励。” 许秀接过信封。 张浩然朝屋里望了望。 “嗯?” “雪儿和雨儿呢?” 许秀含笑, 一边拆信封一边应道。 “跟老太太去后院睡了。” “说想听她讲故事。” 张浩然点点头。 “这样挺好。” “有俩丫头陪着老太太,” “她夜里也不至于太闷。” 许秀此时已拆开信封, 取出里面的东西, 脸上满是惊讶。 “天哪,浩然!” “张大爷是不是装错了?” “每种票都有十斤呢!” “还加了两张手表票。” 张浩然笑起来。 “没装错。” “手表票是这次奖励我的。” “别的票是他拿来换鱼的。”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对了,” “还有些钱,” “得过两天才能去玉华台和供销处领。” 许秀听得愣住。 她没想到, 自家男人出去三天, 竟带回这么多东西。 她小心翼翼收好票, 对张浩然说: “你坐着歇会儿,” “我去给你烧水洗澡。” 张浩然脸上露出坏笑。 “这回出门可累了,” “你得帮我搓背!” 许秀一听脸就红了, 轻啐道: “坏死了你!” 随即推开侧门进了厨房。 一夜过去。 次日清早, 体内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张浩然。 离供销处帮忙送菜还有两天, 他并不着急, 打算到时候再去交接。 刚开门出去, 正要去厨房做饭, 却看见傻柱和秦淮茹手牵手走出了四合院。 张浩然不由得头顶冒问号。 这两人怎么回事? 又在一块儿了? 还这么明目张胆。 没过多久, 许秀也起来了。 她走进厨房, 张浩然有些疑惑地问她: “这两天院里没什么事吧?” “我刚看见傻柱和秦淮茹拉着手出去了。” 许秀打着热水, 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俩啊,” “正准备领证结婚呢!” 张浩然听罢轻笑。 “又要结婚?” “这都第几回了?” 许秀说: “我觉得这次像是真的,” “前天还在院里发糖呢。” 张浩然心里暗笑。 果然外号不是白叫的。 也不知他是真糊涂, 还是装不知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 秦淮茹处处拿捏着他, 把他牢牢控在手心里。 要说秦淮茹也确实聪明, 把这傻子攥得紧紧的。 这么久了, 估计他还乐呵呵的, 根本没想过往后的事。 虽然现在贾张氏在坐牢, 棒梗在少管所, 贾张氏暂且不提, 就算出来也得送回乡下, 但棒梗终究是她儿子, 说什么也不可能不管。 出来肯定得一起过。 这样算来, 傻柱至少得养别人一家四口。 况且这条时间线上, 傻柱还没和娄晓娥有过什么, 也就不存在突然冒出个儿子的情节。 再加上秦淮茹早就上了环, 就算顺利结了婚, 也不会给他生儿育女。 真是妥妥的绝户命。 不过说起来也挺可笑, 傻柱的父亲年轻时为了个寡妇, 抛下他们兄妹俩, 入赘到别人家去了。 虽然每月按时寄钱, 也就那样。 现在傻柱也为个寡妇, 把自己妹妹撇在一边, 还时不时去妹妹家拿点东西。 秦淮茹一家吸他的血, 他吸自己妹妹的血。 倒真有点意思。 难道喜欢寡妇这毛病还能遗传? 不过他只暗自好笑, 并没打算去管。 自己又不是菩萨, 傻柱乐意, 就随他折腾去吧。 聋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前院。 两个丫头一见张浩然, 高兴得手舞足蹈。 两个小丫头欢快地扑上前求抱抱。 张浩然将手里的活儿递给许秀,弯下腰,一手一个,把她们搂进怀里。 聋老太笑眯眯地问:“咋这么早就回来了?许秀不是说至少得五天吗?” 张浩然答:“比赛提前结束了,所以就回来了。” 聋老太又问:“那得了第几名呀?” 张浩然卖起关子:“您猜猜看。” 聋老太白他一眼:“还跟老太太我兜圈子。 你这么能干,准是第一名没跑!” 张浩然笑起来:“老太太真聪明。” 随后便带着孩子和老太太进了屋。 许秀端上早饭,今天吃的是稀饭、咸鸭蛋和馒头。 一家人正乐呵呵吃着,门外传来声音: “哟,正吃着呢?” 转头一看,是满脸笑容的娄晓娥。 她手里提着不少东西,毫不客气地走进来。 张浩然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女人消失一个多月,又冒出来了。 他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娄晓娥笑盈盈地:“别紧张嘛,我又不是来看你的。 我是专门来看老太太的。”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老太太,这么久没来看您,身体还好吧?” 聋老太对娄晓娥还挺喜欢,答道:“好着呢!吃啥都香。” 娄晓娥笑着坐下:“那就好!” 打量了老太太几眼,“哎呦老太太,我怎么觉得您胖了一圈呀?” 聋老太乐呵呵地:“是啊,跟张家小子搭伙这么久,身上长了不少肉,以前好些衣服都穿不下了!” 娄晓娥接话:“所以我早有准备,知道您会长肉,特地买了大一号的衣裳!等会儿吃了饭试试。” 聋老太笑得合不拢嘴,对娄晓娥送的东西,就像对张浩然买的一样,一点也不推辞。 许秀客气地问:“晓娥姐吃过了吗?我去拿碗筷,一起吃点吧。” 娄晓娥摆手:“不用麻烦,我在家吃了才来的。” 这时她才注意到张雨,脸上露出疑惑:“这丫头是谁家的?以前好像没见过。” 张浩然没回答,只对张雨说:“小雨儿,告诉阿姨,该叫我什么。” 张雨乖巧地开口:“爸爸!” 这一声叫出来,娄晓娥顿时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愕:“什么情况?这孩子是你的?” 张浩然喝了口稀饭,慢悠悠地说:“怎么,很意外吗?” 娄晓娥一下子尬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一个月没来院里,张浩然竟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章节目录 许秀笑着向娄晓娥解释:“晓娥姐别误会,她是我们收养的女儿。” 听了这话,娄晓娥才重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是张浩然不务正业的时候,在外面……” 她没再说下去——后面的话不太雅,而且孩子还在旁边。 于是连忙转开话题: “对了,我听说傻柱要跟秦淮茹结婚了,是真的假的?” 张浩然轻笑一声:“舍不得了?” 娄晓娥没好气地:“你才舍不得!我只是有点惊讶,他俩怎么又要结婚了?上次不是没结成吗?” 张浩然又笑了一声:“你真以为他们要结婚啊?要是不出意外,秦淮茹至少还得吊着傻柱好几年才嫁给他。” 娄晓娥不信:“你以为你是神算子?说啥就是啥?” “要是人家今天就领证了呢?” 张浩然摆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答道: “我刚才说的是不出意外的情况。” 娄晓娥嗤了一声: “这话谁不会讲?” “我还真以为你料事如神呢!” 张浩然笑了笑,没再接话。 按照原来的轨迹,秦淮茹确实还要七八年才会嫁给傻柱。 但如今一切早已不同,就算他俩今晚就在院里办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许大茂家。 秦京茹把早饭端上桌,打趣道: “这下可好,你的对头快成你连襟了。” 许大茂满不在乎,挑起一筷子面: 第366章 62 “你不是早跟秦淮茹撕破脸了?” “还扯什么连襟不连襟的。” 秦京茹剥了瓣蒜放进碗里: “脸是撕破了,血脉不还一样吗?” “就算我不认,骨子里也改不了。” 她吃了口面,又问: “这回呢?还去搅和吗?让他俩黄了。” 许大茂本想应声说去,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秦淮茹那样的女人,嫁给傻柱好像也不坏? 再说她本就没真想嫁,不过拿傻柱当张饭票。 要是这两人真结了婚,往后会不会更有意思? 还有上回,秦淮茹竟出主意让秦京茹假怀孕,好从自己这儿捞好处。 既然她都算计到自己头上了,那自己反过来算计算计她,也不过分吧? 他轻笑一声,对秦京茹说: “这回啊,傻柱跟你姐的事,咱们不但不搅和,还得帮着撮合!” 秦京茹差点被面条呛着: “啥?我没听错吧?” 不拆台就算了,居然还要帮忙? “大茂,你没事吧?” 许大茂啧道: “说正经的。 就得让他俩结婚,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秦京茹更糊涂了: “不是……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许大茂懒得解释: “听我的就行。 等他俩结了婚,你自然就明白了。” 见他这么说,秦京茹也不再多问。 娄晓娥今天来,主要是想带聋老太太出门逛逛。 她说自己今天就要随父母去外地,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所以临走前再来看看院子里的亲人。 聋老太太没多话,换上身新衣裳便一同出去了。 她也叫了张浩然一家,但张浩然哪会答应,带着媳妇女儿转头就往另一个市场去了。 许秀知道丈夫不愿与娄晓娥多走动,便也不多问。 一家人来到市场。 张大爷给的两张手表票,不用也是浪费。 走进钟表店,老板满脸堆笑迎上来——能来这儿的,不是干部就是阔主,寻常百姓可不会进门。 张浩然问:“现在有哪些牌子的表?” 老板忙答:“城里货少,就剩两块罗马、一块百浪多,还有一块女式的梅花表。” 张浩然点头:“看看梅花表和百浪多。” 老板小心取出两块表。 张浩然把梅花表递给许秀,自己拿起百浪多。 这年头还没有国产手表,多是瑞士进口,做工倒也扎实。 “这两块多少钱?” 张浩然问。 老板心头一喜:“两张票,一共五百块。” 听到价钱,许秀手微微一颤。 她本以为最多一百五六,没想到竟要五百块。 算起来,就算易中海每月挣一百,也得攒上五个月不吃不喝才够。 更别说她自己每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二。 可是得等上一年多。 她原本心里还挺高兴的。 但这一刹那。 她将手表推了回去。 对张浩然说: “咱就买这一块吧。” “这表我不太中意。” “再说了。” “女人家戴什么表呢?” 张浩然怎会不明白自家媳妇的心思。 他拿过那块梅花表。 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递给老板。 许秀心里一惊: “浩然。” “这表……” 话没说完。 张浩然已拉过她的右手。 把梅花表给她戴上。 左右端详了一下: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许秀有些无措。 手腕上戴着几百块钱的东西。 谁不怕磕着碰着? 她连忙说: “真的不用了。” “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以后我连手都不敢抬了。” 张浩然安慰道: “没事。” “随便戴。” “坏了再买就是!” 嘶—— 听到这话。 老板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 这口气可真不小。 坏了再买。 先不说钱。 这手表票本就是稀罕东西。 能一次拿出两张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现在居然说坏了再买。 真是好大的口气! 许秀知道自家男人有本事。 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实在太贵了! 她真不太敢戴。 万一碰坏了多心疼。 张浩然笑了笑。 他倒不怕有人见财起意。 前些日子放进空间里的水獭。 他一直没去管。 结果上次进去时。 发现它竟生了一窝小崽。 而且个个都像开了灵智似的。 能听懂他的话。 皮毛也进化得相当厉害。 小刀小叉根本伤不了分毫。 战斗力也很惊人。 单打独斗竟能和他打成平手。 当然也只是靠机动敏捷。 若是普通人的话。 一只水獭对付十个八个不在话下。 平时有事。 他就让水獭藏在暗处。 随时保护家里的大宝贝小宝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来后再收进空间。 见媳妇仍有些担心。 张浩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问两个孩子: “你们说妈妈戴这表好看吗?” 两个孩子齐声答: “好看!” 他又看向许秀: “瞧。” “孩子都说好看。” “就戴着吧。” “而且这表质量很好。” “平时洗手什么的。” “也不会进水。” 老板也在旁附和: “是啊夫人。” “我们这表质量绝对可靠。” “只要不是拿硬物砸。” “肯定没问题。” “万一真有毛病。” “您随时拿回来。” “我们保修。” 周围人都这么说。 许秀这才勉强点头: “那好吧。” 老板听了比谁都高兴。 两张手表票加五百块钱。 除去成本还能赚一百五六。 能不高兴吗? 买完表。 又在外面玩了会儿。 下午五点。 他才带着妻儿回家。 刚进院门。 停好车。 阎埠贵就迎了上来。 满脸着急: “小张啊。” “你可算回来了。” 张浩然下车: “怎么了,一大爷?” “这么着急?” 阎埠贵解释: “是这样。” “易中海和刘中海两人串通好了。” “想把我从这位子上挤下去!” 张浩然有些不解: “他们不是被大伙罢免了吗?” “怎么还能挤你?” 阎埠贵答: “不是他们当。” “是要推傻柱当!” 哦。 张浩然明白了。 那两个老家伙自己当不了一大爷。 就想推个能控制的人上去。 这样即便没头衔。 照样能掌控院里的事。 而那个容易被控制的人。 自然就是傻柱。 易中海跟秦淮茹关系不清不楚的。 秦淮茹再次牢牢掌控了傻柱。 这般情形下, 傻柱只得听从她的安排。 刘海中一心迷恋权势, 即便将傻柱推向前台, 他手中并无实权, 但作为幕后操纵之人, 心里终究泛起几分得意。 只是他仍觉疑惑: “不过一大爷, 他们要弹劾的明明是你, 为何来找 ?” 阎埠贵长舒一口气: “我自知一人难以抗衡, 这位子终究保不住。 心里便想着, 与其让给傻柱, 不如当众让予你! 这样一来, 任他们如何打算, 也不敢轻易指摘你。” 张浩然听罢轻笑: “一大爷, 你真甘心将位子让给我? 就没想过请我帮你一把?” 阎埠贵挠了挠头, 面露窘色: “实话告诉你, 我本未料到他们会弹劾我。 但我家那两个逆子, 今日非要闹分家。 婚都未结, 分什么家呢? 也怪我往日算计太多, 把孩子都教歪了。 偏巧这事被刘海中听去, 不出几分钟, 他俩便一同上门—— 分明是串通好的。 我岂会没想过求你相助? 但我明白, 这位子我坐不稳。 院里有刘海中与易中海两只老狐狸, 时刻想着拉我下台。 即便今日请你挡了回去, 难保明日你不在时, 他们不再发难。 到时我才真是求助无门。 不如直接将位子让给你更妥当。 以你的为人, 院里事务定能处置得当。” 张浩然笑了笑: “我也直说吧, 我对一大爷之位并无兴趣。 不过, 我可以帮你保住这个位置, 连带你家那两个不孝子, 也能替你管教一番, 教他们日后不敢再放肆。” 阎埠贵犹豫道: “要不……这位子还是给你吧?” 张浩然摆手: “说了不坐就是不坐。 若再推让, 今晚我可不出门了。” 阎埠贵只得点头: “那好吧, 今晚就劳烦你了。” 说罢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 张浩然摇头浅笑。 他能感觉到, 阎埠贵方才所言皆出自真心, 未掺半分算计。 若有一丝虚假, 他也不会答应今晚相助。 如今他在院中的地位, 已不逊于一大爷之位。 只要开口, 仍有人愿听。 为何? 且不说他的能耐—— 院里人在他面前如同雏鸡; 单是他讲的道理, 便令人低头自省。 更不必提他家的收入: 这年代里, 顿顿吃饱已让人佩服, 而他家餐餐有肉、菜肴常新, 谁看不出他宽裕? 何况不时有汽车来接, 更印证他收入不凡。 如此, 即便他仅二十三四岁, 若真想坐一大爷之位, 院里除易中海等人不服, 谁又敢反对半分? 晚饭后, 刚过七点。 全院大会准时召开。 阎埠贵坐在一大爷的位子上。 易中海披着军大衣,对众人开口: “本来我已经不是院里大爷了,院里的事不该我管。 但今天我发觉事情不对。 第367章 63 大伙说说,阎解矿和阎解放两兄弟,婚都没结就闹分家,这像话吗?阎埠贵身为一大爷,自家的事都理不清,还怎么管整个院子?所以我厚着脸皮提议——咱们得重选一大爷,让阎埠贵去做二大爷。” 刘海中在一旁附和: “老易说得在理。 阎埠贵这样确实不适合管院子。 大家都提提,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当一大爷?” 他话音落下,邻居们也没问阎埠贵的意思,就有人高声喊出一个名字——张浩然。 两个老头眼角一抽,早料到有人会喊他。 但张浩然根本没想坐这个位置,他可不是动物园园长,没闲心管这些禽兽。 在家陪陪媳妇、逗逗孩子不好吗? 于是他扬声道: “多谢各位邻居抬爱,但我工作忙,恐怕担不起这活儿。” 见他推辞,邻居们只好作罢。 秦京茹觉得机会来了,大喊一声: “许大茂!” 这名字一出,全场顿时安静。 许大茂脸色难看,低声骂: “你瞎凑什么热闹?” 秦京茹一脸茫然: “啊?” 刘海中开口: “许大茂不算,他也是被撤下去的干部。 还有别人选吗?” 易中海和秦淮茹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是早商量好的。 知道许大茂是前三大爷,张浩然又不愿管院子,秦淮茹便高声喊: “何雨柱!” 院里人都愣了愣:何雨柱?谁啊? 秦淮茹有点尴尬。 她本想选大爷该叫本名,谁知院里没几个人记得傻柱的大名了。 只好改口: “傻柱!我推傻柱!” 易中海满意点头: “傻柱算一个。 还有没有?” 还有个啥?这院里现在有资格当大爷的,除了张浩然就是傻柱。 两人工作、工资都摆在那儿。 其他的不是被罢免,就是饭都吃不上,谁还够格? 刘海中与易中海相视一笑——一切按计划走。 只要张浩然不干,这位置肯定是傻柱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张浩然这时开口了: “我推秦京茹。” 全场愕然。 连许大茂两口子都一脸不可思议。 这……这是哪一出? 所有人都惊住了,院里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张浩然会说出这么个让人意外的名字。 秦京茹?她是个外来户,还是个女人,怎么能当大爷? 易中海脸色沉下来,对张浩然喝道: “张浩然,咱们正儿八经选大爷,你不想当也别捣乱,耽误正事!” 张浩然轻笑: “我怎么捣乱了?” 易中海冷哼: “还问?你问问大伙,秦京茹能算进来吗?她是外来户,又是个女人。” “咱们院什么时候选过女人当大爷?” 张浩然嘴角微扬。 “这话可不对。” “秦京茹嫁给了许大茂, 就是院里的人。” “领导说过, 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说秦京茹不配选大爷, 难道是看不起女人?”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仔细一想, 确实是这个道理。 也没人规定, 院里不能选女人当主事干部。 许大茂愣了, 没想到张浩然会帮自家说话。 既然说到这儿, 不如顺水推舟。 只要媳妇当上大爷, 自己也能在后面出主意, 相当于也是个大爷。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海中连忙打圆场: “张浩然说得在理。 秦京茹算一个。 还有别人吗?” 没人应声。 刘海中点头: “那好, 新大爷就在他俩中间选!” 阎埠贵眼角抽了抽。 一个傻柱已经够受, 现在又多个秦京茹, 实在看不懂张浩然想做什么。 院里邻居却兴奋起来。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 茶余饭后除了聊天, 最爱开全院大会, 人人都能参与, 互动性强。 秦京茹和傻柱争大爷, 想想就精彩。 易中海心里憋气。 本以为傻柱能直接当选, 谁知张浩然横插一脚。 不过也好, 秦京茹终究是个女人, 还是外来的, 推荐她也只是走个过场, 怎么争得过傻柱? 傻柱也信心十足。 秦京茹算什么? 一个女流, 还没工作收入, 就算有人推荐, 也只是陪跑, 哪有资本和自己争? 早几天前, 易中海、刘海中和秦淮茹, 就找他商量过, 一定要推他当一大爷。 按秦淮茹的说法, 只要他当上一大爷, 把阎埠贵挤下去, 院里谁还敢不敬? 尤其许大茂这挨千刀的, 第一个收拾他! 傻柱清了清嗓子: “这个—— 院里大多叔叔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为人怎样大家都清楚。 虽然偶尔犯浑, 那也是对着许大茂这种人。 只要我当选院里大爷, 一定尽心尽力服务街坊。 谁家有困难需要帮忙, 只要开口, 随叫随到!” 邻居们配合地鼓掌叫好。 至于好什么,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气氛到位就行。 对这些看热闹的人来说, 谁当选不重要, 有乐子看才重要。 刘海中和易中海满意点头, 看来前几天教的话没白费。 阎埠贵脸色却一沉。 要是傻柱当选, 把自己从一大爷位子上挤下去, 还不如当初让给张浩然, 至少不那么丢面子。 秦京茹有些紧张。 她毫无准备就被推出来, 坐在那儿手足无措。 许大茂低声安慰: “别怕,媳妇。 有我在。 想说什么尽管说。” 秦京茹无条件相信许大茂。 她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对许大茂说: “那我去了啊!” 许大茂点头: “去吧。 记住, 别怕,别紧张。” 秦京茹走到院子中间, 先朝四面鞠了一躬, 惹得邻居们哈哈大笑—— 这也太正式了。 她清清嗓子: “这个…… 我…… 大家也知道, 我是嫁到院里来的, 也没什么收入。” “竟然是个女子。” “但我有信心。” “若能当选管事大爷。” “必定将咱们这院子。” “经营成四九城顶好的四合院!” “遇上任何难处都尽管找我。” “我必定全心全意为大家出力!” 此言一出。 满场哗然。 随即掌声雷动。 许大茂也朝她竖起拇指以示赞许。 看来平日对她的督促。 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张浩然嘴角微扬。 他举荐秦京茹并非随意为之。 而是经过细细斟酌。 依许大茂的脾性。 有事无事定会对秦京茹吹嘘。 讲许多自己未必明白的道理。 好在她面前抬高自家地位。 秦京茹又是个心思简单。 认死理的乡下姑娘。 别人说什么。 她便信什么。 否则也不会婚前。 就被许大茂三言两语哄上了炕。 况且与许大茂成亲这些时日。 没少听他滔滔不绝。 即便无心去学。 多少也留了些印象在脑中。 因此选她来搅局。 再合适不过! 易中海与刘海中面色发沉。 二人也未料到秦京茹能说出这般漂亮话。 刘海中清咳一声。 向众人发问。 “大伙都来说说。” “秦京茹和傻柱二人。” “谁讲得在理?” 话音刚落。 院里众人纷纷应声。 有人觉得傻柱说得不错。 也有人认为秦京茹讲得实在。 一时间院里分作两派。 章节目录 易中海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她心领神会。 站起身高声说道。 “我觉得傻柱说得在理!” 易中海顺势追问。 “那你讲讲。” “傻柱哪里说得好?” 这些话她们早已对过数遍。 说来流畅自如。 秦淮茹开口答道。 “各位邻居。” “咱们选的是管事大爷。” “院里的主事人。” “自然得有能耐调解邻里争执。” “品德必须端正。” “还得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就这几点来看。” “我觉得傻柱十分符合。” “虽说他常与许大茂家闹矛盾。” “还动手打过人。” “可那都是被逼急了才做的事。” “平日他为人如何。” “大家都有目共睹。” “所以我认为。” “傻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说完。 不少邻居点头称是。 觉得此话有理。 傻柱确实较符合院里大爷的条件。 况且身板也结实。 若有人动手打架。 他也能强行把人拉开。 见四周邻居都被说动。 秦淮茹心中激动难抑。 自易中海倒台后。 她家日子一落千丈。 除了傻柱。 再无别家愿意接济。 如今好了。 只要把傻柱推上去。 再稍加敲打。 动员院里给自家捐钱捐物。 好日子不就又回来了吗? 许大茂见状也不甘落后。 猛地从凳子上站起。 “我认为秦京茹更合适。” “她也能调解邻里纠纷。” “她嫁进院里这么久。” “谁听过她有什么闲话吗?” “这足以说明她人品比傻柱强。” “况且还有我在后头撑着。” “只要当上院里大爷。” “肯定比傻柱干得出色!” “一定能将院子办成四九城最好的四合院!” 他说完。 也有不少人觉得在理。 秦京茹嫁来这些日子。 从未听人说过她不是。 何况许大茂是个精明人。 在后推着秦京茹。 说不定真比傻柱强。 见秦京茹这边好评居多。 易中海有些着急。 连忙开口道。 “许大茂的话不能当作竞选凭据!” 许大茂不服。 “凭什么?” 刘海中呵呵一笑。 “就因你们是夫妻。” “怎么夸都行。” “我们要听的是大伙的看法!” 他这话出口。 许大茂越发不忿。 “秦淮茹和傻柱不也在谈恋爱?” “她的话就能作数?” 刘海中解释。 “他俩是在谈对象。” 第368章 64 “但还没结婚。” “也没住在一起。” “所以说——” “某种程度上——” “她的意见是可以采纳的!” 这话一出, 后头的张浩然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谈恋爱不算两口子, 算得可真是滴水不漏! 只可惜……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站起身说道: “我觉得刘海中说得对。” “两口子之间不能互相推举,” “这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 接着开口: “但我想说——” “许大茂刚才的话,” “也正是我想说的。” “我是群众,” “跟他们家毫无关系。” “所以我的话,” “总可以采纳吧?” 顿时, 全院哗然。 刘海中脸都憋紫了。 千算万算, 没算到张浩然竟会帮他们家说话。 他看向易中海, 指望他说点什么。 可易中海此时也无话可说, 只得默默摇头。 没办法, 刘海中只好按规矩来: “那这样,” “大家投票。” “支持傻柱的举左手,” “支持秦京茹的举右手。” “票多的就是咱们院的新大爷!” 他话音一落, 张浩然立刻举手: “我选秦京茹!” 紧接着,院里邻居们也纷纷投票。 最终票数—— 五十比五十, 正好打平。 易中海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平了, 这样还有转圜余地。 就算傻柱当不上排前的大爷, 至少也能有个名分。 往后的事可以慢慢来, 总有一天能爬到一大爷的位置。 他开口说道: “既然票数持平,” “那就这样——” “傻柱和秦京茹两人,” “都当选咱们院的大爷。” “大家互帮互助。” “大伙儿没意见吧?” 不等别人应答, 张浩然已抢先开口: “我有意见。” “咱们还有个人没投票!”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易中海眉头一皱: “别没事找事。” “还有谁没投?” 张浩然看向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阎埠贵: “当然是咱们的一大爷啊。” “他手里还有一票呢!” 这话一出, 大家又纷纷看向阎埠贵。 刘海中当即反驳: “他是在职人员,” “票不能算数!” 张浩然轻笑一声: “谁说他的票不能算?” “谁规定的在职人员不能投票?” 刘海中又被噎住, 脸色酱紫, 气得不行。 张浩然则对阎埠贵喊道: “一大爷,” “投票吧。” “你是选秦京茹当新大爷,” “还是选傻柱?” 直到这时, 阎埠贵才恍然明白—— 原来张浩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只要让傻柱落选, 刘海中跟易中海就只能作罢, 也就没法再威胁自己的位置。 根本无需犹豫, 他果断投给秦京茹。 随即一改方才的沉默, 对众人说道: “大家鼓掌,” “欢迎咱们的青年干部秦京茹。” “希望她以后多为邻里做贡献。” 此刻刘海中三人脸色难看至极。 谋划这么久, 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却万万没算到还有这个变数。 真是太小看张浩然了。 易中海越想越气。 就算推不上傻柱, 也得把阎埠贵拉下来! 他再次开口: “行了,” “新大爷既然选定,” “那我们再说说一大爷的事!” 这话一出, 原本准备散伙回家的邻居们又来了精神。 没想到还有后续。 易中海直接说道…… “今天把大家叫来开会。” “不单是为了重新选大爷。” “还有件事得处理。” “就是要撤掉阎埠贵!” “刚才也提过。” “阎埠贵两个儿子。” “还没成家。” “就吵着要分出去单过。” “年纪轻轻分什么家?” “明摆着是家教不严。” “才让他们这么没规矩。” “阎埠贵自己家的事都理不清。” “哪有本事管院里这几十户?” “所以我提议。” “该像撤刘海中那样。” “把他也撤了!” 刘海中跟着喊: “对。” “老易说得在理。” “就该把他像……” 说到这儿他卡住了。 怎么又绕到自己头上了?! 阎埠贵脸色发青。 果然按这俩老家伙的脾性。 该来的躲不掉! 现在只能盼张浩然替自己说几句。 千万别被硬撤下去。 否则名声可就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来还想争年级主任。 这事要是传到学校。 位子肯定没戏。 那些爱凑热闹的邻居。 听了这话。 也纷纷嘀咕起来。 都觉得易中海说得对。 阎埠贵连儿子都管不好。 凭什么管院里的人。 也都同意撤他。 这时。 张浩然开口了。 “大家安静。” “我倒觉得。” “孩子要分家。” “和阎埠贵能不能管好院子。” “根本是两回事!” “没必要混为一谈!” 他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易中海嘴角一抽。 还没完了? 这事也要插一脚? 他没好气地斥责张浩然: “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就没关系了?” “阎埠贵教孩子有问题。” “说明他本人作风不行。” “要是家里和睦。” “能出这种幺蛾子?” 张浩然轻笑: “别急。” “咱为什么不听听本人怎么说?” 说着看向阎解矿和阎解放。 “来。” “你俩过来。” “说说为什么婚都没结。” “就要分家单过。” 没等两兄弟回答。 刘海中就打断道: “张浩然。” “阎埠贵跟你什么关系?” “他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张浩然一笑: “我是阎埠贵师傅。” “怎么。” “老话说得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徒弟家的事。” “我这当师傅的还不能管管?” 全场愕然。 张浩然是阎埠贵师傅? 什么师傅? 从没听说过啊? 阎埠贵眼角直跳。 自己好歹大他二十来岁。 按理该叫叔。 师傅就算了。 还父。 虽是在帮自己说话。 但这便宜占得。 是不是有点过了? 章节目录 易中海觉得张浩然胡扯。 质问阎埠贵: “你说说。” “他是你什么师傅。” 阎埠贵无奈。 但也只能如实答: “他是我钓鱼的师傅。” “技术都是他教的。” 易中海皱眉: “钓鱼师傅?” 邻居们一片哗然。 没想到他俩还有这层关系。 张浩然笑道: “现在我能管了吧?” 没人敢再反对。 张浩然接着说: “俩小子都说说。” “为什么突然要分家。” 阎解放答道: “我爸从小教我们。” “谁挣钱谁花。” “谁也别靠谁。” “成年了在家住。” “每月得交生活费。” “吃饭用电都得交。” “所以我就想。” “在家也得交钱。” “出去住也是交。” “干嘛不分出去?” 阎解矿也跟着说: “对。” “我爸从小教我们。” “要自立。” “人生之道,在于安享富贵。” “钱财要积攒,福乐在后头。” “我妈也常讲。” “自己挣的钱自己用。” “所以我觉得现在搬出去没什么不对。” “也没哪条规矩讲。” “非得成了家才能分出去单过吧?” 两人说完。 易中海便怪声怪气开口。 “听听这俩小子说的什么话。” “哪家正经父母会这样教孩子?” “还自己挣钱自己花。” “可真有意思。” 刘海中也接话。 “就是。” “我要养出这样的儿子。” “早就 了。” “哪还等得到他闹分家。” 四邻也跟着议论起来。 这给孩子灌的都是什么念头。 照这么下去。 老了谁还肯养老! 张浩然却轻笑一声。 “我觉得你俩说得都对。” “早点自立是好事。” “也没人说没结婚就不能分家。” “但你们想过没有——” “他的工资雷打不动二十七块五。” “这么些年。” “你们也该有十七八、二十了吧?” “他是怎么把你们拉扯大的?” “难道真像他们两口子说的那样。” “自己挣的钱自己花。” “一分没用在你们身上。” “让你们喝西北风长这么大?” 这话一出。 两兄弟不吭声了。 阎埠贵也默默低下头。 阎大妈眼角泛着泪。 张浩然站起身。 “我要说的就这些。” “回去自己想想。” “对不对。” “全看你们怎么琢磨。” 接着他看向院里邻居。 “行了各位。” “还是那句话——” “别人怎么教孩子。” “是别人的家事。” “再说了。” “谁家没点琐碎?” “何必为这点小事揪着人不放。” “家里的事和院里的事。” “本来就不相干。” “没必要混在一起说。” 说完。 张浩然也不多留。 拎起自己的小马扎。 转身回家了。 邻居们见了。 也各自散去。 章节目录 第二天。 周日。 静静。 张浩然在院里陪着两个女儿玩。 忽然有人招呼。 “张师傅。” “陪孩子呢?” 转头一看。 是面带笑容的冉老师。 他有些疑惑。 “冉老师怎么来了?” 冉老师浅笑着。 “想着小雨是插班进来的。” “怕课程跟不上。” “就想来给她补补课。” 第369章 65 张浩然一听很高兴。 “哎哟。” “那可麻烦冉老师了。” 其实他也想过这事。 现在冉老师主动上门。 倒是省心了。 于是朝屋里唤道。 “媳妇。” “你来帮忙招待冉老师。” “我去买点菜。” 许秀很快从屋里出来。 前两天送张雨上学时。 她见过冉老师。 不算陌生。 连忙请冉老师进屋坐。 冉老师是头一回来张浩然家。 打量屋里的布置。 很朴素。 却透着温暖幸福的气息。 许秀倒了杯茶给她。 笑着解释。 “这些都是浩然自己弄的。” “说孩子大了得分房睡。” 冉老师接过茶水。 一脸惊讶。 “都是张师傅自己做的?” “太厉害了吧!” 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羡慕得发酸。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不是自己家的呢? 要是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许秀笑道。 “冉老师过奖了。” “浩然也就懂点皮毛。” 冉老师笑着。 心里却忍不住感叹—— 这哪是懂点皮毛啊。 这手艺得有四级以上的工匠水平吧? 她喝了口茶。 缓了缓。 这才开口。 “今天来是想给小雨补补课。” “她插班进来。” “前面落了不少课文。” 说到这儿顿了顿。 “您别担心。” “这都是自愿的。” “分文不取。” 许秀含笑说道。 随即请张雨随冉老师学习。 不久,张浩然回到家中。 他让许秀将物品提进厨房, 自己进屋向冉老师致意: “辛苦您了,冉老师。” 冉老师笑着回应: “不辛苦, 这都是老师的本分。” 张浩然点点头, 不再打扰她教学, 转身去厨房准备饭菜。 将近十二点, 张浩然让许秀收拾厨房, 自己走进屋里: “冉老师饿了吧? 咱们收拾一下,先吃饭。” 冉老师含笑应允, 动手整理桌面。 很快,许秀端上了菜。 张浩然语气平和: “今天菜色简单, 请别客气。” 冉老师正要接话, 却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红烧猪蹄、老鸭汤、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 还有青椒皮蛋…… 这能叫简单? 自家过年才敢这样吃! 见她惊讶的模样, 张浩然笑道: “随意吃,别见外, 就当在自己家。” 冉老师一时愣住, 只呆呆点了点头。 这时聋老太从门外进来, 乐呵呵说道: “我在后院都闻到香了, 今天又做了什么好菜?” 她注意到冉老师, 有些疑惑: “这位是?” 张浩然介绍: “这是雨儿的老师, 专门来给孩子补课的。” 聋老太点头笑道: “冉老师好, 咱们雨儿麻烦您了。” 冉老师忙答: “不麻烦, 应该的。” 聋老太坐下说道: “冉老师千万别客气, 多吃点。” 见老太太对这桌饭菜毫不惊讶, 冉老师心里又是一震—— 听她那句“又做什么好吃的” , 看来张家常吃这样的饭菜。 这顿饭虽吃得香, 冉老师却心思浮动: 得是什么样的家境, 才能天天这样吃啊? 饭后, 张浩然拿出糖葫芦作零食, 两个小姑娘一人一串, 又递了一串给冉老师。 她再次睁大眼睛, 愣愣接过—— 糖葫芦可是稀罕零嘴, 竟随手拿来当饭后甜点? 张浩然这时开口: “冉老师, 其实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冉老师收回心神: “什么事呢?” 张浩然叫来张雪: “想请您教雨儿的时候, 顺便也教教雪儿。” 冉老师点头: “教她没问题, 但她年纪还小, 不知能不能听懂。” 张浩然摆手: “这个您放心, 雪儿很聪明, 学什么都快。” 他稍作停顿: “当然不用天天来, 每周日来一次就行。 也不能让您白教, 每月给您十斤粮票。” 冉老师轻轻吸了口气—— 每月只来四天, 就能得十斤粮票, 怎么算都不亏。 她当即点头: “好的, 那我以后每周日来。” 张浩然笑道: “那就从今天算起吧。” 冉老师摆手: “不用不用, 今天算是试课, 下次再开始计。” 张浩然也不坚持: “行, 那就麻烦冉老师了。” 下午时光匆匆而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雪的领悟力让冉老师一再惊讶—— 这全然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聪慧。 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 张雪却已能流畅读完一篇课文。 甚至能讲出许多段落的大意。 晚饭过后。 冉老师整理物品告辞离去。 走到院门处。 正好迎面遇见傻柱。 她心里一惊。 却还是强撑笑容向他问好。 “傻……” “何师傅好!” 傻柱也有些意外。 “冉老师?” “你怎么会在这儿?” 冉老师略显窘迫答道。 “我来给张师傅家的孩子补习。” 傻柱点点头。 这院里除了张浩然。 再没别家姓张的。 他略作思索。 “其实冉老师。” “我还有些话想问你。” “不知能否耽误你两分钟?” 章节目录 冉老师本想推辞。 又怕惹恼这位霸王。 只好点头应下。 傻柱将她带到院门旁的拐角。 冉老师吓得几乎想转身逃走。 担心他会因前事报复。 幸好傻柱并未有何越矩之举。 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傻柱开口问她。 “冉老师。” “其实自从上回之后。” “我一直想不明白。”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你那时才说我们不合适?” 冉老师急忙摇头。 “没有。”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傻眉头微蹙。 “真的?” “你没骗我?” 冉老师挤出笑容。 “我怎么会骗你呢?” “要是没事的话。” “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傻柱愣在原地挠头。 自己又说错什么了? 怎么冉老师像是受了惊吓似的? 冉老师匆匆走出小巷。 因走得太急。 没留意前方。 正好与秦京茹撞在一起。 许大茂眼疾手快。 一把扶住秦京茹。 冉老师却跌坐在地。 疼得直吸气。 许大茂刚要开口责骂。 见是冉老师。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赶忙上前扶她起来。 “冉老师你没事吧?” 冉老师屁股生疼。 却不好当面揉。 只答道。 “没事。” 刚出巷口的傻柱看见这一幕。 满头疑惑。 他们怎么会认识? 按理说根本不该有交集。 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便收回迈出的脚。 躲回拐角窥看。 前面。 许大茂不解地问冉老师。 “你怎么在这儿?” “又来找傻柱?” “我不是跟你说过……” 话未说完。 冉老师急忙打断。 “我没事。” “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 留下许大茂夫妇一脸困惑。 冉老师这是怎么了? 但也没多想。 前一后走回四合院。 躲在拐角的傻柱却气得够呛。 差点冲出去将许大茂按在地上痛打。 怪不得上次冉老师原本聊得好好的。 第二天就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又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 这次若不狠狠整治他。 自己名字就倒过来写! 第二天清早。 刚过五点。 张浩然还搂着媳妇孩子享受被窝温暖。 忽然。 房门被急促敲响。 他烦躁地起身。 披上外衣。 这大清早的。 谁这么没眼色? 拉开门。 只见秦京茹满脸焦急。 不等张浩然开口问。 她就急着说。 “浩哥。” “我家大茂不见了!” “昨晚他起夜上厕所。” “之后就再没回来!” 张浩然无奈。 “你家大茂不见了找我干嘛?” “难道是我把他藏起来了?” 秦京茹连忙解释。 “我不是这意思。” “大茂说过。” “院里若有什么事。” “找谁都不如找你。” 张浩然摇头。 这许大茂可真行。 上厕所还能把人上丢。 章节目录 “他会不会掉进茅坑了?” 秦京茹摇头。 “没有。” “我立刻就去查看了。” “男厕所里空无一人!” 张浩然接着问。 “你何时察觉他不见的?” 秦京茹答道。 “今天早上。” “昨晚他说去厕所。” “我也没太在意。” “直接睡了。” “可方才睁眼发现他不在。” “被窝也是凉的。” “他不会有事吧?” 张浩然实在无奈。 “好吧。” “你稍等。” “我去穿衣服。” 说着便进了屋。 许秀睡眼惺忪问道。 “出什么事了,浩然?” 张浩然一边穿衣一边回答。 “秦京茹家的许大茂不见了。” “我去帮着找找。” 许秀从床上撑起身。 她也觉得难以置信。 “许大茂怎么会不见?” 张浩然有些无言。 “不太清楚。” 此时他已穿好衣服。 第370章 66 “你照看好孩子。” “我去看看。” 走出房门。 对秦京茹说。 “你等一下。” “先把院里的人叫起来。” 随即在院里高声喊道。 “大家都起来!” “有事需要帮忙!” 他声音洪亮。 院里很快灯火通明。 阎埠贵最先披衣出来。 “怎么了浩然?” “院里进贼了?” 张浩然回答。 “秦京茹家的许大茂丢了。” “请院里人在附近找找。” “说不定是喝多倒在哪了。” 阎埠贵一听顿时清醒。 “这可是大事。” “天还冷。” “要是真睡在路边。” “非冻出病不可!” 他也跟着高声招呼。 “院里大伙都起来!” “出事了!” 很快院里聚满了人。 阎埠贵开口道。 “事情是这样。” “许大茂不见了。” “大伙在周围帮忙找找。” “万一倒在哪儿睡着了。” “这天气。” “真会冻出人命的。” 傻柱披着大衣在后面说。 “不至于吧一大爷。” “这天气能冻死人?” 阎埠贵没好气道。 “没文化就会瞎说。” “你脱了衣服在院里站半小时试试。” 傻柱摇摇头。 裹紧身上大衣。 别说。 这天还真挺冷。 穿着衣服站着还行。 要是脱了。 不得冻得发抖? 忽然他脸色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一切都被张浩然看在眼里。 看来这事又和傻柱有关。 只是现在没证据。 就算问他。 也只会死不承认。 张浩然开口说道。 “这样吧大伙。” “辛苦各位。” “穿上衣服。” “在院子附近找找。” “我和秦京茹去派出所报案。” 尽管院里人多有抱怨。 但还是纷纷回家添衣。 毕竟许大茂也是院里的人。 帮忙找找也不费多少事。 真要冻死在外面。 对谁都没好处。 还得听好几天敲锣打鼓。 到时候觉都睡不好。 章节目录 虽然很不情愿。 但院里人还是出门寻找。 张浩然并未如之前所说跟秦京茹去报案。 而是让她独自去。 自己则躲在院门拐角处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 傻柱穿好衣服慌慌张张出门。 看到这情景。 张浩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果然如此。 许大茂莫名失踪和这家伙直接相关。 傻柱急匆匆往前走。 拐弯抹角来到轧钢厂后早已废弃的房屋前。 小心左右张望。 确认没人跟踪。 这才推门进去。 张浩然此时也从后面跟了出来。 藏得挺隐蔽。 这地方。 一年到头都没人来。 他悄悄尾随进入房内。 里面墙壁大多坍塌。 只有一间四面透风的土屋还立着。 前方不远处。 傻柱点亮手中煤油灯。 急忙走进屋里。 因为太过着急。 甚至差点被地上木条绊倒。 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见, 屋子中间的凳子上绑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上厕所失踪了一夜的许大茂! 天气还很冷, 许大茂只穿了件睡衣。 虽然上厕所时披了大衣, 现在却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这倒霉的家伙, 冻得简直惨不忍睹, 嘴唇已经完全发紫。 再等一会儿泛白的话, 这人恐怕就没救了。 傻柱看到这情景慌了, 赶忙上前给已经冻昏的许大茂解绳子。 谁知刚把绳子松开, 许大茂就直挺挺朝地上倒去。 好巧不巧, 一根生锈的铁钉正立在他脑袋即将落下的位置。 要是扎中了, 肯定当场没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双手稳稳接住了许大茂。 这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 正是一路跟着傻柱来到这里的张浩然。 他本来只想看看情况, 然后让警察来处理, 没想到会遇上这一幕。 要不是反应快, 许大茂现在肯定已经凉了。 傻柱看到突然出现的张浩然, 吓得愣在原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浩然扶起许大茂,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弯腰把他背起来。 好家伙, 简直像背了根冰棍, 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大茂现在脉搏和呼吸都很微弱, 再不赶紧送医院, 恐怕命就保不住了。 他转头看了眼发愣的傻柱, 什么也没说, 背着许大茂快步离开。 其实他很想给这傻子两拳, 但眼下送许大茂去医院最要紧, 别的事以后再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路小跑, 用最快的速度把许大茂送到医院。 医生也被吓了一跳, 连忙安排紧急抢救。 阎埠贵和秦京茹收到消息立刻赶到医院。 阎埠贵满脸焦急: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张浩然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儿摇摇头。 秦京茹一看, 当场就哭出声来, 嘴里喊着许大茂的名字, 说他死得冤,一定要给他 之类的话。 张浩然无语, 朝她喊道: “哎哎哎, 你闹什么闹? 人还没死呢!” 秦京茹一愣, 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抽噎着问: “那你刚才摇头干什么啊? 我还以为大茂他不行了!” 张浩然没好气: “我只是累着了不想说话而已。” 秦京茹这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 还以为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 现在大茂是什么情况啊? 医生有说什么吗?” 张浩然把头一仰, 示意她看前面门上亮着的几个大字: “这不是还抢救着的吗? 等医生出来通知吧。” 秦京茹虽然没多少文化, 但“抢救” 是什么意思还是明白的, 脸上顿时又挂起要哭的表情, 带着哭腔说: “抢救? 那不是说大茂他还是……” 没等她说完, 张浩然赶紧打断: “停下! 等会儿人没死都被你哭过去了。” 秦京茹听话地忍住泪水: “那浩哥, 我家大茂他不会有事吧?” 张浩然实在无语: “我又不是医生, 你问我有啥用啊? 等着吧。 许大茂那家伙命硬, 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的。” 秦京茹眼里含着泪, 抽抽噎噎的, 目光紧紧盯着面前那几个红字, 心里暗暗祈祷许大茂千万不要有事。 阎埠贵问张浩然: “小张,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在哪找到许大茂的?” 张浩然呵笑一声: “轧钢厂后面的废屋。” 阎埠贵有些不明白: “他跑那个地方去干嘛?” 张浩然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语有多无语: “你没事大晚上跑那个地方啊? 找女鬼幽会?” 这话一出, 还不等阎埠贵反应, 秦京茹就已接过话头。 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许大茂……去找女鬼约会?” “他居然……” “还有这种能耐?” 张浩然动了动嘴唇。 “我……” 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阎埠贵也是一阵无言。 两人干脆不再理会她。 视线转向另一头。 傻柱回到四合院时,心里七上八下。 今天这事,怕是闹大了。 本来只想报复许大茂向冉老师说自己坏话, 谁知一时糊涂, 竟没留意天气变化。 要不是张浩然叫醒院里人, 等自己明天再去, 许大茂恐怕早就冻死在那儿了。 可即便现在没死, 人也差不多去了半条命。 医院能不能救回来,还说不准。 要是真救不回来, 自己岂不是要背上犯的罪名? 越想脑子越乱。 如果张浩然没跟着自己, 还能说是从外面发现的许大茂。 反正昨晚动手时, 许大茂也没认出是他。 就算认出了, 也能找理由搪塞过去。 可现在一切都被张浩然看在眼里。 有他作证, 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么办? 媳妇还没娶, 可不想坐牢! 心乱如麻之间, 傻柱的目光落向秦淮茹的家门。 要不……找秦姐帮忙拿个主意? 眼下对傻柱来说, 能帮他的恐怕只有秦淮茹了。 下定决心后, 他敲响了门。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 秦淮茹打开门,见他愁容满面,有些疑惑: “柱子,这是咋了?” 傻柱左右张望, 确认邻居们都回了屋, 这才闪身进去,压低声音: “秦姐,我闯大祸了!” 秦淮茹一听,立刻联想到许大茂失踪的事。 她先朝屋里望了望, 两个女儿还在睡着, 才转头问傻柱: “真是你绑了许大茂?” 傻柱点头, 没提昨天看见许大茂和冉老师说话的事: “我就是想报复他一下,没想到闹成这样!” 秦淮茹眉头紧皱: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跟我说说。” 傻柱把昨晚打晕许大茂、 又将人绑在轧钢厂后头废弃房子里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淮茹脸色越发沉重: “照这么说……他可能挺不过抢救?” 傻柱几乎要哭出来: “我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现在该怎么办?” “要是许大茂死了,我可就真成犯了!” 秦淮茹气得不行: “我早劝你别再做这种事,你怎么就不听?” “要是没人看见也罢,咱们还能想办法推脱。” “可现在被张浩然那个要命的看见了——” “他要是告诉警察,你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第371章 67 傻柱真的快哭了。 他也知道这事闹得太严重。 一条人命, 可不是从前小打小闹能比的。 “秦姐,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淮茹面色难看。 她也想帮傻柱出主意, 可这事实在太棘手—— 那是一条人命啊! 要是谋划不好, 自己说不定也会被当成共犯抓进去。 但若不帮傻柱开脱, 他一旦被抓, 自己这些年养的这张免费饭票不就没了? 好不容易才把傻柱身边那些女人赶走, 眼看就要把短期饭票变成长期的, 偏偏又出这种岔子。 她重重呼出口气: “这样吧,傻柱。” “我先去医院打听打听情况。” “要是许大茂没死,咱们还有转机。” “要是他真没了……姐也没法帮你了。” 秦淮茹虽没保证一定帮他, 可这话在傻柱听来, 却如同天籁。 他连忙点头: “行,这事就麻烦你了!” 秦淮茹不再言语。 她穿好衣服便出了门。 医院里,抢救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 医生推门走出。 秦京茹赶忙上前询问: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要等他醒过来,才算真的稳住。” 听了医生的话,秦京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 章节目录 她连声向医生道谢。 不久,插着氧气管的许大茂被推了出来,转进重症监护室。 阎埠贵也松了口气——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杨所长接到消息,带着两名警员赶到医院。 他向张浩然打招呼: “小张,受害者现在情况如何?” 张浩然答道: “刚进重症监护室。 要等他醒过来,还不知道得多久。” 杨所长点点头: “你把知道的情况跟我说说。” 张浩然没有隐瞒,将事情经过完整叙述了一遍。 若是普通打架斗殴,或许不算大事,但如今差点闹出人命,即便杨所长也不能坐视不管。 听完,杨所长神色凝重: “明白了。” 他随即吩咐两名手下: “去把何雨柱带回派出所。” 两人领命离去。 这时秦淮茹匆匆赶到医院,急忙向阎埠贵打听: “一大爷,许大茂怎么样了?” 阎埠贵回答: “刚送进重症监护室,能不能醒还不好说。” 秦淮茹脸色更加难看。 要是许大茂醒不过来,傻柱这次恐怕难逃一劫。 张浩然在一旁轻轻呵了一声——许大茂抢救的事,只有现场几人以及傻柱本人知道。 秦淮茹此刻赶来,多半是傻柱向她透露了什么。 杨所长注意到秦淮茹神情的变化,问阎埠贵: “这位是?” 阎埠贵介绍: “她叫秦淮茹,是许大茂妻子的姐姐,也是傻柱的对象。” 杨所长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杨所长。” 秦淮茹一愣,勉强挤出笑容: “你好,我叫秦淮茹,和许大茂他们住一个院子。” 杨所长问道: “既然你是何雨柱的对象,应该知道他最近和许大茂家有没有结仇吧?”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 “最近应该没有……就是前阵子两家闹过矛盾,在院里吵过,但后来也没再发生什么。 您可以问他们,他们都清楚的。” 阎埠贵点头附和: “是这样,两家就只有前段有些摩擦,后来没什么往来。” 杨所长记下,又对秦淮茹说: “如果想起什么线索,记得来派出所做笔录。” 接着他转向张浩然: “小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许大茂要是醒了,麻烦立刻派人到派出所通知我。” 张浩然有些无奈——这位杨所长还真把他当编外人员了。 但他仍点头应下: “行,许大茂醒了,我让人去通知您。” 杨所长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许大茂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张浩然也不愿在医院久留。 他实在不喜欢医院里的气氛——不是烦家属,而是对这地方本身有些抵触。 和秦京茹打了声招呼,他便回到四合院。 许秀已经起床做饭,见丈夫回来,开口问道: “许大茂找到了吗?” 张浩然喝了口热水。 “找到了。” “人在医院,住着重症监护室。” 许秀一愣。 “怎么回事?” “早上我还看见警察把傻柱带走了。” 张浩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许秀听得倒吸凉气。 把人绑在凳子上冻一宿? 傻柱的心也太狠了。 往重了说,这简直是蓄意 !张浩然放下杯子。 “这事咱们不管。” “交给警察处理。” 许秀点点头。 “嗯。” “想管也管不了。” 吃过早饭。 张浩然先骑车送媳妇去轧钢厂。 路上特意嘱咐。 别提起院里的事。 接着转到四九小学。 送张雨进了校门。 这才带着张雪来到供销社。 刚停好车。 张楠就迎上来。 “浩哥早!” 张浩然应了一声。 转身从后座抱起张雪走进店里。 今天几个丫头把店面收拾得挺整齐。 省得他再啰嗦。 时间过得快。 午饭休息时。 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饭。 几个丫头眼巴巴瞅着张浩然带来的饭盒。 他休假这些天。 大伙很久没尝他的手艺。 早就馋得不行。 张浩然笑了笑。 还是老样子。 他把饭盒分成两份。 一份给孩子。 另一份给丫头们解馋。 久违吃到这味道。 丫头们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笑。 其实今天的菜不是张浩然做的。 但她们吃个意思。 也没尝出不同。 正吃着饭。 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其中一人问: “副社长张浩然在吗?” 张浩然咽下饭菜。 站起身。 “我就是。” 两人打量他一眼。 递来一份文件。 “你的调派令。” “从今天起。” “你就是这供销社的正主任了。”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都愣了。 连张浩然也有些懵。 “不是……” “这命令什么时候下的?” “徐海燕呢?” 另一个男人回答: “徐海燕调去别处了。” “命令昨天下的。” “好好干。” “别让领导失望。” 张浩然点点头。 接过文件看了看。 确实是上级下达的。 可这也太突然了。 自己才休假回来。 一转眼就成了正主任? 他还想问点什么。 那两个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没办法。 只好先把文件收下。 后面的丫头们可热闹了。 吵着要他请客。 张浩然没好气: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还不明白徐海燕为什么调走?” “你们这张嘴再不收敛。” “早晚把我也送走!” 这话一说。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丫头们。 顿时像霜打的茄子。 张浩然心里暗笑。 他其实不清楚徐海燕调走是否和上次的事有关。 但正好借这事敲打敲打她们。 不然哪天。 自己一睁眼也被带去调查了。 看丫头们蔫了。 张浩然又有点不忍。 叹了口气。 “这样吧。” “以后你们要是表现好。” “我每个月请你们去玉华台吃一顿。” “随便点。” “管饱。” 一听这话。 蔫了的丫头们立刻又精神了。 玉华台! 听说随便吃顿饭都得几十块钱。 张浩然看她们兴奋。 又开口: “先别高兴太早。” “我说的是表现好。” “要是谁不按规矩来。” “别说玉华台吃不上。” “其他人也跟着受罚!” 丫头们一听。 全都张大了嘴。 “啊——” 张浩然语气里带着无奈。 “别啊了。” “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说的吗?” “你们既然一起工作。” “就是一个整体。” “一个人光荣。” “整个队伍都光荣。” “一个人出错。” “整个队伍都要担着。”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所以。” “以后该怎么做。” “你们心里都有数了吧。” 另一边。 轧钢厂里。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 秦淮茹听说自己的长期饭票被两名警察带走后。 急得差点跳脚。 慌忙找到易中海。 对他说道。 “傻柱被抓了。” 易中海点点头。 神色异常平静。 “这事我听说了。” 秦淮茹急得不行。 “咱们得想法子把他弄出来。” “不然他非得一直关在里面不可!” 易中海呼出一口气。 “你说得倒轻松。” “他现在可是涉嫌犯罪。”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你还是省省心吧。” 秦淮茹哪肯罢休。 她又开口道。 第372章 68 “一大爷,这事您不能不管!”“他好歹叫您一声师父!”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沉叹了一声:“不是我不想管,是真管不了!” “他这叫犯罪!人命关天!”“除非许大茂那边松口,不然谁也救不了他!” 听了这话,秦淮茹眼神微动。她犹豫片刻,低声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许大茂家说情?” 易中海抬眼看向她:“你能说得动?”“别忘了你之前怎么算计秦京茹的!”“她们姐妹俩早撕破脸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看柱子吃花生米吧?” 易中海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先去医院看看许大茂醒了没。要是醒了,探探他口风。要是没醒……再想别的办法。” 秦淮茹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秦京茹坐在长椅上,眼睛红肿。看见秦淮茹过来,她立刻别过脸去。 秦淮茹厚着脸皮凑过去:“京茹,大茂怎么样了?” 秦京茹冷冷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秦淮茹挨着她坐下:“姐知道以前对不住你,可这次……姐求你个事。” 秦京茹警惕地看她:“什么事?” “柱子他一时糊涂,你能不能……等大茂醒了,帮他说说话?”秦淮茹声音放得很软,“好歹留他一条命。” 秦京茹猛地站起来:“秦淮茹!你想什么呢!傻柱差点害死我男人!你还想让我替他求情?!” 她的声音引来护士侧目。秦淮茹忙拉她坐下:“你小声点!姐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秦京茹甩开她的手,“我告诉你,这次大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傻柱没完!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到监护室门口,隔着玻璃朝里看,不再理会秦淮茹。 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离开医院。 回四合院的路上,她心思纷乱。 要是许大茂真死了,傻柱肯定逃不过枪子儿。要是许大茂醒了……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往死里告。 怎么办…… 正想着,迎面撞见从供销社回来的张浩然。 秦淮茹眼睛一亮:“浩然兄弟!” 张浩然停下自行车:“秦姐,这是从医院回来?” “是啊……”秦淮茹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浩然兄弟,姐想求你个事。” 张浩然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 “就是柱子那事……”秦淮茹压低声音,“你能不能……跟派出所那边说说,别把案子往重了定?” 张浩然笑了:“秦姐,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哪有那本事干涉派出所办案?” “你不是认识杨所长吗……”秦淮茹急道,“你就帮姐这一回,姐一辈子记你的好!” 张浩然摇摇头:“不是我不帮,是这事帮不了。傻柱这次做得太过,差点闹出人命。法律面前,谁也说不上话。” 他顿了顿,看着秦淮茹发白的脸色,又补充道:“要我说,您现在最该做的,是劝傻柱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别的,都别想了。” 说完,他蹬上自行车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难道真没救了? 派出所里,傻柱蹲在审讯室墙角,脸色惨白。 杨所长坐在对面, 沉声问道:“何雨柱,你承认是你把许大茂绑到轧钢厂后头的?” 傻柱点头:“我承认……” “为什么要这么做?” 傻柱嘴唇哆嗦:“我……我就是气不过。他老在背后坏我好事……” “什么好事?” 傻柱支支吾吾,不肯说冉老师的事。 杨所长敲敲桌子:“何雨柱,我提醒你。你现在涉嫌故意伤害,情节严重。老实交代,还能争取个好态度。要是隐瞒……” 傻柱浑身一抖:“我说!我都说!” 他把许大茂在冉老师面前说自己坏话的事讲了一遍,末了哭丧着脸:“我真没想害他性命!就是想教训教训他……谁想到天那么冷……” 杨所长记录完毕,合上本子:“这些话,等许大茂醒了,我们会去核实。你先在这待着吧。” 走出审讯室,一名年轻警员跟上来:“所长, 这案子……要往故意杀人上定吗?” 杨所长沉吟片刻:“看许大茂的伤势鉴定结果。要是构成重伤,最少也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至于能不能定杀人未遂……还得看证据。” 他顿了顿:“对了,派人去四合院再调查一下,看看何雨柱和许大茂平时还有什么矛盾。” “是!” 下午三点,供销社里。 张浩然正在核对账目,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烫着卷发,穿着呢子大衣,脚上是锃亮的小皮鞋。 她一进门就皱眉:“这就是新调来的主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浩然站起身:“我是张浩然,您是?” 女人打量他一眼,嘴角撇了撇:“我是李副市长的女儿李春梅。 徐海燕调走了,供销社这边,以后我负责。” 张浩然一愣。调令上可没写这个。 李春梅自顾自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环境还行。就是人员素质……” 她扫了一眼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丫头,“有待提高。” 张浩然不动声色:“李同志,请问您有任职文件吗?” 李春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自己看。” 张浩然拿起一看,确实是商业局下发的任命书,任命李春梅为供销社副主任,协助主任工作。 他点点头:“欢迎李副主任。” 李春梅扬了扬下巴:“我听说你手艺不错?正好,晚上我父亲要招待客人,你去家里做顿饭。”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吩咐自家厨子。 张浩然笑了:“李副主任,我是供销社主任,不是厨师。如果您需要厨师,我可以给您推荐几位。” 李春梅脸色一沉:“怎么,请不动你?” “不是请不动,是职责不同。”张浩然不卑不亢,“我的工作是管理好供销社,不是给领导做饭。” “你!”李春梅没想到他会拒绝,一时语塞。 她身后的一个男人开口打圆场:“张主任,李副市长确实很欣赏您的厨艺。您看……” 张浩然摇头:“抱歉,晚上我有家事。” 李春梅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瞪了他一眼:“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扭头就走。 两个男人连忙跟上。 等人走了,几个丫头围过来:“主任,您得罪她了……” 张浩然摆摆手:“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这个李春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傍晚,张浩然接许秀下班。路上把白天的事说了。 许秀担心道:“她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张浩然轻笑:“怕什么。供销社主任是上级任命的,她一个副主任,还能撤了我不成?” “可是她父亲……” “领导更要讲道理。” 张浩然握住妻子的手,“放心吧,我有分寸。” 回到家,阎埠贵正在院里等他们。 见张浩然回来,他连忙上前: “小张,派出所又来人了!”“把院里的人都问了一遍!” “看样子,傻柱这次麻烦大了!” 张浩然点点头:“依法办事,该怎样就怎样。” 阎埠贵压低声音:“我还听说……秦淮茹到处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 “她能托什么关系?”张浩然不以为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阎埠贵神秘兮兮,“她车间那个郭主任,好像有点门路……” 正说着,秦淮茹从后院走过来,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看见张浩然,她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低头匆匆走了。 阎埠贵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夜里,医院传来消息:许大茂醒了。 秦京茹连夜赶到派出所报案。 杨所长带着人去医院做笔录。 许大茂虽然虚弱,但思维清晰,把傻柱如何偷袭自己、如何把自己绑到废弃房子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他咬牙切齿:“杨所长,您一定要严惩何雨柱!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杨所长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做完笔录,走出病房,一名警员问: “所长,现在证据确凿,可以移送检察院了吧?” 杨所长点头:“整理材料,明天一早移送。”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何雨柱,这辈子算是毁了。 而此刻的四合院,一片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第373章 # 第373章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醒了。 不是人醒,是那些压不住的议论声,把清晨的寂静撕开了口子。 中院水槽边,几个早起接水的妇女凑在一块儿。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许大茂醒了!” “真的?那傻柱是不是……” “我男人在派出所当协警的远房表弟说,这案子铁定要判!” “判多少年?” “那可不好说。差点闹出人命,少说也得十年往上吧?” “啧啧,秦淮茹这下可惨了。长期饭票没了不说,还得落个克夫的名声……” “谁让她先前把傻柱攥得那么紧?这叫报应!” 这些话顺着风,飘进了后院。 秦淮茹蹲在自家门口洗衣服,搓衣板擦得咯吱响,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阴阳怪气道:“洗那么用力干啥?衣服招你惹你了?” 秦淮茹没理她。 贾张氏哼了一声:“要我说,早让你跟傻柱断干净,你不听。现在好了,他进去了,咱们家往后连点油星子都蹭不着!” “妈!”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您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贾张氏叉着腰,“自打你跟那傻柱子勾搭上,咱家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吗?现在可好,他要去吃牢饭了,你还想替他守着?” 秦淮茹把衣服狠狠摔进盆里,水花溅了一地。 她站起身,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贾张氏在后面喊。 “去医院!” 秦淮茹头也不回。 她得再去试试。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 供销社这边,气氛也不太对劲。 张浩然照常八点开门,几个丫头已经打扫完卫生,货架擦得锃亮。 但每个人脸上都绷着,没了往日的嬉笑。 “怎么了这是?”张浩然问。 张楠凑过来,压低声音:“主任,那个李春梅……昨儿下午又来了。” “来了就来了,慌什么。” “不是……”张楠欲言又止,“她带了两个人,说是来查账的。把咱们上半年的账本都搬走了。” 张浩然眉头一皱。 查账? 供销社的账目他每月都核对,清清楚楚,不怕查。 但李春梅这个时间点来查账,明显是找茬。 正想着,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李春梅从车上下来。 今天她换了身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张主任,早啊。”李春梅进门,皮笑肉不笑。 “李副主任早。”张浩然迎上去,“听说您昨儿来查账了?” “对。”李春梅在办公室里坐下,示意身后两人把账本放在桌上,“供销社是国家的门面,账目必须清清楚楚。我既然来了,就得负起责任。” 张浩然点点头:“应该的。查得怎么样?” 李春梅翻开一本账册,手指点在某一行:“这里,五月份有一笔鸡蛋采购,数量是三百斤,但出货记录只有两百八十斤。剩下的二十斤去哪儿了?” 张浩然接过账本看了看,笑了:“李副主任,五月份天热,鸡蛋运输途中损耗是常事。这批鸡蛋是从昌平公社调来的,路上颠簸坏了二十斤,当时就做了报损记录。您往后翻两页,能看到。” 李春梅脸色一僵,往后翻了翻,果然看到报损单。 她合上账本:“就算这样,损耗率也太高了。这说明采购环节有问题。” “采购是徐海燕主任经手的。”张浩然不紧不慢,“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向上级反映。不过我得提醒您,鸡蛋是易耗品,夏季运输损耗率控制在百分之七以内,都符合规定。我们这百分之六点六,还算低的。” 李春梅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话题:“账目的事先放一放。我今天来,主要是传达商业局的新指示。”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局里要求,各供销社要加强政治学习,每周至少组织两次集体学习,每次不少于两小时。学习内容要以阶级斗争为纲,提高职工的思想觉悟。” 张浩然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行,我安排。” “不是安排,是必须执行。”李春梅强调,“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全体职工集中学习。我会亲自督导。” 这话一出,几个丫头脸都白了。 下午三点到五点,正是供销社最忙的时候。关门学习,生意还做不做了? 张浩然皱眉:“李副主任,下午是营业高峰时段,关门学习会影响群众生活。能不能改到早晚交接班时间?” “不行。”李春梅态度强硬,“政治学习是头等大事,不能耽误。群众有意见,让他们去局里反映。” 她站起身,环视一圈:“今天下午三点,我准时过来。所有人必须到场,缺席的按旷工处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带着人走了。 等她走远,张楠才敢开口:“主任,这……这明摆着整咱们啊!” 另一个丫头小声道:“下午关门,这个月营业额肯定完不成指标。到时候她又该说咱们工作不力了……” 张浩然摆摆手:“先干活。下午的事,下午再说。”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清楚,李春梅这是要立威。 用政治学习当借口,一来显得她重视思想工作,二来能搅乱供销社的正常经营。等营业额下滑,她就有理由向局里打报告,说他管理无能。 好算计。 --- 医院里,许大茂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秦京茹喂他喝粥,一勺一勺,小心翼翼。 “大茂,派出所那边说,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秦京茹低声道,“傻柱这次……轻不了。” 许大茂喝了口粥,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活该。老子差点死他手里。” “可是……”秦京茹犹豫,“秦淮茹上午又来了,求我签谅解书。” “你签了?”许大茂猛地抬头。 “没有!我哪敢啊!”秦京茹连忙道,“我说这事得听你的。” 许大茂这才缓了脸色:“记住了,谁来说情都不行。我要让傻柱把牢底坐穿!”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秦淮茹提着两瓶罐头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大茂,好点了吗?” 许大茂看见她,脸就沉了:“你来干什么?” “瞧你说的,咱们好歹是亲戚,我来看看你。”秦淮茹把罐头放在床头柜上,搓着手,“大茂,姐知道柱子这次做得太过分。可你看在姐的面子上,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许大茂冷笑:“给你面子?你面子值几个钱?” 秦淮茹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大茂,只要你肯签谅解书,让柱子少判几年,姐……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哟,这话说的。”许大茂阴阳怪气,“你给傻柱当牛做马还不够,还想来我这儿?” “大茂!”秦京茹听不下去了。 许大茂摆摆手,盯着秦淮茹:“要我签谅解书,也行。两个条件。” 秦淮茹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傻柱赔偿我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一共五千块。” “五千?!”秦淮茹失声,“我哪来那么多钱……” “第二,”许大茂不管她,继续说,“你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踏进四合院一步。我看见你就恶心。” 秦淮茹浑身发抖。 五千块,把她卖了都凑不齐。 还要她离开四合院?那她和孩子住哪儿? “大茂,你这是要逼死姐啊……”秦淮茹眼泪下来了。 “我逼你?”许大茂提高声音,“傻柱差点要了我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逼我?滚!看见你就晦气!” 秦淮茹捂着脸跑了出去。 秦京茹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大茂,是不是太狠了……” “狠?”许大茂瞪她,“她要是不来招惹我,我能成这样?我告诉你秦京茹,这事没商量。你要敢背着我签什么谅解书,咱俩也到头了!” 秦京茹不敢说话了。 --- 下午两点五十,供销社准时关门。 李春梅踩着点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抱着一摞书。 “人都到齐了吗?”李春梅扫视一圈。 张浩然点头:“齐了。” “好。”李春梅在柜台前坐下,示意年轻男人发书,“这位是商业局宣传科的小王同志,今天由他带领大家学习《人民日报》最新社论。” 小王清清嗓子,翻开报纸:“今天咱们学习《狠抓阶级斗争,巩固无产阶级专政》……” 他念得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几个丫头坐在小板凳上,开始还努力听,没十分钟就开始打哈欠。 张楠偷偷瞄了眼窗外——好几个熟客趴在玻璃门上往里看,发现关门了,一脸失望地走了。 她心里急,又不敢说。 张浩然坐在柜台后面,面无表情地听着。 李春梅一直观察他的反应,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看你能撑多久。 一篇社论念完,花了四十多分钟。 小王喝了口水,准备念第二篇。 这时,门外传来拍门声。 一个老大爷扯着嗓子喊:“开门啊!我要买盐!” 李春梅皱眉:“学习时间,不营业。” 老大爷不干:“我家等着炒菜呢!没盐怎么行?你们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怎么能关门?” “大爷,我们在进行重要的政治学习。”李春梅走到门口,“请您理解。” “我理解啥?”老大爷脾气上来了,“我活了七十岁,没见过供销社大下午关门的!你们领导是谁?我要去商业局告你们!” 李春梅脸色难看。 张浩然站起身:“李副主任,要不这样——我留下学习,让张楠去给大爷称盐。不耽误事。” “不行!”李春梅一口回绝,“集体学习,一个人都不能少。这是纪律!”老大爷更火了:“什么狗屁纪律!老百姓买不着东西,要你们供销社干啥!” 争吵声引来更多人围观。 很快,供销社门口聚了七八个人,都在嚷嚷着要买东西。 李春梅骑虎难下。 坚持关门学习,真闹到局里,她也不占理。 可要是妥协了,这立威的第一步就垮了。 正僵持着,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杨所长从车上下来,看见这阵仗,愣了愣:“小张,这是怎么了?” 张浩然苦笑:“杨所长,我们正在政治学习,暂停营业。” 杨所长看了眼李春梅,又看看门外愤怒的群众,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对李春梅说:“这位同志,政治学习重要,但群众生活也重要。能不能灵活安排一下?” 李春梅不认识杨所长,但看他开着车,穿着干部装,知道不是一般人。 她勉强笑道:“这位领导,我们是按上级指示办事……” “上级指示也要结合实际。”杨所长摆摆手,对张浩然说,“小张,你先开门营业。学习的事,我跟你们领导沟通。” 这话给了李春梅台阶。 她顺坡下驴:“既然领导这么说,那就先营业吧。学习改到晚上。” 张浩然让张楠开门。 群众一拥而入,供销社又恢复了忙碌。 李春梅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狠狠瞪了张浩然一眼,转身走了。 杨所长等人都散了,才低声对张浩然说:“这女的是什么来头?” “商业局新派来的副主任,李副市长的女儿。” 杨所长恍然:“怪不得这么横。你小心点,这种人最难缠。” 张浩然点点头:“我知道。谢谢杨所长解围。” “顺便的事。”杨所长顿了顿,“我来是告诉你,傻柱的案子,检察院已经提起公诉了。下周二开庭。” “这么快?” “证据确凿,案情简单。”杨所长叹道,“许大茂那边态度坚决,拒绝调解。傻柱这次……至少十年。” 张浩然沉默片刻:“秦淮茹还在到处活动?” “能活动的都活动了,没用。”杨所长摇头,“差点闹出人命,谁敢保?” 两人又说了几句,杨所长上车走了。 张浩然回到柜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四合院那边,今晚恐怕又不得安宁。 而供销社这边,李春梅的报复,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日子,真是消停不了。 第374章 # 第374章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飘起炊烟。 各家都在做晚饭,但今天的气氛格外沉闷。傻柱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中院易中海家,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两个窝头,连稀粥都显得寡淡。 易中海咬了口窝头,味同嚼蜡。 一大妈叹气道:“你说柱子这孩子,怎么就……唉。” “自作孽。”易中海放下窝头,“我早劝过他,做事要留余地。他不听。” “可秦淮茹那边……”一大妈压低声音,“下午我见她去后院找许大茂了,哭着回来的。估计是没谈拢。” 易中海冷笑:“能谈拢才怪。许大茂什么人?睚眦必报的主儿。这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他能松口?”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推门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大爷……”她一开口,声音就哑了。 易中海示意她坐下:“又去许大茂那儿了?” 秦淮茹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他不肯……要五千块钱,还要我离开四合院……” “五千?”一大妈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不去抢!” 易中海沉默片刻:“你手里有多少?” “满打满算……三百多。”秦淮茹抹了把脸,“这还是我省吃俭用攒的。五千……把我卖了也凑不齐啊。” “那没办法了。”易中海摇头,“等着开庭吧。” “不能等!”秦淮茹猛地抓住易中海的手,“一大爷,您再帮我想想办法!柱子要是判十年,这辈子就毁了!您是他师父,不能见死不救啊!” 易中海抽回手,语气冷淡:“我怎么救?我一个普通工人,能跟法院说上话?” “您认识的人多……”秦淮茹哀求,“找找关系,托托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可以打欠条!” “不是钱的事。”易中海站起身,走到窗前,“秦淮茹,我实话跟你说。柱子这次犯的事,太大了。差点闹出人命,谁敢保?谁敢沾?” 秦淮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一大妈看她可怜,倒了杯水递过去:“淮茹,不是我们不想帮。是真帮不了。你……你也要为自己想想。柱子进去了,你们又没结婚,你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我不管!”秦淮茹突然尖叫起来,“柱子不能进去!他要是进去了,我……我也不活了!” 她说完,捂着脸冲了出去。 一大妈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这孩子,魔怔了。” 易中海重新坐下,拿起窝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你说……”他忽然开口,“要是许大茂改口呢?” “改口?”一大妈一愣,“他都恨死柱子了,怎么可能改口?” “事在人为。”易中海眼神深了深,“许大茂要钱,要秦淮茹离开四合院。这两条,咱们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没答,只是慢慢嚼着窝头,仿佛在盘算什么。 --- 后院许家,气氛截然不同。 许大茂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虚弱,但精神头十足。 秦京茹炖了只老母鸡,满屋飘香。 “慢点喝,烫。”秦京茹舀了碗汤,吹凉了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还是家里舒服。医院那饭菜,喂猪都不吃。” “你呀,这次真是捡回条命。”秦京茹心有余悸,“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那是老子命硬。”许大茂得意道,“傻柱想弄死我?他还嫩点!” 正说着,门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大茂在家吗?” 秦京茹去开门,阎埠贵拎着两斤鸡蛋进来。 “一大爷,您这是……”许大茂挑眉。 “来看看你。”阎埠贵把鸡蛋放在桌上,“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许大茂示意他坐,“劳您惦记。” 阎埠贵坐下,搓了搓手:“大茂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装糊涂:“您说。” “就是柱子那事……”阎埠贵斟酌着措辞,“我知道他做得不对,该罚。可你看,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真判个十年八年的,他这辈子就毁了。你能不能……稍微松松口?” 许大茂笑了:“一大爷,您这是来当说客了?” “不是不是。”阎埠贵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柱子这人虽然浑,但本质不坏。这次也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许大茂打断他,“他把我绑在零下十几度的屋里冻一宿,这是一时冲动?他要是一刀捅死我,是不是也算一时冲动?” 阎埠贵被噎住了。 许大茂继续说:“一大爷,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可他傻柱跟我讲情面了吗?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您就不是来看我,是去给我上坟了!” 秦京茹在一旁帮腔:“就是!傻柱太狠了!不能饶了他!” 阎埠贵叹了口气:“我明白,我明白……可你看秦淮茹,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柱子要是进去了,她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家不容易,我家就容易了?”许大茂冷笑,“我这一病,几个月上不了班,工资没了,医药费还得自己垫。谁替我着想?” 阎埠贵知道说不通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 等人走远,秦京茹关上门,低声道:“大茂,一大爷说得也有道理。傻柱要是真判重了,秦淮茹肯定恨死咱们。以后在院里……” “怕什么?”许大茂不以为然,“她一个寡妇,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秦京茹,这次我要是不把傻柱弄进去,往后院里谁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 他喝光碗里的鸡汤,眼里闪着狠光:“等着吧,开庭那天,我要亲自去。看他傻柱怎么哭!” --- 供销社这边,第二天一早,李春梅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人,独自一人,脸上挂着笑。 “张主任,早。”她语气平和,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张浩然点头:“李副主任早。” “昨天的学习,我回去想了想,确实安排得不太妥当。”李春梅在柜台前坐下,“群众有意见,说明我们的工作方式需要改进。” 张浩然不动声色:“您的意思是?” “政治学习不能停,但可以灵活安排。”李春梅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我拟了个新方案:每天早上开门前半小时,组织晨读;每天晚上关门后一小时,组织晚学。既不耽误营业,又能保证学习时间。” 张浩然接过计划书看了看。 晨读晚学,加起来每天一个半小时。时间不算长,但早晚各占一段,等于把工作时间拉长了。 更重要的是——李春梅可以名正言顺地早晚都来供销社盯着。 “您觉得怎么样?”李春梅笑着问。 “可以试试。”张浩然把计划书递回去,“不过得征求职工意见。” “这是政治任务,不需要征求意见。”李春梅收起笑容,“张主任,我希望你明白,加强思想建设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当这个主任?” 这话已经带了威胁的意味。 张浩然看着她:“李副主任,供销社的主要任务是保障供应,服务群众。政治学习要搞,但不能本末倒置。”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春梅脸色一沉,“你是说我本末倒置?” “我没这么说。”张浩然平静道,“我只是提醒,一切工作都要结合实际。”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几个丫头躲在货架后面,大气不敢出。 最后还是李春梅先移开目光:“好,那就结合实际。从明天开始,按新方案执行。我会每天到场监督。”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张主任,我希望你配合工作。不然……我只能向上级反映,说你不重视思想建设,对抗组织安排。” 说完,推门走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张楠凑过来,小声道:“主任,她这是要整你啊……” “我知道。”张浩然摆摆手,“干活吧。” 他知道李春梅不会罢休。 这个女人,仗着父亲的背景,要把供销社变成她立威的舞台。 而他,就是她要踩下去的第一块石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二。 傻柱案件开庭的日子。 一大早,四合院就骚动起来。 秦淮茹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血丝和黑眼圈遮不住。 易中海陪着她,两人一起出门。 许大茂也起来了,秦京茹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院里不少人都跟着去看热闹。 法庭设在区法院,不大,旁听席坐了二十几个人,基本都是四合院的邻居。 傻柱被法警带上来时,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看见秦淮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秦淮茹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 审判过程很快。 证据确凿,傻柱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时,许大茂坐在原告席上,腰板挺得笔直。 当听到“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时,傻柱的肩膀抖了一下。 辩护律师做了最后陈述,强调傻柱是一时冲动,事后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判决。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秦淮茹冲到许大茂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大茂!我求你了!放过柱子吧!我给你磕头!” 她真的一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全场哗然。 许大茂面无表情:“秦姐,你这是干什么?法院自有公断。” “大茂!你就说句话!说你原谅他了!”秦淮茹抓住他的裤腿,“只要你说一句,法官就会从轻判!我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秦京茹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她:“姐,你别这样……” “你滚开!”秦淮茹甩开她,继续磕头,“大茂!我给你磕头了!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饶了他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站起来,对法警说:“同志,她干扰法庭秩序。” 两个法警上前,把秦淮茹架走了。 她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凄厉:“柱子!柱子!” 傻柱看着这一幕,眼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十五分钟后,法官重新入庭。 “被告人何雨柱,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鉴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但被害人拒绝谅解,社会影响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法槌落下。 秦淮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傻柱被法警带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秦淮茹被易中海扶着,看见许大茂得意的脸,看见院里邻居们复杂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旁听席角落。 张浩然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傻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转身,跟着法警走了。 走出法院时,天阴了下来。 许大茂被秦京茹扶着,慢慢往家走。他走得很慢,但背挺得很直。 易中海搀着昏昏沉沉的秦淮茹,一大妈在一旁叹气。 阎埠贵摇摇头,低声对身边人说:“八年……出来都快四十了。这辈子,毁了。” 张浩然走在最后。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要下雨了。 回到四合院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雨水打在青砖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只有秦淮茹家的窗户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混在雨声里,断断续续,像某种受伤的动物。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听着那哭声,嘴角慢慢扬起。 他赢了。 傻柱进去了,秦淮茹垮了。 从今往后,这院里,再没人敢惹他许大茂。 雨越下越大。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院里汇成小小的水流。 那水流冲刷着青石板,仿佛要把什么脏东西都冲走。 但有些东西,是冲不走的。 比如恨。 比如算计。 比如这个院子里,永远不会停止的争斗。 张浩然站在自家屋檐下,看着雨幕。 他知道,傻柱进去了,但故事还没完。 李春梅在供销社的步步紧逼。 许大茂的得意忘形。 秦淮茹的绝望反击。 还有易中海、阎埠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这场雨,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第375章 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的地上还湿漉漉的,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秦淮茹家的门紧闭着,从昨天下午起就没开过。贾张氏在门口骂了几回,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作死啊!把自己关屋里不吃不喝,你想饿死我孙子是不是!”贾张氏拍着门板,声音刺耳。 院里其他人家都开着门缝偷看,没人出来劝。 最后还是易中海听不下去了,走过来:“老嫂子,别喊了。让她静静。” “静静?她倒是清静了,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啊!”贾张氏叉着腰,“傻柱进去了,往后谁接济咱家?你说说,你说说!” 易中海皱眉:“这时候还说这些干什么。淮茹心里不好受……” “她不好受?我更不好受!”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克死我儿子不说,现在又把相好的送进去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哭得抑扬顿挫,像唱戏似的。 易中海摇摇头,走了。 后院许家,许大茂起了个大早。 虽然身体还没好利索,但他精神头足得很,哼着小曲在院里溜达。 秦京茹做好了早饭——白粥、咸菜,还有特意给许大茂煮的鸡蛋。 “大茂,吃饭了。”她喊了一声。 许大茂应着,慢悠悠踱回来。看见桌上的鸡蛋,笑了:“哟,今天伙食不错。” “给你补补身子。”秦京茹给他剥鸡蛋,“医生说你还得养半个月才能上班。” “不急。”许大茂咬了口鸡蛋,“我在家待着挺好。厂里那帮人,这会儿不定怎么议论我呢。等风头过了再说。” 正吃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京茹去开门,是阎埠贵。 “一大爷,您吃了吗?”秦京茹招呼。 “吃了吃了。”阎埠贵搓着手进屋,看见许大茂在吃鸡蛋,眼神闪了闪,“大茂,身体好点了?” “好多了。”许大茂没起身,“一大爷有事?” 阎埠贵坐下,斟酌着开口:“是这样……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秦淮茹那个状态,我怕她……想不开。” 许大茂嗤笑:“她想不开关我什么事?” “都是一个院的……”阎埠贵叹气,“柱子判了八年,她受的打击不小。你看,能不能……稍微帮衬帮衬?” 许大茂放下筷子:“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凭什么帮衬她?她男人害我的时候,她怎么不拦着?” “她一个女人,怎么拦得住柱子……” “拦不住?”许大茂提高声音,“她要真不想让傻柱害我,早该告诉我!可她呢?不但不拦,还帮着瞒!这会儿装可怜给谁看?” 阎埠贵被怼得说不出话。 许大茂继续道:“一大爷,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但情面是相互的。她秦淮茹什么时候给过我情面?以前傻柱打我,她在旁边看笑话。现在傻柱进去了,她倒想起求我了?晚了!” 秦京茹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姐那人,最会装了。以前傻柱接济她家,她怎么不说不要?现在傻柱出事了,她哭两声就想把自己摘干净?没门!” 阎埠贵知道说不通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眼神复杂:“大茂,得饶人处且饶人。逼急了,对谁都不好。” 许大茂没理他。 等阎埠贵走了,秦京茹小声说:“大茂,一大爷说得也有道理。咱们是不是……太过了?” “过?”许大茂冷笑,“我要是不狠,现在躺在医院等死的就是我!记住了秦京茹,这世道,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心软?死得快!” 秦京茹不敢说话了。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的新方案正式开始执行。 早上七点半,天刚亮透,李春梅就来了。 她穿着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人民日报》。 “人都到齐了吗?”她扫视一圈。 张浩然和几个丫头都到了,站在柜台前。 “齐了。”张浩然点头。 “好。”李春梅翻开报纸,“今天晨读的内容,是《论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大家认真听,做好笔记。” 她开始念,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几个丫头打着哈欠,努力睁大眼睛。 张浩然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听着。 晨读半小时,念了整整两版社论。 结束后,李春梅合上报纸:“大家谈谈感想。张主任,你先说。” 张浩然开口:“文章深刻阐述了继续革命的重要性,我们要认真学习,提高思想认识。” “具体点。”李春梅不依不饶,“结合供销社的工作实际,谈谈你怎么落实。” 张浩然想了想:“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一线窗口,我们要把继续革命的精神落实到日常工作中,热情服务,保障供应。” “太笼统。”李春梅摇头,“张主任,我发现你对政治学习的态度不够端正。每次发言都是套话,没有结合实际深入思考。”几个丫头紧张地看着张浩然。 张浩然平静道:“李副主任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真正的认识!”李春梅提高声音,“不是这些官样文章!张浩然同志,你是不是觉得政治学习耽误了你的工作?是不是觉得我多此一举?” 这话已经带着火药味了。 张浩然看着她:“李副主任,供销社早上八点开门。现在七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如果我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今天就要延迟开门。门外已经有人在等了。” 李春梅转头看向门外——果然,三四个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正趴在玻璃门上张望。 她咬了咬牙:“好,先开门营业。晚上学习时,我们再深入讨论。” 晨读结束,供销社开门。 张楠第一个冲到柜台后,长长舒了口气。 张浩然走到窗前,看着李春梅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难缠。 上午的生意照常。 十点多,张浩然正在核对账目,门外进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请问,张浩然主任在吗?”男人问。 张浩然抬头:“我就是。您是?” 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是商业局监察科的。有人举报你们供销社账目有问题,我来调查。” 张浩然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接过文件看了看,举报信写得很详细,列了五六条“问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某个月损耗率偏高,比如某次采购价格比市场价高了几分钱。 但每一条都附了“证据”,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这些都是正常工作范围内的损耗和价格浮动。”张浩然解释,“我们有完整的报损记录和采购合同。” “我要看原始凭证。”男人公事公办。 张浩然让张楠去拿账本和单据。 男人翻看了整整一上午,每一笔都问得很细。 几个丫头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 中午吃饭时,男人合上账本:“账目本身没什么大问题。但管理上有待加强。” 张浩然问:“具体指哪些方面?” “比如……”男人推了推眼镜,“政治学习不够深入,职工思想建设薄弱。这是举报信里重点提到的问题。” 张浩然明白了。 举报是假,借题发挥是真。 李春梅这是要给他扣帽子。 “我们每天早晚组织学习,有记录。”张浩然说。 “光是组织不够,要见成效。”男人收起账本,“我会把调查情况如实向局里汇报。张主任,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走了。 张楠凑过来,急得快要哭出来:“主任,这可怎么办啊?她这是要整死咱们!” 张浩然沉默片刻:“慌什么。清者自清。”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李春梅这次是有备而来。 举报信、调查、政治学习……一环扣一环。 她要的不是查实问题,是要制造舆论压力,让他这个主任当不下去。 下午营业时,张浩然一直心不在焉。 傍晚五点,关门时间到了。 李春梅准时出现。 “今晚的学习主题是——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她坐在柜台前,环视众人,“张主任,你先来。结合今天监察科同志指出的问题,做个深刻的自我检讨。”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 这是要当众批斗啊。 张浩然站起身,平静道:“好。我先说。” 他走到中间,看着李春梅:“首先,我承认在政治学习方面,确实存在认识不足的问题。总以为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忽视了思想建设的重要性。这是我要检讨的。” 李春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但张浩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想借此机会,向李副主任提几点意见。” 李春梅笑容僵住。 “第一,政治学习要结合实际,不能搞形式主义。每天早上半小时晨读,晚上一小时晚学,职工休息时间被严重占用。这几天,已经有两个同志因为睡眠不足,工作时出现失误。” 张楠惊讶地看向张浩然——哪有这事? “第二,供销社的主要任务是保障供应。如果因为政治学习影响正常营业,群众有意见,那学习就失去了意义。昨天下午关门学习,引来群众不满,这是我们需要反思的。” 李春梅脸色变了:“张浩然,你……” “第三,”张浩然打断她,“作为领导干部,应该以身作则。李副主任每天来监督学习,这很好。但我希望,您也能参与到实际工作中来。比如帮忙卸货、盘点库存、服务群众。只有深入一线,才能真正了解问题,解决问题。”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句句在理。 几个丫头听得眼睛发亮。 李春梅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对抗组织安排!” “我只是提意见。”张浩然看着她,“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不就是要互相提意见,共同进步吗?李副主任,您说呢?”李春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狠狠瞪了张浩然一眼,抓起包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扔下一句:“张浩然,你等着!” 门被摔得震天响。 等李春梅走远,几个丫头欢呼起来。 “主任,你太厉害了!”张楠激动道,“看她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张浩然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浩然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先下班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回家的路上,张浩然骑得很慢。 他知道,今天这一仗,只是开始。 李春梅背后有她父亲,有商业局的关系网。 而他,只有一个供销社主任的头衔,和一群指望他的丫头。 这场较量,实力悬殊。 但他没得选。 要么低头认输,要么硬扛到底。 张浩然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车速。 他选择后者。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秦淮茹家的窗户亮着灯。 张浩然停好车,正要进屋,忽然听见后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顿了顿,转身往后院走。 许大茂家门口,秦京茹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张浩然问。 秦京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浩哥……我姐……我姐她不见了!” “什么?”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回来!”秦京茹哭着说,“我去她家找,门锁着。问棒梗,他说他妈昨天出门就没回来……” 张浩然心里一沉。 秦淮茹失踪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看向许大茂家紧闭的门,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许大茂哼小曲的声音。 这个院子,又要不太平了。 第376章 秦京茹的哭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浩然把她扶起来:“别急,慢慢说。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昨天下午……从法院回来,她就一直关在屋里。”秦京茹抹着眼泪,“今天早上我去敲门,没人应。我以为她还在难过,就没在意。可刚才我去送饭,门还是锁着。我从窗户缝往里看,屋里没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 “贾张氏知道吗?” “知道。可她一点都不急,还说……说走了干净,省得拖累她。”秦京茹说着又哭了,“浩哥,我姐不会想不开吧?柱子判了八年,她……” 张浩然皱眉沉思。 秦淮茹不是那种轻易寻短见的人。她有三个孩子要养,就算再绝望,也得活下去。 那她会去哪儿? 正想着,前院传来嘈杂声。 张浩然和秦京茹赶到中院,看见易中海、阎埠贵几个人围在一起,中间站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 “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刘科长。”阎埠贵介绍,“来找秦淮茹的。” 刘科长脸色严肃:“秦淮茹同志连续两天无故旷工,按照厂里规定,要给予处分。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院里人都摇头。 刘科长皱眉:“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婆婆在,还有三个孩子。”易中海说,“不过她婆婆……不太管她。” “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秦淮茹家。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这么多人,眼皮都没抬。 “贾大妈,您儿媳妇呢?”刘科长问。 “不知道。”贾张氏继续纳鞋底,“腿长在她身上,我哪管得着。” “她两天没上班了,您不着急?” “我急什么?”贾张氏冷笑,“她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刘科长脸色难看:“她要是再不来上班,厂里只能按自动离职处理了。” 贾张氏这才抬起头:“离职?那工资呢?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 “无故旷工,工资扣发。” “什么?”贾张氏跳起来,“凭什么扣工资?她不上班,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这是厂里规定。”刘科长公事公办,“如果她有特殊情况,需要提供证明。否则,三天后按自动离职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我的天啊!这个丧门星!她跑了,工资也没了!这可怎么活啊……” 院里人冷眼看着,没人劝。 秦淮茹这一走,把烂摊子全扔下了。 张浩然回到后院,秦京茹还站在那儿掉眼泪。 “浩哥,现在怎么办啊?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先别急。”张浩然说,“你姐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她可能是……出去躲几天。” “躲?躲哪儿去?” 张浩然没回答。 他心里有个猜测,但不能说。 --- 供销社这边,第二天早上,气氛格外凝重。 李春梅没来晨读。 但来了另一个人——商业局的王副局长。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中山装熨得笔挺。他背着手站在柜台前,环视一圈。 “张浩然同志在吗?” 张浩然上前:“王副局长,我是张浩然。” 王副局长打量他几眼,点点头:“听说你们这儿,政治学习搞得很热闹啊。” “都是按照上级指示办。”张浩然不卑不亢。 “是吗?”王副局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材料,“可我收到举报,说你对抗组织安排,阻挠政治学习,还当众顶撞领导。” 他把材料拍在柜台上:“李春梅同志是局里派来加强思想建设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几个丫头吓得大气不敢出。 张浩然拿起材料翻了翻,笑了:“王副局长,这些‘举报’,都是李春梅同志的一面之词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凡事要讲证据。”张浩然放下材料,“李春梅同志每天来监督学习,我积极配合。至于‘顶撞领导’——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是组织生活的重要内容。我给李副主任提几点工作建议,怎么就成了顶撞?” 王副局长皱眉:“提建议可以,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那李副主任的方式方法就对吗?”张浩然反问,“为了政治学习,下午关门不营业,群众意见很大。这是服务群众,还是给群众添堵?” “你……” “王副局长,供销社是干什么的?”张浩然盯着他,“是保障供应,服务群众!如果为了搞形式主义的学习,耽误了老百姓买东西,那学习的意义何在?” 王副局长脸色变了变:“你不要偷换概念!政治学习和业务工作不冲突!” “是不冲突,但要合理安排。”张浩然寸步不让,“李副主任的方案,每天占用职工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已经有人因为睡眠不足影响工作。如果再这样下去,供销社的日常工作都要受影响。到时候,群众有意见,责任谁来负?”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王副局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李春梅是什么德性——仗着父亲的背景,到哪儿都要摆谱。这次来供销社,明摆着是要立威。 但张浩然这话,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 真要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样吧,”王副局长缓和了语气,“学习方案可以调整,但不能停。你们自己商量个合理的时间,报局里备案。” “好。”张浩然点头,“我们一定认真落实。” 王副局长又交代了几句,走了。 等他一走,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你太牛了!”张楠兴奋道,“连副局长都说不过你!” 张浩然摇摇头:“别高兴太早。李春梅不会罢休的。” 果然,下午三点,李春梅来了。 她脸色铁青,一进门就盯着张浩然:“张主任,好手段啊。连王副局长都请来了。” “李副主任误会了。”张浩然平静道,“王副局长是来检查工作的。” “少来这套!”李春梅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走?告诉你,供销社这个副主任,我当定了!咱们走着瞧!” 她说完,转身就走。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扔下一句话:“对了,忘了告诉你。局里已经批准,由我负责供销社的采购工作。从明天开始,所有采购单,都要经我签字。” 张浩然眼神一凝。 采购是供销社的命脉。李春梅要抓采购,这是要掐住他的脖子。 “这是谁批准的?”张浩然问。 “商业局党委会决议。”李春梅扬起下巴,“怎么,有意见?” 张浩然沉默片刻:“没有。按程序办。” 李春梅得意地笑了,踩着高跟鞋走了。 张楠急得直跺脚:“主任,她这是要夺权啊!采购让她管,咱们以后……” “别慌。”张浩然摆摆手,“采购不是那么好管的。让她碰碰钉子也好。”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李春梅这一招很毒。 掌握了采购权,就等于掌握了供销社的命脉。她可以卡货源,可以挑毛病,可以找各种理由给他穿小鞋。 这场斗争,升级了。 第377章 傍晚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吵闹声。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叉着腰,声音洪亮:“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这院里我说了算!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院里围了不少人,但没人敢吭声。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走出来:“许大茂,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许大茂冷笑,“一大爷,您年纪大了,该歇歇了。往后院里的事,我来管。” “你管?你凭什么管?” “就凭我许大茂有本事!”许大茂挺起胸脯,“傻柱进去了,秦淮茹跑了,院里还有谁比我强?我工作好,收入高,人脉广。我不当这个家,谁当?” 阎埠贵在一旁皱眉:“大茂,院里的事,得大家商量着来。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商量?”许大茂嗤笑,“二大爷,您那套过时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能者上,庸者下!我许大茂就是能者,就该我说了算!”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个人:“都听好了!从明天开始,院里卫生轮流值日,每家每户都要参加。不参加的,罚款五毛!公共区域不准乱堆乱放,违者罚款一块!晚上十点以后不准大声喧哗,违者罚款两块!” 院里一片哗然。 “许大茂,你凭什么罚款?” “就是!你算老几啊?” 许大茂一拍胸脯:“就凭我是院里最有本事的人!谁不服?不服的站出来!” 没人敢站。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执行!” 他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院里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摇摇头,散了。 张浩然站在月亮门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许大茂这是要上位了。 借着傻柱进去、秦淮茹失踪的时机,他要当这个院里的霸王。 有意思。 张浩然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转身回了后院。 刚进门,许秀就迎上来,低声道:“浩然,出事了。” “怎么了?” “秦淮茹……找到了。” 张浩然一愣:“在哪儿?” “派出所。”许秀脸色复杂,“她……她去偷东西,被抓住了。” 张浩然倒吸一口凉气。 偷东西? 秦淮茹再难,也不至于去偷啊。 “怎么回事?” “具体不清楚。”许秀说,“刚才派出所来人了,让院里去个人。易中海和阎埠贵已经去了。” 张浩然沉默片刻:“我去看看。” 他骑车赶到派出所时,易中海和阎埠贵正站在接待室里,脸色难看。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头发散乱,衣服脏兮兮的。 “怎么回事?”张浩然问。 易中海叹气:“她去百货大楼偷东西,被保安抓住了。” “偷了什么?” “两块香皂,一盒雪花膏。”阎埠贵摇头,“不值什么钱,但……唉。” 张浩然看向秦淮茹:“为什么?”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我……我没钱。棒梗的学费交不上,家里没米了……我实在没办法……” 她的声音嘶哑,透着绝望。 张浩然心里一沉。 他知道秦淮茹难,但没想到难到这个地步。 傻柱进去了,没人接济。轧钢厂那边要开除她,这个月的工资也没了。三个孩子要吃饭,要上学…… 走投无路。 “现在怎么办?”阎埠贵问民警。 民警合上记录本:“偷窃金额不大,又是初犯,可以调解。如果失主不追究,教育一下就能放人。但如果追究……最少也得拘留五天。” “失主呢?”易中海问。 “百货大楼的保安科长在外面。”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张浩然留在屋里,看着秦淮茹。 她缩在椅子上,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发抖。 “为什么不来找院里帮忙?”张浩然问。 秦淮茹苦笑:“帮忙?谁帮?许大茂恨不得我死。其他人……看笑话还来不及。” 张浩然沉默了。 她说得对。 这个院里,真正愿意帮她的,恐怕没有。 “柱子进去了,我什么都没了……”秦淮茹捂着脸,肩膀颤抖,“我就是个废物……连孩子都养不活……” 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 张浩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在跟保安科长交涉。 “同志,她家确实困难。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易中海陪着笑。 保安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板着脸:“困难就能偷东西?那大家都困难,百货大楼还开不开了?” “我们知道错了,一定加强教育。”阎埠贵连忙道,“您高抬贵手,给她一次机会。” 保安科长摇头:“不行。这事必须严肃处理。偷窃是原则问题,不能姑息!” 眼看谈不拢,张浩然走了过去。 “科长同志,我是她邻居。”张浩然开口,“这样行不行——被盗物品我们照价赔偿,另外再赔偿您十块钱作为补偿。她家里有三个孩子要照顾,真要拘留了,孩子就没人管了。”保安科长打量张浩然几眼:“你是她什么人?” “邻居。” “邻居管这么宽?” 张浩然平静道:“远亲不如近邻。能帮一把是一把。” 保安科长犹豫了。 十块钱不是小数目,顶他半个月工资了。 “行吧。”他终于松口,“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张浩然掏出钱,赔了东西钱,又加了十块。 保安科长收了钱,走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松了口气。 “小张,谢谢你。”易中海拍拍张浩然的肩膀,“这钱……我们想办法还你。” “不用。”张浩然摇头,“先带她回去吧。” 秦淮茹被放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没想到,最后救她的,会是张浩然。 “浩然兄弟,我……”她张了张嘴,眼泪又下来了。 “别说了。”张浩然摆摆手,“先回家。孩子还在等你。”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许大茂家的窗户亮着灯,隐约传出收音机的声音。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紧闭的门,不敢进去。 她知道,婆婆一定在家等着骂她。 “进去吧。”张浩然说,“日子还得过。”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果然,贾张氏坐在炕上,冷冷看着她。 “还有脸回来?”贾张氏开口就是讽刺,“偷东西?你可真给我们老贾家长脸!” 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贾张氏一拍炕沿,“你要想在这个家待着,就老老实实听话。要是不想待,趁早滚蛋!”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浩然在门外听着,摇摇头,转身走了。 这个家,已经烂到根了。 他回到自家院子,许秀迎上来:“怎么样了?” “解决了。”张浩然简单说了情况。 许秀叹气道:“秦淮茹也是可怜……但偷东西,确实不对。” “走投无路罢了。”张浩然倒了杯水,“这个院,越来越不像样了。” 许秀握住他的手:“浩然,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的事……少管。” 张浩然点点头,但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想不管就能不管的。 许大茂要当霸王。 李春梅要夺权。 秦淮茹走投无路。 易中海、阎埠贵各有盘算。 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就像一个微缩的江湖。 而他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新的麻烦,也在路上。 第378章 第377章 天还没亮透,许大茂就拎着个破锣在中院敲开了。 “铛!铛!铛!” 锣声刺耳,把全院人都吵醒了。 “都起来了!开早会!”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开早会!迟到的,罚款一毛!” 院里骂声一片。 “许大茂你疯了吧?六点开什么会!” “老子还要睡觉呢!” 许大茂冷笑:“睡什么睡?一日之计在于晨!都给我出来!” 易中海披着衣服推门出来,脸色铁青:“许大茂,你这是折腾谁呢?” “一大爷,您年纪大了,觉少,正好。”许大茂皮笑肉不笑,“从今天起,院里实行军事化管理。早上六点早会,布置任务。晚上九点晚查,检查执行情况。谁要是不服,罚款伺候!” 阎埠贵也出来了,气得胡子直抖:“许大茂,你……你这是胡闹!” “胡闹?”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二大爷,我这叫科学管理。您看,我都计划好了——周一卫生大扫除,周二学习时事政治,周三……” “你哪来的权力?”易中海打断他。 “权力?”许大茂一拍胸脯,“我许大茂现在是院里最有本事的人,就该我说了算!谁不服?不服的站出来,咱们比划比划!” 院里没人吭声。 傻柱进去了,能跟许大茂叫板的没了。剩下的人,要么年纪大,要么胆小,要么事不关己。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今天周一,卫生大扫除。每家出一个人,打扫公共区域。不出的,罚款五毛!” 他顿了顿,补充道:“秦淮茹家,出两个人。她家欠着院里的情,得多干点。” 秦淮茹家的门紧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大茂走过去,用力拍门:“秦淮茹!听见没有?出来扫地!” 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秦淮茹,是贾张氏。 她冷着脸:“许大茂,你喊什么喊?” “喊你儿媳妇出来扫地!”许大茂指着院子,“今天轮到你家。” “她不在。”贾张氏说完就要关门。 许大茂一把抵住门:“不在?去哪儿了?” “我哪知道?腿长在她身上。”贾张氏没好气,“你要找她,自己找去。别在这儿吵我睡觉!” 许大茂眼珠一转:“她不在,那你替她扫。你家出两个人,你和你孙子棒梗。” “什么?”贾张氏尖叫,“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扫地?棒梗还是个孩子!” “年纪大怎么了?孩子怎么了?”许大茂冷笑,“在我这儿,一视同仁。不扫?行,罚款一块!”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许大茂那张无赖脸,又不敢硬顶。 最后,她咬牙切齿道:“我扫!我扫还不行吗!” 许大茂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都听好了,一个小时内,把院子打扫干净。我待会儿来检查,不合格的,重扫!” 说完,他背着手,像个领导似的在院里巡视起来。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摇摇头,回屋了。 其他人家虽然不满,但也不敢明着反抗,只能骂骂咧咧地拿着扫帚出来。 一时间,院子里尘土飞扬。 --- 秦淮茹其实没走远。 她就躲在胡同口的公共厕所后面,蹲在墙角,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切。 她看见许大茂敲锣,看见婆婆被迫扫地,看见院里人敢怒不敢言。 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但她不能回去。 回去干什么?继续被许大茂羞辱?被婆婆骂?被院里人看笑话?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三毛钱。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 昨天偷东西被抓,虽然张浩然救了她,但脸也丢尽了。轧钢厂那边,工作肯定保不住了。往后……往后怎么活? 她想起许大茂昨天说的那些话。 “五千块钱,外加你离开四合院。” 五千块……把她卖了也拿不出来。 可如果不答应,许大茂会放过她吗?他那种小人,得势了肯定往死里整她。 怎么办……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缩进阴影里。 来的是个穿工装的男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他走到厕所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一支烟点上。 秦淮茹认识他——胡同口黑市的黄三,专门放高利贷的。 她心里一动。 一个危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 供销社这边,早上七点半,李春梅准时出现。 她今天换了身藏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崭新的笔记本。 “人都到齐了?”她扫视一圈。 张浩然和几个丫头都到了。 “齐了。”张浩然点头。 “好。”李春梅翻开笔记本,“今天晨读的内容,是《论资产阶级法权思想的危害》。大家认真听,做好笔记。” 她开始念,声音洪亮,但几个丫头明显心不在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昨天王副局长来过后,李春梅收敛了一些,但今天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晨读结束,李春梅合上笔记本:“接下来,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供销社的采购工作由我全面负责。所有采购单,必须经我签字才能生效。” 她看向张浩然:“张主任,你把上个月的采购报表拿来我看看。” 张浩然从柜台里拿出一沓报表递过去。 李春梅仔细翻看,每一页都看得很慢。 “这里,”她指着一行,“鸡蛋采购价,每斤一块二。市场价不是一块一吗?为什么高一毛?” “这是昌平公社的特供蛋,品质好,价格自然高一点。”张浩然解释。 “品质好?”李春梅冷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以次充好?张主任,采购工作必须严格把关。以后这种高价采购,一律不准!” 张浩然皱眉:“李副主任,特供蛋是给特殊客户准备的。有些老主顾就认这个……” “什么特殊客户?都是群众,一视同仁!”李春梅打断他,“从今天起,所有采购必须货比三家,选最便宜的。这是原则问题!” 张浩然知道跟她说不通,只好点头:“行,按您的意思办。” 李春梅满意地收起报表:“还有,政治学习不能松懈。从明天开始,每天增加一篇心得体会,每人不少于五百字。我要检查。” 几个丫头脸都白了。 五百字?她们初中都没毕业,哪写得出来? 张楠壮着胆子说:“李副主任,我们……我们文化低,写不了那么多……” “写不了就学!”李春梅瞪她,“政治学习不光是听,还要思考,要总结。写不出来,说明学习不够深入!” 张楠不敢说话了。 李春梅又交代了几句,走了。 等她一走,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这可怎么办啊?”张楠快哭出来了,“五百字……杀了我我也写不出来!” 另一个丫头小声道:“她这就是故意整咱们……” 张浩然摆摆手:“别慌。心得体会,我教你们写。” “您教我们?” “对。”张浩然从柜台里拿出几张纸,“政治学习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些。咱们结合实际工作,比如怎么服务群众,怎么保障供应。把这些写进去,凑够五百字不难。” 他顿了顿,低声道:“记住,写归写,但别当真。她要的是形式,咱们就给形式。” 几个丫头似懂非懂地点头。 张浩然看向窗外,李春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全面夺权了。 采购、学习、人事……她要把供销社牢牢控制在手里。 而自己,能撑多久? --- 中午,张浩然回家吃饭。 刚进院门,就听见许大茂的吆喝声。 “都过来!开午会!” 院里人懒洋洋地聚到中院。 许大茂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小本子:“上午的卫生检查,结果出来了。表现最好的,是刘海中家,奖励五分钱。表现最差的,是贾张氏家,罚款五毛!” 贾张氏跳起来:“凭什么罚我?我扫得干干净净!” “干净?”许大茂指着墙角,“那儿还有一片纸屑,你没看见?还有水槽边上,有油渍。这都叫干净?” “那……那不是我弄的!” “我不管是谁弄的,今天是你家负责打扫,就得负责到底!”许大茂不容分说,“罚款五毛,现在交钱!”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许大茂那张无赖脸,又不敢硬顶。 最后,她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扔在地上。 许大茂捡起来,吹了吹:“下次注意。” 他环视一周:“都看见了?在我这儿,奖罚分明。干得好,有奖。干得不好,就罚。谁要是有意见,现在提。” 院里没人吭声。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没意见?那就散会。下午继续,我随时检查。” 人群散了。 张浩然往家走,经过秦淮茹家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顿了顿,没进去。 有些事,他帮不了。 回到屋里,许秀已经做好了饭。 “浩然,院里……又闹上了?”许秀低声问。 “嗯。”张浩然坐下,“许大茂现在威风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许秀给他盛饭,“院里人都憋着气呢,早晚要出事。” 张浩然没说话。 他知道许秀说得对。 许大茂这么折腾,迟早要激起反抗。 可谁会第一个站出来? 易中海?阎埠贵?还是……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京茹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浩哥,不好了!我姐……我姐不见了!” “又不见了?”张浩然皱眉,“昨天不是回来了吗?” “是回来了,可今天早上又走了。”秦京茹急得直掉眼泪,“我婆婆说她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没回来。我问棒梗,他说……他说看见他妈跟黄三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三?”张浩然心里一沉,“胡同口放高利贷的那个?” 秦京茹点头,哭得更凶了:“我姐肯定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浩哥,你救救她吧!黄三那人不是好东西,我姐落他手里……” 张浩然放下筷子。 他知道秦淮茹走投无路,但没想到她会去找黄三。 高利贷那是无底洞,沾上了就别想脱身。 “我去找找。”张浩然起身。 “我也去!”秦京茹连忙跟上。 两人出了四合院,直奔胡同口。 黄三平时就在胡同口的杂货铺后面活动,那儿是个半公开的黑市,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都有。 到了杂货铺,张浩然让秦京茹在外面等,自己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一个老头在柜台后打盹。 “找谁?”老头抬起眼皮。 “黄三在吗?” 老头打量张浩然几眼:“你找他什么事?” “有点私事。” 老头朝后门努努嘴:“在后面。” 张浩然推开门,后面是个小院,堆满了破烂。 黄三正蹲在院子里抽烟,旁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看见张浩然,黄三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找秦淮茹。”张浩然开门见山。 黄三眯起眼睛:“秦淮茹?不认识。” “她早上来找过你。” “哦,你说那个娘们啊。”黄三笑了,“她是来过,借了二十块钱。怎么,你是来替她还钱的?” 二十块? 张浩然心里一沉。 高利贷的规矩,借二十,到手可能只有十五,利息却按二十算。利滚利,一个月就能翻倍。 “她人呢?”张浩然问。 “拿了钱就走了。”黄三吐了个烟圈,“怎么,你想替她还?行啊,连本带利二十五,现在给钱,人我帮你找。” 张浩然盯着他:“我要见人。” “见人?”黄三冷笑,“兄弟,规矩懂不懂?借钱还钱,天经地义。你要见人,先把钱拿来。”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上前一步,眼神不善。 张浩然知道今天要不回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钱我会还。但人不能有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三哈哈大笑:“哟,吓唬我?老子在这片混了十几年,还没怕过谁!” 张浩然不再废话,转身走了。 回到杂货铺外,秦京茹迎上来:“怎么样?找到我姐了吗?” 张浩然摇头:“她借了黄三二十块钱,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京茹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二十块钱……高利贷…… “完了……我姐完了……”她喃喃道。 张浩然扶住她:“先回家。钱的事,我想办法。” “二十块啊……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张浩然没说话。 他口袋里其实有钱,但那是家里过日子用的。而且就算他还了这二十,秦淮茹就能回头吗? 走投无路的人,就像掉进漩涡,越挣扎陷得越深。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许大茂家的窗户亮着灯,隐约传出收音机唱戏的声音。 秦淮茹家的门还是关着。 张浩然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秦淮茹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院子,又要少一个人了。 而许大茂的嚣张,李春梅的夺权,都还在继续。 风雨欲来。 真正的暴风雨,还没开始。 第379章 夜里的四合院静得吓人。 秦淮茹家的门还锁着,窗户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嘴。 张浩然站在自家屋檐下,看着中院的方向。许大茂家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他哼小曲的声音——得意的,张扬的。 他知道,秦淮茹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能做的有限。二十块高利贷,他拿得出来,可救急不救穷。秦淮茹的根本问题不是钱,是活路。傻柱进去了,工作丢了,婆婆逼着,院里人冷眼……她像掉进井里的人,伸手够不到井沿。 “浩然,睡吧。”许秀从屋里出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你先睡。”张浩然说,“我再待会儿。” 许秀叹了口气,回屋了。 张浩然点了支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融进黑暗里。 他想起刚来这个院子的时候。那时候院里虽然也有算计,但好歹有个表面的和气。易中海管事,阎埠贵算计,傻柱横,许大茂奸,但都在一个锅里搅勺子,勉强算是一家人。 现在呢? 傻柱进去了,秦淮茹失踪,许大茂称王,易中海和阎埠贵退避……这个院子,散了。 烟抽完了。 张浩然掐灭烟头,正要回屋,忽然听见前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警觉地竖起耳朵。 是人走动的声音,很轻,很急。 张浩然闪身躲到墙角阴影里。 一个黑影从前院溜进来,脚步踉跄,走走停停,像是在躲避什么。 黑影走到中院,在秦淮茹家门口停下,伸手推门。 门锁着。 黑影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后院走来。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那人脸上。 是秦淮茹。 她脸色惨白,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泥,像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 她走到张浩然家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又犹豫了。 手举在空中,颤抖着。 最终,她放下手,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张浩然从阴影里走出来。 秦淮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是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浩然兄弟……”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进屋说。”张浩然扶起她。 屋里,许秀已经睡了。张浩然把秦淮茹带到厨房,倒了杯热水。 秦淮茹捧着杯子,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身。 “黄三……黄三他……”她语无伦次,“他让我……让我……” “慢慢说。”张浩然在她对面坐下。 秦淮茹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我借了他二十块钱……他说三天之内还二十五。我说还不起,他就……就让我去他那儿干活抵债。” “什么活?”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他说……说有个地下赌场,缺个端茶倒水的……让我去……” 张浩然心里一沉。 地下赌场,端茶倒水?黄三那种人,能有这么“正经”的活? “我没答应。”秦淮茹哭了,“我知道那不是好地方……可我……我没路走了……棒梗的学费,家里的米,还有……还有许大茂要的罚款……”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张浩然沉默着。 二十块钱,三天变二十五。这不是高利贷,这是抢钱。 可他能怎么办?替她还钱?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你先在这儿住一晚。”张浩然说,“明天再说。”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朦胧:“浩然兄弟,你……你帮我这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 “别说这些。”张浩然打断她,“先去休息。” 他把秦淮茹安顿在厢房,回到自己屋里。 许秀醒了,轻声问:“是秦淮茹?” “嗯。” “她怎么样?” “借了高利贷,还不起。”张浩然躺下,“黄三让她去赌场干活。” 许秀倒吸一口凉气:“那种地方……进去就毁了。” “我知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 夜很深了。 ---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的锣又响了。 “铛!铛!铛!” 院里人骂骂咧咧地出来。 许大茂站在中院,手里拿着小本子,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 “都到齐了?”他环视一圈,“好,开早会。今天布置两个任务:第一,全院大扫除,角角落落都要干净。第二,下午学习时事政治,每人写一篇心得体会,不少于三百字。” 有人不满了:“许大茂,我们又不是学生,写什么心得体会!” “就是!我们还要上班呢!” 许大茂冷笑:“上班?上班就不学习政治了?我告诉你们,政治学习是头等大事!谁要是不写,罚款五毛!” 院里一片哗然。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出来:“许大茂,你别太过分。院里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哪有时间写这些?” “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许大茂皮笑肉不笑,“时间是挤出来的。再说了,学习政治,提高觉悟,这是好事啊。您是老党员,更应该带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就这么定了。下午五点,准时交。不交的,罚款!”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 院里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摇摇头,散了。 张浩然推着自行车出门时,看见秦淮茹从厢房里出来,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神坚定了一些。 “浩然兄弟,我去轧钢厂。”她说,“工作不能丢。我去求求领导,哪怕扫地也行。” 张浩然点点头:“我送你一段。” 两人出了院子。 路上,秦淮茹低声说:“黄三的钱……我会想办法还。那个赌场,我不去。” “你有什么办法?” “我……”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我去找点零工。洗衣服,糊纸盒,什么都行。” 张浩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秦淮茹在逞强。零工能挣几个钱?还不够利息的。 但他没戳破。 人活着,总得有点念想。 到了轧钢厂门口,秦淮茹下了车。 “谢谢你,浩然兄弟。”她深深鞠了一躬。 张浩然摆摆手,骑车走了。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秦淮茹站在厂门口,瘦小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 ---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来得比平时还早。 她没组织晨读,而是直接开始检查。 “心得体会都写了吗?”她问。 几个丫头低着头,没人吭声。 张浩然走过来:“李副主任,心得体会我们正在写,下午交。” “下午?”李春梅挑眉,“我说的是今天早上交。张主任,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昨天您说的是‘明天交’,没具体说早上还是下午。”张浩然平静道,“我们理解有误,下午一定交齐。” 李春梅冷笑:“张主任,你这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不敢。”张浩然说,“只是按规矩办事。”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几个丫头吓得大气不敢出。 最后还是李春梅先移开目光:“好,下午交。不过……”她顿了顿,“从今天开始,所有心得体会,必须手写,不能用复写纸。我要看到每个人的笔迹。” 这话一出,几个丫头脸都白了。 手写?她们有的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写? 张浩然皱眉:“李副主任,有些同志文化程度不高……” “文化不高就学!”李春梅打断他,“张主任,你不能总护着她们。政治学习是严肃的事,不能敷衍。” 她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几个丫头围上来,都快哭了。 “主任,这可怎么办啊……” “我……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张浩然叹了口气:“别急,我教你们。” 他拿出纸笔,从最简单的字开始教。 “先把标题写上——‘学习心得体会’。然后开头写:通过最近的政治学习,我深刻认识到……” 他一句一句教,几个丫头一笔一划地学。 进展很慢。 一个上午,才勉强写了几行字。 张浩然看着她们笨拙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李春梅这是要逼死她们。 第380章 中午,张浩然回家吃饭。 刚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吵闹声。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对面是刘海中。 “刘海中,你家今天的卫生不合格!”许大茂指着水槽,“你看看,这儿还有菜叶子!” 刘海中气得脸通红:“许大茂,你别欺人太甚!那是早上洗菜不小心掉的,我这就扫!” “现在扫?晚了!”许大茂冷笑,“按规定,检查时不合格,罚款五毛!交钱!” “你……”刘海中浑身发抖,“你这是敲诈!” “敲诈?”许大茂提高声音,“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谁要是不服,可以搬出去!” 院里围了不少人,但没人敢说话。 刘海中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狠狠摔在地上。 许大茂捡起来,吹了吹:“下次注意。”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一大爷,您家今天的心得体会,写了吗?” 易中海沉着脸:“没写。” “没写?那可不行。”许大茂说,“按规定,不写的罚款五毛。您是老党员,更应该带头遵守规定。” 易中海盯着他:“许大茂,你是不是觉得院里没人管得了你了?” “管我?”许大茂笑了,“一大爷,时代变了。现在讲究能者上,庸者下。我许大茂有能力,就该我说了算。您要是觉得我不行,可以把我撤了。问题是,您有那个本事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但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有什么本事?一个退休老头,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拿什么跟许大茂斗? 阎埠贵在一旁打圆场:“大茂,有话好好说……” “二大爷,您别掺和。”许大茂摆摆手,“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谁要是不服,尽管站出来。” 院里一片死寂。 许大茂满意地笑了:“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下午五点,准时交心得体会。不交的,罚款!” 他背着手,像个得胜的将军,回了屋。 院里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散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家的门,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许大茂,越来越过分了。 下午,张浩然回到供销社时,几个丫头还在写心得体会。 进展依然很慢。 张楠写得手都酸了,才写了不到一百字。 “主任,我真的写不动了……”她带着哭腔。 张浩然接过她的本子看了看,字歪歪扭扭,但好歹能认出来。 “就这样写。”他说,“能写多少写多少。李春梅要的是形式,不是内容。” 正说着,李春梅从办公室出来了。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张楠的本子看了看,冷笑:“这写的什么?狗爬一样!” 张楠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重新写!”李春梅把本子摔在柜台上,“写工整了再交!” “李副主任,张楠同志文化程度有限……”张浩然开口。 “有限就多练!”李春梅打断他,“张主任,你不能总替她们说话。政治学习是严肃的事,不能敷衍了事!” 她顿了顿,又说:“另外,采购的事,我看了报表。上个月有几笔采购价格明显偏高,我怀疑有人吃回扣。这事,我要彻查。” 张浩然心里一沉。 吃回扣?这是要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李副主任,采购都是公开透明的……” “透不透明,查了才知道。”李春梅冷笑,“我已经向局里打了报告,要求成立调查组。张主任,你最好配合调查。” 说完,她转身走了。 几个丫头吓得脸都白了。 “主任,她这是要整死咱们啊……” 张浩然没说话。 他知道,李春梅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采购问题,可大可小。真要扣上“吃回扣”的帽子,他这个主任就别想干了。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乌云压得很低,要下雨了。 张浩然走到窗前,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许大茂在院里称王,李春梅在供销社夺权,秦淮茹走投无路……一切都乱套了。 而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正想着,门外冲进来一个人。 是秦京茹。 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一进门就哭喊:“浩哥!不好了!我姐……我姐被黄三抓走了!” 张浩然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黄三带人闯到轧钢厂,说我姐欠钱不还,把她抓走了!”秦京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厂里保卫科的人拦不住……浩哥,你救救我姐吧!” 张浩然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对张楠说:“你们继续写,我出去一趟。” “主任,你去哪儿?” “救人。” 张浩然冲进雨里。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骑车直奔胡同口。 黄三的杂货铺还亮着灯。 张浩然推门进去,柜台后的老头抬起眼皮:“又来找黄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呢?” “在后面。” 张浩然冲进后院。 院子里,黄三正坐在屋檐下喝茶,旁边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秦淮茹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有巴掌印。 看见张浩然,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哟,来得挺快。”黄三笑了,“钱带来了?” “放人。”张浩然说。 “放人可以,二十五块,一分不能少。” 张浩然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二十五,扔在桌上。 黄三捡起来,数了数,满意地点头:“早这样多好。” 他一挥手,按着秦淮茹的汉子松了手。 秦淮茹爬起来,跑到张浩然身后,浑身发抖。 “钱还了,人我带走。”张浩然盯着黄三,“再有下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三哈哈大笑:“兄弟,狠话谁都会说。不过看在你这么痛快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这娘们欠的可不止我这一家的钱。你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一辈子。” 张浩然心里一沉。 不止一家? 他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浩然不再多说,拉着秦淮茹就走。 出了杂货铺,雨还在下。 秦淮茹忽然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浩然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记着。钱……我一定还你。” “起来。”张浩然扶起她,“先回家。” 两人在雨里走着。 秦淮茹忽然说:“黄三说得对……我还欠了别家的钱。一共……一共五十块。” 五十块。 张浩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借了这么多?” “我……我没路走了……”秦淮茹哭了,“棒梗的学费,家里的开销,还有……还有许大茂要的罚款……我实在没办法……” 张浩然沉默了。 五十块,在这个年代,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秦淮茹一个丢了工作的女人,拿什么还? “先回家。”他说,“钱的事,慢慢想办法。”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许大茂家的窗户亮着灯。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不敢进去。 她知道,婆婆一定在家等着骂她。 张浩然叹了口气:“今晚先住我那儿。明天再说。” 他把秦淮茹带回厢房,安顿好。 回到自己屋里,许秀已经醒了,轻声问:“怎么样?” “救回来了。”张浩然脱了湿衣服,“但她欠了五十块高利贷。” 许秀倒吸一口凉气:“五十块?这……这可怎么办?” 张浩然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窗外,雨越下越大。 雷声滚滚,像天要塌下来。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而明天,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 第381章 天还没亮,许大茂的锣又响了。 但这次,锣声只响了三下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哎哟!谁砸我!” 张浩然推窗看去,许大茂捂着脑袋站在院子里,脚边落着半块砖头。 院里好几户人家都开了门缝偷看,但没人出来。 许大茂捡起砖头,气急败坏地环视四周:“谁干的!有种站出来!” 一片寂静。 “不站出来是吧?”许大茂冷笑,“好,今天早会取消!但罚款照旧!每家每户,罚款五毛!不交的,我挨家挨户去收!” 这话一出,院里炸了锅。 易中海第一个推门出来:“许大茂,你凭什么乱罚款?” “凭我是院里的管事!”许大茂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有人敢砸我,就得付出代价!今天这罚款,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阎埠贵也出来了:“许大茂,你这样会激起民愤的!” “民愤?”许大茂啐了一口,“我许大茂怕这个?告诉你们,今天这五毛钱,少一分都不行!从易中海家开始,现在交钱!”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许大茂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天天上你家门口敲锣,我看你受不受得了!” 这是无赖手段,但很有效。 易中海脸色铁青,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扔在地上。 许大茂捡起来,吹了吹:“下一个,阎埠贵家!” 阎埠贵叹了口气,也交了钱。 一家,两家,三家…… 许大茂挨家挨户收钱,没人敢不给。 收到刘海中家时,刘海中黑着脸:“许大茂,你这是明抢!” “少废话,交钱!”许大茂伸手。 刘海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掏出五毛钱。 收到张浩然家时,许大茂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张主任,该你了。” 张浩然从屋里出来,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五毛钱。” “没有?”许大茂挑眉,“张主任,您可是供销社主任,能没钱?” “有钱也不给你。”张浩然说,“你这不是罚款,是抢劫。” 许大茂脸色一沉:“张浩然,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许大茂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张浩然,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别忘了,你现在自身难保。供销社那边,李春梅要查你。院里这边,我说了算。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交钱。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整你。” 张浩然笑了:“许大茂,你真以为院里没人治得了你?” “有吗?”许大茂环视一周,“你指谁?易中海?阎埠贵?还是刘海中?他们敢动我吗?” 他说得嚣张,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张浩然捕捉到了这一丝心虚。 “钱我不会给。”他说,“你要是有本事,就来拿。” 说完,他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门外,气得脸色发青。 但他不敢硬闯。 张浩然可不是易中海那些老头子,真动起手来,他不一定是对手。 “好!张浩然,你有种!”许大茂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他悻悻地走了,继续去收下一家的钱。 屋里,许秀担心地问:“浩然,这样跟他硬顶,会不会……” “没事。”张浩然摆摆手,“许大茂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欺负你。就得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怕他。”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来得比平时还早。 她没检查心得体会,而是直接开始查账。 “张主任,上个月十五号,有一笔采购,一百斤白糖,单价一块三。”李春梅翻着账本,“市场价是一块二,为什么高一毛?” 张浩然看了一眼:“那是云南红糖,品质好,价格自然高一点。” “红糖?”李春梅冷笑,“账本上写的是白糖。” “笔误。”张浩然说,“采购单上写的是红糖。” “采购单呢?拿来我看看。” 张浩然从文件柜里找出采购单递过去。 李春梅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红糖,单价一块三。 但她不依不饶:“就算是红糖,价格也高了。市场上红糖一块一就能买到,你为什么进一块三的?” “这是特供红糖,口感好,老顾客就认这个。” “特供?”李春梅把采购单拍在桌上,“张主任,你少拿特供当借口!我看你就是想拿回扣!”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几个丫头吓得大气不敢出。 张浩然盯着她:“李副主任,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李春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已经向局里申请成立调查组,专门调查供销社的采购问题。张主任,你最好配合调查,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浩然心里一沉。 调查组真要来了,就算查不出问题,也能把他折腾个半死。而且李春梅父亲是副市长,调查组肯定会偏向她。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李副主任,采购工作是你负责的。”张浩然说,“真要查,也得从你查起。” “你什么意思?”李春梅脸色一变。 “我的意思是,采购单是你签的字。”张浩然拿起那份采购单,“这笔红糖采购,是你上周刚批的。如果价格有问题,你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李春梅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上周张浩然确实递过一份采购单,她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当时想的是,反正采购权在她手里,签个字走个形式就行。 没想到张浩然在这儿等着她。 “你……你算计我?”李春梅气得脸色发白。 “不敢。”张浩然平静道,“我只是按程序办事。采购单您签了字,就代表您认可这个价格。真要查,咱们一起查。” 李春梅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狠狠瞪了张浩然一眼,抓起包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扔下一句:“张浩然,咱们没完!” 门被摔得震天响。 几个丫头长舒一口气。 “主任,你太厉害了!”张楠兴奋道,“看她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张浩然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李春梅不会罢休。 这次让她吃了亏,下次她会变本加厉。 而且调查组的事,恐怕是真的。 他得提前做准备。 第382章 中午,张浩然回家吃饭。 刚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吵闹声。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对面是刘海中一家。 “刘海中,你家今天的卫生还是不合格!”许大茂指着墙角,“看看,那儿有片树叶!” 刘海中黑着脸:“许大茂,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找茬?”许大茂冷笑,“我是按规矩办事!不合格,罚款五毛!” “我早上扫了三遍!”刘海中儿子刘光天忍不住了,“那片树叶是刚掉下来的!” “我不管什么时候掉的,反正检查时没扫干净,就得罚!”许大茂不容分说,“交钱!” 刘光天气得想动手,被刘海中拉住了。 “爸,他欺人太甚!”刘光天红着眼。 刘海中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扔在地上。 许大茂捡起来,吹了吹:“下次注意。” 他转身要走,刘光天忽然说:“许大茂,你收了这么多罚款,钱呢?” 许大茂脚步一顿:“什么钱?” “罚款的钱。”刘光天说,“你收了不下十块钱了吧?钱去哪儿了?是不是你自己吞了?” 这话一出,院里人都看了过来。 对啊,许大茂天天罚款,钱呢? 许大茂脸色一变:“你管得着吗?罚款是用于院里公共开支,我自然有安排!” “什么安排?”刘光天不依不饶,“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你……”许大茂语塞。 他哪有什么安排?罚款的钱,全进了他自己口袋。 “反正我有安排!”他强撑着,“用不着你操心!” “我看你是说不出来吧?”刘光天冷笑,“许大茂,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借着管事的名义,中饱私囊!” “你胡说!”许大茂急了,“你再胡说,我罚你一块!” “罚啊!”刘光天梗着脖子,“你今天要是不说出罚款的用途,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告你敲诈勒索!” 院里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许大茂收了不少钱……” “钱去哪儿了?” “肯定被他私吞了……” 许大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想到刘光天敢这么跟他硬顶。 更没想到,院里人开始质疑他了。 “好!好!”许大茂气急败坏,“刘光天,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撂下狠话,转身回了屋。 门砰地关上。 院里一片寂静。 刘光天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刘海中拍拍儿子的肩膀:“光天,好样的。” 易中海走过来,低声说:“光天,小心点。许大茂那人,睚眦必报。” “我不怕他!”刘光天说,“大不了跟他拼了!” 院里人看着刘光天,眼神复杂。 有敬佩,有担心,也有幸灾乐祸。 张浩然站在月亮门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许大茂的霸权,开始出现裂痕了。 而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的,竟然是平时最窝囊的刘光天。 有意思。 下午,张浩然回到供销社时,李春梅不在。 但来了另一个人——商业局监察科的老陈。 “张主任,又见面了。”老陈推了推眼镜。 张浩然心里一沉:“陈科长,有事?” “关于采购问题,局里很重视。”老陈说,“李春梅同志提交了报告,要求彻查。局里决定,成立临时调查组,由我负责。”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浩然点点头:“我们一定配合调查。” “好。”老陈拿出笔记本,“先从上周那批红糖开始。采购价一块三,市场价一块一。差价两毛,一百斤就是二十块。这二十块,去哪儿了?” 张浩然平静道:“红糖是特供品,品质不同,价格自然不同。如果陈科长不信,可以去市场上调查。同样叫红糖,有一块一的,也有一块五的。” “这个我知道。”老陈说,“但你们进的这批,到底值不值一块三,得查清楚。”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李春梅同志反映,你在采购过程中有吃回扣的嫌疑。这事,你怎么解释?” “没有的事。”张浩然说,“采购都有完整记录,陈科长可以查。” “我会查的。”老陈合上笔记本,“从今天开始,调查组会进驻供销社。希望张主任配合。” 说完,他走了。 几个丫头围上来,满脸担忧。 “主任,这下怎么办啊?” “调查组来了,会不会……” 张浩然摆摆手:“别慌。清者自清。”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李春梅既然敢把调查组请来,肯定准备了后手。 他得小心应对。 傍晚下班时,张浩然刚出供销社,就看见秦淮茹站在街对面。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但脸色还是很差。 “浩然兄弟。”她迎上来。 “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我……我找到工作了。” 张浩然一愣:“什么工作?”“在纺织厂当临时工,一个月十五块。”秦淮茹说,“虽然钱不多,但……但好歹有收入。黄三的钱,我会慢慢还你。” 张浩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想象中坚强。 “好事。”他说,“好好干。” 秦淮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许大茂今天找我婆婆了,说……说让我陪他睡觉,就免了我家的罚款。” 张浩然眼神一冷:“他真这么说?” “嗯。”秦淮茹低下头,“我婆婆差点答应了。但我没同意。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她说得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决绝。 张浩然沉默片刻:“以后他再找你,告诉我。” 秦淮茹摇摇头:“浩然兄弟,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张浩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院子里,每个人都在挣扎。 秦淮茹在挣扎,易中海在挣扎,阎埠贵在挣扎,刘光天在挣扎…… 而他,也在挣扎。 只是不知道,这种挣扎,什么时候是个头。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但气氛不对。 张浩然一进中院,就看见许大茂家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刘海中,刘光天,易中海,阎埠贵……都在。 许大茂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想干什么?”他问。 “许大茂,我们今天来,是要跟你讨个说法。”刘海中开口,“你收了那么多罚款,钱呢?” “我说了,用于公共开支!” “什么公共开支?”刘光天追问,“你列个单子出来!不然,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你!” 许大茂咬着牙:“你们……你们这是逼我?” “不是逼你,是要个公道。”易中海说,“大茂,你把钱拿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事就算了。” “我要是不拿呢?” “那我们就只能请街道办来主持公道了。”阎埠贵说。 许大茂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好!好!你们合伙整我是吧?行!钱,我一分都不会拿!有本事,你们就去告!” 他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门外,几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刘光天问。 “去街道办。”易中海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一起出了院子。 张浩然站在月亮门后,静静看着。 许大茂的霸权,要倒了。 但倒之前,他一定会疯狂反扑。 这场戏,还没完。 正想着,厢房的门开了。 秦淮茹走出来,轻声说:“浩然兄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院子里,还有人敢反抗。”秦淮茹说,“我以前总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了,忍忍就过去了。但现在我知道了,忍没用。得争,得抢,得为自己活。”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 张浩然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我会好好工作,把钱还你。”秦淮茹说,“也会好好活着,不让任何人欺负。” 她说完,转身回了屋。 张浩然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 今夜无月,但星光很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战斗,也在等着他。 第383章 第二天一早,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表情严肃。 她站在中院,看着院里聚集的人,敲了敲手里的小本子。 “许大茂呢?”她问。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脸上堆着笑:“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不用。”王主任打断他,“我是来了解情况的。有人反映,你滥用职权,乱罚款,中饱私囊。” 许大茂脸色一变:“王主任,这绝对是诬告!我是为了院里好,才制定了一些管理规定。罚款……罚款是为了督促大家遵守规定!” “督促?”王主任扫了一眼院里人,“我看是压迫吧?我听说,你连易中海、阎埠贵这样的老同志都不放过?” “我……”许大茂语塞。 易中海走上前:“王主任,许大茂确实太过分了。天天罚款,从早到晚折腾人。收的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是啊,”阎埠贵附和,“我们问他,他也说不清楚。” 刘光天也站出来:“他还想打人!” 王主任眉头越皱越紧。 她看向许大茂:“把你收的罚款记录拿出来,我看看。” 许大茂额头冒汗:“记录……记录我放屋里了,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进屋,磨蹭了半天才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王主任接过来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周一到今天,你罚了十八家,收了九块钱。”她盯着许大茂,“这钱呢?” “我……我准备用来修院里的公共设施……”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 “修什么设施?计划呢?预算呢?” “还……还没做……” 王主任合上本子:“许大茂,你这已经不是管理不当了,你这是敲诈勒索。按街道规定,你这种行为,应该移交派出所处理。”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王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把钱退了,我保证再也不罚了!” “退了就行?”王主任冷笑,“你扰乱了院里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这样吧,第一,把罚款全部退还。第二,写一份深刻的检讨,贴在院门口公示三天。第三,从今天起,撤销你的一切管理权,院里的事,还由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位老同志负责。” 院里人一片叫好。 许大茂脸色惨白,但不敢反驳。 “王主任,我一定改!一定改!”他连连点头。 “最好是这样。”王主任环视一周,“还有,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谁要再敢搞独裁,搞压迫,街道办绝不姑息!” 她说完,又交代了几句,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像霜打的茄子。 院里人看着他,眼神里有嘲笑,有鄙视,有痛快。 易中海清清嗓子:“大家散了吧。以后院里的事,还是我和老阎商量着来。许大茂,你把钱退了。” 许大茂咬着牙,从屋里拿出九块钱,挨家挨户退。 退到刘海中家时,刘光天接过钱,冷笑一声:“许大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许大茂没吭声,低着头走了。 退到张浩然家时,张浩然没接钱。 “不用退了。”他说。 许大茂一愣:“你……” “钱你留着。”张浩然看着他,“但我希望你记住今天。做人,别太嚣张。” 许大茂盯着张浩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张浩然,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咱们的账,还没完。” 他扔下钱,转身走了。 张浩然捡起钱,看着许大茂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知道,许大茂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个人,睚眦必报。 --- 供销社这边,调查组正式进驻。 老陈带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架起了桌子,开始查账。 一本一本,一笔一笔,查得很细。 李春梅坐在旁边,时不时说几句。 “这笔有问题。” “这笔价格偏高。” “这笔……” 张浩然坐在柜台后,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知道,李春梅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但他不怕。 采购账目他每个月都核对,清清楚楚,不怕查。 果然,查了一上午,没查出大问题。 老陈皱着眉头,对李春梅说:“李副主任,账目上没什么大问题。有些价格偏高,但也都在合理范围内。” “怎么可能?”李春梅急了,“你再仔细查查!肯定有问题!” “我们查得很仔细了。”老陈有些不耐烦,“李副主任,如果你有确凿证据,请拿出来。否则,我们不能凭空怀疑同志。” 李春梅语塞。 她哪有确凿证据?她就是看张浩然不顺眼,想整他。 “那……那政治学习呢?”她换了个方向,“张浩然对抗政治学习,阻挠思想建设!” 老陈看向张浩然:“张主任,有这事吗?” 张浩然平静道:“政治学习我们一直在搞,有记录。李副主任要求每天早晚学习,我们也配合了。只是建议学习时间不要影响正常营业,这也算对抗?”老陈点点头,对李春梅说:“李副主任,政治学习要结合实际,不能影响正常工作。这个建议,我看是合理的。” 李春梅气得脸色发白。 她没想到,调查组不但没整到张浩然,反而让她难堪。 “好……好……”她咬着牙,“你们等着!” 她抓起包,气冲冲地走了。 老陈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他走到张浩然面前,低声道:“张主任,李春梅背景不简单。你小心点。” “谢谢陈科长提醒。”张浩然说。 “账目我们还会再查几天,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老陈说,“不过……李春梅不会罢休的。她父亲是李副市长,在商业局很有影响力。她要是真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张浩然点点头:“我明白。”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咱们是不是没事了?” “暂时没事。”张浩然说,“但李春梅还会再来。”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张浩然看着窗外,“她父亲是副市长,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咱们按规矩办事,她抓不到把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李春梅这种有权有势的人,真要整他,有的是办法。 他得提前准备。 --- 中午,张浩然回家吃饭。 刚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婆婆,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十五块。” 贾张氏接过钱,数了数,脸色好看了些:“算你还有点用。不过这点钱,够干什么?棒梗的学费就要十块,剩下五块,买米都不够!” 秦淮茹低着头:“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贾张氏冷笑,“我看你还是去找许大茂,答应他的条件。陪他睡一觉,咱们家就好过了。”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婆婆!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贾张氏叉着腰,“你一个寡妇,还有什么可挑的?许大茂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有钱有势。你跟了他,咱们家还能过上好日子。”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碰我!”秦淮茹声音颤抖。 “那你就去死!”贾张氏口不择言,“死了干净,省得拖累我们!” 秦淮茹愣愣地看着婆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想到,婆婆会说出这种话。 张浩然听不下去了,走过去。 “贾大妈,话不能这么说。”他看着贾张氏,“秦淮茹是你儿媳妇,是你孙子的妈。你这么逼她,合适吗?” 贾张氏看见张浩然,气势弱了几分:“我……我这是为她好……” “为她好?”张浩然冷笑,“让她去陪许大茂睡觉,是为她好?贾大妈,做人要讲良心。”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对张浩然说:“浩然兄弟,谢谢你。但我家的事,我自己处理。” 她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贾张氏瞪了张浩然一眼,也回屋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第384章 这个家,没救了。 下午,张浩然回到供销社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李春梅从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 “爸,就是这儿。”李春梅指着供销社。 男人点点头,背着手走进去。 张浩然心里一沉。 李副市长来了。 他迎上去:“李副市长,您好。” 李副市长打量他几眼:“你就是张浩然?” “是。” “我听说,你在供销社干得不错。”李副市长语气平淡,“不过,政治学习抓得不够紧啊。” 张浩然不动声色:“我们一直在加强学习。” “加强?”李副市长看向李春梅,“春梅,你把情况说说。” 李春梅上前一步,得意地说:“张浩然对抗政治学习,阻挠思想建设。还利用采购权,谋取私利。我们已经查出了不少问题。” “哦?”李副市长看向张浩然,“有这事吗?” “没有。”张浩然平静道,“政治学习我们有记录,采购账目调查组正在查,目前没发现问题。” “调查组?”李副市长挑眉,“什么调查组?” “商业局监察科的陈科长带队,正在查账。”张浩然说,“李副主任可以问陈科长。” 李副市长看向李春梅。 李春梅脸色一变:“爸,你别听他胡说!调查组……调查组就是他找来的,想掩盖问题!” 张浩然心里冷笑。 这个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 “李副市长,调查组是商业局派的,不是我找的。”他说,“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商业局王副局长。” 李副市长盯着张浩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转头对李春梅说:“春梅,你先回去。我和张主任单独聊聊。” 李春梅不情愿地走了。 李副市长在柜台前坐下,示意张浩然也坐。 “张主任,我女儿脾气不好,给你添麻烦了。”他开口。 张浩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李副市长言重了。” “不是言重。”李副市长摆摆手,“我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到哪儿都想说了算。在供销社,肯定没少给你惹麻烦。” 张浩然没接话。 他不知道李副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李副市长话锋一转,“她毕竟是女孩子,面子上要过得去。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写个检讨,承认政治学习抓得不够紧,给她个台阶下。采购的事,就过去了。” 张浩然明白了。 这是要他背锅,给李春梅挽回面子。 “李副市长,政治学习我们没松懈。”他说,“检讨,我不能写。” 李副市长笑容淡了:“张主任,年轻人要有大局观。退一步,海阔天空。” “如果是我的错,我认。”张浩然说,“但不是我的错,我不能认。”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良久,李副市长点点头:“好,有骨气。” 他站起身:“不过张主任,有骨气是好事,但也要看场合。在体制内混,有时候,得学会低头。” 说完,他走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李副市长。 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傍晚下班时,张浩然刚出供销社,就看见秦淮茹在街对面等他。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浩然兄弟,出事了。”她声音颤抖。 “怎么了?” “黄三……黄三找到纺织厂去了。”秦淮茹哭了,“他说我还欠他五十块钱,让我今晚去赌场干活抵债。我不去,他就说……说要打断我的腿。” 张浩然心里一沉。 黄三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先别急。”他说,“我去找他。” “你别去!”秦淮茹抓住他的胳膊,“黄三不是好人,他会害你的!” “没事。”张浩然拍拍她的手,“我有办法。” 他把秦淮茹送回家,自己去了胡同口。 黄三的杂货铺还亮着灯。 张浩然推门进去,柜台后的老头抬起眼皮:“又来找黄三?” “在吗?” “在后面。” 张浩然走进后院。 黄三正跟几个手下打牌,看见张浩然,笑了:“哟,又是你。怎么,又来替那娘们还钱?” “她欠你多少钱?”张浩然问。 “连本带利,六十块。”黄三伸出六根手指,“怎么,你还?” 张浩然从口袋里掏出六十块钱,扔在桌上。 黄三愣了一下,捡起来数了数,笑了:“兄弟,够爽快。不过……” 他顿了顿:“这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有人出更高的价,要那娘们。”黄三凑近,压低声音,“许大茂出了八十块,买她一晚上。你说,我是收你的六十,还是收他的八十?” 张浩然眼神一冷。 许大茂。 果然是他。“许大茂给你八十,我给你一百。”张浩然说,“放了她。” 黄三眼睛一亮:“一百?” “对。” “现金?” “现在没有,明天给你。” 黄三哈哈大笑:“兄弟,你当我傻?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放人?” “那你想怎么样?” 黄三收起笑容:“这样吧,你写个欠条,一百块,三天内还清。人,我先不碰。但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钱……那娘们,可就是我的了。” 张浩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好。” 他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黄三接过欠条,满意地点头:“行,三天。三天后,我在这儿等你。” 张浩然转身走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见他,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没事了。”张浩然说,“三天之内,我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的?” “你别管。”张浩然看着她,“这三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待着。” 秦淮茹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浩然兄弟,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别说这些。”张浩然摆摆手,“先去休息。” 他回到自己屋里,许秀已经做好了饭。 “浩然,出什么事了?”她轻声问。 张浩然把事情说了。 许秀听完,脸色发白:“一百块?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我有办法。”张浩然说。 其实他也没什么办法。 一百块,在这个年代,是天文数字。 但他不能看着秦淮茹掉进火坑。 “先把家里的钱拿出来。”他说,“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许秀点点头,去拿钱。 家里一共攒了五十六块,是准备应急用的。 还差四十四块。 张浩然看着桌上的钱,眉头紧皱。 四十四块……去哪儿弄?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小张,听说你缺钱。”他把布包递过来,“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三十块。你先用着。” 张浩然愣住了:“一大爷,这……” “别推辞。”易中海说,“秦淮茹虽然以前做得不对,但也不能看着她掉进火坑。这钱,你拿着。” 张浩然接过布包,心里一暖。 “谢谢一大爷。” “谢什么。”易中海摆摆手,“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 他走了。 没过多久,阎埠贵也来了,拿了十块钱。 刘海中来了,拿了四块钱。 最后,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来了,你一块,我两块,凑了整整四十四块。 张浩然看着桌上凑齐的一百块钱,眼睛有些发热。 这个院子里,终究还是有温暖的。 “浩然,钱凑齐了。”许秀轻声说。 “嗯。”张浩然点点头,“明天,我去还钱。” 窗外,夜色深沉。 但星星很亮。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而这一百块钱,救的不只是秦淮茹,还有这个院子里,最后的一点人心。 第385章 第二天一早,张浩然揣着那一百块钱出了门。 布包里的钞票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这不是钱,是院里十几户人家凑出来的情分——易中海的三十块,阎埠贵的十块,刘海中的四块,还有各家各户你一块我两块拼凑起来的。 这些钱,有的可能是攒了半年准备扯布做衣裳的,有的可能是留着给孩子交学费的。现在全掏出来了,就为了救一个曾经算计过他们、名声也不怎么好的秦淮茹。 张浩然不知道值不值,但他知道,必须去。 胡同口的杂货铺刚开门,老头正慢吞吞地卸门板。 “找黄三?”老头抬起眼皮。 “在吗?” “后面。” 张浩然走进后院。黄三正蹲在屋檐下刷牙,满嘴白沫子。看见他,漱了漱口,笑了:“哟,还真来了。钱带来了?” “带来了。”张浩然把布包放在石桌上。 黄三打开布包,一张一张数。数完了,皱起眉头:“一百?不对吧兄弟,昨天说的一百,那是昨天的价。今天……得一百二了。” 张浩然眼神一冷:“你坐地起价?” “话不能这么说。”黄三把牙缸一放,“昨晚许大茂又来找我了,出一百二。我黄三做生意,价高者得。你要还想要那娘们,得加钱。” “我要是不加呢?” “不加?”黄三笑了,“那你这一百块,我就当利息收了。人,你带不走。” 他身后两个汉子走上前,一左一右站着。 张浩然盯着黄三:“黄三,做人别太绝。” “绝?”黄三嗤笑,“兄弟,这世道就这样。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要么够狠。你占哪样?” 张浩然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笑得黄三一愣。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张浩然说,“你以为许大茂真会给你一百二?” 黄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许大茂什么人,你不清楚?”张浩然往前走了一步,“抠门,算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出一百二买秦淮茹一晚上?黄三,你信吗?” 黄三不说话了。 “他昨晚来找你,说出一百二,不过是让你逼我。”张浩然盯着他,“等我拿不出钱,秦淮茹走投无路,他再出面,花个二三十块就能把人弄到手。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一百二,连我这一百都得退给他。因为……他会让你退。” 黄三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许大茂就这德性。”张浩然说,“你要不信,现在就去问他拿钱。看他给不给你一百二。” 黄三眼神闪烁。 他确实不信许大茂会真给一百二。昨晚许大茂来找他,说得天花乱坠,但一提到先付定金,就支支吾吾。 “就算你说得对,”黄三嘴硬,“这一百二我不要了。但你这一百,也不够。” “那你想要多少?” “一百五。”黄三伸出五根手指,“少一分都不行。” 张浩然点点头:“好。” 他转身就走。 黄三愣住了:“你去哪儿?” “去派出所。”张浩然头也不回,“告你敲诈勒索,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你……”黄三急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浩然回头看着他,“黄三,你在这片混了十几年,底子不干净吧?真要查起来,够你喝一壶的。” 黄三脸色发白。 张浩然继续说:“我要是你,就拿着这一百块,把人放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咱们派出所见。” 两人对视。 院子里静得可怕。 良久,黄三咬着牙:“行……你狠。” 他把布包收起来:“钱我收了。人,你带走。不过张浩然,我记住你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张浩然没理他,转身走了。 走出杂货铺时,他后背全是汗。 刚才那番话,是赌。赌黄三不敢把事情闹大。赌赢了,人救回来了。赌输了……他也不知道会怎样。 还好,赌赢了。 ---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站在中院等着。看见张浩然,她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了?” “解决了。”张浩然说,“黄三以后不会找你了。” 秦淮茹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下了。 “浩然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 “起来。”张浩然扶起她,“钱是院里大家凑的,要谢,谢大家。”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朝四周鞠了一躬:“谢谢各位邻居……我秦淮茹以前不懂事,做了不少错事。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做人,报答大家。” 院里人都看着,眼神复杂。 易中海摆摆手:“行了,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阎埠贵也说:“钱不急,慢慢还。” 秦淮茹抹着眼泪,回屋了。 张浩然正要回家,许大茂从屋里出来,脸色阴沉。 “张浩然,你够本事的。”他压低声音,“一百块,说拿就拿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不上你。”张浩然看着他,“一百二买人一晚上,许大茂,你真舍得下本。” 许大茂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张浩然盯着他,“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黄三那种人,沾上了就别想甩掉。你今天能让他逼秦淮茹,明天他就能用同样的法子逼你。” 许大茂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最好。”张浩然转身走了。 他知道,许大茂不会罢休。 这个人,已经疯了。 下午,张浩然回到供销社。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李春梅坐在办公室里,门开着,能看见她正打电话。 “……对,必须严肃处理……这种人,留在供销社就是祸害……” 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几个丫头凑过来,低声说:“主任,她又在打电话告状。” 张浩然点点头:“让她打。” 他知道,李春梅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多久,商业局的电话就打来了。 “张浩然同志,请来局里一趟。”电话那头是王副局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什么事?”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 张浩然放下话筒,对张楠说:“我出去一趟。你们照常营业。” “主任,会不会……” “没事。” 张浩然骑车去了商业局。 王副局长的办公室里,除了王副局长,还有李副市长。 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张主任来了。”王副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张浩然坐下。 李副市长放下茶杯,看着他:“张浩然,听说你昨天很威风啊。一百块钱,说拿就拿出来了。” 张浩然心里一沉。 这事,李副市长怎么知道? “李副市长,那是院里邻居凑的,救急。”他说。 “救急?”李副市长笑了,“救一个偷东西、欠高利贷的女人?张浩然,你这是是非不分啊。” 张浩然平静道:“李副市长,秦淮茹是做了错事,但罪不至死。黄三逼她去赌场,那是火坑。我救人,有什么错?” “救人没错,但方法不对。”李副市长说,“你应该报警,让派出所处理。私自凑钱赎人,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助长歪风邪气!”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张浩然明白了,这是要给他扣帽子。 “李副市长,当时情况紧急……” “再紧急,也得按规矩办!”李副市长打断他,“张浩然,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很危险。这说明,你政治觉悟不够,思想有问题。” 王副局长在一旁打圆场:“老李,没那么严重。小张也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更可怕!”李副市长提高声音,“王副局长,我建议,对张浩然同志进行停职审查。等查清楚了,再决定是否继续任用。” 王副局长犹豫了。 张浩然看着李副市长,忽然笑了。 “李副市长,您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他说,“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您——您女儿李春梅在供销社,利用职权打击报复,阻挠正常经营,这事您知道吗?” 李副市长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您问问她就知道了。”张浩然站起来,“李副市长,您是领导,我尊重您。但我也希望,您能一碗水端平。要查,可以。但请连李春梅一起查。” 他朝王副局长点点头:“王副局长,我先回去了。局里有什么决定,我服从。”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李副市长狠狠一拍桌子:“狂妄!” 王副局长苦笑:“老李,这孩子……有点倔。” “倔?我看是找死!”李副市长脸色铁青,“王副局长,我话放这儿——张浩然,必须处理!不然,我亲自去找你们局长!” 王副局长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麻烦了。 --- 张浩然回到供销社时,天已经快黑了。 李春梅还没走,坐在办公室里,脸色得意。 看见张浩然,她笑了:“张主任,局里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张浩然平静道。 “没什么事?”李春梅站起来,“张浩然,别装了。我爸说了,要停你的职。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张浩然看着她:“李春梅,你这么折腾,图什么?” “图什么?”李春梅冷笑,“我就图个痛快!张浩然,你凭什么跟我斗?我爸是副市长,你是什么?一个供销社主任,我捏死你就像捏死只蚂蚁!” 她说得嚣张,但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张浩然捕捉到了。 “是吗?”他往前走了两步,“那你爸知不知道,你在供销社都干了什么?乱改采购计划,强迫职工写心得体会,打击报复……这些事,要是捅出去,你爸脸上有光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春梅脸色一白:“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张浩然盯着她,“李春梅,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别逼我。真要鱼死网破,我不怕。你呢?你爸那个副市长的位置,坐得稳吗?” 李春梅后退一步,嘴唇哆嗦。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张浩然说,“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地方,不是给你耍威风的地方。从明天开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来惹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春梅咬着牙,抓起包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扔下一句:“张浩然,咱们走着瞧!” 门被摔得震天响。 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她会不会……” “不会。”张浩然摆摆手,“她不敢。” 他知道,李春梅这种人,欺软怕硬。你越硬,她越怂。 但这场较量,还没结束。 李副市长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得提前准备。 傍晚回家时,院里静悄悄的。 秦淮茹家的门开着,能听见里面传来缝纫机的声音。 她在做零活,糊纸盒,缝衣服,什么都干。 张浩然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没进去。 他知道,秦淮茹在努力。 这就够了。 回到自家院子,许秀已经做好了饭。 “浩然,局里找你什么事?”她轻声问。 “没什么。”张浩然坐下,“李副市长想停我的职。” 许秀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那……那怎么办?” “没事。”张浩然笑了笑,“他想停,没那么容易。” “可是……” “吃饭吧。”张浩然给她夹了菜,“天塌不下来。” 两人默默吃饭。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战斗,也在等着他。 但这一次,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院子里,还有人在乎对错。 这就够了。 第386章 # 第382章 反击与报恩 商业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副市长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王副局长坐在旁边,眉头紧锁。七八个处长科长分坐两侧,气氛凝重。 “关于张浩然同志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李副市长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组织无纪律,对抗领导,还公然威胁上级家属。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开口:“李副市长,张浩然同志在供销社工作多年,一直表现不错。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副市长冷笑,“老赵,你是人事处长,应该知道干部纪律的重要性。张浩然这种刺头,留在供销社,只会带坏风气!” 王副局长试图打圆场:“老李,要不这样——让张浩然写份检讨,深刻认识错误,暂时保留职务,以观后效?” “不行。”李副市长斩钉截铁,“必须停职!而且要全系统通报,以儆效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谁都看得出来,李副市长这是铁了心要整张浩然。 “那就……表决吧。”王副局长叹了口气。 一圈人举手。 李副市长那边的人,齐刷刷地举了手。王副局长这边的人,犹豫着,也陆续举了手。 最后,只有老赵没举。 “老赵?”李副市长看着他。 “我觉得,这样处理太重了。”老赵硬着头皮说,“张浩然同志救人是事实,就算方法不当,也不至于停职通报……” “老赵!”李副市长打断他,“你是人事处长,更要讲原则!张浩然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干部纪律。停职通报,是必要的程序!” 老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好,全票通过。”李副市长满意地点头,“王副局长,你通知张浩然。从明天开始,停职检查。通报文件,后天发到各下属单位。” 会议散了。 王副局长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又放下。 他点了支烟,抽了半根,才重新拿起电话。 “接供销社。” --- 供销社这边,张浩然正带着几个丫头盘货。 电话响了。 张楠跑过去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主任……王副局长找你。” 张浩然走过去,接过话筒。 “小张啊……”王副局长的声音有些疲惫,“局里刚开了会。决定……对你进行停职检查。” 张浩然沉默了两秒:“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王副局长顿了顿,“小张,这事……我尽力了。但李副市长态度坚决,我……” “我明白。”张浩然平静道,“谢谢王副局长。” “你也别太灰心。”王副局长说,“停职检查,不是撤职。等风头过了,也许还有机会。” “嗯。” 挂了电话,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怎么了?” “没事。”张浩然笑了笑,“从明天开始,我休假。你们好好干,听李副主任的安排。” “什么?”张楠急了,“主任,是不是李春梅她……” “别问了。”张浩然摆摆手,“去干活吧。” 他回到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本账本,一支钢笔,一个搪瓷缸子。 张楠站在门口,眼圈红了:“主任,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张浩然说,“记住,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不管谁来当主任,这个宗旨不能变。” 他拿起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供销社,他干了三年。从普通营业员干到主任,每一寸柜台都熟悉。 现在,要离开了。 “我走了。”他说。 几个丫头站在柜台后,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张浩然转身,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他眯了眯眼。 --- 四合院里,正上演另一场戏。 易中海家门口,围了半院子的人。 许大茂站在中间,脸色惨白,手里捏着几张纸。 “这是许大茂写的检讨。”易中海举着纸,声音洪亮,“大家听听——‘我许大茂,滥用职权,乱罚款,中饱私囊,严重扰乱了院里秩序。我深刻认识到错误,愿意接受大家的批评,并退还所有罚款’。” 院里一片哗然。 “还有。”阎埠贵也站出来,“我们统计了,许大茂一共收了九十三户次罚款,总计四十六块五毛。这些钱,他必须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许大茂咬着牙:“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刘海中冷笑,“许大茂,你天天吹自己多有钱,这会儿说没钱了?” “我……我都花了……”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 “花了?”易中海盯着他,“花哪儿了?说清楚!” 许大茂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说钱都拿去喝酒了?说一部分给了黄三当订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不出来,就是贪污!”阎埠贵一锤定音,“许大茂,两条路——要么退钱,写保证书,当众道歉。要么,我们送你去派出所!”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退……我退……”他声音发颤,“但我现在真没那么多钱……我先退一部分,剩下的,我分期还……” “分期?”刘光天站出来,“许大茂,你当初罚款的时候,怎么不说分期?” “就是!”有人附和,“必须一次退清!” “不退就送派出所!” 院里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许大茂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忽然意识到——他完了。 在这个院里,他彻底完了。 “我退……我退……”他重复着,像丢了魂。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 “这样吧。”易中海说,“今天先退一半,剩下的,写个欠条,一个月内还清。大家觉得怎么样?” 院里人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许大茂哆哆嗦嗦地回家拿钱,又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当他拿着二十三块钱出来时,手抖得厉害。 一家一家退,退到谁家,谁家就瞪他一眼。 退到刘海中家时,刘光天接过钱,啐了一口:“许大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退到易中海家时,易中海叹了口气:“大茂,做人要踏实。别总想着歪门邪道。” 退到阎埠贵家时,阎埠贵摇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最后,退到张浩然家。 许秀接过钱,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许大茂低着头,走了。 退完钱,易中海让许大茂当众念检讨。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拿着那张纸,手抖得纸哗哗响。 “我许大茂……滥用职权……乱罚款……中饱私囊……我错了……请大家原谅……” 念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院里没人说话,只有许大茂的抽泣声。 念完了,易中海说:“许大茂,从今天起,撤销你的一切管理权。以后院里的事,你还是普通住户。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散会。” 院里人散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他知道,从今往后,在这个院里,他再也抬不起头了。 --- 傍晚,张浩然回到家时,秦淮茹在门口等着。 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浩然兄弟。”她迎上来。 “有事?” 秦淮茹把布包递过来:“这是我这个月挣的,十五块。还有……院里邻居凑的钱,我也记了账。这十五块,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慢慢还。” 张浩然没接:“你先拿着,给家里用。” “不行。”秦淮茹摇头,“这钱,我必须还。浩然兄弟,我知道这一百块里,有你家的,有易大爷家的,有阎大爷家的……每一分钱,都是大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要是不还,我睡不着觉。” 她眼睛里有种倔强。 张浩然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 十五块钱,有零有整,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叠得整整齐齐。 “你哪来这么多钱?”他问。 “纺织厂临时工,一个月十五块。”秦淮茹说,“我还接了糊纸盒的活,一天能糊两百个,挣两毛钱。晚上给人缝衣服,一件五分钱……浩然兄弟,我能还上。就是……就是得慢慢还。” 张浩然看着她。 这个女人,瘦了,黑了,但眼睛里有光了。 “好。”他把布包还给她,“这钱,你先拿着。等你攒够了,一起还。” “可是……” “别可是了。”张浩然说,“你现在最缺的是钱。先顾家里,钱的事,不急。” 秦淮茹眼圈红了。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张浩然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院子里,有些人,正在慢慢变好。 晚饭时,易中海来了。 “小张,听说你被停职了?” “嗯。” “因为李春梅?” “算是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没事。”张浩然笑了笑,“停职而已,又不是撤职。” “可李春梅不会罢休的。”易中海说,“她父亲是副市长,要整你,有的是办法。” “我知道。”张浩然说,“但我也不是泥捏的。” 易中海看着他,忽然说:“小张,院里人都记着你的好。许大茂的事,是你点醒了我——有些事,不能忍。该争的时候,就得争。” 张浩然点点头。 “还有,”易中海压低声音,“我有个老战友,在纪委工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用。”张浩然摆摆手,“一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我自己解决。” 易中海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好。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他走了。 张浩然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明天,他就要停职了。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很平静。 也许是因为,他做了该做的事。 也许是因为,这个院子里,还有人在乎对错。 也许是因为,秦淮茹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星星很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 但这一次,他不孤单了。 第387章 停职第一天 停职的第一天,张浩然醒得比平时还早。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户缝漏进来。许秀还在睡,呼吸均匀。张浩然躺了会儿,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 厨房里,他生了火,熬上粥。米在水里翻滚,热气升腾。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的院子。 以前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去供销社的路上了。现在,哪儿也不用去。 粥熬好了,他盛了两碗,晾着。又炒了盘青菜,切了半截咸菜。 许秀起来了,看见桌上的早饭,愣了愣。 “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张浩然坐下,“吃饭吧。” 两人默默吃饭。粥很烫,张浩然吹着气,一口一口地喝。 “今天……打算干什么?”许秀轻声问。 “不知道。”张浩然说,“出去转转吧。” 吃完饭,他推着自行车出门。许秀站在门口,看着他:“早点回来。” “嗯。” 张浩然骑车出了胡同。街上人还不多,早点摊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得很远。 他去了护城河。 冬天的护城河结了冰,光溜溜的,像面镜子。几个孩子在冰上抽陀螺,笑声传得很远。张浩然找了块石头坐下,点了支烟。 烟抽到一半,有人走过来。 是杨所长。 “张浩然?”杨所长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杨所长。”张浩然站起来,“我……休假。” 杨所长打量他几眼,笑了:“停职了吧?” 张浩然没说话。 “听说了。”杨所长在他旁边坐下,“李副市长那事,闹得挺大。商业局那边,都传开了。” 张浩然苦笑:“我这点事,连派出所都知道了?” “你救秦淮茹那事,挺轰动。”杨所长说,“一百块钱,院里十几户凑的。这种事,现在不多见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后悔吗?”杨所长问。 “不后悔。”张浩然说,“就是有点……憋屈。” “憋屈是正常的。”杨所长拍拍他的肩膀,“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样。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 “我知道。” “不过……”杨所长话锋一转,“李副市长那边,你也别太担心。他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多。真要把事情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张浩然看向他。 “你上次不是说,李春梅在供销社有问题吗?”杨所长压低声音,“我有个老同学,在纪委。如果你有证据,可以……” “证据我有。”张浩然说,“但不够硬。” “什么证据?” “李春梅签的采购单,价格虚高。还有,她强迫职工写心得体会,影响正常营业。这些,我都记了账。” 杨所长眼睛一亮:“有账本?” “有。” “好!”杨所长站起来,“张浩然,这事你别急。先稳着,等机会。李副市长那种人,不会只在一个地方犯错。等时机成熟了,一击必中。” 张浩然点点头:“谢谢杨所长。” “谢什么。”杨所长摆摆手,“我这也是看不惯。李春梅那种人,仗着父亲的势力,到处作威作福。该收拾。” 两人又聊了会儿,杨所长走了。 张浩然继续坐在河边,看着冰面上的孩子。 阳光出来了,照在冰上,亮晶晶的。 ---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正在大展拳脚。 “从今天开始,实行新的管理制度。”她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新拟的规定,“第一,上班时间必须统一着装,穿工作服。第二,服务态度必须热情,见到顾客要问好。第三,每天下班前,要写工作日志,汇报当天情况。”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 “李副主任,”张楠壮着胆子说,“工作服……咱们没有啊。” “没有就做!”李春梅说,“每人两套,从工资里扣钱。” “那……那得多少钱啊?” “一套五块,两套十块。”李春梅说,“分三个月扣完。” 几个丫头脸色都变了。 十块钱,顶她们半个月工资了。 “还有,”李春梅继续说,“政治学习不能放松。从今天开始,每天增加一篇学习心得,必须手写,不少于五百字。我要检查。” “李副主任,”另一个丫头小声道,“我们……我们还要工作,没时间写那么多……” “时间是挤出来的!”李春梅瞪她,“张浩然在的时候,就是太惯着你们了。现在我说了算,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张浩然已经停职了。从今天起,供销社由我全面负责。谁要是不服,可以辞职。” 说完,她转身进了办公室,砰地关上门。 几个丫头站在柜台后,眼圈都红了。 “张姐,怎么办啊……”一个丫头低声问。 张楠咬着嘴唇:“先干着吧。主任说了,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不管谁来当领导,咱们的本分不能丢。” “可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可是了。”张楠说,“干活吧。” 几个丫头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货架。但动作都慢吞吞的,像丢了魂。 上午的生意很清淡。 来了几个老顾客,没看见张浩然,都问:“张主任呢?” “主任……休假了。”张楠小声说。 “休假?”一个老太太皱眉,“那你们这儿谁管事?” “李副主任。” 老太太撇撇嘴:“那个李春梅?算了吧,我改天再来。” 说完,转身走了。 一上午,来了七八个顾客,走了四五个。 张楠看着空荡荡的柜台,心里发慌。 这样下去,供销社的营业额怎么完成? --- 四合院里,许大茂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 秦京茹做好了午饭,端到门口,敲了敲门。 “大茂,吃饭了。” 没动静。 “大茂?” 还是没动静。 秦京茹推门进去,看见许大茂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房梁。 “大茂,你别这样……”秦京茹把饭放在桌上,“事情过去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许大茂忽然笑了,声音嘶哑,“我现在在院里,就是条狗!谁都能踢一脚!还好好过日子?” “你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许大茂坐起来,眼睛通红,“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张浩然!他们合起伙来整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秦京茹吓了一跳:“大茂,你别乱来……” “乱来?”许大茂盯着她,“我许大茂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等着吧,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他下了床,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你去,把黄三找来。” “黄三?”秦京茹脸色发白,“你找他干什么?” “你别管。”许大茂说,“让他晚上来一趟。” 秦京茹不敢再多问,点点头,出去了。 许大茂站在窗前,看着院子。 阳光很好,但照不进他心里。 他的心里,只有恨。 --- 傍晚,张浩然回到家时,秦淮茹在门口等着。 她手里提着一条鱼,不大,但活蹦乱跳的。 “浩然兄弟,我今天发工资了。”她脸上带着笑,“买了条鱼,给你家添个菜。” 张浩然愣了下:“不用,你自己留着吃。” “要的。”秦淮茹坚持,“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没什么可报答的。一条鱼,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心意。” 张浩然接过鱼:“那……谢谢了。” 秦淮茹笑了:“该我谢你才对。”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说:“对了,我今天在纺织厂,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李春梅的父亲,李副市长……好像被人举报了。” 张浩然心里一动:“举报什么?” “具体不清楚。”秦淮茹压低声音,“但厂里都在传,说纪委在查他。好像跟什么工程项目有关。” 张浩然点点头:“我知道了。” 秦淮茹走了。 张浩然提着鱼进屋,许秀看见,愣了愣:“哪来的鱼?” “秦淮茹送的。” 许秀接过鱼,叹了口气:“她也挺不容易的。” “嗯。”张浩然说,“但她现在,比以前强。” 晚饭时,易中海来了。 “小张,听说你今天去护城河了?” “嗯,散散心。” 易中海坐下,神色严肃:“有个事,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 “许大茂今天,把黄三叫到家里去了。”易中海压低声音,“两人关着门说了半天话。我担心,许大茂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张浩然皱眉:“黄三?他们混到一起去了?” “很有可能。”易中海说,“许大茂那个人,吃了亏,肯定要报复。他找黄三,准没好事。” “我知道了。”张浩然说,“谢谢一大爷提醒。” “你小心点。”易中海说,“黄三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易中海走了。 张浩然坐在屋里,眉头紧皱。 许大茂和黄三联手,这可不是小事。 黄三手底下有一帮人,什么事都敢干。许大茂要是真跟他混到一起,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浩然,”许秀担心地问,“会不会有事?” “没事。”张浩然说,“兵来将挡。”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这个四合院,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天,又要起风浪了。 窗外,天色完全黑了。 远处传来狗吠声,一声接一声。 张浩然走到院子里,看着许大茂家的窗户。 灯亮着,人影晃动。 许大茂在屋里,应该正在和黄三商量着什么。 张浩然站了会儿,转身回屋。 他知道,这场较量,还没结束。 也许,才刚刚开始。 第388章 暗流涌动 夜里九点多,黄三从许大茂家后门溜出来,裹紧棉袄,消失在胡同的黑暗中。 许大茂送走黄三,闩上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他走到桌前,端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渣粘在牙齿上,他也不在乎。 “张浩然,易中海,阎埠贵……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他低声自语,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着狠毒的光。 秦京茹从里屋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吓得后退一步:“大茂,你跟黄三……到底要干啥?” “你少管!”许大茂瞪她,“女人家,做好饭,洗好衣裳就行。男人的事,别问!” 秦京茹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她嫁到许家这些年,太了解许大茂了——这个人,顺的时候得意忘形,逆的时候阴狠毒辣。现在他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 “去,给我打盆洗脚水。”许大茂往椅子上一靠。 秦京茹默默去了。 这一夜,四合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张浩然刚起床,就听见院里有说话声。 推门一看,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中院,正低声说着什么。刘海中也在,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张浩然走过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许大茂昨晚,把后院王家的柴火垛点着了。” 张浩然心里一紧:“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柴火烧了一大半。”阎埠贵说,“王家媳妇早上起来做饭发现的,还好发现得早,不然房子都得烧着。” “许大茂干的?” “没证据。”刘海中摇头,“但昨晚有人看见黄三从许家出来。今天一早,王家柴火垛就着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张浩然皱眉。 许大茂这是开始报复了。先从最弱的王家下手。 “王家什么态度?”他问。 “能有什么态度?”易中海苦笑,“王老实那人,你也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他媳妇哭了一场,也不敢声张,怕许大茂再报复。” “这不行。”张浩然说,“这次烧柴火,下次呢?得让许大茂知道,院里人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让他知道?”阎埠贵叹气,“咱们没证据。就算有证据,许大茂咬死不认,咱们能怎么办?送派出所?烧个柴火垛,最多教育几句,关不了几天。等他出来,报复得更狠。” 这话说得在理。 张浩然沉默了。 是啊,对付许大茂这种人,要么一次把他按死,要么就别惹他。否则,后患无穷。 正说着,前院传来脚步声。 杨所长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民警。 院里人一看这阵势,都围了上来。 “杨所长,您这是……”易中海迎上去。 杨所长脸色严肃:“昨天晚上,你们院是不是着火了?” “是,王家柴火垛。”易中海说,“您怎么知道的?” “有人举报,说是故意纵火。”杨所长环视一周,“谁家柴火垛被烧了?带我去看看。” 王老实哆哆嗦嗦地从屋里出来,领着杨所长去了后院。 柴火垛烧了大半,焦黑的木头散了一地,地上还有救火时泼的水,结了一层薄冰。 杨所长蹲下看了看,又站起来,在周围转了转。 “昨晚谁最先发现的?”他问。 王家媳妇小声说:“是我……我早上起来做饭,看见冒着烟……” “几点?” “五点多……天还没亮。” “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王家媳妇想了想,摇头:“我睡得死,没听见。” 杨所长点点头,走到许大茂家门口。 许大茂已经出来了,脸上堆着笑:“杨所长,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不用。”杨所长盯着他,“许大茂,昨晚你在哪儿?” “在家啊。”许大茂一脸无辜,“我一整晚都在家睡觉。怎么了杨所长?” “有人举报,说看见你昨晚在柴火垛附近转悠。” “谁举报的?”许大茂提高声音,“这是诬陷!杨所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许大茂虽然以前犯过错,但纵火这种事,我绝对干不出来!” 他说得义正词严,但眼神闪烁。 杨所长看了他几秒:“是不是你,我们会查清楚。你先跟我回派出所,做个笔录。” 许大茂脸色一变:“杨所长,这……这没必要吧?我真在家睡觉……”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了算。”杨所长一挥手,“带走。” 两个民警上前,把许大茂带走了。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喊:“冤枉啊!杨所长,我冤枉!” 院里人看着,没人说话。 等警车开走了,易中海才低声说:“谁举报的?” 张浩然摇摇头:“不知道。” 但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派出所里,许大茂坐在审讯室,额头冒汗。 杨所长坐在对面,翻开记录本:“许大茂,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 “在家啊,我刚才说了。” “有谁能证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媳妇能证明。” “你媳妇?”杨所长笑了,“家属的证词,不能作数。还有别人吗?” 许大茂语塞。 “昨晚九点二十,胡同口杂货铺的老孙头看见黄三从你家出来。”杨所长盯着他,“你找黄三干什么?” “我……我就是找他聊聊天……” “聊天?”杨所长合上本子,“许大茂,黄三是干什么的,你清楚吧?放高利贷,开地下赌场,派出所挂了号的。你跟他聊天?” 许大茂冷汗直流:“杨所长,我真就是聊天……他说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钱……” “借钱?”杨所长站起来,走到许大茂面前,“许大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黄三放高利贷的,找你借钱?他找你借钱干什么?放贷?” 许大茂说不出来了。 杨所长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有人举报,说你跟黄三密谋,要报复院里人。柴火垛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动作。” 许大茂浑身一抖:“谁……谁举报的?” “这个你不用管。”杨所长坐回去,“许大茂,我警告你——别玩火。这次柴火垛没伤着人,我可以当你是一时糊涂。但要有下次,不管伤没伤人,我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说话。 “回去吧。”杨所长摆摆手,“记住我说的话。”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等他走了,一个年轻民警进来:“所长,就这么放了?” “不然呢?”杨所长点支烟,“没证据。老孙头只看见黄三从他家出来,没看见他纵火。王家媳妇也没亲眼看见。” “那举报信……” “匿名举报,内容含糊,当不了证据。”杨所长吐了个烟圈,“不过,敲打敲打他也好。让他知道,派出所盯着他呢。” 年轻民警点点头:“那黄三那边……” “继续盯着。”杨所长说,“黄三这种人,迟早要出事。等他出事,许大茂也跑不了。” 许大茂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中午。 院里人看见他,眼神复杂。有的躲闪,有的鄙夷,有的害怕。 许大茂低着头,快步走回家,砰地关上门。 秦京茹在做饭,看见他回来,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桌上,“杨所长都找上门了!这叫没事?” 秦京茹吓得一哆嗦。 “肯定是院里有人举报!”许大茂咬牙切齿,“张浩然,易中海,阎埠贵……一定是他们!” 他越想越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停下脚步,“黄三说得对,得给他们来点狠的。” “大茂,你别乱来……”秦京茹带着哭腔,“杨所长都警告你了,你再乱来,真要进派出所的……” “进派出所?”许大茂冷笑,“我许大茂怕这个?告诉你,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许大茂,是什么下场!” 他走到里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块钱。 “这是最后一点家底了。”他自言自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黄三说了,只要钱到位,他什么事都能办。” 秦京茹看着那钱,眼泪掉下来:“大茂,这是咱们最后的钱了……你给了黄三,咱家这个月吃什么?” “吃个屁!”许大茂瞪她,“等我把他们整垮了,钱有的是!” 他把钱揣进怀里,又出了门。 秦京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她知道,这个家,要完了。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的日子也不好过。 新规定实行了三天,怨声载道。 几个丫头被逼着写五百字心得,晚上熬到半夜,白天上班没精神。有两个还写哭了——她们认字不多,五百字对她们来说,比干一天活还累。 营业额也直线下降。老顾客听说张浩然不在了,来了看两眼就走。新顾客被李春梅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吓跑。 这天下午,商业局来了个电话。 “李副主任,我是老陈。”电话那头,陈科长的声音很严肃,“你们供销社上个月的营业额,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局里很重视,让你写份情况说明。” 李春梅心里一慌:“陈科长,这……这是正常波动……” “百分之三十,叫正常波动?”陈科长打断她,“李副主任,你是领导,要对供销社的业绩负责。如果下个月还是这样,局里会重新考虑你的任职。” 电话挂了。 李春梅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张浩然在的时候,供销社虽然不算红火,但稳稳当当。她接手才几天,就下降这么多。 “不行,得想办法。”她自言自语。 正想着,门外进来一个人。 是张楠。 “李副主任,这是今天的心得。”张楠递过几张纸,眼睛红肿,显然是熬夜写的。 李春梅接过来,随便翻了翻,字迹歪歪扭扭,内容都是抄报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本想发火,但想到刚才的电话,忍住了。 “放这儿吧。”她摆摆手,“你去把张浩然留下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张楠愣了一下:“账本?” “对,他当主任时的账本。”李春梅说,“我要看看,他以前是怎么干的。” 张楠去了,不一会儿抱来一摞账本。 李春梅翻开最上面一本,仔细看起来。 看着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账记得很清楚,每一笔支出收入,都明明白白。采购价虽然偶尔偏高,但都有备注——特供品、老顾客指定、品质优良。 她想起自己签的那些采购单,有些价格比张浩然进的还高,但品质…… 她忽然有点慌。 如果局里真来查账,她那些采购单,能经得起查吗?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 是她父亲。 “爸……”李春梅接起来,声音有点虚。 “春梅,你那边怎么回事?”李副市长的声音很严厉,“商业局老陈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供销社业绩下滑严重!” “我……我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李副市长压低声音,“我告诉你,现在纪委在查我,你那边别再出幺蛾子!老老实实待着,把业绩搞上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还有,张浩然那边,你别再招惹。”李副市长说,“那小子手里有你的把柄。真把他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电话挂了。 李春梅握着话筒,愣了半天。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供销社主任,没那么好当。 傍晚,张浩然去了杨所长家。 杨所长住在派出所后面的家属院,两间平房,不大,但整洁。 “来了?”杨所长开门让他进来,“正好,吃饭。” 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白菜炖豆腐,一盘炒鸡蛋。杨所长的老伴已经吃过了,在里屋看电视。 两人坐下,杨所长给他倒了杯酒。 “许大茂今天早上,又去找黄三了。”杨所长抿了口酒,“我派人跟着,看见他给了黄三一笔钱。” “多少?” “十几块吧。”杨所长说,“黄三收了钱,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我的人离得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张浩然沉默了一会儿:“杨所长,你觉得许大茂会干什么?” “不好说。”杨所长摇头,“但以许大茂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而且他找黄三,说明他要干的事,自己不敢动手,得找人。” “会是对付院里人吗?” “有可能。”杨所长看着他,“尤其是你,张浩然。许大茂最恨的就是你。” 张浩然点点头。 他早就想到了。 “杨所长,我想请你帮个忙。”他说。 “你说。” “李春梅在供销社的那些事,我有账本。”张浩然说,“但光有账本不够,还得有人证。” 杨所长眼睛一亮:“你是说……” “供销社的几个丫头,都被李春梅逼得够呛。”张浩然说,“如果纪委去调查,她们应该愿意作证。” “这个好办。”杨所长说,“我那个老同学,就在纪委。我帮你联系。” “谢谢杨所长。” “谢什么。”杨所长摆摆手,“我也看不惯李春梅那种人。仗着父亲是副市长,到处作威作福。该治治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张浩然告辞回家。 走在路上,寒风刺骨。路灯昏暗,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 许大茂的报复,李春梅的反扑,还有李副市长那边的压力。 但他不怕。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院里有易中海、阎埠贵他们。派出所有杨所长。甚至纪委,也可能成为他的助力。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九点了。 秦淮茹家的灯还亮着,缝纫机的声音哒哒响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在加班,糊纸盒,缝衣服,挣那一点一点的钱,还债,养家。 张浩然站在她家门口,听了会儿缝纫机的声音,心里忽然很踏实。 这个院子里,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 这就够了。 他转身回家。 屋里,许秀在灯下补衣服,见他回来,抬起头:“吃饭了吗?” “吃了,在杨所长家。” 许秀放下针线,给他倒了杯热水:“杨所长怎么说?” “许大茂找黄三了,可能要报复。”张浩然接过水杯,“不过杨所长派人盯着,应该没事。” 许秀点点头,但眼里还是藏着担忧。 “睡吧。”张浩然说,“明天,还有事要办。” 灯熄了。 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秦淮茹家的缝纫机,还在哒哒地响着,像这个冬夜里,不肯停歇的心跳。 远处,隐约传来狗吠声。 夜还长。 但天,总会亮的。 第389章 暗访与转机 天刚蒙蒙亮,张浩然就起了。 许秀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当供销社主任时的工作笔记,里面不仅记着日常工作,还有李春梅来之后的各种异常情况。 他翻开本子,找到记录李春梅采购单的那几页,仔细看了看。笔迹清晰,时间、品名、数量、单价、签字人,一目了然。有几笔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李春梅的签字龙飞凤舞地躺在“批准人”一栏。 证据是有了,但光有物证不够,还得有人证。 他把本子揣进怀里,推门出去。 院里静悄悄的,东边天空才泛起鱼肚白。秦淮茹家的缝纫机已经停了,窗纸上映出她伏案糊纸盒的剪影。王家被烧的柴火垛还堆在后院,黑乎乎的一团,像个疮疤。 张浩然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车轱辘压过结冰的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要去找张楠。 --- 张楠家住南锣鼓巷深处的一个大杂院,七八户人家挤在一起。张浩然把车停在院外,敲响了西厢房的门。 敲了好几下,门才开。张楠披着棉袄,睡眼惺忪:“主任?您怎么来了?” “有点事找你。”张浩然压低声音,“进去说。” 屋里很简陋,一张炕,一张桌子,一个煤炉子。张楠的母亲卧病在炕上,听见动静,勉强支起身子:“楠啊,谁来了?” “是张主任。”张楠扶母亲躺下,给张浩然搬了把凳子,“主任,您坐。” 张浩然坐下,开门见山:“张楠,李春梅逼你们写心得的事,你还记得吧?” 张楠眼圈一下子红了:“怎么不记得……我昨晚又写到半夜,才凑够五百字。”她从桌上拿起一个本子,翻开给张浩然看。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不会写,用拼音代替。一篇心得涂涂改改,纸都划破了。 “这还算好的。”张楠声音哽咽,“小娟她们更惨,字认不全,憋一晚上都写不出几句。李副主任还要骂,说我们态度不端正……” 张浩然心里发堵。他接过本子看了看,问:“这样的心得,你们写了多少篇?” “从她来之后,每天都写。”张楠说,“一开始是三百字,后来加到五百。写不完不让下班,写不好要重写。主任,我们真的尽力了……” “我知道。”张浩然合上本子,“张楠,如果上面来人调查,问你们这些事,你敢不敢说真话?” 张楠愣住了:“调查?” “对。”张浩然看着她,“李春梅在供销社乱搞,影响工作,欺压职工。这些事,得有人管。” 张楠咬了咬嘴唇:“我敢说!可是……李副主任她爸是副市长,咱们告得赢吗?” “告不告得赢,得试了才知道。”张浩然说,“但如果不告,你们就得一直受她欺负。你想一直这样吗?” 张楠摇摇头,眼神渐渐坚定:“主任,我听您的。您说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张浩然从怀里掏出工作笔记,“你把李春梅逼你们写心得的事,还有她乱改采购、影响营业的事,都写下来。时间、地点、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 “就我一个人写吗?” “不止你。”张浩然说,“小娟她们,我也会去找。人多力量大。” 张楠点点头:“我明白了。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写清楚。” 从张楠家出来,天已经大亮。街上有了行人,早点摊的炊烟袅袅升起。 张浩然又去了小娟家、秀英家,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几个丫头刚开始都害怕,但听说张楠也愿意作证,渐渐都鼓起了勇气。 “主任,我们受够了。”小娟抹着眼泪,“李副主任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上次我感冒发烧,想请半天假,她都不准,说我没觉悟。” “写就写!”秀英也咬牙,“大不了不干了!反正再这样下去,我也干不动了。” 张浩然一一记下她们说的话,心里有了底。 ---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起了个大早。 她昨晚一夜没睡好,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别再出幺蛾子”、“把业绩搞上去”。 她知道,必须改变策略了。 早上七点半,几个丫头陆续到了。一个个眼圈发黑,精神萎靡。 李春梅破天荒地没训话,反而挤出一丝笑:“大家都来了?好,今天晨读取消,直接开门营业。”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还愣着干什么?”李春梅催促,“快去准备!” 丫头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打扫卫生、整理货架。 李春梅走到柜台前,拿起抹布擦了擦玻璃。动作生疏,一看就没干过活。 张楠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奇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午的生意依然清淡。来了几个顾客,都是买点针头线脑的小东西。李春梅站在柜台后,想学着张浩然的样子招呼客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拉不下这个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点多,商业局的电话又来了。 “李副主任,我是老陈。”陈科长的声音比昨天还严肃,“局里决定,下周派工作组去你们供销社调研。你准备一下。” 李春梅心里一咯噔:“陈科长,调研什么内容?” “全面调研。”陈科长说,“经营管理、服务质量、职工思想状况,都要查。李副主任,这次调研很重要,直接关系到你的任职评价。” 电话挂了。 李春梅握着话筒,手心里全是汗。 工作组?调研?这哪是调研,这是来查她的! 她想起张浩然手里那些账本,想起那几个被她逼着写心得的丫头,心里越来越慌。 不行,得想办法。 --- 四合院里,许大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秦京茹已经把早饭热了三遍,见他终于起床,小心翼翼地说:“大茂,吃饭吧。” 许大茂没理她,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里静悄悄的,易中海在扫院子,阎埠贵在浇花,刘海中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切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许大茂知道,不一样了。 他放火烧王家柴火垛的事,虽然没证据,但院里人都心知肚明。从那些人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鄙夷。 “看什么看!”他低声骂了一句,放下窗帘。 秦京茹把粥端过来:“大茂,杨所长昨天都警告你了,咱就别……” “闭嘴!”许大茂瞪她,“你懂什么?杨所长警告我,是因为有人举报!举报的人就在这个院里!我要是不把他们整趴下,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可黄三那人……” “黄三怎么了?”许大茂冷笑,“黄三有本事!我给了他钱,他就得给我办事!” “你让他办什么事?” 许大茂不说话了。 他让黄三办的事,不能说。说了,秦京茹这个胆小鬼肯定要坏事。 “你别管。”他端起粥喝了一口,“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有人问,就说我病了,不见客。” 秦京茹点点头,不敢再问。 许大茂吃完饭,又躺回炕上。但他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黄三答应他,三天之内,让院里那几个领头的“出点事”。至于出什么事,黄三没说,只说“保证让他们记住教训”。 许大茂知道,黄三的手段不干净。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报复,管他什么手段。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大茂在家吗?”是易中海的声音。 许大茂一个激灵坐起来,对秦京茹使了个眼色。 秦京茹去开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没进来:“大茂呢?” “他……他病了,躺着呢。”秦京茹小声说。 “病了?”易中海往屋里看了一眼,“什么病?” “感冒……发烧……”秦京茹编不下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秦京茹,你转告许大茂——院里人开会商量了,王家柴火垛的损失,大家凑钱给补上。但下不为例。要是再有这种事,我们直接报警,谁的面子都不给。” 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京茹关上门,回到里屋。 许大茂脸色铁青:“凑钱补上?他们这是打我的脸!” “大茂,易大爷他们也是好意……” “好意个屁!”许大茂打断她,“他们这是羞辱我!等着吧,有他们哭的时候!” 他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墙上。 --- 傍晚,张浩然回到四合院时,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在中院说话。 看见他,易中海招招手:“小张,来。” 张浩然走过去。 “许大茂今天一天没出门。”易中海低声说,“但我总觉得,他憋着坏呢。” 阎埠贵也点头:“王家那边,虽然我们凑钱补了损失,但王老实媳妇今天一直哭,说害怕。” “杨所长那边有消息吗?”张浩然问。 “我问过了。”易中海说,“杨所长说,他派人盯着黄三,但黄三今天很老实,就在杂货铺待着,哪儿也没去。” 张浩然皱眉。 这不像黄三的风格。收了许大茂的钱,却不行动,他在等什么? 正说着,秦淮茹从外面回来了。她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秦姐,什么事这么高兴?”阎埠贵问。 秦淮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布料:“纺织厂今天发福利,每人三尺布票。我换了布,给棒梗做件新衣裳。” 她拿出一块藏蓝色的布,摸了摸:“这孩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早就该换了。” 易中海点点头:“是该换了。孩子长得快。” 秦淮茹又看向张浩然:“浩然兄弟,我今天在厂里听说,李副市长好像真的被调查了。” “哦?”张浩然心里一动,“具体怎么说?” “厂里领导开会时透露的。”秦淮茹压低声音,“说纪委已经进驻市里了,重点查几个工程项目。李副市长分管的那块,问题不小。”张浩然和易中海对视一眼。 如果李副市长真的出事,李春梅就没了靠山。到时候,供销社的事就好办了。 “还有,”秦淮茹继续说,“厂里下个月要招一批正式工。主任说我表现好,让我填了申请表。” “真的?”阎埠贵惊喜,“那要是转正了,一个月能拿三十多块呢!” 秦淮茹点点头,眼圈有点红:“要是真能转正,我家的日子就好过了。欠大家的钱,也能快点还上。” “好事,好事。”易中海连声道。 正说着,前院传来吵闹声。 几人走过去一看,是刘光天和许大茂在吵架。 “许大茂,你别装病!”刘光天气冲冲地说,“王家柴火垛是不是你烧的?”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刘光天,你少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院里人都知道是你干的!” “知道?知道你怎么不去报警?”许大茂冷笑,“刘光天,我告诉你,没证据就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刘光天气得脸通红。 易中海赶紧上前拉开:“光天,少说两句。” 许大茂瞪了刘光天一眼,砰地关上门。 刘光天还想去砸门,被易中海硬拉走了。 张浩然看着许大茂家紧闭的门,眉头越皱越紧。 许大茂这么嚣张,肯定有所依仗。黄三那边,到底在谋划什么? 夜里,张浩然去了杨所长家。 听完他的担忧,杨所长沉吟片刻:“黄三今天确实反常。我的人盯了一天,他就坐在杂货铺里喝茶,连门都没出。” “他在等什么?” “等时机。”杨所长说,“或者……等指令。” “谁的指令?” 杨所长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浩然,你那边证据准备得怎么样了?”杨所长问。 “差不多了。”张浩然说,“供销社几个丫头都愿意作证。账本我也整理好了。” “好。”杨所长站起来,“我明天就联系纪委的老同学。李副市长那边,也该有个了结了。” 从杨所长家出来,夜已经深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张浩然裹紧棉袄,快步往家走。 路过许大茂家时,他停下脚步。 窗户黑着,但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张浩然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家里,许秀还没睡,在灯下等他。 “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快了。”张浩然说,“就这几天,事情就能有个结果。” 许秀点点头,给他倒了杯热水。 窗外,北风呼啸,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第390章 山雨欲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李春梅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昨天深夜打来电话,声音嘶哑,只说了两句话:“最近别联系我”、“管好你自己”。 然后就挂了。 李春梅再打过去,电话一直占线。她打给母亲的单位,母亲不在。打到父亲的办公室,秘书支支吾吾,说李副市长在开会。 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 早上六点,她终于忍不住,又往父亲办公室拨了一次。这次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声:“哪位?” “我找李副市长。” “李副市长不在。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他女儿李春梅。请问我父亲……” “李春梅同志。”对方打断她,语气公事公办,“李副市长最近工作繁忙,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李春梅心里一沉:“请问您是?” “市纪委工作组的。”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那个男人清晰的声音:“李春梅同志,关于你父亲的一些情况,组织上正在调查。在此期间,请你配合,不要干扰调查工作。” 电话挂了。 李春梅握着话筒,手抖得厉害。纪委工作组?调查父亲?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完了。全完了。 --- 供销社这边,几个丫头发现李春梅今天没来。 “奇怪,都八点了,李副主任平时七点半就到。”张楠看了眼墙上的钟。 小娟小声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正说着,门外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商业局工作证”。 “请问李春梅同志在吗?”男的问。 张楠站起来:“李副主任还没来。你们是……” “我们是商业局工作组的。”女同志掏出证件,“来供销社调研。李春梅同志什么时候能到?” “不……不知道。”张楠心里打起鼓来。 工作组?这么快就来了? “那你们供销社现在谁负责?”男同志问。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张浩然停职了,李春梅不在,供销社现在群龙无首。 “要不……你们先等等?”张楠试探着说,“李副主任应该快来了。” “不等了。”女同志摆摆手,“我们先开始工作。麻烦你把供销社最近三个月的账本、采购单、销售记录都拿出来。” 张楠赶紧去拿。 两个工作组同志在办公室里坐下,开始翻看账本。看得很快,但很仔细,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几个丫头站在柜台后,大气不敢出。 上午十点,李春梅终于来了。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也有些乱。一进门看见工作组的人,愣了一下。 “李春梅同志。”男同志站起来,“我们是商业局工作组的,来调研供销社工作情况。” 李春梅勉强挤出一丝笑:“欢迎……欢迎工作组指导工作。” “请坐。”女同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你解释一下。” 李春梅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不住地发抖。 “这份采购单,”女同志拿起一张纸,“上月十五日,采购红糖一百斤,单价一块三。市场价一块一,为什么高出两毛?” “这……这是特供红糖,品质好……” “特供?”女同志从包里拿出一包红糖,“这是我们在市场买的,也是一块一。你看看,和你采购的有什么区别?” 李春梅接过来看了看,包装、颜色、颗粒,都差不多。 “这……我可能记错了……” “不是记错。”男同志翻开另一本账本,“从上个月你接手采购以来,类似的高价采购有七笔,总计多支出四十八块六毛。李春梅同志,请你解释一下,这些差价去哪了?” 李春梅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女同志盯着她,“采购单是你签的字,价格是你定的。你说不知道?” “我……我可能被供货商骗了……” “被骗了七次?”男同志冷笑,“李春梅同志,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如果你主动交代,组织上会考虑从轻处理。如果隐瞒,后果自负。” 李春梅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父亲出事了,她最后的靠山没了。现在,谁也救不了她。 --- 四合院里,许大茂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精神特别好,哼着小曲在院里溜达。看见易中海在扫院子,还破天荒地打了招呼:“一大爷,早啊。”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大茂也不在意,继续哼着小曲往后院走。路过王家时,他停下脚步,看着那堆新补的柴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补吧,补了还得烧。”他低声自语。 回到屋里,秦京茹做好了早饭——稀粥、咸菜、窝头。 许大茂看了眼,皱起眉头:“就吃这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家里……没粮票了。”秦京茹小声说,“这个月买粮的钱,你都给黄三了。” 许大茂这才想起来。但他不在乎:“少吃一顿饿不死。等过了今天,好日子就来了。” 秦京茹不敢问“今天”要发生什么,默默盛粥。 吃完饭,许大茂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他,眼睛里有种疯狂的光。 “我出去一趟。”他对秦京茹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你去哪儿?” “少问。”许大茂瞪她,“记住,今天不管谁来找我,都说我不在。”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胡同口。 秦京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心里越来越慌。她知道,许大茂今天要干大事。但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能祈祷,别出人命。 --- 张浩然今天没出门。 他坐在家里,整理那些证据。工作笔记、采购单复印件、张楠她们写的材料,一份一份,按时间顺序排好。 许秀在一旁帮忙装订,轻声问:“这些真能扳倒李春梅吗?” “能。”张浩然说,“而且不止李春梅。” “什么意思?” “李春梅那些高价采购,钱不会凭空消失。”张浩然拿起一张采购单,“你看这个供货商,‘红星副食品公司’,我查过了,是个皮包公司。注册法人姓黄,叫黄有德。” “黄有德?” “黄三的本名。”张浩然冷笑,“李春梅把采购单给黄三的公司,黄三高价供货,赚差价。赚的钱,一部分给李春梅,一部分自己留着。” 许秀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是合伙贪污?” “对。”张浩然把材料装进档案袋,“而且我怀疑,黄三背后还有人。” “谁?” “李副市长。”张浩然压低声音,“黄三一个放高利贷的,凭什么能开公司,拿到供销社的供货资格?没有李副市长点头,可能吗?” 许秀明白了:“所以杨所长让你收集证据,是要……” “一网打尽。”张浩然说。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所长来了,还带着一个人。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穿着灰色中山装,看起来很严肃。 “张浩然,这位是纪委的赵处长。”杨所长介绍。 赵处长伸出手:“张浩然同志,你好。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今天来,是想再核实一些细节。” 张浩然连忙请两人进屋。 赵处长坐下后,开门见山:“关于李春梅的采购问题,你手里有证据吗?” 张浩然把档案袋递过去:“都在这里。” 赵处长打开档案袋,一份一份仔细看。看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抬起头:“这些材料很详细,很有价值。张浩然同志,感谢你对组织的信任。” “应该的。”张浩然说。 “还有一件事。”赵处长推了推眼镜,“你提到,黄三和李副市长可能有关系。这方面,你有证据吗?” 张浩然摇摇头:“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查过,黄三的红星公司,是在李副市长分管商业局期间注册的。而且,公司的审批手续,办得特别快。” 赵处长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好,我们会调查。”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起身告辞。 送走赵处长和杨所长,张浩然回到屋里,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李春梅跑不掉了。”许秀说。 “不止李春梅。”张浩然看向窗外,“黄三,许大茂,一个都跑不掉。” --- 下午两点,供销社的工作组调查结束了。 两个工作组的同志收拾好东西,对李春梅说:“李春梅同志,根据初步调查,你在供销社工作期间,存在严重问题。从今天起,你暂停一切职务,回家等待处理决定。” 李春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我父亲……” “你父亲的问题,组织上会另案处理。”女同志严肃地说,“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 李春梅瘫在椅子上,站不起来。 工作组的人走了。几个丫头站在柜台后,看着她,眼神复杂。 张楠想过去扶她,被小娟拉住了。 “别管她。”小娟低声说,“她欺负咱们的时候,可没手软。” 李春梅坐了足足十分钟,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供销社——这个她曾经想牢牢控制的地方,现在,她再也不能来了。 街上阳光很好,但她只觉得冷。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回家?家里空荡荡的。找父亲?父亲自身难保。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护城河边,看着结了冰的河水,忽然想: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不敢。她怕死。 她蹲在河边,捂着脸哭了。 --- 傍晚,许大茂回来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一进门,就大笑:“成了!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京茹赶紧扶住他:“什么成了?” “黄三那边,都安排好了!”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我要让院里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大茂,你到底要干什么?”秦京茹快哭了。 许大茂凑近她,满嘴酒气:“黄三找了几个兄弟,今天晚上,要把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张浩然家的玻璃,全砸了!不光砸玻璃,还要往屋里扔石头,扔屎!” 秦京茹吓得脸色发白:“这……这是犯法的!” “犯法?”许大茂嗤笑,“黄三说了,做得干净点,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报警,警察也查不出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许大茂拍桌子,“我许大茂受了这么多气,也该出出气了!等着吧,今天晚上,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炕上一倒,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 秦京茹站在屋里,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大茂,又看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报警?许大茂是她丈夫,她不能这么做。 去告诉院里人?他们不会信她,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张浩然吃过晚饭,正准备出门去杨所长家,忽然听见院里有动静。 他推开门,看见秦淮茹站在中院,正和易中海说着什么。两人神色都很严肃。 “怎么了?”张浩然走过去。 秦淮茹回头,脸色苍白:“浩然兄弟,我刚才下班回来,在胡同口看见黄三了。” “黄三?” “对。”秦淮茹点头,“他带着四五个人,往咱们院这边来了。我躲起来,听见他们说什么‘晚上动手’、‘一个不留’。” 易中海脸色一变:“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秦淮茹说,“但肯定没好事。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棍子。” 张浩然心里一沉。 许大茂的报复,终于要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第391章 收网之夜 秦淮茹带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易中海脸色铁青,阎埠贵搓着手来回踱步,刘海中从家里拿来一根擀面杖:“他们敢来,我跟他们拼了!” 张浩然拦住他:“二大爷,别冲动。黄三带了四五个人,硬拼咱们吃亏。” “那怎么办?等着他们来砸?”刘海中瞪着眼。 张浩然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去打电话报警。我去找杨所长。” “现在就去!”易中海转身就往胡同口的公用电话跑。 张浩然骑上自行车,直奔派出所。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蹬得飞快,链条发出咔咔的响声。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杨所长正在值班室看文件。看见张浩然冲进来,他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黄三带人去四合院了,说要‘晚上动手’,许大茂指使的。”张浩然喘着粗气,“他们带了棍子。” 杨所长脸色一沉,抓起桌上的电话:“小王,小刘,马上集合!有紧急情况!” 不到三分钟,五六个民警已经整装待发。杨所长一边往腰上别枪套一边说:“张浩然,你在前面带路。注意安全。” 一行人冲出派出所,跑步前进。夜色中,警服上的徽章闪着冷光。 --- 四合院里,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 易中海打完电话回来,把院里每家的男人都叫了出来。十几个爷们聚在中院,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火钳,有的赤手空拳。 “黄三他们要是敢来,咱们就围起来打!”刘光天咬着牙说。 “别乱来。”易中海压低声音,“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咱们先守住院门,别让他们进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要不要把女人孩子集中到一家去?万一动起手来,别伤着。” “对。”易中海说,“老阎,你带人去安排。把老人孩子都集中到我家,锁好门。” 秦淮茹拉着棒梗、小当、槐花往易中海家走。棒梗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妈,是不是许大茂要来了?” “别怕。”秦淮茹搂紧他,“有叔叔伯伯们在。” 把女人孩子安顿好,男人们分散到院子的各个角落。张浩然还没回来,易中海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夜色越来越深,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冷冷地亮着。 胡同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来了!”趴在门缝看的刘光天低声说。 易中海做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院门被踹了一脚,没踹开。外面有人骂:“妈的,锁着呢!” 是黄三的声音。 “翻墙!”另一个声音说。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开始爬墙。刘光天抄起一根木棍,准备等那人一露头就砸下去。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声厉喝:“不许动!警察!” 黄三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打斗声。院里的男人们互相看了看,易中海一挥手:“开门!” 院门打开,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杨所长和五个民警把黄三和四个同伙围在中间。黄三手里还拎着根铁棍,脸色狰狞:“杨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杨所长冷笑,“黄三,你带人持械,夜闯民宅,想干什么?” “我……我走错门了!” “走错门?”杨所长指了指地上的撬棍、砖头,“带着这些走错门?” 黄三语塞。 许大茂从黑暗里钻出来,陪着笑:“杨所长,误会,都是误会。黄三是我朋友,来找我喝酒的……” “喝酒带棍子?”杨所长盯着他,“许大茂,你也是当事人,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我……我不去!”许大茂往后退,“我又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到派出所说清楚。”杨所长一挥手,“都带走!” 两个民警上前,给黄三和许大茂戴上手铐。黄三挣扎着:“杨所长,我冤枉!我就是路过!” “路过?”杨所长从黄三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上面写的什么?‘易中海家三块玻璃,阎埠贵家两块,刘海中家四块,张浩然家五块’——这是路过的?” 许大茂脸色刷地白了。 那是他写的清单,让黄三照着砸。怎么会在黄三口袋里? 黄三也傻了:“这……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在你口袋里?”杨所长把纸收好,“带走!” 黄三和许大茂被押上警车。那四个同伙也被铐起来,蹲在墙根。 院里人这才松口气。刘光天扔下木棍,擦了把汗:“妈的,吓死我了。” 易中海走到杨所长面前:“杨所长,谢谢您。要不是您来得及时……” “应该的。”杨所长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老易,你们院里的事,得从根本上解决。许大茂这种人,留在院里就是祸害。” “您的意思是……” “我建议开个全院大会。”杨所长说,“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许大茂。如果大家都同意,可以申请把他调出这个院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点点头:“是该开个会了。” 警车开走了,院里恢复了平静。但没有人睡得着。 --- 派出所审讯室里,许大茂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对面的民警姓王,年轻,但眼神很锐利。 “许大茂,黄三交代了,是你花钱雇他报复院里邻居。你怎么说?” “他胡说!”许大茂跳起来,“我哪有那么多钱雇他!” “你没钱?”王民警翻开一个本子,“你昨天给了黄三十五块钱,今天又给了十块。这钱哪来的?” 许大茂语塞。 “还有,”王民警继续问,“你让黄三砸玻璃,扔石头,扔屎——这是谁的主意?” “我……我就是气话……” “气话?”王民警盯着他,“许大茂,你现在涉嫌教唆他人寻衅滋事、毁坏公私财物。如果罪名成立,最少拘留十五天,还可能判刑。” 许大茂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我说……我都说……”他带着哭腔,“我就是气不过……院里人都欺负我……我就是想出口气……” “所以你就找黄三?” 许大茂点点头。 王民警记下来,又问:“黄三和李春梅合伙贪污供销社采购款的事,你知道多少?” 许大茂愣了一下:“什么贪污?我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许大茂连连摇头,“我跟黄三就是酒肉朋友,他那些事,从来不跟我说。” 王民警看了他一会儿,合上本子:“你先在这儿待着。等我们核实清楚再说。” 他走出审讯室,杨所长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 “都交代了。”王民警说,“雇凶报复的事,他认了。但李春梅贪污的事,他说不知道。” “他应该真不知道。”杨所长说,“黄三那种人,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他。” “那现在怎么办?” “按寻衅滋事处理。”杨所长说,“拘留十五天,罚款。等李副市长那边的事查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追究其他责任。” 王民警点点头,去办手续了。 杨所长走到另一间审讯室门口,透过小窗往里看。黄三坐在里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个老油条,比许大茂难对付得多。 --- 后半夜,张浩然回到家时,许秀还在等他。 “怎么样?”她问。 “都抓起来了。”张浩然脱了外套,“许大茂拘留十五天,黄三那边还要继续审。” 许秀松了口气:“那李春梅呢?” “她今天没来供销社。”张浩然说,“工作组把她停职了,让她回家等处理。” “她会不会也……” “不好说。”张浩然摇摇头,“但李副市长出事了,她没了靠山,日子不会好过。” 两人躺下,却都睡不着。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浩然,”许秀轻声说,“你说,这事什么时候能完?” “快了。”张浩然说,“等纪委查清楚李副市长的事,等许大茂拘留出来,等院里开完大会……就该完了。” “那完了之后呢?” 张浩然想了想:“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秦淮茹要是能转正,她家的日子就好过了。院里没了许大茂捣乱,也能清静不少。” “那咱们呢?” “咱们?”张浩然侧过身,看着她,“咱们好好过日子。等开春了,在院里种点花,种点菜。夏天搭个葡萄架,秋天收果子。冬天……冬天就围着炉子,听收音机。” 许秀笑了:“听着挺好。” “本来就好。”张浩然说,“日子嘛,就是一天一天过。有难处的时候挺过去,有好日子的时候珍惜着。” 许秀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 窗外的猫头鹰不叫了。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但新的一天,又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知道。 张浩然闭上眼睛。他太累了,需要睡一会儿。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处理。 李春梅的结局,许大茂的惩罚,院里的大会,供销社的工作……一件一件,都要解决。 但他相信,再难的事,只要去做,总会有结果。 就像这个漫长的冬天,再冷,也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窗纸上,透出第一缕晨光。 天,亮了。 第392章 尘埃落定 腊月二十三,小年。 一大早,胡同里就飘起了炖肉的香味。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扫尘、祭灶,准备过年。 四合院里却异常安静。 易中海家门口贴着红纸黑字的告示:“今日上午九点,全院大会。每家至少一人参加,不得缺席。” 九点整,院里人陆陆续续聚到中院。长条凳摆了几排,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坐在前面。张浩然也在,坐在易中海旁边。 人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商量怎么处理许大茂。” 院里一片寂静。 “许大茂现在还在拘留所,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十。”易中海说,“但这不够。他在院里放火、雇凶报复,差点酿成大祸。这种人,不能留在院里。” “对!”刘光天第一个站起来,“把他赶出去!咱们院不要这种人!” “我同意。”王家媳妇红着眼圈,“我家柴火垛被他烧了,要不是大家帮忙,这个年都过不去。” “可是……”秦京茹低着头,小声说,“把他赶出去,我们娘俩怎么办……” 院里人看向她,眼神复杂。 秦京茹站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知道大茂做错了,该罚。可他要是被赶出去,我们住哪儿?我……我没工作,没收入,带着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秦淮茹走过去,搂住她肩膀:“京茹,别哭。咱们再想想办法。” 易中海叹了口气:“秦京茹,你的难处我们都知道。但许大茂留在院里,对大家都不安全。这样吧——许大茂必须搬走。至于你和孩子,可以暂时留下。等许大茂找到住处,你再决定去不去。” “这……”秦京茹抬起头,“我一个人住这儿?” “不是一个人。”阎埠贵说,“院里这么多邻居,互相照应着。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去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 刘海中补充道:“街道办那边,我们可以帮你问问。听说纺织厂最近在招临时工。” 秦京茹咬着嘴唇,想了很久,终于点点头:“我……我听大家的。” “好。”易中海说,“那咱们表决。同意许大茂搬出四合院的,举手。” 院里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易中海在笔记本上记下,“等许大茂拘留期满,街道办和派出所会来执行。散会。” 人群散去,但议论声没停。 “早该这样了……” “许大茂那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秦京茹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男人。” 张浩然没走,他等人都散了,才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许大茂搬走之后,他那房子怎么办?” “街道办说,暂时空着。”易中海说,“等以后有需要,再安排。” “我有个想法。”张浩然说,“秦淮茹家房子小,三个孩子都大了,住不开。能不能把那间房分给她家?”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 “这……”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不合规矩吧?房子是公家的,不能随便分。” “不是分,是借住。”张浩然说,“秦淮茹现在在纺织厂干临时工,表现好,下个月可能转正。她家要是能多个房间,孩子住得开,她也能安心工作。” 易中海想了想:“这事得跟街道办商量。不过……我觉得可以试试。秦淮茹这几年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那我去跟她说?”张浩然问。 “你去吧。”易中海点头,“先别声张,等街道办批了再说。” --- 供销社这边,完全变了个样。 李春梅停职后,商业局派了个临时主任过来,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和气。 周主任来的第一天,就把几个丫头叫到办公室:“你们都坐。我听说,之前李春梅同志让你们每天写五百字心得?” 张楠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从今天起,不用写了。”周主任说,“政治学习要搞,但要结合实际。以后每周一次,时间放在下班后,不超过一小时。内容也要改,不抄报纸,就说说工作里的体会,有什么困难,怎么解决。” 几个丫头愣住了。 “真的……不用写了?”小娟不敢相信。 “不用了。”周主任笑了,“你们是营业员,主要任务是服务群众。把柜台守好,把货卖好,就是最大的政治。”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工作服的事,也取消了。你们现在穿的衣裳,干干净净就行。等供销社效益好了,咱们再商量做工作服的事。” 几个丫头互相看了看,眼睛都亮了。 “周主任,那……张主任什么时候能回来?”张楠小心翼翼地问。 周主任收起笑容:“张浩然同志的情况,局里还在研究。不过我相信,清者自清。只要他没问题,组织上会给他一个公道。” 从办公室出来,几个丫头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太好了!不用写心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主任人真好……” “要是张主任也能回来,就更好了。” 张楠看着空荡荡的主任办公室,心里暗暗祈祷:主任,您一定要回来啊。 --- 秦淮茹今天上夜班,下午在家休息。 张浩然敲门时,她正在糊纸盒。桌子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纸板,她手上全是糨糊。 “浩然兄弟,快进来。”她擦了擦手,“有事吗?” 张浩然坐下,把易中海的意思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愣住了:“把许大茂的房子……借给我家住?” “对。”张浩然说,“不过得等街道办批准。一大爷说,问题不大。” 秦淮茹眼圈一下子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家已经欠大家太多情了……” “别说这些。”张浩然摆摆手,“棒梗、小当、槐花都大了,挤在一间屋里不像样。多间房,你们住得宽敞点,你也安心工作。” “可是……京茹那边……” “她暂时还住那儿。”张浩然说,“等许大茂找到住处,她要是愿意跟去,就搬走。要是不愿意,再想办法。” 秦淮茹点点头,眼泪掉下来:“浩然兄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还有院里邻居……” “好好工作,把日子过好,就是最好的感谢。”张浩然站起来,“我先走了。这事先别声张,等街道办批了再说。” 秦淮茹送他出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这几年,她经历了太多——丈夫早逝,婆婆刻薄,傻柱入狱,自己走投无路……可就在她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总有人拉她一把。 张浩然,易中海,阎埠贵,院里那些曾经被她算计过、埋怨过的人…… 她抹了把眼泪,回到屋里,继续糊纸盒。 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要好好活,活出个人样来。不为自己,也为那些帮过她的人。 --- 拘留所里,许大茂蹲在墙角,眼神空洞。 十五天,不长。但对他来说,像过了十五年。 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要干重活。同监室的人欺负他,骂他软蛋,打他耳光。他不敢还手,只能缩在角落里。 他想过秦京茹,想过那个家。想过自己要是没找黄三,现在应该在家里,喝着热茶,听着收音机。 可一切都晚了。 “037号,有人探视!”管教在门口喊。 许大茂愣了一下,谁会来看他? 探视室里,秦京茹坐在对面,眼睛红肿。 “京茹……”许大茂开口,声音嘶哑。 秦京茹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大茂,院里开会了……决定让你搬出去。” 许大茂浑身一僵:“搬……搬出去?” “嗯。”秦京茹点头,“全票通过。等你出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就来执行。”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骂,想闹,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我……住哪儿?”他问。 “我不知道。”秦京茹说,“你先找地方吧。找到了,我……我再决定跟不跟你去。” 许大茂猛地抬头:“你不跟我去?” 秦京茹咬着嘴唇:“大茂,这些年,我跟你过了什么好日子?你打我,骂我,有钱自己花,没钱就骂我。这次要不是你乱来,咱们也不会落到这地步。” “我……”许大茂想辩解,但说不出口。 “我先走了。”秦京茹站起来,“你……你自己保重。” 她转身要走,许大茂忽然喊住她:“京茹!” 秦京茹回头。 “我……我对不起你。”许大茂的声音很低,“等我出去……我改。真的,我改。” 秦京茹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 许大茂瘫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他知道,有些事,改不了了。 --- 腊月二十八,商业局的通知下来了。 张浩然在家,正和许秀一起扫尘,易中海拿着一个信封来了。 “小张,你的。”他把信封递过来。 张浩然打开一看,是商业局的正式文件:“关于张浩然同志停职调查情况的通报”。 文件很长,但意思很明确——经调查,张浩然同志在供销社工作期间,工作认真,作风正派,无违纪行为。此前停职决定,系个别领导滥用职权所致,现予以撤销。张浩然同志即日起恢复供销社主任职务。 文件最后盖着商业局的大红公章。 许秀凑过来看,看完,眼圈红了:“浩然,你……你没事了?” “没事了。”张浩然把文件折好,“明天就回去上班。” 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送走易中海,张浩然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腊月的空气冷冽而清新。院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忙年,蒸馍的香味、炖肉的香味、炸丸子的香味,混在一起,暖暖的,香香的。 他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李春梅的刁难,许大茂的报复,黄三的威胁,还有那些撑不下去的时刻。都过去了。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笑了:“浩然兄弟,听说你官复原职了?” “嗯。”张浩然点点头,“你呢?转正的事怎么样了?” “厂里通知了,过了年就办手续。”秦淮茹眼睛亮晶晶的,“一个月三十六块五,还有粮票、布票。” “恭喜。” “同喜。”秦淮茹说,“浩然兄弟,过年我想请大家吃顿饭。虽然没什么好菜,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行。”张浩然笑了,“到时候我们都去。”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胡同口,下来两个人。一个穿中山装,一个穿警服——是杨所长。 穿中山装的人走到张浩然面前,伸出手:“张浩然同志,你好。我是市纪委的赵处长。” 张浩然和他握手:“赵处长,您好。” “关于李副市长和李春梅的案件,已经基本查清。”赵处长说,“李副市长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进一步调查。李春梅利用职务之便,与黄三勾结,贪污供销社采购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们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张浩然点点头:“黄三呢?” “黄三的问题更严重。”杨所长说,“放高利贷,开赌场,组织寻衅滋事,加上这次贪污案,数罪并罚,最少十年。” “那……李春梅呢?” “她也跑不了。”赵处长说,“具体量刑,由法院决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人生,彻底毁了。” 张浩然沉默了一会儿。 李春梅曾经那么嚣张,那么不可一世。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张浩然同志,”赵处长又说,“你在这个案件中,坚持原则,勇于斗争,为组织查清问题提供了重要帮助。我代表纪委,向你表示感谢。” “应该的。”张浩然说。 送走赵处长和杨所长,张浩然回到院里。 秦淮茹还在等他:“浩然兄弟,李春梅她……真会坐牢?” “会。”张浩然说,“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话不只说李春梅,也是说许大茂,说黄三,说所有做错事的人。 腊月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在院子里。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上了春联,红艳艳的,喜气洋洋。 张浩然抬头看了看天。 快过年了。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但无论如何,日子还要过下去。 而且,会越过越好。 他转身进屋,对许秀说:“明天我回供销社上班。下班回来,咱们也贴春联。” “嗯。”许秀笑着点头,“我买了两副,一副贴大门,一副贴屋门。” “好。”张浩然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 第393章 团圆年 大年三十,雪停了。 四合院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门上都贴了新对联。王家新买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角,上面盖着塑料布。秦淮茹家糊的窗户纸又白又亮,映着屋里新挂的年画。 一大早,秦淮茹就忙开了。她把家里那张旧八仙桌搬出来,摆在院子中央,又挨家挨户借了凳子。 “秦姐,你这是要摆席啊?”刘光天路过,笑着问。 “年夜饭,请大伙儿一块吃。”秦淮茹擦了擦汗,“这些年,要不是大伙儿帮衬,我们娘几个……” “说这些干啥。”刘光天摆摆手,“我帮你搬桌子。” 正说着,易中海和阎埠贵也来了。易中海拎着一包花生瓜子,阎埠贵捧着两瓶二锅头。 “老易,老阎,你们这是……”秦淮茹愣住了。 “年夜饭,哪能让你一个人张罗。”易中海把东西放桌上,“我家炸了点丸子,待会儿端过来。” “我老伴做了糖耳朵,孩子们爱吃。”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张浩然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大盆炖肉。肉香飘了满院子,几个孩子馋得直咽口水。 “都别站着了,帮忙摆碗筷。”他笑着说。 不一会儿,桌子摆满了。易家的丸子,阎家的糖耳朵,刘海中的酱牛肉,张浩然家的炖肉,还有各家凑的饺子、馒头、炒菜……满满当当一桌子。 院里二十多口人,围坐在一起。大人一桌,孩子一桌,热热闹闹。 秦淮茹站起来,端起一杯酒,手有点抖:“我……我不会说话。就一句话——谢谢大伙儿。谢谢易大爷,谢谢阎大爷,谢谢张主任,谢谢院里所有邻居……要不是你们,我秦淮茹走不到今天。”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秦姐,大过年的,不兴哭。”张楠也在——她是被张浩然特意叫来的,供销社几个丫头都来了。 “对,不哭。”易中海也站起来,“今年咱们院,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过去了。来,为了新年,干一杯!” “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孩子们那桌更热闹。棒梗带着小当、槐花,还有院里其他孩子,吃得满嘴油光。小当夹了块最大的肉给槐花:“妹妹,你吃。” 槐花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 贾张氏坐在大人桌的角落,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但没人怪她——这些天,她变了不少,不再骂人,偶尔还帮着糊纸盒。 吃到一半,院门开了。 秦京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布包。看见一院子人,她愣住了。 “京茹,快进来!”秦淮茹站起来招呼。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是几包点心。 “我……我也没什么好拿的……”她小声说。 “来了就好。”易中海给她搬了把凳子,“坐,一起吃。” 秦京茹坐下,看了眼孩子那桌。棒梗冲她笑了笑,夹了块点心递过来:“二姨,你吃。” 秦京茹接过点心,眼圈红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天黑了,院里拉了个灯泡,昏黄的光照着每个人的脸。大家说说笑笑,讲着一年的趣事,明年的打算。 秦淮茹说,过了年她就转正了,一个月三十六块五,能把欠的钱慢慢还上。 易中海说,街道办打算在院里选个调解员,他年纪大了,想让年轻人干。 阎埠贵说,学校下学期让他带毕业班,得多花心思。 张浩然说,供销社开年要搞改革,让周主任带着,一定能干好。 说到许大茂,大家沉默了一下。 “他……他明天出来。”秦京茹小声说,“我给他找了个地方,在城南,租了间平房。” “你呢?”秦淮茹问。 “我……”秦京茹咬着嘴唇,“我先带着孩子住这儿。等他安顿好了,再说。” 没人再问。 有些事,得她自己想清楚。 --- 城南那间平房,又小又破。 许大茂走出拘留所时,天刚亮。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没人来接。最后自己走回去的。 秦京茹给他收拾的行李放在门口:两件衣服,一床被子,一些日用品。还有一张纸条:“好好过日子。需要什么,捎信来。” 许大茂看着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撕了。 他进了屋,屋里冷得像冰窖。炉子是冷的,水缸是空的,炕是凉的。 他坐在炕沿上,点了支烟。烟抽完了,他站起来,开始生炉子,打水,扫屋子。 干得很慢,但很认真。 干完了,他坐在门口,看着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提着年货,有人领着孩子,说说笑笑。 他看了很久,然后进屋,关上了门。 --- 大年初一,张浩然回供销社上班。 周主任已经在办公室了,正在泡茶。看见他,笑了:“小张,来了?坐。” 张浩然坐下。 “年过得好?”周主任递过一杯茶。 “挺好。”张浩然接过,“院里一起吃年夜饭,热闹。”“那就好。”周主任自己也喝了口茶,“小张,过了年,供销社要动一动了。局里决定,搞试点改革——扩大自主经营权,改善服务,提高效益。我想让你牵头。” 张浩然愣了:“我?” “对。”周主任点点头,“你年轻,有想法,在职工中威信也高。这个担子,你挑得起来。” “可是……” “别可是了。”周主任摆摆手,“我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了。供销社的未来,得靠你们年轻人。你放心干,我给你撑腰。” 张浩然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好好干。”周主任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张,咱们供销社,不光是卖东西的地方。它是连着千家万户的。你干得好,群众就方便,就满意。这才是咱们的价值。” 张浩然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从办公室出来,张楠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周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说改革的事。”张浩然说,“过了年,咱们要变变样了。” “怎么变?” “比如,”张浩然想了想,“以后早上不搞形式主义学习了,改成业务培训——怎么算账快,怎么打包好,怎么跟顾客沟通。再比如,咱们可以搞预约服务,谁家需要什么东西,提前说,咱们给准备。” 几个丫头眼睛亮了:“这个好!” “还有,”张浩然说,“咱们得走出去。不能光等顾客上门,得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我打算,每个月抽两天,去胡同里转转,听听大家有什么意见。” “主任,我跟你去!”张楠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 “我也去!” 看着几个丫头兴奋的样子,张浩然笑了。 这才是供销社该有的样子。 --- 正月十五,元宵节。 秦淮茹转正的手续办下来了。她从厂里出来,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转正表,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一个月三十六块五。加上糊纸盒、缝衣服的零活,能到四十块。 四十块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去菜市场买了肉,买了菜,还破天荒地买了条鱼。回到家,把棒梗、小当、槐花叫到跟前。 “妈转正了。”她把表格给他们看,“往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棒梗接过表格,看了半天,抬起头:“妈,我下学期好好学,考中学。” “我也好好学。”小当说。 槐花还小,不懂,但也跟着说:“槐花也好好学。” 秦淮茹搂着三个孩子,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晚上,她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炖鱼,炒白菜,拌黄瓜。又煮了一锅元宵,芝麻馅的,甜甜的。 吃饭前,她点了三炷香,插在丈夫的遗像前。 “孩子他爸,我转正了。”她对着遗像说,“孩子们都挺好,你放心吧。” 遗像里的男人,年轻,憨厚地笑着。 贾张氏坐在旁边,默默吃了口饭,忽然说:“明儿我也去找点活干。糊纸盒,我手快。” 秦淮茹愣了:“妈,您……” “我能干。”贾张氏低着头,“不能光靠你。” 秦淮茹点点头,给她夹了块鱼:“妈,吃鱼。”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给婆婆夹菜。 贾张氏接过,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 开春了。 护城河的冰化了,水哗啦啦地流。岸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 四合院里,易中海在门口种了两棵月季。阎埠贵养了一缸金鱼。刘海中买了对鸽子,咕咕地叫。 秦淮茹家搬进了许大茂原来的房子。两间房,宽敞多了。棒梗有了自己的书桌,小当和槐花有了自己的小床。 张浩然家的葡萄架搭起来了,藤蔓爬了半墙。许秀在架下种了牵牛花,开了,紫色的,一朵一朵。 供销社的改革开始了。张浩然带着几个丫头,走街串巷,听意见,记需求。回来改进服务,增加品种。营业额慢慢上来了。 周主任看着报表,笑了:“小张,干得不错。” “是大家干得好。”张浩然说。 杨所长偶尔来院里坐坐,喝杯茶,聊聊天。他说,黄三判了十二年,李春梅判了五年。李副市长的问题更严重,还在查。 “许大茂呢?”张浩然问。 “在城南,找了个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杨所长说,“老老实实上班,没再惹事。” “秦京茹去看过他吗?” “去过两次。”杨所长喝了口茶,“但没搬过去。她说,先这样过吧。” 张浩然点点头。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人,需要时间想清楚。 日子一天天过。 春天过去,夏天来了。葡萄架下,挂满了青绿的果子。孩子们在院里跑,笑声像清脆的铃铛。 张浩然坐在架下,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那些寒冷、艰难的日子。想起了李春梅的刁难,许大茂的报复,黄三的威胁。想起了秦淮茹的绝望,院里人的团结,还有那些撑下去的时刻。 都过去了。 现在,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许秀端来切好的西瓜:“浩然,吃瓜。” 张浩然接过,咬了一口,甜甜的,凉凉的。 “甜吗?”许秀问。 “甜。”张浩然笑了,“特别甜。” 他看向院子里。 易中海在浇花,阎埠贵在喂鱼,刘海中在逗鸽子。秦淮茹下班回来,棒梗跑过去接她的包。张楠来找他汇报工作,脸上带着笑。 这个院子,这些人们,经历了风雨,终于迎来了晴天。 日子还要继续。有苦,有甜,有难,有易。 但只要心在一起,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张浩然又咬了口西瓜。 真甜。 就像这日子,越过越甜。 第394章 春风化雨 一九八一年春,四合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好。 张浩然推着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进院时,易中海正拿着剪刀给月季修枝。三年过去,易中海的背更驼了,但精神头挺好。 “小张,又这么早?”易中海直起腰。 “去供销社转转。”张浩然停好车,“今儿周日,有个展销会。” “展销会?”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紫砂壶,“卖啥的?” “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啥都有。”张浩然笑道,“二大爷您要不去看看?给您家老三看看结婚用的被面。” 阎埠贵家老三要结婚了,对象是纺织厂的女工。这事院里人都知道。 “去,得去。”阎埠贵点头,“老易,一块儿?” 易中海摆摆手:“你们去,我看着家。” 正说着,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她穿着厂里发的蓝工装,头发剪短了,利利索索的。手里提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秦姐,今儿不是休息吗?”张浩然问。 “去夜校。”秦淮茹笑着说,“厂里组织的,学文化。一周三次,可不能落下。” “好,好。”阎埠贵连连点头,“学文化好。我那老三的对象,也是夜校出来的,现在都能看图纸了。” 秦淮茹笑笑,推着自行车走了。这车是她转正第二年买的,二手,但擦得锃亮。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易中海感叹:“秦淮茹这几年,真是变了个人。” “可不。”阎埠贵抿口茶,“去年评上厂里先进,今年又当上小组长。三个孩子也争气,棒梗考上技校,小当在班里前三,槐花……” “槐花上小学了吧?”张浩然问。 “上了,一年级。”易中海说,“那孩子聪明,随她妈。” 正聊着,前院传来吵闹声。 三人走过去一看,是刘光天和媳妇在拌嘴。刘光天去年结的婚,媳妇是菜市场的售货员,泼辣能干。 “我说了,买蝴蝶牌缝纫机!你非要买蜜蜂牌!”媳妇叉着腰。 “蜜蜂牌咋了?便宜五十块呢!”刘光天梗着脖子。 “便宜没好货!我姐家就是蜜蜂牌,用了半年就坏!” 眼看要吵起来,易中海赶紧上前:“光天,听媳妇的。缝纫机是大件,得买好的。” 刘光天媳妇见有人撑腰,更来劲了:“就是!易大爷说得对!” 刘光天蔫了,嘟囔道:“那……那钱不够……” “差多少?”张浩然问。 “差……差八十。” 张浩然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八十递过去:“先拿着,不急还。” 刘光天愣了:“主任,这……” “拿着吧。”张浩然拍拍他肩膀,“结婚是大事,别为钱吵吵。” 刘光天媳妇不好意思了:“张主任,这钱我们一定还……” “不急。”张浩然摆摆手,“走吧,展销会快开始了。” --- 供销社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展销会是张浩然的主意。改革开放三年,老百姓手里有点钱了,想买的东西多了。可商店里的东西还是老样子,品种少,样式旧。 他跟周主任商量,从上海、广州进了一批新货:的确良衬衫,喇叭裤,塑料凉鞋,还有带花的暖水瓶,印着风景画的搪瓷盆。 货一到,轰动了半个城。 “让一让!让一让!”张楠在前面维持秩序,“排队!都排队!” 可人太多,挤得水泄不通。几个丫头忙得满头大汗,收钱,拿货,找零,嘴皮子都说干了。 张浩然一到,赶紧帮忙。他站到凳子上,喊了一嗓子:“大家别挤!货有的是!排好队,都能买着!” 人群稍微安静了点。 一个老太太挤过来:“张主任,我要那花暖水瓶,给我留一个!” “大娘,您排队,准有。” “我排我排!”老太太赶紧往后跑。 忙到中午,人少了些。张楠擦着汗过来:“主任,货卖了一半了。照这个速度,下午还得补货。” “我联系了。”张浩然说,“下午三点,第二批货到。” 正说着,门外进来一个人。 是秦京茹。 她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布包,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京茹?”张楠迎上去,“你咋来了?” “我……我想买点东西。”秦京茹小声说。 “买啥?我给你拿。” 秦京茹从布包里掏出个纸条:“缝纫机油,顶针,还有……一包水果糖。” 张楠愣了:“买糖干啥?” “槐花……槐花今天生日。”秦京茹低下头,“我……我想给她。” 张楠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你等着,我给你拿。” 东西包好,秦京茹付了钱,转身要走。 “京茹。”张浩然叫住她。 秦京茹回头。 “你……最近咋样?” “挺好的。”秦京茹笑笑,“在街道办糊纸盒,一个月十八块。够花了。” “许大茂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京茹笑容淡了:“他……在城南机械厂当临时工。我们……偶尔见一面。” 张浩然点点头,没再问。 有些事,外人不好多说。 秦京茹走了。张楠凑过来:“主任,你说她和许大茂……” “看他们自己吧。”张浩然说。 --- 下午三点,第二批货准时送到。 这次不光有日用品,还有几台电视机——12寸黑白电视机,上海产的。 消息一传出去,又轰动了。来看电视的人把供销社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是来买,就是来看热闹。 “这玩意儿真能出人影?” “废话,我亲戚家就有,晚上能看戏!” “多少钱一台?” “四百二。” “我的天,这么贵!” “贵?你要有票,我五百都要!” 正热闹着,门外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请问,张浩然主任在吗?”他问。 张浩然走过去:“我就是。您是……” “我是市商业局的,姓吴。”中年人递过工作证,“听说你们这儿搞展销会,办得不错,局里让我来看看。” 张浩然心里一紧。商业局来检查? 吴科长看出他的紧张,笑了:“别担心,不是检查,是学习。你们这个展销会,搞得好啊。货品丰富,服务热情,群众反响很好。局里打算推广你们的经验。” 张浩然松了口气:“吴科长过奖了。我们就是想着,群众需要什么,我们就卖什么。” “这个思路好。”吴科长点头,“现在改革开放,商业也要改。你们走在了前面。” 他看了看柜台上的电视机:“这个,也是你们进的?” “对。”张浩然说,“进了五台,已经订出去三台了。” “好,好。”吴科长连连点头,“张主任,你们供销社,可以考虑扩大经营范围。比如,搞个家电专柜,再搞个服装专柜。资金有问题,局里可以协调贷款。” 张浩然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吴科长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们这儿,可能要成为试点。” 送走吴科长,张楠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他说试点啥意思?” “意思就是,”张浩然笑了,“咱们供销社,要变大了。” --- 傍晚,展销会结束。 盘点下来,一天卖了两千多块钱的货,顶平时一个月的营业额。几个丫头累瘫了,但脸上都带着笑。 “主任,照这样干,咱们年底能发奖金吧?”小娟问。 “发,肯定发。”张浩然说,“不但发奖金,还要评先进。干得好的,涨工资!” “真的?” “我说话算话。” 丫头们欢呼起来。 收拾完,天已经黑了。张浩然锁上门,骑车回家。 路过护城河,他停下点了支烟。河边的柳树绿了,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对岸亮起了灯火,一家一家的,温暖而安静。 三年了。 这三年,变化真大。供销社变了,四合院变了,身边的人也变了。 秦淮茹上了夜校,棒梗上了技校,刘光天结了婚,秦京茹有了工作……就连许大茂,也在城南老老实实上班。 日子在往前走,一天比一天好。 烟抽完了,张浩然骑上车,往家走。 院门口,易中海在等他。 “小张,才回来?” “嗯,今天忙。”张浩然停好车,“一大爷,有事?” “有事。”易中海压低声音,“许大茂今天来了。” 张浩然一愣:“他来干啥?” “说想搬回来。” “搬回来?” “对。”易中海叹气,“他说在城南住了三年,想明白了。以前是他不对,想回来跟大伙儿道个歉,重新开始。” 张浩然沉默了一会儿:“您怎么看?” “我……”易中海摇摇头,“我说了不算。得开全院大会,大家商量。” “秦京茹知道吗?” “知道。”易中海说,“许大茂先找的她。她说,听大家的。” 张浩然点点头:“那就开会吧。” “明天晚上?” “行。” 两人又站了会儿。院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刘海中家买了台电视机,12寸黑白的,正在放《霍元甲》。 “你瞧瞧,”易中海笑了,“老刘家也看上电视了。三年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张浩然也笑,“日子好了。” 正说着,秦淮茹推车回来了。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秦姐,才下课?”张浩然问。 “嗯。”秦淮茹停下车,从布包里掏出个本子,“今天学数学,可难了。你看这题,我怎么也算不对。” 张浩然接过本子看了看,是一道代数题。他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会儿,解出来了。 “这么解。”他把步骤写下来。 秦淮茹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浩然兄弟,你真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校老师没讲?” “讲了,我没听懂。”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基础差,得慢慢来。” “不急。”张浩然说,“学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坚持学,总会进步。” 秦淮茹点点头,收起本子:“那我先回了。棒梗明天回来,我得给他包饺子。” 她推车进院,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小张,你说许大茂要是真回来,能改好吗?” 张浩然想了想:“人都会变。但改不改得好,得看他怎么做。” “也是。”易中海点点头,“那明天开会,你看……” “看大家的意思吧。”张浩然说,“咱们院,是大家的院。大家说行,就行。大家说不行,就不行。” 两人又站了会儿,各自回家。 院里,电视的声音还在响。霍元甲正在打擂台,拳脚生风。 张浩然走到葡萄架下,看了看。藤蔓已经爬上架顶,绿油油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 春天来了。 万物都在生长。 人,也一样。 他推开屋门,许秀在灯下等他。 “回来了?吃饭。” “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有变化,有不变。有得到,有失去。 但只要心是暖的,路是正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就像这春天,来了,就挡不住。 第395章 回 归 全院大会定在周六晚上。 六点半,中院的灯泡拉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每一张脸。长条凳坐满了人,连墙根都站着人。院里二十多户,每家至少来了一个。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坐在前面。张浩然也在,旁边是周主任——他是特意来的,说想看看四合院怎么处理这种事。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剪短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低着头,手里捏着个布包。 秦京茹坐在女人堆里,低着头,绞着衣角。 “人都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许大茂想搬回来。大伙儿都说说,怎么个意见。”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葡萄架的声音,沙沙的。 终于,刘光天站起来:“我先说。许大茂,三年前你干的那些事,大家都记得。放火,雇凶,差点闹出人命。现在你说想回来,凭啥?” 许大茂抬起头,声音很低:“我……我知道错了。这三年,我在城南,每天都在想。想我干的那些混账事,想我对不起大伙儿……” “光说有啥用?”王家媳妇红着眼圈,“我家柴火垛,你一把火烧了。要不是大伙儿帮忙,那个冬天我们怎么过?” “我赔。”许大茂从布包里掏出个信封,“这是五十块钱。我攒的。不够……我以后慢慢还。”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 又沉默了。 秦淮茹站起来:“我说两句。” 所有人都看向她。 “许大茂以前是对不起大伙儿。”秦淮茹说,“也对不起我。但他这三年,确实变了。我在城南见过他几次——在机械厂扛包,一扛就是一天。下班了去夜校扫厕所,挣点零钱。有回我看见他,手都磨破了,还在干。” 她顿了顿:“人都会犯错,也会改。如果他能真改,我觉得……可以给个机会。” 秦京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姐姐。她没想到,秦淮茹会帮许大茂说话。 易中海点点头:“秦姐说得在理。老阎,你说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要我说,得看实际行动。许大茂,你要是真想回来,得答应几条。” “您说。”许大茂连忙道。 “第一,以前欠的钱,得还清。不光王家的,还有院里大伙儿的罚款,虽然退了,但你得有个态度。” “我还。”许大茂说,“我现在一个月二十八块,除了吃饭,都还债。” “第二,”阎埠贵继续说,“回来以后,老老实实做人。不能再惹事,不能再算计人。” “我保证。” “第三,”易中海接过话,“得为院里做点事。咱们院的下水道老是堵,你会修吗?” “会!”许大茂眼睛一亮,“我在机械厂学过管道工。” “那行。”易中海看向大家,“大伙儿的意思呢?同意许大茂回来的,举手。” 手一只一只举起来。 先是秦淮茹,然后是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慢慢地,多数人都举了手。 只有几家没举,包括王家。王家媳妇咬着嘴唇,最终也把手举了起来——举得很低,但举了。 “好。”易中海数了数,“超过三分之二。许大茂,你可以搬回来。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许大茂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伙儿……谢谢……” 他抬起头时,眼圈红了。 --- 搬家是周日。 许大茂的东西不多,一个铺盖卷,一个木箱子,几件衣服。秦京茹帮他收拾,两人话很少,但配合默契。 “这个放这儿。”秦京茹指指墙角。 “哎。”许大茂把箱子放过去。 收拾完了,秦京茹倒了杯水给他:“喝口水。” 许大茂接过,喝了一口,看着她:“京茹,我……” “先别说。”秦京茹打断他,“住下来,好好干。日子长着呢。” 许大茂点点头。 正说着,张浩然来了,手里提着个暖水瓶。 “搬回来了?”他问。 “嗯。”许大茂站起来,“张主任……” “叫浩然就行。”张浩然把暖水瓶放下,“刚烧的开水。缺什么,说一声。” “不缺,不缺。”许大茂连连摆手,“已经很麻烦了。” 张浩然看了看屋子。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纸是新糊的,炕席也是新的。 “秦姐帮你弄的?”他问。 “嗯。”许大茂点头,“还有易大爷,阎大爷,都来帮忙了。” 张浩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许大茂。” “哎。” “好好过。” “哎。” 门关上了。许大茂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 许大茂回来的第一件事,是修下水道。 工具是他从机械厂借的:铁锹,撬棍,疏通机。周一一早,他就开始干。 下水道在院子东南角,盖板掀开,一股臭味冲上来。几个孩子捂着鼻子跑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戴上口罩,跳下去。底下很窄,只能弯着腰。淤泥,垃圾,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 他一锹一锹往外挖,一桶一桶往上提。干了整整一上午,挖出三大桶淤泥。 中午,易中海给他送饭:两个馒头,一碗白菜炖豆腐。 “歇会儿,吃了再干。” 许大茂爬上来了,浑身是泥。他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接过饭,蹲在墙根吃。 “慢点吃。”易中海递过水壶。 许大茂接过,灌了一大口,抹抹嘴:“易大爷,下午就能通。” “不急。”易中海看着他,“大茂,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在机械厂。”许大茂说,“厂里老师傅教的。他说,手艺在身,走到哪儿都有饭吃。” “这话对。”易中海点头,“你以后……” “我想好了。”许大茂放下馒头,“白天在厂里干,晚上接点私活——修水管,通下水道,安灯泡。挣了钱,先把债还了。” “好。”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这么想就对了。” 下午,许大茂继续干。疏通机嗡嗡响,搅出更多的垃圾。院里人围过来看,指指点点。 “还真会干。” “干得挺像样。” “看来是真改了。” 许大茂听不见,他全神贯注地干。汗水湿透了工装,贴在背上。手磨破了,用布条缠上继续干。 傍晚,下水道通了。 清水哗啦啦流下去,再也没有堵塞的声音。许大茂爬上来,浑身湿透,但脸上带着笑。 “通了。”他说。 易中海试了试水龙头,水流顺畅。 “好,好。”他连连点头,“大茂,辛苦了。” “应该的。”许大茂收拾工具,“易大爷,院里的电灯,我看了看,有几个线老了。明天我换换。” “你会换?” “会。”许大茂点头,“机械厂也教过。” “那敢情好。”易中海笑了,“去吧,洗洗,吃饭。” 许大茂走了。院里人看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还真变了。” “干活挺卖力。” “但愿能长久。” --- 周二晚上,许大茂开始换电线。 他搭了梯子,爬上爬下,测电压,换线,安开关。秦京茹在下面扶着梯子,递工具。 “小心点。”她说。 “哎。”许大茂在上面应着。 换了三个灯泡,一个开关。院里亮堂多了。孩子们在灯下玩跳房子,笑声清脆。 干完了,许大茂从梯子上下来,秦京茹递过毛巾。 “擦擦汗。” 许大茂接过,擦了擦脸:“京茹,我……” “先吃饭。”秦京茹转身进屋。 饭桌上,两菜一汤:炒白菜,炖豆腐,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两个馒头。 许大茂吃得很快,但吃得很干净,一粒米都不剩。 吃完,他放下筷子:“京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我想把咱俩的工资合一块。”许大茂说,“我二十八,你十八,一共四十六。每个月留二十吃饭,十块零花,剩下的还债。等债还清了,咱们……” 他没说下去。 秦京茹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过了很久,她说:“先还债吧。别的,以后再说。” “哎。”许大茂点头,“听你的。” 吃完饭,秦京茹洗碗,许大茂扫院子。扫得很仔细,角角落落都扫到。 扫完了,他坐在门口,点了支烟。 院里很安静。易中海在屋里听收音机,阎埠贵在灯下看书,刘海中在看电视。家家户户亮着灯,暖暖的。 三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欠的债要还,伤的心要补,失去的信任要一点一点挣回来。 路还长。 但他不怕。 只要肯干,只要肯改,日子总会好起来。 烟抽完了,他站起来,回屋。 秦京茹在灯下缝衣服,见他进来,抬起头:“洗脚水烧好了。” “哎。”许大茂去倒水。 泡着脚,他看着秦京茹的背影。她瘦了,也老了。这三年,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京茹。”他忽然说。 “嗯?” “对不起。” 秦京茹手停了停,没回头。 “我以前……不是人。”许大茂声音很低,“打你,骂你,有钱自己花,没钱就冲你发火……我……” 他说不下去了。 秦京茹转过身,眼睛红了:“现在说这些干啥。” “我得说。”许大茂抬起头,“不说,我心里过不去。京茹,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就想……好好干活,好好挣钱,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秦京茹看着他,看了很久。 “洗脚吧。”她说,“水凉了。” 许大茂低下头,继续泡脚。 屋里很安静,只有缝纫机哒哒的声音。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照着小院,照着每一个正在变好的人。 ---周三,张浩然在供销社忙。 展销会的成功,让商业局下了决心:把供销社改成“综合服务社”,扩大经营,增加品种,还要搞送货上门。 吴科长又来了,带着规划图。 “这一块,做家电区。这一块,做服装区。这边,搞个小仓库。”他指着图纸,“张主任,局里批了五万块钱贷款,你们放手干。” 张浩然看着图纸,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五万块啊。 三年前,想都不敢想。 “吴科长,我们一定干好。” “我相信你。”吴科长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们院那个许大茂,回来了?” “嗯。” “听说修下水道,换电线,干得不错?” “是。” “那就好。”吴科长点头,“人嘛,都有走错路的时候。能回头,就是好样的。” 送走吴科长,张浩然站在供销社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自行车多了,新衣服多了,人们脸上的笑容多了。 三年,变化真大。 张楠走过来:“主任,家电区的货单,您看看。” 张浩然接过,看了看:“再加五台电视机,十台电风扇。夏天快到了,电风扇好卖。” “好。”张楠记下,“主任,咱们是不是也该买台电视?” “买。”张浩然笑了,“买台大的,放办公室里。下班了,大伙儿一起看。” “太好了!”张楠高兴地说。 正说着,许大茂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手里提着个工具包。 “张主任。”他打招呼。 “大茂,有事?” “我……我想问问,你们这儿需不需要修理工?”许大茂有些局促,“家电,水管,电路,我都能修。” 张浩然想了想:“需要。我们正缺个维修工。不过……” “工资您定。”许大茂连忙说,“多少都行。我白天在机械厂,晚上和周末能来。” 张浩然看向张楠:“你觉得呢?” 张楠看看许大茂,点点头:“可以试试。” “那行。”张浩然说,“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二十。干得好,转正,涨工资。” “谢谢张主任!”许大茂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好好干!” 他走了,脚步轻快。 张楠看着他的背影:“主任,您真信他能干好?” “给个机会吧。”张浩然说,“人总要往前走。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张楠点点头,没再说话。 风吹过,带来春天的气息。 供销社门口的海棠花开了,粉粉的,一片一片。 张浩然看着那花,笑了。 第396章 家 电 热 一九八一年夏,天热得早。 供销社门口支起了凉棚,棚下摆着四台落地扇,呼呼地转。电扇是广州货,淡绿色,铁罩子,三个档位。每台标价六十八元。 来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六十八块,顶普通工人俩月工资。 “主任,这都摆三天了,就卖出去一台。”张楠扇着蒲扇,额头都是汗。 张浩然正在清点新到的半导体收音机,头也不抬:“不急。天越热,越好卖。” 话音刚落,门口自行车铃响。许大茂推着车进来,车后座绑着个木箱,箱上写着“维修工具”。 “张主任,我来了。”他擦擦汗,“今天修啥?” “那台电视机。”张浩然指指墙角,“刘大爷家的,不出影了。” 许大茂放下工具箱,熟练地打开电视机后盖。万用表,电烙铁,松香,一样样摆开。他戴上线织手套——怕静电击穿零件——开始检测。 张楠凑过去看:“茂哥,你真会修这个?” “在机械厂跟老师傅学的。”许大茂盯着电路板,“家电原理都差不多,通了电,走线路,找断点。” 他动作很稳,眼神专注。万用表的探针在电路板上游走,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张浩然看着,点点头。许大茂来供销社兼职一个月,修好了七台收音机,三台电扇,还有两台缝纫机。手艺好,态度也好。以前那个油滑算计的许大茂,好像真的消失了。 “找到了。”许大茂指着一个电容,“这个鼓包了,得换。”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新电容,电烙铁一点,焊上。动作干净利落。 接上电源,打开开关。屏幕亮了,雪花闪了闪,跳出图像——是《新闻联播》。 “好了。”许大茂松了口气,“张主任,您试试。” 张浩然调了调频道,图像清晰,声音洪亮。 “不错。”他拍拍许大茂的肩膀,“这月给你涨五块工资。” “不用不用。”许大茂连连摆手,“二十够了。” “该涨就涨。”张浩然说,“手艺值钱。” 正说着,门外进来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他径直走到电扇前,仔细看了看。 “同志,这电扇能试吗?”他问。 张楠赶紧过去:“能试。我给您开。” 电扇转起来,三档风,一档比一档大。年轻人伸手试了试风,又弯腰看电机。 “广州长城牌的。”他说,“电机是铜线的,不错。” 张浩然走过去:“同志懂行?” “我在电机厂技术科。”年轻人推推眼镜,“这电扇我们厂也能做,就是外观没这个好看。” “您是……” “我姓姚,姚建国。”年轻人掏出工作证,“我们厂想搞家电,派我出来看看市场。” 张浩然眼睛一亮:“姚技术员,屋里坐。” 两人进了办公室。张楠倒了茶,姚建国也不客气,从包里拿出个笔记本。 “张主任,你们这供销社,家电卖得怎么样?” “刚起步。”张浩然实话实说,“老百姓想买,但钱紧。一台电扇六十八,得攒好久。” “是啊。”姚建国叹气,“我们算过成本,一台电扇,材料费四十,人工费十块,运费五块,卖五十五才能保本。可卖五十五,还是贵。” “不能便宜点?” “难。”姚建国摇头,“电机得用铜线,扇叶得用ABS塑料,都是进口货,贵。”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姚建国忽然说,“如果我们自己炼铜呢?自己生产塑料呢?成本就能降下来。” “你们厂有这技术?” “正在试。”姚建国眼睛发亮,“张主任,如果我能把成本降到三十五,卖四十五一台,你觉得能卖多少?” 张浩然想了想:“一个月,至少二十台。” “好!”姚建国一拍大腿,“咱们合作。你们供销社当下线,我们厂生产。价格优势,服务跟上,一定能打开市场。” “怎么合作?” “代销。”姚建国说,“我们供货,你们卖。卖出去结账,卖不出去退货。维修我们负责培训。” 张浩然心动了。这是个机会。家电是趋势,谁先做,谁占先机。 “行。”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手,姚建国匆匆走了,说是回厂里汇报。 张浩然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改革,真的来了。 --- 四合院里,棒梗放暑假了。 他从技校回来,黑了,壮了,肩膀上能看见肌肉轮廓。手里提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妈,我回来了。”他进门就喊。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包饺子。” “不急。”棒梗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个铁盒子,“妈,你看。” 铁盒子里是一套工具:扳手,钳子,螺丝刀,还有个小电钻。 “哪来的?”“学校发的。”棒梗眼睛发亮,“我们学维修,每人一套。下学期实习,老师说要带我们去工厂。” 秦淮茹接过工具,摸了摸,沉甸甸的。她眼圈有点红:“好,好。学手艺好。” 棒梗又掏出一叠图纸:“这是电路图,我画的。老师说我画得好。” 图纸上线条工整,标注清晰。秦淮茹看不懂,但她知道,儿子长大了。 “妈,”棒梗压低声音,“我暑假想去供销社帮忙。张叔那儿缺人,我跟着学学,还能挣点钱。” “你张叔同意了?” “嗯。”棒梗点头,“他说让我去,一天一块钱。” “一块钱……”秦淮茹想了想,“去吧。好好干,听你张叔的话。” “哎。”棒梗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晚饭后,棒梗去找张浩然。张浩然正在院里乘凉,摇着蒲扇。 “张叔。”棒梗喊了一声。 “棒梗来了?”张浩然招呼他坐下,“想好了?真来?” “想好了。”棒梗认真地说,“我学的是机电维修,正好用上。” “那行。”张浩然说,“明天开始,早上八点,跟我去供销社。先从小活干起。” “谢谢张叔。” “别谢。”张浩然摇着扇子,“棒梗,你妈不容易。你能学出来,她最高兴。” 棒梗低下头:“我知道。我妈……这些年,太苦了。” “苦日子过去了。”张浩然看着夜空,“现在政策好了,只要肯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正说着,许大茂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 “张主任,刘大爷家的电视机,我送过去?” “去吧。”张浩然点头,“棒梗,跟你茂叔一起去。看着,学着。” “哎。”棒梗站起来,跟着许大茂走了。 两人推着自行车,电视捆在后座。路上,许大茂问:“棒梗,你妈最近咋样?” “挺好的。”棒梗说,“上夜校,学数学,可认真了。” “那就好。”许大茂顿了顿,“你妈……不容易。你得多帮衬。” “我知道。” 到了刘大爷家,是个大杂院。刘大爷七十多了,儿女不在身边,一个人住。 “刘大爷,电视修好了。”许大茂把电视搬进屋。 “哎哟,可算好了。”刘大爷高兴,“这几天没电视看,闷得慌。” 许大茂接上电源,调好频道。图像清晰,声音清楚。 “好了。”他说,“刘大爷,以后有问题,直接去供销社找我。” “好好。”刘大爷掏出五块钱,“给,修理费。” “三块就行。”许大茂只收了三块,“零件没换,就焊了一下。” “那怎么行……” “行的。”许大茂笑笑,“我们供销社有规定,小修小补,不能多收钱。” 刘大爷连声道谢。 回去的路上,棒梗问:“茂叔,刚才那活儿,真值五块?” “值。”许大茂说,“但咱们不能多收。刘大爷一个人,退休工资就三十多,不容易。” 棒梗点点头,没说话。 月光很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供销社的家电区,渐渐有了起色。 姚建国说到做到,一个月后,第一批“北京”牌电扇送来了。外观不如广州货精致,但价格便宜——四十五一台。 消息传出去,当天就卖了八台。 张楠忙着开票,收钱,嘴都笑歪了:“主任,照这个速度,咱们能成家电大王。” “别骄傲。”张浩然说,“卖出去是第一步,售后服务得跟上。” 他让许大茂带着棒梗,搞了个“上门维修”服务。买家电的,登记地址,免费保修一年。有问题,二十四小时内上门。 这招很管用。老百姓买家电,最怕坏了没人修。供销社敢保修,就敢买。 一个月下来,卖了三十台电扇,十五台收音机,还有两台电视机——电视机贵,四百二一台,但有两家咬牙买了。 张浩然算账:家电毛利百分之二十,一个月能挣三百多。加上其他商品,供销社月营业额突破五千。 周主任看了报表,高兴得直拍桌子:“好!小张,干得好!局里说了,年底评先进,你是头一个!” 张浩然也很高兴,但不满足。他找到姚建国:“姚技术员,能不能搞点新产品?比如……洗衣机?” 姚建国眼睛一亮:“洗衣机?我们正在研发。不过……成本高,估计得卖三四百。” “三四百……”张浩然皱眉,“太贵了。” “是啊。”姚建国叹气,“关键部件得进口。要是能国产化,价格能降一半。” “那就国产化。”张浩然说,“需要什么支持,我们供销社可以帮忙。” “真的?” “真的。”张浩然认真地说,“老百姓需要洗衣机,需要冰箱,需要所有能让生活变好的东西。咱们得想办法做出来,还得让老百姓买得起。” 姚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重重点头:“好!我回去就跟厂长说。国产化,必须搞!” 送走姚建国,张浩然站在供销社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自行车多了,新衣服多了,笑容多了。 但还不够。 他还想看到更多:家家有电视,有洗衣机,有冰箱。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孩子们能上好学校,老人能安度晚年。 他知道,这很难。但他相信,只要方向对,一步步走,总会实现。 就像这夏天,再热,也会过去。 秋天会来,然后是冬天,春天。 一年一年,日子总会更好。 他转身回屋,继续工作。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第397章 夏末新声 八月底,天还热,但早晚有了凉意。 四合院的海棠结了果,青绿的小果子藏在叶子后面。棒梗拿竹竿敲下来几个,酸得直咧嘴。 “还不到时候。”易中海摇着蒲扇,“得等秋后,红了才甜。” 棒梗吐掉果子:“易爷爷,供销社进了西瓜,可甜了。我妈买了一个,晚上切了给您送块。” “好,好。”易中海笑眯眯的,“棒梗,在供销社干得咋样?” “挺好的。”棒梗来了精神,“张叔让我跟茂叔学维修,现在电扇、收音机我都能拆装了。上回刘大爷家的电视机,就是我换的显像管。” “有出息。”易中海点头,“好好学,手艺在身,走遍天下都不怕。” 正说着,前院传来吵闹声。 易中海和棒梗走过去,看见刘光天媳妇叉着腰,正和一个陌生女人吵架。那女人三十来岁,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高跟鞋,手里拎着个皮包。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家孩子能不能别在楼道里骑三轮车?”刘光天媳妇声音很高,“撞着我妈怎么办?” “楼道是你家的?”卷发女人也不示弱,“公共地方,孩子玩会儿怎么了?” “玩?那是玩吗?横冲直撞的!” “那你搬走啊,住独栋别墅去!” 眼看要打起来,易中海赶紧上前:“都少说两句。怎么回事?” 刘光天媳妇指着卷发女人:“易大爷,她是新搬来的,住前院东厢房。她家孩子天天在楼道里骑三轮车,咣当咣当的,吵得人没法休息。我说了几次,她不听,还骂人!” 卷发女人冷笑:“我骂人?你先骂我家孩子的!” “我什么时候骂了?” “你说‘没教养’!” 易中海头大了。院里以前虽然也有矛盾,但没这么吵过。新搬来的这户,姓陈,男人是外贸公司的,女人在百货大楼上班。搬来半个月,已经跟三家吵过了。 “陈同志,”易中海尽量和气,“楼道窄,孩子骑车确实不安全。这样吧,让孩子在院里骑,院里宽敞。” “院里太阳多晒啊!”陈女人撇嘴,“再说了,院里那么多孩子,撞着怎么办?” “那您说怎么办?” “我管不着。”陈女人转身要走,“我家孩子爱在哪骑在哪骑,你们管不着。” 刘光天媳妇气得要追上去,被易中海拉住了。 “算了,先回去。”易中海叹气,“慢慢来。” 棒梗看着陈女人的背影,小声说:“易爷爷,她怎么这样?” “人跟人不一样。”易中海摇摇头,“棒梗,记住,遇上不讲理的,别硬碰硬。讲道理,讲规矩,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总能明白。”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供销社这边,张浩然遇上了新问题。 家电卖得好,引来了竞争对手。街对面新开了家“为民电器行”,老板是个南方人,姓黄,精瘦精瘦的,眼睛滴溜溜转。 黄老板也卖电扇,也卖收音机,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五块。还搞“买一送一”——买电扇送毛巾,买收音机送电池。 生意一下被抢走不少。 张楠急得直跺脚:“主任,他们这是恶意竞争!咱们怎么办?” 张浩然没急着下结论。他去了趟为民电器行,以顾客身份转了转。 店面不大,货摆得满。电扇是杂牌的,收音机是组装的,包装粗糙。黄老板很热情,递烟倒茶。 “同志,看电扇?我们这‘春风’牌,最新款,铜线电机,保用三年。”黄老板拍着胸脯。 张浩然看了看:“多少钱?” “六十三。”黄老板压低声音,“您要诚心要,六十拿走。还送您两条毛巾。” “保修呢?” “保修一年!有问题拿回来,我们管修。” 张浩然又问了些细节,黄老板对答如流,但都是套话。问到具体技术参数,就含糊了。 转了一圈,张浩然心里有数了。 回到供销社,他把许大茂和棒梗叫来:“大茂,棒梗,你们去为民电器行买台电扇回来。” “买他们的电扇?”许大茂愣了。 “对。”张浩然掏钱,“买回来,拆了,看看里面什么样。” 许大茂明白了:“您怀疑他们以次充好?” “看看就知道了。” 许大茂和棒梗去了,半小时后扛回一台电扇。拆开一看,果然有问题。 “主任您看。”许大茂指着电机,“说是铜线,其实是铝线镀铜。用久了发热,容易烧。” 棒梗也指出来:“扇叶是再生塑料,脆,转速高了可能炸。” 张浩然点点头:“记下来。还有吗?” 许大茂又检查了开关、电容、电源线,一一指出问题:“开关触点薄,用不了多久。电容容量不足,影响电机启动。电源线细,负荷大了会化。” 张楠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坑人吗?” “是坑人。”张浩然说,“但老百姓不懂,只看价格便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咱们怎么办?降价?” “不降。”张浩然摇头,“咱们降价,他就敢降更多。最后两败俱伤,老百姓买到的还是次品。” “那……” “咱们得让老百姓明白,什么是好货。”张浩然想了想,“这样,搞个‘家电知识讲座’。每周六下午,在供销社门口,免费讲怎么选家电,怎么保养,怎么辨别好坏。” 张楠眼睛一亮:“这个好!谁来讲?” “大茂和棒梗。”张浩然看向两人,“你们有实战经验,讲得明白。” 许大茂有些犹豫:“我……我行吗?” “行。”张浩然肯定地说,“你把刚才那些问题,用老百姓能听懂的话讲出来就行。” 棒梗倒是兴奋:“张叔,我能讲电机原理吗?” “能,但别太深。讲实用,讲安全。” 周六下午,供销社门口支起了黑板。 许大茂第一次当众讲话,紧张得手心冒汗。棒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几个拆开的零件。 来看的人不少,有想买家电的,有纯看热闹的,还有为民电器行派来打探的。 “各位街坊邻居,”许大茂清了清嗓子,“今天咱们讲讲,怎么选电扇。” 他从电机的区别讲起,铜线和铝线的区别,怎么辨别。又讲扇叶,新材料和再生塑料的区别,怎么看。还讲了开关、电容、电源线,一个个零件摆出来,对比着讲。 讲得实在,不绕弯子。老百姓听得明白。 “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 “怪不得便宜,原来用的是次品。” “许师傅,您再说说收音机?” 许大茂越讲越顺,棒梗也补充了不少技术细节。一场讲座讲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掌声不断。 黄老板在对面店里看着,脸色铁青。 讲座效果立竿见影。第二天,供销社家电区又热闹起来。不少人拿着从为民电器行买的东西来问:“许师傅,您帮我看看这个……” 许大茂一一检查,如实相告。好的就说好,不好的就指出问题。 有人回去退货,黄老板不乐意,吵起来。吵着吵着,有人喊:“去供销社问问许师傅!” 许大茂被请去了。他当着众人的面,拆开电器,指出问题。证据确凿,黄老板没话说了,只能退货。 退了七八单,黄老板坐不住了。他找到张浩然,递烟:“张主任,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张浩然没接烟:“商量什么?” “您看,您做您的,我做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黄老板陪着笑,“价格上,我比您低五块,您看……” “不是价格的问题。”张浩然看着他,“黄老板,做生意,得讲良心。你以次充好,坑的是老百姓。老百姓攒点钱不容易,买回去用不了多久就坏,你心里过得去?” 黄老板脸上挂不住:“张主任,话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张浩然正色道,“黄老板,你要是真想干这行,我建议你,进好货,卖实价。咱们公平竞争,靠质量,靠服务。你要是还想搞歪门邪道,对不起,我不答应,老百姓也不答应。” 黄老板灰溜溜地走了。 三天后,为民电器行关门了。门上贴了张纸:“店面转让”。 张楠高兴得蹦起来:“主任,咱们赢了!” “不是赢。”张浩然摇摇头,“是老百姓明白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这是进步。” 四合院里,陈女人的事还没解决。 她家孩子照样在楼道里骑车,吵得几家老人睡不好午觉。刘光天媳妇又吵了几次,没用。 秦淮茹看不下去了。她找了个下午,敲开了陈家的门。 陈女人开门,见是她,脸色不太好看:“有事?” “陈姐,能进去说吗?”秦淮茹手里端着盘饺子。 陈女人犹豫了一下,让开了。 屋里收拾得挺干净,沙发、茶几、电视机,都是新的。孩子在看电视,动画片。 “陈姐,我包了点饺子,韭菜鸡蛋的,给您尝尝。”秦淮茹把盘子放桌上。 陈女人有些意外:“这……这怎么好意思。” “邻里邻居的,应该的。”秦淮茹在沙发上坐下,“陈姐,您搬来时间短,可能不太了解咱们院的情况。” 她慢慢讲起来。讲院里这些年的事,讲大家的互相帮衬,讲以前许大茂的事,讲他怎么改好,怎么重新被接纳。 “陈姐,咱们院不大,但人心齐。”秦淮茹说,“谁家有难处,大家伸手。谁家有喜事,大家高兴。日子嘛,就是你帮我,我帮你,才能过得好。” 陈女人听着,没说话。 “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们多事。”秦淮茹接着说,“但楼道真的窄,孩子骑车不安全。万一撞着老人,或者自己摔了,都不好。院里宽敞,太阳是晒点,但安全。而且院里孩子多,一起玩,也热闹。” 她顿了顿:“陈姐,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真心希望,您和孩子能在这儿住得舒心。咱们都互相体谅体谅,行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女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秦姐,我……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刚搬来,人生地不熟,怕被欺负。” “没人欺负您。”秦淮茹笑了,“咱们院,不兴这个。” 陈女人点点头:“那……那我让孩子在院里骑。不过,您得跟其他家说说,孩子一起玩,别打架。” “好,我去说。” 从陈家出来,秦淮茹松了口气。 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夏末的傍晚,风凉了。 院里孩子多了个新玩伴——陈家的儿子,叫小辉,七岁,虎头虎脑的。刚开始还有点认生,玩了一会儿就熟了。棒梗带着他们玩丢沙包,笑声满院子。 陈女人站在门口看着,脸上有了笑容。 易中海走过来:“陈同志,看孩子玩呢?” “嗯。”陈女人点点头,“易大爷,以前……对不住。” “没事。”易中海摆摆手,“住久了就知道了,咱们院,人心善。” 正说着,许大茂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工具箱。他今天去给姚建国的电机厂修设备,干了一整天,工装上都是油污。 “大茂,才回来?”易中海问。 “嗯,厂里机器坏了,紧急维修。”许大茂放下工具箱,“易大爷,咱院的下水道,我看了,得彻底清一次。秋天雨水多,别堵了。” “好,你看着弄。” 陈女人看着许大茂,小声问易中海:“他就是……许大茂?” “对。”易中海点头,“以前犯过错,现在改了。修家电,修管道,手艺好,人也踏实。” 陈女人若有所思。 晚上,秦淮茹切了西瓜,院里人分着吃。陈女人也来了,还端了盘瓜子。 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小辉跟棒梗玩熟了,哥哥长哥哥短地叫。 月亮升起来,圆圆的,亮亮的。 张浩然回来时,看见这一幕,笑了。 这才是院子该有的样子。 吵过,闹过,但终究会和解。 因为日子要过下去,人要和和气气地过下去。 他走到葡萄架下,摘了颗葡萄。还没熟,酸。 但没关系,秋天来了,总会熟的。 就像这院子里的人和事,时间到了,自然会好。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满院的灯光,听着满院的欢声。 夏末的风,凉爽宜人。 第398章 维修铺子 白露过后,天凉了。 四合院里的葡萄熟透了,一串串紫莹莹地挂在架上。易中海摘了几串,分给院里各家。棒梗捧着一大串给陈女人送去,小辉高兴得直蹦。 许大茂的维修生意,渐渐做出了名堂。 开始只是在供销社兼职,后来找上门的活儿多了——东家电视没声了,西家电扇不转了,南屋的电灯老闪,北房的洗衣机漏水。许大茂来者不拒,下班就去,周末更忙。 工具包越来越沉,添了万用表、电烙铁、各种规格的螺丝刀和扳手。他还弄了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每家每户电器的型号、毛病、维修记录。 “茂哥,你这比上班还忙。”棒梗跟着他跑,也学了不少。 “忙点好。”许大茂擦擦汗,“忙了,说明大家信咱。” 信,是真信。许大茂修东西有三条规矩:一是毛病说清楚,二是报价讲明白,三是修不好不收钱。有回给前街王奶奶修收音机,查了半天是天线断了,接上就好。许大茂没收钱:“就焊一下,不值当。” 王奶奶过意不去,硬塞给他两个煮鸡蛋。后来街坊四邻传开了:许师傅实在,不坑人。 十月初,许大茂跟张浩然商量:“主任,我想在院里腾间房,专门搞维修。” 张浩然正在看供销社的季度报表,抬头问:“有地方?” “我家那间厢房空着。”许大茂说,“京茹和孩子住正屋,厢房堆杂物。收拾出来,摆个工作台,放零件和工具。” “京茹同意?” “同意。”许大茂点头,“她说,我干正经事,她支持。” 张浩然想了想:“行。需要帮忙说话。” 说干就干。周末,院里几个男人都来帮忙。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连棒梗都请假回来了。厢房不大,八九平米,杂物搬出来,墙刷白,地面铺了层水泥。 许大茂从旧货市场淘了个木工台当工作台,又做了几个货架。零件分门别类:电阻电容一盒,开关插座一盒,电机皮带一盒,螺丝螺母按规格分小玻璃瓶装着。 窗边挂了个小黑板,写着:“维修范围:收音机、电视机、电扇、洗衣机、电灯线路。营业时间:晚6:00-9:00,周末全天。” 开张那天,没放鞭炮,就贴了张红纸。可左邻右舍都来了,这个拿个坏了的电熨斗,那个抱台不响的录音机。 许大茂有点慌:“这么多……” “慢慢来。”张浩然拍拍他,“一件一件修。” 第一件是台“红灯”牌收音机,主人是胡同口的李老师。症状是“只能收一个台,声音小”。 许大茂戴上手套,小心打开后盖。棒梗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万用表测了电源,正常;查了功放管,也没问题。最后发现是中周变压器磁芯松了,调一调就好。 “李老师,您这收音机没大毛病,就是调谐偏了。”许大茂边调边解释,“现在好了,您试试。” 李老师拧开开关,旋转调台钮。中央台、北京台、音乐台……一个个跳出来,声音清晰洪亮。 “神了!”李老师高兴,“许师傅,多少钱?” “调一下,不收钱。” “那不行。”李老师掏出两块钱,“您费工夫了。” 推让半天,收了一块钱。 开了张,后面顺了。电熨斗是电热丝烧了,换根新的;录音机是磁头脏了,酒精擦擦;还有个老座钟,不走了,许大茂拆开上油调校,嘀嗒声又响起来。 修到晚上九点,还有三件没修完。许大茂记下主人的地址:“明天修好给您送去。” 人都散了,许大茂还在工作台前忙。台灯下,他拿着镊子,小心地焊一个芝麻大的电容。秦京茹端了碗面条进来,轻轻放在旁边。 “吃了再干。” “哎。”许大茂放下镊子,接过碗。面条是手擀的,卧了个鸡蛋,撒了葱花。他吃得很快,但吃得很干净。 秦京茹看着满桌零件,轻声问:“累不累?” “不累。”许大茂抹抹嘴,“比在机械厂扛包轻省。而且……”他顿了顿,“干这个,心里踏实。” 秦京茹点点头,没说话。她拿起抹布,擦了擦工作台,又把零件盒摆整齐。 “京茹。”许大茂忽然说。 “嗯?” “等我把债还清了,咱们……把手续办了吧。” 秦京茹手停了停:“什么手续?” “复婚。”许大茂声音很低,“我知道我没资格提。但……我想跟你正经过日子。” 秦京茹沉默了很久。灯光下,她眼角的细纹很明显。 “先还债吧。”她最终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许大茂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吃完面,继续干活。 秦京茹收了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弓着背,专注地对着电路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她轻轻带上门。 --- 维修铺子开了半个月,名声传开了。 不光本胡同,连隔壁胡同、隔两条街的人都找上门来。活儿五花八门:除了家电,还有自行车、缝纫机、甚至孩子的电动玩具。许大茂不会修的,就老实说:“这个我没修过,我帮您问问。”他去问机械厂的老师傅,去供销社查资料,实在不行,就推荐去专业修理店。 有回来了个年轻人,抱着一台“海鸥”相机,快门按不下去。许大茂没修过相机,但没推脱:“您放这儿,我研究研究,修不好不收钱。” 他拆开相机,小心记下每个零件的位置。快门机构很精巧,弹簧、齿轮、拨杆,环环相扣。问题出在一个小齿轮卡住了,清掉油泥,上点润滑油,就好了。 年轻人取相机时惊喜万分:“许师傅,您连这个都会修?” “现学的。”许大茂实话实说,“下回再有相机,我可能还得现学。” 年轻人付了五块钱,高高兴兴走了。 棒梗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问许大茂:“茂叔,您为什么不接那些不会修的?万一修坏了呢?” “修坏了就赔。”许大茂说,“但不敢接,就永远学不会。技术这东西,就是一个个难题啃下来的。” 棒梗若有所思。 十月中的一个周末,维修铺子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姚建国。 他抱着一台洗衣机,半自动的,北京洗衣机厂的第一批产品。 “许师傅,帮个忙。”姚建国把洗衣机放下,“这是我们厂新出的,用户反映脱水时震动大。我们查了设计,没问题,但就是震。” 许大茂围着洗衣机转了两圈:“能拆吗?” “拆,随便拆。我就是来找问题的。” 拆开外壳,露出内部结构。电机、皮带、减速器、离合器……许大茂一样样检查。棒梗在旁边记录。 “电机安装座。”许大茂指着一个地方,“这四个固定点,您看,只有三个有减震胶垫,这个没有。” 姚建国凑近看,果然,右下角的安装座直接固定在底板上,没有胶垫。 “应该四个都有。”许大茂说,“少一个,受力不均,高速脱水时就会震。” “装配失误!”姚建国一拍大腿,“肯定是流水线上漏装了。许师傅,您可帮大忙了!” 他当场打电话回厂里,让质检部门检查库存产品。果然,第一批五百台里,有七十多台少装了减震垫。 问题解决,姚建国非要请许大茂吃饭。两人去了胡同口的小馆子,点了四个菜,一瓶二锅头。 “许师傅,您这手艺,在机械厂可惜了。”姚建国说,“我们厂缺技术工人,尤其是懂家电维修的。您要是愿意,来我们厂,一个月至少六十。” 许大茂摇摇头:“姚技术员,谢谢您看得起。但我现在这样挺好。在院里开维修铺,帮街坊邻居解决问题,挣得虽然不多,但心里踏实。” “可您这手艺……” “手艺在哪都能用。”许大茂给他倒酒,“在院里,我修一台收音机,一家人晚上就能听戏。修一台洗衣机,主妇就不用大冬天手洗被单。这比在厂里拧螺丝有意义。” 姚建国看着他,忽然笑了:“许师傅,您跟以前不一样了。” “人是会变的。”许大茂喝了口酒,“摔过跤,才知道怎么走稳当。” 两人喝到微醺。姚建国说,洗衣机厂要扩大生产,还要研发双缸的、全自动的。“到时候,还得请您帮忙。” “随叫随到。” --- 维修铺子的黑板旁,渐渐贴了些别的东西。 先是李老师送的书法:“精工细修”。然后是王奶奶送的年画,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还有小孩子画的画,歪歪扭扭的“许叔叔好”。 许大茂把每一样都贴好。工作累了,抬头看看,心里暖烘烘的。 十一月初,他算了笔账。开张两个月,修了一百二十七件东西,总收入二百八十六元。除去零件成本,净赚一百九。加上机械厂的工资,这个月能还五十块债。 他把账本拿给秦京茹看。 秦京茹翻着,一页一页,修了什么,收了多少钱,成本多少,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刘婶,电熨斗,修好未收钱’是咋回事?” “刘婶儿子住院,手头紧。”许大茂说,“就焊了下线,没换零件,没收钱。” 秦京茹点点头,继续翻。 翻到最后,是债务清单。易中海三十,阎埠贵十块,刘海中四块,张浩然二十,还有各家零零碎碎的,总共欠一百八十六。已还三十六,还剩一百五。 “照这个速度,明年夏天能还清。”许大茂说。 秦京茹合上账本,沉默了一会儿。 “大茂。” “哎。” “昨天,纺织厂招临时工,我报名了。” 许大茂一愣:“你……你不是在街道办糊纸盒吗?” “糊纸盒一个月十八,纺织厂临时工二十五。”秦京茹说,“就是累点,三班倒。但我想着,多挣点,债还得快些。” 许大茂喉咙发紧:“京茹,你不用……” “我想还。”秦京茹看着他,“债是咱俩欠的,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还。” 许大茂说不出话。他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工作台的木纹。台面上有划痕,有焊锡的斑点,有油污的痕迹。每一道,都是他这两个月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那……孩子呢?”他问。 “小辉上学了,早出晚归。中午在学校吃,晚上我要是夜班,就让他去他姐家。”秦京茹说,“淮茹姐答应了。” 许大茂点点头:“好。那……你注意身体。累了就说,别硬撑。” “知道。” 两人没再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秦京茹站起来:“我去做饭。” “我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 她出去了。许大茂坐在工作台前,看着手里的螺丝刀。刀头磨得发亮,映出台灯的光。 他忽然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债会还清,日子会好起来。也许有一天,京茹会真正原谅他。也许有一天,他们能像正常夫妻一样,说说笑笑,过日子。 路还长,但他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窗外,夜幕降临。 家家户户亮起灯,一盏一盏,温暖而坚定。 维修铺子的灯也亮着,一直到很晚。 第399章 纺 织 女 工 十一月中,纺织厂招工体检。 天不亮,秦京茹就起来了。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皮筋扎得紧紧的。出门前,对着桌上那面裂了缝的镜子照了又照。 “妈,你真好看。”小辉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 秦京茹转过身,蹲下来给儿子系好红领巾:“妈去考试,你自己上学。中午去大姨家吃饭,听见没?” “听见了。”小辉点头,“妈,你能考上吗?” “能。”秦京茹摸摸他的头,“妈有力气。” 纺织厂在城东,骑车要四十分钟。秦京茹到的时候,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女人,年轻的二十出头,年纪大的四十好几。有的紧张地搓手,有的低声说话,有的独自站着。 秦淮茹也在,她是提前来给妹妹打气的。 “姐。”秦京茹挤过去。 “来了?”秦淮茹拉过她的手,手心都是汗,“别紧张。考试就是考眼力、手速和体力。眼力你看线头,手速你打结,体力……”她顿了顿,“你糊纸盒一天能糊三百个,没问题。” 秦京茹点点头,但心跳还是快。 八点整,厂门开了。一个穿工装的中年女人拿着喇叭喊:“排好队!按报名顺序进!第一项,视力检查!” 第一关是视力表。秦京茹不识字,但认得出上下左右的“E”。她小时候眼睛好,这些年也没坏。蒙住左眼,右眼看到倒数第三行;蒙住右眼,左眼看到倒数第二行。 “过。”检查员在本子上打个勾。 第二关是色盲测试。本子上花花绿绿的圆点,要认出里头的数字。秦京茹紧张地冒汗,看了半天,才小声说:“是个……5?” “对。”检查员又打个勾。 第三关是手。检查员抓过她的手,翻来覆去看。手指要灵活,不能有关节炎;手心要有茧,但不能太厚——太厚说明干惯了粗活,精细活干不了。 “以前干什么的?” “糊纸盒,缝衣服。” “嗯。”检查员捏捏她的指尖,“手还行。进去吧,考实际操作。” 实际操作考场在车间里。十几台老式织布机排开,每台前面站个考生。考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孙,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考题很简单。”孙师傅声音洪亮,“第一,五分钟内,把这筐乱线理顺,找出所有接头。第二,把断了的线接上,打结要小,要牢。第三,十分钟内,在这台织布机上织一寸布,不能有断头,不能有疵点。” 女人们面面相觑。这还简单? 秦京茹走到指定机台前。筐里的线乱成一团,红的白的蓝的混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开始。 手一碰线,心就定了。这些年糊纸盒、缝衣服,手指早就练出来了。挑、捻、捋、分,动作快而不乱。红的归一堆,白的归一堆,蓝的归一堆。接头一个个找出来,用指甲掐住,轻轻一捻,就分开了。 三分半钟,线理清了。 孙师傅走过来看了看,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 第二项接线。线是棉线,断了的两头毛毛糙糙。秦京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剪刀——这是她特意带的,剪线头用。把两头剪齐,捻紧,打结。结打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但一拉,很牢。 孙师傅拿起线结看了看,又在本子上记。 第三项织布。秦京茹没上过织布机,但看过姐姐操作。她回忆着秦淮茹的动作:踩踏板,递梭子,拉筘。试了几次,找到了节奏。织布机咔嗒咔嗒响起来,布一寸一寸长出来。 十分钟到,停机。孙师傅拿起那段布,对着光看。布面平整,经纬均匀,没有断头,没有跳纱。 “你以前织过布?”孙师傅问。 “没有。”秦京茹老实回答,“我姐是挡车工,我看过。” 孙师傅看看她,又看看布,点点头:“去那边等着吧。” 下午两点,成绩贴出来了。 秦京茹挤在人群里,仰着头找自己的名字。一排排看下去,在第十六名看到了:秦京茹,总分89.5,录取。 她捂着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姐,我考上了……”她转过身,抱住秦淮茹。 “好,好。”秦淮茹也红了眼圈,“走,回家,包饺子庆祝。” --- 许大茂是晚上才知道消息的。 他修完最后一件东西——一台“牡丹”牌收音机,调台旋钮松了——正准备关门,秦京茹回来了,手里提着肉和韭菜。 “今天发工资了?”许大茂问。他知道秦京茹在街道办的活计,一个月十八块,月中发。 “不是。”秦京茹脸上带着笑,那笑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我考上了。纺织厂临时工,下周一上班。” 许大茂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真……真考上了?” “嗯。”秦京茹把菜放桌上,“体检,考试,都过了。孙师傅说我手巧,学得快。” 许大茂不知该说什么。他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那……那得庆祝!我去买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秦京茹拉住他,“就包饺子,挺好。” 两人一起和面,拌馅。许大茂擀皮,秦京茹包。屋里安静,只有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的声音,和饺子捏合的轻响。 “京茹,”许大茂忽然说,“谢谢你。” 秦京茹手停了停:“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过日子。”许大茂声音很低,“我知道我以前浑,对不起你。现在你有了工作,能养活自己,还能……还能愿意在这儿……” 秦京茹没说话,继续包饺子。一个,两个,三个,白白胖胖的,排在盖帘上。 “大茂,”她开口,“我不为别的。就为小辉,为这个家。日子总得过,往前过。” “哎。”许大茂重重点头,“往前过。” 饺子下锅,热气腾腾。小辉放学回来,看见饺子,高兴得直蹦:“过年啦!” “你妈考上纺织厂了。”许大茂说。 “真的?妈,你真棒!”小辉抱住秦京茹。 秦京茹笑了,摸摸儿子的头:“以后妈挣钱,给你买新书包。” “我不要新书包。”小辉认真地说,“我要妈高兴。” 秦京茹眼圈又红了。 --- 秦京茹上班第一天,是早班,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 她四点半就起了,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许大茂也起来了,生了炉子,烧了热水。 “煮了鸡蛋,路上吃。”他把两个鸡蛋塞进秦京茹布包里。 “嗯。”秦京茹接过,“小辉……” “我送他上学。”许大茂说,“你安心上班。” 纺织厂早班的车间,灯火通明。机器轰隆声震得耳朵嗡嗡响,空气里飘着棉絮。秦京茹被分到细纱车间,师傅就是孙师傅。 “跟着我。”孙师傅声音很大,不然听不见,“看我怎么接头,怎么换纱,怎么处理断头。” 秦京茹瞪大眼睛看。细纱机一排几十锭,纱线细得像头发丝。断头了,要迅速找到断点,接上;纱快用完了,要换新纱筒;还要随时检查纱的质量,不能有粗节、细节、棉结。 一个班八小时,除了中午吃饭半小时,其余时间都在机台间巡回。走路要走几万步,手指要动几千次。下班时,秦京茹腿是肿的,手是麻的,耳朵里还有机器的回声。 但她没喊累。回到家,许大茂已经做好了饭:米饭,白菜炖豆腐,还有早晨剩的鸡蛋。 “累吧?”他问。 “还行。”秦京茹洗了手,坐下吃饭,“孙师傅说我上手快,今天接了三十多个断头,只漏了一个。” “慢慢来。”许大茂给她夹菜,“别着急。” 吃完饭,秦京茹本想歇会儿,但想起还有活——许大茂接了个修洗衣机的活儿,零件拆了一地。她挽起袖子:“我帮你收拾。” “不用,你歇着。” “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一个清洗零件,一个检查故障。洗衣机是离合器坏了,许大茂从旧货市场淘了个二手的,要换上去。秦京茹递工具,拿零件,配合默契。 修好了,许大茂写维修单:“前进胡同18号,王同志,洗衣机离合器更换,零件费八块,工时费三块,共十一块。明天送去。” 秦京茹看着那笔迹。许大茂的字不好看,但写得认真,一笔一划。 “大茂,”她忽然说,“你认字是跟谁学的?” “在机械厂。”许大茂说,“夜校扫盲班。老师说我笨,但肯学。”他顿了顿,“京茹,你也去学吧。厂里应该有夜校。” 秦京茹低下头:“我都这岁数了……” “岁数怕什么。”许大茂说,“我学的时候,都三十了。认了字,能看报纸,能算账,能……能过更好的日子。” 秦京茹没说话,但心里动了动。 ---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二十五块。秦京茹数了三遍,一张十块,两张五块,五张一块。崭新,带着油墨味。 她拿出十块给许大茂:“还债。” “你自己留着。”许大茂推回去,“买件新衣裳,或者……存着。” “说好一起还的。”秦京茹坚持,“拿着。” 许大茂接了,捏着那张十块钱,纸币挺括,边角锋利。“京茹,”他说,“等债还清了,咱们……咱们照张相吧。” 秦京茹抬头看他。 “就咱们仨,你,我,小辉。”许大茂声音有点涩,“去照相馆,穿干净衣裳,照张全家福。” 秦京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好。” 日子一天天过。秦京茹渐渐适应了纺织厂的工作。手指更灵活了,能在三秒内接好一个断头;眼睛更尖了,能一眼看出纱线的疵点。孙师傅开始让她独立看机台,虽然只是半台,但也是进步。 厂里真有夜校,每周二、四晚上,教识字和算术。秦京茹报了名,课本是《职工识字课本》第一册。第一课是“人、口、手”,第二课是“上、中、下”。 她学得吃力。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坐在教室里,眼皮打架。但想起许大茂的话,又咬牙坚持。铅笔握不惯,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总归是在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次上课,老师让默写“工人”两个字。秦京茹写对了,老师当堂表扬:“秦京茹同志,进步很大。” 她脸红了,心里却高兴。 下课后,同车间的几个女工约她一起走。她们都比她年轻,但没笑话她。 “秦姐,你真用功。” “秦姐,你手真巧,今天那断头,我都找不着,你一下就接上了。” 秦京茹笑笑:“熟能生巧。” 月光很好,把几个女人的影子拉长。她们说着车间里的趣事,说着家里的孩子,说着以后的打算。秦京茹听着,偶尔插一句。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但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 腊月里,棒梗从技校回来,带了个好消息:他被选中去北京电视机厂实习,为期三个月。 “妈,张叔,厂里管吃管住,还有补贴,一个月十五块。”棒梗眼睛发亮,“实习表现好,毕业后可能直接进厂。” 秦淮茹又高兴又不舍:“北京……那么远。” “不远,坐火车四个小时。”棒梗说,“妈,这是机会。电视机厂啊,多少人想去。” 张浩然拍拍棒梗的肩膀:“去吧,好好学。记住,手艺是根本,但做人更重要。踏实,勤快,多问,少说。” “我记住了。”棒梗点头。 临走前,棒梗去了许大茂的维修铺子。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维修心得。 “茂叔,这个给您。”棒梗说,“我在学校学的,还有跟您学的,都记下来了。以后我不在,您遇到难题,可以看看。” 许大茂接过笔记本,翻开。里面图文并茂,电路图、故障分析、维修步骤,清清楚楚。他眼圈有点热:“棒梗,谢谢你。” “该我谢您。”棒梗认真地说,“茂叔,您让我知道,人走错了路,还能回头。手艺人,凭本事吃饭,不丢人。” 许大茂重重点头,说不出话。 棒梗走的那天,院里人都来送。秦淮茹给他装了满满一包吃的:煮鸡蛋、烙饼、咸菜。秦京茹塞给他十块钱:“拿着,买点需要的。” 小辉拉着棒梗的手:“哥,你回来给我带个电视里的变形金刚。” “好,哥给你带。” 火车开走了,留下一道白烟。秦淮茹站在站台上,看了很久。 “回吧。”张浩然轻声说,“孩子大了,总要飞的。” “嗯。”秦淮茹抹抹眼睛,“回。” 腊月的风,冷冽而清澈。 四合院里,葡萄藤已经枯了,但根还扎在土里,等着来年春天。 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腌肉、灌肠、蒸馒头。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味,和隐约的鞭炮声——有性急的孩子已经开始放小鞭了。 秦京茹下了夜班,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抬起头,看见月亮很圆,很亮。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学习,还要过日子。 但她不怕。 因为日子有奔头,心里有光亮。 第400章 腊月廿三 天蒙蒙亮,秦淮茹就起了。她把昨晚发好的面端出来,在案板上揉。面要揉得光,蒸出的糖瓜才脆。小当和槐花还在睡,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面团在案板上的噗噗声。 揉好了,擀成片,切成长条,再拧成麻花状。油锅烧热,下锅炸。滋啦一声,白条子在油里翻滚,渐渐变成金黄。捞出来控油,趁热滚上炒熟的芝麻和白糖。 糖瓜的甜香味飘满屋子。槐花先醒了,光着脚跑出来:“妈,糖瓜!” “小馋猫,洗脸去。”秦淮茹笑着拍掉她伸过来的手。 小当也起来了,帮着把糖瓜装盘。一共三盘:一盘祭灶王爷,一盘送易大爷,一盘留着自家吃。 祭灶的仪式简单。灶台上贴了新的灶王像,两旁对联:“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秦淮茹把糖瓜、清水、秫秸扎的马摆在像前,点了三炷香,鞠了三个躬。 “灶王爷,您上天多说好话,保佑我们一家平安,来年顺遂。”她低声念叨。 小当和槐花也学着鞠躬,一脸虔诚。 祭完灶,秦淮茹端着一盘糖瓜去易中海家。易中海正在写春联,红纸铺了满桌,墨迹未干。 “易大爷,糖瓜,您尝尝。”秦淮茹把盘子放桌上。 “好,好。”易中海放下笔,拿起一块咬了口,“脆,甜。淮茹,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您喜欢就好。”秦淮茹看着春联,“您这字真精神。” “老了,手抖了。”易中海摇头,“今年给院里写,怕是力不从心了。” “您不老。”秦淮茹说,“院里人都说,您写的春联,贴着吉利。” 易中海笑了,又写了几副。给秦淮茹家的:“勤劳门第春常在,节俭人家庆有余。”给许大茂家的:“和气生财年年好,平安如意步步高。”给张浩然家的:“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秦淮茹一一收好,心里暖烘烘的。 --- 许大茂今天没去机械厂,维修铺的活儿排满了。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要把电器拾掇利索。电视要清晰,收音机要响亮,电扇虽然用不上,但也得检查检查,来年好用。 从早到现在,修了六台收音机,三台电视机,还有两台录音机。工作台上零件摆得满满当当,许大茂戴着老花镜——上个月刚配的——小心地焊着一个电容。 秦京茹下夜班回来,看见屋里这阵势,愣了下:“这么多?” “嗯。”许大茂头也不抬,“王大妈家的电视,显像管老化了,我给换了旧的,还能用两年。李老师家的录音机,磁头磨损,我打磨了下,勉强能用。刘婶……” 他一件件说,秦京茹一件件听。末了,她说:“你先忙,我做饭。” “别做了。”许大茂说,“我买了包子,在锅里热着。你吃完了歇着。” 秦京茹掀开锅盖,四个大包子,白菜猪肉馅的,还温热。她拿了一个,靠在门框上吃。 许大茂修完最后一件,直起腰,捶了捶背。看见秦京茹在吃包子,才想起自己也饿了,拿了一个,三口两口吃完。 “京茹,”他忽然说,“过年……咱们去照张相吧。” 秦京茹顿了顿:“不是说等债还清吗?” “快了。”许大茂从抽屉里拿出账本,“你看,还剩六十二块。这个月维修收入能有四十,加上工资,过年就能还清。” 秦京茹接过账本,翻着。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她想起三年前,许大茂欠了一屁股债,院里人都躲着他。现在,他一点点挣,一点点还。 “那……照吧。”她说,“叫上小辉。” “哎。”许大茂笑了,笑得眼角皱纹深深。 --- 张浩然的供销社,忙得像打仗。 年关是销售旺季,家家户户要买年货:糖果、瓜子、花生、糕点、烟酒、布料、新碗新筷子……货架上的东西,上午上满,下午就空。 张楠带着几个丫头,忙得脚不沾地。嗓子喊哑了,手算账算抽筋了,脸上还得带着笑。 “同志,这糖多少钱一斤?” “奶糖一块二,水果糖八毛。” “来一斤奶糖,半斤水果糖。” “好嘞,您稍等。” 张浩然也没闲着,他负责补货和统筹。仓库里堆满了货,他得算计着哪些畅销要多备,哪些滞销要促销。还得应付各种突发情况:玻璃瓶装的罐头路上碎了要处理,布匹被顾客挑乱了要整理,算错账了要核对…… 中午饭点,人稍微少了些。张楠端着饭盒过来,里面是白菜炖粉条,两个馒头。 “主任,吃饭。” 张浩然接过,蹲在柜台后吃。饭是凉的,但他吃得香——真饿了。 “主任,咱们今年能发多少奖金?”张楠小声问。 张浩然算了算:“照这个势头,每人至少三十。” “三十!”张楠眼睛亮了,“能买件好衣裳了。” “不光买衣裳。”张浩然说,“还得置办年货,给家里老人孩子买点好的。”“嗯。”张楠重重点头,又去忙了。 下午,姚建国来了,开着辆小货车,拉着一车洗衣机。 “张主任,给您送货来了!”姚建国跳下车,“二十台‘白兰’牌,双缸的,刚下线。” 张浩然围着车转了一圈:“价格呢?” “出厂价三百六,建议零售价三百八。”姚建国说,“您卖三百八,一台挣二十。” “能试用吗?” “能,我带了样机。” 样机抬进供销社,接上水,通电。姚建国演示:左边洗衣,右边脱水。洗衣桶转起来,水流哗哗;脱水桶转起来,嗡嗡响,但震动不大。 “减震改进了。”姚建国说,“四个胶垫,一个不少。” 张浩然点点头:“先留十台试试。过年了,老百姓手里有点钱,兴许有人买。” “好嘞。”姚建国招呼工人卸货,“张主任,过了年,我们厂要搞全自动的,到时候还得请您帮忙推广。” “没问题。” 送走姚建国,张浩然看着那十台洗衣机,心里琢磨。三百八,不便宜。但双缸的,省时省力,对双职工家庭有吸引力。 他在小黑板上写下:“新品上市:白兰牌双缸洗衣机,省时省力,解放双手。接受预订,送货上门。” 刚写完,就有人问:“张主任,这洗衣机真能洗干净?” “能。”张浩然指着样机,“您看,洗衣、脱水分开,洗得干净,甩得干。尤其床单被罩,手洗费劲,机洗方便。” “多少钱?” “三百八。” “嚯,真贵。” “是贵,但能用十几年。算下来,一年不到三十块。” 那人犹豫着走了。但到了傍晚,又回来了,还带着媳妇。 “张主任,我们订一台。”男人说,“媳妇在纺织厂,三班倒,洗衣服太累。咬咬牙,买了。” 张浩然开了票,收了五十块定金:“年初三给您送到家。” “好,好。”夫妻俩高高兴兴走了。 第一台洗衣机卖出去了。张楠几个丫头围着样机看了又看,都觉得新鲜。 “主任,咱们是不是也该买一台?”张楠问。 “买。”张浩然笑了,“等过了年,供销社买一台,放后院,大家值班时洗工服用。” “太好了!” --- 傍晚,秦淮茹家包饺子。 馅是白菜猪肉的,加了点虾皮提鲜。秦淮茹擀皮,小当和槐花包。槐花手小,包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妈,哥什么时候回来?”小当问。 “得年三十。”秦淮茹说,“厂里忙,他多学点。” “我想哥了。” “哥也想你们。”秦淮茹说,“等他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正包着,秦京茹来了,手里提着条鱼。 “姐,厂里发的福利。”她把鱼放盆里,“我没空做,拿来一起包了。” “好。”秦淮茹接过鱼,“小辉呢?” “在许大茂那儿写作业。”秦京茹洗了手,坐下一起包。 姐妹俩很久没这样一起干活了。一个擀皮,一个包,动作默契。 “京茹,”秦淮茹轻声说,“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嗯。”秦京茹点头,“厂里活是累,但心里踏实。夜校也学得差不多了,能看简单的通知了。” “那就好。”秦淮茹顿了顿,“许大茂……对你还好吧?” “好。”秦京茹说,“他现在……变了个人。踏实,肯干,对我和小辉都好。” “那你们……” “等债还清了,照张相,算是个新开始。”秦京茹声音很轻,“姐,我以前恨他,恨他毁了我一辈子。但现在想想,人这辈子,长着呢。总不能一直恨下去。” 秦淮茹点点头,没说话。她懂,太懂了。 饺子包好了,一排排摆在盖帘上,像元宝。秦淮茹点了点数,够吃两三天的。 “京茹,今晚在这儿吃吧。” “不了,小辉作业还没写完,我得回去看着。”秦京茹站起来,“姐,年三十,咱们一起过吧。叫上易大爷、阎大爷他们,热闹热闹。” “好。” 送走秦京茹,秦淮茹站在门口。天已经黑了,院里各家都亮着灯。炒菜声、说话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暖暖的。 她想起以前的年关,冷清,艰难。丈夫走了,婆婆刻薄,三个孩子要养活,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现在,日子好了。她转了正,棒梗上了技校,小当和槐花学习都好。院里邻居和睦,互相帮衬。 真好。 风吹过来,带着糖瓜的甜香,和隐约的鞭炮声。 第401章 扫房 易中海一早起来就头疼——不是病,是愁的。 院里公用的两把长把笤帚,一把只剩半截毛,一把彻底秃了。去年他就提过该换新的,阎埠贵算完账说“还能凑合用”,刘海中说“买新的浪费”。结果今年彻底没法用了。 他拎着秃笤帚站在中院,看着各家各户忙活。刘光天媳妇踩着凳子擦窗户,陈女人在院里抖被褥,棉絮在晨光里飞扬。棒梗走后,院里年轻男劳力就剩刘光天一个,这会儿正帮张家搬柜子。 “易大爷,笤帚借我用用!”刘光天满头汗地喊。 易中海把秃笤帚递过去。刘光天接了一愣:“这……这能扫啥?” “凑合用吧。”易中海苦笑。 “得,我回家拿自己的。”刘光天转身走了。 易中海叹口气,正要回屋,陈女人抱着被褥过来:“易大爷,您说这公用笤帚,是不是该换了?我刚扫了扫床底下,灰没扫起来,倒扬了一脸。” “是该换了。”易中海说,“可买新的得大伙儿凑钱……” “凑呗。”陈女人爽快,“一把笤帚才几个钱?我家出五毛。” 易中海眼睛一亮:“真出?” “出。”陈女人压低声音,“不过易大爷,我也有个事。您看我家门口那块地,砖都松了,一下雨就溅泥。能不能让院里谁给修修?” 易中海明白了。陈女人这是要做交换。 “行,我跟大茂说说,让他抽空给你整整。” “那敢情好。”陈女人笑了,“那我先回家拿钱。” 她前脚走,阎埠贵后脚就端着紫砂壶过来了:“老易,我听说要凑钱买笤帚?” “是。”易中海点头,“陈同志愿意出五毛。” “五毛?”阎埠贵皱眉,“一把笤帚才三毛八,她出五毛,剩下的钱干嘛用?” 易中海噎住了。阎埠贵这算计,真是刻进骨子里。 “剩下……买点水泥沙子,给陈家修修门口的地砖。” 阎埠贵推推眼镜:“老易,这不对。公用物品是公用,私事是私事。不能混着来。她家地砖坏了,该她自己修,怎么能用大伙儿的钱?” “可人家出了五毛……” “她出五毛,是买笤帚的钱。修地砖,另算。” 两人正说着,刘海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新笤帚:“老易,用这个,我刚买的。” 易中海接过,看了看:“多少钱?” “四毛二。”刘海中有点得意,“百货大楼买的,长把,猪鬃毛,结实。” 阎埠贵立刻算账:“四毛二?老街口杂货铺才卖三毛八。” “那是竹枝的,不禁用。”刘海中瞪眼,“我这是猪鬃的!” “猪鬃竹枝都是扫地,能差多少?” 眼看又要吵,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有新的就行。老刘,这钱……” “算我捐了。”刘海中大手一挥,“过年了,为院里做点贡献。” 阎埠贵撇撇嘴,没说话。 --- 许大茂今天请假了,没去机械厂。维修铺的活儿堆成山,都是赶在年前要修好的。 王大妈的电熨斗,李老师的收音机,刘婶的缝纫机,还有前街赵家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那是赵家最值钱的家当,图像抖了半个月,眼看年三十晚上看不上春晚,急得赵大爷天天来问。 许大茂从早上六点忙到中午,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秦京茹下夜班回来,看见他眼睛通红地焊电路板,锅里冷灶冷灶,叹了口气。 “你先歇会儿,我做饭。” “不用。”许大茂头也不抬,“赵家电视今天必须修好,人家等着看春晚呢。” “那也得吃饭。”秦京茹生了火,舀米下锅,“小辉呢?” “去他大姨家写作业了。” 米饭焖上,秦京茹洗了把白菜,切了片肉,准备炒个白菜肉片。正切着,外面有人敲门。 是赵大爷,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炸好的肉丸子。 “许师傅,还没吃吧?尝尝我家炸的丸子。” 许大茂连忙起身:“赵大爷,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赵大爷把碗放桌上,“电视……今天能修好吗?” “能。”许大茂指着工作台,“显像管座接触不良,我换了新的。现在在调试,一会儿就好。” 赵大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年三十晚上,一大家子就指着看电视呢。” 送走赵大爷,许大茂继续调试。图像稳了,声音清了,各个频道都能收到。他长舒一口气,擦擦汗。 秦京茹的饭也做好了。两人坐在工作台边吃,肉丸子还热着,外酥里嫩。 “赵大爷真有心。”秦京茹说。 “嗯。”许大茂嚼着丸子,“以前我混账的时候,赵大爷见了我都躲着走。现在能给我送丸子……” 他没说下去。秦京茹懂。 吃完饭,许大茂把电视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给赵家送去。回来时,手里多了包花生——赵大妈硬塞的。 下午的活儿更杂。有个小姑娘拿来个洋娃娃,眼睛不亮了;有个大爷拿来个老怀表,不走了;甚至还有个小伙子拿来个吉他,说弦音不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一一接待。洋娃娃是电池接触不良,刮刮就好;怀表是油泥干了,拆开清洗上油;吉他他不会调,但记得棒梗说过音乐老师会,就写了张纸条:“去学校找音乐李老师”。 傍晚,刘光天来了,拎着瓶二锅头。 “茂哥,歇会儿,喝两口。” 许大茂摆摆手:“活儿还没完。” “就一会儿。”刘光天拉过凳子坐下,“茂哥,我有个事……想求你。” 许大茂放下螺丝刀:“说。” 刘光天搓着手:“我媳妇……怀孕了。” 许大茂一愣:“好事啊!恭喜!” “是好事,可……”刘光天压低声音,“我们家那缝纫机,老古董了,我妈留下的。我想给我媳妇做点小孩衣裳,可那机器,走线老歪。茂哥,你能给看看不?” “能。”许大茂爽快,“搬来吧。” “现在?” “现在。” 刘光天高兴地跑回家,不一会儿和他媳妇一起把缝纫机抬来了。老式“蝴蝶”牌,黑漆掉了大半,但骨架还结实。 许大茂检查了一番:“送布牙磨损,压脚不平,皮带也松了。得换零件。” “能换吗?” “能,但零件不好找。这种老型号,早停产了。”许大茂想了想,“我试试自己加工。” 他找出锉刀、砂纸,量了尺寸,开始打磨。送布牙的齿磨尖,压脚磨平,皮带紧了紧。又给各关节上了油。 调试,走直线,不歪了;走曲线,也顺了。 刘光天媳妇试了试,眼睛亮了:“真好了!许师傅,您太神了!” 刘光天激动地掏出十块钱:“茂哥,您拿着!” “用不了这么多。”许大茂推回去,“就换了根皮带,其他都是修的。给五块吧。” “那不行……” “听我的。” 推让半天,收了五块。刘光天非要留下二锅头,许大茂拗不过,收了。 送走小两口,天已经黑了。许大茂看着那瓶二锅头,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也是拎着酒,找黄三,商量怎么报复院里人。 他摇摇头,把酒放进柜子最里面。 --- 秦淮茹家今天扫房,出了个小意外。 槐花踩着凳子擦高处的玻璃,脚下一滑,摔了下来。幸好下面是床铺,没摔伤,但吓得不轻,哇哇大哭。 秦淮茹赶紧抱起来哄,小当跑去叫易中海。易中海来看了看,说没大碍,就是吓着了。 “得找块厚垫子铺下面。”易中海说,“孩子骨头软,摔不得。” “家里没多余的垫子了。”秦淮茹犯愁。 正说着,陈女人来了,手里抱着床旧褥子:“秦姐,用这个。我家多余的,铺地上软和。” 秦淮茹愣了:“陈妹子,这怎么好意思……”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陈女人把褥子铺在床前,“槐花,还疼不?” 槐花摇摇头,抽抽搭搭地说:“谢谢阿姨。” 陈女人摸摸她的头:“以后小心点。” 她转身要走,秦淮茹叫住她:“陈妹子,等等。” 她从柜子里拿出包红糖:“自家买的,你拿回去喝。” “不用不用……” “拿着。”秦淮茹塞给她,“你今天帮了忙,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女人推辞不过,接了。走到门口,她回头说:“秦姐,其实……我刚搬来时,对你态度不好。对不起。” 秦淮茹笑了:“都过去了。住久了就是一家人。” 陈女人点点头,走了。 小当看着那床褥子,小声说:“妈,陈阿姨好像变了。” “人都会变。”秦淮茹说,“往好了变,是好事。” 扫完房,天擦黑。秦淮茹开始准备晚饭,今晚吃打卤面。肉末、黄花、木耳、鸡蛋,炒成卤,浇在手擀面上,香得很。 面刚下锅,秦京茹带着小辉来了,手里提着条鱼。 “姐,厂里又发鱼了,吃不完。” “正好,一块吃。”秦淮茹接过鱼,“小辉,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小辉跑到槐花床边,“槐花,还疼吗?” “不疼了。”槐花已经好了,正玩陈女人送的褥子上的穗子。 秦京茹挽起袖子帮忙。姐妹俩一个擀面,一个烧火,屋里热气腾腾。 “姐,许大茂说,年三十去照相。”秦京茹忽然说。 秦淮茹手停了停:“想好了?” “嗯。”秦京茹点头,“债快还清了,照张相,算是个新开始。” “也好。”秦淮茹继续擀面,“日子总得往前过。” 面好了,卤好了,鱼也清蒸上了。一家人围桌吃饭,说说笑笑。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放了个小鞭,“啪”的一声,脆响。 年,越来越近了。 第402章 腊月 夜里九点多,院里的水龙头出问题了。 秦淮茹正刷碗,水忽然小了,滴滴答答像眼泪。她拧了拧龙头,没反应。对门刘光天媳妇出来倒水,也“咦”了一声:“我家水也小了。” 不一会儿,院里七八户都出来了,围着水龙头。水已经细成一条线,接盆水得等半天。 “准是水管冻了。”易中海披着棉袄出来,“今年冷得早。” “那怎么办?”陈女人抱着洗衣盆,里面泡着床单,“我这还等着洗呢。” “用热水浇浇看。”阎埠贵端来一壶热水,慢慢浇在露在外面的水管上。水化了一层冰,但水流没变大。 许大茂刚修完最后一件收音机,听见动静出来。他蹲下看了看:“不是冻了。是总阀那边可能关了,或者水压不够。” “总阀在哪儿?”易中海问。 “在胡同口,自来水公司的闸井里。”许大茂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回家拿了手电筒和扳手,刘光天也跟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胡同口,找到闸井盖。井盖冻住了,费了好大劲才撬开。 手电照下去,总阀果然关了一半。 “谁关的?”刘光天纳闷。 许大茂没说话,下到井里,把阀门拧开。井里寒气逼人,他手冻得发麻。拧开了,爬上来,两人跑回院里。 水龙头恢复了,哗哗地流。 “好了!”院里人松了口气。 但问题没完——谁关的阀门? “准是胡同那头老张家。”阎埠贵推推眼镜,“他家在胡同最里头,水压最低。一用水少,他家就关总阀,让水流过去。” “这不行啊。”陈女人急了,“那我们用水怎么办?” “得找他说理去。”刘光天说。 易中海摆摆手:“大晚上的,明天再说。先接水,备着。” 各家各户赶紧拿盆接水,储在水缸里。忙活到十点多,才消停。 秦淮茹接满两缸水,又烧了壶开水,给易中海送去:“易大爷,天冷,您泡泡脚。” 易中海接过,叹了口气:“淮茹,你说这邻里邻居的,为点水……唉。” “总得解决。”秦淮茹说,“明儿我陪您去找老张家说说。” “行。” ---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秦淮茹、刘光天,还有陈女人,一起去了胡同最里头的老张家。 老张五十多岁,鳏居,脾气怪,平时不爱跟人来往。开门看见这么多人,脸就拉下来了:“干啥?” “老张,昨天院里的水阀,是不是你关的?”易中海开门见山。 “是我关的,咋了?”老张梗着脖子,“我家水小,洗衣服都费劲。你们前头用多了,我就没得用。” “那你也不能关总阀啊。”刘光天说,“一关,整个胡同都没水。” “那我不管。”老张耍横,“我家没水用,你们也别想用。” 陈女人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水管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家的。” “公家的?那你们找公家去!”老张要关门。 秦淮茹上前一步:“张叔,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家水小,我们理解。但关总阀不是办法。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院用水高峰是早上七点到八点,晚上六点到八点。这两个时段,我们尽量省着用,您家也能用上水。” 老张愣了愣,没想到秦淮茹这么和气。 “你……你说话算数?” “算数。”秦淮茹说,“我们院的人,我都能说通。您呢,也体谅体谅,别关总阀。大家互相让一步,日子都好过。” 老张犹豫了。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秦淮茹:“那……那我试试。要是还小,我还关。” “行。”秦淮茹点头,“我们先试试。” 从老张家出来,刘光天嘀咕:“秦姐,您也太好说话了。这种人就该告到自来水公司去。” “告了又能怎样?”秦淮茹说,“罚他几块钱,他更恨咱们,以后变着法使坏。邻里邻居的,能讲和就讲和。” 易中海点头:“淮茹说得对。远亲不如近邻,闹僵了没好处。” 陈女人没说话,但心里对秦淮茹又多了几分佩服。 回到院里,秦淮茹挨家挨户打招呼,说了用水时段的事。大部分人都理解,答应避开高峰。只有阎埠贵嘀咕:“凭啥让我们将就他?” “阎大爷,”秦淮茹耐心说,“将就不是吃亏。您想,要是老张天天关阀门,咱们天天没水用,更麻烦。现在咱们让一步,换来大家都有水用,是不是划算?” 阎埠贵算了算账,点点头:“也是。那……行吧。” --- 许大茂今天去了机械厂,但心不在焉。 昨晚修完收音机,发现有个电容的规格不对。虽然暂时能用,但时间长可能出问题。他想着今天去电子市场买对的换上,可厂里活儿多,走不开。 中午吃饭时,他扒拉两口就放下,去找车间主任请假。 “主任,我家里有点急事,下午请半天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任皱眉:“大茂,年底任务重,你这一走……” “就半天。”许大茂恳切,“我真有急事。” 主任看他一眼,摆摆手:“去吧,明天补上。” 许大茂道了谢,骑上车就往电子市场奔。市场在城西,骑车得四十分钟。他蹬得飞快,到的时候满头大汗。 电容型号偏门,找了三家店才找到。一块钱一个,他买了俩——备一个。又顺便买了些常用的电阻、二极管。 往回赶时,路过照相馆。他刹住车,在橱窗前站了会儿。 橱窗里摆着些样片,有结婚照,有全家福。一张全家福吸引了他:一对中年夫妻,一个男孩,笑得灿烂。背景是画出来的公园,假花假草,但看着喜庆。 他看了很久,然后推门进去。 “同志,照相?”店员问。 “嗯。”许大茂点头,“全家福,三个人。” “什么时候照?” “年三十下午,行吗?” “行,给您约四点。” 交了五块钱定金,开了票。许大茂把票小心折好,放进钱包最里层。 回到院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赶紧去赵大爷家,把电视机电容换了。试了试,图像更稳了。 “许师傅,太谢谢了。”赵大爷又要塞东西。 “别,该做的。”许大茂摆摆手,“赵大爷,年三十晚上,您家电视准保清楚。” 从赵家出来,他拐去老张家。老张正在院里洗衣服,水果然小。 “张叔,我给您看看水管。”许大茂说。 老张愣了:“你……你会看?” “会点。” 许大茂检查了从总阀到老张家的这段水管。问题找到了:有一段老化了,内壁生锈,堵了。 “得换一截。”许大茂说,“不过今天来不及了。我先把锈刮刮,能顶一阵。” 他回家拿了工具,又返回来。拆开接头,用钢丝刷伸进去刮。刮出一堆铁锈,水流量明显大了。 老张看着,眼神复杂:“许……许师傅,以前我听说你……” “听说我不是好人。”许大茂接话,“以前确实不是。现在想当好人了。”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那……谢谢了。” “不用谢。”许大茂收拾工具,“张叔,以后别关总阀了。有问题,跟我说,我想办法。” 老张点点头。 --- 傍晚,秦淮茹在院里晾衣服,看见许大茂从胡同深处回来,工具包沉甸甸的。 “大茂,去哪儿了?” “给老张家修了修水管。”许大茂说,“他那儿水小,不是咱们用多了,是管子锈了。” 秦淮茹愣了:“你还懂这个?” “在机械厂学的。”许大茂笑笑,“秦姐,用水高峰的事,我跟老张说了。他答应不关阀门了。” “真的?”秦淮茹惊喜,“那可太好了。” “嗯。”许大茂顿了顿,“秦姐,年三十下午,我约了照相馆。您……能帮京茹拾掇拾掇吗?她这几年,没件像样的衣裳。” 秦淮茹心里一酸:“行,我给她做件新的。布料我这儿有,年前赶出来。” “谢谢秦姐。”许大茂深深鞠了一躬。 “别这样。”秦淮茹扶住他,“大茂,你现在……真好。” 许大茂眼圈有点红,没说话,转身回家了。 秦淮茹站在院里,看着西沉的太阳。夕阳把葡萄架染成金色,枯藤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想起很多年前,许大茂还是个油滑的青年,秦淮茹还是个怯懦的小媳妇。院里吵吵闹闹,算计来算计去。 现在,许大茂踏实了,秦京茹硬气了,棒梗出息了,小当槐花长大了。连新搬来的陈女人,也慢慢融进来了。 日子啊,就是这样。磕磕绊绊,吵吵闹闹,但总归是往前走。 衣服晾好了,她收了盆,回屋。 小当在写作业,槐花在玩布娃娃。炉子上炖着白菜豆腐,咕嘟咕嘟响。 “妈,晚上吃什么?”小当问。 “白菜豆腐,贴饼子。”秦淮茹说,“明天妈买肉,包饺子。” “好!”槐花拍手。 秦淮茹笑了。 腊月廿四,扫房的日子。 扫去灰尘,也扫去烦扰。 第403章 磨豆腐 天没亮,石磨声就响了——是后院王奶奶家。老石磨,两个人推,吱呀吱呀,豆汁顺着磨盘流进桶里。这声音院里人都熟,听见了就知道,年真近了。 秦淮茹起得早,泡的豆子已经胀得白白胖胖。她把豆子捞进盆里,端到中院公用石磨那儿。石磨只有一个,得排队。王奶奶家已经磨完了,正在滤豆渣。 “王奶奶,您今年磨几斤?”秦淮茹把盆放地上。 “十斤。”王奶奶笑得皱纹舒展,“儿子孙子都回来,得多做点豆腐。淮茹你呢?” “八斤。”秦淮茹说,“棒梗年三十回来,他爱吃我做的麻婆豆腐。” 正说着,陈女人端着盆来了,里面豆子不多,就三四斤的样子。 “陈妹子也磨豆腐?”秦淮茹问。 “嗯。”陈女人有点不好意思,“我不会做,就磨点豆浆,早上喝。” “那我教你。”秦淮茹爽快,“磨完豆子,滤渣,煮开,点卤水——这个最关键,卤水多了豆腐老,少了不成形。” 陈女人认真听着,末了说:“秦姐,您真能干。” “干多了就会了。”秦淮茹笑笑。 轮到秦淮茹磨了。她推磨,小当往磨眼里添豆子。磨盘沉,推几圈就出汗。槐花蹲在旁边看豆汁流出来,奶声奶气地说:“妈,豆浆。” “对,豆浆。”秦淮茹喘口气,“磨完了煮,煮完了点卤水,就变豆腐了。” 陈女人看着母女三人配合默契,心里有些羡慕。她一个人带孩子,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磨完豆子,滤渣,秦淮茹把豆浆端回家煮。炉火旺,豆浆很快滚了,浮起一层豆皮。她用筷子小心挑起,晾在碗架上——这是豆皮,可以凉拌。 点卤水是关键。秦淮茹把卤水调稀,慢慢倒进豆浆里,边倒边搅。豆浆渐渐凝固,变成豆花。她舀了一勺给槐花:“尝尝。” 槐花吹了吹,吃一口:“甜!” “傻孩子,还没放糖呢。”秦淮茹笑了,往豆花里撒了点白糖,分给三个孩子。 剩下的豆花倒进铺了纱布的木框里,压上石头。水滴滴答答流出来,豆腐渐渐成形。 忙活完,已经快中午了。秦淮茹切了一块新鲜豆腐,用油煎得两面金黄,浇上酱油、葱花,香气扑鼻。 “小当,给易大爷送一碗去。”她盛出一碗。 “也给阎大爷送吗?”小当问。 秦淮茹想了想:“送吧,一碗豆腐,不值什么。” 小当端着两碗豆腐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两颗糖——易中海给的,还有一小包茶叶——阎埠贵给的。 “阎大爷说,这茶叶是茉莉花茶,让您尝尝。”小当把茶叶放桌上。 秦淮茹点点头。阎埠贵虽然算计,但讲究礼尚往来,不白占人便宜。 --- 许大茂今天去了自来水公司。 老张家的水管问题,光刮锈不行,得换新管。他打听过了,换管得自来水公司批准,还得他们派人施工。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办事员,戴着眼镜,低头看文件,头也不抬:“换水管?申请材料带了吗?” “什么材料?”许大茂愣了。 “房产证明,户主身份证,申请书,还有邻里同意书。”办事员机械地说,“材料齐全了交上来,我们审核,通过了安排施工。排队的话……大概三个月后。” “三个月?”许大茂急了,“同志,那管子老化了,水流小,影响生活啊。” “那没办法,程序就这样。”办事员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个。” 许大茂憋着火出来,蹲在门口点了支烟。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老张家等不了,院里人也等不了。 他想起机械厂车间主任老吴,好像有个亲戚在自来水公司当科长。犹豫了一会儿,他掐灭烟,骑车回厂里。 老吴正在车间巡视,看见他:“大茂,你不是请假了吗?” “主任,我……我有个事求您。”许大茂搓着手,把事情说了。 老吴听完,想了想:“我那亲戚是管工程的,但这事……不合规矩啊。” “主任,就十几米管子,老张家就一个老人,用水困难。我们院里人也受影响。”许大茂恳切,“您帮忙说说,算我欠您个人情。” 老吴看着他,忽然笑了:“许大茂,你现在真变了。以前你可是只管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的。” 许大茂低下头:“以前……不懂事。” “行,我帮你问问。”老吴拍拍他肩膀,“但不保证成啊。” “谢谢主任!” 下午,老吴回话了:“我亲戚说,可以特事特办。但材料得补,施工费得交,还得有你们院里和胡同的证明信。” “证明信?” “证明这管子确实影响大家生活,邻里都同意换。” 许大茂明白了。他赶回院里,先找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点头:“这是好事,证明信我来写。” “还得胡同其他家签字。”许大茂说,“特别是老张家邻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去跑。”易中海说,“阎埠贵写字好,让他帮忙写。” 两人分头行动。易中海去胡同里找人签字,许大茂去自来水公司补材料。忙到天黑,总算把材料凑齐了。 自来水公司那个年轻办事员看着厚厚一摞材料,愣住了:“这么快?” “同志,您看看,齐全不?”许大茂陪着笑。 办事员翻了翻,证明信、申请材料、邻里签字,一样不差。他看看许大茂,又看看材料:“你……挺能耐啊。” “大家帮忙。”许大茂说。 “行,我递上去。估计下周能批,批了马上施工。” “谢谢同志!” 从自来水公司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许大茂又冷又饿,但心里热乎乎的。他想起以前,这种事他绝对不会管——关我什么事? 现在不一样了。管了,虽然累,但踏实。 回到院里,易中海在等他。 “怎么样?” “批了,下周施工。” “好。”易中海点头,“大茂,这事你办得漂亮。” “是大家帮忙。”许大茂说,“易大爷,您饿了吧?去我家吃饭,京茹应该做好了。” “不了,家里有饭。”易中海摆摆手,“你快回去吃吧。” 许大茂回到家,秦京茹果然做好了饭:米饭,炒白菜,还有中午剩下的煎豆腐。小辉在写作业,抬头喊了声“爸”。 这个称呼,许大茂听了几个月了,还是不习惯。每次听见,心里都一颤。 “今天怎么这么晚?”秦京茹盛饭。 “跑水管的事。”许大茂坐下,把事情说了。 秦京茹静静听着,末了说:“你以前……不会管这些。” “现在想管了。”许大茂扒了口饭,“京茹,我今天想,人活着,不能光顾自己。院里人好,咱们也得对人家好。” 秦京茹点点头,给他夹了块豆腐:“多吃点。” 吃完饭,许大茂继续修东西。今天收了个老座钟,不走了。他拆开,清洗,上油,调试。座钟很老了,但做工精细,黄铜齿轮锃亮。 修好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座钟嘀嗒嘀嗒走着,声音沉稳。许大茂把它放在工作台上,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很安心。 日子就像这钟摆,嘀嗒,嘀嗒,不紧不慢,但一直往前走。 --- 夜里,秦淮茹被吵醒了。 是陈女人家,隐约传来哭声和争吵声。她披衣起来,走到院里听。确实是陈女人,还有她儿子小辉的声音。 “妈,我要爸爸……” “别哭,爸爸忙。” “你骗人!爸爸不要我们了!”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哭声停了,门开了条缝,陈女人眼睛红肿。 “秦姐,吵着您了?” “没事。”秦淮茹轻声问,“孩子怎么了?” “想他爸了。”陈女人苦笑,“他爸在外贸公司,常出差,一个月回不来几天。孩子见不着,就闹。” 秦淮茹进了屋。小辉坐在床上哭,看见她,抽抽搭搭地喊“秦姨”。 “小辉乖,不哭。”秦淮茹坐在床边,“爸爸不是不要你,是工作忙。你看,你妈多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带你,你得听话。” 小辉慢慢不哭了,但还抽噎。 “陈妹子,”秦淮茹转向陈女人,“孩子小,需要父亲。你再忙,也得让他爸多回来。” “我说了,没用。”陈女人叹气,“他说要挣钱,要升职,没时间。” “那也得顾家啊。”秦淮茹说,“钱挣不完,官当不完,孩子长大了,就回不来了。” 陈女人沉默。 “要不这样,”秦淮茹想了想,“明天周末,你带孩子去他爸单位看看。让孩子知道,爸爸在忙什么,也让他爸知道,孩子在想他。” 陈女人眼睛一亮:“这……行吗?” “试试。”秦淮茹说,“总比在家哭强。” 第二天,陈女人真带小辉去了外贸公司。回来时,孩子脸上有了笑。 “秦姐,谢谢您。”陈女人说,“他爸看见孩子,也愧疚了。答应以后每周至少回来两次。” “那就好。”秦淮茹笑道。 陈女人递过一包点心:“他爸单位发的,您尝尝。” 秦淮茹推辞不过,收了。打开,是绿豆糕,细甜细甜的。 她分给院里孩子们吃。孩子们高兴,满院子跑。 易中海看着,对阎埠贵说:“老阎,你看,这院里,越来越像样了。” 阎埠贵推推眼镜:“是,人心齐了。” 刘海中在一旁逗鸽子,听见了,插嘴:“要我说,都是淮茹和大茂带的好头。一个能干,一个肯改,大家跟着学。” 易中海点头:“是啊,榜样的力量。” 风吹过,葡萄架上的枯藤沙沙响。 腊月廿五,豆腐做成了,水管问题解决了,孩子不哭了。 都是小事,但小事连起来,就是日子。 好日子。 第404章 炖肉 秦淮茹起了个大早,肉是昨儿下午就买好的——五斤带皮五花,肥瘦相间,在肉铺排了半小时队才抢到。肉票攒了半年,就为过年这几顿。 炉子生旺,大铁锅坐上。肉切成拳头大的块,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焯出血沫。捞出来,锅刷净,倒油,下冰糖。糖在油里慢慢化开,变成焦糖色,冒小泡时,把肉块倒进去翻炒。滋啦一声,油星四溅,肉块渐渐裹上红亮的糖色。 加开水,没过肉,放葱段、姜片、八角、桂皮,再倒些酱油。锅盖盖上,小火慢炖。香气慢慢飘出来,油润的,厚重的,带着年味的香。 小当和槐花醒了,穿着棉睡衣跑到厨房:“妈,好香!” “还得炖两小时。”秦淮茹搅了搅锅,“去洗漱,一会儿帮妈择韭菜。” 正说着,陈女人来了,手里端着个碗,里面是泡发的海带:“秦姐,我家海带泡多了,给您点儿,炖肉时放,解腻。” “哎哟,正好。”秦淮茹接过,“我正想着要不要放点什么呢。” 陈女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忽然说:“秦姐,您真会过日子。” “都是慢慢学的。”秦淮茹盖上锅盖,“以前哪有肉炖?过年包顿饺子就算好的了。现在日子好了,得把年过像样。” “我……”陈女人犹豫了一下,“我昨天给他爸打电话,说周末回来。可刚才又打电话,说临时有事,回不来了。”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儿:“那你跟孩子说了吗?” “没敢说。”陈女人眼圈红了,“小辉从昨晚就开始盼,说要给爸爸看他新得的奖状。这……这让我怎么说?” 秦淮茹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吧。孩子聪明,你骗他,他能看出来,更伤心。” 陈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了。他在外头忙,说是为了这个家。可家都不顾了,挣钱有什么用?” 这话秦淮茹接不上。她想起自己守寡那些年,难是真难,但心是静的。陈女人这样,丈夫活着,却跟守活寡似的,更煎熬。 “再跟他好好说说。”秦淮茹只能说,“过日子,得两个人使劲。” 陈女人走了,背影有些佝偻。秦淮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肉,忽然觉得,院里这几家,各有各的难。 --- 许大茂今天没去机械厂,维修铺的活儿排到年三十。 昨天修好的老座钟,主人一早来取了,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姓郑。郑先生接过座钟,听了听嘀嗒声,眼睛亮了:“许师傅,真修好了!这钟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停了好几年了。” “给您上油了,走得准。”许大茂说。 郑先生掏出五块钱,许大茂摆摆手:“老爷子,这活儿就清清油泥,不值五块。给三块吧。” “那怎么行……” “听我的。” 推让半天,收了四块。郑先生临走时说:“许师傅,我听胡同里人说,你人实在。以后有活儿,还找你。” “哎,您慢走。” 送走郑先生,许大茂继续修下一件——是个“牡丹”牌收音机,调台旋钮松了。正拆着,刘光天媳妇来了,端着个锅。 “茂哥,我炖了肉,给您盛了一碗。” 许大茂赶紧起身:“这……这怎么好意思。” “您帮我们修缝纫机,还没好好谢呢。”刘光天媳妇把锅放桌上,“肉是昨儿买的,炖了一早上,烂乎着呢。” 锅盖掀开,香气扑鼻。红烧肉,油汪汪的,颤巍巍的。 “太多了……” “不多,您和京茹姐,还有小辉,正好。”刘光天媳妇笑着说,“茂哥,我还有个事……您会修自行车吗?” “会点,怎么了?” “我们家那辆‘永久’,后胎老慢撒气,打足了气,两天就瘪。光天说可能是胎扎了,可他笨手笨脚的,补不好。” “行,推来看看。” 刘光天媳妇高兴地去了,不一会儿和刘光天一起把自行车推来。许大茂检查后胎,没找到扎眼,把胎扒下来,浸在水盆里找气泡。果然,内胎侧面有个极小的沙眼,呲呲冒泡。 “胎扎了,得补。”许大茂说,“有补胎胶吗?” “有有有。”刘光天赶紧回家拿来。 许大茂熟练地打磨破口,涂胶,贴上补片,压实。又把外胎内侧检查一遍,找到一颗嵌进去的小石子,抠出来。装好,打气,浸水试,不漏了。 “好了。”许大茂把车交给刘光天,“以后骑车注意点,石子路慢点。” 刘光天试了试,胎硬邦邦的:“茂哥,您真神!多少钱?” “补个胎,给五毛吧。” “五毛?太少了,补胎胶就三毛呢。” “胶是你们的。”许大茂笑道,“我就出个手艺,不值钱。” 刘光天硬塞了一块钱,拉着媳妇走了。许大茂看着那锅肉,摇摇头,笑了。 --- 阎埠贵家今天炖鱼。 鱼是昨儿买的,三条鲫鱼,不大,但活蹦乱跳的。阎埠贵亲自掌勺——他炖鱼有一手,不放太多调料,就葱姜蒜,加点儿醋,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鲜。鱼炖上,他端着紫砂壶站在门口,看院里人来人往。看见许大茂收刘光天一块钱,他算了笔账:补胎胶三毛,许大茂收一块,净赚七毛。要是他,最少收一块五。 “这许大茂,还是不会做生意。”他嘀咕。 老伴在屋里听见了:“你就知道算。人家那是会做人。你看现在院里谁不念他好?” “好能当饭吃?”阎埠贵撇嘴,“不过话说回来,他修东西确实便宜。前街老赵家电视,显像管坏了,要是在外头修,最少二十。他收了十五,还管换零件。” “那你还说人家不会做生意?” “我是说他心不够狠。”阎埠贵抿口茶,“心不狠,挣不着大钱。” 正说着,前院传来吵闹声。阎埠贵放下壶,走过去看。 是胡同口杂货铺的老孙头和儿子在吵架。老孙头七十多了,儿子四十多,在工厂上班。吵什么听不清,但声音很大,引得院里人出来看。 “怎么回事?”易中海也来了。 老孙头气得直哆嗦:“易师傅,您评评理!我让他去给我买瓶二锅头,他倒好,买了瓶‘燕京大曲’,三块多!我说他乱花钱,他还跟我顶嘴!” 儿子也委屈:“爸,过年了,买瓶好的怎么了?您平时喝那散装酒,对身体不好。” “我喝了一辈子散装酒,也没见怎么着!三块多,够买十斤散装了!” 眼看又要吵,易中海劝道:“老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过年了,喝点好的,应该的。” “就是。”陈女人插嘴,“孙大爷,您儿子有孝心,您该高兴。” 老孙头看看儿子,又看看那瓶酒,气消了些:“孝心?孝心就是乱花钱?” “爸,这酒我真问过了,国营厂出的,质量好。”儿子把酒塞给老孙头,“您尝尝,不好喝我以后不买了。” 老孙头接过酒,嘟囔了几句,提着回屋了。儿子跟院里人道歉:“对不住,吵着大家了。” “没事没事,父子哪有隔夜仇。”易中海拍拍他肩膀。 人群散了。阎埠贵往回走,边走边算:散装酒一斤三毛,十斤三块。燕京大曲三块五,贵五毛。但瓶子能退两毛,实际贵三毛。为了三毛钱吵架…… 他摇摇头,觉得不值当。 --- 下午,张浩然的供销社出了点小麻烦。 上午有个顾客买了台洗衣机,交了定金,说好年初三送货。可下午又来了,说要退。 “同志,怎么要退呢?”张楠问。 顾客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色不好:“我婆婆说太贵了,不让买。说手洗就行,买这玩意儿浪费钱。” 张楠为难了:“可我们已经入账了,而且洗衣机是从厂里直接调的货,退的话……” “我不管,我就要退。”女人很坚持。 张浩然听见动静过来,了解了情况,对女人说:“同志,这样吧。定金我们先不退,您回家再跟家人商量商量。要是实在不要,年初五之前来退,我们全额退您定金。要是要,我们按时送货。” 女人犹豫了:“那……那要是年初五我来退,真能全退?” “能,我保证。” 女人这才走了。 张楠小声说:“主任,万一她真退,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做生意有赚有赔,正常。”张浩然说,“而且我觉得,她未必真退。她就是夹在中间为难,咱们给她个台阶,她好做工作。” “您怎么知道?” “看眼神。”张浩然笑笑,“她看洗衣机的时候,眼睛是亮的。说明她想要,就是家里阻力大。咱们给她时间,她多半能说服家人。” 张楠似懂非懂地点头。 果然,傍晚那女人又来了,这回带着丈夫。 “张主任,我们不退了。”丈夫说,“我媳妇说得对,洗衣机省时省力,买了值得。就是……能不能便宜点?” 张浩然想了想:“这样,三百八确实是最低价了。但我送您一年保修,再送您两条毛巾,行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点点头:“行!” 开了票,付了余款,夫妻俩高高兴兴走了。 张楠佩服地看着张浩然:“主任,您真神了。” “不是神,是将心比心。”张浩然说,“老百姓买东西不容易,咱们得替他们着想。” --- 傍晚,秦淮茹家的肉炖好了。 肉块颤巍巍的,用筷子一夹就碎。她盛出一大碗,让槐花给后院王奶奶送去,又盛一碗给易中海。剩下的装盆,晾着,等棒梗回来吃。 小当在择韭菜,准备晚上包饺子。槐花回来,手里拿着王奶奶给的柿饼,黑亮黑亮的,挂着白霜。 “妈,王奶奶说,谢谢您的肉。” “乖。”秦淮茹摸摸她的头。 肉香飘满院子。刘光天媳妇闻见了,隔着窗户喊:“秦姐,您这肉炖得真香!” “一会儿给你盛一碗!” “不用不用,我家也炖了!” 各家各户都在忙吃的,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香味:炖肉香,炖鱼香,炸丸子香,蒸馒头香…… 许大茂修完最后一件收音机,站起来伸个懒腰。秦京茹做好了饭,简单的白菜豆腐,但热气腾腾。 “明天腊月廿七了。”秦京茹忽然说。 “嗯。”许大茂坐下,“照相馆约了后天下午四点。衣裳……秦姐说给你做件新的,做好了吗?” “做好了。”秦京茹低声说,“姐昨晚送来的,红底碎花的棉袄,很好看。” “那……那就好。” 两人安静吃饭。小辉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说:“爸,妈,咱们照完相,去吃涮羊肉吧。” 许大茂笑了:“行,爸请客。” 秦京茹也笑了:“你就惯着他。” 窗外,天黑了。院里各家亮起灯,一家一家,温暖而踏实。 腊月廿六,炖肉的日子。 肉要慢慢炖,日子要慢慢过。 炖得越久,越香。 过得越久,越好。 第405章 新 衣 那件红底碎花的棉袄摊在床上,像一片开错了季节的花田。 秦京茹站在床前,手指轻轻拂过棉袄表面。布料是灯芯绒的,红色底子上撒着细碎的白花,摸上去有茸茸的质感。领子是小圆领,袖口和衣襟滚了道藏青色的边。秦淮茹的手艺真是没得挑,针脚细密均匀,连扣子都是精心挑选的——五颗盘花扣,用同色布料盘成小花的形状。 “试试。”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软尺。 秦京茹脱下身上的旧罩衫,小心地把新棉袄穿上。尺寸刚刚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子长度正好到手腕。她走到镜子前——还是那面有裂缝的镜子,裂纹从右上角斜斜地划到左下角,把她的身影分割成两半。 镜子里的女人有些陌生。脸颊比以前丰润了些,眼睛也有了光亮。红棉袄衬得脸色好了不少,连眼角的细纹都好像淡了。 “好看。”秦淮茹走过来,帮她整理衣领,“红色喜庆,过年穿正好。” 秦京茹摸着盘花扣,声音有些涩:“姐,这布料……不便宜吧?” “厂里发的福利布票,不用也浪费。”秦淮茹轻描淡写,“再说,你这些年,也没穿过什么好衣裳。” 秦京茹低下头。是啊,这些年。嫁给许大茂时穿的那件红衣裳,早不知道哪儿去了。后来日子艰难,衣服都是捡别人的旧,补丁摞补丁。再后来……她没再想过穿新衣裳的事。 “明天照相,就穿这个。”秦淮茹说,“头发我给你梳梳,梳个齐耳短发,精神。” “姐……”秦京茹抬起头,“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照相。”秦京茹声音更低了,“怕照出来,还是从前那个样子。” 秦淮茹握住她的手:“京茹,你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 屋里安静下来。炉子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水快开了。 “我去看看肉。”秦淮茹转身去了厨房。 秦京茹还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红棉袄的女人。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是粗糙的,常年糊纸盒、纺纱留下的茧子还在。但这双手现在能挣钱了,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了。 门外传来小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许大茂的:“慢点跑,小心摔着。” 门开了,小辉先冲进来,看见她,眼睛瞪得老大:“妈!你真好看!” 许大茂跟在后面,也愣住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工具箱,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爸,我妈好看吧?”小辉拽他袖子。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放下工具箱,搓了搓手:“好看……真好看。” 秦京茹脸有些热,转过身去:“我去做饭。” “我做了。”许大茂说,“白菜炖豆腐,贴饼子。还热着呢。” 小辉已经跑到床边,伸手摸那棉袄:“妈,这花真好看。明天照相,我也穿新衣服!” “你哪来的新衣服?”秦京茹问。 “我爸给我买的!”小辉得意,“蓝色的,带拉链的夹克!” 秦京茹看向许大茂。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孩子要照相,不能穿旧的。就买了件……不贵,八块钱。” 八块钱。秦京茹知道,这几乎是许大茂维修铺三四天的收入。她想说什么,但看着小辉兴奋的脸,又咽了回去。 “那……你明天穿什么?”她问许大茂。 “我?”许大茂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工装,“我就穿这身,洗洗干净就行。” 秦京茹没说话。她走到柜子前,打开,从最底下翻出个布包。布包里是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半新的,领子还挺括。 “这个,你试试。”她把衣服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来,愣住:“这……这是?” “你以前的。”秦京茹别过脸去,“我一直留着,没舍得扔。” 许大茂摸着那件中山装。是,是他以前的。那时候他在厂里当放映员,人模狗样的,就爱穿这身。后来落魄了,衣服也压箱底了。他以为早扔了。 “我……我试试。”他声音有点哑。 衣服穿上,有些紧——他比从前壮了些。但还能穿,扣子扣上,肩膀那里绷着,但不算难受。 小辉拍手:“爸,你真帅!” 许大茂走到镜子前,和秦京茹并肩站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红棉袄,一个灰中山装,中间站着个穿蓝色夹克的孩子。裂缝从他们中间穿过,但不知怎的,这次看起来不那么刺眼了。 “像一家人了。”小辉说。 秦京茹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炉子上的水开了,噗噗地顶着壶盖。 --- 陈女人在自家屋里包饺子。 馅是白菜猪肉的,她剁得细,调得咸淡正好。面是自己和的,揉得光光的。可她包得慢,一个一个,捏得仔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辉趴在一旁写作业,写写停停,不时抬头看看门。 “妈,爸今天真回来吗?” “说回来。”陈女人手下不停,“你好好写作业,写完了爸就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每次都这么说。”小辉嘟囔,“上次说给我买变形金刚,也没买。” 陈女人手顿了顿,一个饺子皮撕破了。她团起来,重新擀。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丈夫昨天打电话,说今天下午到。可现在天都黑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她不想在孩子面前露怯,只能强撑着。 饺子包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小辉耳朵尖,扔下笔就跑去开门。 “爸!”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爸爸,是秦淮茹,手里端着一碗炖肉。 “陈妹子,炖了点肉,给你们尝尝。” 小辉失望地退回来,喊了声“秦姨”,又坐回桌边,但作业是写不下去了。 陈女人擦擦手,接过碗:“秦姐,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秦淮茹看了眼桌上的饺子,“包饺子呢?真能干。” “瞎包。”陈女人苦笑,“秦姐,您坐会儿。” 秦淮茹坐下,看看小辉,又看看陈女人:“孩子爸……还没回来?” “没。”陈女人声音低下去,“说下午到,现在还没影。电话也没一个。” “可能路上耽搁了。”秦淮茹安慰,“快过年了,车多。” “但愿吧。”陈女人拿起擀面杖,继续擀皮,手下用了劲,面皮飞得满桌都是。 秦淮茹看着她,忽然说:“陈妹子,要不……晚上去我家吃?我包了饺子,炖了肉,多两个人热闹。” “不用了……” “来吧。”秦淮茹拉住她的手,“孩子盼了一天,别让他饿着等。去我家,咱们说说话,孩子也有伴儿玩。” 陈女人眼圈有点红,点点头:“那……那麻烦秦姐了。” “麻烦啥。”秦淮茹笑了,“小辉,走,去姨家吃饺子,跟槐花他们玩。” 小辉看看妈妈,见妈妈点头,才高兴地跳起来。 三人出门时,正好遇见许大茂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陈女人,他点点头:“陈姐。” 陈女人也点点头。她刚搬来时,对许大茂是有些瞧不上的——院里人都说他以前怎么怎么坏。但这几个月看下来,这人踏实肯干,对老婆孩子也好,她的看法早变了。 “许师傅,还没吃呢?” “吃了。”许大茂说,“您这是……” “去秦姐家。”陈女人说,“孩子爸没回来,秦姐叫我们去吃饭。” 许大茂“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等他们走远了,他才摇摇头,回屋去了。 --- 秦淮茹家的饺子已经下锅了。 屋里热气腾腾,小当在剥蒜,槐花在摆碗筷。陈女人一来,小辉就和槐花玩到一块去了,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姨,您坐。”小当搬来凳子。 “哎,好孩子。”陈女人坐下,看着秦淮茹在灶前忙活。锅里的饺子翻滚着,白白胖胖的,像一群小鹅。 “秦姐,您真行。”陈女人感叹,“家里家外,什么都能张罗。” “都是逼出来的。”秦淮茹捞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尝了尝,“熟了。小当,叫易大爷和阎大爷来,就说饺子好了。” 小当跑出去。不一会儿,易中海和阎埠贵来了,手里都拿着东西——易中海提了瓶酒,阎埠贵端了碟酱菜。 “老易,老阎,快坐。”秦淮茹招呼,“今儿人多,热闹。” 易中海把酒放桌上:“过年了,喝点。” 阎埠贵推推眼镜:“我这酱菜是自家腌的,爽口,配饺子正好。” 饺子盛上来,一人一盘。炖肉也端上来,油汪汪的。还有拌黄瓜,炒白菜,摆了一桌子。 小辉和槐花挨着坐,比赛谁吃得快。大人们慢慢吃,说说笑笑。 陈女人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 “易大爷,阎大爷,你们说,这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她借着酒劲问,“嘴上说为了家,可家都不顾,算什么为了家?” 易中海抿了口酒:“陈同志,这话看怎么说。男人有男人的难处,女人有女人的辛苦。得互相体谅。” “体谅?”陈女人苦笑,“我体谅他,谁体谅我?我一个人带孩子,上班,做饭,洗衣,哪样不是我?他倒好,一个月回来两三天,还跟住旅馆似的。” 阎埠贵夹了个饺子:“陈同志,这话不对。你丈夫在外工作,也是为家里挣钱。你看,你们家电视、洗衣机,都是他买的吧?” “东西能当人用吗?”陈女人眼圈又红了,“孩子想爸爸,我怎么办?我说爸爸忙,爸爸挣钱给你买好吃的。可孩子要的不是好吃的,是要爸爸!” 桌上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孩子还在叽叽喳喳。 秦淮茹给陈女人夹了块肉:“陈妹子,别想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陈女人点点头,低头吃饺子,眼泪掉进碗里。 易中海叹了口气,对阎埠贵说:“老阎,咱们院里,是不是该组织组织,搞个家属互助会什么的?谁家有事,大家帮衬着点。” 阎埠贵想了想:“这主意好。比如陈同志这种情况,她要是上夜班,孩子可以轮流到各家吃饭、写作业。省得她一个人抓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易中海点头,“过了年,咱们商量商量。” 陈女人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易大爷,阎大爷,谢谢你们……” “谢啥。”易中海摆摆手,“都是一个院的。”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小当跑去开,门外站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个大包。 “请问,陈秀英是住这儿吗?” 屋里,陈女人手里的筷子“啪”地掉了。 她站起来,看着门口的男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男人走进来,看见一屋子人,也有些尴尬:“我问了胡同口的大爷,说你可能在这儿吃饭。我……我火车晚点了,刚到。” 小辉已经扑过去了:“爸!” 男人抱起儿子,看向陈女人:“秀英,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女人站在那里,看着丈夫,看着儿子,眼泪哗哗地流。她想骂,想吵,想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倒出来。可看着丈夫风尘仆仆的脸,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站起来:“陈妹子,带孩子爸回家吧。饺子我给你装一碗,带着。” “秦姐,我……” “回去吧。”秦淮茹拍拍她的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女人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接过秦淮茹递来的饭盒。丈夫抱着小辉,一家三口出了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 阎埠贵推推眼镜:“这男人,还算有良心。” 易中海喝了口酒:“夫妻嘛,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但总归是一家人。” 秦淮茹收拾着碗筷,没说话。她想起自己守寡那些年,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现在看陈女人,虽然委屈,但至少还有人可等,可怨。 这世上的人啊,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甜。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 明天,就是照相的日子了。 第406章 照相的日子 早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胡同里已经有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许大茂起得比平时早。他打了盆凉水,仔细刮了胡子——用的是新买的刀片,锋利,下手稍重就会刮破皮。刮完了,对着那块裂了缝的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没刮干净。秦京茹从里屋出来,看见他这样,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盒蛤蜊油。 “抹点,脸干。”她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来,挖了一小块在手心搓热,慢慢抹在脸上。油润润的,带着淡淡的香味。这玩意儿他以前不用,觉得娘们唧唧的。现在用了,才知道冬天脸不会皴得疼。 “那衣裳……”秦京茹指了指挂在门后的灰中山装,“得熨熨。” “不用吧?” “照相呢,得板正。” 许大茂把衣裳取下来。秦京茹已经生了炉子,把铁熨斗搁在炉口上烧着。水缸里舀了半碗水,含一口,“噗”地喷在衣裳上。水珠细密地洒在布料上,很快洇开一片深色。 熨斗热了,她用布垫着手拿起来,在衣角试试温度,开始熨。从领子到肩线,从前襟到后背,一寸一寸地熨过去。热气蒸腾起来,带着布料特有的味道。 许大茂站在旁边看。秦京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熨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京茹。”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 秦京茹手顿了顿,没抬头,继续熨。熨完了肩线,转到袖子:“谢啥,应该的。” 许大茂没再说。他看着那件中山装慢慢变得平整挺括,像新的一样。 小辉也起来了,自己穿上了新夹克,蓝盈盈的,拉链拉到顶。他在屋里转圈:“爸,妈,好看吗?” “好看。”秦京茹放下熨斗,“过来,妈给你梳梳头。” 小辉跑过去,坐在凳子上。秦京茹拿起梳子,沾了点水,把他睡得翘起来的头发一点点梳顺。孩子的头发又细又软,在指间滑溜溜的。 “照相的时候,要笑,知道吗?”秦京茹轻声说。 “知道!”小辉用力点头,“我要笑得像太阳!” 许大茂笑了:“太阳怎么笑?” “就是这样!”小辉咧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三人都笑了。 --- 秦淮茹家也在准备。 槐花今天特别乖,自己穿好了新棉袄——也是红的,但花样和秦京茹那件不一样,是小碎花。小当在帮她编辫子,编好了,系上两根红头绳。 “姐,照相会疼吗?”槐花忽然问。 “不疼。”小当笑了,“就是站那儿,让人照一下。” “那为什么妈那么紧张?” 秦淮茹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听见这话,手停了停。是啊,她紧张什么呢?又不是她照相。可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像要出嫁的是她自己。 “妈是高兴。”她转过身,帮槐花整了整衣领,“你二姨……这些年不容易。现在能照张全家福,是好事。” “那咱们也照一张吧?”小当说,“等哥回来,咱们也照。” “照。”秦淮茹点头,“等棒梗回来,咱们也去照。” 正说着,门外有人喊:“秦姐!” 是陈女人,手里端着个铝饭盒:“秦姐,我蒸了点发糕,给你们尝尝。” 秦淮茹开门让她进来。陈女人眼睛还有点肿,但气色好了些。她看见屋里两个小姑娘打扮得齐齐整整的,笑了:“哟,这是要出门?” “不出门,就是拾掇拾掇。”秦淮茹接过饭盒,“你家那位……还好吧?” “还成。”陈女人在凳子上坐下,“昨晚聊了半宿。他说以后尽量多回来,还说要给我换个工作,不用三班倒的。我还没想好。” “能换就换。”秦淮茹说,“三班倒太熬人。” “可钱多啊。”陈女人叹气,“秦姐,您是不知道,我现在一个月二十五,要是换常白班,可能就二十。五块钱呢。” 秦淮茹懂。五块钱,能买十斤米,能给孩子买双鞋,能交一个月电费。 “日子慢慢过。”她只能说,“身体要紧。” 陈女人点点头,站起来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秦姐,我听说照相馆下午人多,你们早点去,别排队。” “哎,知道了。” 送走陈女人,秦淮茹打开饭盒。发糕蒸得真好,金黄金黄的,切面上能看见红枣和葡萄干。她掰了一小块给槐花,又掰一块给小当。 “妈,陈阿姨真能干。”小当说。 “是啊。”秦淮茹看着发糕,想起陈女人那双有些粗糙的手。那双手能写会算,能洗衣做饭,能撑起一个家。 女人啊,都不容易。 --- 上午十点多,许大茂去了趟修理铺。 今天本来不营业,门口的小黑板翻到“休息”那一面。可刚到铺子门口,就看见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个布包。 “许师傅,您可来了!”老太太站起来,腿脚不太利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大娘,您这是?” 李大娘打开布包,里面是个老式座钟,黄铜外壳,玻璃蒙子裂了道缝:“这是我老伴留下的,走了三年了。这钟也跟着停了三年。昨儿个我梦见他说,钟该修了。我就想着,拿来给您看看。” 许大茂接过钟,沉甸甸的。透过裂缝能看见里面的钟摆,静静垂着。 “李大娘,这钟……” “您修修,多少钱都行。”李大娘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些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一块钱,“我就这些,不够我再想办法。” 许大茂看着那些钱,又看看钟:“李大娘,这钟我修,但不收钱。” “那怎么行!” “真不收。”许大茂说,“这钟有年头了,修好了,也算个念想。” 他把李大娘扶到屋里坐下,开始检查座钟。拆开后盖,灰尘扑簌簌落下来。里面的机械结构很精巧,齿轮咬合紧密,但都蒙了厚厚的灰。发条锈住了,钟摆的轴也有点歪。 “得全拆了清洗。”许大茂说,“您下午来拿,行吗?” “行,行。”李大娘连连点头,“许师傅,您真是好人。” 许大茂没接话,低头干活。他用煤油清洗零件,一点一点,把锈迹和油泥都洗掉。齿轮在煤油里泡过,闪着黄铜原本的光泽。发条一点点松开,擦净,再重新上紧。 修到关键处,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李大娘,您老伴……以前是做什么的?” “教书先生。”李大娘眼睛亮了,“在小学教语文,教了一辈子。这钟是他父亲传下来的,他宝贝得很,每天都要上弦,对时。他说,钟走准了,日子就过准了。” 许大茂点点头,继续干活。他把所有零件清洗完,晾干,重新组装。上油,调试。最后装上钟摆,轻轻一推。 钟摆动了。 嘀嗒,嘀嗒。 声音沉稳而均匀,像老人的心跳。 李大娘听着那声音,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是这声儿……就是这声儿……老伴以前最爱听这声儿,说踏实。” 许大茂把钟装好,玻璃蒙子暂时没法换,他用透明胶带把裂缝粘上,不影响看时间。 “李大娘,您拿回去,找个地方摆好。每天记得上弦。” 李大娘接过钟,紧紧抱着:“许师傅,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谢您。” “不用谢。”许大茂送她到门口,“钟走起来了,您老伴就安心了。” 李大娘走了,走得很慢,但腰板挺得直了些。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他几乎没什么印象的男人。如果父亲留给他一件东西,他会不会也这样珍视? 他不知道。 回到铺子里,他继续收拾工具。工作台上还摆着几件没修完的小东西:一个掉了轮子的玩具小汽车,一个不响的铃铛,一个掉了磁铁的文具盒。都是孩子们拿来修的,修好了也不值钱,但他都修。 修好了,孩子们高兴,他就高兴。 --- 下午三点,秦淮茹去了秦京茹家。 秦京茹已经换上了红棉袄,头发也梳好了,齐耳短发,别在耳后,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耳朵。她坐在床边,手紧紧攥着衣角。 “紧张?”秦淮茹走过去。 “嗯。”秦京茹点头,“姐,我……我好多年没照过相了。” “不怕。”秦淮茹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就当是普通日子,普通一天。你们三个往那儿一站,笑一笑,就完事了。” “可我笑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别笑。”秦淮茹说,“自然点儿就行。你看大茂,他肯定比你还紧张。” 这话把秦京茹逗笑了。是啊,许大茂早上刮胡子刮了三遍,衣裳熨了又熨,比她紧张多了。 “姐,”秦京茹忽然说,“要是……要是以后日子又不好了怎么办?” “日子哪有一直好的?”秦淮茹拍拍她的手,“好一阵,坏一阵,都是常事。重要的是,好时候珍惜着,坏时候撑着。你看咱们院里,哪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秦京茹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许大茂也准备好了,灰中山装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梳得光光的。小辉在屋里跑来跑去,一会儿问“爸,照相要多久”,一会儿问“妈,我牙缺了照出来好看吗”。 四点差一刻,一家三口出门了。 秦淮茹送他们到院门口:“早点回来,晚上包饺子。” “哎。”秦京茹回头应了一声。 阳光斜斜地照在胡同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红棉袄,灰中山装,蓝夹克,颜色鲜亮亮的,像年画上走下来的人。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她转身回院,看见易中海在扫院子。 “走了?”易中海问。 “走了。”秦淮茹笑笑,“易大爷,您说,他们照出来会是什么样?” “肯定好看。”易中海也笑,“一家人,怎么样都好看。” 是啊,一家人。 秦淮茹抬头看了看天。冬天的天空又高又远,蓝湛湛的,一丝云都没有。 这么好的天,照相正好。 她回屋,开始准备晚上的饺子馅。肉是昨天剩的,剁碎了,加白菜,加葱姜,调上酱油香油。馅调好了,香味飘出来。 小当和槐花在屋里玩翻绳,嘻嘻哈哈的。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在放小鞭,“啪”的一声,脆生生地响。 日子啊,就这样一天天过。 第407章 1 因为找不到来历,再加上李菲儿只认李昂,暂时只能维持现状。 李昂的工作还是收破烂,巡逻南锣鼓巷一带的胡同,每天下班前把收来的东西卖给废品收购站。 虽然都是按统一价格收购,但质量不同,收购价也有差异。 李昂本可以从中赚点差价,但他没有这么做。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反正他也不靠这个吃饭。 现在每个月37块5的工资,在同龄人中算高薪了。 再加上之前一次性补发的抚恤金,就算多了一张嘴,日子也过得挺滋润。 至于会不会白忙活,李昂的随身空间里已经存了几件古董。 这些全是他收废品时淘来的,随便哪一件搁在穿越前的年代,哪怕是十年后都能卖出好价钱。 以李昂收废品赚的那点利润,不知要收多少破烂才能抵得上其中一件的价值。 光凭这点就足够了。 转了半日,李昂蹬着三轮回到街道办。 因他从不收有异味的废品,倒不必担心影响环境。 午饭在街道办食堂解决。 李昂与旁人一样,打一份菜、几个杂粮馒头,配碗免费汤,并未因厨艺高超就开小灶。 正吃着,王主任端着饭盒在对面坐下。 “主任。” 李昂连忙招呼。 “边吃边说。” 王主任笑了笑。 “好。” 李昂心知有事,也不多问。 “难为你天天跟我们吃一样的。” 王主任瞥了眼对方茶缸里的菜和没吃完的杂粮馒头,“能坚持这么久,不容易。” “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穷讲究啥。” 李昂回话间又咬了口馒头。 食堂的杂粮馒头因杂粮比例高,口感粗糙,好在用料扎实,常人两个馒头配份菜也就饱了。 菜是家常小炒,唯一特点是油水足,味道虽不难吃,却也谈不上多好。 “最近不少人建议调你去厨房,你怎么想?” 王主任问道。 “我听主任安排。” 李昂答得干脆,“我就是街道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这话我信。” 王主任撕了块馒头扔进嘴里,“其实我早有这想法,但之前你要照顾佳佳,而且刚来不久。” “现在佳佳不那么黏你了,菲菲的事也算让你在这儿站稳了脚跟。” “最关键的是,厨房的老孙出了点事,一时半会儿干不了啦。” “你从明天起负责小食堂,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好,那我下午先去熟悉下岗位?” 李昂点头。 若在从前,他未必看得上这份油水足的差事。 毕竟在外头能做的事不少。 可现在不同了,活动范围小的工作更能帮他避开许多麻烦。 “去吧,食堂那边我已打过招呼。” 王主任点头,“另外,食堂采购也归你管。” “主任,这就不必了吧?又管做饭又管采购,太忙了。” 李昂摇头。 “我看你不是怕忙,是怕人说闲话、惹麻烦吧?” 王主任一眼看穿,“放心,换别人我或许不放心,但你没问题。” “那以前的账目呢?” 李昂问。 食堂采购油水大,难保前任没做手脚。 他不想替人背黑锅。 “早料到你会有此一问。” 王主任神色微妙,“以前的账你不必管,从你接手开始算。” “那我就放心了。” 李昂坦然道。 “你做事就是稳妥。” 王主任笑了笑,觉得这样挺好。 若换个莽撞的,她反倒不敢用了。 “稳当些省心。” 李昂咽下菜,“对了主任,我之前提的那个规划,真办不成了?” “有些事不便多说,但眼下宜静不宜动。” 王主任神色更复杂了,“这话是别人说给我的,现在转告你。 至于以后,过段日子再说吧。” “明白。” 李昂点头,知道对方能说到这份上已极不易,“那我房子的事也先放着,等以后能办时再一并处理。” “昂子,你是个明白人。” 王主任欣慰一笑,“不过菲菲的事你如何打算?听说你跟高原元正式处对象了?会不会受影响?” “没事,胜男很喜欢佳佳和菲儿。” 李昂懂对方意思,“即便没有菲儿,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不管佳佳。” “那你对象没意见?” 王主任既欣慰又担忧。 “佳佳和菲儿的事我都跟胜男说过了。” 李昂笑笑,“反正我买了房子,够大,她嫁过来也不愁住。 胜男同意了。” “那……她家里呢?” 王主任最担心这个。 她与高原元虽只见过两面,却知是个好姑娘。 唯一不妥是工作——跑车短则三五天、长则旬日,真成了家难免聚少离多。 这些尚可克服,唯怕对方家长嫌两个小姑娘是拖累。 “这事我没问。” 李昂摇头,“我和胜男认识尚短。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告诉我该如何应对。” 李昂未明言的是,他连高胜男家中具体情况尚不完全清楚。 他不是没想过暗中打听,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种考验。 若对方真心愿与他在一起,他多下几回副本攒够积分,换份魔法契约便是。 若对方有所保留,那这段感情于他而言,重在过程而非结果。 他确实觉得高原元不错——相貌、身段、工作皆合心意,但也仅此而已。 有时他甚至觉得,若在认识高原元前就于冒险副本遇见那位萝莉女牧师,或许就没高原元什么事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广大男性同胞,如果他们的纸片人老婆变成真实的,而且他们还有能力追求到,你觉得他们还会对所谓的网红或者现实中的女性感兴趣吗? 不说纸片人老婆那些无可替代的特性,光是颜值和身材就足以超越绝大多数现实中的女孩了! 李昂一直没有停止对冒险副本的探索,令他惊讶的是,这次他竟然不受地图限制,可以离开那个据说是哥布林隐藏繁衍地的洞穴。 他还跟着那位萝莉牧师回到了城里,甚至在城中的冒险者公会登记成为了白瓷级冒险者,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智慧生命。 没错,是智慧生命而不仅仅是人类。 因为李昂不仅看到了人类,还见到了许多魔幻侧的智慧种族,比如精灵、矮人、蜥蜴人、半身人等等,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这些人的职业也各不相同,有剑士、枪兵、弓箭手这些普通职业,也有魔法师、牧师、炼金术士,甚至还有僧侣和道士这些超凡侧的职业。 这几天在副本世界的经历让李昂觉得,这次副本的地图似乎不是洞穴,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说实话,要不是李昂还记得当初欠下的救命之恩,他都想辞掉工作,带着佳佳和菲儿找个深山老林隐居,然后天天去下副本,那多好啊! 吃过午饭后,李昂跟着王主任去了食堂,上午还在的老孙已经不见了。 食堂并不大,原本老孙既是厨师也是采购,此外还有两个打下手的。 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否则也不会专门配一个食堂。 想想轧钢厂那种上万人的大厂,怎么可能只有何雨柱工作的那种小食堂?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即使没有老孙交接工作,也顺利完成了。 “昂子,接下来这几天你得让大家吃得满意才行啊。” 王主任笑着提醒道。 这么好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多少人盯着呢! 要不是老孙出了点事,要不是李昂的厨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要不是有不少人主动提议让李昂接手,就算王主任在街道办说一不二,她也不好把一个刚上班没多久就请了长假的人调到这种有油水的岗位上。 “放心吧主任,在不违反工作原则的前提下,我会尽可能让大家吃好的。” 李昂心领神会,回了一个“我懂” 的眼神。 想要稳住这份工作,只要让大部分人满意就没问题。 这样即使上面有什么想法,也不能拿这件事当把柄。 第一更,求订阅! 对于一个已经把中级厨艺点到满级的人来说,管理一个单位食堂简直是大材小用。 但在李昂看来,这份工作其实更适合自己。 早上骑上三轮车去采购当天的新鲜食材,回到食堂后把基础的择菜工作交给两名手下。 没错,身为食堂领导的李昂现在也有员工了,虽然是两位大妈。 对于这两位大妈择菜时有些浪费,事后还会把择掉的菜带回家的事情,李昂权当没看见。 老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只要不违反原则,李昂这个当小领导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正式上岗的第一天中午,李昂就让街道办的所有工作人员体会到了什么叫差距! 要说老孙的厨艺还算可以,比一般的家庭主妇好一些,绝对算不上难吃。 但难吃和好吃之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同样是杂粮馒头、二米饭、简单的大锅菜和免费的汤,在色香味方面却完全不同! 杂粮馒头吃不出任何粗糙的感觉,除了白面的香味,居然还有玉米面的甜香。 二米饭中的大米比例至少有一半,剩下的也不是难以下咽的高粱,而是小米。 大锅菜有三道:一道是用当下最新鲜的蔬菜和肉一起炖的乱炖,没错,有肉! 哪怕只是肉沫,但对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说,那也是肉啊! 除了乱炖,李昂还做了一道最佳下饭菜——麻婆豆腐,同样用了肉沫。 最后一道是酸辣土豆丝! 别看这三道菜都不复杂,但要想做得美味可不容易。 至于汤,再也不是刷锅水了,而是大骨萝卜汤。 整根的大骨棒直接敲断,先烤再炖,骨髓里的油水完全炖出来。 再放上大白萝卜,这道汤的味道也十分鲜美。 虽然只有三道菜一个汤,但这顿午饭让全体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吃得满嘴流油。 据那两位打下手的大妈说,连馒头和米饭的消耗量都比以往多了不少。 第408章 2 王主任早上出去办事,原本中午可以不回来吃,但心里惦记着李昂上岗第一天别出什么纰漏,就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去食堂,只是进了办公区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一问才知道,李昂中午做的三道菜都非常美味。 这还不算,据说豆腐还是食堂自己做的! 等王主任问完事情来到食堂,居然看到不少人在添饭添菜,同时称赞今天的午饭特别好吃。 偶尔也有人觉得菜有点辣,但没人说不好吃。 还有人在问李昂豆腐怎么做,以及杂粮馒头怎样才能做得像白面馒头一样细腻香甜。 看到这一幕,王主任顿时松了口气,显然李昂已经稳住了这份工作。 她不是不相信李昂的厨艺,而是食堂的大锅菜和家里的小炒有很大区别,想做好吃不难,但要控制成本和烹饪时间就很考验手艺了。 不过当王主任看到麻婆豆腐和乱炖里都有肉沫时,更加惊讶了。 “昂子。” “主任,您回来啦,尝尝我烧的大锅菜。” 李昂举着炒勺笑道。 “闻着就香。” 王主任摆摆手,“给我打块豆腐,加个土豆丝……算了,三样菜都来点,再拿俩杂粮馒头。” “好嘞!” 李昂利落地接过饭盒,三种菜匀称地铺满盒底,“您的菜和馒头齐了,饭票菜票按老规矩插这儿就成。” 这年头单位食堂都通用饭票菜票。 按月发放的票券抵钱使,不够就得自掏腰包。 其实大伙儿都乐意在食堂吃——味道另说,管饱最重要。 要是和厨子处得好,还能多舀半勺油水。 王主任端着饭盒在热闹处坐下,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问候。 “主任!” “主任回来啦?” “今儿伙食还合胃口吗?” 王主任笑着环视众人。 “岂止是合胃口,简直太够味儿了!” 有人抢着捧场。 “就是!以前那吃的简直是猪……”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肘击打断。 王主任搁下馒头正色道:“既然都觉得小李手艺好,往后工作更得卯足劲。 当初可是你们非要他掌勺的。” “保证不拖后腿!” “全听主任安排!” 见众人表了态,王主任这才夹起一筷子菜。 辣劲足却格外开胃,就着馒头吃得额头冒汗。 其实整个食堂都弥漫着酣畅的咀嚼声。 “这孩子实诚过头了。” 王主任瞧着菜里密密的肉沫直摇头。 街道办每月伙食预算她门儿清,照这么吃撑不过半月。 开头把嘴养刁了,往后清汤寡水准要落埋怨。 正琢磨着,李昂端着萝卜大骨汤过来:“主任喝口汤驱驱寒,倒春寒最伤身。” 汤面浮着金黄油花,王主任吹着热气啜了一口,满嘴生香。 “大家吃得舒心就好。” 李昂笑出两排白牙。 “你坐。” 王主任指指对面,下属连忙腾出位置,“头天就摆这么大阵仗,不怕后续标准跟不上挨骂?” 这话明面问李昂,实则说给众人听。 “预算您最清楚,我倒贴钱也撑不住啊。” 李昂会意一笑,“往后尽量把伙食整妥帖,采购渠道我再想想办法。 不敢说顿顿如此,维持今天水准问题不大。” 这话让所有人眉开眼笑。 要能天天这么丰盛,谁还乐意开火?多买些饭票带菜回家,比下馆子划算多了。 “真有把握?” 王主任讶异。 “板上钉钉。” 李昂点头。 王主任心里窜起股无名火——不是冲李昂,是想起前任食堂老孙。 捞油水也就罢了,竟把预算抠搜到这地步!可转念想到老孙家境,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往前看就好。” 此时李副厂长正借着酒意,将昨夜到手的四根金条摸出两根,悄悄塞进领导公文包。 “小李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一点心意。” “这心意未免太重。”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你倒是懂事。” “该我敬您才是,再满上!” 推杯换盏间,李副厂长虽割了肉,却换来看似随口的承诺:“好好干,机会快来了。” “不该问的别多嘴,等通知。” “是是是,我都听您的。” 李副厂长虽然没问出具体细节,但心里已经有了底。 虽然不清楚具体会如何晋升,但对方收下金条并给出承诺,这已经足够了。 想到未来能在轧钢厂大权在握,李副厂长不由得心头一阵激动。 送走领导后,他回到办公室,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转接到秦京茹手中,她此时面色红润,像一朵被雨露滋润的花。 “秦京茹,来我办公室。” “还来?!” 电话那头的秦京茹瞪大眼睛,惊讶中竟带着几分期待。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天后,李昂在站台等着接人。 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果然火车又晚点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听见“呜——呜——” 的汽笛声和“哐当哐当” 的车轮声。 火车缓缓停稳,李昂快步走向对应车厢,一眼就看见车窗后高原元惊喜的脸。 车门一开,高原元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心点!” 李昂赶忙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来了?” 高原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知道你今天回来,当然要来接。” 李昂笑着回答。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高原元这才想起手头还有工作要交接。 “不急,你慢慢来。” 李昂松开手,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工作结束后,两人立刻被一群女同事围住了。 “媛媛,真幸福呀,还有人专门来接站。” “我家那位可从没接过我。” “那是,没结婚才是宝,结了婚就不值钱喽。”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调侃,李昂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走吧,别理她们。” 高原元拉起李昂的手,快步挤出人群溜走了。 她那帮同事倒也识趣,毕竟之前没少吃李昂带来的零食,这会儿自然懂得适可而止。 等高原元办完所有手续,两人一起离开了火车站。 “对了,佳佳和菲菲怎么没来?” 高原元这时才发觉少了两个小尾巴。 “她们在家跟陈大妈学做家务呢,我就自己来了。” 李昂笑道。 他心知这是老太太特意给他创造的机会。 “你今天不上班吗?” “请假了,专门来接你的。” 李昂带着她走向存车处,“要是没事,跟我去街道办坐坐?我现在调去食堂了,中午就在那儿吃。” “你调去食堂了?” 高原元很惊讶。 她清楚食堂在单位里可是个好岗位。”你才去街道办多久啊,怎么调动的?” “之前的老孙出了点事离开了。” 李昂推着自行车出来,“大家知道我有点厨艺,就向王主任推荐了我。” “你那是‘有点’吗?” 高原元抿嘴一笑。 她可太清楚李昂的手艺了。 骑车带她回到街道办,一进院子就听见同事们的打趣: “李师傅,还以为你接媳妇儿接得忘了给我们做饭呢!” “放心,饿不着你们。” 李昂停好车,笑着回应。 “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先保密,保证让你们满意!” 自从李昂接管食堂,他和同事之间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 这也难怪,毕竟民以食为天。 这几天食堂的饭菜又香量又足,大家都吃得满意,甚至不少人还会多打一份带回家。 李昂带着高原元走进食堂,两名帮工已经准备好了食材。 虽然现在还是倒春寒,地里没什么新鲜蔬菜,但李昂从不缺吃的。 他之前还特意就采购事宜和王主任沟通过,得到了对方的理解与支持。 李昂压根不需要去鸽子市采购,之前出门远行时他早已囤积了大量野味,空间里的野牛、野羊、野鹿多到需要人工控制繁殖,短期内根本不用添置新食材。 食堂这边的开支,除了调料需要走账,其他食材全都由李昂的随身空间供应,省下的钱自然都落进了他的口袋。 虽然接手食堂还不到一周,但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午餐依旧以乱炖为主,不过李昂每次都会调整配方,让味道常有新意。 今天因为女友要来,特地往炖菜里加了肉,还多炒了两个荤菜。 既然不能单独开小灶,就让大家都沾沾光。 有人怀疑李昂中饱私囊?这种质疑根本站不住脚。 这年头大家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对食材价格了如指掌。 按照李昂提供的伙食标准,账面上不仅无利可图,甚至还要倒贴。 好在饭票菜票可以额外购买,买的人多了,食堂资金就充裕了,能采购的食材也更多,形成了良性循环。 听说已经有人打算把单位食堂当自家厨房,天天多打几份菜回家——既美味又实惠。 现在整个街道办上至王主任下到临时工,个个都对李昂赞不绝口。 能给大家带来实惠的人,人缘自然差不了。 至于可能存在的风险?李昂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众人吃得心满意足,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高原元来到厨房后系上围裙就帮忙干活。 别看家境优渥,干起活来却相当利落。 两位大妈识趣地躲到旁边,给这对小情侣留出独处空间。 中午打饭时,李昂收票,高原元打菜,配合得天衣无缝。 按照李昂暗中交代,高原元每勺都打得满满当当。 这么大的分量,配上馒头和汤,成年男子都能吃饱。 就凭这打饭的实在劲儿,高原元立刻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有时候建立口碑,就是这么简单。 吃饭时李昂也不搞特殊,和大家一样都是三个菜一个汤配五个馒头。 带媳妇来吃饭了?王主任饭后笑着走过来。 主任。” 第409章 3 王主任。” 你们继续吃。”王主任摆摆手,就说两句话。 这两天你把街道办那几间破房子再勘察下,过几天就能动工修缮了。” 又能开工了?李昂有些意外。 街道办的可以。”王主任使了个眼色。 李昂会意,这是上面的安排,自家房子还得再等等。 你看着办就行。”王主任意味深长地补充,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列清单给我,我报上去审批。” 这分明是要借机多申请些材料。 明白,我下午就办。”李昂点头。 不急,明天下班前给我就行。”王主任笑着起身,你们慢慢吃。” 送走主任后,高原元突然开口:李昂,晚上去我家吧,见见我家里人。” 见家长?两辈子头一遭的李昂心里有些发慌。 好,就今晚!李昂深吸一口气。 就算你家门槛再高,还能高过我这个超凡职业者? 谁怕谁! 第三更,求自动订阅! 午饭后李昂送走高原元,回到街道办开始最后勘察那几间破旧房屋。 停工的项目为何突然重启,李昂没问,也不必问。 细化完善规划后,他列了份清单,除了砖瓦水泥等建材,还添了些必要工具。 主任,清单拟好了。”李昂递上清单。 王主任戴上老花镜审阅,虽然看不太懂,但没发现什么问题:行,我这就打报告申请。 工期大概要多久? 得看人手。”李昂早有准备,单靠我肯定快不了,要是多找些工匠,特别是泥瓦匠和水电工,很快就能完工。” 人手方面有什么建议?王主任摘下眼镜。 先问问同事家里有没有懂行的。”李昂想了想,有的话花钱请来,再管顿饭,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主任笑着说:“你接管食堂后,倒是懂得和大家处好关系了。 行,这事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头问问谁家有合适的人。” 李昂接话:“主任,就算没有专业的泥瓦匠、水电工,只要有力气也行。 翻新这些旧房子,力气活可不少。 平时嘛,有两三个固定人手就够了,包括我在内。” 王主任一听就明白,李昂是想把好处留在自己人这里。 虽然可能要占用休息时间,但有钱拿还管饭,大多数人还是乐意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 王主任点头,又问:“对了,你不想知道这房子为什么又能盖了吗?” “不想,” 李昂摇头,“我现在只想娶媳妇,别的都不关心。” “这样最好!” 王主任笑道,“那见家长的事定了吗?” “今天晚上。” “那你还坐这儿?赶紧回去准备啊!” 王主任催促,“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去吧?衣服也得换一身。” “这不还没下班嘛。” 李昂笑着说。 “赶紧走,别耽误了。” 王主任摆摆手,“要不要我给你弄两瓶好酒?”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 “那祝你顺利!” “谢谢主任,我先走了。” “稳重点,多听少说。” “知道!” 王主任看着李昂跑远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拿起电话开始联系。 李昂骑上自行车飞快回家。 这车表面还是秦京茹卖他那辆旧车,其实早就被他换过了。 到家后,李昂先进入随身空间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新衣服。 等裴佳欣和李菲儿回来时,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哥哥,媛媛姐姐怎么没来呀?” 裴佳欣奶声奶气地问。 “她家里有事,我晚上去她家一趟。 饭菜都做好了,你们和老太太一起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事就回来。” 李昂揉了揉两个女孩的头发。 裴佳欣和李菲儿都很懂事,不吵不闹。 李昂心里也做了打算:如果高原元家能接受这两个小姑娘,他就把二老当亲爹娘孝顺;如果不能,就好聚好散。 时间差不多了,李昂把准备好的烟酒、咸肉和腊肠挂在车把上,推车出门。 刚走到前院,就遇见买菜回来的于莉。 “李哥,出去啊?” “嗯,买菜?” “是啊。” “那你忙。” “哦。” 简单几句对话后,李昂就走了。 于莉看着他车把上的烟酒和腊货,眼神复杂。 她最终嫁给了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 阎解成对她不错,但阎埠贵太能算计,阎大妈也总帮着自己老伴,整天算计小两口,弄得家里关系紧张。 可嫁都嫁了,于莉也只能认命。 好在阎埠贵虽然算计,但不会明着欺负人,总比贾张氏那样的恶婆婆强。 阎解成和于莉结婚时,李昂没参加。 听说那天的酒席很一般,还是何雨柱看不下去,添了点肉才没太寒酸。 不过这些李昂并不关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见女方父母的事。到了部队大院外没等多久,高原元就出来了。 “进来吧!” 走近了,高原元才看见车把上的烟酒和腊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带着些许哀伤。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不怕我爸妈说你乱花钱吗?” “宁愿被说乱花钱,也不能让人觉得我不懂礼数。” 李昂笑着回答,心里却有些嘀咕——他察觉到了高原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哀伤。 “该不会是分手前的见面吧?” 他暗想。 “跟我来。” 高原元没察觉他的心思,带他走进大院。 这院里住着好几户人家,正是下班时间,不少人在忙碌。 看见高原元带了个长相俊俏的男孩回来,大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哟,媛媛,带对象回来啦?” “不错嘛,不声不响就处了个这么帅的。” “不止帅,看那车把上的东西,家境也不错。” “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李昂有点无奈——长得太帅,确实挺麻烦。 停好车,李昂拎着东西跟高原元进屋,却惊讶地发现屋里没有别人。 更让他注意的是,桌上摆着五张遗照——和他家里放裴佳欣父亲照片的那个相框一样。 照片上是五位穿着军装的男女。 “胜男,这是……?” 李昂看着照片,神情肃然起敬。 “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和姐姐。” 高原元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哀伤。 李昂一时沉默。 和她的遭遇相比,自己编的那个身世,竟显得幸运许多。 “胜男,对不起。” 李昂带着歉意说道。 高原元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一直没告诉你家里的情况,你不怪我就好。” 李昂感受到她坚强外表下的脆弱,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一切有我!”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高原元的心理防线,她顿时泪如雨下。 “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李昂抱着怀中的女孩,看着那五张遗照,心中感慨万千。 满门忠烈,说的就是高原元这样的家庭。 还有那位老太太也是。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我会照顾好胜男的,你们在九泉之下请放心。” 听到这番话,高原元将他抱得更紧,哭得更加伤心。 李昂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只需要静静抱着她就够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声和匆忙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而来。 “难道今天还有别的变故?” 李昂正想着,只见大门被推开,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身上的军装,李昂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中年男子见到相拥的两人,不由一愣。 “咳咳……” 听到咳嗽声,高原元连忙站直身子转身看去。 “周叔叔,您怎么来了?” 她擦着眼泪惊讶地问道。 “媛媛,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 周震南黑着脸瞪向李昂,“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李昂十分无奈。 这怎么就成我欺负人了?就算是长辈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在高原元的调解下,五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除了最先进来的军装男子,后面还跟着一位军装女子和一个小姑娘。 原来是一家人都来了。 “李昂,这是我叔叔婶婶,这是我妹妹。” 高原元一边倒茶一边介绍,“叔叔婶婶,这是李昂,我的对象。” “姐姐,你对象长得真帅!” 小姑娘毫不怕生,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李昂。 听到对方也叫“小白”,李昂不由想起自家的小狗。 但感受到小姑娘眼中的神色,他心里很是无奈。 “我身上难道有什么特殊吸引力?为什么每个小女孩都喜欢我?” “周晓白,别乱说话!” 周镇南瞪了女儿一眼,转而审视地看向李昂,“媛媛,你是认真的?” “叔叔,我是认真的。” 高原元坚定地点点头,“不然我也不会带他来见我的家人。” 听到这话,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五张遗照。 周镇南长叹一声,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缓和下来:“小伙子,我叫周镇南。 虽然我不是媛媛的亲生父亲,但我和她父亲是生死之交,她就像我的亲生女儿。 你想和媛媛在一起,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老周!” 军装女子陈亦君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对李昂歉意地笑笑,“小李,别介意你周叔叔说话直,他这辈子都是这个脾气。” “阿姨,我能理解周叔叔的心情。” 李昂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如果换作是我,可能会更过分。” 这话表面上是为周镇南开脱,实则点明对方刚才确实过分了。 “怎么,觉得我说话过分了?” 周镇南听出了话外音,“不过你小子在我面前还能这么沉着,这点比很多年轻人都强。 第410章 4 但光凭这个,你还过不了我这一关!” “叔叔!” 高原元着急起来,她不想心上人和自己仅剩的亲人产生矛盾。 “媛媛,你先别说话。” 周镇南摆摆手,“晓白,带你姐姐出去走走。” “爸,这样不太好吧?” 周晓白很是无奈。 “让你去就去。” 周镇南板起脸。 周晓白只得妥协:“姐姐,我们走吧,不然我爸回头又要训我了。” “叔叔,我……” 高原元话未说完,手已被李昂握住,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胜男,没事的,你先跟小白出去转转吧。” 高原元看向李昂,原本想说什么,但在对方温润的目光中安心下来。 “好,我听你的。” “带小白买点吃的,别走太远。” 李昂掏出十块钱塞给她。 高原元看了看他,笑着收下了钱。 周镇南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自己这关还没过呢,两人怎么就像小夫妻似的? 陈亦君却觉得这个小李不简单,居然能让高原元这样的女孩如此顺从。 如果她知道两人见面次数并不多,恐怕会更加惊讶。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想抢走我姐姐,你还得过我这一关!” 周晓白俏皮地皱皱鼻子,学着父亲的语气说完,就拉着想笑的高原元跑开了。 “这孩子!” 陈亦君对最疼爱的小女儿无可奈何,只得向李昂道歉,“小李别介意,晓白就是古灵精怪的,平时也没少开我们玩笑。” “阿姨不用客气,我家里也有两个妹妹。” 李昂笑着摆手。 “两个妹妹?那你父母呢?” 陈亦君顺势问道。 “我父母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李昂苦笑着说道。 这句话确实没错,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留在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这具身体。 “抱歉,小李。” 陈亦君连忙道歉,“那能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昂看得出这对夫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毕竟是高原元的长辈,介绍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就算他不说,以对方表现出的气度,以及自己刚到就有人报信的情况来看,对方的身份地位肯定不简单,迟早会去调查。 “原本我是来京城寻亲的,没想到被人袭击差点丧命。” 李昂先简单说了自己编造的身世,然后提到来京城后的经历,“幸好佳佳的父亲救了我。” “那时我已经失忆,只记得和佳佳相依为命。 后来慢慢想起一些事情,才委托街道办王主任帮忙调查。” “幸运的是,真的查到了我的过去。 可惜还有很多记忆想不起来,即使过年时回去了一趟也没能恢复。” “等等,你叫李昂?” 周镇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对,李昂。” 李昂点头。 “原来是你,你的抚恤补贴是我批的。” 周镇南脸色缓和下来,“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 李昂有些意外,“原来是叔叔帮的忙。” “谈不上帮忙,这是你应得的。” 周镇南摆摆手,“不过你为什么没来找我?我记得留了口信,如果你想进部队,可以直接来找我。” “叔叔,这事我听王主任说了。” 李昂摇头,“但我脑子受了伤,而且答应裴叔叔要照顾佳佳到成年,不能去部队。” “知恩图报,好样的!” 周镇南点头,觉得眼前这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小李,你不是说有两个妹妹吗?还有一个呢?” 陈亦君发现了一个问题。 “菲儿也是个可怜人,和我同病相怜。” 李昂苦笑,“除夕那晚下大雪,我去胡同里提醒大家注意防滑防火,在一处破屋里发现了发高烧失去意识的菲儿,就把她送到街道办急救。” 李昂又把李菲儿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这小姑娘真不容易。” 陈亦君感叹,“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这样吧,说不定哪天能找到菲儿的家人。” 李昂笑了笑,“反正我工资不低,足够养活佳佳和菲儿。” “等一下!” 周镇南的关注点却不同,“你说你制服了那个持刀行凶的人?” “对。” 李昂点头。 “怎么制服的?” “打断了他的小手臂和小腿。” “干得漂亮!” 周镇南一拍大腿站起来,“这种人打断手脚都算轻的,就该直接!” “老周!” 陈亦君知道爱人又犯老脾气了。 “我也这么想,可惜我没有执法权。” 李昂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审判是相关人员的职责,我只是把那人送去派出所。” “你还挺冷静。” 周镇南看向李昂。 “想到还要把佳佳抚养长大,我必须冷静。” 李昂淡淡一笑,“说实话,我当时还担心自己下手太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重!” 周镇南摇头,“不过我很好奇,那样的亡命之徒就这么轻易被你收拾了?” “这大概是从小跑江湖练出来的吧。” 李昂很淡定,“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好像还是天生神力,如果连那样的人都对付不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周镇南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李昂。 “我是说,这应该就是从小……” “不是这句,是后面。” “我是天生神力!” “对,就是这句!” 周镇南两眼放光,“你确定没瞎说?” 面对质疑,李昂笑了笑,伸手抓住面前的红木茶几,轻轻平举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瞎说,反正我力气确实挺大。” 看到这一幕,周镇南看向李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璞玉。 他很清楚这茶几是紫檀木的,密度大到扔水里都沉底。 关键是李昂不仅单手举起,还举重若轻,连茶几上的茶水都没洒出来。 以周镇南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份力量和控制力有多恐怖! “还不够!” 周镇南忍不住说道。 李昂笑了笑,起身把自己坐的紫檀木中式沙发也举了起来,依旧单手,依旧举重若轻。 “来,把我坐的这个也举起来。” 周镇南拍了拍自己坐的沙发椅扶手。 李昂也没客气,走上前把对方连人带椅子一起举了起来。 幸好椅子做工扎实,李昂拿捏的位置也合适,否则就算举起来椅子也可能散架。 万一不小心把人摔出个好歹,那罪过可就大了。 “好好好!我相信你小子是真天生神力!” 周镇南高兴不已,越看李昂越顺眼。 一旁的陈亦君也惊叹不已,这样的年轻人她真是头一回见到,了不得!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是为胜男好。” 把人放下后,李昂坐回原位,“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能给胜男幸福。” “要机会可以,但你得跟我去趟部队。” 周镇南正色道,“我想全面了解你的情况,不然我可不敢把媛 给你。” “呵……你当我傻吗?跟你回部队只是为了了解情况?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吧!” “不去!” 李昂毫不犹豫地拒绝。 陈亦君看出李昂性格坚决,和自家爱人一样倔,连忙打圆场:“老周,你也得考虑小李的难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小李,你也别怪你叔叔,他就是这个急脾气。” “我个人觉得你不错,但也希望你理解我们做长辈的心情。” 又来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叔叔阿姨,我真的不能去。” 李昂摇头,“我有自己的工作与生活,不过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好!爽快!” 周镇南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李昂没想到这次和高原元见家长会生出这些波折。 虽然开头不顺,但总算顺利收场。 高原元带着周晓白回来时,两人其实根本没走远,一直在屋外 。 “媛媛,小李这人不错。” 周镇南看着侄女,一脸满意,“我看行!” 陈亦君白了爱人一眼,心想之前你还骂骂咧咧想揍人,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太现实了吧! “那我是不是有姐夫啦?” 周晓白睁大眼睛看向李昂,“姐夫姐夫,你刚刚好厉害,力气真大!以后有人欺负我,你可得帮我!” 李昂看着她水灵的眼睛,很想说自己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就冲你这声姐夫,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管!” 李昂笑道。 “太好啦!” 周晓白高兴地跳起来,坐到李昂左边,右边是高原元,“姐夫姐夫,你一定会功夫吧?教我好不好?” “功夫我是会一点,你想学我可以教,但练功很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进则退,我怕你吃不了苦。” “我能吃苦!” 周晓白连忙说。 “晓白!” 陈亦君瞪了女儿一眼。 “没事,让晓白学点功夫也好。” 周镇南倒是赞成,“媛媛工作常出门,学点防身也没坏处。” “不过,小李,你功夫到底怎么样?要不要和我的警卫员过两招试试?” 李昂一听就明白,这是还想试试他的实力。 “我随时可以。” 他并不打算隐藏实力。 以他现在的身手,除非甘于平凡,否则迟早会被注意到。 有周镇南这层关系,反而更方便。 当然,他不会全盘托出,只打算展示一部分实力。 “那就现在!” 周镇南兴致勃勃。 “老周,这都几点了?” 陈亦君打断,“就算你晚上没事,小李和媛媛还能没事吗?” “也对,” 周镇南反应过来,“那明天,明天我派人接你。” “叔叔,后天吧,周日我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李昂婉拒。 “上什么……” 第411章 5 周镇南话没说完,陈亦君接话:“那就后天,我记得媛媛后天也不值班,你们一起来,我炒几个菜。” “对,炒几个菜,我跟小李喝两杯!” 周镇南点头,心里盘算着:小伙子看着不错,不知道酒量如何。 要是酒量不行,想娶我侄女可没那么容易! “婶儿,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李昂吧,他可是专家。” 高原元笑道,“他在街道办管食堂,今天我去了一趟,人人都夸他厨艺好。” “真的?” 陈亦君来了兴趣。 “我从小跟着村里人跑江湖,学了点手艺。” 李昂谦虚地说,“厨艺还凑合,后天我露一手,请叔叔婶子指点。” “那太好了,后天你先来切磋,再吃饭!” 周镇南拍板。 “一定到。” 李昂笑着应下。 谈妥后天的事,周镇南还想多问,却被媳妇拽走了。 小两口难得相聚,别在这儿碍事。 不过周镇南夫妇走了,周晓白却硬是留了下来,说是替父母看着点,其实是想多了解这个未来姐夫。 陈亦君也担心高原元和李昂进展太快,就让女儿留下当电灯泡。 但她大概没想到,留下小女儿会不会反而出事。 父母一走,周晓白更活泼了。 “姐夫,你怎么力气这么大?” “姐夫,你要教我什么功夫呀?” “姐夫,你和我姐什么时候结婚?” 面对这个好奇宝宝,李昂不禁想起家里的两个妹妹。 比起周晓白的活泼,佳佳和菲儿实在乖巧多了。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是高干家庭出身,有些娇气也在情理之中。 “李昂,不如把佳佳和菲菲也接出来,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高原元提议道。 “好呀好呀!” 周晓白更起劲了,“快叫两个妹妹出来,我还没当过姐姐呢!” “你最多当佳佳的姐姐,菲儿可比你大。” 李昂笑着提醒。 “那我也是姐姐嘛,快点儿!” 周晓白一点儿也不沮丧。 “走,一起去接人。” 高原元性格爽快,说完就动身。 李昂还能说什么,只好跟着去。 可骑车时却有些尴尬——高原元没有自行车。 她又不愿意向别人借,最后只好让高原元坐在后座,周晓白坐在前杠上。 这样的三人组合骑过街道,不知引来多少羡慕的目光。 李昂却毫无感觉,只觉得周晓白实在吵闹,简直像只小麻雀。 等三人回到大院,没多久,整个院子都知道李昂带回来一大一小两个漂亮姑娘,纷纷好奇张望。 一问才知,新来的小姑娘原来是高原元的妹妹,大家的兴致也就淡了几分。 “佳佳,菲尔,这是周晓白。” 李昂叫来两个妹妹介绍道,“佳佳,叫晓白姐姐。” “嗷呜(小白)?” 小白一脸困惑。 “是拂晓的晓,跟你没关系。” 李昂用眼神示意。 “嗷呜(明白啦)!” “小白姐姐?” 佳佳有点疑惑,“姐姐的名字和小白一样吗?” “啊?” 周晓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白,打个招呼。” 李昂笑道。 “嗷呜(你好)!” 小白立刻抬起右爪挥了挥。 “好乖的小狗,真可爱!” 周晓白睁大了眼睛。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小白,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小白狗。 只是想在妹妹面前保持姐姐的稳重,才一直忍着没表现出来。 可见小白这么有灵性,她再也忍不住,扑过去轻轻抚摸起来。 “佳佳,晓白姐姐的‘晓’是拂晓的晓,不是大小的小。” 李昂这才解释,“来,跟晓白姐姐问好。” “晓白姐姐好。” 小萝莉奶声奶气地说。 “真乖!” 周晓白看着洋娃娃般的裴佳欣,心里顿时软成一片。 本想学着大人给个见面礼,可出门匆忙,什么也没带。 最后心一横,把自己最心爱的花发卡取了下来。 “佳佳妹妹,这是姐姐最喜欢的发卡,送给你。” 看着周晓白小大人般的举动,李昂不禁笑了。 虽说有点娇气,也有些调皮,但心地还是纯善的。 “哥哥?” 小萝莉不敢接,望向李昂。 “佳佳,谢谢姐姐了吗?” 李昂温和地说。 “谢谢晓白姐姐!” 裴佳欣这才接过发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蜜蜂糖递过去,“晓白姐姐,请你吃糖。” “好呀。” 周晓白也不推辞,接过糖放进嘴里。 本以为这种自制糖果不会太好吃,谁知一入口,清甜的滋味瞬间漫开。 “这糖真好吃!” 周晓白眼睛一亮。 “是蜂蜜糖,哥哥做的。” 小萝莉不忘给哥哥宣传。 “姐夫,这下我真信你厨艺好了。” 周晓白转向李昂,狡黠一笑,“要不今晚别出去吃了,就在家做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我先尝尝你的手艺,回头也好在爸妈面前多夸几句。” “胜男,你觉得呢?” 李昂无所谓。 “听你的。” 高原元笑道。 “那就在家吃。” 李昂点头,“你们先坐,我去准备。” “我来帮你。” 高原元说。 “好。” 李昂没有拒绝,觉得这样也挺好。 当天晚上,周晓白终于明白姐姐高原元的话一点儿也不夸张。 菜式不算奢华,用的也都是寻常食材。 可经李昂巧手烹制,美味得让周晓白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也太好吃了吧!” 吃撑的周晓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陶醉。 “这下信我说的了吧?” 高原元也没少吃,但不像周晓白这么夸张。 “姐夫,以后一定要常给我做好吃的。” 周晓白看向李昂,“要是你答应,今晚回家我就在爸妈面前多说好话,让你和姐姐早点在一起!” 别看周晓白还不到十岁,却真是人小鬼大。 “行,以后馋了随时来找我。” 李昂笑着答应。 反正已经带着两个妹妹,多一个也不麻烦。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拉钩!” “拉钩!” 看到这一幕,高原元心里暖暖的。 她原本还担心李昂会介意自己家里的情况,或是介意周镇南起初强硬的态度。 现在看来,总算可以放心了。 与此同时,回到家中的周镇南让警卫员取来李昂的档案,又仔细看了一遍,还让人查了查他近来的情况。 “怎么?还是不放心?” 陈亦君端了杯茶放在爱人手边。 “不是不放心,只是想再了解了解小李。” 周镇南放下档案和调查报告,“其实我之前就知道他,只是没想到媛媛的对象会是他。” “档案和调查结果都看了,感觉如何?” 陈亦君拉了把椅子坐下,“我觉得小李人不错,至少知恩图报、言而有信,这就很难得!” “确实难得。” 周镇南颔首道,“毕竟是咱子弟兵的后代。” “那你同意小李和媛媛的事了?” 陈亦君笑着问。 “眼下看是没问题。” 周镇南却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想让媛媛别太急,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能草率。” “老周,别忘了咱家的规矩——不干涉子女感情。” 陈亦君提醒道。 “媛媛情况特殊,我总得给老高他们一个交代吧?” 周镇南摇摇头,“再说,媛媛多要强你也知道,真受了委屈肯定不会跟我们说。” “之前我让她留在部队,她非要去铁路,现在一出车就好几天,这么辛苦,我以后怎么跟老高交代?” “我看你啊,还是没放弃把小李弄进部队的念头,对不对?” 陈亦君太了解自己丈夫了,“可你也得替小李想想,他还要养活两个妹妹。” “工作的事是媛媛自己的选择。 她什么性子你清楚,我们拦也拦不住。 这一点,老高应该能理解。” “是啊,要不是因为这,我哪会同意媛媛去铁路。” 周镇南感叹道,“说来可惜,怎么没让我早点遇见小李呢?我看,真该给公安局那边加点压力。” “多好的苗子,差点把命丢了,简直不像话!” “这事还是别管为好。” 陈亦君叹了口气,“最近风向不太对,你别这时候犯糊涂。” “我……” 周镇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行,后天我得好好试试小李的身手。 要是真行,就算不进部队也能派上用场。” “你想让他当教官?” 陈亦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对,前提是他确实能胜任。” 周镇南点头,“而且有了这层身份,加上他家庭情况,以后和媛媛在一起,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这倒是个办法。” 陈亦君也认可了这个安排。 两人正说着,门开了,周晓白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啦!” “晓白,快来跟妈说说,晚上都干什么了?” 陈亦君迎到客厅。 “没干什么,就在姐夫家吃了饭,跟小白玩了一会儿。” 周晓白把手里东西放在茶几上,“对了,小白是条通身雪白的小狗,可聪明了,还会跟我打招呼呢。” “小李手艺怎么样?” 陈亦君笑问。 “那还用说,姐夫做的饭是我吃过最香的!” 周晓白一脸满足,“妈,这包是姐夫让我带回来的,都是他做的好吃的。” “我听姐说,之前出车姐夫给她准备了两大包,可羡慕死我了!” “晓白,头一次去人家吃饭就算了,怎么还往回拿东西?” 陈亦君皱起眉,“这像什么话!” “妈,不是我要拿,是姐夫非要给,姐也让我拿的。” 周晓白抱住母亲胳膊撒娇,“我不是想让你们也尝尝姐夫的手艺嘛。” “是吗?那我可真要尝尝了。” 第412章 6 周镇南从书房走出来,接过包打开一看,果然都是吃的,“我看看都有什么。” “爸,我来我来!” 周晓白抢过包,一件件往外拿,“这是肉干、这是肉脯、这是饼干、这是蜂蜜糖,这种糖特别好吃。” “还有这种酥饼,有甜咸两种馅,甜的是蜜红豆,咸的是肉松,里面还加了咸蛋黄呢!” 见女儿如数家珍地摆出各种食物,周镇南和陈亦君都有些惊讶。 “晓白,这些都是小李做的?” 陈亦君忍不住问。 “对啊。” 周晓白怕父母不信,跑到厨房拿了只大碗,当着他们的面泡了一碗红烧牛肉粉。 干硬的粉条很快泡软,配上酱料、牛肉和蔬菜粒,开水一冲,满屋顿时香气四溢。 周镇南和陈亦君明明吃过晚饭,可闻到这香味,又不约而同觉得饿了。 “爸、妈,香吧?” 周晓白得意地用筷子挑起白嫩的土豆粉,“姐说,她和姐夫就是因为这碗牛肉粉结的缘。 我尝过,可好吃了!” “我来试试!” 周镇南没忍住,夺过筷子吃了一大口,眼睛顿时睁大了。 真好吃! “好吃吧?” 周晓白更得意了,“姐夫说了,这些吃完再去找他,管够!” “晓白,这可不行。” 陈亦君咽了咽口水,板起脸,“小李上班挣钱不容易,家里还有两个妹妹要养。 不许你去要东西,不成体统!” “妈,姐说了,她会把自己的工资交给姐夫。” 周晓白为了零食,顺口就把高原元说了出来,“再说姐夫有抚恤金,不差钱。” “胡闹!” 这次周镇南生气了。 他咽下嘴里的土豆粉和牛肉,瞪了小女儿一眼。 “这事传出去,别人不得说我们周家不懂规矩?”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下次去你姐那儿,记得带些钱和票。” “对了亦君,后天你好好准备。 既然小李想展示厨艺,我们总该成人之美。” “看看有什么食材,多备点。 把我藏的好酒拿两瓶……不,拿五瓶出来,不能让人说我们小气!” “你呀,跟晓白一个样!” 陈亦君无奈地摇摇头。 “哪一样。” 周镇南老脸微红,放下筷子,“我这不是为媛媛好嘛!” “对对对,你都是为了媛媛着想。” 陈亦君接过筷子,毫不介意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也亮了,“嗯!后天确实得认真准备准备。” “嘿嘿……” 见父母这般反应,周晓白乐开了花,“我没说错吧,姐夫手艺真的特别好。 他还答应下次请我吃烤鸭,说不比便宜坊和全聚德的差呢!” 要是在以前,周镇南和陈亦君或许会觉得李昂在吹牛。 但这一口牛肉粉下肚,两人倒是信了七八分。 “后天记得备两只鸭子。” 周镇南转头对妻子说。 “光有鸭子哪够,还得有烤炉呢。” 陈亦君毕竟更懂厨房里的事。 “没事,就当是给这小子一个考验了!” 周镇南笑呵呵地说完,端起碗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你呀……” 陈亦君哪会看不出丈夫只是嘴硬,明明馋了还不承认。 不过转念一想,确实该多准备些食材,这样李昂才能好好发挥手艺嘛。 回到高原元家所在大院外的路边,李昂停下自行车。 “李昂,今天谢谢你。” 高原元下车,望向李昂的眼里漾着柔光。 “谢什么?” 李昂笑着摇摇头,“周叔叔那是关心你,说明他真把你当女儿看,这是好事呀。” “要是爸爸妈妈还在,他们一定很喜欢你。” 高原元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胜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李昂上前一步看着她,“相信叔叔阿姨在天有灵,最盼望的就是你能幸福。” “那你会让我幸福吗?” 高原元轻声问。 “尽我所能。” 李昂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就被偷袭了。 那偷袭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没回味就结束了。 望着高原元略带慌乱的背影,李昂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由笑了。 再要强、再有主见的姑娘,也还是会害羞的啊。 高原元站在大院门口,朝李昂挥了挥手。 “明天我先去找佳佳和菲儿玩,中午再去见你。” “好啊。” 李昂点头应道。 “路上骑慢点。” “知道,你早点休息。” “嗯,明天见!” 李昂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送她走进院子后,才推车转身。 但他并没有直接回家,中途转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段时间,李副厂长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四处奔走。 除了找靠山,他还打点了不少关系,连剩下的两根金条都搭进去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到底是哪儿不对呢?”李副厂长回想近日奔波时各方的反应,心里隐隐感到要有大事发生,而且绝非小事。 但他怎么也想不出究竟会出什么事。 “京茹,还没好吗?快点儿!” 李副厂长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影,有些不耐烦了。 最近跑关系不顺,钱花了不少,那些人态度却含糊其辞,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正好这几日李副厂长自觉颇有气概,自然想好好舒解一番。 “京茹?你在干什——”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外间走进了卧室。 “有阵子不见了,李副厂长。” 摘下帽子的李昂,露出了明楼的面容。 “是……是你?!” 李副厂长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不重要。” 李昂拉过凳子坐下,“李副厂长,你最近的效率让我有些失望。 或许我该换个合作对象了,你说呢?” “别!千万别!” 李副厂长为了保命,直接跪在了床上,“我最近一直在跑关系,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什么进展。” “嗯,你没说谎。” 李昂点点头,掏出一瓶先前给过对方的魔药,在手里抛了抛,“但这让我很为难啊,你的效率确实不高。” 李副厂长的眼睛随着那个熟悉的小瓶子上下晃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明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连您给的金条都送出去了。” “对了,我也觉得最近情况有点怪,可一直想不通怪在哪儿。” “原来如此。” 李昂故作恍然,“说起来,这事确实不能全怪你。 那么这样吧,李副厂长,关于你的工作进度,我可以放宽一些。” “不过,如果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为了不被上头追责,我也只能及时止损了。” “那么,告诉我,你现在对我还有什么用呢?” “我有用!我有用!” 李副厂长急忙喊道。 “说说看。” 李昂笑了笑,“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我只能请你永远安静了。” “我能弄到一批钢材。” 李副厂长本能地想到靠厂吃厂。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钢材做什么?” 李昂说着把药水收回口袋,又掏出自己的1911,慢条斯理地装上消音器,“看来我当初真是选错人了啊。” “不!不是的!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生死关头,李副厂长脑子转得飞快,“我……我能弄到武器!对,就是武器!” “你们从外面运武器进来不容易吧?我们厂保卫科里有很多武器,还有重火力。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制造机会,给你们提供足够的武器和弹药。” “嗯,还算有点用。 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稳定渠道。” 李昂抛了抛消音器,“所以,光这样还不够。” “我……我还能搞到情报!对,情报!” 李副厂长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 “哦?什么情报?” 李昂来了兴趣。 “我认识几个人,能接触到一些机密文件。” 李副厂长赶紧说,“具体是什么情报我不确定,但我肯定能找到有用的。” “你没有随意许诺,这很好。” 李昂颔首道,“但你也提到,具体情报并不确定,所以……仅凭这些还不够。” “我……我……” 李副厂长只得拼命思索自己还有什么用处。 想来想去,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与享乐,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了吧? “我还能搞到物资,我认识物资局的王局长,能弄来不少东西。” 李副厂长急忙说道。 “物资局?” 李昂并不怀疑这话的真假,可他缺物资吗?根本不缺。 凭借炼金术,只要有材料,他什么都能造出来。 再说日常所需的衣食住行,总比制造那些违禁品要简单得多。 “李副厂长,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们的能力。” 李昂注视着他,“这么说吧,无论是那些特殊物品,还是日常物资,我们都有自己的渠道获取。” “所以,你还是想想有没有其他价值吧。” 说到这里,李昂又将消音器缓缓旋上枪口。 李副厂长顿时冷汗涔涔,这一个回答不好,恐怕就得没命! “明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能办的一定办,不能办的拼了命也给您办成!” “嗯,这话听着顺耳多了。” 李昂露出玩味的笑容,“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如果办得好,关于你的第一个考验,我可以宽限三个月……” “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没通过,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您说,您尽管吩咐!” 李副厂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他不是没想过对方可能安排危险的工作,搞不好自己也会死得很惨。 但将来可能死,总比现在就死要强,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你刚才说,你人际关系不错?” 李昂问道。 “对对对,不管是各个厂子还是机关部门,甚至三教九流,我都有点门路。” 第413章 7 李副厂长连忙点头。 “那我如果让你处理一批货,你能办到吗?” 李昂又问。 “什么货?” 李副厂长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鸦片之类的违禁品。 李昂没有回答,直接扔了件东西过去。 李副厂长下意识接住一看,竟是一小块黄金。 “黄金?” “对,黄金。” 李昂点头,“我会留一批黄金给你,帮我处理掉。 一半换现金,另一半换成全国粮票、工业券和燃油票。 能办到吗?” “啊这?!” 李副厂长真没想到对方会交代这样的任务。 不是太难,而是太简单了!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想把黄金换钱只能去银行。 可银行的收购价很低,才三块零四分一克。 而且这年头光有钱没用,没票寸步难行。 就算黑市能买到东西,价格也更贵。 以李副厂长的手段和人脉,处理一批黄金不仅容易,价钱还能更高。 但他奇怪的是,对方背后的组织既然那么神通广大,怎么会缺现金、粮票、工业券和燃油票? 转念一想,也对——人家能弄来的是物资,不是票! 想想看,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不能让人扛着米面、提着油桶、揣着黄金去吧? 换成钱和票,买东西既方便又不惹眼。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正要开口,却对上了李昂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心里猛地一凛,脑子“嗡” 地一声,膀胱一松,竟吓出了尿意。 “不对!他不是真缺钱缺票!” “看他这身打扮,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而且他能悄无声息地进来、离开,肯定有人接应。”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交给自己这么简单的任务? “考验!这一定是考验!” “不但是考验我的办事能力,更是考验我会不会动歪心思!” “一旦我没通过考验,那就……”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立刻掐灭了心里的那点疑问和不切实际的念头。 “明先生,请您放心,这次任务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李副厂长强压恐慌,“不知道您这次要处理多少黄金?” “放心,不多。” 李昂笑着收起枪,“也就……五十公斤而已。” (本章内容包含图片,点击屏幕右下角“插图” 按钮查看图片。) 第二更,求打赏! 李昂之前给李副厂长的活动经费是四根金条,因为是民国时期的大黄鱼,每条约重312克,就算十根也不过3120克,也就是三公斤多一点。 五十公斤,相当于一百六十条大黄鱼! 就算按银行收购价算,一条大黄鱼也能换一千多块钱,一百六十条就是十六万! 这已不是巨款,简直是天文数字! 如果按李副厂长的渠道出手,虽然翻倍不太可能,但凑齐二十万交给李昂还是没问题的。 关键是,即便如此,李副厂长自己那份好处也少不了。 面对这样的大手笔,李副厂长更加确信,刚才那看似不合理的要求就是一个考验。 如果自己因此小看了组织,或动了歪心思,甚至问了不该问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李昂笑了笑,起身戴上帽子,潇洒离去。 李副厂长不得不在卧室里又等了半个钟头,生怕出去太早撞上不该见的人或事。 确定安全后,他才小心地走到外间。 最怕的人没见到,却看见自己的女人秦京茹趴在桌上,而她手边的桌面上,正放着一只体积不小的箱子。 李副厂长并未立即查看箱内物品,先走到窗边张望,确认无人后方才暗暗舒了口气。 一想到金条,他连湿裤子也顾不得换,就匆匆回到饭桌旁。 “京茹!京茹!” 他推了推自己的女人,见没动静,赶忙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李副厂长瞥了一眼箱子,没急着叫醒女人,而是用微微发颤的手打开了箱盖。 霎时间金光扑面! 他下意识朝门外望了望,生怕此时有人敲门,急忙想把箱子搬进卧室,却发觉箱子比预想中轻了些——当然,这是相对于五十公斤而言的。 他将箱子抱进卧室,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 哗啦一阵悦耳的声响,一条条大黄鱼闪着夺目的光映入眼帘。 清点之后,发现只有五十根。 转念一想,一百六十根确实不好携带,何况这已是笔巨款,处理起来本就麻烦。 再说了,钱若给得太多,对方难道不怕自己一走了之? 换作是他,别说五十根,给十根都觉得多! 李副厂长反复清点三遍,才将金条收回箱中,随手塞进床底,接着盘算起如何处置这批黄金——既要高效,又得保全自己的安全与利益。 到了这时候,他仍在计较自身得失,这般品性,若在旧时,恐怕早成了汉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他会怎么处理黄金,李昂毫不在意。 对方若敢妄动,他自有手段应对,甚至不必亲自出手,只需抛作诱饵吸引哥布林,再来个李代桃僵。 虽说难免影响生活,但真到那时也顾不上了。 一夜平静。 次日清早,李昂蹬着载满蔬菜的三轮来到街道办,看见王主任正和三名中年男子说话。 “小李,过来一下,这三位师傅负责配合你翻修咱们的房子。” 经王主任介绍,李昂得知三人都是泥瓦匠,水电活儿则由他亲自负责。 王主任还说明,平日下班后和周日会有更多人手来帮忙,李昂除了主持翻修,还需负责大家的伙食。 “主任,活儿好说,关键是材料。” 李昂提醒道。 “材料已经批了,今天就能送到。” 王主任笑道,“不仅是建材,食堂的预算也会增加,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把工作落实好就行。” 李昂心里有数了,当即带着三位师傅去现场查看,并拿出自己绘制的图纸。 起初三位老师傅见要听个小伙子安排,还有些不以为然,待确认图纸出自李昂之手,眼神里顿时只剩下佩服。 “这次任务上面催得紧,但我认为安全更重要。” 李昂说道,“原来的危房我打算全部拆除,再按图纸规划重建。 三位都是老师傅,若有哪里不妥,还请多指点。” 说完他掏出大前门,给每人敬了一支。 见到是三毛五一包的好烟,三位老师傅连忙接过,却没抽,都夹在了耳后。 “小李师傅是个懂行的,咱们听你的。” 有了这话,李昂便放心了。 他让三人先拆房,叮嘱注意安全,自己则回食堂吩咐帮厨备菜,随后也回到破屋一起干活。 中午仍是三菜一汤。 因主要人力集中在翻修工地,李昂没做炖菜,直接炒了三大锅:包菜粉丝炒肉末、青椒豆干炒肉丝、洋葱土豆卤肉丁。 汤也换了,不用萝卜大骨汤,改用杂鱼炖豆腐,汤鲜味美,毫无腥气。 午饭时,三位泥瓦匠老师傅都看呆了——三盘菜里竟都有肉!虽说只是肉末、肉丝、肉丁,量也不多,可终究是荤腥。 更难得的是油水下得足,这般吃法,平常日子甚至过年都未必舍得。 至于杂鱼豆腐汤,三人只感慨豆腐难得,对乡下人来说,杂鱼不稀罕,豆腐却不好买。 得知豆腐、豆干、粉丝、卤肉丁乃至口感细腻的杂粮馒头,全是李昂亲手制作,三位老师傅对这位小师傅更是钦佩不已。 午饭如此丰盛,不少人已开始惦记晚饭。 往常街道办不供晚餐,值班人员顶多煮碗挂面加个荷包蛋。 如今因修房,几乎每家都出了人手,晚饭自然要管。 李昂不打算弄得太复杂,但晚上拆屋、清垃圾、理旧料都是力气活,吃差了可没劲。 思忖片刻,他决定做三鲜炒饭——低配版:鸡蛋、腊肠丁、胡萝卜丁。 食堂炒锅大,火候够了一次能出一大锅,准备起来也简单,腊肠、胡萝卜切丁交给帮厨就行,省时省力。 听说晚饭是带腊肠的三鲜炒饭,依然有肉,不少人当即决定下班不走,留下来继续加班。 这样一来,家里不就等于省下了两个成年人的伙食?而且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得好,谁不愿意呢? 其实还没等到晚上,下午一些手头没事的办事员就主动到破屋这边帮忙了。 拆房子的事李昂没让别人插手,担心伤到人。 不过搬运东西这类没什么危险的活儿,他都交给了同事。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旧屋质量确实扎实。 街道办所在的院子原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宅子,用的材料跟普通百姓的泥草房完全不同。 拆下来的旧砖李昂也没让扔,全垒在专门空出来的地方,以后还能用。 一直忙到晚上,等来帮忙的“临时工” 差不多到齐后,李昂又转去食堂那边。 一大锅一大锅的三鲜炒饭出锅,食堂里满是吃饭的动静——有吧唧嘴的,有呼噜呼噜吃的,还有人吃着吃着哭了起来。 问为什么哭,对方也不说,显然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晚饭后,李昂让大家休息了四十五分钟才继续干活。 人手一多,拆房子的进度立刻快了不少,能再利用的材料也陆续整理出来。 其中竟发现了传说中的海南黄花梨。 房梁是房子的关键,不想半夜屋子塌了,就得用好料子。 看来这大院原来的主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全用了黄花梨房梁,这下倒让李昂捡了便宜。 反正这年代没人觉得一块木头能值多少钱,李昂顺手就把这些海南黄花梨收进了随身空间。 他还发现,这几间破屋用的房梁居然是…… 有足够的人手一起干活,李昂主要负责指挥大家拆房、搬运和清点材料,另外就是把晚饭安排好。 人多力量大这话不假,忙到晚上九点半,街道办的几间破屋已经拆了一小半。 “主任,明天我得去见胜男家的亲戚,想请一天假。” 李昂把王主任拉到一边,“明天主要就是继续拆房,再把石头木料清点堆放好。 午饭和晚饭我也安排好人做了,保证让大家吃饱吃好。” “行,你安排好就成。” 第414章 8 王主任笑道,“明天好好表现,早点让我吃到你们的喜糖。” “主任,那我先走了。” “去吧。” 李昂打完招呼,骑上自行车离开。 刚进胡同,就看见何雨柱往大院走,脸上笑呵呵的。 “柱子,笑得这么开心,有好事儿?” “什么叫‘开心’,我这是幸福的笑容!” 何雨柱不服气。 “幸福的笑容?找着媳妇儿了?” 李昂笑问。 “还真让你说中了!” 何雨柱一脸得意。 “谁家姑娘这么有眼光?” 李昂打趣。 “嘿!你这话说的!” 何雨柱气笑了,“怎么,你不信?” “不会是于海棠吧?” “别提她,什么人啊。” 何雨柱一听这名字就来气,“我对她家够好了,吃的用的没少给,结果他们还嫌我坐过牢。” “那是谁啊,这么明事理?” “对,就是明事理!” 何雨柱一拍手,笑得更欢了,“要不怎么说还是读书人懂事呢,哪像于海棠,还播音员呢,懂什么呀!” 话说到这份上,李昂也猜到是谁了。 “今晚去冉老师家见家长了?” “嘿嘿……可不是嘛。” 何雨柱笑得有点憨,“我带了些东西,做了一桌菜,这才刚回来。” “那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 “快了快了。” 何雨柱继续傻笑。 对这两人能走到一起,李昂并不意外。 原来剧情里何雨柱没和冉老师成,主要是因为秦淮茹搅和,以及阎埠贵占便宜不办事。 现在好了,李昂的出现让秦淮茹这个麻烦几乎消失,阎埠贵那边也有老太太镇着,不敢只拿东西不办事。 更何况年后阎解成结婚,何雨柱还帮忙添了些肉,让席面不至于太难看,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对了,明天帮我个忙。” 李昂说。 “什么忙?你说。” 何雨柱正在兴头上。 “明天我要去见对象家里人,但街道办那边要加班。 你去帮我做两顿饭,食材我明早准备好,你看着做就行。 活儿重,我准备了肉,你弄点油水足的给大家补补。” “啊?我明天还想和秋叶去王府井转转呢。” 何雨柱有点犹豫。 “你傻啊,就中午和晚上两顿,不能做点省事的菜?” 李昂没好气,“再说了,这可是给街道办帮忙,多好的机会!以后跟王主任熟了,再让雨水和你妹夫使使劲,把你档案里坐牢的事改成拘留,你未来老丈人、丈母娘能不更高兴?” “还能这样?!” 何雨柱一愣。 “那不然呢?当初你为什么进去的你自己不清楚?有人帮你说句话,肯定比雨水一个人跑关系强啊。” “算了,你要不去我找别人。” 说着李昂就要骑车走。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何雨柱赶紧拉住车把,“这事我一定办得漂亮、利索。 不过昂子,回头你再帮我跟王主任说说情呗?” “行,我帮你转告她。” 李昂点头应下,还额外提了个建议,“要我说,以后你妹妹单位或者妹夫单位再有类似的事,你这当哥哥的也能搭把手。” “你那手艺,虽说比我稍逊一筹,但也够用了。 只要让那边的领导吃得满意,你档案上那点事儿还算个问题吗?” “说得对,就是这么个道理!” 何雨柱一下子就被说动了。 其实也不算哄他,李昂说的这些确实有可操作性。 真要是什么重大刑事案件,肯定没人敢随便插手。 但何雨柱当初坐牢,不过是从厂里拿了些剩菜剩饭,往严重了说是损公肥私,往轻了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实际上他能这么快出来,除了何雨水打点关系,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犯的事本来就不严重,不然哪能这么容易放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和晚上。” 李昂点点头,“你可别临时出岔子。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带冉老师一起去街道办,正好能进一步改善你在对方心里的印象。” “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好,那我先走一步,两个小姑娘该等急了。” 李昂说完骑上车离开。 “你倒是捎我一程啊,哎!哎!” 何雨柱在后面追了几步,没追上。 好在路也不远,一想到人生污点有望洗清,和冉老师的关系也能更进一步,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 结果刚进院子,就碰见出来上厕所的秦淮茹。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像躲瘟神似的闪到一边。 秦淮茹看见这情景,眼神复杂。 嫁给易中海之后她才意识到,还是何雨柱好! 虽然钱拿得少些,但年轻力壮啊。 哪像现在,老牛吃嫩草,牛是痛快了,草呢? 每回都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柱子,你这是……” 秦淮茹刚开口,何雨柱就像触电一样,“嗖” 地窜进院里,一点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也是被搞怕了。 其实以前也有人给他介绍对象,毕竟何雨柱条件确实不错。 没有长辈拖累,只有一个妹妹迟早要出嫁,家里有两间房,连孩子将来结婚的住处都有了。 在轧钢厂这种上万人的大厂上班,还是个厨师,每月37块5的收入不错,还能从食堂带东西补贴家用。 这样的男人,放在后世绝对是钻石王老五,怎么可能没人动心。 可每次有人给何雨柱介绍对象,秦淮茹总能想方设法搅黄。 以前何雨柱身在局中看不明白,现在跳出来了,哪还会再给秦淮茹机会? 再说了,你都嫁给易中海了,还拉扯什么? 就算你秦淮茹不介意,连易中海也不介意,可何雨柱介意! 你坑我一次不够,还想再坑一次?没门!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看到何雨柱这反应,秦淮茹满心无奈。 她倒不是后悔当初坑对方进牢房,而是恨婆婆贾张氏坏了自己的好事! 如果那次不是贾张氏去轧钢厂闹得那么大,秦淮茹说不定真就顺势嫁给何雨柱了。 要是那样,现在怎么会是这般光景?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就算秦淮茹知道何雨柱要和冉秋叶冉老师好上,她也没立场、没资格再去破坏。 甚至连易中海都再三叮嘱秦淮茹,别再去招惹何雨柱,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好。 “唉……” 秦淮茹长叹一声,这才朝院外的公共厕所走去。 李昂回到家,把明天要出去玩的事告诉了两个小姑娘。 裴佳欣和李菲儿都很高兴,也很乖巧。 相比之下,那个周晓白就太古灵精怪了。 好在对方还小,李昂也不至于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当天晚上,把小家伙带进随身空间泡了温泉,又准备了几件新衣服,李昂才继续下副本。 不过他没有直接进冒险副本,而是先把之前的日常副本和探索副本都刷了一遍,赚了一波通用积分和经验,然后才进入冒险副本。 走到卧室窗边,李昂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 这个副本的时间与现实正好相反。 现实里晚上十点多,到了冒险副本里就是早上十点多,倒省了李昂不少麻烦。 “新的一天开始,也是时候出去再刷一波肥料了!” “李昂大人,您醒啦!” 清脆的嗓音从窗下的街道传来。 李昂不必抬眼,便知道唤他的是曾被他救下的那位萝莉神官。 “是萝莉啊。” 李昂低头望去。 称呼她为“萝莉” 纯粹图个方便,反正她也确实是位萝莉。 “我这就上来!” 萝莉神官说完便跑进了酒馆。 噔噔的上楼声清晰传来,不一会儿她已停在房门前,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进来吧。” “好!” 萝莉神官走进房间,看见那人仍立在窗边望着外面。 望着那不算宽阔的背影,她白皙的脸颊不禁泛起淡淡红晕。 之前在哥布林洞穴的相遇,早已让那人的身影深深印在她心中。 强大的力量、神秘的装备,冷静中带着温柔的行事方式,都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有什么事吗,萝莉?” 李昂转过身,微笑着问。 看见那俊朗又明朗的笑容,萝莉神官脸上的红晕顿时更深了。 “李昂大人,我们今天要外出执行任务吗?” 她连忙问道。 “先去公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李昂答道。 “明白!” 萝莉神官用力点头,还掀开长袍,露出里面的锁甲,“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 “锁甲用着还顺手吗?” 李昂笑问。 这件锁甲以及藏在长袖下的裙甲,都是李昂亲手炼制的装备,只为提升这位萝莉神官的防御能力。 至于她的战斗力——李昂并未多指望,只要不拖后腿便好。 “特别好!” 萝莉神官认真点头,“穿起来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防御很强。 我试过,刀剑直刺和劈砍都没事。” “哦?你还试过?不错。” 李昂点点头,心念微动,身上的寻常衣着便换作了一套仿制的雷神之铠,“那我们就出发吧。” “好的!” 李昂走下酒馆楼梯时,发现虽是白天,店里生意却不错。 “李昂大师,多谢您的装备,就是价格能再低些就好了。” 一位曾因李昂的装备保住性命的冒险者说道。 “想便宜也行,只要你们不介意遇到危险时装备撑不住。” 李昂淡淡一笑。 “那……还是贵点好。” “李昂大师,来喝一杯吧!我请!” 另一人笑着招呼。 李昂在边境小镇停留的时间虽不长,口碑与声望却相当不错。 毕竟他做的装备价格虽高,性能却是实打实的强! 第415章 9 对这种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更能提高任务成功率的人,谁不乐意敬重几分? “不必了,你们喝吧,我去公会转转。” 李昂摆摆手,穿过一楼大厅推门而出。 听着身后人们对李昂的种种称赞,萝莉神官望向那背影的目光愈发仰慕。 “时间不早了,我们抄近路。” 李昂走到路边,向萝莉神官伸出手。 “难道又要……” 萝莉神官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将手递了过去。 李昂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温软的身躯便落入怀中。 “大、大人……” 萝莉神官脸颊通红,却舍不得离开这令人安心的怀抱。 “小心,要开始了。” 李昂笑了笑,发动二环法术“天空掌握” 。 下一刻,无形的力量在他背后凝成一对巨大的羽翼——常人无法得见。 双翼猛然展开,轻轻一振,强劲的升力便将李昂与他怀中的萝莉神官带向天空。 “飞、飞起来了!” “快看!有人在天上!” 很快,不少人冲出酒馆仰头望去,眼中满是震撼。 这段时间,李昂在经营之余也有意探查过这个世界的历史。 他发现这里虽有超凡力量与神奇生物,魔法文明却非持续进步,反而在……倒退! 据他所知,上古时代的人类魔法文明远比现在发达,甚至曾出现跨越世界的传送技术,却因一次意外连通了恶魔的世界。 譬如李昂所用的飞行魔法,这世界并非没有类似法术,但极为稀少。 至少在这边境小镇的冒险者中,几乎无人掌握此类手段。 即便有,飞行的效果也远不如李昂这般张扬、霸气,充满视觉冲击! “没事吧,萝莉?” 李昂悬停空中,看向怀中的少女。 “没、没事,大人。” 萝莉神官脸更红了,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那就好。” 李昂笑笑,朝冒险者公会飞去。 在公会大楼外缓缓降落后,李昂松开了手。 “快看!天上有人!” “别大惊小怪,那是李昂大师。” “李昂大师是谁?” “一位强大的魔法师,精英炼金术士,听说还是位厉害的战士。” “怎么可能有人兼修这么多职业?” “普通人不行,但大师可以。” 在一片议论声中,李昂带着萝莉神官稳稳落地。 “到了。” 李昂松开手。 “嗯。” 萝莉神官有些不舍地松开手,静静站到他身侧,稍稍落后半步。 “大师,最近有新装备吗?” “这两天休息,正好来公会看看任务。” “大师,要不要和我们组队?” “谢谢,暂时不用。” “真可惜啊……” 简单寒暄几句后,李昂带着萝莉神官走进了冒险者公会。 公会里人不少,任务栏前聚集得尤其多。 李昂朝那边瞥了一眼,并未凑近。 他这次副本的任务只有一个:剿灭哥布林。 不过和以往的日常副本、冒险副本不同,这次并没有什么大首领需要讨伐。 任务目标明确:剿灭指定数量的哥布林即可通关。 起始的困难难度要求消灭哥布林数量为——只! 尽管哥布林繁殖力旺盛,但要达成这个数目依然相当不易。 这里的难点并非击杀哥布林本身,而在于如何凑足整整一万只。 因此,其他任务对李昂而言毫无意义,他径直走向处理事务的柜台。 “是李昂大人啊。” 柜台后的女接待员立刻露出笑容。 “哼!” 原本正在与女接待交谈的男性冒险者不满地转过头,却看见李昂正朝这边走来。 “嗯?” 李昂瞥了他一眼。 这名男性冒险者显然等级不低,一身高级铠甲价值不菲。 “是……是他?!” 持枪的男子望向李昂,眼神复杂。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随着对方走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话堵在喉间。 “最近有剿灭哥布林的任务吗?” 李昂没有理会枪兵。 “有的,边境一带最近出现了不少哥布林,您要接哪个?” 女接待询问道。 “数量最多的那个。” 李昂理所当然地回答。 “好的,我立刻为您办理手续。” 女接待连忙点头。 “可恶!” 全程被无视的枪兵男子脸色难看。 这时,一缕轻烟从旁飘来。 “别这么冲动嘛。” 一道带着独特魅力的嗓音响起。 李昂转头看去,是个熟人。 “魔女,最近有卷轴吗?” 李昂笑着问。 这段时间他不仅出售装备,也在收集与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相关的书籍和物品,魔法卷轴正是其中之一。 可惜,这种在古代很常见的魔法卷轴如今几乎失传,通常只能从遗迹中发现,且难以辨识内容。 由于卷轴一经打开便会触发,它们多被收藏家或研究者收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昂曾从对方手中购买过一些卷轴,价格不菲,但对他的附魔与卷轴制作技术颇有助益。 不过李昂心里清楚,魔女卖给他的魔法卷轴其实是她自己制作的。 “有几张,老价钱,如何?” 魔女笑了笑。 “行,一会儿交易。” “好,我在老地方等你。” 魔女点点头,吸了一口烟。 李昂接完任务后,便前往魔女所在之处。 很快,几张魔法卷轴摆在了他面前。 李昂伸手在桌面上轻敲几下,数个魔法阵随即亮起。 “没问题。” 李昂说着,取出一个仅巴掌大小的精美钱袋,将卷轴逐一放入——这是无痕伸展咒的便利之处。 “真是方便的装备呢。” 魔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魔法卷轴也很不错。” 李昂略带戏谑地笑了笑,“那么,这次要金币,还是其他?” “不要金币,换成我们能用的装备和药水。” 魔女的说话方式别具韵味。 “可以。” 李昂点头,随手从钱袋中取出几样物品:若干小瓶魔药,以及数枚徽章。 “解毒剂、治疗药水各两瓶,防御徽章、加速徽章、力量徽章各一枚。” 李昂介绍道。 “成交!” 魔女没有讨价还价。 身为魔法师,她深知李昂出品的药水和魔法徽章有多实用。 当然,她的魔法卷轴同样优质且数量不少,总的来说,这笔交易公平互利,各取所需。 剿灭哥布林的过程无需多言。 尽管李昂只有一人——若算上萝莉神官便是两人——面对成群的哥布林,他们仍占据压倒性优势。 但这次李昂并未使用重机枪、火箭筒等热武器,而是选择了用毒。 热武器虽快,却会损毁太多躯体,所得残骸有限;用毒则不同,神经毒素、魔药再结合魔法,无论在开阔地带还是洞穴深处,虽场面不如热武器狂暴,却同样致命。 跟随在旁的萝莉神官确实被吓得不轻。 “残骸飞来!” 在李昂强大魔力的驱动下,密集的哥布林残骸纷纷飞来,被转入随身空间。 【发现劣质肥料,正在吸收!】 这类提示不断在李昂视野中刷新,偶尔穿插一条【发现普通肥料,正在吸收!】,表明一只大哥布林已被收入空间。 提示信息密密麻麻,仅片刻便有数百只哥布林被空间消化。 除了普通哥布林,还有大哥布林与哥布林萨满。 可惜,可作为优质肥料的哥布林萨满仅有五只。 这还是因这次剿灭的哥布林群体规模较大,换作以往,一个地底洞穴往往仅有一只萨满。 清扫战场后,李昂还解救出一批幸存者。 不出所料,幸存者皆为女性,包括人类、半身人与精灵。 她们早已沦为哥布林的生育工具,在残酷的现实中心理崩溃,甚至有些已然黑化,成为哥布林的爪牙。 对于这些幸存者,李昂的处理方式简洁明了: 一心求活的,给予解脱; 已黑化效忠哥布林的,直接处决,送入空间提取灵魂与记忆结晶; 尚未求死也未黑化的,则带回边境小镇,交由冒险者公会与神殿安置。 此后她们是重返故乡还是进入神殿成为修女,便与李昂无关了。 当然,无论生死,李昂都已从这些人身上采集了足够的生物样本,以备将来之用。 至于是否要收留一批来自异世界的人类,李昂并非没有考虑过,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些幸存者个个都经历了绝望的遭遇,李昂实在看不上眼。 唯一让他有些兴趣的萝莉神官,身上又带着神明的气息。 不想惹麻烦的李昂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反正这个副本世界很大,可以慢慢来。 现实中的第二天早晨,李昂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家务已经不用他操心了,大萝莉李菲尔如今成了家里的小管家,天天带着小萝莉裴佳欣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陈大妈和老太太都连连称赞。 吃过早饭,李昂没忘记提醒何雨柱去街道办帮忙的事,随后便带着一大一小两只萝莉骑上自行车,前往高原元家。 “姐姐早!” “佳佳、菲儿,你们早!” 李菲尔还不能说话,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看着三个女孩相处融洽,李昂也很欣慰。 “胜男,吃过了吗?” “吃过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周叔叔家?” “嗯,走吧。” 因为只有一辆自行车,大萝莉李菲尔坐在前杠上,高原元则抱着小萝莉裴佳欣坐在后座。 这样的组合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要不是李昂和高原元看起来都还年轻,恐怕很多人会以为这是周末一家出游。 至于小白,李昂一出门就把它扔进了随身空间。 到了周家,是周晓白开的门。 “姐姐、姐夫,还有佳佳妹妹、菲儿,你们好!” 第416章 10 当惯了妹妹的周晓白好不容易有了做姐姐的机会,对裴佳欣的态度比对李菲儿热情得多。 至于为什么不叫菲儿姐姐,是因为周晓白觉得两人差不多——个头、身材各方面,顶多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自然就当成了平辈。 “小白姐姐好。” “你好呀,佳佳妹妹真乖。” 周晓白特意在“妹妹” 二字上加重语气,还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寒暄过后,一行人进了屋,周镇南和陈亦君已在等候。 简单打过招呼,周镇南大致说了今天的安排: “小李,今天带你们去部队里转转。 一方面试试身手,另一方面也看看你的厨艺。 好好表现,对你、对媛媛,还有你的两个妹妹都有好处。” “好的。” 李昂淡定地点了点头。 好处他并不太在意,有李副厂长这步棋在,即便十年风雨来临也无须担心。 不过李昂也清楚,以周镇南的身份地位,绝非李副厂长可比。 谁也无法保证那十年里会发生什么,维持良好的关系总不是坏事。 更何况高原元的家人都不在了,两人要想在一起,周镇南这个叔叔就成了最关键的一关。 只要过了这关,后面就好办了。 再加上李昂也得顾及高原元的感受,因此并不想在这些事上计较。 没聊多久,车就到了。 一辆是周镇南的配车,是这年头少见的小轿车,还是一辆红旗72;另一辆是吉普,因为人多坐不下。 从配车就能看出,周镇南的级别相当高。 周晓白一家坐红旗,李昂这边上了吉普,车子很快驶离了部队大院。 今天要去的地方不远,在四九城郊区,具体是哪儿没挂牌子,李昂也不清楚。 不过无所谓,他今天就是来玩的。 到达之后,立刻有一群穿军装的人迎了出来。 李昂全程带着两只萝莉安静跟着,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座规模不小的军营。 在周镇南的安排下,一行人很快来到校场,几名战士也被叫了过来。 “小李,好好表现。” 周镇南看着李昂,“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在这儿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担心出事!” 李昂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全力出手,但他更清楚,自己若真用全力,这个世界恐怕得“崩坏” 。 “好。” 李昂点点头,解开上衣扣子,脱下衣服递给高原元。 “小心点。” 高原元接过衣服,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的。” 李昂笑了笑,转身走到空地上,“开始前我先说明,我学的东西叫国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术。” 被叫来的战士有些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什么国术武术,都是花架子。 “国术?什么是国术?” 周镇南忍不住问。 “只杀敌,不表演的,就是国术!” 李昂话音刚落,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上一刻他还是人畜无害的厨师,下一刻却如凶威滔天的猛兽! “你们一起上,别留手。” 听到这话,几名战士顿感受辱。 “让你们一起上就一起上,别留手,出了事我负责!” 周镇南目光锐利,直接打了包票。 有他这句话,那几名号称军营最强的战士立刻有了底气,相互对视一眼,迅速散开朝李昂围了过去。 “你们很谨慎。” 李昂看着几人以战术队形逼近,咧嘴一笑,“但没用!” “用” 字还在空中回荡,李昂已从原地消失。 “好快!” 众人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就见一名战士“砰” 地一声被打飞出去,毫无还手之力。 飞了十几米才滚落在地,瞬间失去战斗力。 仅仅这一下,全场皆惊——当然,小萝莉裴佳欣和大萝莉李菲儿除外。 她们常看李昂揍大老虎、摔黑熊,这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哥哥加油!” “哥哥加油!” 奶声奶气的加油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李昂朝小萝莉露出温和的笑容。 若不是十几米外还躺着那名战士,谁也无法想象,能露出这般温和笑容的人,竟能打出先前那般凶残的一击! 但对剩下的战士们而言,这却是最好的机会。 日常训练的默契让他们仅凭眼神便完成了战术安排,先后向李昂发动攻击。 令人惊讶的是,李昂此次丝毫没有反击之意。 他任由战士们的拳脚落在身上,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有位前辈曾说过,想打人,先学挨打!” 李昂咧嘴一笑,方才消失的凶兽气息再度回归,“你们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吗” 字还未完全落下,李昂的右腿已如闪电般弹射而出。 “啪!啪!啪!” 三声脆响,三名战士顿时步了先前战友的后尘,倒飞出去。 “够了!” 周镇南连忙开口。以他的眼力,怎会看不出这场比试已毫无意义。 速度、力量、反应,无论哪一方面,这军莹里的精锐战士都无法与李昂抗衡。 再打下去也无意义,不如见好就收,免得人才被挖走! 周镇南一声“够了!”,李昂却并未停手。 他快步走到倒地的战士身旁,伸手在对方身上点了几下。 原本毫无动静的战士顿时咳嗽起来,随即一个骨碌从地上站起。 李昂如法炮制,将所有被打背过气的战士救醒后,才回到高原元身边。 “真棒!” 高原元靓丽的脸上写满了为自己对象骄傲的神情。 “好……好厉害!” 站在一旁的周晓白看呆了,望向李昂的双眼中满是崇拜与异样的神采。 “哥哥最棒啦!” 小萝莉扑上前来。 李昂顺手抱起小家伙,在她粉嫩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周镇南则快步上前,询问那几名战士的情况,确认无事后才让人送他们去医务室检查,以免留下暗伤。 忙完这些,周镇南看向正与高原元、两个小丫头甚至自己小女儿有说有笑的李昂,眼中的欣赏之意几乎凝为实质。 这年月国内虽尚无特种兵与特种作战的概念,但以李昂所展现的惊人实力,周镇南怎能不心动? “这样的人才我要定了,谁来说情都没用!” 不过想归想,周镇南还不至于只因李昂能打就作决定。 “小李,你会打枪吗?” 周镇南走上前问道。 一名精锐的战士,不能只会近战,还得懂射击、驾驶、战术等多项技能。 “应该会。” 李昂想了想答道。 “什么叫应该会,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周镇南干脆不再多问,“走,去靶场。” 一行人随即来到军莹的射击训练场。 在周镇南的安排下,各式枪械很快被送了过来。 一同前来的还有军莹中最优秀的一批神枪手,显然这里的负责人想借此挽回颜面。 近战打不过认了,但射击可是我们的强项! 然后……他们再次被震撼了! 李昂未使用现役的五六式半自动和五六式自动步枪,而是特意选了盒子炮和汉阳造。 起初这要求还遭人暗自嘲笑,可等枪到手后,李昂连子弹都未上就震撼了全场。 无他,只因他拆枪装枪的速度快得惊人。 咔嚓几下,枪被拆成零件。 再咔嚓几下,零件又被组装成枪。 单凭这一手,所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李昂。 枪声响起,除了前两发为适应枪况打在八环外,其余八发子弹皆在九环以内。 这已是李昂留手的结果,否则枪枪十环也绝非难事! 靶纸送到周镇南和军莹领导面前时,众人都沉默了。 再无人提军事训练或投掷手榴弹等比试项目,那已不是挽回颜面,而是自取其辱! 周镇南原以为能持续更久的测试,被李昂以“野蛮” 的方式刚刚开始便宣告结束。 当场有人表示,若李昂愿意参军,必须特招! 结果周镇南当场发火——原以为是块璞玉,谁知竟是绝世美玉,这样的人才竟有人敢当面挖墙脚,不发作难道还答应不成? 李昂静观这一幕,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他之所以显露这般身手,说白了就是要钓周镇南这条大鱼。 若论十年风暴中最安全之地,那必是军莹无疑。 纵使李昂无意参军,多留一条后路总非坏事。 当然,他也明白周镇南发火, 也是做给自己看的。 毕竟遇得良才,总需摆出几分重视的姿态。 待周镇南发完火,一行人又前往食堂。 在军莹领导们愕然的目光中,李昂系上围裙、戴上护袖,随即展开一场令人惊叹的表演。 部队炊事班本有高手,平日虽为基层战士做饭,但偶尔也承担接待任务。 部队领导亦重颜面,手下有位厨艺高超的炊事员便是牌面。 此次听说周镇南前来用餐,早有人手与食材备好。 原本想着,近战射击输了便罢,总该在吃饭这事上找回些面子吧? 然而并没有! 李昂先展示了中级厨艺巅峰境界的精妙刀工——其刀工之绝,已如动画中小当家那般出神入化! 无论何种食材,在他手中皆能得到最妥帖的处理。 刀工之后便是火候与调味。 凭借诸多后世流行的菜谱,李昂仅依据现有食材,轻轻松松便张罗出三大桌菜肴。 被调来准备大显身手的那位招牌炊事员,在看到李昂的刀工时就已经心服口服,主动承担起打下手的活儿,只为了能趁机学上几手。 别的不说,只要能把这些菜式记个大概,别说在部队里,就算将来退伍了,也足够当作传家的本事了! 等李昂上了桌,部队这边还想在酒桌上找点面子,于是搬来了不少酒。 结果包括周镇南在内的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海量——那简直像个无底洞! 按理说喝水也不能这样喝,光进不出是怎么回事? 但一想到李昂之前展现的非人战斗力,在场的人反倒觉得不奇怪了。 毕竟现在是66年,民间还流传着不少奇人异事。 第417章 11 眼看喝酒也喝不过,部队领导干脆认输,把话题转到了国术上。 “小李同志,能不能讲讲,到底什么是国术?” “之前说过,只杀敌、不表演的就是国术。” 李昂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说道,“其实大家可以把它看作武术的实战版。 国术同样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说到这里,李昂深深吸了一口气——整桌人都愣住了。 这一口气,他足足吸了两分多钟。 如果是憋气倒也罢了,可这是吸气啊! 人的肺活量再大,吸气总是有限的。 桌上其他人也试着吸了吸,结果呛得直咳嗽。 可李昂不但吸得又深又长,结束后还面色如常。 “小李,难道传说中的内功真的存在?” 周镇南忍不住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 李昂摇摇头,“刚才这只是内练最简单的一种表现。 具体的内容我不便多说,但从科学角度看,国术体系其实就是挖掘和提升人体潜能的一种方法……” “人体潜能?”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 这年头不像后世,没有网络小说,信息也不发达,很多概念大家都陌生。 “这么说吧,国术锻炼分为三个阶段。” 李昂决定说点实在的,“第一阶段,开发人体潜能,让身体素质达到人类极限。” “第二阶段,提升潜能,突破桎梏。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很抱歉,我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没法说得更细。” “不是还有第三阶段吗?” 周镇南追问。 “对,但我不记得了。” 李昂无奈地笑了笑。 “要是这样的话,你当初受伤那么重,恐怕也不简单。” 周镇南不由得联想起来。 这也不能怪他多想,谁让李昂之前的身手那么惊人。 能把这样的人打得重伤垂死,对方得有多厉害? “那个……小李,你说的国术能不能推广?” 部队的一位领导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能是能,不过……” 李昂点点头。 “不过什么?有困难你尽管说。” 周镇南连忙接话。 “不是我有什么困难,而是国术训练涉及很多方面。” 李昂解释道,“首先选人就要有足够的基础,我记忆里称之为‘根基’,也就是根本的基础。” “训练过程中还需要药物、饮食、实战配合,这一切都是为了激发人体潜能。 但激发过程有一定失败几率。” “失败会怎样?” 周镇南赶紧问。 “如果失败,最好的结果是无法继续练国术,但原有素质还在。” 李昂一本正经地说道,“最坏的结果,会变成普通人里的弱者,类似先天不足、体弱多病那种。” “不会致命吧?” 周镇南很关心这点。 “只要及时救治,不会致命。” 李昂摇头。 “太好了!” 周镇南顿时来了精神。 别说不会致命,就算真有危险,该练的也还得练。 周镇南正要继续说,一旁的陈亦君轻轻捅了捅他的肋下。 周镇南看过去,接到爱人的眼神,立刻会意。 “对对对,今天就是来吃饭、尝小李手艺的,不谈正事、不谈正事。” “来来,大家继续吃。 要我说,小李这手艺都能进国宾馆了。” 部队的领导们幽怨地看向周镇南——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你那点心思,还能再明显点吗? 不就是怕我们挖人嘛。 也不想想,我们挖得动吗? 不过想归想,一琢磨李昂展现的战斗力,要是能在部队里推广,那还得了? 以后演习的时候,不就能在大领导面前好好露脸了? 想到这里,他们看李昂的眼神,简直像光棍了几十年突然见到漂亮姑娘一样热切! 第一更,求订阅! 李昂在决定展现几分实力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 至于危不危险……呵,真以为之前那张“多元宇宙身份证明” 是白用的? 李昂现在的身份来历,不管怎么查都是根正苗红。 这样一个人,有这样的实力,甚至能批量培养兵王,只要脑子没坏,都只会拉拢,绝不会排斥或打压。 所以一顿饭吃完,周镇南根本没给部队那边任何机会,直接带人离开。 回到周家,周镇南的态度要多温和有多温和,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谁说当兵的不会用心眼?想想李云龙,看着是个大老粗,玩起心眼来谁受得了?连楚云飞那样的人不也被坑过? “周叔叔,国术的训练方法我可以写出来,包括配套药方。” 李昂看向周镇南,不再绕弯子,“我也可以抽空去指导,但我真的不能当兵。” “佳佳再过两年就要上小学,菲儿也到了读初中的年纪。 作为一家之主,我必须为她们负责。 如果去当兵,我实在无法面对裴叔叔在天之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番话十分恳切,连周镇南自己听了都有些过意不去。 对方已经答应交出训练方法和药方,甚至愿意抽空来指导,自己若再强求他入伍,未免太不近人情。 “小李,你的想法和心情我们都明白,也非常支持。” 陈亦君笑着接过话头,“其实就算参军,你也不必担心刚才提到的那些问题。” “就像你说的,佳佳要上学,菲菲也要上学。 既然都要上学,在哪儿上不是上呢?” “老周,我记得部队大院这边也有自己的幼儿园和学校吧?” 周镇南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当即一拍大腿。 “小李,你婶儿说得对。 在哪儿上学都一样,我负责把佳佳和菲菲都安排到部队大院的学校来。” “至于你,我想办法让你在附近的部队单位工作,这样每天下班回家,照样有时间陪佳佳、菲菲,还有媛媛。 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我不勉强你。 就算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甚至我还要感谢你,谢谢你愿意贡献出国术的训练方法,这对我军战斗力的提升大有帮助。” 周镇南这话并非客套,他是真心感激。 且不说李昂展现出的实力,就算打对折,也绝对是后世所说的兵王水准,甚至更强。 一名真正的精锐战士固然不能只靠近战,但强大的身体素质始终至关重要。 毕竟这个年代的战争还不像后世那样依赖信息技术和超视距打击,即便技术兵种也同样需要体能和战斗训练。 李昂提供的训练方法若能大规模推广——不,哪怕只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以我军现有规模,也能培养出大批真正的精锐! “周叔叔,这件事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李昂点了点头,“毕竟关系到未来的人生,我需要慎重一些。 不过我之前承诺的依然有效,这两天就会把训练方法手写出来。” “但我个人认为,光靠我一个人传授效果有限。 最好先选几个人跟我学,再由他们去教别人,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效率会高得多。” “有道理,这事我会尽快安排。” 周镇南点头,“不过这段时间可能还得麻烦你多做几场演示,这方面还需要你帮忙。” “这没问题。 当然,我工作单位那边还得请您协调一下。” 李昂笑了笑,“我现在还在街道办上班,还得靠那份工资养家糊口呢。” “哈哈……这个你放心。” 周镇南爽朗一笑,“工作的事我会处理好。 工资方面你更不用担心,不但不会影响生活,还会有额外补助。” 话说到这儿,李昂也没再多言,以需要回家整理国术训练资料为由,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和高媛媛告辞了。 临走时还多了条“小尾巴” ——周晓白吵着要跟去,李昂也只好答应。 目送几个年轻人离开后,周镇南激动地在屋里踱起步来。 “老周,现在的战争早就不是单靠个人力量能左右的了,至于这么兴奋吗?” 陈亦君有些不解。 “你说得对,一炮轰下来,再厉害也没用。” 周镇南坐下喝了口水,松开领扣,“但小李展现出的速度,只要不是太密集的炮火覆盖,再结合对弹道的了解,完全有机会避开。” “再说了,这样的战士怎么会用在普通战场上?想想当年的敌后武工队,还有专门锄奸的行动组,要是都有李昂这样的身手,会是什么局面?” “嘶——” 陈亦君细想之下,不禁吸了口凉气。 她刚才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但不得不承认丈夫说得在理。 “还不止这些。” 周镇南却摇了摇头,“亦君,你觉得让小李这样的人担任警卫工作,会怎么样?” 陈亦君一怔,随即明白了爱人的用意。 “无论如何,这种国术若能掌握在我们手中,价值不可估量。” “而且小李之前险些丧命,对他下手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角色?” “老周,可我们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人存在啊。” 陈亦君十分困惑。 这也不奇怪——这个世界并没有国术,武术倒是有的,道教与佛教的修行亦存在。 武术中的真正高手,确实具备不俗的战斗力。 但与李昂所拿出的国术体系相比,仍逊色几分。 顺带一提,李昂的国术体系并非虚构,而是他兑换来的一套门槛较低、普及性强、虽潜力有限却易于入门的外练与内修法门。 “这类事情其实并不罕见,民间许多传说也非空穴来风。” 周镇南摇摇头,“只不过现在是新社会了。 培养一名国术高手,恐怕比培养一名神枪手要难得多。” “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一些民国时期的传闻。” 陈亦君点头,“现在看来,那些传说未必是假,只是那些人生不逢时,没能将传承留下来罢了。” “未必没有传承,否则小李又算怎么回事?” 周镇南沉吟道,“这样,你陪我出去一趟。 这件事必须向上级汇报,看看上面的意见。” “就算我不去报告,今天的事恐怕也瞒不住,不如主动些为好。” 第418章 12 “那小李和媛媛……” 陈亦君有些担心。 “放心,小李的背景我派人查过,没问题。” 周镇南笑了笑,“这样的人才,相信上级会妥善安排的。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喝上小李和媛媛的喜酒了。” “好吧,听你的。” 周镇南携妻子向上级汇报时,李昂领着四位姑娘先去了街道办。 到了地方一看,何雨柱居然没露面。 “王主任,何雨柱没来吗?” 李昂不好意思地找到王主任,“他昨天明明答应来帮忙的,怎么临时变卦了!” “没事没事,柱子虽然没来,但托了朋友帮忙。” 王主任笑呵呵地摆摆手,“他那朋友手艺也挺好,中午大家吃得开心,下午干活都带劲多了。” “柱子的朋友?手艺很好?” 李昂有些意外,“是谁啊?” 他首先想到的是曾想拜自己为师却被拒绝的马华。 但转念一想,以马华的水平,顶多算不难吃,绝不可能让王主任这么满意。 “听说是轧钢厂下属机修厂的,也在食堂工作。” 王主任笑着解释,“那位师傅姓南,南方的南,这姓挺少见的,叫南易,你不认识?” “南易?” 李昂怔了怔,摇头,“还真不认识。 对了,南师傅人在哪儿?” “还在食堂那边,说是在准备晚饭。” 王主任说道。 “那我过去打个招呼。” 李昂连忙说。 “去吧去吧。” 李昂走到食堂,看见一个身材瘦削、面容精干的男人正在忙活。 “您就是南易南师傅吧?您好,我是李昂。” 李昂快步上前,“我跟柱子住一个院子,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原来是李师傅,您好您好。” 南易放下菜刀,脸上露出笑容,“不麻烦,反正我今天闲着,顺便还能蹭两顿饭。” “南师傅太客气了,咱们当厨子的,哪能饿着自己。” 李昂说着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开锁后从里面取出一条牡丹烟。 想了想,又拿出一小罐茶叶,约莫二两重。 一条牡丹烟五块一,一包就要五毛一,在这年头算是好烟。 茶叶也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不过并非空间产的那种——空间里的茶树受灵泉滋养,茶叶灵气十足,李昂可舍不得送人。 这些龙井还是之前从赵站长的老战友楚云龙那儿买的,有了更好的茶叶后,李昂就一直收在保鲜仓里,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南师傅,今天辛苦您了,一点心意,千万别推辞。” 南易看见牡丹烟和精致的竹筒茶叶,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虽说他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来的,但李昂的客气与重视让他很是受用。 “李师傅太见外了,不过是炒几个菜,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您要是真想谢,改天一起喝两杯就行,这些东西我真不能收。” 李昂看出对方并非假意推辞,对这位南师傅的印象也好了几分。 “那这样,咱们各退一步。” “看南师傅也是雅致人,烟我就不硬塞了。” “这罐特级西湖龙井,您可千万别再推辞。” “至于酒,肯定得喝,不过得让柱子那家伙请客!” 南易从小家境优渥,虽然后来成了工人,经历些起伏,但在吃喝上从不亏待自己。 一听到是特级西湖龙井,眼睛顿时亮了——这种茶不光贵,关键是有钱也难买到。 李昂看出对方爱茶,身上也没烟味,便把茶叶罐塞进他手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这顿还得劳烦南师傅张罗。” “我这边还有点事,回头咱们去柱子家好好喝几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易接过茶叶罐,脸上略带不好意思。 “这就对了。” 李昂笑着点头,“您先忙,我得回家处理点事,晚上好好聚聚。” “您忙您的,我等您喝酒。” 南易笑道。 当天傍晚,何雨柱拎着东西,喜滋滋地往回走。 刚进院子就撞见李昂,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了。 “行啊,柱子。” 李昂板着脸,“我真心请你帮忙,你也答应了,结果转头就放我鸽子?” “不是,昂子,我这不是找人替我了嘛。” 何雨柱赶紧赔着笑凑上前,“南师傅手艺不比我差,人家走的是宫廷御膳的路子,比我的谭家菜还高明些。” “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李昂斜眼看他。 “哪能啊!” 何雨柱连忙举起手里的东西,“我知道临时爽约不对,你看,烤鸭、猪头肉、好酒都备好了,回头再炸点花生米,专门给您赔罪。” 他先是诚恳道歉,接着话头一转,开始卖惨。 “昂子,你也体谅体谅我。 我都三十好几了,到现在还打光棍。” “好不容易有点盼头,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我今天真没想爽约,可秋叶那边实在腾不出时间。” “不过您放心,街道办我刚去过,王主任说了,大家都很满意。” 李昂其实也没真生气,毕竟事情人家确实安排妥了。 听说南易走的是宫廷御膳的路子,他倒是来了兴趣——这可不是后来小品里调侃的“宫廷玉液酒”,而是真手艺。 能让何雨柱都认可,说明这位南师傅确实有本事。 不过李昂有点纳闷,《禽满四合院》这剧他反复看过好几遍,怎么不记得有南易这号人物? “那你晚上请南师傅了吗?人家帮你忙活一天,你总不能连顿酒都不请吧。” “这哪儿能啊!” 何雨柱赶忙接话,“我刚从街道办回来,特意跟他说忙完就过来,顺便还能捎点菜,晚上咱们正好痛快喝一场。” 李昂心里琢磨着这位南师傅的来历,但也明白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 “总算办了件靠谱事儿,快回去炸你的花生米吧,我再添两个下酒菜。” “好嘞,马上就去!” 看着何雨柱松了口气离开,李昂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里屋床上,高原元、周晓白正和小不点裴佳欣、大姑娘李菲儿玩跳棋——棋盘是木头的,棋子是彩色玻璃珠。 规则简单却有趣,四个姑娘玩得正欢。 外间,老太太和陈大妈坐着包饺子,已经摆了好几帘。 “老太太、陈大妈,晚上我去柱子那儿陪客人,您二位自己吃就成。” “去吧去吧,待会儿让媛媛给你们端几盘饺子过去。”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 没能撮合娄晓娥虽有些遗憾,可她对高原元也是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知道这姑娘一家子都为国牺牲了,心里更是认准了这个孙媳妇。 “昂子你去吧,这儿有我呢。” 陈大妈也笑着应声。 离婚的事儿伤她挺深,但平日已渐渐缓了过来,又能和院里人说笑了——当然,易中海和秦淮茹除外。 连带着对小当、槐花也淡了许多,不过倒也不至于冲孩子发脾气。 听见动静,高原元从里屋走了出来。 “胜男,我晚上去后头和柱子一起招待客人,就是中午那位南师傅。 你带着孩子们在家吃,一会儿我再弄两个菜,吃完送你和晓白回去。” “好呀!” 高原元笑着点头,没多问也没多说。 李昂很喜欢这份默契。 那种事事都要过问、都要拿主意的,他实在处不来。 既然晚上吃饺子,菜也就不弄太复杂。 拌了个十样菜——其实就是时令蔬菜焯水调味,花样随季节增减,没那么讲究。 昨天从空间拿了泥鳅和田螺,泥鳅收拾干净炸了两遍,撒上调料粉,连骨头都酥了,下酒当零嘴都行。 田螺分两种:鸡蛋大的挑出螺肉,和五花肉一起剁馅调味,塞回壳里红烧,吃时筷子一挑就出来,鲜得很;鹌鹑蛋大小的做成香辣田螺,嗦着吃最是下酒。 李昂这边一开火,院里又漫起诱人的香气。 泥鳅田螺在这年头不算正经食材,乡下喂鸭喂猪,城里也不稀罕。 所以大伙儿闻着香只夸李昂手艺好,倒没人觉得他浪费——本来也不值钱。 不过这么一弄,不少人也动了心思:赶明儿也弄点回来烧烧,好歹也算沾点荤腥。 菜差不多时,南易提着三个饭盒到了院门口。 王主任怕他找不着,还专门让人领了路。 “柱子果然没蒙我,李师傅手艺确实高明。” 南易闻着味儿就寻到了门前,看见炸泥鳅和香辣田螺,当即竖起大拇指。 越是行家越明白:简单不起眼的食材想做好,最难! “南师傅客气,稍等片刻,我这儿收个尾,咱们一块儿去柱子家。” “得嘞。” 不多时,李昂把菜装托盘端上,领着南易去了后头院子。 何雨柱也准备好了:除了买的熟食,不但有油炸花生米,居然还有炸蚕豆。 “哟,连蚕豆都有?哪儿弄的?” 李昂瞥了一眼笑道。 “买的呗,还能是偷的?” 何雨柱乐呵呵凑过来,看见李昂端的菜眼睛一亮,“好家伙,今晚这酒可得喝美了,都是硬菜!” “南师傅在这儿呢,眼神不好啊?” 李昂侧身让过,把菜放上桌。 “南师傅自己人,不讲究那些。” 何雨柱笑着把人迎进屋,“等我一下,把饭盒里的菜倒出来。” “给。” 南易递过三个饭盒。 何雨柱这回倒没犯糊涂,只接过一个饭盒把菜倒进盘里,又特意从桌上每样菜拨了些装回空饭盒。 请人忙活一天,谢礼另说,但总不能让人空手回去。 李昂自然也懂,所以每道菜都备足了量。 南易看在眼里没多说。 同行之间都明白这规矩,心里却是舒坦的。 “南师傅别站着,坐。” 李昂招呼着,走到碗橱边,“我瞧瞧柱子备了什么酒,要是不好,回头收拾他。” “放心,正经好酒,不过不在碗橱里。” 何雨柱料理好饭盒,转身从屋角煤炉上端下个小锅。 锅里温水泡着三只胖肚细颈的瓷酒壶。 第419章 13 “泸州老窖,十年陈的,我给温上了。 不过昂子,你酒量我知道,今晚咱不拼酒,喝舒服就行。” “这次的泸州老窖就这么多,咱一人一瓶,喝完了就只能喝牛二了。” 李昂看了看酒瓶,还是当初在废品站自己烧的那批,一瓶大概也就三两。 “你也太抠门了,一人三两哪够喝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十年陈的泸州老窖,有钱都难找!” 何雨柱一脸心疼,“也就是你们,换别人我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那太好了,一会儿可得好好品品这名酒。” 南易笑着说。 “瞧你那小气样,得了,你那牛二也别拿了,我都不爱喝。” 李昂笑着揶揄何雨柱,“我那儿还有两瓶五粮液,总不能叫南师傅忙活一天还喝不尽兴。” 南易看得出李昂和何雨柱关系很近,但也察觉何雨柱似乎有点怕李昂。 明明何雨柱年纪更大,却总显得有点怂。 不过想到今天在街道办食堂听到的关于李昂的传闻,南易也不得不佩服——这年轻人不仅厨艺高超,会的东西也多,实在难得。 再听说他过去的一些坎坷经历,南易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共鸣与亲近。 “那我今天可来对了,又是泸州老窖又是五粮液,都是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 南易笑道,“待会儿我得好好喝几杯,让肚子里的酒虫过过瘾!” “看来南师傅也是好酒之人。” 李昂说,“今天一定让你喝痛快!” 说完他便起身回自己屋,不仅拿了两瓶五粮液,还提了一坛五斤重的地瓜烧。 加上何雨柱的一斤酒,一共八斤。 不开挂的话,倒也勉强够喝了。 看到李昂提着五粮液和地瓜烧回来,何雨柱赶忙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我来我来!” 说着就把那五斤装的地瓜烧接过去,像抱宝贝似的搂进怀里。 南易看得一愣。 他眼睛没花,明明李昂手里那两瓶才是五粮液。 何雨柱这是看不见吗? 放着五粮液不拿,偏要那个黑乎乎的陶坛子? 南易既然愿意来帮忙,说明两人处得不错,自然不会觉得对方眼瞎。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看似普通的陶坛里装的酒,比五粮液更让何雨柱心动! 可南易想不通,比五粮液还好的酒,名气上似乎只剩茅台了。 但他没听说茅台用这种坛子装啊,难道是酒厂原浆? 想到这里,南易眼睛也亮了起来。 厨师这行,大多懂吃也懂喝,有些菜还得用好酒来调。 所以厨师里不会抽烟的有,不会喝酒的却极少。 “柱子,这是什么好酒?” 南易直接问。 “嘿嘿……地瓜烧!” 何雨柱把坛子挪到手边,连烫好的泸州老窖都推开了。 “地瓜烧?!” 南易怔了怔。 他不是没喝过地瓜烧,甚至以前还尝过。 虽说从小家境不错,但后来日子也清俭过。 即便如此,也比普通人家强些。 地瓜烧不算什么名酒,但南易相信何雨柱不至于分不出酒的好坏。 “这是私酿的地瓜烧,味道很特别。” 李昂解释道,“听说用的地瓜品种不同,水是山泉,做法也不一样,我跟柱子都挺喜欢。” “哪止喜欢,有这酒我连泸州老窖都可以不要。” 何雨柱抱着坛子说。 “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了。” 南易笑道。 “不急,先喝柱子的酒。 来,动筷子,举杯子。” 李昂笑着拿起温好的酒给自己斟上。 南易只好压下好奇,也倒了一杯。 何雨柱没办法,跟着倒满。 “来,南师傅头一回来,也谢谢你帮忙。” 李昂举杯。 “是该谢,不然昂子能把我生吞了!” 何雨柱笑着也举起酒杯。 “谁吃你那身臭肉。” 李昂笑骂。 “别客气,顺手的事,不算麻烦。” 南易连忙端起杯子。 “话在酒里,干!” “干!” “干!” 一杯下去,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酒确实醇,烫过之后更是别有风味。 一杯酒落肚,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李昂也没太客套,朋友之间太过客气反而生分。 几人吃着菜,南易夹了一筷子香酥泥鳅。 入口外酥里嫩,咸香可口,味道确实出众。 “好!” 南易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小意思。” 李昂不在意,夹了片猪头肉放进嘴里。 软糯弹牙,滋味也很足。 何雨柱则尝了尝南易做的菜,也跟着比出大拇指。 “南师傅手艺真不错。” “确实挺好。” 李昂也尝了一口。 “大锅菜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南易谦虚地笑笑,“倒是李师傅的手艺让我自愧不如啊。” “南师傅客气了。” 李昂摆摆手,“常说众口难调,这年头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菜不多。对了,我倒是好奇,南师傅和柱子怎么认识的?” “别叫南师傅了,以后就喊南易吧。” 南易笑道。 “那你也别叫我李师傅,叫李昂或者昂子都行。” 李昂顺势拉近关系。 “成,那我就叫你昂子。” 南易点点头,“我跟柱子认识的过程还挺有意思,不过我不太方便说,让柱子讲吧。” 李昂看向何雨柱,心里琢磨: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故事?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何雨柱搁下筷子,举起酒杯,“昂子,你也清楚我之前被贾家害得蹲了阵子班房,可厂里的招待任务总不能没人张罗吧。” “后来杨厂长就从机修分厂请来了南易,托他应付了几回招待。” “等我出来,南易也就回分厂去了。” “再往后听说南易竟懂得宫廷御膳的手艺,我便存了结识的念头。” “厂里再有招待,我就请杨厂长把南易调过来,往来几次也就熟了。” “南易为人实在,今天确实是腾不开手,我才找他来帮忙。” 听到这儿,李昂才明白两人之间还有这番渊源。 不过想想也合理,轧钢厂上万人的大厂,每月招待任务自然不少。 何雨柱这位手艺最精的被关了进去,肯定得找人顶替。 但李昂更感兴趣的,倒是那宫廷御膳。 “南易,柱子说的该不会是满汉全席吧?” 李昂好奇地望过去。 “别听柱子夸大。” 南易连忙摆手,“什么宫廷御膳,不过是我师父当年尝过些罢了。 再说了,就算略知一二,以现在这物资供应,我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至于满汉全席,倒也不算说错,但我并非样样精通,只是略知皮毛。” 这话李昂相信。 宫廷御膳是个统称,满汉全席是其中代表,但菜式繁多,一个人要全会确实不易。 “南易,你就别谦让了。” 何雨柱干了一杯,“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在理,我那谭家菜跟你这宫廷御膳一样,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光是吊高汤要的材料,如今我都凑不齐……唉,照昂子的话说,这年头对咱们厨子确实不太友善。” “不太友善?” 南易怔了怔,细想从前与如今的伙食,只得苦笑点头,“确实不太友善。” “我倒觉得还行。” 李昂笑着斟酒,“反正我不像你们有门派传承,不会宫廷御膳也不会谭家菜,手边有什么就做什么,反而感觉没那么明显。” “这话可不是昂子乱说。” 何雨柱赶紧帮腔,“南易,你是不知道,我最佩服昂子不管什么菜都能做得美味,还讲究滋补。” “就说今年冬天,光是萝卜白菜他就能变出好多花样,几乎不重样。” “关键是样样到位,菜式也新,反正我是自愧不如。” “看到这碗红烧田螺,我就信柱子没夸张。” 南易指了指那碗个个如鸡蛋大的田螺,“这菜确实妙,既有新意,换些食材又能调出不同风味。” “教我厨艺的长辈说过,” 李昂接过话头,“不管哪门哪派,终究万变不离其宗,说到底都是料理食材。” “食材的特性、味道、结构、口感,才是核心。 掌握这些,才能把食材本身的优点彻底发挥出来。” “这么说吧,咱们做菜其实和中医配药一样,都讲究君臣佐使,讲究配伍。 配得好,就是佳肴;配不好,吃坏人也可能。” 南易与何雨柱都是内行,自然听得出李昂并非吹嘘,而是在讲实在道理。 这番话也打开了两人的话匣子,纷纷说起厨艺生涯里的种种趣事。 边吃边喝边聊,三人越谈越投缘,甚至交流起厨艺心得,各自都觉得受益匪浅。 尤其是何雨柱与南易,他们虽有传承,但这些传承也在某些方面限制了发展。 不像李昂,中级厨艺满级后又兑换了高级厨艺并同样点满,他在食材、调味、火候、刀工上的经验,远非何雨柱与南易所能相比。 甚至连种菜、养殖李昂都懂——因为一些经典菜式所需食材必须特定品种。 比如什么土质适合种什么菜,什么样的鸡该怎么养,这些正是何雨柱与南易所欠缺的。 最夸张的是,李昂连打铁都会,还说只有自己打的厨具才最称手。 这方面南易与何雨柱更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在那儿淡定地展现本领。 不过这场交流中,李昂也并非没有收获。 谭家菜素有“榜眼菜” 之称,南易的宫廷御膳也有独到之处,一番探讨下来,李昂同样觉得颇有进益。 酒兴渐浓,三人还约好日后找时间好好切磋一番。 毕竟老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厨子也是动刀的行当,归入“武” 中倒也不算错。 等泸州老窖和五粮液喝完,南易终于尝到了那坛地瓜烧。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何雨柱连泸州老窖和五粮液都不贪,唯独念念不忘这听起来平平无奇的地瓜烧。 第420章 14 “昂子,这酒你还有多的吗?若有,匀我几斤可行?” 也难怪南易开口,这酒实在过于出色。 他曾从师父那儿蹭过御酒,可相比之下,竟觉得那御酒也不及这坛地瓜烧令人惊艳。 真是出乎意料。 “南易,你成家了吗?”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载着南易,望着前面那人影,心里直泛酸。 “唉,别提了。” 南易一脸苦涩,“我看上了厂医务室的一位女医生,本来相处得挺好,谁料到被一个从乡下来的农民给搅黄了。” “还有这种事?” 何雨柱头一回听说,“你就没做点什么?” “我能做什么?又敢做什么?” 南易无奈地摇头,“现在讲自由恋爱,丁医生变了心,我还能怎样?” “那倒也是。” 何雨柱点点头,“要不改天叫上昂子,咱们找机会堵那小子,揍他一顿给你解解气?” 南易被酒意一冲,还真有点心动。 别看他说得洒脱,心里其实疼得厉害。 明明和丁秋楠就差一步领证了,一夜之间全变了,这委屈找谁说去? 他也知道这事肯定和崔大可有关,但知道了又能如何?对方现在是领导,深得厂长器重,连丁秋楠的父母都被说动了,两人都快办喜事了。 自己如今只是个外人,还能怎么办?要是真能揍崔大可一顿,就算感情回不来,至少也能出口恶气。 “柱子,我倒没问题,可昂子那边……” 南易有些犹豫。 “这你就不懂了吧,昂子不光厨艺好,力气也大得惊人!” 何雨柱得意地笑笑,“只要他点头,根本不用咱俩动手,你那情敌就得趴下!” “不行,这样不好。” 南易还算清醒,“昂子现在在街道办工作,万一因为这事受影响,我岂不是害了他?” “不过你这主意也不是不行……回头我找机会,非得让崔大可吃点苦头!” “崔大可?他就是你那情敌?” 何雨柱问。 “对,就是他!” 南易咬咬牙。 “那就收拾他!” 何雨柱酒劲上来,老毛病又犯了。 好在吃过亏,他也没完全糊涂,说完又补了一句: “这事还是得和昂子商量商量,看他怎么说。” “我觉得昂子不会乱来的。” 南易苦笑,“其实想想,也许真不值得。”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要不……算了吧,我再找别人。” “你真甘心?” 何雨柱这话问得扎心。 “当然不甘心!” 南易脱口而出。 “那不就结了,一会儿别走,等昂子送完人,咱们就跟他说。” 何雨柱拍板。 “这……合适吗?” “听我的。” 何雨柱说,“再说了,就是问问昂子的意见。 他要是不愿意,咱们再放弃也不迟。” “好……好吧。” 南易点了点头。 丁秋楠的事确实让他憋屈,这口气不出,实在难受。 其实他私下问过丁秋楠很多次,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卦。 如果家里有困难,他觉得自己总能帮上点忙。 可不管怎么问,对方就是不说,只反复说两人不合适了。 骑在前面的李昂,听得一清二楚。 他虽然和周晓白、高原元说着话,但耳力过人,后面两人的对话一句没漏。 “这个傻柱,自己爱惹事,还非得拖我下水。” “不过听南易的意思,这里头肯定有隐情,而且不小。” 在李昂看来,能让已经谈婚论嫁的丁秋楠突然反悔又不解释,要么是有把柄落在崔大可手里,要么就是已经出了什么事。 以他对这个年代的了解,如果姑娘家吃了亏,往往只能嫁给对方,才能保全名声。 李昂一边琢磨要不要帮南易,一边继续和两个姑娘聊天。 先把周晓白送到了家。 “晓白,这是我之前整理记忆时写的东西,下午又系统理了理。” “你先拿给你爸看看,后面的内容我改天整理好再送来。” “昂子哥,东西我肯定送到,但你答应教我练国术的事可别忘了!” 周晓白接过厚厚的笔记本,不忘提醒。 “放心,只要你肯吃苦,我就教。” 李昂笑道。 “一言为定!” 周晓白伸出小指。 “一言为定!” 李昂也笑着勾住她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旁的高原元看着,笑得温柔。 她并不介意周晓白学国术。 “好了,快回去吧。” 李昂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哼!不许揉我头发!” 周晓白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好好好,不揉了。” 李昂知道她嘴硬。 “媛媛姐再见!” “晓白再见。” “姐夫再见!” “再见!” 周晓白挥挥手,转身跑进了大院。李昂和高原元目送她进去,才重新骑上车。 没多久,高原元家也到了。 “进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 李昂轻声说。 “你也是……不过我觉得,这两天你恐怕闲不下来。” 高原元有些无奈,“不知道叔叔会怎么安排你,我其实有点后悔。” “别后悔。” 李昂摇摇头,“要是得不到周叔叔的认可,我哪能娶到你?” “只要我愿意,没人拦得住。” 高原元说得毫不犹豫。 “这话我信,但长辈终究是长辈,能让他们同意不是更好吗?” 李昂笑了笑,“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真不想做的事,谁来说都没用。” “大不了我躲进山里,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自己种地、打猎、捕鱼,照样能过得挺好。” “我跟你一起!” 高原元伸手握住李昂的手。 “嗯,一起。” 李昂点点头。 他确实喜欢对方的性格,做事干脆,不拖泥带水。 性格简单直接,有自己的主见,不受外界干扰,也豁得出去! 不像有些女孩,傲娇、自私不说,事情还特别多。 嘴上说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可家人一反对或要断绝关系,立刻就退缩。 等高原元进了屋,李昂才骑上自行车往回走,故意不理会跟在后面的何雨柱和南易。 “昂子,等等、等等啊!” 何雨柱赶紧骑车追上来。 “咦?你们还在啊?” 李昂故作不解。 “嘿嘿……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何雨柱面对那戏谑的眼神,心里一紧,“是南易,南易的媳妇儿被人抢了,我觉得这事不对,想问问你的意思。” 南易知道这是自己的事,不该让何雨柱出面,连忙跳下车。 “昂子,确实有这事,柱子也是想替我出头,你别怪他。” “南易,到底怎么回事?” 李昂问。 “走走走,找个地方慢慢说。” 何雨柱提议。 “也行,不过现在有合适的地方吗?” 李昂问。 “还真有,我知道一个小酒馆,在前门楼子那边,酒不错。” 南易说。 “大前门,那不远。” 李昂点点头,“成,那就去吧,再喝一轮,好好说说。” “这就对了!” 何雨柱知道有戏,暗暗松了口气。 在南易的指引下,三人骑车来到前门楼子附近的胡同里。 七拐八绕之后,终于在一处小酒馆外停下。 “大前门小酒馆?” “对,就是大前门小酒馆!” 说是小酒馆,里面却不小,关键人很多。 等李昂三人停好车走进去,好家伙,几乎坐满了。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桌,还坐了一个人,只能拼桌。 好在那个酒客性格豪爽,一说就成了。 “昂子,柱子,你们先坐,我去买酒。” 南易说完走向柜台,“徐经理,麻烦来一斤酒,再要一份小肚、蒜肠、花生米。” “哟,南师傅啊,好久没来了。” 柜台后的徐慧真看见来人,笑了起来,“带朋友来喝酒了?” “对,两个朋友。” 南易笑道。 “好嘞。” 徐慧真拿来两壶酒,一壶正好半斤,“酒你先拿着,菜一会儿送过去。” “成,麻烦您了。” 南易笑笑,接过酒壶回到酒桌。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李昂对这小酒馆也有了些了解。 在这儿喝酒的人不少,但点下酒菜的不多,显然都是好酒却家境一般的。 不过看那位掌柜——现在该叫经理,那位女经理待人接物如沐春风,又不失硬气,李昂对这小酒馆还真来了兴趣。 “昂子,这地方不错啊,以后想出来喝酒,咱们有地方了。” 何雨柱笑道。 “这位兄弟说得对,咱这小酒馆,酒好人也好,特别地道!” 旁边那酒客笑着接话。 正说着,南易拿着酒回来了。 正好那酒客喝完杯里的酒,李昂顺手拿起南易带回来的酒壶给对方满上。 “这位师傅,看样子您是这儿的老客了。” “那可不。” “那我今天麻烦您一件事。” “您说。” “您这顿酒我请了,我跟两个朋友有点私事要谈,您看行吗?” 李昂说着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想了想又加了一斤粮票推过去。 那酒客走得很爽快。 大前门小酒馆的酒七毛一斤,蒜肠、小肚加花生米也不到一块钱。 两块钱再加一斤粮票,这买卖当然能做。 更何况李昂说得很客气,不是施舍的语气,而是“请喝酒、请帮忙” 的说法,面子里子都给足了,那酒客自然乐意。 当然,这也很大程度上因为李昂魅力够高,让人天然有好感。 否则一个不好,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 徐慧真端下酒菜过来时,刚好看见那酒客收了钱换到别处拼桌,心里对李昂的为人处事顿时有了些好印象。 “欢迎二位来咱们小酒馆。” 第421章 15 徐慧真笑着打招呼,把手里的下酒菜放在桌上,“南师傅点的菜我让人加了量,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二位以后常来。” “昂子、柱子,这是徐经理,小酒馆以前的掌柜。” 南易介绍道。 “徐经理太客气了,以后有空肯定常来。” 何雨柱连忙笑着说。 坐在一旁的李昂看着某人那看呆了的模样,心里都懒得说他——见到姑娘就走不动道,难怪以前被秦淮茹坑成那样,活该! “这儿气氛不错,以后想在外头喝酒,肯定到您这儿来。” 李昂淡笑着应了一句。 明明两人说的话差不多,但落在徐慧真眼里,对李昂的评价明显比何雨柱高得多。 “有二位这话我就放心了。” 徐慧真笑道,“那三位慢慢喝,有事叫我。” “好嘞,麻烦徐经理了。” 何雨柱赶紧说。 李昂只是笑笑没多说,却在徐慧真这儿又得了个“稳重” 的印象。 等徐慧真离开后,南易给三人倒上酒,这才开始说自己的事。 “我和丁秋楠的关系,其实一直挺融洽的。” “前一阵子,我俩已经谈到结婚的事了。” “我本来计划年后就去提亲,然后把婚事办了。” “没想到,对方突然改了主意。” “这也就算了,感情的事毕竟不能勉强。” “但最气人的是,她居然和崔大可走到了一起。” 说到这儿,南易气得连灌了三杯酒,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 “南易,说说那个崔大可。” 李昂问道。 “这家伙本来不是京城人,是咱们机修厂合作单位南台公社的一个普通社员。” “那年南台公社搞大生产,农机损耗大,厂里不仅帮忙修好,还用现有材料给他们添置了一批工具。” “南台公社的领导为表感谢,送了头二百五十斤的肥猪来厂里,还起了个名叫壮壮。” “崔大可就是当时送猪的,结果来了机修厂以后,靠告密和奉承得了厂长赏识,不但给了工作,连户口也转了过来。” “等等!” 何雨柱忍不住打断,“闹了半天,你输给了一个社员?” “柱子,崔大可可不是一般社员,这人很有心机,特别会背后算计人。” 南易摇摇头,“我觉得丁秋楠突然变卦,很可能就是着了他的道。” “可不管我怎么问丁秋楠,她都不肯说。 还说什么不想拖累我,我要是怕拖累,当初就不会看上她。” 听到这里,李昂大致能猜到,丁秋楠多半是被崔大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南易又喝了一杯,把自己和丁秋楠的事,还有跟崔大可的过节都讲了一遍。 “这还不简单。” 何雨柱酒劲上来,又开始犯浑,“回头摸清崔大可的行踪,咱们麻袋一套,揍他一顿,看他招不招!” “真不行,我也豁出去了!” 同样上头的南易眼睛都有些发红。 李昂一看,这架势非出事不可。 “你们俩,先听我把话说完。” “昂子,你说。” 何雨柱了解李昂的性子,赶紧接话,“咱们三个里你最聪明,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南易,你想过没有,丁医生为什么突然反悔?” 李昂带着些同情看向他。 “肯定是崔大可在背后逼她!” 南易说。 “那你想过他是怎么逼的吗?” 李昂继续问。 “可能是拿丁医生的家人威胁了吧!” 何雨柱帮着分析。 “对,很有可能!” 南易点头,“而且不光威胁,我记得丁秋楠提过她父亲想找份工作,估计崔大可在这事上许了什么承诺。” “这倒确实有可能。” 李昂点点头,却忽然话锋一转,“但你想过另一种可能吗?” “另一种可能?” 南易一愣,心里猛地一沉。 “丁医生为人怎么样?” 李昂问。 “人很好,不然我也不会喜欢她。” 南易立刻回答。 “那她性格是外刚内柔,还是外柔内刚?” 李昂又问。 “应该是外柔内刚……不对,好像是外刚内柔。” 南易一时也说不准。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崔大可对丁医生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才逼得她不得不放弃和你的感情,甚至不得不跟他在一起?” “昂……昂子,你……你别吓我。” 南易已经猜到某种残酷的可能性。 其实他并不笨,只是从未往那方面去想。 “南易,这只是我的猜测。” 李昂摇摇头,“在我看来,能让你口中的丁医生突然转变这么大,无非就是威逼或者利诱。” “你刚才说她父亲工作的事,应该属于利诱。 至于威逼嘛……” “哎呀昂子你快说啊,别吊人胃口!” 何雨柱听得着急,抓耳挠腮。 “昂子,你是说……崔大可把丁秋楠给……欺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易脸色发白。 “什么?!” 何雨柱一愣,顿时火了,“这王八蛋敢干这种事?!那可不是打一顿就能了的,这得枪毙啊!” “行了,你在这儿添什么乱?” 李昂瞪他一眼,“安静点,让我说完。” 何雨柱虽然酒意上头,被李昂一瞪,立马就怂了。 “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南易,这事我也只是推测。” 李昂看向面色难看的南易,“你要知道,女孩子的名声有时候比命还重。” “我希望你处理这事时慎重些,别因为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那我该怎么办?” 南易望着李昂,像抓住救命稻草。 “首先,得确认这事是不是真的。” 李昂虽不想惹麻烦,但这种事谁也难忍,“我建议你先从崔大可那边查起,验证我的猜测……” “昂子,不该从丁医生那边入手吗?” 南易有些不解。 “是啊昂子,从丁医生那儿问不是更直接?” 何雨柱也跟着说。 “我不是说了吗,女孩子的名声比命还重要!” 李昂无奈地看着两人,“你们想想,要不是因为这个,丁医生何必吃这哑巴亏?” “南易要是直接去找丁医生,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吗?万一出了什么事,南易承受得起?”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把南易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万一逼急了丁秋楠,她真想不开怎么办? “可那个混蛋会承认吗?” 何雨柱还是有些担心。 “肯定不会。” 李昂摇头,“他敢这么做,肯定早有准备。 丁医生父亲的工作问题,大概就是他用来逼迫丁秋楠的手段之一。” “你们想想,一边是丁医生的名声,一边是她父亲的工作,甚至还牵扯到她家里的生计。 换作是你们,会怎么办?” 何雨柱和南易对视一眼,发现若真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只能认命。 “那我该怎么办?” 南易急忙问。 “其实你不必问。” 李昂却摇摇头,“如果崔大可真的对丁医生做了那种事,他一定忍不住,还会继续纠缠。” “你只要确认这一点,就基本能证实我的猜测。 但我想问你的是,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你打算怎么做?” “这还用想?报派出所抓他,让他吃枪子儿!” 何雨柱愤然道。 “然后呢?” 李昂问。 “然后?” 何雨柱一愣。 “要知道这事一旦捅出去,丁医生的名声就全毁了。” 李昂看向南易,“南易,如果你还愿意接受她,大可找几个人,演一场捉奸在床的戏。” “接着突击审问,把案子坐实。 只要崔大可被判刑——哪怕不用死——你和丁医生之间就再没阻碍,连她父母也会乐见其成。” “这办法好!这办法好!” 何雨柱连连点头,他本就不在意这些,否则原剧情里也不会先与娄晓娥有染,后又娶了秦淮茹。 可南易听完李昂的话,却沉默了。 “南易,感情的事,终究得你自己决定。” 李昂给他倒了杯酒,“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恨不得一枪崩了崔大可,但有些事,做之前得先想清楚后果。” “不是,你们这都什么意思啊?” 何雨柱还没转过弯来。 “你闭嘴,酒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李昂瞪了他一眼,何雨柱顿时缩了回去。 “昂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南易好不容易缓过神,脸上写满苦涩,“我想问,如果我不愿意再和她来往了呢?” “那还是照我刚才说的办。” 李昂淡淡一笑,“等事情传开,丁医生的名声也就毁了。 哪怕她是受害者,人言可畏,以后恐怕只能调去别的厂工作。” “不过你放心,崔大可做出这种事,你们厂的领导也脱不了责任。 到时候少不了赔偿或补偿。 当然,前提是崔大可不会乱说话。” 听到这里,南易更加沉默。 李昂说完建议便不再多言,只是喝着烧酒,配着蒜肠、小肚和花生米。 酒菜虽寻常,小酒馆的氛围却让他中意。 坐在角落,看老酒客们谈天说地,上至家国大事,下至鸡毛蒜皮。 对了,还有那位徐经理,确实养眼。 尤其笑起来,很有魅力。 何雨柱几次想开口,都被李昂一眼瞪回去。 南易则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李昂也不担心。 醉了也好,睡一觉醒来,或许就能放下。 当然,也可能……直接拿枪把崔大可给毙了。 “昂子,柱子,今天这事,让你们见笑了。” 沉默许久,南易终于开口。 “这话说的,我们可不是看笑话,是关心你。” 何雨柱赶忙说。 “柱子这回没说错。” 李昂点头,“你可能从柱子那儿知道我的性子,我这人最怕麻烦。 但你这件事,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看不下去。” 第422章 16 “不过还是那句话,崔大可容易处理,难的是处理完之后,丁医生怎么办。” “昂子,难道就让那家伙得逞吗?” 何雨柱很不甘心。 “其实昂子的话点醒了我。” 南易苦笑,“最近丁秋楠和崔大可确实走得近,我想昂子的推测多半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雨柱连忙问。 “我当然想送崔大可上刑场吃枪子儿。” 南易脸上涨红,眼中却透着无奈,“可就像昂子说的,不管怎样,丁秋楠才是受害者。” “那你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追问。 “当然不能算!” 南易用力摇头,“崔大可这是在犯罪,这种人必须严惩,否则公道何在?” “对!必须严惩!” 何雨柱说着又要给南易倒酒,李昂伸手拦下。 “别喝了,先把事情谈妥再喝不迟。” “对对对,先谈正事。” 何雨柱放下酒壶,“南易,咱们相处时间虽不长,但我真把你当朋友。 这事,我肯定帮忙。” “不过我看,这事还得昂子来主持大局。” “柱子,你就这么信我?” 李昂笑着摇头,“这种事,外人本不该插手。 但出出主意还行,那种人确实该好好收拾,总不能总让老实人吃亏吧?” “那你快说说怎么办?” 何雨柱一听他愿意帮忙,立刻来了精神。 “昂子,我确实是关心则乱,还得麻烦你帮帮我。” 南易诚恳地望向李昂。 “南易,按理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喝酒。” 李昂回以微笑,“但人与人讲究投缘,我觉得你人不错,也愿意帮这个忙。”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这种事计划得再周全,也难保不出意外。 我只能保证尽量不出错,可万一真有什么闪失,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今天柱子在这儿作证,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绝不怪你。” 南易立刻保证道。 “行,那我作这个证!” 何雨柱赶紧拍胸脯应下。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李昂轻轻叩了叩桌面,“这事的第一步,还是我那句老话——得把它办成铁案。” “柱子,雨水和振会都在公安系统,你明天联系一下,问问这案子要是定了,最快多久能出判决结果。” “没问题,明儿一早就去问。” 何雨柱连忙点头。 “对了,还得问清楚,要是有人想护着崔大可,会怎么处理。” 李昂又补了一句。 “这种案子还有人护?” 何雨柱不解。 “别忘了许大茂,当初一人对俩,最后不也没死成。” 李昂举例道。 “要我说,直接枪毙都算便宜他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像许大茂那样,发配到兴凯湖劳改农场改造一辈子,才更适合崔大可这种人。” “劳改农场?” 南易怔了怔。 “对,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何雨柱随即把兴凯湖劳改农场的情况说了说,“那儿离毛子近,环境特别恶劣,去那儿劳动改造,比直接枪毙更解恨。” “这话倒不一定。” 李昂却摇了摇头。 “啊?难道还有别的可能?” 何雨柱愣了。 “刚才南易不是说了吗,崔大可也在食堂干活。” 李昂提醒道,“要是他到劳改农场当了炊事员,可比在外头干活舒服多了。” “那怎么办?” 何雨柱急了。 “所以得问清楚能判多快、多重,越快越重越好。” 李昂说完看向南易,“南易,你和丁医生感情上的事,我和柱子帮不上忙,但崔大可这种,必须严惩。” “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你找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盯紧崔大可,还不能让他察觉。” “只要一有机会,别犹豫,带人抓现行,然后最关键的一步——别送厂保卫科,直接送派出所。” “昂子,你是怕有人保他?” 南易忍不住问。 “不只是有人保他。” 李昂摇头,“我是怕丁家顶不住压力,把强奸说成两厢情愿,那样崔大可最多就是个作风问题。” “一旦丁家大事化小,再加上厂领导想保人,崔大可可能写个检讨就没事了。 这局面,你也不想看到吧?” “嘿!还得是昂子考虑得周全!” 何雨柱一拍大腿,“他说得对,要是丁家真改口,这事就难办了。” “那该怎么办?” 南易追问。 “抓到崔大可之后,你直接去丁家,说你愿意娶丁医生。” 李昂看着他,“这就是我之前问你真实想法的原因。” “如果你愿意娶丁医生,丁家改口的可能性就小很多。 但如果你不愿意,这事就不好办了。” “按你刚才对崔大可的描述,这人睚眦必报。 这次要是扳不倒他,你得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易,丁医生要是真被那畜生欺负了……你不会嫌弃她吧?” 何雨柱忍不住问。 “不会!” 南易用力摇头,“只要她不是自愿跟崔大可的就行。 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身子!” “好样的!”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李昂很想提醒他:有空操心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 照原来那样发展,你可比南易惨多了。 “那你就按我说的做。” 李昂点点头,“如果真有变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除了街道办的电话,胡同小卖部的也能找到我。” “还有我这儿,” 何雨柱接着说,“我把食堂主任办公室的电话给你,要是联系不上昂子,就打给我。” 南易听了心里一阵感动。 三人相识不算久,尤其是李昂,今天才见面,却为自己的事这么尽心尽力。 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两个朋友,他交定了! 事情商量妥当,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三人便起身离开。 走出小酒馆后,李昂趁人不注意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咒语。 刚才商量时,为了不被旁人听去,他悄悄施了混淆咒。 不仅让酒馆里其他人以为他们只是在闲聊吹牛,也极大降低了他们对这边的注意。 夜色中,李昂和何雨柱把南易送回了机修厂。 晚上进出不便,两人没进厂区,目送南易进去后就离开了。 但何雨柱和南易不知道的是,李昂表面上走了,暗地里却派了一只灵宠跟进机修厂,尾随着回家的南易。 南易住在机修厂的宿舍,那是一排红砖房。 这年代的厂宿舍不像后来有套房,就一间屋子。 既是卧室,也是客厅、厨房。 不过一般会把炉灶搭在门外过道,否则一做菜满屋都是油烟。 南易晕乎乎地走到自己屋门口,掏钥匙捅了半天也没捅进去。 正试着,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南易!” “谁?” 南易酒劲上头,看不清人。 “是我,梁拉娣。” 一个看似寻常的妇女从暗处走了出来。 说实话,这人粗看平平无奇,实际五官并不丑,还挺标致。 主要是那身打扮和土气的发型拖了后腿。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南易认出了她。 “刚才在路上看见你,看你醉得厉害,怕你出事。” 梁拉娣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我能有什么事儿。” 南易边说边继续对着钥匙孔戳弄。 梁拉娣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抢过钥匙,插进锁孔一转就开了门,接着推开门将人扶了进去。 灵宠静静停在对面屋顶上,看着两人进屋,看着灯亮起,又看着灯熄灭,再看着人始终没出来。 “!” 通过灵宠共享视野的李昂一脸错愕。 第一更,求订阅! 直到李昂回到自己家,也没想明白南易这算是什么操作。 之前明明喊着不介意丁秋楠发生过什么,转头却和那个梁拉娣睡到了一起。 这算什么情况? 李昂原本还打算顺手帮一把,可眼见南易来这么一出,哪怕猜测多半是酒后失控,也决定先观望一下,免得自己好心反而办了坏事。 当晚李昂照常刷副本,专挑剿灭哥布林的任务,让他被不少人称作“哥布林杀手” 。 对旁人而言,这称号显然带着贬义。 一个只敢杀哥布林的冒险者,就算杀到白银级,在高阶冒险者眼中仍是废物。 但李昂不同,他自身战力强悍,还掌握着强大的魔法。 关键他还是一位极其出色的炼金术士,无论是魔药还是装备,都能炼制出精品。 偶尔他还会找人切磋,美其名曰活动筋骨。 然后无论对手是战士、法师还是神官,结局都毫无例外——惨败。 很多人都说,李昂一人就是一支军队,单枪匹马就能击溃整支军团! 事实也的确如此。 面对繁殖迅速的哥布林族群,李昂总是独自出手,将其屠杀殆尽。 甚至有人在私下传言,李昂不只杀哥布林,连被哥布林俘虏的女性幸存者也照杀不误。 这话倒不假。 李昂向来尊重他人意愿,那些真心求死的,他从不介意送她们一程,也因此收获了一些灵魂结晶与记忆结晶。 灵魂结晶的用途,李昂这段时间已大致摸清。 它不仅能增强灵魂强度,也是一种上佳的炼金材料。 但最让李昂惊讶的是,灵魂结晶居然还能作为“种子” 使用。 种下一颗灵魂结晶,一段时间后便能孕育出一个生命。 只不过……光有灵魂结晶还不够,还需要一棵生命之树来滋养这特殊的生命。 李昂特意查过,物品兑换栏里确实有生命之树的树种可换,但价格贵得惊人。 没办法,生命之树价值极高。 以李昂的随身空间为例,若能种下一棵生命之树,空间内就会多出一个类似智能核心的存在。 它不仅能自动调节空间内的生态环境、昼夜四季,还能提升空间从外界吸收能量的速度与效率。 第423章 17 据说一旦生命之树成年,甚至可以直接从虚空中汲取能量。 可说到底,李昂没有那么多通用积分。 好在冒险副本世界里本来就有精灵族,李昂在剿灭哥布林时,也送了几位被玷污的精灵女子解脱,从她们的记忆中得知精灵族确实拥有类似生命之树的存在。 不仅如此,副本世界里还有花精灵、树精灵这类神秘生物,李昂很感兴趣,因此长期在冒险者公会的物资收购任务中列入了相关物品。 可惜精灵族一向团结,这类物品外人很难到手。 不过李昂也不急,慢慢来就是。 第二天周一早晨,李昂照常上班。 他一大早就蹬着三轮车去采购了一批食材和粮食——昨天加了一天班,食堂消耗了不少存货。 反正现在有鸽子市作掩护,加上李昂也是街道办的人,谁会来查? 当然,李昂还是去鸽子市买了些东西,只不过带回来的远比买的多。 到了街道办,李昂看了看工程进度,不得不承认人多就是好办事。 仅仅一天时间,所有破屋烂房全被拆平。 后院里砖块、瓦片、房梁分门别类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此外,王主任向上级申请的水泥、沙子也已到位,还来了一批新砖瓦。 等食堂两位大妈到了,李昂让她们先择菜,自己则用石灰粉开始划线。 除了男女厕所,其他房子格局都差不多,具体用途可以之后再定。 李昂最先动手的就是厕所,毕竟没它实在不方便。 于是王主任上班时,就听说李昂正在后面挖坑,赶紧过去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才多久,居然已经挖出好大一个坑。 “昂子,你这是干什么呢,不会是打地基吧?” 王主任走近喊了一声。 “不是地基,是化粪池。” 李昂抬头应道,“有了这个就不怕气味太冲了。” 这年头还没有化粪池的说法,都是旱厕。 得定期请掏粪工来清理,不然满了就没法用。 旱厕冬天还好,夏天不仅气味熏人,还容易出事。 万一有人想点根烟压压味儿,说不定能把厕所给炸了。 化粪池的原理其实简单:一个足够大的坑,粪便排入后,固体在池底分解,上层液体则流入管道排走,既避免堵塞,也给固体废物足够时间水解。 它也能将生活污水分格沉淀,并对污泥进行厌氧消化。 “那敢情好,要是真管用,以后完全可以推广嘛!” 王主任立刻想到化粪池的益处。 “主任,化粪池好是好,但得有排水管道,没地方排水可不好办。” 李昂提醒道。 “先不说这个,我一会儿安排人来帮你。” 王主任倒不觉得这事儿有多难办。 她心里明镜似的,上面早就想解决旱厕这个老难题了。 排水管道该挖就挖、该铺就铺,只要能搞定问题,那就是大功一件! “我这儿也差不多了,今天的目标就是把厕所先建起来。” 李昂应道,“您先去忙吧,等会儿让三位师傅来找我就行。” “好嘞,那你先忙着。” 王主任乐呵呵地走了。 手下有这么个能干又啥都会的同志,她这当领导的能不高兴嘛。 李昂加把劲挖好化粪池,接着就开始砌砖建池。 三位师傅正好赶到,加上王主任派来的两名办事员,六个人干得热火朝天。 后来连没事儿的女办事员也过来帮忙了。 可不是嘛,厕所真要建好了,受益最大的不就是女同志吗? 不像男同志,急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能解决,当然积极。 李昂也没客气,一边干活一边给大家分工。 他原本打算忙到十点半,再做几个简单的菜。 没想到九点多的时候,南易来了! “昂子,忙着呢!” 南易脸上有点尴尬。 李昂一看就知道,这准是为了昨晚的事来的。 “南子,今儿不上班?” 李昂拍拍手上的灰走过去。 “请了一天假,有点事想跟你说。” 南易表情有点别扭。 “行,你稍等啊。” 李昂跟工地那边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南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说吧,什么事?” “昨天……昨天晚上……” 果然,南易是想提昨晚的事。 “昨晚怎么了?你不会把崔大可给揍了吧?” 李昂装作不明白。 “那倒没有,只是我……” 南易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谁让你喝酒误事,这下好了,怎么收场啊? “南子,有事说事,别吞吞吐吐的。” 李昂笑了笑,“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想干脆成全崔大可和丁医生,免得丁医生名声受影响?” 别说,南易来的路上还真这么想过。 他虽不想负责,但回味起昨晚的经历,那滋味……妙啊! 就算梁拉娣早上起来说了不用南易负责,他心里还是起了微妙的变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确实不想丁秋楠名声受损,但也绝没打算放过崔大可。” 南易苦笑道。 “这样啊。” 李昂点点头,表示理解,“这倒也是,事情一旦传出去,丁医生的名声再怎么补救也完了。” “那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崔大可彻底按死?要是按不死,以他的手段,恐怕很快就能翻身。” “办法?” 南易想了想,“崔大可最近一直负责采购,听说从中捞了不少,但都是传言,没证据。” “老话说,无风不起浪,这事儿多半是真的。” 李昂点点头,“贪污的罪名倒也够用,就怕他捞的好处也有厂领导的份,到时候肯定保他。” “除非……” “除非什么?” 南易连忙问。 “除非崔大可跟你们厂领导闹翻。” 李昂笑了笑,“到那时候,厂领导就不会想保他,反而比你还想踩死他,这样就能死无对证了。” “可崔大可很会拍马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调进厂里。” 南易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 李昂点点头,“这样,我再好好想想怎么弄。 对了,你今天请了一天假?” “对,请了一天。” 南易点头。 除了来问主意,南易也是不好意思面对梁拉娣和丁秋楠,干脆请假了。 “那行,中午这顿饭就交给你了。” 李昂直接抓了壮丁,“中午咱喝两杯,边喝边聊,怎么样?” “成!晚饭交给我都行!” 南易赶紧答应。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我带你去食堂。” 李昂对这个工具人很满意。 有了昨天做饭的经历,大家对南易的到来都很欢迎。 把食堂交给南易后,李昂又回到厕所那边继续忙活。 一上午时间,总算把厕所的下半部分建好了。 等把上半部分——也就是厕所的房子盖好,再铺上排水管就成了。 至于排水管,李昂自己做了个模具,还让王主任想办法从轧钢厂弄来一粗一细两根金属管。 虽然肯定不如后世的水泥管,但也勉强能用。 反正李昂要的只是个掩护,回头用炼金术加工一下,不怕质量不好。 至于别人想仿制的问题……呵呵,那就不归李昂管了。 中午,李昂没搞特殊,和大家一样吃南易做的几个菜,再拿上一瓶酒,两人就在食堂后厨边吃边聊起来。 起初南易说的还是崔大可的事,可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 “昂子,你说什么样的人会娶一个寡妇?” 南易忍不住问。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寡妇了。” 李昂愣了一下,心里暗乐,“搞了半天,昨晚那个梁拉娣也是寡妇?难怪这货跟傻柱能成朋友,原来有共同爱好啊。” “等一下!我可没这爱好啊,呸!” 南易哪知道李昂心里想什么,更不知道昨晚的事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什么样的寡妇?寡妇还有不同吗?” 南易不解。 “这么跟你说吧,我和柱子住的院子里就有一个寡妇。” 李昂笑了笑,耐心解释,“那人呢,丈夫几年前死了,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婆婆。” “全家都靠那寡妇一个人工作养活,每月工资27块5,你觉得这日子好过吗?” “日子肯定不好熬。” 南易摇着头,“虽说饿不死,但手头必然拮据,日常饮食也差。” “这你可想岔了,人家虽不是顿顿荤腥,油水却是不缺的。” 李昂带着几分戏谑笑了,“尤其那寡妇的婆婆和大儿子,一个肥头大耳,一个虎头虎脑,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南易仍是不解。 “因为有人接济她们家呀,天天送饭送菜。” 李昂揭晓答案,“每月的工资也总被那寡妇以各种理由‘借’走——有借无还的那种。” “要是哪天没送饭菜,或是发薪时没借到钱,那寡妇的婆婆还会骂人。 连那虎头虎脑的小子也成天去傻子家里偷拿东西,关键他们还觉得理所应当!” “这太不像话了!” 南易一拍桌子,“人家帮你们是出于好心,这家人怎能得寸进尺?这不成了升米恩、斗米仇吗?” “还不止呢,寡妇家大儿子偷了鸡,却让接济她们家的人背黑锅。” 李昂给两人斟满酒,“那傻子好不容易有人介绍对象,寡妇还会想方设法搅和。” “你觉得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赖上那傻子了啊!” 南易看得明白,“这家人真够可以的,怎么能这样。” “你能这么想就好。” 李昂点点头,“我也不瞒你,那傻子就是柱子。” “柱子?!” 南易愣住了。 “对了,你知道柱子坐过几天牢的事吧。” 李昂又问。 “知道,柱子提过。” 南易下意识点头,随即睁大眼,“你别告诉我,坐牢也是那家人害的?” “说对了,喝一杯!” 李昂笑着举杯。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家,真是……真是……” 南易“真是” 第424章 18 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对这家人的感受,连酒都忘了喝。 “先喝酒。 对了,你说的那个寡妇,不是这样的人吧?” 李昂笑道。 “不是不是。” 南易喝掉杯里的酒,连忙摇头,“梁拉娣虽说也是寡妇,但从不做这些事,她那四个孩子也教得挺好。” 南易也知道梁拉娣在厂里有些闲话,但寡妇门前是非多,也正常。 至于大毛偷猪尾巴,那是为了给弟弟妹妹吃。 偷固然不对,但还不至于像李昂说的那孩子,把偷当成天经地义。 “那你喜欢她吗?” 李昂笑问。 “不算喜……” 南易脱口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再看李昂那古怪的眼神,知道自己被套话了。 “哈哈……” 李昂没忍住笑了。 “昂子,不带你这样的。” 南易很是尴尬。 “没事,喜欢寡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昂摆摆手,“不过你不是跟丁医生好吗,怎么又和寡妇扯上了?” “这……” 南易犹豫要不要说自己和梁拉娣的事,转念一想恐怕也瞒不住,对方又不是厂里的人,便认了,“还不是昨晚喝多了闹的。” 说完,他就把昨晚梁拉娣找他有事,自己借着酒劲把人家办了的事说了出来。 今天早上他还怕被缠上,结果梁拉娣说不用他负责。 “行啊南子,你真可以!” 李昂竖起大拇指,又比了比小指,“柱子跟你比,那得算这个。” “柱子辛辛苦苦接济那家好几年,连自己的婚事都耽误了,甚至还坐了牢。 可别说把寡妇办了,连嘴都没亲过。 还是你行,真行!” 其实南易心里也有些得意,毕竟梁拉娣说了,她是半推半就,不算强迫。 说起来还不是自己够优秀,对方本来就有好感,不然也成不了这事。 “南子,先别得意。 你倒是说说,丁医生那边打算怎么办?” 李昂赶忙泼冷水。 一提到丁秋楠,南易又蔫了。 “这么说吧,丁医生和梁寡妇,你更喜欢谁?” 李昂换了个问法。 “当然是丁秋楠。” 南易一点没犹豫。 “那梁寡妇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就当没发生过?” 李昂又问。 “如果我能和丁秋楠走到一起,我会想办法补偿梁拉娣。” 南易想了想说,“她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确实不容易,我会好好补偿她。”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吃干抹净就不想认账。 好吧,南易还是认账的,但在两个女人之间,他选了更年轻漂亮的那个。 “既然你都有决定了,还犹豫什么?” 李昂笑了笑,“你这几天要做的,就是摸清崔大可的罪证,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方抓住他。” “可你之前也说,厂领导会护着他啊。” 南易忍不住提醒。 “那就想办法让派出所甚至公安局出面来查。” 李昂意味深长地说,“到时候,就算你们厂领导也不敢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帮你一把。” 这要是傻柱,可能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南易明显更聪明。 他只沉默了一会儿,立刻就有了主意。 “昂子,你说我要是找到证据然后写举报信,怎么样?” 南易压低声音问。 李昂什么也没说,只竖起一只大拇指。 “得嘞,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来,干!” 南易心中一喜,连忙举杯。 “干!” 中午吃喝完,南易回去了,他打算好好调查崔大可的事。 临走时李昂也叮嘱了几句:一定要低调,不能打草惊蛇;知道的人不能多,且必须可靠,否则容易走漏风声。 下午,李昂继续带人修厕所,轧钢厂也把王主任要的铁管和铁丝送了过来。 李昂将大铁管套在小铁管外,固定好后,把拌好的水泥砂石倒入两管之间的空隙,趁未干时塞进编好的环形铁丝网,晾干后便成了排水管。 这样做出的水管质量虽普通,但也勉强能用——反正等没人的时候用炼成阵加工一番,品质绝对可靠。 忙了一下午,厕所基本完工。 李昂还做了两个铁皮水箱,并用软木加工成简易的自动放水、关水零件。 水管一部分来自废品收购站的友情赞助,另一部分则由王主任设法弄来。 不得不说,这位街道办主任的面子挺大,也说明上头对这事颇为重视。 当天下班后,李昂先回家送了饭菜,又返回街道办加班。 这两天忙,顾不上太多,单位吃什么,家里就跟着吃什么。 即便如此,伙食仍比大多数人家要好。 晚上睡觉前,他把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带进随身空间加餐、泡温泉,然后香香地入睡。 李昂并没急着下副本,而是化作小鸟去了机修厂。 他虽不爱多事,但南易这事确实是个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其让对方不时来问东问西,不如快刀斩乱麻。 于是当晚,喝了点酒的崔大可忽然“良心发现”,主动跑去派出所自首。 他不仅交代了自己犯下的种种罪行,包括强奸丁医生一事,就连李昂这个幕后推手也没料到这家伙竟做了这么多坏事。 比如崔大可为何非要来机修厂?真的只为成为城里人吗? 并非如此。 他在南台公社也有相好,惹了些麻烦,为避风头才想脱身。 崔大可的自首牵扯多起案件,派出所高度重视,连夜审理,次日便派人搜集证据。 幸好崔大可十分配合,赃款、赃物及私下记录的黑料都直接交给了派出所。 随后事情闹大了——崔大可的黑料不只涉及他自己,还有机修厂的几位领导。 这几人也算倒霉,正赶上风暴来临前的敏感时期。 上头要求从快、从重、从严处理,结果以崔大可为头的一干人全数落马。 下场最好的也得在市劳改所劳动改造三年;最惨的便是崔大可,因罪行严重,还把厂领导和公社领导都拖下水。 几方合力之下,他很快便被枪决。 丁秋楠医生虽是受害者,也只能黯然调离机修厂——闲言碎语终究难避。 与其留下被人指指点点,不如去新地方重新开始。 可这样一来,南易便难堪了。 丁秋楠走前与他谈了一次,从头到尾都说对不起他、配不上他,甚至调离时都未告知。 等南易得知消息,丁秋楠早已搬走,连家都搬空了。 自打连续两次被神秘人轻易潜入后,李副厂长就换了与秦京茹约会的地点。 他特意托关系弄了个小院,离轧钢厂不远,关键还隐蔽。 这段时间李副厂长陆续将手中的黄金变现,换来了现金、全国粮票、工业券及一些紧俏票据。 属于“毒蛇” 的那份他不敢动,毕竟自己的根基在轧钢厂。 除非豁出去不干,携款潜逃,否则动了这钱,命就没了。 潜逃的念头不是没有,但仔细想想,眼下这样也不错——每年有一笔钱可拿,上位也能更快些。 至于危险……既然上了贼船,哪还顾得上这些? 出黄金的同时,李副厂长也顺手给自己捞了些好处。 这天他备了好酒好菜,打算与秦京茹喝几杯再玩游戏。 可等了一会儿,走进堂屋的却不是秦京茹,而是李副厂长最不想见的人。 “毒……明先生。” 李副厂长一见来人,立刻起身,心中发苦。 自己如此小心,竟仍被对方轻易找上门,可见其手段通天。 “坐,别这么见外。” 李昂化身的明楼摘下帽子,连手提皮包一起放在桌上,“你最近的行动我都看在眼里,很好。” “我原本还担心你太高调,毕竟大量黄金同时出手容易引起注意,但你处理得很稳妥,这很不错。” “明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副厂长强压震惊与恐惧,挤着笑容答道。 “既然成了我们的人,谨慎是必须的。” 李昂抬手示意对方坐下,“黄金既已处理完,我的钱和票呢?” “都在,都在。” 李副厂长急忙走进里屋,拎出一个皮包。 皮包与李昂带来的一模一样,正是上次装金条的那个。 “明先生,那批黄金换来的钱和票全在这儿,您清点一下。” 李副厂长将包推到桌上。 “已经点过了。” 李昂笑笑,将皮包拿到桌下,又把自己带来的包推过去,“这是第二批黄金。 怎么样,有困难吗?” “明先生,黄金太多确实不好出手。” 李副厂长连忙诉苦。 这话倒不假——这年月,正经人谁收藏金条?普通人家有个金戒指就不错了,家境好的也不过留一套黄金头面首饰传家。 “那古董呢?” 李昂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古董?” 李副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古董现在更不好出手,行情不行。” “我是说用黄金换古董,能办到吗?” 李昂笑道。 “黄金换古董?” 李副厂长怔了怔,赶紧点头,“那肯定能啊,黄金再怎么也比古董容易周转。 怎么,组织上想收一批古董出去?” “是有这个打算。” 李昂点点头,“不过普通货色不要,只要精品、真正的宝贝,能办到吗?” “能!” 李副厂长连忙应下。 他倒不是夸口,比起把黄金直接换成钱和票,用黄金换古董确实容易得多。 “老话说,皇帝不差饿兵。” 李昂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个小瓶子,“具体操作我不管,只要结果。 事情办得好,该有的奖励绝不会少。” 一见那小瓶子,李副厂长顿时两眼放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段时间他可尝到了这药的好处,不光在那方面特别管用,平时也精神抖擞、浑身舒坦,连睡觉都香甜得很。 “请明先生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李副厂长赶紧表态。 “古董要收,你自己的正事也别耽误。” 第425章 19 李昂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顺便给你透个风,风暴快来了,把握得住,就是你往上走的最好机会。” “风暴?什么风暴?” 李副厂长一脸不解。 “一场很大的风暴。” 李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场风暴不光是你的机会,也是我们共同的机会。 好好把握,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没再理会李副厂长错愕的眼神,转身就出了房间。 李副厂长愣了下,连忙追出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老李,这么着急呀?” 秦京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得妩媚。 “刚才有人进来吗?” 李副厂长问。 “哪有人,大门我都反锁了。” 秦京茹朝院门抬了抬下巴。 李副厂长快步过去检查,果然是从里面插上的。 “难道是翻墙进来的?” 他看了看自家墙头,不高,但也不矮。 没工具肯定翻不进来,可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那人是怎么离开的? 李副厂长怎么也想不通,吃饭时在想,连玩游戏时也在琢磨。 “毒蛇说的风暴,到底指的是什么?” 此时,李昂已恢复原貌回到了自己家。 今天下班后,他和高原元出去转了转,送她回家后顺路去见了李副厂长。 把一大一小两个丫头送进随身空间后,李昂把带回来的钱和票倒在床上。 这年景黄金是不怎么值钱,但钱也确实顶用。 最大面额是十块,一沓一百张也就一千块钱。 除了不少现金,还有成沓的全国粮票,再加上工业券和其他各种票证,李昂大致清了清。 李副厂长肯定从中捞了好处,但这边给的钱票比正规渠道兑换的还多些。 有了这笔钱,李昂知道自己的婚事基本不用愁了。 不过这些钱票不能直接花,谁知道上面有没有记号。 就李副厂长那种性子,就算不做标记,也可能记下了冠字号码。 好在这不算什么事,四九城那么多鸽子市,加上周边城市的,把这批钱票用掉或换掉再容易不过。 用钱买票、再用票换钱,虽然麻烦点,但利用地域差价,李昂甚至还能再赚一笔。 他现在不是会飞嘛,就算不骑凶暴鹰,速度也不慢。 不说远的,四九城周边像津门这样的大城市,周六晚上出发,周日晚上回来,跑个来回绝对没问题。 津门是港口,弄些海鲜回四九城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以前李昂还得低调,现在有了易容术和变形术,倒不必像过去那样小心。 所以把手头这笔钱票洗白,对他来说真不难。 清点完后,李昂随手把钱票收进随身空间,想起今天高原元说的话。 “姓周的已经开始暗中找人训练?还绕过了我?” 李昂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是怕我提供的东西有问题,还是在保护我?或者两者都有?” 不过李昂对此的态度是:不找我才好,省了我不少麻烦。 有那时间准备结婚、好好下副本,带上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天南地北逛逛不香吗? 李昂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把这事暂时放到一边,进副本刷通用积分和经验、顺便提升漂亮女好感度的时候,部队那边正对他提供的资料展开深入研究。 高原元了解得不详细,这次部队不只组织训练,还找来一些道家、佛家和民间武学大师,共同探讨国术的修炼方法。 为此还选调了几名部队精锐,希望尽快展现出国术的效果。 此外,中医中药学界的权威也在研究李昂提供的那些辅助修行的药方。 大量药材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某保密编号的部队中,按照李昂给出的详细药方和熬制要求开始制药。 至于李昂这边,不是没人提议派便衣盯着,但最终被周镇南否决了。 在他看来,李昂出身根正苗红、有据可查,现在又贡献出国术这样的大杀器,绝不可能是敌特。 而且周镇南认为,李昂身手这么厉害,派人盯梢很容易暴露,到时候反而难办。 与其如此,不如安排人贴身照顾。 照顾李昂的人选,自然落到了高原元身上。 高原元背景清白,在高层那里都有记录,可靠性毋庸置疑。 因此,周镇南直接找到高原元,给她安排了一项看似不是任务的任务。 但他没想到,高原元转身就向李昂透露了一些消息,虽然不多,却已显出几分“向外心” 的倾向。 其实高原元本想全部说清,但为了李昂的安全与平静生活,她只能暂时保留这个秘密,日后再谈也不迟。 这倒有些“女大不中留” 的意味。 只等周镇南那边的训练与研究得出结果…… 首更,恳请订阅! 忙了三天,街道办的厕所终于完工。 虽无瓷砖,也没有后来的马桶、便池,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李昂设计的公厕已经相当不错。 无需手动冲水,水箱蓄满便会自动冲洗,大大减轻了厕所的异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深埋地下的化粪池里,李昂还投放了能快速分解有机物的菌种,固体分解后随水流冲入排水渠。 要说污染,难免有一些。 但一座厕所的排污量并不大,排水渠不仅未受污染,反而因水体肥沃长了茂盛的水草,这些水草又成为鱼虾的食物。 鱼虾则被家境困难或心思活络的人捞走,或改善伙食,或换点零钱,也算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 街道办公厕建成后,李昂并没太在意。 毕竟这样的公厕放在后世根本不合格,但对当前时代而言,它有水箱、隔间、洗手池,能定时冲水排污、分解污物自动排放……每一点都是很大的优点。 于是王主任上报,区里派人来体验后,相关消息登上了报纸。 随后——来街道办上厕所的人越来越多。 普通旱厕气味太重,新厕所则好得多。 墙边种了一圈野花,通风窗口和门口摆了几盆花卉,虽不能说全无气味,但环境和空气质量已属上乘。 报道之后,新厕所的设计图很快被取走,据说将由专家论证后推广。 李昂作为负责人,自然受到了表扬,但也只是表扬,奖金就别想了。 好在李昂本来也没指望这个,厕所完工后,他继续忙活剩下的房屋改造。 有了之前的配合,后续工程进度明显加快。 一边忙工作,李昂一边继续与高原元交往。 他原本打算趁高原元不出车时多陪陪她,没想到她的工作突然调动了。 虽然还在火车站,但已从乘务员转为广播员。 工作更轻松,工资却没少。 李昂明白,这多半是周镇南想用高原元留住自己,不过他也乐见其成。 于是每天做完晚饭,李昂就带高原元出门逛街。 可惜这年代实在没什么可逛的,晚上的娱乐活动几乎只有看电影。 李昂就陪高原元看了好几场电影,都是红色题材。 有时也带上小萝莉裴佳欣和大萝莉李菲儿,四人一起看电影,越来越有一家人的感觉。 街道办的房屋改造接近尾声后,李昂开始忙活自己家的房子。 考虑到拆房不太合适,他决定在原有基础上翻新。 之前街道办找来的几位熟练工,被李昂以管饭加报酬的方式请到家里,利用周日时间先把许大茂家的屋子彻底翻新了一遍。 原本李昂还想扩建,但想到风暴将至,还是低调为好。 房子虽不能扩建,地下却可以动手脚。 于是李昂挖了一个室内地窖,或者说地下室。 既能堆放杂物,等到冬天,储存的白菜、萝卜、红薯、土豆等也能放在里面。 李昂暗中施了魔咒,地窖空间比实际更大,结构也十分牢固,老鼠打不穿,甚至 也不怕! 他还施加了混淆、驱赶和保护类魔咒,地窖里不仅没有老鼠,连一只虫子也找不到,即便有人进来,也不会察觉空间比实际大很多。 不仅是地下室,翻新后的房屋也被李昂施了混淆咒。 房子外观看起来和原来差不多,连新漆都没刷,但内部格局已变,更接近后世的户型。 大门开在正中,进去是客厅,两侧各有一间卧室,面积都比实际大了不少。 好在有混淆咒,进屋的人都不会发现异常。 客厅里李昂砌了一个壁炉,既能取暖,也能热菜、烤点心。 卧室里则搭了炕,炕下连通烟道,炕一热,整个屋子也就暖和了。 此外,李昂还改造了厕所,虽然没有排污管道,不能做成后世那种样式,但 的卫生间更私密,兼顾了舒适与通风。 花了半个月时间,许大茂家的房子改造完毕,李昂便带着一大一小两只萝莉搬了过去,接着又把原来那间小房改成了厨房兼餐厅与会客处。 这么大动静自然引起了院里众人的注意,但一道混淆咒下去,全院人都对李昂的改造显得见怪不怪,异常淡定。 甚至没人会在外面提起这事,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这便是魔咒的妙用。 时间在忙碌中来到五月,风暴虽未至,老百姓仍浑然不觉。 五一劳动节那天,李昂带着高原元、裴佳欣和李菲儿出门游玩。 为庆祝劳动者的节日,整个四九城格外热闹。 五月天气正好,一行人在城里逛了逛,又去郊外踏青。 李昂骑着三轮车,车上载着高原元和两个小姑娘,还装着提前备好的野餐用具和食物。 中午,李昂领着三人在一处有水源、风景不错的地方体验了野外用餐。 虽不如家中丰盛,但李昂的厨艺让三位姑娘吃得十分开心。 尤其是两条碰巧捉到的蹶鱼,直接被烤了——这种鱼刺少肉嫩,烤得外酥里内,可以放心大口吃。 开春后野外动物多了起来,饭后李昂拿出自制的弓箭,带她们体验打猎。 收获不错,打到了两只肥野兔和一只山鸡。 尽兴之后,李昂带着猎物和姑娘们回城。 晚饭没回大院,直接在高家园做了。 两只野兔和山鸡全烧了,配上土豆、萝卜及时令蔬菜,做了一大桌。 不仅四人吃得满足,和高原元关系好的邻居们也分到了一碗肉菜。 能住在部对大院的人,生活条件比普通四合院要好些。 第426章 20 加上周镇南的关系,高原元送菜时,邻居们都客气地回了礼。 这年月邻里互相送菜回礼本是常事,只是某些院子里人情淡薄,才显得少见。 晚饭后,李昂本要离开,周镇南却来了。 李昂一看就明白,对方是为国术训练的事而来。 “胜男,你带佳佳和菲儿去玩吧,我和周叔叔说说话。” 李昂说道。 高原元点点头,带着两个小姑娘出了门。 “小李,媛媛很听你的话啊。” 周镇南望着高原元的背影,神色欣慰又复杂。 欣慰的是有人能管住这个让他头疼的丫头,复杂的是他一直把高原元当亲生女儿看待。 “胜男通情达理,” 李昂笑了笑,“生活上她包容我,工作上支持我,这很难得。” “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周镇南点头,“媛媛虽不是我亲生,但我待她比亲生子女还好。 你若对她不好,我……” “周叔叔,我明白的。” 李昂笑着打断,“说正事吧,国术训练进展是否顺利?” “你猜到了?媛媛告诉你的?” 周镇南并不惊讶。 “这还用胜男说吗?” 李昂摇头,“我提供的训练内容很详细,普通人学起来不易,但在部对应该不是问题。” “确实顺利。” 周镇南点头,“但受训人员和你表现的实力还差得远。 这里头是否有什么讲究?” “能有什么讲究?我从小练起,他们才练多久?” 李昂又笑了,“国术没有捷径,唯一的辅助——那些药方,你们没用吗?” “用了,还请了国医大家。” 周镇南坦然道,“药方效果明显,但成本太高,难以大规模推广。” “这也是没办法。” 李昂端起茶,“其实即便不用药方,只靠系统训练,只要营养跟上,配合简化药剂,三年下来也能提升不少战斗力——当然达不到我现在的程度。” 这一点周镇南已在安排:最顶尖的一批用全套方案,其余按简化方案训练,积累数据以备推广。 “小李,这世上是否还有很多国术高手?” 周镇南忍不住问。 “这要看怎么理解。” 李昂语气平静,“我对各门派了解不多,但少林、武当应当有高手,不过是否算国术范畴,就不清楚了。” 这并非虚言。 李昂之前外出时,特意去过少林和武当,确实见到僧道修行武学与内功,但并非小说那般玄奇。 武学仍是武术功夫,内功也多属导引养生之类。 是否有隐藏的高人,李昂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功夫好手的确存在,而且不少。 这让李昂不禁感慨,国家机器的效率,即便是六十年代的国家机器,也远非个人所能比拟。 “周叔叔,您这么晚过来,应该是有事要谈吧?” 李昂清楚对方不会无故登门,索性开门见山,“有什么事您直说,能办的我一定尽力。”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若不能办,也请您不要强求。 “我这次来有三件事。” 周镇南本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第一,我代表部队方面,想邀请你担任教官,专门负责国术训练。” 对此邀请李昂并不意外。 自从他决定公开国术体系,便已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周镇南能沉住气等到现在。 “如果只是正常上下班,不影响日常生活,我可以接受。” 李昂笑了笑。 “这一点我已考虑,你就把它当成一份普通工作。” 周镇南点点头,“对了,你会开车吗?” “您是指汽车?” “对,确切地说是吉普车。” 周镇南确认道,“为了节省你通勤时间,我打算为你配一辆车。” “配车?周叔叔,这不太合适吧?” 李昂摇摇头,但他也承认自己确实需要更便利的交通工具,“要不您给我弄辆摩托车?边三轮就挺好。” “不,就配吉普车。” 周镇南态度坚决,“如果你不会开,我再给你配个司机。 早晚接送,你觉得如何?” “司机就不必了吧。 当然,如果组织上坚持安排,我也服从。” 李昂笑道,“至于开车,我印象中应该是会的,不过需要时间重新熟悉。” 李昂原以为所谓的司机同时也是监视者,没想到周镇南却摆了摆手。 “那更好。 既然你会开,就不另配司机了,车你自己用,油费由部队承担。” “熟悉车辆也简单,等手续办妥后,你去军营里随时可以练习。” “谢谢周叔叔关照。” 李昂确实心存感激。 在他看来,若非周镇南从中周旋,自己即便不被限制自由,恐怕也得正式入伍。 李昂并非排斥军人身份,甚至穿越前也曾向往成为人民子弟兵,但考虑到自身秘密太多,且不愿受严格约束,因而一直婉拒。 他能感觉到,周镇南是因高原元的关系而对自己多有照顾,否则事情不会如此顺利。“不必谢我。” 周镇南摇摇头,“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你和媛媛的婚事得抓紧办,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故。” 李昂一怔,随即明白对方所说的“变故”,很可能指那场即将来临、持续十年的风波。 “我没有意见,只要胜男愿意,随时可以办。” 李昂点头。 “那就好,我和你婶子也盼着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 周镇南露出笑容,“最后一件事:听媛媛说你会的东西不少。 担任教官期间,不妨把其他本事也发挥出来。” “上次你在军营做的那桌菜,让不少人印象深刻。 而且你也提过,修习国术需要充足营养,这方面往后恐怕还得靠你多费心。” “好的。” 李昂应下。 比起前两件事,这第三件确实显得不那么紧要。 “那就这样,你去叫媛媛她们进来吧。” 周镇南笑道。 等李昂将其实并未离开的高原元三人唤回屋里,周镇南便提起了婚事。 他原本还担心裴佳欣和李菲儿两位姑娘会有想法,没想到两人都格外高兴。 日子也未特意挑选,就定在下周日。 李昂和高原元对此均无异议。 家里两处房子都已收拾妥当,正好用作婚房。 高原元娘家那边也不会闲置,将来孩子们长大自然用得上。 谈妥婚事后,李昂便带着两位姑娘回家,并于次日早晨将消息告知老太太。 “这周日就办?这么快?” 老太太脸上满是惊喜。 “其实也不算太快,我和胜男的感情您也清楚。” 李昂笑着解释,“要不是为了收拾房子,或许我们早就结婚了。” 他并不打算提及即将到来的风波。 老太太根正苗红,无论时局如何都不会受影响,知不知道并无差别。 倒是某些人,一旦风波掀起,结局恐怕难料。 “那倒也是。” 老太太点点头,“这几天我和你陈大妈会帮着张罗婚事。 该通知的人你得记得通知,该置办的东西这几天也得备齐。” “院子里的事就劳您费心安排,采买物品我会处理。” 李昂笑道,“婚宴当天,我准备请柱子和南子来掌勺,摆上几桌,也让院里邻居沾沾喜气。” “行,院里的事交给我。” 老太太笑眯眯地应下,“等柱子也成了家,我啊,就没什么遗憾喽。” “放心吧,柱子的事应该也快了。” 李昂笑道。 不过何雨柱与冉秋叶之间究竟能否成事,他其实并无把握。 除非两人能在风波来临前完婚,否则很可能还要拖延一阵。 毕竟冉老师家庭出身不算太好,但好在原剧情中她并未遭受太大冲击,最多只是从教书岗位调去从事清洁工作。 交代完婚事后,李昂便去上班。 到了街道办,他将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王主任。 王主任一听,十分高兴。 “这可是大喜事!放心,当天我一定到场讨杯喜酒!” “一杯哪够,得多喝几杯!” 李昂笑道。 “那肯定!” 王主任满口答应,又关切道,“对了,结婚要用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家里的房子已经收拾妥当,家具也都齐全了。” 李昂顺势接过话头,“关于彩礼,胜男家里并不讲究这些,我准备包个九十九块九,取个天长地久的寓意。” “昂子,光有彩金可不够。” 王主任赶忙帮着筹划,“你那辆旧自行车得换辆新的,按你的条件,手表也该配一块。 至于缝纫机,我倒觉得不是必需。” “对了,收音机最好也能置办一台,咱们不能让女方家觉得咱们小气不是?” “主任,您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李昂点头应道,“其实这些日子我没少在鸽子市淘换工业券和各类票证,再跑两趟应该就差不多齐备了。” “收音机需不需要我帮忙?” 王主任笑着问,“我记得这东西没有专门的票可不好买。” “不用不用,收音机我已经看好了。” 李昂连忙摆手,“就是这两天下午,我可能需要些时间出去采买,所以想先跟您请个假。” “请什么假,尽管去!” 王主任一挥手,“只要中午这顿饭不耽误,其他时间你自行安排。 对了,中午多做点,晚上我让人热热就行,不用你再忙活。” “那太好了,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 李昂连忙抱拳致谢。 原本周镇南希望先调动工作再结婚,但李昂觉得这样不太妥当——王主任一直这么照顾自己,总不能说走就走。 于是他说服了周镇南,决定先结婚再办工作调动。 至于调去担任教官后,街道办食堂的工作如何安排,李昂也有了打算。 他借着街道办的电话给机修厂去了个消息,约南易晚上到家里喝酒;同时也给何雨柱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别乱跑,回来有正事要谈。 何雨柱一大早就溜出去了,说是要送冉老师上班。 李昂想告诉他结婚的事都没找着人,可见这家伙殷勤得很。 第427章 21 中午李昂做了三个好菜,个个带肉。 打菜时他也宣布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 其实不用他特意说,整个街道办早就传开了。 大家对李昂印象都很好,纷纷送上祝福,同时也笑着强调:喜酒可以不喝,但喜糖和喜烟可不能少。 李昂满口答应,打菜时分量都比平时多给了一些。 到了下午,李昂跟王主任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第一站去了当初那家委托商店,找到了早就相熟的郑师傅。 “哟,小李,今天又想淘换点什么?” 郑师傅态度依旧热情。 当初李昂收破烂时他就是这样,后来李昂去了街道办,他也依旧如此。 倒是委托商店里那些年轻人,见李昂如今“飞上枝头”,表面态度改观不少,私下里却不知酸成什么样。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没人再敢小看李昂——街道办就算是最基层的事业单位,那也比普通老百姓强! “郑师傅,您这儿有成色好点的收音机吗?” 李昂笑着问。 “收音机?怎么想起要这个?” 郑师傅有些惊讶。 这年头的电子产品又少又贵,一般人可不舍得买。 “这不是要结婚了嘛,‘三转一响’总得差不多配齐。” 李昂笑着解释,“我本来想买新的,但票没凑够,就想着先买个成色好的二手。 您这儿有吗?” “原来是要结婚啊,那就难怪了!” 郑师傅恍然大悟,抱拳恭喜道,“恭喜恭喜,这可是大喜事!收音机的事包在我身上,你稍等。” “麻烦您了。” “不麻烦。” 郑师傅说着就去后面,不一会儿捧出一只箱子。 “这台收音机是进口货,是一户人家放在这儿寄卖的。” 郑师傅打开箱子取出收音机——好家伙,个头真不小,“原木机身,成色新,信号接收也强,还是晶体管的。” “唯一就是价钱偏高,一直没卖出去,这边都打算退回去了。 正好给你看看,要是觉得合适,价钱我可以再跟卖家商量商量。” 李昂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台收音机。 造型虽带着时代感,却有种古典美,最关键的是成色极好,几乎看不出使用痕迹,显然原主人十分爱惜。 “多少钱?” 郑师傅比了个手势,李昂立刻明白为什么说它贵了。 这价钱够在鸽子市凑票买台新的了,用这钱买台二手收音机,确实不是一般的贵。 至于进口不禁口——抱歉,这年头老百姓还真不太认这个。 在大家眼里,再进口也比不上实惠! “行,我要了。” 李昂只是想了想,便决定买下。 旁边那些售货员看见,心里又忍不住泛酸,暗骂李昂有几个钱就乱花,真是败家! 第二更,求打赏! 买完收音机,李昂并没急着离开。 “郑师傅,一事不烦二主。” “您再帮我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手表,最好是进口的。” “得嘞!” 郑师傅也没多问,他虽然不清楚李昂具体什么情况,但知道这不是个乱开口的主,直接去后面取了两块表过来。 也难怪李昂想要进口表——这年头的国产手表长得都差不多,相比之下进口表的款式就精致多了。 可惜这次李昂看完还是不太满意:成色差也就罢了,造型也不好看,关键是牌子没听过,一点收藏价值都没有。 “觉得不合适是吧。” 郑师傅看出李昂不满意,“你要是不嫌贵,我介绍你去个地方买,那儿款式多,而且都是新表,最关键的是——不用票。” “还有这种地方?” 李昂顿时来了兴趣。 “大栅栏那边有家京城钟表店,前身是亨得利的总店。” 郑师傅笑着揭晓答案,“这两天那儿刚到了一批进口表,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进口手表?我们现在也能买到进口表了?” 李昂感到十分意外。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眼下国内的国际地位还不高,很少听说有进口商品流入。 “当然有,不过只有瑞士表。” 郑师傅递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李昂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瑞士嘛,中立国,懂了。 “那好,我去瞧瞧。” 李昂顿时兴致勃勃。 “去吧去吧,到了那儿找一位姓卫的师傅,就说是我的熟人。” 郑师傅笑呵呵地叮嘱道,“可别忘了带喜糖啊。” “喜糖喜烟都备着呢。” 李昂笑着应了一句,转身出门,直奔大栅栏的京城钟表店。 到了地方一看,门面气派,一望便知是家老字号。 橱窗宽敞,玻璃门明亮,颇有民国时期的风韵。 两侧橱窗里陈列着各式钟表展品,其中就有外国手表。 李昂一眼就认出了一个后世家喻户晓的品牌——劳力士。 别看劳力士在后世似乎不如江诗丹顿、百达翡丽那般被追捧,可后来炒得火热的绿水鬼正是劳力士的手表,论知名度其实比前两者更胜一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加上这牌子是国内最早引进、名气最响的进口手表品牌,别说六十年代,就是到了九十年代,劳力士在进口表里也是领头羊级别的存在。 李昂推门进去,果然没人主动招呼他。 虽说李昂穿着不算差,但也只是普通整洁罢了。 除了相貌俊朗引得售货员多看了两眼,估计没人觉得他真能买得起这里的手表。 有郑师傅的介绍,李昂自然不会傻站着,直接找了一位面相和气的售货员,提了卫师傅的名字。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柜台。 一听是郑师傅介绍来的,对方顿时笑容满面。 “老郑介绍来的,那就没问题。 小同志,想看看什么样的手表?” “我这周末结婚,想买一对新表,最好是进口的,您看?” 李昂说道。 “哟,恭喜恭喜!” 卫师傅抱了抱拳,“一对新表,还要进口的……行,您稍等!” 说完也不多问,直接取了几块手表过来,服务态度没得说。 旁边的售货员也好奇地瞧着,想看看李昂是不是真要买。 李昂挑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两块,就让卫师傅开票结账,前后不到一刻钟。 这年头的进口表价格不菲,但李昂并不缺钱。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注意,他悄悄施了个混淆咒,让店里所有人对他的举动既不惊讶,转眼也会忘记。 不然的话,他这般出手,简直像后世一口气买下两辆千万豪车,难免引人注目。 买好手表,李昂又去买了辆凤凰牌自行车,想了想,干脆顺路去王府井百货大楼把缝纫机也置办齐了。 这下好了,“三转一响” ——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李昂全都备齐了。 再加上新装修的房子,这条件放在眼下这年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别说普通老百姓负担不起,就是许多公职人员也望尘莫及。 等李昂把东西运回大院,立刻引来街坊围观。 “好家伙,就差手表,这三转一响就全齐了。” “哪儿能差啊,就昂子这架势,肯定早买好了。” “那倒也是。” “来来,大家别光看,搭把手帮帮忙。” 等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和南易一起回到大院时,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 “昂子,你可真行啊,说结婚就结婚。” 何雨柱语气里满是羡慕。 等他走进原来许大茂那间屋,看见收音机和缝纫机,更是羡慕不已。 “好家伙,你这把三转一响都置办全了?” “都齐了。” 李昂点点头,掏出两块手表。 “这是进口表?” 南易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他以前家境不错。 “对,在亨得利买的,新到的货。” 李昂应道,“结婚这种事,总得好好办,不能留遗憾,是吧?” “这话在理!” 南易点点头,眼里也流露出羡慕,“要是我结婚时也能有这排场,那就太好了。” 比起手表和缝纫机,南易更中意的是这房子。 不仅宽敞,装修得也体面,这才是正经的婚房啊! 等两人羡慕完,李昂才说起正事。 “柱子,南子,周日那天你们一定得空出来,中午和晚上两顿婚宴可就指望你们了。” “我肯定没问题。” 南易赶紧表态。 “我也没问题。” 何雨柱跟着答应,却又话头一转,“不过那天我打算请秋叶也来帮忙,昂子,你看成不?” “这好事啊。” 李昂笑着同意,“冉老师愿意来帮忙再好不过。 对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办事?” “我打算加把劲,紧跟着你办!” 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 “好样的!” 李昂竖起大拇指,又看向南易,“南子,你呢?” “我?” 南易一脸郁闷,“别提了。 上回崔大可不知发什么神经跑去自首,把丁秋楠的事捅了出来。 现在她已经调离机修厂,连家都搬了。” “那姓梁的寡妇呢?” 李昂笑问。 “呃……” 一提到梁拉娣,南易就尴尬起来。 毕竟这段时间他没少请对方“喝酒”,彼此了解加深了不少。 “要我说,寡妇也没什么不好。” 何雨柱忍着笑,“尤其是梁拉娣这样的,上班勤快,孩子也教得好。 南子,不如你就娶了她吧。” “唉……” 南易长叹一声,“不瞒你们,我确实有过这念头,可就是……” “不甘心,是吧?” 李昂笑道。 “对,确实有点不甘心。” 南易用力点头。 “我倒挺理解你。” 李昂点点头,“不过丁医生那边真没可能了?” “我问过了,她说她配不上我。” 南易苦笑。 “这话倒也在理。” 何雨柱表示认同,“不过这事儿真不能怨人家,丁医生自己也是遭了罪的。” “南子,感情上的事我们顶多能帮着参谋参谋。” 第428章 22 李昂劝道,“丁医生也好,梁寡妇也罢,最后选谁还得你自己定。” “昂子,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南易忍不住追问。 “要是不介意丁医生的过往,那肯定是选丁医生。” 李昂笑了笑,“不过你说的那位梁寡妇,一看就是会持家过日子的人。 娶了她,生活上能省心不少。” “另外,我个人建议你也琢磨琢磨女方家里人的情况,方方面面都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可惜如今是新社会,要是放在从前,两个都娶了该多好!” 何雨柱一脸惋惜。 “禽兽!” 李昂和南易齐声笑骂。 “南子、柱子,有件事儿正好跟你们说说。” 李昂转开话题,“我办完婚事之后,工作很快会有变动,肯定要调离街道办了。” “街道办食堂缺个管事的,你们俩谁有兴趣接手?待遇上肯定不会亏待,而且街道办好歹是事业单位,生活上多少能行些方便。” “街道办食堂?”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随即摇头,“我还是留在轧钢厂吧。 跟你们透个底,我这儿可能快升食堂主任了。” “可以啊柱子,都要当领导了?” 李昂笑道。 “嘿嘿……运气好罢了。” 何雨柱摸着脑袋笑起来,“前阵子不是给一位大领导做了一桌菜嘛,回来杨厂长就找我谈了话。 不过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 “厂长都亲自找你谈,那八成是稳了。” 南易笑着送上祝贺,“没想到你小子也要当官了。 这可不行,回头必须好好请我们喝一顿。” “那肯定的,等任命下来,我请大伙儿痛快喝一场。” 何雨柱满口答应。 “既然柱子要高升,那个位置就留给南子吧。” 李昂看向南易,“你也先别推辞。 眼下你不是正为选谁发愁吗?正好调出来,也让自己冷静冷静。” “再说了,你们厂最近出了那么大的事,听说厂领导都换了好几个。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觉得你要是来街道办,比留在机修厂要稳妥些。” “另外,街道办刚建了好几间宿舍房,你可以直接搬过来住。 以后咱们兄弟想聚在一起喝酒,也方便多了。” “对,昂子说得在理!” 何雨柱一拍桌子,“我也觉得南子你去街道办最合适。 不过昂子,你调走的话,是去哪儿啊?” “去部队。” 李昂笑了笑,没细说,“南子,你要是决定了,我明天就去跟王主任提这事。 要是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我再找别人也行。” “昂子,这事有点突然,能不能容我考虑两天?” 南易有些为难。 “行啊,反正我婚后才走。” 李昂点点头,“这几天你好好想想,不着急。” 正说着,陈大妈端着菜进来了。 都是李昂回来时顺手“买” 的卤菜——其实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的现成品。 陈大妈刚拿去切好装盘,知道李昂三人有事要谈,两个小姑娘和老太太都在厨房那边吃了,没人过来打扰。 等李昂又炒了两盘时令蔬菜,搬出一坛地瓜烧,三个大男人便热热闹闹地吃喝起来。 抵达目的地时,自行车还未停稳,鞭炮声便已热烈响起。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一派欢腾气象! 李昂一行人来到大院门口,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燃尽后特有的烟火香气。 高原芫家里虽已无长辈,但邻居们都在。 加之周镇南这位军中人物的坐镇,现场气氛与布置都显得格外红火热闹。 这年月的迎亲不似后世那般关卡重重,甚至偶有临阵变卦的意外。 李昂并未捧花,只是带着备好的手表径直走进大院。 进屋后,便见高原芫也是一身崭新红衣——正是李昂置办的那套喜服——端坐于内。 平心而论,这姑娘本就样貌出众,自两人关系基本确定后,李昂又悄悄给她服用过些“漂亮药剂”,如今更是明艳照人。 周镇南作为女方家长,自然在场主持大局。 仪式并不繁复:向周镇南和陈亦君敬过茶后,李昂将买好的手表戴在高原芫腕上,这婚事便算成了。 对了,李昂也没忘记为她别上一枚红色像章,这很重要。 随后便简单了,不过是喝茶谈天。 高原芫被一大一小两个萝莉围着——当然,还有古灵精怪的周晓白。 何雨柱和南易也没闲着,两位大厨一同动手张罗起来。 邻居们帮着打下手,择菜、洗菜。 不少难买的食材李昂早已备好。 还未到中午,空气中浮动的诱人菜香已让来客暗暗咽起口水。 怎能不香?一位是谭家菜川菜好手,一位走宫廷御膳的路子,再加上李昂备好的食材、配料与美酒,这顿午饭吃得众人满口生香、连连称赞。 午饭后,李昂骑车带着高原芫,何雨柱与南易蹬着三轮车,开始往家赶。载嫁妆的三轮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小萝莉裴佳欣和大萝莉李菲儿只得去乘周镇南的配车,与周晓白同行。 一路骑来,男俊女靓,三轮车上的彩礼与嫁妆又多得令人惊叹,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与羡慕。 回到大院这边,胡同口早有放哨的人,望见队伍便赶回报信,随即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的鞭炮声。 从胡同口到院里,道喜与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回到院子,新娘进了屋,老太太作为男方家长坐在位上受了敬茶。 知晓老太太情况的周镇南毫无军中大佬的架子,对她十分敬重。 周镇南与陈亦君也是头一回来这四合院,见到李昂的新家,二人都有些惊讶。 屋子又大又宽敞,大片的玻璃窗透进充足光线。 进门便是不算小的客厅,左右各有一间房。 虽铺的是炕,但屋内的家具、摆设与布局依旧十分雅致。 特别是那些家具陈设,周镇南再不懂行,也看出应是老物件。 这些都是李昂平日去委托商店淘来的。 他不拘年代,只要是老物件、足够精美、价钱合适,便收了回来。 以周镇南和陈亦君的眼力,也挑不出半点不是。 作为彩礼的收音机被拿到大院打开,邻居们纷纷围上来听喇叭里的声响。 这年月的娱乐活动极少,收音机这类家电即便到七八十年代也算奢侈品,何况眼下才是六十年代。 比起男人们对收音机的喜爱,院里的妇女们更中意的却是那台缝纫机。 平日缝补全靠手工,不仅效率低,也格外辛苦。 有了缝纫机便不同了,以往要忙活半天甚至一天的活儿,说不定十分钟就能完成。 小家伙们的注意力自然都在那些好吃的上。 时不时便去院里的桌上抓一把瓜子或花生。 至于糖果——抱歉,那是限量供应的,每人就那么多,吃完便没了。 倒不是李昂小气,在这年月,婚礼能有这般光景已极为难得了。 何雨柱与南易在新收拾好的厨房里忙活着。 不得不说,新厨房足够宽敞,两人施展起来比在高原芫家顺手多了。 陈大妈则带着院里几位妇女帮着打下手。 整个大院二十几户人家,若全请,按一家平均四口算,便是上百人。 放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眼下,李昂并非请不起,只是不愿太过招摇。 二十几户人家皆由当家人前来吃酒,这就快凑足三桌了。 再加上男女双方的亲友,晚宴一共摆了五桌,好酒好菜管够。 宴后剩余的饭菜也不会丁点浪费,各家分上一些——即便是剩菜,在这年月也是难得的美味与油水。 一直热闹到晚上八点多,一天的婚事才渐近尾声,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大小萝莉睡在隔壁屋子,李昂则如愿以偿,尝到了怀中人的美妙滋味。 好吧,在副本世界里他早已体会过,但现实中的她,倒真是头一回。 缠绵半宿,李昂也只是浅尝辄止。 毕竟他如今的体质远超常人,恐怕也只有副本世界里的二次元姑娘才承受得住——还得是职业者或冒险者才行。 温存过后,李昂取出了早已备好的魔法契约。 他原本打算仔细解释一番,谁知姑娘爽利得很,直接沾了点自己的血便按在了契约上。 契约生效的刹那,李昂心念微动,便抱着她进入了随身空间。 “这……这是?!” 被搂在怀中的高原芫望着随身空间里的景致,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我的世界。 来,我们先泡个温泉,边泡边说。” 李昂笑着说完,带着她瞬间出现在了温泉边。 李昂并未提及“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 的事,只简单说了说随身空间的情况。 有些细节他并未深谈,即便如此,高原芫已听得目瞪口呆。 李昂取来美酒、点心、水果,盛在木盆里漂在水面上。 当然,他也没忘记带上一瓶魔药,让姑娘刚受的伤能快点好起来。 “媳妇儿,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李昂带着歉意看向高原芫,“但我不想骗你,因为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所以……” “昂子。” 高原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脸上漾开幸福的笑容,“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宁愿你有事瞒着我,也不愿你用谎话来应付我。” “我相信,等到时机合适,你一定会把一切都告诉我的,对不对?” 高原芫并不笨,见识过随身空间的神奇之后,她怎会不明白自己嫁的男人绝非寻常人。 其实她心里也闪过许多神话传说中的念头,虽然还不能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清楚有些事情时机未到,自己确实不便多问。 高原芫想得很简单。 别看她性格有主见,还给自己起了“胜男” 这个小名,骨子里她的观念其实很传统。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当然,前提是丈夫能在各方面让她心服,在感情上也值得她全心付出,否则这份传统也不会轻易浮现。 “是的,胜男,我答应你。” 第429章 23 李昂搂住自己的媳妇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时机到了,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高原芫笑了起来。 在她看来,李昂愿意把随身空间这种极不唯物、极其特殊的存在与她分享,已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至于那份神秘的契约,也不过是为了防止她无意间泄露相关秘密罢了。 李昂望着怀中的姑娘,眼中的温柔渐渐转为炽热。 漂在温泉水面上的小木盆,很快就像暴风雨里的小船般剧烈摇晃起来! 婚后第二天清晨,李昂神清气爽地起床准备早饭。 高原芫则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萝莉洗漱,被一夜滋润后的俏脸愈发容光焕发。 院里那些老少爷们儿个个看得眼睛发直,没媳妇的还好,有媳妇的少不得要被拧耳朵、掐软肉,甚至挨上一顿埋怨。 对此,李昂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别看他在副本里如何威风,可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是条单身汉! 副本里的姑娘他不是没接触过,滋味确实不错。 但在现实里娶媳妇,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回味昨夜的一幕幕,该怎么形容呢? 妙不可言! 李昂在这个世界没有父母,如今也不是旧时候,高原芫自然不用去敬茶。 早饭桌上,除了跟老太太和陈大妈说笑几句,主要便是照顾那一大一小两个萝莉。 有了共同的秘密,三人的关系比之前更加融洽,老太太看在眼里,心中宽慰,也暗暗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李昂和高原芫骑车上班,车把上都挂着一个包,里面装着喜糖和喜烟。 这年月还没有婚假的说法,两人到了单位,第一件事就是分发喜糖和喜烟。 李昂也不吝啬,烟是三毛五一包的大前门,糖是水果糖和奶糖混着来。 会抽烟的,几人分一包,每人也能得好几支,再抓上一把糖,这就算相当体面了。 领导那边的喜糖喜烟自然更好些,是牡丹烟和奶糖。 也没人说什么,至少没人明着说两人拍马屁。 不管是街道办还是火车站,都是一团和气,同事和领导纷纷送上祝福,打趣他们早生贵子。 发完喜糖,李昂向王主任提了调动的事。 “去部队?” 王主任倒不算太意外。 昨天结婚她在场,知道高原芫的叔叔是部队里的大人物。 现在李昂和高原芫结了婚,通过这层关系把他调到更好的地方工作,再正常不过。 “对,去部队。” 李昂没多说,毕竟国术相关的事目前还是机密。 王主任不愧是老党员,保密条例心里有数。 见李昂没细说,猜到可能涉及不能外传的内容,也就没多问他去部队具体做什么。 “什么时候走?” 王主任满脸惋惜。 她是真觉得李昂能干——食堂工作管得好,不但不捞油水,还尽力让工作餐保持高质量,让大家吃得满意; 搞工程也是一把好手,他自主设计建造的厕所,如今已成区里的“样板间” 。 新建的公厕都会沿用类似设计,即便没有排水排污渠道也没关系,定期用真空吸粪车把未能分解的污物抽走就行。 这些经过水解发酵的污物,本身就是上好的有机肥料。 老话说得好: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四九城周边那么多公社和生产队,都盯着城里的这些有机肥。 有了这些肥料,地里收成肯定比不用肥时多。 哪怕一亩只多收几十斤,那么多农田加起来,数量也相当可观。 李昂在街道办这段时间,就听说解放前还有“粪霸” 这种行当。 顾名思义,就是垄断一片区域人工肥料的人,据说个个都赚了大钱。 后来经官方严厉打击,才在很大程度上杜绝了粪霸的存在。 单是李昂设计的这种公厕,就是一件不小的功劳。 王主任本来还打算年底给李昂评个劳动模范,没想到他说走就要走了。 “具体还不清楚,估计就这两天吧。” 李昂歉然笑笑,“主任,这段时间多亏您关照,工作生活都帮了我不少。 我这说走就走,实在……” “昂子,别这么想。” 王主任摆了摆手,“我对你好是因为你人不错,工作上的事你从来没出过差错,还做出了不少成绩,连我都跟着沾光。” “老话说得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你能有新的发展,我这个主任只会为你高兴。 不过那边和咱们这儿不太一样,到了那儿你还是谨言慎行一些比较好。” 这确实是掏心窝子的话,一般人还真听不到。 “主任您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李昂点了点头,“到了新单位,我一定好好工作,绝不添乱。” “那就好,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王主任笑着点点头,剥了颗水果糖放进嘴里,“你啊,跟你媳妇儿也好好过日子,争取来年抱上大胖小子,我也能早点吃上红鸡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会努力的!” 李昂笑道。 两人正说着,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街道办外面。 周镇南的秘书亲自来办理相关手续,可见对李昂的重视。 有这位出面,再加上王主任和李昂关系本来就好,调职过程自然顺利。 至于食堂的工作,李昂也帮忙安排好了。 经过这几天的考虑,南易还是决定调到街道这边负责食堂工作。 虽然换了个新环境,但就像李昂说的,现在的他留在机修厂反而更难受。 那边有个寡妇梁拉娣,两人自从那次之后就好像放开了似的,隔三差五总忍不住一起“喝酒” 。 南易也知道这样不好,他心里其实还想着丁秋楠,但管不住自己也没办法。 反复琢磨了好几天,亲眼看到李昂娶了媳妇儿之后,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让自己冷静冷静,于是答应了调职的事。 王主任对南易印象也不错,厨艺更是没得说,具体手续他自己能办,倒不用李昂再操心。 办好手续后,李昂就坐着周镇南秘书开来的吉普车赶往新的工作地点。 那个军营在四九城西郊,位于门头沟一带。 要说远,骑自行车确实得花不少时间,但开车就快多了。 “李教官,这车以后就归你开了,等到了地方,你有的是时间熟悉。” “具体工作方面,首长说了,先不着急,让你先好好熟悉一下新环境。” 听了刘秘书的话,李昂明白这是周镇南想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和媳妇儿多相处相处。 “谢谢刘秘书提醒。” 李昂笑道。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秘书很高兴。 别看李昂没穿军装,但有周镇南这层关系在,他哪敢小看对方。 更何况身为秘书,他对国术的事多少有些了解。 刘秘书很清楚对方的前途有多远大,只要脑子不糊涂,都知道这时候进行感情投资才是最明智的。 果然,车子开出城区后,路上的人和车就更少了。 在刘秘书的建议下,李昂坐到了驾驶座上试了试手。 这年头的车别说运动模式,连转向助力都没有,档位也不如后来的好用,但这些对李昂来说都不是问题。 刚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可开了一会儿后,就稳当多了。 “厉害!” 刘秘书适时地送上称赞。 “应该是以前就会,只是忘了,现在又找回来了。” 李昂谦虚道。 到了部队后李昂发现,这里并不是上回去的那个军营,而且规模也不算大。 办完手续才知道,这里原本是一处隐蔽的军事仓库,这段时间才改建成了训练基地。 从外面看好像不大,但实际上大部分区域都在山体内部。 进到山体内部一看,好家伙,空间可真不小。 在刘秘书的全程陪同下,李昂很快见到了这处训练基地的主要负责人。 也不知道是大家都清楚李昂的重要性,还是周镇南再三叮嘱过了,基地负责人的态度十分客气热情。 他不仅亲自安排了李昂的休息和办公场所,还召集了所有已接受训练的学员一一介绍。 李昂对这份新工作的态度很简单:你让我教我就教,其他的我一概不问也不管。 一番折腾后,李昂得知自己要教的人有十个,都是第一轮选拔来的精锐。 他很清楚,这份工作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一切靠实力说话。 所以当天,李昂就以一敌十,让这些学员深深体会到了国术的厉害,也让后续的训练工作减少了许多麻烦。 李昂的训练方式其实很简单:先把外炼和内炼的方法仔细传授,纠正不对的地方,顺便提供一些现成的经验,然后就是—— 说白了就是打,一个一个打、几个几个打、一群一群打! 赤手空拳地打、手持兵器地打。 好在李昂心里有数,手下留了情,否则训练工作恐怕刚开始就得暂停养伤。 李昂原本也想先放松几天,没想到那些学员个个都强烈要求尽快进入训练状态。 没办法,只能在上班第一天就展开了训练。 实战! 到了晚上,李昂开车回家,那十名学员则只能鼻青脸肿地泡药澡、吃药膳,却没人叫苦喊痛。 李昂的新工作进行了不到两个月,大风暴来了! 好在训练基地这边并没受什么影响,每天依旧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不得不承认,有李昂当教官后,训练进展不是一般的快。 虽然学员们每次都难免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得到的好处也相当可观。 李昂每天都开着军绿色吉普车往返于门头沟和四合院之间,来来往往的所见所闻,也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这场大风暴的规模有多大。 这周日中午,李昂家的饭厅里,李昂、何雨柱和南易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还有一坛地瓜烧。 高原芫带着小萝莉裴佳欣和大萝莉李菲儿坐在另一桌,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笑着,相处得十分融洽。 “昂子,真羡慕你。” 何雨柱朝三女那边看了一眼,脸上写满羡慕。 第430章 24 “当初让你早点结婚你不结,现在知道了吧?” 李昂摇摇头,又看向同样一脸羡慕的南易,“南子,你呢?跟丁医生和好没有?” “别提了,现在连面都不让我见。” 南易摆摆手,举起酒杯,“对了,让我去街道办工作的事还得谢谢你。 不然以我的出身,这会儿估计也得倒霉。” “我只是给了个选择。” 李昂端起杯和他轻轻一碰,一口喝尽,“不过就凭你在机修厂的人缘,就算没调过来也不会有事。” “事肯定有,只是大小不同。” 南易自嘲地笑笑,“哪像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和你们喝酒聊天,根本不一样。” “唉……都怪我当初不够坚决。” 何雨柱叹了口气,自己干了一杯,“要是那时强硬点,把冉老师娶回来,哪还有这些麻烦?大不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让你不听昂子的话,活该!” 南易没好气地说,“昂子当时就说了,风声不对,让你赶紧把人娶进门,免得夜长梦多,你非不听。” “这能怪我吗?秋叶家里想再等等,我能怎么办?” 何雨柱一脸冤枉,“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娶秋叶?我比谁都急!” “行了行了,别吵。” 李昂摆摆手,“南子,你也别说柱子。 你呢?丁医生不理你,梁拉娣你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的,到底打算怎么办?” “呃……” 一提到自己,南易也没声了。 “要我说,咱们几个里最幸福的就是昂子。” 何雨柱觉得说这话时,像喝了一缸陈醋似的,酸得不行,“唉……只能怪咱们命不好。” “我倒不这么看。” 李昂摇摇头。 “得了吧昂子,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南易举举酒杯,没好气地说,“跟你比,我和柱子不就是俩倒霉蛋吗!” “就是就是,现在我连食堂主任都没戏了,倒霉!” 何雨柱连忙附和。 “要我说,这事不见得是坏事。” 李昂笑了笑。 “怎么?这里头还有说法?” 南易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昂子,咱们几个就数你最聪明,快说说!” 何雨柱也催起来。 “倒酒!” “好嘞!” “来来,吃肉吃肉。” 李昂被伺候舒服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先说柱子的事。 我记得你说过,冉老师出身有点问题,现在已经停课了?” “可不是嘛!她家祖上是医生,又是教书人,我觉得没问题啊。” 何雨柱替心上人抱不平,“现在倒好,被派去扫马路了。” “你就知足吧。” 南易摇摇头,“冉老师这还算好的,再惨点,连马路都不让你扫,等着被折腾吧。” “柱子,我先问你,你现在还想娶冉老师吗?” 李昂笑着问。 “想啊!只要能娶,明天就办事!” 何雨柱赶紧打包票。 “有这话就行。” 李昂点点头,“老话说,患难见真情。 冉老师家现在这情况,正需要你这个未来女婿好好照顾。 只要照顾好了,还怕她不嫁你?” “理我懂,可我怎么照顾啊?” 何雨柱苦着脸,“我又不认识学校领导,没法让秋叶回去教书啊。” “你们等一下。” 李昂起身回卧室拿了点东西,回来把两份一样的物件分别放在何雨柱和南易面前——一本红封皮的书,一枚红色像章。 “昂子,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看着书和像章,似乎明白了一点。 “柱子,你把这个送到冉老师家。” 李昂点点书和像章,“然后再这样……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这……” 何雨柱听愣了。 “好办法!” 南易先反应过来,“这招好用,我也能用上。” “当然,你出身比冉老师还差,肯定能用。” 李昂点头,“别看现在有主任护着你,真闹起来,主任未必护得住。 有了这层保险,谁敢动你们就是找死。 真要有人找事,就想办法让对方把书撕了——到时候我看谁能救得了他!” “嘶——!” 何雨柱和南易同时吸了口凉气。 两人都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撕了那书会是什么后果。 毒!真毒! 可何雨柱和南易都觉得,这办法确实不错! “不过话说在前头,没人惹你们,就别把事情做绝。” 李昂连忙叮嘱,“但真要做,就别优柔寡断,明白吗?” “明白!” “知道!” “柱子这边,用这办法,冉老师家的情况肯定能好转不少。” 李昂点点头,又看向南易,“南子有了这招,也算多一道护身符,安全些。 而且这办法还能帮你们在女方那儿刷好感。 不过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我不敢保证。 成不成,终究还得看你们和你们看上的人。”话虽如此,得了李昂这一招,何雨柱和南易早没了之前的郁闷后悔,个个脸上露出开心又胸有成竹的表情。 “对了,柱子、南子,现在这大环境,对轧钢厂和机修厂有影响吗?” 李昂故作好奇地问。 “别提了,知道我那食堂主任为什么没了吗?” 何雨柱脸色一下子臭了起来。 “怎么?有人捣乱?” 李昂问。 “那倒不是。” 何雨柱摇头,“我们厂的杨厂长被搞下去了,他答应我的事自然就办不成了。” “厂长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南易问。 “那倒没有。”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现在厂里管事的是原来的李副厂长,就是和前院秦淮茹表妹搞在一起的那个……他现在是厂委会主任,听说杨厂长就是他弄下去的。 如今这位李副厂长——哦不,李主任已经是厂里的一把手了。” “原来是他。” 李昂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段时间也没忘记这枚棋子。 甚至故意晚给了两天那种成瘾性的药,让李副厂长好好体会了一把断药的难受滋味。 亲身体会到这药的厉害之后,李副厂长立马就听话多了。 李昂交代的事,他不仅照办,还超额完成。 这不,大风暴才开始没多久,他就把杨厂长搞下去,自己当上了厂委会主任兼厂长和书记,成了轧钢厂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机修厂那边还好,新来的领导有点背景,倒是没事。” 南易咽下嘴里的菜,“不过我已经不在那边了,只是和几个熟同事通通电话,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 “那你那位老相好呢?” 何雨柱笑道。 “什么老相好,梁拉娣那就是……就是……” 南易还想辩解,可看着李昂和何雨柱那古怪的眼神和表情,得,啥也别说了。 “南子,你的个人感情问题我和柱子不好多嘴。” 李昂笑了笑,“但梁师傅既然跟了伱,就算你不想和人家在一起,也别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你也说了她家条件不好,一个人养四个孩子,别说吃好,吃饱都难。 你能帮就帮一把,毕竟你和柱子情况不同,人家没坑过你。” “这话在理!” 何雨柱点头,“我也不怕你们说,要是当初那位能有梁师傅一半好,我也不至于打光棍到今天!” 南易不说话了。 他其实也挺想梁拉娣的……呸!是想梁拉娣那四个孩子。 别看家里穷,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却都被教得很好,个个听话懂事。 除了以前偷猪尾巴那事,再没干过什么不好的。 再想想丁秋楠那边,南易忽然觉得,也许娶了梁拉娣也不错,至少某些方面两人挺合得来。 “你啊,还是赶紧帮冉老师家解决问题吧。” 李昂举了举酒杯,“只要用对我给你的办法,你和冉老师的婚事很快就能成。” “真的?!” 何雨柱顿时来劲了。 “你傻啊,嫁给工人同志是什么行为?” 李昂忍不住又提醒,“能找你这样祖上贫农、现在是工人阶级的男人,不正好证明冉老师一家知错能改嘛!到时候她家问题解决了,你也娶到媳妇儿,一举两得,不好吗?” “好!真好!” 何雨柱双眼放光,一拍筷子,“不行,这酒我不喝了,我现在就去找秋叶。 这事儿我看十拿九稳,你们就等着喝我喜酒吧!” “我也不喝了!” 南易放下酒杯,“我有点不放心梁拉娣,趁今天休息,去机修厂看看。 回头再找丁秋楠问问,要真不行我也不等了。 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咱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得,好好一顿酒刚开头就散了。 心里惦记着各自心上人的何雨柱和南易,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 李副厂长——现在该叫李主任了,正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急。 为了坐上这位子,他付出了不小代价,但总归还是值得的。 可随着服药期限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急。 上次只是晚了一天吃药,就让李主任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好吧,可能有点夸张,但以他的承受能力,用这词也不算过分。 眼看这次吃药的时间又快到了,李主任实在不想再受那种罪。 可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神秘的“毒蛇”,更不敢查,生怕动作太大引起保卫部门注意,那就完了。 “该死,那条毒蛇神出鬼没的,到底想干什么?!” 走到办公桌边的李主任一拳捶在桌面上,结果疼得龇牙咧嘴。 “疼吗?” “疼!” 李主任下意识点头,才反应过来不对,猛一转头,发现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沙发椅上。 “毒……明……明先生!” 李主任目瞪口呆。 “好了,别这么惊讶。” 第431章 25 化身明楼的李昂笑了笑,“要是没这点本事,我们哪敢留在内地做事?这次你动作虽然慢了点儿,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也证明了你自己的价值。” “老李,你是个聪明人。 既然上了这条船,就该知道怎么办。 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好好给我们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李主任到底老奸巨猾,虽然震惊于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办公室,但还是很快压下了这份震惊和恐惧。 “明先生,咱们现在是自己人,为您办事我义不容辞。” 李主任带着残留的恐惧,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只是您看,我的药……” “呵呵……” 李昂笑了笑,掏出一个小瓶子扔过去,“你说得不错,咱们现在是自己人了。 只要你好好办事,该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谢谢!谢谢!” 李主任接过药瓶,连忙打开当场喝了下去。 这药味道不算好也不算难喝,一口灌下后,一丝清凉很快平息了他体内的燥热,整个人精神一振,神清气爽。 “好了,药也喝了,现在说正事。” 李昂淡淡笑道。 “您说您说,我全听您的!” 李主任的笑容终于恢复如常。 “既然你当上了轧钢厂的一把手,有些事可以着手了。” 李昂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根雪茄丢过去,“眼下形势如此,厂里保卫科的武器配备还够吗?” “够!我之前亲自去看过。” 李主任赶紧回答。 “不,我觉得不够。” 李昂摇了摇手指,“我要你把武器库存量至少翻一倍,种类也尽量齐全,尽力去办。” “这……这是要?” 李主任一听,心里顿时浮起不好的猜测。 他清楚这场风暴的势头有多猛。 轧钢厂就在四九城,如果这么多武器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可就出大事了! “放心,只是备着,不是马上要用。” 李昂一本正经地忽悠道,“申请装备的理由我们也帮你想好了——就说是为了配合这场大风暴,没问题吧?” 李主任当然知道没问题。 他能坐上厂委会主任和厂长的位置,还不是因为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原本就具备相当的武装力量。 必要时打开武器库,随时都能拉出一支队伍。 其实这段时间保卫科的武器存量已经增加了不少,但李主任相信只要向上头申请,肯定能批,说不定连机枪都能弄来。 可他担心的是,这些武器一旦到手,眼前这条毒蛇嘴上说得好听,万一突然翻脸,想拿这批武器做点什么,自己该怎么办?真出了那样的事,就算有靠山也保不住他。 “老李,要是你真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李昂看着对方难看的脸色,笑得云淡风轻,“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你不做,也有别的厂在做。” “这样,如果你不想接这任务,我就给你换一个。” 听到这话,李主任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听出来了,自己不是唯一的人选。 这件事的真实性他毫不怀疑,毕竟那药的威力他亲身体会过。 再加上对方如此神出鬼没,无论威逼还是利诱,肯定还能找到愿意替他们办事的人。 可这样一来,自己的价值和地位就低了。 就像这次的任务,他不做,别人也会做。 李主任其实很想知道换的任务是什么,但念头一转,立刻改了口: “不不不,您安排的任务我怎么会觉得为难!” “这任务我接,明天上班我就以加强厂区治安、配合工作为由,再申请一批武器装备。 如果可以,我觉得调两挺机枪过来,应该更能把工作做好,您说呢?” 李昂轻轻鼓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很好!”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看老李你就是人中俊杰啊。”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到这里,李昂站起身,把放在茶几上的帽子戴好。 “对了,你收的那些古董和钱票,我们已经拿到了。” “我们也知道你为了坐上这位子付出了不少代价,所以我特意为你申请了一笔奖金,就放在你原来藏古董的地方,回头自己去取吧。” “啊这?!” 跟着站起身的李主任愣了一下,才连忙点头,“谢谢明先生厚爱,我一定好好为您办事!” “嗯。” 李昂点点头,伸手握住办公室门的把手,“以后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联系我,就在你办公室窗台和你住处的窗台上各摆一盆花,我自然会来找你。” “明白!” 李主任连忙应下。 “先这样,不用送。” 李昂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李主任迟疑片刻,一咬牙推开办公室门往外看去—— 外面别说人影,连根毛都没有! 要不是身上的变化实实在在,他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那些古董!” 想到这儿,李主任也顾不上加班了,直接坐上自己的吉普车,赶往另一处宅院。 这院子是风暴开始后弄到手的,一座三进四合院,位置虽偏了些,但胜在面积大、环境好,不像有些四合院破破烂烂根本没法住人。 这地方连秦京茹都不知道,只有李主任和最贴心的司机清楚。 就连那司机,也不晓得这房子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你在外面等我。” “是,主任!” 让司机等在车上后,李主任下车打开院门走进去。 进院后他没去正屋或厢房,而是径直走向地窖。 打开地窖里的暗门,李主任震惊地发现——自己藏在这里的古董全不见了。 不止古董,连他这段时间用各种手段弄来的珠宝也没了踪影,原地只剩下两只箱子。 李主任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与恐惧,打开其中一只箱子,里面不是黄金,而是一根根用红纸裹好的长条状东西。 “这是?” 李主任愣了一下,连忙拿起一根掰断——下一刻,十几枚袁大头从纸卷里滑了出来。 袁大头就是银元,这玩意儿以前是硬通货,虽然现在不能流通了,但银行一直还在收。 李主任之前经手黄金时也打听过,银行眼下回收银圆不分品种,一律按一块钱一枚算。 一卷五十枚,就是五十块钱。 这一箱子里恐怕装了上百卷,少说也有五千块,两箱便是一万! 这可是六六年的一万块,即便放到八十年代,万元户也是实实在在的有钱人,更不用说现在了。 至于那些被搬空的古董珠宝,实际价值难以估量,但李主任全是凭职务之便弄到手的,几乎没花本钱。 花片刻确认眼前真是价值一万块的银圆后,李主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古董珠宝虽好,终究不能当钱使。 在如今的形势下,这批银圆可比那些物件硬通多了。 至于如何处理——以前这对李主任就不算问题,现在更不用说。 他略一沉吟,从两只箱子里取出部分银圆搁在架子上,只留四十卷共两千枚装回箱子,拎着上了楼。 这东西确实沉。 一枚银圆平均重二十五克以上,两千枚就是五十公斤。 若不是李主任吃过药,还真没这么轻松提上去。 另一边,李昂离开李主任办公室后,先撤去了防人打扰的混淆咒,随即幻影移形回到家中。 那批古董珠宝,早在他去轧钢厂前,就已从李主任那处用作退路的四合院里取走了。 不得不说,这人既老奸巨猾,办事也相当得力。 不仅迅速给自己另寻了院子作后路,短时间内还能搜罗这么多好东西,确实是枚好用的棋子。 李昂把玩着一块美玉,面前还堆着不少珍品。 可惜正值风浪时期,这些东西再好也不能戴出门,只能收在随身空间里赏玩。 “这么好用的棋子,还真舍不得太快废掉啊。” “不过李主任这人太滑头,不能因为用了药就掉以轻心。” “万一不小心被反咬一口,那可就成了笑话。” “嗯?有人来了。” 心念一动,床上的物件瞬间消失。 “弟妹,昂子在家不?” 何雨柱骑着车回来,气喘吁吁地问。 (本章内容包含图片,点击屏幕右下角“插图” 按钮查看图片。) 第二更,求打赏! 把气喘吁吁的何雨柱让进客厅,李昂给他倒了杯水。 “什么事跑这么急?” “下周日,我结婚!” 何雨柱灌了口水说道。 “好家伙,这么快?” 李昂乐了。 “嘿嘿……还不多亏你出的主意。” 何雨柱笑得有些得意,“我午饭没吃完就去秋叶家,把书和像章交给她,照你的话一说,你猜怎么着?” “冉老师父母同意了吧。” 李昂笑道。 “可不是嘛!” 何雨柱点头,“要不是秋叶还在学校打扫,我早回来了。” “冉家反应我不意外,学校那边没为难?” 李昂问。 “能有啥问题?” 何雨柱咧嘴一笑,“背了几句口号,再把书一亮,谁还敢反对?” “再说,我家八辈贫农,现在又是工人阶级,嫁给我就是知错能改,任谁都挑不出理!” “得,你倒是活学活用。” 李昂又给他添了水,“不过回头最好还是去街道办一趟,有些手续不能省。 也别太得意,免得再出岔子。” “对对对,我这就去。” 何雨柱一拍大腿,连水也顾不上喝就往外跑。 “别忘了带户口本!” “忘不了!” 看着何雨柱急匆匆跑回家,又急匆匆冲出大院,李昂笑着摇摇头。 这要是原剧情里,他才懒得管傻柱的闲事。 人家乐意被秦淮茹坑,乐意让贾家吸血,自己都不在乎,外人何必插手? 现在不同了,何雨柱变化不小,李昂明里暗里都盯着,确定他没再和秦淮茹牵扯不清。 当然,秦淮茹如今嫁了易中海,小日子正美,自然不会傻到为芝麻丢西瓜。 对秦淮茹和易中海,李昂都没什么好印象。 第432章 26 不过这两个精明人凑一块后,倒是足够低调安分。 秦淮茹不再上班,整天在家相夫教女——主要是教小当和槐花。 没了贾张氏搅和,两个女孩年纪尚小,特别是槐花,好好教还不难。 秦淮茹也聪明,知道自己名声早坏了。 好在易中海还剩点声望,她便常借易中海的名义帮帮这家、助助那家,偶尔再卖卖惨,渐渐扭转了院里人对她的表面印象。 至于背地里怎么议论,那就只有各家自己知道了。 但至少明面上,秦淮茹不再被孤立,连原本没玩伴的小当和槐花也有了小伙伴。 易中海则一切照旧,上班休息,规律如常。 周日不加班时,还会带着秦淮茹和两个女孩上街转转,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既然如此,李昂就算再看他们不顺眼,也没理由再出手。 加上小当和槐花时常跟裴佳欣、李基儿玩耍,只要对方不再生事,他也就懒得追究了。 至于旧账——呵,且不说贾张氏能不能熬到出狱,等棒梗出来那天,秦淮茹和易中海一个都跑不了! “昂子,佳佳晚上想吃肉夹馍。” 高原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了啊!” 李昂收回望向前院的视线,应声后便转身走向对面的厨房。 肉夹馍做起来并不复杂,先和面,再备肉,等肉炖上后再处理面馍。 通常肉夹馍用的是白吉馍,但李昂稍作调整,选用了口感更为松软的发面馍。 不同之处在于,这馍不是蒸出来的,而是放进烤炉里烤制的。 当初将原来的住处改造成厨房与餐厅时,李昂不仅砌了两座双眼灶台,还添置了一个复古风格的烤炉。 它不仅能烤面点,还能烤肉、烤鸭、烤鱼。 别看这烤炉外形朴素,用起来却十分顺手。 待馍烤好,锅里的肉也炖得差不多了。 自家吃饭不必太讲究,李昂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将炖好的肉和蔬菜剁碎夹进馍里,味道好极了! “胜男,把这盘给老太太和陈大妈送去。” 李昂把做好的肉夹馍在盘子里叠好。 “好嘞!” 高原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起盘子就朝后院走去。 自从李昂结婚后,老太太和陈大妈就不再来搭伙吃饭了。 两人住在最里面的院子,李昂帮她们在屋檐下的走廊处搭了个半开放式的厨房。 过年时用的棚子也没拆,谁家遇上红白喜事,这里就能派上用场。 因为服务于全院,加上老太太的地位和声望,也没人提违建的事。 反正后院只住着老太太一户,平时没人往后边去,只要不碍着别人,还能给大家行个方便,自然没人计较。 “老太太。” 高原芫走到屋外,朝厨房那边看了看,没见到陈大妈,但炉子上坐着锅,闻着味儿像是在熬粥。 “胜男来啦,快进来坐!” 老太太正在屋里听着收音机。 没错,李昂结婚时的“三转一响”,他把收音机借给老太太用了。 反正李昂有随身空间,听收音机还不如进空间里自在。 再说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人来蹭听收音机,总不好拒绝吧? 放在老太太这儿就没事了,谁想来听都行,不过实际上也没几个人来。 “老太太,这是昂子让我送来的肉夹馍。” 高原芫把盘子放在桌上,“还热着呢,您和大妈待会儿尝尝。” “好好好,有肉吃我最开心了。” 老太太笑呵呵地关上了收音机。 “老太太,大妈呢?” 高原芫送完东西也不好立刻就走。 “我闺女啊,还不是在伺候那些小家伙嘛。” 老太太笑道。 老太太说的小家伙可不是人,而是鸡和兔子。 当初易中海坚持要和陈大妈离婚,用自己的房子换了贾家的屋子赔给陈大妈。 房子陈大妈是收下了,但既没去住,也没改成厨房什么的。 按她的话说:膈应! 原本陈大妈打算把那屋子当作杂物间,放些没处搁的东西,还有冬天储存的大白菜之类。 等风头过去了,再把房子推倒重建也不迟。 李昂看后院老太太那屋面积挺大,屋里也没什么杂物,干脆一商量,把那屋子改成了养殖场。 整间屋一分为二,一半养鸡,一半养兔子。 圈里的鸡、窝里的兔子不是老太太一个人的,而是全院集资养的。 每月下的蛋,年底杀的兔子肉,都会平均分配。 当然,作为房子的主人,陈大妈另有一份租金收入。 不过代价是,她平时得花不少时间照料这些鸡和兔子。 有阎埠贵大爷在,倒不用担心分配不公,在算账这件事上,全院的人都信服他。 现在屋里养了三十多只鸡和三十多只兔子,每天家家户户用不完的菜叶子,都会扔到养殖屋当饲料,就连孩子们放学后也会在外头拔些青草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外,大家还会集资买些米糠、麦麸和玉米棒子作饲料。 这里的玉米棒子不是玉米,而是脱完粒剩下的芯子。 先切后剁,再拌上米糠、麦麸、菜叶、青草,喂鸡喂兔都行。 有了这份共同的利益作为纽带,整个院子的气氛明显更加团结和睦了。 至于会不会养死的问题,有李昂在,根本不用担心。 零环戏法“治疗微伤” 他现在几乎用不上了,每天都会利用炼金术与魔药学把这个戏法加工成治疗药水。 只需定期往鸡和兔子的饲料里倒上一瓶、搅拌均匀,比什么兽药都管用。 这不,这些鸡和兔子个个精神十足,下蛋、下崽也一个比一个勤快。 现在大院二十多户人家,每天都能分到一个鸡蛋,这可是每天! 一个月就是30个鸡蛋,按一个鸡蛋5分钱算,就是1块5,到了年底还能分到一只肥鸡、一只肥兔,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陈大妈和院里那些没工作的家庭主妇,在忙完自家活后也会轮流照看这些鸡和兔子,因为关系到自家利益,大家都格外上心。 当然,偷拿鸡蛋的事肯定有,比如阎大妈就干过不止一回。 李昂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之所以安排轮班,也是为了方便大家私下得点好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嘛。 至于会不会觉得膈应,反正这些东西不是陈大妈一个人的,又有租金可拿,还能避免房子空置招来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等到晚上快吃饭时,南易提着两个自己做的菜,还带了一瓶酒来了。 得,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今天办事远没有何雨柱那边顺利! 等何雨柱回来,不,其实还没等他到家,就已经听说了南易下午那档子事一切顺利,这周日就要办喜事了。 原本就闷闷不乐的心情,顿时又挨了重重一击。 “不会吧,南子。” 何雨柱美滋滋地给自己斟了杯酒,“你除了丁医生,不还有个梁拉娣吗?别告诉我你跑了一下午,一个都没谈成?” 李昂同样觉得奇怪。 在他看来,就算丁秋楠那边还是没戏,梁拉娣那边总该是顺理成章才对——两人早就知根知底了。 而且以梁拉娣现在的工资,养活四个孩子格外吃力。 要是嫁给南易,不光多一份收入,凭食堂工作的便利,伙食肯定也能改善不少。 可谁能想到,居然连这边也没成! “南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李昂一脸正经,实则等着听热闹,“这样我跟柱子才能帮你分析分析,问题出在哪儿。” 正郁闷到极点的南易根本没听出什么不对,仰头灌下杯里的二锅头,把杯子往桌上一撂,就开始倒苦水。 这家伙,确实有点渣。 都和梁拉娣那样了,下午第一个去找的,却还是丁秋楠。 好吧,李昂和何雨柱也能理解——他们都看过丁秋楠的照片,确实年轻又水灵。 男人嘛,三观跟着五官跑,不稀奇。 看看后来,多少男的明知女神不堪,照样追着捧;多少女的明知男神够渣,照样往上贴。 所谓“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终究是极少数,一无所有才是常态。 “我去了丁秋楠家,见了她父母。” 南易一脸憋屈与不解,“我当场就表明,自己不介意秋楠之前的事,愿意娶她。” “这不好好的吗?你们虽然有点波折,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李昂点点头,“他们就没说为什么不同意?” “这就是我最来气的地方。” 南易一提就火大,“咱不管出身怎样,现在工作不差,又没任何拖累,娶他们家女儿还不够格吗?有句话我真不想说——可丁秋楠都那样了,我还能接受,他们还想怎样?” “南子,这事儿我站你!” 何雨柱也在旁边煽风点火,“丁家太不像话了。 咱们不管年纪大小,好歹是本分人、老实人。 不嫌弃你出过那种事,还愿意娶你,换别人家求都求不来,他们居然不答应,哪有这么办事的!” “行了柱子,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听南子说完。” 李昂瞪了他一眼。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南易又灌了一杯,喝得急,脸有点红,“我好话说尽,甚至愿意写保证书,保证会对秋楠好,可丁家就是不松口。 不怕你们笑话,我从丁家出来的时候,真觉得不值——为了这么个女人搞成这样,我没嫌弃她,她倒嫌弃起我来了!” “南子,你先别气,说不定人家是不想拖累你,觉得配不上。” 李昂公道地劝了一句,“女孩子脸皮薄,正常。 再说了,丁医生也是受害者。 崔大可吃了花生米是痛快走了,但你想想丁医生得面对多少闲话?真要跟你在一起,会不会又有人指指点点?要我说,她一直坚持不嫁你,才是真为你好。 南子,你也别想太多,感情这事强求不来,只能说你和丁医生没缘分。” “对对对,昂子说得在理,我也是这意思。” 何雨柱厚着脸皮附和。 “昂子说我信,你说?我信个鬼!” 南易毫不客气地戳穿,“周日就要结婚了是吧?高兴是吧?看我笑话是吧?姥姥!” “别别别,我真没那意思。” 第433章 27 何雨柱按下被说中的尴尬,“得,先不说这个。 就算丁医生这边没成,梁拉娣那边总没道理不成啊,是不是你没看上人家?” “扯淡!” 南易果然被带偏了话题,“我今天在丁家又碰一鼻子灰,算是死心了。 人家都这样了,我也不能硬拿热脸贴冷屁股不是?所以从丁家出来,我就直接去机修厂找梁拉娣,开门见山——我想跟她结婚,不介意她有四个孩子,也愿意把大毛他们当亲生的照顾。” “这不挺好吗?梁拉娣为什么没同意?” 李昂也很好奇。 “她当时问我,怎么突然提这个。” 南易又闷了一杯,“我就说,咱们都这样了,老这样下去也不合适,不如凑合一起过算了。” “等会儿!” 李昂忍不住打断,“你说了‘凑合着过’?” “是啊。” 南易点头。 “你可真行!” 李昂简直无语,直接竖起大拇指,“你跑去求婚,跟人说‘凑合过’,人家能不生气吗?” “没有啊,梁拉娣没生气。” 南易摇摇头,“我看得出来,她一开始也挺愿意的,可后来还是拒了。” “来来,先吃口菜压压,别光喝。” 何雨柱殷勤地给他夹了一筷子,“人家既然愿意,干嘛又拒绝?这说不通啊。 难不成……她有别的选择了?” 李昂插话,“毕竟你调走了这么久,她一个人在机修厂,说不定遇着合得来的了?” “那不可能!” 南易咽下菜,摆摆手,“我是调出来了,但厂里动静我还知道。 再说了,梁拉娣带着四个孩子,谁能看得上?好吧,看得上的肯定有,但那只是馋她身子,根本没想踏实过日子。” “那你倒是说说,人家为什么拒绝你?” 何雨柱满脸不解。 “唉……” 南易长叹一口气,“还不是丁秋楠闹的。” “这跟丁医生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 李昂不解。 “梁拉娣知道我和丁秋楠的事,就问了我。” 南易的神情有些窘迫,“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结果就……” 听到这儿,李昂和何雨柱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难怪人家不同意,要我说,你这就是自找的!” 何雨柱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跟梁拉娣谈结婚,好好说不行吗?怎么扯到丁医生身上去了。” “这回我同意柱子说的,你确实活该。” 李昂无奈地摇头,“多简单的事,被你弄成这样,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 “我也没说什么啊!” 南易委屈极了。 “问题不在于你说了什么,而是根本不该提!” 李昂指点道,“这么说吧,要是丁医生找你结婚,最后却提起她和崔大可的事,你心里舒服吗?” “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说了我不介意。” 南易仍是不明白。 “所以你不懂女人啊!” 何雨柱笑了。 “说得好像你多懂似的。” 李昂瞥了他一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惦记秦淮茹,工资月月被借走,饭盒也全让人家拿走。” “自己亲妹妹瘦成那样也不管,对寡妇比对自己妹妹还好。 好就好吧,结果呢?关键时刻掉链子,还进去蹲了几天,这些都忘了?” “还有那个天天来你家顺东西的棒梗,小小年纪不叫你叔,整天傻柱傻柱地喊,你还好意思说南易?我看在这方面,你比南易差远了!” “昂子,那都是以前犯的傻,别提了行不行。” 何雨柱一脸苦涩,“再说了,我也是吃亏的那个,别老揭我伤疤啊。”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我!” 南易总算找到能压过对方一头的事了,“不管怎么说,梁拉娣虽然是寡妇,但人家肯上进,现在是五级焊工。” “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也把孩子教得听话懂事。 唯一那次偷猪尾巴,还是大毛想给弟弟妹妹改善伙食。” “那又怎样,我这周日就要结婚了!” “哼!听说你之前还被那个于海棠瞧不起。” “那又怎样,我这周日就要结婚了!” “你!” “我就要结婚啦!” 何雨柱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 南易气得不行,可再气也没用,人家说的又是实话。 “行了行了,柱子你别再逗南易了。” 李昂忍住笑意,“南易,这事确实不能怪梁拉娣,不过也不是没法挽回。” “真的?” 南易立刻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 李昂点点头,“但我得先问你,你是真心想娶她,还是为了和丁医生赌气?这可是大事,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何雨柱也不再开玩笑,给南易倒了杯酒。 “南易,玩笑归玩笑,昂子说得对。” “结婚不是儿戏,你得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对谁都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昂子说得对,我和丁秋楠,没缘分。” 南易苦笑着喝下酒,“梁拉娣那边我当然不是赌气,我也知道结婚是大事。” “我想好了,就梁拉娣了。 就算她以后不给我生孩子,有大毛他们四个也挺好。” “昂子,你说吧,怎么才能把这事办成?”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 李昂举起酒杯,“你找个时间请梁拉娣喝酒,多喝点,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然后再……那样一下,这事准成!” “那样是哪样?” 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南易又找到了打击对方的机会,“都三十多了还是个童男子,我都替你丢人!” “嘿!我……” 何雨柱这下说不出话了。 察觉此次副本世界的独特之处后,李昂便有意搜集了许多与超凡领域相关的知识,尤其是魔法。 可惜,边境小镇虽规模不小,终究只是边境。 这段时间里,李昂几乎已将能找到的知识全部掌握。 “该去完成任务了,看看这次困难等级的奖励能否带来惊喜。” 想到这里,李昂起身换上雷神之铠。 “咦?大人今天要外出吗?” 一道娇柔甜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休息够了,该去清剿一批哥布林了。” 李昂拉开窗帘。 临近正午的灿烂阳光顿时洒满房间,驱散了原本的昏暗。 金辉照在宽敞舒适的大床上,也落在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萝莉神官身上。 没错,李昂和萝莉神官已结为亲密伴侣。 日久生情,本是常理。 两人组队讨伐哥布林,李昂屡屡展现强大实力,一次次保护萝莉神官周全。 加之他容貌出众、身材挺拔,相处日久,情愫自然萌生。 李昂并非那些故事中青涩怯懦的男主角,既然两情相悦,他便坦然向前。 于是,某次任务归来后,李昂带萝莉神官享用盛宴,随后彼此交付身心。 至于这是否算背叛? 李昂认为并非如此。 他并非真身进入副本,至多算是精神层面的游离。 就像后世已有伴侣的男子,仍会游玩或观看某些娱乐作品,这并非常义上的不忠。 无论如何,李昂自己深信如此。 “要出任务吗?太好了!” 萝莉神官睁大水汪汪的眼睛,脸上洋溢兴奋。 这些日子并肩作战,李昂给予她许多锻炼与鼓励。 如今她对哥布林已无畏惧,甚至盼望李昂多接任务,将泛滥的哥布林彻底清除。 “清理一新!” ×2 李昂接连施放两道实用法术,将萝莉神官与房间的杂乱收拾干净。 “要吃早……不,该用午餐了?” 感受窗外阳光,李昂笑道。 “不必了,路上解决就好。” 萝莉神官脸颊微红地起身,当着李昂的面换上神官长袍。 这件长袍外观与以往相似,细节却更精致,衬得她更加靓丽。 实际上,李昂早已运用炼金与附魔技术将其彻底改造,从内到外增添了防御、敏捷、感知、力量、治疗与法术等多重强化。 尽管等级不算极高,但应对哥布林已绰绰有余。 更何况有李昂同行,绝无危险可言。 整装完毕,二人未下楼,李昂将萝莉神官揽入怀中,径直从窗口飞身而出。 “快看,李昂大人又出发了!” “太好了!” “可惜李昂大人只接哥布林任务。” “你懂什么?若大人什么任务都接,哪有我们冒险者的机会?” “正是!李昂大人这是为我们着想啊!” 边境小镇的居民与冒险者早已对空中常现的身影习以为常,议论声中透着钦佩与感激。 李昂带着萝莉神官来到冒险者公会,刚进门便迎来一连串热情的问候。 “李昂大人!” “大人您好!” “大人,喝一杯吧!” “李昂大人,近期还接装备订制吗?” “大人,您的装备又救了我一命,多谢!” 面对众人热情的致意,李昂微笑点头回应,在近乎夹道的欢迎中走到柜台前。 原本排队的人们主动让开道路。 “李昂大人!” 柜台后的少女见到他,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照旧,有哥布林任务吗?” “有的。” 她连忙点头,“但这次的任务有些不同。” “不同?” 李昂挑眉,“怎么个不同法?” 就在这时,三名在边境小镇显得陌生的冒险者围了上来。 两日前,水之都,河畔。 吟游诗人拨动鲁特琴弦,吟唱着关于某位存在的歌谣。 “小鬼杀手凌厉一击,斩过小鬼王颈间。” “看啊,那燃烧之刃,以真银铸就,永不背主。” 傍晚时分,特别的乐音在街道上回荡。 雄壮而悲怆的旋律引得行人驻足聆听。 “小鬼王的野心终告溃散,美丽公主获救,依偎于勇者怀中。” 聚拢的听众不分男女老幼、贫富贵贱,这正是吟游诗人所愿。 这段叙事诗别具一格,能否引人入胜,全凭他的技艺。 第434章 28 “然而,他正是小鬼杀手。 既誓流浪,便无处为家。” 前排的人们听得入神,年轻女子发出感慨的轻叹。 吟游诗人压下几乎浮上嘴角的得意,保持庄严神态。 “公主伸手却触不及,勇者头也不回地离去。” “泪水悄然滑落。” 边境勇士、小鬼杀手的故事,山寨火劫之章,在此暂告段落。 聚于都城大道上的听众在低声交谈中陆续散去。 吟游诗人站在观众投进帽子的零钱前,优雅躬身致谢。 在危险的边境,那位不计得失、接下讨伐哥布林委托的银级冒险者,对于深受哥布林所害的村庄而言,犹如白金勇者一般。 而他来去如风,实力强大。 吟游诗人将偶然听闻的事迹编成英雄故事,似乎颇受欢迎,这对他而言再好不过。 “请问。” 一道清亮的嗓音忽然传来。 诗人正弯腰捡拾赏钱,忽然被人叫住,便维持着姿势抬起头来。 听众虽已散去,却有个用外套罩住整个头部的人站在那里。 “你歌里唱的那位冒险者……确有其人吗?” “当然有。” 吟游诗人挺直腰板,这次他毫无虚构—— 在这世上,能被诗人传颂的事迹皆被视为真实。 不过为了多赚些钱,诗人们常会添油加醋,把故事编得更加动人,好让听众慷慨解囊。 但这一次,诗人底气十足,尽管他并未亲眼见过那位人物。 这一点,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从这儿往西走两三天,边境有个小镇。” “那位勇士就住在镇上最好的酒馆楼上,到了那儿一问便知。” “原来如此。” 神秘人点了点头,抬手缓缓掀开兜帽。 下一刻,一位身着猎装、背负长弓、身形修长、容貌清丽的女子出现在诗人眼前。 “这……这是?!” 诗人睁大双眼。 不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她那对尖长如竹叶的耳朵—— 这正是精灵冒险者独有的特征。 边境冒险公会里,三位陌生冒险者的出现很快引起了注意。 “哇!看那个领头的,太美了!” “喂,你呀……” 年轻战士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立刻被队中的见习圣女用手肘顶了一下。 “抱歉抱歉!” 少年嘴上道歉,目光却仍离不开那位精灵。 这也难怪,精灵本就容貌脱俗,而这一位更是出众。 猜测精灵的年龄并无意义,她外表看似十五六岁,实际活了多久却无人知晓。 精灵的寿命远非人类可比,甚至超过绝大多数生物。 走向柜台的女精灵体态轻盈,猎装贴合着她苗条的身躯,举止如鹿般轻捷。 从背负的长弓来看,她不是猎兵便是弓手。 她颈间挂着的识别牌,是银色的。 “她应该是上等精灵……真正的妖精后裔!” “不会错,她的耳朵比一般精灵更长。” 早在三人靠近时,李昂就已察觉。 这样的组合确实特别,倒不是因为种族各异—— 即使在边境小镇,也有不同种族的冒险者组队完成任务。 高等精灵虽罕见,但精灵族中也有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 外出冒险。 这也解释了为何李昂在清剿哥布林时,也曾救下过女精灵。 半身人天性热衷武勋与财宝,成为冒险者的不少。 蜥蜴人有时被视作怪物,但某些友善部族中,也有少数成为冒险者。 可这样的三人同时出现,且都佩戴着象征第三阶的银牌—— 别说普通冒险者,连柜台后的接待小姐也暗自惊讶:工作这么久,从未见过完全由异族组成的冒险小队! “高等精灵吗?” 李昂转身望向为首的女精灵,目光很快落在她身上,“可惜了啊……” 感受到李昂异样的视线,高等精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羞愤的红晕。 “你……在看什么!” “高等精灵天生丽质,我好奇多看两眼而已。” 李昂神色平静,“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不过也没超出预料太多。” “你这家伙!” 精灵气得就要动手。 “冷静啊!” 半身人法师连忙拉住同伴。 “请务必冷静,别影响任务!” 蜥蜴人僧侣也劝道。 一旁的神官这段时间跟着李昂见识不少,至少不会把精灵错认成哥布林。 “柜台小姐,他们就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 李昂不再理会精灵,转向目光炯炯望着自己的接待员,“你确定他们是来讨伐哥布林的?” “是的,李昂大人。” 柜台小姐脸颊微红地点点头。 李昂的魅力随着实力增长而提升,加之力量带来的气质,对异性吸引力颇强。 若非他眼光挑剔,不知有多少女子愿与他深交。 “那么,说明你们的来意吧。” 李昂看向异族小队。 “您就是……李昂大人,‘小鬼克星’?”半身人法师问道。 “如果是指清剿哥布林,那就是我。” 李昂点头。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精灵弓箭手仍带着气。 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相貌确实出色,即便在精灵中也属顶尖。 蜥蜴僧侣以奇特手势合掌,向李昂缓缓鞠躬。 “贫僧有要事相商,能否耽误您片刻?” “可以。” “李昂大人,二楼有会客室,各位可到那里详谈。” 柜台小姐适时说道。 “感激不尽。” 蜥蜴僧侣向柜台合掌致谢。 “萝莉。” “我在,大人!” “跟上。” “是,大人!” 五人沿着楼梯步入二楼的会客室。 房间宽敞,隔音良好。 李昂还未坐稳,那位已憋了两回气的高等精灵便发出了质疑。 “你真是白银级?” 椅面铺着暗红绒布,木桌擦得光亮如镜。 架上陈列着怪物头骨与利齿,皆是冒险者留下的战利品,颇具公会特色。 “当然。” 李昂看出对方想找机会发难。 “坦白说,我很难相信。” 精灵弓箭手走到对面坐下。 李昂注意到,这人从进门到现在,走路几乎没发出过声音。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弱。” “这样啊,那打一架?” 李昂对高等精灵颇有兴趣。 不等精灵回应,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的半身人道士接过了话头。 “长耳朵的,原来你这么肤浅?” 【异界人不懂本地语言,此处为翻译大意。】 冒险者公会虽不歧视任何种族,但人类的椅子对矮人和半身人来说确实太大,坐着并不舒服。 “矮个子,你什么意思?” 高等精灵又恼了。 “我什么意思?” 半身人道士笑了笑,“在我们族里,宝石与金属未经打磨前也只是石头。 没有半身人会凭外表判断事物。” “是吗?” 高等精灵一怔,随即领会了同伴的提醒。 “正是!” 半身人道士点头,“我看他穿皮甲是为保持灵活,关键部位加装鳞甲是为防备哥布林的利器突袭。” “而且,这件皮甲上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若我没看错,这应是顶尖的炼金装备,附有强效防护法术。” 此界的半身人擅长锻造,因此李昂并不惊讶这番话。 “可他连头盔都没戴!” 精灵弓箭手反驳。 李昂没说话,只一伸手,一顶头盔便现于掌中。 精灵弓箭手气得瞪眼——有头盔为什么不戴?成心让我难堪? “这头盔连脸都遮不住!” 面对挑剔,李昂随手将头盔戴上。 半包裹式的头盔顿时延展为全罩形态,更化作一只金属龙首,气势逼人。 精灵弓箭手一时语塞。 就算还能挑刺,她也清楚,再说下去只怕又要被当面打脸。 “不止如此,我竟嗅不到他丝毫气息。” 半身人道士继续好奇地打量李昂,“这铠甲应该还能消除气味吧?” “没错,哥布林的鼻子很灵。” 李昂点头。 “瞧见没?” 半身人道士朝同伴摊手,“你们长耳朵的只会射箭,见识才这么窄。” “你这家伙,到底帮哪边?!” 遭同伴嘲笑的精灵弓箭手咬紧牙关,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没考虑到这些。 精灵本是天生猎手,擅长隐匿踪迹。 但这位高等精灵在族中尚属年轻,因厌倦林间生活才离乡游历。 她在俗世虽已生活数年,对长寿的精灵而言却不过一瞬,战斗经验积累甚少。 能活到今天,一半靠天赋,一半靠运气。 相比之下,那些被李昂从哥布林巢穴救出的精灵,就没这般幸运了。 “如何?要不要趁这机会,向年长者学点东西?” 半身人得意笑道。 “年长?” 精灵弓箭手瞬间眯起漂亮的双眼,像发现了猎物,“我已两千岁了。 不知‘年长’的你又多大?” “呃……一百零七岁。” 半身人道士一脸无奈。 没办法,精灵实在太能活。 即便在她族中还算年轻,也远比半身人年长得多。 “你们两个够了!” 进屋后一直站着的蜥蜴僧侣忍不住开口,“也替我想想吧,我可是活到定寿就得走的!” 他站着并非故作姿态,实在是尾巴碍事——坐长凳尚可,这种带靠背的椅子就难了。 “说正事吧。” 李昂收起头盔,“你们到底有什么委托?” 精灵弓箭手闻言压下火气,也不再与同伴斗嘴。 “你应该知道,都城附近的恶魔越来越多了。” “知道。” 李昂点头,“听说魔神复活,正率军企图毁灭世界?” 他虽处边境,但往来冒险者众多,加上公会传递消息,总能听到一些风声。 “没错。” 精灵弓箭手说道,“所以我们来找你帮忙。” 第435章 29 “抱歉,我只对哥布林有兴趣。” 李昂摇头,“如果是要我去打魔神,就请回吧。” 开什么玩笑,他实力虽提升不少,但那可是魔神——再弱也是神。 精灵弓箭手脸色一僵。 “你究竟明不明白这事多严重?!” 她声音里压着怒意,“恶魔大军已逼近都城,关乎整个世界存亡,你就毫不在意?” “不在意。” 李昂答得毫无负担。 他本非此界之人,世界毁灭又如何?真到那时,他大可带一批人躲进随身空间一走了之。 至于硬撼神明?他才没那么傻。 “可恨!你这人!” 精灵弓箭手面颊绯红,踢开椅子便要上前揪住对方。 “慢着,长耳朵的。” 半身人道士又一次按住了她。 “喂!你可是我这边的人!” 精灵弓箭手气恼地喊道。 “是是是,但你得清楚,” 半身人道士点点头,“我们本来也没指望他去处理混沌的事,那可不是白金级能插手的领域。” “话虽如此……但他那副态度实在叫人生气!” 精灵弓箭手仍是一肚子火。 “既然道理没错,你就先冷静下来。” 半身人道士劝道。 “……好吧。” 精灵弓箭手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年轻人,你很有胆识。” 半身人道士看向李昂,又转向另一同伴,“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 蜥蜴僧侣望着李昂,语气不觉恭敬起来,“请您别误会,我们本就是来委托您清剿哥布林的。” “只要是哥布林就行。” 李昂笑了笑,“早这么说便好了。 说说具体情况吧。” “你不先问问报酬吗?” 半身人道士笑着问。 “该是我的,谁也赖不掉。” 李昂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只是平常的一眼,半身人道士却骤然感到如被天敌盯上般的寒意。 不仅是他,蜥蜴僧侣和精灵弓箭手也在那一瞬间察觉,原先看似温和无害的李昂,忽然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仿佛直面魔神大军的主力一般! 至此,三位异族冒险者才真正明白,李昂在边境小镇的声望并非只因剿灭哥布林的战绩,也不只因他兼任炼金术士、能打造极品装备。 而是因为他确实很强! “说说具体情况吧,否则我不保证有空。” 李昂平淡地说道。 “是。” 蜥蜴僧侣咽了咽口水,赶忙说明,“正如我同伴所言,如今恶魔大军即将入侵,一位被封印的魔神王已然苏醒,意图驱逐我等。” “说重点。” 李昂提醒。 “明白。” 蜥蜴僧侣连忙切入正题,“我族族长、人族诸王,以及精灵与半身人领袖,为此聚集商议对抗魔神王之事。” “但近来精灵领地中,哥布林的活动日益频繁,这才是我们前来找您的真正原因。 在这方面,您是专家。” “活动频繁?” 李昂点点头,“明白了。 能让哥布林在精灵地盘如此活跃,很可能是有英雄级哥布林,甚至哥布林王诞生了。” “极有可能!” 半身人道士表示赞同。 对精灵弓箭手而言,哥布林英雄与哥布林王的概念十分陌生。 在她印象里,哥布林不过是随手可灭的劣等生物,怎会有英雄与王? “哥布林也有英雄和王吗?” “为何没有?” 李昂略带讥讽地笑道,“若我说哥布林甚至拥有自己的神明,你信吗?” “什么?!” 这话连略知哥布林英雄与哥布林王的半身人道士和蜥蜴僧侣都震惊了。 “现在谈这些无意义。” 李昂转开话题,“那些哥布林英雄与哥布林王,实力约等于冒险者中的白金级。” “我们探查后发现一处大型巢穴,” 蜥蜴僧侣很快恢复平静,继续说明,“不过,之后便涉及政治了。” 半身人道士和精灵弓箭手也随即恢复常态,仿佛李昂刚才所言只是个玩笑,绝非事实。 “呵……神明的力量么?” 李昂心中冷笑。 他这段时间深入探索这个世界,并非只忙于剿灭哥布林或与女子交往,而是认真研究了世界的本质。 他发现,这世界的人类、精灵等智慧种族,对哥布林的认知极不自然! 每年都有大量冒险者死于哥布林之手,或沦为它们繁殖的工具,但无论高级或低阶冒险者,始终不将哥布林视为真正的威胁。 李昂亲手消灭的哥布林已达数千,其中不乏大型哥布林与精英个体,它们的战力已非白瓷或黑曜级冒险者能轻易应对。 加之哥布林繁衍极快,数量优势下,即便更高级的冒险小队若无充分准备也可能被围攻致死。 这类事件每年频发,可无论李昂如何探究,竟无人视哥布林为重大威胁,年年仍有人前去送死,形成恶性循环!李昂认为这极不寻常——显然有某种存在在暗中篡改此世智慧生命对哥布林的认知。 这一点,他从萝莉神官身上得到了进一步验证。 在二人关系未近一步之前,即便她随李昂经历多次清剿,亲眼目睹诸多惨状,事后仍觉得哥布林不足为惧。 直到关系深化后,她才意识到哥布林的危害甚至可能超越魔神。 方才李昂故意提及哥布林神明,正是为了试探是否有背后力量扭曲这世界的认知。 一试之下,果然如他所料! “无法为哥布林调动军队,对吧?” 李昂不动声色地问。 “这是自然,” 精灵弓箭手点头,“人类的诸王虽可视我们为平等个体,却绝不会视我们为同胞。 此时若擅自出兵,必被疑心怀不轨。” “因此他们决定派遣冒险者去处理,可你们三位都不是人类。” 李昂瞧着眼前的异族冒险者,略带调侃地扬起嘴角,“如果人类完全不插手又不太合适,所以才找上我?” “您确实明智。” 半身人道士颔首认同。 “那地方有地图吗?” 李昂接着问。 “有的。” 蜥蜴僧侣从袍内取出一卷地图。 地图用染料绘在树皮上,那种抽象却准确的笔法,正是精灵地图独有的风格。 图上是一片荒野,中央标着一座古朴的建筑。 “是遗迹啊。” 李昂了然一笑。 “正是。” 半身人道士点头。 “哥布林的数量清楚吗?” 李昂又问。 “不清楚,但能确定这支哥布林族群规模不小。” 蜥蜴僧侣摇头。 “行,那谈谈报酬吧。” 李昂点点头,“先说好,我不缺钱。 我想要的是你们各族传承的知识,或者宝物之类的。” “这绝不可能!” 精灵弓箭手立刻拒绝。 “是吗?” 李昂笑了笑,看向蜥蜴僧侣与半身人道士,“我记得这次要处理的哥布林是在精灵的地界上吧?” “是的。” 半身人道士赶忙接话。 “我听说精灵族有一种能孕育小妖精的树或花,我要十株,不算过分吧?” 李昂望向精灵弓箭手,“不然这事就请你们自己解决了。” “可恨!” 精灵弓箭手几乎想举弓给他一箭。 一旁的半身人道士与蜥蜴僧侣对视一眼,觉得……这提议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不用他们出。 “这样吧,为表诚意,我可以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李昂笑着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伸出手,“一切凭实力说话。” 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精灵弓箭手、半身人道士和蜥蜴僧侣都一脸茫然,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反倒是一直静静旁观的萝莉神官走了过来,将自己的手放在李昂手心。 “来吧,大人没有恶意,不用害怕。” “谁怕了!” 精灵弓箭手第一个忍不住,把手按在萝莉神官手背上。 半身人道士与蜥蜴僧侣对视一眼,也陆续伸手叠上。 “注意,可能会有一点点晕。” 李昂笑了笑,随即——幻影移形。 下一刻,精灵弓箭手、半身人道士和蜥蜴僧侣只觉得仿佛被卷入漩涡,天旋地转。 等三人脚踩实地,精灵弓箭手第一个撑不住,踉跄到一旁剧烈呕吐。 半身人道士和蜥蜴僧侣状况稍好,虽仍不适,至少没吐出来。 “看来谁比较弱,已经很清楚了。” 李昂望着狼狈的精灵,继续补刀,“果然,年龄从来不是判断强弱的依据。” “我家乡有句老话: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 显然,有人就属于后者,只不过她活了不止百岁,而是两千岁。” “你……你少看不起我!” 精灵弓箭手怒不可遏,脸涨得通红。 不得不说精灵体质确实出色,短短时间就已恢复过来。 “要打吗?” “打!” “就现在?” “就现在!” “除你武器!通通石化!倒挂金钟!” 连续三道魔法几乎瞬间击中精灵弓箭手。 她手中的精灵长弓脱手飞出,接着全身僵硬如石。 而这还没完,整个人顿时头下脚上倒吊半空,刚压下的恶心感再度涌上,然后……她又吐了! 但不得不承认,精灵毕竟是精灵,连呕吐都与众不同。 常人呕吐难免酸臭难闻,可这位高等精灵吐出的,并无刺鼻气味,当然也说不上好闻。 “哦?” 李昂看着再次呕吐的精灵,略显讶异,“看来你们种族魔抗不错啊,中了石化术还能吐得出来?” “那个……她是高等精灵。” 半身人道士尴尬地解释。 “难怪。” 李昂点点头,“这样吧,或许你们觉得我刚才是偷袭,接下来我不再用魔法,如何?” 说着李昂右手一伸,那把暴风战斧旋转着自空中落下。 “呼” 地一声,劈在双方之间的地面上。 见到这一幕的萝莉神官连忙后退,望向半身人道士和蜥蜴僧侣的目光充满同情。 第436章 30 多数冒险者只知李昂是施法者,一位强大的法师兼炼金术士。 可作为枕边人,萝莉神官清楚自己男人的近战能力比魔法更狂暴、也更危险! 半身人道士与蜥蜴僧侣盯着暴风战斧,同时咽了咽口水。 倒不是他们畏惧,而是觉得事情本不必闹到如此地步。 “李昂大人,我们对您的实力并无怀疑。” 半身人道士挤出笑容,“您的条件我们会立刻传达回去,但能否答应,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这回答我还算满意。” 李昂点头,伸手一招,暴风战斧飞回手中,顺势扛上肩头,“我最多给你们三天时间处理此事,过期不候。” “明白,我们一定尽快答复。” 蜥蜴僧侣连忙应道。 “很好。” 李昂点点头,再次伸出手,“那现在回去吧。” 半身人道士正想替精灵求情,却听“噗通” 一声,精灵弓箭手摔落在地,痛呼出声。 “哎哟!” 幸好不是脸着地,否则更惨。 “你没事吧?” 萝莉神官上前询问。 “没……没事。” 精灵弓箭手缓缓站起。 其实她刚才伤得并不重,但那一下力道虽轻,羞辱性却极强! “快点,别浪费时间,我等会儿还有事。” 李昂催促道。 “来就来,谁怕你!” 精灵弓箭手嘴硬地说着,伸出了手。 手被李昂握住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很快,四人又回到了冒险者公会二楼的会客室。 如此神奇的赶路方式,让半身人道士他们惊叹不已。 “记住了,三天时间。” 李昂说完,便带着萝莉神官和地图离开了。 等到精灵弓箭手不情不愿地联系上本族的王时,李昂已经带着萝莉神官站在了被哥布林占领的遗迹外。 “大人,我们不等等他们吗?” 萝莉神官忍不住问。 “等他们做什么?” 李昂笑了笑,“我对这地方挺感兴趣,说不定会有惊喜。” 李昂没说的是,他的困难难度任务也差不多快要完成了。 只要这里的哥布林够多,完成后就能拿到通关奖励。 按照副本奖励的惯例,这次收获应该不会差。 “明白!” 萝莉神官用力点头,握住权杖一拧。 “咔” 的一声轻响,权杖顶端弹出一截不算明亮却十分锋利的矛尖。 不仅如此,原本的杖头也布满了尖刺,乍看有点像狼牙棒。 几乎同时,一圈圈光环从萝莉神官头顶浮现,落向脚下,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神圣明亮。 现实世界,第二天早上,李昂起晚了。 倒不是在副本世界花了太多时间,而是一大早他就忙活起来。 “昂子,今天心情这么好,有什么好事吗?” 容光焕发的高原芫嗔怪地白了男人一眼。 “是有好事,大好事!” 李昂在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亲了一口,“不过暂时还不方便说,你只要知道是好事就行。” “知道啦!一大早就折腾,哼!” 高原芫娇哼一声,起身开始忙碌。 看着媳妇儿忙前忙后,李昂脸上美滋滋的。 昨晚清理完精灵古文明遗迹里的哥布林种群后,困难难度的任务终于完成。 不仅收获了大量通用经验和各种等级的肥料,还救下一位被派来侦查的女性精灵。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困难难度任务完成后获得的宝箱虽然只有一个,品质却是青铜! 通关任务的宝箱分为六个等级:木箱、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钻石。 等级越高,奖励通常越好,但低等级宝箱也可能开出好东西,只是概率不同。 李昂这次从青铜宝箱里开出的奖励,说起来未必多么惊天动地,但对他来说,实在是非常、非常、非常实用! “高等精灵的血脉,数千年的悠久寿命。” “再加上德鲁伊职业本身的加成,以及我身为大自然宠儿的特质……” “这么算来,活个几万年应该问题不大。” “就算达不到永生,也绝对称得上长生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高等精灵与大自然、与德鲁伊职业的契合度极高,竟让我的德鲁伊等级连跳三级,从五级直接升到八级!” “现在我有6个零环戏法、8个一环法术、6个二环法术、6个三环法术和4个四环法术,一共三十个法术位,数量相当可观。” “法力值也终于突破四位数,达到1024点。 配合现有的法术,当个人形自走炮台绝对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从八级升到九级居然需要10亿通用经验……真是够多的。” “算了,反正也不急,先这样吧。” “倒是没想到,融合高等精灵血脉还带来一个额外好处。” 想到这里,李昂走出卧室,看着媳妇儿正和一大一小两只萝莉嘻嘻哈哈地起床洗漱,眼中满是庆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获得上万年寿命后,李昂最担心的就是高原芫能否陪他那么久。 没想到在融合高等精灵血脉时,“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 给出了提示: 他有两种选择。 一是保留普通人类正常的繁殖能力,可以生育后代,且无生殖隔离,但后代不会继承精灵血脉,最多体质优于常人,不会成为半精灵。 二是通过亲密行为,让普通人类获得类似双修的好处,能潜移默化地改善高原芫的体质,让她更年轻美丽,并延长寿命。 不过,这种能力并非没有代价。 选择后者后,李昂虽然不会完全失去生育能力,但概率会变得很低。 当然,如果找到与他同等级的超凡生命,生育几率又会恢复。 面对这两个选择,李昂几乎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种。 表面上看,他暂时失去了生育后代的便利,但只要时间足够,帮助高原芫进化成高等生命体也并非难事,到那时一切自然圆满。 况且,李昂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女儿,虽非亲生,却感情至深。 加上眼下正值大风暴时期,暂时不要孩子反而是好事。 早餐后,李昂开着吉普车前往军营。 这段时间,在他全方位的指导下,那十名核心战士实力提升飞快。 以他们现在的水平,无论是徒手、持械,还是使用现代枪械,一个至少能打从前二十个! 倘若动用枪械,一人对付上百个也不在话下! 不仅如此,在李昂训练那十个人的期间,另有一个连的战士也在基地接受培训。 不过这个连并不直接由李昂负责,而是由专门人员依照他的教学方案进行训练。 李昂心里明白,这样做一来是为了在部队中广泛推广国术做准备,二来也是避免因亲自传授而对战士们产生过深的影响。 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尤其在军队里,教官和学员的关系放在古代,说是授业恩师也不为过。 若这种关系过于紧密,将来李昂只需振臂一呼,必然会有大量学员追随。 这种情况放在古代十分危险,如今虽不至于那么严重,但仍可能带来问题。 再加上训练内容必须细化成具体方案,所以每逢周日李昂休息时,他带的那十名战士就会担任临时教官,对这个连进行特训并做好记录。 对此,李昂并不在意。 他与部队结缘,一是因为妻子高原芫,二是为了在动荡时期有个坚实的靠山,三也是出于对这群最可爱的人本就怀有好感。 以前没机会、没能力也就罢了,如今既有机会也有能力,顺手提升部队战斗力又何乐而不为? 至于超凡的力量——抱歉,李昂连自己妻子都未曾传授,更不用说外人了。 等李昂走进军营,正准备继续训练工作时,基地的一把手沈团长找了过来。 “小李。” “团长,有事?” 李昂一看对方就知道有事。 平时这位虽然也常找他聊天,甚至中午还会一起喝点酒,但不会这么早就特意在这儿等着。 “是有点事。” “您说。” “你带的那十个徒弟,今天我要调走五个。” “调走五个?执行任务?” “对。” “那就调吧。” “你不介意?” 沈团长有些意外。 “我为什么要介意?” 李昂笑了,“训练他们本就不是为了摆着看,战士就该上战场体现价值。” “你能这么想就好。” 沈团长暗暗松了口气。 没办法,别看李昂现在连个军职都没有,他可是个宝!上级对国术训练十分重视,否则也不会让他这个团长来主管这处训练营。 实际上,类似训练点不止这一处,但这些沈团长自然不会多说。 “那行,既然这样我就先去忙了。” 李昂说完就要走。 “别急,小李,事儿还没说完呢。” 沈团长连忙拦住。 “团长,我们相处时间也不短了,我是什么人您清楚。 再说,这里头还有周叔的面子,有什么您直说就好。” “是我不对。” 沈团长笑道,“是这样,调走五个人后,上面打算再送十个人过来让你训练,你看……” “就这事?” 李昂问。 “就这事。” “还有别的吗?” “没了。” “我还以为多大件事。 别说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也没问题。” 李昂爽快地说,“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不过新人用的药材得重新准备,老兵那些不适合他们。” “这个你放心,药材和相关物资都备齐了。” 沈团长彻底安心了,“你只管严格训练,要是发现谁不合适,随时告诉我,我再换人!” “没问题。” 李昂点头,“新人已经到了吧?那我去见见。” “我跟你一起。” 沈团长连忙说。 “有团长坐镇当然更好,不然他们未必认我。” 李昂笑道。 两人边说边走向训练场,很快见到了那十名新人。 一眼看去,都是从各部选拔出来的精锐,个个透着彪悍之气。 第437章 31 有沈团长在场,双方认识得很顺利。 “我不多说,我是教官,唯一任务就是把你们练好。 如果有人不合格,我会请沈团长换人。 今天是你们来的第一天,训练内容不会太多。” 说到这里,李昂一挥手,剩下的五名老兵应声出列。 “让他们看看你们最近的训练成果。 记住手下留情,别打得太狠,影响明天训练。” “是,教官!” 起初那十名新兵并不服气。 他们在原部队都是标兵、是精锐,不知是调令涉及机密未说明清楚,还是上级有意给这些愣头青下马威,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行。 然而这场切磋——更准确地说,是碾压——不仅包括格斗,还有体能、射击等各项内容。 这些都是新兵自认的强项,否则他们也成不了精锐。 但不到一个小时,这群原本心高气傲的新人就被彻底打击了一遍。 在他们每一项自以为擅长的领域,都被五名老兵轮流“摩擦”,场面相当惨烈。 到了中午,这十名新兵全躺进了训练营的医务室,接受治疗和身体检查。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那些专门配属的医学研究人员一边处理伤势,一边投来怜悯的目光,看得新人火冒三丈。 可火再大也没用,上午的经历让他们看清了差距——巨大的差距。 所以不管多愤怒、多窝火,都只能忍着。 不过憋着的同时,这群新人也很快意识到这次调令的非同寻常之处。 特别是在发现那些曾轻松胜过他们的老兵,其实也只经过不算太长的特训之后,他们心中顿时涌起了强烈的热情! 李昂心里明白,新来的这十名战士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上级对自己工作的初步肯定,因此训练依然按照原有计划进行。 至于每天安排五名老兵带领十名新人进行半天操练,也绝不是李昂想偷懒,纯粹是为了让新人更快成长,同时也让老兵有机会实践所学。 嗯……不管别人信不信,李昂自己是相信的。 在日渐轻松的训练安排中,三天转眼过去。 当晚,李昂回到了位于副本世界边境的小镇。 “大人,高等精灵那边有回复了。” 担任联络官的萝莉神官第一时间前来汇报,“他们同意您的条件,但数量上没有那么多。” “有多少?” “妖精之花六株,生命之树的树枝两根。” “哦?” 李昂有些意外。 并不是因为数量太少,而是比他预想的要多。 妖精之花不必多说,它能孕育花精灵,对人类来说很神奇,但在精灵国度并不算特别珍贵。 真正重要的是生命之树,这是精灵一族的至宝,甚至传说第一代精灵便是由生命之树孕育而生。 当然,这只是传说。 如今的生命之树虽然仍能诞生精灵,但也只是比花精灵稍大一些的树精灵。 即便如此,生命之树的树枝也不是轻易能得到的,更别说一次给出两根。 “大人,我从精灵弓箭手那里偶然听到,其他种族无法种活生命之树的树枝。” 萝莉神官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 李昂顿时明白了。 对精灵族来说,生命之树确实珍贵,但若只是树枝,且其他种族无法培育,那就没那么重要了。 “大人,要拒绝他们吗?” “当然不。” 李昂摇摇头,“我都把精灵遗迹清理完了,拒绝岂不是白忙一场。” “那答应他们?” “答应。” 李昂笑了笑,“等东西到手后,再告诉他们那边的情况。” “是,大人。” 萝莉神官领命离开。 不久,待在楼下酒馆的精灵弓箭手一行人收到了遗迹已清理完毕的消息。 “什么?这不可能!” 精灵弓箭手一拍桌子,“我之前去看过,那里的哥布林还活得好好的。” “精灵,请不要质疑大人的话。” 萝莉神官拿着刚得到的交易物品,“大人说清理了,就是清理了。 若不信,你们可以再去查看。” “可恶,我当然会去!” 精灵弓箭手气愤不已。 但再生气也无济于事,某人甚至不愿露面。 站在二楼卧室窗边的李昂,望着外面的景色,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长得再美又怎样,对可不行啊!” 几分钟后,萝莉神官将物品送到卧室。 “等我一下。” 李昂说完便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进入随身空间之中。 【发现生命之树(普通)的树枝,是否种植?】 【发现妖精之花(普通)的种子,是否种植?】 看到提示,李昂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种植。 霎时间,树枝与花种被自然之力包裹,分别落入八个不同区域。 紧接着,磅礴的自然之力涌入花种与树枝,花种迅速生根、发芽、长叶,最终绽放! 第六朵妖精之花盛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花中苏醒,轻轻飞向空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昂心念一动,已出现在最近的花精灵面前。 她只有成人手掌大小,宛如缩小的绝色少女,容貌精致,身形玲珑。 背后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快速振动,支撑她在空中轻盈飞舞。 “主人。” 一道清晰而柔和的精神波动传入李昂心中。 “尽力繁衍,壮大你的族群吧。” 李昂同样以精神波动回应。 “是,主人。” 看完花精灵,李昂将注意力转向生命之树。 它显然比花精灵更难培育,即便注入大量自然之力,生长速度也缓慢得多。 好在李昂积蓄的自然之力足够充沛,约一小时后,原本细小脆弱的两根树枝已长成树干直径约三米、高十几米、树冠展开达数米的巨树。 “好家伙,这树是要成精啊!” 李昂望着眼前的巨树感叹。 的确像是要“成精”,只是不同于东方传统的精怪——生命之树长到一定规模后便停止生长,随后李昂感受到一团团生命之力在树中开始孕育。 显然,这些正在孕育的生命就是树精灵,但所需时间远比花精灵更长。 不仅如此,当两棵生命之树完全长成时,整个空间都随之震动。 生活在空间中的所有生物,都传递出欢欣鼓舞的精神波动。 生命之树开始吞吐自然之力,虽然眼下效果尚不显着,但李昂能感受到,这两棵树对随身空间大有裨益! 以往空间依赖自然之力维持平衡与管理,如今有了生命之树,自然之力的消耗明显减少。 更重要的是,空间内的生态环境乃至生灵生死,仿佛都有了依托。 此外,生命之树虽会吸收自然之力,但也会释放自然之力,如同树木的光合作用:白天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夜晚则吸收氧气释放二氧化碳,形成自然的循环。 李昂注意到,自从生命之树出现,随身空间的范围竟开始缓缓扩大。 虽然幅度极其微小,但正如点滴成河、积沙成塔,贵在持续不绝。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 李昂忽然心念一动,取出一把“钻石” 。 这些看似钻石的晶体并非真正的钻石,而是灵魂结晶。 它们来自李昂清剿哥布林巢穴时,那些已被折磨得濒临死亡或失去求生意志的冒险者。 数量不多,也就几十颗。 李昂取出十颗灵魂结晶,平均分成两份,分别送入两棵生命之树中。 至于能否孕育出什么,他并不确定,也不太在意。 从空间将生命之树评定为“普通” 便可看出,这次副本世界的生命之树确实平凡,但再普通也比没有好。 “先试试看吧。” 想到这里,李昂心念一转,回到了副本世界。 “大人,您没事吧?” “有事。” “啊!” 萝莉神官不禁轻呼,以为是自己带回的东西出了问题。 “不过是好事。 所以,我们庆祝一下吧!” 李昂笑着说完,伸手将萝莉神官拉入怀中,随后彻底关紧了卧室的门。 至于那支异族冒险者小队,李昂根本无意与他们多有牵扯。 在他看来,这三人都太弱了。 即便白银级已是仅次于黄金级的强者,但李昂认为这个世界的白银级也不过如此。 既然榨不出更多油水,唯一让他略有兴趣的高等精灵又是对,还是撤吧。 仿佛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 周日清晨,李昂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 “昂子,别睡了,快起来帮忙啊!” 何雨柱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也难怪他如此,今天他终于要结婚了,新娘正是冉秋叶冉老师。 这一周里,冉老师一家将李昂当初提出的办法执行得十分到位。 不仅轻松摆脱了先前挨批受气的处境,还顺势让几个人吃了点亏。 知识分子嘛,有时算计起人来,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问题解决后,冉秋叶的父母并未反悔之前的承诺,于是何雨柱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这家伙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天没亮就爬起来张罗。 其实也没什么可忙的,婚房早就收拾妥当。 为了保留婚礼当天的仪式感,何雨柱在婚房准备好后便暂住到妹妹何雨水的屋里。 李昂家的厨房和饭厅也被“征用”,从周一开始,何雨柱就没少往家里搬运各种食材。 养殖房里的母鸡和兔子被他各买了五只,都是酒席上要用的。 何雨柱钱给得足,而且这些鸡兔最终都会上桌,院里的人自然没意见。 花点钱补进几只小鸡崽后,每户甚至还能分到点钱,谁还会有怨言? 兔子则没有补充,因为这玩意儿繁殖力太强,基本一个月一窝,六十多天就能出栏。 也就是说,每月一窝,两个月后就能食用,成年兔子又能继续每月一窝。 这样的繁殖速度,加上李昂暗中解决近亲繁殖问题,自然无需再额外补充小兔崽。 第三更,求自动订阅! 李昂打开门,无奈地看着一身新衣的何雨柱。 “柱子,不是说好了要低调吗,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 第438章 32 不是何雨柱不想大办,而是眼下正处于特殊时期,冉家的情况又比较敏感。 这种时候,实在不宜太高调,所以今天的婚礼流程十分简单。 早上,何雨柱、李昂还有被拉来帮忙的南易,骑上自行车去女方家接亲,然后直接回到四合院。 中午在院里摆五桌酒,宴请女方家属和院里邻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宴席结束,大家各自回家,再无其他安排。 没办法,特殊时期只能如此。 实际上,若不是如今全院氛围和睦,办酒时关上大门即可,恐怕连五桌酒都不会摆,顶多自家人凑一桌简单吃点了事。 “再低调也得办呀,不能误了吉时。” 何雨柱乐呵呵地说,“昂子,你办事的时候兄弟我可没少出力,今天你可别掉链子。” “扯淡!” 李昂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身上这身新衣服,还有你媳妇那套嫁衣,不都是我准备的吗?” “嘿嘿……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何雨柱赶紧赔笑,“不过今天就迁就我一下吧,等婚结完了,我请你喝酒赔罪。” “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李昂摇摇头,心里却也理解。 想当初自己结婚时,表面看似淡定,心里其实也激动得很。 “得嘞,那你赶紧收拾。” 何雨柱说完又钻进厨房,还没进门就嚷道,“南子,东西都妥了吧?” 南易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比李昂还郁闷。 昨晚他就被何雨柱以“提前准备” 为由,硬拉着住进了何雨水那屋。 一晚上被睡不着的何雨柱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大清早又被踹醒。 “能有什么问题,昨晚不是都查过了吗!” 南易没好气地回道。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非得给何雨柱点颜色看看。 “再查查,等昂子弄好,咱们就去接人。” 何雨柱心急火燎。 “这么早?” “早什么早,吉时啊,吉时!” “这话你可别在外头说。” “放心,就咱们自己说说。 你快点儿。” “行吧,今天你最大,听你的。” 一番对话后,何雨柱又回自己的婚房转悠去了。 其实就是他原来住的那间。 因为时间紧,又逢特殊时期,确实没法大肆布置。 房间在这几天里被重新布置过,外面仍是宽敞的客厅,里面是挺大的卧室,床、柜子、桌子这些也都是李昂抽空翻新好的。 不过和李昂结婚时不同,新房的窗户和门上贴的不是窗花对联,而是红色的标语。 等李昂收拾停当,老太太和陈大妈早就到了。 “老太太,陈大妈。” 李昂打了声招呼。 “昂子,今天路上你多照应着点。” 老太太看向李昂,“今天是大日子,一切都要顺顺当当的。” “您放心,瞧我这不连军装都穿上了吗。” 李昂拍了拍身上的军装。 “好好,就知道你办事周到。”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又转向何雨柱,“柱子,现在情况特殊,你别多想,什么都比不上把媳妇娶进门要紧。” “是是是,您说得对。” 何雨柱连连点头,“啥都没娶媳妇重要。” “那路上你得听昂子的,别由着性子来,知道不?” 老太太又嘱咐。 “您放心,我一定听昂子的。” 何雨柱赶紧应下。 他兴奋、激动,可不糊涂。 冉秋叶家情况有些特别,有李昂在才稳妥。 “柱子,厨房那边没事,炖的汤让昂子媳妇看着呢。” 南易说着走进新房,看着崭新的屋子,眼里不禁掠过一丝羡慕。 他现在住的是街道办的宿舍,其实就是李昂当初翻修的房子。 房子倒不差,就是不大。 南易正发愁,以后要是和梁拉娣一起住可怎么办。 梁拉娣家也分了房,还不小,可两人工作单位不同,总不能天天往机修厂跑。 “那咱们现在就走?” 何雨柱有点坐不住了。 “早点走也好,路上人少,麻烦也少。” 老太太挺赞成。 “老太太说得对,没事就动身吧。” 李昂点点头。 “你们早饭还没吃吧?” 陈大妈提醒了一句。 “没事,回来再吃也行。” 李昂摆摆手笑道,“今天啥事都比不上柱子娶媳妇,一顿早饭不吃没啥。” “嘿嘿……还是昂子明白。” 何雨柱笑了。 “行了,别捧了,赶紧把像章戴好,还有小红书。” 李昂提醒道,“之前让你背的那些话,都记熟没?” “放心,背得滚瓜烂熟!” 何雨柱连忙点头。 “那就行,准备出发。” 李昂说完就去推自家的自行车。 很快三人三辆车就离开了大院。 这时院里人也差不多都起来了,个个乐呵呵地帮忙张罗。虽说何雨柱这次结婚比李昂那时动静小了不少,但院里人照样能得些好处。 还没开席,何雨柱买的五只鸡五只兔,每家就分到差不多一块钱。 等吃席时一共五桌,主桌就一桌,其他都是院里的人,相当于每户能来两个人。 没办法,现在时期特殊,冉家情况也特别,除了冉父冉母,根本没别人来参加婚礼。 算上李昂、南易、老太太,还有刘海中、阎埠贵两位长辈,连一桌都凑不齐。 何雨柱也说了,吃不完的菜各家分一分,这都是油水! 所以院里人不光尽力帮忙,对外也统一保持低调。 关系到大家的利益,谁也不会这时候犯傻。 再说,院里二十来户,总有人将来也要办事,今天帮了何雨柱,这份人情以后自己也能用上。 接亲过程还算顺利,出来得早,路上人不多。 加上李昂准备得充分,三人红像章戴得齐整,就算遇到人,几句口号扔出去也就没事了。 到了冉家,也没多少东西可拿。 一身新衣的冉秋叶坐在何雨柱自行车后座,冉父带着冉母,李昂和南易的车后架上绑着几件简单的嫁妆,就算齐了。 冉父冉母有些过意不去,嫁女儿就这么点嫁妆,实在简单了。 但何雨柱不这么想,嫁妆不嫁妆的根本不重要,把人娶到手才是真的。 回去时李昂选了另一条路,这叫不走回头路,讨个吉利。 按理该在城里绕一圈,但现在风头紧,李昂不想冒险,所以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四合院。 没有鞭炮,没有鲜花,连红灯笼也没挂。 好在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没人计较这点。 等一行人进了门,院里就热闹起来。 不管外面怎样,进了大院,该热闹还是得热闹一下。 身为新娘的冉秋叶也没被冷落,除了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赶回来,还有李昂的媳妇高原芫、院里几个姑娘媳妇,连于莉也在。 南易正在厨房忙活,忽然听见有人喊: “南易!” “梁拉娣?!” 南易下意识望向门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要不我走?” 梁拉娣也穿着一身新衣服,身边跟着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四个孩子。 “那哪能!” 南易赶紧冲出去一把拉住梁拉娣的手,又连忙松开。 没办法,这年头随便拉女方的手可是耍流氓,而且院里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意思。 “南易,梁师傅来了你还不赶紧招呼。” 同样在厨房忙活的李昂笑道,“正好冉老师那边也需要添添热闹,快带人过去吧。” “好嘞!” 南易笑着应道。 “要不我还是留这儿帮忙吧。” 梁拉娣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不只自己来,还带着四个孩子,怎么看都像是来蹭饭的。 “别别别。” 李昂摆了摆手,“这么客气做什么,等你们办事的时候,多叫我喝两杯就好。” 李昂这话可不是随口乱说。 这几天为何雨柱筹备婚事,南易几乎天天泡在四合院帮忙。 眼瞅着何雨柱都要娶媳妇了,南易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不过丁秋楠那边他确实已经放下了,如今一门心思就想跟梁拉娣成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李昂这么一提,也算是顺水推舟,南易听了只有高兴的份。 “放心,等我们办事,一定让你喝痛快!” 南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谁要跟你办事,讨厌!” 梁拉娣笑着轻嗔了一句。 就冲这句话和那神情,李昂觉得过不了多久,自己恐怕又得忙活一场了。 有李昂和南易两位大厨主勺,何雨柱还叫来了马华帮忙,再加上梁拉娣和高原芫打下手,中午的喜宴可谓色香味俱全。 一共摆了五桌,还单独给孩子们备了一小桌——当然不是全院的孩子,那可就太多了。 这桌是给李昂家两个小丫头和梁拉娣家四个孩子准备的,六个孩子在厨房里吃得津津有味。 至于小当和槐花,因为易中海的缘故没能上桌,不过花生、瓜子、糖果还是拿了些给她们。 毕竟是何雨柱的大喜日子,往日恩怨就算不能全放下,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这顿喜酒吃了一个多钟头才散。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缺油水,饭量都不小。 幸好何雨柱准备得早,李昂和南易也帮衬了不少,饭菜不仅够吃,还有剩余。 一部分干净饭菜事先就留了出来,分成五份:一份让冉秋叶父母带回去——特殊时期,冉家出身又比较敏感,喜宴只摆了中午这一顿。 这些干净的饭菜和好酒带回去,也算让老两口感受到儿女的心意,多少是个安慰。 另外四份,何雨水带走一份,梁拉娣带走一份,老太太和陈大妈分一份,最后一份是何雨柱留给自家和媳妇的——晚上总不能再张罗一顿。 酒席上剩下的那些,则被院里来吃酒的众人分了个干净。 饭后收拾的活儿,自然由院里的妇女们包了。 南易带着梁拉娣和四个孩子去了自己在街道办的宿舍,李昂负责把冉父冉母平安送回家。 第439章 33 至于何雨柱,这位已经等不到晚上了,大下午的就把家门从里头闩上了。 全院人也心照不宣,没人去打扰,愣是把何雨柱那屋划成了“禁区”,连孩子们玩耍都自觉避开。 院里的人要么待在家里,要么去前院串门聊天,再不然就出门转转、买点东西,总之没人去听墙根,更别说闹洞房了。 李昂送完冉父冉母,连口水都没喝就骑车往回赶。 刚到胡同口,就被大毛几个孩子拦住了。 “李叔叔,南叔让我们请您过去一趟。” 大毛带着弟弟妹妹说道。 “等了多久了?” 李昂神色有些微妙。 “半个多钟头了。” 大毛倒没觉得有什么。 得,不用猜也知道南易打的什么算盘。 自己送人来回少说也得半个多小时,这么早就把孩子支出来,这段时间想干嘛不言而喻。 “真乖!” 李昂揉了揉大毛的脑袋,“中午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 “可饱了!” “菜特别好吃!”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四个孩子抢着回答。 李昂眼里掠过一丝怜惜。 和秦淮茹家那三只白眼狼不同——没错,就是三只。 小时候只有棒梗一个,可随着时间推移,被贾张氏不断影响的小当和槐花,最终也成了白眼狼。 对着何雨柱一口一个“傻爸”,工作、房子都是何雨柱解决的,却连声真正的“爸” 都换不来。 而梁拉娣这四个孩子就懂事多了。 南易不止一次说过,孩子们对他既尊敬又亲近,其实这也是南易愿意娶梁拉娣这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的真正原因。 “大毛,叔叔问你们,要是南叔叔以后成了你们爸爸,你们愿意吗?” 李昂推着车,边走边问。 “愿意!” 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异口同声。 “为什么呢?” 李昂笑了。 “因为……因为南叔叔对我们好。” 大毛想了想说。 “南叔叔做的菜可好吃了。” 秀儿说。 “南叔叔总给我们带东西。” 二毛说。 “有了爸爸,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三毛说。 都是懂事的孩子啊,相比之下,贾家那三个真是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那南叔叔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李昂说着,从身上掏出四块奶糖分给孩子们。 大毛没吃,把自己的糖给了秀儿。 秀儿不要,又想塞回给大毛。 二毛和三毛也互相推让。 这场面让李昂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裴佳欣,都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李昂又给每人塞了一块,孩子们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南叔叔没说。” 大毛终于把糖含进了嘴里。 李昂其实也猜到了,南易找他多半是为了和梁拉娣的婚事。 何雨柱这一结婚,受刺激的南易哪还忍得住。 等一大四小走到街道办宿舍,好家伙,四十多分钟过去了,宿舍门还关着。 “别看南易瘦,耐力倒不错。” 李昂忍不住想笑。 好在没过多久,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梁拉娣,看见李昂,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张明显被滋润过的面容,竟有着不逊于丁秋楠的明艳。 说实话,除了寡妇身份和带着四个孩子这两点,见过她们的李昂真不觉得梁拉娣哪里比不上丁秋楠。 什么机修厂第一冷美人,被崔大可强占之后,不也钻进了对方的被窝。 若说第一次是灌醉后用强,那后来呢?总不可能次次都醉吧。 只能说她自己也认了命,嘴上说得再硬气,心里早已顺从了崔大哥。 在李昂看来,南易娶梁拉娣其实比娶丁秋楠更合适。 反正两人都是二婚,丁秋楠虽没孩子,却有父母。 能被崔大哥那点糖衣炮弹打动的丁父丁母,又能明事理到哪儿去? 说不定等南易和丁秋楠结了婚,二老还觉得是女儿下嫁,心里不平衡,衍生出各种要求,反倒落不着好。 “昂子,大毛他们没调皮吧?” 梁拉娣不好意思地找话说道。 “没呢,大毛他们特别懂事。” 李昂笑着应道,顺手揉了揉大毛的脑袋,“你这当妈的挺称职,四个孩子都教得好。” “以后常让他们来我那儿玩,佳佳和菲尔正好需要伴儿。 我和南易这关系,两家本该多走动,别生分了。” “成,那我以后就让大毛他们常来。” 梁拉娣本也不是扭捏的人,爽快答应下来,“要是他们有什么不对的,你替我管教。” “放心,大毛他们都会很好的。” 李昂笑道。 正说着,南易一边扣衣扣一边从屋里走出来。 “昂子,我打算下周日和拉娣把婚事办了。” “好事啊!叫上柱子,照今天的规格办。” 李昂并不意外。 “不麻烦了,我们打算下馆子摆两桌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易连忙摆手,“我和拉娣都没什么亲人,眼下这形势你也清楚,不适合大办,也不好在街道办张罗。” “到时候找个小饭馆,请我师傅、王主任,拉娣叫几个要好的同事,再加上你和柱子两家人,凑两桌吃个便饭就好。” 李昂一听,觉得确实在理。 南易不是大院的人,若在大院办事,请不请院里邻居都是难题。 街道办食堂本是办事的好地方,可如今这环境,用公家地方办私事,简直是自找麻烦。 反倒下馆子,看似费钱,三个厨子还去外面吃也有些多余,实则最稳妥。 “这样安排挺好,就这么办。” 李昂点头。 “昂子,还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南易示意他进屋。 李昂可不想进刚热闹过的屋子,摇摇头走到一边。 梁拉娣也反应过来,脸红着进屋收拾去了。 “还有什么事?直说吧。” 李昂走到一旁问道。 “你也看到,拉娣孩子多。” 南易看了眼门外玩耍的四个孩子,“我这儿住得有点挤,好在屋子层高够,我想着能不能隔个二层出来。” “这样我和拉娣住楼下,孩子们睡楼上。 不用弄得太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平时还在楼下玩和学习。” 这年头的屋子多是尖顶瓦房,层高普遍足够,隔个二层确实不难。 “南子,不是我不愿帮,眼下这时机有点敏感。” 李昂摇头,“不过这事,我倒觉得可以换个法子解决。” “换个法子?什么法子?” 南易连忙问。 他也知道以现在的环境和自己的出身,动静太大会惹麻烦,可一大家子挤一块,夫妻生活还怎么过? “你这事啊,得落在柱子头上。” 李昂笑道。 “柱子?” 南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他妹妹出嫁后空的那间房?” “对!” 李昂点头,“反正柱子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借你不是正好?你要过意不去,每月给点租金,不过我看柱子不会收。” “那屋子是比我宿舍强,可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呀。” 南易心动,仍觉得不妥。 “傻不傻?” 李昂指了指大毛他们,“我又没说让你们全家搬过去。 我是让你把大毛他们送过去住,有柱子和我看顾,四个小子肯定没事。” “我也不瞒你,我那两个妹妹正缺玩伴。 院里其他孩子被教得不太像样,但大毛他们懂事,应该能玩到一块儿。” “等柱子以后有了小的,一群哥哥姐姐护着,他不得乐坏了。” “这……这能行吗?” 南易真的心动了。 街道办离大院不远,骑自行车很快就能到。 只是晚上睡个觉,大不了自己或媳妇辛苦点,晚上送过去、早上接回来,总比全挤在一起强。 至于给裴佳欣、李菲儿找玩伴的说法,南易只当是李昂为了照顾自己面子才这么说的。 “怎么不行?” 李昂笑道,“对了,柱子媳妇的事你也知道,我原本就想让冉老师退下来,在院里帮忙带孩子,顺便还能给孩子们上上课。” “我和我妻子平时都很忙,没太多时间教育孩子。 如果柱子媳妇愿意帮忙,以后咱们三家的孩子就不愁没人管教,上学的事也能解决。” “而且这样柱子媳妇也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之后我们私下再表示表示,这事儿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说是不是?” “这主意确实不错!” 南易眼睛一亮,点头赞同。 他本来也在为大毛他们的生活发愁,如果按李昂说的办,不仅生活问题能解决,连上学的事也妥了。 同时还能让冉秋叶老师避开出身方面的问题,保持低调,免得惹麻烦,甚至能安心给何雨柱生个孩子。 这么一看,真是对谁都好! “柱子那边我去劝,应该没问题。” 李昂拍拍南易的肩膀,递了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你就等着过舒心日子吧!” 跟南易谈妥后,李昂回到大院。 一问才知道,何雨柱还在忙活,看来不到晚上停不下来。 李昂也能理解,毕竟对方像憋了三十多年的水库,一旦开闸,势头和持久自然不同寻常。 “你也是,居然还给柱子配那种药,不怕把冉老师累着吗?” 正在择菜的高原芫嗔怪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还真不怕。” 李昂趁人不注意,快速亲了媳妇一下,压低声音,“柱子不光给自己备了药,也为他媳妇求了点药,不会有事的。” 李昂懂医术的事在大院不是秘密,但一般人只知道他会治感冒发烧这些小病,不清楚他医术其实相当高明。 何雨柱原本也不知道,有一次喝酒时李昂说漏了嘴,就被他记在了心里。 结婚前李昂说什么也不给药,毕竟给了也没处用,万一吃了药又和秦淮茹扯上关系,那就成罪人了。 但现在何雨柱结了婚,李昂也没理由再拒绝,就把药给了。 出于对女方的考虑,他还准备了另一份药,把何雨柱感动得不行。 第440章 34 “你们男人啊,都一个样!” 高原芫白了丈夫一眼。 “胜男,反正时间还早,要不……” 李昂笑道。 “不要!” 高原芫连忙摇头,她可是清楚自己丈夫的体力,“一会儿择完菜我还要检查佳佳和菲儿的功课,才不陪你闹。” “我好可怜!” 李昂故意装出委屈的表情。 “讨厌……大不了晚上都依你。” 高原芫红着脸小声说。 事实证明,除非身体有问题,否则女性在这方面…… “那就说定了啊!” 李昂立刻收起可怜相,得意起来。 “讨厌!” 高原芫轻轻打了丈夫一下。 两人说说笑笑地在厨房准备晚饭。 中午吃得太丰盛,晚上打算清淡点:韭菜盒子配二米粥,唯一的荤菜是一碗牛肉酱。 等佳佳和菲尔写完功课,李昂给她们一人一个大桃子啃。 小孩子多吃水果总没坏处,更何况这还是灵桃。 不仅两个小的,连小白也有桃子吃,吃得特别香。 其实空间里水果种类很多,自从学会幻影移形和门钥匙后,李昂私下活动的范围大了不少,收集了各种瓜果蔬菜、花鸟鱼虫,不管是人工培育的还是野生的都有。 不过这年代反季节水果很少,顶多在温泉边小规模种一些,那些东西普通人可吃不到,老百姓能吃的基本都是应季的。 秋天梨子上市后存一些在地窖里,留到冬天吃,这也是北方传统冻梨的由来。 而且这桃子确实好吃,两只小萝莉和一只狗都喜欢,连李昂也觉得不错。 刚吃完水果,何雨柱就找了过来。 “昂子,有开水吗?借点开水。” “借开水?烫猪毛啊?” 李昂笑道。 “烫什么猪毛,是我媳妇想洗洗身子。” 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 李昂乐了。 肯定是折腾得太厉害,冉老师不乐意了。 “别笑了,江湖救急啊!” 何雨柱跟李昂混久了,也学了些后来才流行的话。 “要我说,借什么开水,去澡堂洗不是更舒服?” 李昂提醒道。 “我又不傻,但……算了,快把开水借我吧。” 何雨柱不知该怎么解释,干脆不说了。 “昂子,别逗柱子了。” 高原芫看不过去,轻轻推了丈夫一下。 “行行行。” 李昂笑着递来一个大水壶,一壶能装两暖瓶还多。 “谢啦!” 何雨柱说完拎着壶就往家跑。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何雨柱才收拾整齐出来,身边跟着头都不敢抬的冉秋叶。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冉秋叶抱着两个包袱,里面是换洗衣服。 显然两人只是简单擦了擦,想洗干净还得去澡堂。 “昂子,去提醒一下。” 高原芫看着他们,朝丈夫使了个眼色。 “提醒什么?” 李昂一时没反应过来,“男女澡堂是分开的啊,他们总不能……” “瞎想什么呢!” 高原芫脸红着瞪了他一眼,“这会儿澡堂的水可不干净。” 李昂这才明白过来,但他不想多说,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今天可是柱子大喜的日子,快去!” 高原芫嗔怪道。 “好吧。” 李昂无奈地点点头,上前拉住了何雨柱的自行车龙头。 “你想做什么?” 何雨柱有些发愣。 “柱子,只能淋浴,池子现在太脏了。” 李昂看了看依旧低着头的冉秋叶,笑着提醒道,“你倒无所谓,别让你媳妇受罪。” “对对,你不提我都忘了。” 何雨柱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 他原本确实打算在池子里多泡一会儿,毕竟今天他才算真正成了男人! “行了,快回去吧,回来记得找我,南子有事和你商量。” 李昂又说。 “什么事?现在说也行啊。” 何雨柱不解。 “赶紧走吧,回头再说也不迟。” 李昂笑着松开手。 “得嘞。” 何雨柱也不多问,骑上自行车带着媳妇离开了。 李昂看见后座绑了个用枕头临时做的软垫,觉得何雨柱对媳妇倒是粗中有细。 至于刚结婚就去澡堂是否不妥——这年头的人还真没那么多讲究! 快要吃饭时,何雨柱带着冉秋叶回来了,两人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 “昂子,吃了吗?没吃来我家喝点?” 何雨柱经过厨房时喊了一声。 “别回去忙了,就在我这儿吃吧。” 李昂走出厨房,笑着看向两人,“我媳妇都给你们备好了。 正好,柱子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冉老师,不介意吧?” “怎么会,该谢谢你才对。” 冉秋叶略带羞涩地笑道。 不知她谢的是晚饭,还是花,抑或两者都有。 “以我和柱子的交情,这点小事不用谢。” 李昂摆摆手,“快进来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先回家放东西,一会儿就来。” 冉秋叶也没客气。 这几天她没少听自己男人提起李昂,下午更是亲身体会了那药的神奇。 她清楚自己男人和李昂一家的关系,自然不必在这种事上见外。 “快去快回。” 何雨柱疼爱地说。 “嗯。” 冉秋叶点点头,拿着东西走向后院。 说实话,当初决定嫁给何雨柱,更多是因为家里的困境。 冉家出身不好,风雨一来便受了影响。 得知嫁给何雨柱能缓解问题,冉秋叶当即就答应了。 可后来发现,这男人确实不错。 不仅对自己百依百顺,对娘家也照顾有加。 原本还担心新婚会不适应,没想到却格外美好。 总的来说,这场婚姻让冉秋叶十分满意。 何雨柱进屋后,和高原芫及两个小姑娘打了招呼,顺手逗了逗小白。 结果一如既往被小白鄙视,他却乐呵呵的。 “昂子,以后小白有了崽,可得给我留一只,太灵了。” 何雨柱笑道。 “只要你养得起,我没问题。” 李昂笑着回答。 何雨柱只当是玩笑,毕竟狗连屎都吃,哪有养不起的? 可小白真是狗吗? 显然不是。 它可是魔兽,来历还不一般。 要是当普通狗养,还喂它吃屎——怕不是要被它反咬一口。 两人在空桌边坐下,高原芫很快端来酒菜,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像她这样有主见又强势的女子,只有比她更强、更能干的人才压得住。 换作旁人,哪怕稍弱一分,也不会有眼前这般景象。 “说吧,南子有什么事?” 何雨柱给两人斟上酒。 “南子说下周要和梁拉娣结婚。” 李昂笑道。 “好事啊!” 何雨柱真心为南易高兴,“要我说早该办了。 那个丁医生……我觉得不算良配。 算了,背后不说人是非。” “不过就这事?值得你特意说一声?” “当然不止。” 李昂摇摇头,“南子说他情况特殊,不能像我们一样在院里办酒,打算在外面找个馆子,请亲近的人吃顿喜宴。” 接着他把南易的顾虑和打算说了说,何雨柱听了也表示理解。 “南子考虑得周到,那就在外面吃。” 何雨柱点头,“除了这事,还有别的吧?” “南子住的地方太小,他未来媳妇有四个孩子。” 李昂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一大家子住着不方便,他想把宿舍改成小二层。” “改什么小二层啊,我妹那屋不是空着吗?直接住那儿就行。” 何雨柱爽快地说。 “我也这么讲,但南子不好意思。” 李昂笑道。 “这家伙还跟我见外,回头我去说,随便住。” 何雨柱说完喝了口酒。 “这事不用和你媳妇商量一下?” 李昂提醒。 “不用商量,这个家我还做得了主。” 何雨柱一脸男子气概。 不料冉秋叶正好走进饭厅,听见自己男人的话,有些好奇。 “柱子,什么事呀?” “呃……” 何雨柱顿时变脸,笑得格外殷勤,“没什么大事,就是南子想借我妹的屋子住段时间,我想着反正空着就……” “这事你定就行。” 冉秋叶很给男人面子。 当然,她也没打算阻拦。 冉秋叶知道自己男人和李昂、南子关系亲近,她本性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驳丈夫的面子。 “来,我们吃我们的,让他们男人聊去。” 高原芫拉冉秋叶在身边坐下,“佳佳、菲儿,叫婶子。” “婶子!” 佳佳喊道。 “婶子。” 菲儿也跟着叫了一声。 这段时间,李菲儿的语言能力在李昂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她依然不太爱开口,平时总是静静的,但并非不能说话。 “真乖!” 冉秋叶笑着说。 “昂子,我这媳妇不错吧?” 何雨柱望着自己的妻子,脸上写满了得意。 “确实不错。” 李昂点点头,“对了,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这事其实也和你媳妇有关。” “我媳妇?什么事?” 何雨柱问。 “南子打算让四个孩子暂时借住你妹妹那间屋。” 李昂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我一想,你媳妇现在情况比较特殊,而且这场风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不如就让你媳妇辞职好了。 我家有两个孩子,南子家有四个,加起来正好六个。 你媳妇是小学老师,最懂得怎么教孩子。” “要是她愿意辞职,咱们就在院里办个学习班。 我和我媳妇平时工作都忙,有你媳妇帮忙照看孩子,我和南子也能更放心。” “当然,不会让你媳妇白忙。 之后我和南子各出一份,你媳妇的工资照样有着落。 第441章 35 平时还能顺便照应一下老太太,一举多得,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何雨柱却气呼呼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动静有点大,高原芫和冉秋叶都转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们。 第一更,求订阅! 冉秋叶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柱子?” “没事没事。” 何雨柱看向妻子,脸色顿时缓和下来,“你们先吃饭。” “对,没事。” 李昂也笑了笑,“快吃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只好继续低头吃饭。 “昂子,你和南子这是把我当外人啊。” 被媳妇这么一打岔,何雨柱也没那么气了。 “柱子,这话怎么说?” 李昂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你觉得我们给你媳妇开工资显得见外,但你想想,我和南子加起来有六个孩子!” “而且年纪有大有小,你真觉得教这六个孩子是轻松事吗?” “那也不用给钱啊,你们还当我是朋友吗?” 何雨柱还是不肯接受。 “这钱又不是给你的。” 李昂笑着给他斟上酒,“再说了,是我提议让你媳妇辞职的,总不能让她专门辞了职来帮我们带孩子,我和南子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其实这事,你不提我也打算让秋叶先把工作辞了。” 何雨柱摇摇头,“我不想让她在学校再受什么委屈,我怕我到时候忍不住动手。” “本来我还担心秋叶舍不得那些学生,现在有你和南子的孩子让她教,正好有事可做,也不会闲下来胡思乱想,多好。” “是啊,这样不是挺好?” 李昂笑道,“要我说,你才是没把我和南子当朋友。” “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何雨柱一愣。 “你想想,我和南子正是因为把你当朋友,也考虑到你家里的情况,才想各出一点钱,让你媳妇补贴家用。” 李昂夹了一筷子菜,“你倒好,还发起脾气来了。” “昂子,我知道你和南子是好意,但这钱我真不能收。” 何雨柱摆摆手,“再说了,咱们三家谁容易呢?南子一结婚,就得养活一大家子。” “唯一稍微宽裕点的也就是你了,可你之前为了娶媳妇,又是弄房子又是买三转一响,家底也掏空了吧?” “所以啊,事情我答应帮你们办,但这钱我绝对不能收。 顶多以后让你媳妇和南子媳妇多来陪秋叶说说话,省得她一个人在家闷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昂也不再勉强,只好举起酒杯。 “行吧,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这就对了嘛!” 何雨柱笑呵呵地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看着何雨柱喝酒吃菜的样子,李昂不禁感慨他的变化真大。 想想原来剧情里他那副模样,再看看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过再想想他之前坐牢的经历,倒也能理解。 经历这样的大事,要是毫无改变,那才真是没救了。 但能变成现在这样,李昂确实有些意外,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小看了何雨柱。 吃过晚饭,何雨柱当着李昂一家人的面把事情说了。 起初冉秋叶对辞职有些犹豫。 在原剧情里,她哪怕在学校扫地也不忘备课,可见她对教师这份职业是真的热爱。 幸好李昂不仅说明了办学习班的好处,还特别提到这场风波越来越激烈,学校很可能不久就要全面停课。 再加上冉家的出身背景容易惹麻烦,冉秋叶最终还是同意了。 李昂把自家厨房旁边的饭厅腾出来当作教室,还答应会准备好黑板、粉笔、课本等教学用品,让冉秋叶高兴起来。 毕竟按现在的情况,留在学校也只能扫地,但在大院里,她还能继续当老师,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李昂也补充说,辞职的事不用急,可以先请假。 反正眼下这形势,学校估计也开不了多久了。 原剧情里的阎埠贵老师不也经历过下岗的困境吗?至于以后怎么办,等到时候再看情况决定也不迟。 谈妥这件事后,何雨柱又带着媳妇去后院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天才回家。 一关上门,何雨柱就“嘿嘿” 地笑了起来。 “傻样!”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转身朝里屋走去。 次日清晨,何雨柱骑车前往妻子冉秋叶任教的学校,用一条大前门香烟和日后摆酒可随时帮忙的承诺,顺利为她请好了假。 李昂也在其中使了把力,托街道办王主任打了个电话,事情便办妥了。 接着,何雨柱又备齐了一批黑板、粉笔、书本、铅笔、橡皮等教学用具。 对掌握炼金术的他而言,只要有充足材料,这些都不成问题。 当晚,三人又在李昂家小聚,顺便看了看小教室的进展。 “好家伙,要不是课桌不一样,这和正式教室有啥区别?” 何雨柱望着墙上大黑板和各式教具,朝李昂竖起两个大拇指,“太牛了!”南易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柱出了老师,李昂提供了场地,自己却什么都没做,家里孩子还最多,怎么都说不过去。 “以后午饭交给我吧。” 南易赶忙开口,“我中午在食堂多做些,给你们送来。” “南子,这不行。” 不等李昂说话,何雨柱就摇头,“眼下这形势,你这么干不是主动给人递把柄吗?” “没事,我用饭票菜票就行。” 南易笑着摆摆手,“最近街道办的饭票菜票越卖越多,连家属和附近居民都来食堂打饭了。 王主任还提过,想把这片区的孤寡老人也照顾起来,每天送一次饭。 老话说得好,法不责众。 再说了,我也是按正常工作流程来。” “可饭票菜票总得要钱吧?” 李昂问。 “嗐,咱们都是厨子,这里头的门道还用明说吗?” 南易意味深长地笑道。 “得,那就这么办。” 何雨柱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不让南子出点力,他心里肯定不踏实。” “还是柱子懂我。” 南易笑了。 “行,那就这样。 不过要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得及时说。” 李昂也没再推辞,反正这对他根本不是事儿,“倒是你和你媳妇儿现在工作地点分开,很不方便。” “这确实是个问题。” 南易点头,“我昨天劝拉娣别上班了,在家带孩子挺好,可她不愿意。 她说好不容易考到五级焊工,年底还要考六级,不想放弃。 后来我一想也是,大毛他们眼看越来越大,总要上学,以后花销不会小。 要是我们俩都是职工,家里压力能轻不少。” “但机修厂离咱们这儿可不近,总不能让你媳妇儿天天跑吧?” 何雨柱仍觉得不妥。 “我本来想请王主任帮忙给拉娣调个工作,但想想还是算了。” 南易苦笑,“拉娣舍不得焊工手艺,可街道办没这岗位啊。” “这还不简单。” 李昂笑起来,“街道办没有,轧钢厂有啊!” “对啊,轧钢厂需要焊工,可以把你媳妇儿调我那儿去。” 何雨柱一拍大腿。 “不瞒你们,我也想过,但找不到门路。” 南易摇头。 “这事交给我。” 何雨柱立刻想到一个老练的角色,“我明天就去问问,顺利的话,这两天就能办成。” 何雨柱想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轧钢厂现任一把手,李主任! 他也知道求人办事不能空手,不过没当面提。 何雨柱觉得朋友之间,不必算得太清。 “柱子,这事要能办成,我一定好好请你喝一顿!” 南易感激地举杯。 “那必须的。” 何雨柱也举起酒杯。 “为了更好的日子,走一个。” 李昂笑道。 “干!” 第二天,何雨柱就去轧钢厂找了李主任。 他现在也算是李主任眼前的红人了——那一手厨艺早把李主任的嘴养刁了。 若不是想敲打何雨柱,加上原食堂主任私下打点不少,李主任也不会拦着何雨柱当食堂主任。 但无论是自己用餐、招待客人,还是接待上级领导,何雨柱都是厂里不可或缺的人才,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何况何雨柱也没空手,拎了两瓶茅台,趁李主任午饭吃得正酣时敬酒,顺势说了事情,还特意提到梁拉娣是南易的妻子。 对南易,李主任印象颇深。 何雨柱坐牢期间,全赖南易撑起轧钢厂的接待工作。 一听说梁拉娣竟是南易的妻子,还是五级焊工,而南易虽已调往街道办,但厂里有需要随叫随到,李主任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 横竖对他只是个顺水人情,以后想换口味了,不就多了一个选择? 李主任这人,坏是真坏,但在某些方面却极有原则。 比如原剧情中何雨柱打过他,但只要还能为他所用,他照样敢用,甚至重用。 于是午饭后,李主任打了两个电话,便把梁拉娣的工作调动办妥了。 等梁拉娣到机修厂人事科拿到调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赶紧借电话打到街道办,一问才知是何雨柱帮的忙,心里感动不已。 轧钢厂在级别上是机修厂的上级厂,能调去轧钢厂上班,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更何况是李主任亲自打电话,人事科对梁拉娣的态度格外热情,手续办得飞快。 原本工作调动后,宿舍也得尽快腾出,但这次厂里一点没催,后勤还表示想住多久都行。 显然,李主任的面子确实够大! 周五晚上,李大主任没有急着下班,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 “别转了,坐下说。”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李大主任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尽管不是第一次,对方的神出鬼没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明先生,您来了!” 李主任按下惊慌,脸上堆满笑容,只是笑得有些僵硬。 “直接说正事吧。” 化身明楼的李昂摘下帽子,放在茶几上。 第442章 36 “是,明先生。” 李主任赶忙坐下,开始汇报。 其实李昂并没安排太多任务,目前只有两项:让保卫科多备武器,以及留意老教授们的动向。 “保卫科那边又申请了一批武器,没批下来,但卡车拨了一批,还有大口径火炮、高射机枪之类的,清单在这儿。” 李主任双手递上清单,态度恭敬,全无平日里的领导架势。 李昂接过来扫了一眼——“五八零”,东西确实不少。 火炮、高射机车、、重机枪,外加地雷、等等。 相比之下,五六式半自动和自动都显得平常,更是排不上号。 清单上还有大量,粗略估算,这些装备都够打一场像样的仗了——当然,得有人用才行。 “还行。” 李昂淡淡评价,随手放下清单,“我要的那批货呢?” “已经送到指定地点了,随时可以取走。 您吩咐的古董和珠宝也一并放在那儿了。” “稍等。” 李昂拿出手机,当面拨了个号,挂断后点点头,“东西取走了。 事情办得不错,奖励已经放在老地方。” “谢谢先生!” 李主任喜形于色。 起初他为李昂做事并不情愿,还怕被过河拆桥,可几次下来,甜头却不少:金条、银圆,还有国内难寻的好东西。 这些不仅让他过上更奢侈的生活,也打点了前途,疏通了不少关系。 “好好做事,不会亏待你。” 李昂收好手机,“说说第二件事吧。” ——那手机其实是炼金、附魔与魔法结合的通讯工具,算是个魔幻版对讲机,信号好、范围广。 另一头根本没人,李昂早在来之前就把货提走,顺便弄晕了看守的门卫。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李主任觉得:自己背后是一个组织,而且很、很。 “是,先生。” 李主任继续汇报,“风暴刚起,已经有一批符合条件的人被送走,名单和地址我都记下了。” 他又递上一份名单,比武器清单更详细,除了人名、专长、关押地点,还有简要背景说明。 李昂看了看,收了起来,“做得不错。 这些人对我们很重要,继续留意。 既然这里不留他们,就别怪我们接手。” “我一定尽力。” 李主任连忙点头,“另外,您上次提的那个人,我一直留意着,只是……他处境不太好。” “我知道,娄董事和他夫人被关在看守所了。” 李昂笑了笑,“老李,你觉得时机到了吗?” “应该到了。 这次进去,他们肯定吓坏了,放出来之后,八成会想办法离开。” “你觉得他们会去哪儿?” “十有八九是香江。” 李主任说着,眼中流露出向往。 他也想过攒够钱去香江,可现在只能先踏实办事——否则别说去香江,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办公室都难说。 “很好。” 李昂点头,“你去安排,把人弄出来,我去和他们谈。” “先生,有必要吗?” 李主任不解,“娄家已经垮了,想要什么,直接拿就是。” “老李,钱是赚不完的,人才却难得。” 李昂笑了笑,“娄家当年能把产业做大,不光靠钱。 我看重的是他们在香江的人脉。 只要他们肯为我们做事,带来的价值远不是那点家产可比。” “就像你——我们花力气把你推到这个位置,给你资金、物资,难道只为那点古董?是想让你走到更高处,发挥更大作用。 有了更大的权,你也能更安心为我们办事,不用总担心被卸磨杀驴,对吧?” 李主任迎上那戏谑的目光,额角霎时沁出一层冷汗。 “明先生,我……” 他刚要表忠心,李昂便抬手止住,“放心,今时不同往日,只要是有价值的人,我们都乐意以‘互利共赢’的方式合作。” “所以,不必胡思乱想,那没有意义。 就像娄家,只要他们能为我们所用,送他们去香江、帮他们在那里立足,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老李,好好为我们办事,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番话,李主任信,也不信。 信,是因为他确实得了不少好处,照此下去前途可期,对方的确言出必行。 不信,则是因为这合作完全由对方主导——别的不提,单是解药未给,自己的命就攥在别人手里,哪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请先生放心,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李主任赶忙表态。 “这就好。” 李昂点点头,“明天你就安排娄家人出来,说辞自己斟酌,注意别牵扯太深,免得被人背后捅刀。” “是,我一定办妥。” 李主任连忙应下,“那接下来的安排是?” “还是三件事:第一,多备些上好的,存入保卫科仓库;第二,尽量摸清关键人才的动向,方便我们招揽;第三,坐稳你的位置,并争取再往上走——不止一层,要更高。你的价值越大,我们能给的好处也越多。”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主任倏地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昂拿起帽子戴上,站了起来,“对了,这场风暴只会越来越猛,你自己多保重,尤其注意安全,别大意。” “请您放心,我一定小心。” 李主任挤出殷勤的笑容。 明知性命仍捏在对方手中,可听到这话,他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李昂离开办公室后,一个幻影移形便从轧钢厂消失,再现身时已开上吉普车,往家中驶去。 星期六上午,京城市东城看守所。 娄父、娄母和娄晓娥略显狼狈地走出缓缓打开的大门。 因李昂介入,此次连娄晓娥也被牵连入内。 直到大门关上,一家三口才恍如隔世般松了口气。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徐徐驶近。 开车之人,正是化名“明诚” 的李昂——他又换了一个身份。 见车来,娄家三人起初并未觉得是接自己的,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 “上车。” 停稳车后,李昂看向他们。 “你……” 娄晓娥想问是谁,娄父却已敏锐察觉到释放背后的不寻常,一把拉住女儿,“好,我们这就上车。” 一路上李昂沉默不语,直至车子快到娄家原住处时才开口: “别问原因,也别问我是谁。” “你们有三天时间准备,之后我会送你们去香江。” “只带紧要物品,不必收拾杂碎。” “钱已放在书房,你们回头自查。” “三天后我来接你们。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话音落下,车正好停在娄家门外。 后座上的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记住,我叫明诚。 下车吧。” “是,明先生。” 娄父满腹疑问,此时也只能按下不表。 等三人下车,化身明诚的李昂便驾车离去。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娄晓娥觉得,刚才那人真俊。 “别多问。” 娄父沉着脸,开门将妻女让进屋,反手锁上门,“先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拣最重要的。” “那你呢?” 娄母问。 “我去书房看看。” 娄父转身上楼。 走进书房,他一眼便瞧见书桌上那只不大的箱子。 打开一看,竟是满箱黄金! 验明黄金无误后,娄父又打开书房暗室——以娄家多年经营,岂会只有明面上被抄没的财产?这暗室里备有应急资金,黄金、珠宝、外币、古董一应俱全。 暗室开启的刹那,娄父松了口气:东西都在。 可紧接着,他却看见一封笔迹飞扬的信,正端端正正摆在自家传家宝之上。 第三更,求自动订阅! 见到这封信的瞬间,娄父心头猛地一紧。 他盯着信封怔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伸手取出信纸。 信封上写着一行飞扬的字:娄先生亲启。 娄父展开未封口的信纸,默默读了起来。 等他走出书房时,娄母和娄晓娥已收拾得差不多。 “爸,没事吧?” 娄晓娥上前问道。 “没事。” 娄父摇摇头,“晚上去你哥姐那儿,叫他们这两天都搬过来住。 只带贴身重要物品,别的不用。” “老头子,我们真要走了?” 娄母忍不住问。 “对,必须走。” 娄父点头,“但这事谁都不能说——晓娥,对你哥姐也一样。” “那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娄晓娥不解。 “出了这样的事,我和你母亲都吓得不轻。” 娄父此前在书记那里便已想好说辞,“让他们来住几天,至于带东西,是担心他们家里遭人闯入。” “嗯。” 娄晓娥点点头,觉得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老头子,我们真要跟那个人走吗?” 娄母显然知道得更多一些。 “若不是他,我们根本出不来。” 娄父苦笑道,“这回能不能顺利离开,还得靠人家帮忙。” “爸,那人到底是谁啊?” 娄晓娥不禁想起那张俊朗的脸。 “不该问的别问。” 娄父却摇摇头,“晓娥,这次的事你也亲身经历了,有多危险我就不多说了。 如果你不想我跟你妈,还有你哥你姐他们出事,就别再多问。” “我不问了,不问了。” 娄晓娥被吓得连忙摆手。 “老头子,我们就不能自己走吗?” 娄母却知道丈夫还留着后路。 “自己走?走得了吗?” 娄父无奈地看着妻女,“来吧,你们跟我来。” 说完便带两人走进书房,打开了那箱黄金。 “这么多黄金!” 娄晓娥睁大了眼睛。 “老头子,这是……?” 娄母一眼就看出,这黄金并非自家之物。 “对,是人家给的经费。” 娄父点头道,“按他们的安排,我们娄家要去香江继续经商,说白了,就是像公私合营之前那样做生意。” 第443章 37 “然后呢?” 娄母问。 “没有然后,至少现在没有。” 娄父苦笑,“人还没离开,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也是。 不过这一去,恐怕就身不由己了。” 娄母神情苦涩。 “再怎么也比关在里面强。” 娄父倒是想得开,只是有些事,他并未对妻女明说。 此番遭遇已让一家三口备受打击,有些担子,还是让他这个当家人独自扛着吧。 另一边,李昂恢复原貌后,开着吉普车前往训练营。 虽然到得稍晚,却无人追究。 相反,随着老兵训练成效日益显着,训练内容也越发清晰,军莹这边反倒希望李昂偶尔请假,好让老兵有更多时间带领新兵。 李昂心知肚明,便又以好友结婚为由,请了下午半天假,吃过午饭就离开了。 南易原定周日摆酒,后来一想反正是下馆子,便改到了周六晚上。 这几日何雨水那屋也已腾出。 考虑到南易如今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加上他们两口子偶尔也会来住,李昂懒得再置办床铺,直接砌了个大炕。 冬天烧热了炕,比睡床舒服得多。 回到大院时,冉秋叶和梁拉娣正做着最后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又不办酒席,省去许多麻烦。 不过让李昂意外的是,南易竟把酒席摆到了大前门小酒馆那边。 一问才知,小酒馆旁有个饭馆——确切说是食堂,也是徐慧真开的,专为胡同住户提供伙食,平日生意不错。 李昂不知两人如何联系上的,但南易既说没问题,那便无妨。 时辰差不多,众人分批出发。 李昂开吉普车,副驾坐着媳妇,后排挤了六个小家伙。 赶回来的何雨柱骑车带着冉秋叶,南易则载着梁拉娣,一行人朝小酒馆而去。 南易原本也邀请了老太太和陈大妈,但二人都以年岁已高推辞了——实是不愿给南易添负担,毕竟下馆子多一人就多一份开销。 南易明白长辈心意,也未多说,打算日后给冉秋叶和四个孩子备午饭时,也给老太太和陈大妈带上一份。 大毛今后总还要住在大院里。 到了地方,车刚停稳,徐慧真便迎了出来。 众人很快进了食堂,肉香扑鼻。 刚落座不久,王主任带着几位街道办的同志也赶到了。 加上六个孩子,统共不过坐了两桌,甚至还没坐满。 大家都清楚眼下情形,无人多言,人齐便上菜。 一看菜色,李昂便知一部分是从外头订的,另一部分该是南易提前在此备好的。 无论如何,这顿饭档次着实不低,街道办那几位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也没什么多说的,大家吃好喝好,就是对我跟拉娣最大的祝福。” 南易拉着梁拉娣起身,两人举杯向众人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众人很给面子,纷纷鼓掌。 酒席开始后不久,徐慧真也来敬了新郎新娘两杯酒,另送一道菜作为贺礼。 嘴上吉祥话说得流利,一看便是做生意的好手。 因不在家里吃,这顿酒席也未持续太久,不到一小时便散了。 喜糖、喜烟南易备了不少,连小酒馆里的人都有份。 饭后一行人回到新房——实则是街道办的宿舍。 屋里收拾得干净,窗上、墙上贴了红色标语,倒也喜庆。 南易这婚礼比何雨柱的还要简朴,更无法与李昂相比。 但无论如何,婚总算结了。 大毛等四个孩子当众改口,喊了南易一声“爸” 。 相比之下,原剧情里的何雨柱便凄凉得多——不论棒梗、小当,就连小时候最可爱的槐花,也只叫他“傻爸”,而非一声“爸” 。 这一声“傻”,道尽何雨柱半生。 次日周日,南易和梁拉娣很晚才到大院来。 李昂与何雨柱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按理说难得的周日该出去走走,可眼下这形势,还是待在家里最为安稳。 临近正午时分,南易又被叫回街道办加班开会,说是上级布置了任务。 下午回来时,他带来消息:将有一批人员分配到街道,需要王主任妥善接待,安排好住宿与生活起居。 之前街道办已将破损房屋修缮一新,连带南锣鼓巷一带的破旧屋舍也全部整修过,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南易作为食堂负责人,这批人的伙食自然也归他安排。 好在上级考虑了物资供应问题,每日会有定量配送,倒不必担心短缺。 李昂还从南易那儿听说,其他街道也都接到了类似任务。 “说是这段日子有天南海北的人要来四九城,具体做什么……咱也不敢多问。” 南易神色谨慎地看了看李昂与何雨柱,“总之这段时间,大家尽量别往外跑。” “对了,如果非要出门,务必带上小红书和像章,还得把书里的内容多背几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然万一惹出麻烦,可就糟了。” “明白。” 李昂点点头。 他清楚这批人的来历,又对何雨柱说:“柱子,这段时间大家都注意些。 我去和老太太说一声,一会儿开个全院大会,再提醒大伙儿。” 听说又要开全院大会,众人不免好奇——毕竟已经很久没开了。 自从贾张氏和棒梗进去、秦淮茹嫁给易中海之后,院里一直很平静。 除了李昂与何雨柱结婚时热闹了一阵,许久没开这样的大会,大家都猜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会上,老太太反复强调这段时间各家尽量少出门,闲来无事就在家背背小红书,免得外出时接不上话、惹出是非。 院里住户其实也察觉到了外面气氛不同往常,听老太太说得严肃,个个都谨慎起来。 毕竟近来街头巷尾常有人被带走,甚至还能见到卡车押人去打靶,谁也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家。 考虑到眼下情况特殊,李昂建议大院里的学习班暂时停课。 虽说应该不会有事,但小心些总没错。 不过,与尽量不出门的邻居们不同,李昂反而忙碌起来。 原因无他:风暴期间,不知多少文物古迹遭了殃。 与其任由它们被毁,不如悄悄收起来。 将来无论是归还还是留作纪念,总比彻底消失要好。 忙到周二晚上,也就是与娄家约好的第三天,李昂再次扮作“明诚”,趁夜色开着一辆大卡车来到娄家门外。 那一夜,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一夜过去,娄家竟空空如也——不止人不见了,连没带走的古董家具、摆设也统统消失。 不仅娄父娄母,连娄晓娥的姐姐、哥哥、姑姑等亲戚家里的所有物品,也都被搬得干干净净。 最离奇的是,等到附近住户察觉不对、报警之时,已是一周之后。 无人知晓娄家人何时离开,更无人知道那么多东西是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被搬空的。 不单娄家,四九城里许多被查封的人家,也接连发生类似案件。 最终官方只给出一个调查结论:畏罪潜逃。 至于东西去了哪里,却无人追究——这类事情太多,而行事之人身份特殊,既无法查,也不敢查。 在一路颠簸中,娄晓娥缓缓醒来。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做什么? 意识朦胧间闪过这三个问题后,她才渐渐清醒。 接着便发现自己正坐在……汽车的驾驶室里? “醒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谁?” 娄晓娥一惊,猛地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 “是你!” “是我,我叫明诚。” 李昂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奉命送你们来香江。 国内形势特殊,只能采用特殊方式,还请见谅。” “特殊?” 娄晓娥这才想起,那夜雨下得极大,她和家人登上了对方的卡车,不久便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等等!我爸妈呢?” 她急忙问道。 “在后面车篷里,应该也快醒了。” 李昂将车停到路边,“知道你担心,下去看看吧,也让你父亲安心。” “谢……谢谢。” 娄晓娥道谢后推门下车,腿脚却一阵发软,险些跌倒。 李昂看见,并未上前搀扶——在他眼中,她已不值得。 但他也没留在车上,而是下车走到一旁,点了支烟。 “爸!妈!” 在娄晓娥的呼唤中,娄父娄母等人陆续醒来。 一车人从昏睡中苏醒,车厢里顿时响起嘈杂的人声。 很快有人憋不住,陆续下车到路边解决内急。 好在此时已是春天,香江地处南方,气温不低,也不至于着凉。 约莫一支烟的工夫,娄晓娥搀着父亲走了过来。 “明先生,我们现在这是……?” “没错,你们已经站在香江的土地上了。” 李昂平静地回答。 其实方才下车时,娄父已从环境与气候中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心中仍震撼不已。 仅仅睡了一觉,就从四九城到了香江——难道是飞过来的? 别说,还真是“飞” 来的。 李昂借助门钥匙移动,那感觉确实像飞一般。 “太感谢您了。” 娄父压下心头的惊愕,赶忙道谢。 “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李昂摆了摆手,“既然你们已经醒了,这里离市区也不远,剩下的路就请你们自己安排吧。” “最后提醒一句:我们费这么大工夫把你们一家送到香江,可不是做慈善。 为了确保你们接下来能全力配合,你的女儿我得带走。” “明先生,请放过我女儿,让我跟您走!” 娄父急忙恳求。 “爸!我跟他去!” 娄晓娥倒是站了出来。 “放心,带走她只是保险起见。” 李昂继续面不改色地说道,“只要你按信上说的好好做事,你的女儿绝不会有事。” “等你完成任务,自然有机会再见她。” “可是……” 娄父还想说什么,化名明诚的李昂眼中已掠过一丝寒意。 第444章 38 “娄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很好说话?” “你们不过是我们选中的目标之一。 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现在就可以送你们离开。” 说着,李昂掀开风衣,一支五六式自动赫然出现在娄父和娄晓娥眼前。 刹那间,父女二人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善类,而是择人而噬的恶狼! “我跟你走,别伤害我爸!” 娄晓娥立刻挡在父亲身前。 “你的选择呢?” 李昂冷冷看向娄父。 “我……” 娄父还能怎么选? 一边是女儿暂时作为人质,至少性命无虞; 另一边是全家当场被——这还有什么可选的?! “给你们五分钟道别,时间一到,谁都不用走了。” 李昂说完走到一旁,又点了支烟。 身后的娄晓娥、娄父以及赶来的娄母顿时哭作一团,但哭泣毫无用处。 五分钟一到,李昂持枪走了回来。 见此情形,所有娄家人都慌了。 唯有娄晓娥哭花了脸,却仍挡在李昂面前。 “我跟你走!” “娄先生?” 李昂看向娄父。 “明先生,您的要求我都答应,请您一定照顾好我的女儿。” 娄父眼眶泛红,脸上写满苦涩与不舍。 “放心,竭泽而渔不是我们的作风。” 李昂将枪收回风衣后,“我们既然肯花这么大代价送你们过来,还提供资金,你觉得我们会那么愚蠢吗?” 娄父一怔,确实如此! 将这么多人悄无声息送到香江已极为困难,对方甚至还给了一箱黄金。 若真想灭口,何必如此周折?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来香江听取汇报。” 李昂看着对方,淡淡一笑,“只要你好好做事,我不介意带你女儿一起来。 但若是耍花样……” “不不不,我绝对不敢,请明先生放心。” 娄父连忙摆手,“只要小女平安,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就好。” 李昂点点头,朝卡车扬了扬下巴,“会开车吗?” “会,我儿子会。” 娄父赶紧回答。 “行,赶紧出发吧。” 李昂挥挥手,“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尽快在香江安定下来。 希望我下次来时,你们都还好好的。” “一定,先生。” 娄父用力点头。 不论是为了全家还是女儿,他都会竭尽全力。 “下次见。” 李昂转身离去,同时示意娄晓娥跟上。 娄晓娥拎着小包袱,与父母依依惜别,随即跟了上去。 娄父望着女儿随人远去,心情复杂难言。 但无论如何,眼下最要紧的是安顿好一家人。 “走吧,先进城,再找落脚处。” 娄父强忍情绪转过身,示意儿子开车,“只要大家都平安,不怕没有重逢之日。 快走。” 卡车重新启动,随后又熄火。 毕竟卡车与小轿车操作差别不小,但开一段后也就适应了。 确认卡车离开后,李昂笑着对娄晓娥施了一记昏昏倒地,两人很快消失在这条僻静无车的海边公路。 再出现时,已置身随身空间之中。 “来,试试带人下副本是否可行。” “对了,之前还得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想到这里,李昂先将昏睡的娄晓娥全部记忆抽出,存入魔法瓶收好。 随后又收集了她的血液、毛发、指甲等样本,一并妥善保存。 接着,他将一套预先编好的记忆导入对方大脑,最后将娄晓娥浸入一个池中。 池中满是晶莹的红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草药味。 此前在副本世界清剿哥布林巢穴时,他顺手获得了不少灵魂结晶与记忆结晶。 李昂原本不知如何利用,但在将部分灵魂结晶交给两棵生命之树孕育后,竟取得了一些进展,也由此产生了新的想法。 既然灵魂结晶能被生命之树孕育为新生命,那么记忆是否也能加工? 李昂一直想着能否通过随身空间将现实世界的人带入副本世界。 考虑到副本世界存在神明——哪怕可能极弱,弱到无法察觉“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 的存在——风险依然存在。 因此,他才先抽取娄晓娥的记忆,收集基因样本,再将编辑好的记忆载入其大脑。 通过魔法手段,李昂将人类大脑变得如同硬盘,可复制、剪切、粘贴信息(记忆)。 在李昂塑造的记忆里,娄晓娥成了一名魔剑士,即同时掌握剑术与魔法的职业者。 不过,即便消化了这些记忆,她也无法真正成为魔剑士,因此李昂将她浸泡在专门准备的血池中。 池中是李昂调制的魔药,以龙血为主要材料,目的是让娄晓娥脆弱的人类身体尽快强健起来,并打下一定的施法基础。 龙血是李昂从副本世界购得的,既然要融入那个世界,自然要用那个世界的材料进行改造。至于是否会出现问题,这正是李昂收集娄晓娥毛发、血液、指甲等身体样本的原因。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大可利用灵魂结晶、魔法与生命之树培育一具新的身体,再将记忆传输进去——那是否还是原来的娄晓娥虽需存疑,但应付娄家那边应当不成问题。 至于是否残忍,李昂此前曾当面问过娄晓娥,为了能让娄家人在香江安稳重新生活,她愿意付出何种代价。 娄晓娥的回答是……一切! 既然她本人已同意,且在李昂的计划中,最坏情况发生的几率不足三成,即便最糟糕的局面也能给娄家一个交代,又何来残忍之说? 实际上不止娄晓娥,类似的安排还有不少。 李昂打算在副本世界尝试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一个不仅使用异界人物,也会动用现实世界人物的势力。 当然,这个计划还需时间推进,得慢慢来,反正李昂并不着急。 等李昂用门钥匙回到四九城后,娄家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每日无非是去军营训练、到李主任处收取搜集的古董珠宝、在四九城及附近城市将那些可能毁于动荡的古董、古迹,尤其是一些寺庙中的物品统统打包带走。 此外,便是继续在天南地北搜集更多动植物品种与稀有矿物资源。 当然,明面上李昂依旧保持着足够的低调。 时间渐渐流逝,从全国各地涌来四九城的小将们也陆续返回各自城市,四九城的气氛终于平静了许多。 可这时,南易却带来了一个消息。 大前门小酒馆的徐慧真,出事了! 对于徐慧真这个女人,李昂了解得并不多。 算上南易的婚宴,前后去小酒馆喝酒的次数也不到五次。 但对徐慧真这个人,李昂的印象是模样标致、做生意实在,为人处事既圆滑也有底线。 突然听说她出了事,李昂还真想不出这个小酒馆的经理能出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 夹了一筷子蒜肠的李昂有些好奇,“不会是作风问题吧?我看徐经理不像那样的人。” “怎么可能。” 南易摆摆手,“大前门小酒馆本来就是她家的,那边最早搞公私合营的就是她,后来还办了扫盲班,徐慧真怎么可能有作风问题。” “我也好奇,你倒是说啊。” 何雨柱催促道。 自从三人都成家后,隔段时间就会聚在一起喝顿酒。 三个女人带着六个孩子一桌,三个大老爷们一桌,关系越处越融洽。 “还不是房子闹的。” 南易一口闷掉杯里的酒,“说是徐慧真私下买了一套三进的四合院,被街道办定性为投机倒把,正好又赶上这时候,就被抓了。” “三进的四合院?” 何雨柱愣了一下,“一整个院子?” “对,一整个院子。” 南易点头,“听说那院子原本是片儿爷的,就是小酒馆的一个老客。 他儿女都在东北那边混,最近两年听说混得不错,就想接老两口过去享福。” “可片儿爷祖上留下这宅子,正经三进四合院,还不是咱们这种破院子,总不能扔着不管吧。 这年头多乱咱们都知道,真没人管,说不定没多久就被人搬空了。 所以片儿爷一想,干脆把房子卖了。” “能买得起这么大的院子,徐经理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何雨柱既惊叹又羡慕。 他现在住的地方不算小,但跟三进大院比,连弟弟都算不上。 “人家原本开小酒馆,又是那片第一个搞公私合营的,钱肯定不缺。” 李昂笑了笑,“南子,就我对徐经理的印象,她不像做事不周密的人啊?” “可不是嘛。” 南易点头,“听说当初都说好了,对外不提买卖,只说是请徐慧真帮忙看房子,免得被人祸害,平时也给小酒馆当仓库,放些酒什么的。” “那怎么走漏的风声?” 何雨柱也很好奇。 这种数额巨大的交易,无论买方卖方,被发现都算投机倒把,都要被抓。 “据说是被坑了,坑她的那位好像还是徐慧真的好姐妹。” 南易语气带着不屑。 这种背后捅刀的好姐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那就难怪了。” 何雨柱摇摇头,“这年头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这话倒不是单说徐慧真这事,实在是这段时间外面出的事太多。 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坑害的案例层出不穷,更何况朋友之间。 为了自保,出卖朋友算什么,连血脉至亲照样能出卖。 “怎么?徐慧真求到你这儿了?” 李昂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是她,是她男人,蔡全无。” 南易摇头。 “蔡全无?这名字可真怪,全都没有?那到头来不就是一场空嘛!” 何雨柱乐了。 “没点墨水就别在那儿乱嚷嚷。” 李昂甩去一个轻蔑的眼神,“人家说的是‘知者减半,省者全无’,回头多跟你媳妇学学,省得出门闹笑话!”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南易赶紧附和。 “呃……” 第445章 39 何雨柱被怼得说不出话,谁叫自己确实肚里没货呢。 “南子,蔡全无到底啥意思?” 李昂问。 “他也没想咋样,就想托我问问王主任,看这事还有没有回旋余地。” 南易苦笑,“可我就是个食堂做饭的,这种事儿哪能乱插手?” “没错没错,咱别瞎掺和。” 何雨柱连忙接话,“就像昂子说的,过好自家小日子不舒坦吗?” “我不是不想帮,是真帮不上啊。” 南易叹口气,“唉……徐经理那么好的人,怎么偏偏……” “行了行了,别为旁人的事烦心。” 李昂举杯打断,“倒是你媳妇,去轧钢厂后干得咋样?” “这你甭操心,南子媳妇能耐着呢!” 何雨柱抢过话头,“五级焊工在轧钢厂也算一把好手了,她性子直爽、人缘也好,错不了。” 李昂听前半句时心里一紧,毕竟何雨柱父子那毛病他是知道的——见了寡妇就走不动道。 他差点想问:梁拉娣好不好你怎么知道? 可听到后半句,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是挺不错。” 南易笑着点头,“听说年底要是考上六级焊工,明年工资还能再涨一档。” “这可是好事,来,干了。” 李昂笑着举杯,三人一饮而尽。 “昂子,你之前提的那个学习班还办不?” 何雨柱忍不住问,“我媳妇整天在家闲着,我瞅着心疼。 要是能办,就办起来吧,让她也有点事做。” “我正要说这事。” 李昂点点头,“班可以办,但别太正式,就咱们三家人自己弄。 不然徐经理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儿。” “对对对,能办,但只能咱自己人。” 南易附和,“要是因为这事让你媳妇惹上麻烦,我跟昂子罪过可就大了。” “能办就行,我回头告诉我媳妇。” 何雨柱点头。 “别回头了,现在就说。” 李昂朝厨房喊了一声,“胜男,你们过来一下,有事商量。” 高原芫、冉秋叶和梁拉娣很快过来。 事情不大,交代几句便定了。 听说又能教孩子了,哪怕只有六个学生,冉秋叶脸上还是漾起了笑容。 当晚饭后,小课堂就在厨房开了起来。 不止六个孩子,高原芫和梁拉娣也坐在一旁。 李昂早备好了黑板粉笔,除了桌椅房间不对外,还真有点小学课堂的模样。 夜里,李昂化身明台去了大前门街道办,很快找到被关着的徐慧真。 说是被抓,其实也没进看守所,只是拘在街道办这边。 几道“摄神取念” 下去,李昂便弄清了来龙去脉。 南易说得不算错,徐慧真看上了片儿爷的祖产,两人谈妥价钱便私下成交了。 原本片儿爷只卖了前两进院子,留着最后一进,打算老两口从东北回来后有个落脚处。 可去了东北发现孩子混得挺好,索性决定不回来了。 于是把最后一进也卖给了徐慧真,但明面上双方说好:房子算是片儿爷妹妹的,徐慧真只是帮忙照看,别让人糟蹋了。 可偏偏这处三进大院不只徐慧真看上,她的好闺蜜陈雪茹也相中了。 要说片儿爷也不地道,一套院子居然暗地里许了两家。 虽说最后价高者得,但陈雪茹半路被徐慧真截胡,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心里能痛快? 恰巧陈雪茹现在的丈夫是居委会主任范金有。 两人无意间从片儿爷妹妹那儿得知房子根本与她无关,这才反应过来被徐慧真耍了。 一气之下,便拿这事做文章,扣了顶“投机倒把” 的帽子。 不过两人也没做绝,人只关在街道办,没送看守所。 甚至陈雪茹每天还送饭送菜,一副好姐妹模样,完全看不出这事是她和丈夫的手笔。 李昂弄清原委后,又去那院子转了转,一眼便相中了这座三进四合院。 没办法,院子太漂亮了。 如果说现在住的院子是老破小,这处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 同是四合院,差距却天上地下。 在李昂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四合院。 “嗯……我是单要这院子呢,还是连院子带人一起要?” 说起来也是,当初片儿爷那房子本是范金有先谈的,谁知一转眼竟被徐慧真不声不响地抢了去,心里怎能不憋气。 要不是徐慧真和陈雪茹交情够深,这事恐怕就不只是关在居委会这么简单,早该送进看守所,甚至拉去街上批斗受罪了。 “总不能一直关着吧,要不干脆送看守所算了。” 范金有提议。 “那是我姐妹,送看守所?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陈雪茹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吩咐,“这事你别管了,先把人关稳,让她吃点苦头,等我消了气再说。” “范金有,你给我把人看好,不能放跑,但也不能让她受罪,否则我唯你是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这回,范金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应声。 “范金有?” “范金有!” 连喊几声都没回应,陈雪茹一气之下抬脚踢了过去。 随即却惊恐地发现,丈夫低着头,全身僵硬,“噗通” 一声倒在一旁。 “范金有!” 陈雪茹愣住了,顾不上洗脚,慌忙从沙发起身扑到丈夫身边,拍打他的脸,“别吓我啊姓范的,老娘还要跟你过日子呢!” “你再这么打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没气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陈雪茹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自家沙发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穿风衣的俊朗男子。 ——这年头虽不兴“帅哥” 这词,但那份气度仍让她心头一动。 “你……你是谁?” “我是明台,初次见面,幸会,陈雪茹同志。” 化身明台的李昂微微一笑,“刚不小心看了一出好戏,这趟来得不亏。” “你想干什么?你对范金有做了什么?” 陈雪茹心底发寒。 自家住处竟被人悄无声息地闯入,她和范金有丝毫未觉。 如今丈夫倒地不明生死,来看显然不善。 陈雪茹解放前便是大前门一带知名的商人,连毛熊那边都有朋友与合作关系,可面对如此诡谲的局面,不怕才是怪事。 “没什么,只是让范先生好好睡一觉,免得打扰我们谈正事。” 李昂放下手中的帽子,环顾屋内,“陈同志不愧是大商人,家里布置得真讲究。” “来之前我也了解过你,不得不说,陈同志担得起‘女强人’之称,这让我对我们将来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合作?什么合作?” 陈雪茹猛然想到外面的风浪,心直往下沉。 “别紧张,开始不会让你为难。” 李昂跷起腿,“具体的合作内容,长夜漫漫,我们不如坐下慢慢聊?” 陈雪茹当然想拒绝。 可看着昏迷的丈夫,再瞧对方那身掩不住的锐气,她哪敢说个不字。 只怕刚一拒绝,对方就会掏出枪送他们夫妻上路。 更何况,卧室里还睡着孩子。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话从来不便。 “你……想聊什么?” 陈雪茹强作镇定坐到沙发椅上,脸色发白。 “陈掌柜做的是布料生意,对吧?” 李昂问。 “是。” 这事大前门一带人尽皆知,陈雪茹无从否认。 “听说陈掌柜和毛熊那边也有往来?” 李昂朝西北方向指了指。 “有。” 陈雪茹只能承认,心里暗悔从前总爱炫耀与弗拉基米尔、伊莲娜的关系,这下果然被人盯上了。 “陈掌柜是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李昂轻轻鼓掌,“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想请陈掌柜帮忙。” “请说。” 陈雪茹知道自己没资格拒绝,索性干脆。 “第一,下次你的毛熊朋友来时,希望能引见我们认识。” 李昂笑道,“放心,不会让陈掌柜白忙,事成之后自有酬谢。” “那第二件呢?” 陈雪茹问。 酬谢不酬谢的她根本不在意,若能选,她宁愿这一切从未发生。 “第二件,陈掌柜觉得香江怎么样?” 李昂问。 “香江?” 陈雪茹一怔。 “对,香江。” 李昂点头,“陈掌柜有没有考虑过去那边发展?” “去香江发展?” 陈雪茹从未想过,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这也不奇怪。 陈雪茹解放前便是经商之人,生意做得颇大。 她家的绸缎庄莫说在大前门,就是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排得上号的老字号。 可先是公私合营,后又全盘国营,如今风浪迭起,总让她觉得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其实她一直维持着与毛熊的关系和渠道,也正是心底那份不安分的念头在作祟。 即便如今嫁了范金有,有了孩子,可骨子里那份不安分,仍让她明知这香饵难咽,却还是动了心。 “对,内地如今的形势,陈掌柜应该深有体会。” 李昂缓缓道,“在这样的环境下,想好好发展无异于做梦。” “毛熊那边虽与内地关系不错,但合作起来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这一点,陈掌柜应当也深有感触吧?” 陈雪茹的确感触很深——她的好友伊莲娜不就曾被坑过?一批货被毛熊那边查封,血本无归。 这也是她从不直接与毛熊那边打交道,而总是通过伊莲娜、弗拉基米尔这样的毛熊朋友来合作的原因之一。 ……0 真以为毛熊做生意都守规矩?做梦! “再加上语言、气候这些因素,香江显然更合适。” 李昂笑着继续说,“以陈掌柜的本事,在香江一定能闯出名堂。”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陈雪茹忍不住问。 “合作。” 李昂掏出一根金条,“我们出钱、出渠道、出靠山,陈掌柜出人出力,一起在香江做生意,赚了钱大家分。” “怎么分?” 陈雪茹追问。 “八二分,我们八,陈掌柜二。” 李昂伸出两根手指。 第446章 40 “这不公平!” 陈雪茹气道。 “那如果加上陈掌柜一家老小的性命呢?还觉得不公平吗?” 李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 陈雪茹气极,却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对方能悄无声息潜入家中,让她丈夫生死不明,自然也能让她全家悄无声息地消失。 “陈掌柜,我个人很欣赏你。” 李昂的笑容有些冷,“但我背后的组织未必觉得你不可替代。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么……” “我愿意!” 陈雪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 “真的?” 李昂问。 “真的。” 陈雪茹点头。 “那就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李昂戏谑地笑道。 “诚意?” 陈雪茹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瞬间涨红,不知是羞还是气。 但她明白,自己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强忍屈辱与愤怒,缓缓从沙发椅上起身,伸手解开睡衣的扣子。 李昂很想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啊,陈掌柜! 可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也不错?九. 第一更,求订阅! 穿越前,李昂总不明白网上为什么那么多人自称想当曹贼。 从陈雪茹家出来后,他懂了。 “曹操果然是个老色批!” 李昂感慨一句,溜了。 三进四合院确实不错,李昂也有意买下,但陈雪茹还需留下,本尊与马甲更不能有牵连,只得暂时作罢。 反正院子在那儿,三进虽好,李昂却觉得自己如今的能力,弄个五进院子也不成问题。 主要还是当初答应过老裴,在小萝莉成年之前不搬出四合院。 不过遇到合适的先买下,往后再说。 至于徐慧真?抱歉,两人没什么交情,李昂懒得去救。 何况徐慧真与陈雪茹不同,她做事更讲原则,为人正派,在亲情上也缺乏陈雪茹那股决断。 果然,不到一个月,李昂和南易、何雨柱喝酒时听到了两个消息。 “昂子,徐慧真没事了。” 南易笑道。 “徐慧真?小酒馆那位?” 李昂一愣。 他真不是装,确实把这人忘了,毕竟只是喝酒时的点头之交。 “对,你猜怎么着?” 南易点头,有点幸灾乐祸,“之前街道办接待各地小将,住房紧张,徐慧真就把自家大院——还是买的那座三进四合院——腾出来给他们住,平时也嘘寒问暖,体贴得很。” “后来她出事被关,不知怎么让小将们知道了,正好上面要见他们,居委会就被堵了门。” “还能这样?真长见识了。” 何雨柱放下酒杯,夹了颗花生米,“要我说徐慧真做人确实地道,去小酒馆总是笑脸相迎,说话也好听。” “我看你是馋人家身子吧!” 李昂瞥他一眼。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何雨柱吓得筷子上的猪耳朵都掉了,“昂子,你别害我,我和我媳妇好着呢,绝无二心!” “哼!我看你是没贼胆!” 李昂冷笑,“当初舔秦淮茹那样,你敢说不是馋人家身子?” “嘿嘿……” 何雨柱傻笑几下,赶紧辩解,“那时候是糊涂了,后来可再没牵扯。 现在我就想和媳妇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给何家传宗接代!” “柱子,你知道我脾气,不爱惹麻烦。” 李昂放下酒杯,不为所动,“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秦淮茹、前院易中海扯不清,你就自己搬出大院吧。” “昂子,你这话里有话啊?” 南易听出了味道。 “让他自己说。” 李昂朝何雨柱抬抬下巴。 “我真没和秦淮茹有瓜葛,” 何雨柱小声辩解,“就是……易师傅求我办点事,都是邻居,我就……我就……” “柱子,这事本来我和昂子都不该多说。” 南易摇摇头,“但我觉得你真做错了。 易师傅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 “陈大妈跟了他一辈子,结果呢?离了!” “离就离吧,感情不合硬凑也没意思,可他转头就娶了个小寡妇。 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拉娣提过,要不是易师傅有八级钳工的本事,按他这性子,在厂里恐怕早待不住了。” “对了,他找你做什么?该不会是要借钱吧?” “不是借钱。” 何雨柱赶紧摆手,“我现在的工资都归媳妇管,身上哪有钱。” “那找你干嘛?” 南易追问。 “易师傅是想……借点药。” 何雨柱悄悄瞥了李昂一眼,才低声说完。 “借药?” 南易一时没反应过来,药也能借? “我这不是想早点抱上儿子嘛,就托昂子帮我配了些药。” 何雨柱缩在椅子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结果说漏了嘴,被老易知道了。” “你这张嘴,迟早惹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易没好气地说,“昂子看交情给你配药,你倒好,转头借给外人,像话吗?” “我……我也是看他可怜。” 何雨柱愁眉苦脸,“易中海盼孩子盼了一辈子,为这个连婚都离了。 我一时心软,就……” “心软什么!” 南易打断他,“昂子给你药是情分,你随便给别人,万一落到有心人手里,给昂子扣个乱开药的帽子怎么办?” “而且这药是照你的情况开的,别人吃了有没有效都不好说。 有效还好,要是没用或者吃出问题,你想过会给昂子带来多大麻烦吗?” “这……我真没想到。” 何雨柱连忙双手合十,“昂子,我错了,以后绝对不把药借给别人,谁都不借!” “柱子,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南易语气带着无奈,“你现在成家了,不能再由着性子来,得多为你媳妇想想。” “柱子,心软是优点,但也容易误事。” 李望向他,“这次就算了,但南易的话你好好记着。 如果再有下次,咱们的交情可就到头了。” “是是是,我一定牢记,一定改!” 何雨柱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找易中海,把药要回来!” “不必了,这事到此为止。” 李昂淡淡一笑,“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节外生枝。 别忘了,外头风浪还没停呢。” “对对对,都听你们的!” 何雨柱赶忙应声。 “南易,后来呢?” 李昂把话题转回大前门小酒馆。 “哦,那帮小将把徐慧真放出来了。” 南易接着说,“不光放了人,当初关她的范金有也倒了霉。 但这还没完,你们猜怎么着?” “快说。” 李昂笑骂。 “范金有的媳妇叫陈雪茹,和徐慧真是好朋友。” 南易继续道,“听说抓徐慧真的事是范金有故意的,结果两口子为此闹翻,离了!” 听到这里,李昂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离婚他信,但说是为了徐慧真反目,他却不信。 不过无论信不信,陈雪茹这番举动确实有魄力,也懂得权衡取舍。 在旁人眼里,陈雪茹这么做或许不妥,但在李昂看来,她或许是想保护范金有和孩子——也可能只想保护孩子。 具体情况,李昂打算晚上再去看看。 香江那边已有娄家这步棋,但十年的布局,一枚棋子远远不够。 况且原剧情里娄家最后回了内地,只开了间酒店,说明他们在香江发展得并不算好。 李昂相信,以陈雪茹的性情和手腕,只要给她合适的平台,将来的成就必定胜过娄家。 如果李昂看过《正阳门下小女人》,就会知道自己的判断大体没错——尽管徐慧真后来的成就其实比陈雪茹还高些。 但无论如何,在李昂看来,陈雪茹比徐慧真更适合为他办事。 除了娄家和陈雪茹,李昂还在布更多的棋,只是这些棋子不再限于现实世界的人物。 当晚,李昂将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和妻子送进随身空间,自己站在窗边望向外面。 “看来是我这只老虎太久没发威,被人当成病猫了。” “易中海,我没想招惹你,你偏要凑上来。” “但愿你没有害我的心思,否则,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想到这里,李昂身形一闪,消失在屋内。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前院易中海的床前。 ‘魂魄出窍’ ‘摄神取念’ 两个魔法接连施放,床上原本动静不小的老夫少妻顿时陷入恍惚。 读取两人记忆后,李昂发现易中海借药确实只为求子,并无害他之意。 反倒是秦淮茹,表面安分,心里却仍在算计。 “一边继续隐瞒自己上环的事,一边让易中海服用狼虎之药。” “是想把他掏空,让他早点走,好独占家产吗?” “果然够狠。” 李昂看着神情呆滞的两人,沉吟片刻,取了些秦淮茹的毛发、血液与指甲,又给他们喂下少许魔药,最后将小寡妇体内的环取了出来。 “易中海,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能不能如愿得子,能不能活到孩子出世,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昂再次施放“一忘皆空”,抹去关于自己的记忆后悄然离去。 魔咒效力退去,魔药的作用却开始显现。 次日清晨,大院里的成年人见到秦淮茹时,目光都透着古怪。 昨夜动静不小,不知情的还以为发生了家暴。 等秦淮茹托同厂工人替易中海请假后,众人脑补的剧情更是精彩纷呈。 秦淮茹正值盛年,易中海虽身体尚可,毕竟年岁已高。 经昨晚那般折腾,请假休养也不意外,没直接送医已算他底子扎实。 夫妻之事终究合法,旁人至多在背后议论几句“不知羞” “不守妇道”,心里未必没有羡慕。 但谁也没料到,易中海这一请假竟不止一两日,而是直接住进了医院。 中午时分,秦淮茹见易中海情况有异,急忙求人将他送医。 幸亏易中海体质尚可,虽险些没能撑住,终究保住了性命。 第447章 41 只是人虽活着,却连床都下不了,更别提复工了。 易中海身为轧钢厂八级钳工,住院本应引来领导探望。 可住院缘由传开、甚至经医院证实后,场面便尴尬起来。 不少人暗想:易中海这老胳膊老腿的,娶了年轻媳妇也不知节制,这下可好,直接躺倒在床。 这等事情,连李主任都不愿亲自探望,只得派秘书携慰问金与礼品前去,实在怕丢了颜面。 不出李昂所料,秦淮茹果然找上何雨柱,指责他乱给药害了易中海,要他负责。 何雨柱又气又悔。 气的是自己心软帮忙,反要背锅;悔的是早知如此就不该心软。 想起以往被易中海哄着接济秦淮茹一家,不仅积蓄全无,还坐了牢,竟仍未吸取教训,真是活该! 可事已至此,何雨柱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药毕竟是他给的,易中海也确实出了事。 “怎么回事?” 李昂“恰巧” 回到大院,见众人围在何雨柱屋前,径直走了过去。 李昂如今在部队任职教官,虽无实权,却无人敢小觑。 他已是全院最不可招惹之人。 见他现身,围观者纷纷让道。 不少邻居心知又有好戏登场,且必是一场大戏。 秦淮茹见李昂出现,心头一紧,但想到家中境况,仍强撑着不退让。 “昂子,我后悔没听你的话。” 何雨柱这大男人委屈得眼圈发红,“秦淮茹硬说是我害了易中海,要我负责!” “你说的是我开的药?” 李昂明知故问。 “对。” 何雨柱点头。 “老太太呢?” 李昂瞥向泪眼婆娑的秦淮茹。 “老太太和陈大妈买东西去了,还没回。” 冉秋叶赶忙接话。 今日这事让她对秦淮茹印象糟透——情况未明就上门讨责,从头到尾只知哭诉,分明是想讹人。 冉秋叶作为何雨柱的妻子,深知那药性情温和,虽能助兴,绝不至让易中海到如此地步,其中必有蹊跷。 “阎大爷在吗?” 李昂点头问道。 “在呢。” 看热闹的阎埠贵没料到自己被点名,连忙应声。 “让你两个儿子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请他们派两人过来。” 李昂吩咐,“若对方问起,便照实说,也方便后续查案。” “好嘞!” 阎埠贵原本担心是什么麻烦差事,闻言立刻应下,“甭让小子们去了,我亲自骑车跑一趟。” “嗯,有劳。” 李昂点头,又唤道:“刘师傅在吗?” “在、在。” 刘海中急忙挤出人群。 “麻烦您带人看好秦淮茹家。” 李昂语气平淡,“派出所的人来前,谁都不准进,包括小当和槐花。” “好,我这就去。” 刘海中说完踹了两个儿子一脚,“快,跟我去看门。” 刘光天与刘光福赶忙跟上。 听着李昂的安排,秦淮茹心中涌起不祥之感。 未等她开口,李昂的目光已落向她。 “秦淮茹,你既认定是柱子的责任,那便让派出所来处理。” “我开的药我最清楚,是最温和的补药。” “虽对夫妻之事有所助益,也能增添生儿子的可能,但需长期服用才见效。” “你男人才从柱子那儿取了药,当晚就出事,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究竟如何,我和柱子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一切等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再论。” 眼见事情走到这步,秦淮茹真是悔意暗生。 这段日子她过得舒心,对婆婆和儿子入狱的恐惧已渐淡忘。 加之易中海年事已高,却又盼着早日让她怀上,夜夜折腾得她不上不下,心中本就憋闷。 更别说表妹秦京茹的日子愈发红火,看得她这做表姐的眼热不已。 于是便动了些念头,反正自己的名声也差不多毁了,与其这样下去,不如趁年轻还有资本,好好为将来打算。 于是私下也给易中海配了几副补药,目的自然不用多说。 一方面不想总被吊着不上不下,另一方面也想早点掏空易中海,到时候他的一切归自己所有,还能像表妹秦京茹那样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让何雨柱出点钱,竟招来了这么个凶神,而且一出手就闹得这么大。 秦淮茹实在想不通,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糊涂? 易中海都快不行了,只要耐心一点,不就能达成计划了吗? 为什么为了这点小钱,捅出这么大的麻烦?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早已被人动了手脚,连念头也一样。 没错,今天这一切其实是李昂一手安排的。 你不是想坑人吗? 老话说得好,坑人者人恒坑之! 与其等秦淮茹这个潜在的将来再惹出什么烦,不如趁早解决。 于是就安排了这么一出好戏! 第三更,求自动订阅! 对于秦淮茹,李昂本来没打算再追究下去。不管以前怎样,嫁给易中海后还算安分,连工作都辞了,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打理家务,也确实不必赶尽杀绝。 更何况还有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姑娘,尤其是槐花,天真可爱。 只要秦淮茹好好教导,将来肯定不会长成原来剧情里那样的白眼狼。 可没想到,李昂起初只是想确认易中海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坑死何雨柱李昂倒不在意,但要是牵连到自己,那绝不能忍。 结果一个“摄神取念” 之后发现,秦淮茹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但想算计易中海,甚至还想靠李主任捞更多好处。 捞好处也就罢了,关键这人还有的念头。 虽然只是个念头,就像后世的男性在街上看到美女,很想认识一下,最后却连招呼都不敢打一样,但对李昂来说,有这样的念头就是潜在的威胁。 放在以前他或许不会怎样,可现在个人实力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不会再等事情发生才处理。 当然,李昂也没打算坑死对方,相信床上躺着的那位也舍不得。 没过多久,阎埠贵带着两位片警赶回院子,出去买东西的老太太和陈大妈也正好回来。 最巧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也来了。 李昂可以发誓,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问才知道,老太太买完东西就去街道办看了王主任,然后三人一起回来,本来只是想关心一下院里的情况,顺便蹭顿饭,没想到碰上这事。 “主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李昂看向王主任,面带歉意,“我本来也没想麻烦您,只是让阎大爷去请了派出所的人,不过您来了也好,正好替我和柱子做主。” 听完李昂的话,王主任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当着大家的面又问了几位住户,等确认情况后,她看秦淮茹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厌恶。 “胜男,把药拿来。” 李昂看向自己媳妇。 “好。” 高原芫很快把药取来。 “冉老师,麻烦把柱子没吃完的药也拿来。” 李昂又看向冉秋叶。 “好。” 冉秋叶连忙回屋取来剩下的药。 李昂没有直接接过两包药,而是拿出铅笔在纸包上写下名字,然后让两女把药交给派出所的同志。 “主任,药有没有问题,可以请医院的专家鉴定。” “但为了避免易师傅求子心切乱吃药的情况,我建议把秦淮茹家的药也查一下。” “我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昂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明白。 你不是说你男人出事是我开的药导致的吗?药在这儿,把你家吃的药也拿出来,怎么回事不就清楚了? “这个办法合理。” 王主任点点头,扫了众人一眼,“既然大家都在,我们就一起去易师傅家看看。 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有王主任坐镇,一群人很快来到易中海家。 不过王主任没让所有人都进去,毕竟易中海还在养病,只让两名派出所的人加上老太太、阎埠贵进去查看,还特意嘱咐动作轻点,别吵醒易中海。 至于要不要问易中海,按理该问,但王主任很信任李昂,加上对秦淮茹原本印象就不好,现在更差了,所以想先给事情定性再说。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找出不少药。 最让人无语的是,何雨柱给的那包药,易中海居然还没吃,连纸包都没拆。 看热闹的人眼睛都亮,等这包药拿出来一对比,都知道药根本没动过。 “王主任,我当时只给了易中海一包药,他这药还没吃啊!” 何雨柱忍不住说道。 “柱子,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要相信组织、相信主任、相信派出所的同志。” 李昂淡淡开口,“等这些药送去医院检查,很快就能还你我清白!” 其实根本不用去检查,秦淮茹就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坐在地上。 得,这下大家都明白了。 “我就说嘛,要是同一种药,以柱子这年纪,闹出的动静不得比易中海还大?” “不过这药要是真像昂子说的那样,那岂不是……” “咳咳……说正事呢,别打岔。” 话虽这么说,院里几乎所有的男同胞,甚至女同胞,都对李昂开的药动了心。 温补确实不错,温补才不伤身体啊! 只要价格合适,长期服用就算不谈生不生子,能提升夫妻生活品质也值得! 回头一定要打听打听,看能不能也弄点回来喝喝。 先不说众人各自的心思,等派所的人把药都取出来后,王主任就安排其中一人和巻大爷、阎埠贵一起带着药去医院。 结果人还没走,屋里原本睡着的易中海醒了过来。 幸好小当和槐花在旁边,不然还真没人察觉。 “妈妈,爷爷醒啦!” 听见这话,大家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你嫁给了易中海,却让自己女儿叫他爷爷,这是没把他当自己丈夫看吗? 秦淮茹一听这话,仿佛找到了依靠,急忙跑进屋里。 没过多久,槐花也走出来,说是请王主任和老太太进去。 第448章 42 别人或许不清楚屋里发生了什么,李昂却心知肚明。 秦淮茹在易中海面前痛哭了一场,把责任推到自己不知道易中海还没吃何雨柱给的药这件事上,同时把自己找麻烦说成是为了替易中海讨公道。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很有心机。 不过易中海也不糊涂,听完秦淮茹的话只是沉默了片刻,就让槐花出去叫人。 等老太太、王主任还有派所的人都进屋后,易中海直接替秦淮茹道了歉,仿佛真信了她之前那套说辞。 总归就是两个字:误会! 要放在以前,这事可能也就这么算了。 可眼下是什么时候?正是风起云涌的时期! 你说误会就是误会? 那么多人看着秦淮茹指责何雨柱、还要他赔钱,现在轻飘飘一句误会就想翻篇? 没门! “小李、小何,你们俩是当事人。” 王主任把两人叫进来,“易中海说这次是误会,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 何雨柱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听昂子的。” “那好,小李,你说说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王主任又看向李昂。 “主任,这事我也不想多说。” 李昂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没理会易中海恳求的眼神和秦淮茹装可怜的模样,“让秦淮茹道歉吧。”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一喜——只是道歉的话算什么,以前又不是没道过歉。 可她还没高兴完,李昂又接着说了下去。 “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也给整个南锣鼓巷这一片做个榜样,让秦淮茹在大会上好好道歉,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让大家也能引以为戒。” 这话一出,王主任就笑了。 这才是她认识的李昂,不惹事但绝不怕事,事到临头也绝不退缩。 所谓开大会道歉反省,不就跟外面的批评会差不多嘛。 但转念一想,这么做确实有必要。 要是以后谁都像秦淮茹这样,先诬陷人,被发现后用一句误会就轻轻带过,那肯定要出大乱子。 “易师傅,你觉得呢?” 王主任看向床上的易中海。 “唉……就这么办吧。”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别误会,不是人没了,只是不想再多说了。 “那行,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我这就安排开大会,全胡同大会!” 王主任也不给脸色惨白的秦淮茹再开口的机会,立刻让人去通知。 半小时后,整个南锣鼓巷这片能来的人几乎都聚到了街道办这边。 这种大会最近其实也没少开,平时很多人都不愿意来。 但这一次,听说了大会的内容后,只要有点时间、走得动的基本都来了!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哪怕没人绑着秦淮茹,她也腿软得站不住,一个劲儿往下溜,扶都扶不起来! “这下完了!” 第一更,求订阅! 对不知情的人来说,秦淮茹只是闹了个误会就要开大会批评她,似乎有点过了。 可等知情的人把她这家以前做过的事一桩桩说出来后,所有人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带上了或多或少的厌恶。 当然,秦淮茹本来模样就好,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也滋润。 虽然胖了些,反而更显丰腴,加上在台上哭得梨花带雨,不少男同志都看直了眼,甚至有些人不只是眼睛直。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大会下来,秦淮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好吧,她原本也没剩下多少名声,但经过这次,更是一点不剩了。 站在台下的李昂,淡淡看着秦淮茹哭成一摊软泥,随后转身离开。 这人已经完了! 按后世的话说,秦淮茹现在就是“社会性死亡” 。 最关键的是,以后她再搞出什么事,李昂也不会像这次一样留手了。 当天晚上,易中海屋里哭了很久。 但院里没有一个人同情。 也许外面的人还不完全清楚,可院里的人都知道秦淮茹这次又想干什么——只能说活该! 明明是你家那老男人想孩子想疯了,非要找何雨柱借药,你倒好,反过来诬陷何雨柱和李昂,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再想想秦淮茹一家以往的做派,恩将仇报不就是他家的家风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不管怎样,院里的人都不打算再和秦淮茹一家有什么牵扯,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反咬一口。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要不是李昂处理得又快又妥当,刚结婚不久的何雨柱可就惨了。 因为开了场大会,晚饭自然晚了。 李昂回到家也没再费事,随便炒了几个菜,又把家里的咸肉、香肠蒸了一些。 见李昂离开,何雨柱和南易自然也没留下。 三大家子人依旧坐了两桌,高原芫、冉秋叶和梁拉娣带着六个孩子坐了一大桌。 李昂和两位兄弟围坐在小方桌旁,桌上摆着菜,自然也少不了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唉……” 何雨柱抿了口酒,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心里难受?” 南易笑着问。 “别胡说。” 何雨柱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当初自己怎么就糊涂成那样。 老话说‘帮来帮去帮成仇’,我和秦淮茹之间,还真应了这句话。” “柱子,你别多想。” 李昂也喝了口酒,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香肠,“这事不怪你,而且主意也是我出的。” “昂子,我绝对没那意思。” 何雨柱摆摆手,“我倒觉得你做得没错。 想想从前,我们就是心太软了,真是人善被人欺。” “我倒相信‘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南易也喝了一口,“今天这事就是例子,秦淮茹那是自作自受。” “唉……就是可怜小当和槐花这两个丫头。” 何雨柱又叹一声。 他结婚后越来越想要个孩子,小当和槐花也算他看着长大的,想到她们以后的日子,心里总有些不忍。 “你就别瞎操心了,有这功夫不如和媳妇儿加把劲,自己生一个。” 南易笑道,“再说了,秦淮茹也就是开大会被批评了几句,又没真把她怎么样。” “唯一麻烦的是易中海暂时上不了班,工资估计没了。 但他干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积蓄,日子还能应付。” “柱子,我可再提醒你一回。 这回你心软差点惹出大麻烦,要是下次再这样,别说昂子不理你,我都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太坑人!” 何雨柱听了无话可说,自己吃亏就算了,还差点连累朋友。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李昂打了个圆场,“南子,你也别说柱子,你媳妇儿那边没打算再要一个?” 南易下意识朝梁拉娣那边看去,她正照顾大毛几个吃饭,偶尔和高原芫、冉秋叶说笑几句。 他眼神柔和下来,摇了摇头: “不了,有大毛他们就够了。 他们现在叫我爸,那就是我孩子。 再说拉娣年纪也大了,再生太辛苦。” 李昂听了心生感慨。 同样娶了寡妇,南易比何雨柱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能看出来,大毛几个叫南易“爸” 是真心亲近,真把他当亲爹了。 再想想原来剧情里的何雨柱,一句“傻爸” 就说明了一切。 “南子,要是只担心年纪问题,可以找昂子啊。” 何雨柱压低声音出主意,“昂子给我的药,我媳妇儿也在吃。” “这事我知道,还是算了吧。” 南易依然摇头,“现在这样挺好,一下子有四个孩子,大毛他们又乖又懂事,我很知足了。” 话说到这儿,何雨柱也不好再劝。 李昂明白南易是真把大毛他们当亲生的,也就不再多说,免得影响人家家庭。 后面三人边吃边聊,说了说工作上的事,也提了些外面风雨欲来的消息。 吃喝将近一个钟头,才各自散去。 当晚,李昂带着媳妇儿和两个小姑娘进了随身空间,顺手给自家施了“混淆咒” 和“魔法印记” 。 混淆咒能让外人忽略这一家的存在,魔法印记则会在有人敲门时立刻提醒李昂,到时候一个幻影移形就能脱身。 另一边,陈雪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屋顶。 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明白自己已成他人手中的棋子。 为了不牵连儿子,她借徐慧真“投机倒把” 的事和范金有大闹一场。 陈雪茹很清楚,范金有一直忍着自己的强势,这次她变本加厉地无理取闹,果然对方爆发,两人便离了婚。 她知道要去香江,就把房子和固定资产都留给了儿子,自己只带一笔钱离开。 说来讽刺,当初设计让徐慧真被抓,如今却不得不暂住对方家里。 更讽刺的是,因为那些小将又来,徐慧真家里住满了,她只能住进片儿爷卖给徐慧真的那座三进大院。 最让陈雪茹迷茫的是:这次的事,自己真的完全是被迫吗? 她清楚记得,当那个神秘人提到去香江发展时,自己心里有多激动、多兴奋。 那可是香江啊! 就算解放前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更何况现在。 就拿这场风雨来说,她知道不少人连夜逃走,目的地正是香江。 她敢肯定,这场风雨会让全国各地许多人涌向香江。 这样的大势下,香江一定会迎来发展的机会。 如果自己能去那边,不管是做老本行还是别的,陈雪茹都不觉得会比那些老商人差! 想归想,她在徐慧真这儿已住了好几天,那个神秘人却再没出现。 这就尴尬了。 “唉……我不会是被骗了吧?” 想起那晚的经历,陈雪茹有些苦恼,又隐隐有些脸热。 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头脑一热竟做出那样的事,现在想想真是……唉,让人发愁。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 陈雪茹骤然从床上坐起,却愕然发现那个日夜惦念的人,不知何时已静坐在房内的椅中。 第449章 43 “怎么,这时还会有别人来找你么?” 化作明台的李昂摘下帽子,随手搁在桌上。 “你总算来了!” 陈雪茹急忙下床,丝质睡裙衬得她身姿愈发动人。 若论容貌,她与徐慧真或许难分高下,但陈雪茹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娇娆,却是徐慧真所没有的。 徐慧真胜在妩媚,二人各有千秋,实在难以简单比较。 无论如何,李昂对眼前的女子颇为满意。 方方面面皆合心意。 “再不来,只怕你要后悔了。” 李昂含笑说完,伸手将她揽到自己膝上。 也不知是否因为披着“明台” 这层身份,不必顾虑后果,李昂近来行事愈发不拘。 换作从前,他断不会如此。 不过转念一想,明台做的事,与李昂何干? 坐在那人腿上,陈雪茹心里明知该警惕,甚至该怨恨对方搅乱了自己的家庭与生活,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自控。 “小冤家,往后我可就指望你了。” 陈雪茹双眸朦胧地望向他。 自从摆脱家庭的牵绊,骨子里本就不安分的陈雪茹,竟有种天高海阔、任我翱翔的自在。 说白了,她也同样在放纵自己。 “放心,只要你好好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你。” 李昂潇洒一笑。 “那究竟要我做些什么呢?” 陈雪茹轻舔红唇。 “先这样……” 李昂笑着示意她俯身。 此时,徐慧真刚将女儿们哄入睡。 “全无,你说雪茹这回是怎么了,说离婚就离婚?” “不知道。” 蔡全无语少,更不爱背后议论。 “真是奇怪。” 徐慧真不解。 范金有以投机倒把的罪名抓她,倒也不算全然诬陷——她确实曾与片儿爷私底下交易房产,捅出去便是投机倒把。 可若说因此事,好闺蜜便与丈夫离婚,徐慧真实在难以相信。 依她对陈雪茹的了解,自己被抓之事,多半与这位闺蜜有关。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况且在被关押期间,陈雪茹对她照料周到——未送派出所,也未拉去批斗,连饮食都安排得体。 徐慧真原本无意深究。 以她的性子,连抢走自己原配丈夫、害自己险些因分娩丧命的妹妹都能包容,何况这等小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雪茹竟为此与范金有离婚,且离得如此决绝——只带走一笔数目不明的钱款和日常衣物,几乎等同于净身出户。 这般举动,又让徐慧真觉得,自己被抓或许真与陈雪茹无关。 说不定如以往几次那样,是范金有小心思作祟,想报复从前在她这儿吃的亏,才暗中将她扣押。 “罢了罢了,这事咱们还是别多问,免得火上浇油。” 徐慧真摇摇头,“歇吧,明儿还得为那些小将们张罗。” 次日近午,绸缎庄来人询问是否见过陈雪茹经理,徐慧真才觉不妙,急忙带人赶往片儿爷的三进四合院。 却在厢房桌上发现一封信——一封留给她的、不告而别的信。 信中,陈雪茹忆起二人相识相知的过往,亦谈及对婚姻的失望。 最后只写了一句:想换个地方,静静思量自己的人生与未来,有缘再见。 关于绸缎庄的事务,她也仅简单提及想请假,未言归期,令徐慧真无奈苦笑。 然而徐慧真不知,她的好闺蜜在半夜辗转之后,此刻正安睡于香江的酒店之中。 不得不说,“门钥匙” 用于赶路实在便捷。 加之失魂咒、混淆咒与一忘皆空,李昂轻易便将陈雪茹安置到了香江。 清晨,李昂向军莹告假一日,原计划带高原芫与两个女孩入山踏青野营。 实则刚出城区,他便寻了处无人之地,将三人一狗送入随身空间,自己则通过门钥匙抵达香江。 略费周折找到移民局,施以隐形咒、失魂咒、混淆咒、遗忘咒,未花一分钱,也未多作等待,便取得几张加急办出的香江身份证。 不止陈雪茹,李昂为自己、明台、明楼、明诚,以及妻子高原芫、小裴佳欣、大李菲儿,还有娄晓娥,都备好了身份证。 自内地风潮涌起,每日皆有大量人通过各种途径进入香江,签发身份证数量庞大,其中不乏靠关系渠道加急办理者。 李昂添进的这几张证本不算什么,加之魔咒作用,全无后顾之忧。 有了身份证,便不再是黑户。 李昂去了最近的汇丰银行,此处虽不认内地人民币,却仍认黄金。 稍作打点,他为陈雪茹开户存钱,取部分现金,并领了一本支票。 回酒店补办手续后,李昂走向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一身睡衣的陈雪茹正立于落地窗前,静静望着香江的景致。 “醒了?感觉如何?” 李昂将风衣与帽子挂上衣架。 “感觉真不错!” 陈雪茹回过身来。 轻薄的睡衣微微飘动,将那份撩人的妩媚完全勾勒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起昨夜的放纵,李昂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令人着迷。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平静地在沙发坐下,取出陈雪茹的身份证和相关文件。 “这是你在香江的新身份,名字没改,但背景资料已经更新。” “你原来的钱在这里用不了,我用组织为你备好的黄金,在汇丰银行开了账户。” “这里是十万现金,这是支票,还有你的账户信息——里面另有九十万。” “这一百万是组织给你的起步资金,以后你的产业,组织占51%的股份。” “51%?!” 陈雪茹很吃惊。 她不是嫌少,而是觉得太多。 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个做事的,别说49%,就连9%都算多了。 “雪茹,我之前说过,组织想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一次榨干。” 李昂笑了笑,“其实在香江,像你这样的人不止一个,我们都是同样的态度。” “唯一不同的是,我为你争取到的起步资金稍多些罢了。” 若是娄晓娥的父亲在场,恐怕会反驳李昂的话。 这哪是“稍多”,简直是多出太多! 钱给得少也就算了,连女儿都被带走作了人质! 同样为你们办事,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如果李昂知道这问题,一定会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们娄家要不是因为我,能熬过那场风波才怪! 我救了你们一大家子,把你们送到香江,还给了一箱黄金。 还想怎样?! “那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陈雪茹走近,看也没看那些支票、现金和身份文件,径直坐到了李昂腿上。 陈雪茹很聪明,她明白自己真正能依靠的,绝不是合法身份或那一百万,而是眼前这个让她痴迷的人! “认真做事,就是最好的感谢。” 李昂轻拍了拍她的脸,又取出一个小瓶在她面前晃了晃,“对了,这是一种特别的药,能让你更美,但也会让你从此听命于我。” “怎么样,要不要……” 不知是咒语余效未消,还是陈雪茹已然放开自我,又或二者兼有。 没等李昂说完,她就拿过瓶子打开,问也不问便一口饮尽。 李昂倒也没骗她,这确实是一种能让女子更美也更诱人的魔药。 和他常用的那些咒语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 李昂只在里面加了一点“私料”,效果类似弱化的夺魂咒,但持续时间更长,且不影响日常行动。 看着她喝完,李昂笑了笑,又取出一物。 是一枚戒指,白金指环上镶着一颗硕大浓艳的玻璃种翡翠。 即便在六十年代,这样的翡翠戒指也价值不菲。 但关键不在价钱,而在附于其上的魔法。 戴上这枚戒指,陈雪茹不仅能抵挡枪击,还可侦毒解毒。 它更能潜移默化改善她的体质,配合刚才的魔药,足以让陈雪茹在短时间内重回容颜巅峰,甚至更加明艳动人,同时赋予她一定的自卫能力。 “你的反应让我很满意。 所以,戴上它。” 李昂含笑道。 陈雪茹连药都敢喝,戴戒指更不在话下。 戒指戴上后竟意外地合指,其他功效一时虽难察觉,但她已心生欢喜。 “这戒指真美,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陈雪茹伸手细看,眼中漾着喜爱。 “特别之处就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李昂笑道。 “这真是我的荣幸呢,小冤家。” 陈雪茹双手环住李昂的脖颈,媚眼如波,水光潋滟,“或者说……我的主人!” 在香江忙到中午,李昂才悄然离开。 至于陈雪茹能否在香江闯出名堂,他其实并不十分挂心。 之所以又是给钱又是赠戒,不过是因为对方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若陈雪茹真能成事,等到合适时机,李昂自然回收投资。 甚至到时的股份是51%还是100%,也看情况而定。 但以李昂对陈雪茹的了解,凭她的头脑与手段,立即闯出大名堂或许不易,可在香江站稳脚跟,倒真不算难事。 倘若连这都做不到,这枚棋子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反正离开前,李昂已取得陈雪茹的身体样本与记忆备份,大不了让她在生命之树中“重生” 。 能成为精灵,本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至于重生后的她是否还是她——拥有原本的记忆,谁又能说不是呢? 回到门头沟灵山,李昂带着从香江带回的生猛海鲜,再次进入随身空间。 自从种下两株生命之树,这空间几乎时刻都在缓慢扩张。 积水成河,聚沙成塔,随时间推移,空间必将越来越广阔。 生命之树还有一重好处:能将整个空间的生态调节至最佳状态,甚至局部气候也能自行调整。 加上花精灵对植物生长大有助益,甚至能促使普通植物进化,如今随身空间的环境,比以往更加生机盎然。 李昂带回的海鲜,都是当日最新鲜的。 他也不拘品种,只要看着不错,便都买了下来。 光是大龙虾就买了好几种,花龙、波龙、澳龙全都有,而且每一只都特别大。 第450章 44 大螃蟹也买了不少,像 蟹、皇帝蟹、松叶蟹、红毛蟹,李昂都挑了一些。 还有后来被炒到天价的蓝鳍金枪鱼,连进口和牛也顺手买了点。 “事情忙完了?” 高原芫看见某人回来,笑着问道。 “忙完了。” 李昂点点头,伸手搂住她,“佳佳和菲儿听话吗?” 虽然以李昂现在的本事,多几个女人也不算什么,可每次面对高原芫,他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好在高原芫从不追问他去做什么——在她看来,连能随意进出小世界的秘密都和自己分享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对李昂只有一个要求:别做危害国家的事。 这一点,李昂也郑重答应了。 其实就算她不说,李昂也会这么做。 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是龙的传人,只盼着国家越来越好,怎么可能去做有害的事。 “都很听话,连小白也很乖。” 高原芫靠在他怀里,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李昂可不傻,回来前早就收拾过了,哪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带了些海鲜,今天咱们吃海鲜大餐!” 李昂笑道。 “海鲜?是带鱼吗?” 高原芫好奇地问。 这也不怪她,六十年代四九城老百姓能见着的海鲜,最常见可不就是带鱼嘛,就这还不是人人都能买到的。 “当然不是,走,叫上佳佳他们,我们去温泉那边吃。” 李昂挑挑眉。 高原芫如今也懂了,一看他这表情就明白什么意思,脸微微一红,轻拍他一下:“傻样!” 正好两只小萝莉追着小白跑过来,打断了某人的“不怀好意” 。 “哥哥哥哥,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裴佳欣奶声奶气地问,“小白的肚子都饿啦。” “只有小白饿吗?” 李昂蹲下来,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佳佳不饿?” “佳佳也有一点点饿,就这么一点点。” 小萝莉比了个很小很小的手势,“小白最饿,比我和菲儿姐姐都饿。” “嗷呜(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小白一脸搞怪的表情。 “哈哈……” 李昂笑起来,“好,不管谁饿,咱们这就开饭。 今天中午吃——海鲜大餐!” “海鲜是什么呀?” 小萝莉眨着眼睛。 “走走走,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啦。” 李昂抱起小萝莉。 高原芫牵着李菲儿,小白在前面带路,一家五口朝温泉走去。 到了地方,就见几口大箱子已经放在温泉旁的篝火边。 这是李昂专门为泡温泉时吃东西准备的,不光有篝火,野营野炊的家伙都很齐全,光是烤具就有六种,连烤全羊都办得到。 李昂打开箱子时,两个小萝莉立刻围上来,高原芫也好奇地凑近。 箱盖一掀,好家伙,两只手臂长的大龙虾正在里头张牙舞爪。 “哇!这是什么呀,好大!可是好丑,比小白还丑!” 小萝莉率先发表感想。 “嗷呜(拿我跟它比?我可谢谢您嘞)!” 小白表情依然很逗。 “这是龙虾。” 李昂笑着拎出一只,嚯,真够沉的。 “可是虾子没有这么大的呀。” 小萝莉吃过河虾,完全没法理解虾怎么能长这么大。 “这是大海里的虾,海比河大,所以海里的虾也比河里的虾大呀。” 李昂一本正经地逗她。 “噗嗤!” 高原芫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虽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龙虾,也知道李昂这话不全对。 “别笑,我可没乱说,普通的河虾一辈子也长不到这么大。” 李昂好笑地瞥了媳妇一眼,“这确实是大海里的虾,听说还有更大的呢……今天我们先吃一只,另一只留着以后吃。 不过你们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诉别人我们吃过这种虾,知道吗?不然以后就没得吃啦。” “嗯嗯,佳佳从来不跟别人说我们吃了什么的。” 小萝莉赶紧点头。 这话倒不假。 裴佳欣年纪虽小,嘴巴却很紧。 当然,这也少不了魔咒和契约的作用,但就算别的事,只要和家里有关,她都不会往外说,别人多问几句她就说不知道。 小萝莉才多大,说不知道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考虑到四个人加一条狗,李昂并没把所有海鲜都拿出来。 一只澳龙、一只 蟹,蓝鳍金枪鱼按部位切了几块,再拿些扇贝,完全足够了。 澳龙去头,虾身连壳对半剖开,撒上简单调料,放上烤炉。 蟹清蒸。 蓝鳍金枪鱼本来该做刺身——哦,该叫鱼脍,但考虑到有孩子,而且国人平时不太吃生的,最后还是香煎。 扇贝就简单了:红薯粉丝加蒜蓉,淋上调料汁,连壳一起上火烤。 没多久,温泉附近就飘起诱人的鲜香。 六十年代的扇贝本来就不小,李昂又不差钱,买的都是顶好的,每一个比成人脸还大,简直能当盘子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食也不马虎,什锦竹筒饭安排上。 最先做好的是香煎蓝鳍金枪鱼。 鱼肉切得不厚不薄,煎到八分熟装盘,靠余温让内部全熟,这样口感鲜嫩顺滑,也不用担心寄生虫。 当然了,在随身空间里,李昂动个念头就能把有害的东西全清掉。 虽说会消耗些许自然之力,但为了饮食健康仍是值得的,何况消耗也极小。 0.9 “好了,可以吃了,小心烫。” 李昂一边照看其他菜肴,一边笑着提醒。 其实不用他说,高原芫和两只萝莉都明白。 就连明明不怕这点温度的小白,面对自己那份香煎蓝鳍金枪鱼时,也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才一口吞下。 “好吃吗?” 李昂笑问。 最新鲜的鱼肉,配上最简单却最相衬的调料,还有恰到好处的火候,让三女一狗同时竖起大拇指。 没办法,嘴里还嚼着,舍不得开口,只能用手势回答。 “好吃也别贪多,后面还有更好的。” 李昂笑着提醒,也没忘给自己煎一块。 平心而论,这鱼肉能在后世被炒成天价,确有它的道理。 李昂觉得不错,打算回头再试试鱼脍的吃法。 至于为何不是刺身——因为所谓的刺身、生鱼片,追根溯源本是老祖宗发明的。 “脍炙人口” 这个成语,“炙” 是烧烤,“脍” 便是生食鱼肉。 谁知到了后世,却成了别国的美食,还被不少国人追捧,实在令人感慨。 第三更,求自动订阅! 扇贝粉丝、清蒸 蟹、炭烤大澳龙,再加上之前的香煎蓝鳍金枪鱼,小萝莉裴佳欣和大萝莉李菲儿最先吃饱。 若不是竹筒饭太香,她们恐怕连主食都吃不下。 接着是高原芫。 这段时间她不断从李昂身上汲取精华,整个人持续蜕变,连漂亮魔药都不需用,就已比从前靓丽许多。 不单是容颜,身材、肌肤、发质等方面也愈发出众。 最让李昂惊喜的是,自己媳妇该有的毛发如头发、眉毛越发乌黑亮泽,不该有的却渐渐消失,整个人变得洁净却不影响排汗功能。 随着身体变化,高原芫也愈发香润,清新的体香与口气,让李昂觉得她正朝精灵般的方向转变,却又有所不同。 或许以传说中的“天人” 来形容仍有些夸张,但已初具几分神韵。 李昂将剩余饭菜一扫而空后,便是泡温泉的时刻。 一大一小两只萝莉共用一个温泉池,李昂与高原芫则用另一池。 淡淡的雾气将两处隔开,朦胧间看不真切,连声音也传不过来。 这自然是李昂的手笔,用意嘛,明白的都明白! 午饭后,两只萝莉回屋歇息。 李昂则带着容光焕发的媳妇换上猎装,拿起猎弓与箭矢,从随身空间回到门头沟灵山,开始正经打猎。 虽说 过去没几年,但京都四九城所受影响不大。 加上山中潜藏诸多危险,野生资源依旧丰富。 融合高等精灵血脉后,李昂无需刻意学习,便能将猎弓使得极好。 箭无虚发,说的便是他。 放在古代,定是“哲别” 一级的神射手。 高原芫自然逊色不少,但在李昂悉心指导下,也很快掌握了猎弓用法。 为何不用枪?一则动静太大,二则与媳妇一同挽弓狩猎,岂不更有情趣? 打猎一下午后,李昂才带着媳妇回到随身空间。 晚餐不再是海鲜盛宴——反正有保鲜区,食材久放仍能保持鲜度。 李昂取了些野生斑节虾,又备上几只鲜鲍,做了一盘花甲,但这晚的主菜却是进口的和牛肉。 这玩意儿在穿越前,李昂也只是在视频里见过。 倒非吃不起,而是舍不得。 他烹制和牛肉的方法,借鉴了穿越前站某位爱“驴叫” 的主,并用魔法加速低温慢烤的过程,同时也用上了来自异界的香料。 幸亏李昂先上海鲜让大家吃着,这不,精心烤制的牛肉一出炉,海鲜全进了他的肚子——没人再碰了! 如此受欢迎,牛肉品质是一方面,李昂的厨艺是一方面,异界香料又是一方面。 总之,不只小萝莉裴佳欣和大萝莉李菲儿吃得满嘴油光,连高原芫也没忍住多尝了几口。 其实这种放在后世必属5 级别的和牛,因油花丰盈,多吃易腻。 但“易腻” 只是对不缺油水的后世而言,眼下这时代,谁肚里不缺油水? 好吧,肯定有人不缺,但绝大多数人都缺。 所以这般油花丰腴的牛肉,对高原芫三人来说正是可口之物。 若这样的牛肉流入市场,必定大受欢迎。 当然,前提是价格不能太高。 就以李昂购买这些和牛的花费来看,他敢肯定没几人舍得。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和牛的肉质与口感确实上乘。 于是,当晚折腾完媳妇后,李昂便借助门钥匙与飞行法术去了一趟这个时空的霓虹。 前前后后忙了整夜,仅在霓虹地界便奔波了数千公里。 第451章 45 好在这番辛苦确实值得——霓虹当地最负盛名的黑毛和牛、褐毛和牛、短角和牛及无角和牛,李昂各弄回一批。 至于次日早晨会引起什么风波,就不归他管了。 不过李昂也未白拿,留下了一点“补偿” 。 德鲁伊职业等级达到第巻级后,可掌握一种法术。 疫病术:使受术者感染选定的疾病。 李昂在霓虹几大主要城市的执政人员身上分别施以此术,并选定流感——即流行性感冒。 别小看这病,莫说眼下才是六十年代,即便放到后世,它也依然致命。 要不是顾忌传染性太强、致死率过高,一不小心就可能波及国内,李昂甚至想过把穿越前那种引发全球灾难的病毒弄出来。 至于这些小小的“补偿” 能起多大作用,李昂并不着急,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要是效果真不显着,以后还能研发一种针对特定血脉的,到那时可就不止一家一户遭殃,而是整条血脉都得断绝! 回到国内后,李昂带着家人在灵山玩了半天,才带着少许猎物回家。 刚进院子,就听见大伙儿都在传一件事——以前的贰大爷刘海中,升官了! 李昂怔了怔,想起原剧情里刘海中确实因为投靠李主任,从七级钳工升成了工人纠察队队长。 而且这人一当官,架子立刻就端起来了。 不过刘海中这人虽不算好,倒也不至于像许大茂那样无恶不作。 在原剧情里,他干过最坏的事就是在许大茂配合下抄了娄晓娥家,还私下吞了些好处。 可也正是这件事,让他刚升官不久就从高处跌了下来。 他当上队长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车间主任罚去扫大街,结果自己失势后,也被复职的车间主任罚去扫地,可谓报应。 但这些对李昂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不惹到自己,他也懒得理会。 当晚,李昂把带回来的野味做了,照例叫来何雨柱和南易两家人。 两家也没空手来,都带了菜——人情往来,有来有回才叫往来,光进不出那是占便宜。 对李昂来说带不带菜其实无所谓,但这份自觉才是朋友相处该有的样子。 “昂子,刘海中那老家伙当上轧钢厂工人纠察队队长了。” 何雨柱给三人斟上酒,脸上掩不住羡慕。 “怎么,眼红了?” 李昂夹了口菜,笑笑,“那就好好干,凭你的厨艺和人品,当个食堂主任肯定没问题。” “能不羡慕吗?别看只是个队长,实权不小!” 何雨柱倒也坦率,“不过你说得对,比起纠察队队长,食堂主任确实更适合我。” “得了吧,就你这脾气,真当上食堂主任准得罪人。” 南易泼了盆冷水。 “嘿!怎么说话呢?我咋就得罪人了?” 何雨柱不服。 “你自己想想,就你这性子,能不得罪人吗?” 南易吃了口菜,继续道,“之前不还吹连厂长都敢打吗?要是领导给你脸色看,你忍得住?” “呃……” 何雨柱语塞。 他自己的脾气自己清楚,真要被人惹毛了,脑子一热确实连厂长都敢揍。 他当然不知道,在原命运里自己还真这么干了——打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在轧钢厂如日中天的李主任。 因为这事,他被下放到车间吃了段苦头,后来还是李主任受不了食堂伙食质量暴跌,才把他调了回去。 不过现在的何雨柱结了婚,小日子过得滋润,脾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改了不少。 毕竟不再是一个人,有了媳妇,将来还会有孩子,做事总得多些顾虑。 “那是以前,现在柱子有了牵挂,做事肯定会多想想。” 李昂笑着打圆场,“不过南子说得也对,食堂主任这位置油水多,但也容易得罪人。” “听听!还是昂子懂我!” 何雨柱顿时来劲了,冲南易扬扬下巴,“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为了这个家,为了好日子,我肯定能忍!” “呵呵……但愿吧,不过我还是替你媳妇操心。” 南易撇撇嘴。 “行了行了,柱子的媳妇用不着你操心。” 李昂转开话题,“南子,那些小将又回来了,街道办那边有消息吗?” “没什么动静。” 南易摇头,“这次规模比上次小,估计很快会走。 不过大家最近还是低调点,别撞枪口上,尤其是某个家伙。” “嘿!南子你今天非跟我过不去是吧?” 何雨柱气笑了。 “我是怕有人又心软,听人家几句好话、掉几滴眼泪就扛不住了。” 南易话里有话。 这两天李昂全家不在院里,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柱子,该不是秦淮茹又找你了吧?” 李昂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带了点审视。 李昂确实有些失望,原本以为何雨柱坐牢后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之前易中海借药他就心软过,难道现在秦淮茹又找上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李昂直接对何雨柱用了“摄神取念”,读取了他近期的记忆。 随后发现,自己好像错怪何雨柱了。 秦淮茹是上门了,但找的不是何雨柱,而是冉秋叶。 也不是为了借钱,是想把小当和槐花送进大院的小课堂。 原因多少和李昂有点关系——易中海躺床上不了班,秦淮茹既要照顾他,又要带两个孩子,实在忙不过来。 正好学校还没复课,她就想把小当和槐花交给冉秋叶,反正小当原本也是冉秋叶的学生,这样自己能省不少事。 这事还真怪不到何雨柱头上。 当时他不在场,等知道这事立马就火了,跑去找秦淮茹理论,结果被南易撞见,才闹了误会。 当然,细节肯定不止这些,但李昂也懒得深究了。 “柱子,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昂按下心中所想,依旧装作不知情。 “昂子,我真没想走老路。” 何雨柱苦笑道,“要是易中海和秦淮茹,我肯定不给好脸色,可小当和槐花确实可怜。” “好日子没过几天,又出这事儿。 再说我媳妇儿原本是小当的老师,就想着帮忙安排一下。” “那你咋不直说?” 南易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何雨柱。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何雨柱一脸冤枉,“其实我也没打算帮,可我媳妇儿她……” 这事真不怪他,心软的是冉秋叶。 不过秦淮茹肯定是算计好了,直接找冉秋叶哭求,就是知道对方心善,加上小当曾是她的学生,不算计她算计谁? 可这也怪不了冉秋叶,孩子总是无辜的。 只能说秦淮茹把冉秋叶的弱点摸透了,就算李昂碰上这事儿,处理起来也不容易。 当然,前提是不用他那些超凡手段。 “昂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南易也很为难。 他知道最好别掺和,可两个小丫头实在让人狠不下心。 “这事儿……我去和老太太商量商量再说。” 李昂沉默片刻。 找老太太不过是个借口,他打算晚上好好处理秦淮茹这边。 如果对方只是单纯想安排小当和槐花进学习班,倒也不是不行。 小当不说,至少槐花还能挽救。 可要是另有算计,那就别怪他手狠了。 其实不用去李昂也猜得到,里头肯定有事。 不然一个不上班的主妇,照顾丈夫、看看孩子,不是挺正常吗? 李昂真正想弄明白的,是谁给了秦淮茹开这个口的勇气,梁静茹吗? 冉秋叶那边,大概也知道自己今天办了错事,见三个男人谈完了,便起身走过去。 “昂子,对不起,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主,不关柱子的事。” “嫂子,这话就见外了。” 对着冉秋叶,李昂没摆脸色。 他知道对方是真善良,没道理让算计的人逍遥,被算计的人挨骂。 “嫂子,这事不怪你。” 高原芫也过来安慰,“小当和槐花都挺好,就是摊上这么个妈,做什么事都先想算计。” “弟妹说得对!” 梁拉娣也凑过来,“明明简单的事,非走歪路。 要我说,小当和槐花早晚得被她教坏!” 看着这三位,李昂有点想笑。 “嫂子说得对,摊上秦淮茹这样的妈,小当和槐花迟早学坏。” “这样吧,吃过饭我去请老太太,一块儿到易中海那儿问问情况。” “不管怎么说,邻居互相帮忙也正常。” “不过咱吃过那么多亏,有些事还是摊开说清楚比较好。” 李昂态度坚决,大家都没意见。 有老太太出面,量秦淮茹也翻不起浪。 匆匆吃过饭,李昂就去了后院。 “老太太,事情就是这样。” 李昂看着老太太,“如果只是小当和槐花上学的事,我这边没问题,柱子媳妇儿也忙得过来。” “可易中海突然躺倒,实在蹊跷。 他虽没追究,但我总觉得和秦淮茹有关,关系还不小!” “昂子,你是说,秦淮茹想……” 老太太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事没见过,立刻听出了李昂的言外之意。 “这只是我的猜测,当事人都不追究了。” 李昂摇摇头,“我只是担心小当和槐花的事另有隐情,所以想请您一起,当面去问个清楚。” “成,就这么办。” 老太太顿了顿拐杖,“现在就走。” “得嘞,我扶您。” 李昂连忙起身。 “别扶,我腰腿好着呢!” 老太太利索地站起来,径直往外走。 那走路的架势,不看脸真不像八十多岁的人,稳当得很。 两人来到前院,还没叫门,就听见里头有哭声。 “秦淮茹,在家吗?” 老太太眉头一皱。 “在的在的。” 秦淮茹应声而出,看见李昂扶着老太太,妩媚的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俩孩子怎么哭了?” 老太太问。 “小当和槐花功课没做好,我说了几句重话,她们就哭了。” 秦淮茹苦着脸。 “孩子还小,教也不能这样。” 老太太用拐杖指指屋里,“走,进去说。” 第452章 46 “好。” 秦淮茹上前想扶老太太,却被挡开,“不用扶,我身子硬朗着呢。” 秦淮茹看了眼另一边扶着老人的李昂,心想这还不是区别对待? 可她不敢多说,跟着进了屋。 屋里一股药味,显然是刚喝过药。 易中海躺在床上,显得比之前苍老许多,正沉沉睡着。 “药吃了?” 老太太问。 “刚吃完,就睡了。” 秦淮茹连忙回答。 “你男人情况怎么样?” “唉……医生说还得慢慢调养。” 秦淮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还说就算好了也干不了重活,往后我和两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怎么就不能活了?” 老太太可不吃这套,“你男人就算干不了重活,凭他八级钳工的身份,养好身体换个轻闲岗位,不照样挣工资?” 这话确实不假,凭易中海过去八级工的身份,轧钢厂怎么也不会撒手不管。 到时候安排个看大门或者守仓库的活儿,照样能领一份工资。 当然,想再像八级钳工那样月入九十九块钱是不可能了。 但也不至于直接掉回一级工的薪水,再怎么着,一个月四五十块钱总还是有的。 有了这笔收入,养活一大家子虽然不如从前宽裕,但日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过,要是加上易中海吃药看病的开销,负担也确实不轻。 毕竟这次不算工伤,厂里能给点慰问金就算不错了,全额的医药费肯定指望不上。 其实这也是秦淮茹最发愁的地方,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九十九块钱的高工资拿着多舒坦,如今一下子少了大半不说,还得多照顾一个病人,心里能不憋屈才怪。 这不,李昂悄悄用了“摄神取念”,就发现秦淮茹已经去找过李主任了。 两人见面的场面简直没眼看,但李主任这人坏归坏,倒还有点底线。 痛快完了之后,答应让秦淮茹顶易中海的岗位——当然不可能让她做钳工。 别说秦淮茹没那技术,就算有,她也早吃不了车间那份苦了。 让李昂意外的是,秦淮茹和李主任商量下来,居然没打算彻底扔下易中海。 看那意思,两人是想拿易中海当幌子,把他们见不得光的关系遮掩过去。 不过秦淮茹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算盘:易中海还有套好房子,存款也不少,这些按理都该是她这个做媳妇的。 更何况她清楚李主任是什么人,万一对方吃完抹净不认账怎么办? 留着“良家” 这层身份,尤其易中海现在成了这样,要是李主任敢赖账,秦淮茹就敢去告发! 总之就一句话,秦淮茹这算计功夫真不一般。 不光算计了冉秋叶和易中海,连李主任都被她算了进去,真是把“最毒妇人心” 演绎得淋漓尽致。 明白了秦淮茹的打算后,李昂不禁感慨,阎埠贵那点算计算什么,秦淮茹才是真会算的人! 以前算计何雨柱跟何雨水,因为李昂的出现,又算计了自己婆婆和表妹,甚至还想算计李主任,结果一不小心被李昂反算计,栽了跟头。 后来算计易中海——不,这或许不该叫算计?易中海看中秦淮茹能生养,秦淮茹看中他的收入和安稳日子,只能说是臭味相投、各取所需。 不过李昂也看出来了,秦淮茹会变成现在这样,多半跟自己当初暗中推的那把有关。 毕竟身体防线溃散后,心理也很难不跟着崩塌。 只能说她是被李主任拉着一路滑向深渊,但李昂心里并无半点愧疚。 “老太太,跟您说实话,我打算顶老易的岗去厂里上班了。” 秦淮茹眼里泛泪,“他治病养身体都得花钱,我当妻子的总不能坐吃山空。” “可我一去上班,小当和槐花就没人照看了,这才想请冉老师帮忙,让两个孩子去她那儿上上课,总比在家瞎玩强。” 秦淮茹现在是真怕李昂,一见对方上门,就猜到是为找冉秋叶这事来的。 没等李昂开口问,她自己就全交代了——当然,心里真正的盘算肯定不会说。 “原来是这样。” 老太太点点头,“可你去上班了,你男人谁照顾?” 开着“摄神取念” 的李昂,立刻读到了秦淮茹的真实念头: “最好让他那个死老太婆来照顾,这样我就轻松多了!” 感知到这想法,李昂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既然你这么爱算计,我就让你算个彻底。” 想到这里,李昂朝易中海丢了个“治疗微伤” 。 不用“治疗致命伤” 而用“治疗微伤”,是因为李昂清楚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发微伤能让易中海好受点,但不会明显好转,顶多自己起身解个手,活动久了照样虚软。 这样一来,秦淮茹的算计便落空了,陈大妈也不可能真去帮她照顾易中海。 没了易中海拖累,秦淮茹肯定会去轧钢厂跟李主任过小日子。等对方得意忘形时,再去教管所对棒梗用几道夺魂咒然后把他放出来……呵,到时候不光有热闹可看,还能一次清掉所有隐藏的麻烦。 治疗微伤很快起了效,原本昏睡的易中海忽然醒了过来。 “老易,你醒啦!” 见他睁眼,秦淮茹立刻戏精附体扑到床边,“现在感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吗?想不想上厕所,或者吃点东西?” 看着这幕,李昂心中冷笑。 这哪是演戏,根本是把人生过成了戏,当真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老太太,小当和槐花的事我答应了。” 李昂转向老太太,“明天就让她们去嫂子那儿报到,省得秦淮茹疏于管教,再养出两个棒梗来。” “这样也好。” 老太太点头,“平时我让陈大妈帮忙照看些,中午就让两个孩子来我这儿吃吧,别给叶子添麻烦。” “陈大妈?会不会不太合适?” 李昂故意没压低声音。 “没什么不合适的,孩子又没过错。” 老太太明白李昂的意思,“再说了,桥归桥路归路,你陈大妈不是小气人,还不至于把气撒在小孩子身上。” “行,那我回头让南子多备些他们街道的餐券,中午多打些饭菜回来,连大人孩子的份一起解决,也省事不少。” 李昂同老太太说话时并未避开秦淮茹和易中海。 秦淮茹听了自然欢喜,可想到某人素日的严厉,赶忙表态: “太谢谢你了,昂子。 小当和槐花的伙食费我会交的。” “成,明天你直接带孩子去找我嫂子。” 李昂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多嘴一句,就算你想去工作,至少也得等易师傅能自理再说。” “总不能你自己去上班,倒让别人来照顾他吧?他是你丈夫,没这个道理。” “是是是,我本来也是打算等老易能照顾自己了再去上班的。” 秦淮茹连连点头,“以后小当和槐花就麻烦你们了,要是她们不听话,该打就打!” “别,这话别跟我说,你自己去跟柱子媳妇儿说。” 李昂一摆手,“行了,不打扰你们休息,先这样。” 说罢,李昂便扶着老太太离开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易中海眼中掠过一丝悔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不是自己一时糊涂,事情也不至于此,自己更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唉……但愿我那回拼了老命,能让秦淮茹怀上吧!” 想到这里,易中海又闭上眼睛,懒得再看仍在做戏的秦淮茹。 都是千年修成的精,谁又看不透谁呢? 真当易中海不知道秦淮茹弄那些虎狼之药给自己吃别有用心? 只不过他如今一心只求有个孩子,早已深陷其中、当局者迷,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现在的易中海看来,只要能有个孩子,就不算亏。 其余的事,随它去吧。 活了这么大岁数,如今又卧病在床,他也无所谓了。 离开秦淮茹家后,李昂没和老太太多聊,而是去了何雨柱家,把方才商量的事交代了,同时叮嘱冉秋叶一定要收小当和槐花的伙食费。 不过收完后先把钱存在老太太那儿,说不定日后另有用途。 “柱子,嫂子,你们别怪我计较。” 李昂望着眼前这对因善良而常被欺负的夫妻,“小当和槐花的伙食费对我确实不算什么,但一码归一码。” “今天你们若不收钱,往后院里再有别人想把孩子送来,你们怎么办?也不收吗?” “再说了,易师傅一天不能自理,秦淮茹就一天不能上班。 他们家事又不多,怎么就不能一边照顾易师傅一边带孩子?” “我知道你们两口子心善,但别让善良成了别人拿捏你们的软肋。” “是是是,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何雨柱赶忙点头,“这事就照你说的办。 等秦淮茹送孩子来,我让秋叶收伙食费。” “这钱我们确实用不上,存在老太太那儿,也省得日后因为这事再被人坑了。” 李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种私下收钱的事,往大了说也能算投机倒把。” 李昂点点头,“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心总没错。” “钱我们不贪,日后要么还回去,要么等学校复课了直接给俩丫头交学费都行。 但这事必须这么办。” “昂子,我明白了,我会处理好的。” 冉秋叶感激地笑了笑。 她很清楚,李昂这么说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好。 毕竟自己已经因为出身问题连老师都当不成,若再因一时好心连累丈夫甚至李昂,那真无地自容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昂点头,“真有什么事,一定告诉我。 以我现在的身份,处理这种小事还算容易,千万别客气。” “嘿嘿……肯定不跟你客气。” 何雨柱挠头笑道。 “德性!” 李昂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路过何雨柱家那条胡同,见南易和梁拉娣还没走,便顺道过去坐了坐。 第453章 47 “南子,这钱你拿着,回头多买点你们那儿的饭票菜票。” 李昂说着掏出十张两元纸币,“佳佳和菲儿嘴都被我养挑了,你把菜做好点,别亏了孩子。” 南易和梁拉娣都听得出,这话不过是个借口。 什么嘴养挑了、做点好的,无非是想让他们收下钱罢了。 “昂子,这钱我不能收。” 南易把钱推回去,“我好歹是食堂管事的,虽说没正式职位,但食堂还是我说了算。” “多打点饭菜算什么?自古哪有厨子亏着嘴的。” “晚上多烧些,第二天中午热热就够吃了。 要是柱子媳妇忙不过来,我抽空回来帮把手也不费事。” “南子,你说得在理,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小心些总没坏处。” 李昂又把钱推回去,“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夫妻工资不低。” “再说了,我只给钱没给粮票,已经算占公家便宜了。 你现在这份工作得来不易,别为这点小事惹麻烦,不值当。”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这笔钱用完了,下回你出,咱们轮流来就是了。” 话说到这份上,南易还能说什么?只得感激地收下钱,同时庆幸自己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值了! 第一更,求订阅! 当晚,四九城东城区教管所。 棒梗躺在小床上,耳边是吵人的呼噜声,鼻尖萦绕着脚臭味。 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怨恨。 他恨啊! 不就是拿了些东西吗?自己不过是个孩子,这能算什么错? 再说了,我也不想拿东西,可肚子里实在缺油水啊! 以前傻柱多好,去他家就像回自己家,随便翻、随便拿,事后只要分点给小当和槐花,不但不会被骂,还会被他夸。 真以为我喜欢那两个妹妹?——笑话! 要是没有她俩,我不是能吃得更多、更饱? 每次偷了东西都分给她们,不过是为了不挨骂,哪想到傻柱居然还夸我,真是傻透了! 可自从那个病怏怏的倒霉蛋李昂来到院里,一切都变了! 我明明没拿那些钱,怎么钱就跑到我身上了? 肯定是他搞的鬼,害我进了管教所——他怎么不去死! 但棒梗更恨的,其实是自己的妈,秦淮茹。 刚进管教所时,她还隔三差五来看我,现在倒好,一个月都见不到人,更别说带好吃的了! 她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宝贝儿子?! 这个! 不行,我不能继续待在这儿! 再待下去,谁知道那个会不会跟别的男人鬼混,甚至再生个孩子! 越想,棒梗的表情就越扭曲,心中的怨毒之火也烧得越旺。 可他不知道,床边正站着刚才被他咒骂的李昂。 “秦淮茹啊秦淮茹,这可不能怪我。” “都是你儿子自己想的,我顶多……稍稍放大了他心里的阴暗面。” “希望你能扛得住吧,不然……” 想到这里,李昂一个幻影移形,悄悄离开了。 棒梗这步棋已经摆好,但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得再等等。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去见冉秋叶,还捎上了伙食费。 她本以为冉秋叶会客气推让,自己正好顺势把钱拿回来,没想到对方直接收下了。 转念一想,学习班午饭一向不错,这点钱也不算亏,只好作罢。 易中海经过一夜休息,靠着“治疗微伤” 的法术,总算缓过来一些。 虽然身体还很虚,但已经能坐起来,不用整天躺着。 可惜只是“治疗微伤”,如果是“治疗轻伤” 效果会更好。 即便如此,秦淮茹也已经很满意了——只要易中海能自理,她就能安心上班挣钱养家。 她现在没别的念头,只想让日子过得更轻松、更富裕,等时机合适就甩开易中海。 到时候有钱有房,凭自己的模样身段,还怕找不到傻子接盘? 至于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没看她连劳改农场和管教所都不去了吗?大不了以后卖了房子,搬个地方照样过。 可惜她想得虽好,事情却不如人意。 照顾易中海一个月后,他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至少能起床、上厕所、吃饭,基本可以自理。 就在秦淮茹满心欢喜,准备第二天就去上班迎接新生活时——她却突然吐了。 “呕——!” 正在院里洗衣服、盘算明天工作的秦淮茹,猛地一阵恶心,接着便吐了起来。 她在院里洗衣服,本是想做给人看,这一吐立刻引起了邻居注意。 “怎么吐成这样?” “吃坏东西了吧?” “你们想想老易是为什么倒下的!” “难道秦淮茹怀上了?” “老易差点把自己折腾死,怀上也不奇怪啊!” “这下老易该如愿了,用晚年不保换来一个亲生的。” “得了吧,孩子是不是老易的还难说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会吧?!总不会是许大茂的吧,都过去多久了。” “跟许大茂没关系。 我家那口子在轧钢厂上班,见过秦淮茹跟李主任拉拉扯扯的。” “人家大主任能看上秦淮茹?” “秦淮茹人品不行,可长得俏啊。 这院里除了昂子,哪个男人不眼馋?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秦淮茹哪比得上高原芫,昂子当然看不上。” “别扯远了。 要是孩子真不是老易的,那不就……” “那又怎样?就算是,老易也会装不知道,只要孩子姓易就行!” “要我说,老易当初就该跟老陈领养一个,改个姓不就完了。” “那哪儿一样?这不还白得个小媳妇,没看那天折腾的……那才是他的目的呢!” 在纷纷议论中,秦淮茹也意识到不对劲。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是上环了吗?怎么会怀上? 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 她衣服也不洗了,匆匆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就往医院去。 人刚走,就有好事的邻居溜进屋,把消息告诉了易中海。 “老易,秦淮茹刚才吐了,我看呐——怕是有了。” 听到这句话,易中海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折腾这么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个自己的孩子吗! 倘若秦淮茹当真怀了自己的孩子,那之前所有的付出岂不都值得了。 另一边,拿到诊断结果的秦淮茹却愣住了。 “恭喜你,怀孕了。” 医生并不清楚病人的具体情况,“你之前生过三个孩子,这一胎应该不会太辛苦,平时注意营养、多休息就好。” “孕吐反应因人而异,也看胎儿的情况。 可以试试吃点酸的,开开胃,可能会缓解很多。” “上环也不是百分之百能避免怀孕,如果环位松动或者动作激烈,都有可能再次怀上。 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做详细检查。” 秦淮茹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怀孕,一时之间根本没听清医生的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匆匆道谢后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她又吐了几次,最后没办法,只好买了些酸梅糖和山楂。 说来也怪,吃了酸的东西之后,不但不恶心了,胃口也好了起来。 “这下怎么办?” 秦淮茹含着酸梅糖,心里有些发慌。 不过只慌了一会儿,她就有了主意。 自己上环的事没人知道,那这孩子是谁的,不就由自己说了算吗? 可以是易中海的,也可以是李主任的。 只要安排得当,说不定两边都能得好处。 这么一想,秦淮茹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宝宝乖,妈妈以后带你过好日子。” 她轻轻摸着肚子,眼神有些复杂。 秦淮茹没急着去找李主任,而是先回了家。 “淮茹,你……” 易中海早已等得心急,一见媳妇回来立刻迎上前。 “老易,我怀上了。” 秦淮茹说着把检查单递了过去。 易中海颤抖着接过那张薄纸,几乎一字一字地看完,苍老的脸上瞬间涌出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易家终于有后了!” 他激动地大喊起来。 秦淮茹回来时,院里就有好事的凑到易家门外偷听。 这一喊,众人表情都古怪起来—— 怀是怀了,可孩子真是你的吗? 没等大家继续看热闹,屋里突然传来秦淮茹的惊呼: “老易!老易!你别吓我啊!” “快来人,老易晕过去了!” 门外几个妇女愣了一下,互相看看,竟都悄悄溜走了。 谁不知道秦淮茹惯会坑人,这时候进去,说不定就被赖上了。 最后还是有人不忍心,去通知了后院的老太太。 老太太出面张罗,才把易中海又送进医院。 一番抢救,人是救回来了,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原本好转的身体又垮了下去。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秦淮茹竟毫无嫌弃之意,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易中海,只拜托老太太帮忙照看两个女儿,毕竟这几天她得在医院陪护。 老太太答应了。 等李昂下班回来,才知道这一天竟如此热闹。 晚上他也去了一趟医院,确认秦淮茹确实怀孕了,而且孩子还真是易中海的。 副本世界,边境小镇。 一份特殊委托送到了小镇的冒险者公会,这是一份指名委托。 委托对象正是在本地赫赫有名的炼金大师兼魔法大师,同时也是哥布林终结者——李昂。 “所以,委托是要我去水之都,清剿藏在地下水道里的哥布林?” 李昂靠在床头,慵懒地问道。 “嗯嗯。” 萝莉神官点点头。 “那就抓紧吧,别耽误正事。” 李昂笑了笑,他对水之都确实很有兴趣。 虽说要抓紧,但两人出发也已是半个多小时后。 不过没关系,李昂会飞。 他带着萝莉神官抵达水之都时,比乘马车快了不知多少。 “至高神殿……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昂抱着少女悬浮空中,俯视着下方的神殿。 第454章 48 “好强的冒险者!” 几乎在李昂出现的瞬间,剑之圣女便抬头望向天空。 剑之圣女,既是水之都至高神殿的大主教,也是昔日讨伐魔神王的冒险者之一。 在冒险者序列中,属于第二阶的黄金级。 她手持天秤剑,容貌惊人,双眼虽蒙着黑布却仍保留部分视力。 在李昂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李昂。 “真是……极品啊。” 李昂忍不住低声赞叹。 这倒不怪他失态。 尽管身边已有花精灵、木精灵,怀里还抱着萝莉神官,但眼前这位剑之圣女,确实是他此生所见最为绝色的女子,没有之一。 一头金色长发垂过膝盖,身上只穿着一袭透出肌肤的淡蓝色薄纱,纱上缀着数枚镶红宝石的金饰。 兼具女神般的圣洁容貌与魅魔般的诱人身段,手持天秤剑,气质浑然天成——李昂可以肯定,身边无人能及。 他缓缓自空中落下,停在剑之圣女面前。 “您就是接受我委托的那位魔法大师吧?” 剑之圣女按下心中惊叹,开口问道。 “是我,李昂。 您就是委托人剑之圣女?” 李昂坦然迎向对方,目光中带着欣赏。 他其实很想用“摄神取念” 探查对方的记忆,以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信息。 但考虑到对方是至高神眷顾之人,又是黄金级冒险者,即便不能完全抵御这类法术,也可能被察觉,只好暂且按下这个念头。 “我是委托人。” 剑之圣女点了点头。 “那么,谈谈委托吧。” 李昂放开怀中的萝莉神官,“我有些不解,像水之都这样的地方,还有您这样的强者坐镇,为何还会有哥布林作乱?” “请随我来吧,勇敢的冒险者。” 剑之圣女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引领众人走向神殿深处,“详细情况,我们边走边说。” “也好。” 李昂应声跟上。 萝莉神官对剑之圣女的名号早有耳闻,眼中不禁流露出敬仰之情。 三人一路前行,剑之圣女缓缓道出近来水之都的变故。 起初只是城中罪案骤增,卫兵与冒险者于是加强夜间巡视,试图揪出罪犯。 然而最终却在一次夜巡中击杀了一只哥布林。 水之都的统治层推断哥布林自地下潜入,随即委托本地冒险者清剿地下巢穴。 可惜所有接下委托的冒险者无一归还。 “原来是这样。” 李昂微微颔首,却仍有疑惑,“但以您的实力,难道也无法肃清地下水道里的哥布林吗?” 对方可是黄金级的冒险者,更是昔日参与讨伐魔神的英雄之一。 按理说清理哥布林并非难事。 “我有难以启齿的苦衷。” 剑之圣女神情恍惚了一瞬。 就在这一刻,李昂悄然发动了“摄神取念” 。 这一路走来,他并未察觉到任何超凡力量的迹象。 这座至高神殿看似宏伟,却并无神只注视的痕迹。 而剑之圣女也似乎全无觉察。 此刻她心神恍惚,正是绝佳时机。 李昂原以为法术可能会失败,不料竟顺利探入对方记忆。 大量信息涌入他的感知,包括这次委托的详情,以及剑之圣女无法亲自处理哥布林的缘由。 原来十多年前,剑之圣女尚未成为圣女,还是一名新手冒险者时,曾在一次哥布林讨伐任务中因疏忽而被偷袭,随后……发生了众人皆可想象的不幸。 那次遭遇不仅夺去了她的纯洁,更令她双眼重伤、近乎失明,并从此患上了对哥布林的深度恐惧。 只要看见哥布林、闻到它们的气味,甚至只是回想起那段噩梦般的经历,这位黄金级冒险者、深受至高神眷顾的大主教,便会瞬间变回那个无助脆弱的少女。 除了这些记忆,李昂还窥见了一些令人意外的画面,使他看向剑之圣女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真没想到……这位圣女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过……倒也不坏。” 在李昂所感知的记忆中,剑之圣女因内心恐惧,只能借助与其共感的沼泽龙将哥布林压制在水之都地下,无法进一步行动。 直到她听闻歌颂李昂的诗歌,才特意向边境公会发出指名委托,促成了此次会面。 “那么王国方面呢?依旧无法派兵吗?” 李昂问道。 “是的。” 剑之圣女回过神,轻轻点头。 “毕竟正在与魔神王的军队交战,无暇出兵也算合理。” 李昂口中虽如此说,心里却明白,即便没有这场战争,人类王国恐怕也不会为哥布林出动军队…… “但这些并不重要。 请告诉我,该如何进入地下水道?是否有相关地图?” “有的。” 剑之圣女连忙取出一张颇为古旧的地图,“可以从神殿后院的井口潜入地下水道,我想这样较为稳妥。” “地图可靠吗?”李昂接过地图。 “这是神殿初建时的旧图,不敢保证完全准确。” 剑之圣女略带歉意,“但城中供水始终通畅,即便有损坏之处,应该也不严重。” “明白了。” 李昂收起地图,“我会尽量绘制一份新地图交给你。 那么现在,我就下去探查一番。” “咦?现在就去吗?” 剑之圣女有些意外。 “对,现在。” 李昂转头看向萝莉神官,“你呢?” “我想跟随您一起去,大人。” 萝莉神官眼中充满期待。 “也好。” 李昂点头。 以他如今的实力,保护一名少女并非难事。”那就出发吧。” “是,大人!” 萝莉神官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仿佛此行不是去讨伐哥布林,而是赴一场约会。 李昂转身率先走向后院。 萝莉神官作为神殿一员,礼貌地向剑之圣女行礼告辞,却被对方轻声唤住。 “请稍等。” “还有什么事吗?” “身为委托人,我或许不该多问……但你不会害怕吗?” “这个……确实……害怕还是会怕的。 但是……” 萝莉神官诚实地回答,“有大人在身边,我相信一定不会有事!” 听到这段对话的李昂,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明白剑之圣女是因回想起十多年前的噩梦,才会这样询问。 这个问题不仅关乎恐惧,更藏着更深层的关切。 待萝莉神官小跑着跟上,两人很快来到后院的水井边。 井口宽阔,深不见底。 “过来吧。” 李昂张开双臂。 “嗯!” 萝莉神官熟练地扑进他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腰。 “要下去了!” 话音未落,李昂便带着她跃入井中。 抵达地下水道后,李昂不禁感叹:这哪里是地下水道,分明是一座地下城! “这个世界的人,对地下水道的设计可真不简单,竟修建得如此宏伟宽阔。” “或许这迷宫般的地下水道,在危急时刻能成为逃生的通道。” 李昂正观察着四周昏暗的环境,一阵细碎的声响忽然传来。 “真是令人作呕的气味……” 李昂冷哼一声,并未移动,直接施展了“召唤自然盟友” 。 光芒消散后,数十头凶暴狼出现在他身旁。 “是否完整无所谓,尽量留活口!” 随着李昂下令,凶暴狼群立即冲向错综复杂的地道。 很快,哥布林的惨叫声接连响起,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身体周围瞬间亮起数十道光芒。 地下水道内部空间广阔,隐藏着大量哥布林。 幸好有剑之圣女召唤的沼龙在此守护,否则哥布林早已在水之都肆虐。 即便如此,几乎每天仍有人莫名失踪——男性成为哥布林的食物,女性则沦为繁殖的工具。 由于哥布林数量众多,加上地下环境黑暗、通道复杂,冒险者小队极易陷入包围,全军覆没并不意外。 受这个世界神明的影响,冒险者公会未将剿灭哥布林的任务列为高级,初级任务通常由新手承担,但再多人力也难填此窟窿。 对李昂而言,这次任务并不算复杂。 召唤出的凶暴狼迅速对黑暗中的哥布林造成重创。 “哥布林飞来!” 李昂轻声喝道,无形魔力席卷而出。 被凶暴狼咬死或咬伤的哥布林纷纷飞向他,数量之多在空中形成一道洪流。 李昂左手一伸,飞来的哥布林在触及前方空气时接连消失,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 【发现肥料(普通),是否吸收?】 【发现肥料(劣质),是否吸收?】 【发现肥料(优秀),是否吸收?】 提示信息不断刷屏,李昂却十分平静。 相比普通哥布林,他更想找到哥布林英雄或哥布林王。 普通哥布林经验有限,死后仅能转化为劣质肥料,但胜在数量庞大。 短短时间内,已有上百只哥布林被收割,而这一过程仍在继续。 李昂带着满脸崇拜的萝莉神官,从容地向通往地面的地下河道走去。 一边前进,一边收容或死或伤的哥布林,竟有种别样的悠闲感。 与边境的哥布林不同,水之都地下水道的哥布林配备了皮甲和武器,且数量众多。 它们在被凶暴狼袭击的同时也在反击。 当李昂抵达通往地面的主河道时,凶暴狼已损失过半。 好在召唤生物死后会化作光芒消失,并非真正死亡,而是返回了被召唤的异界。 “地下水道真宽阔啊。” 萝莉神官望着奔腾的地下河流惊叹道。 “难怪称为水之都,整个城市都建在巨大的地下水脉之上。 这里的人将地下水道建成地下城结构,恐怕也是为了防洪,否则水流暴涨时全城都可能被淹。” “大人,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 萝莉神官问道。 “当然,但不必着急。 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李昂站在河岸旁,凝视着黝黑的河水。 第455章 49 他能感知到河中有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在游动——那应该就是剑之圣女记忆中的沼龙。 这种生物类似放大的鳄鱼,但异界的龙与现实世界的龙有所不同。 现实世界的侏罗纪时代也有沧龙,而这头沼龙略带沧龙的特征,区别在于前者的四肢是爪,后者是鳍。 李昂曾在边境小镇的冒险公会发布任务,收集龙血并制成龙血药剂给娄晓娥使用。 沼龙也是龙,之后可以向剑之圣女索取沼龙血液,用以培养龙血战士、魔剑士或猎魔人,从而在这个副本世界建立自己的势力,丰富职业种类。 他这么做自有其考量——毕竟,这个世界存在神明。 在李昂等待之际,沼龙未现,却来了两艘哥布林的船。 船上载满全副武装的哥布林,似乎打算冲出地下水道,袭击水之都。 它们看到李昂和萝莉神官时,丑陋的脸上露出狰狞与垂涎之色。 “来得正好,成为诱饵吧。” 李昂挥手掷出两只药剂瓶,砸在运兵船上。 惨绿色的雾气随瓶身爆裂弥漫开来,笼罩了两艘船。 吸入雾气的哥布林——无论是普通个体还是萨满——纷纷扼住自己的脖子,在“噗通” 和“当啷” 声中倒在船上。 它们并未死亡,只是昏迷了。 不仅如此,笼罩船只的惨绿色雾气仿佛具有生命,不断钻入每只哥布林体内,使这些本就绿油油的生物颜色更深。 “后退。” 李昂带着萝莉神官退了几步。 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河面猛然爆开。 沼龙庞大的身躯一个冲撞,便将两艘哥布林运兵船撞得粉碎。 之前被魔药迷晕的哥布林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中,随即被那头巨大的沼龙一口接一口吞入腹中。 起初沼龙的动作还很正常,但随着吞下的哥布林越来越多,它的行动渐渐迟缓笨重起来。 “起效了?” 李昂看着吞尽哥布林后愈发迟钝的沼龙,笑着掷出几道“昏昏倒地”,果然全部命中。 凭李昂对异界龙类的研究——即便只是通过龙血、龙牙、龙鳞这些材料,他也清楚这类魔兽通常对法术有较高抗性。 正常情况下,这几道“昏昏倒地” 很难奏效,但现在不同了。 先前魔药已然生效,再加上这一轮攻击,沼龙很快昏厥过去。 即便如此,李昂也明白,若自己真要下杀手,眼前这头沼龙势必暴起反击。 但如果只是取一点龙血,应该没问题吧? 李昂懒得猜测,直接飞至浮在河面的沼龙身上,用特制的尖刺在无关紧要的部位扎了一下,随即一道“龙血飞来”,很快接满了一瓶龙血。 接着一瓶、又一瓶……直到沼龙体内的药性几乎消散、即将苏醒时,李昂才停手,飞身上岸,带着萝莉神官转身离去。 大量失血会让沼龙更加饥饿,正好李昂发现后方又有哥布林的运兵船驶来,想必它能好好饱餐一顿。 李昂虽撤离,却并未回头,而是继续向深处前进。 残存的凶暴狼不断损耗,李昂也没有补充的意思。 来到一扇大门外,李昂推门而入,只见一个“人” 双手被缚,吊在半空。 “这是!” 萝莉神官睁大了眼睛。 这“人” 应是此前进入地下水库的冒险者,从装备看并非白瓷级的新手,却依然丧命于此。 “已经死了。” 李昂说着吹出一口气,强风瞬间掀掉那人头上的发丝,露出一具骷髅。 “啊!” 萝莉神官轻呼一声,倒不是被吓到——跟随李昂纵横边境各处哥布林巢穴,更恶心、更残酷的场面她都见过。 她只是没想到,这竟是个陷阱! 刚意识到陷阱,身后的大门便猛然关闭。 几乎同时,房间墙壁的缝隙中开始渗烟。 “毒气?” 李昂冷笑,“萝莉。” “明白。” 萝莉神官连忙从腰间小袋取出附魔防毒面具戴好,随后将手按在左胸的魔法徽章上。 下一刻,道道魔法灵光接连在她身上闪现。 至于李昂,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佩戴防毒面具的打算。 实力提升至今,他已对多数毒素免疫,至少这等毒烟伤不了他分毫。 但他也没闲着,翻开万法全书,选中几个法术: 四环法术·召唤元素集群:召唤元素集群听从你的指令。 六环法术·召唤巨型元素:召唤一只巨型元素听从你的指令。 按理说,在这种密闭环境最好别召唤火元素,以免燃烧耗尽氧气导致窒息。 但李昂有随身空间,随时能呼吸新鲜空气;萝莉神官的防毒面具自带供氧功能,而她刚才激活的魔法徽章中,亦有一道法术可使她免疫高温伤害。 于是李昂这次召唤的全是火元素,将房间塞得密不透风。 元素召唤刚完成,那扇紧闭的大门猛然被撞开。 一只哥布林英雄率领一群全副武装的哥布林企图冲入房间,却迎面撞上密密麻麻的火元素大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哥布林英雄丑陋的脸上写满错愕。 与凶暴狼不同,满屋的火元素根本无惧哥布林的攻击。 无论弓箭还是刀剑,砍在火元素身上不仅难伤分毫,武器反而会受损。 而哥布林只要被火元素轻轻蹭到,便会迅速烧成灰烬——毕竟李昂如今实力强劲,召唤出的火元素也都不弱。 于是,本该扮演猎人的哥布林英雄反倒成了猎物。 即便它战斗力确实强悍,也仍局限于物理层面。 再加上李昂召唤的火元素中有一只大家伙,正好与它缠斗起来。 不仅如此,李昂对这些恶心生物毫无怜悯,不多时,这头哥布林英雄便被切断四肢倒在地上,随后被收入随身空间。 下一刻,无形力量轻轻一刷,这头实力堪比白银级以上冒险者的哥布林英雄便彻底消失。 它的灵魂与身躯瞬间转化为某种养料,让整个空间在震动中又扩张了几分。 “果然,哥布林等级越高,身上的那种气息就越浓烈。” “这是传说中的气运,还是神明的眷顾呢?” 李昂暂时找不到确切答案,但无论如何,对空间有益便是好事。 相比哥布林英雄,普通哥布林的价值低得多,但胜在数量庞大。 清理完哥布林英雄率领的这支队伍后,李昂很快来到一处显然关键的区域。 这里的关键并非场景特殊,而是因为多了一样看起来绝不简单的东西—— 眼魔。 这东西长得十分克苏鲁:中央一颗巨大的绿色瞳孔眼珠,眼白泛黄,身上还布满触手,每根触手顶端都嵌着一颗小眼珠,模样恶心。 关键是它竟能悬浮空中。 李昂不打算测试对方能否看破自己的幻形咒,只躲在门后,朝内扔了一块石头。 就在石头落地的刹那,空中那颗巨大的眼珠立刻锁定了方向,一道金红色的长鞭狠狠抽打在石块所在的位置,坚固的墙壁瞬间被炽热的能量熔穿。 望着墙上如熔岩般的残痕,李昂对这怪物的攻击力有了初步判断。 对付这类敌人,最佳策略是先吸引其注意,再迅速攻击本体。 当然,也可以尝试催眠它,在周围布置易燃易爆物,等它醒来发动攻击时自爆。 但李昂不打算这么简单结束。 他直接幻影移形到眼魔身后,伸手将它收进随身空间,随即下令:净化、吸收! 魔眼刚出现在空间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然之力笼罩。 一层黑雾从它体内浮出,在空中凝结成复杂的符号。 下一刻,符号在自然之力中消散。 魔眼猛然僵住,随后如石化般碎裂成砂,簌簌落尽。 整个过程虽快,李昂却察觉到了异样——即便是哥布林英雄,也不曾出现这种现象。 显然,魔眼与哥布林存在本质区别。 不过李昂的注意力很快移向魔眼守护的那面巨大壁镜。 镜子异常高大,连哥布林英雄在它面前也显得矮小。 镜身流转着力量波动,显然并非凡物——普通的镜子怎会有魔眼守护? 李昂上前端详片刻,伸手轻触镜面下方一处金属环绕的圆形区域。 镜面顿时漾开水波般的纹路。 原本映着房间的景象逐渐朦胧,随后亮起光芒,呈现出一幅堪比4清晰度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怪石嶙峋的陌生地域,天空悬着一轮巨大的红月。 地面上,大量哥布林正在忙碌——它们竟有三种肤色:深绿、浅绿与灰白。 有的哥布林手持木棒在大锅中搅拌,有的从布袋里掏出物品检视,还有的挥舞武器,似在训练。 更令李昂惊讶的是,两只哥布林正在推动石磨,明显在加工什么。 他甚至看到一只哥布林用鞭子抽打另一只,地上掉落的木盆里盛着不知是盐还是粮食的颗粒。 远处,天然码头边停泊着大小船只,包括李昂曾见过的哥布林运兵船。 在他眼中,这些哥布林已脱离原始形态,发展出文明乃至阶级。 “那面旗帜……是刚才的魔眼?” 李昂望着旗帜上用红色颜料绘制的魔眼图案,意识到这个哥布林部落很可能已形成自己的文明或派系。 感受着巨镜流淌的气息,李昂断定这不仅是放映工具,更是一件空间装备——传说中的传送门。 “很好,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满意地笑了笑,将固定在墙上的镜子切下,收进随身空间。 “只要解析出它的原理,以后就能搭建稳定传送门,不必耗费大量通用积分兑换相关道具或技能。” “不过在那之前,有笔账得和剑之圣女算算。” 想到这里,李昂抬手施法,一连串“召唤自然盟友” 再度涌现。 这次不只有凶暴狼,还有凶暴蝙蝠、巨蚁、蜘蛛、巨蜈蚣、火甲虫、毒蛙、凶暴鼠以及火元素。 “去吧,彻底清除地下水道里所有的哥布林。” 一声令下,召唤物涌向黑暗的通道。 令哥布林绝望的是,它们竟懂得配合——凶暴蝙蝠靠声波定位,无视黑暗;巨蚁以数量碾压,咬合力比行军蚁更恐怖。 一旦形成规模,连哥布林英雄也难以抵挡。 第456章 50 待自然盟友尽数散去,李昂将萝莉神官唤到身边,轻轻抱起。 “准备走了。” “是,大人。” 两人“唰” 地一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回到至高神殿后院的井边。 “任务完成大半,我们该走了。” 不久,剑之圣女匆匆赶来。 “李昂,这次情况如何?” “圣女,地下水道里的沼龙,是你的吧?” 李昂直视对方。 “是……是我的。” 剑之圣女语气复杂。 “那么,地下水道的实情,你早该清楚了吧。” 李昂直指核心。 “是的……如您所言。” 剑之圣女沉默片刻,缓缓承认。 “您是如何察觉的?” 她忍不住问。 “这不重要。” 李昂摇头。 “确实。” 剑之圣女坦然迎向他的目光,“能否告知您怀疑我的理由?” “理由很多,比如那头沼龙。” 李昂露出戏谑的笑,“我不认为它能偶然出现在地下水道。 况且,水之都本就设有冒险者公会。” “水之都如此繁华,怎会缺乏强大的冒险者?何须特意到边境小镇找我?更不必提那头沼龙的存在。” “很讽刺,不是吗?” 剑之圣女语气中带着自嘲,“至高神的使者,竟只愿庇护城市本身?” “你心里明白,水之都发生的案件,大多并非哥布林所为。” 李昂注视着她,“有沼龙镇守地下水道,哥布林根本上不到地面。” “没错,哥布林习惯将猎物拖回巢穴玩弄,而非轻易杀害。” 剑之圣女手持天秤剑,向前几步,“想借那面镜子施行阴谋的幕后黑手,乃是魔神的下属。” “不过无需担心,幕后之人已不在世上。 在别处,已被勇者大人解决了。” “真是遗憾,我对魔神的部下也颇有兴趣。” 李昂笑了笑,“那么,圣女,你明明有能力解决,为何不出手?” “因为……若遭袭击,我一定会哭的!” 剑之圣女声音颤抖,充满恐惧,“我早已察觉地下动静,知道这是针对我的复仇。” “若仅如此,本有无数方法应对。” “可这样的话,能对谁说?” “被尊为剑之圣女的英雄,又怎能开口恳求:‘请从哥布林手中拯救我’?” “谁又能想得到呢?” “那么,您打算如何处置我?” “不如何。” 李昂笑道。 “啊?” 剑之圣女怔住。 “因你并非哥布林,也无意害我。” 李昂走近,直视面前的圣女,“所以无论缘由为何,我皆不在意。” “相反,你的遭遇令我深感同情。 若你愿意诉说,我愿倾听。” “我一直希望人们明白……好害怕、好难受、好痛、好可怕。” 剑之圣女仿佛终于找到倾诉对象,吐露心中苦涩,“这世上竟有如此之事,存在这般丑恶之物。” “我只是想让人理解,可到头来,无人愿意明白。” “那面传送镜,便赠予您吧,当作我的一点补偿。” 说着,剑之圣女将手轻轻按在李昂胸前。 “我觉得,若是您的话……一定能够理解。” “那我便收下了。” 李昂自然不会拒绝到手之物。 “请问……能向您提一个问题吗?” 剑之圣女望向他。 “我不保证回答。” 李昂说。 “在剿灭哥布林之后……您是否感到什么改变?” 她的语气复杂。 “指哪方面?” 李昂未解其意。 “只要勇者消灭魔神,世界便能得救吧?” 剑之圣女转身走向喷泉,仰首望向天际一绿一红的双月,“可是,哪怕正遭哥布林袭击的十五岁少女仍在呼救,也无人在意。” “即便清剿了小鬼,一切……也依然如故,不是吗?” “并非如此。” 李昂缓步跟上,“你说自己曾经历惨痛。 而这般的遭遇,我见过太多。” “然后呢?” 剑之圣女侧首看向他。 “我的故乡有一个故事。” 李昂也望向月亮。 他确信之前传送镜显示的景象——那群哥布林的所在——应是那颗绿色月亮。 因为唯有在那里,才会只见红月,且如此巨大。 不像此处,永远双月同悬,又如此渺小。 “什么故事?” 剑之圣女声音微颤,隐隐透出期盼。 李昂所述的故事很简单,关于沙滩、小鱼与男孩。 “退潮后,沙滩上留下许多小鱼,在烈日下濒临死亡。” “一个孩子来到海边,将小鱼一条条拾起,放回大海。” “有人问:‘沙滩上鱼这么多,你捡得完吗?一条小鱼而已,谁会在乎?’” “孩子一边放鱼,一边说:‘你看,这一条在乎,这一条也在乎。 ’” 听着李昂平淡的讲述,剑之圣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你问我是否有所改变,世界能否得救,我都不在意。” 李昂转头看她,“我在乎的,只有那些我遇见的小鱼,那些需要被拯救的小鱼,仅此而已。” “那……您愿意拯救我吗?” 剑之圣女急切问道。 此刻的她,已无半分平日圣洁高贵的模样。 在李昂眼中,她与那些被哥布林掳走折磨的女子并无不同。 “你愿意被我拯救吗?” 李昂望向她被布条遮掩的双眼。 “我……愿意!” 剑之圣女颤抖着,内心的战栗让她双腿发软,跌入对方怀中。 “那么,当你需要拯救时,告诉我。” 李昂顺势搂住她,“不要隐藏、不要隐瞒,只要你说,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真的吗?” 剑之圣女倚在他怀中,语带哽咽,“哪怕……是在梦中,您也会来吗?” “嗯。 因为对付哥布林,我是专业的。” 李昂淡然道。 此话若由他人说出,或似夸口。 但李昂凭讨伐哥布林升至白银级冒险者,死在他手下的哥布林已达数万——这若不叫专业,何谓专业? 只是这简单一句,无华丽辞藻,无郑重誓言,却在瞬间,击碎了剑之圣女所有心防。 “我……我……” 泪水顷刻间从蒙眼的布条下涌出。 剑之圣女紧紧抱住眼前之人,那份令人心安的气息将她包围。 她深知自己并非无瑕,因此从未奢望这样的时刻会降临。 可谁能想到,她竟真的等到了。 她将曾以为永不可得之物,真切地握在手中——不,是拥在怀里。 此刻,她明白胸中燃起的那团暖意是何物。 那像是一直暗燃的炭火,骤然烧得炽亮。 若要比拟,便如与人共围的炉火。 可以全然交托,无忧无虑,只是安心沉眠。 没有惶恐,也无惊惧。 不必在黑暗中颤抖哭泣,也不会被噩梦惊醒。 她等了多久?等这样一个能安然入睡的夜晚。 她盼了多久?盼一个不必畏惧黑夜的夜晚。 “小……小女子……” 剑之圣女哽咽着,不断用手抹去涌出的泪水。 在几乎撕裂胸膛的喜悦中,她喊出了心意: “为您倾心!” “嗯,我收下了。” 李昂轻抬怀中女子的下巴,低头吻下。 蒙着布条的双眼蓦然睁大,剑之圣女环住他的双臂收得更紧。 李昂醒来时,已回到现实世界。 身旁的妻子早已起身,外屋传来高原芫准备早餐的动静。 “呼……” 李昂长吁一口气,望向屋顶的目光略带恍惚。 他曾以为副本空间仅是获取积分、经验与物资之地,未料那竟是个完整的世界。 与此前两次不同,这次的副本世界不仅圆了他穿越前拥有“纸片人老婆” 的心愿,更牵涉魔神与神明,实在超乎想象。 李昂发觉,随着大院生活渐归平淡,自己的重心已逐渐转向副本世界。 相比可肆意施展力量的彼方,现实世界反而成了……一种束缚? “不,或许不该称为束缚。” “现实世界更像一处港湾,让我得以安宁。” “毕竟在这里,超凡者仅我一人——至少眼下如此。” “现实既是一部年代剧,谁知晓是否会融入其他剧集乃至电影?” “未来难以预料,但低调行事总无错。” “先消化此次所得,再决定后续行动吧。” 思绪落定,李昂如常起床洗漱,与两只萝莉笑闹,和妻子温存嬉戏,随后驾车上班。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除了稍加留意秦淮茹,也只随机切换明诚、明楼、明台三个身份,与李主任、陈雪茹及娄家往来。 李主任这边,李昂依旧通过他关注各领域陷于困境的人才。 对这些人,他从不强求。 每次取得名单与详料后,皆悄然寻至对方面前直接询问。 愿随他离去的,便带走并以咒术抹去相关痕迹;不愿的,则施咒遗忘,仿佛从未现身。 事实表明,纵使境遇艰难,仍有人不愿随来历不明的李昂离开;但同样,亦有人选择踏上新途。 与此同时,李昂也借李主任之手搜集不少古董文物,并从各地陆续收得大批珍贵古物,使这些历史的印记免于在特殊年代湮灭。 陈雪茹处,她短短时间便在香江立足,更与毛熊重建联系,凭李昂提供的资金做成数笔交易,重开渠道。 盈利虽未丰厚,但依其眼下发展,将香江货物运往毛熊、再将其货品携回已非难事,唯成本稍高。 而这于李昂并非问题。 昔日他还为此烦恼,然自从成功解析那面传送魔镜后,他已能自行架设传送通道。 每月仅需往返调度一次,陈雪茹所获利润便极为可观。 短短时日,她在香江商界已渐具声名。 至于娄晓娥,于随身空间中静修一段时日后,已成功由凡人转为魔剑士。 第457章 51 带着几分恶趣味,李昂将她塑造成了某位黑化后的呆毛王——身着黑裙甲,手持暗化石中剑,所掌魔法亦属风系元素。 唯一遗憾的是,即便经龙血药剂改造,娄晓娥的身姿与容貌虽胜往昔,较之真正的呆毛王仍逊色几分。 毕竟,那是无数宅男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所幸李昂改造娄晓娥,本是为试将现实之人带入副本世界之反应,亦为组建自身势力。 娄家那方,李昂自会以录像安抚。 录像中的“娄晓娥” 自然非原本那位——拥有其全部记忆的树精灵辅以变形咒,莫说录像,即便当面,娄家亦难辨真伪。 处理诸事之余,李昂也未怠慢本职。 军莹的训练持续未辍,第二批新兵已成老兵,第三批新学员又至。 每批新来者数目不多,且每隔一段便有旧员调离。 李昂手下的学员从未超过三十人,军莹中受训的战士也始终维持在百人以内,且人员时常流动。 李昂只负责训练,其余事务一概不问。 平日里他与军莹里的人照常吃饭、谈天,私下却从不往来。 他在工作中始终把握着分寸,如同后世的算盘珠,不拨不动。 副本世界那边,李昂同样未曾松懈。 前两个副本他照常进入,毕竟那是通用积分的主要来源。 实力大幅提升后,通关奖励逐渐稳定,不再起伏。 但无论如何,有收获总比没有强。 在哥布林副本中,李昂将主要精力投入剑之圣女提供的超凡知识,以及远古遗留的典籍与魔法物品。 研究发现,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并未随时间演进,反而在不断衰退。 魔法卷轴、传送宝镜、炼金附魔等技术几乎失传。 幸而剑之圣女身为至高神殿大主教,能量非凡。 她全心倾慕并追随李昂后,给予了极大支持,竟将早已失传的知识与宝物逐一寻回,供李昂研习。 应用于陈雪茹生意中的传送门,便是其中一项重要成果——陈雪茹自然坦然接受。 除研究之外,李昂也在筹建自身势力。 他斟酌数个名称,最终选定一个为人熟知的字眼: 晓。 考虑到至高神殿已部分受其掌控,李昂又组建了新组织: 光明圣堂骑士团与黑暗神殿骑士团。 二者实属一体,正如万物皆有光暗两面。 不过这两个骑士团尚在筹备,短期内难以成形。 此外,鉴于冒险者公会在此世界遍布,李昂也创立了类似机构,可称猎人公会或猎魔人公会,大意如此。 他明白这些构建非一朝一夕可成,需漫长时光逐步完善,甚至可能中途夭折,急躁并无用处。 但有计划,终究胜过毫无规划。 现实时间流逝,副本世界中讨伐魔神的战争日益激烈。 李昂借助传送门,在前线设立猎人公会——暂称猎魔人小屋。 其用途一是发布任务,收购魔神麾下魔物的躯体、兵器与知识;二是向外出售武器、装备、魔药乃至技能。 李昂所提供的这些物资,逐渐影响了冒险者与魔神之间的战局。 起初影响尚微,但随着人族、精灵、半身人等各族王者意识到猎魔人小屋的价值,大额订单接连送至李昂手中。 背靠现实世界的李昂迅速完成交付,对战争的影响也与日俱增。 终于,魔神——或者说此界神明——也注意到了李昂。 首更,恳请订阅! 1967年8月1日,四九城协和医院妇产科。 何雨柱在产房外焦急踱步,心中忐忑——辛苦等待一年,孩子即将降生,他怎能平静。 南昂同样心焦,在门外来回走动。 莫要误会,因其妻梁拉娣亦在产房之中。 冉秋叶与梁拉娣同时腹痛临产,便被一并送来。 所幸当日是休息日,冉秋叶与梁拉娣原本在院中阴凉处一边说笑,一边为将生的孩子织毛衣,忽然先后腹痛起来。 何雨柱与南易急忙让二人服下李昂早已备好的药物,再用两辆三轮车将妻子送往最好的协和医院。 药物见效,两女未在半路生产。 抵达医院后尚有时间办理手续、进入病房,待药效消退,才被送入产房。 “柱子、南子,别转悠了,看得我眼晕。” 老太太坐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两人,“不就是生孩子嘛,能有何事。” “再说昂子不是给了药吗?放心,没事的。” “老太太啊,我知道没事,可这心里就是踏实不下来,慌得很!” 何雨柱苦笑。 “是啊,老太太,我和柱子一样,明知应当无事,就怕万一……” 南易话未说完,老太太连“呸” 数声。 “大吉大利!不兴在这儿说不吉利的话。” 老太太瞪了两人一眼,“早让你们送秋叶和拉娣来医院,偏不听,说什么舍不得,现在知道慌了?” “要不是昂子早有准备,看你们后悔去!”“是是是,老太太您说得对。” 何雨柱无心辩驳,整颗心早已飞进产房。 南易则聪明地闭口不言——此时多说多错。 “要说昂子也是,一到休息日就带全家上山玩。” 老太太数落完两人,又说起另一个,“山里有什么好玩的?若他在,也不至于这般忙乱。” “老太太,山里其实挺好。” 陪在一旁的陈大妈为李昂解释,“昂子不是在山上发现了温泉吗?等天冷了,带您去泡泡。” “泡温泉就算了,我没那福分。” 老太太摆手,“这两年身子骨虽好了些,但翻山越岭的,我老了,不拖累你们喽。” 正说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要说老太太是累赘,看我不揍他!” “昂子!” “昂子!” 何雨柱和南易一见到来人,心里顿时踏实了,先前的慌乱与害怕顷刻间烟消云散。 “昂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地站起身,“平常不到晚上,你可不会回来。” “别提了,一大早心里就莫名不踏实,总觉得有事。” 李昂笑了笑,“再一想两位嫂子的预产期也近了,猜着可能是要生了,就赶紧带人从山里往回赶。” “幸好是下午,再晚些恐怕就赶不上了。” 这话倒不假,几分钟前他确实还在门头沟的灵山一带,直到预设的预警信号被触发,才知道情况,这才带着妻子和两个小姑娘急忙返回。 “那胜男呢?还有两个小宝贝呢?” 老太太朝李昂身后张望。 “她们买东西去了。” 李昂笑道,“我猜这俩家伙慌慌张张的,肯定什么都没准备。 生孩子毕竟需要些东西,就让胜男带着佳佳和菲儿去置办些要用的。” “你们听听,昂子明明是你们几个里年纪最小的,做事却这么周到!” 老太太瞪了何雨柱和南易一眼,“再看看你们?慌成什么样子了?” “嘿嘿……我哪能和昂子比,他可是这个。”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赔着笑说,“要不是昂子不愿进部队,现在咱们都得叫他首长喽。” “去去去,就会耍嘴皮子!” 老太太拄了拄拐杖,“行了,昂子既然回来了,就更不会有事。 都安静些,别吵到里面。” “好嘞,听您的!” 何雨柱连忙点头。 李昂把两人叫到一旁,仔细问了情况。 听说他们虽然慌,却没忘记给自己备好的药让产妇服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行了,吃过药就没事。” 李昂笑着拍拍两人的肩,“不错啊,同一天当爹,这叫双喜临门。 不过之后摆酒可得分开办。” “那肯定,我跟南易一人一天,请全院吃饭。” 何雨柱乐呵呵地说。 “回头我给你们弄一批鸡蛋,这种喜事不能小气。” 李昂点头,“红鸡蛋寓意也好,多子多福。 产后的调养,我也会给你们安排好,照着做就行。” “但话得说在前头,我的安排可能有些地方和旧俗不太一样,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害你们媳妇,更不会害我那两个干儿子。” 其实早在冉秋叶和梁拉娣怀孕后不久,李昂就已再三确认两人怀的是男孩,只是他一直没说。 哪怕何雨柱和南易偷偷问了好几回,也被他以“儿女都是福” 给挡了回去,直到今天才说破。 果然,这话一出,何雨柱和南易的注意力立刻从产后调养上移开了。 “等等,昂子,你是说我媳妇生的是儿子?” “不只是你,南易媳妇生的也是儿子。” 李昂笑道,“真以为我给你们吃的药是白吃的?都是大胖小子,而且保证母子平安,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昂子,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回头一定好好陪你喝几杯!” 南易感激地说道。 “几杯哪够,得喝几瓶!” 何雨柱一高兴,又开始说胡话了。 正说着,产房里突然传来两道响亮却不同的婴儿啼哭。 “哇!哇!” “哇!哇!” 九. 这一天,何雨柱和南易喜得两个大胖儿子,母子平安,两人高兴得几乎发狂! 等情绪稍稍平复,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向李昂提了个请求。 “昂子,这干爹你是当定了,孩子的名字也得由你来取。” 何雨柱满脸喜色,“我跟秋叶商量过了,这事必须你来。” “我?给孩子取名可是亲爹的权利。” 李昂无奈,“我可不想你以后后悔。” “我绝不后悔,小名是我起的,今年羊年,就叫羊羊。” 何雨柱毫不在意,“我这儿子能平安出生,你这干爹功劳最大,名字你不取谁取?”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昂更无奈了,“什么叫功劳最大?知道的是说我帮你们调理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是是是,是我没说清楚,但这事你一定得办。” 何雨柱完全没在意自己话里的歧义,“快,给起个名字吧。” “那就叫何晓吧。” 李昂心中一动,说出了原剧情中何雨柱儿子的名字,“晓,是拂晓,旭日东升,寓意如日初升、光芒万丈。” 第458章 52 “同时‘晓’也有通晓、知晓之意,寓意孩子聪明伶俐。” “好!这个好!就叫何晓!” 何雨柱不知为何,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格外顺耳,急忙跑进病房告诉妻子。 “何晓吗?” 躺在病床上的冉秋叶微笑着点头,“这名字很好,既有破晓的朝气,又有知晓的智慧,阳光又明理,就叫何晓吧。” “南子。” 住在隔壁的梁拉娣连忙看向丈夫。 不用多说,南易明白妻子的意思,立刻冲出病房。 毕竟这是产后病房,虽不像后来管理那么严格,但李昂一个大男人还是不便进去。 高原芫在里面照顾两位新妈妈,几个孩子则跑去看保育箱里的两个小弟弟了。 “昂子,你……” 南易冲出病房,看见李昂正坐在外边的椅子上。 “等等,你该不会也想让我给你儿子起名吧?” 李昂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都说给儿子起名是每个父亲最珍惜的权利,怎么到这俩人这儿就不灵了呢? “没错,你刚才不是给柱子的儿子取了名字吗?也给我儿子取一个吧。” 南易赶紧点头,“那个‘晓’字多好,弟妹都说好,快给我儿子也想一个。” “你媳妇没想过名字吗?” 李昂实在不理解这些人的思路。 自己的孩子,就算名字取得不好听,也是自己取的啊。 “取了,叫南小鹰?” 南易一脸无奈,“她说我的外号是大老鹰,所以儿子就叫南小鹰,说是随我,这都什么跟什么。” “大老鹰?” 李昂看了对方一眼,表情有点微妙,“南子,这外号一般人可扛不住,看来你底子很厚啊。” “那当然,别看我瘦,可我那儿……” 南易下意识得意,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打住,“别说这些了,快取个跟何晓一样好的就行。” “好家伙,你这是为难我。” 李昂没好气地摇摇头,“还要一样好,算了算了,谁让我是干爹呢。 这样吧,给你儿子取个‘旭’字,旭日东升的旭,跟拂晓意思差不多。” “旭日东升,南旭?这个好,这个好。” 南易高兴地点点头,却又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啊,就这么一个意思?‘晓’字可是有两层含义呢。” “别急,我再给你加个字。” 李昂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知道何雨柱和南易一个脾气,后者肯定会来找自己,“我先问你,你对儿子有什么期待?” “期待?什么意思?” 南易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希望他将来读书做学问,就叫旭文。” 李昂有条有理地解释,“‘文’就是文才、学问的意思。” “南旭文,这个好!” 南易连忙点头,“那如果我不想他当读书人呢?” 也难怪他这么想,自从那场风波开始,多少读书人遭了殃,南易还真不羡慕。 “那就叫旭晖,‘晖’是明亮、光辉、开朗的意思。” 李昂也不意外,直接给出答案,“和‘旭’字搭配起来很阳光,寓意明亮动人、光辉灿烂、活泼开朗。” “明亮动人,那不是形容姑娘的吗?不好不好。” 南易挑剔起来。 “你能不能有点文化?明亮动人也不是专形容女的。” 李昂差点被噎住,“算了算了,那就叫承旭。 ‘承’是有担当、坚持、能干的意思。” “和‘旭’字搭配很好听,寓意敢作敢为、坚持不懈、精明强干。” “南承旭,这个名字也不错,还有吗?” 南易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跟你计较。” 李昂翻了个白眼,“最后一个,崇旭。 ‘崇’是高大、高尚、稳重的意思。” “和‘旭’字搭配很阳刚,寓意高风亮节、德高望重、踏实稳重。 别再问了,再问也没有了,我懒得想了,要不你自己和你媳妇商量去吧。” “旭文、旭晖、承旭、崇旭。” 南易喃喃自语,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定主意。 “你傻啊,不会回去跟你媳妇商量吗?” 李昂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不只是谈恋爱时智商会变低,有了儿子的时候也一样。 “对对对。” 南易说完也不理李昂这个大功臣,转身就进了病房。 看着对方匆匆离开的背影,李昂心里有些微妙。 “也不知道胜男要是知道我为了增强那方面的滋补效果,牺牲了生育几率,会不会跟我生气?” 哪怕高原芫从来没说,李昂也能看出,去年冉秋叶和梁拉娣怀孕时,自己媳妇眼里满是羡慕。 今天看到两个孩子,高原芫就更羡慕,也更觉得遗憾了。 但李昂也跟她解释过,自己的情况特殊,不是不能生,只是几率比较低。 毕竟他现在已经融合了高等精灵的血脉,拥有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寿命。 这身体现在满打满算才25岁,放在高等精灵里还算婴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连何雨柱都三十多了,结婚后一直辛勤耕耘,终于不负众望让媳妇怀上,最后生了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把他乐疯了! 南易这边也一样,这里不得不再说一句,同样是寡妇,梁拉娣比秦淮茹强太多。 明明已经有四个孩子,明明南易也说了会把大毛他们当亲生的,可她依然悄悄怀上,最后给南易生了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把他乐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孩子出生时,李昂都帮了忙。 别误会,也别想歪。 冉秋叶是头胎,梁拉娣年纪又稍大,从医学角度看都有一定风险,这时候李昂就派上用场了。 日常的调理,生产时提供的药物,让冉秋叶和梁拉娣少受了不少罪。 两女每天也就是吃吃喝喝,家务事居然也没耽误,没想到明明不是同时怀上,却差不多时间出生,这对异姓兄弟还挺有缘。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咱可以用别的办法要孩子啊。” “随身空间里的生命之树不就可以吗?大不了我豁出去,买颗世界树的种子种在空间里,到时候还怕没孩子?要多少有多少!” 这么一想,李昂顿时安心了……才怪! 世界树的种子得多少通用积分才能换到?想得倒是挺美。 就算是不同世界的世界树,品质、等级也各有不同,但再不同也不是李昂现在买得起的。 “只能希望噩梦难度的副本任务尽快完成,看看能不能得到类似的奖励吧。” “实在不行,就多刷几次,大不了我真把副本世界的神给屠了。” “好吧,我现在敢杀的也只有哥布林的神,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神,奖励应该不小。” 这话倒不是李昂吹牛,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毕竟噩梦级别的副本任务需要消灭十万哥布林,而后面还有一个地狱级任务,竟然要杀一百万哥布林——可整个副本世界里有没有一百万哥布林都难说。 你看李昂这一年杀得哥布林都快灭族了,总不能傻傻等着它们重新繁殖起来再继续杀吧? 所以李昂干脆把目光投向了那颗绿色的卫星,也就是魔镜(传送镜)另一头所呈现的哥布林族群。 这一年里李昂并未贸然行动,但也没闲着。 他一边把猎魔人小屋开到前线,收集大量魔神手下的情报,一边也在留意绿色卫星上哥布林的动静。 越是观察,李昂越发现那颗绿色卫星才是哥布林真正的故乡,它们在那里才是主宰。 但如果李昂没分析错,哥布林这个种族背后的神明,应该也在那颗星球上。 那么问题来了:另一颗红色卫星,或者说红月,又是谁的地盘? 答案是混沌阵营神明的! 李昂还发现,这个世界的神明、魔神和魔物根本不是一回事。 说得直白些,魔物不过是神明创造出来的种族,目的是给世界带来灾难,从而获得类似下棋赢子的乐趣。 而魔神,或许也只是神明的下属? 这个分析对不对李昂不确定,但能被勇者讨伐的魔神,怎么看也不可能是神明本身。 这一年间,李昂对副本世界的神明有了不少了解。 秩序阵营的神官们信仰五位神明:至高神、地母神、交易神、知识神和战女神。 五位神明分别庇护着秩序方的一些城镇,比如某座要塞都市就受交易神庇护。 而李昂原先所在的边境地区,居民大多信仰地母神——原因很简单,信仰地母神能保证年年丰收。 王国内的主要都市则由交易神或至高神庇护,有的甚至是两位共同庇护。 水之都的至高神神殿,即剑之圣女所在之处,既是神殿也是裁判所。 一般的纠纷与罪责审判,都可到至高神神殿处理。 混沌方的魔神则数量众多,哥布林之神就是其中之一。 根据李昂从各种信息中整理出的资料来看,这个世界的诸神并非和平共处。 他们曾彼此征战,却又无法彻底击败对方,于是决定用一场“游戏” 来延续争斗。 整个副本世界就像是神灵们的实验室或棋盘,有的神创造各式种族,有的神打造种种遗迹。 诸神选择自己的阵营与棋子,所有生物(包括龙)其实都是神灵的玩具。 但神不会直接干预游戏,最多只是投下棋子,比如让魔王诞生、勇者出现。 其中就有一位恶趣味的神明,他创造了一个弱小却异常麻烦的种族——哥布林。 哥布林不仅起着平衡世界的作用,它们疯狂的肆虐也催生出更强大的勇士。 哥布林虽是这庞大世界中很小的一环,但神灵仍赋予了它们特权。 一是没有种族隔离,任何雌性智慧生物都能成为哥布林繁殖的温床。 二是“刷新”,或者说与天上那颗绿色月亮相关。 因此想要彻底灭绝哥布林不过是痴心妄想。 就拿李昂近一年的行动来说,就算哥布林被杀得濒临灭族,实际上在世界某些阴暗角落,仍会通过各种方式诞生新的哥布林并迅速扩散。 其实不止哥布林,这个世界的魔物都源自神的恶意,根本杀不完。 魔王都能一再重生,何况哥布林呢? 所以李昂才考虑,不如来个一锅端。 第459章 53 至于谁给他的勇气——不是梁静茹,而是……大伊万! 到底是每天三更、每更三千字好,还是每天四更、每更两千多字好? 求解,谢谢! 大伊万,并非指某个年长且名叫伊万的外国人,而是指602。 江湖人称:超级炸弹! 这玩意儿其实是毛熊制造的一种氢弹(非核弹),据说当时共造了两枚,一枚于1961年在新地岛试爆,另一枚留作研究与备用。 从理论上说,大伊万是人类引爆过的所有炸弹中,体积、重量和威力均为最强大的爆炸装置。 它的爆炸当量原本相当于尽管威力减半,大伊万仍是二战末期投于霓虹的“小男孩” 原子弹威力的3864倍,是“胖子” 原子弹的2300倍。 虽然毛熊成功试爆,大伊万却从未列装现役,仅作为其军力象征与展示。 李昂从毛熊高层那里听说这个说法时,其实相当无语。 这么厉害的武器居然只用来象征和展示,太浪费了。 于是,剩下的那颗作为研究与备用、且未减弱威力的大伊万,就被李昂收藏了。 不仅如此,李昂还觉得仅仅不说要能炸毁地球的当量,至少也得能把月球炸掉吧? 什么? 那需要的氢弹(非核弹)得上万亿颗? 好吧,那至少把月球表面烧成玻璃总可以吧? 说白了,就是不炸掉整个星球,只把月球表面彻底炸一遍。 相比炸毁整颗星球,这显然容易得多。 至于数量问题——复制咒了解一下。 诚然,复制出的物品保存不久,也容易被强者识破,质量更无法与原物相比,但李昂并不在意。 何况他还做了改良——作为样本的“大伊万” 原本有7亿吨当量,复制品则能达到约170万吨。 别看只剩百分之一,威力依然惊人! 若能复制1000万枚,哪怕每枚只有170万吨,也足以将整颗星球烧成玻璃,甚至反复多次。 但李昂也明白,走捷径骗不过神明。 于是……他顺手把研发“大伊万” 人员的记忆与庞大资料也复制了下来。 一年时间里,两棵生命之树借助空白灵魂结晶孕育了许多树精灵。 李昂将复制的记忆传输给它们,虽有些损耗,但在不惜成本的尝试下,他很快有了一群满口毛熊语、特爱喝酒的树精灵——简直离谱。 不仅如此,从国内外招揽的大量人才也贡献了不少力量。 有了这些手下,李昂制造“大伊万” 的计划顺利推进。 人才到位后,只缺足够材料。 恰巧李昂掌握了炼金术,高精度工业制造、化学合成等工作变得轻而易举。 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这一年里,李昂学习了不少核物理知识,着成为了一名核物理学家,也是无奈。 实际上不止核物理,天体物理、空间物理、量子物理他都有所涉猎。 “可惜啊,要是穿越早一点,那位‘最接近神的男人’还没死。” “要是能把他招到手下,歼星或许真不是问题了。” 李昂想到的是尼古拉·特斯拉,一位超级厉害的发明家。 在他穿越前的时代,许多成熟科技追根溯源,几乎都能和这位大牛扯上关系,其中关联最大的就是交流电! 可惜他生不逢时,如果生在21世纪,人类恐怕很快就能冲出地球、开启外星殖民了。 好在没有那位大牛也没关系,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就算不够,三个不行就三十、三百、三千个,质量不足就用数量堆。 就这样,“大伊万” 的数量暂时还无法大幅提升,但威力却在一年内不断增长——从原本的7亿当量,到贬亿当量,最后更是达到夸张的3亿当量。 不过这么大的当量,也让这颗“大伊万” 的体积变得十分庞大。 幸好李昂掌握了缩小咒和无痕伸展咒,既能将“大伊万” 变小,还能塞进手提箱拎着走。 需要时掏出来,或设定好触发条件,一动念就能引爆。 当李昂手中的3亿当量“大伊万” 数量增加到100颗时,他觉得可以试一试了。 于是这一天,他进入副本空间,取出那面名为“???转移” 的魔镜,激活了上面恒定的、通往那颗绿色卫星的传送通道。 然而还没等李昂把“大伊万” 扔进去,一个人出现了。 “李昂,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剑之圣女手持天秤圣剑看向他。 “你……不是她。” 李昂立刻察觉异常,“所以,你应该是祂们中的一员,这个世界的神明?” “你很聪明,来自异界的强者。” 剑之圣女——或者说附身于她的祂——微笑道,“我们关注你很久了,不过这一次,你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说到最后,被神明附体的剑之圣女,目光落在李昂手中的箱子上。箱子里装了10颗“大伊万” 。 李昂原本打算先在那颗绿色月亮上试试,看能否完成噩梦级副本任务。 至于是否会被神明注意——其实早在一年前,李昂就发现自己被关注了,或者说这种关注一直存在。 “那么,能告诉我您究竟是哪一位吗?” 李昂十分淡定。 反正他不是真身进入这个副本世界,即使死了也不会危及性命,顶多精神受创,需要时间调养。 说起来,李昂还没在副本世界里死过。 若能死在神明手中,也不丢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笑道,“重要的是,要不要做个交易?” 第一更,求订阅 与神明做交易——放在以前,李昂只在穿越前的网络小说里见过,没想到自己也能亲身体验。 “那么,能问问为什么愿意交易吗?” 李昂很好奇,“您这样的存在,本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为何对一个凡人如此客气?” “原因有很多。”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笑了笑,“最关键的三点是:第一,我们伤不到你。 我们可以轻易让你灰飞烟灭,但你仍会再次降临,到那时,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第二,我们查不到你。 无论如何探查,即便合力也无法找到你的半点来历。 显然,你背后有一位远比我们强大的存在。” “最后,我们也有自己的需求,而这与你要做的事完全一致。 为了助你成功,我们自然愿意出一份力。” 听完这三点,李昂心中明了。 这个副本世界的神明确实强大,但和“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 相比就差远了。 后者至少是多元宇宙级别的存在,而这里的神明,顶多是行星级,至多恒星级,连星系都走不出去。 即便是单体宇宙级别的存在,在普通人眼中至高无上,但在多元宇宙面前,依旧微不足道。 祂们无法杀死李昂,是因为李昂并非真身降临于此,若真能被杀死反倒奇怪。 找不到李昂的踪迹,则因这个世界在“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 眼中仅是一个副本。 即便此界神明再强,也不过是单体宇宙层次,能查到才是怪事。 至于共同的目标与利益,李昂并不怀疑。 从他掌握的蛛丝马迹来看,这个世界的神明本就并非一体。 且不说秩序阵营与混沌阵营的神明天生敌对,即便是同一阵营内部,诸神之间也各有恩怨。 而为何要助李昂斩杀哥布林背后的神明——对于任何一位神明而言,另一位神明的力量与权柄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不动心反而反常。 “所以,你们想借我之手对付哥布林种族背后的神明?” 李昂听出话中深意,戏谑地笑了笑,“但你们不觉得,让一个凡人去屠神很可笑吗?” “你箱子里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可笑。” 被神明附体的剑之圣女笑道,“确实,单凭此物还不足以屠神,威力再大也得能击中才行。” “但若有我们相助,情况便不同了。 此事必成!” “那么,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而我又能得到什么?” 李昂问道。 “我们的目的与你一致——屠神。”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含笑回答,“至于你的好处,可以由你来提。 知识、宝物、神器,乃至神明的力量,皆可。” 李昂若说不心动,那是自欺欺人。 但他仍保持冷静,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诚然,这些神明或许奈何不了“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但谁又能保证祂们没有兴趣? 凡人尚有进取之心,神明又怎会没有? 若能找到一条变得更强的途径,这些神明绝不会放过。 “原来如此……” 李昂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那如果我说,知识、宝物、神器,还有神明的力量——我全都要呢?” “成交!”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异常爽快,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很好,我该怎么做?” 李昂问。 “很简单。”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说,“第一步,我会开启足够多的传送通道,你将准备好的那些东西投入即可。” “第二步呢?” 李昂谨慎地追问。 “第二步就交给我们吧。” 对方的回答出乎意料。 “没问题。” 李昂点头,决定静观其变。 “那么,现在开始?”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问道。 “稍等。” 李昂说完打开手提箱,伸手一招,只见一枚枚大小的“大伊万” 从箱中飞出,密密麻麻汇聚成一片,数量远超一百。 望着这上万枚缩小版的“大伊万”,被附体的剑之圣女脸色微变。 这些虽不足以炸毁星球,但毁灭其上所有生命却并非难事。 即便对神明而言,这般威力也相当危险,脸色不变才怪。 “有劳了,开始吧。” 李昂笑了笑。 “好。”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不再多言,随即开启一个个传送通道。 第460章 54 透过通道,李昂清晰看到对面那颗绿色月亮——哥布林的故乡。 他不再迟疑,挥手间,一枚枚正版与复制的“大伊万” 接连飞入各个通道。 “剩下的这些,全部送进那边地心,有问题吗?” 看着数量锐减的“大伊万”,李昂说道。 “没问题。” 被附体的剑之圣女打开最后一道传送通道,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李昂准备行动时,对方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被发现了。 抓紧时间!” “明白!” 李昂应声将剩余所有“大伊万” 投入通道,随即启动,“关门,快!” 话音未落,传送通道瞬间闭合,剑之圣女也瘫软在地。 不必猜测,附体的神明已离去,想必是去对付那位哥布林背后的神明了。 “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否则……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惊喜。” 李昂抱起剑之圣女,朝她的寝室走去。 下一刻,天空骤然亮起一轮“太阳” ! 李昂特意选择了正午时分,对这个世界的哥布林而言,此时正是深夜。 然而空中新出现的“太阳”,竟将原本太阳的光辉彻底掩盖。 就在李昂抬头望天时,视线中突然浮现两条信息: 【噩梦级通关任务已完成,奖励白银宝箱×1,请自行查收!】 【地狱级通关任务已完成,奖励黄金宝箱×1,请自行查收!】 第二更,求打赏! 同时完成两个级别的通关任务,确实令李昂惊讶,但细想之下并不奇怪。 他刚刚炸毁了哥布林的发源地——那颗绿色月亮。 以哥布林在人类星球的繁殖速度,其发源地的数量必然更为庞大。 若在以往,即便李昂准备再多“大伊万”,也难以达成如此效果。 但有秩序阵营的神明相助便不同了。 每一批“大伊万” 都被送至绿色月亮最脆弱、最恰当的位置,加上最后在地心引爆的那批,效果自然惊人! 最关键的是,那位哥布林背后的混沌阵营神明即便想找李昂麻烦,此刻也无力分身——恐怕正遭秩序阵营诸神围攻,生死难料。 至于其他混沌阵营神明是否会插手?李昂确信他们会,但究竟帮哪一边,却要打个问号了! 毕竟混沌阵营的神明从不讲究秩序,只要至高神他们这些秩序阵营的神明愿意拿出足够的好处,那帮混沌神明肯定乐意帮忙瓜分掉那个倒霉的哥布林神明。 等待的时候,李昂也没闲着。 他直接去前线的猎魔人小屋取走了这次收购的货物,并拿出大量武器、装备、魔法卷轴、魔药,甚至知识和技能,只为尽可能多地交换物资。 猎魔人小屋即将关闭的消息一传开,前线的冒险者和各族军队顿时坐不住了。 开玩笑,猎魔人小屋卖的东西样样质量上乘。 哪怕最普通的长剑,都堪称这个世界的精品,价格却相当便宜。 当然,这里的便宜只是相对而言。 不管别人赚不赚,李昂反正绝不亏本。 原本各族大军的高层和高级冒险者还想等等看有没有更好的货,谁知猎魔人小屋居然要撤了,那还等什么? 于是不到一天,李昂就换到不少好东西,其中最多的是魔神手下的高级,有些甚至相当新鲜,让他大赚一笔。 李昂耐心等了三天,一直沉睡的剑之圣女终于醒了。 “战果如何?” 李昂平静地问。 “还不错。” 再次被附身的剑之圣女笑了起来。 “那结账吧。” 李昂笑着搓搓手指。 剑之圣女对这个动作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 她没什么动作,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就出现在李昂面前。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如果还有别的需要,现在可以提。” “再给我一批人,各个种族的都要,但只要女性。” 李昂看了眼浮在面前的戒指,并不急着拿,“包括您附身的这位。” “没问题。” 对这个世界的神明来说,这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李昂就看到一个个容貌不同、高矮胖瘦各异的女子接连出现,化作光点落入那枚红宝石戒指中。 “让她戴上这枚戒指。” 李昂指了指剑之圣女。 “你还真是谨慎。” 未知的神明笑了笑,将红宝石戒指戴在剑之圣女左手无名指上。 “你们可是神明,不谨慎点怎么行。” 李昂笑笑,“好了,交易既已完成,我就不打扰你们消化胜利果实了,再见。” “期待下次相见。” 未知的神明说完,剑之圣女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倒在床上。 李昂一挥手,飘浮咒让她悬在空中,随即带着她瞬间消失。 “不惜一切代价,净化我带回来的一切!” 预设指令激活的瞬间,李昂带着剑之圣女出现在随身空间,伟岸的力量立刻将两人笼罩。【发现入侵者,正在净化!】 【发现神力结晶,正在净化!】 【发现空间道标,正在吸收!】 一行行提示浮现,剑之圣女身上和红宝石戒指中不断涌出各色光芒的力量,有些甚至隐约凝成人形。 幸好随身空间足够强大,李昂这次也下了血本。 他不仅用光了所有通用积分兑换“杀毒” 措施,连黄金宝箱开出的那次性奖励“终于抹除者·伪” 也用了。 这东西造型古怪,能抹除一切,虽然带个“伪” 字且只能用一次,但目前看来够用了。 果然,无论被随身空间自然之力逼出什么,都被李昂准备的几种手段迅速净化。 看着接连跳出的提示,李昂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果然好处没那么好拿,那帮神明也没那么容易满足。” “既然你们先下,就别怪我送你们一份惊喜了。” 想到这里,李昂伸手一展,一只刻满神秘纹路的玉匣出现在面前。 “希望你们受得住!” 李昂笑着说完,将玉匣扔进副本世界,同时下令,“彻底抹除与这个副本的所有联系,立即执行!” 【指令已接受,所有联系已抹除!】 同一时间,水之都至高神殿中的玉匣骤然崩碎,一尊不大却造型极其诡异的雕像落在地上。 它生着一对蝙蝠般的翅膀,头颅和嘴像变异后的章鱼。 单论外形,这雕像虽诡异,但副本世界里比它更奇葩的魔物比比皆是。 然而当雕像出现时,若有若无的低语与呢喃声几乎同时在所有水之都生灵耳边响起——灾难降临了! “让你们想坑我,不知道我是坑王吗?谁惹坑谁!” 李昂把玩着红宝石戒指,眼中满是戏谑,“希望你们和克总他们相处愉快。” “最后说一句,不用谢!” 开什么玩笑,再好看的女人也得安全才行,李昂可不想因为管不住欲望,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 再说了,随身空间里的两棵生命之树已经能孕育树精灵了。 虽然她们体型比成年人小,看上去最多算个大号萝莉,但这不也挺好么? 至于那尊诡异的雕像,是李昂从物品兑换栏里偶然翻到的,据说来自某个克系世界,上面还附着一丝克总的印记。 照理说这东西应该很贵,但实际上便宜得很,只要一点通用积分。 李昂甚至觉得,如果交易栏里有免费物品,这玩意儿恐怕根本不用钱。 不过便宜归便宜,物品说明栏里全是用大红字写的警告。 警告内容很多,其中一条是:雕像上的精神印记会污染所有生灵,最终引来克总的注视,导致其降临或毁灭。 李昂不清楚副本世界的神明有多强,但想来应该不如克总,所以就兑换了雕像,用封印玉匣装好,设好解锁条件扔进副本世界,随后立刻抹去了自己和那个世界的一切联系。 “算了,先不想这些,看看这次收获吧。” 想到这里,李昂开始清点。 那些红宝石戒指显然也是空间物品,内部容量相当大。 戒指空间里的东西也很丰富,从矿物、动植物到宝物,还有各种法术卷轴、知识书籍、神器以及神力水晶。 李昂查了一下提示信息,发现戒指里三分之一的物品已被净化,其中一半更是彻底湮灭,看来问题不小。 幸好剩下的好东西还不少,但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那枚神力水晶。 水晶呈菱形,有128个切面,散发着青翠的绿色光辉,看起来璀璨夺目。 “我去,怎么是绿色的?” 李昂看着那光芒,有点无语。 “算了,绿就绿吧,毕竟是神力水晶。 就算已经被净化,只剩下纯粹神力,没有任何权柄和神性,只要完全吸收,照样能让我的实力质变。” “不过现在不能急,吸收这玩意儿不知道要多久,万一出岔子,几年醒不来就麻烦了。 至少得先把现实里的事情安排好。” 想到这里,李昂很快回到了现实。 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五点多。 他看了看睡在身边的媳妇,笑着凑了过去。 将近一小时后,高原芫嗔怪地让某人把自己送进空间的温泉池冲洗,还顺便漱了漱口。 李昂起床后不久,就看见精神不振、明显没睡好的何雨柱和南易苦着脸出来洗尿布。 自从梁拉娣怀孕,南易就跟何雨柱商量,租下了何雨水的房子,加盖了个小二楼给大毛他们睡,自己和梁拉娣住在楼下。 小二楼的设计是李昂出的,既实用又美观,院里的人看了都说好。 这下好几家住房困难的也有样学样,盖起了小二楼。 好在四合院的房子层高足够,还是尖顶,不然想隔也隔不出来。 连何雨柱都想着等孩子大了也弄个二楼,这样和媳妇亲热时就不用老顾忌孩子,或者总被孩子打断了…… “怎么?昨晚又没睡好?” 看着两人睡眼惺忪地洗尿布,李昂乐了。 “这段时间就没睡好过。” 何雨柱苦着脸,“饿了哭、尿了哭、拉了哭,不小心弄醒了,还是哭。” “那你还想要孩子?” 李昂笑道。 “我哪儿知道养孩子这么麻烦。” 第461章 55 何雨柱嘟囔,“不过再苦再累也值,咱老何家有后了。 等这个孩子大点,我打算再和秋叶生几个。” “还生几个,你当是猪啊?” 李昂没好气地说。 “怎么?羡慕……” 何雨柱话没说完,一旁的南易赶紧咳嗽起来。 什么话都敢说,不怕挨揍啊! “南子,别咳了,我又不是玻璃心。” 李昂哪会不懂他的意思,“再说了,我确实羡慕啊,有机会我还想生一个排、甚至一个连呢。” “好家伙!一个排?那得多少人啊?” 何雨柱顿时松了口气,“生这么多干嘛,又不上战场打仗。” 南易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媳妇没少叮嘱,别在这事上刺激李昂,免得影响李昂和高原芫的感情。 “行了行了,赶紧洗你的尿布去。” 李昂丢了个鄙视的眼神,“一会儿还要上班,别耽误了。” “是是是,耽误不了。” 何雨柱连忙点头。 和两人聊了几句,李昂才去后院给老太太检查身体。 夏天到了,一年四季里中老年人最容易出事的两个季节就是夏冬,其中夏天更甚。 天气太热容易闷着,心脑血管有问题的话,很容易出事。 这年头又没有空调,最普遍的降温工具也就是蒲扇。 好在老太太的身体时不时会被李昂丢一个“治疗微伤”,偶尔还来个“治疗轻伤”,身体倍儿棒。 一般检查下来,状态别说和同龄人比,比不少五十岁的妇女还好! 其实四合院的格局让这里比外面凉快些,尤其是最后这个院子,是整个四合院最阴凉的地方。 但盛夏来临,气温还是很高。 “老太太,这段时间您可得少吃点肉,容易上火。” 李昂检查完后叮嘱道,“天越来越热,您得注意些,别因为嘴馋吃坏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都八十多了,就这点喜好。” 老太太倒是不在意,“要是连肉都不让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吃当然能吃,但得适量。” 李昂无奈地笑了笑,也明白老太太说得在理,“这样吧,过两天我做几个菜,有肉却不油腻,这样总行了吧?” “好好好,这样好。”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随即想起一件事,“对了昂子,天越来越热了,叶子和拉娣带孩子不容易,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凉快些?” 单纯降温对李昂来说再简单不过,一个法术或魔法阵就能解决,但那显然不合适。 “办法还真有。” 李昂想了想,点点头,“今天回去我就办这事。 对了,小当和槐花还是陈大妈在照看吗?” “唉……” 一提这个,老太太就叹了口气。 其实秦淮茹生孩子比冉秋叶和梁拉娣都早,毕竟怀得早,先生也正常。 生的也是个胖小子,易中海高兴得连病都好得快了些。 但他身体终究不行,秦淮茹坐月子也需要人照顾。 本来想找秦京茹,可人家现在当着官太太,舒舒服服的,怎么可能来受这份累。 好在秦淮茹把孩子说成是李主任的,李主任一高兴,就派了个老妈子来照顾。 不过对外,秦淮茹说是自己花钱请的人。 照理说,既然请了人,顺便照顾一下小当和槐花不行吗? 可她还真的没这么做! 说什么老妈子既要伺候月子,又要照顾易中海,已经够忙了。 于是,小当和槐花就继续留在老太太这儿。 好在秦淮茹现在有了儿子,觉得拿住了易中海和李主任,生活费倒是没少给,可那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 “要我说,您干脆认她们做干孙女好了。” 李昂笑着提议,“说句不该说的,等您百年之后,陈大妈也老了,总得有人照应。” “昂子,这话可说到我心里去了。” 老太太高兴地点点头,“我本来也这么想,就是怕你不乐意,才没提。” “老太太,我向来恩怨分明。” 李昂却摇摇头,“小当和槐花以前是跟着棒梗学了些不好的,但毕竟年纪小,不懂事,还能教回来。” “我听柱子媳妇说了,两个孩子学东西快,坏习惯也改了不少。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敢让您认她们,免得又养出两个棒梗来。” “是这么个理,我也是看小当和槐花和以前不一样了,才有这念头。” 老太太点点头,“就怕秦淮茹那边再闹什么幺蛾子。” “对她来说,这可是甩掉两个拖油瓶的好机会,不会拒绝的。” 李昂笑道。 其实就算秦淮茹拒绝,他也有办法让她同意。 今天提起让老太太收养小当和槐花,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计划在先。 李昂打算吸收那颗神力水晶,但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他可不会像有些人,明知院子里有,还放任他们过得舒舒服服,等自己回来再添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如趁早解决。 但不管怎么说,小当和槐花是无辜的。 特别是这段时间,两个丫头确实变了不少。 要是棒梗那样的白眼狼,李昂绝不会心软。 所以第一步,就是先给两个孩子找个新家安顿下来。 “但愿如此吧。” 老太太不知道李昂早有打算,只能希望秦淮茹别太过分,甚至做好了被敲一笔的准备。 然而让老太太意外的是,等院子里该上班的上班、该带孩子的带孩子、该忙家务的忙家务时,秦淮茹主动来到后院,提出想请老太太长期照顾小当和槐花。 话说得很漂亮,家里有个老病号,又添了个胖小子,就算有老妈子帮忙,她也实在分不出心照顾小当和槐花。 等老太太试探着提出想认她们做干孙女时,秦淮茹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在她看来,小当和槐花确实是拖油瓶。 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儿子。 母凭子贵,秦淮茹如今就是这样。 在易家,易中海有了儿子后,对秦淮茹言听计从,哪怕挨冷脸也不在意,每天能和儿子互动就心满意足。 私底下,李主任对秦淮茹也照顾有加,补品、好吃的、钱和票没少给,就为了让她养好儿子。 秦淮茹现在两头拿好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至于节育环莫名消失的事,早被李昂用魔法从她记忆里抹去了。 老太太本以为秦淮茹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人家现在根本看不上这点小利。 再说了,认干孙女而已,又不是亲的。 等老太太百年之后,陈老太也走了,房子不还是她秦淮茹的吗? 可就在秦淮茹美滋滋地回家,觉得自己又赚了的时候,远在管教所的棒梗却在“好心人” 的帮助下逃了出来。 “我亲爱的妈妈,你的乖儿子来找你了!” 内心负面情绪被魔法放大的棒梗,狞笑着消失在巷子里。 而管教所这边,却像瞎了一样,没人发现棒梗越狱,自然没人报警,更没人通知秦淮茹这个当妈的! 第一更,求订阅! 第二天正好休息,李昂安排何雨柱、南易和老太太他们一起坐车去郊外避暑。 车有两辆,一辆吉普,一辆卡车,都是训练营安排的,坐四家人刚好。 卡车车厢也做了改装,能坐人能装货,有点像后来的“大篷车” 。 李昂一家四口、何雨柱一家三口、南易一家七口以及老太太一家四口,老老小小共十八人,热热闹闹地前往四九城西郊的门头沟。 那里山水相映,风景宜人,气温比城里低,清风拂过,格外舒爽。 到了地方,并未露天席地——夏日炎炎,到底太热。 山阴处立着几间木屋,带着原始朴拙的韵味。 屋旁溪水潺潺,四周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这样的木屋还有不少,都是李昂借训练之名,让学员们亲手搭建的。 所用粗木皆取自山中,从砍伐、搬运到建造,全凭人力完成。 在李昂口中,这既是锻炼体能与野外生存,也是培养队员间的配合与默契。 这些屋子,日后便作侦察兵临时歇脚之用。 山中各处还散落着一些竹屋、木屋甚至泥草屋,是李昂为进山打猎采药的村民准备的遮风避雨之所。 人在山中,能有一处避身之地已是不易。 李昂选的这处风景甚好。 高原芫、裴佳欣和李菲儿倒还平常,她们常随李昂出游,山中景致再美,也比不过空间里的风光。 何雨柱等人则不同,一到此地便欢喜不已。 尤其是生产后几乎没离开过大院的冉秋叶和梁拉娣。 若在别处,或要担心幼孩不适,但有李昂在,加上两个小家伙自幼健壮,无人忧虑这点小事。 裴佳欣和李菲儿带着大毛四兄妹与小当、槐花,很快在清浅溪边玩了起来。 溪水清澈,源头是一口山泉,水质颇佳。 有小白照看一群孩子,大家都放心。 老太太与陈大妈在四周散步闲走;冉秋叶和梁拉娣各抱幼子,四处转悠观赏;何雨柱、南易则随李昂上山采了些野菌,又拾回干柴作燃料。 归来时,孩子们竟从溪中捞了些鱼虾,虽不多,也算添了一道菜。 加上李昂带来的食材与炊具,中午众人美餐一顿,个个喜笑颜开。 他们这边欢喜,大院那头却毫无欢意。 李昂一行人离开时,院里尚如常——周日休息,各家各有事忙。 出门游玩?除非家境宽裕,否则谁也无心于此。 何况时值风潮,众人多是买菜便回,尽量不出门。 起初一切平静,临近中午,前院忽传惨叫。 “杀人啦!杀人啦!” 刘海中和阎埠贵颤巍巍赶往前院,歹徒早已逃之夭夭。 确认无险,二人才壮起胆子,忙问那老妈子发生何事。 一问之下,俱是愕然。 原来方才棒梗突然现身,与秦淮茹大吵一架,随后将易中海捅刺在地。 若非秦淮茹拼死护住怀中幼儿——那被棒梗骂作“野种” 的大宝——只怕孩子亦难逃毒手。 刘海中和阎埠贵欲送易中海就医,这位好不容易得了后的八级钳工却已永远阖目——不,他双目未阖,瞪得极大,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恐惧,颇为骇人。 第462章 56 阎埠贵到底有见识,立即遣人报案,并尽力维持现场原状。 闻听入室杀人案,不只派所,街道办也来人,王主任亲自赶到。 一见现场,王主任便知出了大事。 派所所长亦带队前来,封锁现场并当场询问案情。 秦淮茹惊魂未定,面容惨白,神情恍惚,一问三不知。 幸而那老妈子恢复较快,将事情经过大致陈述。 派所致电教管所核实,确认棒梗确已越狱。 谁也想不通,一个不过初中年纪的少年,竟敢越狱杀人,凶残至此! 派所即刻部署排查通缉。 消息传至轧钢厂,保卫科也随之行动。 此案当事人多与轧钢厂相关,且派所人力有限,只得先调动轧钢厂民兵协助。 易中海被秦淮茹长子棒梗捅死的消息传开,闻者皆骇。 然而棒梗行凶后便隐匿行迹,藏得极深。 派所调查显示,此人竟具反侦察能力,一时难以寻获。 为尽快捉拿棒梗,派所派人至劳改农场提审贾张氏。 近两年劳动改造下来,贾张氏身形如泄气皮球,消瘦许多。 农场无人惯她,饮食劳作皆与众人同,不瘦反倒奇怪。 据说初来时曾受欺压,吃了不少苦,后来才渐渐适应。 支撑贾张氏熬下去的惟一念想,便是出狱后与孙儿棒梗相依为命——至于秦淮茹,她早已不作指望。 可当贾张氏听罢派所所述,得知宝贝孙子杀了易中海,竟……疯了! 李昂他们高高兴兴往回走,还没进院子,就在南锣鼓巷一带听见街坊们热烈议论今天发生的事。 听说易中海被棒梗捅死了,陈大妈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着眼泪就哗哗往下掉。 虽说两人已经离了婚,但毕竟一起过了那么多年,就算心里有恨有怨,突然这么生死两隔,怎么可能没一点触动。 好在有老太太和几个年轻媳妇在旁边劝着、安慰着,总算没再闹出别的事。 可让全院人都无语的是,案子发生后,秦淮茹居然第一时间搬走了! 没错,她溜了。 靠着刚生孩子和李主任那边的关照,秦淮茹其实没受什么罪,但她还是赶紧让李主任在厂宿舍安排了住处,生怕棒梗再找上门。 她是真的怕了。 别看秦淮茹平时多会算计,到底还是个女人。 亲眼看见易中海在自己面前被捅死,动手的还是自己的大儿子棒梗,她当时就吓得尿了裤子。 其实也怪不得她,主要是棒梗下手太狠,连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都想捅。 要不是老妈子大喊杀人了,棒梗怕被抓,秦淮茹甚至觉得自己这个亲妈也难逃一劫!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敢留在原来的地方。 正好易中海这老家伙也死了,虽说少了一层掩护,但也少了很多束缚。 搬进轧钢厂宿舍后,李主任很快就上门来嘘寒问暖。 可这对男女并不知道,被派出所追查的棒梗正躲在不远处的树上,恶狠狠地盯着李主任走进自己母亲——不,是走进那个女人的房间。 “死!该死!都该死!” 棒梗眼里泛着异样的血光,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像疯了一样。 李昂一行人因为当时不在场,加上案情再清楚不过,所以根本没人联想到他们。 易中海死了,尸体送去了医院。 本来该由秦淮茹这个现任妻子料理后事,谁知道她直接跑轧钢厂去住了,还说怕棒梗伤害她的孩子。 医院这边可不管你是怎么死的,除非配合公家,否则尸体不会留太久。 加上案情清楚,后事总得有人办。 最后没办法,还是陈大妈以前妻的身份接下了这件事。 好在易中海在四九城也没别的亲戚了,火化之后找块公墓安置也就完了。 至于哭坟、办法事这些环节,一概没有。 这年头可是大风暴时期,搞这些迷信不是找死吗?所以易中海的后事办得特别简单,第二天上午就全处理好了。 全程也没让李昂他们帮忙,陈大妈一个人就张罗完了。 回到家,陈大妈就进了自己房间,整整两天没出门。 李昂看着心里也挺无奈。 不是他非要惹事,实在是这次消化神力水晶不知道要多久,所有隐患都不能留。 再说,易中海的死也算求仁得仁。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唯一死不瞑目的,大概就是没能听到孩子叫一声爸爸吧。 但这就不归李昂管了。 说实话,棒梗居然敢杀人,他是真没想到。 好吧,其实想到了,只是没料到这小家伙真敢动手。 等到晚上找到秦淮茹和那个老妈子,用摄神取念之后才知道,易中海的死说到底只是个意外。 放在后世来说,叫冲动杀人。 也就是说棒梗本来没想杀人,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动了手。 按常理,就算他拿着刀也不该那么轻易杀了易中海,人家好歹是八级钳工,这活儿既讲技术经验,也得有力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偏偏易中海身体一直没恢复好,虽说勉强能自理,但各方面甚至还不如以前的聋老太太。 这么一说,易中海的死确实算是个意外。 但不管怎样,人确实是死了。 接着让李昂惊讶的是,贾张氏居然疯了! 为了验真假,他还特意跑了一趟劳改农场,结果发现她是真疯了。 仔细一查,倒也不奇怪。 在劳改农场吃了那么多苦,贾张氏早就从肥头大耳变成瘦竹竿了。 身体其实已经撑不住,能熬下来全靠想着宝贝孙子棒梗,一心指望出狱后还能和孙子过上好日子。 这个念头就是贾张氏的信念和希望。 可一听到棒梗越狱、还杀了易中海,这希望彻底灭了。 没了信念支撑,贾张氏不仅精神崩溃,身体也跟着垮了。 这不,疯了没多久就躺床上了,整个人像活死人一样,看着确实可怜。 但一想到她原本的德行,李昂一点也同情不起来,只能说恶有恶报吧。 确定贾张氏不是装疯、也没可能恢复之后,李昂就悄悄离开了。 棒梗这边因为留有魔法印记,很容易就被找到。 李昂本以为这小子会直接把李主任和秦淮茹都解决掉,没想到他年纪虽小,倒还有点脑子,居然忍住了没动手。 “居然知道自己人小力弱,搞不定身边一直有人的李主任,需要好好谋划……你这枚小棋子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一下。” 想到这儿,李昂一个“昏昏倒地” 放倒棒梗,往他嘴里滴了一滴龙血药剂。 不是小气,而是棒梗年纪本来就不大,在劳教所又吃了不少苦,早就看不出当初虎头虎脑的样子了,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一整瓶龙血药剂的强烈效果。 所幸仅存的一滴也足以令棒梗焕然一新,并为后续计划增添更多助力。 仿佛只是一晃眼,棒梗捅死易中海之事已过去一月有余。 官方已对棒梗发出通缉,但这孩子如同消失在四九城般无处可寻。 因其年纪尚小,又属一时冲动,久而未获线索,连办案人员也渐显松懈。 这日,李主任的秘密库房内。 一向派头十足的李主任此刻却恭敬如仆。 “先生,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为组织竭力搜集的古董珠宝。” “您的那份已单独备好,请您笑纳。” “老李,我越发觉得当初选你是对的。” 化身为明楼的李昂含笑审视着古董架,其上陈列着各式材质、尺寸不一的器物。 随手取出一件,皆是年份足、工艺精、来历明的珍品,若在后世每件都价值千万。 除了古董,还有许多本身亦是古物的金银珠宝,价值不菲。 而这不过是李主任为李昂效力一年多以来的常态,每隔一段时日便能上交一批好东西,李昂则会留下部分作为酬劳,自然也包括那种魔药。 “能被先生选中,是属下的福气。” 李主任赶忙奉承。 “这次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李昂点头,取出五瓶魔药,“在我这儿,做得好便有赏。 这五瓶够你用上一阵了。” “多谢先生!” 李主任小心接过药瓶,心中暗喜。 自从不知不觉染上瘾,他已完全无法抗拒魔药带来的愉悦。 “老李,眼看快到年底,我也即将向上峰汇报成果。” 李昂把玩着一只古瓶,“这次希望你更用心些,为组织征集更多古玩珠宝。” “此外,搜罗人才的工作也不能松懈。 若你能让我在上峰面前长脸,我便答应将你纳入核心。” “你不是一直担心暴露吗?只要办好此事,我明天就送你去海外,负责分部事务,你觉得如何?” “去海外?” 李主任大喜,随即按捺住激动,“先生,为您效力是分内之事。 请您放心,年底前我必备上一份厚礼。” “很好,这次的资金已派人送去,你回去查验即可。” 李昂满意颔首,又敲打道,“另外,近日收敛些。” “你如今好歹是一厂之主,别因管不住下面而自毁前程。 平时捞些好处我不追究,但别越线,明白吗?” “是是是,属下一定谨记。” 李主任连忙躬身,额间顿时沁出冷汗。 李昂语气虽平淡,落在他耳中却如惊雷,吓得他背脊发凉。 “去吧。” 李昂摆了摆手。 李主任退出库房,长舒一口气,也顾不上冷汗湿衣,匆匆骑上自行车离去。 开车太显眼,他又不会驾驶,多一个司机便多一分风险。 稍作伪装骑上车,反而安全许多。 可他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盯上。 李主任虽未察觉,李昂却清楚——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收网” 。 当初收服李主任办事,本只为多一个官场上的帮手,行事更方便。 后来随着实力增长、手段增多,李主任的价值虽不如前,却仍有其用。 至少每月一批的古董珠宝,省了李昂不少工夫。 他虽不指望借此发财,但将来办个博物馆也不错。 若有一天连博物馆也无用,而官方又足够可靠,捐出去便是。 第463章 57 那些因故遭难的人才,也有不少被李昂请走,使得他不得不将随身空间划分为五个区域。 一处是他与妻子、两只小萝莉游玩之地,风景宜人,物产丰饶。 一处专供生命之树与花精灵等超凡存在栖息,还有一处安置从各地招揽的技术人才。 其余区域亦各有用途,布置得井井有条。 为避免混杂,李昂将不同国家的人才安排在不同生活与工作区。 当然,为促进思想碰撞,他仍定期组织各国人才交流。 若真有人彼此钟情,李昂也不会阻拦——精灵既已存在,混血儿又何妨,只要并非全是,偶尔出现亦无不可。 不得不说,人才终究是人才,即便落魄也能再度焕发光彩。 除了早前制造的大伊万,李昂也让这些人才研发后世已有的成熟技术。 但这并非易事,缺乏多年的知识积累,成功实属艰难。 不过无妨,李昂本意只是不愿这些人在风浪中埋没。 若能研发出手机、电脑之类,他自然更欣慰。 原本李昂还想让李主任为自己效力更久,但考虑到此次融合神力水晶的变数,只得牺牲这名得力手下。 所谓新任务、年底在上峰面前露面,不过是托辞罢了。 李主任前脚刚走,李昂便把这间库房里的所有物品尽数打包带走,连李主任藏在别处的私货也一并搜刮干净。 最后,他在李主任家中留下一些足够分量的“证据”,这才将憋闷许久的棒梗放了出来。 棒梗手持双刀,一脚踹开某间房门,竟看见自己的母亲和表姨正与李主任“玩” 得火热! “!你们都该死!!” 服下龙血药剂的棒梗,爆发出远超同龄人的力量。 而李主任当时正沉浸其中,毫无防备……于是,他凉了。 整整四十九刀,前四十八刀皆避开要害,最后一刀才直插心脏,结束了李主任罪恶的一生。 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秦京茹和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上演了一出令人哗然的好戏。 等到派出所和厂保卫科的人火速赶到现场,李主任早已断气,棒梗不知所踪,就连秦淮茹与易中海所生的孩子也消失不见。 众人都明白,那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起初,这案子只被当作报复凶杀案处理。 可派出所人员在勘查现场时,却察觉出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随着更多异常被发现,案件性质彻底改变。 尽管派出所迅速封锁消息,但“李主任已被敌特收买,成为” 的传闻还是不胫而走,引发轩然大波。 李主任身为轧钢厂一把手、委会主任,是正儿八经的。 若只是作风不正、贪财受贿,或许还算不上大问题——毕竟老话说,千里当官只为财。 确实有正直的领导,比如何雨柱常去烧菜下棋、还搬回人家留声机的那位大领导,便是真正的好官。 但李主任显然不是。 他不仅不清白,更卷入案,自然引起上层高度重视。 内情外人虽难以知晓,可李主任那几个靠山却是彻底倒了。 如今正值大风暴时期,沾上这种事,即便原本没问题,也成了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于是案子表面迅速了结,暗地里的调查却愈发深入。 不只与李主任关系密切的秦淮茹、秦京茹被抓,连深受器重的刘海中也跟着遭殃,直接被公安局带走。 公安局和派出所听着相似,实则区别不小。 刘海中一带走,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被请去配合调查。 这时,刘海中平日“棍棒底下出孝子” 的“好处” 就体现出来了——面对审讯,兄弟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一些无意间看到的秘密也全盘托出。 这下可好,刘海中何时能放出来成了未知数,甚至连探视都不允许。 刘光天与刘光福一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提出分家。 没错,分家! 刘海中在家时,尚能镇住这俩兄弟。 毕竟从小被打到大,刘海中对刘光天和刘光福而言,犹如梦魇。 可现在不同了,受李主任案牵连,老头子进去了,探视无门,很可能再也出不来——这样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分家!必须分家! 只剩刘老太一人,面对两个儿子要求分家的不孝行为,只得求助老太太。 老太太也没办法,只好召开全院大会讨论此事。 很快,院里能到的人都聚齐了,接着便是一阵交头接耳、幸灾乐祸。 这也怪不得大家,谁让刘海中当上工人纠察队队长后,整天在院里摆官威,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行使领导权力,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他被抓,众人都觉得活该,甚至认定刘海中就是被敌特分子收买了! 人到齐后,老太太站起身,顿了顿拐杖。 “今天请大家来,是讨论刘光天和刘光福想要分家的事。 他们家的情况,相信大家也听说了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让这两兄弟自己说说。” 老太太话音刚落,还没坐下,身为二哥的刘光天就急急忙忙站了起来。 大哥不在,他就是家里最大的。 “各位邻居,我爸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和光福不是想分家,而是借这个机会,与刘海中彻底划清界限!” 别说,这小子还真找了个好理由。”划清界限” 这词,放在别的时候或许不好使,但在大风暴时期却格外好用。 那些子女揭发父母、父母检举子女的,不都是为了划清界限、免受牵连吗?先不论是否太过无情,为了自保、为了过好小日子,有错吗? 当然,刘光天与刘光福想要的,远不止如此。 这次刘海中被抓,家中遭搜查,竟找出一些不该存在的财物。 显然,刘海中在担任工人纠察队队长期间,没少给自己捞好处。 想想也正常,原剧情里许大茂检举娄晓娥家时,这货就贪过一大笔,后来还被许大茂拿捏,丢了官位……如今没有许大茂,刘海中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再加上李主任涉及敌特案,刘海中便倒了大霉。 “我哥说得对,我们不是为了分家,就是要跟刘海中这个敌特分子彻底划清界限!” 三弟刘光福也连忙起身表态。 面对这样的话,连老太太都无言以对。 刘海中的老伴、两个兄弟的亲妈,也只能坐在一旁默默流泪。 至于骂人这种事,是万万不敢的。 万一两个孩子再大义灭亲一点,连她也一并送进去,岂不是更惨? 所以刘海中的老伴闹过一阵后,也被两个儿子的狠劲吓住了,心想分家就分家吧,只要自己平安就好,难道真要去陪刘海中坐牢? 她可不乐意!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老太太无奈地问道。 “家里所有东西,全都分掉。 从今往后,我和光福跟刘海中断绝父子关系。” 刘光天说。 这话一出,好家伙,院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就断绝关系了?! 真是够果断,也够无情的! 不过一想到刘海中平时干的那些事,还有牵扯到的敌特案件,再加上他对刘光天、刘光福非打即骂的“关爱”,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活该! “那具体怎么分?” 老太太又问。 “平均分成三份。” 刘光天道。 “对,平分!” 刘光福也跟着点头。 其实兄弟俩不是不想把家产全占了两人分,但他们也知道这样行不通——就算老太太不说话,街道办那关也过不去,还会落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所以私下商量后,还是决定平分。 “刘海中的媳妇,你有什么想法吗?” 老太太看向还在抹眼泪的刘氏。 “有一个。” 她知道自已没得选,但还是提了个要求,“要是房子被他俩占了,我……我住哪儿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李昂早就想好了对策。 “易中海走了,秦淮茹也被抓了,他们家的房子现在空着。” 李昂跟老太太还有阎埠贵商量后开口道,“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估计秦淮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具体怎么分家,你们自己商量。 住处的话,你可以暂时搬到易中海那儿。 相关手续去街道办办理,万一秦淮茹以后被放出来,房子还得还给她。” 全院大会开得很顺利。 刘光天和刘光福想和父亲刘海中彻底划清界限的做法,确实钻了特殊时期的空子,让人无法反驳。 实际上不只他们,连刘海中的老伴也不得不表态要和丈夫划清界限。 刘家具体有多少家产没人清楚,但房子一分为二,刘光天和刘光福各占一半。 具体怎么分、怎么住,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没人在意。 刘海中的老伴暂住到易中海家。 其实易中海家条件不错,该有的都有,唯一不好的是刚死过人,有点瘆得慌。 但没人同情刘氏——她确实需要住处,可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 当然,李昂家除外。 他家甚至有个房间改成了开放式大厨房和餐厅,但没人敢动歪脑筋。 开什么玩笑,隔三差五就有当兵的、明显是军官的人上门吃饭,还提着礼物,谁敢找事?那不是找死吗? 实际上,刘光天和刘光福这种分家、断绝关系的做法,放在别的时候肯定被人指责,眼下却受到大力支持——毕竟外面的风浪还猛着呢。 在这种大环境下,刘海中的老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敢反抗就得被抓去批斗,她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第二天,母子三人终于商量好分家事宜,在老太太和街道王主任的主持下,刘家正式分家。 原来的房子归刘光天和刘光福所有,家具什么的两人平分。 因为两人都没结婚,暂时还住在一起。 但如果以后有人成家,住房问题还得再协商。 要么一人出钱买下另一人的份额,另一个搬出去住;要么把房子重新隔成两间,一家一间,吃饭起居仍在一起。 具体怎么办,街道办不管,公不公平由老太太裁断。 第464章 58 至于刘家所有存款,考虑到房子已归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半归刘海中的老伴,剩下的一半由两兄弟平分。 在老太太的安排下,院里壮劳力又帮忙收拾了易中海家。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不怕沾什么“不干净” 。 其实一开始没人愿意帮忙,毕竟死过人,觉得晦气。 但大风浪时期你说这个,不怕被拉出去批斗吗? 再加上李昂这个贰大爷以身作则,何雨柱和南易也出力帮忙,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原本染了血的床单、被褥,刘海中的老伴没敢要,直接扔了。 结果刚扔掉,就有人捡了回去——开玩笑,这可是棉花! 沾了血又怎样?拿回去拆开,脏的部分扔掉,剩下的暴晒一遍,重新弹一弹,改成棉袄棉裤不香吗? 当然,有人忌讳这个,可对那些日子艰难的人来说,饭都吃不饱,哪还有资格嫌东嫌西? 考虑到刘海中的老伴可能要住不短的时间——秦淮茹放出来的可能性很低,在她的恳求下,李昂他们带人把屋子里的格局重新调整了一番。 一切收拾停当,大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关于刘海中、秦淮茹、秦京茹的一切,仿佛都被彻底遗忘,甚至连秦淮茹和秦京茹的娘家人都没进城打听消息。 后来李昂才听说,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没必要。 因为涉及敌特案件,两家也都接受了相关部门的调查。 案子的一些情况,秦淮茹和秦京茹的家人早已从办案人员口中得知。 在当前的大环境和局势下,为了确保自家能够安稳生活,这两家人的选择与刘光天、刘光福如出一辙——迅速、果断、彻底地与秦淮茹和秦京茹划清了界限。 更让李昂感到意外的是,两家甚至主动举报了秦淮茹与秦京茹持有大量来源不明财物的事,这般“觉悟” 实在不一般。 风波平息后,大院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大家照常上班、忙碌,时间一长,那些离开的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起初还有人偶尔提起许大茂、贾张氏、棒梗、刘海中这些名字,但渐渐地,再无人提起,甚至快要将他们彻底遗忘。 处理完大院的隐患,李昂也没忘记身在香江的娄家和陈雪茹。 为了让陈雪茹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他不仅让她服下龙血药剂,还传输了一部分射击与格斗的记忆。 当然,记忆终究只是记忆,要转化为实际能力仍需训练。 不过李昂并未继续插手——对他而言,陈雪茹终究只是一枚棋子,能给予这些,已是看在她连人都托付出来的情分上。 至于娄家,除了一笔启动资金,他什么也没多给。 安排完陈雪茹,李昂将娄晓娥送回了娄家。 此时的娄晓娥已非昔日天真柔弱的大小姐,而成为了一位战力出众的女战士。 她不仅拳脚刀剑功夫了得,热武器运用也十分精通,甚至掌握了一些超凡能力。 有她回归,娄家在香江的发展想必会更顺利、更安稳。 为避免内部冲突,李昂给陈雪茹和娄晓娥各准备了一枚魔法指环——还带着几分恶趣味,做成了至尊魔戒的样式。 造型虽为仿制,但两枚指环相遇时会产生共鸣,让佩戴者知晓对方是己方之人。 此外,指环还具备护身与攻击的功能,但唯有服用过龙血药剂之人才能催动。 离开香江前,李昂还给两人各留了一笔财物:汇丰银行账户里各有两百万存款,外加一处房产。 即便生意失败,她们的生活也不至于陷入困境。 一切处理妥当后,李昂回到单位请了长假,说要带着妻子和两个小姑娘回趟老家,再好好游览祖国山河。 申请很快获批。 临行前,他带着全家去周镇南家吃了顿饭,而后在周晓白又羡又气的目光中离去。 次日清早,四人登上了开往金陵的火车。 抵达后,李昂带着家人前往金陵最大的山脉——老山。 将妻子高原芫、小丫头裴佳欣和大姑娘李菲儿送入随身空间后,他取出那枚神力结晶,选择了融合。 当这段时间积攒的通用积分几乎耗尽,李昂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包裹,随后——化作了整个空间的太阳! 李昂化为太阳后,金色的光芒洒遍空间每个角落。 这光并非普通阳光,而是他在融合神力水晶时自然散发的能量。 虽只是一缕气息,却已带上一丝神性,对空间的助益非同小可。 随身空间的面积原本就在两棵生命之树的影响下缓慢扩张,只是不易察觉。 但随着神力光辉弥漫,扩张速度越来越快。 生活在划定区域的各国人才及其家属惊讶地发现,所在区域不断变大,往往一觉醒来,面积就已翻倍。 不仅空间在扩展,更多地形与气象也开始出现:平原高山、河流草原、峡谷湖泊、冰川森林,甚至海洋,以及风霜雨雪、阴晴雾霭……这片空间在吸收逸散的神力光辉后,正朝着一个完整的世界演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受光辉滋养,空间里的超凡植物与生物获益良多。 普通生物同样得益,只是暂时不明显,且只能被动吸收;而像生命之树、花精灵这类超凡存在,则或多或少主动汲取着这份力量。 融合神力水晶前,李昂预料过程可能漫长,便趁妻子高原芫、小丫头裴佳欣和大姑娘李菲儿入睡时,将三人封印于生命之树中。 借助生命之树的力量,让她们获得更多益处,以便跟上自己的脚步。 于是,在两棵生命之树的核心处,各有一块封印水晶,高原芫与两个女孩分别被封存其中。 树根缠绕水晶,持续注入养分与能量,确保三人的进化平稳进行。 除了至亲,李昂也没忘记那些被他救下并一直安置在空间里的各国人才。 为防自己沉睡期间发生意外,他提前做足了准备:每个居住区都设有安全区,只要待在区内,便可保无虞。 充足的物资储备足以支撑长期生活,更何况田地产出、山林河流本就有资源,加上收留者皆有一技之长,想过得舒适并不困难。 李昂只需补充一些无法自产的东西,比如海盐。 只是他未曾料到,随着空间不断扩张,新出现的区域里竟陆续带来了不少意外之物。 例如井盐、煤炭、铁矿等资源,如果李昂在场,一定会更加确信自己的随身空间并非起初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里更像是一个被封印的世界,空间的扩张仿佛是在逐步解开封印,让原本存在的部分逐渐显现。 至于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目前仍是一个未知数。 李沉睡的第一年,空间的变化最快也最显着。 与此同时,现实中因李昂一家失踪而引发的震动也不小。 尤其是周镇南,军方和警方都投入了大量精力调查此事。 然而经过反复侦查,最终只能确定四人进入了老山,随后便失去踪迹,仿佛凭空消失。 周镇南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持续调查半年多仍无进展,最终只能沉重地接受现实。 即便如此,周镇南仍将李昂四人定义为失踪而非死亡。 在他看来,以李昂的能力,即便是遭遇不测,也应当留下痕迹。 四合院这边,何雨柱和南易两家为此事没少落泪,但他们能做的十分有限,只能帮忙照看好李昂家的两间房。 不是没人打过这两间房的主意——毕竟这年头四九城的住房格外紧张。 但李昂一家只是失踪,并非死亡,加上周镇南的关系,以及何雨柱和南易的照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每周,何雨柱和南易的妻子都会带着孩子们一起帮忙打扫李昂家。 李昂一家的失踪对老太太打击很大,得知消息后她迅速苍老了许多。 幸亏李昂离开前曾为她调理过身体,否则恐怕她会一蹶不振,不久于人世。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仍在继续。 李昂的训练营虽然失去了他这位主教官,但训练任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最早的那批学员,如今有的成为领导的保镖,有的则负责带领新的训练队伍。 周镇南也逐渐习惯了干女儿一家的消失,但内心深处仍认为他们只是失踪,并坚信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回来。 四合院里,孩子们一年年长大。 刘光天、阎解放等人相继结婚生子,连阎解旷、阎解娣两个小的也在不断成长。 大毛、二毛、三毛、秀儿更不用说,充足的营养让他们比同龄人长得更健壮。 加上冉秋叶老师的悉心教导,每个孩子的学业都很出色。 小当和槐花因秦淮茹被捕、贾张氏疯癫,由老太太和街道办主持,正式被陈大妈收养。 在跟随大毛他们接受冉秋叶的教育后,两个女孩曾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影响的坏习惯和不良思想逐渐被纠正。 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的遭遇更让她们感到惶恐,因此小当和槐花对陈大妈和老太太不仅十分乖巧,还格外孝顺。 尤其是年纪稍长的小当,放学后总会帮忙料理家务,洒扫、清洗、晾晒、整理样样熟练。 陈大妈因没有稳定收入,很快关闭了经营的养殖屋,转去街道办工作。 其实养殖屋收益更大,但失去李昂的庇护后容易出问题。 加上收养了小当和槐花,随着时间推移,两个孩子渐渐长大,继续与老太太同住确实不便。 关闭养殖屋后,在何雨柱和南易等人的帮助下,原本属于贾家的屋子焕然一新,不仅重新适宜居住,还隔出一个小二层供两个女孩睡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隔出小二层的做法在院里逐渐普及。 毕竟老屋子层高足够,虽是尖顶,隔出完整的二楼不易,但作为夜间休息的空间还是可行的。 早些年,大院里的邻居还不时提起李昂一家。 但一年年过去,除了那两间房依旧空着,越来越多人将李昂一家淡忘。 就连何雨柱和南易,也只有在看到那两间房或喝酒微醺时才会怀念起他们,平日更多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流逝,仿佛转眼间就到了1978年年底。 这一天,空间中的太阳骤然光芒大盛,随即又猛地收敛。 几乎同一时刻,空间内的所有生灵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一双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第465章 59 李昂悬浮在高空中,俯瞰下方辽阔的土地。 平原、高山、河流、草原、峡谷、湖泊、冰川、森林,以及远方已显波澜壮阔的海洋——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随身空间,反倒像一个随身的小世界。 然而最让李昂惊讶的是,这次融合神力水晶竟然过去了十年之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转念一想,这倒也完美避开了外界的动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李昂接收了整个随身空间——或者说随身小世界的信息记录后,对这里的情况有了全面了解。 面积大幅增长自不必说,形成各种地貌乃至海洋也在预料之中。 但人口方面,十年间也增加了不少,每个居住区都出现了从一两岁到八九岁不等的新一代,甚至还有混血儿诞生。 不过李昂对此并未过多在意,只是悄然解除了各居住区的活动限制,让人们拥有更广阔的活动范围。 花了一点时间处理完小世界中积存的问题后,悬浮在空中的李昂一步迈出,身影自空中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来到一棵生命之树前。 “十年了,你长得更加粗壮了。” 李昂将手放在那棵十人未必能环抱的粗壮大树树干上。 庞大的树冠轻轻摇曳,无数花精灵与树精灵纷纷现身,向着李昂恭敬跪拜。 “去忙你们的吧。” 李昂朝精灵们瞥了一眼,淡淡说完,便一闪身进入地下。 无需他开口,层层叠叠不知包裹了多少重的根须自动向两旁退开,露出了其中封存的水晶。 “这是……” 李昂望向水晶中的人影,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当初他趁妻子与两个女孩沉睡时将三人封印,既是怕她们等待太久生出变故,也是想赠与一场机缘,让她们能跟上自己的步伐。 可如今看来,效果似乎好得有些超出预料。 “真可爱啊。” 注视着水晶中妻子的模样,李昂轻声感叹。 怎能不可爱呢?生命之树不断将凝聚出的生命之泉注入封印水晶,高原芫原本能得到的好处就已极为丰厚。 等到李昂融合神力水晶、化身为一轮辉光时,受神力照耀,这份机缘更是倍增! 结果……高原芫在突破某种界限后,竟出现了返老还童的变化。 此刻出现在李昂眼前的,已是一个粉嫩圆润、胖嘟嘟的婴孩,任谁看了都要称一声可爱。 李昂将手贴上水晶,片刻后又有些无奈地收回。 她正处于蜕变的关键阶段,若是强行打断,即便不至前功尽弃,也必损伤不小。 在李昂看来,这实在不值得。 “看来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了……不过既然已到这一步,不如我再助你一程。” 想到这里,李昂伸出一指,指尖缓缓沁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这血珠看似寻常,但若有生物学或医学的行家在此,定能察觉它的非凡——血中隐约流转着淡金色的细丝,密度也远胜寻常血液。 若非要形容,李昂此刻的血,浓稠如赤色水银。 他将血珠轻轻按在封印水晶上。 这连利刃都难以划伤的水晶,竟如若无物般任血珠渗透而入。 血珠缓缓落在婴儿版高原芫的眉心,化作一道繁复纹路,最终悄然隐没。 “好好睡吧,我们还有千万年的时光相伴,不急于这一时。” “对了,还有那两个小家伙也得安排一下,不然她们该怪我偏心了。” “先这样,晚些再来看你。” 李昂温柔含笑说完,转身便已消失。 再出现时,已置身于另一株生命之树的地下。 果然如他所料,小萝莉裴佳欣与大萝莉李菲儿,也如高原芫一般,化作了幼婴模样。 “这下可好,多了三个女儿?” 李昂轻声自嘲,随即又凝出两滴血珠,分别烙印在一大一小——如今该说是两只小萝莉的眉心。 将最亲近的三人安置妥当后,李昂才不慌不忙地来到常去的温泉池,将自己浸入滚烫的泉水中。 泉源水温极高,煮温泉蛋绰绰有余,常人触碰久了便会烫伤。 但对李昂而言却正合适,甚至仍觉不够热。 心念微动,水温骤升,水面翻腾如沸! 再一动,一只小木盆浮现在他面前的水上,盆中盛着一瓶窖藏十年的佳酿与一盘鲜果。 盆中无杯,李昂随手一引,森森寒意将充盈的水汽凝作一只晶莹冰杯。 泡着沸腾的温泉,饮着冰冽的美酒,这般享受……倒也确实非寻常人所能消受。 “没想到只是一点边角料,就带来如此大的好处……德鲁伊职业直接满级,还开启了两个副职——法师与牧师。” 其实获得神力水晶时,李昂便知这不会是什么顶尖宝物。 对那些副本世界的神明而言,真神的神力亦是丰美之餐。 幸而,不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还是真心履行交易,李昂所得的这枚神力水晶至少并非假货。 尤其在其中隐藏的隐患被清除后,这枚水晶完全由最纯净的神力凝聚而成,无论职业种族,皆可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想像李昂这般完美融合绝无可能——为将神力水晶的效益最大化,他消耗的通用积分可不在少数。 即便如此,融合过程中仍有些许神力光辉逸散。 但无论如何,如今的李昂虽还谈不上半神,却已三职业满级,更不再受法术位限制,得以无限施法。 “可惜那些神明太过吝啬,莫说神格,连一丝神性都未留下。” “否则凭借那一缕神性,我便有办法逐步壮大,最终凝聚出自己的神性与神格。” “好在无论如何,这次融合为我奠定了扎实的根基。” “只要遇上合适的契机,希望犹在。” “只是不知,成长至今,是否还会有副……” 未等他想完,一行行提示突然浮现在视野中。 【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已更新完毕!】 望着眼前的文字,李昂无奈摇头。 “早该想到的……连那些副本世界的神明都无法揣测的存在,岂是现在的我所能摆脱。” 随口低语后,他忽然注意到一处不同: “咦?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不再是待激活状态——这是已经开启了?” 惊讶之余,李昂顿时生出浓浓兴致。 光看名字就知道这一栏是做什么用的,自己不正缺一个向神明迈进的机会吗?有了这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机会不就来了吗? “等等!如果真的可以交易,那是不是意味着像我这样穿越到异时空或异界的人还有很多?!” 新的剧情即将开始,依然与四合院有关,请大家放心,也请继续支持本书,谢谢! 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这个明显不同于常规系统的称呼,让李昂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就是真相,自己难道只是泛多元宇宙中无数穿越者之一? 想到这里,李昂越发感到自己对金手指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先不想这些了,看看自己的情况吧。” 李昂心念一动,打开了个人面板。 姓名:李昂 种族:神裔 职业:德鲁伊(9),法师(9),牧师(9) 天赋:自然眷属(您就是大自然的宠儿!) 生命值:100% 力量:58 敏捷:58 体质:58 智力:58 魅力:58 感知:58 法术书:万法大全 战斗技能:龙象般若功(港漫版)第五层【圆满】、野蛮冲撞(高级)【圆满】 辅助技能:高级炼金术【圆满】 生活技能:高级厨师【圆满】、初级裁缝【圆满】、初级木匠【圆满】、初级篾匠【圆满】、初级口技【圆满】、初级铁匠【圆满】、初级易容术【圆满】、初级中医【圆满】、初级中药【圆满】 职业特性:动物伙伴、自然感受、野性认同、穿林、无踪步、荒野形态、抵抗自然之力、野性变身、毒免疫、千面相、青春永驻、魔宠、抄录卷轴、驱散/斥喝不死生物 看着自己的个人面板,李昂有些惊讶。 首先让他意外的是血脉——原本融合高等精灵血脉后显示的是“半精灵”,现在却变成了“神裔” 。 难道精灵血脉已经消失,自己成了神的后代? “看来我之前小看了副本世界的那帮神明。 要不是有泛多元宇宙网络中心保护,我恐怕早就被吃得连灵魂都不剩。” “这样也好,相信祂们应该能和克总‘相处愉快’。” 但实际上,一点也不愉快! 克总的力量让水之都所有生灵陷入疯狂后,整个副本世界就像感染了生化危机,疯狂不断蔓延,一个接一个的城市相继沦陷。 这般变化立刻引起了神明的注意,但祂们大意了! 无尽的生命让这些神明感到无聊,于是才将整颗星球当作棋盘,用众神创造的智慧生命作为棋子。 这次从李昂身上看到了值得追逐的目标,众神便联手击杀了哥布林之神,各自贡献一丝神力融合成神力水晶交给李昂。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想坑李昂一把。 一旦李昂贸然融合那枚神力水晶,身上就会留下众神的印记,必要时甚至能被夺舍降临,就像之前的剑之圣女那样。 可没想到,李昂背后有靠山,还是多元宇宙级别的靠山。 不但没坑成,反而被反坑了。 起初,诸神也对那座雕像带来的疯狂感到好奇。 对祂们而言,就算整颗星球被毁、所有智慧生命灭绝,也不过是消耗些神力重开一局、重建一批棋子罢了,所以谁都没在意。 随着疯狂者越来越多,有人从疯狂的呓语中得到“启示”,创立新教派,开始宣扬名为克苏鲁的异域神明。 这当然不被允许。 无需神明出手,人间的各大教团和冒险者公会就已着手调查与清理。 然后……越来越多人感染了疯狂! 即便如此,副本世界的神明依旧没当回事。 不就是异域神明吗?比神多,能有祂们多? 相比潜在的危险,那未知的晋升之路对神明来说更为重要! 为了取信李昂,祂们敢联手斩杀哥布林种族背后的神明;如今眼看疯狂不断扩散,信仰异域神明者日益增多,祂们仍不放在心上。 第466章 60 不,确切地说,是放在心上了——但副本世界的诸神只想通过这位异域神明找到更进一步的道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棋盘是否被毁。 直到那一天,副本世界中的异端势力壮大到一定程度,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血祭仪式。 数十万人类、半身人、精灵与其他智慧生命,包括大量魔物,在仪式中将自己献祭。 随后,那座克总的小雕像化作一条触手,在诸神震惊的目光中抽向虚空。 下一刻,一道跨越两界的通道打开了。 直到这时,副本世界的诸神才意识到不对。 原来从一开始,祂们的认知就出了问题。 就像副本世界里的智慧生命从不把哥布林视为威胁一样,祂们也从未觉得这位名叫克苏鲁的异域神明会构成什么威胁。 可当巨大无比的虚影穿过通道,出现在副本世界的虚空之中时,这方世界的诸神才明白——祂们大错特错! 试想,连神明的认知都能在无声无息间被影响,而这仅仅是一尊连分身都算不上、至多算是印记的小雕像。 若是换成那异域神明的本体,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因此,当副本世界的神明们察觉自己被坑害之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不过这些事李昂并不知晓。 为了安全,他甚至主动将关于克总雕像的记忆彻底抹除,只为避免被克总盯上——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相较于血脉栏的变化,职业栏多出的“法师” 和“牧师” 并未让李昂感到意外。 毕竟神明本就是最强的施法者,也拥有传教的能力。 但李昂尚未成神,因此职业等级仍局限在9级。 再往上便是传奇,随后是准神、半神。 可惜净化后的神力水晶不足以让他提升到那个层次,所以三个职业都只停留在9级。 天赋、生命值以及身体属性栏的变化,李昂也并不惊讶。 怎么说自己如今也是神裔,数值暴涨才属正常。 法力值一栏消失,是因为李昂现在的法力在某种程度上可谓无限——恢复速度远快于消耗,除非与副本世界那帮神明开战,否则根本无需担心法力不足。 法术书方面,虽然仍只有一本《万法全书》,但李昂翻阅后发现,自己此前兑换的一些魔咒与法术都已融入其中。 最令他惊喜的是,法术位限制也消失了。 这意味着他施展法术不再受法术位的约束。 剩下的战斗技能、辅助技能、生活技能及职业特性并无特别之处,一切都很正常。 看完个人面板、对自身实力有了进一步了解后,李昂才将注意力转向这次沉睡后突然激活的“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 。 打开它的一刻,一道光幕浮现眼前,数字雨般的特效流转,最终形成一个类似电脑界面的画面。 【欢迎使用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身份绑定中……】 【身份绑定完毕,是否开始新手教程?】 【是/否】 面对光幕上的选项,李昂果断选择了“是” 。 新手教程并不复杂。 别说李昂如今头脑清明,即便放在以前,他也能轻松弄明白这个“泛多元宇宙网络交易中心” 的使用方法。 某种程度上,它有点像某宝、某信,再结合聊天群和社交论坛的功能。 各方面都沾一点,又不完全相同,颇有意思。 无论如何,有了这个交易中心,李昂后续更进一步的机会总算出现了。 起初他还想钻个空子:物品兑换栏里能换到不少东西,如果兑换出来再加价卖到交易中心,不就能赚一笔? 但现实泼来一盆冷水——物品兑换栏里的东西无法直接放入交易中心交易。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大的漏洞,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好在物品兑换栏里的东西虽不能直接卖,却可以出售衍生品。 以李昂学过的港漫版《龙象般若功》为例,他在交易中心里就搜到了不下数十种版本。 但这些并非原版,而是在原版基础上改进或变化过的。 其中最出名、也卖得最贵的,是那本《龙象大力神通》,据说是以力证道的无上法门,得很! 可等李昂看完交易中心的资讯栏,发现自己这个零级萌新还是别想太多,先试试交易再说。 想到这里,李昂迟疑片刻,心念一动,将随身小世界里两棵生命之树中的一棵挂上了交易中心。 随后,他的账号店铺里自动生成了一件商品。 【商品名称:生命之树】 【商品品质:精良(受神力光辉滋养,各方面属性均有提升,潜力值+3。)】 【商品功能:调理地脉、梳理灵气、孕育树精灵、吞吐日月精华、凝聚生命之泉。】 【使用条件:阳光、水、土壤。】 【建议售价:通用积分(包邮)。】 看着商品说明,李昂既惊讶于交易中心自带的鉴定功能,更惊讶于这棵生命之树价格不菲。不过注意到建议售价最后的“包邮”,李昂想了想:如果不包邮,能卖多少? 下一刻,交易中心显示价格: 通用积分! 也就是说,不包邮的生命之树能卖118万通用积分——简直离谱! “难道光邮费就要100万?” 李昂愣了一会儿,转念又觉得似乎合理。 毕竟这是多元宇宙级别的交易,已不是跨星球或跨星系,而是直接跨宇宙、跨界了。 邮费贵一点……应该正常吧? 好吧,不管对不对,李昂都没得选——他压根没有那么多通用积分支付运费。 正当李昂琢磨商品何时能成交时,“叮咚!” 一声轻响,店铺里唯一的商品已标上“已售罄”,页面也变成了灰白色。 “好家伙,这么快?” 李昂刚感叹完,就收到一条消息。 【卖家在吗?】 【在,有事?】李昂回复。 【这种生命之树配套的树精灵有吗?】 【有。】 【能卖我一批吗?不用多,100只就行。】 【那些树精灵我养了很久,而且有了生命之树,它自己就能孕育啊。】 【那不是需要时间嘛。 我知道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帮帮忙吧。】 【得加钱!】 【呃……好!】 一番讨价还价后,李昂将100只树精灵打包卖出,价格倒不贵——通用积分,折合每只仅120通用积分,实在便宜。 要知道树精灵的寿命相当漫长,天生与自然亲近,甚至掌握着一些自然类的法术能力,比如促进动植物生长、协助狩猎、驯服野兽等等。 这样一只树精灵如果好好培养,完全可以成为顶尖的射手,结果只卖了120通用积分,李昂觉得自己亏了。 好在附加交易只要货物未发出,通常不加收运费——当然,附加的东西不能太大,否则该加还得加。 交易完成后,李昂和对方加了好友。 出于规则与安全考虑,双方都是匿名状态,也没有多聊。 李昂并不着急,慢慢来就好。 到手20万通用积分,李昂浏览着交易中心琳琅满目的商品,看什么都好、什么都想买,但最后什么也没买。 便宜的东西对他用处不大,毕竟身为神裔,三大职业都已达到9级,这份实力已非寻常。 而那些真正对他有帮助的,比如半神级龙血、神级凤血,乃至成神之法,他又一样都买不起…… 别说20万通用积分,就是2000万也不够用,实在太黑! 逛完一圈,李昂干脆关掉交易中心,从温泉中起身。 “该出去看看了,离开十年,不知发生了多少变化。” 想到这里,他换上一身符合这个时代的衣服,心念一动,便从随身小世界来到外界——正是当年消失的那座老山。 此时晚上九点多,夜空繁星点点,却不见月亮。 若在以前,从老山回四九城得靠“门钥匙”,幻影移形可跨不了那么远。 但现在不同——李昂心念微动,整个人“唰” 地消失在林中,下一刻已立于四九城上空。 与十年前相比,四九城的夜晚明亮了许多。 路灯比以前多了不少,虽已九点多,有些地方却还挺热闹。 “电影院?舞厅?” 李昂笑了笑。 电影院不算什么,但这年头的舞厅可是稀罕事物。 看来时代确实不同了,风浪已然过去,否则谁敢做这种生意? 李昂留意了一下,跳舞的那些人打扮相似,喇叭裤、披肩发,跳着迪斯科,看起来颇为时髦。 “有点意思,不过我还是想弄清楚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去了四九城图书馆,找来这十年的京报细细翻阅。 一看才知,自己不在的这十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有些与原本的历史相似,但也有许多不同。 比如那场大风浪,并非在1976年底结束,而是1972年就停了! 这意味着原本持续十年的风浪,只用了六年便告终结。 更关键的是,一些本该离世的人,如今竟然还在世。 “有意思,难道是因为我的介入引发了蝴蝶效应?” 李昂一想,还真有可能。 收集完报纸上的信息后,他离开图书馆,幻影移形至四合院上空。 “嗯?” 精神力随意一扫,李昂便察觉异常,“许大茂?!” 当初许大茂差点被李昂坑死,全赖他父亲不惜代价弥补过错,又逼着娄家帮忙,才免去死罪,改判兴凯湖劳改农场服刑。 兴凯湖靠近毛熊,气候严寒,四季中只有夏天稍好,春、秋、冬一季比一季难熬。 加上农场初建不久,条件艰苦,李昂原以为许大茂活不下来,没想到他不仅活着,似乎还提前释放了。 “有意思。” 李昂懒得废话,直接幻影移形到他面前,一记摄神取念,一切便清清楚楚。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爸虽然老奸巨猾,对你倒是真心实意。” “这么多年还想方设法把你捞出来,可惜这些年的劳改全白费了。” 第467章 61 “你不但毫无悔改,还暗藏祸心,盘算着报复,连孩子都不打算放过。” “看来你是没救了,那就别怪我手狠。” 想到这里,李昂伸手在许大茂眉心一点,向外一拉,缕缕记忆如白雾般被抽出,在掌心凝成一颗记忆之球。 接着他施展5环死灵法术“魔魂壶”,可侵占其他生物躯体——但李昂自己并不需要占据这具身体。 他将记忆之球喂给一道创造的魔魂,再把魔魂移入许大茂体内,并施加几个法术,让魔魂尽快适应这具身体和原有记忆。 “我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愿为您奉献一切!” 魔魂——或者说如今的许大茂——单膝跪地,语气谦卑而忠诚。 “尽快适应新身份,之后我会安排你做事。” 李昂淡淡吩咐。 “您的意志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李昂微微一笑,抛给对方一枚亮银色魔法指环。 “里面有一批物资和装备,你收好。” “一切照常进行,至于……” 李昂环顾房间,他没想到许大茂竟住进了自己家。 不过从对方记忆中得知,这是街道办的安排。 原因也很简单:眼下正值知青大返城的特殊时期,四九城的住房需求暴涨了许多。 李昂的屋子空了近十年,人也一直下落不明。 为了解决部分困难居民的住房问题,街道办只得腾出其中一间房,将许大茂安置进去。 对此,李昂并不责怪街道办,也不怨后院的老人和何雨柱他们。 毕竟自己一走就是十年,即便有周镇南的关系在,这类事情也不便过于追究。 何况许大茂住的只是李昂从前那间小屋,也就是后来改成厨房和餐厅的那间。 许大茂原先住的那间大屋——即李昂后来与妻子及两个女孩改建的大屋——至今仍锁着大铜锁,里面存放着李昂家的物品,无人敢占用。 “接下来你就在城里好好转转,找找能出货的渠道。” “戒指里那批物资算你的启动资金,由你自行处置,但务必注意安全。” “等我在香江打通门路,往后有的是大生意交给你。” “是,主人。” 许大茂低头应道。 李昂没再多言,如一阵轻风般从房中消失。 许大茂待主人离去后才直起身,在屋里活动起手脚。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如同卧病许久初愈之人。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动作越发流畅敏捷,甚至展现出超越常人的速度与力量,只是不久便不得不停下。 “这身子骨可真够差的。” 许大茂喘着粗气停下,从新得的魔法指环中取出一瓶魔药,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显现,疲惫不堪甚至有些拉伤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 不仅耗尽的体力迅速恢复,那因长期劳动改造而积下暗疾的瘦弱身躯,也在一阵细响中变得健康结实起来。 “虽然还是弱,但总算好些了。” 许大茂握了握拳,又从指环中取出些食物饮水食用。 待消化得差不多,便继续锻炼。 他需要时间完全适应这具身体,更需要通过锻炼让它足够强健,才能更好地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于是,锻炼、服药、补充食水,许大茂一遍遍锤炼着自己。 而此时,李昂已站在后院老人的屋里。 “唉……” 望着床上的老人,李昂轻叹一声。 当年他离开时老人已年过八十,如今更是近百高龄,可谓福寿绵长。 李昂刚为老人检查过,身体虽有些问题,却不算致命。 真正令她至此的,是精神层面的衰竭,或者说寿数将尽。 按老话讲,这属于无疾而终的喜丧。 因此后事绝不能按丧事办,须当作白喜事来办。 实际上,无论是陈大妈还是何雨柱等人,对老人现状并无太多悲伤,连老人自己也十分坦然,早已看淡生死。 李昂思忖着,若真想为老人延寿并非无法做到,但实无必要。 纵使延寿也延不了多久,除非从内到外彻底强化她的身体与灵魂,那势必瞒不过有心人,徒惹麻烦。 相比之下,不如让她“转生” 到自己的随身小世界,重活一世来得有趣。 正好李昂也需要灵魂供生命之树孕育新生,不过是否让老人保留记忆,还需斟酌。 “昂……昂子?” 老人忽然睁开眼,望向明明处于隐身状态的李昂。 “哦?” 李昂有些讶异,“难怪有人说,人将死之时易见到平日看不见的事物,甚至有人到过灵界、地狱或天堂那般地方,看来确有道理。” 知老人时间无多,李昂不再耽搁,一连串法术施展开来。 老人浑身一震,气色竟好转许多,自行从床上坐起。 “丫头!丫头!” 听见呼唤,外屋睡着的陈大妈猛然惊醒,披衣不及便冲进里屋。 “老太太,您这是?” 陈大妈看着老人,又惊又疑,“您好了?”“不,这是回光返照。 快去叫柱子、南子来,我有话交代。” 老人含笑摇头,对将至的死亡毫无惧色。 “这……” 陈大妈心头一沉。 “快去,别耽误工夫。” 老人笑着催促。 “好,好,我这就去叫人。” 陈大妈眼圈一红,泪水瞬间涌出。 “傻丫头,哭什么,去吧。” 老人依旧笑眯眯的。 陈大妈强忍泪水点头,转身冲出房门。 夜色已深,她走得急,半途险些绊倒。 陈大妈接连敲开何雨柱与南易家的门,哭着告知老人快不行的消息。 这下整个院子都被惊动。 何雨柱与南易匆忙穿衣,随陈大妈赶往后院,又让人请来阎埠贵大爷——不管老人要交代什么,多个见证总没错。 不止阎埠贵,冉秋叶和梁拉娣也带着一群孩子赶来。 冉秋叶生下何晓后,隔两年又添了个女儿,取名何馨。 梁拉娣虽未再生育,但加上小当与槐花两个大姑娘,光孩子就有九个。 待众人陆续聚到后院,老人正靠坐床头,瞧着确实比平日精神不少。 “老太太,您可别吓我们啊。” 何雨柱实在看不出老人有何异样。 “柱子,别多话,听我讲。” 老太太微微一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明白,是真撑不住了,估摸着今晚就得走。 趁着现在精神好些,跟你们交代几句。” “成,您说,我们都听着。” 何雨柱立刻安静下来。 “小阎,你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就劳你做个见证。” 老太太望向阎埠贵。 “一定一定,您尽管吩咐。” 阎埠贵赶忙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虽说他和老太太不算亲近,但眼见院里最年长、最受敬重的人即将离去,再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免生出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我这屋子留给我闺女,她辛苦伺候我这么多年,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老太太看向陈大妈,“屋里所有东西也都归她。 往后要是小当和槐花孝顺,这屋子就传给她们。” “要是她们不孝顺,房子就归柱子。 小阎,你可记牢了。” “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阎埠贵连忙应声。 “奶奶,我和槐花一定会孝顺干妈的。” 小当急忙说道。 她倒不是为了房子——这十年来,秦淮茹这两个女儿被冉秋叶教导得很好,不仅读书用功,对陈大妈和老太太也都十分孝敬。 “是啊奶奶,房子我们不要,但我们肯定会对干妈好的。” 槐花也紧跟着点头。 “好,好,都是好孩子……”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点头,“柱子,小当和槐花还小,等我走了,你大妈就得靠你多照应。 等两个丫头长大,就好了。” “老太太,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何雨柱赶紧答应。 平日再怎么没正形、孩子气,这时候也绝不敢含糊,“我一定把陈大妈照顾好,您放心。” “你这话我信。” 老太太点点头,又看向陈大妈,“丫头,去柜子里把我压箱底的那个首饰匣子拿出来。” “哎。” 陈大妈连忙打开橱柜,从最底下捧出一只红木首饰匣,入手还挺沉。 “打开,把里头的信拿出来。” 老太太吩咐。 陈大妈依言打开匣子,取出一封信。 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她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昂子的信?”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 李昂已经失踪十年,大家对他的印象早已淡了。 这十年音讯全无,谁也没想到老太太手里竟会有一封信。 “信里头是昂子那两间屋的房契。” 老太太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南易身上,“南子,这房契你收着。 昂子说了,你家人口多,房子肯定紧巴。” “要是他回不来,这屋子就给大毛他们住。” “老太太,这可使不得。” 南易连忙摆手。 他确实为住房发愁,但还不至于贪图好兄弟的家产。 “这是昂子的意思,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老太太摇摇头,“给你就收下,等昂子哪天回来,你再把屋子还给他就是了。” “这……好吧,那我就先替昂子守着。” 南易没再推辞,点头应下,“等他回来我再还他。 回头我就去找王主任,让她把许大茂清出去——我兄弟的房子,可不是给这种人住的。” 其实当初把小屋安排给许大茂住时,何雨柱和南易都极力反对。 最后还是许大茂卖惨、许父当场下跪,加上李昂失踪多年没有继承人,街道实在没法子才暂时这么安排。 如今有了李昂的信和房契,南易可不打算再让许大茂占便宜。 大不了先租给院里其他需要的人——四合院二十多户一百多口,还愁没人要房子? 别的不说,阎解旷眼看也到结婚年纪,阎埠贵正为房子发愁呢。 所以一听这话,这位爱算计的管事大爷立刻上了心。 在场其他人也觉得南易的安排没什么不妥,毕竟谁都不喜欢许大茂。 第468章 62 “房子交到你手里,怎么安排就是你的事了。” 老太太笑了笑,“不过许大茂确实是个祸害,回头找个机会,还是让他搬走吧。” “咱们院儿清净了这么些年,不能再让他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南子,你回头找小王,就说是我说的,大家也都做个见证。” “好的,老太太。” 南易连忙答应。 “再帮我跟小王带句话:我的身后事一切从简。” 老太太继续交代,“等我走了,直接送火葬场,骨灰放公墓就行。” “我这辈子没给国家添麻烦,走了也不添。” “希望你们啊,一个个都好好的,好好的……” 说着说着,老太太声音渐渐低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老太太!老太太!” 陈大妈扑上前试了试鼻息,转过头,“老太太走了。” 下一刻,屋里响起阵阵哭声。 连南易和何雨柱这样的大男人也没忍住,眼泪直往下掉。 然而没人注意到,李昂就站在角落,手中托着老太太灵魂凝聚的光球。 刚才那封信是他刚准备好的,为的是让南易他们有充足依据处理房产。 至于许大茂,按李昂的计划本就很快要离开四合院——以他的工作安排,再住这里已不合适。 为什么不与大家见面,李昂自有打算。 其实他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更何况李昂接下来要做的事,小小的四合院已经容不下了。 不只是环境不合适,院里的人也不合适。 在真正改开之前,李昂不打算打扰何雨柱和南易的生活。 以后的事,等计划铺开再说也不迟。 收好老太太的灵魂,李昂又回到许大茂那边叮嘱了几句。 凭借他提供的物资与合法身份,那人很快便找到了安身之处。 钱对许大茂来说不是问题,魔法指环里存着几十公斤黄金。 即便黄金不便直接使用,也能用普通的米面油肉等物资去换钱换票。 以许大茂的头脑,根本不必担心生计,反倒能过得相当滋润。 处理完四合院这边的事,李昂才动身前往周镇南家。 依旧是那个大院、那栋小楼。 周镇南和妻子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些,但变化并不明显。 倒是周晓白这姑娘,出落得越发水灵,从她身穿军装和白大褂的照片来看,应该已进入部队,在军医院当上了护士。 “怎么觉得周晓白长大后的模样有些眼熟?” 李昂端详着照片上的少女,神色略显微妙。 李昂看得清楚,这姑娘长得像后世某位女明星,但他很确定那位明星绝对没有参演《禽满四合院》。 “所以,这是巧合,还是这个世界融合了其他世界?” 李昂立刻联想到某种可能。 穿越前他也看过不少综漫、港综类小说,可惜对年代剧了解不多,无从判断这位女明星出自哪部作品。 “算了,无所谓。” 李昂很快将疑问抛在脑后。 事到如今,这个世界融合了多少世界已不再重要。 静静看了会儿周晓白的睡颜,李昂悄然离开。 他并不打算立即与周家联系,否则之前也不会连何雨柱和南易都不去见。 “反正有那封信在,周家应该不久就会知道我的去向。” 想到这里,李昂未在四九城多留,而是以当初交给陈雪茹的魔法指环为坐标,施展七环咒法——高等传送术。 下一刻,隐形的李昂出现在一间浴室中。 浴室宽敞奢华,柔和的音乐流淌,水汽氤氲,朦胧而温馨。 “在家洗香薰、品酒,挺会享受。” 李昂轻轻一笑。 这并非传统桑拿,更像香薰浴,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 一记“摄神取念” 落下,浴池中的身影蓦然一怔。 只是瞬息之间,李昂已知晓陈雪茹这十年的经历。 “亲……亲爱的?!” 陈雪茹本能地望向水汽缭绕的浴室门口,哗啦一声从池中起身,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是我。” 李昂显现身形,将她稳稳接住。 “真的是你?不是喝醉出现的幻觉?” 陈雪茹眨着水润的眼睛,波光颤动。 “是不是幻觉,你很快就知道了。” 李昂笑着抱起她,一步踏入足以容纳数人的浴池。 水声激荡,许久方歇。 十年的相思之苦让陈雪茹耗尽力气,沉沉睡去。 李昂将她安置在大床上,并未用力量唤醒她。 这十年间,陈雪茹生意做得很大,却也十分艰辛,尤其相思最是磨人。 她的生意脉络清晰:香江、国内、毛熊,串联成一条线。 不得不说,这女子虽年纪稍长,却将经商本能刻进了骨子里。 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凭借关系网与本钱,迅速打开局面。 从绸缎面料生意起步,第一单就靠着毛熊那边的关系,运去一批大衣,赚得丰厚利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陈雪茹已是一家纺织厂的大老板,手下许多人靠她吃饭。 当然,这十年并非一帆风顺。 利益动人心,美色亦如此。 经李昂改造后,陈雪茹既有财又有貌,无论是香江的地头蛇还是毛熊那边的人,难免有人心生妄念。 最危险的一次,陈雪茹已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娄晓娥却及时出现。 二人同心协力,绝地反击。 不仅脱险,更趁机吞并对手,让自身实力大涨。 “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相遇合作,这样也好。” 李昂站在窗前,望着香江夜景。 灯火比四九城更辉煌,却仍有光照不到的暗处。 “娄家在香江也混得不错,如今当家作主的竟是娄晓娥。” “不过也正常,娄家只有娄晓娥有这般能力与实力,其他人都不行。” “若有了我给的外挂还当不了家,那才真是废物。” 想到这里,李昂回到床上,将人轻轻搂进怀中,打开了副本面板。 日常副本和探险副本——打野猪挖红薯、打尸王挖矿——都还在。 冒险副本已彻底消失,相关记忆也被李昂从脑海中抹去,以免想起不该想起之事。 除此之外,一个新的副本已然出现。 【战争副本:七国之乱!】 【难度等级:噩梦,地狱,炼狱。】 【副本说明:这是一个魔幻侧的自由副本,请自行探索。】 看着简短的说明,李昂目光深邃。 “魔幻侧……说不定能找到成神的契机。” 他不再耽搁,布下几道警戒与防护法术后,便选择进入副本世界。 依然是那条光彩流转的传送通道。 转眼间,李昂已降临在一片大陆上,相应的世界信息也自动涌入脑海。 在塞尔奴斯大陆西部的平原地区厄俄斯,数百年来同盟军与魔军以北方边境的七座要塞为核心展开攻防。 随着暗精灵女王力量的衰退,战局终于迎来最终阶段。 身为女神转世的高等精灵夏发出号召,组建了“七盾同盟” 以抵抗魔军。 为了终结这场战争,同盟军请求大陆最强的佣兵团——黑兽佣兵团担任前线主力。 然而无人预料,黑兽佣兵团在攻占黑暗精灵女王的国度后,竟将据点迁至该国,转而开始侵略同盟诸国,誓要建立一个彻底臣服于他们的国度! “七个国家结成同盟,竟还敌不过北方的纯血黑暗精灵?” “于是通过教会找来这十年来声名远扬、由各族甚至异形种组成的佣兵团,对付纯血黑暗精灵?” “有点意思……” 李昂轻笑一声,随即朝北方那座由纯血黑暗精灵建造的魔法塔飞去。 沿途可见许多战斗痕迹,大多属于异形种。 李昂尝试收集了一些,果然获得“劣质肥料” 的评价。 显然这世界不仅存在异形种与超凡力量,更有李昂最渴望追寻的——神明! “女神转世的高等精灵?我记下了!” “不过在那之前,先解决这只纯血黑暗精灵也不迟!” 陈雪茹从甜睡中渐渐醒来,茫然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忽然脑中一闪,整个人如触电般从床上坐起。 她在床上、浴室、房间里找了一圈,却都没发现那个人的踪影,雨后芙蓉般娇艳的脸顿时黯淡下来。 “难道……还是一场梦吗?” “谁说这是梦?”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雪茹急忙转头,只见朝思暮想的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房中,手中端着一个搪瓷盆,熟悉的气息从盆中飘散开来。 “冤家!” 陈雪茹扑上前去,李昂只得将手中的盆举高,“昨晚抱了一夜还没够吗?” “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陈雪茹撒娇道。 这般情景若被外人看见,不知要惊掉多少下巴——平日那位高不可攀的商界女强人,竟也会露出如此娇憨模样,说出去谁信? “好好好,想抱就抱吧。” 李昂体贴地笑了笑,“不过先洗漱吃早饭,我刚从四九城老字号买了你爱的豆汁,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一闻就知道是豆汁。” 陈雪茹早辨出了那味道。 但比起地道的京城豆汁,她更在意的是这人为她专程跑这一趟,心里甜得如蜜化开,身子轻轻一滑,便蹲跪在李昂面前。 “你呀……” 李昂低头看着她,无奈摇头,却还是顺手将搪瓷盆稳稳送到了桌上。 约莫一小时后,陈雪茹梳洗完毕,李昂已摆好豆汁与焦圈。 他喝不惯豆汁,面前是一碗咸豆腐脑。 虾皮、花生碎、卤汁、香菜、葱花,再添一勺辣子,配上烧饼油条,滋味实在美妙! 自然,甜豆腐脑也好吃,两种风味各有千秋,不必非要分出高下。 听说还有酸辣口味,李昂曾试做过,味道同样不俗。 李昂不习惯豆汁,陈雪茹却喝得香甜。 多少年了,未能归乡,即便香江饮食繁华,总觉得缺了那口地道滋味。 这一顿早饭,补足了她十年惦念,吃得心满意足。 第469章 63 幸而融合龙血药剂后消化力远超常人,否则还得消食半晌才能出门,那可有损她女强人的风范。 早餐后,陈雪茹给助理去了电话,推掉今日所有事务。 又打电话给娄晓娥,不到半小时,娄晓娥便赶到了这栋浅水湾的别墅。 整整一天,李昂哪里也没去成,只顾与陈雪茹、娄晓娥细细诉说这十年间的思念与变迁。 三人相聚甚欢,而被陈雪茹与娄晓娥爽约的几位,心情可就不那么愉快了。 “丢!她陈雪茹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么大的事说推就推!” “真以为有大圈仔撑腰就了不起?信不信我直接端了他们老窝!” 发火的不是别人,正是忠青社双花红棍丁益蟹。 他在丁家排行老二,性情暴烈、手段狠辣、贪色忘义,颇有其父丁蟹之风。 “行了二哥,气话就少说两句。” 老三丁旺蟹笑了笑,“陈雪茹能混到今天这地步,可不是几句狠话就能吓住的。” 丁旺蟹身为律师,能言善辩,擅长钻法律空子为家族的黑产铺路,精明而诡诈。 “老三,你这话是不信我?” 丁益蟹狠狠瞪向弟弟。 “二哥,三哥不是那意思。” 老四丁利蟹连忙打圆场,“陈雪茹这女人不简单,当年14、新义安、和胜和、义群都没能动她,我们得谨慎。” 丁利蟹是医生,心思阴险,主要负责为家族供应软性药物与地下医疗。 “她不简单,我们忠青社就简单了?” 丁益蟹怒火未消。 “够了!” 一直沉默的丁孝蟹猛地拍桌,“二弟,我们是一家人,有你这么对兄弟说话的?” “大哥,我只是气那女人!” 丁益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敬畏父亲与长兄,闻言立刻坐下,“明明约好谈生意,说推就推,简直目中无人!” “二弟,陈雪茹这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丁孝蟹举起酒杯,“咱们能混到现在吃了多少苦,自己都明白。 她一个女流,十年就拼出这番局面,说明什么?” “说明她走运!” 丁益蟹咬牙切齿。 “蠢话!” 丁孝蟹瞪了弟弟一眼,“走运?早年14想吞掉陈雪茹,结果呢?反被咬掉一大块肉,事后还得大出血才摆平。” “要不是娄家多管闲事,陈雪茹早没命了!” 丁益蟹不服。 “没错,陈雪茹一个人不足为惧,但和娄家绑在一起就不同了。” 丁孝蟹点头,“娄家背后和几位大佬有些交情,加上理在她们那边,14不吃亏才怪。” “大哥,可我听说娄家和那些大佬关系其实也普通。” 老三丁旺蟹插话。 “是有这么回事。” 丁孝蟹应道,“听说这关系还是解放前留下的。 那时娄家在京城混得开,有这样的人情往来不奇怪。” “你们也别小看这点关系。 对那些大人物来说,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吃饱了。 娄家生意能做这么快,就是最好的证明。” “娄家那老头也精明,知道人情用一点少一点,所以拉着陈雪茹和毛熊做生意,听说关系很深,连那些大人物都用得上。” “一来二去,娄家和那些大佬的关系不但没淡,反而更好了。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好好跟他们谈生意?自己赚钱不香吗?” “最关键的是,陈雪茹和娄晓娥都不简单。 虽是女人,身手却极好。 二弟,不是我看低你,真单挑起来,你未必是对手。” “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动刀?用枪啊!” 丁益蟹说着掏出配枪拍在桌上。 “二哥,你有枪,人家也有,而且家伙更硬!” 老三丁旺蟹又拆台,“毛熊的货在市面上多抢手,你觉得陈雪茹和娄晓娥会没有?” “老三,你今天非跟我对着干是吧!” 丁益蟹拍桌而起。 “坐下!” 一个陌生声音突然响起。 无形之力瞬间将丁益蟹压回座位,同时也把丁孝蟹三人固定在椅子上。 之前在陈雪茹别墅,李昂就听说了忠青社。 这名字他有点耳熟,但仅此而已。 考虑到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人手,他便走了一趟,正好撞见丁家四兄弟争论陈雪茹的事,还见识了丁益蟹的嚣张。 那还有什么可说?直接动手。 不到五分钟,丁家四兄弟成了李昂的死忠。 “老大。” 丁孝蟹带着三个兄弟立正行礼。 “别叫老大,我不混黑,叫老板。” 李昂笑了笑。 “是,老板!” 四人齐声改口。 “从现在起,你们全力配合陈雪茹的生意。” 李昂坐在椅上,端着红酒,“另外,找块地,成立安保公司,然后招人。” “我需要大量人手,十五到三十五岁,家里没拖累、愿意拿命换钱的都要,男女不限。” “是,老板。” 丁孝蟹领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资金方面……” 李昂伸手,地上出现一堆金砖,“前期应该够用了。 对了,听说你们还有个父亲在湾湾坐牢?” “是的。” “听说挺能打?” “以前我们四个肯定不是他对手,现在不好说。” “那就弄出来,别舍不得花钱。 我那边正好缺个带佣兵的。” “明白。”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李昂笑道,“具体事宜,回头陈雪茹会联系你们。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漏了谁都不好,对吧?” “老板英明!” 四人齐声。 处理完丁家的事,李昂瞬移离开。 当晚,李昂又进入副本世界。 这世界很大,似乎是一颗星球,时间与现实同步。 加上神明的存在,潜在价值极高。 至于风险——没见神明都转生成高等精灵了吗?就算有危险,李昂也不可能错过这机会。 何况他并非真身进入,就算死了也无妨,有什么好怕! 李昂出现在副本世界时,身处一间极尽豪华的大房间。 房里有一张超大超豪华的床,床上床下睡满了各式姑娘。 “异界生活还真是……堕落啊,不过我喜欢。” 李昂轻笑。 他此刻所在,是七盾联盟中离黑暗精灵大本营最近的第一要塞。 之前李昂先去了一趟黑暗精灵领地,发现那片区域笼罩着庞大魔力。 这种魔力覆盖之处,能给异形种各种强化,让它们的战斗力和恢复力飙升。 这也正是那七个国家打不过黑暗精灵的主因。 但李昂也察觉,这股惊人力量正在消退,虽然不明显,却瞒不过他。 消退的速度起初很慢,但日益加快。 照此趋势,要不了多久,笼罩这片区域的庞大魔力就会彻底消散。 而作为魔力源泉的那位黑暗精灵,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李昂一点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对方力量跌至谷底,到时还不是任他拿捏。 不过李昂也注意到,七盾联盟同样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近期正在商议调集兵力,打算趁黑暗精灵最为虚弱的时机发动攻势,一举铲除这个长久的威胁。 然而李昂也听闻,七盾联盟的上层在出兵规模上仍有分歧。 毕竟与黑暗精灵对抗已逾百年,七个国家皆损耗严重,此时再度兴兵,若成功自然最好,可万一失败又该如何应对? 所幸黑暗精灵女王的魔力衰退方才开始,七盾联盟尚有时间从容商议。 “为安全考虑,也为了对这个世界进行一些试探,有些事还是有必要提前布局的。” 想到这里,李昂化作一阵轻风从房中消失,再次现身时已抵达第一要塞的城堡。 此处是厄俄斯的名门亚尔克塔罗斯家族的领地,也驻扎着最精锐的部队——圣艾里斯骑士团。 李昂此次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圣艾里斯骑士团的团长,同时也是亚尔克塔罗斯家族的长女,艾丽西娅·阿尔库托鲁斯。 当李昂出现在目的地时,时机似乎有些不巧——或者说,太过巧合。 奢华的浴室内,艾丽西娅·阿尔库托鲁斯正浸在温度适宜的浴池中。 一整日的巡逻、训练与其他事务虽不令她感到多么疲惫,但能泡一场热水澡,滋味确实相当惬意。 沐浴带来的舒适感,让平日冷峻的艾丽西娅双颊泛红,偶尔无意识地发出令人浮想的轻吟。 李昂静立池边观赏着,原本朦胧的水汽丝毫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不得不说,“艾里斯的姬骑士” 这一称号并非虚传。 未到一分钟,池中的艾丽西娅猛然转头望来。 “谁在那里?!” “不愧是艾里斯的姬骑士。” 李昂不再隐藏,抚掌轻笑,“这般敏锐的感知确实不凡,竟能察觉我的存在,佩服。” “你是什么人!” 艾丽西娅羞愤地缩进水中,高声呵斥,“我劝你立刻离开,否则待会儿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必白费力气了,我的姬骑士。” 李昂笑着挥手,无形的清风顷刻驱散氤氲水汽,“无人会听见此处的动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水汽散尽,艾丽西娅这才看清闯入者的模样。 “你?!” 见到李昂的瞬间,她不由一怔。 这也难怪——如今的李昂形貌出众,尤其在融合神力水晶成为神裔后,更平添了几分神性的气质。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这绝非崇洋媚外,毕竟这是个存在神明与魔法的世界。 难保不会有凭借真名施咒的手段,为防万一,他自然不会轻易透露本名。 反正他姓李,又是龙的传人,这名字也不算虚假,不是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艾丽西娅红着脸质问。 “我是一名……旅法师。” 李昂微微一笑,“来此的目的,其实与你们七盾联盟一致,都是为了北方的黑暗精灵。” “我想,我们一定有许多共同话题,不是吗?” 在向岛上渔村支付了略高于市价的补偿后,整座岛屿被清空。 随后,几家大型工程公司携大量建材与设备进驻,开始全面施工。 第470章 64 与此同时,忠青社在全港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招募。 起初,不少社团以为忠青社是攀附了靠山,意图扩张势力。 一经打听才得知,他们招的竟是保安。 当然,这话没人会信。 于是,“十四” 、“和胜和” 、“四大” 、“义群” 与“新义安”,甚至香江警署,都派人试图潜入保护伞公司内部一探究竟。 结果却如石沉大海,一去无回。 招募仅是第一步,通过初选者还需接受第二轮面试。 面试实为大规模的心灵法术施展,瞬间便能分辨出谁怀有异心。 对于有问题的人,李昂从不手软。 无论来自何方,一律以法术侵占其身体、洗炼其灵魂,使之成为保护伞公司的忠诚成员。 加之港督从中协调,保护伞公司的举动虽引来诸多关注,却始终雷声大雨点小。 工程照常推进,生意依旧进行,未受丝毫影响。 时间一长,各方势力渐感无力。 尤其是陈雪茹的服装厂与娄家的钢铁厂,自李昂现身以来,订单量激增数倍。 大量物资经特殊渠道流入毛熊境内,同样,大量武器装备也经由特殊渠道售出。 然而无论各方如何调查,都找不到任何线索,仿佛这些货物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首批安保人员开始受训时,惊讶地发现保护伞公司竟提供射击训练。 这在香江虽非独有,但随后出现的机枪、大炮、炮艇、装甲车乃至武装直升机,却令人瞠目结舌。 保护伞公司自拿下马湾岛后便全面封锁该岛,不仅人员进出困难,通讯信号亦被隔绝,无论有线无线皆无法接入。 但令外界不解的是,保护伞公司仍能与外界保持正常联系。 许多人推测其掌握了某种先进的通讯技术。 事实上,何止通讯。 除初期物资由外界运入,后期所有物资设备皆通过固定的巨型传送门进出马湾岛,人员往来则直接依靠传送。 凭借保护伞公司的订单,陈雪茹的服装厂与娄晓娥的钢铁厂赚取了丰厚利润,令同行眼红不已。 更让各方惊讶的是,保护伞公司还能提供更多订单。 只要质量好、价格低、效率高,这家新公司并不在意合作对象是谁。 随着订单被各家承接,香江的工业竟迎来一波小规模爆发。 最令人费解的是,保护伞公司除采购钢铁、服装外,还购入许多令人看不明白的商品,如罐头、牛羊、农具及各类农业种苗。 不少人猜测,这难道是一家农业公司? 就在保护伞公司势头日盛、各方困惑之际,李昂却带着陈雪茹前往内地。 他们未去京城,而是抵达鹏城,直接联系当地驻军,要求与周镇南取得联络。 远在京城的周镇南接到消息,得知消失十年的李昂竟从香江来到鹏城,并指名要与他谈生意时,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本周镇南因身份所限不打算亲自前往,但李昂开出的条件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上亿美元的采购计划,直接让国内高层动心。 尤其在得知保护伞公司欲采购的竟是国内可淘汰的武器装备时,更无法回绝。 于是,接到上级命令的周镇南,只得带领商务部及特殊部门人员乘军机飞抵鹏城。 “周叔叔,好久不见。” 李昂笑着上前拥抱。 “昂子,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香江?” 周镇南语气急切又担忧,“还有媛媛呢?她在哪儿?你们究竟怎么回事?” “别急,周叔叔。 这次请您来,除了谈生意,也是想好好聊聊。” 李昂知他此行另有任务,“放心,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 “胜男她们也都很好。 这些事,我们可以慢慢说。” 双方在鹏城市政府第一招待所会面,这是当地最好的接待场所。 国人惯于在酒桌上谈事,李昂亦不例外。 他亲自下厨准备了两桌菜肴,自己与周镇南及军方代表一桌,陈雪茹则与市政府工作人员同席。 “十年了啊……” 周镇南饮着熟悉的地瓜烧,感慨万分,“昂子,你一去就是十年,我和你阿姨不知多担心。 为何不联系我们,哪怕捎封信也好。” “周叔,我也想过联系,但……当时情况不合适。” 李昂摇头轻叹,“若贸然联系,只怕会给您和阿姨带来麻烦。” “唉……我明白。” 周镇南自然懂得李昂的顾虑,“可前几年不就没事了吗?为何仍无音讯?” “周叔,我有我的难处。” 李昂神色感慨,“私事稍后再叙吧。 关于这次生意,我负责与您洽谈军用设备采购。” “民用部分的合作,将由我的助理陈雪茹负责。 一亿美元已存入汇丰银行账户,只要交易顺利,随时可转入国内银行。” 周镇南也明白,在场外人众多,谈论私事确实不妥,于是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都可以商量。”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李昂微微一笑,“五六式半自动、五六式自动、五六式轻机枪、五三式重机枪、五六式1“四零式、五六式85毫米加农炮、五四式152毫米榴弹炮、59式中型、六三式装甲人车等等,这些都是国内基本淘汰的型号,应该都没问题吧?” “昂子,你要这些做什么?” 周镇南心中大为震动。 用一亿美元来采购这些装备,数量相当庞大,足以支撑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 “先用于训练,之后准备打仗。” 李昂并未隐瞒。 此言一出,桌上所有代表军方的目光都变了。 “和谁打?” 周镇南急忙追问。 “暂时定了两个目标:和猴子。” 李昂笑了笑,“前者地盘够大,后者最近有些嚣张,听说想生事,正好给我公司的安保人员做实战训练。” “对了,我在香江开的保护伞公司,你们应该也调查过,完全是军事化管理与训练。 但训练再好,没有实战也是白费,正好拿猴子试手。” 听到这番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的话,周镇南等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周叔,如果实在为难就算了。” 不等对方开口,李昂从容接着说道,“反正我们和毛熊一直有生意往来。 如果不是不想让好处全落外人手里,这些大可从毛熊那边获取。” “我可以稍作透露:除了眼前这一亿美元,后续还有至少五十亿美元的采购计划。 如果国内不需要美元,我们也可以用黄金结算。” 周镇南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听到后续至少五十亿美元的采购计划,顿时哑然。 没办法,这笔外汇实在太过惊人! 眼下国内的外汇储备还不到两亿,为何上级如此重视这笔生意,甚至派周镇南前来,再三叮嘱务必拿下外汇,具体内容可以慢慢谈——结果现在,一亿美元还未到手,前面竟还有五十亿美元的生意等着。 不仅周镇南,两桌人都被这数字震住了。 “不必怀疑我们的支付能力。 只要生意谈成,款项随时可以转账。” 李昂笑着看向众人,“当然,如果国内觉得转账不便,等值的黄金也可以随时运来。” “昂子,你让我缓一缓。” 周镇南说完,拿过酒瓶连干三杯,又吃了几口菜,才稍稍平复心绪,“这件事我需要向上汇报,另外,我必须确认你们的支付能力。”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李昂笑了笑,取出“手机” 当着众人的面,给留守香江的娄晓娥拨去电话,“晓娥,准备五十亿美元的资金。” 他看向周镇南,“周叔,你们要美元还是黄金?” “美元!” 周镇南立即答道。 黄金虽是硬通货,但国内金矿可以逐步开采。 美元却是外汇,有钱也未必换得到,显然比黄金更珍贵。 “行。” 李昂点头,继续吩咐,“晓娥听到了吗?五十亿美元。 告诉汇丰、渣打、恒生、花旗,如果他们吞不下这笔黄金,或无法保障资金安全,以后保护伞公司的所有资金就转去瑞士银行。” “明白,我会处理。” 娄晓娥答道。 “好,先这样。” 李昂点头挂断“电话” 。 之所以给“手机” 加上引号,是因为这并非真正的手机,而是魔法侧的通讯器。 只是李昂出于纪念,将其做成后世智能手机的样式。 由于无需复杂硬件,它看起来更接近科幻作品中的未来通讯器——乍看像一块玻璃板,操作系统也充满科幻感。 周镇南等人看到娄晓娥的脸出现在上面时,都睁大了眼睛。 竟能在此与香江直接联系,还能看到人像,这是什么神奇的通讯技术? “周叔,快的话,明天五十亿美元就能进入我的账户。” 李昂笑道,“不如等款项到位再谈?相信您也需要和上级进一步沟通。” “我可以承诺一件事:即使军事装备合作未能达成,保护伞公司与鹏城市政府的商业合作依然有效,并且同样以美元结算。” “当然,具体合作内容和结算方式,还需我的助理陈雪茹来谈。 我也知道这次交易可能让大家感到棘手,但请相信,身为龙的传人,我同样希望国家繁荣富强,并愿为此付诸行动。” 这时,同桌一位看起来年轻但军衔不低的上校忽然开口: “既然你认同自己是龙的传人,也希望国家繁荣富强,为什么不把你的一切上交国家?为了大局,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周镇南脸色顿时一变。 他知道这次谈判团队表面以自己为首,实则并不简单。 毕竟周家与李昂有私交,于情于理上级都不会完全放心。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看都快1979年了,竟还有人说出这种话。 “昂子……” “周叔,请稍等。” 李昂抬手止住周镇南,戏谑地看向那位年轻上校,“这位小同志的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既然是为了大局,那我也不管这是试探还是其他。 第471章 65 附加一个条件:如果国内还想谈这笔生意,我希望这位小同志和他身后的人,都能为大局做出一点牺牲。” “放心,我不取他们性命,只希望他们也能顾全大局,献出所有,然后去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我想,他们必定会很乐意的,对吧?” 周镇南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咯噔” 一下,知道王得好要坏事。 他太了解李昂的脾气——愿意给的,不用多说自然会给,就像之前那支在大风暴中发挥关键作用的特种小队,李昂不是毫无保留地传授了吗?可要是对方不愿意,说破天也没用。 周镇南后来也琢磨过,李昂当初突然消失,是不是就因为有人提了过分的要求,他才干脆一走了之——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雪茹,这顿饭看来吃不成了,我们走。” 李昂站起身。 “昂子,你听我解释!” 周镇南急忙也站起来,想挽回这突如其来的僵局。 “不用解释,周叔。” 李昂笑着摆摆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样也好,问题早出现总比进行到一半再出乱子强。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谈也不迟。” 这时陈雪茹走了过来,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光柱,消失不见——那情景很像《星际迷航》或《星际之门》里的传送技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无论是明处的人,还是暗中监视的,全都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等李昂和陈雪茹再次现身,已回到位于香江马湾岛的保护伞公司。 “老板,这样真的好吗?” 陈雪茹有些担心。 “有什么不好?” 李昂笑了笑,“其实就算没这只‘鸡’跳出来,我也会找机会展示一下实力。 现在有它代劳,反倒省了我找借口。” “对了,通知弗拉基米尔,我们还要一批货。 付款方式照旧,要钱给钱,要黄金给黄金,要物资给物资。 这次我们下个大单。” “好的,老板。” 陈雪茹送上香吻,随即恢复女强人的干练,立刻去联系毛熊那边。 得知这次交易额高达一亿美元,毛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反正那些军火堆在仓库也是落灰,能换成钱和物资何乐而不为? 不到半天,这消息就传到了国内。 其实保护伞公司前几次从毛熊采购军火,国内多少都有所耳闻。 这次周镇南火急火燎地把情况报上去,更引起了高层的高度重视,对相关情报的关注也进一步加强。 保护伞公司这次采购走的是正规渠道,毛熊那边才不管买家买这些去干什么——反正又不是什么先进装备,钱到手最重要。 所以消息并没严格保密,国内很快得知毛熊刚接了一亿美元订单的事。 但这还不是最让上头在意的。 李昂和陈雪茹离开时那诡异的一幕,更让人捉摸不透。 “订单先放一边,那手段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神仙?” “哪来的神仙?我倒觉得那个保护伞公司可能掌握了某种高科技。” “还有那个通讯技术,远距离可视通话,如果用在军事上,价值不可估量啊。” “现在的问题是,这次的事到底怎么发生的?别跟我说是误会!” “唉……利益动人心啊。” “那现在怎么办?” “五十亿美元的采购订单,人家又保证不会乱来,还能怎么办?” “他说不乱来就不乱来?” “人家能说走就走,恐怕也能想来就来。 真想做什么,我们拦得住吗?” “我觉得大家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以目标展现出的科技水平——暂且称为科技吧——他为什么要采购这些老式军火?” “另外提一句,保护伞公司确实在那片大陆上设立了分公司,这是最新情报。” “我们那个越来越不安分的小邻居呢?” “暂时没动静,但我想对方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 “现在关键是怎么解决这次的问题。” “还能怎么解决?大家表决吧。” 李昂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在国内高层引起了多大波澜,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从未想过对国内不利,甚至愿意多给些好处,吃点亏也无所谓。 但老话说得好:上赶着不是买卖。 李昂不在乎那个上校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另有任务。 很可能两者都有,但这些都不重要。 在他的计划里,涉及数百亿的采购和两个世界的战争,这么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他不信国内会不动心。 仅仅三天,毛熊那边就把货备齐了。 李昂带着陈雪茹直接用魔法阵传送到保护伞公司在毛熊的办事处,一个电话,弗拉基米尔和几位毛熊军方高层很快赶到。 在这帮人带领下,李昂来到一处军事基地。 看着巨大的仓库和里面堆积如山的军火,他恍惚间有种穿越到《战争之王》世界的错觉。“李先生,按您的要求,品种齐全,都是最好的货。” 作为代理人的弗拉基米尔殷勤介绍,顺手抄起一把47,“咔嚓” 一声上膛,声音清脆利落。 “老规矩,货装船离港,钱直接打你账户。” 李昂一点也不担心货有问题——他在毛熊这边也安插了不少人手,不然生意哪能做得这么光明正大。 “没问题,货今天就能在圣彼得堡港上船。” 弗拉基米尔连忙点头,“而且货量方面,这边多给了一成作为损耗,还额外送了些别的东西。” 千万别小瞧这一成利润,一亿美元的一成可是一千万! “回头我安排一船烟酒送来,你负责分配。” 李昂点了点头,“另外,罐头厂要加快进度,如果你们效率跟不上,订单我只能转给别人。” “请您放心,罐头厂的生产线已经基本调整完毕,很快就能投产。” 弗拉基米尔赶紧回应,“不只是罐头厂,相关配套工厂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工。” “过程我不关心,我只要结果。”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口粮关系到很多方面,口味和质量必须保证,别让我失望。” “明白!” 弗拉基米尔立即行礼。 “很好。” 李昂点头,“晚上在庄园办一场宴会,邀请谁你来定,但我不希望再出现国内那种‘误会’。” “明白!” 弗拉基米尔清楚所谓“误会” 指的是什么,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那些想耍手段的人,不是意外身亡就是突然病逝,一两个还能说是巧合,可所有与陈雪茹——现在是保护伞公司——作对的人都丢了性命,这还能叫巧合吗? 幸好保护伞公司向来守规矩,只要诚心合作,该付的钱、该给的好处从不拖欠。 在几个自作聪明的人用性命示范之后,现在这边再没人敢耍花样了——光明正大一起赚钱不好吗? 当晚,圣彼得堡的一处豪华庄园内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政界、商界、军界来了不少重要人物。 至于娱乐界?抱歉,在这个年代的他们眼中,娱乐界不过是培养玩物的圈子,这种级别的宴会还轮不到所谓的明星参加。 不出李昂所料,国内也有人出席了这场宴会。 表面上看,宴会只是吃喝交际,但实际上涉及的利益非同小可。 李昂在席间提到了保护伞公司后续高达五十亿美元的采购计划,并出示了汇丰、渣打、恒生、花旗四大银行的资金证明,让几位国内代表顿时脸色大变。 要知道,这份采购计划原本是给国内的,那可是五十亿美元的外汇啊! 现在好了,因为某些人的缘故,眼看就要泡汤,脸色能好看吗? 一找到机会,国内代表立刻上前向李昂致歉,并表达了诚意。 但李昂并不打算轻易让步。 如果这次轻易放过,以后岂不是谁都敢骑到他头上? 李昂本意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自家人不但不领情,还想连锅端走。 他不傻,必须趁这个机会摆明态度,否则岂不是任人拿捏? 谈到最后,李昂只恢复了一亿美元的物资采购计划。 至于那五十亿美元的大单——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么重要的合作,慎重一点总没错吧? 消息传回国内,自然又是一番动荡。 最终,负责这一亿美元采购项目的仍是周镇南。 几位大佬特意将他请回四九城,当面安抚,并做出承诺和保证。 而当初那个让李昂“以大局为重” 的人,如今自己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大局为重” 。 其他事,回头再说也不迟。 李昂采购大量“物资” 自然是为了打仗,不仅针对和猴子,也计划在副本世界——塞尔努斯大陆用兵。 考虑到塞尔努斯大陆的危险性,为了让手下的士兵能快速形成战斗力,李昂不仅打算用和猴子来练兵,还下了些本钱。 他用稀释的龙血配合多种魔药,批量炼制体质强化药剂,让新兵们在不到半个月里体格迅速变得强壮。 但真正的铁血战士,光体质强还不够,必须熟练掌握军事技能,更要有胆量。 否则上了战场一紧张、一害怕,再能打也是白送。 为了加速士兵成长,李昂在岛上划出一片山区,放养各种猛兽,甚至专门从异界带来一些兽人、半兽人用于实战训练。 这种玩命的训练难免出现伤亡。 不过在签订雇佣协议时,这些都已写明。 该给的抚恤金,保护伞公司一分不会少;但若想借机生事——最好先想想有没有命花钱。 随着采购订单陆续完成,大量物资被运到马湾岛。 李昂还在岛上建了一座深水码头和一个规模不大但够用的机场。 在推进现代世界各项计划的同时,李昂也没忘记副本世界。 眼下七盾联盟和黑暗精灵之间的战争尚未开始,黑暗精灵女王的魔力还未衰退到一定程度,他仍有充足时间准备。 在拿下艾里斯的姬骑士——艾丽西娅·阿尔库托鲁斯之后,李昂很快暗中掌控了第一要塞。 第472章 66 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却已易主。 不过李昂并未急于行动,只是以商人身份在第一要塞经营生意。 香料、盐糖、粮食……短短时间内,他便积累了巨额财富。 之前在现代社会使用的黄金,一部分来自随身世界,另一部分就出自第一要塞。 由于直接与厄俄斯的名门望族亚尔克塔罗斯家交易,又与圣艾里斯骑士团的团长艾丽西娅·阿尔库托鲁斯关系密切,再加上李昂早已将第一要塞的大臣托马斯·比尔兹利收为死忠,他在此地的地位已稳如磐石。 最关键的是,李昂所供应的货物在现代社会或许平平无奇,连普通百姓都能轻易购买,但在第一要塞——不,应该说在整个塞尔努斯大陆——却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利润如此丰厚、生意如此诱人,亚尔克塔罗斯家族自然乐意合作。 往来之间,李昂逐渐成为第一要塞备受瞩目的红人。 无论是亚尔克塔罗斯家族的成员、骑士团,还是当地官员,个个都对李昂礼遇有加。 甚至已有传言说,亚尔克塔罗斯家族的大公主、圣艾里斯骑士团团长、人称“艾里斯的姬骑士” 的艾丽西娅·阿尔库托鲁斯看中了李昂,两人可能联姻。 至于堂堂家族大公主为何会下嫁商人,众人虽感不解,但既然亚尔克塔罗斯家族并无异议,旁人纵有想法又能如何? 李昂在第一要塞时常出入酒馆与风月场所,几乎每日都与不同女子深入交流。 这般行径若在现代,恐怕早已惹出风波,但在这个异世界却算不得什么。 这里虽是魔幻世界,文明背景却近似中世纪西方,男女关系本就开放。 何况李昂也并非只知享乐——能在短时间内打开现代产品的销路,与他日夜奔波、勤勉经营密不可分。 成大事者,辛苦些也是常态。 保护伞公司成立三个月后,第一批安保人员完成训练,正式上岗。 当初招募时,公司并未限制人数。 加之香江此时谋生者日益增多,人命在这年头实在不算珍贵。 公司提供食宿、薪水优厚,即便因公殉职也有抚恤。 不少走投无路之人本就是抱着以命换钱的念头前来。 但保护伞的训练强度极高,甚至超过职业军人。 自然有人跟不上进度。 不过公司也不会浪费人力——随着业务不断扩展,各类岗位需求大增,无论是管理层还是基层,都需要大量人手。 那些无法适应训练的人,总能找到合适的去处。 至于各方势力派来的眼线,则早已被策反为双面间谍,除了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只会送出李昂希望外界知道的情报。 正因如此,看似漏洞百出的保护伞公司,实则如铁桶般严密。 首批结业的安保人员被分为海、陆、空三部分。 他们身着迷彩制服,除了没有肩章,与正规军几乎无异。 就在各方关注这批精锐将前往何处时,两座传送门在某邻国——即猴子国——的两座城市外突然开启,随后大军汹涌而入。 七十年代末的猴子国比国内更为贫困,军力更不值一提。 近年之所以动作频频,无非是利益驱使,盯上了境内外国富商的资产。 这两年的骚乱确实让猴子国高层捞足油水,他们正计划将这份“事业” 继续推进。 然而,未等他们在1979年部署新的“工作计划”,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已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猴子国的第一大城市茜贡与首都升龙,同时遭遇猛烈炮火袭击。 首轮打击直指军事设施与行政区域。 虽为练兵,李昂也深知每一名保护伞战士都来之不易,因此开局便是炮火覆盖,将主要建筑及高层几乎一网打尽。 当国内接到紧急情报时,震惊地发现猴子国两大城市已然陷落?简直离谱! 更令人无言的是,外界甚至不知动手者是何方神圣,不少国家与势力推测是猴子国内部发生了政变。 但国内心知肚明:这哪是什么政变,分明是保护伞公司的“实战演练” 。 这也就罢了——毕竟李昂早先展示过不知是仙术还是黑科技的能力,能随意传送人员,将重兵直接送入猴子国腹地尚可理解。 可接下来的战斗中,每一名保护伞安保人员竟都展现出堪比国内特种作战部队精锐的实力,这又是什么情况? 试想,上千名冷锋、上千名燕双鹰、上千名兰博般的战士,配备精良装备,协同作战默契十足——这仗怎么打?别说猴子国,就连国内面对这般不讲理的战术布局,也只能一脸“你犯规了吧!” 的表情。 就在各方注意力聚焦于猴子国之际,李昂已带人在黑洲老家建起基地。 与之前在香江马湾岛的大张旗鼓不同,黑洲基地全由李昂亲手打造。 凭借高级炼金术与强大神力,一座面积广阔、功能完备,附带深水港与机场的大型军事基地,在不到三天内便于战略要地拔地而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彰显实力,李昂开始在当地大规模招募人手,随即深刻体会到何为“烂泥扶不上墙” 。 黑洲土地虽非处处肥沃,却有不少丰饶之地。 然而当地人依然穷困——这究竟是为何? 并非由于人口稀少,也并非因为气候恶劣;恰恰相反,黑洲这片土地种植粮食,即便不能一年三熟四熟,一年两熟也是完全可行的。 只要愿意付出辛劳,虽未必能过上富足生活,但绝不至于挨饿。 然而现实却是: 即便到了2021年,黑洲依然是全球最贫困的大洲,没有之一。 其他大洲至少还有若干发达国度,例如亚洲;而黑洲勉强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只有木乃伊国了。 其余地区,莫说是在七十年代末,就算到了2021年,也依然处于贫困与动荡之中。 后来国内之所以大力支持黑洲发展,除了军事层面的考量,也正是看中了那里土地辽阔、土壤肥沃。 正因如此,众多农业企业才纷纷前往黑洲开展农业与贸易活动。 可惜的是,当地人在耕种与劳作方面实在难以指望,更不用说拿起武器外出作战了。 好在李昂并非寻常之人,他需要的也并非这些人来为自己打工,而是另有安排。 于是,在保护伞公司悄然登陆黑洲之后,这片广袤大陆上很快出现了一项不算崭新、却格外适合当地人的工作—— 出售血液与生殖细胞! 仅仅一周时间,已有数万份血液样本与生殖细胞样本送至基地。 而在基地地下数百米深处,一座完全依靠传送阵和任意门与外界连接的实验室,正在寂静中持续运转。 实验室核心区域矗立着一台巨大的设备,形似“海底世界”,宛如一个巨型鱼缸。 其中“生长” 着许多远看类似珊瑚的庞大“植物”,而这些特殊植物上又附着一个个卵形容器。 “真是贵得离谱啊!” 李昂望着眼前的设备,脸上写满了心疼。 心疼归心疼,这台设备确实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这是一种人工培育装置,所培育的并非他物,正是人类——或者说,人造人。 这项培育技术远比克隆技术更为先进,只需输入相应的基因数据,便能大规模培育人造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造人在胎儿阶段就会向大脑灌输特定知识,待其长大成人,便可凭借已具备的知识直接投身相应工作。 可以说,在人造人培育之初,他们的未来便已注定——劳动力、技术人员、战士、科学家、医生等等,皆可直接从这台设备中“种植” 出来。 这台设备及其配套技术,几乎耗尽了此前出售生命之树所赚取的通用积分。 李昂之所以在黑洲大规模收购血液与生殖细胞,目的正是为了培育一支属于自己的大军。 至于为何不选用自己人,原因很简单: 当地人之间的争斗属于内部矛盾,而外人介入则可能上升为外交问题。 “老板,第一批基因样本已提取完成。” 一名年长的科研人员上前汇报,“共五万八千余份,其中洁净的竟不到三分之一,实在令人无言。” “这很正常。” 李昂却丝毫不觉意外,“先把洁净的样本全部投入使用。 不洁净的暂放一边,容后处理。 另外,我之前带来的那些异族基因样本,也一并使用。” “时间方面,最好能在三个月内为我凑齐一支万人军队。 具体职业配比由你们斟酌,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支军队必须能立即投入战斗,且足够精锐。” “明白,老板。” 科研人员点头应道,“但三个月时间过于紧迫。 这台设备虽能加速培育进程,却会折损人造人的使用寿命。 如此短的周期,其使用寿命最多不超过三年。” “三年足矣。” 李昂笑了笑,“我授权你在必要时将使用寿命缩短至一年。” “可是老板,一年的使用寿命并不划算。” 科研人员忍不住提醒。 “无妨,终究只是消耗品,划算与否并不重要。” 李昂摆了摆手,“更何况,一年的寿命已经足够。 去执行吧。” “是,老板。” 随着操作人员的一番调试,充满高浓度营养液的巨型设备中,一只只形似章鱼的机器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很快,一个又一个培育囊被逐一点亮…… 随着相应基因数据输入设备,一个个合成胚胎迅速成形。 “老板,所有培育囊运行正常。” “很好,随时向我汇报进展。” “是,老板。” 李昂培育的这些人造人,一部分将投放于黑洲与猴子国两处战场,另一部分——包括异族基因样本培育的单元——则将投入即将陷入战乱的异界。 毕竟老话说得好:浑水才好摸鱼。 实际上,不仅黑洲如此,猴子国那边也不例外。 不过猴子国并非通过购买获取样本,而是对已占领的城市实施强制措施:每个居民必须献血,否则将停止物资供应。 自1977年起,猴子国便屡生事端,无数国人永远倒在了其军民手中,李昂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第473章 67 因此,在西贡与升龙两座城市被迅速占领后,不仅全城封闭,还实行了军事管制。 所有物资均按配给制发放,分为老人、成人、青年、儿童、婴儿五个档次。 不同档次每月可获得固定数量的物资补给,虽不至于饿死,但想吃饱已属不易,至于吃好——那就请想办法做出贡献吧。 眼看自家最重要的两座城市被神秘敌人攻占,猴子国上下顿时陷入混乱:有人意图夺回城市,有人企图趁机起势,也有人漠不关心。 无论众人作何想法,李昂麾下的安保部队在迅速平定两城隐患后,立即开始向周边区域扩大战果。 巨大的传送门直接在猴子军事基地内开启,海量军用物资与生活物资不断涌入,维持着这场在外界看来莫名其妙却又令人心惊胆战的战争消耗。 而保护伞公司的此番行动,着实让国内及其他各方势力感到费解。 猴子的那片土地并非没有价值。 尽管面积有限,但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种类也相当多样。 主要包括近海油气、煤炭、铁矿、铝土、锰、铬、锡、钛、磷等,其中煤、铁、铝的储量较为可观,海洋资源也颇为充沛。 然而国内许多人难以相信,一个能轻易调动数十亿外汇、似乎掌握着先进技术的保护伞公司,竟会看上这些利益。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实战训练? 还是说……另有图谋? 并非没有人怀疑保护伞公司在猴子那边有更深远的计划,但实际上李昂真的只是…… 这场突如其来、看似莫名其妙的战争,持续了半年多便戛然而止。 结束得十分诡异——前一天那些战斗力堪比兵王的安保人员还在战场,第二天就连人带装备全部消失无踪。 若不是国际媒体持续追踪报道,很多人甚至会觉得保护伞公司从未出现过,一切仿佛一场玩笑。 但战争绝非儿戏。 猴子高层中那些对国内怀有敌意的官员和将领,不是在首轮突袭中丧生,便是在后续的斩首行动中被清除。 剩下的人,即便不全是亲国内派,至少也保持中立,未曾参与过某些损害国内利益的事件。 战争结束次日,就在各方以为保护伞公司将默默吞下战果时,公司却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没有多言,直接声明此次行动实为一场“安保行动”,旨在保护在猴子国内受迫害的同胞。 随后,不等媒体提问,便公开了大量事先收集的照片与视频资料。 内容只有一个字:惨。 最令人震惊的,是猴子高层某些秘密会议的记录。 原本还在寻求国际援助的猴子,顿时陷入窘境。 那些绝密情报如何泄露?高层会议为何遭录像? 尽管有人质疑资料真实性,技术鉴定却显示:全部属实。 尤其当猴子私下研发核武器的消息被曝光,各国立刻紧张起来。 消息真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猴子已被保护伞打得千疮百孔,此时不趁机捞取利益,更待何时? 若核武情报属实,则更须严厉制裁。 于是新闻发布会后,猴子的处境并未因保护伞撤离而好转,反而愈加艰难。 而这还不是终点。 当猴子勉强收拾残局,少数人企图报复保护伞时,某夜一场“流星雨” 突然降临其境内。 ——六环德鲁伊法术,星落:彗星坠击敌人,造成伤害并击倒目标。 一夜之间,猴子辛苦重建的军事力量被彻底摧毁。 此后,猴子陷入全面混乱。 而国内凭借地理与国力优势,第一时间“协助” 这位“友好邻居” 稳定局势。 毕竟同为龙的传人,优先援助同胞,合情合理。 经历这场实战演练,大批战士——准确说是安保人员——蜕变为真正的兵王。 就在众人以为保护伞公司将转向黑洲时,却发觉他们并不按常理出牌。 香江马湾岛仍在持续招人、训练与建设,却无人被派往黑洲。 就连保护伞在那边的分部,也交由“当地人” 自行管理。 不过,正常的海上贸易从未中断。 大量订单从保护伞公司涌出,香江、国内及北方邻国因此赚得盆满钵满,令无数贸易同行眼红不已。 几乎每日都有全球商人前来洽谈生意。 只要质量好、价格低、服务到位,保护伞乐意与任何人合作。 正如老话所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然而许多人并不知道,李昂并非未对黑洲出手,而是早已行动。 当猴子吸引全球目光之际,一些弹丸小国已悄然被人造人部队掌控。 表面上,这些新政权与以往并无不同。 加之该地区本就动荡,政权更迭频繁,丝毫未引起外界注意。 至于新政府军或新叛军手中出现北方邻国或国产的武器装备,更不是什么怪事。 全球最大的军火商虽是白头鹰,但其武器价格昂贵、保养复杂,远不如北方与国产货性价比高、维护简便。因此黑洲地区少见白头鹰的装备。 每占领一处,新武装力量便大力推动采矿业务。 金、银、铀矿,以及素有“血钻” 之称的金刚石矿,皆需大量人力开采。 至于民生需求,只要资金充足,何愁物资不来? 随着矿产被深入开发,一船接一船的物资运抵黑洲各地。 许多民众发现,尽管工作辛苦,但食、衣、住、用反而比以往改善不少。 医疗条件更是提升显着,不再是小病硬扛、大病听天由命。 最起码生病了就有药可用,而且药效都相当不错,这使得黑洲地区每日因病死亡的人数逐渐趋于平稳下降。 当然,这种情形仅限于已被人造人部队掌控的那些小国或城市。 至于其他地方?抱歉,既然你不是我的子民,我又何必在意你的生死? 但老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对黑洲的底层百姓而言,有饭吃、有水喝、有工作,才是他们最迫切的需求。 于是,尚未被人造人部队控制的那些城市与国家中,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逃难潮。 人们纷纷涌向已被人造人部队掌控的地区。 国际舆论与政治反应也在李昂的预料之中——内部问题属于他国内政,无论暗地是否另有行动,至少表面上各国都不会公然介入。 至于保护伞公司的那些小动作,并非无人察觉,只是没人知道那些被招募的地方部队其实都是人造人。 黑洲丰富的矿产资源被不断开采,经由保护伞公司在各地的精炼工厂加工,最终换取大量外汇,再购入生活物资。 看,多么完整的产业链。 虽然结构简单,却利润惊人。 时间一长,各国商业代表纷纷开始与保护伞公司合作,同时暗地里也想复制这套产业模式,甚至企图摘取现成的果实。 但无论来自哪个势力、怀揣何种心思,最终都绕不开保护伞公司。 倒不是完全无法绕过,而是绕过之后成本飙升、利润锐减,实在得不偿失。 至于直接占领矿山?哈……等新政府军或新叛军一到,矿山转眼就会易主。 反复折腾下来,许多人发现,还是直接与保护伞公司合作最省事。 利益未必最大,却肯定最划算,于是合作者愈发多了起来。 不过没人想到,李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黑洲,甚至不在副本世界塞尔努斯大陆的厄俄斯,而是落在了三个咒法系法术上: 异界传送:可使最多八名受术者前往另一方位面。 高等异界传送:效果同异界传送,但能精确定位。 异界之门:连接两个位面,可用于旅行或召唤。 李昂确信,若想带他人进入副本世界,只能通过自己的随身空间进行中转。 但“异界传送” “高等异界传送” “异界之门” 这三个法术,却直接指向异界。 那么问题来了:异界真的存在吗? 李昂可以肯定,答案是存在的——否则他又怎会穿越到“禽满四合院” 的世界? 光是“禽满四合院” 也就罢了,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里那么多活跃账号,每个账号代表一位穿越者,也代表着一个异世界。 李昂很想知道,当自己施展这三个法术时,会打开哪一个异界? 或者说,能否回到自己的故乡? 对于后一个问题,李昂无比渴望得到答案。 别看他如今已颇具实力,统一黑洲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放弃整个黑洲的计划,换一次回到原来时空的机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李昂发现通过法术定位的异界完全是随机的。 若非防护措施到位,尝试过程中恐怕早已酿成大祸。 比如有一次竟联通了某个类似地狱的异界,李昂斩杀了几头魔鬼后,便被恶魔领主盯上。 这些恶魔领主极其恐怖,仅是基础的注视就让李昂这个小小的神裔慌忙关闭异界之门,甚至不得不花费通用积分抹去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 还有一次更是直接连通到一颗恒星,要不是防护周全,别说马湾岛,整个地球都可能毁于一旦。 经历这些之后,李昂对打开异界之门越发谨慎,生怕连接到什么恐怖的世界,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一天,李昂在做好万全防护后,于霓虹岛地下深处的秘密基地中再次开启了异界之门。 没错,地点选在霓虹。 毕竟老话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防护没能完全挡住,从对面钻出什么危险之物,岂不麻烦? 放在霓虹,大不了到时直接启动基地里的大伊万。 至于这么做的后果……抱歉,为了地球、为了人类、为了文明的整体安危,只能请霓虹顾全大局、作出牺牲了。 霓虹人:! 异界之门开启后,李昂直接抛出一个五环预言系法术: 异界探知:可向异界实体询问问题。 下一刻,他便联系上了一位异界人——竟然还是同胞。 “我这是在做梦吗?” 韩春明发现自己忽然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整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他看见虚空中浮现出许多画面,内容竟是自己从出生到知青返城后的全部记忆。 第474章 68 相较于韩春明的茫然,李昂在获取对方全部记忆后,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韩春明?1977年的四九城?有意思。” 李昂并不认识韩春明,即便已获得其全部记忆也无济于事。 不过没关系,不认识可以查。 他直接打开物品兑换栏和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在搜索栏输入韩春明、苏萌、程建军等来自韩春明记忆中的名字,很快便得到了大量相关结果。 “果然,这个异世界也是一部年代剧,似乎还挺有名?” “我就不太明白了,我这个金手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副本世界属于魔法奇幻类的异界,开启异界之门后,怎么又定位到了一部年代剧?” “1977年,大风暴已结束,改革尚未展开,似乎没什么价值。” “唯一值得关注的只有古董,但我手里的古董还少吗?” “说到姑娘,那个矫揉造作的苏萌居然能嫁给韩春明,放着关小关那么好的姑娘不要,韩春明是眼睛瞎了吗?” “不过九门提督不是何雨柱的亲爹吗?竟然是同一个演员?” “但这人的做派实在不讨喜,还摆出遗老遗少的架子,别人行礼还得打千并喊一声九门提督?真是够了!” “不过关小关确实很好,我个人觉得比苏萌强太多。” “可惜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没什么价值……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李昂忽然想到什么,正要取消异界之门的动作立刻停住。 “或许可以这么做。” 想到这里,李昂直接向韩春明身上投下一个时空锚,然后才关闭异界之门。 随后几天,他暂时关闭了位于霓虹地下深处的秘密基地,回到马湾岛的保护伞公司总部,处理了一批明里暗里的事务,并制定了未来十年的发展计划。 其实穿越异界并无限制,但李昂行事向来谨慎,不仅制定了长远计划,还把黑洲那台人造人培育设备——生命摇篮,收进了随身空间。 准备妥当后,李昂以闭关为由,凭借韩春明身上的时空锚作为坐标,选择了穿越。 进入名为“正阳门下” 的世界时,时间已是1978年。 李昂出现在韩春明的卧室里,其实就是个小房间。 幸好韩春明的大姐和大哥已成家搬出,韩家的住处不再像以往那样拥挤,否则韩春明还得在客厅搭床睡。 “咦?” 李昂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别误会,不是世界有问题,而是李昂的出现引起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排斥反应。 “有意思,之前穿越到禽满四合院时并没有被世界排斥。” “可来到这个世界,刚一出现就遭到了排斥。” “等等,当初穿越到禽满四合院时,我还只是个普通人。” “现在我已是一名神裔,力量体系远超常人。” “禽满四合院的世界因我的介入,剧情早已面目全非,不排斥我也正常。” “某种程度上我就像病毒,在禽满四合院世界,我成了疫苗?或者说,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已被那方世界完全接纳?” “但在这里我仍是病毒,而且是个大病毒,所以一出现就遭到这方世界的排斥?” 基于这番分析,李昂立刻采取了应对措施。 “魔魂壶” 是死灵系的五环法术,效果是侵占一个生物,用东方神秘侧的说法就是夺舍。 既然自己被认定为入侵的病毒,那就伪装成这个世界原有的成员。 不过李昂并非喜欢无故乱来之人,所以在夺取韩春明的身体前,他先用同为死灵系法术的“缚魂术” 将对方的灵魂封印起来。 夺舍韩春明后,果然如他所料,世界的排斥力大幅减弱。 “看来光有一层马甲还不够,得让这个世界认定我就是韩春明才行。” 想到这里,李昂又向自己——或者说韩春明的身体——施加了一个防护系的五环法术。 异界抗力:获得对特定异界自然效果的保护,避免受到异界特性带来的伤害。 接着又施加了一个防护系的七环法术,异界保护泡:以受术者为中心,模拟原属世界的特性。 随后李昂发现,残余的世界排斥力彻底消失。 “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或许可以换个方法,让这个世界认为我就是韩春明!” 想到这里,李昂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一觉醒来,“韩春明” 双眼直直地盯着屋顶,好一会儿才坐起身。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这是……我这是……” 韩春明有些失魂落魄地跑到书桌前,拿起上面的台历看了看。 “1978年?!” 韩春明瞪大双眼,“我重生了?!” 在韩春明的记忆里,自己之前还在2001年,国家刚申奥成功。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韩春明为苏萌准备的结婚戒指竟被她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深受打击的韩春明喝得大醉,然后一睁眼,就“回到” 了1978年。 “等等,让我缓缓,先理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韩春明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年轻、健康、充满活力,还有……纹身? 韩春明确认身体回到年轻时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不寻常之处。 “我什么时候有纹身了?” “这纹身的图案怎么那么像我在鬼市淘来的那块玉佩?” “等等!难道我重生就是因为这块玉佩?” 想到这里,韩春明下意识搓了搓小手臂上的纹身,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片空间。 “这是?!” 韩春明瞪大眼睛。 空间并不算大,高十米、宽十米、长十米,共一千立方米。 里面没有泥土,也没有花草树木,只有一扇门。 没错,空间里只有一扇门! 一扇透着岁月沧桑的石门静静矗立,门上密布着玄奥繁复的药纹,韩春明凝视片刻便感到阵阵眩晕,与此同时,一些信息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脑海。 “随身空间?!” “时空之门?!” 他猛然醒悟,当初在鬼市淘到的那块玉佩竟是如此来历,也瞬间明白了这方空间与这扇门的用途,心中顿时涌起狂喜。 韩春明很清楚,眼下这1978年,时机着实有些微妙。 动荡年代虽已结束,但开放之风尚未吹起,按理说,自己仍该按部就班地工作。 等等……自己现在好像已经没班可上了? 韩春明这才想起,自己原本在义利食品厂上班,却因倒卖鸡蛋事发被开除。 想到此处,两个名字立刻跳进他的脑海。 苏萌! 程建军! 苏萌与他青梅竹马,两人曾彼此倾心。 起初,苏萌待韩春明极好。 只要他开口借钱,苏萌从未拒绝。 就连韩春明大姨来“扫货” 时,苏萌也曾偷偷将家里的旧衣服拿出来接济。 可惜程建军从中作梗,闹得两家不快,但苏萌对韩春明的心意似乎依旧。 那时无论韩春明做什么,苏萌都满心欢喜,简直像个痴傻的丫头。 可自从恢复高考、苏萌考上京城师范大学之后,她就变了。 无论韩春明做什么,苏萌都觉得不对。 两人分分合合不知多少次,积下的矛盾与误会也难以计数。 尤其是2001年申奥成功那日,韩春明掏出戒指准备求婚,苏萌却将戒指一把扔开。 那一扔,仿佛也将韩春明的心摔得粉碎。 正是那夜的大醉,才有了如今的重生。 “苏萌……” 韩春明望着镜中的自己,面色变幻良久,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既然我们之间波折重重,你也从未真正为我着想,那便到此为止吧。” 此念一生,他顿觉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还有你,程建军!” 一想到这个发小,韩春明刚转好的心情又阴沉下去。 程建军与他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 用程建军父亲的话说,两人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铁哥们。 可韩春明万万没想到,自己与苏萌之间的种种,还有工作、事业上遭遇的诸多问题,背后竟都有这位发小的“功劳” ! 就拿这次被食品厂开除来说,若不是程建军举报,韩春明至多挨个记过处分,绝不至于丢了工作。 想到自己多年来被蒙在鼓里,还一直视对方为挚友、掏心掏肺,韩春明心头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冲去揭穿对方的真面目! 若是重生前的他,必定会这么做。 但现在的“韩春明” 很清楚,即便找上门也无用,对方大不了撕破脸罢了。 为了苏萌,程建军根本不会在意自己——若非如此,前世他又怎会做出那么多坏事? “如果没记错,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给调到废品公司,当个光荣的收破烂员?” “说来讽刺,这次工作调动,还是托了程建军父亲的‘福’。” 想到这儿,韩春明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既然有了时空之门,我还收什么破烂。” “不过眼下有两个问题:其一,时空门对面是什么情况,尚且未知;其二,我手头钱太少,能做的事有限。” “不管了,能重活一世已是赚到,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久违的活力与青春,韩春明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 “小五子,起床啦!” “已经起来啦,妈!” 韩春明笑着应声。 “臭小子,今天怎么转性了?” 正在屋外厨房忙活的韩母一愣,随即想到儿子好好的工作说没就没了,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妈,还生我气呢?” 韩春明从屋里出来,笑着上前搂住母亲。 比起2001年,眼前的母亲显然年轻不少。 但韩春明知道,自从父亲走后,这一大家子的生计全压在母亲肩上。 看看程建军的母亲,再看看苏萌的母亲,一个比一个显年轻。 而自己的母亲,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 想到这里,韩春明鼻尖发酸,愧疚如火焰灼烧着他的心。 “我能不气吗?那么好的工作说没就没了。” 第475章 69 韩母长叹一声,“唉……可事已至此,气又有啥用?” “小五子,妈只盼你踏踏实实工作,安安稳稳挣钱。 回头娶个媳妇生个娃,妈给你们带。 咱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行,知道不?” “妈,我知道。” 韩春明用力点头。 他确实知道母亲要的多么简单——平安就好。 可他更明白,重活一世的自己,又有了时空门,注定无法安稳度日。 吃完一顿简单却让韩春明回味无穷的早饭后,他随便寻了个理由便溜出大院。 至于苏萌和程建军,两人都考上了京城师范学院,这会儿早已上学去了。 韩春明离开大院后,并无明确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盘算接下来的打算。 “首先得确认时空门对面是何处,所以得准备些东西,以防万一。” “钱的话,之前倒腾鸡蛋赚了一笔,平日工资也攒下些。” “我手头大概还剩两百多块,不到三百。” “可惜我偏好老物件,花销不小,每月还得给妈十块钱生活费。” “不过要是向涛子和蔡晓丽借一些,凑足五百块应该不难。” “有这笔钱当启动资金,应该够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先找个地方瞧瞧时空门对面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韩春明收回思绪,稍作考虑便朝天坛方向走去。 天坛附近的工程已接近尾声,但显然还未彻底完工。 去年韩春明还和涛子在这边的工地干了一个月体力活,挣了辆自行车的钱。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韩春明尝试感应左小臂上的“纹身” 。 下一秒,他眼前一晃,已然置身于随身空间之中。 对于空间里可以呼吸,韩春明并不惊讶,之前接收的信息里提过这一点。 “要不是这里还有点小,我真想在这儿种点粮食、养些鸡,也能赚不少。” 不过韩春明清楚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于是径直走到那扇古铜大门前。 “吸——呼——” 他连做几次深呼吸,稳住心神,才伸手将门向后拉开。 门开了。 “这是……?” 韩春明望向门后。 门外是一条横向的街道,对面是一家宾馆。 “马迭尔宾馆?” 他认出了招牌上的字。 街上行人不多,车辆更少。 韩春明起初还担心被人发现,但很快确定时空门只有自己能看见、能触碰。 这不,亲眼看着一个人迎面走来,穿门而过后消失不见,他就更确信了。 “呼——” 韩春明舒了口气,索性耐心观察起来,想多搜集些信息判断对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两辆小轿车停到宾馆门口。 “这车……好像是老款福特?” 韩春明一眼就认了出来。 毕竟他在南方做过走私车的生意,对汽车还算了解。 眼前的街道显然是国内样式,路人都是国人,又有这样的车,加上行人的衣着和偶尔经过的黄包车……这些观察让韩春明基本确定了对面是何处。 “民国?”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将时空门关上。 对面很可能是民国,而且从行人打扮看,应该正值冬季。 信息虽不多,但对韩春明来说已经基本够用。 只是他真没想到,时空门另一边竟是民国。 “这下麻烦了。” 关上门后,韩春明脸色有些沉。 如果他还在“重生” 前的2001年,对面是民国倒也无所谓。 可现在是1978年,想靠两个时空倒腾货物赚钱,实在不容易! 一方面,1978年虽然大风波已过,但改革开放还未开始。 国内仍是计划供应,买米面肉油或别的什么,全都要票! 粮食本、副食本,还有各种票证。 这年头,光有钱不行,票证更重要。 不过韩春明也庆幸自己重生在1978年,四九城的气氛已比前些年缓和不少。 鸽子市、夜市都挺热闹,唯一要担心的是随时可能有人来查。 要是重生再早几年,日子更难过! 另一方面,即便不确定对面是民国的哪个时期,但只要在民国,就没什么安稳日子。 一个字,乱。 两个字,战乱。 在那样的环境下想平平安安赚钱,绝非易事! 稍有不慎,可能人财两空,命都没了,赚到钱又有什么用。 但真要韩春明放弃这机会,他又怎会甘心? “先好好想想,安全第一。” 想到这里,他再次感应“纹身”,眼前一花,人已回到现实中。 了解了时空门对面的基本情况,韩春明也没心思闲逛了。 他转身往回走,半路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赶紧去副食品店买了两瓶二锅头,又备了点下酒菜,提着就往师傅家去。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儿和人下棋。“老爷子,我来看您啦。” 韩春明笑着凑过去,晃了晃手里的酒和菜,“您瞧瞧我带什么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关老爷子瞥了眼他手上的东西,一脸不为所动。 “得,那我走就是了。” 韩春明点点头,转身要走。 “回来!” 关老爷子这下端不住了,连忙叫住他,“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哪敢不乐意,您说我几句、打我几下都行。” 韩春明一脸委屈,“可我真心来孝敬您,好意却被当成驴肝肺,我冤呐!”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进屋。” 有酒喝,关老爷子也没心思下棋了。 “好嘞,我扶着您。” 韩春明瞬间转悲为喜,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边去,我还没老到要人扶。” 关老爷子满脸嫌弃。 “那是,老爷子身体硬朗,正阳门谁不知道?” 韩春明一边奉承,一边跟了上去。 “臭小子,你今天肯定有事!” 关老爷子早看穿这徒弟的心思,“进屋说吧。” 两人没走多远,便进了一处四合院。 虽只是一进,却也是规规矩矩的四合院。 韩春明清楚,师傅原本家业丰厚,这院子曾有三进,后来因故上交了一部分,只留下如今这个小院。 “确实有事。” 韩春明不再玩笑,进院后便直言,“我原先在义利食品厂工作,遭人陷害被开除了,想来听听您的指点。” “被坑了?怎么回事?” 关老爷子提起兴趣,走进堂屋坐下。 韩春明熟门熟路,放下东西便主动端茶递水。 “厂里缺鸡蛋,我去小清河公社弄了一批。 本是为厂里办事,却被人举报投机倒把,结果就被开除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投机倒把?” 关老爷子目光锐利,直指要害。 “当然没有!” 韩春明连忙否认,随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不过……确实赚了点饭钱。” “赚了多少?” 关老爷子可不信这话。 “六百。” 韩春明坦白道。 一九七八年的六百元不是小数目,但韩春明并未独吞,而是与李成涛、蔡晓丽三人平分,各得两百。 旁人或许会惊讶这笔收入,毕竟当时月薪普遍仅数十元。 但关老爷子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人赚的?” 关老爷子问。 “不,三人平分,一人两百。” 韩春明搬来凳子坐在旁边。 “他们俩呢?” “他们没事,责任我一人扛了。” 韩春明笑道。 “倒是讲义气,可惜啊。” 关老爷子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不提这个。 说吧,今天找我究竟什么事?” 关老爷子转而问道,“别说是为工作的事,已经发生了,找我也无用。” “再说,这事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处置妥当。 这么大的利益,没人护着你,不开除你开除谁?” 其实韩春明心里也明白,自己被开除很大程度上是自身原因。 厂里倒腾鸡蛋的不止他一个,别人无事,无非是上头有人照应。 而没人照应他,无非是因为利益未到位。 若是在行动前先打点好领导,特别是采购科和保卫科,即便被举报也有回旋余地。 韩春明正是因无根基、无靠山,才落得如此下场。 “老爷子,我承认这次是太天真了。” 韩春明笑了笑,“但也长了教训,所以这不就来找您了嘛。” “说吧,到底什么事?” 关老爷子催促道。 “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民国时候的事?” 韩春明笑着问。 “民国?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老爷子略显疑惑。 “被开除后闲着看了些杂书,读到民国旧事觉得有趣,就想来问问您。” 韩春明早已备好说辞。 关老爷子未置可否,只瞥了眼桌上的酒菜。 “光说话有什么意思。” “明白,我这就备菜,咱们边喝边聊。” 韩春明会意。 虽时辰尚早,但喝酒何必分时候。 不多时,他便摆好酒菜,又下厨炒了一盘土豆丝和青椒鸡蛋。 “你何时学会炒菜了?” 关老爷子看着色香俱佳的两道菜,有些惊讶。 “随便学的。” 韩春明不便解释重生之事,随口带过,为关老爷子斟上酒,“老爷子,您听说过马迭尔宾馆吗?” “马什么宾馆?” “马迭尔宾馆。” “什么尔宾馆?” “马迭尔宾馆。” 韩春明无奈地看着关老爷子,心知对方又在逗他。 “老爷子,您就说知不知道吧?” “知道。” 关老爷子笑了笑,举杯嗅了嗅酒香,神情陶醉。 韩春明知道急不得,须得先让老爷子喝尽兴,才能问出想知道的。 于是陪着一杯接一杯,又说尽好话,总算让关老爷子心情舒畅。 关老爷子爱酒,酒一喝到位,话匣子便打开了。 第476章 70 在韩春明的引导下,他讲起了民国往事,包括马迭尔宾馆的传闻。 姜还是老的辣,这番话让韩春明收获不少有用信息。 例如马迭尔宾馆位于冰城,而冰城在民国时期形势特殊,堪称敌占区。 那时进出居住皆需通行证,街上暗谍密布,就连小贩都可能是特务眼线。 韩春明还了解到民国时期通货膨胀严重。 法币虽是流通货币,但因列强大量收购白银出口,导致法币急速贬值。 说到这个,韩春明还记得“重生” 前看过一段相关记载。 一百法币在1937年刚发行时能买两头壮牛,到1938年就只能买一头肥猪,1941年变成一袋五十斤面粉。 1943年只够买一只肥鸡,1945年只能买两个鸡蛋,1947年更夸张——一百法币只换得一块煤,到了1949年,就只值一张纸了。 没错,一张纸,不是一包。 听关老爷子讲述那段岁月,韩春明对那个时代的了解越深,心情就越沉重。 即便知道自己“重生” 了,他也不会天真到以为能在那样混乱的年代轻松赚钱。 就算赚到钱,有没有命花都是问题。 好在有时空门和随身空间,韩春明并非没有自保之力…… 但想到那时子弹横飞,他必须谨慎行事。 “老爷子,有件事还得请您帮忙。” 韩春明心里有了打算。 “说吧,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关老爷子虽喝得微醺,心里却明白得很。 “我想收些大洋,还有法币。” 韩春明开门见山。 “你要这些做什么?” 关老爷子不解地看着这得意门生,“大洋倒也罢了,将来或许能值点钱,可法币后来和废纸没两样,收它干嘛?” “老爷子,我就是想见识见识。” 韩春明这回卖了个关子。 他相信以两人的交情,对方不会多问。 “行吧,我给你弄点儿。” 关老爷子果然没追问。 “麻烦多弄些,各个时期的都要,我有用。” 韩春明嬉笑着斟酒。 “臭小子,就知道你的酒不好喝。” 关老爷子笑骂,“交给我吧。” “得嘞!” 韩春明顿时眉开眼笑。 吃过午饭,韩春明收拾妥当,服侍关老爷子上床歇息。 他知道老爷子每回喝多都要睡一会儿,下午才精神。 离开关家,韩春明没急着回去,转而去了熟悉的几个鸽子市。 比起民国的危险环境,78年国内的局势平和多了。 尤其大风暴已结束,改开眼看就要到来。 虽然还是计划供应,但私下买卖已越来越活跃。 韩春明连转三个鸽子市,只见买卖热闹,人流不断。 不时有倒腾票证的二道贩子在人群中寻觅,粮票、油票、肉票,甚至稀有的奶粉票、自行车票、手表票都有出售,价格不菲,有的几乎与实物等价。 晚饭后,天未亮韩春明就离家去了鬼市,摸清大洋和法币的行情。 不是不信关老爷子,而是不好总麻烦对方。 初次相托无妨,次数多了、数量大了就不合适了。 鬼市则不同,不问来历、不问去向,甚至不管真假,交易时连话都不用说,比划几下就行。 只要遮掩好容貌,安全系数并不低。 一连三天,韩春明跑遍四九城所有鸽子市和鬼市,也向蔡晓丽和李成涛借了钱,理由仍是倒腾鸡蛋。 二人并未起疑——当初韩春明独自扛下倒卖鸡蛋的事,如今说想再赚点贴补家用,再正常不过。 让韩春明意外的是,两人竟凑了五百块给他,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年头忘恩负义的人不少,亲兄弟也能为钱反目,他们能这样,实在难得。 关老爷子那边也有了消息:大洋收了一百块,法币更多。 法币这玩意儿如同废纸,即便放到后世也无收藏价值。 别关老爷子整天看似只是下棋吃饭,与寻常老人无异,实际却不然。 韩春明连忙提着酒菜上门,见到了一匣子大洋和法币。 “你要的都在这儿,我尽量每种都找了点。” 关老爷子喝着酒,“我不问你用处,只望你做事前想清楚,别犯浑,别惹事。” 韩春明知道这是提醒,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就是想赚点钱贴补家用。” 这话不假,只是关老爷子再怎么也想不到,这生意竟是跨时空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 关老爷子点点头,只字未提这些钱币要多少费用。 韩春明也没问,收好匣子和法币,陪老爷子喝酒,又打听不少民国旧事。 次日早晨,韩春明借口去小清河公社见杨书记谈事,在母亲反复叮嘱中坐上公交离开四九城,中途便下了车。 寻了个无人处,他进入随身空间,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行头。 他本想弄套冬季西装,冒充留学归来的人——这类身份通常安全,不易惹来盘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春明的启动资金有限,蔡晓丽和李成涛凑了500块钱也差了不少。 于是他把自己伪装成逃难的人。 关老爷子说过,民帼时期家破人亡的很多,为了活命只能逃荒,甚至有了“闯关东” 的说法。 韩春明在随身空间里准备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棉裤,戴上破帽子、穿上破棉鞋,把脸、手和身上都弄脏。 这么一打扮,还真像个逃难的。 空间里还放了不少东西:通过关老爷子和 弄来的大洋和法币,吃的喝的用的,甚至还有刀。 他原本想弄把枪,但觉得太扎眼,最终作罢。 这次主要目的不是赚钱,而是先弄清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春明基本确定时空门对面是冰城,有“东方莫撕科” 之称,但具体年月还不清楚。 时间不同,冰城的政权、货币、物价都会不同,安排也得跟着变,这很重要。 他也不是没想过先住进马迭尔宾馆,但还是决定先弄清时间点,免得想跑都没地方跑。 换好衣服后,韩春明照了照镜子,深呼吸几下,拉开了时空门。 门后仍是之前的景象,确定没人后,他一咬牙迈了进去。 可没想到,刚迈出时空门,他就瘫倒在冰凉的马路上,全身抽搐,像发了羊癫疯。 韩春明知道自己不是生病,而是被电了——走出门的瞬间,强大“电流” 席卷全身,让他直接倒地。 他一边颤抖一边试图沟通金手指,随即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消毒措施?!” 韩春明一脸懵,身体却抽搐得更“欢” 了。 他这样子引起了路人注意,但没人管。 穿得破烂,一看就是逃荒的穷人,还在抽搐,说不定有传染病。 再说,看着就没油水,谁愿意惹麻烦? 就在韩春明生无可恋地等着消毒结束时,一辆黑色道奇轿车经过。 “停一下。” 后座的周乙开口,“倒回去看看。” 车子倒回巷口,周乙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抽搐。 “去看看怎么回事。” 韩春明还在抖,就见一个穿风衣的人走过来。 “糟了!” 他顿时慌了。 消毒程序执行时打不开随身空间,想跑都跑不了。 风衣男想踢踢他,又怕传染,收回了脚,还拿手帕捂住嘴——韩春明身上的气味又腥又馁又臭。 很快司机回到车边:“队长,是个逃荒的,可能得了病,正抽着呢。” “上车走吧。” 周乙点头,“这事儿不归我们管,回头打个电话,免得传染。” “是,队长。” “别耽误正事。” 黑色轿车很快离开。 大约十分钟后,韩春明才缓过来。 “为什么消毒措施我之前不知道?” 他站起身,心里一阵郁闷。 但也明白这措施很重要——谁知道在两个时空来回会不会带上病菌。 而且抽搐之后,他不但没虚弱,反而精神了不少,身上也更有力气了。 不过很快他就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差点吐出来。 这也让他反应过来:要不是这身味道,刚才那个风衣人那一关恐怕不好过。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看着街上行人对他避之不及,韩春明反倒觉得这身味道挺管用。 他顺着巷口走到大街上,看见了不远处的马迭尔宾馆,以及宾馆外叫卖的报童。 “卖报卖报!” 听到稚嫩的喊声,韩春明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走过去,趁报童不注意,抢过一张报纸。 “你这人怎么抢东西啊!” 报童急了。 报纸都是有数的,每天赚多少就看卖多少,被抢了就得赔钱。 韩春明用身体顶开报童,很快找到了报纸上的日期: 1938年12月18日星期日,寅年【虎年】甲子月甲申日,阴历十月廿七。 看到这个时间,韩春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没等报童嚷嚷开,他掏出一张一角钱的满洲币拍在对方手上。 这张满洲币是1933年由满洲中秧银行印制的,是他随身空间里众多民帼法币中的一张。 多亏关老爷子讲古,韩春明才知道那时候国内不只流通法币,满洲国这边用的竟是另一种钱。 不过这种钱现在几乎不值钱,连废纸都不如。 韩春明花很少的钱就收了一些,放在民国时期也算有钱人了。 报童拿到钱后立刻安静了,却仍小心地翻看手里的钞票——一个乞丐竟舍得花一角钱买报纸,实在奇怪。 但怎么看都是真钱。 报童望了望走远的韩春明,心想算了,报纸卖掉就好,万一惹到亡命之徒可麻烦。 韩春明蹲在角落,把报纸上的新闻逐条细读,不管有用没用都看了一遍,才折好收起来。 “居然是1939年年底……真离谱。” 这时的冰城是小鬼子的地盘,想安安稳稳赚钱?简直做梦。 他没多停留,找个没人的地方沟通“纹身” 选择返回,结果再次被“电” ! “一来一回要消毒两次?” 第477章 71 躺在随身空间里的韩春明一边抽搐一边吐槽,这回好像比上次时间短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消毒结束后,他起身觉得全身轻松、有劲,精神十足。 “消毒还有这好处?” 不过很快他顾不上了——连续消毒后身上的味道特别冲。 幸好随身空间没别人,他脱光衣服,用存着的水搓洗,结果水用完了身上还是油腻腻的。 等味道淡了些,他换上衣服回到现代,直接进澡堂好好搓了个澡,还多给搓背师傅一毛钱。 走出澡堂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错觉吗?” 韩春明握了握拳头,有些疑惑。 但他很快把心思转到别处:进出时空门要消毒,得重新计划去民国的时间与方式;收购法币和大洋也得调整——民国二十五年后的版本不能要,连大洋也不必多收,那时为推广法币,明面上已不准用金属货币。 当然私下还有人用,但法币才是唯一准许流通的现金。 同时要加大满洲币的收购,这东西不值钱,拿去民国采购物资,再拉到现代鸽子市卖,利润很大。 等韩春明在外转了一圈回家,刚进院子就被人堵住了。 “韩春明!” “苏萌?” 韩春明一愣,想起“重生” 前两人之间的事。 “怎么,认不出我了?” 苏萌没好气。 “那倒没有,” 韩春明摇头,“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苏萌看他表情,莫名来气。 “你不是考上师范学院了吗,别耽误学习。” 韩春明淡淡一笑。 “行啊,都会说风凉话了?” 苏萌更气了,“当初我让你考大学你非不肯,还说不是你喜欢。 你看程健军都考上了,你要是用心复习会考不上?” “我说了,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韩春明摇头,“你现在和健军一起上学放学挺好,有空就好好学习,别管我这无业游民的闲事了。” 说完不等苏萌开口,绕过她就往家走。 “韩春明,你怎么能这样?” 苏萌恼火地喊。 “苏萌。” 韩春明停步回头,脸色冷淡,“就像我不愿为你考大学,你也不愿为我不考大学。 我们的关系没想象中那么好。” “既然都不愿为对方牺牲,不如好聚好散。” “你……你怎么能?!” 苏萌彻底愣住。 她从没想过韩春明会对自己说这些话。 “我怎么就不能?” 韩春明自嘲地笑笑,“别人说的你都信,我说的你都不信。 既然这样,何必还缠着我?” “苏大学生,好好上学吧。 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不留半点余地。 韩春明走了,程健军却悄悄从旁边冒出来。 他刚才看见苏萌从后院出来就跟了上来,一字不漏听到了对话。 眼看苏萌和韩春明闹翻,程健军心里暗喜。 “韩春明,你给我记住!” 苏萌含泪盯着他的背影,“是我看不上你!是我看不上你!” “随便吧。” 韩春明头也不回,走得潇洒。 程健军本想趁机安慰苏萌,却见她一跺脚跑出了院子。 看了看她离开的方向,又望望韩家,程健军眼珠一转,转身朝韩家走去。 “阿姨,春明在家吗?” “刚回来。” 厨房里的韩母叹了口气。 “我找他聊聊。” “去吧。” 程健军推门进屋,看见好兄弟正沉着脸坐在那儿。 “春明,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程健军笑着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对了,你的档案不是一直没调出来吗?我和我爸说了,他帮你办。” 韩春明望着这位“好兄弟”,眼神有些复杂。 重活一世的韩春明,怎会不清楚程健军的真面目。 偷面包被举报、倒卖鸡蛋被举报,送车给苏萌被举报,连开酒楼都被工商局查来查去……这些,全是程健军的手笔。 真是好兄弟啊! “不是,春明,你怎么这样看我,怪瘆人的。” 程健军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健军,我和苏萌分了。” 韩春明忽然苦笑,“就刚才,我们散了。” “什么?!” 程健军装出不敢相信的样子,“春明,这玩笑可开不得,一点也不好笑!” “健军,咱们是好兄弟,我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吗?” 韩春明从茶盘上取了个倒扣的杯子,拎起茶壶倒了点凉白开,“其实也挺正常,对吧?” “你们是大学生,我初中毕业。 你们前途光明,我呢,连个工作都没有。 说句难听的,就苏萌家里那态度,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我和苏萌在一起?” 程健军听了更放心了,脸上却仍摆出一副为韩春明不平的表情。 “话不能这么说,你只是一时运气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工作的事,回头我再和我爸好好说说,一定给你介绍个活儿。” “放心,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找个好工作!” “谢了,兄弟!” 韩春明满脸感激,“不过这事不急,你也知道我刚被开除,先让我缓一阵。” “咱俩谁跟谁,还用谢?” 程健军一脸仗义,“不过你说得也对,先休息休息,等你缓过来我再让我爸给你安排。” “好兄弟!” 韩春明拍了拍对方肩膀,手劲大了些,疼得程健军龇牙咧嘴。 “春明,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程健军揉着肩膀,要不是亲耳听到刚才那番话,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想揍自己。 “抱歉抱歉,这几天在工地搬砖捡石子,力气长了点。” 韩春明连忙道歉,“不过这事你别跟人说啊,每天累一点,也能少想些不开心的事。” 程健军愣了一下,还真信了——韩春明确实有过在天坛工地拉石子的“前科” 。 “春明,你刚才不是说要缓缓吗?” “缓归缓,钱也得赚啊,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春明摇摇头,“而且这只是零工,不长久也不稳,说不定哪天就没收入了。” “反正你别告诉别人就行,等我缓过来,还得麻烦你和你爸多说说,帮我找个好工作。” “没问题!” 程健军拍着胸脯,答应得干脆利落。 心里却打算回头就把这事告诉苏萌,好让她彻底死心! 韩春明很清楚,以程健军的性子,肯定会把自己搬砖拉石子的事透露给苏萌。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只有这样,自己行踪不定才有合理的解释。 “现在确定了那个时空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身份问题了。” 这事其实也不难,这年头逃荒的人多,哪儿管得过来? 但光是平民身份还不够,有机会的话,最好能弄个官面上的身份,这样倒腾东西才方便。 不过韩春明也明白,官面身份没那么好弄,饭还得一口一口吃。 第二天一大早,韩春明依旧凌晨三点多就起了。 看见客厅饭桌上摆着的点心,他知道是母亲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韩春明没多说,装了一半点心在身上,悄悄离家去了。 到了地方,放眼望去一溜马灯油灯,不仔细看还真像鬼火。 韩春明没乱逛,直接找人挑了一批满洲币和法币。 至于美元和英镑就别想了——39年能用的现在也能用,一般人换不到,就算换也是天价。 韩春明可不做这赔本买卖。 交易完后,他顺口问了问市面上粮食、鸡蛋、肉类和鱼的价钱,确认没问题才离开。 找了个没人会来的地方,韩春明直接原地消失。 这回他学聪明了,先确认时空门那头还一片漆黑,才换上那身故意没扔、散发着酸臭和腥味的破棉袄,也没忘记把身上脸上都抹抹弄弄。 走过时空门,韩春明果然又被“电” 了。 但这次他发现,自己的抵抗力居然强了些——虽然还是又痛又麻又酸,却没瘫倒在地,虽然下意识扶了墙,但确实站着没倒下! “看来这种消毒程序也会适应,这是好事。” “要是真能完全适应,以后就不用担心穿一次躺一回了。” 在原地站了两分多钟,韩春明感觉身上的酸麻痛开始消退。 “好了,不只是适应力增强,连消毒时间也缩短了。” 等身上异常完全消失,韩春明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没问题,才把双手抄进破棉袄袖子,顺着墙角往外走。 之前韩春明特意弄了张冰城地图,此时便以马迭尔宾馆为起点,朝码头方向走去。 民国时空此时是39年年底,冬天,天亮得晚,韩春明过来时还不到四点,天色更是漆黑。 幸亏街上还有些路灯,加上韩春明没有夜盲症,一路走得还算顺利。 码头离马迭尔宾馆不远,走了半个多小时,韩春明已到了松花江边。 与马迭尔宾馆的宁静不同,天色尚早,码头却已有了动静。 尤其是那些靠水吃饭的船家,运货的、打渔的,一大早就开始卸货。 韩春明还没走近,便看见不少与他处境相似的人三三两两聚在码头附近,显然是在等活儿。 这类活儿有点像后世的临时工,人手不够时,就从这些人里找几个来帮忙,花不了几个钱,却能省去不少麻烦。 其实,通常也不给钱,只给点吃的,就算给了也未必能拿到手。 这不,韩春明暗中观察时,就看到有人搬完货拿了钱,刚出来就被人收走,再扔几个窝窝头便打发了。 对此韩春明并不意外,关老爷子讲古时就提过“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还举过不少例子。 码头这地方本就鱼龙混杂,没有靠山根本别想在这儿讨生活。 按关老爷子的说法,干苦力的往往拿不到足额工钱,每次领钱都要上交一部分当作保护费。 有人或许会说这太黑了,可即便如此,也不是谁都能吃上这碗饭的。 没看见码头附近聚着不少逃荒的人吗?就为等一个正式上工的机会。 第478章 72 韩春明不打算凑上前,他在等,等一个能获取身份的机会。 好在机会并没让他等太久,天色微亮时,机会来了。 只见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打着哈欠从码头里走出来,显然是值完夜班。 两人边说边朝韩春明这边走来,路过那些等活的人时随意踢打,甚至抢过窝窝头扔掉,或一脚踩烂,然后笑得格外开心。 “呼!” 看到这一幕,韩春明长松一口气——这下不用担心认错人了。 “咦?快看,这儿还躲着一个。” 刚踩烂窝窝头的巡逻警发现了韩春明,顿时又来了兴致。 “别闹了,赶紧回去吧,早下班不好吗?” 另一个巡逻警有些无奈。 “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 “这种货色能有什么油水?” “难说,你看他没急着去码头找活儿,说明还有点底气。” “倒也是,走,去看看。” 两名巡逻警说话声不高,但韩春明听得清清楚楚。 这和他突然增长的力气一样,恐怕都是被时空门“消毒” 后带来的好处。 韩春明故意等两人走近,才装作刚发现的样子,慌忙起身想跑,却踉跄了一下,仿佛蹲太久腿麻了。 “想跑?!” “站住!” 两名巡逻警顿时来了精神,见到他们就逃,说不定是条大鱼,于是纷纷追了上去。 至于危险?看韩春明连路都走不稳还摔了一跤,哪有什么危险。 “跑啊!” “你倒是跑啊!” 冲在前面的巡逻警上前踢了韩春明两脚,后面那个见对方没有反抗,才暗暗松了口气。 功劳虽好,也得有命拿钱才行。 两人围住韩春明又是一顿踹,越踹心里越放松,只是味道太冲,熏得他们不得不捂住口鼻。 “特么的,怎么这么臭?” “臭死了,还带不带回去啊?” “干嘛不带,这可是钱!” “万一抓错了呢?” “笨啊,可以往那边送啊,那边不是见人都收吗?还给现钱。” “也对,好歹能换几顿酒钱。” 韩春明抱着头,一副被踹懵的模样,心里却明白他们说的“那边” 很可能就是小鬼子的宪兵队。 至于为什么收人,韩春明不用听关老爷子讲古也知道,小鬼子在这个时空正搞实验,做的恐怕是病毒武器。 听到这儿,韩春明更确信这两个警察该死——听口气,他们已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 正想着,两名巡逻警拿起警棍朝韩春明猛敲了几下,确认没问题后,其中一人才蹲下身,屏住呼吸在他身上摸索。 没多久,就摸出了几张钞票,加起来有十几块钱。 “看吧,是条大鱼!” 摸到钱的人也顾不上臭了,臭算什么,钱才是香的。 “快把人拖到边上慢慢摸,别让人看见,分钱的人多了,到手的就少了。” 另一人连忙提醒。 “对对对,来,搭把手。” 两人屏住呼吸架起韩春明,径直往旁边的角落拖。 在他们眼里,韩春明已是待宰的肥鱼,两人还琢磨着下班后去哪儿快活。 这一幕起初还有人瞥两眼,但见韩春明毫无还手之力,便没人再关注了——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可怜人? 然而没人知道,三人刚进角落,两名巡逻警还没松手,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猛然袭来。 “砰!” 一声,两人脸对脸狠狠撞在一起。 平常这样撞一下都疼得流泪,何况韩春明如今力气大涨,又下了狠手。 只一下,两名巡逻警就鼻歪血流,晕死过去。 下一刻,韩春明将两人扔进随身空间,趁天色未亮,顺着阴暗处向远处飞奔,几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未引起任何注意。 跑出足够远后,韩春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闪进随身空间,抄起刚才揍自己的警棍,狠狠敲在两人脑门上。 !? 韩春明并非心狠手辣,只是这两名巡逻警的所作所为、言语间透露的信息,都足以让他们死不足惜。 先前那几下重击,若非韩春明体质已大幅增强,恐怕早已承受不住。 面对这等渣滓毒瘤,若还心慈手软,才是真的愚蠢。 至于他们家中是否还有旁人、是否无辜、失去这份工作能否活下去——韩春明没找上门去“替天行道”,已算仁慈。 这两人干的事,家里人会不知情? 无非三种可能:家人知道却劝不住;家人不知,因他们自知行为不端而隐瞒;或家人知情且纵容,甚至觉得这样来钱更好。 无论哪种,都不构成韩春明放过他们的理由。 还是那句话,没去斩草除根,已是韩春明手下留情。 确认两人断气后,韩春明开始搜身。 不久,两堆东西便摆在他面前。 那两具光溜溜的尸体则被扔进随身空间角落,等日后找合适时机地点处理,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两套巡逻警制服——从靴帽到内外衣,一应俱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冰城天寒,冬日尤甚,没这身装备根本无法执勤。 但韩春明注意的并非制服,而是那两杆长枪。 显然这只是底层警员,配不上手枪,只能用这种操作繁琐、易被抢先制伏的长枪。 检查发现,这两把枪质量不错,膛线几无磨损,近乎全新。 此枪威力虽不小,但使用笨重、携带不便,执行任务易暴露,故只有底层才配备。 除长枪外,还有不少子弹。 之前不用,无非是觉得吃定了韩春明,加之平日嚣张惯了,视他如蝼蚁——况且活人才值钱,死人卖不上价。 韩春明试了试枪,型号不明,但枪身有日文,应是日军占领东三省建立满洲国后配发的日式栓动步枪。 打一发拉一次栓,比起他曾用过的五六式半自动,差得太远。 但有总比没有强,足可自保,何必奢求更多? 收好枪弹,韩春明拿起两个小本——证件。 上面印着“满洲国冰城警察厅”,内附照片与个人信息。 他仔细端详,这两张证件和两套制服,将是他在民国时空立足的关键。 除枪弹、制服证件外,还有些钱币,甚至发现银元。 满洲国明面只准用纸币,但私底下银元更受认可。 将战利品分类收好,韩春明在随身空间里洗了澡。 早有准备,清水充足。 洗完试穿制服,其中一套较为合身,虽稍紧,但大体无碍。 披上大衣,更难看出破绽。 “等等,还有一事未做。” 韩春明取出其中一本证件,换上事先备好的照片。 他准备了新旧两种照片,对照证件成色,贴上一张旧照。 所幸民国时期证件防伪简陋,更换照片后毫无痕迹。 将证件放入大衣内袋,韩春明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练习起口音。 冰城话与四九城不同,好在“重生” 前结识过几位东北生意人,简单对话练练便无大碍。 即便有些出入,有这身制服在,米店老板也不敢多问。 练熟几句后,韩春明重返民国时空。 天色仍蒙蒙亮,街道空旷。 寒冬清晨,无人早起上工。 背枪沿街而行,韩春明尽量显得自然。 “早知不急杀那两人,该先逼问情报的。” 所幸从马迭尔宾馆走来时,他已留意街边店铺,包括所需的粮油店。 走到店外,门未开,但内里已有动静。 韩春明直接砸门。 “别砸了!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恼火的喊声,随即一块门板被卸下。 伙计原本怒气冲冲,一见巡查制服,顿时慌了。 “老总,对不起、对不起!” “买面。” 韩春明沉着脸,话语简短。 “是是是,您稍等,这就开门。” 伙计点头哈腰,急忙拆卸门板。 另一伙计见状,忙跑向后院通知掌柜。 韩春明刚在伙计的讨好与畏惧中踏入店铺,转眼便见一名穿袄褂的中年男人从后头匆匆迎出,抬腿就踹。 踹的自然不是韩春明,而是方才那名伙计。 巡查虽是伪满警厅最底层的警员,对寻常百姓而言却依旧招惹不起。 “叫你不好好干活!叫你得罪老总!看我不踹你!” 韩春明心知掌柜这是在救那伙计,眼下踹得虽凶,实则是为他好。 “够了。” 韩春明有意多等了几脚,这才符合自己此刻的身份,“买面。” “是是是,老总要多少,我这就给您装。” 掌柜赔着笑脸说完,使眼色让伙计赶紧退下。 韩春明没答数量,直接掏钱,柜面上很快叠起一沓钞票。 “老总,要买这么多?” 掌柜很是吃惊。 也难怪他惊讶,一来这年月巡查俸禄虽不算低,也买不了这许多;二来满洲国境内购粮有限制,并非随意能买。 “不该问的别问。” 韩春明冷声回道。 “是是是,不问不问。” 掌柜连忙点头。 看对方神色似是明白了什么,韩春明暗自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身“虎皮” 确实管用,若是普通百姓来,莫说掌柜不肯卖,转头恐怕就得打电话举报! 韩春明拿出的钱不少,即便满洲国粮价比关内高出许多,近乎五毛一斤,仍能买下可观的数量。 掌柜点清柜上钱款,唤来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韩春明面前多了两瓶酒、一刀肉和两包烟。 这显然是赔礼之用,韩春明点了点头,并未推辞。 很快,一整车的粮食便装妥了。 “老总,粮食送往何处您直接吩咐伙计就行。” 掌柜不敢再多问,“货我多给您加了一成,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 “嗯。” 韩春明颔首走出粮店,直接坐上了骡车的板子。 掌柜亲自提着烟酒和肉跟出来,将东西放上车,顺手往韩春明口袋里塞了张纸币。 “行,是个懂规矩的。” 韩春明点点头,“走吧。” “老总您慢走。” 掌柜态度殷勤。 别看韩春明始终话少,面色也难亲近,掌柜却瞧出这位老总并不算坏。 第479章 73 至少他守规矩,只拿该拿的,也没打算为难那伙计。 至于多加的那一成货,还有烟酒肉钱,对粮店来说不算什么,顶多是这桩生意没赚什么钱,倒不至于亏本。 再说,若能跟一位老总搭上关系,平日稍得照应,远比这点付出划算。 至于为何不攀附更高层的关系——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老话,便是答案。 更何况,找更高层的关系,要付出的可就不止这点东西了! 骡车在伙计驱赶下前行,坐在车辕上的伙计不敢多问,只默默赶路。 “找条没人的胡同停车。” 韩春明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其实并未抽。 “是,老总。” 伙计更不敢问为何去那种地方,连忙将车赶往熟悉的偏僻胡同。 不多时,骡车来到一处无人之地。 “就停这儿吧。” 韩春明说完跳下车,跺了跺脚。 “吁——” 伙计连忙停车。 “对了,把你的证件给我。” 韩春明看向他。 “好的老总。” 伙计赶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证明递过去。 冰城被占并成立伪满后,为维持表面安宁,城内外松内紧。 人人上街须带证件,否则便会被抓去盘问。 韩春明打开看了看,这东西确实简陋,极易仿造。 “证件先放我这儿,你去找个地方吃早饭,再来取车。” 韩春明说完,将一张面值一圆的满洲国钞票扔在地上,“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然……” 后果韩春明未说,赶车的伙计却听得明明白白。 “是是是,老总,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拿上钱,走。” 伙计连忙捡起钱,转身就跑。 至于骡车,即便丢了也可推在韩春明身上。 倒非韩春明刻意如此,他眼下毕竟是巡查,哪怕是伪满警厅最底层的警员,在百姓面前也是高高在上。 实际上韩春明这般已算好了,没见之前那两名被处置的警员何等凶恶么? 韩春明目送对方远去,耐心等手中的烟燃尽,确定四周无人后,将车上粮食尽数收进随身空间,随即也进入其中。 这一骡车的白面数量不少。 之所以不买大米,一来北方人惯食面食,二来面粉多加水可多做干粮,三来在伪满这边,国人没资格吃大米! 当初听关老爷子说起这事,韩春明心中愤慨难当。 小鬼子占了我们的土地,竟还不让我们吃大米,说什么不配? 可事实如此,再愤怒也无力改变,至少眼下如此。 “这样不行,得找机会离开这儿,否则有时空门也难以施展。” “倒是那座马迭尔宾馆,据我观察接待不少外国人,尤其俄国人很多。” “看来是时候学一学了,但愿俄语不会太难吧。” 韩春明心思流转间,已换下巡查制服,穿回自己的衣服返回现实,又将先前存放在空间里的三轮车取了出来。 当初他能用八块钱折腾出一辆崭新自行车,如今搞到一辆六成新的三轮车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把之前买来的面粉装了一半上车,便朝着最近的鸽子市赶去。 眼下市面上面粉一毛八分五一斤,倒不算贵,但得要粮票。 这一车面粉约莫三百斤,若按一毛八分五的市价卖,也就五十多块钱,实在不多。 但在鸽子市卖粮,自然不会照市价来。 就算不翻倍,一斤卖三毛钱绝对不成问题。 韩春明早前已和人谈妥,按这价钱,对方有多少收多少。 三百斤面粉便是九十块钱,多吗? 放在往后年代,真不算多。 可在这1978年,九十块钱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至于剩下的面粉,韩春明暂时不打算卖。 一来东西太多太显眼,容易惹麻烦;二来,自家也得吃饭。 下回什么时候能再弄到粮食还说不准,不多留些岂不是傻? 到了鸽子市,韩春明很快和这里管事的接上了头。 三言两语谈妥生意,验货过秤后,他只拿了五十块钱,剩下的四十块全换成了票证——粮票、肉票、油票、糖票,还有布票。 约好下次有货依旧这样交易,韩春明便骑着空三轮离开了。 他这么放心,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对此地管事之人的底细略有了解。 无论现在还是往后,这人做生意该赚的钱一分不少,但在信用和名声上却相当讲究,重个“义” 字,是个守规矩的。 当然,就算真有问题,韩春明也不怕。 离开鸽子市后,他并没急着回家。 虽然忙活一阵看似不短,其实现在还不到早上九点。 韩春明骑着三轮,直奔专做定制衣服的裁缝店,给自己做了两身中山装,又订了一件大衣。 虽说已打算离开民帼时期的冰城,但走之前他还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捞一笔,毕竟手头还剩些满洲元。 没敢全花出去,也是怕惹人注意。如今既然有了两本巡查证和一本良民证,韩春明买完衣服后,又去买了些纸笔、印泥之类的东西,打算试试能否仿造一本。 实在不行,就去马迭尔宾馆找个合适的人敲闷棍。 再不然,就想办法到火车站扒火车,或是去码头搭渔船离开冰城。 总有办法能走。 采买完毕,韩春明拎上之前别人送的两瓶好酒,带上几样下酒菜,去了关老爷子那儿。 “这是赚着钱了?” 正在院里乘凉的关老爷子瞧见他手上的酒菜,笑了起来。 “是挣了点,这不赶紧就来孝敬您了嘛。” 韩春明笑着摆好菜,又搬了椅子出来,陪关老爷子在院里吃喝。 “老爷子,尝尝这酒。” 韩春明说着,打开了人家送的那瓶酒。 “嗯?” 关老爷子闻到酒味,微微一怔。 倒不是这酒有多名贵,而是那香气勾起了他从前的回忆。 “说是有些年头了,我也不懂。” 韩春明斟上酒,“老爷子,先敬您一杯。” “慢着,我还没喝呢……” 关老爷子说罢先自饮了一盅。 他活到这岁数,也没别的嗜好,就爱喝两口。 在酒桌上从不客气,别人想多喝还不行。 “酒不错,年份不算老,但酿酒的方子和手法有点意思。” 一杯下肚,关老爷子便有了评价。 别说,还真让他说中了。 想想看,一个粮店掌柜能拿出什么顶级好酒?但民帼时期的酒,多是老方子、老手艺酿的。 “您喜欢就好。” 韩春明笑着接话,也不急着问事,只陪着关老爷子喝。 等对方喝舒坦了,他才开口:“老爷子,您说民帼那时候,哪儿最好混?” “最好混?” 关老爷子摇摇头,“有本事、有门路、有靠山,哪儿都好混。 要啥没啥……呵呵,哪儿都不好混啊!” “在理。” 韩春明点点头。 原先他还以为自己在民帼时空能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连买点粮食都得小心翼翼。 “老爷子,是不是魔都那边更繁华,也更容易立足些?” 韩春明忍不住又问。 十里洋场、东方魔都——这些名头,就算没“重生”,他也听老辈人提起过。 那个年代,四九城在许多方面确实比不上那边。 “这话倒也不假,十里洋场啊,可是个销金窟!” 关老爷子点点头,“不过战乱年月,那边同样危险,只是机会也多些。” “那除了魔都,还有哪儿容易闯出路?特别是1939年前后。” 韩春明追问。 “1939年……那是民帼二十七年。” 关老爷子的眼神恍惚起来,显然陷入了那个年代的回忆里。 韩春明也不催,替他斟满酒,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关老爷子才回过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时候,除了魔都,四九城、津门、山城、蓉城都还行。” “但要说安稳,还得往南走,最好去香江。” “香江?” 韩春明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把这地方给忘了。 “对,那时候但凡有点钱、有点关系的,都往香江跑。” 关老爷子点点头,“那边整个战争期间受影响最小,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明白了。” 韩春明应声道。 不过他也清楚,从冰城到香江路途遥远,相对最近的还是四九城和津门。 四九城是首都——哦,那时好像迁都金陵了。 但这地方,韩春明熟啊。 津门同样拥有自己的港口,无论是转运货物还是直接乘船前往魔都,都是相当便利的选择。 当然,还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就是静待日军投降。 韩春明清楚,日军投降是在1945年8月,算起来离民帼时空只剩六年时间。 六年之后,现代时空这边将进入1986年,改革开放也已展开,到时行事肯定比现在更加方便。 但整整六年光阴,白白浪费掉,韩春明实在舍不得。 从关老爷子家出来时,韩春明两手空空,直到拐进胡同弯角,手里才多出一块肉和一袋面。 肉不大,约莫一斤重;面也不多,二十斤左右。 不是韩春明对家人吝啬,而是他现在没有正式工作,带太多东西回家太过显眼。 虽说已与苏萌正式分手,但难保程建军不会为了讨好苏萌,再对兄弟使什么手段。 反正有随身空间在,韩春明打算把东西先放在里面,再慢慢取出,这样更低调。 再过一年,南粤和八闽两省将获准对外开放。 届时韩春明就计划去那边看看,就算民帼时空还不算好闯,凭借时空门能储存大量物品的优势,照样能混出名堂。 走进大院,韩春明径直回家——这个时间苏萌和程建军还在上学,不怕被撞见。 “妈,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韩春明把肉和面放到客厅桌上。 “小五,这些是?” 韩母从里屋出来,惊讶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两天在工地搬砖挣了点钱,就买了些面粉和肉,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韩春明笑着说完,又从身上掏出十块钱塞给母亲,“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 第480章 74 “小五,这钱妈不能要。” 韩母想把钱推回去,“工地那是临时活儿,说不准哪天就没得做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身上该留点钱备用。” 不得不说,韩母对小儿子格外疼爱。 其实不止韩母,韩春明的大哥、大姐和二姐也都挺疼他。 唯独二哥韩春生稍显自私,不过那也是为了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想连婚都结不成,倒也能理解。 至于原剧情里开酒楼闹得不愉快,那往往是亲情掺进利益后难免的局面,换作别家,可能更不堪设想。 “妈,您放心,我身上有钱。” 韩春明把钱推了回去,“这次我被单位开除,让您受委屈了。 您等着,不出两年,儿子一定给您把面子挣回来!” “好好好。” 韩母眼眶微微发红,“小五,你真是长大了。 妈其实不图你挣什么面子,咱把日子过踏实就行。” “妈知道你脑子活,但违法犯罪的事可千万不能碰啊。” 韩春明明白,自己这些天早出晚归,母亲难免担心。 幸好他找了在工地搬砖、拉石子当借口,否则还真难让母亲安心。 “妈,您就放心吧!” 韩春明搂住母亲的肩膀,“您儿子虽然只有初中文化,但有一身力气。 上面不是说了嘛,工作不分贵贱,靠力气吃饭不丢人!” “照我这样干下去,说不定很快就能转正。 至于辛苦——咱年轻,吃点苦算什么?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听着儿子一句接一句的话,韩母眼中满是欣慰。 当晚,韩母把几个孩子都叫回家,一大家子围坐桌边,拌馅的拌馅、和面的和面,一边包饺子一边聊韩春明工作的事。 除了二姐韩春燕心疼弟弟在工地干力气活太辛苦,大姐和大哥都觉得这工作不错。 在他们看来,工地干活好歹是份正经事,总比韩春明一直闲在家里强。 一斤肉其实不多,掺上大量蔬菜,几乎吃不出肉味了,但韩家人依然吃得很高兴。 韩春明亲自下厨炒了两个菜,也获得一致好评。 饭后,一家人又聊了会儿,才各自回屋。 韩春明洗漱完,躺在他的小床上望着屋顶,琢磨接下来的安排。 “英语我还能听会说几句,俄语就不行了,得找时间学。” “之前那个巡查身份不是不能用,但风险肯定有。” “那个伙计的良民证也一样,人家估计早就挂失了。” “想来想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反而只有去马迭尔宾馆。” “那里外国人多,伪满警厅一般不会上门查。” “可惜弄不到西装,不然扮成海外归来的游子最合适。” “不过没有西装,我还有中山装,加上订做的风衣,装个有身份的人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能在马迭尔宾馆落脚,身份问题就好解决了。” “等有了身份,就尽快离开冰城,前往四九城或津门——到那时,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盘算得差不多,韩春明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又早早起床,热了碗昨晚剩的饺子吃完,在韩母的叮嘱声中离开了家。 他照例先去了 ,满洲币没再收多少,法币则继续敞开收。 转完 ,韩春明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入随身空间,换上那身气味浓重的逃荒行头,准备再去民帼时空看看。 至于马迭尔宾馆——订做的衣服还没好,即便加了急,也要等到今天下午才能取,还得再等等。 谁知,就在韩春明再次打开时空门时,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新的信息。 消化完这些信息,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狂喜之色。 这些信息其实很简单,只是告诉韩春明时空门激活了一项新功能。 凡是他去过的地方,时空门都可以直接定位并打开。 于是韩春明心念微动,时空门后的景象便迅速切换,从上回离开的胡同转到了码头,再一动念,又从码头回到了马迭尔宾馆。 这个新功能看似只是省去了走路的麻烦,但在韩春明看来,却让他的保命能力大幅提升。 此外,时空门还增加了全景观察功能,可以按照韩春明的意愿调整视角,进一步降低了被人发现的可能。 “等等,那我现在是不是能直接去那家粮店了?” 韩春明灵机一动,心念转动间,时空门后的画面果然变成了那家粮店内部。 时间尚早,店里空无一人,只有堆放的粮食和一些副食品。 “有了这功能,我岂不是能当个时空大盗了?” 韩春明并不介意成为大盗,但老百姓的东西他实在下不去手。 若是换成小鬼子的物资,那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如果能搞到一批炸药,再潜入小鬼子的办公地点和军营,我岂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他们上路?” 不过韩春明也清楚,这事眼下只能想想,想要进入小鬼子的核心区域并不容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验证完时空门的新功能后,韩春明顾不上其他,趁着天色未亮,直接穿越回马迭尔宾馆对面的巷子。 不出所料,消毒程序再次启动,但韩春明感觉轻松了许多。 虽然依旧有麻、酸、痛的感觉,但已不必扶墙站立。 约莫一分多钟,异常感便迅速消退。 唯一的问题是,身上这套逃荒行头的味道越发刺鼻,实在冲人! 强忍着这股气味,韩春明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沿着马路在冰城转悠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记下所见的一切:哪些是店铺,哪些是居民区,哪些是风月场所……全都仔细记在心里。 时空门的新功能激活后,身份问题对韩春明来说不再那么棘手。 日常出门通常不会被查验良民证,只要不露出可疑行迹或神色,即便与人谈生意,也不必担心出问题。 韩春明在街上转了三个多小时,天色渐渐亮起。 码头仓库和火车站仓库这两个关键地点,他自然没有错过,此外还绕行查看了医院、学校、宾馆、银行甚至使馆外围。 不得不说,伪满洲国对这些地方相当重视。 若非韩春明身手敏捷,又有随身空间辅助,恐怕很难如此顺利地把这些地方都转一遍。 天亮后,韩春明并未急着返回现代,而是继续在城里走动。 期间他用满洲币买了些早餐,摊主虽然做了生意,却没让他在摊位上坐下——实在是因为味道太冲。 幸亏现在是冬天,若是夏季穿着这一身上街,只怕能体验一把“净街虎” 的待遇。 韩春明见早餐摊主态度和善,便蹲在路边吃完,趁对方不忙时上前搭话。 他给自己设定为逃荒者,将身世说得十分凄惨,搭话的目的是打听如何在冰城定居,以及需要注意哪些事项。 那摊主确实心善,否则之前也不会卖早餐给气味冲人的韩春明。 加上韩春明问的也不是什么忌讳问题,摊主便顺口指点了几句。 听完对方的指点,韩春明才发现自己对冰城的严管存在一些误解。 伪满洲国建立后,冰城管理虽严,但并未到滴水不漏的程度。 像韩春明这样的逃荒者其实很多,当局对此类人的管理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严厉,只要来历清楚即可,至于能否活下去,官方并不负责。 良民证方面,没有固定住处的人无法办理。 这东西类似后世的身份证,但主要用于伪满当局调查案件和排查可疑人员。 宾馆则不看证件,尤其是马迭尔宾馆这类涉外场所,来的都是有钱人,只要有钱就能开房——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把财源往外推。 当然,如果遇到案件,该查的还是会查。 听完摊主的一番指点,韩春明将摊上剩余的早点干货全部打包买下。 至于一个逃荒者为何有钱、用的是满洲币,为何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清楚,甚至还打听马迭尔宾馆的事……摊主一概没问,大概是不敢多问。 有了对冰城的这番了解,韩春明对接下来的安排更有把握了。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进空间,照例洗澡、换衣,然后返回现代时空。 花时间将空间里的洗澡水更换一遍后,韩春明前往之前订做衣服的店铺。 事实证明,即便尚未改革开放,这种加钱加急的私活依然有人愿意接。 韩春明订做的冬款中山装和大衣已经完工,试穿后发现手艺相当不错,虽然花费不少,但确实物有所值。 离开服装店后,韩春明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没钱了。 收购银元、法币、满洲币,加上做衣服、买三轮车等开销,已经耗去了不少资金。 韩春明略一思索,干脆又运了一三轮车面粉到鸽子市,找上那位地头蛇。 面粉是紧俏货,对方照单全收。 这次韩春明只拿了五十块钱,其余全部换成各类票证,随后又进行了一番采购。 韩春明最终选择在北海公园附近寻了处僻静角落,反复穿梭于民帼时空与现代之间。 他并非无事可做,而是每次穿越后身体总会因消毒反应变得污浊酸臭,颇为麻烦。 既然每次穿越后的不适感都在减轻,何不加快适应过程? 于是每往返一次,他就跳进北海公园的水中清洗一番,再继续尝试。 十几次之后,韩春明发现再次穿越时,身上已几乎不再产生酸麻疼痛,毛孔也不再渗出污渍。 同时耗尽的还有随身空间里储存的食物——以往每日仅穿越一次尚不察觉,如今频繁穿梭却带来了明显的饥饿感。 幸好他早就在空间中备足了食粮,以防突发状况需在其中生活。 最后一次穿越结束,确认身体已无任何不适,韩春明才离开北海公园,走进最近的澡堂又彻底清洗了一遍。 走出澡堂,他寻了个无人处进入随身空间,换上新得的中山装和大衣,随后将时空门开在马迭尔宾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 先确认四周无人,韩春明悄然出现在巷中。 微乎其微的异样感转瞬即逝,并未造成任何影响。 他很快便走到了马迭尔宾馆门前。 两名子门童立于大门两侧,打量他一眼——像是个有钱的,于是抬手做了个“请” 的姿势。 韩春明未作理会,径直步入宾馆。 第481章 75 不得不承认,即便在这个年代,涉外宾馆的内部依然相当华丽。 他略一环视,便朝前台走去。 “先生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前台里的女服务员也是子。 她并不显老,反而年轻貌美,姿容出众。 “请问还有空房吗?” 韩春明此次未再掩饰自己的口音。 “您需要什么价位的房间?二楼和三楼都有。” 毛妹微笑着询问。 “我想看看三楼的。” 韩春明说道。 “好的,请稍等。” 毛妹点头,很快从台后绕出,“先生,请随我来。” “谢谢。” “不客气。” 在毛妹前台的引领下,韩春明很快来到二楼。 “更高楼层的房间已经没有了吗?” 站在口字形回廊上,他望向楼上问道。 “是的,先生。” 毛妹前台笑着点头,“近来客人较多,高层更清静,因此都已住满。” “好吧,有总比没有强。” 韩春明理解地笑了笑,“另外,我希望住得靠里一些,图个安静。” “好的,请往这边走。” 毛妹前台对此并不意外,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她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走到最靠里的走廊,韩春明看见一扇门上标着318号。 “这间有人吗?” “抱歉,已经有人了。” “旁边那间呢?” “那间是空的。” “那就看看这间吧。” “好的,先生。” 房门打开,房间内的环境确实令人满意。 装潢布置豪华,空间也十分宽敞。 客厅、卧室、浴室、卫生间一应俱全,在韩春明看来,甚至比他“重生” 前住过的许多宾馆都要好。 “就这间吧。” 韩春明点了点头,“对了,你们这里提供翻译服务吗?” “翻译?先生需要哪种翻译?” 毛妹问道。 “俄语翻译。” 韩春明笑了笑,“这趟来是想和你的祖帼做些生意,但我不会俄语,所以想请一位翻译,既能协助洽谈,平时也能教我俄语。” “如果是这样……先生,您觉得我可以吗?” 毛妹连忙主动推荐自己。 尽管眼前这份工作在冰城已属优渥——风吹不着、雪淋不到,冬有暖气、夏有风扇,薪水也不低,但前台终究只是前台。 “你?” 韩春明确实有些意外,“当然可以,但这不会影响你的本职工作吗?” “谢谢先生!只要您愿意雇用我,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毛妹欣喜地笑了起来。 “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韩,韩春明,来自四九城的商人。” 韩春明含笑说道。 “我是达莎·塔兰,来自白毛熊,您可以叫我达莎。” 达莎也连忙自我介绍。 “很高兴认识你,达莎。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韩春明摘下帽子置于胸前,微微欠身,姿态绅士,丝毫不见不久前的落魄痕迹。 “也很高兴认识您,韩先生。” 达莎连忙回礼。 “对了,除了满洲币,你们这里收银元或法币吗?” 韩春明问道。 “银元、法币,以及外币我们都提供兑换服务。” 达莎回答。 对此韩春明并不意外,这类涉外宾馆常遇多种货币,只要钱款无误,自然不会让客人自行兑换。 “那太好了。” 韩春明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提箱搁在一旁,从口袋里取出一卷满洲币,“达莎,我有些累了,手续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吧。” “先住一个月,大概需要多少?” 达莎报出一个数目,对普通百姓而言堪称昂贵,但对韩春明来说,一元钱就能换一扎满洲币(王得好),根本不算什么。 点出房费后,韩春明又多加了一百五十元递过去。 “这一百五十元是你半个月的薪水,另一半下半月开始时支付,可以吗?” “不不,韩先生,不用这么多。” 达莎连忙摆手。 此时的满洲币仍具价值,一百五十元不是小数目,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半的薪酬。 这意味着担任翻译兼俄语教师,月收入可达三百元,确实不少了。 “你既做翻译又当我的老师,这报酬是你应得的。” 韩春明笑着将钱塞进女孩手中,嗯,手指柔软细嫩。 “谢谢您,先生。” 达莎高兴地收下了钱。 对她而言,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别说还有150元,光是眼下这150元,就已经超过她原本的工资不少了。 “不必客气。” 韩春明笑着摆摆手,“去吧,如果方便,我希望我们能尽快开始学习。” “好的先生,我会尽快来为您服务。” 欣喜的达莎行了一个提裙礼。 不得不说,马迭尔宾馆的制服确实很合身。 裙装衬托着年轻美丽的脸庞和姣好的身段,看得韩春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微微一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达莎的协助下,登记入住的手续变得十分简单,只需填写姓名、性别、年龄这三项。 至于从何处来、到冰城的目的,这些都不用写。 因为雇佣关系,连韩春明事先准备的假证件都没用上,所有事宜都由达莎一手办妥,这让他既意外又惊喜。 尽管韩春明原本就打算花钱省事,却也没想到这位年轻漂亮的前台如此周到,周到得让他不禁心生一丝疑虑——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不寻常? 这样的怀疑,韩春明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换上便装,与打扮得精明干练的达莎在客房里学起了俄语。 随后,感到惊讶的人变成了达莎。 “韩,我真没想到您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达莎惊叹地望向韩春明。 也难怪她如此反应。 这才两个多小时,韩春明就从对俄语一无所知,进步到能用俄语进行简单交流了。 若非确定韩春明此前确实不懂俄语,顶多只知道“哈拉少” 这类词,达莎真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借机接近自己——尽管她对这一点并不介意。 “可能是我有一些外语基础吧。” 韩春明自己也感到惊讶,但表面仍保持谦逊,“不过我想这也得益于你教得好,换作别人,我未必学得这么快。” “谢谢您的夸奖,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达莎笑道。 “既然已经休息过了,那么达莎,可以陪我出去买些东西吗?” 韩春明问道。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达莎点头,“您想买些什么?我对附近的店铺还算熟悉,而且宾馆也能提供部分购物服务。” “先买几身衣服,再去看看手表。 其他的,边走边看吧。” 韩春明笑道。 “如您所愿。” 达莎笑着起身,“我必须再次感叹您的学习能力——刚才那段俄语对话,如果不见其人,我真会以为是在和一位来自故乡的同胞交谈。” “那么我就收下你的赞美了。” 韩春明站起身,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我们走吧。” “谢谢。” 离开房间时,换上冬装的达莎很自然地挽住了韩春明的左臂,两人看上去宛若一对恋人。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至于达莎为何如此体贴主动,韩春明并不想深究。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计划与安排,其他都无关紧要。 走出宾馆时,达莎感受到了同事们投来的羡慕目光。 别看她们在冰城算是外国人,这年月外国人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若非生活所迫,达莎这些年轻姑娘又怎会远离故土,来到冰城谋生? 实际上,除了外国人的身份和来历,她们在冰城的生活并不比从各地来此谋生的中国人好多少,有时甚至更为艰难。 毕竟外国人也不都是富裕的,听说早年甚至有外国人在街头行乞,这并不稀奇。 有达莎这个“半个本地人” 带路,韩春明很快来到一家服装店。 顺带一提,两人并非步行——那太掉价了——而是乘坐一辆六缸雪佛兰轿车。 这车并非购买,而是租来的,租金不菲。 但空间里那些满洲币和法币让韩春明底气十足。 他不仅租了车,还为自己订制了三套应季的西式冬装,顺便也为达莎订了一套,并额外付款要求加急。 足够的金钱,加上身旁挽着一位洋姑娘,店主还有什么可说的? 只管全力去办! 离开时,韩春明又为自己从内到外买了两套成衣,也给达莎添置了一套。 逛完服装店,两人前往钟表行。 这家钟表行规模颇大,据达莎说,这是全冰城最大的一家。 韩春明略略一看,普通手表价格大约在五十至八十元之间,多是些没听过的牌子。 而那些知名品牌,则基本在一百二十元到一百八十元不等。 金表就更贵了,从三百多到五百多元都有。 表的种类也很齐全:怀表、腕表,还有台钟、落地钟等等。 这年月国内尚不能自主生产手表,因此这些都是进口货,其中不少品牌韩春明都曾耳闻。 劳力士、天梭、江诗丹顿、百达翡丽、万国、欧米茄……还有许多未曾听过的牌子,看得韩春明不禁感慨:这个时代虽乱,有钱人的生活却依旧多姿多彩。 一块手表在78年前后,大约也要一百二十到一百八十元。 表面看来利润不大,但别忘了——满洲币并不值钱。 在78年的收藏市场,满洲币、法币这类民国后期已崩盘的货币,几乎毫无价值。 对韩春明而言,成本近乎于零! 再加上鸽子市和黑市上手表向来是抢手货,这生意不比倒卖米面强得多? 于是,在达莎震惊的目光中,韩春明开始了畅快的买、买、买。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韩春明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生意场上人情往来难以避免,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作为礼物,应该能让谈判气氛更融洽。 他也没忘记给达莎准备一块浪琴女表。 这份礼物并非没有代价,当晚达莎留在了韩春明的房间。 第482章 76 一夜深入交流后,韩春明第二天醒来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不同。 具体变化在哪里他还说不清,但心里的直觉告诉他确实有些不一样。 不过这种微妙的感觉很快就被他放到一边。 韩春明对达莎挺满意,年轻、漂亮、,就算不是原装的,考虑到对方是外国人也很正常。 反正他没打算谈恋爱,不必计较那么多。 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些行动就不太方便了。 好在总有办法解决。 第二天早上,韩春明以见重要生意伙伴为由,独自离开马迭尔宾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了装束。 回到现代时空后,他先没回家,而是去鸽子市出手了五块不出名的进口表,换回六百块钱和一些票证。 考虑到以后没时间收法币和满洲币,韩春明还跟鸽子市的地头蛇下了订单:只要货币真、品相好,有多少收多少,不问来源。 那位后来混出名堂的地头蛇很爽快,没要定金,也没打听收这些废纸有什么用,直接答应了。 韩春明有点遗憾,现在是1978年。 如果是在2001年,找家能印测试钞、纪念钞的厂子下单就行,以这个年代钞票的防伪水平,根本不用担心被当假钞。 临走时,地头蛇也向他订了货。 对方看出韩春明有门路弄进口货,除了手表还想订几台收音机。 毕竟这年头结婚讲究“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一响就是收音机。 韩春明没立刻答应,只说帮忙看看。 收音机价钱不低,体积比手表大,出手也不如手表方便。 不过他打算回头买几台放空间里,就算不卖钱,送人情也不错。 离开鸽子市,韩春明买了些米面肉蛋,蹬三轮回了大院。 进院时遇上邻居,对方看见车上的东西,顺口问了几句。 “哟,春明,买不少啊?” “没办法,明天出差,买点东西孝敬我妈。” “找着工作了?” “算是吧。” “怎么叫算是?” “临时工,还没转正。” “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那可不,您忙着。” 没多久,全院都知道韩春明要出差了。 韩母既担心小儿子,又欣慰儿子越来越懂事。 在韩春明插科打诨下,她也没问出儿子具体出差做什么。 中午韩春明亲自下厨,给母亲做了几个好菜,陪她吃了顿饭,下午才骑三轮离开。 回到民帼时空,韩春明买了几份点心回到马迭尔宾馆,在走廊看见一个女人正打开隔壁318的房门。 “好像有点眼熟?” 韩春明正疑惑,热情的达莎已经迎了上来。 整个下午,韩春明哪儿都没去,就在马迭尔宾馆的房间里跟达莎学俄语。 他学得很快,达莎教一遍就能掌握。 到最后,达莎连家乡的俚语、说话习惯都教给了他。 韩春明的俄语越来越流利,口音也越来越地道。 “亲爱的,你的语言天赋太惊人了!” 达莎搂着韩春明,满脸崇拜,“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以为你是我老乡!” “主要是你教得好。” 韩春明笑着抚过她的头发,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原本他打算尽快离开冰城这个是非地,但这两天待下来,又改变了主意。 冰城管得虽严,却也有利可图。 “亲爱的,如果你离开冰城,能带我一起走吗?” 达莎抬头望着他。 “当然,难道你不愿意?” 韩春明笑道。 “你太好了!” 达莎高兴地亲了他一下,还想往下蹭,却被拦住了。 “达莎,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关系到我们之后的行程。” 韩春明托起她的下巴,神色认真。 “你说,我一定帮!” “我需要一份护照,你们国家的真护照,出入境记录也要完整真实。 能办到吗?” “亲爱的,你想……” 达莎有些惊讶。 “一个海外归来的身份,能让生意更好做。” 韩春明轻吻她的唇,“连你都听不出我的口音有问题,别人更不会怀疑,对吧?” “那倒是。 但护照一般人办不了。” 达莎想了想,“这样吧,我回头请示一下老板,不过……可能得花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 韩春明摆了摆手,“当然,咱也不能当冤大头。” “亲爱的,什么是冤大头?” 达莎没听懂。 “就是……” 韩春明想了想,好像还挺不好解释,“就是对方如果乱开高价,我会拒绝。” “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吗?” 达莎点了点头。 “越快越好。” 韩春明点了点头,“顺便帮我问问你的老板,如果我要把你带走,需要付出什么?” “亲爱的,你真好!” 达莎感动地亲了韩春明一口,然后就起床换衣服去办正事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对方欢快地洗漱、打扮、换衣服,穿上睡衣靠在床上的韩春明端着美酒笑眯眯地看着。 其实他刚开始也挺疑惑,这个达莎未免太主动了一些。 可接触了两天下来后发现,这些在冰城讨生活的毛妹其实远没有表面所看到的那么光鲜。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战乱,这些毛妹根本不可能背井离乡跑到冰城这边来讨生活。 然而一份马迭尔宾馆这样的好工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为什么宾馆里的毛妹都挺漂亮,男服务员也个个帅气?还不是为了满足一些顾客的特殊需要。 只不过相对于冰城的风月场所,这里更高级罢了。 按照达莎的自我介绍,她才来马迭尔宾馆不久,因为战乱不得不远走他乡为了生活而工作。 但宾馆这边的工作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达莎不希望自己和其他那些同胞一样成为某些人的玩物,等被玩腻了或者人老色衰后再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所以在听到韩春明需要一个翻译和一个家教时,立刻就动了心。 其实达莎也说了,她一直都在寻觅合适的对象。 可惜住在马迭尔宾馆的有钱人虽然不少,但能够让她托付自己的人选却并不多。 达莎也说了,她的选择条件有些高。 不过真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也只能不断降低标准。 毕竟标准低一些,怎么也比那些下场凄凉的前辈们强多了。 实际上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无意中帮了某个同乡前辈一个大忙。 为了报答,那个前辈才私底下跟达莎说了很多,指点对方不要走自己的老路,尽快找个出路。 当然,这些说法韩春明也只是听在耳朵里,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还得打个问号。 不是他多心,毕竟现下全世界都乱糟糟的一片,国内更是乱中之乱。 再加上冰城是伪满洲国的地盘,还涉及到了小鬼子,天知道这座城市里有多少来自国外的特务人员。 小心慎重一些,怎么都不是一件坏事。 “对了,亲爱的,我的老板叫加斯普。” 换好新衣服的达莎走到床边亲了一下韩春明,顺便提醒道,“他是马迭尔宾馆的老板,不过不是毛熊人,是个高卢鸡(法国)人。” “有意思,你先去联系吧,我等你消息。” 韩春明笑道。 他有意没说得太具体,也没要求对方一定要谈成,就是想看看这个年轻漂亮又主动的毛妹到底能不能完成自己安排的工作。 虽说以对方的颜值当个花瓶就很好了,但韩春明更想要的还是一个能在工作上帮到自己的人。 毕竟这年月想找花瓶太容易不过,有钱就行。 等达莎离开后,韩春明这才起床洗漱,然后换上了新衣服。 如果达莎那边搞不定,他就打算看看能不能在宾馆这边找到掮客来搞定这件事情。 别看冰城这边查得很严,但再严也避免不了一些灰色甚至是黑色的生意存在。 不过很显然,达莎并不只是一个花瓶。 也就是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她就赶回了房间这边。 “亲爱的,真是太幸运了,我的老板正好来了这里,他愿意跟你面对面谈谈。”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那么走吧。” 韩春明合上手里的书籍笑着站起身,顺便还拿了一块劳力士的手表当做礼物。 没多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马迭尔宾馆的老板办公室里。 加斯普是一个很有绅士气质和绅士风度的人,年纪不算大,中文说得还算不错。 不过韩春明一开口就是倍儿地道的美式英语,顿时就给了加斯普一个惊喜。 对方还可惜韩春明不会法语,否则双方肯定能聊得更高兴。 一块价值200块钱的瑞士手表,很容易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韩春明依旧还是维持自己的人设:一个还算有钱、胆子也足够大的倒爷。 对于这一点,加斯普倒是一点都没怀疑。 毕竟他刚刚已经让人初步调查了一下韩春明,知道此人手笔确实不小,买手表都不是一块两块的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进货。 而且冰城现在的情况,胆子小的根本不敢在这里混饭吃。 这不,韩春明在没谈到护照的前提下,就跟对方谈成了一笔生意。 从对方手里买下了一处花园洋房,还有一辆八成新的福特8型轿车。 两样加起来花了韩春明一万多块,光是轿车就价值5000块,花园洋房更贵。 得亏韩春明之前又收了不少的法币和满洲币,否则还真不见得能买得起。 至于价钱嘛,那肯定要比市场价贵了不少,但贵也有贵得道理。 这不,当天晚上在应邀前往加斯普住处赴宴时,韩春明不但认识了更多在冰城做生意的老外,而且还从对方的手里得到了两份护照。 没错,不是一份,是两份。 最有意思的是,除了毛熊的护照外,另一份居然是白头鹰的护照,而不是高卢鸡的。 不用说也知道,这两份护照都是假货。 但按照加斯普的说法,绝对不怕查,保真! 在宴席上,韩春明又谈成了两笔生意:一笔是粮食,大米和白面;另一笔则是肉。 第483章 77 不过卖方也说了,这两批货都比较敏感,所以只负责运到火车站附近的仓库里。 至于接下来运去哪里,就得韩春明自己想办法了。 当天晚上,韩春明就带着达莎住进了新买的花园洋房这边,还让达莎找了两个毛妹做女仆,平时打扫和整理的工作都交给她们。 达莎曾打算聘请一位厨师,但韩春明觉得冰城情况复杂,自己又不缺钱,索性都在外面解决吃饭问题。 两个女仆在家简单做些吃的就行,韩春明兴致来了也会亲自下厨。 就这样,韩春明在民帼时期的冰城安顿下来。 他时常带着姑娘开车四处转悠,或是去相识的外国商人家里做客,边吃饭边聊生意、女人和国际形势,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拿到护照后,韩春明行事更大胆了。 他在冰城开了家贸易公司,让达莎担任助手。 那批粮食和肉类顺利入库后,当晚韩春明就通过时空门进入仓库,将货物全部收进随身空间。 第二天一早,他借口谈生意独自开车离开花园洋房,途中连人带车进入空间,经由时空门返回现实世界,直奔鸽子市。 “一批粮食、一批肉,什么价?” 韩春明问眼前的地头蛇。 “有多少?” “别问多少,先谈价钱。” “你知道,我也得赚点。” “当然,大家一起发财才是双赢。” “我喜欢‘双赢’这说法。 按市价,怎么样?” 市价指的是正常市场价,利润则来自省去的票证部分。 比如一斤猪肉市价七到八毛,但还需搭一张肉票。 而鸽子市上一张肉票有时比肉还贵,能卖到一块钱。 这意味着在鸽子市买肉要比正规渠道贵上一倍多,但肉票定量有限,用完了就只能来这儿买肉或买票。 “市价?太低了。” 韩春明摇头。 “哥们儿,我们这行也有风险,还得上下打点。” 地头蛇笑道。 所谓打点,就是打点关系,确保鸽子市平安无事。 实际上四九城几大鸽子市能一直存在,背后也有保护伞。 “现在不比从前了,在市价上加三成。” “最多一成。” “要是这样,我得收银元或金条当货款。” “法币和满洲币你不收了?” “收,但那玩意儿现在是废纸,不值钱。” “不值钱你还收?” “以前的瓦罐瓷瓶也不值钱,现在不都成古董了?” “你是说……收藏?” “对,但想升值至少还得等几年甚至十几年。” “所以你在提前囤货?” “当然。 你要想赌一把,也可以存些。” “算了,我还是觉得现钱实在,有那工夫不如多倒腾点东西。” “所以,成交?” “成交!” 用了半天时间,韩春明将一半的货出给了对方,还包括十块进口手表和五台进口收音机。 原本干瘪的钱包立刻又鼓了起来。 中午,韩春明婉拒了地头蛇的饭局,给食品厂和五金厂各打了电话,约蔡晓丽和李成涛到便宜坊吃烤鸭。 说到四九城烤鸭,大多数人先想到全聚德,但其实便宜坊才是老字号。 便宜坊是焖炉烤鸭,全聚德是挂炉烤鸭,做法不同,风味各有千秋。 一般外地人去全聚德,本地人更爱便宜坊。 韩春明原本想请两人去老莫吃俄餐,但最近在民帼时空西餐吃多了,还是换换口味。 中午,李成涛和蔡晓丽骑自行车一起来到便宜坊。 “春明,这些日子你跑哪儿去了?” 蔡晓丽看向韩春明的眼神带着幽怨。 韩春明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可他连苏萌都没看上,更别说蔡晓丽了。 “瞎混呗,先坐。” 韩春明笑道。 “春……春明,你没事吧?” 李成涛有点结巴,这是老毛病了。 “能有什么事。” 韩春明笑着让服务员上菜,“先吃饭,吃完有事请你们帮忙。 对了……” 说着他拿出六百块钱,分成两份放在李成涛和蔡晓丽面前。 当初两人借给他五百块,现在还六百,利息两成,相当高了。 而且这才不到一个月。 “春明,这钱我们不急,你慢慢还就行。” 蔡晓丽连忙把钱推回去。 李成涛本能地想收,但仗义起见,也把钱推了回去。 “晓丽说……说得对,我们不急。” “得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念叨。” 蔡晓丽白了李成涛一眼。 “别瞎说,我可没……没催春明还钱。” 李成涛赶紧辩解,“我提是担心春明。” “哼!” 蔡晓丽又翻个白眼。 “这样吧,如果你们不急用钱,我倒有个赚钱的路子。” 韩春明也没推辞,把钱拿回来,“跟去年倒腾鸡蛋差不多,有兴趣吗?” “有有有!” 李成涛这下不结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现在一心赚钱,不然也不会放弃食品厂的工作,通过韩春明的关系调去五金厂。 “春明,你真确定没问题?” 蔡晓丽显得谨慎得多。 “货都齐了,我也不瞒你们,上午刚走了一半。” 韩春明笑了笑,“我这是想着有福同享,而且我最近常跑外地,本地这块实在顾不过来。” “要是你们愿意一起干,这钱就当是你们的货款,到时候我把货放到你们指定的地方,后面怎么卖、卖多少、赚多少,我就不插手了,怎么样?” “春明,到底是什么货?” 蔡晓丽也好奇起来。 想到去年倒腾鸡蛋最后只有韩春明被开除的事,她对心上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米、面,还有肉。” 韩春明压低声音说。 “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成涛眼睛一亮,满脸兴奋。 “能不好吗?这些东西根本不愁卖。” 蔡晓丽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韩春明,“春明,你是不知道,今年食品厂里私下倒腾东西的人可多了。” “哼,现在也没人举报,没人提投机倒把了,我真替你觉得不值!” “是啊春明,我们五金厂也一样。” 李成涛连忙接话,“不管是原材料采购,还是职工福利,都有人悄悄经手。 只要东西好、价格合适,根本没人管!” 韩春明对两人的话并不意外。 别看77年和78年只差一年,四九城的变化却一点也不小。 十年的风雨终于过去,整个城市就像被压了很久的弹簧,当初压得越紧,现在弹得越高。 看看鸽子市就知道,以前还得偷偷摸摸,现在都快成公开的集市了。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今年年底上面就要开始讨论家庭承包联产责任制,这可是改革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等到了明年——也就是79年,南方两省会在对外经济活动中实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迈出改革开放的历史性步伐,对外开放也从那时起成为一项基本国策。 “涛子、晓丽,你们的意思是,这些货可以直接出给厂里?” 韩春明问。 “那当然!” 李成涛立刻点头。 “应该没问题,就是价钱可能高不了太多。” 蔡晓丽想得更细一些。 正说着,菜开始上了。 不一会儿,一桌菜齐了。 除了招牌的焖炉烤鸭,韩春明还点了几个硬菜,外加两扎鲜啤。 服务员离开后,韩春明举起酒杯。 “来,不管生意成不成,为了咱们的友谊。” “为了友谊!” 三人碰杯喝完,边吃边聊。 韩春明需要的只是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 鸽子市虽然不错,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为了防范风险,多几条路子生意才更稳当。 至于利润,就算按市价卖也有的赚,而且不少。 关键是和厂子合作更安全,真出了问题,两边都得担责任。 不过韩春明也没傻到只找五金厂和食品厂。 谈妥合作后,他又去了当年下乡的小清河公社,找一直对自己很关照的党支部杨书记。 “重生” 之前,每次同学聚会都会请杨书记来讲话,不少同学也和小清河那边有各种合作投资——毕竟熟人好办事。 去小清河公社之前,韩春明回了一趟民国时空。 他结清了余款,又买了辆卡车,载上一车货,通过随身空间回到现代。 这天,在四九城西南方向的小清河公社外一条偏僻公路上,一辆军绿色大卡车突然出现,朝着公社方向开去。 这种老卡车开起来很费劲,方向盘没有助力,好在韩春明现在力气很大,开起来倒没问题。 车子从公路拐上土路,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公社大院。 这年头卡车可是稀罕物,车还没到,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韩春明刚停稳车,就看到杨书记和生产队长一起迎了出来。 不管来的是谁,这辆卡车都值得他们重视。 “春明?” 杨书记惊讶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韩春明。 “杨书记,好久不见!” 韩春明笑着上前握手。 “真是好久不见了,你这是……” 杨书记一边握手,一边好奇地看向他身后的大卡车。 “瞎混呗,正好送货路过,想着过来讨杯水喝。” 韩春明一脸正经地胡说。 “行啊春明,” 杨书记也没怀疑,笑着拍拍他肩膀,“都当上司机了,不错,真不错!” 这话不是安慰也不是讽刺,这年代司机确实是份很好的工作。 老话说:喇叭一响,黄金万两。 这话可不假,哪怕到了九十年代,司机依然是个不错的营生。 “瞎混罢了。” 韩春明谦虚地笑笑,接着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书记您等我一下。” 说完他爬上车斗,从上面搬下来一个箱子。 “书记,当年多亏您照顾,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这箱美国午餐肉罐头您收着,味道还行,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看着那箱罐头,杨书记和大队长都愣了一下。 “这是……美国罐头?” 第484章 78 杨书记是老革命,当然知道美式罐头。 “对。” 韩春明笑着点头。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杨书记连忙摆手。 开玩笑,这可是罐头啊! 哪怕78年的物资供应比之前十年好了不少,罐头依然是奢侈品,更何况是肉罐头。 “书记,您这么说可就生分了。” 韩春明笑着摆摆手,“当年要不是您和大队长照应,我们知青还不知要多受多少罪。 这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立马就走。” “书记,春明也是一片诚心,您就别客气了。” 旁边的大队长笑呵呵接话,“不过是一箱罐头,往后咱们再给春明回份礼就是了。” 这位大队长家里正要办喜事,正愁没什么能撑场面的东西。 这年头样样都要票,谁家都不宽裕,能摆上台面的实在有限。 如今有了这一箱美国肉罐头,那可是十足的长脸,他自然不愿错过。 “行吧,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杨书记只得点头。 “来来,春明,箱子给我,快进屋喝口水。” 大队长满面笑容地接过罐头,“天这么热,一路辛苦,赶紧进来歇歇凉。” 三人进了屋,杨书记亲自倒了水,大队长则从院里井边洗了些山野果子端上来。 这东西不值钱,季节对了满山都是。 “春明,这罐头……” 杨书记犹豫着想问来历,他身为支部书记,有些分寸必须把握。 “书记,您放心,是朋友弄来的,绝对干净。” 韩春明立刻领会,解释道,“不瞒您说,是偶然发现了白头鹰一个隐蔽的物资库。 东西肯定没问题,我自己都吃过。 中午我也不走,开两盒大家尝尝,要是吃出毛病,我负责!” “哈哈……” 杨书记和大队长都笑了起来。 只要来历清楚,就算真吃坏了肚子又算什么。 等大队长安排完午饭回来,三人又聊了一阵。 “对了春明,你车上拉的是什么?” 杨书记好奇地问。 “除了罐头,还有些粮食,米面之类。” 韩春明答道。 “粮食?!” 杨书记和大队长顿时精神一振。 别看粮食是地里长的,这年代的农民反而缺粮。 每年收成要先交公粮,剩下的才是口粮。 遇上收成不好,家家都得挨饿。 “春明,这车粮食该不会和罐头是同一个来路吧?” 大队长忍不住问。 “那不会,米面哪能像罐头存那么久。” 韩春明摇头,故作不解,“都是新粮,不过确实和罐头来自同一个地方。” 说到这儿,他忽然露出说漏嘴的懊恼神情,连忙双手合十恳求: “书记、大队长,这事您二位可千万保密,传出去我就完了!” “春明,这批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杨书记关切道。 “问题肯定没有。” 韩春明摇摇头,“鸽子市您知道吗?” “知道,我还去那儿买过东西。” 大队长插了一句。 “我这回就是临时给鸽子市送货。” 韩春明苦笑,“去年倒腾鸡蛋被人举报,食品厂扣了我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工作也丢了。 这么久没着落,家里情况又不好,只好找点事赚些钱贴补家用。 您二位千万别往外说,不然我真得进去了。” 杨书记和大队长相视一眼,对这番话并不怀疑。 一来他们了解韩春明的为人,毕竟相处了好几年;二来鸽子市的情况他们也知道些,能做这种买卖的都有门路;三来当初韩春明来公社倒腾鸡蛋,确实给公社带来了好处,结果却被开除,如今为了生计干这个,也合情理。 况且,韩春明被开除虽是他自己惹的事,杨书记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份不错的活计,于情于理都不该坏事。 更何况——这可是粮食啊! “春明,你放心,我和书记绝对一字不漏。” 大队长拍着胸脯保证,随即话头一转,“不过,这么多粮食能不能匀一些给咱们公社?” “大队长,公社还缺粮吗?” 韩春明故作惊讶,其实这车粮食本就是为小清河公社准备的,否则他何必专程跑这一趟。 “哪能不缺。” 杨书记摇头苦笑,“春明,你在公社待过,这儿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再说了,谁还会嫌粮食多?” “那倒也是。” 韩春明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摆出豁出去的表情,“这样吧,当初书记和队长对我们知青照顾有加,我现在混得不好,也没什么能报答公社的。 这车货我做主,公社要多少都行。 不过货毕竟不是我的,所以货款……” “你放心,该多少钱一分不少!” 大队长立刻接话。 “春明,我们绝不让你为难,只是不知道这货什么价?” 杨书记更关心价格。“按市价,不要票。” 韩春明苦笑,“别嫌贵,这已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 实话跟二位说,这车货本来要加三成批给别人,零售更贵。” 杨书记和大队长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惊喜。 虽是市价,但不要粮票——这就省了一大笔! 若能吃下这批货,即便不转手牟利,也定能让公社每户人家的伙食宽裕不少。 这无疑是件好事,两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韩春明驾车离开小清河公社时,已是下午两点多。 来时满载一车货物,走时车上却只剩些鸡蛋、咸鹅、腊肉与山货。 这些都是杨书记和生产队长张罗的——此番公社占了不少便宜,二人更希望能稳住这条渠道,毕竟他们并不知晓政策即将开放。 韩春明甚至想过连卡车也一并卖掉,但公社里没人会开,车价又太高,实在买不起。 就连那一车粮食,也是举全公社之力才勉强吃下。 即便不要票,这么多粮食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除了粮食,车上那些美式罐头也被小清河公社收下了。 罐头虽比粮食贵,却着实稀罕,留下自己吃、转手或送礼都不亏。 这一趟,韩春明赚得不少。 回头他就将钱在鸽子市等地换成了银元、金条,还有法币和满洲币——在民国这边生活,少不了这里的货币。 生意渐渐铺开,赚得虽多,用钱之处却也更多。 考虑到78年这边法币与满洲币的收购量开始减少,再往后即便能收到,价钱也必会涨高,韩春明便加大了收购银元和黄金的力度。 实际上在民国,白银和黄金远比纸币更受认可。 若不是实在不划算,韩春明甚至想过自己开个厂,批量铸造大洋。 若在现代的2001年,他或许真会这么做——那时银价更低,工业设备也更先进,造大洋并非难事。 但在78年……还是罢了。 韩春明打算再等一年。 等国内率先开放南边两省,就去那边发展。 那儿离香江近,届时想必更能如鱼得水。 处理完手上的货物与杂事,韩春明才回到民国时空。 “亲爱的,这趟还顺利吗?” 达莎带着两名女仆,体贴地伺候韩春明更衣。 “还算顺利。” 韩春明笑笑,“公司这边有什么事吗?” “正想跟你说呢——有位顾客上门,想托我们送一批货。 另外就是些货物周转的事,对了,加斯普先生想约您吃饭。” “送货?” 韩春明略感意外,却也不觉奇怪。 这段时间他在冰城与各国买办合作倒货,每每顺利达成,全凭时空门与随身空间的助力。 几次交易下来,加斯普等商人也都知道他有些特殊渠道。 “对,送货。” “送到哪儿?” “说是外地,具体没说,但酬劳开得很高。” “哦?” 韩春明来了兴趣,“留联系方式了吗?” “当然,对方住在马迭尔宾馆。” 达莎点头,“对了,亲爱的,巧的是那人就住在我们以前那间房的隔壁。” “318号房?” 韩春明报出房号,脑中同时浮现那张有些眼熟的脸。 “对,就是318。” “有意思。” 韩春明眼神微动。 对方是位中国同胞,打扮讲究,像是有钱有身份的人。 这样的人通常自有渠道,为何会找上自己? “亲爱的,有问题吗?” 达莎问。 “是有些疑问,但应该不大。” 韩春明笑了笑,“这样,你约对方见面——不在家里,就定在马迭尔宾馆吧。 你也正好去看看同乡,之后我们再同加斯普吃饭。” “好的,要现在打电话吗?” “当然。” 几分钟后,站在马迭尔宾馆前台的孙悦剑放下电话,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若非不得已,她绝不愿找外人运送这批千辛万苦筹来的药品。 但组织里出了叛徒,药品之事已被伪满警厅知晓,眼下全城正在大肆搜捕。 若非提前获警,这批药不仅保不住,人也要搭进去。 可药品实在太重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放弃。 潜伏在敌内的同志递来消息,说冰城有家新公司颇有能耐。 虽说仍有风险,但总比货直接被鬼子或警厅走狗搜去要强。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也只能放弃。” 孙悦剑暗叹,面上仍微笑着向前台的俄国姑娘道谢,转身上楼。 一个多小时后,韩春明带着达莎来到马迭尔宾馆。 在宾馆餐厅里,他见到了要见的人——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当初那位令他眼熟的神秘女子。 “韩先生你好,我是郭曼。” 化名郭曼的孙悦剑起身。 “郭小姐你好。” 韩春明风度翩翩地微笑。 “亲爱的,你们谈正事,我去看看朋友们。” 达莎很识趣,亲了韩春明一下便离开了。 “听达莎说,您有一批货想托我们公司送出城?” 韩春明落座后开门见山。 “是的,韩先生。 贵公司能接吗?” 第485章 79 孙悦剑对眼前这人印象并不太好,觉得他像个纨绔子弟。 但为了任务,也出于对潜伏同志的信赖,她必须谈下去。 “当然。” 韩春明笑着点头,“开门做生意,没有把上门买卖往外推的道理。 具体货量多少?送到何处?” “就一卡车货,送到城外即可。” 化名郭曼的孙悦剑答得十分简洁。 “城外?” 韩春明带着几分玩味地笑了笑,“干我们这行的,向来不问货源和底细。 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眼下冰城正全城搜查,这一趟的价钱……可不低。” “开个价吧。” 孙悦剑压住心头的火气——在她眼里,这种趁乱发财的商人统统该死! “痛快!” 韩春明也不绕弯,直接报了个数,价钱确实高昂。 “钱不是问题,” 化名郭曼的孙悦剑心里更恼了,这价钱比平时高出十倍不止,“但我怎么确保货能送到?” “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韩春明笑了笑,“但我只收银元、金条。 古董也行,不过我只认一半的价。” “可以。” 孙悦剑点了点头。 来之前,她已从潜伏同志那儿得知韩春明做事的风格:此人路子广、讲规矩,就是开价从不手软。 “爽快!” 韩春明点点头,“货在哪儿?什么时候运?在哪儿交?” “货在仓库,今天就要运,越快越好。” 孙悦剑答完又补了一句,“但我得跟车。” “郭小姐,若是您,我劝您别跟车——那样反而更扎眼。” 韩春明话里藏话地看过去,“既然是一手钱一手货,您不必担心我吞了货不办事。” “就像我从不过问运的是什么一样,信任是相互的,对吧?” 化名郭曼的孙悦剑听出些异样,但她实在放心不下——货丢了事小,她真正怕的是冰城这边的组织布局出事。 “当然,我也知道让您信我很难。 您可以慢慢考虑。” 韩春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我若是您,现在该操心的就不只是送货了。” “您这话是……?” 孙悦剑心头一紧。 “您刚才不也说了吗,冰城在搜查。” 韩春明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比起货,您自己的安全更要紧。 最好尽快换个身份。” “韩先生,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化名郭曼的孙悦剑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小心总无大错,不是吗?” 韩春明喝了口手工研磨的咖啡——他还是喝不惯,“如果您需要新身份,我倒是有一条路子。 当然,价钱会稍高一些。” 孙悦剑一听,顿时火气上涌:绕了半天,还是想多捞一笔! 韩春明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心里暗暗摇头。 就这样的心性和头脑,还想在伪满洲国的地盘上活动,不是找死是什么? 韩春明知道这生意有风险,但以前没机会、没能力也就罢了。 如今既有机会也有能力,若不做点什么,反倒对不起自己身上流的血。 当然,前提是自己别被坑死,那才冤枉。 孙悦剑正犹豫着恼火,服务员走了过来。 “郭小姐,有您的电话。” “好,谢谢。” 化名郭曼的孙悦剑赶忙起身。 这种时候会找她的,只会是自己人,而且必有新情况。 “请便。” 韩春明笑笑,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孙悦剑刚离开不久,达莎便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亲爱的,这是我一位姐妹,叫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很高兴认识你。” 韩春明绅士地起身。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韩先生。” 安吉丽娜显得有些紧张。 “亲爱的,你不是总说公司人手不够吗?你看安吉丽娜行吗?” 达莎小心地问道。 “当然行。” 韩春明笑了笑,“正好马上有趟差事要办,你带安吉丽娜一起,赶紧收拾行李,我们去佳木斯谈笔大生意。” “今天就走?” 达莎问。 “对,就今天。 你们动作快些。” 韩春明点头,“一会儿叫辆车回去拿东西,再回来这儿跟我汇合。 只带最要紧的,明白吗?” “明白,亲爱的,那等会儿见。” “好。” “谢谢您,韩先生。” 年纪更轻的安吉丽娜连忙道谢。 她很清楚,若能抓住这个机会,自己就能脱离苦海了。 “不客气,以后好好干。” “我一定努力。” 打发走两个姑娘后,化名郭曼的孙悦剑也回来了。 尽管她表面镇定,但韩春明还是从她略显急促的步子以及手上多出的那只行李箱,轻易看出——肯定出事了。 “韩先生,货今天能送走吗?” “可以,我亲自押运。” 韩春明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看货吧。”孙悦剑说道。 “如您所愿。” 韩春明笑着起身,“坐我的车,行吗?” “谢谢。” 孙悦剑无法拒绝——情况确实更严重了。 严重到那位打入敌人内部的同志,不得不冒极大风险为她准备了新身份,并让人将东西放在318号房门口的信箱里。 她接到的命令是:哪怕货送不出去,人也必须立刻离开冰城。 孙悦剑舍不得那批货。 日常用品倒也罢了,关键是藏在里头的药品,那能救活很多同志。 若是完全没机会也就算了,眼下既然有一线希望,她还是想试试。 当然,这也是那位同志的建议——在他们的计划里,必要时甚至可以把韩春明推出去当替死鬼。 “对了,您的身份问题?” 站起身的韩春明笑得颇有深意。 “不会有问题。” 孙悦剑心中顿时警觉。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韩春明耸了耸肩,放下一张满洲币付过咖啡钱,便起身向酒店外走去。 孙悦剑坐上那辆八成新的福特8轿车,两人迅速赶往仓库方向。 途中,他们被巡查人员拦下检查。 “先生、女士,请出示证件。” 任警官俯身看向车内。 “当然。” 韩春明微笑着递上自己的护照、孙悦剑的证件以及他在冰城的通行证。 任警官仔细核对了证件,又打量了一番韩春明与后座的孙悦剑。 尽管他对这类身份特殊的人并无好感,却也明白不宜轻易得罪。 “谢谢。” 任警官将证件交还,“女士,您的证件。” 化名郭曼的孙悦剑镇定地取出新办的证件递出,全程未发一言。 任警官对照证件与人像后,将证件归还。 就在孙悦剑以为检查结束时,任警官又开口道: “麻烦打开后备箱,我们需要查看。” 孙悦剑心头一紧——她之前携带的行李箱里,藏着一台小型无线电发报机。 “没问题。” 韩春明笑着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任警官。” “韩先生稍等。” 任警官被手下打断片刻,处理完事务后才走过来。 韩春明站在已打开的后备箱旁,里面空空如也。 任警官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暗格后点了点头。 “抱歉耽误二位时间,可以离开了。” “谢谢。” 韩春明回到车上,继续驶向仓库。 任警官目送车辆远去,正出神时一位同事走近。 “没事吧?” “没事。” “继续查吧,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别想太多。” 简短交谈后,两人带领巡查员继续检查往来车辆与行人。 韩春明持毛熊护照,俨然一副富商模样,任警官即便心有疑虑也不敢贸然为难,何况刚才的检查确实未见异常。 “韩先生,没事吧?” 孙悦剑方才几乎心跳骤停。 “郭女士——算了,你怎么称呼都行。” 韩春明一边开车,一边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下次能不能别把要命的东西随身带?刚才差点出大事。” “我什么生意都敢接,前提是不把自己搭进去。 再有下次,您还是另找别人吧。” “韩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孙悦剑内心警惕,嘴上仍严守分寸。 “行,不明白就算了。” 韩春明摇摇头,“不过我帮你过了这一关,总不能白忙。” “你想怎样?” “得加钱!” “你!” 孙悦剑气恼不已,知道对方是趁火打劫,但眼下自己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会把你和你的货都送出城,这难道不值加钱?” 韩春明语气略带不屑,“真不知当初是谁培训你的,什么都不懂就敢来冰城做事。” “幸亏你遇见我,否则刚才查车那儿你就完了!” “好,我加钱,但必须等货送到地方再付。” 孙悦剑权衡形势,只得答应。 “成交!” 韩春明笑着点头。 不久,两人抵达仓库。 凭孙悦剑手中的单据,他们很快找到角落里的一个仓库。 库房里堆着不少货物,表面看都是日用品,但韩春明清楚其中必然混有紧要物资——很可能是山里急需的药品或电台之类。 “货全在这儿,一辆卡车就能运走。 能办到吗?” 孙悦剑急切地问道。 “当然能。” 韩春明环顾仓库,点起一支小雪茄咬在嘴边,“你也别回去了,现在就跟我出城。 路上还得回马迭尔宾馆接两个人。” “那货怎么办?” “货自然有我的手下去处理。” 韩春明吐出一口烟,“我知道你不信我,同样,我也不信你。 所以互相盯着点,很公平,不是吗?” “我没向你收订金,已经很有诚意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反悔,但以后就别想在冰城做生意了——我说到做到,谁也拦不住。” 第486章 80 “放心,只要货安全送到,以后有生意还会找你。” 孙悦剑明白双方合作脆弱,但也确实需要一条可靠的运输渠道。 多花些钱,相比之下不算什么。 “成交!” 韩春明伸出手。 “成交!” 孙悦剑压下心中恼火,伸手与他相握。 “事不宜迟,走吧。” 韩春明说完便带她离开仓库,驾车前往马迭尔宾馆。 抵达时,达莎和安吉丽娜已在等候。 “达莎坐前面,安吉丽娜坐后面,行李箱给我。” 韩春明下车说道。 “好的。” 达莎不多话,将两人的行李箱递出。 韩春明将箱子放进后备箱,又顺势从随身空间取了些冰城特产和进口货物塞进去,把后备箱填得满满当当。 回到驾驶室后,他未多言,径直开车上路。 果然,半路又遇巡警查车。 所幸四人证件齐全,所携物品合理合规,且其中三人持毛熊护照,算是外籍友人,因此顺利放行。 但在出城关口的检查站,盘查格外严格。 最终韩春明故作不耐,给曾在宴会上相识的一位警局高层去了电话,这才得以顺利离开。 至于为何不表示些心意,眼下全城正在严密搜查,此时打点反倒显得可疑。 像韩春明这样先配合盘查,等到被查得烦了再找关系疏通,反而更合乎常情——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巡警一遍遍查个没完,真当人是好捏的软柿子么? 车行半途,落雪了。 大片雪花不断飘下,城外道路很快积起一层白色。 从冰城到宾县不足八十公里,韩春明却开了三个多小时,抵达时天都快黑了。 “为什么来这儿?” 孙悦剑不解。 “因为会有检查。” 韩春明没好气地答道,将车停在宾县最好的旅馆门口,“这位……随便怎么称呼都行的同志,请不要用你天真的经验来质疑我。” “你事后可以一走了之,但我还得在冰城谋生。 所以我必须在宾县住一晚,明早接到生意谈不成的电话,再动身返回。” “那时我们便与你的货在某处会合。 我给你货,你给我钱,就这么简单。 当然,若要送货上门也行——但得加钱!” 听到加钱,孙悦剑心头冒火,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在理。 宾县也有冰城警厅的人甚至日寇,若行程出问题,她能脱身,韩春明这个在冰城讨生活的人就麻烦了。 “送货上门不必,这次先顺利交接再说。” 孙悦剑摇头。 “也是,做完这桩生意再谈以后。” 韩春明点头,“都下车吧,别出声,听我安排。” 对此孙悦剑没有异议,毕竟至今韩春明并未显露出卖她的意图。 真要出卖,出城前才是最佳时机。 目前看来,一切尚属正常。 当然,若真有异动,孙悦剑也会毫不犹豫地掏枪。 一行人走进旅馆,包下最好的房间——但只有一间。 宾县这家旅馆虽不及马迭尔,也算不错。 最好的房间宽敞舒适,却仅有一间卧室、一张大床。 “为什么只订一间?” 孙悦剑进屋后忍不住问。 “你的身份是我女伴,难道分两间睡?” 韩春明丢去一个白眼,“今晚你睡客厅沙发,顺便守夜。” “那她们呢?” 孙悦剑愕然看向正收拾卧室的达莎和安吉丽娜。 “她们自然跟我睡。” 韩春明笑笑,“先吃饭,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孙悦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韩春明对她确实毫无兴趣——相貌老气,姿色平平,身份更是敏感,惹不起。 安顿好行李,韩春明点了一桌菜。 县城虽比不了冰城,但能填饱肚子就行。 饭后,孙悦剑还在惦记货物,韩春明已搂着两个年轻毛妹进了卧室。 起初并无动静,可不久后孙悦剑就愣住了。 “他……竟敢如此?!” 听见卧室里传来的声响,孙悦剑一时无言。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待两位姑娘筋疲力尽沉沉睡去,韩春明借时空门返回冰城仓库,花些时间将库内物资全部移入空间,装进先前那辆卡车。 事毕,他回到宾县旅馆房间,安稳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在两个姑娘温柔伺候下,韩春明舒坦地起床洗漱,却见孙悦剑顶着一双黑眼圈冷冷瞪着他,目光满是厌恶。 “我真好奇,你这种做派怎能被允许从事这类工作?” “你受过专业训练吗?懂得如何隐藏自己、完成任务吗?” “我当然受过专业训练!” 孙悦剑冷眼相对,“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般肮脏!” “感情用事是情报人员的大忌。” 韩春明笑着摇头,“我真替你们在冰城一带的地下组织感到担心。 罢了,你们如何与我无关。” “在我这儿,生意就是生意,仅此而已。这笔交易结束后,希望你别再找我。 我不想被菜鸟牵连。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孙悦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难道你想反悔?” 韩春明戏谑一笑,“事先说明,不见钱,你休想拿到货。 说不定我卖了你的货,还能赚更多。” “钱不会少你,但我得打个电话。” 孙悦剑盯着他。 “我觉得你离开宾县后再发电报更稳妥,打电话不安全。” 韩春明摇头,“既然你已准备妥当,那么……先吃早饭。” “不立刻出发?” 孙悦剑无奈。 “等电话。” 韩春明笑笑,“记住,别收拾行李——因为还没接到电话,我们‘打算’再住一天,明白吗?” “好吧。” 孙悦剑怔了怔,只得点头。 “亲爱的,让旅馆送早餐上来,多送些,我饿了。” 韩春明转身吩咐。 “好的,亲爱的。” 达莎笑着应下。 不久,丰盛的早餐送入房间。 服务员来时,韩春明特意让孙悦剑进卫生间洗漱,并吩咐服务员将一片凌乱的卧室收拾干净。 韩春明与三位女子畅饮至深夜的消息,很快由服务员传到旅馆老板耳中,继而传入某些人那里。 早餐用到一半,韩春明起身去洗手间。 此时一个电话打来,达莎走到前台接听。 等韩春明从洗手间回来,“才” 得知生意暂时搁浅,顿时勃然大怒。 ……最终他连旅馆也不住了,姑娘也不陪了,匆匆带上人和行李上车赶往冰城。 雪下了一整夜,清晨虽停,积雪却厚,行车艰难。 开了两个多小时,只走了昨天下午一半的路程,韩春明便将车停在路边。 “我去解个手。” 说完他便下车走向不远处的小树林,顺手从空间里取出货物,扔在林间雪地上。 回到车上,他转身看向后座的孙悦剑。 “你想怎样?” 孙悦剑略显紧张。 “货已送到,就在旁边树林里。” 韩春明带着戏谑的神情,朝小树林方向偏了偏头,“你可以留在这里守着货等你们的人来,也可以跟我们回去。” “我要先验货。” 孙悦剑眼中难掩惊讶。 “当然,请便。” 韩春明点点头,“至于货款,你知道我家电话,想必也清楚我公司的状况。 还是那句话,大洋、金条、英镑,我这儿都收。” ……0 “考虑到你独自一人,大概也拿不出这些。 若是只有满洲币,我也不是不能收,但金额得翻倍——不,翻两倍!” “毕竟伪满洲国的钞票也就只在它们那一亩三分地管用,这道理你明白。” 孙悦剑怎会不知对方是在漫天要价,但如果真如韩春明所说,货物能平安运出,这笔钱又何尝不值? “我得先看货!” 孙悦剑坚持道。 “当然,要我陪你吗?” 韩春明笑道。 “不必。” “,您请。” 韩春明做了个“请” 的手势。 孙悦剑没再多话,戴好貂皮帽子便下车走向小树林,自然也没忘记带上她的电台和……! “亲爱的,杨似乎对我们很警惕。” 达莎忍不住说道。 “干她这行,警惕才是常态。” 韩春明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她要是轻易信我,反倒不正常。 那样不是她脑子有问题,就是打算对我们不利。” “亲爱的,不会出事吧?” 达莎有些担忧。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韩春明笑道。 另一边,孙悦剑警惕地走进小树林,随即看见一堆货物包装箱。 “居然真运来了!” 她急忙快步上前,差点被积雪绊倒。 走到货堆旁,孙悦剑迅速检查一番,然后打开一个带有暗记的箱子。 “他……居然真的办到了!” 看着手中的药盒,孙悦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这批货真的运了出来。 惊喜之余,孙悦剑仍未放松警惕,仔细查验暗记,确认未被动手脚。 确定货物无误后,她又不禁怀疑: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目的就是为了将山上的同志一网打尽?九. (本章内容包含图片,点击屏幕右下角“插图” 按钮查看图片。) 求自动订阅,谢谢! 孙悦剑回到车上,韩春明笑着看向她。 “货验过了?没问题吧?” “没有。” 孙悦剑摇头。 “既然货没问题,后面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韩春明点头,“那么,你选择留下还是跟我们回冰城?” “我留下。” 孙悦剑毫不犹豫,她必须确保这批货送上山。 “明智的选择。” 韩春明竖起大拇指,“我会留下食物、热水和燃料,保证你不挨饿受冻。 但我不建议你,至少白天不要。” “谢谢,不过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第487章 81 孙悦剑看向他的眼神缓和了些,觉得这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没问题,但这是额外服务,得加钱。” 韩春明搓了搓手指。 好吧,孙悦剑发现刚才只是错觉,眼前这人还是一样惹人厌! “帮我带个口信。” 孙悦剑按下心头不满,提醒道,“这样你才能拿到货款,所以这不算是额外服务!” “行吧行吧,但如果真有危险可别指望我。” 韩春明无奈点头,“谁让你是女人呢,我对女人最容易心软了。 现在下车吧。” “下车?” 孙悦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难道要当着她们的面跟我说?” 韩春明朝已坐到后座的达莎与安吉丽娜抬了抬下巴,“杨,我不禁要怀疑你的专业程度了。” “下车!” 孙悦剑恼火地丢下一句,自己先从副驾驶座下了车。 两人在不远处交谈几句后,韩春明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一些美式罐头,铁皮包装,可以直接放火上加热。 令孙悦剑惊讶的是,不仅有午餐肉罐头,竟还有水果罐头。 可她明明记得,从冰城出发或从宾县返回时,车上都没带这类物资,否则可能早已暴露。 两种罐头、一袋面饼,外加一些木炭,竟还有支架和一口小锅——简直离谱! 然而更离谱的是,韩春明安顿好人和东西后,竟又从车(空)上(间)取出一块毛毡布,以货堆为依托、树枝为支撑,搭起一个临时帐篷。 孙悦剑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做事利落、考虑周到的男人,与自己心中那个原本令人厌恶的形象重合起来。 “雪还会再下,不过下雪是好事,雪后你这里会更隐蔽。” 韩春明做完手头的事,拍了拍手,“最后我私下送你一句话,杨明花。” “要结束这个乱世,我们得付出很多代价。 但牺牲从来不是目的,而且很多时候,活着比死去更艰难。 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终结这个世道。” “另外,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合作,我也只认你。 相信我,‘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这话绝不是空谈。” 说完,韩春明笑了笑,转身干脆地离开。 “谢谢!” 扮成杨明花的孙悦剑忍不住说道。 “谢就不必了,记得付钱就行!” 韩春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孙悦剑第一次发觉,自己并没有因为对方开口闭口谈钱而感到反感,甚至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韩春明回到车上,抱着达莎和安吉丽娜亲了好几口。 “亲爱的,我们回家!” “乌拉!” 途中用空间里存的汽油补足了燃料,快到天黑时,车子才开回冰城。 进城检查比出城时宽松不少。 巧的是,检查站还是昨天那批人,应该是轮到了他们的班次。 “先生,怎么回来了?” “生意有点变化,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 “您那位女伴怎么少了一位?” “她去佳木斯处理生意上的细节了,这笔生意可不小。” “那您怎么不去?” “拜托,我可是老板,这种辛苦事为什么要亲自去?” 面对韩春明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巡查警官一时无言以对。 回到自家的花园洋房,韩春明好好放松了一番。 直到夜深,两位毛妹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沉沉睡去,他才又利用时空门的定位传送功能去了仓库,用那边的电话联系了某人。 按照孙悦剑的说法,对方是个男人,可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 韩春明察觉不对,立刻挂断了电话。 “不会出事了吧?” 回到家中的韩春明皱起眉头。 第二天一早,一个陌生电话打到韩春明家里,说的是俄语。 但韩春明一听就知道对方不是真正的俄国人——国内口音太重。 通话内容很简单,只给了一个地址,说是有包裹给他。 “有意思。” 韩春明笑了笑,拖到快中午才带着两个姑娘去了那家咖啡厅,从吧台取到一只颇有分量的箱子。 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钱,是之前那批货的运费。 离开咖啡厅时,韩春明明显感觉到有目光在盯着自己。 凭借对店内人员的记忆,他很快锁定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回家清点,钱数不但没少,还多了一些。 看来这次合作的对象比美国人、俄国人都爽快,也算没白忙这两天。 “那个打电话让我取钱的,居然是他?” “如果没记错,这位可是身居要职,不久前好像还受过伪满洲国的嘉奖。” “但我为什么觉得这人很眼熟呢?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之前见到那个先叫郭曼、后改名杨明花的女人时也觉得眼熟,现在这位更眼熟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时空门的新功能?” 还有昨晚接电话的女人又是谁?韩春明一时也想不明白。 感觉有点乱啊! 好在韩春明没多纠结,能帮就帮、该赚就赚,两不耽误。 另一边,孙悦剑历经辛苦,终于把那批货送到了山上。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终究是值得的。 尤其是看到受伤的同志用药后保住了性命,她心里对那个人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可一想到“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那句话,孙悦剑就高兴不起来。 若是以前,她未必会信,但刚收到消息,冰城的一处地下交通站被伪满洲国端掉了。 要说这里面没问题,她绝对不信。 可如果有问题,问题又会出在谁身上? 带着警惕与忧虑,孙悦剑庆幸自己没有把韩春明这条线传开。 万一山上真有内鬼,这条新的、安全又快捷的运输渠道就彻底断了! 考虑到山上物资极其匮乏,她还是将情况汇报给了周政委——山上的最高负责人,并提到了可能存在内鬼的猜测。 出乎孙悦剑意料的是,周政委也认为山上很可能有内鬼,否则组织在冰城的地下交通站和联络点不会接连被端。 特别是这批药品属于高度机密,刚到冰城就走漏风声,肯定有问题。 但周政委也表示,山上人数不少,要找出内鬼并不容易。 听完孙悦剑的描述,他也觉得这位操着地道白俄口音、在冰城做生意的商人很有意思,这条渠道确实可以尝试维持。 不过周政委更清楚,眼下形势对山上不利,所以这条渠道再好,也得暂时放一放。 韩春明并不知道自己这趟送药引发了怎样的连锁反应。 舒服两天后,他又做了一笔生意,粮食、肉类、罐头、点心、布料等货物几乎塞满了随身空间。 等他带着这批货回到现代时空,却惊喜地发现——随身空间竟然变大了! 求打赏,谢谢! 原先的随身空间长宽高各十米,整整一千立方,确实不算小。 扩大之后,韩春明发现空间竟变为长宽高各一百米,足足一百万立方。 不仅如此,以前因为高度太高,利用起来很麻烦,韩春明不得不把货物尽量堆高,才能提高空间利用率。 即便如此,仍有部分过高的空间无法使用。 现在却不同了——空间不仅变大,韩春明还能根据需要改变其形态。 比如觉得一百米太高没什么用,他就把整个空间分割成十个长一百米、宽一百米、高十米的小空间,再将这些小空间并排摆放,形成一个宽两百米、长五百米、高十米的长方体空间。 若不是考虑到太矮会有压抑感,以及将来可能要存放车辆、飞机甚至轮船等大件,连十米都用不上,五米就足够了。 那样就能调整出宽四百米、长五百米、高五米的空间,利用率还能更高。 好在眼下宽两百米、长五百米、高十米的空间也够韩春明用了,真不够以后再改也不迟,反正这调整形态的功能并非一次性的。 处理完随身空间、整理好货物后,韩春明才回到现代时空。 算算二十四小时还没用完,他依旧没回家,先拐去了鸽子市。 七绕八拐,最后走进一处很不起眼的大杂院,在明里暗里的注视中进了西厢房。 “来啦,老弟!” 地头蛇一见韩春明,脸都快笑成一朵花。 前几次合作,他从韩春明手里接的货一转手就赚了不少,自然开心。 其实韩春明刚进巷子就被盯上了,消息很快传到这里。 毕竟干这偏门生意,再小心都不为过,不够谨慎的早就进去了。 就说这大杂院,里头全是地头蛇的自己人,必要时全院都会掩护他躲避检查。 “来来,今年新茶,洞庭碧螺春,快尝尝。” 地头蛇热情地斟上茶,茶香确实扑鼻。 “这是货单,标了价钱和数量。” 韩春明接过茶杯,递回去一张清单。 地头蛇连忙接过细看——种类不少,数量也多,但价钱也是真贵。 “老弟,货是好货,可这价……是不是太高了?” 地头蛇苦着脸说。 “老兄,你一转手赚多少,真当别人不知道?” 韩春明吹吹茶沫,戏谑地笑了笑,“这行生意,讲究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老兄吃肉,总不能只让我喝汤吧?我费劲搞货、冒那么大风险,结果只赚点辛苦钱——换你,你乐意?” “老弟别生气,消消气。” 地头蛇赶紧换上笑脸,“做生意嘛,总得讨价还价。 不过你也体谅体谅我,那么多香要烧,那么多手下要养,我赚得真不多。”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样。” 韩春明收回货单,又拍了一张新的过去,“你有你的难处,我就没有?你要烧香养人,难道我的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之前承蒙老兄照顾,这份人情我记着。 但现在这张单子上的价是我的底线,若还不行,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地头蛇一听,知道压价没戏了,拿起新单子看了看。 货物种类数量没变,价钱比刚才那张低了一成。 其实就算刚才的价也有的赚,利润依旧可观。 现在又降一成,简直是净赚。 第488章 82 换别人早答应了,但这地头蛇能在改开后越混越好,成为四九城里有名号的人物,确实有他的本事。 他沉吟片刻,把单子往韩春明面前一拍。 “老弟说得在理,干这行谁都不容易。 这样吧,还是按刚才那张单子的价结算,总不能让你白忙。” 韩春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话听着豪爽,实则是听懂了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老兄,一成的纯利可不少,你真确定?” 韩春明放下茶杯提醒道。 “确定!” 地头蛇点头,“不过老弟,往后有货可得想着老哥我。 不只价钱你放心,最关键的是安全——就算栽了,也绝不会把你供出去!我虽是捞偏门,但在这片口碑摆着。 真有什么麻烦事,老弟也可以找我,大事帮不上,小事儿没问题。” 韩春明也就是听听。 老话说得好,忠诚不过是背叛的代价不够,谁真信谁傻。 “既然老哥话都说到这份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春明故作感激地笑笑,“这样吧,法币、满洲币还有大洋,我这边一直收,可以折成货款。 价钱就按银行的收,如何?” 当时银行回收大洋(银圆)一般是一块换两块五,但这指的是正规大洋,私铸的杂洋含银量低,得看情况定价。 按这个价收银元,地头蛇依然有利可图——一枚赚五毛,数量一多便不是小数目。 “老弟,金条要吗?” 地头蛇问道。 “金条就算了。” 韩春明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收黄金,但七十年代末正值全球金价飞涨,现在收并不划算。 不如多收些法币和满洲币,带到民帼时空买黄金首饰。 且不论是否算古董,单是熔成金条带回现代,一转手利润就极为可观。 韩春明正是这么做的,每次赚了钱都会囤一批黄金首饰压箱底。 至于翡翠、田黄那些,要等到九十年代甚至更晚才值钱,眼下还是黄金这类硬通货更稳妥,另外收些外币也不错。 别看现在软妹币兑美刀的官方汇率才不过美刀在这年头太显眼,留一些备用就行,拿出来换钱就是犯傻。 “那……老弟这儿能弄到黄金吗?” 地头蛇眼珠一转,像是发现了新财路。 他看出韩春明真不在意黄金,这说明对方根本不缺。 韩春明不缺,可缺的人多了。 这玩意儿是硬通货,不管什么年代、出什么事,黄金都比纸币保值,就算不能直接花,压箱底也踏实。 再不济也能打成金首饰,既能存着又能用,一举两得,多好? “怎么,你也有兴趣?” 韩春明笑了。 “不是我,帮朋友问问。” 地头蛇立马搬出不知存不存在的朋友。 “有是有,但这东西太扎眼,不好弄。” 韩春明摇头。 “先少来点也行,我按银行价收。” 地头蛇不信,却也不戳破,“试试水嘛,往后日子长着呢。” “行吧,我身上正好带着两条大黄鱼。” 韩春明点头,“就按银行价,换成大洋或者法币、满洲币,如何?” “成。” “给你三天时间筹钱,三天后我再来。” 韩春明站起身,“都是老熟人了,不过还是多嘴一句:安全第一,老兄。” “是是是,安全第一。” 地头蛇连忙应声。 等韩春明离开,一个心腹凑到地头蛇跟前。 “大哥,咱真不摸他的底?” “他能成吨搞到紧俏货,你觉得就他一个人?” 地头蛇瞥他一眼。 “那不可能。” “所以你是想让我放着安稳钱不赚,非得跟他撕破脸?” “呃……” “把你那点心思收起来!” 地头蛇冷眼盯着心腹,“我可不想哪天死无全尸!” “大哥,不至于吧?” “不至于?” 地头蛇冷笑,“想想那些打我们主意的人是什么下场,到时候我们只怕更惨!” “行了,有废话的功夫,赶紧去催催下面,法币、满洲币、大洋收了多少?用这些跟他结账,咱们还能多赚一道,有多少收多少。” “是,大哥。” 离开鸽子市,韩春明给李成涛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约好吃饭时间后,又往小清河公社去了个电话。 上一车货让他赚了不少,这次打算再运一车过去。 之前也提过想收银元、法币和满洲币,这回去应该能补充些已经见底的钱包。 打完电话,韩春明仍不急着回家。 不是不想,而是这时候回去肯定一堆事,短时间内就别想再出门了。 他打算把手头的事理顺。 反正已到年中,再过半年就是七九年,等南边两省一开放,能做的事肯定比现在多。 韩春明一直想给家里换房子,二姐和二哥还没成家,现在住得虽宽裕,将来仍是麻烦。 “重生”的他很清楚,后世四九城房价有多高,尤其是二环内的四合院,随便一套都上亿,像恭亲王府那样的大院更得以十亿计。 不过他也明白,那种十亿起步的大四合院,就算买得起也住不了——无论世道怎么变,官总在商前头。 好在他不贪,给家里弄个三进或五进的四合院作祖宅,等房地产真正火起来,再添些别墅换着住,就够了。 中午,韩春明径直去了前门西大街的泰丰楼。 要了个包间,没多久李成涛和蔡晓丽就到了。 韩春明没多话,一人面前放了个表盒。 “好家伙,这……这是进口手表吧?真……真漂亮!” 李成涛打开表盒,满脸惊喜。 “进口的,劳力士。” 韩春明点头,“晓丽那块也一样,一人一块,就当是你们之前支持我的一点心意。” “春明,要这么说,这表我不能要。” 蔡晓丽把拿起的表又放回去,“当初倒腾鸡蛋是咱们三人一起干的,钱也是平分,出了事却让你一个人扛。” “你被食品厂开除丢了工作,我跟涛子却还好好的。 那事是我跟涛子欠你的,上次的钱只是我们的一点补偿。” “对……对对,晓丽说得对!” 李成涛连忙附和,也把手表放回去,只是脸上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行行行,那就不说心意,算是……投资分红。” 韩春明从善如流地点头,“这两块表算你们当初那笔钱的分红,总行了吧?” “分红好!分红好!” 李成涛连连点头,激动得都不结巴了。 与国内那些款式雷同的手表相比,进口表确实更显精致美观。 别说现在,就算放在以后,谁又会不喜欢呢? “分红也不行。” 蔡晓丽依然摇头。 “为啥?” 李成涛不明白。 “涛子,你知道一块进口表卖多少钱吗?” 蔡晓丽问。 “国产表便宜的也就一百二,这表最多两百块吧?” 李成涛眨眨眼。 “两百?” 蔡晓丽摇摇头,“我有个姐妹在表店上班,她说过好几次,这类进口表不但分种类还分等级。 像这种劳力士,就是一等一的好表。” “那……到底值多少?” 李成涛忍不住追问。 “我还真记得。” 蔡晓丽看着眼前的手表,“一块17钻全钢防水防震、大三针金凸字的男表,要五百四十块钱。” “五……五百四?!” 李成涛刚才听她说就知道不便宜,可也没想到贵到这种地步——这比他辛苦一年挣的还多! “对,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蔡晓丽点头,“这种表现在都放在友谊商店,只能在那儿买。 不光要有钱,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 这话并不夸张。 虽然当时中美尚未建交,但国内环境已比之前宽松些。 物资紧缺,为了特殊供应,才设立了友谊商店这种地方。 后来发行外汇券后,只有持外汇券的人才能进入。 当然,如果级别够高或是海外华侨,也有机会进去,但普通人确实没资格。 正因为如此,友谊商店外面常围着一群人。 这些人主要做两件事:一是“切汇” 。 官方汇率是一美元兑一块五人民币,但黑市能换到十块甚至更多。 有些老外不清楚行情,按官方汇率兑换,转手就能赚上一倍多。 另一件事就是托人从友谊商店买东西。 那里都是进口货,国内外的东西几乎都有,还不用票。 唯一的问题是要用外汇或外汇券支付。 只要愿意,从里面买出来的东西当场就能加价转卖,利润可观。 “春明,这表……我也不能要。” 李成涛一听这么贵,再喜欢也不敢收了。 “行了行了,给你们就拿着,这表我还有很多。” 韩春明笑笑,“赶紧收起来,一会儿服务员看见不好。” “晓丽?” 李成涛现在全听蔡晓丽的。 “晓丽,你放心,这表没那么贵。” 韩春明知道蔡晓丽是不想占自己便宜,连忙劝道,“你们先收着,等菜上齐了我再细说。” “好。” 蔡晓丽这才点头,李成涛赶紧把手表连盒子收好。 没多久,服务员把菜上齐了。 韩春明又要了两瓶菊花白。 这酒是补酒,名气虽不如茅台,但放到以后想喝都喝不到——就像麝香虎骨膏没了,主要是因为少了虎骨。 等酒也上齐,韩春明让服务员关上包间门,这才说起自己这次出门的经历。 当然,这段经历是加工过的。 他把民国时空说成是认识了一位南方来的大老板,手里的货都是通过对方弄来的。 这两块手表确实是正品进口劳力士,但价格比官方售价便宜了近一半。 他还说,当初要不是李成涛和蔡晓丽帮忙凑了点钱,自己也没法和那位大老板合作,更不可能发展到今天。 “涛子、晓丽,这事我连我妈都没说。” 韩春明看着两人,“而且最近我打算低调一阵,所以你们知道就行,千万别往外传,家人也不行。” 第489章 83 “放心,我……我们绝对不说。” 李成涛连忙拍胸脯保证。 “涛子说得对,这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 蔡晓丽点头,“不过春明,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做这行了?” 李成涛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好友一脸不解。 “春明,这……这么好的买卖为啥不做了?” “我可没说不做。” 韩春明笑笑,“只是以后可能倒腾不了什么好东西了,顶多就是些粮食、布料、罐头之类的。” “为……为啥啊?” 李成涛还是不明白。 “安全第一。” 韩春明给三人倒上酒,“而且我有内部消息,上面很快要搞活经济。 与其这时候撞枪口,不如先安静一段时间。” “春明,你知道具体时间吗?” 蔡晓丽眼睛一亮。 其实她对赚钱也很有兴趣,倒不是贪财势利,而是当初父亲生病差点因为没钱医治而离世,最后是靠韩春明借的那十块钱才渡过难关。 没错,就是十块钱! 没有这十块钱,蔡晓丽的父亲肯定挺不过去。 为了借钱,蔡晓丽一家不仅被同学同事嫌弃,连亲朋好友也借怕了,不仅断了联系,还说了不少难听话。 从那时起,蔡晓丽深深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明年这时候。” 韩春明笑笑,“到时候,我打算去一趟南方。” “去南方?” 李成涛和蔡晓丽都很惊讶。 在他们看来,韩春明到时候继续像现在这样倒腾点东西不是挺好吗?南方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怎么办? “对,只有去南方才有更多机会。” 韩春明点头,“涛子、晓丽,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也别劝我。 今天跟你们说这些,我也有我的打算。” “什么目的?” 李成涛连结巴都忘了。 “我就算一个人闯出点名堂,也只有两只手。” 韩春明笑了笑,“我想让你和晓丽做我在四九城的代理,以后我的货就交给你们处理。” “另外,我去南边的时候,也希望你们能帮我多照应家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李成涛立刻拍胸脯保证,“春明,我早就想认你妈当干妈了,这下正好,你不在的时候,我来孝敬她老人家。” 李成涛家里只剩他一个,能多个干妈,他心里只有欢喜。 “好兄弟,走一个!” 韩春明举杯。 “干!” 李成涛美滋滋地跟着一饮而尽。 “晓丽,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什么。” 韩春明一边倒酒一边看向蔡晓丽,“我以后大多时间会在南边,希望你能以我妹妹的身份,常去看看我妈。” 这话让蔡晓丽顿时明白了。 当年她处境艰难时,韩春明借出的那十块钱救命钱,早已在她心里刻下深深的印记。 老话说,英雄救美,美人爱英雄。 当然,前提是韩春明确实长得俊,不然恐怕就不是以身相许,而是来世再报了。 蔡晓丽一直喜欢韩春明,韩春明也清楚她的心意。 只是两人从未挑明,后来开酒店时才闹出那么大矛盾。 最终蔡晓丽因爱生恨,嫁给了处处和韩春明作对的程健军。 “春明,我会照顾好阿姨的。” 蔡晓丽按下心中的失落,强笑着举起酒杯。 一旁的李成涛却暗自高兴。 他不是不知道蔡晓丽对韩春明的心思,但他自己也喜欢她。 当初在食品厂第一次见面,李成涛就对蔡晓丽一见钟情。 只是碍于好兄弟韩春明,他一直没敢有所表示。 现在,机会似乎终于来了。 “谢谢你们,干!” 韩春明不再多说,一切尽在酒中。 饭后,韩春明跟着李成涛来到一处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个院子,里面盖了几间简易房子。 这是食品厂和五金厂一起为李成涛和蔡晓丽准备的地方,专门用来存放韩春明带回的物资。 两个厂联手准备,是不想让这些物资流到更多人手里。 上一批货让两厂的领导捞足了好处——不一定是钱,更多是工作和人际关系上的收获,他们自然积极。 别看食品厂和五金厂的厂长级别不低,但终究不算正式行政体系内的职位,很多事照样难办。 有了韩春明这些物资,能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春明,上回的货款照你的意思,全换成药了。” 李成涛打开一扇仓库门,里面堆着不少箱子。 随手打开一箱,里面都是药品。 韩春明清楚,78年的国内没什么值得往民国时空倒腾的,最有价值的是军火,但这生意他现在还做不了。 除了军火,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药品,尤其是消炎药。 以老百姓身份想大量进药不可能,但通过食品厂和五金厂就容易多了。 这两厂本来就有厂医务室,每年都会采购不少药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之前给李成涛和蔡晓丽的那批货,韩春明根本没打算收钱,直接让他们换成了药物和医疗设备。 主要是消炎药:磺胺、青霉素、链霉素、庆大霉素之类。 此外还有打虫药、疟疾药、酒精、碘伏、纱布、生理盐水、注射用品等,种类还算齐全。 这些东西普通人不是买不到,但想大量采购却不容易。 食品厂和五金厂就简单多了,只需在原本的采购计划里多加一些数量。 就算有人问起,也可以用“有备无患” 搪塞过去。 “这些东西我和涛子都检查过了,” 蔡晓丽解释道,“没什么问题,就是保质期有点短。 标签也按你的要求撕掉了,我和涛子一起撕的。” “辛苦你们了。” 韩春明翻看了一下,见标签基本已撕净,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行,保质期短点没关系。” “那就好。 春明,这里以后就是专门给你存货的地方。” 蔡晓丽递过钥匙,“我跟厂里说过了,平时不会有人来。 你把货放里面,然后给我打个电话,就会有人来搬。” “这套钥匙你收好。 货款方面,厂里还是会用药品和医疗工具结算。 食品厂领导虽不露面,但他们会保证不出事——不过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我……我这边也一样。” 李成涛连忙附和。 “行,那我今晚晚点把货送来,到时候还得辛苦你们跑一趟。” 韩春明接过钥匙,又从身上掏出几封信,“先这样。 对了,这几封信帮我转交给我妈。”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干妈送去。” 李成涛改口改得飞快。 “记住,我妈要是问起我,就说我还在外地。” 韩春明点头,又叮嘱道,“信是托人带给你们的,所以没贴邮票。 要是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就说快则一周,慢则半个月一定回。” “成!我记住了。” 李成涛赶紧点头。 “最后,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记住:货不重要,人才重要。” 韩春明伸手拍了拍李成涛和蔡晓丽的肩膀,“平时也别太高调,小心有人眼红使坏。 万事小心。” 李成涛与蔡晓丽都体会到了韩春明的好意,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定,我先走了。” 韩春明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晓……晓丽,你说春……春明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成涛望着好兄弟的身影在胡同口消失,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姑娘,“他整天神神秘秘的,我……我有点不放心。” “春明是咱们三个里最聪明、最能干的。” 蔡晓丽眼中也带着忧虑,“既然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反正最多半个月他就回来了。” “不过春明说得对,这批货牵扯的事不小,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稳住这边。 所以你在五金厂一定要低调,别到处张扬。” “好、好,我……我听你的。” 李成涛赶忙点头。 “还有,春明给的手表先别戴,至少这段时间别戴。” 蔡晓丽又嘱咐道,“这表太贵重,懂行的人看见了肯定惹麻烦。 尤其要是领导发现你的表比他的还贵,会怎么想?” “对、对,还是你……你想得周到。” 李成涛再次点头,“我都听……听你的,全听你的。” “傻样儿!” 蔡晓丽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嘿嘿……” 李成涛笑得一脸灿烂,锁好门后赶紧跟了上去。 韩春明离开后并没走远,随即通过时空门的定位能力进入仓库,将备好的货卸在里面才真正离开。 当天下午,他又拉了一车货前往小清河公社。 有了之前的交易,这次更加顺利。 货一点清,那边便结了账。 至于能否消化这批货,根本不成问题——一个公社的体量本就不小,就算小清河公社吃不下,也还有其他公社可以调剂。 晚上韩春明在小清河公社吃了顿饭,借口还有事便开车走了。 实际上他回到了民帼时空的别墅,在达莎和安吉丽娜的照料下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随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觉到天亮,十分惬意。 第二天早晨,又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说实话,民帼时空虽然大环境确实不怎么样,但生活质量比78年那时还要优越、更令人享受。 “亲爱的,今天怎么安排?” “去递个帖子,我要拜访一个人。” 韩春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求全订,谢谢! 早上八点多,一辆黑色的福特8轿车缓缓停在周宅大门外。 一位穿着皮大衣的毛熊姑娘拎着手包下车,上前敲了敲门。 不久,公馆里的刘妈走了出来。 “您是?” 刘妈见来的是外国人,不由一怔。 “请问这里是周乙周先生的住处吗?” 达莎微笑着问。 “是的,是的。” 刘妈连忙点头。 “这是我们老板的帖子,麻烦转交给周先生。” 第490章 84 达莎从包里取出一封烫金手帖——这东西类似后世的请柬,样式颇为精美。 “那您老板是……?” 刘妈接过沉甸甸的帖子,下意识问道。 “您只需向周先生提一下安布雷拉,他自然明白。” 达莎说完,没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转身上车离去。 “亲爱的,帖子已经送了,为什么不直接上门拜访?” 回到车上,达莎有些不解。 “周先生的工作比较特殊,直接上门不太方便。” 韩春明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个。 刚做了笔大生意,今天我们去好好采购一番,再吃顿好的。” “乌拉!” 两人齐声欢呼。 尽管三人相处时间不算长,但达莎和安吉丽娜都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能遇到韩春明这样的男人——富有、英俊、温柔体贴,即便没有名分,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尤其是安布雷拉的生意越做越好,连马迭尔宾馆的老板加斯普等一众在冰城经商的外国老板,如今也对安布雷拉、或者说对韩春明十分看重。 每次韩春明受邀赴宴,达莎都以女伴身份陪同,众人也都给足面子。 相比那些必须辛苦工作才能维生的同乡,她们的幸福指数高出何止一点半点。 在两位美人的陪伴下,韩春明第一站来到了冰城有名的大罗新环球货店。 这是一栋四层洋楼,外观别具特色,设有大橱窗和西洋式门脸。 橱窗设计新颖,由聘请的毛熊美工精心陈列商品,宽大的橱窗内货物琳琅满目,错落有致。 橱窗里甚至还摆放了一个电动模特,身穿西装,面含微笑,不时微微躬身摆手,仿佛在欢迎顾客,并娓娓介绍货店的经营项目与楼层分布。 小楼建筑充满欧陆风情,洋味浓郁,“大罗新环球货店” 的巨大霓虹灯牌匾高悬于四楼楼顶。 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牌匾上的霓虹便交替闪烁,流光溢彩,变幻多姿。 大罗新环球货店地处繁华商业区,终日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除了外观新颖别致,内部布局也独具匠心。 装修清新雅致,处处流露人文气息,体现以人为本的理念。 为方便顾客购物、提供舒适便利的环境,店内安装了代步电梯,设置了富有艺术感的商品展示橱窗,室内装饰也时常更新。 此外还设有顾客休息室、更衣室、裁衣室等配套空间。 大罗新环球货店商品种类齐全、样式繁多,既有国内产品,也有国外精品,不愧“环球货店” 之名。 货店共四层,总面积二千二百余平方米: 一楼主要经营国内外各类日用杂货、化妆品、糕点、糖果、罐头、茶叶、香烟等; 二楼经营绸缎、布匹,国内外各式服装,钟表、玉器等; 三楼经营男女鞋帽、名贵瓷器等; 四楼则经营洋床、灯具、地毯、皮箱、皮包等物品。 这些商品全部公开标价,价格公道。 称之为“环球货店” 并不夸张。 仅以二楼钟表部为例,所售钟表均为进口货,有英国的自鸣钟、日本的挂钟,以及德国的座钟,还有瑞士的欧米茄全自动表,以及英格尔、罗马、菊花等国际知名品牌手表。 货店四楼设有一间小型电影院,票价仅为市面影院的一半。 店内规定,购物满200元以上者可免费观看一场电影,以此促进销售。 后期货店在四楼开辟了几间宽敞明亮的房间,作为“同记工厂自产品陈列室”,室内展示同记工厂生产的鞋帽、毛织品、大罗新月饼等知名自有商品。 韩春明将车停在大罗新环球门外,立即有服务人员上前打开车门。 “看好车。” 下车的韩春明随手递给对方一块满洲币小费。 “好的,先生。” 服务员连忙行礼。 在达莎和安洁莉娜一左一右挽着手臂的陪同下,韩春明径直来到大罗新环球专售珠宝的二楼柜台。 “韩先生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还未走到柜台,大罗新环球的老板武百祥便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这位大店老板如此热情并不奇怪,毕竟韩春明财力雄厚。 大罗新环球目前的资本不少,至少三十多万两白银,但抵不住某人出手阔绰。 每次前来消费都不低于万元,即便是满洲币,因其与日元挂钩,币值丝毫不低。 这样的大客户,且持有外国护照,武百祥怎能不热情? “武老板太客气了。” 韩春明笑着抱拳,“上次拜托您的事,不知进展如何?” “别人不好说,您韩先生交代的事,我岂敢怠慢?” 武百祥笑着回礼,“请随我来办公室。 东西已备好,随时可以交易。” “那太好了。” 韩春明笑了笑,轻拍两女的手,“达莎、安吉丽娜,你们在店里逛逛,有喜欢的首饰就拿,回头我来结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亲爱的,你真好。” 两人齐声道。 待两位俄国姑娘去挑选首饰后,武百祥将韩春明请进自己的办公室。 “韩先生对这两位姑娘真是疼爱有加。” 武百祥边说边沏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他知道韩春明喜好此茶,又递上两支雪茄。 “她们愿意跟着我,图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 韩春明接过茶和雪茄笑道,“各取所需,岂不挺好。” “言之有理。” 武百祥点头,随后起身取来两只不大的箱子,或者说稍大的匣子,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您上次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太好了,我先看看。” 韩春明打开一个盒子,一道金光映入眼帘。 别误会,并非什么特殊物件,不过是一盒金条罢了。 “足金的小黄鱼,每根一市两,共五十根。” 武百祥介绍道。 一市两约3但如今大洋和黄金均属管制品,至少对百姓如此。 在伪满洲国境内,唯一指定流通货币为满洲币,其他货币一律禁用。 “好东西。” 韩春明拿起一根略显粗糙的金条把玩,“回头再帮我弄一批,价格照旧,如何?” “成交!” 武百祥笑着点头。 清点金条确认无误后,韩春明取出五千满洲币支付给对方。 一百块换一根小黄鱼,看似韩春明吃亏,实则这年月想大量获取金条并非易事——当然,这仅限于伪满洲国地界。 而对武百祥而言,满洲币虽只能在伪满洲国使用,局限性似乎不小,但他身为商人,拥有大罗新环球这般产业,莫说五千,即便五万、五十万也易消化。 况且理论上,一块满洲币等价于一块大洋。 原本仅需三十一块大洋兑换的小黄鱼,现换回一百块,三倍多的差价,利润非同小可! “钱款无误。” 点清钞票的武百祥指向另一只盒子,“看看这个吧,按您要求专门购置的新货。” 韩春明合上金条盒,打开这只盒子。 盒子分上下两层,每层各置一把手枪及配套子弹。 “1911,好枪。” 韩春明拿起枪拉动套筒检查,浓郁的枪油味扑鼻而来,确是新枪无疑。 两把手枪,每把配二百发子弹,数量不多,但亦不算少。 确认枪弹无误后,韩春明未多言,直接付清款项。 这两把枪连同子弹价格不菲,但身处乱世,该花的钱仍需花费。 交易完毕,武百祥贴心赠送一只手提箱,恰好装下两只盒子。 “下一批黄金到货后请电话联系,若此处不便,直接来我处亦可。” “一定。” 又寒暄几句后,韩春明回到二楼,见达莎和安吉丽娜正讨论哪件首饰更美。 “亲爱的,既然难以抉择,便不必选择。” 韩春明拎箱上前,各吻她们脸颊,随后对服务员说道,“她们选中的首饰,全部包起来。” “好的,先生。” 此时,周乙宅邸中,顾秋研——周乙名义上的妻子——正凝视手中的烫金请柬。 “安布雷拉?” 她清楚,若非安布雷拉的韩老板出手相助,孙悦剑带来的药品和物资根本到不了山上,早被日伪截下了,连人都难脱身。 可正因如此,顾秋研反而隐隐不安——安布雷拉为何主动找上周乙? 难道……露出了什么破绽? 越想越心慌,她终于按捺不住,用家里的电话打给了名义上的丈夫周乙。 周乙刚散会回到办公室,便接到了这位“妻子” 的来电。 “这个时间打来,有事?” “刚才有人递了帖子,说想来拜访你。” “谁?” “安布雷拉的韩春明先生。” 周乙心头一紧。 难道上次送钱时暴露了? 不对……咖啡馆里那么多人,自己坐在角落,他根本没往这边看。 “提了什么事吗?” “没有。” “你别管了,我稍后给他去电话。” “好。” 挂断电话,周乙越想越觉得蹊跷。 韩春明突然找上门,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自己身份泄露,要么对方有求于己。 他但愿是后者,却不得不防万一。 幸好之前送药上山一事顺利,对方若真有察觉也未声张,否则此刻他恐怕已在刑讯室,而非办公室了。 沉吟片刻,周乙拨通了安布雷拉的电话。 “我是警察厅特务科,韩春明老板在吗?” “抱歉,先生,老板今天还没到公司。” 听筒里传来带俄语口音的女声。 “等他到了,请他晚上来我家一趟。” 周乙原本想约电话联系,转念想到线路可能被监听,改成了见面。 “好的,先生。” 韩春明带着达莎和安吉丽娜来到公司时,从前台得知了这通留言。 “明明是好事,倒像我心怀不轨似的。” 他暗自摇头,随即投入日常事务。 安布雷拉眼下的业务并不繁杂——78年时空虽有不少可用物资,但以平民身份难以大量获取。 公司主要经营两类:一是中间贸易,二是物流转运。 第491章 85 韩春明在冰城上层已小有名气,为人慷慨、仪表堂堂,更精通俄语英语,借此时常揽到些生意。 加上资金充足、货运渠道隐秘,他从不缺赚钱的门路。 不过他如今也只接利润可观的买卖,偶尔还会大方采购各类物资,武百祥等商人都乐意与他合作。 几通电话后,他又谈妥了几桩生意。 不久,便有客人上门洽谈。 为使公司更显正规,韩春明在中秧大街置下一栋二层临街小楼。 一楼设前台、会客区与内部餐厅;二楼则是宽敞的办公室,附卧室、卫浴,以及一间隐蔽的会议室,用于商谈敏感事宜。 忙至午后,最终敲定三笔生意:两笔采购(粮食、布料、罐头),一笔货运——将一批敏感物资运出城,运费颇丰。 谈妥后,韩春明特地驱车前往仓库验货、记录坐标。 处理完公务,他看了眼时间,先送达莎与安吉丽娜回家,才带上礼物前往周公馆。 福特8缓缓驶入前院,停在小洋楼门前。 韩春明拎着礼物下车时,周乙已等在门外。 “周先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韩春明将礼物交给刘妈,含笑拱手。 “进来说吧。” 周乙面色平静地点点头。 走进屋内,韩春明暗暗比较,觉得还是自己的花园洋房更气派些。 “刘妈,你去休息。” 周乙支开佣人,径直将客人引上二楼。 韩春明心中一笑——对方若非有所猜测,怎会初次见面就请上二楼? “请坐。” 周乙在二楼客厅示意。 顾秋研此时端来刚沏的茶,为二人各奉一杯。 “这位便是周夫人吧,多谢多谢。” 韩春明笑着拱手。 他一身西式打扮,行拱手礼却毫无突兀,反添几分洒脱。 “您太客气了。” 顾秋研浅笑离去。 她露面,是因周乙想让她认一认韩春明;她下楼,是因刘妈本是上司高彬派来的眼线。 为防隔墙有耳,顾秋研守在楼下望风。 “韩老板找我,不妨直说。” 周乙落座便切入正题。 “爽快!” 韩春明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只小药瓶推了过去。 周乙拿起瓶子,注意到标签有撕痕。 “这是?” “磺胺。” 韩春明答道。 周乙眼神倏然一亮。 这药在如今世道,堪称救命灵丹——外伤内疾,若连磺胺都无效,便是药石无灵。 “韩老板的意思是?” 周乙面色不改。 “我手头有一批药,还有些医疗器械。” 韩春明压低声音,“可眼下冰城风声紧,敢接货的人不多,我也得顾全自身安危。” “您是特务科的队长,厅里的红人。 我冒昧前来,是想谈笔生意。 自然不会让您白忙。” 他说着又取出五根小金条,搁在桌上。 “这是定金,事成后再补十根。” 十五根金条仅作牵线酬劳,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一根金条抵三十一枚大洋,折算近五百大洋。 即便周乙平日不缺用度,这也是一笔巨款。 然而对身为地下工作者的他而言,更看重的是那批药品与器械。 且不说建立稳定渠道何等宝贵,单是这一批货若能送上山或运往根据地,便是雪中送炭。 “为何找我?” 周乙按下心绪。 “周队长大名我早有耳闻,也打听过。” 韩春明坦然道,“比起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我更愿同讲规矩的人合作。” “这批货除了磺胺,还有几种新式消炎药,效果更好。 另有纱布、碘伏、酒精、注射器、手术刀等物资。” “数量不算多,但初次交易,留些余地,周队长应当理解。” “什么价钱?” 周乙问。 “价钱自然不低。” 韩春明神色如常,“眼下时局紧张,冰城成本又高,若是贱卖,这生意便没有下回了。” “货在何处?” “随时可移。” 韩春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如何交易?” “可先交货后收款。 但我不收满洲币和法币,只要大洋、金条或美元。” 韩春明直言,“若有上等古董,亦可抵价,但作价不会太高。” “你不怕我抓你邀功?” 周乙看向他。 “怕,当然怕。” 韩春明耸肩,“可生意总有人做。 届时自有别人愿意接手,至多少赚些罢了。” 四目相对,各藏深意。 顾秋研在楼下心神不宁地翻了半小时报纸,才见韩春明与周乙下楼。 “此事就劳烦周先生了。” “好说。” “二位留步。” “慢走。” 目送韩春明乘车离去,顾秋研以目光探询。 周乙未多言,递了个眼神便转身上楼。 顾秋研匆匆吩咐刘妈几句,确保无人打扰,随即跟了上去。 进卧室关好门,周乙确认安全后方才开口。“他来谈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 “药品和医疗用品。” “这是好事!若能运到山上……” “轻声!” 周乙眉头微蹙,“我们这行,最忌情绪外露。” “你怀疑人还是货?” 顾秋研压低嗓音。 “他既敢留样品,货应无假。” 周乙取出几只小药瓶,“我会验药,再决定是否交易。” “你怕这是圈套?” 顾秋研恍然。 “凡事须做最坏打算。 若非此前变故,我根本不会见他。” 周乙摇头。 “为何?” 顾秋研不解。 在她看来,若药是真,便能救山上同志的性命。 纵然冒险,也值得一试。 “因为这不是我的任务。” 周乙看她一眼。 “可山上的同志怎么办?” 顾秋研睁大眼睛。 “我能走到今日,对组织的价值在于大局。” 周乙眼中掠过一丝无奈,“我的职责是提供影响全局的情报。” 对这位组织派来的助手,他始终难以满意——明明受过训练,行事却仍冲动轻率,更总自以为是,不听指令。 之前已经要求对方只在固定时间发报一次,但顾秋研为了确保山上能收到情报,擅自决定发报两次,几乎被电讯处锁定位置,险些暴露。 之前的药品事件,周乙原本认为只要人员安全,损失药品也无妨,但顾秋研坚持药品对山上的同志至关重要,极力主张将药品运出。 这使得周乙不得不冒险联系安布雷拉。 而韩春明突然上门,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若非对方没有采取行动,整个冰城的地下组织可能早已覆灭。 “大局?山上的同志就不算大局吗?” 顾秋研不满地看向周乙,“难道为了你的工作,就可以随意牺牲山上的同志?” “够了!” 周乙低声喝止,让顾秋研一惊。 “你以为韩春明今天为什么来找我谈药品生意?” 周乙压抑着怒火,“警厅那么多人想赚这笔钱,他为什么偏偏找我?” “为……为什么?” 顾秋研从未见过周乙如此生气,一时不知所措。 “为什么?就是因为之前那批药品的事!” 周乙强压火气,“我告诉你,我们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只是对方还没有揭穿我们!” “如果整个冰城的地下组织出事,后果会怎样?你怎么向上面交代?怎么向那些已经牺牲的同志交代?” 顾秋研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但心里仍觉得自己没有错,甚至认为周乙是出于怕死才说这些话。 幸好她没有说出口,否则周乙一定会请求上级换人。 不怕牺牲说起来容易,但真正面对刑讯逼供时,能坚持信仰的人并不多。 韩春明并不知道他离开后发生的这些事,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取消这次交易。 这样的生意对周乙和他自己都充满风险。 他难以理解,周乙身边竟有如此天真的人,在冰城这样复杂的地方从事地下工作,简直不可思议。 好在韩春明有自己的底牌,即使出现问题,他也可以离开冰城。 世界这么大,凭借穿越两个世界的能力,他总有出路。 回到家中,韩春明照常生活。 第二天上午,他清点并转移了谈好的货物,中午在冰城的老字号品尝美食,下午回到公司。 晚上,他参加法国人的酒宴,在谈笑间又促成了几笔生意。 这样的机会,是许多商人求之不得的。 在宴会中,几笔军火生意也顺利谈成,主要是苏式和美式的基础装备。 其中一笔生意还找到韩春明,请他帮忙运输,让他赚了一笔。 韩春明清楚,军火生意的利润虽大,但自己只是分得一小部分。”可惜现代时空还未改革开放,否则这种生意我也能做。” 他并未过于在意,毕竟药品生意,尤其是青霉素等抗生素,比军火更为稀缺,利润也更大。 之前孙悦剑费尽心思弄到的一批药品,实际上大半是纱布、绷带等医疗用品,真正的好药并不多。 不仅是红党,连小鬼子也缺药。 再等一年,现代时空将迎来改革开放,届时军火生意也有机会涉足。 宴会结束后,韩春明回家安排达莎和安吉丽娜休息,随后将谈妥的货物运至冰城郊外的树林。 “亲爱的路易,你上次送的特产已经吃完,非常美味,希望还能有机会品尝。” “当然,下次我带特产来,一定给你送去。” 这段看似无关的对话,实则是通知对方货物已送达,请尽快提货。 提货地点共有三处,具体位置需对方自行寻找。 这样做并非多余。 与韩春明做生意的外国佬表面和善,但能在小鬼子地盘上混得风生水起的,都不是简单角色。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咬一口。 幸好韩春明的手段超出常理,无人认为运输是他亲自完成的,只觉得他背后实力深不可测。 否则,那么多货物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城? 第492章 86 正因为摸不清韩春明的底细,外国佬和小鬼子都对他保持谨慎。 毕竟,他能将货物运出城,就能将别的东西运进城。 万一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韩春明是否可能是地下工作者,这个问题根本无人考虑。 他整日花天酒地、贪财好色,表面看似无害,实则手段狠辣。 这段时间因他而莫名失踪的人早已超过十位,且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另有十余人被神秘处决,但无论从哪个角度调查,都找不到半点与韩春明相关的痕迹。 往往他还在陪姑娘饮酒作乐,或是出席上流社会的宴会,另一边对他不利的人就已当街毙命,情形诡异至极。 即便对通讯进行全面监控,也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事实上,若非这些原因,韩春明想在冰城的上流社会站稳脚跟并不容易,毕竟哪里都有排外情绪,更何况是与外国人做生意。 韩春明等了三天,终于接到周乙的电话。 周乙原本想让韩春明再来家中一趟,但韩春明认为无需遮掩。 伪满警厅一个比一个狡猾,越是隐瞒反而越引人怀疑。 于是在韩春明的安排下,一场宴会很快在大和宾馆筹备妥当。 最好的厨师、漂亮的异国女侍应生,各类顶级食材陆续送达,经烹制后成为宾客享用的佳肴。 韩春明采用了后世自助餐会的形式,长桌上摆满美食与酒水。 一楼供大家用餐交谈,二楼则设有专门谈生意的空间。 大和宾馆是日方产业,周乙没想到韩春明会选在此处谈事。 但抵达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小看了对方。 “加斯普,欢迎。” “伊莎贝尔,你今天真美!” “伊万,很高兴见到您。” “娜塔莎,你越来越动人了。” “藤井,待会儿可得好好喝几杯。” “美奈子小姐,你们的民族服饰真美,让我想起樱花。” 这场宴会来了不少宾客,全是外国人,唯有韩春明是中国人。 达莎和安吉丽娜身着盛装,陪同不同女宾寒暄。 不久,周乙携名义上的太太顾秋研到场。 “周队长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周太太,欢迎。” “抱歉,今天有些事耽搁了。” 周乙解释道。 “无妨,周队长事务繁忙,再正常不过。” 韩春明笑着引路,“宴会即将开始,大家先互相认识,之后再谈其他。” 步入宾馆餐厅,周乙惊讶地发现来宾不少,其中竟还有日本人。 待宾客到齐,韩春明手持香槟走上楼梯,以银匙轻敲杯壁。 “叮叮” 脆响引得全场注目。 “今日各位莅临,韩某深感荣幸。” “闲话不多说,祝大家生意兴隆!” “生意兴隆!” 众人举杯呼应。 饮尽一杯后,韩春明宣布宴会开始,请大家自便。 他并未急于与周乙谈药品之事,而是先将他介绍给在场宾客。 得知周乙是警厅特务科特别行动队队长,众人的反应各异:有的客气,有的冷淡,有的则显得虚伪——例如那位做坯布生意的藤井。 韩春明曾从藤井处进货,价格实惠,质量尚可,对方待人接物也恭敬有礼,但这仅是表象。 韩春明清楚他与日军方关系密切,坯布商身份只是伪装。 一番应酬后,韩春明将周乙请至二楼包间。 此类宴会重在交际与生意,此时已有几人在二楼洽谈。 进入包间,韩春明竖指示意噤声,贴门聆听片刻,确认无误后才走到桌边,如同变戏法般取出纸笔。 “周队长今日赏光,韩某实在高兴。” 他边说边在纸上书写,“日后生意上的事,还望周队长多多关照。” “当然,韩某也不会让周队长白忙,每月自当奉上一份心意。” 写完,他将纸页递了过去。 “韩老板太客气了。” 周乙回应着接过纸页,目光一扫,瞳孔微缩。 【药品与医疗物资可按约定时间送至老地点,数量如下。】 看着清单,周乙心中震动。 这些药品若放在后世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时代却极为珍贵。 磺胺类药物价比黄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春明此次提供的分量,若流入市场必是天价。 当然,更可能的结果是被日军强夺,人财两空。 “周队长,我们经商难免与警局打交道。” 韩春明继续边写边说,“我并无他意,更不会让您为难,无非是想多交个朋友,多一条路。” “您也不必多虑。 您看我的朋友,英、美、法、德、俄,还有藤井先生这样的——大家结交一番,说不定将来我也能帮上您的忙呢?” 周乙明白这番话的深意,也确信韩春明未来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先不提别的,单说眼下这批药品,已经不仅仅是往山上送那么简单了,必然要运往根据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一批货,价值不亚于一份重要情报。 最关键的是,只要能稳住这条线,往后这类药品很可能还会有。 “韩老板的意思我懂,但我身为特别行动队队长,首先要对上峰负责。” 周乙说着也拿起笔写了几行字,写完递了过去。 “周队长果然忠心耿耿,令人佩服。” 韩春明接过纸条一看,笑了。 【这类药物之后还能供应吗?】 他随即写道:【只要合作顺利,药品可以源源不断!】 面对这样的回应,周乙要说毫无怀疑和戒备,那是假话。 干特工这么久,还是地下工作,要是谁说什么都信,早就没命了,哪还能回到冰城当上特别行动队队长? 但就像那些明知可能暴露也必须送出的情报一样,有些事再警惕也得试一试。 “哪里哪里,分内之事罢了。” 周乙边说边写,【具体时间等我电话,电话一到,当晚八点送到指定地点即可。】 “对了周队长,还有件小事想请您帮忙。” 韩春明也一边说话一边写字,【没问题,不过货款还是老规矩,只收银元、金条和美刀,可以货到付款。】 “韩老板请讲,能帮的我一定帮。” 周乙说着写下,【可以,具体价格是?】 “我想买几把短枪和长枪,再配点子弹。” 韩春明笑了笑,“您也知道,我们这行容易招人眼红,手上有家伙心里踏实些。” 他说着报了个价,周乙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价钱确实不便宜,甚至可以说很贵。 但比起药品本身,这价格已经算不错了,毕竟对方还负责送货。 想想上次孙悦剑护送的那批药,买的时候不仅价高,还得自己运,差点连人带药都栽进去,多危险? 现在多花点钱,能安安稳稳拿到货,人货两全,当然值得。 “行。” 周乙一语双关地点了头。 “周队长放心,该多少就多少,不会让您难做。” 韩春明笑着把刚才写字的纸撕下,当面用火柴点燃,在烟灰缸里烧成了灰。 “回头我派人送去,钱直接交给来人就好。” 周乙暗暗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对方会把两人写的东西留下,那就太危险了。 看到韩春明直接烧掉,周乙更确信对方是明白人。 “我就爱和周队长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韩春明笑着起身,凑近对方耳边压低声音,“送您个情报——山上有叛徒。” 周乙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追问,韩春明已直起身拉开包间门,笑着回头: “周队长,往后还请多关照。” 恰巧这时,藤井从隔壁包间走了出来。 “韩桑,真巧啊,生意谈成了?” “算是成了。” 韩春明笑着点头,“藤井先生今天可有收获?” “略有收获,但比不上韩桑的生意啊。” 藤井谦虚地笑了笑,不知底细的人根本看不出这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 正说着,周乙也从包间走出。 “周队长,往后可别只关照韩桑,也记得关照在下啊。” 藤井笑道。 “好说好说。” 周乙面色如常地应和。 “周队长请下去多喝几杯,千万别客气。” 韩春明笑笑,又看向藤井,“对了藤井先生,我最近正好有一批花布的订单,您有兴趣吗?” “当然有,不如进去详谈?” “请!” “请!” 看着韩春明和藤井又进了刚才的包间,周乙不动声色地走下楼梯。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句话——山上有叛徒。 见周乙下楼,一直等着的顾秋妍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 “没事。” 周乙勉强笑了笑。 顾秋妍虽然有时自作主张、不听指令,但至少知道眼下场合不宜多问。 她本想早点离开,但周乙没走,作为女伴的她自然也得留下。 宴会中,陆续有人来与周乙寒暄。 毕竟他是警厅特务科特别行动队队长,算是个要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宴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散。 回到家后,顾秋妍一上二楼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今晚的事。 “到底谈得如何?” “谈妥了,对方有一批药物和医疗用品,数量不少。” 周乙看了看楼下,压低声音,“我明天联系老魏,让他筹钱。” “可靠吗?” 顾秋妍还是觉得那个安布雷拉的老板不像好人。 “不敢说绝对可靠,但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周乙摇头,“不过他还给了我一个消息,说山上有叛徒。” “什么?!” 顾秋妍猛地站起来。 “小声点!” 周乙皱眉,“其实他不说我也早有猜测。 上次那批货刚到冰城,警厅就得了风声,没有内鬼才不正常。” “可……为什么一定是山上?就不能是别的地方吗?” 顾秋妍忍不住问。 也难怪她这么想——她真正的丈夫就在山上。 这也是之前她往山上发电报时,明明只要求发一遍,却非要发两遍,结果差点暴露的真正原因。 第493章 87 然而,若是普通人如此倒也情有可原,但顾秋妍毕竟在毛熊接受过专业训练,却仍如此感情用事,只能说明她对地下工作的残酷性认识不足,过于天真。 “这份情报可信度很高。” 周乙了解对方处境,“这也解释了为何冰城的地下组织接连被警厅破获——不仅有叛徒,而且其级别恐怕不低。” “我们必须尽快把情报送上山!” 一想到自己同志身边潜伏着这样的叛徒,顾秋妍顿时坐立难安。 “情报我会安排传递,你不要急躁,越急越容易出错。” 周乙看向她,心底掠过一丝不耐,“希望你记住,这不是训练演习,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 “上次你擅自行动几乎闯下大祸,若这次再犯,我会向上级申请将你调离。” “你!” 顾秋妍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话已出口,周乙虽有些后悔,却仍坚持自己的判断。 在冰城这样特殊的地下战场,不听从指挥、擅自行动本就是违反纪律的行为。 此次好不容易扭转危机,若再因冒失出事,周乙并不惧怕牺牲,只怕已牺牲的同志白白付出生命。 若真存在这种风险,他宁愿让顾秋妍怨恨,也要请上级将她调离——这样的搭档实在太令人担忧。 “先休息吧,这几天你什么都别做,好好待在家里。” 周乙淡淡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书房。 自从两人假扮夫妻以来,一直分房而睡。 幸亏高彬派来的刘妈不够细心,否则这种异常早就引起怀疑了。 走进书房,周乙点燃一支烟,暂且将药品和叛徒的事搁置一旁,转而思量起答应韩春明的那批枪支弹药交易。 无论对方是真心需要还是另有所图,这件事都必须办。 不仅要办,还要办得大方坦然。 倒卖军火在此时并非稀罕事,涉足此行的人不少。 甚至必要时,鬼子自己也会参与其中,不过往往另有所图。 理清思路后,周乙才歇下。 次日早晨上班,他直接去找了顶头上司高彬科长。 “周乙,找我有事?” 高彬看着敲门进来的下属,笑了笑。 “科长,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周乙开门见山,“昨晚我参加一场宴会,结识了几位商人,其中一位托我办点事,我担心出岔子,只好来请示您。” 高彬自然知道这场宴会,甚至连出席人员、涉及生意都一清二楚。 “什么事连你这大队长都办不了?” 高彬不动声色地笑着。 “对方想要几条长枪、几把短枪,还有配套弹药。” 周乙说着取出一根金条放在桌上,“这是对方付的订金。” “好东西啊。” 高彬瞥了眼金条,招手道,“坐下说。” 待周乙坐下,他还亲自倒了杯茶。 “这事你怎么看?” “我调查过这个韩春明,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周乙接过茶杯,如实说道,“他拿着毛熊和约翰牛的护照,背景神秘,实力也不简单。” “对了,他正和藤井先生做布料生意,身边带着好些外国女人。 平日不是陪女人逛街购物,就是在咖啡馆、餐厅享受,或者参加商人宴会。” “嗯。” 高彬点了点头——他对安布雷拉的情况掌握得不比周乙少,“你觉得这人有问题?” “不好说。” 周乙摇头,“从言行和活动迹象看,像个发国难财的。 但也不排除是刻意伪装。” “那你认为该不该卖他枪弹?” 高彬笑问。 “若能借此机会进一步接触安布雷拉,我个人觉得是件好事。” 周乙指了指金条,神色坦然,“而且,这确实是好东西。” “哈哈……说得对,是好东西。” 高彬笑了起来,拿起金条把玩片刻,“这样吧,枪和弹药都批,我给你开条子。 不过这钱你自己留着就行。” “科长,这钱我不能收。” 周乙摇头,“对方说了,只要我平日关照他的生意,每月都会给一笔好处费,到时我一并上交。” “看来这位韩老板是个明白人。” 高彬拉开抽屉取出批条,边写边笑,“这样挺好,你帮了人家,将来咱们需要时,不也能请人家帮忙吗?” “科长的意思是?” 周乙摆出倾听的姿态。 “没什么特别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高彬莫测高深地笑了笑,将批条递过去,“条子批了,这事你看着办吧。” 话说得充满信任,但周乙心知肚明:高彬从来只信自己,对谁都不会真正放心。 求自动订阅,谢谢! 周乙离开高彬办公室后,凭批条前往军械库领取了枪支弹药。 几乎同时,高彬便接到了核实电话。 “是我批的,给他。” “是,科长。” 挂断电话,高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按理说,军火交易绝不能随意进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身为警局科长,高彬岂会不知冰城黑市军火生意的猖獗? 在他看来,安布雷拉的韩春明通过周乙购买军火不过是个借口——以对方和毛熊方面的关系,想弄一批枪支弹药又何须如此周折? 警局方面其实早已留意到安布雷拉,只是牵扯到众多外籍商人在冰城的生意,加上许多事情缺乏确凿证据,若轻率采取行动实施抓捕,势必引发冰城商界震动。 试想,今日能无凭无据逮捕韩春明,明日是否也能随意抓捕他人?这般行事谁能忍受? 尽管日方扶植了伪满洲政权,但终究属于外来势力,人手亦严重不足。 若无充分证据或足够利益,即便是日方也不敢过于肆意妄为。 高彬认为,让周乙接触安布雷拉,既能探查其虚实,也可考验周乙的忠诚。 确实,周乙对高彬的判断十分准确——此人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早在周乙立功归来时,高彬便已对他产生怀疑,否则也不会命鲁明立即登记所有工作人员信息并展开排查。 不过他也明白这或许是自己多疑,因此仅按常规程序调查,并未特别深入。 沉思片刻后,高彬拨通了电话:“鲁明,再查查那个安布雷拉。” “是,科长。” 鲁明挂断电话后暗自欣喜。 调查这类发国难财的对象向来是肥差,无论最终有无问题,总能捞到不少好处。 至于是否合乎规矩,这其实是潜在的惯例。 上级让下属卖力办事,薪酬却有限,平日一些灰色甚至黑色收入,只要不触及底线,上面通常睁只眼闭只眼。 当然,一旦需要,这些记录便会成为致命证据。 另一边,周乙领完物资装车后,直接致电韩春明,约定在安布雷拉公司见面。 周乙很快抵达,韩春明却迟到了一步。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韩春明走进会客室便诚恳致歉,并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只不小的盒子推到对方面前,“周队长,这是你的。” “先验货吧。” 周乙朝身旁的物资抬了抬下巴。 “这些并不重要。” 韩春明摇头笑道,“您不会真以为我缺这些吧?” “那你要这些是何用意?” 周乙并不意外。 “找个合理的理由,为您打掩护而已。” 韩春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周队长的为人我有所耳闻,您正直清廉,但在我看来,有时过于正直了。 我曾听人说,不贪财不好色之人,很可能是红党。 在这方面,您的爱人反而做得更周全,还知道找位‘情人’作掩护。” “你如何得知此事?” 周乙真正感到惊讶。 当初警局突袭孙悦剑运送药品的行动,险些暴露其伪装身份。 周乙只得让顾秋妍前去报信,结果她在马迭尔宾馆撞见正在监视的特务刘魁。 顾秋妍灵机一动,故意在对方面前打电话给虚构的“情人”,此事便传开了。 “我说过,我什么生意都做,包括情报。” 韩春明淡然一笑,“不止这个消息,我还知道涩谷三郎正在秘密进行生化武器实验。” “什么?!” 周乙脸色骤变,当即起身环顾四周。 “不必担心,我这里很安全。” 韩春明示意他坐下,“此事我尚无确凿证据,但以您的职务,想调查近期是否有犯人离奇失踪应该不难。” “你是说……那些犯人被用于生化实验?” 周乙立即联想到某些线索。 “正是。” 韩春明点头,“日方亡我之心从未停止,甚至不限于我国——他们的野心关乎整个世界格局,眼前这点利益远远不够。 可惜日方封锁严密,我尚未查明实验具体地点。 若能定位,便可一举摧毁。” “此事至关重要,我会深入调查。” 周乙郑重承诺。 “务必小心。” 韩春明叮嘱道,随即拍了拍盒子,“里面是金条,请不必推辞。 记住我刚才说的——很多时候,那并非笑话。” 周乙打开盒子,只见二三十根金条整齐排列。 原来韩春明迟到是因去大罗新环球兑换金条,他共换得百根,其中三十根给了周乙。 这笔钱不仅是物资款项,更是一份心意。 “对了,货物何时需要?” “等我电话。” “好。” 韩春明清楚周乙必须向上级汇报。 眼下冰城无线电监控严密,联络效率低下也在情理之中。 周乙知悉身后必有眼线,加之涩谷三郎的情报极为重要,故未久留,携金条迅速离去。 韩春明立于二楼窗后目送其远去,坐回椅中时眼中却浮起一丝困惑。 不只如此,关于涩谷三郎的生化武器情报,以及顾秋妍在马迭尔遇见刘魁后被迫虚构情人的事,也都不是韩春明听来的,而是他突然间就知晓了。 “总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在民国时空停留太久产生了副作用?还是穿越本身就有问题?又或者……我又要觉醒什么能力了?” 韩春明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好在目前看来并非坏事。 他索性将疑问暂放一旁,打开周乙送来的箱子查看。 第494章 88 里面是五支三八式步枪,还有两把盒子炮,以及各五百发子弹。 韩春明检查一番,枪弹质量都不错,便直接收进了随身空间。 随后两天,他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却并不在意。 他本就打算离开,只是临走前还想做件大事,否则早已动身。 两天后的夜晚,周乙打来电话,只闲谈几句便挂断。 当夜,韩春明将积存多日的药品与医疗物资送到上次与孙悦剑交接的地点。 不久后,孙悦剑带人将货物运走。 韩春明原以为行动又会被山上的叛徒泄露给高彬,没想到他提供的情报起了作用——此次任务保密至极,知情者极少,连执行人员出发时也不知具体内容。 这批药品并未上山,而是连夜转运至交通站,再送往根据地。 次日清晨,韩春明安排达莎和安吉丽娜以探亲为由离开冰城,约定日后在天津会合,并给了她们一笔钱。 至于安布雷拉,他并不打算带走。 送走二人后,韩春明独自留在冰城。 别人在此经商皆小心翼翼,他却反其道而行,愈发高调——粮食、罐头、布匹、药品、古董乃至情报,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终于,事情爆发。 “韩老板生意兴隆啊!” 闯进办公室的正是特务处情报科股长鲁明。 “鲁股长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欢迎欢迎。” 韩春明笑道。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鲁明冷笑,“下了他的枪。” 手下上前缴了韩春明的马牌撸子。 “枪不错。” 鲁明接过。 “还行。” 韩春明一脸淡然。 虽被枪指着,但他若有心,办公室里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只是他不想小题大做,随即被带往警察局受审。 有趣的是,最先审他的竟是周乙。 “周队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 韩春明语带讥讽。 “我是官,你是贼,有何可说?” 周乙冷冷注视他,“念在往日交情,我劝你老实配合,少吃些苦头。” “配合,当然配合。” 韩春明耸肩,“我知道自己扛不住刑,有什么尽管问,知无不言。” “好,那就一件一件说。” 周乙接过鲁明递来的文件夹,上面记录着韩春明经手的违法交易,林林总总价值竟逾百万。 审讯进行中,高彬到来。 他未进审讯室,只叫人唤出鲁明。 “抓到了?” “抓到了。” “顺利吗?” “很顺利。” “没反抗?” “一点没有。” “配合吗?” “非常配合。” 这般局面看似顺利,高彬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人已押到局里,还能出什么岔子? “周队长呢?” “还在审。” “没异常?” “确实没有。” “盯紧些,别出纰漏。” “科长,要用刑吗?” “他都配合了,用什么刑?” “那就不用?” “等问不出东西再说。” “安布雷拉那边?” “刘魁已带人去抄了。” “明白。” 周乙审了韩春明一个多小时,确挖出不少信息。 对于那些交易对象,韩春明供得毫无负担。 尤其是藤井的黑料,连周乙听了都暗自吃惊。 此时刘魁抄完安布雷拉返回,直奔高彬办公室汇报。 “科长,抄完了。” “如何?” “仓库和保险柜全是空的,但房产和车辆都在。” “意料之中。 若不是发现他要逃,我也不会抓人。” “那他为何没逃掉?” “差点就跑了,多亏周队长察觉有异。” “周队长?他和姓韩的不是有交情吗?” “那是我派他去攀交情的。 去审讯室看看,有结果就让周乙来汇报。” “是!” 刘魁还未走到审讯室,便见有人匆匆跑来。 “科长,犯人韩春明跑了!” “什么?人在审讯室怎么跑的?” 高彬猛地站起。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听说审讯室那边有枪响。” “周乙和鲁明呢?” “两人都中了好几枪,已经送去抢救了。” “周乙也中枪了?” “中了,而且伤得不轻。” “马上派人搜查,要是真让人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这脸可就丢大了!” 高彬沉着脸吩咐道,“刘魁!” “是!” 刘魁离开后,高彬立刻拿起电话调集更多人手。 他之所以支开刘魁,完全是出于内心的不信任。 这次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可一想到周乙也身中数枪,高彬思来想去,又觉得似乎没什么破绽。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调一队人到门外守着。” 在发现韩春明逃脱后,整个伪满洲国的警察厅和宪兵队展开了极其严密的搜捕,却一无所获。韩春明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警察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半点踪迹。 前后折腾了半个月,冰城商界被搅得怨声载道,唯一的好消息是周乙被救了回来。 “真是命大。” 看着病床上仍昏迷的周乙,高彬叹了口气。 比起周乙,鲁明就惨多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实际上医院方面表示,周乙在抢救时也曾命悬一线,情况十分凶险。 好在周乙求生意志极强,这才挺了过来。 这样的结果让高彬打消了一部分疑虑。 他原本怀疑这次事件是周乙和韩春明联手演的一出戏,可再怎么演,也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红党里固然有不少不怕死的人,但韩春明不过是个发国难财的货色,根本没人怀疑他和红党有关,抓他只是为了查清他手中货物的来源。 “确实命大。” 一旁的刘副厅长点了点头,“对了,那个人的身份有线索了吗?” “初步判断,应该是毛熊那边的人。” 高彬把手术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冰城这类人不少,这次搜捕也算有点收获。” “红党方面呢?” 刘副厅长又问。 “前几次搜捕抓了不少,这次倒没发现什么。” 高彬摇摇头,“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我不相信红党会放弃冰城。”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慢慢来吧。” 刘副厅长笑了笑。 “是啊,只能慢慢来。” 两人正说着,刘魁走进了病房。 “厅长、科长,刚发现两具尸体。” “什么人?” “一男一女,姓刘和姓邱,是那边的叛徒,已经被处决了。” “什么?” 高彬脸色一变。 “怎么,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别?” 刘副厅长问道。 “老邱是我在山上的眼线。” 高彬知道没必要再隐瞒,“之前冰城地下组织接连被破,多半是他的功劳。” “刘英是他的女人,老邱就是通过她向我传递情报,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可惜了。” 刘副厅长摇摇头,“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对了,周队长这边好好照顾,别让下面的人寒心。” “明白。” 高彬点头。 刘副厅长离开医院后坐上专车,前后还各有一辆车护卫,车上全是荷枪实弹的警卫。 没办法,之前韩春明竟从警察厅逃脱,这些高层不得不加倍小心。 可车队刚驶离医院,行至街道时,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 “嗵!嗵!嗵!” 沉重而密集的重机枪子弹构成致命的弹幕,轻易穿透中间那辆改装车的车身,将里面的人打成了碎片。 如此大的动静立刻引起各方注意。 街上的行人惊叫着四散逃窜,前后两辆车的警卫刚反应过来,致命的弹雨已朝他们倾泻而来。 重机枪在近距离射击的威力极其恐怖,往往一发子弹就能穿透两三人,打得警卫们毫无还手之力。 等高彬察觉不对,派刘魁带人赶来支援时,只听“轰!轰!轰!” 三声爆炸,三辆汽车瞬间化作火球,吓得刘魁等人连忙卧倒。 爆炸停歇,枪声也早已消失,刘魁他们才小心翼翼探头,眼前只剩一片狼藉。 “查!给我彻查!就是把冰城翻过来也要查清楚!” 接到消息的高彬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堂堂警察厅副厅长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当街刺杀,这还了得? 更关键的是,凶手用的居然是马克沁重机枪——这种大杀器是怎么流出去的? 必须查!无论出于职责还是兔死狐悲,高彬都必须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真够痛快的!” 韩春明——不,确切地说是李昂,躺在冰城最高档宾馆的浴缸里,手边放着美酒,指间夹着进口雪茄。 刚才的袭击正是李昂的手笔,那挺马克沁重机枪来自某个隐蔽的物资库。 李昂也没想到,之前韩春明与周乙接触后不久,自己就苏醒了过来。 “看来我当初的安排没错,借助主角隐藏自己,逐步与异时空同化,最终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李昂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味道不过如此。 如今的李昂早已恢复原本的身体,至于韩春明,则已回到自己的时空继续生活。 关于时空门以及之后的记忆,已被李昂抹去大半。 韩春明至今仍坚信自己经历了重生,并结识了一位极有能耐的人物。 此人神通广大,能获取各类紧俏物资,而韩春明则成为其代理商,这条渠道也将持续运作下去。 这位能人便是李昂。 至于苏萌,韩春明已全然释怀。 未来将与谁共度一生,全凭他自己的缘分。 韩春明仍计划待到改革开放之际便南下闯荡,一边经商赚钱,一边继续从事收藏。 在李昂看来,只要韩春明不与苏萌纠缠,往后的日子必定美满,说不定还能在这个正阳门下的世界里,娶一位毛熊姑娘为妻。 “但愿周乙醒来后不会怨我,不过有我在,他性命定然无虞。” 第495章 89 “经此一事,他身上的红党嫌疑大半可被洗清。” “等我再将冰城那帮高层清理干净,周乙的职位必然还能往上升。” “唯一的变数就是顾秋妍,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罢了,帮人帮到底,我再替周乙打点一番,也算弥补当初险些害了他的因果。” 思及此处,李昂起身更衣,随即从房中悄然消失。 待警察厅的人查到此处,早已人去楼空。 恢复力量的李昂轻易来到医院,找到正在照料周乙的顾秋妍。 趁对方洗漱时,李昂走到她身后,将手覆于其头顶。 刹那间,《悬崖》这部谍战剧的剧情涌入顾秋妍脑海。 她以旁观视角看见自己任性妄为、感情用事,最终连累周乙暴露身份,被处决。 顾秋妍回过神来,如遭雷击。 她从未想过,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竟导致如此惨烈的结局。 不仅如此,待她稍稍平复心绪,更察觉自身已然不同—— 昔日在毛熊所受的训练变得娴熟老练,更掌握了许多原本不会的技能与知识,而最为珍贵的,是一名地下工作者应有的沉稳经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回顾过往言行,顾秋妍泪流不止。 医护人员见此情景并未生疑。 周乙仍昏迷在床,生死未卜,妻子悲痛哭泣再正常不过。 而此时,处于昏迷中的周乙,竟正在——上课。 所学内容涵盖近代历史、格斗、射击、侦察,以及一系列特工技能。 待他掌握这些知识,便是苏醒之时。 而这,才是李昂给予他的真正补偿。 刘副厅长之死令冰城瞬间风声鹤唳。 虽未全城封锁,但气氛已极度紧张。 这位高层官员遇害,难免使其他人自危。 高彬便怕得不敢回家,终日宿于警察厅办公室,门外布满人手,街巷明暗处皆是警察,甚至出动了宪兵队与日军部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日军军械库竟在无声无息中被盗。 大量枪械弹药,乃至火炮、炸药等物资,被搬掠一空。 如此重兵把守之地,竟被人悄然洗劫。 若非例行检查,甚至无人察觉库房已空,实在离奇。 最令日军震惊的,并非寻常军械丢失,而是库中一批特殊物品也不翼而飞。 此物本只在此暂存,即将转运,如今失踪,引发的连锁反应非同小可。 就在全城终于戒严的当晚,警察厅爆炸了。 高彬所在大楼在巨响中四分五裂。 不只高彬,许多同样留厅避难的官员也一同丧命。 原以为此处最安全,不料竟被一网打尽。 而这起震动全城的爆炸案仅是一个开端。 码头、宪兵队、政府办公厅……接连不断的爆炸在冰城夜色中绽开刺目的火光。 李昂从不自认聪明,也不擅长权谋算计。 相较于顾全大局,他更愿自己便是大局。 因而行动时毫无顾忌。 从日军仓库取得的炸药,被李昂尽数用尽,将冰城炸得比年节烟火更喧腾。 正当全城陷入混乱,连国际社会皆为此震惊时,李昂已悄然回归现代时空,从容出席了韩春明安排的饭局。 “涛子,晓丽,这位是李昂先生。” 韩春明在席间介绍道,“也就是我常提起的那位。 李先生,这是李成涛,我铁哥们,这是蔡晓丽,我妹子。” “您……您好。” 李成涛望着年轻的李昂,难掩惊讶。 蔡晓丽同样讶异于李昂的年轻。 她曾以为所谓供货商只是韩春明虚构的人物,未料竟真有其人。 “各位好。” 李昂微笑举杯,“春明跟我说了,他能这么快打开局面,多亏二位相助。 这杯我敬大家,为今后的合作,干杯!” “干杯!” 四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杯酒落肚,席间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李昂知自己来历不易深究,便悄然用了些方法,顷刻赢得李成涛与蔡晓丽的好感,也使二人未作他想。 毕竟现在才1979年初,距离真正的改革开放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不想被误认为是不法分子。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愉快。 饭后,李昂还跟着韩春明回了一趟家,见了韩春明的母亲。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利用了人家的儿子,而且韩母对韩春明的好,确实非同一般,这让李昂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晚,李昂在韩春明家住下,顺便也好好“调整” 了一下程建军和苏萌。 程建军可以说是韩春明一生的对手,李昂既然用了韩春明这么久,以后也还会继续用一段时间,自然不能坐视程建军再来搞破坏。 至于苏萌,她几乎算是韩春明命里的克星。 即便韩春明以为自己重生了,已经放下了苏萌,也架不住这姑娘像狗皮膏药一样主动贴上来。 为了韩春明的未来,李昂只好勉为其难,帮他处理一下这个姑娘。平心而论,苏萌这姑娘长得挺不错,就是三观有点问题。 不过李昂的处理方式并不是把她怎么样,他能走到今天,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那种程度。 说实话,艾里斯的姬骑士可比苏萌有魅力多了! 李昂只是抹去了她记忆中关于韩春明的感情部分,让两人变得形同陌路。 当晚,李昂还去了一趟四九城里那个传说的地方转了转。 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农历新年刚过不久,最高层就发布了关于改革开放的相关政策。 依旧是南方的两个省份最先进入改革开放的状态,作为首都的四九城也跟着受益匪浅。 有了政策的允许,一家名为赛博坦的港资贸易公司第一时间进入内地,带来了一船又一船的各种物资。 粮食、布料、罐头,还有农业机械、轻工业设备等等。 上层对这家公司非常重视,专门派出相关人员对接配合。 大量物资通过赛博坦进入国内,同时,在高层的安排下,也有大量物资被赛博坦运走。 不同的是,被运走的都是一些旧式装备,最让高层不解的是,这家公司专要老式的装备。 本着放在那里最终也会销毁,不如拿出来换取物资和外汇的想法,大量老式及淘汰的装备从各个城市运往南方闽省的港口,然后装上远洋货轮,据说要运往非洲。 可实际上呢? 这些远洋货轮离开国内海域后就会消失不见。 无论哪方势力盯着,都会目瞪口呆地发现目标突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这时,李昂已经回到了民国时空,来到了位于塞尔努斯大陆西部平原的厄俄斯! 在李昂的主持下,大量武器装备和人员被不断运往塞尔努斯大陆西部的平原——厄俄斯! 第一要塞如今已成为李昂的地盘,整个要塞的规模和规划早已“面目全非” 。 大量工事不断建造,厚实的城墙上增加了许多火力点。 城墙堡垒里,甚至安装了高射机枪、高射炮和导弹。 毕竟这是魔幻世界,谁知道会不会有龙之类的飞行魔兽突然袭击。 第一要塞的人口这段时间也暴涨,没办法,李昂带来的都是男性,人造人技术培育出来的也都是男性。 好在异世界这边别的不多,就是漂亮姑娘多。 在李昂的安排下,许多男女配对成家。 异世界没什么娱乐活动,生孩子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这一天,李昂刚试完艾里斯的姬骑士——也就是艾丽西娅·阿尔库托鲁斯——的深浅,就接到手下特别行动队的报告,说抓到了一名女佣兵,应该是个探子。 李昂来了兴趣,亲自去了一趟。 来到审讯室,他看到一个穿着有些奇特的女佣兵被绑在椅子上。 “玛雅?” 李昂看了看手下提供的初步调查报告,“自由佣兵,是吗?那么告诉我,你来第一要塞是为了什么?” “你都说了我是自由佣兵,我来这儿找赚钱的活儿,有问题吗?” 差点被绑成粽子的玛雅恼火地瞪着李昂,“赶紧放开我!” “如果只是来找活儿干,当然没问题。” 李昂笑了笑,伸手拿过一枚符纹石,“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件魔器能从你身上侦测到黑暗精灵的力量气息?” 符纹石一靠近玛雅,立刻发出了血红色的光,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刚从黑暗精灵的老巢回来。” 玛雅瞪大眼睛,继续嘴硬地找借口,“其实我是有重要情报想卖给第一要塞。 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是吗?” 李昂笑了笑,把符纹石还给手下,然后晃了晃手指。 那些人造人手下立刻退出审讯室,并贴心地关好了门。 也不见李昂再有什么动作,玛雅就感觉身上紧紧绑着的特制绳子突然一松。 “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昂笑道。 “黑暗精灵女王的力量正在快速衰弱,原本追随她的那些魔物已经开始骚动。” 玛雅一边活动手臂一边说,“这是消灭黑暗精灵一族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你真的只是来报信的?” 李昂笑着走上前。 “当然……不是!” 当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原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玛雅突然发动了攻击。 明明穿得很少,明明刚才肯定被搜过身,可她手中却突然多出了一把极其小巧的匕首。 别看这东西小巧,却同样致命! 可惜李昂从来就不觉得她老实——毕竟他炼制的那些符纹石不只用来侦察黑暗精灵的气息,顺便还有些别的用途。 这么说吧,被特别行动队抓回来的人,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 不过李昂心中存疑:玛雅并非精灵,亦非半精灵,为何在盘问中接连撒谎? 当那支锐利致命的短刺逼至眼前时,李昂甚至未显动作,来势汹汹的玛雅便如困于琥珀的飞虫,骤然凝滞在半空。 “既然你不愿开口,我便亲自来看。” 李昂含笑说罢,手掌已覆上对方前额。 刹那间,他那原本如暗夜星空般的眼眸中,掠过缕缕金色电光。 几乎同时,一连串画面在李昂脑海中接连浮现。 第496章 90 被他制住的玛雅却如遭电击,浑身剧颤,双眼翻白、口涎直流,肌肤也迅速泛起异样的绯红。 不足一分钟,李昂已获知所想知晓的一切。 待他双目恢复如常,只见眼前的女子已是一副不堪摧折的模样。 “嗯……我分明未循邪神之道,怎会弄出这般情景?” 在他自语间,原凝固空中的女子扑通坠地。 李昂摇头转身,正欲离开,却觉脚踝一紧。 低头看去,那位自称自由佣兵的少女正如犬般匍匐在地,紧抱他的腿,神情迷乱地以面颊蹭擦。 “往后还是少用这类精神层面的能力为妙。 若是女子倒也罢了,大不了留在身边;可若男子也变成这般模样,我恐怕会忍不住一记炎爆术将其轰为齑粉。” 想到此处,李昂也未推卸责任,径自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汪!汪!” 少女欢叫两声,雀跃扑来。 这下可真成了狗儿。 李昂未理会少女接下来的举动,脑中开始梳理刚获取的情报。 尽管他已十分低调,第一要塞的变动仍引起了多方关注,其中势力最盛者便是教廷! 玛雅此前所言其实不虚:黑暗精灵女王的力量正在加速衰退,眼下最佳对策正是集结七盾同盟之力,全力进攻其城堡。 然而谁能料到,教廷在百年战争中攫取了巨大利益,权柄日益膨胀,甚至到了那位据称是女神转世的高等精灵女王——塞蕾斯汀·卢库勒斯——也难以掌控的地步。 为避免自身实力在决战中受损,教廷根本无意动用己方力量。 依据玛雅记忆中的情报,教廷的计划是雇佣一支佣兵团进攻黑暗精灵女王,自身则坐收渔利。 如此即便失败,教廷亦毫发无伤。 该计划实则已启动,佣兵团的首领是一名叫做沃尔特的男子。 这位年过三十、充满男子气概的佣兵头领确实颇具能力:既拥有统率军队的杰出指挥力,亦是一位精于谋略的阴谋家。 他个人战力不俗,且格外热衷于战火蔓延。 表面看来,委任这样一人率领佣兵攻打黑暗精灵女王似无不妥,但李昂却能看出,这位沃尔特绝不会老老实实完成任务。 恰巧玛雅此次从黑暗精灵领地归来,也带来了黑暗精灵女王力量衰退后、原受其庇护的魔物开始骚动的情报。 李昂即便不用预言系法术,也能推测出几分端倪。 至于玛雅潜入第一要塞的真正任务,实则是受教廷指派,探查此地剧变的根源,甚至负有刺杀李昂的计划。 “教廷这帮人,手段可真够狠的。” “我尚未主动出击,他们竟已欲置我于死地?” “话说如此局面,那位号称女神转世的高等精灵女王竟未察觉丝毫异常?” “原本我还对她心存忌惮,可依现有情报看来,她不过是个傀儡?” “既然如此,何不亲往一探?” “若果真只是傀儡,我便设法先掌控教廷,看看能否获取对我有益之物。” “可若她真是女神转世,却未觉醒相应力量与记忆……那岂不正好……” 想到这里,李昂当即召来自己的姬骑士,将仍在撒欢的玛雅交予对方,随后开启任意门,自审讯室中消失。 再度现身时,他已立于七盾同盟最核心、也是最后的城池之外! 塞蕾斯汀·卢库勒斯,亦被部分人称作克莱斯汀·卢库勒斯,是一位被无数子民尊为女神转生而备受崇拜的高等精灵女王。 她金发如瀑、肌肤胜雪、身姿傲人,更怀有一颗慈爱之心。 这位高等精灵女王热爱和平,视战争为悲哀之事,被厄俄斯的子民奉为普遍信仰的女神蕾莲缇亚的转生之体,深受七盾同盟全体民众的仰慕、尊敬与爱戴。 相反,托庇于黑暗精灵女王的魔物们,却对塞蕾斯汀·卢库勒斯憎恶至极! 对于李昂而言,那由精锐守卫把守的城门形同虚设,他轻而易举便步入这座宏伟城池。 但他并未急于寻访那位高等精灵女王,而是先踏入最容易打探消息的酒馆,开始搜集此行所需的各类情报。 这些情报既关乎塞蕾斯汀·卢库勒斯,亦涉及名义上归其统辖的教廷。 耗费一整夜光阴,李昂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讯息。 “果然,这位塞蕾斯汀·卢库勒斯仅是个类似吉祥物的存在。” “所谓的教廷,早已被那群权欲熏心之徒彻底把持。” “难怪面对如此良机,七盾同盟竟不出兵,反将希望寄托于佣兵之身。” “咦?照此看来,教廷中人或许并非不知沃尔特有问题?” “说不定他们正是有意如此安排,旨在……谋取更多?” “可惜,他们多半亦不知晓:这般计划虽能令其所得更多,但终将失望更甚!” 想到此处,李昂不再耽搁,径直踏入塞蕾斯汀·卢库勒斯居住的华美宫殿。 身为高等精灵女王,塞蕾斯汀·卢库勒斯平日的生活并不繁忙,反而颇为清闲——教廷那班人既已掌控权柄,又怎会容她插手实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塞蕾斯汀·卢库勒斯……” 一道恢弘的声音忽然在殿内回荡,透着难以言喻的神圣之感。 正在花园中的塞蕾斯汀·卢库勒斯闻声转身,便见一团璀璨金光自半空徐徐降下。 “您……您是哪位?” 塞蕾斯汀·卢库勒斯睁大双眼,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 “我是谁并不重要,” 周身笼罩神圣金光的李昂缓缓飞至她面前,在九环法术加持下,神裔之力流转着近似神性的气息,“重要的是——你,究竟是谁?” “我……我就是塞蕾斯汀·卢库勒斯呀。” 她面露困惑。 “是吗?” 李昂微微一笑,抬手间无形之力已将这位精灵女王托至眼前,随即伸手按上她的前额。 他原以为此举会激起对方体内女神血脉的反扑,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是假的?” 李昂略感失望,手中动作却未停顿。 强大力量渗入塞蕾斯汀·卢库勒斯的身体与灵魂,一边汲取血脉,一边翻阅记忆。 整个过程李昂始终戒备——即便眼前是能任他采撷的绝色,对方终究是女神转生,哪怕暂居凡胎,一旦神力苏醒,他自问绝非敌手。 可令他无言的是,无论汲取血脉还是读取记忆,都未能唤醒那本该存在的女神之力。 更无奈的是,随着强制汲取,这位号称女神转生的高等精灵女王竟与前次的女佣兵玛雅一样,双颊泛红、呼吸急促,甚至主动伸手搂住了他。 心念微动,已被法术封锁的花园顿时浓雾弥漫,内外音影尽数隔绝。 诡异的是,宫中侍女与守卫无一人对花园异状有所反应,仿佛全都视而不见。 麻瓜驱逐咒在李昂手中威力大增,正如成年巫师施展“修复如初” 远胜学徒。 一个多小时后,雾气渐散。 塞蕾斯汀·卢库勒斯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花园中,神情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无人知晓,那位被视为女神转生的高等精灵已被李代桃僵——园中留下的,不过是经由人造人技术、变形术与记忆传输造就的替身。 这替身不仅外貌与女王无异,更具备更强力量与知识。 李昂很期待,如此替换将给七盾同盟带来何种变数。 有了这枚内应,即便他离开此界,第一要塞亦不致生乱。 但他并未天真到以为腐化的教廷高层会乖乖听从替身指挥。 离开精灵宫殿后,他随即前往本地最大的神殿。 讽刺的是,被尊为女神转生的塞蕾斯汀·卢库勒斯住在宫殿,神殿反成了以大主教为首的教廷高层居所。 更讽刺的是,李昂在此轻易发现,某些高层正进行与其身份极不相称的勾当——譬如以少女鲜血换取青春与寿命。 “所谓女神转生,果然只是人设罢。” 李昂冷笑,寻至教廷魁首大主教处,不容分说便将用在塞蕾斯汀·卢库勒斯身上的手段重施一遍。 人造人、变形术、记忆传输……又一名替身悄然取代了原本罪孽深重之人。 不仅如此,李昂还为这两名替身备下魔法装备与法术,令其更能以假乱真。 “可惜,黑暗精灵女王的含金量似乎更高……她能以一己之力庇护所有魔物,并施加种种增益。” “不对——若高等精灵女王真是水货,黑暗精灵女王为何不直接碾平七盾同盟?” 李昂愈想愈觉其中颇有蹊跷,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罢了,往后慢慢再想。 既然高等精灵女王已到手,正好从容实验。” 掳走真正的塞蕾斯汀·卢库勒斯,不只因她容貌身姿出众,更为从她身上探寻与神明相关的奥秘。 回到第一要塞后,李昂即刻带着塞蕾斯汀·卢库勒斯进入随身小世界,抽取大量血液用于克隆。 采血之间他察觉,这位高等精灵女王的身体看似平凡,实则不然——其承受力与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胜过普通高等精灵。 李昂猜想,自己尚未触及她真正的核心,因而未能激活那份属于女神的力量。 这倒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李昂不必担心对方会突然觉醒、反过来将自己秒杀。 在李昂对塞蕾斯汀·卢库勒斯展开更深入研究的期间,假冒的精灵女王与假冒的大主教一同发声,向七盾同盟全体子民正式公布了黑暗精灵女王力量正在衰退的消息。 他们还召开了首次七盾同盟大会,召集七座要塞的领导者共商后续对策。 至于佣兵沃尔特,他原本的任务并未被取消,但对七盾同盟而言,这群为钱不惜一切的佣兵已成为对抗黑暗精灵女王的探路石——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当然,李昂不会天真到以为他们甘愿当好炮灰。 因此,在沃尔特为首的佣兵队伍出发后,一支由人造人与现实世界人员混编的部队也正式开拔。 装甲运兵车、卡车、直升机、战斗机等大量现代武器装备,终于在副本世界中的七盾同盟面前展露锋芒。 仅一天时间,部队便推进了上百里,肃清了该区域内所有残存的魔物。 与此同时,李昂也将大批武器装备的订单,发往几个现代时空的国家——包括国内、毛熊乃至西方诸国。 支付这些订单的已不再是任何国家的货币,而是黄金,大量的黄金! * 第497章 91 李昂手中掌握着不止一个现代时空,虽然它们年代尚不算先进,但提供现代武器装备已绰绰有余。 现代化部队开拔后,几乎每日都能收复大片曾被黑暗精灵女王力量笼罩的区域,甚至强行突入仍受力量影响的地区,直面那些身上仍带有增益效果的魔物。 事实表明,魔物的力量确实不弱,否则七盾同盟也不会在百年间一直被压制。 当然,这其中更主要的原因在于教廷高层的腐败。 他们为巩固与扩大自身权势,有意消耗七盾同盟的有生力量,并借助持续存在的危机氛围,收割普通百姓的信仰与各种利益。 据李昂了解,教廷高层每年玩弄致死的少男少女至少以百计,至于因各种原因家破人亡的更是不胜枚举。 玛雅之所以被派来,试图寻找机会刺杀李昂,正是因为教廷高层察觉第一要塞已脱离掌控,担心其余六座要塞也会如此。 不过玛雅只是枚弃子。 教廷在收集情报后发现,那位神秘的李昂尤爱美食与享乐,于是才派遣玛雅前来试探,成则最好,不成也无妨。 若在以往,第一要塞如此大的动静必会立即引起教廷的关注与反应。 但如今,塞蕾斯汀·卢库勒斯与教廷大主教都已被李昂替换成自己人。 在这二人的联手下,教廷内部迅速展开大清洗,根本无暇顾及第一要塞的动向。 反倒是第二、第三及其余要塞见到第一要塞如此强势,纷纷发兵支援,很快形成了七盾同盟联军。 不仅如此,除了假冒的塞蕾斯汀·卢库勒斯,其余五大要塞均派出高层前往第一要塞,与有“艾里斯的姬骑士” 之称的艾丽西娅·阿尔库托鲁斯进行会晤。 令李昂哭笑不得的是,前来之人竟然全是女性—— 第二要塞的花月公主,普莉姆·菲尔丽热; 第三要塞的统领者,信奉奇特神只的巫女集团首领,辉月; 第五要塞的要塞长,拥有最强战斗力的战士,露露; 以及教会直属近卫师团“黎明骑士团” 的骑士团长,同时负责塞蕾斯汀·卢库勒斯护卫工作,并承担第六、第七要塞防务的克劳迪娅·雷邦泰英。 李昂明白,这多半是假冒的塞蕾斯汀·卢库勒斯送给自己的“礼物” 。 其实李昂对漂亮女人并不那么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找到这个副本世界中最有价值的东西——神明的力量! 因此,为实现这一目标,他只得“无奈” 地将这些送上门来的女子一一接纳。 可事后他才发现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副本世界的女性,不知为何都带有抖属性。 无论起初如何拒绝、挣扎、反抗甚至绝望,一旦发生关系,就会激活某种特质,使她们迅速沉溺其中! 起初李昂以为只是特例,但随着一只只“小白鼠” 被经历,他才意识到这并非个别现象,所有女性都有这种特质,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为更进一步验证,李昂还特意找来七座要塞中不同职业、不同年龄层的女性进行尝试,结果发现竟人人如此,简直离谱! “这副本世界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不太对劲……” 李昂感到十分无奈。 但再无奈,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随着现代化部队不断深入黑暗精灵女王的领地,这位曾以一己之力压制七盾同盟上百年的黑暗精灵女王,其力量消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李昂收服七大要塞所有领导者后,七盾同盟大军迅速推进,驱赶着沃尔特的佣兵团抵达黑暗精灵女王的城堡之下。 没错,这支原本受雇于教廷的佣兵团,在李昂手中成了纯粹的炮灰团。 若非担心黑暗精灵女王可能藏有底牌,这群无恶不作的佣兵早已被李昂的大军歼灭。 最终,黑暗精灵女王的城堡被七盾同盟大军团团包围。 每日都有佣兵团发动进攻,不断消耗黑暗精灵一族的有生力量。 李昂并不着急,他愿意等待,直到黑暗精灵女王的力量衰退至谷底再行动。 不仅是佣兵团,七盾同盟的普通部队也轮番上阵,将这场战斗视为实战演练,打得有声有色。 这天晚上,李昂接到一条特殊消息,来到前线营地的审讯室。 “指挥官阁下,他就是沃尔特。” 人造人手下向李昂汇报。 李昂打量着被束缚的男子,对方约莫三十多岁,浑身透着十足的硬汉气息。 “你们先退下。” “是。” 审讯室只剩两人后,李昂走到沃尔特面前。 “听说你原本计划先攻占黑暗精灵的国度,再反过来进攻七盾同盟?” “嘿!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沃尔特咧嘴一笑,神情桀骜,“可惜,没想到遇上了你!” “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李昂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竟敢招募魔物为己所用,就不怕它们反噬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怕!” 沃尔特笑着摇头,“我向它们承诺,攻下黑之城后,只要击溃七盾同盟,所有女人都任它们享用。” “所以,你才打算建立那个所谓的‘侍奉国家’?” 李昂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想法非同寻常。 所谓侍奉国家,说白了……不言而喻。 以此承诺为筹码,他招募魔物与无恶不作的佣兵,甚至借此拉拢七大要塞内部的人,企图里应外合攻破七盾同盟。 李昂必须承认,这家伙的计划确实可行! 这段时间他逐步接管七盾同盟,无需刻意调查便发现,七座要塞早已从上到下腐朽不堪。 别的不提,各大要塞的重臣几乎都将收受贿赂、欺压百姓视为理所当然的权利。 单从这点看,所谓的七盾同盟实则脆弱不堪。 李昂甚至无需动用预言法术,就能断定:若让沃尔特攻下黑之城,七盾同盟的下场必将如他所料,迅速溃败。 到那时,不仅百姓遭殃,七盾同盟的高层——除早已暗中倒戈的内奸外——也都难逃厄运。 “是啊,可惜遇到了你!” 沃尔特依旧满脸桀骜。 “能告诉我,你凭什么有这般底气?” 李昂审视对方,他不信这只是临时起意,这计划绝非一朝一夕所能谋划。 “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沃尔特狞笑着盯住李昂,“等着吧,你们的结局不会改变,侍奉之国必将建立,新时代终会降临……” 话音未落,李昂已抬手施出一记强化版的摄神取念。 沃尔特神情顿时呆滞。 李昂抽取他的记忆,在其中快速搜寻相关信息。 起初并无发现,但很快察觉异样。 “这是……” 一道身影浮现于李昂脑海:黑色羽翼(并非蝠翼),紫色长发,发间一对弯角,尖耳如精灵,身后垂着末端似箭头的尾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金色眼眸,以及额间一枚血红色宝石! 通过沃尔特的记忆,李昂得知这位不知该称堕落天使还是恶魔的存在,名叫拉多米拉。 正当他准备继续探查时,记忆中的拉多米拉忽然转头望来。 “抓到你了哦!” 拉多米拉的笑容如同盯上猎物的狐狸。 不仅如此,即便隔着记忆,她那诱人的魅惑之力仍如洪流般涌入李昂心田。 如此恐怖的魅惑力量,莫说常人,即便非凡之辈也难以抵挡! 然而下一刻,李昂也笑了。 “不,是我抓到你了。” …… 对于沃尔特身后存在堕落天使或恶魔,李昂毫不意外。 若无这般存在,沃尔特一介凡人岂敢妄建侍奉之国? 难道七盾同盟真已脆弱到连小小佣兵团都无法抵挡? 若果真如此,七盾同盟又凭什么与黑之城的黑暗精灵女王抗衡百年? 因此,当发现那位不知是堕落天使还是魅魔的存在时,李昂不仅毫无惊讶,更第一时间做好了准备。 于是,黑之城外,李昂立于峰顶,一面远眺被大军围困的黑之城,一面静心等候。 悄无声息间,一团黑色光雾旋绕浮现,未激起半分动静。 光雾散尽,一位衣着极简、不知是魅魔还是堕落天使的生物现身于此。 任何见到她的人,都会首先被那双金眸与额间血红宝石吸引。 “吸溜!” 望着李昂的背影,来者咽了咽口水。 在她眼中,李昂的生命力如汹涌浪潮般澎湃磅礴。 相较之下,常人的生命力至多算是浪花一朵,有的甚至微不足道。 这样一个人,在她看来简直是一剂前所未见的大补之药。 若能吞食他的生命力,她在成神之路上必将走得更快、更稳! “嘿嘿……” 妖媚一笑间,紫红气息奔涌而出。 这源于本能的力量,足以令一切生物沉沦于欲望之中。 然而下一刻,整座山峰的环境骤然变幻! 从荒凉山巅转为明显经人工布置的封闭空间。 “未知的存在,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李昂转身,无视扑面而来的紫红气息,脸上浮现猎物到手的喜悦。 “你的世界?” 未知存在环顾四周,神色不见半分慌乱,“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我将你视为猎物,而你亦将我当作猎物。” “只可惜,你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你的这些布置,在我看来毫无用处。” “你是指额上那块宝石,或者说……神性水晶吗?” 李昂却戏谑地笑了。 “你!” 未知存在脸色骤变。 “不过是个小小的魅魔,不知从何处捡到了一枚神明陨落后的神性水晶。” 李昂任由那紫粉色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浸透,“就这么妄想踏上成神之路。” “经过神性水晶的洗礼,你身上确实多了些变化。 可你的本质仍是魅魔,必须不断汲取生命与欲望才能变强。” “唯有变得更强,你才能进一步消化那枚水晶,最终将其彻底吸收,融合神性、点燃神火,成为新生的神明——我说得可对?” “你究竟是什么人?!” 魅魔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 交出神性水晶,我可以留你一命。” 李昂含笑说道。 第498章 92 “可笑!我怎知你得到水晶后不会反悔?” 魅魔冷冷回应。 “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既然如此,还是我自己来取吧。” 话音落下,李昂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不,更准确地说,他从头到尾都未曾真正现身。 自始至终,那不过是他的一道投影。 只是这投影与寻常不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本体毫无二致。 “不妙!” 原本打算先制住李昂的魅魔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传送逃离。 下一刻,绚烂的魔法灵光骤然亮起,整片空间瞬间被封锁,传送术失效! 好在魅魔早有准备,她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对方毫无防备。 出于谨慎,她第一时间激活了额间的神性水晶。 紫红色的力量化作护盾般的屏障笼罩全身,紧接着,晦涩的咒文低声响起。 魅魔的打算并不算错:先护住自身,再设法突破牢笼,最后便能享用那顿丰盛美餐——多么完美的计划。 可惜,设想虽好,现实却残酷得多。 她此刻所处之地,实则是一座祭坛。 坛上镌刻的也并非普通的禁传送法阵,而是炼成阵。 这炼成阵更非寻常,乃是炼制贤者之石的阵法。 贤者之石,亦称红药液、哲人石、天上之石、大炼金灵药、赤色究极物质、第五实体。 它是能够无视“等价交换” 原则、炼成万物的法术增幅器。 炼制贤者之石的原料,实为活人的灵魂。 经由炼成阵淬炼,最终化为红色宝石。 依据炼制手法、祭品数量与炼金术师的技艺,贤者之石可呈固态或液态。 此种炼成需大量人柱,并需借助那一刻爆发的怨恨、仇恨与愤怒方能精制完成,否则只会得到残缺的“血红之石” 。 所谓人柱,即是炼制贤者之石所需的活人祭品——不单灵魂,连肉体亦成为材料。 “拥有贤者之石即可永生”,这话在某种程度上并非虚言。 但贤者之石的能量并非无穷,其限度取决于所浓缩的灵魂数量。 一旦能量耗尽,所谓的永生便会戛然而止。 通常而言,炼制贤者之石必须投入大量人柱。 然而既有常理,便存例外。 魅魔所用的力量源自神性水晶,而神性水晶,乃是神性自我凝结的产物。 一位神明——至少是西方体系中的神明——其力量通常分为五种:神力、神性、神火、神职、神格。 神力,即神的原初之力,是神之力量的具体存在与表现形式。 神性,则可视为神明独有的特质。 对神而言,神性关乎其性格、信念、行事法则与阵营倾向,是一种神秘能量。 凡人可通过吸收神性获得寿命延长及其他能力,但这亦充满危险。 因神性承载着神灵的性格与信念,某种程度上近似东方神秘侧所谓的元神或分化出的念头。 陨落的神灵很可能借由凡人吸收的神性鹊巢鸠占,最终复活。 当然,更多情况是收集者抹去神性中原有的神灵意识,将其化为己用,作为点燃神火的钥匙。 神火,是自我产生神力的源泉,是将信仰之力转化为神力的工具。 某种意义上,点燃神火方有资格自称神祀。 若以通俗比喻,神力如电,神火便是发电厂。 神火是神祀的根基。 拥有神火却未获神格者,可称准神。 一旦拥有神火,只要汲取足够的信仰之力,凝结神格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拥有神格而未点燃神火者——即所谓半神——成神之路却极为艰难。 因为点燃神火极为危险,成功率亦低,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其他神明的猎物。 神格,在某种程度上是神力总量的衡量标准,也是神明进化等级的尺度。 位格越高,神明的等级与实力便越强。 至于神职,则是神力作用范围的具体体现,亦是神明汲取力量的来源,关系到神力的属性与信徒的范畴。 神职往往与神格紧密相连,可视为神格的衍生物。 弱等神力以上的神明若持有相同神职,其神职常会自发或自觉地融合。 同一神职通常只容一位弱等以上神力的神明存在。 即便短期内可以共存,最终仍难免爆发神战。 胜者将彻底掌控该神职,败者则会失去它。 以这位名叫拉多米拉的魅魔为例,她之所以创立“侍奉之帼”,正是因为自身的力量本质源于欲望。 她既需要通过侍奉之帼来壮大自身,也借此获取信仰。 不过很显然,她也清楚直接吸收神性的风险,否则根本不必大费周章创立什么侍奉之帼,直接找个地方长眠即可。 当然,一觉醒来之后,她是否还是她自己,便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李昂在察觉幕后黑手竟持有神性水晶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其据为己有。 但他同样发现,这只魅魔已初步掌控了那枚水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稍有不慎,非但无法夺取对方,自己反而会成为对方的盛宴。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李昂几乎花光了这段时间通过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和副本收获的通用积分,对贤者之石的炼成阵进行了升级改良。 于是,当拉多米拉准备行动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以及神性水晶中的能量,竟开始被祭坛疯狂抽取。 最可怕的是,她只能不断释放力量来避免自己被瞬间吸干。 可这样一来,自身与神性水晶中的力量便会源源不断地流失,最终仍是死路一条! 看着手中的立方体,李昂长舒一口气。 这枚散发着绚丽赤光的立方体,看起来宛如漫威宇宙的宇宙立方,唯一不同的是颜色并非蓝色,而是如同血色的赤红。 先前那只魅魔已被封印在立方体中,而立方体本身便是一座立体炼成阵,正持续汲取着她的力量以及她身上神性水晶的能量。 李昂并未直接吸收这些被汲取的力量,而是将其转化为一枚枚能量水晶。 倒不是看不上这份神性,而是担心它可能存在问题! 即便神性本身无恙,但被魅魔拉多米拉炼化如此之久,难保不会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昂确实渴望获得神性,这能为将来点燃神火、高举神国奠定坚实基础。 在他的注视下,几乎每一秒就有一枚能量水晶凝聚成形。 这种能量水晶呈菱形,拥有一百六十八个切面。 颜色既非宇宙立方的蓝,也非立方体的红,而是淡淡的金色,每枚都有成人大拇指大小,宛如金色的宝石,造型十分精美。 经由炼成阵凝聚出的能量水晶,其实已祛除了许多杂质,但考虑到魅魔拉多米拉可能藏有后手,李昂只是将这些水晶储存起来,并未急于吸收。 有了这样的收获,李昂对黑暗精灵女王那边就更不着急了。 一时间,大军只是围而不攻,试图通过消耗城内的物资来降低攻城风险,甚至盼其不攻自破。 确认魅魔拉多米拉暂时无法冲破封印后,李昂又去了一趟《悬崖》时空,将达莎、安吉丽娜及她们的家人接进了随身小世界生活。 尽管李昂身边从不缺女性陪伴,但他也绝不会薄情寡义。 凡是跟随他的女子,李昂都会妥善安置。 然而,就在李昂准备一边炼化那只魅魔——或者说那枚神性水晶——一边静待黑暗精灵女王投降之际,一道邀请突然通过“泛多元宇宙交易中心” 传来。 【任务委托函】 【委托李昂先生前往《蜗居》世界,完成莫小贝的心愿: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并使背叛他的人都受到惩罚!】 【是否接受邀请?】 【是/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李昂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交易中心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惊讶之余,他进一步查询,发现确实有此功能,而且任务完成后的奖励相当丰厚。 “没想到交易中心会自动匹配任务,奖励竟是愿力,还是纯净的愿力。” “我先前成为神裔时尚未具备资格,直到封印了魅魔拉多米拉,并有望炼化神性水晶后,才拥有炼化愿力的能力,从而获得接受任务的资格。” “不过《蜗居》这部电视剧还真是年代久远了,记得当初看的时候心里特别憋闷。” “就算最后宋思明和郭海藻都遭了报应,可郭海萍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得以善终?” 想到这里,李昂直接开启记忆殿堂,很快找到了《蜗居》的相关记忆并在脑海中重现。 这是随着力量提升而自然形成的能力,只要李昂愿意,连出生时的记忆都能清晰回想。 可惜,即便回忆得起,他目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 但李昂有信心,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回归故乡是必然之事。 花了一些时间在记忆中回顾《蜗居》的剧情后,李昂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 愿力不愿望力的他其实并不太在意,纯粹是被气的! 委托人莫小贝为了能和郭海藻结婚,在魔都拼命工作攒钱,只为早日存够首付,给对方一个家。 好不容易攒下六万块钱,郭海藻的姐姐郭海萍却要买房,前来借钱。 莫小贝没有借,因为他知道,这钱一旦借出,他和郭海藻的婚事就将无限期推迟。 这么做虽不能说全对,但也绝对没错,更不是郭海藻出轨的理由! 最恶心的是,郭海藻若真想当宋思明的情人,大可直接说开,好聚好散。 可她偏不,一边享受着宋思明带来的物质生活,一边又贪恋着莫小贝的深情。 这不就是把莫小贝当备胎、当接盘侠吗?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贱! 然而李昂明白,这还不是最让莫小贝意难平的。 真正让他难以释怀的,是那个郭海萍。 若不是她这个姐姐像着了魔一样非要在魔都买房,还一定要买新房,根本不会引出郭海藻当第三者的事! 可这样的罪魁祸首,到最后居然过得越来越好,日子愈发滋润。 李昂真想问问这部剧的编剧:你的三观得歪成什么样,才能编出这样的剧情? 还有那个郭海藻,看似失去了生育能力很悲惨,可实际上呢?宋思明留下的后手足以让她继续过着优渥无忧的生活。 这能忍?! 第499章 93 平息心中怒火后,李昂并未立即接受任务,而是先制定了计划、做好安排,并将手头事务处理妥当,这才选择了接受委托。 一道仿佛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乃至无限多元宇宙的神秘光芒闪过——李昂根本来不及感受这道光,便发现自己已站在一间屋子里。 心念微动,属于莫小贝的记忆顿时清晰浮现。 “这是莫小贝和郭海藻的房间,今天是圣诞夜。” 确定了地点与时间,李昂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意。 他想起郭海藻向莫小贝借钱时说的话: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直接拿。 你要是同意呢,就算做个顺水人情。” “你要是不同意呢,就算我欠你的,以后当牛做马一定还你!” 这像话吗? 莫小贝为什么不借?救急不救穷,这话他说过。 如果郭海藻家里有人生病,他不借钱就是畜生——这是莫小贝的原话。 可郭海藻借钱是为了给她姐姐买房付首付,这能一样吗? 要是莫小贝很有钱,或是真小气也就罢了,但他不愿借,不正是珍惜和郭海藻的感情吗? 就像后来明知郭海藻出轨宋思明,莫小贝还装作无事发生,为的是什么? 真以为他不痛吗? 真以为他不怒吗? 当然痛! 当然怒! 可为了爱情,他愿意忍。 然而忍到最后呢? 换来的是郭海藻一句:“我们暂时还是不要结婚了吧。” 敢情享受着宋思明提供的物质,还没完没了了? 明确了所处的时间地点后,李昂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找到郭海藻的姐姐——郭海萍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海萍姐,是我,小贝。” “小贝啊,有事吗?” 听那带着怨气的语调,李昂就知道郭海藻已把他不愿借钱的事告诉了对方。 想想这个时间点,她丈夫苏淳好像也借了高利贷,语气能好才怪。 “海萍姐,海藻之前找我借钱,我当时有点钻牛角尖。 你也知道我存钱是为了和她结婚买房,不是不想借。” “哦。” 电话那头只传来冷淡的一声。 “这钱我想了想,还是借吧。 大不了以后再存,毕竟你是海藻的姐姐。” “真的?” “当然。 麻烦你给海藻打个电话,她现在不接我电话。 回头我把钱给你送去。” “好好好,我跟海藻说。” 电话里的语气顿时热情起来。 “不好意思啊,海萍姐。” “没事没事,我这就打。” “谢谢。” “不谢不谢。” 挂掉电话,李昂脸上尽是讥讽的笑。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姐妹俩的性子如出一辙。 明明是求人帮忙,却从头到尾摆着高姿态,仿佛借钱是应该的,不借反倒对不起她们! 李昂望了望窗外夜色,又看看手机时间。 郭海藻此时已被宋思明截走,两人多半正滚在一起。 如果郭海萍真愿意打电话、真劝郭海藻,对方还有五成机会回头。 可如果她不打,或打了却不劝,那就有意思了。 毕竟李昂能拿出六万,郭海萍还贷的压力会小很多。 结果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期间李昂接到两通电话。 一通是郭海萍的,她说已和妹妹说了,误会解除,让李昂尽快把钱送过去。 另一通是郭海藻的,她也说知道借钱的事了,但公司临时加班回不来,等回去再说。 呵呵……圣诞夜加班? 骗谁呢? …… 在李昂穿越来之前,宋思明刚与人喝了点酒,不多,却让他浑身燥热。 离开饭局被冷风一吹,心中愈发怅然。 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回过神时,竟发现车正朝那女孩的住处驶去。 愕然之后,汹涌的思念翻滚而起。 那个外表柔软、内里坚硬的女孩,正合“外柔内刚” 四字。 当她的身影在宋思明脑中挥之不去时,车厢里仿佛也弥漫起她曾存在的气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让他本就沸腾的血更烫了。 其实副驾驶座,自那次送郭海藻后,宋思明就没让别人坐过。 对他来说,当时的郭海藻迷惘地靠在车门上,长睫毛投下剪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宋思明急切地想握住郭海藻的手,在酒意中将她拥入怀中,用带着烟酒气的气息品尝她,看她融化。 他觉得自己像个情圣,在这暧昧的夜里,拒绝活色生香的邀请,独自驾车,扮演纯情,黑漆漆地站在一个迷迭香姑娘的楼下傻等。 当然,这都是酒的缘故。 酒壮人胆,让他卸下白天坚硬的外壳,露出内心莹润的珍珠。 宋思明不知海藻住几楼,只记得上次路灯亮到第五层。 抬头望去,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透着温馨。 那小姑娘,是自己住,还是和男友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海藻低着头拖步往家走,忽然一个身影挡在面前。 她以为是莫小贝在等她,却不知小贝早已换了人。 就在郭海藻抬头要喊“小贝” 时,发现来人竟是宋思明。 这一瞬间,她笑了。 她居然笑了! 这要说没问题,鬼才信。 “哎呀,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今晚不是有约会吗?” 郭海藻欣喜地问。 若是白天的宋思明,若是清醒的宋思明,此刻大概会说:“我开会路过,正好遇见你,多巧啊!” 可现在,等待时愈发沸腾的热血,让宋思明用滚烫的眼神和语气开了口。 “看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生出几分后怕,可人总有那么一些时刻,需要说句真话。 “看我?” 郭海藻微微一怔,心头莫名一颤。 “看你!” 既然说了,宋思明索性不再掩饰,目光与语调都灼热起来。 那眼神太过直白,海藻只觉得心怦怦直跳,像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全身,分不清是羞是喜,还是某种触碰禁忌的悸动。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低下头去,嘴角却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在地上拉得长长的,最终叠在一处——海藻的影子,仿佛偎进了他的影子里。 这情景在宋思明看来浪漫至极。 他心下一动,伸手便将郭海藻揽进自己的风衣里,不容分说地带她上车,疾驰而去。 郭海藻似乎早有预感。 从她走进宋思明办公室开口借钱、并知道自己还不上那一刻起,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自认做好了准备,因此既不惊慌也不挣扎,只安静地任由宋思明带着她,去往不知何处。 车里,宋思明将她微凉的手覆在方向盘上,自己的手掌牢牢盖住,一路舍不得松开。 他不时把那只手拉到唇边,轻轻摩挲,想焐热那层凉意。 心底有个声音在翻腾:这个女人,是我的。 这个像初恋般柔软纤弱的女人,必须是我的。 而此时,家中的郭海萍刚放下手机。 之前向莫小贝借钱未果,她满心怨气,却从未觉得自己开口是多么强人所难。 这也难怪——为了在魔都买房,郭海萍早已钻了牛角尖。 她和丈夫苏淳都是复但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凭两人的能力,即便在魔都也该有所作为,何况这还不到2000年。 可为了留下、为了买一套好房子,她的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满脑子只剩“房子” 二字。 莫小贝不肯借钱,无疑触了她的逆鳞。 挂掉电话后,郭海萍压根没打算再主动联系。 在她看来,非得给莫小贝一点教训不可——自己是海藻的亲姐姐,买房这样的大事他竟不肯帮忙,还想娶她妹妹?简直是做梦。 夜色中,宋思明的车停在一处幽静的湖滨。 树影深处掩着一幢小楼。 他抱着海藻快步进去,直上二楼卧室,“嘭” 地关上门,将她抵在门后的墙上。 郭海藻有一丝极轻微的抗拒,很淡,很淡。 她有些慌,身子微微发颤,整个人都是僵的,却不知该如何拒绝——或者说,她并没想过拒绝。 宋思明几乎要心软了。 黑暗中,她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正望着他,像在无声乞求。 他抬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不忍再看。 随后他贴近她,让她感受他的温度,再进一步。 郭海藻后来想,自己试过坚持的。 只是没能坚持住。 风息浪止后,她静静整理好自己,坐在门边,眼神空茫,看不出是怕还是气。 宋思明的酒意此刻已散,沸腾的血也平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荒唐,竟借着酒意做出这样的事。 喜欢,何必非要占有?徒然让这个打动他的小女人独自面对漫漫长夜与不安。 他愧疚地扶起海藻,话到嘴边又觉多余。 两人重新上车,驶向郭海藻的住处,沿途穿过灯火迷离的市区。 车上的郭海藻止不住地发抖,浑身肌肉因紧张而酸疼。 头也开始疼,接着小腹也坠痛起来。 她咬紧牙关伏在座椅上,用手抵住腹部,冷汗涔涔。 下车时,后背与裤子上已浸湿了一片冷汗。 一到楼下,郭海藻推门奔上楼去,留下宋思明在原地——他有些内疚,但也仅止于此。 郭海藻冲进家门直奔浴室,关上门就拧开了水龙头。 顾不上热水器里的水是否够热,也没留意家里的变化。 水只有一点余温,淋在身上激起一阵寒颤。 她的牙齿已经打颤了两个钟头,停不下来。 望着郭海藻仓惶逃离的背影,宋思明心中更添怅然。 他在楼下抽完三支烟,才郁郁地上车,准备回家。 “海藻,小海藻……以后该怎么见她?要不要道歉?” 他拉开车门,正要发动,却下意识眷恋地望向身旁的座位——随即愣住。 路灯照见副驾驶座上,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他急忙打开车内灯,那竟是一抹暗红的血迹。 宋思明难以置信地凑近,淡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第500章 94 下一刻,一股热流猛然冲上心头,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海藻,我的海藻……果然还是我心中那个纯洁美好的女孩。” 自己方才所做,是一场错误的正确,或者说正确的错误——他在那张白纸上,落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海藻是我的。” “小海藻必须是我的。” 想起郭海藻紧张发抖的模样,宋思明心中涌动起强烈的怜惜与占有。 “我要让她从此无忧无虑。 我能做到——因为她是第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 怀着这般念头,他心情舒畅地驱车回家。 而租屋里,郭海藻冲了一场冷水澡后,毫不意外地感冒了。 郭海藻走出浴室,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来抚慰身心,却震惊地发现男友莫小贝的所有物品都已从这曾经温馨的家中消失。 她慌乱地在屋里四处寻找,一无所获。 最后,在茶几上发现一张信纸,开头写着一行字: 海藻,我们分手吧! 望着那行字,郭海藻泪水涌出,颤抖着往下读。 李昂在信里写道,他原本愿意借钱,却从窗口看见郭海藻被一个男人接上车,也提到了那通电话。 海藻,我曾那么爱你。 可如今,你竟为了你姐姐买房的钱与其他男人在一起。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你成为我的妻子,更无法想象我的孩子会有这样的母亲。 既然在你心里,姐姐的一切都比我重要,那么我离开。 这时,郭海藻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莫小贝,急忙接听。 “小贝……” “海藻,我是姐姐。 小贝说他愿意借钱给我了,有了这六万块,我手头能宽裕些。 你别再和他生气了,但也不能太惯着男人,男人可不能惯!” 郭海萍后面的话,郭海藻已听不进去。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诺基亚,安然无恙。 “喂?海藻你在听吗?” “呜……” “喂?海藻?” 电话那头的海萍觉得不对,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急忙出门赶往妹妹的住处。 郭海萍咬牙打车赶到,敲门无人应答,最终用备用钥匙打开门,顿时呆住。 “海藻!海藻!你别吓姐姐!” 见妹妹昏倒在地,郭海萍立刻拨打120,顾不上费用,先救人要紧。 此时,李昂已入住离出租屋不远的快捷酒店。 “郭海藻看到留言应该崩溃了吧,不过宋思明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这次的委托是让郭家姐妹和宋思明付出代价,但在此之前,首先要解决的是……钱!” 李昂回想电视剧的全部情节,知道宋思明最终会被查处,甚至死于车祸。 但他的死也保护了一些人,所以郭海藻在被宋思明妻子弄得失去孩子和生育能力后,仍能衣食无忧。 这正是莫小贝最不甘的地方。 因此,要完成委托,仅靠宋思明落网远远不够。 何况除了宋思明和郭海藻,莫小贝对郭海萍也满怀怨恨。 从某种程度上说,莫小贝与郭海藻、郭海藻与宋思明之间的问题,源头正是郭海萍——她为买房陷入执念,才引发了这一切。 所以,郭海萍也在委托范围之内。 但无论宋思明还是郭家姐妹,以莫小贝目前的社会地位,都无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因此,赚钱成了第一要务。 李昂拿出存折,上面有六万余元存款。 “就用这笔钱来完成你的委托吧。” 他笑了笑,开始规划。 六万元在这个时代不算少,即使在魔都,若不计较面积和房龄,付个首付也足够了。 这其实也是莫小贝不愿借钱给郭海萍的真正原因:总不能因你要买房,耽误我结婚吧? 救急不救穷,莫小贝说得没错。 这次委托是魂穿,神裔力量未能带来。 好在随身小世界与李昂灵魂绑定,虽因力量被封印无法正常使用,但仍能承载一个10米×10米×10米的小空间。 之前从出租屋带走的东西,都被李昂放入这个空间。 但想靠这个外挂快速赚大钱,并不容易。 幸运的是,超凡力量虽未带来,李昂却保留了所有学过的知识,强大的灵魂也让他具备了一丝特殊能力。 第二天一早,李昂尝过魔都特色早餐,便去公司辞职。 莫小贝工作能力不错,上级曾出言挽留。 但听说他因女友出轨分手、需要静一静后,上级也不再劝说。 办完手续,李昂转身前往证券交易所,开了两个账户:一个是国内股票账户,上证与深证均开;另一个是国外期货账户。 六万元,让他成了一名散户。 但与那些被收割的韭菜不同,李昂是来赚钱的。 另一边,宋思明早上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郭海藻打电话,想告诉她自己的思念。 可电话接通,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女声。 “喂?” “你好,请问郭海藻在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藻病了,你是哪位?有事吗?” “没……哦,有事,工作上的事。 我以为她今天来送标书。” 宋思明稍怔,随即恢复往常的机敏。 “对不起,她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郭海萍连忙道歉,“要不您联系她的总经理?我这儿没有他的电话。” “没关系,我有号码。 不过你是?” 宋思明其实已猜到对方身份。 “我是她姐姐。” “您好,我是市委的宋秘书。” 宋思明对自己女人的姐姐自然十分客气。 “原来是您,您好您好,我是郭海萍,海藻的姐姐。” 郭海萍的语气显得格外热情。 宋思明很想问问郭海藻究竟怎么生病、又住在哪家医院,但一贯的谨慎让他没有多问,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随即转手拨给了陈寺福——也就是郭海藻的老板。 不到五分钟,郭海藻的病情和住院信息就已清楚。 他虽想去医院探望,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了冲动。 以宋思明的身份去看望郭海藻,落在旁人眼里难免惹疑。 幸好郭海藻只是受凉加上伤心过度引发高烧,在医院输了一天液便无大碍,第二天就被郭海萍接回家中——毕竟住院花费不低。 次日周六,在郭海萍的细心照料下,郭海藻身体恢复不少,精神却仍萎靡。 宋思明耐心等到下午,得知郭海萍已离开郭海藻住处,便迅速处理完工作赶去,途中还买了些高档水果和药品。 而这时,李昂已坐在飞往羊城的航班上。 此行目的很简单:参加揭阳的翡翠公盘。 仅仅周五一天,李昂手上的资金就从六万变成了十二万多,翻了一倍有余。 国内股票赚钱未必这么快,但期货不同,支持+0交易,当天可买卖,理论上交易次数不限。 李昂用六万本金进入期货市场,仅凭杠杆一天便赚了六万多利润。 这还是因为本金少、账户等级低,无法开通高倍杠杆,否则收益更大。 验证了强大灵魂带来的特殊能力后,李昂正好看到揭阳翡翠公盘的消息,于是果断购票出发。 抵达羊城再转车至揭阳,翡翠公盘虽还有两天才开始,但当地翡翠市场已十分热闹。 当天李昂并未急着出手,只在星级酒店住下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品尝过本地特色早餐,他才前往当地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场。 半天转下来,李昂的资金已从十二万变成二百五十万——只因买下一块全赌料并赌涨了。 其实这时期翡翠价格尚未如后世那般疯狂,但李昂切出的翡翠品质极高,若非体积有限,价格远不止二百五十万,甚至两千五百万也不夸张。 下午,李昂又切了两块翡翠原石,依旧全是赌石,资金随之从二百五十万暴涨至六百万,也在揭阳翡翠界有了些许名气。 几块石头切下来,“魔都来过江龙” 的消息便传开了。 这钱看似赚得轻松,但翡翠行内素有“神仙难断寸玉” 之说。 即便李昂不认为此话全对,对普通人而言确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有“十赌九输” 的说法。 李昂原本打算参加翡翠公盘,到了才知公盘并非随意可进,且场上基本没有全赌料,多是半赌料甚至明料。 当然,半赌料与明料仍具赌性,石头内部情况无人能断言——除非石料很小,但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于是周一下午,李昂直接乘机返回魔都。 此时他身上的资金已从六百万增至一千万! “好运的小子”,这是揭阳当地与外地翡翠同行送给李昂的称呼。 但实际上,李仰仗的不只是运气。 赌石相关的技术与知识,他在《正阳门下》的世界早已学过。 若非这年头古董捡漏更难,他根本不必远赴揭阳,在魔都本地凭捡漏本事也能赚大钱。 此外,过于强大的灵魂让他拥有一些心灵相关的能力,例如预知、超感,再结合翡翠专业知识,想赌输反而困难。 也不是李昂不想继续买料,毕竟来钱确实快——这边切开,那边就有人现场收购。 但一来高价值赌料本就稀少,捡漏虽有却不可能处处皆是;二来随着他好运的名声传开,再想买赌料已不容易。 一块原本至多二十万的全赌料,卖家对李昂敢叫价二百万,甚至干脆不卖。 看出端倪的李昂,还有意看错几块料子,坑了那些想蹭他运气的人一把。 赌石这条路并非不能走,甚至可作为正经事业经营——未来二十年翡翠行业愈发红火,顶级翡翠价格更是惊人。 可惜这一千万看似不少,放到公盘上却不算什么,且货主可能拦标。 即便拍下,运输、加工、销售皆是问题。 即便利润可观,处理起来耗时耗力,在便捷与回报效率上远不如炒股与期货。 于是在引起更大轰动前,李昂带着一千万离开揭阳,回到魔都。 周二上午,他直奔证券交易所。 除留下一百万零用,李昂将九百万全数存入账户。 这样一笔资金,在大鳄眼中虽仍是散户,对交易所而言已算大户。 钱一到账,他便被请进室,期货可用的杠杆比例也较之前提高不少。 第501章 95 一个上午,李昂坐在分配给他的电脑前频繁交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到在光线中几乎拖出了残影。 单是这样的操作速度,大户室里的老前辈们最多只是惊叹他手法娴熟。 但仅仅一个上午,李昂账户里的资金就飙升至1200万,这就令人震惊了。 即便期货支持+0交易,这样的盈利速度不仅让大户们咋舌,连交易中心都为之侧目。 负责人甚至亲自来到大户室,邀请李昂共进午餐。 消息迅速传开。 900万变成1200万,即便借助了杠杆,这样的盈利能力依然让所有人震撼。 震撼之后,便是热烈的追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无论这些大户身份背景如何,利益始终是他们的目标。 大户室里出现这样一位超级高手,而且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昂前途无限,意味着他能在股市期市赚取巨额财富。 这种情况下,谁会不对他热情? 中午,众人在交易中心附近最好的酒店摆了一大桌,算上交易中心的人,整整坐了十二位。 一顿饭下来,李昂在大家心中的分量又加重了几分。 原本有人觉得他年轻,想灌酒套话,结果李昂酒到杯干,以一敌众,酒量好得惊人。 不仅如此,言谈之间他显得极为老练。 不看相貌年纪,完全像只职场老狐狸。 饭局持续近两小时。 结束后,李昂带着微醺回到交易中心。 以他的财力,本可以在家配置顶级设备独自交易,但那样虽清净,却少了人际往来的机会。 实际上,李昂选择来这里,既因为网速快,也是在“钓鱼” 。 下午,李昂带着中午那批人操作了一波,让大家小赚一笔,利润约30%。 有人跟投100万赚了30万,最少的也赚了3万。 这下,李昂彻底成了大户室里的红人。 晚上谁请他吃饭,几乎争抢起来。 一天30%的利润,若能持续,一个月下来身家都能翻涨,众人怎能不热情? 李昂乐见其成,一番圆滑的调解后,大家决定轮流做东。 当晚请他吃饭的,是一位颇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老板。 这是李昂特意选择的,因为他不想继续租房,同时也能为莫小贝留下一份优质资产。 实际上,在1998年,任何投资都不如买房稳妥,尤其是那些老旧小区,一旦拆迁就能获得丰厚的补偿金和新房。 相比之下,郭海萍看似挑剔的眼光实则短浅! 她当初看中的前三套房子,后来都拆迁了。 如果当时买下,哪里还需要靠妹妹帮忙才能买房,更不必背负贷款! 既然打算作为投资,李昂自然不会选择老旧小区。 虽然老旧小区拆迁概率高,一次拆迁就可能实现财务自由,但拆迁需要时机。 以李昂目前在期货市场和赌石市场的赚钱速度,远比购买老旧小区等待拆迁更快。 因此,李昂与米总约定,第二天便乘坐对方的车去看了几处高档别墅小区。 李昂原本有些遗憾汤臣一品项目尚未启动,但询问后得知,同一开发公司的汤臣高尔夫别墅项目早在1996年就已启动。 一期房源即将开盘,位于浦东新区龙东大道415弄1459号。 李昂顿时产生兴趣,随即坐上米总的车前往。 途中,米总介绍汤臣高尔夫别墅是浦东最早开发的顶级别墅项目,也是上海浦东唯一的高尔夫球场别墅,至少目前是唯一的。 该项目自1996年开始开发,一期即将开盘。 普通人通常无法提前选房,但米总本就是房地产行业人士,与上海汤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系密切,这类事情自然难不倒他。 更何况,几百万的别墅一般人买不起,他带李昂购房是为汤臣高尔夫介绍客户,这是人情,开发商当然欢迎。 到达售楼处后,销售人员非常热情,直接由销售负责人出面接待。 李昂不清楚米总私下如何介绍自己,但他并不在意,只要房子合适就购买。 即使汤臣高尔夫别墅的升值潜力不如汤臣一品,但到未来每平方米售价八九万仍不成问题。 即便不等那么久,只需两年,房价翻倍也绝对轻松。 仅凭这一笔投资,李昂离开后莫小贝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财务自由,更何况李昂如今已是期货和证券市场的新贵,这还只是开始! “李先生,汤臣高尔夫别墅与张江高科技园仅一路之隔,距金桥开发区5分钟车程,驱车10分钟即可抵达陆家嘴中心区。” “别墅区拥有数百坪绿化带、三万棵名贵树种,终年可见纯净蓝天白云,更有上海罕见的高标准空气指数。” “140万平方米的18洞72杆国际锦标级高尔夫球场,世界级标准温水游泳池,以及两所与国际休闲同步的豪华会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实话说,一期别墅已有部分被预订,购房者都是成功人士。 相信居住于此,对您的事业也将大有裨益。” 在销售经理的亲自陪同下,三人乘坐电动游览车在别墅小区内参观。 可惜李昂并非莫小贝,并未将销售经理的话当真。 若真如此优越,为何这里始终无法与汤臣一品相提并论? “双拼和联排就不考虑了,看看独栋吧。” 李昂从容开口。 “好的。” 销售经理心中暗喜,这显然是购房的迹象! 虽然上海的房子确实不愁卖,但这种动辄数百万的别墅普通人难以承受。 售出一套便是重大业绩,提成可观。 更何况这位房主如此年轻,相貌也算英俊,若能有所发展,或许能少奋斗多年? 当然,这些念头仅在销售经理心中闪过,不敢表露丝毫。 这种高档别墅小区对销售人员要求极高,若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在销售经理的引导下,李昂看了三种独栋户型,最终选择了一栋面积并非最大但地势最优的。 谈到房价时,米总反客为主,与销售经理一番周旋,甚至打电话联系汤臣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熟人,硬是争取到了内部优惠价。 这栋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带露台、院子和花园,建筑面积600多平方米,虽非最大,但比四五百平的要宽敞不少。 在米总的努力下,这栋别墅最终以600万元成交,每平方米均价不到一万元! 当然,在1998年,这样的房价已属高昂。 曹家渡板块的金阳大厦,单价仅4500元。 而这地方位于内环内,靠近市中心! 古北虹桥板块的金虹大厦,单价4080元。 未来的大虹桥也是上海富人区,众多外企高管聚集于此。 西郊的龙柏城市花园,单价4168元。 彭浦板块的共康新村,单价仅2108至2408元每平方米。 尽管彭浦新村现在被视为偏远区域,但未来闸北与静安合并后,房价涨幅惊人! 浦东川沙东沟板块的东沟七村,眼下单价仅2048至2318元! 此外,这类普通住宅的首付很低,9000至元即可购买。 李昂记得老上海人曾有一句话:“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幢房!” 这话在浦东开发初期确有道理,但随着浦东发展起来后,便成了笑谈。 因此,若说李昂购房价格低廉,在当年其实并不便宜。 但考虑到几年后的房价,这无疑是优质投资。 于是李昂大手一挥,决定贷款购买! 是的,就是贷款。 或许有人疑惑,李昂如此富有为何还要贷款。 原因很简单:将现金留在股票和期货账户中赚钱,岂不更划算? 房价上涨确实不慢,但再怎么快也无法与炒期货、炒股票相比! 至于贷款买房是否会被轻视?呵呵……完全不会! 真正的商业大佬很少选择全款购房,除非必要。 对他们而言,流动资金的利用价值远高于等待房产升值。 开发商自然更不在意——贷款来自银行,他们的收入一分不少。 银行也乐见其成,房贷利息可观,尤其是像李昂这样没有固定工作、只能走商业贷款渠道的客户,比公积金贷款利润更高。 因此,李昂贷款买房可谓一举三得:自己、开发商、银行三方共赢! 手续方面,开发商和米总已帮忙安排妥当,李昂只需出示身份证、签署贷款协议即可。 当天下午办完手续,当晚便能入住。 当然,别墅目前空置,还需装修布置。 不过有钱好办事——汤臣高尔夫的物业公司本就提供精装修服务。 李昂表达需求后,设计师立即上门接洽。 只是当下别墅装修多借鉴欧美风格,李昂不太满意,便亲自绘制了几张室内效果图,竟让设计师惊叹不已。 结果对方不仅免去设计费,还赠送多项服务和家电,算是意外之喜。 房子装修需时半年,米总本想借套房给李昂暂住,但李昂觉得住酒店更省心。 于是米总通过关系,在离交易中心最近的五星级酒店订了长包房。 虽非总统套房,也是商务套房,优惠力度大且服务不打折。 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酒店都能协助处理。 果然,次日李昂前往交易所时,已开上了一辆酒店提供的大奔。 若非他婉拒,连司机都能配好。 买房耽误一天,少赚了不少钱。 不仅李昂,大户们也盼着他早点回来,好跟着再赚一笔。 李昂大方地带大家小赚一波,金额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他自己也顺手赚了些,不过今日行情平淡,未有大动作。 下午闲来无事,李昂便与一群年长的有钱人闲聊打发时间。 与此同时,身体康复的郭海藻正在办公室做策划,老板忽然走来递给她一个厚信封。 “宋秘书让我转交给你。” 郭海藻拆信封时,注意到封口有个奇特标记:三角形外画了一朵花。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钞票,海藻不由冷笑——这算是自己的卖身钱吗? 果然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应是值万金。 第502章 96 她没数也知道,里面应该是六万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想到这里,郭海藻忽然忆起不辞而别、连手机号都注销的莫小贝。 过去一年与他多次相处,岂不等于浪费了几百万?真是可悲可叹! 自嘲一番后,她才注意到钞票外裹着一张字条,上面寥寥数字: “情非得已,冒犯之处,恳请原谅。” 看完字条,郭海藻莫名感到一阵轻松,这样似乎也不错。 以往欠钱总像心头压石,惶惶不安;如今拿着这笔钱,反倒心安理得,甚至不再急于归还。 沉默片刻,郭海藻打电话约姐姐下班见面。 到了姐姐家,她直接将信封递过去。 郭海萍打开一看,惊住——全是钱!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向朋友借的,不收利息。 你先还 ,有余钱再还人家。” 郭海藻面不改色地扯谎。 郭海萍竟信以为真,笑容灿烂地起身抱住妹妹: “太谢谢你了,海藻!有这笔钱,我能轻松多了。” 看着姐姐如释重负的模样,海藻忽然觉得自己并不肮脏,反而格外干净。 夜深时分,苏淳才踏进家门——按妻子郭海萍的说法,这不过是临时住处,并非真正的家。 近来苏淳总是早出晚归,避免与妻子正面相对。 即便互不言语,至少不必忍受长久的沉默。 他多次想主动开口,可见妻子始终冷着脸,毫无缓和之意,只好继续沉默。 对苏淳而言,说不说话影响不大,冷脸也能视而不见。 但他总忍不住想打破僵局,只因担心郭海萍的怒火若无出口,日后恐更猛烈地爆发。 况且,无论妻子如何指责、言语多难听,两人终究是夫妻。 在苏淳心里,妻子就是那个唠叨一辈子的人,怎能指望她像讨好人的小妾般低眉顺眼?恐怕连皇帝的正妻,也是威风凛凛的。 他有时甚至想,史书所载那些“举案齐眉” 的贤妻,莫非是因容貌有缺,或别有隐情? 推门进屋时,郭海萍正挑灯夜读。 她近来学英语热情高涨,但愿不是跟风考研——在苏淳看来,她那专业越学越窄,两人根本负担不起。 这段日子让苏淳学乖了不少,他识趣地没吭声,拿起毛巾准备下楼洗漱。 没想到郭海萍竟主动开了腔。 “房东今天来电话了,要我们下个月底前搬走。” “这么急?合同不是还有半年吗?” 苏淳连忙放下手里的毛巾和脸盆,“而且当初租的时候说好不设期限的,他是不是想变相涨租金?” “不是他要赶人,是这一片要拆迁了。” 郭海萍摇摇头,“房东看起来挺着急,还说如果我们提前半个月搬,当月房租就免了。” “提前?不往后拖已经不容易了,哪能那么快找到房子?” 苏淳皱起了眉。 在魔都奋斗这些年,他太清楚租房的难处。 像现在这样又便宜又合适的房子,根本不敢想还能找到。 “找吧!房子不是自己的,人家让住到几时就是几时,能有什么办法?” 郭海萍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必须买房,而且要买好的! “找肯定得找,但这个价位的房子还能找到吗?” 苏淳并不乐观。 “找是找得到,就是远,还得和人合住。” 郭海萍眼里掠过一丝无奈,“对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最近太忙,抽不开身。” “我看中的能定吗?你要不要过目?” 苏淳有些错愕。 这个家向来是郭海萍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他拿主意了? “不用了,反正也就凑合不到一年,很快就有自己家了,哪儿不能将就?” 郭海萍倒是想得开。 听她这么说,苏淳心里有了数。 见媳妇心情不错,他赶忙凑到旁边坐下。 “媳妇,你最近怎么这么用功?打算考研?” “海藻给我介绍了个外国学生,学中文的,我正恶补呢!” 郭海萍语气里带着得意。 “啊?这活儿你能行吗?而且你也没时间啊,天天都要上班。” 苏淳有些发愣。 “没事,一周就三个晚上,八点到九点半。” 郭海萍却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对了,过了元旦,我一三五晚上都得十一点以后才能到家。” “那怎么行,不能去,太晚不安全。” 苏淳连忙摇头,“再说你那学生是男是女?万一动机不纯怎么办?这事儿你得让海藻推掉。” “我的事不用你管。 有这闲工夫,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郭海萍脸色一下子又沉了下来。 得,一看媳妇变脸,苏淳不敢再多话。 他在家里说话本来就不算数。 再说下去,又要绕回“没本事、赚不到钱、让老婆抛头露面” 的老路上了。 “对了,海藻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苏淳只好转移话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只要把话题引到郭海藻身上,准能吸引媳妇的注意力。 “还能怎样,分手了呗!” 事关亲妹妹,郭海萍的注意力果然被带了过去。 “什么?分手了?!” 完全不知情的苏淳顿时懵了,“海藻和小贝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分手了?” “哼!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那六万块钱吗?” 郭海萍冷笑,“所以说日久见人心,六万块就看透一个人,要我说,分得好!” 郭海萍还不知道妹妹和宋思明的事。 郭海藻没脸说,也不敢说。 毕竟追根究底,这事还是因为郭海萍借钱买房、借高利贷引起的。 要是让姐姐知道,郭海藻觉得她一定会非常内疚! “小贝怎么能这样?” 苏淳也有些生气,“不借就不借,我们又没逼他。 这事怎么能怪到海藻头上,凭什么分手啊?!” “行了行了,这事你别管了。” 郭海萍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这两天你好好找房子吧,早点搬还能省一个月房租。 快去吧,别耽误我学习。” 苏淳一看,得,今天估计又没戏了,只好拿起东西下楼洗漱。 不过走到半路,他还是决定找莫小贝谈谈这件事。 别因为自己媳妇借钱,坏了人家的姻缘,那罪过可就大了! 第二天上午,苏淳忙完工作后,拿出手机给莫小贝打了过去。 结果郭海藻怎么打也打不通、郭海萍怎么打也打不通的电话,苏淳一打居然就通了。 “喂,是苏大哥啊。” 接起电话的李昂,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表情。 “小贝,是我。” 苏淳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和海藻的号码都被某人拉黑了,“听说你和海藻分手了?是不是因为你嫂子借钱的事?我跟你说,千万别……” “苏大哥,你先听我说。” 李昂打断了对方有些着急的解释,“这事有点复杂。 这样吧,正好快中午了,您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行,你说个地点,我一会儿过去。” 苏淳看了看表,觉得确实有必要见一面。 莫小贝和郭海藻能不能走到一起他管不了,但至少不能因为自家的事拆散两人。 “不用,我去接你,给我个地址吧。” 李昂笑道。 “也行,我们单位附近有家不错的小馆子。” 苏淳也没多想,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李昂没再多说,挂上电话就准备离开交易所。 “昂子,别走啊,中午我请,好好喝两杯。” 米总连忙凑了上来。 这几天他没少跟着李昂赚钱,态度越发热情。 实际上不止米总,经过一段时间的往来,李昂在大户室这边已经结交了几个颇有实力的人脉。 有米总这样搞房地产的,也有做进出口贸易的,还有做实业的,形成了一个不大但质量不错的小圈子。 “就是,大家一起喝两杯。” 徐总也笑道。 “今天中午就算了,估计下午我也不过来了。” 李昂摆摆手,“约了个大哥吃饭,还得谈点私事。 明天吧,明天再聚,我请客。” “行,那就明天。 不过哪用你请,有我们在呢。” 米总会意地笑了笑。 “没错,有我们在,哪能让你请客。” 徐总立刻跟着说道。 “好吧,那就明天再聚,我先告辞了。” 李昂点点头,转身开着他的奔驰前往苏淳的单位。 苏淳正在单位门口的路边等着,就看到一辆奔驰缓缓驶来。 他并未在意,还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这年头能开上奔驰的都是有钱人,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苏大哥,上车!” 李昂按下车窗,笑着招呼道。 “小贝?” 苏淳看着驾驶座上的莫小贝,不由一愣,“你……你这是换工作了?” 也难怪他这么想,毕竟这可是奔驰,以莫小贝的条件根本买不起,所以只能是给别人当司机了。 “工作是换了,但不是当司机。” 李昂一听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先上车吧,一会儿边吃边聊。” 苏淳也没再多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李昂选的这辆奔驰很新,档次也不低,开起来肯定比普通轿车舒服。 但苏淳顾不上这些,一上车就忍不住开口: “小贝,你和海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怕您笑话,我和海藻的矛盾起初确实是因为那六万块钱。” 李昂自嘲地笑了笑,“我是想留着钱付首付,和海藻买房成家。” “这事我知道,我也觉得你做得对。” 苏淳是个老实人,并没因为自家缺钱就觉得别人应该借给自己,“可这也不至于让你和海藻分手啊。”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 李昂摇摇头,“其实后来我也给你妻子打了电话,我当时说了,她毕竟是海藻的亲姐姐。” “既然你们确实急需用钱,这六万块先借给你们也无妨。” “还有这事?” 苏淳还真不知道。 “是啊,电话里我就说了,我愿意借这笔钱。” 第503章 97 李昂点点头,“我还请你妻子帮忙给海藻打个电话,让她帮忙把这事说开。” “你别告诉我海萍没打?” 苏淳心里一沉。 “至少当时没有。” 李昂笑了笑,“大哥,你知道吗,我打电话时正好看到海藻从你们家回来,走到楼下就被一个男人搂着上了车。” “我一路紧赶慢赶,你猜怎么着?” 苏淳已经说不出话来,再笨也知道这事不对劲。 “我看到海藻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李昂一边开车一边苦笑,“你说我该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还是认了?” “小贝,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苏淳忍不住问。 “误会?” 李昂讥讽地笑了笑,“事后我也觉得可能有误会,就托人查了查,结果并没有误会。” “海藻向那人借了钱,工作也是那人介绍的,又轻松工资又高,听说还给你妻子介绍了能赚外快的活儿。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跟我说是误会?” 听到这话,苏淳立刻想起之前妻子提过的家教工作。 当时郭海萍说是海藻介绍的,可苏淳现在明白了,那工作就是那个神秘男人介绍的! “大哥,六万块啊,就为了六万块,海藻就把自己卖了。” 李昂把车开进饭店停车场,“您觉得这样的女人,我还能要?我还敢要吗?” 苏淳无言以对。 他清楚李昂说的应该都是真的,而这件事的根源,说到底恰恰是自己妻子非要买房、还非要买好房的执念。 “先吃饭吧,这段时间我也确实憋得慌,大哥你陪我喝两杯。” 李昂停好车,开门下车。 苏淳哪好意思吃这顿饭,但最后还是拗不过李昂。 等他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站在魔都老字号金门大酒店的大堂里。 这家酒店诞生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老上海,曾是十里洋场无人不晓的高档场所,名流云集、精英荟萃。 古朴典雅的意大利风格透着浓郁的异国情调,古典韵味从每个角落散发出来,为用餐的客人带来一股闲适的怀旧情绪。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里吃饭非常昂贵。 结果李昂还要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好菜。 苏淳粗略算了算,这一桌菜竟比他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酒是五粮液,一瓶就好几百。 要知道这才是98年,好几百一瓶的酒绝对算得上高档。 看到这一幕,苏淳哪还会不明白莫小贝是真的发达了。 可刚才路上的那番对话,让他根本没资格开口问对方现在在做什么。 “苏大哥,别看我们接触不多,但我很敬佩你这个人。” 李昂倒上酒,“这么多年为了你妻子买房、还要买好房的梦想,可以说是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其实我原本也以为自己能像大哥您一样做到这一步,但海藻的事就像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把我彻底浇醒。 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如果只是一方在付出,呵呵……那这份感情终究是镜花水月。” “现在不都说男女平等吗,凭什么我们男人出轨就被骂渣男,女人出轨就必须原谅?” “大哥,你也别说我小气。 出轨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在郭海藻和那个人不清不楚却从不告诉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注定不可能了。” “大哥,你说我们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养家,图的是什么?” “要说爱情,那是虚的,但至少也得相互信任、相互扶持、相互尊重吧?” “我这边努力赚钱存钱,想给女朋友一个家,她倒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还上了床,你让我怎么办?” 这一桌酒是美酒,菜是好菜,可苏淳吃得却毫无滋味。 他实在不知如何劝解,这种事本就无从劝起。 真正的汉子可以流血、可以流泪,但这种事谁能忍得了? “小贝,是大哥对不住你。” 苏淳苦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我说句不中听的,您别往心里去。” 李昂替他斟满酒。 “你说,尽管说。” 苏淳酒意也有些上来了。 “这事其实怪不到您头上,真要论,还是您妻子的问题。” 李昂也给自己满上,“我听郭海藻提过您妻子想买房的事,也听她说过看房的经历。” “您知道吗,当初您妻子看不上的老破小,现在已经拆迁了。 房主不仅分到新房,还拿到一笔可观的补偿款,如今日子过得挺滋润。” “再看看你们,好不容易凑了首付,房子住不进去,还得还贷。 等拿到房,装修又得花一笔,这怎么比?” “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郭海藻那个姐姐,实在是心比天高!整天好高骛远,从来不懂脚踏实地。” “我和郭海藻分手事小,大哥,您和郭海萍往后的日子,我看才是大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男人,穷点、累点、苦点都没什么,但不能丢了骨气,您说是不是?” 这话若放在平时,苏淳未必听得进去。 毕竟他和郭海萍夫妻多年,也算同甘共苦。 可如今酒劲冲头,平日积压的怨气早已翻涌不止! “苏大哥,我从郭海藻那儿听了不少您和您妻子的事。” 李昂一边倒酒一边继续道,“要说您的工作和收入其实不差了,反倒是郭海萍,条件那么好,怎么混成这样?” “她整天对您要求这要求那,自己呢?除了数落人,还做了什么?” “对了,听说郭海藻给她姐介绍了个家教工作,对方还是个外国男人。 苏大哥,别怪我说话直,这事儿,我怕往后会出问题。” 本就窝火的苏淳听到这里,猛地将空酒杯砸在桌上。 “我看她敢!” “大哥,我原本也以为郭海藻对我是真心的。” 李昂又给他满上,“结果呢?为了六万块钱她就跟了别人,我也想知道,她怎么敢?!” 实际上李昂说的还不止这些,还有许多苏淳不知道的事。 这顿午饭吃得苏淳憋闷又恼火,但多年习惯让他没立刻去找妻子质问,只是心神不宁地忙到下班,才匆匆赶回家。 结果还没开口,就先看见桌上放着一叠现金。 “这钱哪来的?” 苏淳顿时联想到不好的事。 “海藻的朋友借的,不要利息。” 海萍特意在“不要利息” 上加重语气,分明在羞辱苏淳。 “海藻?海藻哪来这么有钱的朋友?” 苏淳沉下脸,“这可是六万!不是小数目,还说不要利息,约了什么时候还吗?” “她说人家不急。” 正专心备课的郭海萍还没察觉异样。 “人家不急?” 苏淳冷笑,“这种话你也信?!” “你最好问清楚,不然这钱拿着也不安心。 这世道,哪有这样的活雷锋。” 苏淳一说,郭海萍本来有点疑心,可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火了! 她以为苏淳自己没本事,还要拖妹妹下水,脸色难看极了。 “你没有这样的朋友,不代表海藻没有!别拿你的人际去衡量别人。” “是吗?我正好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 苏淳怒视妻子,“这是你妹妹卖给有钱人的钱!小贝为什么分手?就是看见她跟别的男人上床!” 郭海萍瞬间呆住,她确实不知道这事,但很快拍桌而起。 “姓苏的,不准你污蔑我妹妹!” “你自己没用还有脸怪别人?小贝和海藻分手是因为他不肯借我们六万!” “你们男人都这样,自己无能、窝囊,却把责任推到女人头上!” 要在往常郭海萍发这么大火,苏淳早就退缩了。 可想到中午李昂那些话,还有郭海萍字里行间说他没用的意味,心头怒火像浇了油,越烧越猛! “我没用?我再没用也不会出卖身体!” 苏淳面红耳赤地冲妻子吼道,“还有你,要不是你这个当姐姐的非买房、还要买好房,你妹妹用得着去卖吗?!” “啪!” 一声脆响,郭海萍狠狠扇了丈夫一记耳光,声音响亮。 打完她自己都愣了,不知为何会这样。 “好!很好!” 苏淳捂着脸,冷冷看着妻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对了,听说那天你跟我吵完跑去妹妹那儿,哭着喊着要离婚?” “说什么我就算想离,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再怎么恨也只有那一个地方可去。 海藻,我终于想通了,要把命拴在一个男人身上,实在太蠢。” “对这个男人,我已经不抱指望了,得赶紧想办法摆脱困境。 等有一天,一旦有条件,我马上离开他,一分钟都不多待。” “郭海萍,你敢摸着良心说,这话你没说过?!” 郭海萍整个人彻底僵住——这话她确实说过,可她不明白苏淳怎么会知道! “我……我……” 郭海萍慌了。 “郭海萍,你妹妹的事你大可以去问清楚,看看我是不是胡说。” 苏淳放下捂脸的手,上面已浮出清晰的掌印。 “就连你这份家教的工作,也是你妹妹牺牲自己换来的。 只要你肯放弃这份工作,把那六万块钱还给你妹妹,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但如果你还要坚持……” 苏淳咽下口中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话未说完,意思却已清晰无比。 “就算这钱是我妹妹从别人那里拿的,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真心相爱?” 郭海萍早已被房子冲昏了头,想到还有不到一年就能住进新房,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真心相爱?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和小贝分手?为什么不告诉小贝实情?” 苏淳眼中满是失望,“难道我们男人活该吃这种亏吗?” “你懂什么!人家愿意给海藻这么多钱,正说明他爱海藻!” 郭海萍强词夺理,也在不断说服自己,好让收下这笔钱显得心安理得。 “爱?可对方有妻有子!这也叫爱?” 苏淳毫不退让,“是不是别人有老婆孩子却还给你钱,你也觉得那是爱你?” 第504章 98 之前吃饭时,李昂说了许多——不仅是郭海藻想离婚却无处可去只能忍耐的事,也包括宋思明那边的情况。 “我……” 郭海萍语塞。 “郭海萍,你总说我没用,给不了你想要的。” 苏淳冷冷看着妻子,“可我的工作不算差,收入也不低吧?你还想我怎样?” “当初看房子,你嫌那是老破小,可现在人家都拆迁了你知道吗?” “不但分了新房,还拿了一大笔补偿款。 如果当初你没那么高的眼光,我们现在会是这样吗?” “是,我是没法让你住大房子、新房子、好房子,但我已经尽力了。 如果这样你还不满意,那我也不耽误你,这日子不过也罢!” 苏淳说完转身就走,这个家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妹妹行为不堪,姐姐一身公主病,明明没那命却偏要享那福,结果毁了小贝和郭海藻的姻缘。 在苏淳看来,自己这媳妇纯粹是自作自受。 “姓苏的,你没本事还有理了?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郭海萍到这时还不肯低头,心里丝毫没有念及丈夫半点好处。 她只觉得委屈和愤怒,认为自己为这个家辛苦付出,到头来还要挨骂,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苏淳摔门下楼,冷风迎面一吹,心头的火不但没熄,反而烧得更旺。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脸上却传来阵阵刺痛。 郭海萍那一巴掌毫不留情,麻木过后,疼痛越发清晰。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本想回单位凑合一晚,可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被同事看见,以后还怎么工作? 犹豫片刻,苏淳还是拿出手机,打给了小贝。 “苏大哥。” 接电话的李昂,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其实以苏淳的性格,当了这么多年受气包,就算心里再憋火,面对郭海萍时也不至于这么冲动,就算吵也不会说得如此难听。 甚至往常郭海萍一发火,他就怂了。 就像过去吵架一样,最后总是苏淳认错。 但这一次他如此强硬,并不完全是因为被李昂的话激怒。 李昂来到这个世界时,只带来了强大的灵魂、记忆与知识,并未携带其他力量。 可正是这过于强大的灵魂,让他拥有了类似心灵感应、超感和预知的能力。 他曾在证券交易所的大户身上试验过,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的情绪与想法,但远谈不上控制。 若真能控制,事情就简单多了,可目前他还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不过,放大苏淳心中积压的憋闷与怒火,倒是绰绰有余。 正因如此,苏淳今天回家后才显得格外强硬。 “小贝啊,我能不能……去你那儿坐坐?” 苏淳还是没好意思提借宿。 “当然可以,我开车来接你吧。” 李昂笑道。 “不用不用,你说地方,我自己过去。” 苏淳不好意思麻烦对方。 “行。” 李昂没坚持,报出了自己住的酒店。 苏淳一听,好家伙,居然把星级酒店的商务套房当住处,这也太奢侈了! 震惊之余,他也越发感到李昂(莫小贝)身上的变化,正是自己一直渴望却未能实现的。 好在苏淳并不贪心,他现在只想要一份更好的工作、更高的收入,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就满足了。 至于郭海萍,他虽未彻底放弃,也没真想离婚,但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实际上,这也是苏淳打电话给李昂的原因——他不仅需要一个临时过夜的地方,更需要一个能安慰他、开导他、帮助他的人。 等苏淳坐了许久的公交车抵达酒店,望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建筑,再想想刚离开的公交车,以及口袋里少得可怜的零钱,对妻子的不满又深了一层。 一个大男人,月收入不算差,却连打车都不敢,烟也只敢抽便宜的。 如果这样能换来妻子的理解与支持,倒也罢了,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 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苏淳犹豫要不要去找李昂时,李昂却主动迎了出来。 “苏大哥。” “小贝。” 苏淳下意识捂住了脸。 李昂一眼就看见他脸上的红印——虽然已不太像巴掌印,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看得出,那是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苏大哥,跟我来。” 李昂没提对方脸上巴掌的事,只是领着苏淳到附近药店买了些药和口罩,随后返回酒店。 其实这些本可让酒店代办,但总要顾及苏淳的颜面。 走进商务套间,苏淳愣住了。 这儿比他们租的屋子宽敞得多,也豪华得多。 “小贝,你现在住这儿?” 苏淳不笨,大致猜得到这种地方一天的房费,只是觉得太过奢侈。 “对。” 李昂点点头,给苏淳递了喝的。 想到苏淳刚和妻子吵完架、挨了耳光,心情肯定糟糕,他不仅取出冰箱里的啤酒,还打电话叫人送了些吃食过来。“这……一天得多少钱啊?” 苏淳十分不解。 有这开销,租个房子不好吗? 不,有这钱都能贷款买房了吧! “没多少。” 李昂先替苏淳上了药,才打开啤酒,“说来也不知是不是命,我和郭海藻分手后就辞了职,无意中发现自己在金融方面还有点天赋。” “就拿我那六万块钱去证券交易所试了试手,也算运气好,买什么都赚,赚得还行。” “说句难听的,我现在倒挺感谢郭海藻和她那姘头的。 你想,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和郭海藻分手?要是不分手,又哪来现在的生活?” “苏大哥,老话说得好,钱是英雄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有了钱,生活中很多事都好办多了。” “可住酒店的钱,都够贷款买房了吧?” 受妻子影响,苏淳对房价也很了解。 “那得看什么房。” 李昂笑了笑,“不瞒您,我已经买了房。” “这才多久,你都买房了?” 苏淳大吃一惊。 李昂知道光说没用,便从套间配备的保险柜里取出土地证和产权证。 “苏大哥,我不是想显摆,咱也不是那种人。” “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咱爷们不是没能力,只是找错了另一半!” 苏淳懵懵地接过两本证书,一看更是吓一跳。 “小贝,你这是……别墅?” “对,汤臣高尔夫别墅。” 李昂点头,“刚开盘,环境特别好。 对了,我那别墅还在装修,回头苏大哥要有空可以去看看,也帮我提点建议。” 苏淳看看手里的产权证,又看看眼前的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才多久,变化也太大了! 就在苏淳震惊不已时,郭海萍却在吵完架后没忘记去当家庭教师。 今晚其实是她的第一堂课,所以早早回来做准备,以免给人留下坏印象,结果和苏淳一吵架,准备全白费了。 不过郭海萍也清楚苏淳多半没说谎,实际上她也觉得奇怪:妹妹来魔都没多久,怎么就交上这么厉害的朋友? 可想到妹妹已和莫小贝分手,自己又借了那男人的钱,连这份家教工作都是对方介绍的,郭海萍心里难免自私起来。 “反正他们已经分手了,反正钱也借了、事也发生了,现在吵也没用。” “反倒是我若能抓住这次机会,把家教做好,就算真离婚也不怕!” 其实郭海萍之前向妹妹哭诉想离婚,倒不全是气话,她确实觉得丈夫苏淳没用。 要不是离开这个家无处可去,说不定早就离了。 但现在不同了,郭海藻认识了那么厉害的朋友,还有了那样的关系。 尤其是这份家教工作,让她看到了摆脱眼下困顿生活的机会,心里没点想法才怪。 所以明明刚吵过架,郭海萍还是没放弃去当家教。 她收拾好心情,甚至还化了淡妆,然后乘公交车赶到上课地点。 起初郭海萍有些忐忑,怕对方不好相处,没想到一接触才发现,这位外国人很友善,热情又有耐心,哪怕自己不会用英语表达,对方也会努力配合、猜测。 就这样,两人靠肢体语言比划了一晚上。 临走时海萍才发现,一个半小时的课竟上了两小时,时间过得飞快。 老外家里空调温度适宜,可郭海萍却因紧张教课出了一身汗,一出门就被冷风吹得直哆嗦。 “很好,至少今晚我学会了‘请你再说一遍’的三种说法。” “‘ ?’、‘ ?’,还有一个居然是升调的‘’。” 没错,这三句就是今晚两人对话中最常出现的,以至于最后结束时,老外请郭海萍把中文拼音“请你再说一遍” 写在笔记本上。 坐上公交的郭海萍趁着记忆还新鲜,赶紧从包里掏出书在车上研读。 书上有字,但没有声调,现在听了真人说话,总算大致明白了。 “我居然学了10年英语,感觉什么都没学到。” 郭海萍一边回味老外地道的口音,一边感慨自己这么多年英语白学了。 就这样,她一边翻书一边学习,路上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不过同样的满意显然没出现在老外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给宋思明打了电话: “宋,你好吗?太感谢你啦!昨晚你推荐的老师来了,她很……很认真。 但你能不能给我换个老师?” “因为她完全不懂英文,我感到非常吃力。 跟她学,我大概只能学哑语了。” 宋思明听完就笑了。 他给郭海萍这个机会,真是看中她的教学能力吗? “我的朋友,你需要一个懂英文的老师?像我这样的?” “那我可保证,你除了学‘ ’,其他中文是学不会的。” “我的看法与你正相反,若你真想学好中文,就该放下架子,从五星级酒店搬出来,在魔都买或租一间石库门房子。” “那样一来,你的邻居都是本地人,每天只能说中文。 这样才能真正融入这里。” “对了,用你们那儿的话说——学游泳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鸭子扔进水里。” 第505章 99 “你现在顶多算是浮在水面。 这位老师很不错,我很期待下次见面时,老朋友,你已经能用中文交谈了!” 听到这儿,老外还能说什么。 “、!我会努力适应的!” 挂掉电话后,宋思明沉吟片刻,拨通了海藻的号码。 “海藻,那位外国朋友刚才特意来电,夸你姐姐教得很好,我很高兴。 请你替我谢谢她的用心,她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郭海藻本来不想多言,但这件事确实让她欣喜又感激。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宋思明却觉得格外动听。 “海藻,我想你,你想我吗?” 宋思明心中一软,鼓起勇气问道。 电话那头静默了,宋思明顿时觉得自己太冒失,在年轻姑娘面前显得轻浮。 可他万万没想到,片刻的沉默后,那头传来一句: “一点点。”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宋思明的心一下子飘了起来。 若此刻有一幅漫画,大概能看到几颗粉红的心在半空中欢快起舞。 “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 宋思明趁势追问,对面却又安静了。 “海藻,别拒绝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恳切,也有一丝命令的意味。 “不。” 郭海藻还是拒绝了,宋思明心头刚涌起的暖意瞬间冷却。 好在下一秒她又接了一句,让他仿佛从寒冬一步踏回暖春。 “今天不行,晚上我要去看姐姐。” “明天吧,如果你明天有空。” “好,明天我去接你,等我。” 宋思明心中一阵雀跃。 郭海藻放下电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随即打给姐姐。 “姐,我朋友说那位老外特别满意,夸你是位好老师呢!你真厉害!” “真的吗?” 原本还有些不安的郭海萍,声音立刻亮了起来,“我自己也觉得挺有收获,那位老外人很好,耐心又客气。” “我现在一有空就看英语,非要攻克这个难关不可,我就不信我教不好!” “姐姐加油!” 郭海藻真心为姐姐高兴。 “对了海藻,你们那边还有房子出租吗?” 郭海萍想到妹妹认识的那位有本事的男人,顺口提起了搬家的事。 “姐,你们要换地方住?” 郭海藻问。 “房东要收房子了,这一片快要拆迁,我正在发愁下个月住哪儿。” 郭海萍语气苦恼,心里却想着让那个男人通过妹妹帮个忙。 在她看来,妹妹的人生因对方而改变,对方欠她们的,这种小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这样啊,那我帮你留意问问。” 郭海藻并未多想,“姐,你想租一间还是一套?” “租……一套吧,不过越便宜越好。” 郭海萍原本想说一间,话到嘴边又改了,但也没敢提太高要求,“没家具也行,反正过段时间我们就要搬新家了!” “好,我回头帮你问问。” 姐妹俩又聊了几句才挂断。 郭海藻放下电话,脑海中又浮现出两个人的影子。 其中一个渐渐淡去,另一个却越来越清晰。 同一天早晨,苏淳戴着口罩来到公司。 等同事差不多到齐,他找到小赵。 “小赵,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又筹到钱了,之前借的那些先还给你吧。” 说着把装六沓钞票的包递过去,脸上带着歉意。 小赵看了看包,笑着摇摇头,又把钱推了回来。 “苏淳啊苏淳,你这不逗我玩吗?” “当初你说急用钱,我特地帮你跑手续,合同刚签完你就来还,还让我再送回去?你当我这儿是快递站啊?我也不好跟人家交代啊!最少也得借一年吧?” 听了这话,苏淳只能苦笑。 他倒不是生气对方的态度,毕竟当初是自己求人帮忙。 他只是没想到,这事也被李昂(莫小贝)说中了。 昨晚聊到借款时,李昂就提过:如果人人都借了没几天就还,放贷的靠什么吃饭?图什么? 苏淳起初不信,现在信了。 “小赵,当时借钱时可没说最少借一年啊。” “这样吧,不让你为难。” 说着,苏淳又从身上拿出一小沓钞票推过去。 “这一千块给你,具体怎么处理你看着办,麻烦帮我把这事了结,行吗?” 看到这一千块钱,小赵有些意外。 他不是为这点钱惊讶,而是惊讶苏淳的处事方式。 这位老同事平时情商不算高,也正是因此,一直没得到提拔。 “小赵?” 苏淳有些忐忑,也有些不满。 这六万和一千块都是向李昂借的。 尤其是这一千块,也是经李昂提醒,他才不太情愿地拿出来的。 “老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小赵见有利可图,脸色立马变了,笑得那叫一个虚情假意。 手也伸得极快,接过钱就数了起来。 这1000块,给他小姨——也就是放贷的那位——600当利息,剩下400自己留着买烟买酒,岂不美哉?“别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苏淳暗暗松了口气,可心里也着实懊恼。 六万块钱啊,才借了没几天就要付1000利息,这也太高了! 他花时间点清钱、又验过不是假钞后,小赵才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把苏淳的借款手续和签的合同都拿了过来。 当面清点完毕,苏淳终于拿回了自己的借款协议,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这口气刚松,他又觉得脸上隐隐作痛。 “算了,这六万毕竟是我借的,还掉也算是我和那个贱女人最后一点关系了断了。” 想到这里,苏淳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下班后,苏淳依旧没回家,而是去了李昂那儿。 郭海藻其实根本没打算去姐姐家,这么说只是不想太快见到宋思明。 不过话已出口,眼下也没别处可去,她便打电话问了问,确认姐姐在家后就赶了过去。 “姐,姐夫呢?又加班?” 郭海藻进门随口问道。 “别提那个没良心的!” 郭海萍心里的火可还没消。 “姐,你又和姐夫吵架了?” 郭海藻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以她对姐姐姐夫的了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根本不稀奇。 “不是我和他吵,是他跟我吵!” 郭海萍说完,本想问问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可眼下自己既借了钱、又得了家教的工作,连后面找新房都得靠妹妹帮忙。 说到底,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 如果郭海藻和莫小贝还没分手,她这个当姐姐的肯定要劝、要拦,毕竟给人当小三不是什么好事。 可如今两人已经分开,再无瓜葛,郭海萍就觉得,既然都这样了,要是再劝他们分开,最后岂不是什么都捞不着?那也太亏了! 当然,郭海萍自认也不愿妹妹走这条路,可事已至此,吵吵闹闹又有什么用?不如趁机多捞点实惠更实在。 “海藻,你感觉好些了吗?” 郭海萍压下心思,把妹妹拉到身边。 “已经没事了。” 郭海藻点点头。 她还不知道姐姐已经从苏淳那儿听说了自己和宋思明的事,其实她也没打算说,毕竟这事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郭海萍说着站起身,“姐今天买了点好菜,咱们好好吃一顿。” 妹妹帮了这么多忙,又做了那种事,她再抠门也不好再拿方便面招待了。 所以接到郭海藻要来的电话后,她就去买了些菜。 熟食是舍不得的,但有鱼有肉,也算一顿大餐了。 而这时,李昂正带着苏淳和几个人享用真正的大餐。 “方总,我这位大哥可是真正的人才。” 李昂边吃边替苏淳介绍,“他在业内既专业又有经验,就是人太老实,不懂歪门邪道,所以才一直没混出头。” “方总,听说您也做船舶方面的生意,能不能帮我大哥介绍份好工作?” 听到这话,苏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趟只是跟着李昂吃顿饭,没想到吃得这么丰盛,更没想到还要陪客。 最让他意外的是,这顿饭似乎是为自己安排的,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感动! 苏淳和李昂其实并没多深交情,唯一的关系就是自己媳妇妹妹的男朋友。 结果呢,自己媳妇扇了他一大耳光,还各种埋怨发火,而这个交情不深的小老弟,不但劝他、借钱给他,甚至还想帮他换份好工作。 这人情可欠大了,怎能不感动! 方总是李昂之前认识的一个炒股大户,听说对方也做船舶这行,李昂就有了帮苏淳一把的念头。 倒不是讨好,而是想报复郭家姐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付出惨痛代价。 而这代价里,对郭海萍来说,自然包括离婚和失去孩子抚养权。 当然,李昂为她们准备的“大餐” 远不止这些。 “苏大哥,方总可是你们行业里的行家。” 李昂看着发愣的苏淳笑了笑,“还不赶紧敬方总一杯?” 苏淳回过神,连忙起身举杯。 方总的态度十分客气热情。 一杯酒后,方总也没说虚的,直接切入正题。 “苏工的情况莫总也跟我提过,像您这样的人才,我这边非常欢迎。” “正好我的公司和产业主体也在魔都,要是苏工不嫌我庙小,我肯定欢迎您来。” 其实见到方总第一面,苏淳就认出来了。 魔都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又是同行,苏淳在这行干得也不短,怎么可能完全不认识? 可越是知道对方底细,苏淳就越激动。 方总的公司不但不比他现在的单位差,某些方面甚至更好! 这怎能不叫他激动! 当晚,苏淳喝醉了,被李昂安排住进了酒店的标准间。 李昂可不习惯和男人同住一屋,反正也不差这点钱,安排就是了。 至于苏淳的新工作,方总明确表态:只要苏淳愿意,明天就可以去他公司面谈。 如果这份工作需要离开魔都,苏淳或许还会犹豫,可方总的公司就在魔都,那还有什么好想的? 第506章 100 别的不说,光是工资能比现在翻一倍,就足以让苏淳无法拒绝。 王总对李昂相当关照,不仅薪酬优厚,日常的各方面待遇也都安排得十分周到。 其实就算苏淳能力不足,王总也照样会卖这个面子。 毕竟比起苏淳的那份工资,跟着李昂做股票和期货赚到的才是真正的大头。 之前仅仅跟了两回,所得的利润就已经超过了苏淳二十年的薪水。 照这样下去,哪怕给苏淳挂个闲职、光领薪水不干活,也依然是笔划算的买卖。 但令王总意外的是,苏淳不仅是行业里人,工作能力也确实出色。 本来只是看在李昂的情面和赚钱本事上才答应帮忙,可一番交谈下来,发现苏淳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态度也就越发热情起来。 听说苏淳在魔都还没住处,王总当即答应提供一套住房,虽然不是赠送,但免去了租金,这样的待遇在如今的魔都可谓相当难得。 正因如此,苏淳对李昂更是感激,一时高兴便喝多了。 好在他醉酒后并不闹事,只是倒头就睡。 李昂本可以请酒店安排人陪苏淳放松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没这样做。 莫小贝与郭家姐妹的过节,苏淳牵扯很少。 真要报复郭家姐妹,就得让她们无话可说才算有意思。 这边苏淳为前途喝得烂醉,那边郭海萍也在为房子的事和妹妹谈心。 她话里始终没提那个神秘男人,只是嘱咐妹妹保护好自己,别轻易相信男人,又拿苏淳举例,数落出一堆缺点,劝郭海藻现实一点。 郭海藻很听姐姐的话,原本对宋思明的抵触又减了几分,心里甚至隐隐期待起第二天晚上的见面。 次日一早,苏淳就向单位请假。 原本他还觉得这样跳槽有点过意不去,可请假时却被提醒无故请事假要扣考勤、扣钱,心里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苏大哥,这次的机会你得好好把握。” 李昂看着换上西装的苏淳,不得不承认他外形挺端正,“和王总谈的时候,咱们不漫天要价,但也别低估自己。” “以你在行业内的能力,只要愿意,换个城市任何同行公司都愿意高薪聘你。 万一不成也别放心上,回头我再帮你介绍别的。” “小贝,这次的事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苏淳看向李昂的眼神充满感激与歉意,“你和海藻之间……” “打住!” 李昂没让他说下去,“从现在起,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我听着就反感。” “行了,酒店已经安排好车,你直接过去吧,别耽误时间。” “对对,我这就走。” 苏淳连忙点头。 “最后提醒一句,该表现的时候千万别谦虚。” 李昂上前拍拍他的肩,“你经手过那么多项目,不抢别人的功劳,但属于自己的也不能让人占了。” “我明白!我会好好表现的。” 苏淳丝毫不觉得被年轻人拍肩有什么不好,在他心里,李昂比老板上司更值得敬重。 “去吧。” 李昂笑着点点头。 等苏淳坐车前往王总公司,李昂也开着酒店的车去了证券交易所。 这段时间他在国内外期货和证券市场上赚了不少,也结识了许多有价值的人脉,其中包括一些体制内的人。 但李昂除了赚钱,最关注的却是另一个人——宋婷婷。 宋婷婷是宋思明的女儿,还是学生,长相不算出众,但胜在年轻鲜活。 李昂的想法很简单:莫小贝不是想报复宋思明吗? 既然宋思明抢了莫小贝的女朋友,那他就去接近宋思明的女儿。 相信将来某天双方见面时,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正因为这个打算,忙完一天后,李昂推掉了米总等人出去玩的邀请,独自来到一家酒吧。 这是个清吧,可以喝酒、听音乐,没有喧闹混乱的场面。 偶尔有客人上台表演,弹琴或唱歌,氛围比那些喧闹的场所好得多。 李昂不是随便选的地方。 这年头尽管某些行业尚未公开化,但只要有钱,想打听一些消息并不难。 至于是否安全——凭借强大灵魂带来的心灵感应与超感能力,让某个人对某事守口如瓶、保持忠诚,对李昂来说并不算难。 他收到的消息显示,宋婷婷很喜欢音乐,尤其是和周董的歌。 之前的演唱会她就去了,最近听说周董要来开唱,正千方百计弄门票,是个十足的追星族。 此外,李昂还知道宋婷婷爱吃西餐,喜欢格调、小资情调和韩剧。 李昂在酒吧等到七点,果然看到目标与两个女同学走了进来。 目标出现,李昂立即行动。 但他并没有直接上前搭讪——那样太蠢。 就算他长得再帅,主动接近也可能引起宋婷婷的疑心。 李昂早在到酒吧时,就花钱请乐队准备了一首歌: 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 他还特意买了一把价格不菲的好吉他。宋婷婷和两个闺蜜在酒吧坐下,她们很喜欢清吧的氛围,觉得比那些喧闹的场所好太多。 虽然宋婷婷也有些小叛逆,但家教确实不错,什么事该做、不该做,心里都有分寸。 刚坐下不久,她就看见一个帅气的小哥哥拎着吉他走上了舞台。 “快看,有帅哥!” “真的好帅啊!” “气质太关键了,这气质真出众!” “就是不清楚会表演哪首曲子。” “但愿是惊喜,可别成了惊吓。” …… 三个女孩正低声交谈时,一段悠扬的旋律忽然响起。 李昂选的这首《加州旅馆》是首老歌,属于抒情摇滚风格的乡村音乐。 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的前奏相当长。 虽然前奏长,但当那段炫技般的吉他声响起时,酒吧里的客人与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望向台上的李昂。 这样的技巧一般人难以驾驭,可李昂弹起来却流畅自如、毫不费力。 “歌还不好说,但吉他弹得真漂亮!” “这旋律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傻呀!这是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没想到会有人唱这首。” 宋婷婷望着台上的李昂,有些惊讶,“就不知道他是只弹不唱,还是自弹自唱,唱英文还是中文。” 稍长的前奏结束后,李昂开口唱了起来。 这一开嗓,全场顿时惊艳! 其实《加州旅馆》对嗓音的要求并不算太高,但李昂一唱出来,立刻震撼全场。 不只唱得好,而且用的是纯英文,还是地道的美式腔调,那股韵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不,以宋婷婷为首的三个女孩,瞬间就沉浸在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动人歌声中。 与此同时,郭海藻在单位等到七点,办公室里人都走光了,也没等到宋思明。 宋思明只在下午四点时来过电话,说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到。 郭海藻不知道这个“晚点” 会到几点,又等了一会儿,才给宋思明发了条信息: “要是太忙,就算了吧,改天也行。” 没过多久,宋思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海藻,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不会太久。 你要是等得着急,不如来我办公室坐坐?” “不要。” 郭海藻本能地想保持矜持。 “来吧来吧!有你陪着,我会很开心。 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 郭海藻没能坚持住,出门打了辆车,直奔那个熟悉的大院。 正在忙工作的宋思明听到轻轻的推门声,抬头一看,立刻高兴地招呼: “你来啦!” 他边说边起身走到海藻身边,双手帮她理了理头发,顺便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 这个小女人,总是显得倔强,行事却顺从又可爱。 “你先坐,我马上就好,临时有个报告明天要交。” 宋思明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毕竟在办公室,容易出问题。 郭海藻见宋思明确实在忙,反而不着急了,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 她翻了翻书架,里面都是各种选集,一点意思也没有。 倒是书架下面杂乱地堆着些报告和广告册,海藻翻了翻,抽出一本房地产杂志随意看起来。 宋思明好不容易赶完报告,放下笔喝了口水,起身走到半倚在沙发上专心翻杂志的海藻面前,看了一眼: “这种杂志好看吗?全是卖房子的广告,你也想买房?” “不是我想买。” 郭海藻摇摇头,“我姐住的房子要拆迁了,下个月就没地方去了。 我在帮她看看有没有能租的房子。” “她现在住哪儿?” 宋思明心中一动,有了想法。 “复兴公园后面的石库门房子,面积很小,但交通挺方便。” 郭海藻也没隐瞒,“她想在我住的那附近找房子,暂时过渡一下,等新房好了就能搬过去。” “哦?她不是在给上课吗?” 宋思明立刻注意到关键,“住你那儿的话,夜班车肯定赶不上,她下课的时候你那边的车早就停了。” “对啊!我都没想到。” 郭海藻一愣,才发现姐妹俩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看着她的表情,宋思明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前翻了翻,从一个信封里取出一串钥匙。 “你姐住的时间不长吧?” 宋思明拿着钥匙走回来。 “不长,她首付已经交了,大概半年多就能搬进新房。” 郭海藻摇头。 “这样,我这儿有套朋友的房子,一直空着,暂时没人住。” “当然,只是暂时。” “房子在静安寺,离住的地方很近。 可以让你姐先住那儿过渡一段,如果朋友真的催着要,我们再想办法。” 宋思明说着,把手里的钥匙串递到郭海藻面前。 郭海藻看着眼前的钥匙,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不是任何时候我提的要求,你都有办法解决?” “为什么你总能变出这些东西?” “因为是你需要的。 如果是别人,我不一定能变出来。” 宋思明浅浅一笑,“我希望能在物质上帮你,也让你最终获得精神上的快乐。” 第507章 101 “你以为有了物质就会有精神吗?” 郭海藻有些委屈。 “不会,精神更强大。 但通往精神的路有很多条,物质是其中之一。” 宋思明当然知道这时该说什么,“知道吗?毒品为什么会让人快乐?” “从生物学角度看,吸毒会直接刺激某些神经中枢,人一吸,大脑的愉悦神经就会在图表上闪现火花。” “当然,别的事也能产生这种火花,但不如毒品直接。 所以我们要拒绝毒品,因为一旦这种终极快乐能轻易获得,你就不会再对其他需要努力才能得到的刺激感兴趣了。” “如果每个人的快乐都这么容易得到,你还会去寻找爱情吗?还会努力工作吗?还会因为失去而难过吗?” “我懂了。” 海藻表情有些不自在,“你是在告诉我,物质就是毒品,而我在慢慢上瘾?” 宋思明伸手揉了揉郭海藻的头发,笑着松开手指,让钥匙落进她敞开的大衣前襟里。 “错!眼下这些还算不上毒品,至多是大麻罢了。 想让我的海藻开心,我可有的是办法。 走,吃饭去,我饿了。” 不得不说,宋思明确实带着几分霸道总裁的气质,也难怪郭海藻难以招架。 宋思明开车载着海藻在市中心转了几圈,最终驶入一栋位于闹市却幽静的老式洋房前。 他停好车,领着海藻走进屋内。 刚进门便有人迎上前,将他们带到楼上角落的一间小房间。 郭海藻很喜欢这里——楼下坐满了客人,充满用餐的热闹氛围;而楼上布置温馨,装修简朴,看似平常。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只有老饕才知道的吃饭去处。 这里不对外挂牌,来的都是熟客介绍。” “有什么特别的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思明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对那位笑容满面的女士点菜:“山药羹、烤红薯、蜜汁莲藕和芦笋。” 他全然不问海藻想吃什么。 郭海藻以前吃了太多烤红薯,早已没了兴趣,却又不敢开口。 不多时,两碗盛在透明薄瓷碗里的粥糊状食物端了上来。 “尝尝看,山药做的,看你喜不喜欢。” 宋思明笑着说。 海藻一看见粥上浮着的香兰叶,就没了胃口。 山药——听起来不像美味的东西。 她勉强尝了一口,随即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山药?” “是啊!” 宋思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开心地笑了。 他喜欢海藻瞬息万变的神情,从兴致缺缺转为惊讶。 “这山药……也太好吃了吧!” “没错。 这儿的菜每道听起来平常,吃起来才知特别。” 宋思明点点头,“这碗羹是用野山鸡高汤吊的,你吃到的那一丝丝滑润的东西,是一品翅。” “这东西居然敢叫山药?它怎么好意思叫山药?” 郭海藻完全无法理解。 “很遗憾,在这里,它就是叫山药。” 宋思明笑得更愉悦了。 接着,海藻又尝了浇着奶油、覆着黑鱼子酱的烤红薯,以及内填鳕鱼馅的芦笋。 每一道菜都胜过那些备受吹捧的外滩名店。 “喜欢吗?” 吃了一会儿,宋思明问道。 “还行吧!” 郭海藻歪头看向宋思明——不得不说,确实挺可爱,“最重要的是,我头一回在晚宴上吃饱了。 那烤红薯是挂羊头卖狗肉,那芦笋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我本来想尝尝蜜汁藕,可惜吃不下了。” “尝一口,你不会后悔的。” 宋思明夹了一块蜜汁藕放到海藻碗里。 海藻咬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 “真该先吃这个的,这个最好吃。” “来。” 宋思明招呼那位女士过来,“结账,顺便再打包一份蜜汁莲藕。” 等郭海藻和宋思明并肩走出餐馆,海藻在车旁停下脚步,朝对方摆了摆手。 “谢谢你的晚餐, 。” 但宋思明不吃这套,不由分说拉开车门把郭海藻塞进车里,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你的太短,而我的才刚刚开始。 刚才不过是预热。” 宋思明又载着海藻前往第一次去的那栋别墅。 一靠近那条路,郭海藻的心就怦怦直跳。 她明知会发生什么,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这种奇特的关系像一块磁铁:正面相对时拼命抗拒,转身之后却又期待被卷入磁场。 然而宋思明和郭海藻并不知道,在他们用餐时,李昂已和宋婷婷聊得十分熟络。 “小贝哥,你明天还来吗?” 离开酒吧时,宋婷婷满脸期待。 “明天有事来不了,过两天吧。” 李昂知道此时欲擒故纵效果更好。 “这样啊……” 宋婷婷果然流露出失望,“那我能联系你吗?” “可以啊,不过我忙起来不一定能及时看到。”李昂笑道。 “没事没事,看到再回我也行。” 宋婷婷顿时高兴起来,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殷勤主动的一方。 回到酒店的李昂,在大厅被苏淳拦了下来。 “苏大哥,今天面试怎么样?” 李昂见他脸上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安排已成。 其实并不意外——且不说李昂带那位方总能赚多少,单是苏淳在相关领域的专业和经验本就该受重用。 他一直未被重用,一方面是因为苏淳在人情往来上确实不行。 倒不是不懂,而是人情往来需要打点,这都需要钱! 可家中财政大权全在郭海萍手中,他连好烟都不敢抽,每月零花钱固定,哪有余力经营人际关系? 另一方面,则印证了那句老话:人善被人欺。 苏淳性格老实,不懂办公室权术,更不会奉承领导。 时间一长,他能力虽好,却只被当作工具人,升职加薪轮不到他,不少项目功劳还被人抢走。 但方总这边不同。 一来有李昂这层关系,利益往来深厚,自然会妥善安排; 二来苏淳确实有真才实学,即便没有李昂的面子,方总即便不求贤若渴,也绝不会轻视他。 至于性格老实、不善奉承,对方总而言反倒是好事。 他需要的是能干活、干好活的专业技术人才,而非只会拍马屁的摆设。 于是今天双方在方总公司再次会面,深入交谈后,方总给出了工程师职位,薪水比苏淳当前高出两倍有余,关键还提供一套免费住房。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但对苏淳来说已足够。 确定新工作后,苏淳下午便去原单位办理了离职手续。 听说苏淳要离职,原单位非但没挽留,还想着找各种理由克扣他的钱。 这下苏淳心里那点愧疚顿时没了——扣就扣吧,大不了不要了。 不过苏淳也不想让老东家好过。 离职手续一办完,他转手就把正在做的项目带到了新公司。 方总一看,乐了:这送上门的赚钱机会,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不仅当场补上了苏淳被扣的钱,还额外批了一笔奖金,出手相当大方。 受到这样的重视和优待,苏淳越发觉得换工作真是换对了。 但他并不知道,如果只靠他自己,根本没法这么快、这么干脆地跳槽。 既会因为老东家工作多年、收入虽少却稳定而犹豫,也会顾虑妻子郭海萍的想法,哪能说走就走。 “小贝,这事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酒桌上,苏淳端起酒杯站起来,“我敬你一杯,话都在酒里了!” “苏大哥太客气了,你能找到新工作全靠自己能力强。” 李昂也举杯起身,“什么敬不敬的,为你的新工作,咱们干一杯!” “好,干!” 一杯下去,苏淳脸上很快泛起了红晕。 “吃菜吃菜,空肚喝酒伤身。” 李昂笑着招呼,随后像是随口提起,“对了苏大哥,你换工作的事还没跟嫂子说吧?” “没,打算晚上回去说。” 苏淳摇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脸。 “准备怎么说?” 李昂笑问。 “还能怎么说,照实说呗。” 苏淳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收入翻了两倍多,刚还拿了奖金,这种好事,海萍总不该再挑刺了吧?” “方总还安排了临时住处,能住到新房交付。 对了小贝,借你那六万块钱,我每个月会还一些,尽快还清。” “苏大哥,钱不重要。” 李昂摆摆手,“我倒觉得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苏淳没反应过来。 “以我对你媳妇的了解,就算你现在工作好了,她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李昂给他添上酒,“没房时想买房,有了房又想要好房。” “等房子到手,你觉得她会不会想好好装修?” “这……” 苏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的。 但他觉得,就算要装修,以现在的收入也不是问题。 “这还不算。 我记得你媳妇一直想给孩子最好的教育环境,是吧?” 李昂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苏大哥,你知道私立学校一年多少钱吗?” “多……多少?” 苏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说最好的,就说比较好的。” 李昂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下来,学费、杂费、各种其他开销,再加上赞助费之类的,十万是要的。” “十……十万?!” 苏淳顿时觉得,自己换了工作还是个穷人。 李昂没骗他。 现在那些国际学校,一个比一个贵,可照样很多人挤破头往里钻,好像进了这种学校孩子就一定能成才。 “进了好学校,你媳妇肯定会担心孩子成绩跟不上。” 李昂还没说完,“到时候肯定要上补习班,一年又是几万。” “补习班上了还不够,现在讲究全面发展,还得培养兴趣。 钢琴、舞蹈,这些有钱人家才玩得起的项目,哪个便宜?” “再说,孩子从小学到大学,以你媳妇的性子,哪个阶段不想给最好的?到时候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收入,撑得住吗?” 第508章 102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把刚才还兴奋的苏淳浇了个透心凉。 他想反驳,心里却清楚对方说得对——这几乎是必然的。 “其实光是这样也还好。” 李昂笑了笑,“钱嘛,总能有办法赚。 但有个问题你得想清楚:就算你媳妇愿意跟你和好,真是因为感情吗?” 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苏淳苦笑起来。 自从上次那一巴掌,他早就清醒了。 这么多年夫妻感情,早被郭海萍不切实际的追求磨得一干二净! 不然她也不会对郭海藻说那种话——要不是没地方去,她早就主动离婚了! “小贝,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苏淳干了一杯酒,涨红着脸问。 “老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昂笑了笑,“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说不定是咱们想多了呢?” “你的意思是?” 苏淳还是不明白。 “你不是辞职了吗?回去就跟媳妇说,因为工作失误被开除了。” 李昂带着戏谑的笑,“但保证会尽快找到更好的工作。” “方总那边你放心,我打个招呼,让你上下班时间灵活点没问题。 你要做的就是装得惨一点,然后看看你媳妇的反应。” “如果她只是嘴上埋怨,却愿意接纳你,甚至陪你共渡难关,那这小日子该过还得好好过。 但如果她不只是嘴上说说……” 后面的话李昂没说完,但苏淳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是啊,如果郭海萍只是因为利益才和自己在一起,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这样的婚姻,何必继续! 在李昂的提议下,苏淳打算借此机会好好考验一下妻子。 即便情绪受了影响,他心底仍希望妻子能与他共渡难关。 哪怕只是口头表态,苏淳也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将这段婚姻与感情维持下去。 当天午休时,郭海萍抽空去买了个3,不仅是国产,还是个山寨货。 选择它的唯一理由就是便宜。 即便如此,郭海萍仍称这是“投资” 。 最近上班带英语书在公交上看,好几次急刹车书砸到别人头上,差点惹出麻烦。 况且光背单词缺乏语感,于是她特意买了3,存入日常对话用语,一上车就戴上耳机——如今能利用的时间也只有上下班这段了。 晚上,郭海萍照常去兼职,教外国学生汉语。 她坚持认为学口语必须从汉字入手,不认字很快会到瓶颈,除了“吃饭睡觉谢谢” 就说不出别的。 想学得深入,就得学汉字。 拗不过,只好开始学。 海萍找了些有趣的汉字组合给他看,比如“木、林、森” “人、从、众”,看得眉开眼笑,说汉字原来这么有趣,很好玩,我学会了! 海萍趁机讲了那个地主儿子学写字的故事:一天学了“一、二、三” 就以为全会了,结果要写“万” 字时哭到半夜。 听得直乐,海萍却忽然正色道:“,你就是那孩子。 汉字若真这么简单,就不需要老师了。” 她感觉最近口语进步很大,不仅能成句表达,还会引申发挥了。 语言学习如同骆驼进沙漠前储存驼峰,可能存了十年用不上,一旦进入沙漠,储备就显现出来。 海萍如今常冒出高中大学学的词组,熟练运用“ ” “ ” 等句型,每当一个生僻词突然准确蹦出,两人都啧啧称奇。 现在成了双赢:能卷着舌头说“鸟儿”,也会闹笑话说成“椅儿” ;郭海萍的英语则日益流利。 但这晚,突然问出一句令人吃惊的话: “郭老师,‘阳委’是什么意思?” 海萍一时怔住,没敢接话。 以她对的了解,他并非轻浮之人,看年纪样貌,怕是遇到实际困惑了。 可该怎么解释才不伤他自尊? “这个……大概是指一个男人不能工作了。” 她斟酌着用词,尽量委婉。 “退休?” 想起之前学过的词。 “不是不是,是某个部位……不能工作。” 郭海萍脸上浮起尴尬。 “残疾人?” 更困惑了。 “也算……但外表看不出来。” 海萍简直不知如何继续,“而且,这种问题只有男性会有。” “可你为什么每次造字都说‘阳委’……难道汉字还分男女?” 百思不解。 “等等——” 海萍愣住,随即明白闹了大笑话,掩嘴笑起来,“对不起,是我听错了。 那两个字是‘因为’,不是‘阳委’。 ‘阳委’在中文里有别的意思。” 也不笨,联系刚才的解释和海萍的尴尬神情,顿时明白误会大了,也跟着笑起来。 “ !” 他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 , ! , .” 虽这么说着,看海萍的眼神却添了几分不同。平心而论,郭海萍长得不差,颜值挺不错。 身为他人妻子,更别有一种风韵。 稍加打扮收拾,很是亮眼。 日久生情,老话不假。 不是瞎子,能清楚感受到海萍英语和沟通上的进步。 加上他自己单身,难免有些念头。 不过想到她是宋思明介绍来的,一直保持着礼节。 而对郭海萍来说,对毫无好感也是假话。 相貌端正,社会地位、收入、家境都远非苏淳可比。 若是从前,海萍大概不会多想。 可前阵子和苏淳大吵一架,这几天连他人影都不见。 心里忍不住拿丈夫和比较,结果根本没法比——苏淳完败。 再加上妹妹郭海藻近来切实的变化与得益,郭海萍怎会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又想起那番自己对妹妹说过的话,竟从苏淳口中说出时的情形,心里懊悔,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不只是气话而已。 自从和苏淳在魔都打拼,郭海萍自觉吃了无数苦、受了无数罪——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总看见别的女人吃好穿好住好。 如果她有足够高的收入,有自己的房子,或许真会选择与苏淳分开。 原因很简单: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连一套最基础的房子都做不到。 郭海萍从未思考过,为何一定要在上海买房?既然要买,又何必如此挑剔? 李昂对苏淳说的那些话并非敷衍。 眼下房子的问题虽然暂时解决,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孩子上学、成家,以及双方父母的养老等问题。 而所有这些问题的核心,都绕不开一个字:钱。 “如果我的丈夫是那样的,生活大概会轻松许多,也更精致吧?” 依照李昂的建议,苏淳这几天一直没有回家。 他需要营造出失业后在外奔波求职、却屡屡碰壁,最终只能回家恳求原谅的形象。 唯有如此,他才能试探妻子郭海萍是否还值得与自己共度余生。 冷静下来时,苏淳也曾盼望郭海萍能打电话叫他回家。 可惜现实残酷。 电话一个都没有,短信倒有几条,内容却全是埋怨苏淳这里不好、那里不对,甚至还有“不回来就别回来” 这样的斥责。 这几天苏淳下班就往李昂那儿跑。 李昂也够意思,带着他和几位老板吃饭应酬,算是帮他拓展了些人脉。 大事办不了,但看在李昂的面子上,一些小事苏淳还是能从这些人那里得到帮助。 比如孩子上学的问题,最好的私立国际学校不敢想,但条件不错的学校肯定没问题。 当然,该付的费用还是得付,这省不掉。 但对苏淳来说,有了好工作,孩子上学的事也基本落实,该知足了。 李昂这边,日子还是老样子。 在证券交易所炒炒股、做做期货,偶尔周末闲着,就飞往外地赌赌石头。 不过这次赌石,中档翡翠都当场变现,高档的却全部留了下来。 李昂想过,一旦自己离开这个世界,莫小贝恐怕只能坐吃山空。 存下一批高档翡翠,如今才是1998年,就算一件都不卖,十年后店里的翡翠价值也至少要翻上十倍! 再加上已买的别墅,对了,等将来汤臣一品的项目推出,再买上一套。 莫小贝这辈子只要不胡来,完全可以躺赢,也有条件去追寻更好的幸福。 这个周末,郭海藻来到姐姐家。 见苏淳仍然不在,就知道姐姐和姐夫还在冷战。 这事她不敢细问,也不便多说什么。 之前劝郭海萍让苏淳回来,被拒绝了几次,就更不好开口了。 “姐,这个给你。” 郭海藻递过去一串从宋思明那儿拿来的钥匙。 “这是什么?” 郭海萍一时没反应过来。 “姐,你之前不是让我帮忙找个临时过渡的房子吗?” 郭海藻笑了笑,“我有个朋友的房子正好空着,暂时也不住。 我想你先搬过去,万一人家要用了我们再搬。 如果时间赶得巧,不也省得再花钱租房了吗?” “不要钱?” 郭海萍心中一喜,但立刻警觉起来。 以她对妹妹的了解,哪儿来这样的朋友?多半还是那个男人的本事。 “不要钱,白住。” 郭海藻点点头。 “海藻,你最近认识的是什么朋友,这么有能耐?” 郭海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借钱不要利息,房子不要租金,还给我介绍工作……这朋友是谁?怎么没听你提过?” “工作上认识的朋友,有业务往来。” 郭海藻早已打好腹稿,神情平静,“他正好有求于我们公司,项目又是我负责,大概就想巴结我吧。” 若是以前,郭海萍说不定真信了。 但经过和苏淳那场争吵,她明白这话只是在骗自己。 “男的女的?” “男的。” 听到这个回答,郭海萍仔细端详着妹妹。 这一看,忽然发觉妹妹变了! 才几天不见,原本因与莫小贝分手而憔悴苍白的脸色,竟变得红润有光泽起来。 郭海萍是过来人,知道这是被滋润得好的模样。 第509章 103 再想到与苏淳吵架的经过,心情一时十分复杂。 “海藻,有些话我本不该说。” 郭海萍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妹妹,“一个男人对你无事献殷勤,绝对没安好心。 你得慎重啊!” “姐,照你这么说,一个男人对我这种没能力、没靠山、也不漂亮的女人没安好心,” 郭海藻俏皮地笑了笑,“又送房子又送钱的,我是不是该赶紧假装晕倒,扑进他怀里?免得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我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危险。” 郭海萍继续劝,“咱们终究还是要找个正经人结婚的。” “正经人?结婚?” 郭海藻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可结婚又怎样呢?认真生活又怎样呢?先自掘坟墓,再埋葬爱情?” “姐,当初可是你说的,爱情和房子相比,你觉得房子更重要,至少有个地方安放自己的身体。” “你!你!我那说的是气话,你怎么就听进去了?” 郭海萍有些恼羞成怒,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这么说过,甚至到现在,也依旧这么认为。 “姐,你和苏淳走到今天,还有感情吗?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海藻的语气里透着无限凄凉,“我看透了,人还是实际一点好。” 郭海萍无言以对,因为她心底确实这么想。 甚至到了今天,她也觉得跟苏淳离婚,或许对自己、对孩子都是一件好事。 “姐,不说这个了,明天我们去看房子吧。” 郭海藻笑着转开话题,“那地方我去看过了,真的很不错,到时候把爸妈接来一起住都够。” 郭海萍知道妹妹不想再谈下去。 而她呢,手里拿着妹妹换来的十二万(前后两个六万),做着妹妹换来的高薪兼职,现在又要住进妹妹换来的房子里。 你让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次日清晨,郭海萍便随妹妹郭海藻一同去看房。 刚进小区大门,她便心生赞叹。 这处位于市中心的宝地,既静谧又便利。 小区里小桥流水,会所、儿童游乐场一应俱全。 上楼时发现是一梯一户,无疑是高档公寓的配置。 推开那扇看上去既昂贵又牢固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屋内全是精装修,客厅宽敞,卧室明亮,生活设施齐全,只需带上随身物品便可入住。 “天啊!这房子,少说也得五百万吧。” 郭海萍一眼就爱上了这里。 但她心里也清楚,这样的房子自己根本买不起。 哪怕只是租住一段时日,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享受。 “这房子要是自己的该多好?” 郭海萍暗自感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家教学生、那个英俊的外国人的身影。 “若是和他在一起,这样的房子还算什么呢?” 只是郭海萍与郭海藻并不知道,当她们在公寓中欢声笑语时,对面楼里,一双充满讥讽与轻蔑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们。 “要是苏淳在这儿,怕是会气得冲过去吵架吧?” “不过现在还不用急。 老话说得好,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尽情享受吧,我倒要看看,这样的日子你们还能过多久?” “莫总,手续都办妥了,房产证明天就给您送来。”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进屋,恭敬地对李昂说道。 “行。 以后再有这种地段好、品质高、价格又实惠的房子,记得再通知我。” 李昂转过身笑了笑,随手递过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你的辛苦费。 以后有类似的,照旧。” “谢谢莫总!” 房产中介喜笑颜开地接过红包,“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第一时间找您!” 原房主遇事急用钱,房子卖得匆忙。 李昂一次性付清全款,价格被压得很低。 他出手也不小气,除了中介费,前后各给了一万元辛苦费。 比起砍价省下的钱和房子未来的升值空间,这两万根本不算什么。 房子虽已买下,也是精装,但李昂不打算搬来住,以免碰上郭家姐妹。 况且他也懒得收拾,继续住在酒店反而更自在,反正他不缺钱。 当郭海萍和郭海藻看完新房回到原住处时,惊讶地发现“失踪” 好几天的苏淳回来了,而且状态极差,整个人显得十分颓丧。 “姐夫?” “别叫他姐夫,他不配!” 郭海萍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姿态居高临下。 “海萍,我工作没了。” 苏淳强压着怒火说道。 “怎么回事?” 郭海萍愣住了。 “我不是借了高利贷嘛,正好有个升职机会,结果被人坑了。” 苏淳解开衣领扣子,脸色阴沉,“这几天我一直想找新工作,打算找到了再回来,可没想到工作这么难找。” “所以你现在连那点收入也没了?!” 郭海萍回过神来,整个人瞬间炸了,“苏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没本事也就算了,好歹有份工作和收入。 现在倒好,工作都丢了!房贷怎么办?孩子上学的钱又怎么办?你说啊!” 一旁的郭海藻本想劝几句,可看着眼前一事无成的苏淳,再想起那个让她体验到全然不同生活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庆幸。 “也许和小贝分手是件好事……否则,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像姐姐这样,面对这种场面!” “海萍,我知道你生气。” 苏淳望着妻子,眼神像在看陌生人,“我想好了,魔都工作不好找,我打算回老家。 那边联系好了一份工作,还是干我的老本行,收入不差,待遇更好些。 海萍,我们回去吧,魔都生活压力太大了,在老家我们能过得很好。” “够了!” 郭海萍歇斯底里地喊道,“苏淳,我绝不会跟你回去!我好不容易在魔都买了房,首付都交了,你现在跟我说回老家?” “回老家有什么不好?” 苏淳强压着火气,心里还存着几分对感情的期盼,“我们是付了首付,可不说房贷,孩子上学不要钱吗?” “你也知道要钱?那你怎么连工作都保不住?!” 郭海萍满脸嘲讽。 “海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留在魔都。” 苏淳忍不住站起身,“好,你不是想留在魔都吗?那我们算笔账。” “等把孩子接过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当然要上最好的学校!” 郭海萍冷冷道。 “最好的学校?” 苏淳冷笑一声,“你知道最好的学校一年多少钱吗?十万都不算最贵的,你明白吗!” “十……十万?!” 郭海萍被这数字吓住了。 开什么玩笑,两人拼命工作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何况现在才1998年。 “对,这还不是最好的!” 苏淳点头,“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海萍,我们在魔都生活了这么久,你还没体会到这里的艰难吗?” “同样的工作,在魔都根本过不上好日子,更别说给孩子最好的教育了。 但在老家不一样,同样的收入,我们可以过得很宽裕。” “而且孩子的教育不只靠学校,也要看孩子自己。 海萍,跟我走吧。 魔都的房子可以不卖,等交房后租出去,还能多一笔收入。” “有了这笔钱,我们的日子就能……” “够了!” 郭海萍冷冷地打断丈夫的话,“姓苏的,我告诉你,魔都我是不会走的。 你要回老家,我们就离婚!” “姐!” 郭海藻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地步,急着想劝。 “海藻你别说了。” 郭海萍看向妹妹,“这么没用的男人,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这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海藻,你说得对,人就得现实点。 房子和爱情,当然是房子重要!” “郭海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淳气得满脸通红。 “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要离婚!离婚!” 郭海萍的脸几乎扭曲,“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一辈子没出息!” “我傻,早该看清你是什么人,早该离了,也不至于被你拖累这么多年。 但现在也不晚,还不晚!” “郭海萍,你真不会后悔?” 苏淳忽然冷静下来。 “后悔?” 郭海萍气笑了,“我只后悔当初嫁给你,后悔没早点看透你、早点离!” “你真不后悔?” 苏淳淡淡地问。 郭海藻察觉气氛不对,却不知该说什么。 “姓苏的,你看清楚我的嘴型!” 郭海萍指着自己的嘴唇,“我!要!离!婚!我!不!后!悔!” “好,那星期一上午,民政局见。” 苏淳沉着脸,“郭海萍,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给你机会。 星期一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老家,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谢你,用!不!着!” 郭海萍笑道。 “行,我收拾东西就走。” 苏淳已彻底绝望。 “把你的东西都拿走!你不拿我待会儿就扔!” 郭海萍笑得灿烂,却让一旁的郭海藻十分担心。 苏淳没拿多少,只带了些必需品,一个小包都没装满。 “星期一早上,民政局。” “滚!” 苏淳沉脸离开后,郭海萍“嘭” 地摔上门,随即“哇” 地大哭起来。 “姐!别哭!别哭!” 郭海藻连忙抱住姐姐。 “海藻,这么多年,我就落得这个下场。” 郭海萍哭着看向妹妹,“你会帮我的,对吧?你会帮姐姐的,对吗?” “对!我会帮你,一定帮你!” 郭海藻连连点头。 这不仅是安慰,她真打算找宋思明想办法,帮姐姐渡过难关。 另一边,苏淳拎包离开出租屋,很快坐上了停在街边的一辆奔驰。 “苏大哥?” 驾驶座上的李昂看向他。 “被你说中了,她要离婚。” 第510章 104 苏淳表情冷静,眼中却燃着怒火,“为了留在魔都,她竟要跟我离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正常。” 李昂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苏大哥,其实你要是说出现在的状况,嫂子可能还会愿意跟你过。” “愿意跟我过?” 苏淳嘲讽地笑了,“她是愿意跟钱过、跟房子过、跟魔都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昂问。 “她要离,那就离!” 苏淳也死了心,“不过小贝,我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我一定办。” 李昂立刻答应。 “离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孩子必须归我。” 想到孩子,苏淳脸色温柔起来,“我不能让孩子跟着那种人长大。” “尤其是那个郭海藻,哼!真不干净!” “这事交给我,我找最好的律师解决。” 李昂点头承诺,“放心,她们会付出代价的!” 苏淳走后,郭海萍抱着妹妹大哭一场。 边哭边倒苦水,说自己多年多么辛苦、多么委屈,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多少,却只字不提苏淳的付出。 不仅如此,她把苏淳从头骂到脚,连对方父母是拖累也骂了进去,却从未反思自己工作多年为何毫无进步。 以郭海萍的学历,若真有上进心,就算不能立刻升职加薪或做生意,也不至于多年还在原职原薪。 可她呢?收入不高,怪苏淳! 人际关系差,怪苏淳! 事业没盼头,怪苏淳! 买不起房,怪苏淳! 借不到钱,怪苏淳! 总之在郭海萍眼里,什么错都是苏淳的! 郭海藻抱着姐姐,听她诉说婚姻中的苦与难,越发庆幸自己没和莫小贝在一起,否则姐姐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相比之下,宋思明动辄给她几万块、送豪华住房、带她吃各种高档美食……这些都让郭海藻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其实她的三观和姐姐一样,早就歪了。 原剧情里,莫小贝明知女友和宋思明不清不楚,还想结婚;可郭海藻呢?一边继续黏着宋思明,一边又不愿和莫小贝结。 从头到尾,她只把莫小贝当备胎,当作精神层面的寄托。 对于宋思明,郭海藻始终认为他代表的只是物质。 莫小贝生气时,郭海藻除了流泪道歉,从未真正想过改正,也没有心思和莫小贝好好生活。 说到底,不过是自我轻贱。 哭过之后,郭海藻很快整理好自己,准备晚上的家教。 “姐,今晚别去了吧,我们搬去新家。” 郭海藻担心姐姐心情不好会出事。 “没事!” 郭海萍倔强地摇头,“我就要让那个没用的男人知道,没有他我照样能过得好!我能靠自己赚钱!” 郭海藻无言以对。 陪了姐姐一会儿,她目送对方坐上前往家的公交车。 不知是为了掩饰哭过的痕迹,还是出于别的念头,郭海萍出门前特意化了妆,不是平日淡妆,而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无论三观如何,郭海萍的容貌确实出众。 尤其细心装扮后,穿上最好的衣服,与平时截然不同。 开门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见他惊讶的眼神,郭海萍心中暗自得意。 谁说年纪大了、生了孩子就失去魅力?看吧,自己依然吸引人。 “怎么了,?” “海萍,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由衷赞叹。 其实郭海萍并非绝色,但外国人的审美不同。 她略带中性的长相,正好符合的喜好。 “是吗?还好吧。” 郭海萍含蓄地笑了笑。 “快请进!” 今天显得格外热情。 原剧情里,两人的确日久生情,虽未明确交代是否发生什么,但郭海萍因获得了更多教外语的机会。 细想之下,颇值得玩味。 走进房间,郭海萍再次被其中的奢华震撼。 即便买了房,也无法与的住处相比。 因的热情,今天的课程进行得格外顺利。 课上到一半,拿来红酒和两只杯子。 “,这是做什么?” “你教了我很多,按你们这儿的规矩,你是老师,我该感谢你。” 这话让郭海萍很受用,表面仍保持矜持。 “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这酒是我从国外带来的好酒。” 边倒酒边说,“红酒不像白酒,少喝点不会醉,还能美容。” 若在平时,郭海萍绝不会喝。 但今天刚与苏淳闹翻、提到离婚,心理压力让她觉得喝一杯也好。 只要不多喝,不影响上课就行。 “那就喝一点。” “就一点。” 起初只倒了小半杯。 郭海萍虽品不出酒的好坏,却很享受这种小资情调。 小半杯喝完,再倒时,她的推拒便显得无力。 小半杯、小半杯、半杯…… 近一大杯酒下肚,酒意上涌,郭海萍的矜持荡然无存。尽管她与苏淳的婚姻并不和谐,但成年人总有需求。 积压的压力与怨气需要释放,加上酒精助推,面对越发炽烈的举动,郭海萍只稍作抵抗便彻底沦陷。 这一夜,她体验到了多年未曾有过的极致欢愉。 也深感满足,二人都未察觉,茶几上那台用于学习和办公的笔记本电脑旁,网络会议摄像头的指示灯悄悄亮了起来。 李昂此次穿越虽未携带特殊能力,却保留了知识。 这个时代的网络与黑客技术尚不成熟,他只稍费工夫便侵入了家的摄像头。 “玩得真开啊。” “不知苏淳是否也曾从妻子身上体验过这般滋味?” 将视频保存后,李昂并未急于告诉苏淳。 有些东西需在关键时机使用,才能发挥百倍千倍的效力,现在用就太浪费了。 取得所需资料后,李昂暂将郭海萍置于一旁。 相比她,莫小贝更想报复的是郭海藻和宋思明那对男女。 宋思明那边暂时不便动手,但李昂已察觉有人在调查他。 至于郭海藻,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 凭借知识技能与钞能力带来的便利,李昂对郭海藻展开了全面跟踪与监视。 大量关于郭海藻和宋思明的照片视频汇集到李昂手中,他也逐渐摸清了二人私会的规律与常用地点。 潜入安装自制监控设备后不久,李昂便掌握了这对男女亲密的影像。 此外,他还搜集到宋思明部分违法犯罪的资料,只是目前尚不充分,此时揭露只会打草惊蛇,还需等待。 反正原剧情中宋思明终被调查,李昂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在监控目标的同时,李昂也未放下自己的主业。 证券与期货市场收益依旧可观,赌石方面也持续有收获。 当郭海萍抱着“不能白吃亏” 以及“嫁给也不错” 的念头,再次联系继续家教时,李昂买下了一处临街门面。 门面上下两层,面积宽敞,位置极佳。 这样的铺面自然价格不菲,但对如今的李昂来说,不算什么。 李昂依旧选择了那家曾为他装修别墅的公司,并亲自绘制了设计图。 这间临街的店铺将被改造成一家独具特色的玉石店。 店内仅有一半区域设置了精心设计的展示柜,另一半则规划为宾客休憩与交流的休息区,以及用于业务洽谈的会客室。 二楼设有存放玉石的保险库、办公室和居住空间。 有了这个地方,即便莫小贝日后出售别墅,也能拥有一处舒适的安身之所。 而这间玉石店,只要经营得当,足以让李昂在未来几十年里安稳无忧。 除了翡翠,李昂还计划购入顶级的和田玉、田黄石、鸡血石和沉香等珍品。 这些藏品在1998年的当下尚不算昂贵,但不出十年,其价值便可能翻涨十倍,远比将钱存入银行更为划算。 以李昂的能力,为莫小贝积累更多财富并非难事,比如购置数十处房产,轻松成为亿万富翁。 但俗话说得好:财多易招祸! 两栋别墅、一间位置优越且宽敞的店铺,加上适量存款,已足够莫小贝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李昂看来,“小富即安” 最适合莫小贝这样的性情。 掌握郭海萍、郭海藻及宋思明的关键证据后,李昂反倒不着急行动了。 每日去证券公司喝茶闲聊,带领日益壮大的小团队稳健盈利。 李昂清楚,自己与米总、方总等人更多是利益联结,但他处事圆熟,久而久之,与团队成员的关系也越发融洽。 那些只想占便宜、蹭资源的人,要么根本无法加入,要么早已被清退。 李昂组建这个团队时,便倡导互助理念,约定在有人陷入困境时彼此扶持。 同时他也强调,炒股或炒期货并非长久之计,有闲钱不如多投资房产更为稳妥。 虽有人提议购地开发,但李昂认为这样过于繁琐,利益过大易使关系变质,且牵涉的人事也更为复杂。 相较之下,购置现有房产店铺,经营一些未来二十多年仍有盈利空间的生意,才是更合适的选择。 于是,在李昂的建议下,有人开了奶茶店,有人经营西点屋,还有人创办了教培中心。 团队成员大多会相互投资,交叉持股,使彼此的利益与关系绑定得更紧密。 除经济利益外,在李昂的倡议下,小团队还开始从事慈善活动。 他们的慈善并非简单捐款了事——那样无异于打水漂,反而可能滋养蛀虫。 而是效仿某位明星,专注援建希望小学和精准扶贫,为此专门成立了管理公司,对接并监督项目进展。 这些事务李昂虽很少亲自出面,但核心思路均出自他。 尽管他在团队中最年轻,众人却都信服他,即便未必言听计从,也绝不敢消极怠工。 这或许得益于李昂强大的灵魂特质——他总是能轻易说服他人、打动他人,让一切事务高效而稳健地推进。 苏淳最终与郭海萍离婚了。 但为了孩子,双方不得不对簿公堂。 郭海萍为争夺抚养权,再次求助郭海藻。 郭海藻无法拒绝。 第511章 105 宋思明得知后并未放在心上,只指派了一名能力出众的律师处理此事,便不再过问。 抚养权官司可简可繁,而李昂暗中操作,让这场官司变得格外漫长,一时难以尘埃落定。 在李昂的私下指点下,苏淳早已将孩子接到身边。 所幸孩子原本就更亲近父亲,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段时间里,郭海藻过着一种分裂的生活。 这种生活恰如一本小说的书名: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宋思明情绪莫测,确如海水般时而平静柔和,时而汹涌澎湃。 他会久久不来一个电话,让郭海藻疑心自己已被遗忘,往日的欢愉不过是昙花一现。 可他也会突然变得缱绻缠绵,出其不意地来电,说几句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郭海藻的心总悬在半空,不知他何时会突然“骚扰” ——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被爱的滋味总比苦苦追寻来得甜美,尽管郭海藻从未尝过求而不得的苦涩。 有些女子就是如此幸运,不必付出便能收获。 无论是小贝,还是宋思明,给予郭海藻的似乎总是丰沛的爱意。 而在这个过程中,宋思明始终扮演着强者的角色。 他会朝海藻勾勾手指: “过来,让我亲亲。” 郭海藻总会蹙眉娇嗔“讨厌!”,而后……全线溃退。 宋思明的声音仿佛总萦绕在她耳畔,让她如扑火飞蛾般难以抗拒。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犹如舞台上的指挥家,她逃不开他手中指挥棒的起落牵引。 不知不觉间,宋思明终究犯了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活成了几年前自己最鄙夷的那类人! 宋思明的婚姻原是顺其自然:到了年纪,与同事相恋、求婚、迎娶,期待过上朝九晚五、回家吃饭、辅导孩子、周末全家出游的生活,而后平稳步入中年。 可他发现,这些期待无一实现。 首先,他无法规律作息,日程表中根本没有家庭时间。 忙时,他能连续工作数日;闲时,则被邀约推杯换盏。 他回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深夜归家时,甚至难与孩子说上一句话。 好不容易等到周日,想陪妻儿出门走走,却发觉她们早已各自有了自己的世界。 孩子忙于各种补习班,妻子则带着孩子四处奔波。 当她们有空时,他在忙;等他闲下来,她们又不在身边。 这段婚姻是宋思明自己选的,如今却仿佛被婚姻拖着走。 他早就清楚,妻子穿着透明睡衣在面前转悠的日子,只存在于生孩子之前。 生育之后,她在你面前不再遮掩——虽然并不好看。 上厕所总不关门,让你推门撞见她正捧着杂志用力,气味久久不散。 即便你多次提醒,她总会理直气壮:好看的衣服是穿到外面的,在家里就该穿旧汗衫。 于是每天清晨,两个头发凌乱的人各自带着口气,像打仗一样抢厕所、训孩子。 两人婚姻的温度,从滚烫的浓咖啡渐渐变成温牛奶,再到如今的凉白开——淡而无味。 宋思明觉得,这种状态正是自己早衰的根源。 没办法,妻子是和他共过患难的人。 所以无论他多成功,她都不会崇拜他;即便外人敬重,在她眼里,他仍是当年那个为缺一分钱犯难的穷小子。 别人对他恭敬,不会当面反对,而妻子却直呼其名,心情不好就摆脸色。 作为一个男人,许多渴望无法在妻子身上实现。 比如,你不会想带她去五星级饭店,或带她去隐秘之处体验热烈的情感。 不论你多富有,带妻子去高级饭店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她抱怨菜差价贵,要么坦然接受。 她不会娇羞地说谢谢,也不会用惊奇的眼神望你。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是夫妻。 带她去找任何地方都没有障碍,人人都会大方地打招呼,没人会露出暧昧神色。 你会觉得无趣,无奈。 直到海藻出现。 这个小女人时而胆小,时而倔强,时而无助,时而妩媚。 她会抬眼望你,也会低头睨你;她会掩嘴笑你,也会撅嘴不理你。 于是宋思明仿佛回到二十岁,像散发着荷尔蒙的香獐般,将压抑已久的欲望全然释放。 你可以满足她各种不过分的小要求,尽情发掘这片未经雕琢的天地。 宋思明忽然理解了从前自己鄙视的那类人。 其实每个男人都会犯这样的错——不过是中年时对青春的羡慕,成功时对仰慕的享受,登上人生之巅后对幸福的又一次追寻。 是的,每个成功男人都会犯的错。 这错误往往有意为之,以证明自己仍站在巅峰。 并非每个人到了中年,还能将青春握在手中随意把玩。 宋思明如今合理地解释了自己的蜕变。 他并非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大军中的普通一员,跟上了潮流。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与郭海藻纵情欢愉时,两人的许多事都已被记录。最危险的是,记录者之中,竟不止李昂派去的人!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句老话,有时还真有些道理。 当郭海藻沉溺于和宋思明的婚外恋时,郭海萍正与打得火热。 她从未体验过,甚至没想过,夫妻生活可以如此美妙——当然不只指卧室里的事,更多是物质上的享受。 住着妹妹用身体换来的豪华住宅,和英俊的外国人展开新恋情,享受对方带来的、从未体验过的种种,生活可谓称心如意。 但人有时不能得意忘形——瞧,出事了。 这天郭海萍晚上有课。 如今她给上课比以前轻松多了,唯一不太好的是,有时上着上着,就进了卧室。 好吧,其实也不只在卧室,毕竟老外玩得挺花。 结果郭海萍下班收拾包时,经理突然通知加班:“今晚大家得把计划赶出来。 海萍,你先别走。” 海萍心里立刻盘算起来:这边是无偿劳动,那边是一个半小时280块,我傻了才在这儿加班。 自从和在一起后,上课费就从150块涨到了280。 郭海萍本来不想要,觉得这像卖身钱。 但耐心解释:在国外,感情和生意分得很清。 涨价是因为陪伴时间增加了,不是因为两人关系。 别说,郭海萍真被说服了。 她也觉得这是工作,而且现在陪的时间远不止一个半小时,算起来280块都算少了。 不过她也没傻到要求再加钱。 一天280,一周三天,一个月12天,在这年头确实是不错的收入。 当然,她不会直接这么说。”不行啊王经理,加班得早说,我晚上得去医院,老公病了,要送饭。” “哦!那事情紧急,你先走吧。” 经理有些怀疑,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生老病死难以预料,再说下去,其他员工会更抵触加班。 可惜,在日资企业,加班是常事。 没过两天,加班又来了。 郭海萍已经厌倦了每次加班都要找借口,而且能用的借口也用得差不多了。 所以经理再次要求加班时,她干脆主动开口: “经理,以后一三五的加班别叫我了,我开始进修了。 再不自我提升,很快就要被社会淘汰。” 同事小吴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怎么老成了被社会抛弃的一代?当年考大学,可是万人挤独木桥,咱们是实打实考出来的!” “当年的大学生,放到现在还能和如今的大学生一个价吗?眼下可好,公司连招个打字员都要求本科以上,硕士博士满街都是,多少年了都这样,干什么都要搞浮夸。” 经理略带不满地瞥了小吴一眼,又冷冷地警告了郭海萍一句。 “这里是日资公司,现在各部门实行考核制,每个人都要打分。 你这样拒绝加班,到时候分数高低,可别抱怨。” 海萍本想顶一句“反正已经垫底了,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但转念一想,自己还不想丢工作,既然在人家手底下,总得给点面子。 “那这样吧,我周二周四多做一些,如果真有需要,周六也可以过来。” 听到这个回答,经理脸色才稍微缓和。 不过郭海萍并不知道,她的老板——那个日本人——此时正在公司办公室里陪着李昂喝茶,态度格外殷勤。 对于这种跑来国内剥削员工的家伙,李昂自然不会像之前对苏淳那样客气。 凭借强大灵魂所携带的力量,加上这段时间专注研究的催眠术,就算不能一次完全控制这小鬼子,多来几次也足够了。 “外面吵什么?” 李昂故意朝门外看了一眼。 日本人连忙开门去问,却一点不奇怪李昂为何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哦,是有个员工不肯加班。” 日本人回来笑着说道。 “不肯加班?” 李昂笑了笑,“家里有事?” “我问过了,这人经常不愿意加班。” 日本人答道。 “算了,不说这个。” 李昂放下茶杯,“对了,咱们公司最近经营得怎么样?” ——是“咱们” 的公司,不是“你的” 公司。 早在打算报复郭海萍时,李昂就盯上了她上班的地方。 起初没机会,后来组建了小团体,正好有人能搭上线。 于是李昂和这家日资公司的人见了几次面,熟悉之后便投了一笔钱。 因为只投钱不管事,安稳拿分红,日本人当然欢迎。 在这家伙看来,年底盈利多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种傻钱自然要接。 但实际上,在不断的接触中,日本人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李昂催眠、诱导,原本想坑李昂钱的念头早就消失了。 当晚,郭海萍又去了家。 其实两人发生关系后,不止一次邀请郭海萍搬来住,毕竟他对这女人相当满意——长相符合他的审美,滋味也和外国女人完全不同。 但郭海萍正在和苏淳打离婚和抚养权官司,早已对依靠男人失去信心。 她之所以坚持加班、不肯放弃工作,还愿意做家教挣钱,就是为了证明不靠男人也能过得好。 看出郭海萍心情不好,便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第512章 106 “海萍,今天楼下那位日本太太夸我中文说得好,还问我老师是谁。 她有个儿子在这儿上学,也想请中文老师,你要不要和她谈谈?” “真的?!” 听说可能有新客户,郭海萍顿时来了精神。 可一想自己不会日语,恐怕教不好。 “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懂日语……” “海萍,你很聪明的!” 笑着鼓励她,“学什么都快,看你现在的英语多流利。 要是怕和陌生人打交道,我陪你去!” 说完也不给郭海萍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坐电梯到六楼,敲开了那位日本太太的家门。 有在中间牵线,效果自然不同。 郭海萍和日本太太互相鞠了一会儿躬后,最终商定:每周二、四、六,郭海萍来给日本孩子上课。 费用当然没法跟相比,但在帮忙抬价下,最终定在一次200块。 这下好了,一、三、五陪,二、四、六教日本小孩,周日休息,日程还挺满。 但转念一想,郭海萍又发愁了:以后周二、周四、周六的加班可怎么办? 她的担心并非多余。 就因为海萍说一、三、五晚上不加班,那个讨厌的经理果然把活儿都堆在二、四下午临下班时交代。 所以郭海萍一看见经理进办公室就头疼,只好假装没看见。 但她躲到电脑后面不招呼人,不代表人家也会忽略她。 “郭海萍,这个很急,我也是刚拿到,你尽量明天一早给我。” 经理递来一份材料。 “哦。” 郭海萍接过材料看了一眼,就开始收拾包准备下班。 “郭海萍,你现在不做要等到什么时候?” 经理脸色很难看。 “下班时间到了啊!我今天要去买菜,妹妹晚上来吃饭。” 郭海萍说道。 “那你明天怎么交给我?” 经理很恼火。 “你不是明天早上要吗?明天中午12点之前不都是早上?” 郭海萍振振有词地给自己找理由,“我反正完成给你就行了。 你要的是结果,还是非要看我加班的过程?” “我都要!” 经理沉着脸——凭什么我都加班你却不加?“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怎么做,有问题我们也可以讨论。” “你明天中午11点59分交给我,万一有问题,哪还有时间改?” “行行,我明天早上10点给你,留两小时让你挑毛病。” 郭海萍只好退一步。 “怎么叫挑毛病?这是正常工作!” 经理更火了。 “经理,我真得走了,赶时间。 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完。” 郭海萍说完拎包就走,没给经理追上来喊她的机会。 经理非常郁闷,对着郭海萍的背影发狠: “这种三十多岁的女人真不能要,整天不是做饭就是带孩子,像这样的就该在家当家庭主妇,省得耽误工作。”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只递眼神不说话。 等经理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给老板拨了过去。 “老板,您交代的资料已经交给她了。” “嗯,别出岔子,也别让其他人知道。” “您放心,绝不会有问题,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我很看好你,好好做,升职加薪的机会我会替你考虑。”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郭海萍并没有马上去小鬼子家工作,而是先到16楼和一起吃了顿饭。 “,你不知道,我们经理实在太差劲了,总变着法子让我们加班。” 郭海萍忍不住抱怨道。 “海萍,要不你还是别上班了。” 温和地笑了笑,“之后我再帮你找几份家教的工作,你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郭海萍不是不心动,但想到自己已经和苏淳离婚,眼下正在争取抚养权,如果失去稳定工作,恐怕会节外生枝。 “算了,我多辛苦一点就是了。” 她摇摇头,没提儿子的事。 也没再劝,他其实很欣赏郭海萍这种独立的性格。 吃饭时喝了点酒,兴致便上来了。 面对热情的,郭海萍起初是推拒的,但和她妹妹一样,最终没能坚持。 幸好就住在楼上,一番折腾后,郭海萍匆匆冲了个澡,险些再次擦枪走火之际急忙“逃” 出门,总算赶上了家教的时间。 小鬼子的家教还算顺利,但下班后郭海萍没去那里,而是回了公司。 “没见过我这样加班的,别人加班是做给老板看,我这是专挑老板不在偷偷干。” 一边忙活,郭海萍一边自嘲。 等终于忙完,一看时间,这个点已经没车了,只能打车。 可打车费实在不便宜,郭海萍真心舍不得。 这时,的电话打了过来。 “亲爱的,还没结束吗?我看见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你在哪儿?” 郭海萍赶紧走到窗边往下看。 “我在你们写字楼下的停车场,如果忙完了就下来吧。”体贴地说,“现在没车了,我送你。” “那你不能把我送到你那儿去。” 郭海萍有些感动。 再想想离婚前的那位,呵……哪曾这么体贴过。 “虽然我很失望,但我理解。” 故作失落地答道。 “休息日再补偿你。” 郭海萍连忙哄道。 她却没想过,自己和苏淳这么多年,又何曾给过这样的甜头。 郭海萍下楼坐进的车里,一束玫瑰花递到了面前。 “亲爱的,希望你喜欢。” “我很喜欢。” 车子过了一会儿才驶离停车场,坐在副驾的郭海萍拿出小镜子,重新补了补口红。 “老板,她走了。” “东西呢?” “已经处理好了。” “很好,但还不够。” “老板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老板!” 这一晚,确实没带郭海萍回自己家,却住进了她的家里。 这天下午,郭海萍正在工作,经理走了过来。 “郭海萍,周六下午来开会。” “不是吧?又加班?” 郭海萍心里嘀咕,脸上却平静地问,“经理,这都快过年了,还开什么会呀?你们都不用准备年货吗?” “快过年怎么了?” 经理板着脸,话说得漂亮,“饭碗比年货重要。 这次大老板特地从鹏城赶过来,只有那天早上有空,你必须来。” “记住了,下午三点半,别迟到!” “为什么不能是上午?” 郭海萍摇头。 她不想丢工作,但不代表没底气,“我爸妈要来,我得去车站接他们。 没人接,他们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 “郭海萍女士!” 经理怒道,“你这么舍不得你的爱人、妹妹、儿子和父母,我倒有个建议——你别出来工作了,整天在家守着,随叫随到。 我看家庭妇女更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你占着职位却干不了活,外面那么多失业的人等着工作,你这不就是浪费社会资源吗?” 郭海萍一听也火了,这段时间自己加班是少了,可该做的工作一点没落下! “经理,我怎么干不了这份工作?你交代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不但能干,还绰绰有余。” “我拒绝的是加班,因为我能在八小时内处理好所有工作,不需要占用休息时间。” “我觉得天天加班是能力不足的表现。 当然,有人为了表现自己,非要熬到老板走才走,那是他的事。 但不能因此强迫下属为他的业绩垫背吧?” “白天不干活,晚上点灯熬油磨洋工,那才是浪费社会资源!” 这话虽不是全无道理,经理却听不进去。 “郭海萍!你是不想干了吗?不想干可以辞职,没人逼你。” “我们公司制度就是这样,加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爱干就干,不干走人!” 旁边的同事一边拉经理,一边劝郭海萍,忙着打圆场。 “你凭什么叫我走?留不留我自己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郭海萍现在可不怕他,“我一没违反公司规定,二能胜任工作,你让我走,总得有个说法!” “别忘了你现在在哪个国家!你整天说30多岁的妇女不能要,这种歧视女性的言论说了不止一天两天了吧?你信不信我去妇联告你歧视妇女?” “一个月就给我3500,扣掉税和社保,到手连2800都不到,这点钱就想让我24小时待命?你的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 经理被人拉着往外走,嘴里却还不依不饶: “嫌钱少你找别家啊!没人留你!” 正闹着,日本老板忽然出现,目光威严地扫了一圈,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现在是上班时间,都回自己岗位。 王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众人赶紧散开,郭海萍气得眼眶发红——这也太欺负人了! 可她没想到,这才只是开始,前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坑在等着她。 接连几天,郭海萍都被加了额外的工作。 好在经理似乎默许她晚上来加班,没再多说什么。 起初还能应付,时间一长,郭海萍渐渐撑不住了。 周日郭海藻来姐姐家,见她一脸疲惫,连忙问: “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郭海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唉……” “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呀!” 郭海藻着急地走近。 郭海萍又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海藻,我可能得辞职了。” “啊?就为这事?” 郭海藻一愣。 “这还不严重吗?工作都快没了!” 郭海萍强调。 “没了就没了,你现在做家教,赚得比上班多多了。” 郭海藻不以为然。 她本来就觉得姐姐太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家教,还经常加班。 “那不一样。” 郭海萍摇头,“这份工作虽然月薪只有2800,但有五险一金,比较稳定。” “稳定有什么用?” 第513章 107 郭海藻不认同,“而且你那公司能撑多久还说不定呢。 姐,你不能为了赚钱把身体累坏啊,还得想想欢欢呢。” “就是因为太累,我才想辞职。” 郭海萍无奈道,“经理几乎隔天就给我加活,我做完家教还得回公司加班,实在吃不消了。” “那就辞呗!” 郭海藻立刻说,“大不了我让他帮你再找一份工作。” “海藻,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郭海萍摇头,“你和他之间的事本来就不容易,别再为我欠人情了。” “姐,你别担心,这事我去说。” 郭海藻却觉得没什么。 在她看来,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了对方,这点小事他不会不帮。 “你不懂,主动辞职和被迫辞职是两回事。” 郭海萍叹了口气,“我现在和苏淳争抚养权,不能没有稳定工作,否则会很被动。 而且房贷要还,借的首付也得还……算了,我还是再忍忍吧,2800也不少了。” “首付的钱不用急着还。” 郭海藻根本没打算还那笔钱。 “那怎么行?说不清楚的,对你不好。” “有什么不好,要还也是我还。” 郭海藻拍拍姐姐的手,“姐,首付的事你别管了。 但工作确实影响抚养权,我回头就问他,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郭海萍确实很为难,如果真能解决,她也能轻松不少。 犹豫片刻,还是默默接受了妹妹的好意。 谈完正事,两人一起去菜场。 现在姐妹俩收入都不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吃泡面。 买了鱼、虾,中午好好吃了一顿。 下午过来,晚上还请她们吃了西餐。 饭后郭海藻识趣地先离开,留姐姐和独处。 那天晚上郭海萍心情很好,可周一早上到公司,却发现走廊厕所旁多了一张桌子。 她没在意,继续走向办公室。 到了门口才察觉不对——每个经过的人都表情尴尬。 等她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放了个文件柜,办公桌不见了! 郭海萍顿时火冒三丈,知道肯定是经理搞的鬼。 “谁干的?我还没辞职呢!不给我桌子是吧!” 她冲进经理办公室,经理正坐在桌前看文件。 “我的桌子呢?是你搬的吧?行,我今天就在这儿办公了!” 郭海萍把包重重摔在对方桌上。 “桌子?” 经理阴阳怪气地笑了笑,“你不是不爱上班吗?现在没工作给你了,爱干嘛干嘛。 喏,你桌子在走廊厕所旁边,看杂志、看报纸,随你便。” “不过提醒你,除了坐在那儿,哪儿也不能去。 要是三次点名不到,就算无故旷工,自动除名。 这可不算我为难你,工作条例上写得很清楚。” 说完递来一张纸,明显早有准备。 郭海萍看也不看,抓起来揉成一团扔向经理的脸。 “你不就想逼我辞职吗?好!我辞!但你去年的奖金得给我,那是我应得的!” “奖金?” 经理阴阳怪气地笑了,“真不巧,今年我们部门奖金还不少,听说比平均奖高出一截。 只不过,公司临时决定,我们的奖金年前暂不发放,要等统计完,大概三月再说。” “不过要是统计得慢,四五月发也说不定。 你啊,就安心在厕所旁边坐着吧!” 郭海萍真想抓起桌上那只景泰蓝花瓶,直接砸到经理头上。 她胸口堵得发疼,一股血腥气往上涌。 “冷静,一定要冷静!” 郭海萍拼命劝住自己,“欢欢还小,父母年纪也大了,绝不能为这种人去坐牢。” 想到这里,她已经触到花瓶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经理探出头望了望,朝对面办公室喊了一声: “给她记上,旷工一次。” 听到这话的郭海萍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可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郭海萍原本并没打算辞职,至少没想这么快就走,但现在看来,不走也不行了。 离开公司后,她立刻给妹妹郭海藻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把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郭海萍一边向妹妹诉苦,一边抹着眼泪。 “他凭什么扣我的钱?想逼我自己走,没门!” “不给我钱,明天开始我就坐在厕所门口。 我把着门不让他上,看谁耗得过谁!” “姐,你想开点,不就为那点钱嘛。” 郭海藻连忙劝道,“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把心情弄这么差?给就给,不给就算了。 人不能为了那点钱,连自尊都不要了。” “他凭什么呀!自尊,自尊值几个钱?自尊能当饭吃吗?” 郭海萍却咽不下这口气,“我不是图那几个钱,我就是不服!” “当初说好的,80%当工资发,20%是年终奖。 他现在扣的,是我一年里20%的工资,我凭什么便宜他!”郭海藻听着姐姐嘶哑的哭声,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向老板请了假赶过去。 就在郭海萍气冲冲回到家时,一家日料店里,李昂正和郭海萍的老板一起吃饭。 “李先生,事情都安排好了。” “那就开始吧。” 李昂点了点头。 郭海萍这个角色,居然还有些观众和读者喜欢。 这种不折腾就难受的性格,大概也只有苏淳那种老实人能忍受。 一边用着妹妹出卖身体换来的钱,一边还对丈夫各种挑剔。 最后居然还能有个好结局,只能说原着作者的三观已经歪到一定程度了。 对这种极品,倒不至于要她命,但必须让她吃够苦头,才能让莫小贝解恨。 “姐,这事就算了吧,不就是几千块钱嘛,我补给你好了。” 赶到姐姐家的郭海藻继续劝着。 她原本想再找宋思明帮忙,可最近宋思明很忙,两人见面都少。 郭海藻本来有点小情绪,后来一想,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看谁先忍不住! “这不是钱的问题,海藻,他这是欺负人!” 郭海萍用力摇头,“故意让我难堪,我咽不下这口气!一想起来就堵得吃不下饭!” 郭海藻一听,得,这事还是得找宋思明。 也巧,正想着,宋思明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 郭海藻的声音有气无力。 “怎么了海藻?听着不太高兴。” 宋思明何等敏锐,一听就知道有事。 “不想说话,别来烦我。” 郭海藻知道直接开口求人不合适,她是故意的。 “海藻,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宋思明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 “不想说了,说了也没人同情,好像都是我的错。” 谁说郭海藻单纯?这叫欲擒故纵。 “你说说看,说不定我会同情你呢?” 宋思明其实听出来了,但他就吃这一套。 “不说,不说。 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郭海藻继续放长线。 “海藻,晚上我想见你。” 宋思明顺势提出。 “没心情,没时间,我要陪姐姐。 你晚上自己对着镜子亲去吧!” 郭海藻自然不答应。 “有话快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很讨厌亲镜子。” 宋思明却听出了机会。 于是郭海藻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宋思明听完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啊!真讨厌!” “我当多大个事呢!” 宋思明收住笑声,“你姐姐工作这么多年,怎么气量还这么小?让她算了吧,几千块而已。” “你真讨厌!” 郭海藻生气了,“不帮忙还说风凉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宋思明还是忍不住笑,“海藻,不是我不帮,这种事我也没法帮,更不值得我出手。” “让你姐姐眼光放远点,工作总会有的,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再说了,这世界本来就不可能事事如意,要学会想开。” “你!” 郭海藻气得不行,“就是因为世界上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的坏蛋太多,平民百姓才总受欺负!” “你……你还觉得理所当然,你就像那个皇帝,问老百姓没米吃为什么不吃肉!” “我?我离皇帝可差远了。” 宋思明笑着逗她,“那依你这正义感爆棚、要替百姓伸冤的小姑娘看,这事该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得逞,无论如何得把钱要回来。” 郭海藻终于亮出目的。 “这样啊,那我给你出个主意。” 宋思明笑道,“你们硬碰硬是赢不了的,但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嘛。”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要回钱,还是纯粹为出气?” “让你姐姐去地段医院开个肝病证明,或者随便什么病,心脏病、肾病都行,让医院开两个月的病假。 她也不用去上班,单位不敢不给钱。” “等混上两三个月,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让你姐姐装成长期生病的样子,过阵子再拿一份工伤证明和巨额医药费去报销,单位自然会主动请她离开。” “哈哈!” 宋思明说着又笑起来,“我现在真是拿你这小丫头没办法。 为了让你开心,居然陪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郭海藻一听,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心情立刻好转。 “那你去帮我找医生。 我要这两天就拿到病假条。” “我?又是我?” 宋思明一愣,“我可不去,你自己想办法。 主意我都帮你想了,总不能让我把水也端到你面前吧?以我的身份做这种事,太丢人了。” “你去嘛,我又不认识人!” 郭海藻撒起娇来,“快点去嘛,大不了……大不了晚上我好好犒劳你,姆嘛!” 宋思明很满意她这态度。 他真帮不上忙吗?当然不是,不过是陪着玩玩罢了。 “海藻,这事我真不能去。 最近确实忙,不过这样,我给你个号码,你去找这个人。” 第514章 108 “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他会帮你办妥。” “不过海藻,我还是觉得让你姐姐算了吧,为这点小事麻烦别人,何必呢?” “不行,你快找!” 郭海藻娇声道。 宋思明这么大的官,手握重权,偏偏就吃这一套。 可就在这时,郭海萍的公司竟然报警了! 郭海萍从妹妹那儿听说了解决工作问题的办法,心里十分高兴。 一高兴就去菜市场买了些好菜,准备回家做顿丰盛的。 至于为什么不在外面吃,纯粹是觉得又贵又不干净,自己做的更香。 结果姐妹俩拎着满满几袋东西回到住处,就看到物业带着两名警察等在家门口。 “这就是住在这里的业主。” 物业保安见到郭海萍连忙说。 “海藻,这……这是怎么回事?” 郭海萍看着警察,顿时懵了。 郭海藻也懵了,她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郭海萍?” 为首的警察走过来。 “对,是我。” 郭海萍没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好,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点点头,掏出了手铐。 “不是,我怎么了就要跟你们走?我犯什么事了?” 郭海萍瞪大眼睛,手里的袋子哗啦掉在地上。 土豆还好,只是滚开,鸡蛋和豆腐却直接摔碎了。 “是啊警察同志,是不是误会了?” 郭海藻也赶紧问。 “郭海萍,你的公司控告你故意损害公司利益。” 警察直接回答,“有什么问题,到了我们那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不行!我不去!我没犯罪凭什么抓我!” 郭海萍慌了。 “有没有犯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警察摇摇头,“还得看调查和法院最后的裁定。 先跟我们走吧。” 郭海萍哪经历过这种事,整个人慌得不行。 “不行,我要打电话,我要问问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可以到了所里再打,现在你要做的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 警察有些不耐烦了,示意同来的女同事上前控制住她。 “不要!不要抓我!我没犯罪!” “凭什么抓我!警察打人啦!” 不得不说,有些人平时挺厉害,一遇到大事心理就承受不住。 郭海萍显然就是这种人。 平时对苏淳很凶,跟公司领导都敢顶嘴,可一遇到这种大事就彻底慌了神。 “姐!姐!” “海藻!海藻!”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领头的警察一脸无奈。 虽然这次案子涉及金额较大,但还属于经济犯罪。 至于有没有冤枉……一个月收入2800的人,居然住在这种高档小区,说没问题谁信? 这种情况下还敢撒泼,真以为拿你没办法? 三下五除二,郭海萍就被塞进了警车。 “你是当事人的妹妹?” 为首的警察看向郭海藻。 “对。” 郭海藻这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也有事。 “那就好,我也省得再另行通知了。” 警察点点头,“你姐姐的事还得看调查结果,不过她公司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情况对她很不利。” “要是……要是你家里有什么人,可以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只能说,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性质完全不同,你们……自己斟酌吧。” 说完转身上了车。 之所以多说这一句,完全是因为这个小区太高档。 想想看,光是物业费一年就要2200块,这还是2003年,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案子要查,原告举证也很详细,但老话说得好,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等郭海藻目送警车离开,连忙掏出手机打给宋思明。 结果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拨通了,却没人接。 如果只是平时也就算了,郭海藻知道宋思明最近挺忙,顶多不高兴,回头再被他哄哄就好了。 可自己的亲姐姐刚刚在眼前被抓走,郭海藻怎么可能不急? 打电话,没人接;挂了再打,还是没人接。 这一刻,郭海藻不禁想起了前男友莫小贝。 也许他在这种事上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陪在身边、安慰自己,一起想办法。 而不是像现在,连电话都没人接! 就在郭海藻又气又慌的时候,李昂正陪着宋婷婷在游乐场玩。 别问这不年不节又不是休息日,两人为什么在玩。 问就是李昂不差钱,浪费一天时间根本无所谓。 郭海萍被带走时,莫小贝简直乐开了花,这确实值得庆祝一番。 于是他难得地给宋婷婷打了个电话,轻轻松松就把本该上学的她约了出来。 李昂和宋婷婷一直相处得不错,但两人之间主动的一直是宋婷婷。 李昂这边呢,始终是被追求的那个,还带着点高冷。 可越是如此,宋婷婷就越是喜欢得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0 0 每次李昂有演出,宋婷婷从未缺席过。 除了第一次相遇时有两位闺蜜陪着,之后她就再没带过别人。 开什么玩笑,这么优质的男朋友必须属于自己,再好的闺蜜在这种事上也靠不住! 李昂带着宋婷婷在游乐场玩得很尽兴,抓娃娃、骑摩托、打枪,都是他手把手带着女孩一起玩。 这样的互动难免有身体接触,照理说女孩该矜持些,但宋婷婷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正应了那句话: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李昂之前摆出高冷的姿态,不过是欲擒故纵——追女孩太热情了反而不妙。 毕竟宋婷婷家里有钱有权,外公退休前官职不小。 她从小耳濡目染,对那些一味讨好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反倒是李昂这种高冷人设,配上小资情调、浪漫多才,再加上帅气的长相和由内而外的气质风度,对宋婷婷来说才最具吸引力。 这不,等郭海藻好不容易联系上宋思明时,李昂已经带着兴高采烈的宋婷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对付这样的小姑娘,李昂这样的老手再熟练不过。 三下五除二,一切便水到渠成。 而另一边,郭海萍看着自己作为被告的罪名,整个人都懵了! 宋思明开完会,才发现郭海藻给自己打了几十个电话。 看到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他知道肯定出事了,连忙回拨过去。 “海藻,怎么了?” “你终于回电话了!我姐被警察抓走了!” 郭海藻如同快淹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根本顾不上生气。 “你姐?” 宋思明一愣,“她做什么了?为什么被抓?” “听说她公司把她告了。” 郭海藻无助极了,“你……你救救我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宋思明却不这么想。 能让派出所直接上门抓人,而不是请去协助调查,说明证据已经充分。 “海藻,你先别慌。” 宋思明语气镇定,“告诉我,是哪个派出所抓的人?” 郭海藻总算不是完全没做准备,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 “好,你等我一下,我打几个电话问问,有消息马上联系你。” “思明,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郭海藻哭得狼狈。 “当然,我不帮你谁帮你。” 这种时候宋思明自然不会掉链子,“对了,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去常去的地方见面吧,路上我也好打听清楚情况。” “思明,你不能直接过来吗?” 郭海藻有些不悦,都这时候了还去约会的地方,“我现在就在派出所,但他们不让我见我姐。” “海藻,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不方便直接露面。” 宋思明可不傻,不会亲自跑去要求放人,“相反,我不出面能做的反而更多。 相信我,见面再谈。” “那……好吧,我现在过去。” 郭海藻再不满,也只能答应。 眼下除了宋思明,她确实找不到能帮忙的人了。 挂断电话后,宋思明立刻从通讯录里找出几个号码,逐一拨了过去。 打完电话,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案子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站得住脚。 证据显然充分,损失也确实不小。 在2003年,涉及金额上百万的案子绝对属于大案要案。 宋思明不是没察觉出异常,但恰恰是这份异常,让他犹豫起来。 给自己情人姐姐安排工作不算什么,甚至给几万块钱也无妨,可一旦牵扯到自己的事业,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想到这里,宋思明没有急着联系郭海藻,而是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开车赶往两人约会的别墅。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的审讯并不顺利。 “郭海萍,据你公司经理反映,你最近总喜欢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才来加班?” “是这样,但我没办法啊!不加班就完不成工作,都怪公司总让我加班!” “我们调查发现,你们公司加班并不少见,可为什么只有你选择晚上加班?” “因为我下班后有其他事,没法加班,可任务又必须完成,只能挪到晚上。” “下班后有事?什么事?一次两次可以,总不能每次都正好有事吧?” 事到如今,郭海萍也不敢再隐瞒。 “我接了两份家教兼职,一三五教中文,二四六教一个日本孩子中文。” “那你确实挺忙啊,本职工作做不好,赚外快的时间倒很充裕。” “警察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下班后是我的私人时间,兼职教中文不犯法吧?” “不犯法。 那么,你怎么解释经手的文件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 “这绝对不是我做的!我真没干过,一定是公司嫌我不常加班,加上之前吵过架,故意陷害我。”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文件都是你亲自处理的,人证物证俱在。” “这……” “郭海萍,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都指向你,这次的损失确实由你导致。 我们有理由推测,由于公司频繁要求你加班,你心怀不满,可能因此采取了报复行为。” 第515章 109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警察同志,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说实话,郭海萍确实动过这样的念头,但她真的没敢去做。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坏人。 郭海萍,我劝你如实交代。 不妨告诉你,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个案子未必非要闹到法庭上。”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做过,真的没有啊!” “算了,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 就在郭海萍被带入关押室的同时,宋思明这边也差不多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派出所这次并非无故针对郭海萍——异常的加班记录、因拒绝加班与经理争执、以外出兼职为由屡次用家人作借口逃避加班,再加上她的笔迹、监控录像等证据,都对郭海萍极为不利。 当然,派出所也不认为郭海萍是有意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估计只是想给公司一点小小的教训,却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经济损失上百万尚且不说,关键还牵扯到外国友人与海外投资方。 实际上,这才是派出所如此重视、直接将郭海萍带回审讯的真正原因。 毕竟涉外事务无小事,何况那位日本老板在本地投资规模不小,市里、区里得知消息后都高度重视。 越是了解这些内情,宋思明就越不想插手。 倒不是他管不了,而是一旦介入,很难保证郭海藻的事情不会暴露。 宋思明心里清楚,自己今天的一切都离不开岳父家的悉心栽培。 如果他和郭海藻的关系被那边知道,虽不一定立刻引发什么后果,但至少目前他还不打算与岳家彻底翻脸。 可他也明白,这事如果真不帮,郭海藻那边肯定没法交代。 于是只剩下一条路:既要解决问题,又不能让火苗烧到自己身上。 思前想后,宋思明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补上那笔损失。 但上百万的款项,即便对他这样手握实权的人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说大也不至于太大,真想帮也不是筹不到。 可这么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这才是宋思明真正在权衡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当他驱车来到每次与郭海藻私会的别墅时,正巧被带着宋婷婷在附近散步的李昂“偶然” 撞见。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宋婷婷,看见父亲匆匆下车走进不远处的别墅,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儿吗?” 李昂装作不知情地问,“我倒觉得这地方挺不错,风景好又安静。 我正打算在这儿买栋别墅,以后咱们约会可以用。 你觉得呢,婷婷?” “不是不是,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宋婷婷连忙解释,毕竟在这段关系里,她才是更主动的那一方。 “熟人?” 李昂朝车外看了看,并不意外地点点头,“你家条件好,在这种地方遇到熟人也不奇怪。 对了,我正想买别墅,要不找你那位熟人聊聊?” “小贝哥,你稍等我一下,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宋婷婷本能觉得不对劲,立刻拿出手机打给父亲宋思明。 刚进门的宋思明还没来得及和郭海藻说话,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女儿来电,他赶紧朝郭海藻比了个“嘘” 的手势,接起电话。 “喂,婷婷,有事吗?” “爸,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你现在在哪儿啊?”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 宋思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爸爸等会儿有个重要会议,现在正忙。 要不晚上回家再说?” “那我去单位找你呢?” 宋婷婷心里已觉得不对,却还想再确认一下。 “别过来,我可能马上就得走。” 宋思明急忙说道。 听到这话,宋婷婷哪还会不明白父亲有问题。 “好……好吧,那我等你回来再说。” “乖。” 挂掉电话后,宋婷婷整个人都乱了。 “婷婷,你没事吧?” 李昂依旧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要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不,小贝哥,你能在这儿陪我等等吗?” 宋婷婷连忙伸手握住李昂的手。 “当然可以。” 李昂点头,“对了,我后备箱里有喝的,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小贝哥,你陪着我就好。” 宋婷婷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显然此刻心情十分紧张。 “好。” 李昂顺水推舟地答应。 其实他后备箱里何止有饮料,还放着目前最好的相机。 不过,偶然让宋婷婷撞见父亲私会尚且说得通,如果连相机都提前备好,就太过巧合了。 再说了,李昂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仅凭几张照片就能扳倒宋思明。 反正布局早已安排妥当,慢慢来,不急。 另一边,尚未察觉自己已暴露的宋思明,挂掉电话后看向郭海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思明,我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郭海藻脸上还带着泪痕。 “海藻,这次的事情很麻烦。” 宋思明摇摇头,“你姐姐的公司掌握了充分证据,证明她因不满公司长期要求免费加班,故意在合同中动了手脚,导致公司蒙受上百万的经济损失。” “上……上百万?!” 郭海藻彻底惊呆了。 对她来说,六万块都已难以应付,更何况是上百万。 “是的,这笔经济损失确实不小。” 宋思明颔首道,“如果按这个数额来判定,你姐姐的处境会非常棘手。” “思明,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姐姐!” 郭海藻扑进对方怀中,“我只有这一个姐姐,从小她就对我特别好,没有她,我也不会来到这座城市。” “海藻,别着急。” 宋思明轻轻揽住她,“来的路上我已经托人打听过这个案子。 往严重了说,你姐姐难免牢狱之灾;但如果往轻了处理,也可以归为民事纠纷。” “民事纠纷就不用坐牢了吗?” 郭海藻急忙追问。 “当然不用。” 宋思明肯定地说,“民事纠纷一般调解处理就行。 但现在问题是,这上百万的损失是明摆着的,想要把事情压下去,这笔钱就成了关键。” “可我……我去哪里筹这么多钱啊!” 郭海藻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就算把我、我姐和家里所有东西都卖了,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啊!” “我明白。” 宋思明拍了拍她的背,“损失肯定得补上,不然事情没法平息。 但具体补多少,其实可以和你姐姐的公司协商。” “思明,你一定要帮我!” 郭海藻紧紧抱住宋思明,“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帮帮我!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到这番话,宋思明心中顿时浮现出许多新的“念头” 。 他确实打算出手相助,但如何帮却是另一回事。 对宋思明而言,上百万并非拿不出,但值不值得为这个人花,却需要掂量。 更何况,这件事让他对郭海藻的姐姐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之前介绍家教工作,结果她和雇主搞在一起。 成年人你情我愿也就罢了,可婚内出轨算怎么回事? 就这样,居然还有脸拜托自己帮她争儿子抚养权?简直不知羞耻! 前事未了,现在又惹出更大的麻烦。 对宋思明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但不断制造问题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情人的姐姐。 身处他这样的位置,不得不考虑继续插手可能带来的风险。 “海藻,一会儿你跟我去见个朋友,他是律师,我们当面谈谈这事。” 宋思明不动声色地安抚怀中的女人,“先看看通过正规途径能不能解决,至少和你姐姐公司的人见上一面。” “我都听你的,思明。” 郭海藻除了顺从,别无他法。 宋思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与郭海藻温存片刻,又让她重新整理妆容。 他原本想着能否借机“解锁” 些新体验,但察觉郭海藻的抗拒后便作罢了。 宋思明很清楚,眼前的麻烦同时也是机会——只要帮郭海萍渡过这一关,这只“小海藻” 就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了。 等郭海藻收拾妥当,两人才一同离开别墅。 缺乏安全感的郭海藻一路紧搂宋思明的腰,直到车边才松开。 这一幕恰好被宋婷婷看见,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强烈的怒火从灵动的眸中涌出。 “婷婷,你没事吧?” “没事。” 宋婷婷勉强笑了笑。 “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家吧。” 李昂问道。 “小贝哥,你不是说认识很多朋友吗?” 宋婷婷刚要答应,忽然心生一计,看向李昂。 “是啊,怎么了?” 李昂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能请你朋友帮我查一个人吗?” 宋婷婷期待地望着他。 “查人?可以是可以,但能告诉我原因吗?” 李昂心中暗喜,表面却波澜不惊。 “就当小贝哥欠我一个人情。” 宋婷婷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凑到李昂耳边低语,“只要你帮我办好这件事,你之前提的那些……我都答应。” 她还特意挑了几样说,听得李昂心头一热。 “婷婷,这些都不重要。 你是我女朋友,为你做事不是应该的吗?” “小贝哥,你对我真好!” 宋婷婷立刻送上亲吻,先行支付了“利息” 。 李昂轻抚她柔顺的长发,望着宋思明远去的车影,眼中掠过一丝讥诮与嘲讽。 面对李昂的“狂风暴雨” 后,宋婷婷终究没能守住心中的秘密。 酒店套房里,李昂搂着女孩的肩,脸上写满惊讶。 “不会吧,婷婷,你不是说你父母感情很好吗?”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可今天我亲眼看见他抱着一个女人,特别亲密。” 宋婷婷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充满失望与怨恨。 “婷婷,调查你父亲不难。 第516章 110 但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李昂继续维持不知情的人设,“你要知道,你父亲和家庭息息相关,如果他出事,你们家也会受牵连。” “那我该怎么办?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吗?” 宋婷婷撑起身看向李昂,“小贝哥,你不会真让我当没这回事吧?” “当然不是。” 李昂摇头,“你是我女朋友,我向来帮亲不帮理。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安排人去打听,最快明天能有消息。 不过……” “不过什么?” 宋婷婷连忙问。 “事情还没弄清楚,也可能是个误会。” 李昂摆出真心为她着想的神情,“我觉得,在真相大白前,你最好先保持沉默。” “一方面,避免万一真是误会,反而影响你父母的感情——那样我就成罪人了。” “反过来说,假如你父亲确实做了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的事,一旦你表现出来,他很可能会马上停手,甚至把过去的痕迹全部清除干净,那时候……” 李昂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含义已经十分清晰。 “小贝哥,我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宋婷婷赶紧点头,“虽然我不认为这是误会,可我也希望它是。 小贝哥,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一定要帮我查清楚真相!” “当然,你可是我的女朋友。” 李昂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再说了,我可是连预付款都收了的。 不过嘛,我觉得预付款还可以再收一点,你说呢?” “讨厌!” 宋婷婷眼波流转,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胸口,接着又继续付起了她的“预付款” 。 其实以宋婷婷现在的心情,本该全心想着父亲是否出轨这件事。 但谁让她在这段感情里是更投入的那一方呢?再加上李昂强大的精神影响,以及内心对父亲可能背叛的报复念头,种种原因交织,让宋婷婷越发放任自己。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泡在浴室的浴缸里。 “婷婷,找人的事交给我,但这件事你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妈妈。” 李昂不忘多嘱咐几句,“这种事真要追究起来是违法的,加上你父亲在体制内,很容易惹上麻烦。” “放心吧小贝哥,我谁都不会说的。” 宋婷婷靠在他胸前,用手指轻轻画着圈,“真希望这只是误会,不然我们这个家可能就散了。” “婷婷,我们得做最坏的准备,但也往最好的方向去想。” 李昂继续安抚着女孩,随后拿起浴缸边台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你在这儿休息,我去找人。” “有事电话联系,记住要保密。 我可不想让你家里人误会我,更不想因为这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放心吧小贝哥,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宋婷婷坚定地摇摇头。 又温存了一会儿后,李昂换上衣服离开了。 其实关于宋思明和郭海藻的情况他早就掌握了,但之前的资料是以前的,如果直接拿出来,不就明摆着自己早就想报复宋思明了吗? 幸好宋思明还不知道自己的事被女儿撞见,此时正和郭海藻处理郭海萍的问题,根本不愁没有新线索可挖。 果然,第二天中午,李昂就收到了手下准备的监控资料。 里面有照片、视频,记录了整件事的起因经过,还有一些分析,相当专业。 “很好,钱已经转过去了,等我后续消息。” “好的,老板。” 03年时,私家调查还是个新兴行业,专业的人不多,但李昂很专业。 他找了几名可靠又有能力的退伍兵,好好培养了一番,再提供充足的资金和设备,只是盯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能有多难? 等盯梢的人离开后,李昂先欣赏了一下这些材料,才拿起手机给宋婷婷发了条短信。 “你订的货到了,是我送过去,还是你来取?” 没过多久,宋婷婷就回复了: “我来取。” 李昂略带玩味地放下手机——这是他和宋婷婷约好的联络方式。 表面上,他只是帮对方从香港代购了一些化妆品和包包,这样即使不小心被宋婷婷的家人看到,也不会引起怀疑。 没让李昂等太久,不到半小时,宋婷婷就走进了商务套房。 “小贝哥,到底怎么样了?” 她一进门就急切地问。 “婷婷,你相信我吗?” 李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早知道你让我查的是这样的事,我肯定不会答应。” “怎么了小贝哥,出什么事了吗?” 宋婷婷心里一沉。 “婷婷,调查结果出来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你相信我吗?” 李昂走回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这个问题很重要。” “我当然相信你!” 宋婷婷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好吧。” 李昂点点头,把文件夹放回茶几,“你知道吗,婷婷,我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事情会这么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贝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快说啊,急死我了。” 宋婷婷紧挨着他坐下,用力抱住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我都站在你这边!” “按你的要求,我派人跟了你父亲。” 李昂搂住女孩,“他身边确实有个女人,叫郭海藻,他们的关系也确实不是误会。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郭海藻?” 宋婷婷不笨,听到这里已经察觉了什么,“小贝哥,你认识她?” “我的前女友也叫郭海藻。” 李昂点点头,有些颓然地靠向沙发背,“婷婷,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过去吗?现在,你有兴趣听我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吗?” “当然,我当然想听!” 宋婷婷整个人都愣住了,幸好有李昂的精神影响,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李昂搂着女孩,将莫小贝和郭海藻之间的事叙述了一遍。 整个叙述可谓九真一假。 莫小贝和郭海藻的感情、两人的关系、背景、分手的原因,以及分手后自己如何奋发图强、摆脱过去,最终闯出今天的局面……李昂都说了。 “你知道吗,婷婷,我亲眼看到她上了一辆男人的车,然后他们就……呵!” 李昂故意没说完,留给宋婷婷想象的空间,“我问过她是不是有了别人,她不承认。” “我也给过她机会,但她显然没有珍惜。” “自从发现他们真的在一起后,我就明白那个女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所以我选择了分手,直接搬走,用六万块钱作为起步资金。”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老话,情场失意、事业得意。 或许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女人后,我的运气真的变好了。 不管是炒股还是做期货,总是赚多亏少。” “后面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老米、老方他们你都见过,都是我后来认识的生意伙伴。” “所以那天在酒吧唱歌,是为了纪念这段感情吗?” 宋婷婷自己推测道。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祭奠吧。” 李昂自嘲地笑了笑,随后把文件夹拿过来放到宋婷婷手里,“婷婷,事到如今,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不同意!” 宋婷婷睁大眼睛,惊慌地望着李昂,“就因为我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婷婷,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李昂苦笑着点点头,“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了,一定会认为我是故意接近你,甚至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你父亲。” “毕竟,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不是吗?” 宋婷婷一听,似乎确实如此,但她并不这样想。 “不!这只是巧合!”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降为零。 再加上李昂的精神影响,宋婷婷自然不会“误会” 自己的男朋友。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去酒吧是自己临时决定的。 她也清楚地记得,两人能走到今天,是自己主动追求李昂,而不是李昂追的她。 更何况李昂如今事业有成,别墅、商铺、公司样样不缺,宋婷婷不认为他有必要刻意接近自己。 还有他刚才的态度——一发现这件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不惜分手。 在宋婷婷眼里,李昂这样做完全是不得已,更是为自己着想,不希望自己和家人之间再产生误会。 可越是这样,宋婷婷就越相信李昂,越觉得自己的男朋友绝对、绝对、绝对不是那种人! “婷婷,我真的不希望你将来面对家人时为难。” 李昂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我可以肯定,一旦你的家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认为我是故意接近你,甚至有意报复你父亲。” “不,不,不!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 宋婷婷一把抱住李昂,“你这么优秀,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小贝哥,我相信你,这次只是巧合,要怪就怪这世界太小了。” 被抱在怀里的宋婷婷没有发现,她深深信任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为了不和李昂分手,宋婷婷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信任。 之前请李昂调查宋思明时,她说过有一份特殊的报酬。 之前只付了一部分定金,现在她把剩下的报酬全部结清了。 “宋思明、郭海藻,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吃亏!” 纵横驰骋的李昂脸上写满嘲讽,当然,背对他的宋婷婷看不见这个表情。 因为事情重大,李昂没了外出吃饭的心情,直接给前台打电话,订了一份精致的法式西餐。 打发走服务员后,李昂和宋婷婷一边用餐,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婷婷,这件事你真的决定要追究吗?” 李昂切着牛排问道。 “一定要追究,是他先对不起我妈和我们家的!” 宋婷婷毫不犹豫。 虽然她是宋思明的女儿,但从小到大基本都是母亲带大。 父亲宋思明很少出现,所以父女感情远不如母女深厚。 加上宋婷婷从小在外公外婆家长大,和母亲这边的关系自然更亲近。 更何况宋思明还抢了李昂的前女友,宋婷婷怎么可能不追究。 第517章 111 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宋思明抢走郭海藻,李昂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和宋婷婷在一起? 是的,单从这一点来说,宋婷婷确实很高兴,甚至感谢郭海藻。 但问题是,作为李昂现在的女友兼小迷妹,眼看自己男人受了委屈,又怎么可能不帮他报复回去? 好吧,女孩的心思果然难猜! 即使宋婷婷这样的反应有一部分是受到李昂精神影响,但李昂的精神能力还达不到直接控制别人的程度。 如果真能那样,对付莫小贝又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让宋思明和郭家姐妹一起“热闹”,再来个现场直播就行了,到时候想怎么处理都不是问题。 李昂现在能做的,只是放大和引导别人的思维。 比如宋婷婷,第一眼见到李昂就有好感,这种感觉被放大后,自然产生了一见钟情的效果。 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再加以放大和引导,便赢得了宋婷婷百分之百的信任。 至于为什么故意上演分手这一幕,就是为了给宋思明和宋婷婷母亲那边的人挖坑。 李昂说得其实没错,如果宋思明知道宋婷婷的男朋友竟然是他,一定会认为李昂是故意接近宋婷婷,目的就是报复! 实际上不只宋思明,连宋婷婷的母亲、舅舅、外公等人也会这么想。 到那时,宋婷婷只会更信任李昂,并竭尽全力为他辩解。 “婷婷,这事关系到你父亲的事业,甚至可能牵涉到你外公那边。” 李昂再次提醒她,“一旦闹大,可能会波及你母亲这边,你得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小贝哥,追究是一定要追究的,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宋婷婷依然毫不犹豫,“小贝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想想,怎样才能既报复姓宋的和那个贱人,又不牵连我母亲?” “办法并非没有,但需满足一个前提。” 李昂微微颔首。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宋婷婷急忙应承。 “若想令尊之事不牵连你母亲,唯有离婚一途。” 李昂言罢,却苦笑摇头,“不过依我看,你母亲那关恐怕难过——家丑终究不宜外扬。” 宋婷婷细想之下,觉得此事确有可能,且可能性极大! 她曾偶然听见母亲与好友闲聊时提及类似情形,母亲当时态度明确:只要不闹回家中、不影响家庭,便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否真正做到虽未可知,但已足见其态度。 “那该如何是好?” 宋婷婷放下刀叉,起身贴近,径直坐入李昂怀中,“小贝哥,你帮帮我吧……有没有法子能让我妈愿意和那个男人离婚?” 方法自然早有安排,只是眼下不宜明言。 即便宋婷婷对自己满怀信赖,其母一族却并未受控,加之宋婷婷的外祖父退休前位高权重,实属老谋深算之辈,瞒过他绝非易事。 “这样吧,我稍后再派人仔细探查,先观望情势。” 李揽住怀中人,故作沉思片刻方道,“还是那句话,近期尽量少在你父亲面前出现,以免你按捺不住当面质问。” “其实在我看来,最稳妥之法仍是当作此事从未发生。” “绝无可能!” 宋婷婷激动起来,“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也罢,那你务必静候我的消息,切莫擅自行动。” 李昂点头,“放心,你既是我女友,我必为你讨回公道。” “小贝哥,我信你。” 宋婷婷嫣然一笑,在他颊边轻吻一记,指尖于他胸膛徐徐画圈,“你待我这样好,我该如何报答呢?” “你呀……小妖精。” 李昂轻刮她鼻尖,“若未吃饱便再用些,免得待会儿乏力。” “好,都听你的。” 宋婷婷含笑点头,故作失手将叉子落于桌下,“哎呀,叉子掉了,我去捡。” 望着熟练钻入桌下的身影,李昂含笑轻抚她的长发。 “宋思明,你可曾想过,你的女儿在我面前竟如犬般顺从?” “但这还不够,往后还有更多‘惊喜’在等你。” “但愿到那一日,你不会悔不当初。” 与此同时,宋思明面色不佳地放下手机。 “思明,那边如何说?” “日商同意不追究你姐姐的刑责,但前提是必须全额弥补损失,分文不能少。” 郭海藻闻言大惊失色——那可是上百万之巨!即便她们姐妹愿赔,又从何筹措? “思明,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郭海藻泪涌如泉,扑进他怀中。 “海藻莫急,容我再想想法子。” 宋思明搂住怀中人,心头却首次泛起悔意——当初执意招惹对方,或许真是错了。 与此同时,对郭海藻及其惯于生事的姐姐郭海萍,亦生出一丝厌烦。 关于郭海萍此事,宋思明依旧谨慎,未直接出面,仅通过所谓“朋友” 周旋。 不得不说,他能居此高位,人脉网确有过人之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日,郭海萍即被释放,随后律师出面与其公司日方老板洽谈。 此事非一日可成,对方终归是日资企业,即便宋思明亦不敢过于强硬。 倘若对方将事态诉至大使馆,莫说他宋思明,便是其岳父在位时也难应对。 外交无小事,一旦升至那般层面,便再难轻易化解。 时日推移,日方依李昂吩咐,表示可放弃追究郭海萍刑责,但相关损失须由其承担,至少需负担部分。 具体数额,自是双方一番讨价还价。 然最终价码仍咬定在五十万。 于宋思明而言,五十万并非大数;但对郭海萍,这无疑是倾家荡产也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正当郭海萍陷入绝望之际,一人忽然出现。 并非李昂——除在宋婷婷面前稍露形迹外,于对付宋思明与郭家姐妹的计划中,他始终隐于幕后。 “苏淳,是你!” 郭海萍打开房门,愕然望着一身西装的男子——她的前夫。 “是我。” 苏淳冷眼注视前妻。 他已得知,对方尚未与自己离婚时,便同那个有所牵扯。 往日情分,早已荡然无存。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郭海萍情绪失控。 苏淳未答,只侧身让开一步。 另一西装革履之人随即上前。 “你好,我是苏淳先生的代理律师。 此次前来,是为商议欢欢抚养权事宜。” “苏淳,你滚!欢欢我绝不可能让给你!滚啊!” 郭海萍愈发歇斯底里。 “郭海萍女士,我们此行本意为友好协商。” 律师神色平静,“知你近日遇困,急需用钱。 我方委托人表示,若你愿放弃欢欢抚养权,他可提供一定经济援助。” 郭海萍闻言怔住。 未及开口,此前为她处理此案、亦由宋思明安排的律师走近前来。 “郭海萍女士,若仍望解决此事,请保持冷静。 愤怒并不能化解问题。” “难道要我放弃抚养权?不可能……绝不可能!” 郭海萍疯狂摇头。 “郭海萍女士,我必须提醒您。” 律师正色道,“您目前处于失业状态,若无法偿还债务还将面临牢狱之灾。 在这种情况下,您争取抚养权的胜算本就渺茫。” 这番话让郭海萍顿时愣在原地——是啊,就算不放弃,以现在的处境真能拿到抚养权吗? “姐,冷静点,听律师的。” 郭海藻上前扶住姐姐的肩膀,“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债务,避免坐牢!” “可欢欢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他!” 郭海萍泪流满面。 “是吗?” 苏淳冷冷地往昔日的妻子心上又扎一刀,“但我怎么听说,我们还没离婚时,你就已经和那个叫的外籍家教睡在一起了?” 郭海萍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原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本以为离婚后再无人知晓,苏淳怎么会…… “你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郭海萍慌忙否认。 “是吗?可我手里有证据。” 苏淳转向身旁的律师。 “郭女士,我的当事人并未诬陷您。” 律师从公文包中取出几张放大照片,“这是所住小区的监控截图,清晰记录了您当天的行踪。” “您当晚进入他家后整夜未出,直至次日清晨才离开。” 郭海萍的律师接过照片看了看,神情顿时凝重。 对方显然准备充分,这场抚养权官司恐怕难有胜算——婚内出轨如同交通事故的全责方,本就理亏。 再加上郭海萍失业、欠债又惹上官司,即便法院有人也难以将孩子判给她。 更何况苏淳如今一身行头价值不菲,那位代理律师更是业内翘楚,同行之间早有耳闻。 对方的经济条件明显优越太多,这官司还怎么打? “我只是……只是……” 郭海萍想辩解那夜什么都没发生,可这话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夜,说清清白白,谁会信? “如果郭女士坚持否认与先生有亲密行为,我这里还有他邻居的证词。” 苏淳的律师又递上一份文件,“证人明确表示,当晚家中动静很大。” 郭海藻闻言震惊地望向姐姐。 她原以为自己背叛莫小贝已足够不堪,没想到姐姐竟在婚内就…… 面对层层证据,郭海萍终于崩溃。 “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此言一出,两位律师心里都已明了——抚养权之争至此已无悬念。 若郭海萍始终咬定未出轨,除非亲自作证,否则难以坐实婚内不忠。 但眼下证据与情境皆对她不利,争取抚养权已不现实,不如务实些。 “苏先生,我是郭女士的代理律师。” 宋思明安排的律师上前一步,“鉴于郭女士情绪不稳,可否由我们先沟通?” “可以。” 苏淳点头,他今日只为抚养权而来。 “请进。” 两人入内在客厅坐下。 “苏先生,请问您目前的诉求是?” 郭海萍的律师开门见山。 苏淳更不绕弯,直接将一张现金支票推至茶几中央。 “这是五十万支票。 第518章 112 只要她签署放弃抚养权的协议,钱就归她。” “不可能!你哪来这么多钱!” 郭海萍再度失控,“你这么没用的人怎么可能有五十万?你骗我!” “郭女士,我的委托人现任公司高管,年薪正是五十万。” 苏淳的律师平静回应,“这支票不过是他一年的薪水,有何不可能?” “什么?!” 郭海萍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个在家怯懦、在单位平庸的前夫,如今竟能拿到如此高薪。 若他当初就有这般收入,一切是否会不同? 都怪他!全是他的错! 苏淳太了解前妻,立刻看穿她的心思。 “郭海萍,你若再说一句废话,我立刻带走支票。” “我们法庭上见。 我倒要看看法官会怎么判——你就等着坐牢吧!” 这句话瞬间让郭海萍清醒过来。 郭海藻也知不能再让姐姐闹下去,否则不仅失去孩子,牢狱之灾也难以避免。 “姐,你先回房冷静,我打个电话。” “对对,海藻,你快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帮我……我不能失去欢欢!” 郭海萍死死抓住妹妹的手,力道大得郭海藻生疼。 “姐,别说了,先进去。” 郭海藻忍痛扶姐姐进卧室,随即拨通了宋思明的电话。 这次宋思明接了。 听完叙述,他亦感无奈。 婚内出轨……郭海萍这事做得太荒唐。 “思明,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你姐放弃抚养权,拿钱赔偿公司。” 宋思明叹息,“至少先免了牢狱之灾。 人没事,孩子的事将来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郭海藻心中亦认同,但望着泪流满面的姐姐,终究不忍。 “思明……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对方证据确凿,还能怎么办?” 宋思明语气透着不耐烦,“照你所说,你姐姐的前夫如今混得风生水起,这种人你能拿他怎样?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只能赔钱了事?” “对,只有这条路。” 宋思明实在不愿再插手,“先这样吧,我马上要开个重要会议,别再打来了。” “好,你忙。” 郭海藻也没心思闹情绪,挂断电话后,对着满脸期待的姐姐摇了摇头,“思明说了,除了破财消灾,没别的法子。” 郭海萍一听,整个人彻底垮了,顿时放声大哭。 客厅里的苏淳听见这哭声,却只觉得痛快。 该! 面对苏淳的步步紧逼,郭海萍先是企图耍赖,失败后又想装可怜,可苏淳丝毫不为所动。 在代理律师和郭海藻的劝解下,尤其在苏淳律师的最后通牒面前,郭海萍不得不为了那五十万,签下了自愿放弃抚养权的协议。 笔尖落下,郭海萍瞬间泪如雨下,嘴里不住咒骂苏淳冷血无情、忘恩负义。 这番言行连苏淳和他的律师都看不下去,就连宋思明请来的那位大律师也面露厌烦。 不过拿钱办事,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拿到协议后,苏淳本想再说些什么,可面对接连不断的辱骂与诋毁,最终只是沉着脸,带着律师转身离去。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苏淳心中关于前妻的最后一点痕迹,彻底烟消云散。 这样的女人,当初自己怎么就昏了头看上? 这样的女人,自己居然能忍受那么久! 来到楼下,苏淳坐进一辆宝马。 车不算顶级,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已然足够。 苏淳心里清楚,眼下的一切都拜李昂所赐,感激之情日益加深。 送律师回事务所后,苏淳驱车前往珠宝店。 在李昂不计成本地投入下,珠宝店的装修进展神速。 加上专人监督,用料和质量都无可挑剔。 这般手笔在许多人看来纯属浪费,可谁让李昂不缺钱呢? 将车停入店外车位,望着那既古朴又时尚的门面,苏淳不得不承认,这位李昂(莫小贝)确实不简单。 也不得不承认,分手离婚,有时未必是坏事。 你看对方,才多久光景,身家据说已过亿。 自己虽不能与之相比,但如今这份年薪五十万的高管工作,远比过去强了太多。 房子问题也解决了,虽只付了首付,虽不是新房,但大三居即便将来欢欢成家也够住。 当然,苏淳打算听从李昂的建议,趁手头宽裕多买几套房放着升值。 这些年看房租房,他对魔都疯涨的房价体会深刻。 以前是没条件也没能力,现在有了,再不行动就是傻子。 按李昂的说法,房子多了可以出租,租金就能抵贷款。 如今贷款放款容易,加上李昂与银行关系日深,若非苏淳脸皮薄,零首付买下几套也不成问题。 如今终于拿到欢欢的抚养权,回头把父母接来,既帮忙带孩子,也让他们享享福——这曾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关于再婚,苏淳也考虑过,但决定在欢欢成家前暂不考虑。 有那时间和精力,多陪陪孩子、父母,专心工作赚钱,不好吗? 至于生理需求,近来常随方总应酬客户的苏淳,算是见识了新天地。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真的超乎想象! 原来女人并非都躺着一动不动、提点要求就不耐烦,也可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能学到不少新知识。 最关键的是,事后无需承担感情带来的压力与投入,更不必担心孩子很快要面对后妈可能产生的种种问题,实在划算。 珠宝店已装修完毕,用的全是环保材料,还配备了许多空气净化器。 加上满屋绿植,虽未开业,李昂已从酒店搬来居住。 当然,店里不乏贵重物品,李昂通过自己的小团队聘请了几位可靠之人担任保安和司机,又请了专职保姆负责店铺及二楼的清洁。 至于销售人员,这类店铺李昂本就不打算按普通珠宝店经营,更多是作为小团队闲聊、洽谈的场所。 顺带一提,隔壁店面也被买下了。 如今小团队在股市和期货市场表现太过抢眼,再去证券公司操作已不太方便。 李昂买下隔壁,正是打算用作小团队的操盘场所。 他只负责买下店面,其余装修、设备采购、网络安装等事宜,均由小团队成员分工解决。 甚至店面还没整修好,租金就已按市场最高价定下。 反正租金不是一人承担,大家分摊下来,每人并没多少。 倒是等李昂离开这个世界后,莫小贝仅靠这份租金,便能过得相当滋润。 不过得知汤臣集团即将开发后世极负盛名的“汤臣一品” 高档小区后,李昂还是为莫小贝预定了一套。 互惠互利,没什么不好意思。 “莫总。” 走进珠宝店的苏淳,看见某人正坐着喝茶,身旁是熊总和方总,“熊总、方总。” “苏大哥,来,这边坐。” 李昂招手示意,“熊总刚泡的好茶,说是武夷山大红袍头批分株上的,味道确实不错,尝尝看。” 李昂曾让苏淳继续叫自己“小贝”,但苏淳虽不擅交际,却也不笨。 到了如今,他怎会再那样称呼,便坚持称“莫总”,李昂也就随他去了。 “我也不太懂茶,别人说是,我就信了。” 熊总谦和地笑了笑,“不过看苏老弟脸色红润,这是有喜事啊!” “老苏,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方总也笑着问道。 当初接纳苏淳,是看在李昂能为自己赚钱的份上,如今却真正看重他这个人才。 从管理到业务都能扎实把握,更重要的是为人厚道,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确实值得扶持。 当然,这其中仍有李昂的情分在,但若苏淳不是真有能力,方总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提拔为公司高层,并给出年薪五十万的待遇。 要知道现在还是2005年,五十万年薪虽非顶尖,但也绝不算少。 “谢谢方总关心,总算都解决了。” 苏淳点点头,“莫总,我更要感谢您。 今天正好休息,我想请大家吃顿饭,好好喝几杯,略表谢意。” “感谢就不必了,但这顿饭得吃。” 李昂笑着为他斟茶,“你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值得庆祝。” “对了,欢欢上学的事怎么样了?上次老吴介绍的那所学校还行吗?” “行,非常好。” 苏淳连忙点头。 老吴也是李昂小团队中的一员,混迹出版业,与教育系统关系不浅。 听说苏淳要为孩子找学校,看在李昂面子上便帮了这个忙。 倒也不是最顶尖的学校,按李昂的话说,量力而行就好。 何况孩子成绩好坏,虽与环境有关,但更多还得靠自身努力。 即便如此,吴总介绍的这所学校一般人也是进不去的。 校园环境和师资在魔都都能排进前五,苏淳怎么可能不满意。 “那就好,等把叔叔阿姨接来,日子就更安稳了。” 李昂点点头。 他帮苏淳并非出于善心,纯粹是为了报复郭海萍。 在苏淳赶来之前,代理律师已向李昂汇报了进展。 得知郭海萍情绪崩溃,李昂很满意,但这还不算完,后面还有安排。 “是啊,终于能过安稳日子了。” 苏淳端起茶杯,“我不太会说话,先以茶代酒敬三位一杯,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 说完便将茶一饮而尽。 这茶的味道,确实相当不错。 “好了好了,都说了不用谢。” 李昂笑着又为他添上茶,“以后你好好工作,对得起方总的器重,比什么都强。” “一定。” 苏淳用力点头,鼻尖微微发酸。 回想在魔都打工这些年,在家庭和单位受的种种委屈,再看现在,感激之情几乎难以自抑,一个堂堂汉子差点当场落泪。 李昂三人却无丝毫取笑之意。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得,这茶是喝不下去了。” 李昂笑着放下那把古董茶壶,站起身,“走,找个地方订个包间,把老吴他们也叫上,好好喝一顿。” 他这位老大发了话,方总和熊总自然捧场。 第519章 113 几个电话出去,除了实在来不了的,其他人都答应到场。 再忙也会赶来喝两杯——毕竟是小团队内部的聚会,最能拉近关系,除非万不得已,谁也不想错过。 李昂这边热热闹闹地与小团队聚餐,因人数不少,直接摆了三桌。 苏淳虽非圈内人,也坐在了主桌——有李昂这层关系在,旁人自然不会多言。 这顿饭花费不少,也谈成了几桩生意。 当初组建这个小团队,李昂就是为了让大家互惠互利。 你有需求,我有门路,换作外人可能跑断腿都谈不成的事,在这里喝杯酒、说几句话便能敲定。 当然,该赚的钱照样赚,但若有人赚了不该赚的钱,李昂也不会怎样,直接请出团队便是。 起初不说,如今想进这团队的人多的是。 没人会犯傻,放着安稳钱不赚,偏要走歪路。 再说了,就算被踢出团队你不在乎,可团队里各行各业的人都有,真想针对你,你又如何应对? 与李昂这边的热闹相比,郭海萍那边却是愁云笼罩。 作为男友,本想来安慰郭海萍,可她是什么人?没理都要争三分,平日把苏淳贬得一无是处,如今自觉占理,更是变本加厉。 失去儿子抚养权,正让郭海萍悔恨交加。 这一来,安慰不成,反被骂得狗血淋头。 好在他对中文骂人话还不甚熟悉,但也明白此时不宜久留,于是果断开车离去——难道留下继续挨骂? 今天休息,无事可做,便想找个地方消遣。 刚在一家不错的咖啡厅坐下不久,一位漂亮姑娘就在对面坐了下来。 姑娘一开口,便是带着国内口音却相当流利的外语: “你好,愿意认识一下吗?” 这若在国内,不少男性或许会怀疑是特殊行业或骗局。 但对而言,这种行为不仅不令人生厌,反而颇感兴趣。 毕竟在他眼里,这姑娘比郭海萍更漂亮,还是个混血儿,兼具东西方的气质。 原本就很不错的颜值,再配合混血所特有的风情,加上得体的打扮和流利的英语,一下子就赢得了的好感。 “当然,我很愿意跟漂亮的女士认识。” 绅士地笑了起来。 “纠正一下,我是女孩,不是女士。” 漂亮女孩笑了笑,伸出右手,“我叫安娜,今年大三。” “抱歉,漂亮的女孩,我是。” 笑着伸手与她握了握。 对方手指修长,显得格外好看。 安娜的颜值、穿着和气质都很出众,很快就和熟悉起来。 喝完咖啡后,两人一同去了健身房。 换上修身的健身服后,看得目不转睛。 那身段,尤其是运动时展现的曲线,让他不禁心动。 健身后两人一起吃饭,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 明白安娜这样的姑娘适合相处,却未必适合成为妻子,而安娜也并无更深层的打算。 她只是想找一个了解白头鹰那边情况的人,提前建立些人际关系,因为她不久就要出国。 正好也需要有人教他国语,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与郭海萍不同,安娜更加放得开,也更有冒险精神,和她在一起时感到十分畅快。 与此同时,无论郭海萍多么崩溃,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在代理律师出面后,赔偿问题很快解决,官司也因达成调解而终止。 郭海萍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儿子欢欢的抚养权,但生活还要继续。 休息几天后,她重新开始家教工作。 出于愧疚和其他心理,又为她介绍了几个家教机会。 一周七天排满了课,薪水相当可观,比以前加班劳累的日子好得多。 虽然还比不上苏淳五十万的年薪,但十万左右总是有的。 尝到甜头后,郭海萍萌生了将家教事业做大的念头——事实上原剧情中她正是这样做的,后来开办的教培中心十分红火。 对这个想法也很支持。 作为一名老外,他清楚自己的同胞以及其他在华外国人,并非都精通国语。 如果有针对性的国语培训班,效果应该很好。 既有人脉也有资金,郭海萍则有经验和能力,两人再次一拍即合。 原本还想拉安娜加入,但安娜表示两人关系越简单越好,免得日后麻烦。 觉得有理,便没再找她。 眼看自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即将拥有自己的事业,再加上之前对的责骂和积压的压力,郭海萍好好补偿了对方一番。 这次没在家里,而是去了酒店,两人尽情放纵了一天。 让惊喜的是,原本保守的郭海萍也放开了许多,只是她毕竟年纪稍长,不如安娜那样鲜嫩,但依然令他满足。 就在两人再度如胶似漆时,安娜突然发来消息,说因特殊情况提前出国,这段刚刚开始的关系就此结束。 为此失落了好几天,但人已远去,连最后一次温存都没有,再遗憾也无济于事。 放下这段短暂的互惠关系后,他继续和郭海萍相处。 其实愿意和郭海萍在一起,部分原因也与宋思明有关——谁说老外不懂人情世故?在国内待久了,自然也学会了几分。 这天,宋思明忙完工作,点起烟靠在椅背上休息。 最近因处理郭海萍的事,他和郭海藻一直没见面。 抽了几口烟,他感到胸中闷着一股气。 他在生郭海藻的气,觉得她太过麻烦,尤其是她的姐姐。 要不是苏淳出面掏钱,无形中给了台阶,宋思明或许真会让郭海藻断了联系——女人虽好,但总带来麻烦的女人终究成问题。 于是他打算借此事给郭海藻一些压力,故意不主动联系,等她低头。 可整整一周过去,郭海藻那边毫无动静,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宋思明细想这段交往,几乎总是自己在付出,海藻虽非无动于衷,却始终处于被动。 “算了,不必再为这样的女人费心,到此为止吧。” 宋思明不知是在决定,还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一听,竟是个意外的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人! 第520章 81 何宇柱这会儿也没法装不记得了。 “然后……” 崔大可一愣。 对啊,然后呢?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见过面,不总该客套几句吗? 何宇柱脚步一顿,侧过脸瞥了那人一眼。”就打过一次照面,您哪位我都想不起来了。 这会儿叫住我,有事?” 话是说给崔大可听的,更是在告诉旁边保卫科的人:此人与我并无瓜葛。 崔大可顿时慌了神,急忙凑近两步,手里提着的网兜往前递了递。”何师傅,这点心意您千万收下……” “打住。” 何宇柱抬手一挡,目光扫过那鼓鼓囊囊的包裹,心里透亮——这人怕是盯上轧钢厂里的位置了。 他嘴角扯了扯,语气里透着疏离:“面都没见过两回,连我名儿都叫不上,这东西送错人了吧?” “上回不是见过嘛……” 崔大可挤出笑容,腰不自觉地弯了弯,“实在是有桩小事,想请您搭把手。” “搭不了。” 何宇柱干脆利落地转身,“都不知您什么来路,怎么帮?就这样吧。” 他没再停留,径直朝自行车棚走去。 崔大可还想追,却被马华横身拦住了。”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 崔大可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何宇柱蹬上自行车,车轱辘一转就没了影。 他狠狠一跺脚,这趟算是白跑了。 可他不甘心。 手里沉甸甸的礼物没送出去,也不敢再杵在大门口——保卫科那几个人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似的剐过来了。 他只得退到马路对面,缩着脖子琢磨:还能找谁呢? 厂里几个管生产的头头脑脑今天都不在,年节刚过,都被部里叫去开会领任务了。 唯独负责后勤的李怀德还在厂里坐镇。 处理完手头几份文件,他拎起皮包,招呼司机老陈备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轧钢厂大门。 崔大可眼睛倏地亮了——能坐小汽车的,肯定是领导! 他心一横,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整个人直接拦在了车头前头。 为了达到目的,他向来豁得出去。 司机老陈吓得猛打方向盘,好在刚起步车速慢,一脚急刹,车子险险停住。 后排的李怀德被晃得往前一倾,眉头立刻皱紧了。”老陈,什么情况?” “厂长,有人突然窜出来拦车。 我下去看看。” 老陈憋着火推门下车,嗓门不由得拔高了,“不要命啦?怎么走路的!” (本章完) 李怀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惊着了,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但他没打算亲自下车——这种场面交给司机处理就行,以他的身份,不适合直接跟人当街理论。 他只是坐在后座,透过前挡风玻璃冷眼往外瞧。 谁知外头没说几句竟推搡起来,拉扯扯扯的,实在不成体统。 李怀德脸色一沉,终于推门走了下去。”老陈,怎么回事?” “厂长,这人非说是来给您送东西的,我正拦着他呢!” 老陈拽着崔大可一只胳膊,语气里满是恼火。 “什么?” 李怀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收礼吗?他当然收。 可这样明目张胆堵在厂门口送,是嫌他这位置坐得太稳当了不成? “胡闹!” 李怀德几步上前,目光锐利地盯住崔大可,“你是哪个单位的?想干什么?” 崔大可一见正主来了,立刻挣脱老陈,点头哈腰地凑近,脸上堆满谄媚的笑。”领导好,我是机修厂伙食股的崔大可,特意来向您汇报工作。 这点乡下带来的土产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李怀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就为送这个?他指着崔大可,手指微微发颤,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这事儿绝不能轻轻放过,否则传出去,影响太恶劣了。 几名工人已经走出厂门,正巧看见崔大可伸手递东西的场面。 这事要是传开,不知会引出多少闲话。 “保卫科的人在哪?” 李怀德一声喝问,原本就在不远处盯着的几名保卫科人员立刻跑了过来。 “厂长,您吩咐?” 带头的人赶忙上前。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李怀德转头指向那边,“那人什么来历?” “机修厂的,有工作证。” 保卫科的人如实汇报,“刚才他碰见何师傅,还想把手里的东西塞过去,何师傅没接,说根本不认识他。” “嗬——” 李怀德火气更旺了。 送给何宇柱的东西被拒,转头就来拦他的车? “抓起来审清楚,像什么样子?堵在厂门口见人就送?” 李怀德脸色铁青,拉开车门,“明天我要知道来龙去脉。” “明白!” 保卫科几人交换眼色,当即动手。 这人确实惹人厌烦,但毕竟是厂内职工,并非破坏分子。 崔大可一见架势不对,急忙挣扎:“同志,我是自己人啊!我不是坏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哪挣得过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卫员,三两下就被反扭胳膊带进厂里。 随身物品没收,人关进了禁闭室。 随后一番讯问,崔大可根本经不住吓,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保卫科众人听得哭笑不得——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他拎着东西到处堵人?再看他送的那些,不过是些乡下土产。 何宇柱当晚并不知情,次日上班才听说消息。 李怀德专程来找他,问起这号人物究竟是谁。 何宇柱照实说了。 去机修厂本是李怀德指派的任务,当时也只打过一次照面。 但这崔大可确实胆大,竟敢直接拦副厂长的车,也不怕被轮子轧着。 这人倒有几分像戏文里的角色。 和南易比,崔大可娶了漂亮的女医生丁秋楠,南易却娶了寡妇梁拉娣。 往后这些年,崔大可处处压南易一头,就连开饭馆也比南易红火。 若不是后来那场变故,崔大可这般人物哪会栽跟头? 做生意不讲手段,还赚什么钱? 何宇柱觉得,最后南易就该去给崔大可干活才对——这才合乎两人的路数。 开饭店利润翻不了一倍,何必折腾?崔大可搞的那些花花架子,才合顾客的心思。 至于滋味好坏,谁真在乎? 真想吃得舒坦,谁往大酒楼跑? “这人简直……荒唐透顶!” 李怀德仍是气不顺。 “确实是个十足的小人。 不过机修厂怎么会留用他?” 何宇柱顿了顿,看向桌上那包土产,“再说这些东西,他打哪儿弄来的?自己下乡搜罗的?这可就违反规定了。 机修厂这么办事,恐怕不妥。” “说得对!” 李怀德猛然警醒。 眼下正是要紧时期,万一上级领导因此产生误会,自己岂不麻烦? “我这就去处理。” 李怀德转身疾步离开。 何宇柱嘴角微扬。 他确实顺势给机修厂添了把火——崔大可这种人,留着早晚是祸害。 倘若他留在机修厂,自己或许根本懒得抬眼瞧上一瞧,可这人偏偏闯到了眼皮子底下,哪有不顺手整治的道理? 说到底,不过是个眼界狭窄的。 才在城里待了几天? 他那套手段,放在机修厂那方寸之地或许还能搅动几分浑水,终究是格局小了。 像李怀德那样的人物,手边,哪里是一点零碎能打动的?至少也得是沉甸甸的金条,才堪堪够得上门槛。 崔大可这回算是栽了。 机修厂的刘科长也跟着倒了霉——事情本是他经手办的,人也是他点头留下的,结果崔大可竟敢私下活动,想往轧钢厂钻,他岂能容得下?这情形,倒和厂里那位丁秋楠医生有几分相似:她想开介绍信去考大学,厂里便是硬生生卡着不给,理由直白得很——你走了,这摊子事谁来接? 断人前程,不过如此。 只是这一回,崔大可倒没把心思花在追求丁秋楠上。 那姑娘他虽瞧着中意,可眼下轧钢厂的路子更要紧,成家的事自然得往后搁。 原以为面前摆着两条道,哪曾想头一条还没走几步,脚下已是万丈悬崖。 李怀德此刻心头正窝着火,下手又怎会留情?他容得下有真本事、能为他所用的人,但崔大可算不得人才,不过是个面皮厚、心思浊的宵小之徒,断不能留在身边。 崔大可的差事就这么丢了。 户口虽说已经迁了过来,可程序上到底站不住脚。 李怀德一个电话直接拨到街道王主任那儿,话里话外透着严厉的批评。 四九城的街道规格不低,主任也是处级干部,可比起轧钢厂来,终究矮了一截。 王主任心里也憋着火:这明明是你们下属机修厂自己搞出来的纰漏,工作证明是你们开的,我们按章办理迁户,哪里不合规矩? 可道理归道理,现实是现实。 交道口街道住的多是东直门外各家工厂的职工,轧钢厂是其中顶大的一个。 王主任没别的法子,只能应承立刻将崔大可的户籍打回原籍,只是这人具体怎么送回去,还得轧钢厂自己处置。 李怀德倒没再为难街道。 他让保卫科直接把人押送回去,顺带仔细查了查:崔大可当初送出去的那些礼,究竟是从哪儿倒腾来的。 * * * 崔大可往后还能不能进城,何宇柱说不准,也懒得费神琢磨。 反正这人进不了轧钢厂的门,便算天下太平。 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光齐,带着妻小离开了四合院,说是支援三线建设去了,过年或许能回来一趟。 临走时,据说身上揣着不少钱。 许达茂那边,终于顺顺当当拿到了两间倒座房。 梁拉娣在秋日里生了,是个结实白胖的男孩,许达茂高兴得几乎发了癫。 许父许母更是整日眉开眼笑,许家总算有了传承香火的苗裔。 只是何宇柱对那孩子的将来,心里并不怎么乐观,全看梁拉娣日后如何管教了。 许达茂也没闲着,拉着何宇柱忙活那两间倒座房的修整。 其中一间预备给他父母暂住——梁拉娣坐月子,许母得来照应。 老两口暂时搬回来,就是为了亲手带这个大孙子。 另一间暂且空着,等家里几个男孩再长大些,便让他们搬过去住。 至于女儿秀儿,还是跟着父母一起。 这是梁拉娣拿的主意。 她要让每个孩子都觉得公平,毕竟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许达茂二话没说就点了头,还扯着何宇柱念叨:“你从前说的话在理。 教孩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戏才唱得圆。 怎么说,三毛和秀儿也是跟着我姓的。” “你能想明白,那就好。” 何宇柱应着,手上干活的动作没停,“这回我多出些力气,准保给你弄得妥帖些。” 他隐约觉着,许达茂身上确实有些东西,和从前不一样了。 许达茂这会儿又挺直了腰板,脸上那股神气藏都藏不住。”瞧瞧,眼下我膝下五个娃娃,总比你多一个吧?” 第521章 82 何宇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点你确实赢了,别显摆了,赶紧忙正事。” “你爹妈不是还要搬来住吗?” “是是是,忙完我请你喝两盅!” 许达茂这才收了声。 两间屋子都开了天窗,其中隔开的那间留给许家二老,一间卧房带个小厅,足够用了。 另一间是预备给四个男孩将来的住处,所以不必再做隔断,眼下也不用急着置办家具,何宇柱只帮着画了张家具摆放的草图——仿着后来学生宿舍的样式,底下是书桌,上头架床铺。 直接摆四套就行,等孩子们成家再说往后的事。 何宇柱并没费太多心思,这装修本就简单。 许父家底不薄,不然许达茂也掏不出这笔买房装修的钱。 就这样,许家二老又搬回了四合院,和南易成了贴邻。 南易这会儿还借住在冉家呢。 …… 何语水毕业了,分去纺织厂当技术员。 大学生自然待遇不差,而轧钢厂也来了新人——新上任的广播员于海棠刚报到,就成了厂里的一枝花。 轧钢厂向来男多女少,干的又多是力气活,女工多半早已成家生子。 于海棠年轻,嗓音清亮,每天广播一响,总能引得一帮没成家的小伙子竖耳朵。 “雨水的婚事还不着急?” 这天吃饭时,文丽忽然开口。 “急什么?” 何宇柱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淡,“她可是正经大学生,追的人少不了。” “可她在纺织厂,那儿男同志不多呀。” 文丽放下碗,“要不……我给她介绍个学校老师?” “别。” 何宇柱摇头,“你甭操心这个,让她自己挑。 纺织厂女工多,反倒容易解决她的事。” “这话怎么说?” 文丽没明白。 “女人之间最爱聊闲天哪。” 何宇柱笑了,“你瞧着吧,她才去没多久,保准就有人张罗着给她牵线。” 文丽将信将疑,两人便打了个赌——不出半月,准有消息。 结果不到一星期,何语水回来就说,厂里好些大姐抢着给她介绍对象,现在连先见哪个都拿不定主意了。 何宇柱朝文丽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文丽好奇道:“这么多人介绍?” “可不,厂里全是女同志,闲下来什么都说。” 何语水絮絮讲起纺织厂里的情形,“哥,你说我该怎么选呀?” “挑就是了。” 何宇柱道,“别挑花了眼。 工作、模样都得看,最要紧的还是人品。” “不过你这身高……一般男同志站你旁边,怕是显得矮了。” 何语水看着瘦,个子却蹿得高,和何宇柱并肩站着几乎齐平。 这年头普通男子身量不算高,站她身旁确实容易显得局促。 何语水自己也发愁,个子太高竟也成了麻烦。”行吧,我再看看。” 她轻声应道。 文丽这些日子总爱打听何语水相亲的进展。 一到休息日,姑嫂俩便凑在一处低声说话,连以往爱看的电影也不去瞧了。 何宇柱是后来才从她们的话音里听出眉目——妹妹瞧上的是个派出所的民警。 那小伙子刚从警校出来没两年,年纪二十出头,模样周正,身量也高。 何语水红着脸说,他站直了能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何宇柱听着,心里先掂量了一番:正经学校出来的,将来前程总不会差;样貌、工作,看着倒都相配。 只是这行当的辛苦,何宇柱是知道的。 他 ** 妹叫到跟前,语气放得缓:“雨水, ** 们这行的,忙起来脚不沾地,家都可能顾不上。 眼下街上穿这身衣裳的人可不多。” “我晓得。” 何语水答得干脆,“可我认准他了。” 何宇柱点了点头:“成。 哥只把话说到这儿,往后日子是你自己过。 但不论好坏,家里总有你一口热饭、一个倚靠。 哪天方便,领回来叫我见见。” 他顿了顿,又说:“见面还是回老院子吧。 你那间屋我一直给你留着,受了委屈随时回来。” “哥……” 何语水眼圈倏地红了。 当年父亲一走了之,是哥哥省吃俭用供她念完书、考进大学。 “还没嫁呢,先别忙着掉金豆子。” 何宇柱摆摆手,转了话头,“他住哪儿?有自个儿的住处吗?” “单位给分了新房,一直空着,就等成家布置呢。” 何语水忙道。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分房不那么紧。” 何宇柱脸色松动了些,“刚工作就能落下房子,算是不错了。” 他想起曾在哪儿瞥见过别人家预备的婚房,收拾得亮堂堂的。 自家妹妹出嫁,嫁妆自然不能薄了。 “定个日子让他来吧。” 他最后交代,“记得让他提前跟所里打好招呼,别赶上值班走不开。” (本章完)何语水要带来见面的青年叫周毅,二十五岁,穿上警服两年多。 他父母都是早年便投身 ** 的,城里解放后,所属的队伍整编转为了公安队伍。 那时有好几支队伍都是这般就地转变了身份,他父亲便是其中一员。 周毅后来读的警校,也是顺理成章。 这个休息日,周毅特意向所里告了假。 如今民警任务重、人手紧,休假都得提前安排。 眼下治安向好,穿制服的人反倒逐年精简;要到往后些年,情形变化了,才重新扩充人数,可人手吃紧的难处,那时也未能彻底解决。 文丽和何语水带着两个小的先回了老院子。 何宇柱则推着车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车把上挂满了各色好菜——自然是从他那旁人不知的地方取出来的。 刚进大院门,阎步贵就笑呵呵地拦住了他:“柱子,今儿家里有客?” “需不需要三大爷搭把手啊?” “谢您惦记。” 何宇柱脸上带着笑,“雨水那对象今天头一回来,总得好好招待。 这点东西您拿着甜甜嘴,别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雨水找着人家了?” 阎步贵眼睛一亮,“这可是大事,人品最要紧。 要不要三大爷帮着寻摸寻摸,找个知根知底的?” “不麻烦您了。” 何宇柱答道,“她找的是个派出所的同志,这方面您就放心吧。” 阎步贵立刻收声不再言语,“岗位挺好,你赶紧回家吧!” 何宇柱推着自行车跨进中院,把菜搁在屋外的灶台边上,这才转身进屋。 “这位就是周毅同志?” 何宇柱瞧见个高个子青年,身量得有一米八出头,“来得这么早?还麻烦你帮着收拾。” “应该的,您就是大哥吧?” 周毅态度热络,上前握住何宇柱的手。 到底是公安出身,待人接物自有一股让人舒服的劲儿。 “这声大哥能不能叫,还得看你往后怎么做。” 何宇柱脸上带笑,话里却留着分寸。 周毅怔了怔,马上接话:“您放心,我肯定做到让您挑不出错处。” “先坐吧。” 何宇柱察觉到何语水投来的视线,不再多为难,抬手请人落座。 何语水立刻转身去倒水。 何宇柱心里暗叹,真是姑娘大了,心就向着外头了。 “你们俩的事,我这当哥的没意见。 雨水已经是大人了,自己的终身自己拿主意。” 何宇柱语气平稳,“我们家的情况,你大概也清楚。 父亲不在,我这长兄不能让妹妹受半点委屈。” “大哥放心,我绝不会让雨水吃苦。” 周毅当即表态。 “听说你们单位分的是楼房,改天我得去看看。 彩礼什么的直接交给雨水,你们自己商量着办,也就是对外走个过场。” 这就说到婚嫁了。 年头如此,妹妹认准了人,做哥哥的除了支持,还能说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成为她的倚仗,让男方家里明白她的底气,往后在婆家不至于被轻看。 “嫁妆这边……雨水那辆自行车,我给她换辆新的。 结婚是大事,用旧的总归不好。” “再送你们一对表,收音机和缝纫机也得备上。” “大哥,这……不用吧?” 周毅有些坐不住了,女方陪嫁这么多? 他转头看向何语水。 何语水抿着嘴笑,眼角眉梢都是甜意——哥哥向来最疼她。 “这事你别看她。 雨水的嫁妆和你们家不相干,是我这当哥哥给妹妹的。” 何宇柱一摆手,“我只盼妹妹过得好,这是我的心意,和你们家无关。” 周毅听了,也不好再推拒。 何语水早先同他说过家里情形:父亲何大清早年跟着个寡妇走了,那时她还小。 是哥哥一手把她拉扯大,供她念完大学。 自行车、手表这些,她早早都有了,从未在吃穿上短缺过。 能这样疼妹妹的兄长不多见。 这位大舅哥,是实实在在能为妹妹撑腰的人。 他一进门就喊了大哥、大嫂,心里早有了分寸。 周毅家里不止他一个孩子,上头还有哥哥姐姐。 他分了房,结婚后便搬出来单独过。 不过离父母家不远,都在公安系统,分的也是单位宿舍。 人家是公安,何宇柱是个厨子——虽说评上了六级炊事员,到底还是灶台边的活儿。 家里没长辈撑着,何宇柱若不在嫁妆上做得体面些,妹妹容易叫人看低。 嘴上不说分工不同,心里哪能没个掂量? 所以何宇柱直接把嫁妆亮出来,让对面自己琢磨。 “家具你们小两口自己挑,毕竟是你们自己的窝,布置得合心意最重要。 别舍不得花钱,雨水自己也有积蓄。” 何语水轻声插话:“哥,我那点私房钱你也惦记呀?” “不用,这两年多的薪水我都存好了。” 周毅立刻回应,这数目确实不小。 “你手头是宽裕,可这笔钱不在我这儿,是被易中海扣下了。” 何宇柱终于将此事摊开,“当年爹虽然走了,但我有手艺、有工作,养活咱们兄妹不成问题。” “他不欠我什么,但他欠你的。 他肯定寄了钱回来,只是我一分都没见到。” “……” 何语水怔住了,“哥,你怎么能确定?” “我去邮局查过了。” 何宇柱扯了扯嘴角,“何大清每月汇十块钱回来,已经连续汇了好些年。” “但汇款单上写的是由易中海转交,他压根没把钱给我们。” “他怎么能这样?” 何语水眼圈一红,声音里压着颤。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父亲彻底抛弃了他们,没想到每月都有钱汇来。 “我早先不是提过吗?” 何宇柱语气平静,“易中海一直在物色能给他养老的人。 当初他挑中的是贾东旭,而我不过是个备选。” “他当年怂恿我们去保城寻人,就是想让我丢了饭碗。 第522章 83 等我们日子过不下去,他再施点小恩小惠。” “这份人情不就欠下了?” “要是贾东旭靠不住,他不还有我这个退路吗?” 文丽与何语水同时抽了口气,周毅却听得茫然。 何语水低声解释了几句,周毅脸色一沉:“这是犯法的事!” “大哥手上有证据吗?我这就去逮人!” *** “若真想抓他,我早报警了。 当初按兵不动,就是想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谁知一等便是这么多年。” 何宇柱说道,“他确实折腾过几回,但手段不高明,反让我收拾了几顿。” “等你婚事办妥,我去找他谈。 私了,就让他按双倍还钱;公了,直接送他进去吃牢饭。” “这钱本是何大清给你的生活费,但你哥既然养得起你,也就不急着讨要。 如今一次性拿回来,就当是爹给你备的嫁妆。” “哥……” 何语水扑进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 何宇柱拍了拍她的背,“你们成婚时,咱们去趟保城。 也瞧瞧爹如今过得怎样——虽然他多半回不来,但女儿出嫁,他总该露个面。” “真能去吗?” 何语水抬起泪眼。 “自然能去。 从前不去,是觉得没必要,他也未必肯回。” 何宇柱摇摇头,“如今他不操心我,只牵挂你。 你结婚他必定会来,正好也让他见见两个外孙。” “不过文承才出生,跑远路不合适。 等你办喜事时,孩子也差不多能抱出门了。” 何语水没吭声,只默默点头,随后耳根微红,扭头瞪了周毅一眼。 周毅讪讪垂下头去。 何宇柱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这是个怕媳妇的,往后妹妹吃不了亏。 “成了,我去张罗饭菜。” 他轻推何语水肩膀,起身往厨房走去。 周毅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哥,我搭把手。” “成,过来吧。” 何宇柱没推辞,正好有些话得私下说。 周毅转头望了何语水一眼,见她点头,便跟着进了厨房。 何宇柱舀水处理案板上的东西,周毅在旁边洗菜择菜。 “你们那差事不轻松吧?” 何宇柱手上动作没停。 “是忙,节庆时候更脱不开身……让雨水受累了。 大哥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她。” 周毅语气郑重起来。 “这话我跟她提过。 可她认准你了,今天头回见,我也就直说婚嫁的事。” 何宇柱把菜刀搁在砧板上,“我妹妹不受委屈就行。 别的路是她自己挑的,酸甜苦辣自己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你要是让她伤心,我可不会轻饶。” “我明白。” 周毅脸上又露出笑意。 “还有,你们干这行,碰见的**不会少。 这上头你得把持住。 家里不缺钱,真有难处也能找我。” 何宇柱擦了擦手,“你们张所长我碰过几回面。” “喜宴那天,你同事未必都能来,岗位离不开人。 过后我专程去你们所里,做顿像样的饭菜。” “您认识张所?” 周毅有些意外。 “怎么不认识?他儿子办事的席面就是我掌勺。 那天你在吗?” “值班,没赶上。” 周毅摇头,“但听说菜色相当好。” 何宇柱嘴角弯了弯,“轧钢厂和街道的领导,家里有事都爱找我。 附近厂子机关的也常来请。 我一桌收五块,手头紧的还真请不动。” “不过你们办事我是娘家人,不便动手。 这事你们甭操心,我另请位老师傅来。” “手艺虽比我差些,但鲁菜功底扎实,绝不会丢面子。” “好,都听您的。” 周毅立刻应下。 这位大舅哥的本事看来远近皆知,一桌五块钱确实不是小数目,抵得上寻常人整月的嚼用。 工钱少的,怕是真请不起他。 …… 周毅离开时觉得胃里沉甸甸的。 菜滋味实在太好,难怪何语水总不爱在外头吃饭。 先前何语水去他家,下厨时随手帮了几把,那手艺瞬间就让全家人都赞不绝口。 如今母亲待她比待自己还亲。 周毅踏进家门时,一家子都在。 已成家的大哥二姐也都回来了,正坐在屋里等他。 “小毅,怎么样?雨水大哥好相处吗?” 母亲迎上来就问。 “人很爽快,特别好说话!” 周毅答道,“尤其是做菜,滋味绝了。” 他下意识揉了揉肚子,母亲见状瞪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像没吃过饭似的?” “……” 周毅讪讪道,“是真的好吃嘛。” “说正事,婚事提了吗?” 父亲开了口。 “她大哥主动说了彩礼和嫁妆。” 周毅回答。 二姐立刻接话:“要多少彩礼?我这儿还能凑些。毕竟是大学生,家里怕是不会少要吧?” “这事儿你别跟雨水计较,那姑娘挺好的。” 周毅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二姐瞧他表情,“要得不少?” “她大哥说彩礼让我和雨水商量,反正最后也是我们俩收着,就是个面子上的说法。” 周毅顿了顿,“至于嫁妆……雨水的自行车换辆新的,手表一人一块,收音机和缝纫机也都备上。” 二姐怔了怔,“他不是个厨子吗?” “你这什么想法?” 父亲沉声打断,“不过是岗位不同罢了。” “是不同,” 二姐不服气,“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嘴上不提。” 父亲摆摆手,懒得再说,转向儿子,“小毅,这么多东西咱不能收。” “我也这么说了,可她大哥讲这和咱们家没关系,是哥哥给妹妹的。” 周毅摊开手,“雨水也点了头。” 父亲一时语塞。 儿子显然被那姑娘吃得死死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他们去吧。 母亲却笑起来,“果然是哥哥带大的,不然不会这么疼妹妹。 你往后可得对雨水好,不然我可不饶你。”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雨水这大哥,是个明白人。” 母亲常年料理家事,早年间还做过地下工作,许多事情一眼便能看透。 家里人都习惯听她分析,此刻纷纷侧过身来。 “搞情报的人,心思转得弯多。 当警察的,对这些家长里短的算计反倒没那么敏感。” 母亲缓缓说道,“雨水哥哥给这么厚的嫁妆,又让你们自己定彩礼,咱们能把数目往低了说吗?” “况且他说彩礼他不要,全给你们俩。 这话听着是不让人反感,可要是咱们给得太少,跟嫁妆一比,像话吗?” “你们这大舅哥啊,是在给你们小两口攒家底呢。” 母亲说完,眼里带了笑意。 这人挺有意思,也确实是个疼妹妹的好兄长。 何语水的情况,周毅之前提过。 父亲跟着别的女人走了,一个哥哥 ** 妹拉扯大,供她念完大学,吃穿用度都没亏待过。 在常人看来,这很不容易,真正做到了长兄如父。 周毅抬手摸了摸后脑,“吃饭时我跟雨水商量过,她说彩礼十块钱就行。 现在普遍是五块,十块已经不少了。” “真是好姑娘。” 母亲感叹一声,“但咱们家也不能委屈她。 你的房子,我跟你爸出钱收拾。” “不用,” 周毅忙说,“我攒的钱差不多够了,用我的就行。” “你们小两口单过,手头总得留些钱应急。 不然遇上事儿怎么办?” 母亲摇头,“你们都不是会开口向家里要钱的性子,到时候只能自己发愁。” “妈,雨水有钱,数目还不小。” 周毅接着把易中海的事简单说了说。 连一向沉默的大哥都吸了口气,“居然有这样的人?他不会自己收养一个孩子吗?” “八级钳工,工资可不低,多养几个都绰绰有余啊!” 周毅离开后,文丽抱着小儿子,何语水牵着大儿子在一边玩。 何宇柱等屋里安静下来,才开口:“人看着挺踏实。 既然这样,你就跟他商量,两家人约个时间碰面。 在外面见吧,正式些。 地点定在丰泽园。” “好,我跟他定时间。” 何语水应道,“哥,你那天能抽空吗?” “怎么不能?” 何宇柱笑了笑,“把见面安排在下午,晚饭就在那儿吃。 不耽误我傍晚出去接活儿,下午回来还能收拾收拾,换身衣裳。 你们俩提前把孩子送到他们姥姥家,吃饭就别带了,不然闹起来什么也谈不成。” 他顿了顿,又说:“你办婚事要用的票证,都得慢慢攒起来。” 早前在周家,气氛却另有一番思量。 周毅把话说完,周父眉头动了动:“雨水这哥哥,心思不浅。” 周母瞥了丈夫一眼:“一个半大少年,拖着个不满十岁的妹妹,要是没点儿算计,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能 ** 妹护成这样,心肠坏不到哪儿去。” 周毅点头附和:“雨水提过,她哥给好些领导掌过勺,认识的人里头有头有脸的不少。 有大领导想请他去专做小灶,他都没应。 也从没求人办过什么事。 品性这块,没得挑。” 二姐在一旁插嘴:“都是些什么领导?” “这我哪儿清楚?” 周毅摇头,“雨水也没细说。 按她哥的意思,就当不认识。 不求人,关系还能是关系;一开口,味道就变了。” “这话在理。” 周父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这样的亲家,没什么可挑的。 难怪能养出雨水这么懂事的姑娘。” “这会儿又不嫌人家心思深了?” 周母好笑地看了看丈夫,转头对周毅说,“行吧,既然这样,咱们也不必非凑一份多厚的彩礼。 往后是一家人,你们把日子过好就成。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尽快约个时间见见,把婚事定下来。 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该成家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毅身上:“孩子还是早点要的好。 雨水的工作不影响,倒是你,忙起来没日没夜的……” “妈,到时候我帮把手。” 二姐赶忙接话。 周父看了她一眼,语气淡了些:“你别去找你弟媳妇托关系。” “看您说的,人家自己都不开口,我哪能张这个嘴?” 二姐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着给我婆家那个弟弟寻个出路。 现在找个正经工作多难啊。” “等着分配吧。” 周父摇了摇头,他的原则向来分明,“家里又不是供不起他吃闲饭。” 二姐抿了抿嘴,没再吭声。 父亲一向如此,她其实也没敢多指望。 …… 第523章 84 两边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 何宇柱没多打听周家的底细,只觉那年轻人眼神清正,举止稳妥。 何语水轻声开口:“要不还是别麻烦了,省得你再去低头托人。” “托谁?” 何宇柱一扬手,“瞧瞧这是什么?” 他伸手往衣兜里一掏,直接取出一叠票据,“根本用不着我张嘴,人家吃得满意,除了该给的酬劳,另外还添了份心意。” “这些票差不多齐了,星期天就带你去置办。 你那辆旧的家里用不上,回头问问三大爷要不要,干脆转给他。” “三大爷会买吗?” 何语水有些意外。 文丽也凑近些,眼里带着疑惑:“三大爷那么俭省的人,舍得买自行车?” “而且这是女式车呀!” “你们呐,太小看三大爷了,他手头宽裕着呢。” 何宇柱笑起来,“下星期你们等着瞧,讨价还价肯定免不了,但他最后准会买——这么划算的事他绝不会放过。” “前阵子自行车价钱涨过一回,一辆要六百五十块,如今虽然落回来了,也得一百六十五块啊!” “现在咱们卖他一辆,还不用票,他怎么可能不要?等他拿回去拾掇拾掇,保准又是一辆好骑的。” 这年头物件儿实在得很,自行车更是如此。 (本章完) ------ 星期天,何宇柱领着何语水去挑了辆新车,随后将那辆旧的推给了阎步贵。 三大爷果然接下了。 不过价钱来回磨了好一阵,最后六十块成交。 三大爷乐得合不拢嘴,跟着何语水办完手续回来,立刻打了水开始擦洗。 他早就想添辆车,但票证难弄,自己出去买又太贵,一直等着学校能发张票。 何宇柱这趟出门置办了不少,雇了辆板车才拉回来。 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一架缝纫机,暂时都放在正房另一间屋里。 那是预备给孩子们往后住的房间,只是眼下空荡荡的,连件家具也没有。 何文轩现在还睡不了这儿,小男孩夜里总得起夜。 回到家,何宇柱抿了口茶,说道:“被褥也得备上,下次去前门大街扯点绸子做被面。 不过你们那屋子究竟多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语水接话,“我也没去过呢,听他说是两个房间加一个厅,厕所厨房齐全,大概五六十平吧。” 何宇柱一听,觉得有些局促,转念才想起,这时候的房子可不算什么公摊面积。 他点点头:“是小了点,但刚成家也够用了。” 文丽在一旁问:“真的小吗?” “小。” 何宇柱指了指头顶,“你是不是忘了,那是楼房,层高不像咱们这儿。 咱们这还能搭个隔层、阁楼,他们那种楼房什么都改不了,墙都是承重的。 看来我还是得去一趟。” “瞧瞧格局到底怎么样。” “往后过日子,别什么都留着,旧的、用不上的该扔就扔。” “家里东西只会越堆越多,再不清理,连搁的地方都没了。 记得我教你的那三个字吗?” “放心,都记着呢。” 何语水应道,“在家住了这么些年,哪会不明白。” …… 两边长辈都没意见,事情推进便快。 过了二十来天,两家人终于坐在了一块儿。 丰泽园门外,周家人早早便候着了。 何宇柱领着人也提前到了,只是比对方稍晚几步。 “伯父伯母,劳您二位久候。” 何宇柱笑着伸出手去。 “是我们来得太早,离约好的钟点还差着一截呢。” 周母率先开口,神态间自有一股当家作主的利落劲儿。 只是她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审视的锐利,短短一瞥便将何宇柱和他身旁的文丽打量了个遍。”这是我爱人文丽,在小学教书。” “伯父伯母,往后我家妹子还要托您二老多照应。” 文丽也温声接话。 “既是一家人,不必见外,咱们进去说话。” 周母招呼着往里走。 周毅与何语水此刻都安静跟在后面,两人互递眼色,却谁也没出声。 包厢是早订好的。 众人落座后,何宇柱便示意服务员起菜。 席面是他事先定下的,钱票都已结清。 “这怎么好让你破费?” 周母说道,“往后我们就唤你柱子了。” “行,您二老只管这么叫。” 何宇柱应着,让服务员开了酒,起身为周家父母斟满。 周父话不多,坐在那儿显得沉静稳重。 周毅提过,他父亲是做刑警的。 一杯酒饮尽,周母放下杯子:“柱子,你备的嫁妆,实在厚重了些。” “不算什么,” 何宇柱摇头,“这事儿我也同周毅说过,与您家里无干。 长兄如父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既然有能力,总想给她置办得周全些。”“哥……” 何语水眼眶有些发红。 “往后常回来看看就是了。” 何宇柱说完,转向周母,“伯母,婚事我这边没有意见,日子还得咱们一起定。” “尽量别赶在年节边上。 周毅的工作性质您比我明白,日子定了就早些向单位报备,免得临时耽误。” 他补充道。 周母颔首:“确实,他们这行当容易突发状况。 柱子你放心,绝误不了事。 日子一定下,我亲自去他们派出所知会一声。” “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我这边……” 你一言我一语,何宇柱与周母便将一应事宜商议妥当,竟谁也没问周父的意思。 诸般细节逐一敲定,连请哪位厨子、每桌摆什么菜式都定了下来。 掌勺的定的是南易。 “他欠我份人情,请来帮忙绝不会收钱,到时留他一同吃席便是。 我让我徒弟过来给他打下手。” 何宇柱说道,“食材我来张罗,这些菜需要的料我都能弄到。 另外,提前还得往天津跑一趟。” “海鲜味虽鲜,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咱们就上海鱼,别的暂不上桌,免得有人肠胃不适,反倒不好。” 周母很是赞同:“这方面你在行,听你的安排。 只是……你父亲那边?” “婚前我会去一趟,看看他愿不愿意回来参加雨水的婚礼。 眼下还说不准,毕竟十多年没见了,他如今具体情形我们也不清楚。” 何宇柱语气平静,“但他一直汇钱回来,心里是记挂着雨水的。” “我是个男人,他自然不必多操心。 该留给我的,早就留了。” 这时,周父才缓缓开口:“嗯,你能这么想,是对的。” 周母横了儿子一眼,何宇柱却咧开嘴笑了:“伯父这话在理,要不是当初咬牙挺着,我们这帮人如今还不知在哪儿打转呢。” “人总得学着长大。 雨水我没惯着,家里杂活儿她都能上手,灶上的功夫也是我一点一点教出来的,您尽管使唤她,别心疼。” “哪儿的话!” 周母笑得见牙不见眼,“雨水炒的菜合我胃口,我可是打小吃辣长大的!” 何宇柱这才明白——原来周母是川省人,难怪性子这般爽利,年轻时想必也是个泼辣姑娘。 这顿饭吃得融洽,两边家长把婚事的日子敲定了。 他们不在乎是不是黄道吉日,只留出置办东西、安排仪式的时间。 用不了多久,两个年轻人就要组成自己的小家了。 约好下周日去看新房。 何语水对自己哥哥的眼光和布置本事信心十足,所以何宇柱说要帮忙,她满口答应。 周毅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 (本章完) ----- 新房离南锣鼓巷不算远,毕竟周毅就在这一片的派出所工作。 不过这房子并非单位所建,他们属于下级机构。 何宇柱跟着周毅、何语水走到楼前时,好几个周毅的熟人都凑过来寒暄。 建国初期盖的楼房多半是筒子楼,仿着苏式的样式。 如今情况已不同往日,住过筒子楼的人都清楚其中的滋味。 这栋楼的格局是每层楼梯上去,外面一条公共走廊,一层两户人家。 面积小些的户型一层有四户。 因为警员编制调整,这栋楼每层只安排了一户。 推开房门,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厕所,往前几步便是客厅,客厅左右各有一间卧房。 何宇柱环视一圈,点了点头。 户型挺实在,没有公摊,六十多平方米都是能用的面积。 “还可以。” 他说道,“卧室虽然不大,但本来也不需要太大空间,客厅倒是宽敞。” 周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之前他去何家吃饭,见过那边的屋子,装修确实讲究,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哥,你看该怎么布置?” 何语水问。 “这儿能改动的地方不多,主要是家具怎么摆。” 何宇柱回答,“最好找木匠按尺寸定做,那样才严丝合缝。” “屋里墙面可以刷半截绿漆,上面留白,刮一层腻子就行。”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又检查了暖气片。 楼房通了暖气和煤气,这些都是后来才添置的。 “你们卧室就放一张床、一组柜子。 柜子我来设计。” 何宇柱走进卧室,“床头对着窗户,白天阳光能照进来。” “床对面靠墙打一排柜子,顶到天花板,省得上面积灰,也不用爬高收拾,东西全收在柜子里。” “上层挂衣裳裤子,下层做抽屉放被褥。” “梳妆台和柜子连成一体,能省些地方。 卧室里摆这些就够了,不用再加别的。” 何语水琢磨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可得设计得好看些。” 何宇柱当即应承下来:“这事包在我身上,得请几位老师傅出马。 我认识不少手艺顶尖的,以前都请他们帮过忙,工钱虽然不低,但活儿绝对漂亮。 你的那些想法,他们准能琢磨明白。” 眼下时兴的都是实木打制、再刷漆的家具。 何宇柱心里盘算的却是往后几十年才流行的组合样式,只是如今没有现成的连接件,全得靠老匠人自己想法子解决。 “客厅倒简单,一套沙发,几件家具挨着窗户摆。 吃饭的桌子只能用折叠的,平时收着,吃饭时再撑开。” 他环视一圈,“再添两个五斗橱就够了,上头怎么布置,你们小两口自己看着办。” “另一间屋子肯定是留给孩子的。 可以先打一张小床,把漆晾透了,等将来有了孩子,正好能用上。” 屋里转了一圈,两人便离开了。 楼房本就不比平房,讲究不了太多,无非是家具怎么摆放更妥帖罢了。 何宇柱办事利索,转头就寻了相熟的老师傅,领着人来量尺寸。 第524章 85 他随手画了张草图,老师傅接过一瞧,眼睛顿时亮了。 “何师傅,您这图样想得周到啊!” 老师傅指着图纸,“外套、大衣、裤子各有各的挂处,连内衣袜子都有专门搁的地方。” “您看能做得出来吗?” 何宇柱笑着问,“这套家具得分件做好,搬进来再组装。” “小事一桩,您只管放心。” 老师傅摆摆手,“全套家具,连厨房的柜子一块儿,半个月准完工。” “成。 不过做完先别急着组装,放在外头晾一阵,散散味儿。” 何宇柱叮嘱道,“等一个月后,咱们再约日子搬进来。” “就照您说的办。”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 打这天起,何语水开始为婚事张罗起来。 被褥要新,衣裳鞋袜也要新。 文丽陪着她去前门大街定做被面,选的是大红绸子,上头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衣裳则做了列宁装,还是灰扑扑的款式。 何语水自己的衣物本就不少,毛衣毛裤都有好些件。 她打算把这些都拆了重织,顺便也给周毅添几件新的。 她留意到周毅冬天里头只穿件白衬衫,外头直接套棉袄,虽说有件军大衣,但终究单薄了些。 看着自己那些堆积的毛衣,何语水索性全翻了出来。”这些全都拆了吧,咱们一起重新织。” 她拉着周毅,抱着一大捆毛线衣物往前门大街去。 周毅有些过意不去:“雨水,要不……还是算了吧?这都是你的衣裳。” “现在还说这些?” 何语水睨他一眼,“再说,我的实在太多了。 我哥年年都找人给我织新的,好些件都没穿过几回。 不如拆了重织,省地方,不然衣柜都塞不下。” “你哥待你真好。” 周毅轻声感叹,“只是这么多毛线,如今可不好找。” “他给人办席面,总有人送些票券,什么票都有。” 何语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别磨蹭了,上次做被褥的那家就能织。 往后秋天不用早早披大衣,冬天进屋脱了外套,里头也有毛衣保暖。” 何语水一路说个不停,两人穿过街巷停在一处铺面前。 门头挂着“雪茹绸缎庄” 的招牌,里头既能裁衣做被,也能接毛线编织的活计。 “雨水妹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一个眉眼明艳的女人笑着迎出来,声音清亮,“边上这位……是你那位订了亲的吧?” “站在一起真登对。” 陈雪茹嘴上夸着,目光已将来回打量了个遍。 何语水倒是大方,拉着人往前走了两步:“陈姐,这是我对象周毅。 今天带了几件毛衣毛裤,想请您帮着改改尺寸,还得麻烦您再给我们量一次。” “这有什么麻烦的!” 陈雪茹转身便招呼伙计取软尺。 不是外衣也不是贴身穿的,尺寸自然得重新量过才稳妥。 (本章完) ----- 陈雪茹接过那包衣物一看,全是女式的毛衣和毛裤,不由得抿嘴笑了:“我们雨水这是替心上人省事儿呢?” “才不是……” 何语水这时反倒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实在是太多了,新婚屋里的柜子都塞不下。” “哪儿就塞不下了?小周啊,你可得好好待我们雨水。” 陈雪茹话说得周到。 铺子虽已合营,可里外仍是她拿主意,没几分伶俐也撑不到今天。 “大姐放心,家里的事都听她的。” 周毅穿着民警制服,说话时却有些腼腆。 陈雪茹面上没露半分轻慢——这可是穿警服的人。 个头又高,站在何语水身边,街上来往的目光总忍不住往他俩身上落。 接着便是商量样式。 何语水眼光不俗,毕竟兄长何宇柱年年都给她添新衣。 外头衣裳样式大同小异,里头的毛衣却各有花样:高领的、圆领的、尖领的……颜色鲜亮的留给何语水改,深些的便归周毅。 这样一分,两人倒各有四套了。 周毅身量高,毛线用得费。 秋日要织得薄些,冬日的则需厚实。 “工期您放心,肯定误不了。” 陈雪茹最后开了单据,“一个月内全都赶出来,保准让你们顺顺心心办婚事。” “谢谢陈姐,那我们先回了。” 何语水弯着眼笑,挽住周毅的胳膊往外走。 等两人出了门,公方经理才凑过来:“雪茹,这是谁家姑娘?这么多毛衣……” “不清楚,上回她跟着嫂子来过,做了两床被褥还有新衣裳。” 陈雪茹摇摇头,“都是她嫂子付的钱票,家底想必厚实。” “光家底厚实可弄不来这些毛线。” 公方经理低声叹道。 “羡慕什么?人家姑娘是大学毕业,在纺织厂做技术员。 那小伙子……是个有福的。” 陈雪茹说着,心里泛起点说不清的滋味。她自己两回结婚两回离,后来遇着一个合心意的,对方母亲却不肯点头。 到现在仍是独自一人。 瞧别人那般美满的模样,怎么她就遇不上个踏实可靠的人呢? 婚礼前的筹备已近尾声,待最后几件家具搬入新居,何宇柱将备妥的收音机与缝纫机运了过去,新置的自行车和手表也已备齐。 眼下只剩两桩事悬而未决。 一件关乎易中海,另一件则牵涉何大清。 这两桩事被刻意留到最后处理。 趁着周日回老宅歇脚,何宇柱径直叩响了易家的大门。 “一大爷在家么?” 他立在门外扬声问道,心里清楚易中海必然在屋里,这声招呼不过是走个过场。 “哟,柱子啊!” 开门的是易家媳妇,她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两家早已断了往来,何宇柱怎会突然上门? “一大妈,我找一大爷说点事。” 何宇柱嘴角挂着浅笑。 “老易!” 妇人扭头望向屋里。 易中海同样摸不清来意,只沉声道:“进来说吧。” 何宇柱跨过门槛,径直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妇人要倒茶,被他抬手止住了。 “不劳烦您,我说完就走。” 他的目光转向易中海,“雨水快出嫁了。” “听街坊提过。” 易中海心中犯疑——这事与他何干?莫非是要请他充女方长辈? 他竟还存着这般念想。 何宇柱接着道:“婚前我们得去趟保城。 一大爷可有什么话要捎带?” 【心口一紧】 易中海觉得胸腔里的跳动漏了一拍,那股猝然的窒息感几乎将他拽倒,垂在膝头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想来您也明白我的来意。” 何宇柱的语调平稳如深潭,“钱的事我不计较,但那是我爹留给雨水的。 如今她要成家,这笔钱该归到她手里——这是我爹当父亲的心意,不是么?” “这些年雨水总以为爹不要她了,可事实当真如此?” “不是啊。 每月十块钱的生活费,这数目实在寒碜。” “我这当哥的养得起她,所以一直没开口讨要。 我就想看看,一大爷您究竟打算替我们‘保管’多久。 这一存,竟是十多年。”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汗,嘴上却仍端着那套说辞:“当初看你们兄妹日子过得去,怕你们不肯收,这才替你们攒着。 我一分没动,单独存了折子,这就拿给你。” “就这么简单?” 何宇柱的声音幽沉下去,“您心里盘算什么,我清楚。 可这事您办得不地道——父子间的感情经不起这般折腾。 我无所谓,但雨水呢?” “你……你想怎样?” 易中海脸色发青。 一旁的妇人攥紧了衣角。 “简单。 要么双倍奉还,要么咱们派出所见。” 何宇柱站起身,“八级钳工的名头护不住您。 上千块的款子,够得上大案要案,厂里保不住,老太太更保不住。” “双倍?” 易中海拳头骤然握紧。 “老易……” 妇人刚要开口,被他摆手截住。 他最终重重点头:“行,双倍。 明天我送到一食堂。” “成。” 何宇柱颔首,“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但若一大爷再算计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门轴转动声落下,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易中海瘫在椅子里喘着粗气,妇人慌忙上前替他抚背:“别动气,身子要紧……” 易中海摆了摆手,声音里透出疲惫。”是我大意了,何宇柱那孩子,当年没跟着去保城,我就该明白的。 这笔钱留到今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早就清楚了,一直等到现在,无非是要捏住我的短处。” “他这是防着我们呢。” 他叹了口气。 “算了,柱子那边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要不……咱们自己领养一个?” 一大妈提起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易中海始终不松口。 “我们没做过父母,孩子又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能处出什么感情?” 易中海还是摇头,“再看看吧。” “可咱们的岁数……” 一大妈眉头紧锁。 “如今孤儿本来就少,年纪太小的,更不好找。” 易中海语气低沉。 (本章完) 次日,易中海送钱来了。 报纸裹着厚厚一叠,展开全是十元的票子,瞧着差不多有三千块。 何宇柱没细数,扫一眼就知道数目差不了。 “行,一大爷,咱们两家的旧账,这就算两清了。” 何宇柱接过来,语气平淡。 “哼。” 易中海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扭头便走。 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院门,何宇柱摇了摇头,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何大清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白寡妇肯定还在,当年岁数就不算大,何大清怕是回不来的,白寡妇也不可能放人。 白寡妇那几个孩子,听说都没教好。 将来何大清老了,他们未必肯管。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何大清遭罪? 这不行。 自己终究是占了他儿子的身份,袖手旁观,心里过不去。 这趟去,也得给白寡妇一家敲打敲打。 怎么找到何大清呢?不难。 白寡妇当初来四九城是投亲的,她娘家有亲戚在这儿,打听不难。 下了班,何宇柱蹬着自行车,七拐八绕地寻到一处院子。 “是白富贵家吗?” 他在门口扬声问。 “哎,我是白富贵。 您哪位?”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探出身,脸上带着疑惑。 这是白寡妇的兄弟。 当年白寡妇守了寡,家里艰难,来京城找弟弟想办法,这才遇上了何大清。 “我叫何宇柱,何大清是我父亲。” 何宇柱话音未落,白富贵肩膀就缩了一下。 自己姐姐把人家爹带走了,这么多年风平浪静,也没见人来寻。 第525章 86 这都十来年了,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是柱子啊……听、听你爸常念叨你。” 白富贵挤出笑容,嘴角却有些僵。 何宇柱没接这话茬,只道:“我来要个地址。 我妹妹要办事了,何大清这个当爹的要不要露面,我得去问一声。 顺便也瞧瞧他过得怎样,毕竟名义上还是我父亲。 要是日子不好过……” 他单手扶着车把。 春末夏初,天色暖融,他穿着灰布长裤,一件洗得干净的白衬衫,腕上有块表闪着微光。 白富贵搓了搓手心,忙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给您写下来。 他们日子挺好,何大哥那手艺您也晓得,哪能过不好呢!” 何宇柱颔首应下,随即问道:“行。 只是有件事得问明白——当年我父亲是怎么和你姐姐碰上的?” 白富贵嘴唇动了动,像是把话在齿间滚了几遍才吐出来:“我们厂子紧挨着你们轧钢厂。 我姐来寻我时,撞见过他。” “光是撞见就能熟络起来?” 何宇柱显然不信,“这说不通。” “哪能这么容易……” “没人牵线搭桥,两个陌生人怎么搭上话?” 白富贵终于松了口:“我认得易中海。 他原先在轧钢厂干活,我那时在隔壁厂当学徒,他常来修机器,我给他递工具打杂,日子久了便认识了。” “果然和猜的差不离。” 何宇柱脸上不见意外,“地址给我吧。”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在轧钢厂一食堂当班长,六级炊事员。 易中海被我收拾过几回,你要觉得不痛快,随时能来找我。 你们厂长我打过照面,厂里领导我也熟。” “不敢不敢……我这就写。” 白富贵慌忙转身进屋,摸出纸笔写下住址。 多亏前些年扫盲,连秦怀茹这样从乡间嫁进来的妇人,都勉强念过几年书。 识字算数倒还成,真要论学问却也谈不上。 接过那张纸,何宇柱扭头便走。 白富贵望着他背影,后脊梁一阵发凉——何大清这儿子,如今是真出息了。 他并非没听过何宇柱的名头。 东直门外这片厂区,左近的住户谁不知道,何宇柱掌勺手艺是一绝,请得动他的不是领导便是高薪的技术骨干,往来皆是有头脸的人物。 眼下这人竟要去保城……白富贵摇摇头,这事儿他插不上手。 连何大清的闺女都要嫁人了,日子过得真是快啊。 他唏嘘片刻,终究不再多想。 …… 地址既已到手,周日清早头班车发车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何文轩头回坐火车,眼睛不住打量四周;何文承刚上车就窝在何宇柱怀里睡熟了。 何语水与周毅并排坐着,两人手心都有些潮。 周毅今日仍穿着警服——出门在外,这身衣裳总多几分震慑。 他们这一路妇孺居多,有个警察跟着,心里踏实不少。 到站后雇了几辆人力车,众人直奔白寡妇住处。 也是青瓦平房围成的小院。 何宇柱上前叩门,里头很快传来窸窣动静——正是白寡妇家。 门一开,是个模样周正的女人,瞧着约莫四十出头。 她先是一愣,门外竟站着四个大人,还抱着两个小的。 待仔细瞧清来人面貌,心头猛地一沉。 手下意识就要关门。 何宇柱并不伸手去拦,只淡淡道:“白寡妇,这扇门要是关上,我转身就去街道办。” 女人动作僵住,勉强挤出笑:“是……柱子吧?” “别这么喊我。” 何宇柱退后两步,“叫何大清出来。 今天见不到人,这事便没完。 我和妹妹都不是十几年前任人拿捏的孩子了。” 他目光扫过女人发白的脸:“今日专程来找何大清。 你若硬要拦,咱们就把旧账一笔笔算清楚。” “都是一家子,算什么账呀……” 白寡妇脸色难看,却仍强撑笑意,眼角瞥见那身警服时更是一颤,“我……我这就去喊你爸。” 白寡妇退回屋里,不多时何大清迈出门槛,神色间满是局促。 他到底是个脸皮糙惯的人,瞧见何宇柱倒还撑得住场面,可目光扫到何宇柱臂弯里搂着的娃娃,再往后看,文丽手边还牵着一个小的。 两人身后立着个年轻姑娘,那眉眼一望便知是雨水,此刻眼圈通红,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她身旁挨着个穿警服的男人,正搀着她的胳膊——那是雨水要嫁的人。 “雨水……” 何大清心里像被揪了一把,他最对不住的,便是这个女儿。 “爸——” 何语水喊出声,整个人扑进何大清怀里。 “是爸亏了你!” 何大清手颤得厉害,一遍遍摸着雨水的头发。 何宇柱静立不语,任由妹妹哭个痛快。 白寡妇缩在门内,脸上烧得慌——当年她为着自家几个孩子,才寻了何大清这么个拉套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没再为何大清醒下骨血,就是盘算让他替自己养大跟前这几个。 此刻她身后探出几张年轻面孔,低声问:“妈,何大清会不会跟人走啊?” “什么何大清,叫爸!” 白寡妇扭头瞪过去。 这几个孩子从来不肯喊何大清一声爹,她提过几回,没人听。 何大清的儿女若不找来,日子倒也凑合;如今人家登了门,瞧着光景还挺殷实,万一真要接何大清回去呢?况且连孙子都有了,何大清要是甩手一走,这家里的进项立马就得塌下半边天。 几个孩子没理会她的斥责,只嘀咕:“何大清哪舍得离开您呀。” “混账话。” 白寡妇叹了口气,孩子惯坏了,如今管不动了。 她心里焦,却不敢上前搅扰。 早先她就打听过,何宇柱那小子是个横主儿,动手狠着呢。 当年自家孩子都小,根本不是对手,何况何大清也从没打算让她进何家的门。 父女俩哭了半晌,何大清用袖子给雨水抹了泪,这才望向旁边那位警察:“这是你对象?” “我们快办喜事了,您能跟我们回去吗?” 何语水哽着声问。 何大清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何宇柱瞥了一眼,他最看不得雨水伤心。 这个妹妹,他实实在在养了十多年。 “得了,瞧这情形他也走不开。” 何宇柱把怀里的何文承递给雨水,自己走到何大清跟前,“您两个孙子,都瞧瞧吧。 何文轩、何文承——这是您儿媳文丽,在小学教书。” “爸。” 文丽规规矩矩唤了一声。 “哎……好,真好!” 何大清欢喜得手足无措,盯着两个胖娃娃,不知该先抱哪一个。 “我进屋瞅一眼。 您在这儿要是过得顺心,我不强求。 但雨水的婚事,您得回去一趟,礼成了您再回来。” 何宇柱说,“我当年办酒没找您,雨水不一样,她是出嫁。” “去,我一定去!” 何大清连连点头。 儿子成家不找他,他不太往心里去,小子嘛,自己闯荡便是了。 雨终究是个姑娘家,出嫁时没个长辈在场总归不成体统。”这些年寄给你们的钱,都收到了吧?” 何大清总得表示些什么,毕竟他并非真的撒手不管。 “这事让雨跟您细说吧,我进去瞧瞧。” 何宇柱侧身绕过何大清,径直朝里屋走去。 “哎,你……” 白寡妇的大儿子已成家,见何宇柱往里闯,急忙上前阻拦。 何宇柱抬手一拨,那人便踉跄着退到墙边。 “今天谁拦,我就非把何大清带走不可。 这些年花在你们身上的钱,我也得一笔笔算清楚。” 何宇柱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当初他怎么离开的,你们心里都明白。” “我和大清是领了证的。” 白寡妇到底不糊涂。 “……” 何宇柱瞥她一眼,嘴角扯了扯,“不领证,你们敢住一个屋檐下?” “这种事不过是没人追究罢了。 真要撕破脸,你们一家的颜面也别想留。” 何宇柱没打算留情面,说完便四下打量起来。 何大清与白寡妇住的是正屋。 这小院全归了他们——当年何大清带着钱离开,置办这么一处院子绰绰有余。 还算过得去,至少住的仍是主屋。 何宇柱转身走出来,语气平淡:“眼下还行。 但往后要是变了样,别怪我翻脸。 怎么说也是养着你们一大家子,该有的敬重不能少。” 他的目光扫过白寡妇的几个孩子,一个个梗着脖子瞪着眼。 “不服气?现在动手,你们一起上。” 何宇柱自始至终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将来我爸年纪大了,你们得恭恭敬敬把他送回我那儿。 若有半点怠慢,别怪我不讲情面。” “有没有要动手的?” 没人动弹。 何宇柱迈步出了院子。 何大清正抱着两个孙辈——何文轩会喊人了,脆生生叫着爷爷;何文承还在睡,坐火车累着了。 “行了,您在哪上工?” 何宇柱走到近前,“咱们找个地方吃顿饭,说说话。 要是方便,也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好,走吧。” 何大清转头朝屋里道,“小白,我带他们去吃饭,你们在家等着。” “早些回来啊!” 白寡妇没拦着。 如今确实和从前不同了,人家儿女都已成人,日子过得体面。 看穿戴就知道。 何况女儿的对象还是个穿警服的公安。 何宇柱从小就是胡同里出了名的硬茬子,这事何大清时常念叨——一想孩子就忍不住絮叨。 所以今天何宇柱往那儿一站,分量才这么重。 等何家人走远,白寡妇松了口气。 对方并没非要带走何大清,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你们啊,平日不是挺能耐吗?” 白寡妇转头数落起来。 “妈,那何宇柱一看就是练过的,何大清他……” 大儿子嘟囔道。 “闭嘴!说了多少回,要叫爸!” 白寡妇一指头戳在儿子额头上,“要是真让他把何大清带走了,往后你们靠谁过舒坦日子?” “他又不肯教我们手艺。” 大儿子委屈地别过脸。 “人家有亲生的,凭什么教你们?” 白寡妇一阵心累,“你们姓何吗?” “这十几年,吃的穿的短过你们没有?” “有我在旁边照应着,你们平日里恭敬些就好。” 女人扫了几眼面前的儿女,“如今他亲孙子找上门了,万一哪天想孙子想得紧了,撒手走了可怎么好?” “知道了,妈。” 几个子女纷纷点头。 大儿媳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当年嫁过来,是瞧中这家底还算厚实,哪知道竟是靠别人帮衬才撑起来的门户。 第526章 87 现在人家的亲生骨肉来了,自己这边差点就丢了长期的依靠。 到底是四九城来的人,那股子气派就是不一样。 何大清领着家人径直走进一家饭庄。”哟,何师傅,您今儿不是晚班么?” 跑堂的迎上来招呼。 “我儿子闺女来了,带他们吃顿饭。” 何大清脸上堆满了笑。 跑堂的闻言愣了愣,他对何家的事知道得不多,一时不知接什么话。”找个清静座儿吧。” 何大清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等会儿我带儿子去后厨瞧瞧,他也是干这行的,让我看看这些年手艺练得怎样。” “成,您几位自便。” 答话的是公方经理——这饭庄如今是公私合营的买卖。 饭庄的工班和寻常单位不同,分中班晚班,晚市尤其忙乱。 寻了张方桌坐下,点了壶茶,何大清便领着何宇柱往后厨去。 “傻柱……” 何大清脱口叫出旧称。 “您可别这么喊了。” 何宇柱立刻截住话头,“现在四九城里早没人这么叫我了。 我在轧钢厂管着一食堂,六级炊事员,兼着炊事班长的职,在厂里算是到顶了。 也就是图个熟门熟路懒得挪窝,外头接私活儿,一桌席面五块钱。” 他抬眼看向父亲:“您如今是什么水准?” “嗬——” 何大清乐出了声,“行啊,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用什么料自己挑。” “好嘞。” 何宇柱顺手捞过一条围裙系上,卷起袖管便开始拣选食材。 今晚这桌他打算出十道菜,川鲁两系都做,谭家菜和宫廷菜眼下条件不够,便不作打算。 菜蔬洗净,刀刚落下,后厨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那落在砧板上的节奏,一听便是手上真有功夫的。 何宇柱全神贯注地切配,四周目光渐渐聚拢。”何师傅,您儿子这手艺可真俊!” 有人忍不住叹道。 “还成吧。” 何大清心里高兴,脸上却绷着。 何宇柱侧头瞥他一眼,没吭声。 他手上利落,工序安排得极有条理,冷热菜肴出锅的时辰都掐算得精准。 四十分钟,十道菜齐齐整整出了锅,色香味俱是挑不出毛病。 他又特意多备出一份,另装了盘子。 “各位师傅尝尝我的手艺,今儿算我请客。” 何宇柱解下围裙说道。 “小何师傅太客气了……” 众人连忙道谢,“正好我们也跟着学学,您这手艺确实地道。” 帮着把菜端到前堂,何大清要了瓶酒,一家人这才动筷。 席间何大清话不多,多是何语水在说,尤其提到易中海那些事,何大清脸色骤然涨红。 “这个易中海……” 他咬着牙,呼吸都重了几分,“可他当初不是瞧中了贾东旭么?” “贾东旭没了。” 何宇柱搁下筷子,“现在想来,当初盯上我的未必是易中海,怕是后院那位老太太。” “她?” 何大清眯眼琢磨片刻,“倒真有可能。 她养老不愁,有易中海两口子跟前伺候,自己没什么可忧的,忧的该是易中海往后。” “这么说,她多半跟易中海递过话,易中海这才想拿你当个后手。” “得,不提他们了。” 何宇柱摆摆手,“雨水成亲的日子定了,嫁妆我都备齐了。 您这些年汇回去的钱,我全从易中海那儿讨回来了,还翻了个倍。” “拢共不到三千,我都塞给雨水压箱底了。 到时候您直接回去喝喜酒就成,先住雨水那屋,等三天回门过了,您再动身回来。” “不过……您是不是该置办身新行头?再买双皮鞋?” “成,我心里有数。” 何大清脸上有点挂不住,却也没多话。 他当厨子,除了明面的工钱,私下接活也有进账。 两笔钱虽都留不住,到底还是偷偷攒下些零碎。 “您那点底细,我不问也清楚。” 何宇柱看他一眼,“往后多长个心眼。 真要分文不剩,等老得走不动那天,您连张车票都买不起,怎么办?工钱交给白寡妇便交了,可私活挣的,自己攥紧些。” “您现在可是有孙子的人了,往后还有外孙呢。 当爷爷、当姥爷的,真好意思空着两手回去?” 何大清听完不吭声了,端起酒杯仰头灌尽。”还用你教我?” “呵。” 何宇柱不再接话。 这何家父子俩,若不是自己来了,还不知要活成什么光景。 “叔……” 周毅这时举了杯。 旁边何语水用胳膊肘轻轻碰他一下:“还叫叔?” 周毅立刻会意:“爸,我敬您一杯。” “好,好。” 何大清笑呵呵地碰了杯,“小周啊,你比我家柱子强多了。” 他瞧着这年轻人,心里觉得踏实。 酒过几巡,何大清才提起之前在后厨没说的话:“你那川菜的手艺,已经不比你师傅差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这鲁菜……你是打哪儿学来的?” “雅和居,您听说过吗?” 何宇柱问。 “知道。” 何大清点头,“那东家不是善茬。 他家传的是宫廷菜和鲁菜的路子——你跟他们学的?” “南家就剩一根独苗了,叫南易。 原先在厂里下属的机修厂干活,后来调到二食堂当炊事班长。” “他手艺还欠些火候,想让我帮着提点,就把宫廷菜和鲁菜的谱子给了我。” “我俩一块儿琢磨,冬天还跑过津门买海鲜。 宫廷菜和鲁菜我都算入了门,可宫廷菜做起来太繁琐,用料又讲究,能上手的菜式不多。” “所以主要钻的是鲁菜。 宫廷菜……得看机缘。” “不错。” 何大清感叹,“你这能耐,已经能收徒弟了。” “早收了。 大徒弟叫马华,眼下能 ** 做几道菜了。 等我老了,打算专门整理一本川菜的谱子出来。” 何宇柱说,“谭家菜咱们不算正宗传人,可川菜这边,我自己倒琢磨出不少新花样。” 何大清咂了咂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世道变了,儿媳妇又是教书先生,往后孙辈们走念书的路子,倒也不错。 “成,你自个儿掂量着办。” 何大清点了点头,随即又挑起眉毛,“可你琢磨出来的那些菜……滋味能行吗?” “您回去尝上几天就明白了。 到时候我们搬回去陪您住些日子。” 何宇柱这话让何大清怔了怔。 老人立刻追问:“家呢?屋子还在吗?” “您别急呀。” 何宇柱笑了,“文承太小,白天没人照看,我们暂时在文丽娘家落脚,每周末回去打扫收拾,住上一晚。” “等孩子能上育红班了,我们就搬回来。” (本章完) 家里终究缺了老人搭把手,不然也不必寄住岳父家。 何大清只能闷头喝酒,今日虽喝得不算多,却也带了几分醉意。 一顿饭吃了足足三个钟头,好在这是何大清干活的地界,否则怕是要惹人侧目。 之后,何大清送他们去了车站。 何语水眼里藏着不舍,还是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颠簸整日,女人和孩子都乏了,上车便昏沉睡去。 何宇柱与周毅压着嗓音说话,他俩得醒着。 天色清朗,车厢里人也不多。 火车驶进四九城站时,何宇柱才轻轻推醒家人。 他们的自行车都搁在外头,一行人蹬上车径直往文家去。 周毅把人送到门口,这才转身骑车离开。 文父文母早已候着,他们回来得不算太晚。”哟,累坏了吧?” “孩子是困了,但在车上睡过一觉。 待会儿再让他们歇,不然半夜准要闹醒。” 何宇柱抱着何文承。 这小家伙一路被人轮流搂着,倒不见倦色,瞧见姥姥便伸出胳膊讨抱。 文母欢喜地接过去,搂在怀里逗弄。 文父则开口问:“你父亲那边如何?” “还能怎样?” 何宇柱摇了摇头,“那女人也没给他添个一儿半女,这些年净让他养着一大家子,可他自个儿情愿。” “做儿女的,这种事管不了。 他才五十出头,总不好硬叫他回来孤零零过日子吧?” “万一往后他又寻个伴呢?” 文父颔首道:“是这么个理。 他虽不在跟前,倒也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正是这话,我也这么想。” 何宇柱接道,“等雨水办喜事时,接他回来住几天便是。 往后得了空,再去瞧瞧。” “这回若不去,我怕将来他赚不动钱了,那家的孩子会把他撵出门。 到那时,想回都回不来了。” “嗯,你能想到这层就好。” 文父点了点头,“行了,坐这么久的火车,要不要再垫点儿吃的?” “我去擀点面条吧,夜里吃这个舒坦。” 何宇柱站起身。 “爹,我要吃细面!” 何文轩高高举起小手嚷道。 小家伙眼巴巴盯着碗沿,何宇柱伸手轻刮他鼻尖:“再贪嘴夜里该闹腾了。” 当爹的哪会真拦着,转身进厨房时特意将辣子减了半勺——孩子喉咙嫩,经不住川地那股子冲劲。 面条在滚水里舒展开的工夫,文丽正挨着何语水说体己话。 客厅那头传来咯咯笑声,岳父岳母举着糖块逗弄两个孙儿,引得他们踮脚去够。 …… 保城那间属于白寡妇的屋子里,如今只剩冷清。 何大清踩着虚浮的步子撞响院门时,月亮已经挂上檐角。 白寡妇拉开门闩,见是他,肩头先是一松,随即别过脸往屋里走。 酒气混着夜风扑进来。”没瞧见我站不稳吗?” 他嗓子被烧得沙哑。 女人胸口起伏两下,到底还是折返回来。 她合上门板,架住他胳膊往院里挪,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儿女来一趟,倒是痛快了?” “怎么不痛快?” 何宇柱笑得眼角褶子堆起来,“我闺女是正经大学生……” 他故意拖长调子,等看见白寡妇怔住的表情,才接着说:“上回那个穿警服的,就是她对象。” “快成婚了。” 他今日在饭桌上憋着没提,此刻才让喜悦漫出来,“雨水嫁人,他们才专程跑这趟。 柱子娶的媳妇叫文丽——听听,多文气的名儿。” “听说在小学教书呢。” “你说柱子哪修来的福分?” 两人挪进正屋。 白寡妇垂眼盯着水泥地缝,心里像被钝刀子硌着——自家两个儿子,确实比不过人家。 何大清歪在床沿,半晌忽然开口:“往后厂里发的钱照旧归你。 外头接零活那份……每月对半分。” 女人猛地抬头:“不成!老二老三亲事还没着落——” “我不糊涂。” 他眼神此刻清亮得不像醉汉,“从前是体谅你难处,才把铜板全交到你手里。 第527章 88 可如今我有孙辈了,往后外孙也得见。 偶尔回四九城看看,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白寡妇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句话:“一半……不能再添了。” 这结局不算坏。 何大清私下接的活计进项不少,前些年荒时勉强糊口,如今渐渐又多了起来。 她转身往厨房去,灶上还温着水。 “知道你疼我。” 何宇柱冲着那背影笑了笑,又补一句:“对了,得做身新衣裳,再买双皮鞋。 闺女出嫁,当爹的不能寒碜。” “晓得了。” 白寡妇端着木盆回来,蹲下身给他褪鞋袜。 热水漫过脚背时,何大清眯起眼——这日子,也算有滋有味。 …… 日历一页页翻得平顺。 何宇柱一家平日不住大院,邻里虽晓得何家姑娘要办事,却不知何大清会回来。 更不知他归来时,会溅起怎样的水花。 婚期没挤在年关,干脆定在九月。 日子宽裕,天气也爽利。 今年办事确是挑对了时候——来年光景谁说得准呢?何宇柱没插手妹妹姻缘,只把日子往前挪了挪,又备下一份厚实嫁妆。 九月终究是到了。 何大清提前一日动身,何宇柱蹬着自行车到车站接人。 老头儿拎个军绿帆布包,身上还是那件洗白的中山装。 “来了就好。” 何宇柱握稳车把,“上车吧。” 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石板路,何宇柱蹬着自行车,后座上载着何大清。 两人一路沉默,只听见链条转动的细响。 到了院门前的街口,何宇柱刹住车,何大清从后座下来,站在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前,脚步停了停。 “想过会回来,没料到是今天。” 何大清望着门楣,声音压得很低,“不知还有几个旧相识能认得我。” “多的是。” 何宇柱嘴角一扬,“进吧。” 何大清这才抬脚跨过门槛。 周六的上午,院里静悄悄的,上班的人还没回来,各家各户的女人却大多在屋里院外忙活。 三大妈正端着簸箕在门口筛米,一抬头,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动作全忘了。 “你……你是何大清?” 她嗓子发紧,话问得迟疑。 何大清脸上浮起笑意,“怎么,弟妹,这才几年就不认得了?我这张脸可没改模样。” 三大妈手里的簸箕差点没端稳。 何大清?他真回来了? “你这是……回院里来了?” 她声音还带着惊疑。 “闺女要办喜事,当爹的能不露面吗?” 何大清语气平和,眼角堆出几道笑纹。 “回来好,回来好啊。” 三大妈连连点头,话没说完,忽然转身就往屋里快步走,门帘一掀,人影就不见了。 何大清怔了怔,眉头微皱。 边上何宇柱却乐出了声——何大清这一回来,简直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塘。 至于三大妈为何慌慌张张躲开,谁也猜不透。 何大清不再停留,径直往中院去。 贾章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怀里搂着槐华,眼睛看着小铛在泥地上画圈玩。 瞧见何大清的身影,她先是一愣,待瞥见后面跟着的何宇柱,才确定没看错。 “何大清,真是你?” 贾章氏嗓门敞亮。 “老嫂子眼力还在。” 何大清接话道,“我这样子,您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模样没变,就是没想到你会回来。” 贾章氏坐着没动,脸上倒也平静。 如今家里不再指望何宇柱接济,她心里没什么虚的。 “雨水办婚事,回来看看。” 何大清说着,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这儿还跟从前差不多。” “差得远了。” 贾章氏忽然叹口气,像是想起什么,眼神黯了黯,不再往下说。 何大清看了看她身边两个孩子,也没多问,只道:“我先回屋瞧瞧,改日再聊。” 贾章氏点点头,没再接话。 何宇柱心里有些意外——今天贾章氏竟这么安静。 进了自家屋子,何大清里外看了一遍,“收拾得挺齐整。 当初走的时候,还担心你顾不好这个家。” “你那倔脾气……” 他顿了顿,“没想到,你不但把日子过稳了,连易中海那些算计也早看透了。” 何宇柱别过脸,懒得接这话茬——里头换了个人,哪还能一样? “过去的事不提了。” 何宇柱打断道,“当年要是走错一步,如今是什么境况都难说。 雨水那间屋给您收拾好了,晚上文丽和雨水都过来,商量明天的事。” “看看还有什么要预备的。” “你给备的物件呢?” 何大清问。 “自行车雨水骑着呢,手表早给了他俩,收音机、缝纫机都送到新房摆好了。” 何宇柱一样样数着,“明天迎亲时,再带上被褥、新衣裳、暖壶、脸盆这些零碎。”新娘先一步过去,我们晚些再到,地点定在他们单位食堂的后厨。 掌勺的师傅特意请了南易来帮忙,咱们作为娘家人,当天不适合亲自下厨,得留在席上照应宾客。 咱们这边不单独办酒,正好您回来了,往后想找谁喝几杯,在家里另摆一桌就是。 何大清听完点了点头,说:“行,安排得妥当。 我先去后院瞧瞧老太太。” “您去看她?” 何宇柱有些意外。 “就去看看。 不过她年纪大了,有些话就不必对她提了。” 何大清站起身,又一次推门出去,转身往后院走。 聋老太正坐在后院晒太阳。 她裹过小脚,平日自己出门并不方便。 “老太太……” 何大清走近了,才出声唤道。 聋老太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是大清啊!” “你这是回来了?” “回来看看,待不长。 不过往后有空都会回来的,这不有孙子了嘛。” 何大清蹲下身,“您身子骨还硬朗?” “还行,中海两口子照顾得周到。” 聋老太笑得脸上皱纹舒展。 “易中海啊……” 何大清拖长了语调,像是咀嚼这个名字,“成,晚上他回来,我找他叙叙旧。” 聋老太脸上掠过一丝迟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好说说话。” “那是自然。” 何大清颔首,“当年我可是把他当信赖的人,这么多年他帮着照看柱子,我怎么也得当面谢他一声,您说是不是?” “唉——” 聋老太长长叹了口气,“当初啊,是我相中了柱子,觉着这孩子能替中海养老,别的人都不成。” “可他那会儿眼里只有贾东旭,师徒俩好得跟什么似的,可惜人走得太早。” 何大清见老太太直接挑明了,索性也敞开来说:“其实这事儿不能摊开讲吗?” “里里外外全是算计,易中海到底图个什么?” “他那不是找养老的人,他是想给人当爹啊!” “说不清喽。” 聋老太摇摇头,“他们夫妻没个一儿半女,中海又把事情办拧巴了,这些我早不提了。 他的念头越来越叫人摸不透。” “如今我也管不动什么了,就怕将来我闭眼的时候,心里还落不着安宁。” “……” 何大清一时接不上话,沉默片刻才道,“晚上我问问他吧。 不过我们家柱子就别指望了,柱子现在瞧见他就不舒坦。” “是啊,柱子是个有出息的,自己撑起门户,如今还能 ** 妹体体面面嫁出去,难得。” 聋老太脸上又浮起笑意。 何大清不去找麻烦已经算好了,她也不贪图更多。 如今她一个老太婆还能管得了什么呢? 何大清又陪着聊了几句家常,随后起身告辞回了前院。 傍晚何宇柱和何大清一同钻进厨房,张罗出一桌像样的饭菜,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看得出何语水高兴极了。 第二天天刚亮,全家就忙活起来。 洗漱停当,人人都换上崭新衣裳。 等到八点钟,周毅领着迎亲的人到了院外。 来的都是他单位的同事和交好的朋友,自行车骑来好些辆,一挂鞭炮在门外噼里啪啦炸响。 雨水蹬着那辆旧自行车,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与周毅并排骑出了巷子。 接亲的队伍没遇上什么刁难,也没人拦着讨喜钱,接了新娘子便带着嫁妆一路往派出所去。 何家这边散了喜糖,随后也动身赶往派出所。 南易和马华早就到了地方,正里外张罗着。 何宇柱过去打了招呼,转身便去迎客。 周家请的人不少,多是亲戚和同事,有些何宇柱认得,有些则面生。 他原想着婚礼办完再来所里做顿饭,没想到仪式直接就在这儿办了——当警察的似乎并不介意在派出所行礼。 新人胸前缀着大红绸花,在一片拍掌声里成了夫妻。 何大清也见着了周家的父母。 (本章完) 张所长没料到手下的小周娶的是何宇柱的妹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何师傅,没想到咱们这层关系又近了。” “您太客气了。” 何宇柱赶忙举起杯子,“雨水自己相中的人,能找个民警,我也算安心了。” “可不是嘛!” 张所长笑起来,“来,我敬您一杯。 上次我家老大办事儿还是您掌的勺,可惜今天尝不到了。” “这有什么难的?” 何宇柱与他碰杯,“往后所里有需要就招呼一声,我肯定来帮忙,分文不取。” “那可说定了。” 张所长满脸是笑,两人仰头饮尽杯中酒。 也没多闲谈,张所长又转向别处——今天他是周毅的领导,得帮着照应系统里来的客人。 周父一直陪着何大清说话,两人年纪相仿,倒也聊得投机。 周母则拉着雨水在宾客间走动,一边寒暄,一边把新过门的小儿媳介绍给亲朋。 热闹持续到午后才散。 送走客人,何宇柱留南易和马华吃饭,两人却执意不肯,只好让他们带了些食材回去。 何家人也告辞离开,雨水眼里藏着不舍,但终究是出嫁的人了。 …… 周一早晨,何宇柱和文丽照常去上班。 何大清特意去了文家见亲家——上次儿子结婚他没露面,这回算是头一遭见面。 何大清把姿态放得很低,毕竟理亏的是自己。 好在何宇柱争气,娶了个当老师的漂亮媳妇,这是何大清从前不敢想的。 见到文父文母,他自觉矮了一头,何况人家还一直帮着带孩子。 文家父母倒没什么不满——他们对这女婿再满意不过了,就连最难的那几年,家里也没人挨过饿,全靠女婿的本事。 晚上回到何家,何大清自己下厨弄了一桌菜,又备了两瓶酒。 他打算请院里的三位大爷,还有许达茂他爹。 等何宇柱他们下班回来,菜正好齐备。 第528章 89 何大清先给后院老太太送了些吃的,随后亲自上门请人。 易中海早知道何大清回来了,本以为他会立刻找上门来理论,谁知竟一直没动静。 何大清回来的头一天晚上,本打算去找易中海说事的,可何语水恰好回家,父女俩一说话就把这事儿搁下了。 何语水的婚事办得顺顺当当,眼下何大清又闲了下来,只等三天后女儿回门,他便要动身回保城去。 趁着这空当,有些账该算算了。 他请了几个人到耳房,摆上酒菜。 “几位老兄弟,咱们先碰一个,多少年没坐一块儿喝酒了。” 何大清端起杯子。 易中海没吭声,刘海中接话道:“可不有十来年了,来,干了这杯。” 阎步贵脸上堆着笑也举杯,“大清,你养了个出息的儿子,不打算回来享清福?” “那边还有人等着呢。” 何大清跟他们一一碰了杯,“老许,一起来……” 几人仰头喝尽,放下酒杯后,何大清先看向阎步贵,“老阎,这些年多亏你照应,我单独敬你一杯。” “哪儿的话,我也是沾了柱子的光,日子才松快些。” 阎步贵没把功劳往身上揽。 先前三大妈转身跑回屋里,既是吃惊,也是担心——何大清要是真回来了,自家还能从何宇柱那儿得着好处吗? 阎步贵回屋听老伴说完,倒不觉得有什么。 他料定何大清不会长住,要是真想回来,当年也不会走。 再说,保城那边白寡妇肯定还在,不然何宇柱兄妹何必去找?人早该自己回来了。 何大清这人,几时知道“不好意思” 几个字怎么写? 两人单独喝过一杯,何大清转过脸看向易中海,“老易,我原先觉得你这人挺厚道,走之前把两个孩子托给你,你是怎么做的?” “是,我是存了私心。” 易中海直接认了,“可我也有难处啊!” “呵——” 何大清笑了一声,抬手指着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他手指晃了晃,“我每月给雨水汇钱,那是她的生活费,也是告诉她,我这个爹还记挂着她。” “可你给截下了。 雨水一直以为我不要她了,你知道那孩子见着我时,哭成什么样吗?” 刘海中一听来了精神,阎步贵则是满脸惊愕,许达茂的父亲瞪圆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刘海中立刻开口:“老易,还有这档子事?” “当初你俩关系可不差啊!” 易中海脸上涨得通红。 他维持了大半辈子的名声,这回算是全完了。 “是,我做得不地道。 可我膝下空荡荡的,能不琢磨养老的事吗?” 易中海声音发哽,“你们都有孩子,老刘你三个儿子,老阎你也是三个,老许和老何儿女双全,我呢?” 他绷不住了,眼圈泛红,“我就想找个人,将来给我送终啊!” 何大清嗤了一声,“你那叫找人养老?” “你是想给自己找个儿子。 你没真心,没实意,净算计人。” “别人看不出来?” “柱子我管他叫傻柱,可他真傻吗?” “那小子心里门儿清!” “我喊他傻柱,就是想让旁人都觉着他憨,这样他才不会吃亏。” “是我理亏。 你要有气,就打我一顿。” 易中海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到了这地步,他也只能这样了。 “罢了。” 何大清挥了挥手,“老太太替你说了话,我也不多追究。 男孩子总得经些摔打,往后才撑得起门面。” 许父在旁接话:“这话在理。 我家大茂这些日子,确实像换了个人。” 何大清瞥他一眼:“老许,你这人一辈子心思活络,可惜儿子没学着你半分好处。” “我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要不是娶了个明事理的媳妇,许达茂哪能转过这个弯来。” 许父面上讪讪的,没再接话。 早年间两家刚做邻居时,那些磕碰摩擦,彼此心里都还记着。 (本章完) 许达茂的变化实实在在,如今走在院里,脊梁挺得直了些,说话做事也渐渐有了主张。 刘海中搁下酒杯,心里翻腾着念头——何大清这回竟没闹开,可惜了。 若是闹起来,自己是不是就能顺势把易中海…… 多好的机会,白白从眼皮底下溜走。 他越想越懊恼,喉头酒气都泛着酸涩。 另一头的阎步贵,指头在桌底下悄悄掐算。 这么多年,何大清往家里汇的款子,该有多少?一个月十块钱,够自家嚼用大半个月。 到底是掌勺的手艺,油水足啊。 桌上几人继续举杯闲聊,仿佛先前那点 ** 从未发生。 直到席散,个个脚下发飘,脸上挂满醉意。 何宇柱等人都走净了,才打来热水让何大清擦脸醒神。 自己转身收拾满桌狼藉——剩菜早被三大爷兜走了,倒也省事。三日后何语水回门,跟着周毅拎了些点心糖果回来。 一家人又围坐一处,只是何大清次日清早的火车,又要回保城去了。 何宇柱没再多嘱咐。 话说三遍淡如水,彼此心里明白就好。 …… 肩头仿佛卸下副担子。 妹妹成了家,往后各有各的日子要过,逢年过节能聚一聚便是圆满。 何大清那头的心结也算解开。 终究是自己占了这身份,往后的路,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下次何时再见,全看何大庆的安排。 能赶上年节回来一趟最好,若不能,何宇柱也不会特意去寻。 日子轻快起来,他便常与南易凑在灶台边琢磨鲁菜的门道。 手上功夫见长,心里那本经验册子,也一页页踏实积厚。 三线建设的人潮开始涌动。 四九城虽不是重心,也有不少年轻人报名往西去——那边机会多,连轧钢厂都走了一批人。 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属头一批出发的。 过年时他带着媳妇和闺女回来了一趟,说了些那边的情形。 何宇柱清楚,这是刘光齐最后一次踏进这院子。 刘海中倒很振奋,觉得大儿子去三线是奔前程,说不定能混个干部当当。 易中海老两口和老太太,今年年夜饭桌上多了秦怀茹一家。 易中海如今膝下空落,秦怀茹虽不明说,却始终维持着走动。 她在等,等易中海先开那个口。 易中海心里总归不踏实。 秦怀茹到底是个妇道人家,棒耿虽说是个男娃,可这孩子将来真能指望得上吗? 年节底下,他倒是置办了不少吃食,秦怀茹一家子也能跟着沾光,对付几天油水足的饭菜。 傻柱不在,对这家人反倒成了好事——平日没有荤腥进肚,粗粮淡饭早已成了习惯,偶尔一顿好的,倒能咂摸出几分难得的滋味。 就这么着,日子晃到了1966年。 外头的风声紧了,轧钢厂里头也起了变化。 …… “柱子来啦?” 领导夫人见着何宇柱,脸上便挂了笑,忙将他让进门。 “今儿客人多不?” 何宇柱问。 “不到十位,菜都备齐了,你瞧着安排就成。” 夫人往厨房方向指了指。 何宇柱进去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案板那条猪肘上:“别的都还行,这肘子得先拾掇。 咱几点开饭?” “哎哟,这我可说不准。 他们还得看场电影,放映员也是你们厂来的。” 夫人顿了顿,“我去瞧瞧杨厂长带人到了没有。” 何宇柱应了声,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这事他记得,许达茂如今该是学乖了,嘴上该有把门的。 只是放内部片子这差事,往后未必还能落到那人头上。 这些年他常往这儿跑,清楚这类内部放映次数有限,大领导自己也没看过几回。 风早就起了,只是先前还不显山露水,今儿个怕是要卷成刮脸的飓风。 白天跟许达茂多说那几句,一是想压压那人的心思,免得日后惹祸上身——要是许达茂再蹦跶起来,难保不会把火烧到自己这儿。 二来,也是瞧见那人近来有些转变,顺手拽一把,这才多费了些口舌。 何宇柱摇摇脑袋。 这些事离他远着呢,他够不着那么高,守着工人的身份就挺好。 工人老大哥,这话到哪儿都响亮。 横竖这阵风刮不了几年,开头最闹腾,等大伙儿发现肚子又要吃不饱了,自然就消停了。 许达茂进了院子,眼睛扫过屋舍廊檐,心里直泛酸——这得住着多大的干部? 他正在客厅里摆弄放映机,何宇柱从里头走了出来:“大茂!” “柱子?” 许达茂一愣,“你咋在这儿?” “你放片子,我掌勺啊。” 何宇柱往他肩上一拍,“我都来好些年了。 这儿的事,出了门半个字都不能漏。 记住了——光放电影,别张嘴,就当自个儿是个哑巴。” 许达茂赶紧点头。 他万万没想到,何宇柱竟在这地方做饭,看那熟门熟路的架势,分明是常客。 从前在一食堂,这人瞧着半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原来暗地里搭着这么高的门路。 真是…… 许达茂忽地想起自家媳妇,再瞅瞅眼前的何宇柱,不得不服气——人家不声不响的,底子却厚实得很。 “我懂,只看机器,不听不问不说。” 许达茂压低嗓子。 “这就对了。 完事了来厨房,我给你留口热的,吃了再回。” 何宇柱一点头,转身又进了里间。 这回许达茂没被撵走。 片子放完,他默默收拾家伙什,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杨厂长瞧着满意,临走时特意提了一句:“大茂,柱子可是这儿的老熟人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气,有人冲他喊了声:“先去垫两口再忙!” “成,这就来。” 许达茂迈进厨房时,何宇柱已经把碗筷摆齐了。 许达茂在凳子上坐稳,才抬起眼看向对面。”柱子,我真没瞧出来。” “你在这儿待的时日不短了吧?” “能让谁瞧出来?” 何宇柱嘴角一扯,声音压得低低的:“大茂,瞅着你如今像样了,才多句嘴。 眼下风向不太平,老老实实摆弄你的放映机,别的事一概别沾。” “听进去了没?” (本章完) ----- “这话怎么说?” 许达茂追问。 “甭管什么意思,到时候自然明白。” 何宇柱道,“遇事多想想你媳妇、你膝下那几个娃娃。 一大家子多少张嘴等着?” “你是撑门户的,做事前得在脑子里转三转,别总惦着一步蹿上天——爬得高,摔得狠。” 许达茂摩挲着下巴。 何宇柱不肯往下说,但谨慎成这样,肯定是大事。 第529章 90 这人常往领导灶间走动,接触的层级不低,知道的总比旁人多些。 “行,听你的。 我就安心放我的片子,家里几个小的陆续都要进学堂,担子眼见着沉了。” 许达茂点了点头。 “老五还没站稳呢,我得使劲干。” “这么想就对了。 兄弟我还能坑你不成?” 何宇柱瞧着许达茂。 这小子运道确实不一般,梁拉娣给他添了个儿子。 全家上下欢喜得不知怎么好,许达茂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有后了! 但他记着何宇柱早前的提醒,加上前头四个孩子处了这些年,早当亲生的待,并没因此冷落半分,照旧和梁拉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法子灵得很。 他是继父啊! 亲娘打骂管教都使得,他这个后爹便专做护着的那个。 一来二去,感情反倒处得越发黏糊。 这套手腕,拿来对付成年人都足够使,更别说几个半大孩子了。 …… 狂风终究卷到了城里。 四九城一时喧腾得像滚开的锅,唯独何宇柱依旧按着自己的步调过日子。 文丽如今也清闲下来——学堂停了课。 何宇柱早嘱咐过她:别多话,光听着就行。 南易那边倒是没受波及,可他岳父岳母都离开了讲台。 好在问题不算严重,两位毕竟是海外回来的,眼下不过不让教书罢了。 南易如今颇得李怀德看重,那套宫廷菜总算端上了桌。 岳父高兴,请了几位老友到家里尝鲜,席间聊了什么,南易便不清楚了。 饭桌上,南易对冉家二老开口:“爸、妈,既然不让教了,索性退下来吧。 在家带带孩子不也挺好?” “秋叶倒是能回去工作。 这事儿我能跟李副厂长提提。 红星小学是厂里附属的单位,他说话管用。” 冉父长长叹出口气。”幸亏有你。 不然我们俩搞不好得收拾包袱下乡去。” “我出身也不清白,全亏李副厂长眼下用得着我,不然照样倒霉。” 南易接话,“反正家里眼下也不缺您二位的薪水。 秋叶这又怀上了,不正合适么?” 冉父点头应下,“成,明天咱们就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退下来。” 他顿了顿,“实在不行这工作咱不要了,让咱们去扫院子,这脸面往哪儿搁?” 南易沉默着没接话。 眼下这局面他看不明白,何宇柱早前嘱咐过他,凡事都得收着些。 厂子里头,杨厂长如今拿着扫帚在厂区里清理路面,可厂里如今是两套人马各管一摊。 李怀德还坐在副厂长的位置上,厂里新设了革委会,他兼着主任的职。 即便杨厂长在扫地,名义上他还是厂长。 这年月稀奇事不少,连大院里也起了变化。 刘光添兄弟俩和阎家两个小子最近没少折腾,刘海中这会儿正琢磨着心思呢。 …… 星期天何宇柱照常带着一家人回大院。 何语水出嫁后,她那间小屋得由文丽时常收拾,留着给何语水或是何大清回来住。 刘海中偏挑这时候召集全院开会。 这事他早和阎步贵通过气,阎步贵什么态度? 他那性子最会盘算,自然点头同意。 这会不是什么商量事儿的会,人一到齐,刘海中直接冲着易中海发话。 “老易,外头现在可是热火朝天呐!” 刘海中抬着嗓门,“别的**也都动起来了,就咱们院还静悄悄的。” 易中海眉头拧紧,“你说的是墙上那些?” “对,咱们也得跟上形势!” 刘海中挺着胸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气。 院里众人静静听着,谁都不吭声。 许达茂往何宇柱那儿瞟了一眼,南易也看了过去。 南易和冉秋晔周末也回大院住,这儿的房子得有人气养着,休息时还能多跟何宇柱切磋几道菜。 三人视线碰了碰。 他们在这院里的分量谁都清楚,要是三人一起开口,刘海中根本压不住阵。 可眼下要不要出头呢? “外头怎么闹我管不着,” 易中海沉着脸,“但这院里是过日子地方,弄那些花里胡哨的像什么话?” 他在养老这事上私心重,可别的方面确实讲究,看不惯外头那套。 “老易,你这话可不对啊!” 刘海中眼睛一瞪。 易中海反应过来,这话确实不妥,“行,那我……” 话没说完,何宇柱插了进来,“二大爷,您想往上奔,这大伙都明白。 不过有件事我得问问您。” “嗯?” 刘海中诧异地看向何宇柱——这人不是向来跟易中海不对付吗? 怎么这时候插话? “你要问什么?” 刘海中摸不着头脑。 何宇柱从兜里掏出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您既然要带咱们进步,那您给背一段听听?” “这……这我哪能全背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海中眼睛瞪得滚圆。 “哟,闹半天您也不行啊?” 何宇柱拖着长音,声调扬得高高的。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低笑。 刚才还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 其实谁都清楚,这院子不就是图个安稳过日子么? 可没人敢挑明。 何宇柱呢? 他敢说,但法子却绕了个弯。 许达茂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啊二大爷,您当初是初小毕业?” “高小!我可是高小毕业的!” 刘海中脸涨红了——这事他最忌讳人提。 南易的声音跟着响起来,“这门槛看着也没多高嘛!” 两位掌勺师傅加上一个放电影的,他们一带头,院里其他人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附和,“二大爷,您这确实差点意思啊!” 刘海中慌忙扭头去找三大爷阎步贵,可阎步贵早琢磨透了何宇柱话里的意思,干脆把脸转向另一边,装作没瞧见。 “老阎……” 刘海中真急了。 “老刘啊,” 阎步贵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带人学习这事儿,肚子里没点墨水真不行,得能领会上面精神才行。” (本章完) “你、你居然……” 刘海中没料到阎步贵会在这节骨眼上掉转枪口,眼睛瞪得滚圆,活像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若是脑子转得快些,就该想到何宇柱、南易、许达茂这三位,哪个是他能轻易开罪的?平日里这几位可没少往阎步贵手里递好处。 东西送得勤,又都是实在货,阎步贵怎么会为了他刘海中得罪这些财神? 何宇柱这时又开了口,“咱们也别太让二大爷为难。 您既然念过高小,总不是睁眼瞎,那就拿着这材料,给大伙念上一段……” “您只管念,大伙跟着听个响儿,也算学了不是?各位说对不对?” “太对了!” 许达茂立马接上话茬,“总不能连我家那两个毛头小子都比不过吧?我家孩子在学堂里念书,先生可都夸的。” “是这么个理儿。” 南易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刘海中的脸霎时涨得像只焖熟了的虾,红得发紫。 他那两个儿子缩在人堆后头瞧热闹,丝毫没有要出来帮腔的意思。 易中海心里也犯嘀咕,何宇柱这是在替他解围? 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哪是帮他,分明是他们自己也不愿见院里整天闹腾。 “好,傻柱……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肚里没墨水的短处此刻暴露得一干二净。 “哟,刘海中,” 何宇柱脸色倏地一冷,“您还顶着二大爷的名头呢?张口就喊人浑号?” “整天琢磨着当领导,有您这么当领导、这么叫人的?” “还跟我没完?” “来,我人就站在这儿,您打算怎么个没完法?” 刘海中哪敢真对何宇柱动手?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搪瓷缸子,把里头剩水往地上一泼,“你……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话,他耷拉着脑袋匆匆溜了。 易中海这才出声打圆场,“行了,都散了吧,回去把各自的日子过踏实。” 院子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何宇柱并不怕得罪刘海中。 眼下李怀德还用不着他来对付何宇柱——毕竟何宇柱没真对他动过手,他也没必要非得找何宇柱的麻烦。 相反,厂里招待任务越来越多,何宇柱正是他需要笼络的人。 外头的饭局用南易,因为南易出身成分不好,又有求于他,想让自己媳妇重回小学干活;厂内的厨房则用何宇柱,虽说何宇柱不求他什么,可到底还是厂里的厨子,使唤起来名正言顺。 手里捏着两位大厨,他既能拉关系走门路,又能满足自家口腹之欲,这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杨厂长在厂区里扫着马路。 何宇柱看着有些不落忍,也为日后做些打算,便准备了一个铝饭盒,里头装着馒头和热菜,另有一个小玻璃瓶灌满了二锅头。 他拎着这些东西,走到杨厂长身旁。 “厂长,先停停手,把午饭对付一口。” 何宇柱将铝饭盒推到他面前。 杨厂长怔了怔。 他和这厨子平日并无深交——何宇柱是早先厂里老领导引荐给上面大人物的人,从未踏过他办公室的门槛求过什么。 没料到,自己落到这步田地,竟是这人提着饭盒找来了。 “柱子,你不怕惹上……” 杨厂长话没说完。 “嗨,怕什么?” 何宇柱一扬手,“他们还能把您怎么样?赶紧趁热吃。 往后晌午您就直接来一食堂,打后头小门进,我给您备着。 乏了就在长凳上眯瞪会儿。” “身子骨才是顶要紧的,您得仔细保重。” “成!” 杨厂长重重点了下头,“迟早叫他们明白。” 他接过饭盒,埋头大口吞咽起来。 这事没瞒过李怀德。 他着实吃了一惊——何宇柱竟敢这么做?这厨子和杨厂长什么时候有这般交情了? 他倒没立刻发作,只一个电话把人叫到跟前。 马峰听见风声,兴奋得指尖发颤,这回何宇柱可要栽跟头了。 “何宇柱,李主任叫你去!” 马峰闯进一食堂,下巴抬得老高。 何宇柱站起身,眼皮都没朝他掀一下,径直抬脚往厂办大楼去。 到了李怀德办公室外,他抬手叩门。 里头传来声音:“进!” “主任,您找我?” 何宇柱推门便问。 如今都改口叫主任了——这位置可比副厂长还高半级。 李怀德从椅子上起来,“柱子来了,坐。” 语气热络得很。 何宇柱直接落了座,静等对方开口。 李怀德亲手倒了茶,搁在他面前,这才坐回原位。 “柱子,我往日待你不薄吧?” 李怀德开了腔。 何宇柱笑了笑:“是挺照应。 我懂您的意思。 但有句话,我还是得吐出来。” “哦?” 第530章 91 李怀德略一颔首,“你说。” “有些事,差不多就该收手。 您是领导,见识学问自然比我强。 可我打小在饭庄里混,明白一个理儿。” 何宇柱压低了声,“人情别做绝,往后路才宽。” “风往哪边刮、水朝哪儿流,谁都说不准。 今日东风压西风,明日西风压东风。” “这事儿,还没定数。” 李怀德沉吟片刻,问:“你怎么知道没定数?” “上头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懂那些道道。 可我瞧得见底下啊。” 何宇柱声音更轻了,“眼下生产全停了,一时半刻看不出什么。 但我知道,不干活就开不出工钱。” “庄稼人不种地、厂里人不做工,咱们往后吃什么、穿什么?” “等家家户户锅底朝天的时候,咋办?” 李怀德一愣。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可如今谁在意? 偏偏这厨子看见了。 何宇柱又补了一句:“杨厂长都到这地步了,您还能拿他怎样?” “总不能把人逼上绝路吧?” “那可就闹大了。 所以啊……” 他用力一点头,收住话头。 李怀德听明白了——这何宇柱是在提前押注。 那自己呢? 也不能把路走死了。 杨厂长背后就真没人了么? 厂子迟早还得转起来,到时候……真能全由自己说了算? 李怀德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 此刻他正处在志得意满的当口,可迎面浇下的凉意让他迅速找回了清醒。”你先回岗位吧。” 他说道。 “好,我这就走。” 何宇柱转身前又补了一句,“不过主任,您让马峰别总在一食堂晃悠。 他那个人,帮不上忙还净添乱。” “我会提醒他的。” 李怀德站起身,一直将何宇柱送到门外。 何宇柱安然无恙地回到一食堂时,马峰正站在人群前高声训话。 “何宇柱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马峰抬着下巴,语气咄咄逼人,显然已经说了好一阵子。 食堂里众人面色沉闷,只有刘岚坐在角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根本没在听。”这是立场上的严重错误……” “喂——” 何宇柱走进来,没称呼职务也没叫名字,只扬了扬手,“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干活了!” 见他回来,而且毫发无伤,直接招呼大家做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忙碌起来。 马峰一时愣在原地。 何宇柱不紧不慢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缓缓吸了一口。 “何宇柱,你怎么……回来了?” 马峰满脸难以置信。 “这话说的,我不回来上班,还能去哪儿?” 何宇柱笑了,“你啊,赶紧回办公室去吧,说不定李主任一会儿就要打电话找你了。” 马峰脸上青白交错,僵了片刻,终于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 时光依旧向前流淌,十年光景仿佛只是眨眼之间。 转眼已是1976年。 何宇柱迈入了四十岁的门槛,文丽三十九岁,他们如今是三个孩子的父母。 长子何文轩生于1961年1月,刚满十五周岁,因出生月份早,算是个大孩子。 次子何文承生于1965年1月,如今十一岁,和大哥的生日相隔不过几天。 老三是个女儿,取名何文佳。 何宇柱终于盼来了闺女。 她出生于1969年8月,现在刚满七周岁。 大部分时间里,三个孩子都在家中学习。 学校停课太久,即便后来恢复了教学,课程也远不完善。 幸而文丽和文父都能教导他们,孩子们的学业并未耽误。 尤其是何文轩,等到高考制度恢复那年,他正好到了合适的年纪。 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虽然首次恢复高考时年龄限制并不严格,但何文轩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姓名:何宇柱】 【当前年龄:四十岁】 【职业:厨师】 【掌握技艺:谭家菜宗师级(/)、川菜大宗师级(/)、鲁菜宗师级(/)、宫廷菜宗师级(3254/)、面点大宗师级、大锅菜宗师级】 【专属空间:储物区域、种植区域、养殖区域】 这些年来,何宇柱在各大菜系上均有精进,唯独宫廷菜进展最缓。 限制实在太多,即便拥有特殊系统,能获取的食材皆为上品,许多菜肴依然无法重现。 因此,他并未在这方面投入过多心力。 川菜的手艺长进最明显,他在自家那片小天地里反复琢磨,傍晚时常把做好的饭菜装进铝饭盒带回来,从没让那些吃食在里头堆放过夜。 鲁菜的功夫练得少些,但离宗师境界也不远了。 何宇柱抽空比照过,自己的火候已和一级炊事员不相上下,甚至更稳当些。谭家菜的提升也算快,只是总得寻个由头往津门跑——海鲜的来路若没个说法,终究不好交代。 眼下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就挺好。 他已经搬回大院住了。 院子里的光景变了许多。 阎步贵家除了老大阎解诚那房,其余三个孩子都另立门户成了家。 分家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何宇柱插过手劝,可没起太大作用,也只能叹口气作罢。 二大爷刘海中家两个儿子也搬了出去。 老大刘光齐十年没回过一次,老三刘光福更是当了上门女婿。 易中海呢? 聋老太前些日子走了,把屋子留给了他。 秦怀茹待他越发殷勤起来。 这么着,易中海没别的选择,认下了干孙子,就是贾梗那孩子。 四九城认干亲讲究多,是有继承名分的。 易中海无儿无女,也没人同他争这个。 不过棒耿下乡去了,算算日子也快回来。 何宇柱家没人下乡——老大年纪还小,够不上条件,自然不用出人。 老大何文轩如今才念高中呢! 眼下易中海正和秦怀茹一家商量棒耿回来后的住处。 “一大爷,棒耿这要回来了,先不说找活儿的事,住哪儿可怎么安排?” 秦怀茹拧着眉问。 “这么办吧。” 易中海沉吟片刻,“让棒耿住你们现在这屋,你们娘几个搬后院去。” 秦怀茹心里转了几转——这事她确实做不了主。 易中海是想让棒耿离自己近些,在中院住着,爷孙俩好多处处。 倒也没什么不好。 一大妈前阵子心脏病没了,如今一大爷孤零零一个人,照应起来还不容易么? 她这么一想,立刻应道:“成,就按您说的办。 回头我把两处屋子都拾掇拾掇。” 易中海点点头。 这些年来秦怀茹确实待他不薄,这就够了。 他原本已没别的指望,没成想眼下倒有了着落。 此时何宇柱正在文家商量事情。 去年文父过世后,家里只剩文母独自守着。 “妈,您不能再一个人住了。” 大姐文秀拉着母亲的手,“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就是!” 二姐文慧在一旁附和。 “甭操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文母摇摇头。 她不愿去老大老二家——闺女都是嫁出去的人了,哪有带着娘过去的道理? 何宇柱开口道:“妈,您跟我们住吧。” “我打算置办处房子,换个宽敞院子。” 文丽一怔,转头看他:“买什么房子?” “风头不是过去了么?” 何宇柱笑了笑,“有人心里害怕,正急着卖房往外走呢。” “这时候买下来准亏不了。 换个独门独院,一家人清清静静住着,不比大杂院强?” 文丽又问:“现在许买卖房屋了?” “就快了,我这边儿有信儿,你甭操心。” 何宇柱扬了扬手,“我打算把院里那两间屋先出手,搬来和妈一块儿住,也方便照应。” “眼下明面上还不能买卖,不过私下能说定。 房子统共就那两间,孩子们眼瞅着一天天大了,往后肯定挤不下。” 文秀听了,立刻点头:“这主意好,你们过来,我们也安心。” “大姐,等我置办好房子,这儿留给你和二姐商量。 你们两家住处都紧巴,往后哪个孩子要成家,没地方落脚,就搬来这儿。” 何宇柱说道。 *** “这怎么成?” 文秀马上接话,“这儿该留给你们,妈本来也乐意和你们住。” 何宇柱摇摇头:“自家人别算这些。 房子再好,不就是给人住的?你们孩子最大,都成家了,挤在一处也不像样。” “搬过来现成就能住,二姐家老大不也要办事了吗?” “再说了,不是眼下就叫你们挪,等我买了房再说,先凑合一阵。” 文丽侧过头问:“是不是上头……有动静了?” “这事儿别往外传,只当不知道。 眼下还没那么快,有些事得一步一步来。” 何宇柱压低声音,“现在杨厂长又管事了,让我当食堂主任,我没接,让马华顶上了。” “我打算把工职辞了。” “辞工?” 文丽一怔,旁边几个人也都愣了。 二姐夫开口道:“柱子,工作可不好找,就算你有手艺,人家未必肯用啊。” “我不缺钱。” 何宇柱语气很稳,“趁这功夫,我正好腾出手干点自己的事儿。 过两年你们再看。” “这……” 众人都晓得何宇柱门路广,尤其认识一位上面的人,具体多大不清楚,但总能听到些风声。 文丽便说:“行,你心里有谱就好。” “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我打算在前门那块儿看房子,得多跑跑。 另外还想多收些老物件,往后都是传家的东西。” 何宇柱说。 文丽却疑惑:“这些年你收的不少了,都搁哪儿了?” “这你别问,等买了房,我给你摆出来,到时候你就瞧见了。” 何宇柱脸上带点神秘的笑意——他自然是故意的,系统的事绝不能提。 文丽也就不再追问:“成,你自己拿主意。” “妈,我们又要搬来陪您了。” 文母一听就笑了,眼角皱纹都舒展开:“好,好,我又能天天尝柱子做的菜了。” 二姐文慧撇撇嘴:“您就是偏心。” “我偏什么心?” 文母瞪她一眼,“文丽打小就是家里老幺,我跟你爸多疼她一些,有错吗?” “……” 文慧不吭声了。 有些事她没法争——那年月困难,何宇柱确实撑起了一大家子的口粮;后来布料、毛线紧俏,他家也没少分到。 何宇柱笑了笑:“都是自家人,不提这个。 第531章 92 事情就这么定了吧。” 何宇柱离开前回头交代:“这事我会和雨水提,那间屋子理应有她一份。” 隔了几日,何语水听了并没反对。 在她看来这不算什么大事,兄长往后购置新居,自然少不了她一间房。 “周毅近来还是那样忙?” 何宇柱随口问起。 “可不是嘛,整日在外头抓人。” 何语水应道,“从前那些作恶多端的,如今被揭发的不少,他们单位天天忙着处理这些。” “嗯,他如今也是所里的领导了,工作时候自己当心些。” 何宇柱顿了顿,“手里有了权,底线不能丢。 这话你记得提醒他,要是缺钱用就来找我,明白吗?” 何语水笑了:“哥你就别操心了,我们家也不短钱用啊。” 她心里暖融融的,兄长总是惦记着她,“我俩薪水都不低,哪会到缺钱的地步?” 何宇柱暗自摇头:再过十年你便知道了。 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口。 转而问起外甥和外甥女——何语水生了一儿一女,凑成个“好” 字,夫妻俩也不打算再要了。 得了妹妹的应允,何宇柱转身去找许达茂。 “大茂。” “柱子,怎么有空过来?” 许达茂招呼道。 这些年他过得安分,家里和睦,同何宇柱一家处得不错。 “我打算把这房子转给你。” 何宇柱开门见山。 许达茂怔住了,急忙问:“怎么突然要卖房?” “往后我打算住到文丽娘家去。” 何宇柱没说实话,“岳父走后,只剩岳母独居,家里都不放心。 我们索性搬过去照应,这边就空出来了。” 他补充道,“眼下还不能正式过户,但可以先租给你们家住着。 等政策允许了,我们再办手续。” “哎哟,那我可真得谢你了。” 许达茂搓了搓手,“价钱上好说。 只是……这房子以后真能过户?” “就算一时过不了,你们住着也不碍事。” 何宇柱摆摆手,“你家孩子都大了,老大下乡快回城了吧?” “是快了,这些年苦了他。” 许达茂家里孩子多,年纪都不小,当初必须有人下乡。 大毛作为长子主动揽下这事,“回来还得张罗工作、成家的事。” “你要是真打算卖,那间正房正好留给他结婚用。” “对了,我可以和易中海换房。” 许达茂忽然想到,“他们一家都挤在中院,他应该乐意吧?” “现在还不能声张,这事你得保密。” 何宇柱提醒他,“等咱们这边妥了,你想怎么换都行。” “成,这房子就给大毛结婚用。 他是老大,又为弟弟妹妹们下乡吃了苦,该得的。” 何宇柱瞧着许达茂如今的模样,心里有些感慨——这人变得也太彻底了些。 不过他和梁拉娣成家,确实比跟南易合适。 许达茂当初因为生育不易,才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 寡妇的孩子成了他未来的指望。 这样也好,他不必低声下气讨好孩子们。 孩子最清楚谁真心待他们好,感情反而容易培养。 梁拉娣性子泼辣,可不是娄晓娥那种大户人家出身的姑娘——娄晓娥连骂人都只会憋出句“不像话” 。 梁拉娣镇得住许达茂,同时却也贤惠顾家。 许达茂拿她和娄晓娥一比,心里的满足感便满得要溢出来。 命运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地曲折。 “好了,不用再跟我细说你的打算了。” 何宇柱摆了摆手,“这几天我就把屋子清出来给你们。 我们去街道办登记,就说是租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等到政策允许买卖的时候,我们再私下里过户。 院子里其他人千万别走漏风声,免得横生枝节。” “成,这回可真得谢谢你!” 许达茂脸上堆满了笑,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住的地方这下总算宽裕了。 两人一同去了街道办理租赁手续。 办事员照例多问了几句,好奇何宇柱家怎么突然要把房子租出去。 何宇柱的理由很充分:岳母独自居住,他们夫妻俩实在放心不下,得接过去一起照应。 许达茂脚下生风地赶回家,一进门就被妻子梁拉娣瞧见了神色。”捡着宝贝了?” 她打量着丈夫问。 “宝贝?” 许达茂一时没反应过来,“哪儿来的宝贝?” “没捡着东西,那你乐成这样?” 梁拉娣走近两步,“还有,刚才急急忙忙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进家门。” “我跟你说……” 许达茂话到一半,扭头往门口瞟了一眼,起身过去把门掩紧,才转回来压低嗓子,“何宇柱打算把房子出手。” “什么?” 梁拉娣没忍住惊呼。 “嘘——” 许达茂一把捂住她的嘴,“轻点儿!现在明面上还不能买卖,我们刚去街道办的是租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风声过了,政策松了,再悄悄过户给我。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传出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都来争抢怎么办?” “是是是……一定得瞒紧了。” 梁拉娣连连点头,又忍不住疑惑,“可他们家为啥突然要卖房呢?” “他岳父走了以后,就剩老太太一个人住着。 他们不放心,想接过去,可老太太又不愿意住女婿家。 文丽娘家不是三姐妹,没兄弟帮衬么?” 许达茂解释道。 梁拉娣这才明白过来,随即喜上眉梢:“还是你有远见,早先跟柱子处好了关系。 这回他算是特意关照咱们家了。” “嗯,也多亏你当初劝我跟他和解。” 许达茂说着,眼里透出光,“这下咱们住的难题总算解决了。 我爸妈那边还有一间大屋呢!等大茂从乡下回来,我打算先让他住中院那间正房。 等房子真过到咱们名下,再想法子换到后院来。” “别换!” 梁拉娣立刻反对,“中院正房多敞亮,还带一间小耳房呢!让秀儿住那耳房正好。 把你爸妈接过来吧,他们都退休了,年纪也大了,该轮到我们照顾了。” 许达茂怔了怔——这层他当儿子的都没考虑到。”哎哟,我的好媳妇儿!” 他心头一热,凑过去想亲她脸颊。 “去,没个正经!” 梁拉娣脸一红,推开他,“柱子家什么时候搬?” “就这星期天。 他们家已经在收拾打包了。” …… 何宇柱一家搬走得很快,几乎没什么预兆。 随后许达茂和梁拉娣就带着孩子开始打扫收拾那屋子,院子里的人这才知道,房子租给了许家。 不少人心里不太痛快——眼下缺房子的人家多着呢。 可人都搬走了,还能找谁说理去? 大毛和棒耿相继回了院子。 大院里依然人来人往,热闹不减,但这些已经与何宇柱无关了。 他正式递上了辞呈。 “辞职?” 杨厂长刚恢复工作不久,原本还打算让何宇柱接手食堂主任的位置,却被对方推荐了自己的徒弟。 现在居然连工作都不要了?“你要去老领导那边?” 他抬起眼,打量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人。 “不是的,我就是想歇一阵。” 何宇柱摆了摆手,“眼下手里宽裕,犯不着天天往厂里赶。” 杨厂长听得 ** ,“这……你这算哪门子打算?” “您就别琢磨了,痛快批了吧。” 何宇柱把那张辞职申请又往前推了半寸。 “成,你可别回头又后悔。” 杨厂长叹了口气,提笔签了字。 他不是李怀德,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李怀德当年从轧钢厂干干净净脱身,确实有他的门道。 而何宇柱这十年里没少照应杨厂长,如今人家不图什么回报,说走就走。 杨厂长心里惋惜,却也不得不佩服——何宇柱这人,真有他的魄力。 手续办妥,何宇柱去一食堂道别。 马华扯着他袖子不肯松,“师父,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傻小子。” 何宇柱在他肩头按了按,“手上功夫别撂下,往后我还指望你搭把手。” “底下那几个师弟,你替我盯紧了,该练的功一日都不能荒。” “您放心,我肯定把他们管得牢牢的。 什么时候需要,您一句话,我立马就到。” 马华把胸膛拍得咚咚响。 “得,有你这句话就行。” 何宇柱转身离开,背影干脆。 不用赶着上班,整个人顿时松快下来。 还能闲晃几年光景,但这日子也不能白耗着——得去前门大街那头先踩踩路。 没错,他打算在那儿张罗个店面,自然也得在附近置处房子。 先开一家川菜馆子,门脸绝不能小。 他要赶在头里,做最早那批自己干的人。 等名号打响了,再铺开火锅铺子,抢在前头占住市面。 接着做个吃食牌子,就叫“何师傅” ! 辞职后头一天,他依旧醒得早。 这么多年早成了习惯,他自嘲地咧咧嘴,“想睡个懒觉都睡不成。” 文丽已经起身,回头瞧见他那样,忍不住笑出声,“你就没那享福的命。 今天打算做什么?” “去前门大街转转,往后想在那边开个川菜馆。” 何宇柱没瞒着,“政策眼看要变了,如今国家紧巴,一紧巴就得思变。” “啊?” 文丽惊得半晌没合拢嘴,“当真?” “这事眼下先别往外说,等上头的文件下来再讲。 这回恐怕还得求大领导帮一回忙。” 何宇柱掀开被子下床,“前门大街是四九城顶热闹的地界,过两年要在那儿开店,现在就得先去混个熟脸。” “不然有人出让房子、铺面,咱们连风声都听不着,那可不成。” “所以我提前一步辞了工作,就为去那儿熟络熟络。” “媳妇儿,往后我可就是满街晃荡的闲人了。” 何宇柱嬉皮笑脸凑近,文丽没好气地睨他一眼,“胡扯什么,都四十岁的人了,还闲人?真当街溜子的都不乐意带你这么老的。” “哟,媳妇儿这是嫌我了?” 何宇柱说着就要挨过去,文丽慌忙往后一缩,“孩子们都起来了,别闹。” “行,晚上再跟你算账。 我先做早饭去。” 何宇柱套上外衣,掀帘子走了出去。 早饭做好,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只剩岳母和何宇柱。 他这才对老人开口:“妈,我去前门大街转转,您要一道去吗?” 文母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我去能做什么?你且去吧,你大姐一会儿也该到了。” “行,那我出门转转。” 何宇柱推上那辆自行车便出了门。 路不算远,他蹬着车,不多时便到了前门大街。 (本章完) ------------------ 第532章 93 前门大街这地方,何宇柱并不陌生。 只是以往都是陪着妻子和妹妹来闲逛,这回却不同。 他得在这片地界混个脸熟,自然得找个热闹的去处。 周一上午,街上人影稀疏。 何宇柱推着车,沿着街面慢慢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铺面。 公私合营之后,这儿曾兴旺过一阵,可后来那十年的风刮过去,生意便一天不如一天了。 再往后,才有了承包那回事——不少从前的私方经理又把铺子接了回来,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他提早过来,就是想亲眼瞧瞧眼下的情形。 等政策松动了,估计有不少人会选择离开。 他推着车,一步一步地看,留心着合适的位置。 这条街上老字号不少,那些铺子他是甭想了——祖传的招牌,后辈人怎肯放手?还得留意铺面的大小,房屋的状况。 他打算开一家川菜馆,名字早琢磨好了:蜀香园。 这馆子得由他自己坐镇。 装修要往古雅里走,但也不能太死板,具体怎么弄,还得看房子大小再定。 先以这家饭馆为根基,往后慢慢发展火锅的连锁。 至于“何师傅” 这个名号,等到九十年代初再推出去最合适。 那时候,方便面正火。 做方便面,技术门槛不高,设备却得进口。 这事倒不难办。 在四九城买地建厂,顺道还能囤些地皮,算是一举两得。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不知不觉快走到街尾。 这条街上足足八百多家铺子,不多也不少,真想挤进来可不容易。 尤其是往后数十年,这儿更是金贵得寸土寸金。 “嗯?” 何宇柱脚步一顿,瞧见旁边有间酒馆——招牌上写着“大前门酒馆” 。 他心里一动,把车推到门外锁好,抬手推门进去。 “还没到营业的点儿呢!” 里头有个男人正在忙活,看年纪不小了,头也没抬,只顾擦着桌凳。 “哟,” 何宇柱笑了笑,“头一回来,不太懂规矩。 您这儿既然是酒馆,我就讨杯酒喝。 有小菜就来一碟,没有也行。” “大清早的就要喝?” 那人听见话音,这才抬头打量何宇柱几眼,“成,瞧着您面生,真是头回来?” 说着便往柜台走去。 何宇柱跟过去,“没错,头一回。 您这儿有什么酒?” “二锅头。 您打多少?” “先来四两。” 柜台就一个,透过玻璃朝里看了看,没见着菜碟子,“没备小菜?” “昨儿的卖完了,今儿的还没弄。 总不能给客人吃剩的。” 那人手脚利索,从酒缸里打了四两酒,灌进一只瓷壶,“后院腌着点儿咸菜,给您切一盘?” “行。 多少钱?” 何宇柱掏出钱和票。 “头回上门,我请您。” 这人倒是会做生意。 何宇柱笑了,“那敢情好,往后我一准常来。 就怕您不一定得闲?” 酒壶在手中转了半圈,何宇柱将澄澈的液体倾入两只粗瓷杯。”这顿算我借光,下回再喝,可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对面那人眼珠微动,嘴角牵起一丝了然的笑。”您这是……有事要问?” 他搓了搓手,“我叫蔡全无。 您贵姓?” “何宇柱。” 何宇柱报上名字,目光扫过这间屋子低矮的房梁和磨得发亮的木柜台。 先前在门外那点猜测,此刻又笃定了几分。 他端起自己那杯,“肯赏脸么?” “成。” 蔡全无接过杯子,转身往 ** 走,“我去弄点下酒的。” 何宇柱拎着酒壶和剩下的杯子,拣了张靠墙的方桌坐下。 竹筒里的筷子抽出来两双,并排搁在桌沿。 没等多久,蔡全无端着两个粗碟回来,一碟是油亮的花生米,另一碟是酱色的咸菜疙瘩。 “花生米昨儿个剩的,您别嫌弃。” 蔡全无把碟子放下。 “嫌弃什么?” 何宇柱已经伸了筷子,夹起一粒丢进嘴里。 牙齿合拢,清脆的“喀” 一声响。”隔夜的更脆生。” 他拎起酒壶,先给蔡全无满上,再倒自己的,“今天来,确实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往后我怕是得常来叨扰,这头一杯,敬您。” 瓷杯轻轻一碰,两人同时仰脖。 液体滑过喉咙,何宇柱“哈” 地吐了口气,眉毛扬了扬。”好酒。” 他咂摸一下嘴,“我一直喝西凤,这味儿倒是头回尝。 哪儿产的?” “牛栏山。” 蔡全无答得简短,“直接去酒厂拉的。” “不错。” 何宇柱又夹了一筷子咸菜送入口中,慢慢嚼着,眼神里掠过一丝意外。”真没瞧出来,您这儿连咸菜都藏着讲究。” 他顿了顿,“这可不是普通盐渍出来的。” “您总不会是冲着这咸菜来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蔡全无看着他。 “哪能呢。” 何宇柱笑了,摇摇头,“咸菜是不赖,可说实话,在我这儿也就那么回事。 ** 厨子的,原先在东直门外那轧钢厂食堂掌勺,刚辞了工。” “哦?” 蔡全无愣住。 厨子不稀奇,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说辞就辞了?“东直门外……第一轧钢厂?” “对。” 蔡全无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您……在厂里没摊上什么事儿吧?” 何宇柱简直要笑出声。”我一炒菜的,能摊上什么事儿?” 他搁下筷子,“现如今厂里食堂管事的主任,还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呢。” “这样……” 蔡全无脸上仍是那副木讷神情,心里却转了好几道弯。 打从上午见这生面孔在门口张望,他就觉着对方有事。 答应一起喝酒,也是想瞧瞧这人究竟什么路数。 风才停没多久,突然冒出这么一位,他不得不留神。 “那您到底想打听什么?” 蔡全无再次开口。 何宇柱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沉下去:“我想问问,这前门大街一带的铺面人家,谁家里有亲戚在海外?” 蔡全无怔了怔:“您想出去?” “不。” 何宇柱摇头,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我等着他们出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辞工,是因为我想自己开个饭馆。” 蔡全无吸了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您太小心了。” 何宇柱也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成了气音,“世道不一样了。 我看您是个实在人,跟您透句底——要不了多久,风向就得变。” 蔡全无没听懂何宇柱的意思,抬起眼皮望过去:“您指的是?” “有些话不好明说。” 何宇柱压低了嗓音,“您是这儿的管事人吧?” “公方经理是我。” 蔡全无点点头,“原先的私方经理是我屋里人。 您有话尽管讲,出不了岔子。” “唉……” 何宇柱脸上掠过一丝挣扎,最后像是横下了心,“看您是个实在人,我才敢开这个口。” “您放一百个心。 这屋里就咱俩,就算我存了歪心思,空口白话的谁信?” 蔡全无往前倾了倾身子。 “成。” 何宇柱重重一点头,“我常给上头掌勺——不是轧钢厂里头,是更高处。 说句托大的,四九城里手艺能压过我的,十个指头数得过来。” “在那边走动,难免听见几句风声。 眼下正是拨乱反正的关口,往后怎么走,上头争得厉害。 咱们如今最要紧的难题就一个字——穷。” “所以市场这扇门,迟早得推开条缝。 不过政策真要落到地上,没个三五年不成,得一步一步挪。” “我琢磨着,这话在理。 凭我这点本事,窝在厂里确实糟践了,不如自己支个灶台。” 蔡全无听得怔住了,喉结动了动:“当真?” “横竖我不缺钱,私下接活儿进项不少,那份工丢就丢了。” 何宇柱语气很淡,“索性辞干净,先出来转转。 等那天真来了,我就能抢个先手。” 他顿了顿,“我估摸着,你们这片儿准是最早松动的。 只要风声一起,您肯定比旁人先知道。” 蔡全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话在理。 当年公私合营,这儿就是头一批试水的。” “那……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动静,您给我递个信儿?” 何宇柱顺势举起酒杯。 “没问题。” 蔡全无端起自己的杯子碰过去,“这小酒馆是我媳妇的命根子,我得告诉她。 不过您放心,话进了我们两口子的耳朵,绝不会漏出去。”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何宇柱将酒液一饮而尽,“咱们得赶在头里,您说是不是?” “正是这个意思。” 蔡全无也跟着干了。 两人又闲扯了些家常,互相报了门户,倒像认识了许久似的。 先前蔡全无请的那顿酒,加上何宇柱这番敞亮话,不知不觉就把距离拉近了。 等何宇柱身影消失在门外,蔡全无转身就往后院赶,脚步又急又轻:“慧珍——” “咦,你身上怎么有酒气?” 徐慧珍从账本里抬起头,满脸诧异。 自己丈夫什么性子她最清楚,大上午的怎么会沾酒? “刚结识个朋友,头回上门,聊得投缘就陪了一杯。” 蔡全无忙解释。 徐慧珍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样的人?头回见面就能让你破例?” “是这么一桩事……” 蔡全无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徐慧珍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能准吗?” 她随即又蹙起眉,“真能……放开?” “说不准。” 蔡全无老实摇头,“可人家连工都辞了,不像瞎编。 无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徐慧珍心里那点期待悄悄燃了起来。 只是这一等,竟直接等进了一九七八年的腊月里。 何宇柱裹紧身上那件灰呢子外套,围巾在颈间绕了两圈,又抬手将棉帽的耳罩拉下来。 他把自行车在门外锁好,朝冻得发红的掌心呵了口白气,这才推开小酒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 门檐下的铜铃铛叮当一响。 “柱子,今儿可够冷的。” 柜台后的徐慧珍抬起脸,眼角堆起的细纹随着笑意漾开。 “嫂子。” 何宇柱跺了跺鞋面上的雪屑,转头瞧见窗边坐着的人,“牛爷也在。” “这地儿离了我能成?” 牛爷捏着小酒盅,喉咙里滚出两声笑。 何宇柱走到柜台前,手肘撑在台面上:“嫂子该是听说了?” “哪能没听说?” 徐慧珍弯腰从坛子里舀酒,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快活劲儿,“总算盼到了不是?就是不知咱们这片儿几时能赶上趟。” “快了。” 第533章 94 何宇柱接过温好的酒碗,“虽说先挑几处试点,可你们这铺子经营上麻烦多,肯定得往前排。 蔡哥人呢?” “今儿这日子,该叫他出来陪你喝两盅。” “哪能让你破费?” 徐慧珍 ** 碗推过来,“这顿算我的。” 何宇柱也不推辞,仰头灌下一口。 辣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身子渐渐暖起来。 蔡全无从后屋掀帘出来,挨着他坐下。 牛爷自顾自抿着酒,耳朵却朝这边偏了偏——桌上那几句交谈,已足够他听明白里头的意思。 蔡全无压低嗓子说起房子的事。 他一直帮着留意,如今风声刚松,便有人急着要脱手。 这小酒馆里人来人往,什么消息都藏不住,三两句闲话就能传遍半条街。 “确实有户想走。” 蔡全无凑近些,“按你提的那些条件筛过,倒真对上一家。 祖上传下来的三进院子,早前被人占过,后来还回去了。 可那家人吓破了胆,成天琢磨着往外奔。” “行。” 何宇柱搁下酒碗,“得空领我去瞧瞧,先谈妥。 我估摸着明年就能办手续,到时直接过户。” “现在透底儿怕是不妥。” 蔡全无皱眉,“万一对方拿乔抬价呢?” “也是。” 何宇柱搓了搓手指,“别让人拿我当垫脚石。 那就再等等,劳您替我盯紧些。” “放心,眼下这光景没人敢轻易下手,都绷着弦呢。 具体怎么弄,到时候见机行事。” …… 日子像檐下的冰棱,一截一截往下滴水,不知不觉就化到了1979年。 私人房契买卖的口子一开,立刻有人张罗着卖房换钱,好往海外奔。 蔡全无盯的那户果然动了心思,他这才领着何宇柱上门问价。 价钱开得不算高——至少在何宇柱看来,1979年的三进院子,实在要不了几个钱。 宅子底子不差,只是先前住进来的人胡乱搭盖,东一间棚子西一道隔墙。 原主收回房子后也没收拾,任它这么乱着。 何宇柱没压价,当场应承下来。 房主急火火地带他去办过户,钱到手不到七天,一家人便没了踪影。 那架势快得叫人 ** 。 何宇柱瞧着空荡荡的院门,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往后他们会怎样,与他无关了。 他转身就朝街道办去,得找支工程队来。 (本章完) —————— 这回自然不能再找赵师傅那队人——隔了街道,不归一处管。 林耀家跑了一趟街道办公室,请来了这片辖区工程队的负责人,姓李,人都唤他李队长。 李队长年过半百,在建筑行当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见识过各种场面。 何宇柱买下的是一座三进格局的院落,这类宅子在京城里不算少见。 临街是门楼与五间倒座房,它们连成一线,决定了院落的宽度。 穿过垂花门便到了正院,正房与东西厢房相对而立,因为没有南房,院子显得格外宽敞。 一圈抄手游廊将正院各处连通,后方则是七间后罩房。 只是如今院里添了不少后来搭建的屋子。 李队长陪着何宇柱转完一圈,开口道:“得先把那些后建的拆了,才能看清原本的状况。” “就这么办。” 何宇柱当即拍板,“先拆,然后里里外外都要修缮,特别是房屋骨架。 每个房间后续还得加支撑,这个可以慢慢商量。” “要紧的是水管。” 院里虽有自来水,但龙头安在正院当中! “靠前的一间倒座房我打算改成厨房,得砌灶台,水管得接到那儿。 后院还有一间倒座房预备做浴室,水也要引过去。” 何宇柱接着说,“另外,我计划在前院和后院各修一间厕所。” “厕所?” 李队长抬起眼皮,“在自家院里弄旱厕,那股气味你们扛得住?” “您放心,我有主意。 建个化粪池就行,不过废水得排进下水道。” 何宇柱解释道。 “下水道恐怕不成,这么搞容易堵住。” 李队长摇了摇头。 “看来您没明白化粪池怎么用,我给您比划比划。” 何宇柱弯腰捡了块碎砖,蹲下身在地上画起来,“池子占不了多大地方,主要是往地下挖。” “厕所冲水,把污物冲下去,先进第一个池子,到这儿就停住不动。” “东西都沉在这儿,上头接一根管子。 等池子里积多了,废水就流进第二个池子,再沉一次。” “接着溢到第三个池子,到这里基本只剩废水,没什么杂物了。” 李队长怔了怔,没料到还有这种布置,“这么说,以后只需清理第一个池子就行了?” “对,隔几年请人掏一次就好,平时也没太大味道。” 何宇柱扔开砖块,站起身拍了拍手,“这样的废水排进下水道,不会堵塞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您这儿能弄到瓷砖吗?” “能是能,价钱可不便宜。” 李队长点头。 “成,我用量不小,厨房、浴室都得贴,还要做防水层。 另外得开几扇天窗。” 何宇柱简要说了说打算,让李队长心里有个底。 “行,我明天带人来先拆。 您有空过来吗?” 李队长问。 “有,我明天就跟过来。 这工程我大概会从头盯到尾,您别嫌我碍事就成。” 何宇柱这次打算亲自守着。 “哪儿的话!” 李队长随即和何宇柱约好时辰,这才转身离开。 当晚何宇柱回到文家,把安排告诉了妻子和岳母。 文丽有些迟疑:“搬那么远,往后上班多不方便,文佳也得跟着折腾。” “不怕,以后坐公交车就是了。” 何宇柱说道,“现在形势一天比一天活络,等过阵子我买辆小汽车开。” “瞧把你厉害的!” 文丽瞥了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何宇柱撂下碗筷便往前门方向赶。 头一桩是拆。 那些胡乱搭建的棚屋都得清掉,拆下来的红砖没扔,码在院角留着砌厨房和浴室,能省一笔开销。 清理干净后,轮到屋顶。 这是要紧处——瓦片全数揭下,一片片冲洗,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土都得除尽。 再抬头细看房梁,木料露了出来。 梁柱擦净了,该上漆的上漆,有朽坏的就换新料。 往后要想改成现代样式,少说也得等三十年,所以这回收拾屋子他格外上心,每一处都得亲自盯着瞧。 正屋那三间大房都得添四根立柱,这回不做全隔断,既撑得住分量,瞧着也齐整。 倒座房和后罩房各加两根梁,墙面有破损的地方,一律重新砌砖补实。 屋里墙上半截刷了漆,主要是防污。 如今家家还烧煤球,半墙漆面容易擦洗。 窗框门扇全换了双层玻璃——其实就是两片玻璃叠在一块儿。 门窗、立柱都重新刷了遍漆。 前后院各起了间厕所,后头一间倒座房直接改成浴室,砌了个白瓷砖贴面的池子。 前头那间倒座房则改成厨房,同样贴上瓷砖,收拾起来省事。 地面全部重新找平,家具都照着老样式打。 正房布置成卧房、堂屋加书房的模样。 活计不算繁杂,一个来月便差不多了。 何宇柱之后每天过来开窗通风,至少得晾上两个月,才能搬进来住。 文母带着文丽和三个孩子来看过好几回,个个都欢喜。 没想到能换这么宽敞的院子,每人都有自己一间屋,还空出好几间客房,逢年过节亲戚来了也住得下。 文母如今与他们同住。 逢年节,大姐二姐两家人也会过来住几日,文家原来的屋子便让给两家孩子,两家挤巴巴的住房难处总算缓了些。 两个月后,何宇柱领着全家搬了进来。 大姐二姐两家都来帮手——他们不久也要挪地方。 蔡全无和徐慧珍也来了。 这两年何宇柱确实结识了不少人,这儿离徐慧珍家又近,两家就在同一条胡同里。 胡同挺宽,能进汽车,这也是他当初相中这院子的缘由之一。 八十年代初,大众汽车最早进国内,早先的捷达八万多就能买一辆,后来价钱飞快涨到二十多万。 何宇柱心里早盘算着这事儿,打算到时候置办两辆。 (本章完) **“哟,柱子,你这厕所直接盖院里了?” 徐慧珍说是来帮忙,其实主要是蔡全无出力,她动嘴。 一眼就瞧见了厕所。 “嗯,前院一个,后院一个。” 何宇柱正搬着箱子,嘴里应着,“院子宽敞,有地方盖。” “往后一家人不用出门排队了,下雨也不怕,顺着游廊走几步就到。” “那气味儿受得了吗?” 徐慧珍眉头拧了拧,光想想都觉得够呛。 徐慧珍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当真闻不到异味?” “嫂子要是不放心,明年这时候您亲自来瞧瞧?” 何宇柱嘴角带着笑。 “贫嘴!” 徐慧珍心里却已有了盘算。 站在一旁的蔡全无放下手里的物件,接话道:“慧珍,咱们院里也能照样子修一个。 柱子办事向来靠谱,他既说行,那准错不了。” “前院空地宽敞,正好能安排。 小酒馆那儿不成,但自家院子怎么摆布都方便。” “成,柱子你给画个道儿。” 徐慧珍转向何宇柱。 “直接去街道办寻李队长,我这儿就是他们经手弄的。” 何宇柱抬手指了指方位,“您家后墙虽然没余地,但前头倒座房多,不妨腾一间改作洗浴屋子。” “这主意好!” 徐慧珍顿时眉开眼笑。 女子总归爱洁净,若能在家冲淋,谁还愿意挤那澡堂子? 眼下澡票还得凭券换呢! “全无,明儿一早就去办!” 徐慧珍当即拍了板。 “听你的。” 蔡全无点头应下,家里大小事向来是妻子拿主意。 新居落成,暖灶宴少不了。 何宇柱系上围裙掌勺,张罗出几桌饭菜,宾主尽欢,搬迁的礼数算是周全了。 客人散尽,一家子都乏了,但文丽和孩子们眼里还漾着新鲜劲儿。 东西厢房分给两个儿子住。 老三何文佳年岁尚小,随文母住在后头倒座房,一人占一间。 余下的倒座房大多改成客屋,另留一间作库房。 何宇柱将这些年攒下的古玩字画挪了进去——自然不是全部。 积攒的物件太多,这屋子也装不下。 况且一口气全摆出来,往后养护也是件耗神的活儿。 各屋摆的都是仿古式样的家具,他特意费心布置过。 文丽瞧着也欢喜,虽不是什么贵重木料,却与整院格调相衬,透着一股书卷气。 唯一不便的是离学校远了。 第534章 95 文丽每日得带着女儿乘公交往返,何宇柱早上便开车送母女到车站,看她们上了车才折返。 文母近来迷上了侍弄花草。 院子这么开阔,总不能空荡荡的。 如今女婿包了炊事,女儿领着孩子打扫收拾,她反倒闲得发慌。 再者,也该认认周边的邻里。 每日上午,她总出门转悠,寻那些聚在一处闲聊的妇人,打听附近哪儿有卖花苗的。 街坊们都热络,根本不用买,东家给一盆,西家送一钵,也就凑齐了。 文母是初学,逢人便虚心讨教养花的窍门。 何宇柱见了,正好 ** 植空间培育些苗子。 不过他挑品种时不重花姿,偏重实用。 譬如能驱蚊虫的草植最合他心意。 从前住大杂院没条件,也没空地,如今没了这些拘束,自然要多种些。 文母瞧见女婿搬来这么多盆绿茸茸的植株,心里暖融融的——这孩子,是真心顾念着她呢。 初春的泥土还带着寒气,墙根下却已挤挤挨挨冒出不少绿意。 有些种子性子野,随手撒在泥地里就能沿着墙根蔓开,用不着人多费心。 娇气些的则养在瓦盆中,北方的冬天太冷,离了屋里的暖和气儿便活不成。 侍弄这些花草不过是闲时的消遣,何宇柱心里真正惦记的,还是承包店面那桩事。 眼下只等政策的风向。 这一等,竟等到了八十年代的第三个年头。 给老首长做饭的习惯,何宇柱一直没丢。 这日饭菜上桌,三人围坐吃着,他搁下筷子,“老首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哟?” 老首长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得深深的,“柱子,这可是头一回听你开口。 不过我如今退了,说话不一定管用喽。”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这份人情欠了二十年。 人家何宇柱不缺钱也不缺物,就这么雷打不动地来做饭,一做便是整整二十年。 “我当初辞了厂里的工,您还记得吧?” 何宇柱搓了搓手,“如今风气松动了,可步子迈得还是慢。 我想自己盘个铺面,开家饭馆。” “早盘算好了吧?” 老首长伸手指点他,眼里带着了然,“当年你辞职我就纳闷,后来琢磨,你给人操办红白宴席,收入不比上班差。 你这路子,说到底也是顺应老百姓的需求。 说说,具体怎么个打算?” “主做川菜。” 何宇柱身子往前倾了倾,“这菜式用料寻常,价钱百姓也承受得起,可味道上我能做出花样来。 食材我打算自己去郊县收,更新鲜。 铺面想选在前门大街那块儿,那边几家国营的馆子,如今生意都淡了。 直接承包下来,里外重新收拾,人手我自己挑,灶上的伙计也不愁,几个徒弟都能叫来。” 老首长沉吟片刻,点点头,“成,以你的本事,亏不了。 这事我应了。 还有什么难处,一并说出来。” “铺面宽敞些就成,别的没要求。” 何宇柱脸上绽开笑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若放在前几年,这事定然办不成,政策卡得紧,老首长也无能为力。 如今虽未全面放开,但方向已然明朗。 即便有不同声音,上面的决心已定。 老首长此刻出面,正是时候。 批文下来得比预料中还快。 不过几日功夫,事情便有了眉目。 何宇柱的申请被列为个体经营的试点,尤其选址在前门大街这商贾往来之地,正符合当下推动的风向。 南方已有城市先行,乡村也有尝试,四九城自然不能落后。 老首长将盖着红章的批文递到何宇柱手里,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 随后嘱咐他拿着文书去街道办对接。 街道办主任早已得了消息,亲自迎出来,将何宇柱请进了里屋。 街道办王主任看着对面坐着的何宇柱,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何宇柱同志,你肯主动站出来接手,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窗外灰扑扑的街面,“你看看,想从哪处地方开始?” 这片街区在他手里,一直是个棘手的包袱。 铺子里塞了太多人,每月开出去的工钱都得从账面利润里硬扣。 如今人们更爱往百货公司跑,这条街上的生意,大多半死不活。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陈雪茹那家绸缎庄,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招牌始终没倒。 只是眼下政策还没松到这个口子,没法让她直接接回去。 何宇柱现在站出来,等于在围墙上凿开了第一道缝。 “就原来那家酒楼吧,位置我熟。” 何宇柱早盘算好了,这几年他没少在这一带走动,“但我得推倒了重盖。 里头的水管电线、地下沟渠,都得重新排布。”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既然要做,规模就不能小。 基础不打好,往后经营起来全是磕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主任点了点头:“工程方面好说。 你是打算用咱们街道自己的施工队?” 这话问得有些小心。 用街道的工程队,账目就能留在街道里——守着前门大街这块地界却喊穷,到底是不好听。 “行啊。” 何宇柱笑了一下,“不过重建的手续报批……” “手续我来跑。” 王主任接得很快。 八百多家铺子摆在那儿,往后私人承包真要放开,就算不重建,修补装修的活计也少不了。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楚:眼下虽是试点,可也是上头盯着的样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原先酒楼里那些职工怎么安置,又成了问题。 “得考核。” 何宇柱话说得直接,“过去什么情形您也清楚。 要用我的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明白。” 王主任叹了口气,“可这些人你要是不收,往后别人也有样学样,我这儿实在没地方安顿了。” 他态度放得软,多少也是知道何宇柱背后有些分量。 既然是试点,便不好强压。 …… 推土机开进前门大街那天,附近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如今铺面虽还挂着公家的牌子,可里头站柜台的,好些还是从前的老掌柜。 他们挤在人群里,互相递着眼色。 何宇柱没藏着掖着,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了。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能把铺子拿回来经营——哪怕只是承包,也足够让人心里翻腾。 他们早些年都分过红利,这里头的区别,各自肚里都有一本明白账。 沿街的铺面皆是前店后宅的格局,后院与主屋相连。 铺子推倒重建后,最先动工的是地下——管道必须铺设,得和街面的下水道、自来水、电线、煤气的主线接上。 整栋楼起三层。 何宇柱的打算是:一楼作散客大厅,二楼设雅间,三楼留给自己办公用。 后院改动不大,只将管线埋了过去。 厨房就安置在这儿,另外添了更衣和休息的小间。 一楼大厅他没打算摆满桌椅。 二楼的地板也不是封死的, ** 特意留出一方天井,雅间便环着这天井布置。 大厅正当中的地方,垒了座假山,挖了一池活水。 环绕这山水景致,四周立起许多半高的木隔断,隔断之间点缀着高低错落的绿植。 这主意别致,但具体怎么摆,还得反复试着来。 要的就是那种疏密有致、精巧清雅的格局。 座位肯定会少一些,可整个用饭的环境,必须拔到头一份。 同时,每张桌子之间都有些许遮挡,让人恍然有种坐在包厢里的错觉。 用饭的格调,就这么一下子提上去了。 工程一干就是两个多月,眼瞅着天要冷下来,主体才总算完工。 接着便是里头的装修,还有定制桌椅等等一摊子事,何宇柱忙得几乎不着地。 等到全部拾掇利索,他总算能喘口气,紧接着便开始张罗招人。 头一批找的便是原先的老职工。 把人聚到一块儿,这帮人等了几个月,心里早就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酒楼原本就有厨子,可他们手艺到底怎样? 解放前那些老师傅多半都退了,眼下留在这儿的,都是当年学徒熬上来的,手上功夫倒也还过得去。 “各位,这地方现在我接手了。” 何宇柱开门见山,“重建花了三个多月,这期间有人另寻了门路,已经不在这儿了。 那么剩下的,都是还想留下的?” “是没别处可去。” 有人直接接了话。 “成。 既然想留下,往后就得照我的规矩来。” 何宇柱扫视一圈,“这儿不再是公家的买卖,是我个人的生意。 我这儿不讲什么评级,工钱只看你们干活的表现。” “干得好,拿的比过去只多不少;干得不好,我会请人离开。” “请人离开?” 剩下的人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本章完) 何宇柱等他们稍稍消化了这话,才又开口:“像以前那种‘不能无故辱骂顾客’的旧例,在我这儿是决不许有的。 遇上麻烦,你们来找我,由我处置。” “咱们做的是吃食生意,也是伺候人的行当。 什么叫‘伺候人’?” “脸上要带笑,心里要存着热乎劲儿。 你们从前自个儿是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说实话,我本是不太想再用你们的。” “眼下知青们一批批回来了,找活儿的人满街都是。 我大可以招些年轻人,他们吃过苦,教起来更省心。” “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念在你们在这儿待的年头久,我愿意给一次机会。 都记牢了——如今和往日是两码事,你们从前的那些做派,必须改。” 何宇柱随后取出一叠自己琢磨许久定下的章程。”每人拿一份回去,仔细看明白了,这都是对你们的要求。” “我不会平白无故赶人走,**那边也不会答应。 咱们之间,就是东家和伙计的关系。” 规章制度已经交代清楚,只要照着办,不仅薪水会涨,还能拿到额外的奖励。 要是做不到甚至触犯了条款……那就只能请各位离开了。 餐饮这行当有它的特别之处,最忙的时段集中在中午和晚上。 早上十点开门,打烊的时间则要拖到深夜。 不过从七点半开始,就不再接待新来的客人了,晚间收工定在九点半。 真正热闹起来,还得是过了下午五点之后。 “回去都好好记牢,各自琢磨琢磨该怎么干活。” 何宇柱说完便散了会,关上店门。 开业的日子已经定下,他现在得去找马华。 …… 他没直接进厂——如今他已不是厂里的人了。 等到天色暗透,他才拐进马华住的那条胡同。 “师傅,您可算来了!” 第535章 96 马华成了家,也有了孩子,一见何宇柱登门,脸上立刻亮了起来,“我下厨,咱爷俩非得喝两盅不可。” “行,今晚就在你这儿吃了。” 何宇柱笑了笑,说明来意,“我那饭馆要开张了,想叫上你们,带着你几个师弟,跟我一块儿干。” “没问题!” 马华点头应得干脆。 他媳妇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何宇柱瞧在眼里,也没多问。 马华眼下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要辞掉这差事,可不是递句话那么简单。 虽说这位置不算多要紧,可好歹也是个干部身份。 那晚何宇柱留在马华家吃了饭,两人碰了几杯,都没多喝。 约好时间后,何宇柱便起身告辞。 人刚走,马华媳妇就急急开了口:“你这主任当得好好的,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马华瞅了媳妇一眼,摇摇头:“你呀,眼光太浅。 这食堂主任的位子,送我师傅他都不稀罕,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跟着师傅才有奔头,这么简单的理儿,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什么奔头?” 媳妇不服气,“你这可是铁饭碗!” “嗤——” 马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就那点死工资,还没我出去接私活挣得多,顶什么用?” “跟你师傅干就能多挣了?” 媳妇追问,“现在这样不挺安稳吗?” “安稳在哪儿?” 马华反问道,“就算当了主任,我不还是个掌勺的?厂里领导来开小灶,不还得我亲自颠勺?平时东奔西跑找零活,不如直接去师傅的馆子。 在后厨只管炒菜,收入嘛……等我把第一份工钱拿回来,你自然就懂了。” 见他心意已决,媳妇也没了法子。 毕竟何宇柱是他师父,她最后只嘟囔一句:“随你吧……要是钱没见多,你可还得回去。” “你是不了解我师傅。” 马华觉得媳妇心眼太小,“我师傅什么时候失过手?” …… 蜀香园门口,红绸布一揭,鞭炮噼里啪啦炸响起来。 何宇柱请来的客人陆续走进酒楼。 “嗬——这真是饭馆?” 牛爷脱口惊呼。 眼前的布置,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牛爷自认走南闯北,下过的馆子数不清,算是个有见识的。 可这里的格局陈设,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徐慧珍的目光在店内环视一周,轻轻摇头。”真是头回见识。” 她语气里带着讶异。 这些年她在前门大街经营酒馆,形形 ** 的人物见过不少,可何宇柱这样的,确是独一份。 人群角落里,被邀请而来的大领导夫妇并未声张,只安静站着观察。 大领导背着手,视线扫过各处布置,眼底掠过赞许。”这柱子,真有本事。” 他低声对身旁的夫人说。 这儿的氛围确实别致,光是坐着就叫人舒坦。 夫人含笑点头:“往后想尝他的手艺,咱们自己过来便是,不必总劳烦他往家里跑了。” “说得在理。” 大领导应着,目光仍细细打量着那些隔断与错落摆放的花木盆景。 何宇柱正招呼客人们落座。 该说的话已在门外说过,此刻便是安心用饭的时候。 这地方的格局本就不适合摆大席面,他用屏风、绿植巧妙分隔,既保了清静,又不显局促。 后厨里,马华领着何宇柱的几个徒弟正忙得热火朝天。 先前留下的厨工跑堂的也新添了几人,年岁稍长的负责传菜,年轻的姑娘们则专司上菜。 一楼每三位服务员照应三张桌子,楼上雅间则是一人守着一间。 人人都换了统一的衣裳:红底唐装上衣,配着黑长裙。 何宇柱立了规矩,女伙计都得把头发紧紧盘起,一丝乱发也不能垂落——这既是为了齐整,更是防着头发掉进菜里。 每日上工头一桩事,便是对着镜子将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菜肴陆续端上,客人们动筷一尝,纷纷点头。 这味道着实地道,而这还只是何宇柱徒弟们的手笔。 何宇柱自己,主要照应的是二楼那些雅间。 环境舒心,滋味又好,往后常来是自然的事。 何宇柱心里清楚,这店子往后的主顾,多半就是大前门左近的街坊与熟人。 他悄声将大领导夫妇引到二楼,请进一间清静的包厢,亲自下厨做了四样小炒并一道汤。 (本章完) *** **“柱子啊,” 大领导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抬眼看向何宇柱,“眼下看来,你操持这么一间酒楼,是够格了。 往后我馋了可就真来了,不过到时你该收钱收钱,别含糊。” “您放心,该收的一分不会少。” 何宇柱脸上堆着笑,语气却认真,“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人情账。 您什么时候想吃了,让车送您过来就成。 只是这辛辣的,您可得节制些,上了年纪,得多顾着点身子。”“哦?” 大领导眉梢一挑,转向自己夫人,“这话是你告诉他的?” 夫人抿嘴笑了:“我可没说,是大夫叮嘱的。” “行吧,” 大领导朗声笑起来,“只要是柱子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敢情好。 下回您来,我给您琢磨点温补的,试试宫廷里传下来的药膳法子。” 何宇柱近来在宫廷菜谱上又得了些心得,更有些准备能在别处先做好,留着给大领导尝。 这回承包店面的事,大领导着实帮了大忙——在四九城头一个摘这承包的牌子,不是动动嘴皮就能成的事,大领导却办得利落,其中费的心力,何宇柱是明白的。 “好,好!” 大领导听得高兴,这顿饭吃得愈发畅快。 何宇柱陪着说了会儿话,便转身下楼去照应其他客人。 一番忙碌与寒暄过后,这“蜀香园” 的招牌,就算是在这前门大街正式挂稳了。 次日正午,陈雪茹与范金有踏进蜀香园的门槛。 迎上前的服务员嗓音清亮:“二位里边请,请问一共几位?” “就我们两个。” 陈雪茹应道。 “这边有座。” 服务员引他们到一张方桌前。 桌子不大,但坐下四人绰绰有余。 刚落座,另一名服务员已递上两本硬壳封皮的菜单。 翻开内页,每道菜名旁都附了彩照,底下还细细标明了所用食材与分量。 陈雪茹眸光微动,侧头对丈夫说:“你瞧,连菜单都做得这般讲究。” 范金有点点头,环视四周:“是不一般。 单说这店里的布置,放哪儿都算独一份了。” 昨日请柬他们也收到了,只是没来。 前些年风起时范金有太过张扬,如今风止了,他被街道除了名,在这条街上虽不至于人人侧目,却也自觉脸上无光。 这才拖到今日过来。 陈雪茹心里另有盘算——总不能叫丈夫一直闲在家里。 开饭馆是个路子,她这趟来,也是想悄悄取些经。 “可这儿的老板自己就是掌勺的。” 范金有压低声音,“咱们想找个好厨子,怕是不容易。” “倒也是。” 陈雪茹不再多言,低头点菜。 她手指在菜单上接连落下,要了好几道。 一旁的服务员轻声提醒:“您点的菜量不少,两位可能吃不完。” “没事,就上吧。” 陈雪茹语气平静。 “好的。” 服务员不再多劝,转身去了后厨。 菜上得很快。 虽是用餐高峰,后厨却有条不紊。 何宇柱此刻正站在灶台边,看着徒弟们忙活。 先前留下的厨工里,除开两位年长的,其余人都拜了他为师。 都是靠手艺吃饭的,何宇柱早先试过他们的功底,又亲自露了一手,后来几个徒弟过来一亮相,这些人也就心服口服——连人家徒弟都比不过,还有什么可说的? 马华刚炒完一道菜,何宇柱便走过去,指点了几句火候与下料的时机,最后说:“把手艺再磨细些,将来开了分店,交给你管。” “师傅,我哪担得起?” 马华挠了挠后脑勺,“我就跟着您在灶上干活儿成。” “食堂主任都干了几年,一家店还管不来?” 何宇柱瞪他一眼,“你们师兄弟往后越来越多,总要各自带徒弟。 分店迟早要开,可手艺不能丢。”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年轻的脸:“没真本事撑着,什么都别想。 咱们这行,说到底靠的就是手上功夫。” “达不到要求的,就安心炒菜。” “知道了,师傅!” 徒弟们齐声应道。 他们都明白师傅的用心——师傅自己的儿子都没正经学厨,最多只在厨房搭把手。 “嗯。” 何宇柱顿了顿,“过阵子我打算编一本川菜谱子,把各色菜式都收进去。 到时候你们也帮着整理。” “师傅,您这是要……” 马华一怔。 后厨里,灶火声渐渐歇了。 何宇柱用布巾擦了擦手,对身旁的人说:“手艺总得有个去处。 川菜里头我琢磨出的新花样不少,想着整理成册。 家里三个孩子,没一个愿意接着这口锅的。 出本书,也算给何家这门手艺寻个落脚的地儿。” 午间的包厢大多空着,他得了些闲工夫。 外头大堂,陈雪茹与范金有对着刚上桌的菜动了筷子。 范金有夹了一箸送进嘴里,眼睛眯了眯,“这辣劲儿……够冲!” 他吃得额角冒汗,却停不下手。 陈雪茹尝了几口,搁下竹筷,朝 服务员脚步一顿,神色有些紧,“客人,是菜不合心意么?” “别慌,” 陈雪茹笑了,“我是你们老板旧识,昨儿有事耽搁了没来成。” 她瞧见对方肩膀微微一松。 “您稍等。” 服务员转身往后头去了。 陈雪茹这才侧过脸,低声对范金有说:“瞧这些伙计,像是挺怕柱子的。” “如今光景不同往日了,” 范金有压低声音,“你这绸缎庄,几时能盘回来?” “估摸着快了,既然试点已经起了头。” 陈雪茹语气里带着等待的意味。 何宇柱撩开布帘走到前厅,瞧见陈雪茹便笑了:“陈老板,昨日可是缺席了。” “杂事缠身,误了时辰,今儿特来补上。 祝您买卖兴旺。” 陈雪茹从手袋里取出个红封递过去。 “成,借您这句吉言。” 何宇柱接过红封,转头对柜台吩咐,“这桌记我账上。” “坐下喝一盏?” 陈雪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好嘞。” 何宇柱朝服务员示意添副碗盏。 落座后,范金有执壶斟了酒。 三人举杯饮尽,话头才慢慢打开。 (本章完) ---------- 第536章 97 陈雪茹将手肘支在桌沿,转过身子面向何宇柱。”柱子,若是我盘处店面开个饭庄,你觉得能成么?” 何宇柱怔了怔,随即笑起来:“自然能成。” “我想寻个掌勺的,你可有相熟的人选?” 陈雪茹接着问,“倒不急在这一时,眼下局面还未全然明朗。” “还真想起一位。 原先厂里二食堂的炊事班长,叫南易。” 何宇柱答得爽利。 他从未觉得同行必定相争,这些年来与南易时常切磋鲁菜与宫廷菜的窍门,早已成了朋友。 南易手头不算宽裕,若由陈雪茹出本钱,他出技艺占上几成股,倒是两全其美。”他拿手的是鲁菜路子。 你若开店,与他合伙应当合适。” 陈雪茹眼底亮了亮,笑意漫上来:“柱子大气,就不怕往后多一家对手?” “这有什么?” 何宇柱一挥手,“四九城这么大,还容不下多几家馆子?我这儿主做川味,你们弄鲁菜,客源都岔开了。” “说得在理。 那先谢过了,到时还得劳烦你帮着引见。” 陈雪茹端起酒杯敬他。 何宇柱陪着喝了几盅,略动了几筷菜,便起身往后厨去了。 一九七九年的脚步悄然临近,何家上下被一桩大事牵动着心神——何文轩即将迈进高考的考场。 恢复高考已有数年,如今一切步入正轨,以何文轩的才学,金榜题名本是意料之中。 可眼下真正让人踌躇的,是往后该走哪条路。 那时节大学毕业生尚由国家安排前程,家里人都盼着他能留在四九城。 唯独何宇柱心里透亮,他知晓未来的风向——不少行当将向民间敞开大门,而许多眼下铁板一块的厂子,日后也会换了天地。 择业这事,非得把往后几十年的光景都掂量清楚不可。 何文轩自己却早有主张。 一次全家围坐吃饭时,他放下碗筷,声音清晰:“我想去海上。” 桌上霎时静了。 文丽最先回过神,嗓音都变了调:“海上?你说什么胡话!” “书读多了犯糊涂是不是?” 她急得眼眶发红,“当兵的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你要去的还是 ** 大海!那是能随便闯的地界吗?” “妈,海军建设非一朝一夕之功。” 何文轩语气平稳,眼里却亮着光,“咱们的海上力量正需要人。” 说完,他转头望向父亲。 文丽也盯着何宇柱:“你倒是说句话呀!” 何宇柱并非沉默。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年月。 眼下这片海确实不算太平,远处的阴影时常逼近威慑。 可脚下的土地终究是辽阔的,手里也握着镇山的底气。 他仿佛能看见几十年后船坞里灯火通明的景象,崭新的舰身一艘接一艘滑入水中。 儿子如今才满十八,生日赶在年头。 就算再过三十年,也正当盛年。 想到这里,何宇柱缓缓开口:“选这条路,便没有轻松二字。 你若真想明白了,我点头。” “你这人——” 文丽正要说话,被何宇柱轻轻摆手止住。 他看向儿子:“军营不是家里,踏进去便再没有回头路。 半途离开,那是逃兵。” “你想清楚了吗?” “早想清楚了。” 何文轩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去吧。” 何宇柱颔首,“但愿到了你们这代人手上,咱们的船能真正挺直腰杆,驶向深蓝。” “您放心。” 少年嘴角终于扬起笑意。 文丽气得别过脸去。 何宇柱示意其他孩子先出去,随后坐到妻子身旁,手掌拢住她单薄的肩。”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我们当父母的,能拦得住吗?” “路总得他们自己选。 就算日后磕了绊了,也是他们亲身走过的道。” “可那得多苦……” 文丽声音哽咽。 “男人经些风雨不是坏事。” 何宇柱温声劝慰,“部队那座炉子,投进去什么都能炼成钢。 再说,他爹不是还在这儿吗?家底总归是攒着的。” 文丽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何文轩填报了海军舰艇学院。 成绩本就出众,体检政审一路通过,录取通知很快送到了手中。 离家的那天,他胸前系着红绸。 入学便是入伍,月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 火车鸣笛时,文丽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何宇柱也觉眼眶发热,终究是自己的骨肉。 但他只是挺直脊背,轻轻拍着妻子的背。 车轮缓缓转动,载着少年奔向蔚蓝的远方。 正值国家完成第五次大规模裁军之际,吸纳人才的步伐却并未停歇。 何文轩凭借优异的高考成绩,报考了军事院校——这类人才的培养与裁军政策并无冲突。 将来他会成为舰艇指挥员,至于能执掌何种型号的舰船,则全凭他自身的拼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太担心,军校里能出什么岔子?” 何宇柱宽慰道,“况且学校就在鲁省,咱们抽空就能去探望,路程不远。” “这话可是你说的。” 文丽抬眼望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哀怨。 小女儿何文佳也扯着父亲衣角啜泣:“爸,我也要去看大哥。” “都去,一起去!” 何宇柱忙着安抚女儿,转头却见二儿子何文承并无伤感之色,反倒隐隐透着兴奋。 何宇柱心头一紧:这小子将来该不会也要投身军旅吧? 岳母情绪还算平稳,否则何宇柱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将家人安顿回家后,这场离别 ** 才渐渐平息。 …… 何宇柱经营的蜀香园如今已是声名远扬。 每日宾客盈门,从服务品质、菜肴风味、用餐环境到价格设定,无不令人称心,生意自然红火兴旺。 尤其在前门大街这片地界,他的试点经营可谓成效显着。 何宇柱时常亲自下乡采购食材,也算为农村经济添了份助力。 当然,更多食材其实源自他随身空间——这让他节省了大笔成本。 每次纳税数额在个体经营者中皆属可观,无形间推动了四九城 ** 承包的风潮。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半年后何文轩放假归来时,全身竟找不出一处白皙的皮肤。 整个人被晒得黝黑发亮,文丽初见时险些认不出儿子。 何文承盯着哥哥看了半晌,半年前那股兴奋劲儿顿时消散无踪。 (本章完) —————— 何文轩确实黑了不少,但精气神反倒更足了,身形也比从前清减许多。 文丽看得心疼,急忙催何宇柱去张罗些好菜。 身为父亲,何宇柱只能将关切藏在心底,转身默默走向厨房。 何文轩有些无奈。 他虽瘦了些,体格却比以往结实许多。 军校实行军事化管理,每日课程之外还有高强度训练,如今他身上覆着紧实的肌肉。 但望着母亲的神情,他终究没多解释。 追寻理想是自己的选择,家人能支持已属不易。 此刻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久未见面的妹妹何文佳黏过来问个不停,弟弟何文承却在一旁踌躇不定。 何文轩了解这个弟弟——向来注重外表。 瞧见自己这副模样,恐怕当初的念头已动摇大半。 他不打算相劝,弟弟的人生方向尚不明确,不如等到四年后高考时再说。 毕竟两人相差四岁呢。 晚饭过后,何宇柱单独叫何文轩到院中谈话。 这是男人间的对话。 “感觉如何?” 何宇柱问,“吃得消吗?” “累是累,但心里踏实。” 何文轩答道,“习惯以后也就不觉得苦了。 爸,您别担心。” “自己选的路,我会坚持走下去。” 何宇柱颔首回应:“眼下咱们的海上力量确实艰难,但往后总会好起来的。 你学的是指挥舰船,得多留心技术上的革新。 往后海上的强弱,说到底得看技术走到哪一步。” 何文轩怔了怔,抬眼看向父亲。 何宇柱嘴角一扬:“怎么?觉得你爹只是个做饭的,不该懂这些?” “不是那意思,就是有点意外……” 何文轩确实没料到,整日围着灶台转的父亲,竟能说出这般长远的话。 甚至还提到了“技术” 这样的词。 “别忘了,你爹我虽然掌勺,可早先也在轧钢厂待过不少年头。” 何宇柱接着说,“公私合营那会儿我就进厂了,才十七岁。” “那时候见了那些专家,恨不得当菩萨供着。 厂里的技术员成天跟在他们后头转,就为了多学一点半点。” “技术这块,眼下咱们落下一大截,但不会永远追不上的。” “老话常说,海军得养百年。” “从前咱们造不出像样的船,如今也还造不出顶好的。 这种短处,不可能一直摆在哪儿。” 何文轩此时神色已缓了过来:“我懂了。 您放心,我会往这个方向深钻的。 学校里的老师也常这么讲。” “嗯,你琢磨的是战术,眼光得放远。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顾好自己。” “海上不像岸上,出事的往往倒是会凫水的人,记住了?” “记住了。” 何文轩重重点头。 父亲到了现在还能给他点拨,这都是年月攒下的见识。 他心里没有半点不耐,反而暖融融的。 当初他决定参军,也是父亲点头支持的。 用父亲的话说,路该怎么走,终究得自己定。 “去吧,找你妈说说话。” 何宇柱在儿子肩头按了按,“最记挂你的还是她。” “好。” 何文轩转身往屋里去。 这时何文承猫着腰溜了过来。 何宇柱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点上:“臭小子,今天怎么鬼鬼祟祟的?” “爸,我要是也去当兵,会不会变得跟大哥一样黑啊?” 何文承拧着眉头,一脸苦恼。 何宇柱瞥他一眼:“你傻不傻?” “当兵的哪个不晒黑?天天在外头操练。 你哥还是常年在海上的,那边日头更毒。” “那我不当兵了。” 何文承从小就在意模样。 文丽生得俊,何宇柱顶多算周正,孩子们的长相算是折中了一下。 唯独女儿随母亲,眼下已能瞧出是个 ** 底子。 何宇柱被二儿子的话逗得发笑:“闹半天你还没拿定主意啊。” “现在琢磨这些太早。 等你高考完了再想也不迟。 再说了,未必非得去扛枪,走技术研究的路子也行。” “最不济,还能回来接我这摊子。” “啊?” 何文承一呆,“我可不想整天围着锅台转。” “啪——” 何宇柱抬手轻拍了他后脑一记:“瞧不上你爹这行当?” “不是……” 何文承急着辩解,却被父亲打断了话头。 “得了,往后慢慢想吧。 第537章 98 你至少先得考上大学。 等分数出来了再琢磨也来得及。 要是既想穿军装又怕吃苦,那只能奔技术路子去——可要是连苦都吃不住,搞研究恐怕也悬。” 何文承的小脸突然白了半截,像是被什么吓住。 何宇柱瞧着儿子那模样,心里觉得有趣。 他其实并不愿意二儿子也走当兵的路——两个都穿上军装,文丽怎么受得了? 团聚的日子总是溜得飞快,何文轩又要动身了。 这回文丽撑住了,眼泪没掉下来。 …… 日历一页页翻到一九八三年。 私人承包的风吹了起来,何宇柱这天径直去找南易。 “南易,有人想拉你一块儿开饭馆。” 何宇柱没绕弯子。 南易眼下是家属厂食堂的负责人。 马华走后,厂里就剩他一个正经厨子,这主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他听了先是一怔,接着开口:“我本来还盘算着把轧钢厂食堂包下来呢。” “千万别。” 何宇柱连忙摆手,“你做买卖那套根本不通,至少得先学学怎么算成本。” “你能干成,我为什么不行?” 南易不服气。 “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 何宇柱笑了,“再说我开店之前,在前门大街转悠了多少日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偷师?” “这回牵线的人靠得住,算是合伙。 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儿去谈,怎么样?” 南易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这事我得问问我家里那口子。” “行,你回去商量。 如今政策变了,经济要起来,往后物价肯定不一样。 想好了就来我店里找我。” *** “柱子,文轩来电话了,说毕业要带对象回家。” 何宇柱刚踏进门,文丽就迎上来,脸上掩不住喜色。 “什么?” 何宇柱愣住,“他在军校还能碰上姑娘?” “瞧你说的……” 文丽瞥他一眼,“他们学校常办舞会,就是给这些年轻人牵线的。” “噢……” 何宇柱一拍额头,“哪的人?家里什么情况?” “他没细讲,反正带回来就见到了。” 文丽有些坐不住,“不行,我得把屋里收拾收拾。” “别忙了,不是请了人帮忙吗?” 何宇柱伸手拦住她。 如今家里地方宽敞,岳母前些年走了,老二也考上了大学——那孩子吃不了苦,最后选了科研的路子,进的是国防类院校,就在四九城读书。 不过一入学便算入伍,同样要穿军装。 文丽对此倒能接受:两个儿子,总得有一个留在身边吧? 何宇柱也没料到,两个儿子都和部队扯上了关系。 女儿将来会怎样呢?他原本还想拼份家业出来,如今看来只能自己先闯了。 得给孩子们攒点底子,让他们往后轻松些。 实在不行,给女儿招个上门女婿? 他揉了揉太阳穴,暂时抛开这些念头,心里隐隐期待起来:儿子会带个什么样的姑娘回来呢? 南易推门进屋时,冉秋晔正坐在窗边缝补衣裳。 他将何宇柱提的那桩事细细说了一遍,末了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应下?” 冉秋晔放下针线,思忖片刻。”柱子既然开了口,总不会坑咱们。 他饭馆开了这些年,里头门道比咱们清楚。 他找的人想必是懂经营的,后厨这块却缺把手,这才寻你搭伙。 你只管带着徒弟过去,把灶上的事儿料理明白,顺带也学学人家怎么张罗买卖。” 南易向来听媳妇的话,这么一听心里便有了底。”行,明儿我就去找他。” 次日晌午,南易踏进了蜀香园。 这地方他以前来过,可每次进来仍觉得处处齐整,桌椅擦得锃亮,窗明几净的,叫人瞧着就舒坦。 何宇柱在办公室里等他。”柱子,那事我应了。” 南易开门见山,“什么时候见见那位合伙的?” “现在就去。” 何宇柱站起身,“人在前门大街,最大的那间绸缎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雪茹绸缎庄。 见到陈雪茹时,南易微微一愣——没料到是个女子。 “陈姐,人带来了。” 何宇柱引见道,“这位是南易,鲁菜和从前宫里那套手艺都拿手。 早年间他家开的雅和居在城里也是有名的,这些年常同我切磋灶上的功夫,鲁菜这块您放心。” “哟,还会宫廷菜?” 陈雪茹眼波流转。 何宇柱摆摆手:“那套眼下可做不得。 材料难寻,价也金贵,不是寻常人家吃得起的。 眼下最妥当的还是鲁菜——就跟我的川菜馆子一个理儿,您瞧我这儿不也没摆谭家菜的牌子么?” “倒也是。” 陈雪茹颔首,转向南易,“什么时候能尝尝南师傅的手艺?” “随时都成。” 南易答得爽快,“鲁菜备料烹制都不算繁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便好,开业前我定要好好品鉴一番。” 陈雪茹笑意盈盈,“咱们合伙,您掌后厨,我管前头经营。 本钱我来出,您出手艺。 只是后厨的人手……” “我带徒弟过来。” 南易接话,“撑起一个厨房足够。” “那就说定了。” 陈雪茹信任何宇柱的眼光,何况南易本就是轧钢厂里有名的大厨,这事应当稳妥,“铺面我已瞧好了,接下来便是装修、开业。 南师傅得空去指点指点布置——对了,何师傅您在这头可是行家,务必帮着拿个主意。” “成。” 何宇柱问,“您想装成什么格调?” “往堂皇里做。” 陈雪茹性子要强,自然不愿照搬别家的样式,如今流行的也不是何宇柱店里那般朴素的风格。 何宇柱心里已大致有了画面,点头道:“好,届时一同去瞧瞧。” 事情三言两语便定了下来。 那年头合伙做生意多半如此,朋友间一句话的信任,比什么契据都牢靠。 等到后来朋友间为银钱生隙的多了,市面上的规矩才渐渐复杂起来。 几人又商议了细则。 本钱全由陈雪茹出,南易以手艺入股,分三成利。 操心少,拿这些也算公道。 合作关系敲定,陈雪茹便风风火火地张罗起来。 何宇柱搭了把手,南易在一旁瞧着学着。 …… 何文轩总算踏进了家门。 这一回毕业,往后便不能常回来了,部队的分配通知已经下来。 他这次还领了对象回来见父母,倒没打算立刻办婚事。 天刚蒙蒙亮,文丽就起身拾掇屋子,何宇柱在做什么? 他正擦拭着门外那两辆新到的桑塔纳。 这是头一批组装下线的车,八万出头一辆,眼下是最实惠的价了。 何宇柱就此成了四九城头一个开上私家车的人,连央妈的新闻都报了,说是改开初见成效的例证。 屋里,女儿何文佳催了又催,文丽才总算挪步出来。”你是当婆婆的人,慌个什么劲?” 何宇柱瞧着媳妇那模样,忍不住念叨。 “少啰嗦,快些走!” 文丽急急地催,又扭头叮嘱,“文承,车开稳当些!” 她自个儿总学不会摆弄方向盘,倒是老二何文承机灵,早早考下了本子。 如今家里这两辆车,便由他们父子俩照应,每日送文丽上班、接何文佳放学,都是何宇柱的活儿。 两辆小车一前一后驶进火车站。 一家子挤在月台上,等着那趟从不准点的绿皮车。 何文轩一身军装还算扎眼,他身旁跟着个同样穿军装的姑娘,两人立在人群里,一眼便能瞧见。 (本章完) “怎么也是个当兵的?” 文丽凑近何宇柱,压低了声音。 “这不挺合适么?” 何宇柱倒没觉得不妥,两人都在部队,往后也方便。 说着,一家人迎了上去。”爸,妈……” 何文轩高兴地挥着手,转头对身旁的姑娘低语几句。 两拨人在月台上碰了头。”爸,妈,这是我对象,江亚菲!” “叔叔、阿姨好!” 江亚菲问候得爽利大方。 何宇柱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这名字……听着耳熟得很。 在哪儿听过呢? 礼数却不能缺。”哎,好,好!” 他应了声,接着介绍,“这是老二文承,这是老三文佳。” “走吧,有话回家慢慢说,你们坐火车也乏了。” 一行人出了站台,走到停车的地方。 何文轩愣了愣,“爸,您置办车了?” “置办了。 咱们家可是四九城独一份儿上新闻的,你没瞧见?” 何宇柱语气里带着点儿得意,“上车!” “那您可得教我开!” 何文轩眼睛亮了。 “你们在部队没学这个?” 何宇柱问。 “没呢,我们是海军,又不是……” 何文轩让江亚菲上了后头那辆,自己钻进了何宇柱这辆车的副驾。 车刚发动,何文轩没再提车的事,反而问道:“爸,您觉着我这对象咋样?” 文丽在后座立刻接话:“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哦,她父亲也是军人,母亲好像当过小学老师。” 何文轩对江亚菲的家境并未深究,只晓得个大概,“不过她父亲刚退下来。” 何文轩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何宇柱终于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江亚菲,不就是《父母爱情》里江德福的女儿吗? 他记得剧中这姑娘始终放不下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最后嫁给了丧妻的王海洋,成了别人孩子的后妈。 想到这里,何宇柱心头莫名一沉。 自己儿子这门亲事,真能顺当吗?怎么自家的事总也绕不开那些剧情线? 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何宇柱握着方向盘一路沉默,副驾驶座上的何文轩有些坐不住了,“爸,您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人都没见着,谈什么意见不意见。” 何宇柱目光盯着前方路面,“开车得专心。” “哟,您这驾龄才多久啊?” 何文轩忍不住笑出声。 后面那辆车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何文佳正亲热地挽着江亚菲的胳膊,“亚菲姐,你和我哥怎么遇上的?” “舞会上认识的。” 江亚菲嗓音爽利,带着海边长大的敞亮劲儿,跟何文佳聊得笑声不断。 两辆车先后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众人拎着行李跨进院门时,江亚菲好奇地四下张望。 她自幼在岛上的部队家属院长大,家里院子虽宽敞,却和这种规整的四合院是两番景致。 “文轩,挨着你妹妹那间的客房收拾好了,你先带亚菲过去安顿,洗漱休息会儿就开饭。” 何宇柱站在院中吩咐。 江亚菲往前迈了半步,“叔叔,需要我搭把手吗?我在家也常下厨的。” 何宇柱摆摆手,嘴角浮起些笑意,“用不着,你叔叔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家里灶台上的事从来都是我管,你先歇着。” 第538章 99 看着儿子领着姑娘往后院去,何宇柱转身进了厨房。 手里的菜刀起落间,心里那点疑虑却始终悬着。 合不合适终究要谈,等会儿饭桌上得好好问个明白。 灶火旺,锅气足,不到一个钟头饭菜便齐备了。 何文佳跑去后院叫人时,江亚菲已换了身家常衣裳。 圆桌围坐停当,何宇柱先问了她能否饮酒,得知能喝,便给除了小女儿外的每人都斟了一杯,算是接风。 几筷子菜下去,何宇柱搁下酒杯,“文轩,你们这是打算定下来了?” “对,我和亚菲准备结婚。” 何文轩答得干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何宇柱余光扫过桌对面的姑娘。 江亚菲脸上不见半点勉强,反倒漾着明晃晃的欢喜,只是耳根微微泛红,透出些新媳妇见公婆的腼腆。 何宇柱这才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想好了,我们当父母的自然支持。 接下来该去拜会亚菲的父母了。” 他转向姑娘,“你家在哪儿?” “青岛,叔叔。” 江亚菲答得利落,“我爸以前驻守在海岛,我从小在岛上长大。 如今他退休了,我们才搬回市里住。” “那正好,我和你阿姨过去一趟,两家长辈见个面,把婚事细细商量。” 何宇柱心里掠过江德福和安杰的故事,又补了句,“你父母知道你们的事吧?” “知道的。” 江亚菲眼睛弯了弯,“他们没意见,就等您二位过去了。” “行,就这么安排,婚礼先在你们那边办。 不过文轩,你的工作单位确定下来了吗?” 何宇柱接着询问。 “已经定了,就在青岛基地。” 何文轩回答,“我和亚菲会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何宇柱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那就好,我就担心你们结婚后要分隔两地。” “能在一起工作我就安心了,而且离得也不算远,往后逢年过节回来也方便。 下次回来就乘飞机吧,现在民航线路都通了。” “其实坐火车也挺好,路上时间不算太久。” 江亚菲轻声说。 “这事听我的。 等你们将来有了孩子,坐火车多折腾人。” 何宇柱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好了,这事不用多议,来,咱们举杯。”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络。 江亚菲言谈举止间自然流露的爽利性子,让文丽越看越觉得喜欢。 …… 此时,鲁省那边的家中,江德福正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江亚菲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一直是他们夫妻俩心里最记挂的一桩。 如今找了个海军,还是正经院校毕业的,条件确实不错。 年纪相当,相貌端正,又是海军,将来指不定能当上舰长,江德福心里本是高兴的。 可一想到女儿现在独自去了对方家里,他那份放心不下又冒了出来。”咱们真该跟着一块儿去的。” 他低声念叨。 安杰在一旁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后悔了?” (本章完) —————— “唉——” 江德福长叹一声,“亚菲要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可怎么办?” “那家人品性到底怎样,咱们现在也不完全清楚,当初考虑得还是太简单了。” “你就是拉不下那张脸!” 安杰直接戳破他的心思,“总想着该让人家主动上门提亲,自己就不愿意先过去。” “文轩那孩子多踏实啊?” “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家里人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是这么回事。 四九城的人,一个个眼光都高着呢。” 江德福正坐立难安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几乎是蹿了过去,一把抓起听筒,“喂,我是江德福。” “爸……” 电话那头是江亚菲。 她在何宇柱家待了两天,何文承开车载着大哥和她,把四九城有名的古迹景点都转了一遍。 之后便商量起两家长辈见面的事。 毕竟距离实在不近,虽说两省相邻,到底也是跨了省界。 “那边……没给你气受吧?” 江德福急急问道。 “哪儿来的气受啊?” 江亚菲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人家不知道多周到呢。” “这两天净顾着逛了,名胜古迹走了个遍,还拍了好多照片。 回头有机会,一定得接您和我妈也来瞧瞧,总得来首都看看不是?” “哟,这就成了四九城的媳妇啦?” 江德福话里带着酸溜溜的调子。 “爸,这边叔叔阿姨问,什么时候方便见面呢。” 江亚菲没接父亲的话茬,径直说起正事。 “我们都退了,什么时候都行。 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把家里收拾收拾。” 江德福说道。 “何叔叔说了,过去之后他们住招待所。 他们会带着文佳一起,就是文轩的三妹。” 江亚菲转达道,“另外,我们坐飞机回去,得麻烦家里到机场接一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德福怔了怔,“坐飞机来?” 他拧起眉头,“那边家里是做什么的?” “您见了面自己问呗,日子定在……” 江亚菲报完时间,电话便撂下了。 “这丫头!” 江德福一股火窜上来。 安杰急着扯他袖子:“你倒是说清楚啊,哪天到?亲家那边什么情形?” “等她回来你自个儿问!” 江德福一甩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安杰气得跺脚,“老倔头!你连人家号码都没留?” …… 两家人见面的事总算敲定。 何宇柱紧着去买了机票——何文轩休假不长,得赶早安排。 他把蜀香园一摊事暂且放下。 这店开了几年,后厨有马华盯着,前厅交给店长打理,倒不用他多费心。 他早就在栽培人手,盘算着等儿子婚事办妥,便着手开分店。 到时候后厨的徒弟分两拨,前厅也提几个能管事的,调一个过去支应。 火锅店的筹划,也该摆上桌面了。 何文承去不成,满肚子不乐意,可还得上学,没办法。 何文佳倒是能请假——她才上高中,时间松动些。 又玩了两日,把四九城逛得差不多了,一家人才动身。 飞机确实快,尤其路程不远,仿佛刚上去没多久便到了。 踏出舱门,何宇柱就说:“瞧见没,多省事。 往后回家都坐飞机,别舍不得票钱。” “爸,我探亲路费能报销的。” 何文轩接话。 “这话不对。” 何宇柱正色道,“报销有额度,咱家自己掏。 咱们不是那暴发户,该省要省,该花也得花。” 他瞥了眼儿子手里的大包小裹,“要是拎这么多东西挤火车,来回折腾,你们累,带点心意都嫌麻烦。” 文丽在一旁点头:“听你爸的,就这么定了。” “行吧。” 何文轩应下。 一行人走出机场,远远看见江德福和安杰已等在出口处。 江德福借了两辆吉普。 安杰一瞧见江亚菲,立刻笑着挥手:“亚菲——” 江德福却背着手,脸色绷得紧。 “妈!” 江亚菲跳起来招手,几步奔了过去。 江德福看得直皱眉:没个稳重样。 何宇柱一家走近,江亚菲忙介绍:“这是我爸江德福,我妈安杰……” “哎哟,老哥哥,劳您跑一趟!” 何宇柱赶忙放下行李,双手伸过去。 江德福也端不住了,急忙握住。 “麻烦什么?” 江德福道,“往后就是一家了。” “可不是嘛!亚菲这孩子我看着就欢喜……” 何宇柱笑着接话。 两人越说越热络,要不是旁人提醒,怕是要在机场里聊上半天。 出了门上车,直奔预订的酒店。 等何家人安顿下来,安杰才把江亚菲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江亚菲仍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江亚菲这丫头故意装糊涂,安杰按了按太阳穴,“我问的是他家里人怎么样。” “都挺好的,特别周到。” 江亚菲答道。 “家里经济状况呢?” 安杰追问。 江德福在一旁皱起眉,“条件好坏有什么要紧?” “文轩可是——” 安杰转头瞪了丈夫一眼,视线又落回女儿脸上。 江亚菲撇了撇嘴角,说道:“他父亲原先在厂里做老师傅,后来自己出来做生意,眼下经营着一家饭馆……” “我跟你们说,他爸挺有本事的,是城里头一批承包的,还是试点单位呢!” “上过电视的,家里前阵子刚添了两辆新轿车。” 安杰越听神情越舒展,嘴角弯了起来,“好,真没料到文轩家里这么殷实,平常一点瞧不出来。” 江德福却嘟囔了一句:“做买卖的?” “做买卖的怎么了?” 安杰自己就是商贾人家出身,“没给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啊?” “我没说你呀!” 江德福顿时收了声。 “哧……” 江亚菲忍不住笑出声,“爸,文轩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帮工的,人家这是跟着政策方向走。” 等何家人安顿好行李下楼,两家人一同去了饭馆。 没想到安排的竟是西餐,何宇柱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情,倒也没多话。 西餐对江德福而言,藏着一段特别的记忆。 当年他追求安杰时,第一次见安杰的姐夫,对方就在西餐厅招待了他。 那时他不懂怎么用刀叉,但也没露怯,干脆怎么顺手怎么来。 他心里明白,对方多半瞧不上他。 后来这些年,他常吃西餐,早已熟门熟路。 所以今天他特意选了西餐,也算给亲家一个不经意的下马威。 何家人用起西餐来却很自如,尤其是文丽。 每周末她都和何宇柱出门散心,这个习惯多年来从未变过,何宇柱也从没想过要她改——日子总得有些滋味。 自己能挣钱,自己媳妇凭什么不能过得舒坦? “各位请坐。” 江德福客气地招呼何家人入席。 在他想来,这次会面好比两军对阵,谁掌握了主动,谁就占了先机。 “让老哥破费了。” 何宇柱也寒暄道。 “应该的,你们大老远来,我们总得尽地主之谊。” 江德福笑呵呵地说,“今天就咱们两家人,明天其他亲戚也会到,亚菲的姑姑、姨舅几家都在这边。” “行,孩子们时间紧,咱们这边就利索些。” 何宇柱点点头,“不过时间再赶,该有的礼数也不能省。” “您这边对彩礼有什么讲究没有?” “我们随这里的风俗。” 江德福一听,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方一句“入乡随俗” ,等于把主动权全让了出来。 “他们都是军人,咱们不兴这些。” 江德福摆了摆手。 第539章 100 何宇柱表示赞同,“这倒也是,身份特殊,这方面是该留意。” “我看这样吧,虽说他们平时住部队,但在这儿总得有个自己的窝不是?” 青岛此地的西式小楼为数不少,我打算置办下一处。 时间仓促赶不上婚礼,但往后小夫妻总归有个自己的窝,您说是不是? 京城那头倒不必费心,家里院落宽敞,日后得了机会,再在附近为他们另置一座院子。 就算将来添了孙辈,也绝对住得开。 江德福一时接不上话,半晌才道:“兄弟,部队不是会给他们分房吗?” “我晓得。” 何宇柱应道,“文轩眼下级别不高,分到的住处难免窄些。 房子买下总归是产业,孩子住着舒畅,工作出行也便利。 再添辆车,小两口过日子怎么都方便。” 江德福嘴角动了动,恰好这时服务生端了菜上来。 他不再多言——人家给自家儿子置产,他这个做岳父的怎好阻拦? 目光不由落在何宇柱身上。 何宇柱看了看眼前菜式,说道:“这边西餐馆子似乎比京城还多些。 京城也就莫斯科餐厅那一处有名,进去还得凭 ** 餐券,寻常票证还进不了门。” “呵呵,确实,这边西式风味更普遍。” 江德福笑着点头。 随即他却看见何宇柱手中刀叉起落娴熟,盘中牛排被利落切开。 文丽与何文佳动作同样流畅。 “老弟这是常去西餐厅?” 江德福问道。 “嗨,我媳妇喜欢那调调。 我自己是不太爱去的——我是个厨子啊!” 何宇柱摇头,“他们做的那些菜式,我实在看不上眼。 您说西餐能有几样花样?那些外国人翻来覆去不就那几道?” “有道理!” 江德福眼睛一亮。 当年他头一回尝西餐时,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江亚菲顿时笑出声:“爸,何叔手艺可好了。” “那非得找机会尝尝不可。” 江德福接话,“外国菜说到底也就那样。” “要不这样,明天反正家里团聚,我来下厨吧。” 何宇柱提议。 “这怎么成?” 江德福立刻摇头,“你们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什么客不客的,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何宇柱摆手笑道。 这顿饭气氛融洽。 饭后几人在附近散步消食,何宇柱便开始打听何处有西式老楼,尤其是早年德国人建的那些。 这类洋楼往后几十年里都极受青睐,所在街道环境清雅,因属保留建筑,周边并未过度开发。 何宇柱盯上的正是这类房产。 如今出国潮正盛,本地必然也有房主打算出手。 他只要打听清楚,并不准备压价。 但毕竟人生地不熟,这事还需寻人帮忙。 “得找我大舅哥。” 江德福说道,“这一片老住户他多半认得。 安杰,晚上回家给你哥去个电话,请他帮忙问问。” “好。” 安杰今日主要陪着文丽说话。 两人颇有共同话题——文丽如今已是小学校长,工作一直未放下;安杰也曾当过小学教师。 当年未嫁时,两人都对文学情有独钟。 此刻聊起来竟有些相见恨晚。 只是文丽提起何宇柱从前对某些作品的批评,安杰如今倒也深以为然。 两人并肩走着,安杰轻声开口:“说来也怪,要是放在从前,我定然不会认同这些话。 可这些年和**一起过日子,反倒渐渐明白你丈夫说的在理。” “是啊,如今我也是这么想的。” 文丽微微颔首,“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找个掌勺的嫁了。” 江德福耳尖一动,立刻转过脸来:“还想嫁厨子?就凭你这资本家大 ** 的身份,哪个厨子敢娶?” “……” 安杰狠狠剜了他一眼,“胡言乱语什么?” “哪儿胡说了?” 江德福转向何宇柱,“我这位太太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千金,凡事都要讲规矩。 连刷牙洗脸的次序都得按章程来,你说讲究不讲究?” 何宇柱听得笑起来:“无非是个人习惯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众人谈笑间沿着街道走了一圈,这才返回住处,约好次日前往江家,由何宇柱亲自掌勺。 当晚回到家中,江德福坐在沙发上沉吟片刻:“亚菲,你这位未来公公人品端正,他家里人也都不错。” “我早就说过了。” 江亚菲嘴角扬起笑意。 (本章完) 江德福却又想起什么:“不过他们家底这般厚实么?又是置办房产又是添置车辆的,瞧着倒像突然发了横财似的?” 江亚菲摇头:“并非如此。 何叔常说该花则花、该省则省。 对了……他们还给您备了礼物,大概明日登门时会带上。” “这倒出乎意料。” 江德福拍了拍前额,“不过不急,等往后我们去京城时再收也不迟,总归是要走一趟的。对了,给你大哥去个电话,房子的事托他打听打听。” “怎么突然这般上心了?” 安杰好奇道,“方才不还说人家是暴发户?” “这你就不明白了。 既然应承了人家,自然要办妥当。 就像亚菲说的,对方做事有分寸,我们也要体谅。” 江德福顿了顿,“先前是我想得简单了。 文轩是他们长子,因工作缘故要长久留在这边,为人父母的哪能不牵挂?” 安杰闻言笑起来:“你呀……” 她随即拨通兄长电话,一面托他打听房屋消息,一面嘱咐他们明日早些过来——亲家要亲自下厨款待。 …… 次日清晨,江亚菲随父亲来到酒店。 她领着文丽与何佳文先行返家,江德福则陪何宇柱前往菜场。 两人在集市里穿梭采买,足足耗费两个时辰。 此地海鲜品类丰富,何宇柱自然不愿错过。 待到采购完毕,大包小裹的食材堆成小山,只得雇了辆板车才全部运回。 “买这么多呀?” 江亚菲凑近打量,“您二位怎么搬回来的?” “不是雇了车么?” 江德福摆手,“快来搭把手,别乱翻,你这毛手毛脚的毛病总改不掉。” “我瞧瞧有什么好料子。” 江亚菲仍翻捡着布袋,“何叔的手艺我可惦记许久了。”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何宇柱系好围裙开始忙碌。 何文轩走进来帮着江亚菲打下手,手指灵活地处理着青椒的籽。 “你居然会做饭?” 江亚菲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当然。” 何文轩将洗净的蔬菜码在案板边缘,“虽然比不上我爸的手艺,但日常的饭菜都难不住我。 我弟弟妹妹也都能下厨。” “那以后厨房归你?” 江亚菲半开玩笑地说。 “行啊。” 何文轩笑起来,“我小姑就是靠着一手好菜,让姑父全家都听她的,家里什么事都是她做主。” “真的?” 江亚菲眼睛亮了亮,“这次去没见到她。” “她在纺织厂管技术,经常往外跑。 要是春节回去,应该能碰上。” 何文轩刚把食材整理妥当,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安泰和安欣两家人到了。 紧接着江德华挽着丈夫老丁也进了门,他们就住在隔壁院子,来得最晚。 江德福连忙喊何宇柱出来见客。 何宇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匆匆露面打了个招呼:“大家先坐会儿,菜马上就好,等上了桌咱们慢慢聊。” 说完又转身钻回厨房。 安泰瞥了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安欣说:“怎么又找了个掂勺的当亲家?” “少说两句。” 安欣用手肘碰了碰他,“你这张嘴总惹事。” “好好,我不吭声。” 安泰早年有些文人的清高脾气,吃过亏后收敛了一阵,如今风气变了,那股劲儿又冒了出来,“咱们带的酒呢?待会儿喝那个。” 安欣别过脸去没接话。 …… 菜肴的香气终究藏不住,从厨房门缝里一缕缕飘出来。”太香了!” 客厅里闲聊的人都吸了吸鼻子。 江亚菲清脆的嗓音跟着响起:“吃饭啦!” 一道道菜端上桌,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盘中的摆设实在太精巧了。 摆开的两张圆桌上各放了十二个碟子,凉菜热炒、荤腥素淡搭配得恰到好处,每道菜的摆盘都像幅小画。 “齐了!” 何宇柱解下围裙,“老哥,您是主人,招呼大家落座吧?” “哎,好……都坐,男同志坐这桌,女同志坐那边。” 江德福转身拉开客厅柜门,取出两瓶瓷瓶白酒。 这时安泰开口了:“德福,今天别喝白酒了,尝尝我带来的。” 他拿出两瓶深色玻璃瓶装的葡萄酒,“现在和从前可不同了。” 江德福表情有些局促,何宇柱却直接伸手拿过一瓶白酒:“老哥,我陪您喝这个。 今天做的多是川味,除了几道有名的,其他都是我自己琢磨的,您品品滋味。 这些菜啊,还是配白酒最对路。” “来,我给你满上。” 江德福笑起来,拧开瓶盖往何宇柱杯里斟酒。 安泰僵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 江亚菲没理会这位姨父,扬声问:“爸,我们这桌喝什么呀?” “自己拿去,哪有坐着等现成的。” 江德福瞪女儿一眼,顺势给了安泰台阶。 可安泰没打算就此打住,他转向何宇柱:“亲家以前没尝过茅台吧?” 何宇柱承认自己过去确实滴酒不沾。 他向来受不了茅台那股子冲劲儿,即便在大领导家里做客,也从不碰那酒,领导还得特意给他备上西凤。 “其实茅台也没传得那么神。” 旁边那人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慢,“无非是人为抬价,分出个高低贵贱来。” 江德福瞥了说话人一眼,心里直摇头。 这 ** 病又犯了,早不是当年下放劳动改造那会儿了? 何宇柱却不赞同,立刻接了话:“这话可不在理。 要不是当初想着法儿抬高些身价,咱们国家那会儿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价钱是标上去了,不也是为了应付外头那些人嘛。” “要是所有酒都一个价,招待外宾时候端上几毛钱一瓶的,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 “咱们自己酿的酒花样多了去了,除了闹灾荒那几年,平常日子谁还缺这一口?” “给外宾备礼,挑两瓶包装体面的茅台,又实在又好看,有什么不好?” 那人被说得怔了怔,抬眼问:“您连这些门道都清楚?” “哟,这事儿四九城里谁不知道啊。” 第540章 101 何宇柱应得自然,“那些外国人本来就有互相赠酒的习俗,不是吗?” (本章完) **“难不成还送古董字画?” 何宇柱接着往下说,“他们又看不懂里头门道,送这个最实惠。” 对方被堵得一时语塞。 何宇柱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文丽,带来的东西呢?” “在这儿呢。” 文丽起身,从边上取过一只细长的木匣。 何宇柱接过来,走到江德福面前,“老哥,这趟来得匆忙,没备什么厚礼,就带了幅画给您。” “您可别嫌弃。” “哪儿的话!” 江德福笑呵呵地正要伸手。 旁边那人却抢先一步把匣子拿了过去,“你哪懂这个,我来帮你瞧瞧。” 坐在一旁的安欣有些不安,想站起来,却被妹妹安杰轻轻按住了手。”他们都这把年纪了,由着他们闹吧。” 安欣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你就是想看你家欧阳闹笑话吧?” “哪能呀。” 安杰抿嘴笑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就你心眼多。” 安欣瞪了妹妹一眼,索性不再管了。 自己丈夫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那人抢过木匣,打开取出卷轴,徐徐展开后先瞄了眼角落的题款。”哟,是董其昌的山水……” 这是明代画师董其昌的手笔。 那人这才仔细去看画的内容,而江德福则是先端详整幅画的意境。 他虽不懂行,却也觉得气象不俗。 “这山势瞧着挺精神。” 江德福评价道。 那人反复看了几遍,才说:“像是真迹。” 何宇柱笑了,“我也不懂这个。 委托商店里这类东西不少,我就是碰巧遇上就买了。 那儿的东西一般假不了,就算不是真迹,也是古人的仿作。” “真的假的都不打紧,多谢老弟心意。” 江德福把画接回来,重新卷好收进匣中,转身放进柜子里,“等有空了我找地方挂起来。 来,咱们喝酒。” 两人举杯对饮。 何宇柱依旧不习惯茅台那股味道,但今天心情畅快,还是一仰头干了。 只是酒液入喉的滋味依然让他微微蹙眉。 那人偏要凑近问:“好喝吗?” 何宇柱一时无言。 这人怎么总这么讨嫌? “还成。” 他含糊应了一句,转而招呼江德福,“老哥,快尝尝我做的菜……” 何宇柱试图把话头扯开,对面那人却不肯放过。”尝出什么与众不同的滋味了没?” “老欧,你今儿到底想说什么?” 江德福把筷子一搁,眉头拧了起来。 坐在边上的安泰这时才出声。 他先前一直悄无声息,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懿懿,欧阳没别的意思。” 他急着打圆场。 何宇柱嘴角一弯。”姐夫这是瞧不上咱们两家结亲?” “哪儿的话!” ** 立刻反驳,“我就是觉得,这酒卖这么贵,没道理。” “我刚才不是说了缘由?” 何宇柱有些不解。 “就这一个说法?” ** 追问,“我不信!” 何宇柱忽然笑了。”我懂了。” 这人骨子里太把自己当回事。 早年他就对许多事情看不惯,心思又全写在脸上,后来吃了苦头。 如今风气变了,他又觉得自个儿当初没错,腰杆便挺了起来。 “就为这个?” 何宇柱又问。 “这事还小吗?” ** 反问。 他们争的哪里是酒价高低。 ** 在意的是,嘴上说着平等,偏又弄出些特殊来。 那从前是不是错了?他受的那些罪,难道都白受了? 他 ** 当年何等倜傥一个人! 被派去岛上捕鱼,一去就是十几年! 五八年他就被送走了,那是最早的一批。 何宇柱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可这事儿,您不该找我说道。” “我家三代都是雇农,我爹学的是谭家菜,在别人酒楼里干活。” “东家的大 ** 后来嫁给了娄半城——自然这是外号,旁人送他半城的名头!” “四九城的半个城,那是多大的资本家。” “就因为他名下轧钢厂缺厨子,我爹就被调了过去,从酒楼掌勺的师傅变成厂里做大锅饭的。 能不去吗?” “卖身契捏在人家手里呢!” “直到解放,那纸契才不作数。” “我也一样。 我爹送我去学川菜,解放后契约废了,才带我进轧钢厂。 后来公私合营,重工业是头一批。” “因为手艺还行,定级时我直接定了七级炊事员,这行当最低十级,最高一级。” “二十岁那年我升到六级,在厂里算是到顶了。 可我没丢下功夫,成了家照样钻研。” “四九城不敢夸口,但东直门这一片,谁不知道我何宇柱?” “我出一桌席面,收五块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月下来,外快比工资多几倍。” “所以,您有不满,别冲我说。 我满意得很。” 何宇柱自己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咂了咂嘴。”就说这茅台,说实话,不少人送我,我都没要。” “老哥哥别见怪,我喝不惯这味儿。 我一直喝西凤。” “你早说啊!” 江德福乐了,这亲家对他脾气。 他平日看在安欣和 ** 面上,不太说重话。 这亲家可不客气! “西凤酒……有!” 江德福美滋滋地起身,径直取酒去了。 何宇柱瞧着对方那张僵住的脸,又说:“早些年没见您嚷嚷什么公道吧?” “怎么如今倒喊起来了?” “无非是自家好处少了,心里憋着火。 可眼下得利的是多数人,您又排得上第几号?” “咱们周边那些魑魅魍魉都没辙,大洋对岸那位不也得上赶着跟咱们握手么?” “您呐,眼光得放长远些。” “甭理他,喝酒。” 江德福拎着酒瓶回来,重新给何宇柱满上,“来……” 两只杯子轻轻一碰,仰头饮尽,桌上的菜还一筷子没动。 忙招呼众人动筷,安泰夹了一箸送进嘴里,眼睛微微一亮,“确实好滋味。” “欧阳,你快尝尝,老何这手艺真不是虚的。” 这番 ** 才算揭过。 那人撇了撇嘴角,终究没再吭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从前在江德福那儿讨不着便宜,如今对着这位何宇柱,照样占不到上风。 另一桌上,安杰笑得眉眼弯弯,任凭姐姐瞪了好几眼,也只当没瞧见。 安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们这亲家,说话可真够厉害的?” (本章完) “你没听见人家说么?” 安杰应道,“从小在饭馆里摸爬滚打,后来又进了厂子,见过的人形形 ** ,哪是寻常人能比的。” “那我姐夫呢?” “他连那位都应付不来,还能应付得了这位?” 安欣听了,嘴角不由地抽动一下,倒也是实话。 席间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这顿饭吃了许久,酒却没下去多少。 何宇柱本就没打算灌醉谁,江德福年纪毕竟不轻了。 …… 夜里回到住处,文丽拧了条热毛巾递过来,“喝了不少吧。” “不多,脑子还清醒着呢。” 何宇柱接过毛巾擦了把脸,“不过亲家这一家子挺有意思。 亚菲那位姑父,整晚都没怎么开口。” “她小姑为人怎样?” “都是实在人。” 文丽说着,瞥他一眼,“你今天把亚菲姑父堵得够呛,不想想文轩往后怎么处?” “不打紧。” 何宇柱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亚菲大舅帮忙打听到了房子,明天咱们去看看。 我先打个电话。” 他拿起宾馆的电话拨了出去,接听的是四九城大众汽车销售的管事。 对方自然认得何宇柱。 何宇柱问明来意:“我现在人在青岛,儿子在这头工作,想再给他添置一辆。” “没问题。 不过那边暂时还没设销售点,我从四九城给您发过去,您看行吗?” 那头答得爽快。 “那可太感谢了。 麻烦您尽快发货,孩子等着办事用呢。” 何宇柱语气里透出喜气,“货款我回去就给您送去。” “哎哟,那可是大喜事。” 对方显然深谙人情世故,“钱不急,您回来再结也一样。” “成,多谢您费心。 我留个地址,是现在住的宾馆。” 何宇柱报完地址,又客套几句才挂断。 文丽在一旁听着,有些意外:“这边他们也愿意送?” “嗯,这位管事的会做生意。” 何宇柱舒了口气,“这么一来,咱们也省心不少。” 晨光初透时,一家三口用过早饭,江德福便领着安杰与安泰出了门。 三人径直朝目的地去。 到了地方,何宇柱抬眼打量四周——正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处位置。 “这地方挺好,” 他开口道,“早先是德国人盖的楼吧?” “是。” 安泰点头应道,“那户人家就住在18号,产权清楚,整栋楼只他们一家住着。 他们在海外有亲戚,正打算搬出去。” “嗤——” 江德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将来有他们后悔的日子。” 安泰只笑了笑,没接话。 自家何尝没有海外关系?不过是不愿离开罢了。 否则…… 几人走到门前,敲了敲。 主人早已候着了——昨晚安泰电话里一问,对方立刻说随时能交易。 他们筹备已久,就等卖了房子动身。 何宇柱进去转了一圈。 三层洋楼,前后都带着园子,占地不小。 往后改造一番,定然是栋好房子。 况且维护得妥当,只一户人家住着,清静得很。 最后验过产权证明,何宇柱当即拍板:买。 江德福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一惊——几万块钱说掏就掏,这亲家底子竟这样厚?不过这地方确实好,比自家现在住的强出不少。 双方直接去办了过户,钱款当面结清,又约好搬家的日子,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当晚何宇柱在外头请江德福一家吃饭,席间又商量起婚礼的安排。 这事得抓紧办——何文轩和江亚菲都是军人,什么黄道吉日也讲究不来,只求简快。 于是日子定在下周日。 房子有了,车子也很快能到。 眼下屋子稍作收拾便能住,大的改造留待往后。 何文轩与江亚菲这些天正学着开车,等婚礼一办,事情就算落定。 何宇柱心中不免感慨:儿子这就要成家了。 大事既毕,他便带着妻子和女儿返回四九城。 …… 到家后,何宇柱先往店里去了一趟。 第541章 102 一切井井有条,他心下满意,查完账便将马华叫到跟前。 “马华,你如今手艺够独当一面了,” 他开门见山,“我打算新开一家分店,交给你来管。” “师父,我……” 马华搓了搓手,脸上有些局促。 “别推了,就这么定。” 何宇柱了解这徒弟的性子,“给你三成股。 后厨的人手一分为二,你们师兄弟几个,也是时候带徒弟了。” “对了师父,” 马华这才想起什么,“陈老板送了请柬来——她那饭店快开业了。” “拿来我看看。” 马华赶忙取来请柬。 何宇柱展开扫了几眼,微微颔首:“行,知道了。 你去忙吧。” “分店得寻个好地段,找着了就动工装修,风格要和这儿统一。” “这事先别声张。 还有——心思可别浮了,做菜的时候仔细着,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马华乐呵呵应了声,转身便去张罗了。 何宇柱捏着那张请帖出了门,发动车子径直往陈雪茹的饭店驶去。 倒不是赶着开业的日子,他是想先见见南易,问问两边合作顺不顺利。 这桩事是他从中牵的线,总得听听回音。 到了雪茹大酒店,进门便瞧见陈雪茹正指挥着人手忙前忙后。”陈老板——” 他招呼了一声。 “哟,柱子来啦?” 陈雪茹闻声转头,脸上立刻漾开笑意,“还当你赶不上呢!不过你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悄没声息的?” “他在外地当兵,媳妇也是部队里的,只能过去办。 军人嘛,没那么多讲究。” 何宇柱摆摆手,转而问道,“您这儿筹备得如何?” “都顺当。 后厨交给南易管着,你去瞧瞧?” 陈雪茹朝里指了指。 何宇柱点点头,穿过前厅进了厨房,寻见南易。 两人聊了一阵。 南易神色颇为满意,毕竟他不必出本钱,还能占三成股。 店里装潢是眼下时兴的欧式派头,据说是从港岛那边传来的风尚。 (本章完) ----- 见南易这边妥帖,何宇柱心里踏实了些,没多打扰他们准备,自顾离开了。 接下来得物色新店面,为开分店做准备。 如今连个房产中介都寻不着,找地方不是易事,不过倒是能去街道打听打听。 他先奔了交道口街道,这儿熟门熟路。 开车过去一问,果然有了眉目——这一带饭馆商铺本就不少。 街道主任态度热络,虽说眼下个体户仍不太受待见,但作为街道负责人,他巴不得有人愿意经营个体。 何宇柱的名声他是知道的,如今都要开分号了,自然更受重视。 问清位置,何宇柱一听便了然,那是这片街面上最热闹的地段。 他又问了翻建的手续,街道表示能帮忙协调,依旧由街道工程队承接,他们会出面同房产局、市政部门沟通。 何宇柱连现场都不用去瞧,位置他再熟悉不过。 大致敲定后,约定次日来签承包合同。 何宇柱打算明天带上马华一块儿来。 等他驱车回到自家胡同口,却看见院门外立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车刚拐进来,他便瞧见了。 停稳车推门下来,何宇柱怔在原地,脸上掩不住惊诧:“娄晓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回来看看?” 娄晓娥抿唇笑了笑。 “不是这意思……你从哪儿打听的地址?” 何宇柱仍有些回不过神。 “阎老师告诉我的。” 娄晓娥答道,“我回大院转了转,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何宇柱摸出钥匙,开了临街的院门——家里此刻没人。”进来说吧。” 他推开门,侧身让了让,“你几时回来的?” “前阵子回来探过一次路,这次是打算来投资的。” 娄晓娥迈过门槛,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目光四下打量着,“真没想到,你会买下这么个四合院。” 何宇柱推开正屋的门,暖壶里的水冒着白汽。 他倒了一杯递给娄晓娥,“住惯了平房,楼上总觉得憋闷。” “你们一家到港岛后,日子还顺当吗?” 娄晓娥接过杯子,指尖贴着瓷壁,“父亲在那儿熟人多,过去后一直忙。 我倒进了学校,念完书便成了家。” “那就好。” 何宇柱没往下问,“怎么想起回这院子看看?” “毕竟在这儿住过一段,算是我命里的一道弯。” 娄晓娥顿了顿,“真没料到,许达茂如今有五个孩子——虽说四个不是亲生的。” 话到一半她收住了口,到底不算仇人,背后议论总不妥当。 何宇柱颔首,“他后来确实变了个人,自己也得了亲生骨肉,小家庭过得挺暖。” “你岂不更圆满?” 娄晓娥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你那饭馆……需不需要添些本钱?”“一个小店面,哪用得上大资金。” 何宇柱笑起来,“最近正筹备分号,交给大徒弟管。 你真没找着合意的项目?” “暂时没有。 本想回来和你搭伙,瞧你这光景,生意已扎稳了根。” 娄晓娥摇摇头,“我在那边离了婚,看来难再遇上称心的姻缘。” “两个孩子跟着我,留在港岛念书。” “你们家在港岛不是有产业?” 何宇柱问,“何必大老远跑回来投资?就算乘飞机,来回也折腾。” 他心底有些不解。 按说娄晓娥该守着孩子才对,怎会独自北上谋生意? “港岛的买卖是娄家的,上头还有兄长。 就算占着股份、挂个职,终究不是自己的江山。” 娄晓娥声音轻了些,“我想给儿女挣下一份完全属于他们的家业。” 何宇柱听明白了。 他暗自思量:眼下酒楼确实不缺钱,可往后若开火锅连锁,或是做起食品牌子呢?大儿子进了海军,二儿子读国防院校,只剩个女儿带在身边。 她一个人将来未必撑得住,找个合伙的倒未尝不可。 他低头瞥了眼腕表,“你先坐会儿。 我媳妇该下班了,得去接她和闺女回来。 晚饭就在这儿吃,边吃边聊。” 娄晓娥笑了,“还是这么顾家。 文丽真有福气。 成,我等你们。” 何宇柱出门发动车子,先到小学接了文丽,又绕去高中接何文佳。 车厢里,他侧过脸,“猜猜今天谁来了?” 文丽怔了怔,“这哪猜得着?” “娄晓娥。” 文丽蹙眉回想——这名字在她人生里只短暂出现过片刻。”娄晓……”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啊” 了一声。 “她怎么回来了?” 下午那会儿我也跟你一样意外,不过她早些时候已经回来瞧过这边的情形了。” 何宇柱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这回是带着投资的心思来的,人这会儿正在家里等着。” “她要和你合伙?” 文丽立刻会意,“咱们的酒楼缺钱吗?” “酒楼倒是不缺,就算眼下筹划开分店,资金也够用。” 何宇柱摇了摇头,“但我接下来打算弄一个火锅连锁的生意,再加一个食品厂。 钱这方面倒不紧张,缺的是能管事的人。” “老大老二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文佳将来要做什么,她自己现在都没个准数。” 坐在后座的何文佳听见了,立刻探身向前:“我就在家给您当女儿呀!” “哟,你这丫头倒是会打算,行啊……那你就安心在家做闺女,往后招个女婿进门!” 何宇柱被逗笑了。 他接着对文丽说:“孩子们各有各的路,但总想给他们留点基业。” (本章完) “和娄晓娥合作,她能替我分担不少。” 何宇柱解释道,“如果全由我自己来,往后免不了天南地北地跑,开公司办手续这些我也不算在行。” “交给她来打理日常事务,我们定期查账就行。” 文丽轻轻点头:“你说得在理,这事你拿主意就好,就是别把自己累着。” “放心吧。” 何宇柱将车缓缓停在家门前。 文丽进屋不久,便和娄晓娥聊得热络。 何宇柱则进了前院的倒座房张罗晚饭。 两个儿子如今都不在家,家里常住的就他们三人。 他一直想找个帮佣——院子太大,平日打扫本就费力,两个儿子的房间更是得时常收拾。 老二何文承周末还能回来住住,老大何文轩却说不准,他刚毕业进了部队,难得有空。 饭菜简单,四样炒菜一碗汤。 三人围桌坐下,边吃边谈。 何宇柱先开了口:“酒楼目前不需要添钱,但我计划做一个火锅连锁的买卖。” “这想法可够新鲜的!” 娄晓娥有些讶异,“港岛那边连锁品牌都少见,国外倒是不少,像超市之类的居多。 你这火锅店有什么特别之处?” “主打川味。” 何宇柱说道,“底料全部统一配方。 我还准备建个食品厂,专门生产这种底料,一方面供应自家火锅店,一方面也能卖给普通人家自己煮着吃。” “当然不止底料,蘸料、辣酱这些都会做,往后还可能扩展到别的食品饮料。” “配方方面不用担心,川菜老方子我手里有不少,自己也琢磨出一些。” “听起来是个好路子。” 娄晓娥眼里泛起光彩,“你提出来,是想让我也参与?” “这方面我确实不太擅长管理,与其从头慢慢栽培人手,不如和你合作。” 何宇柱坦诚道,“你入股一部分,公司的日常运营交由你来负责。” 娄晓娥随即问:“我能占多少?” “火锅连锁店这一块,你可以占三成股份,另外再给你百分之五作为管理股,不另开薪水。” 何宇柱答道。 娄晓娥怔了片刻,才开口:“可以啊,眼下你倒真像个买卖人了。” “我可不是做买卖的。” 何宇柱摆了摆手,“弄吃食这一行,最要紧的是对得住良心,那种只顾着往钱眼里钻的事,我绝不会干。” 娄晓娥忽然笑出了声。 何宇柱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生意人里也有看重品质的。” 娄晓娥说道。 何宇柱还是摇头:“那也未必。 这事不用争,也没必要争。 连锁店我不打算让人加盟,往后是要开到各地去的。” “每个省都得设个分公司,每家店配一名掌柜,规矩全都统一。 原料采买由分公司一手调配、分发。” “这些都得靠你来张罗,你觉得能行吗?” “当然行!” 第542章 103 娄晓娥答应得干脆,“我已经能想到将来会是多大的场面了。 百分之三十的份子,加上百分之五管事的干股,光分红就不会是个小数目。”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步子该怎么迈?” “要知道,凭我们现在这点底子,根本撑不起那么大的摊子。” “自然得一步步来。” 何宇柱语气很稳,“我对自己的方子有信心,川味火锅合大多数人的胃口。 而且眼下也不是全国铺开的时候,改革的风还没吹遍呢。” “先从四九城和津门起步——你不是刚从那边过来吗?” “那几个试点的城市随后也能跟上,跟着国家的步子走,总不会出错。” “嗯,你说得在理。” 娄晓娥再次愣了愣。 今天何宇柱带给她的意外实在不少,每次开口都出人意料,这不像是一个厨子——尤其还是在内地这样的环境里——能有的见识。 不过她并没往下深究。 当初来找何宇柱,本就是冲着他那手厨艺,只是没料到他已自己开了酒楼。 本来以为没戏了,谁知峰回路转。 何宇柱的图谋不小,也懂得把自个儿的长处用到极处。 人就该做自己懂的行当,把优势放到最大。 而何宇柱确实也没别的能耐。 别看他来历特别,可很多事他并不熟悉。 上辈子不过是个寻常人,来到这儿后也没机会学什么新本事。 加上身上落了这么个机缘,他便只能将厨子这条路走到底了。 他学的是川菜,往后川菜和蜀地风味能红成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提早一步布好局,再创出个“何师傅” 的名号,把该占的市场都占住。 只要品质始终攥在手里,也就够了。 钱这东西,再多又能怎样? 他不打算让铺子上市,就自己稳稳地经营。 质量握牢了,销量扩开了,便能一直维持住价钱不往上抬。 将来旁人想跟他打擂台,可没那么容易。 至于别的营生,可以投些钱,但绝不亲手去管。 日后当个撒钱的投资人,也挺自在。 两人一顿饭的工夫便把大事谈妥了。 接下来的准备不用急,眼下国营厂子还没改制呢! 再说设备眼下也没处找,这些都得等娄晓娥回港岛打听清楚路子,才能动手操办。 …… “妈,您瞧我爸!” 何文佳等娄晓娥走了,才凑近低声说,“跟那位聊得那么投缘,您心里就不泛酸啊?” 文丽指尖轻触何文佳的额心,语气里带着责备:“你这小脑瓜里装的是什么念头?” “都什么年纪了?” “若她真是十几岁的姑娘,我或许还要留神些,可那娄晓娥才比你父亲小几岁?” “你啊,专心念书,别总琢磨这些没边的事。” 何宇柱送客回来时,何文佳已回房温习功课。 文丽坐在厅中,见他进门,目光里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何宇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盯着我瞧什么?” 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身后。 文丽被他这动作逗得笑出声来:“噗……你可真逗,难不成以为背后藏了东西?” “嘿,拿我寻开心是吧?” 何宇柱觉得妻子今日有些反常。 (本章完) 文丽忽然放声笑起来,仿佛听见极有趣的事,笑得弯下腰去,半晌停不住,留何宇柱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到底笑什么?” 他无奈地望着她。 “你女儿……哎哟,不行……” 文丽的笑声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收不住。 过了好一阵,她才渐渐缓过气来,胸口起伏着平复呼吸:“你闺女刚才问我,看你和娄晓娥聊得那么投缘,我该不该担心。” “……” 何宇柱被女儿这念头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恼火地嚷道:“这丫头,白长这么大,脑子都用在哪儿了?哪有这样问话的?” “她问不得?” 文丽声调忽然一转,“我倒也想问呢!” “我都多大岁数了?” 何宇柱指着自己鼻尖,“四十七了,眼瞅着往五十去。” “大儿子都成家了,说不定明年我就能抱孙子。” “花不花心,和年纪可没关系。” 文丽心底确实存着忧虑。 那娄晓娥是会拾掇的,虽身形丰腴,一身穿戴却精致时新,瞧着就亮眼。 女儿问过之后,她虽将人赶去学习,自己却忍不住照了照镜子——她只比何宇柱小一岁。 何宇柱眉头动了动,怀疑妻子是不是到了爱多想的年纪,这种事根本讲不清道理。 “看来你是身上痒痒,欠收拾了。” 何宇柱低笑一声,话未说完便迈步上前,一把将文丽扛上肩头,转身就往卧室走。 “快放我下来!” 文丽一惊,这老家伙准没安好心。 “非得治治你不可,正经事都能想歪,家法不能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扛着人进了屋,随后便是一番惩戒。 云收雨歇后,两人偎在一处。 何宇柱抚着她肩头说:“你从前不是也爱打扮么?” “如今怎么反倒素净起来了?” “那怎么一样?” 文丽轻声道:“我现在是校长了,还能穿红戴绿、招摇过市吗?” “不爱干就别干了。” 何宇柱并不在意她的工作,毕竟只是小学校长。 文丽闻言迟疑片刻。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何宇柱立刻接话:“你看看徐慧珍和陈雪茹,都过了五十了,不照样收拾得光彩照人?” 文丽听到港岛两个字,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去那儿做什么?” “买东西。” 何宇柱话一出口,自己先站了起来,“这边能挑的太少,那边花样多,齐全。” 他顿了顿,“把亲家两口子也叫上?” “这主意好。” 文丽脸上倏地亮了光,“等入冬吧,眼下快秋天了,你不是还要张罗新店面吗?” “等店面安稳了再动身,毕竟应承过马华。” “行,就这么定。” 何宇柱颔首,“明天我给亲家通电话,约在年前出发,赶在除夕回来。” “要是文轩小夫妻放假,就叫他们回四九城过年,亲家也不用奔波,留在这儿一起过。” 计划落定,何宇柱便忙起分店的事,期间还去了陈雪茹那家新酒店的开幕。 …… 陈雪茹酒店开张,并没请徐慧珍。 两人如今关系正僵,根源出在各自孩子身上。 陈雪茹的大儿子候魁——是她与头一任丈夫所生——高考恢复后,和徐慧珍的大女儿徐静理进了同一所大学,随后便对她紧追不舍。 徐静理是徐慧珍同首任丈夫生的,五五年底出生,眼看快三十了。 候魁年纪相仿,也逼近三十。 两人都未婚,如今缠在一处,两边母亲都不乐意。 所以陈雪茹酒店开业,压根没给徐慧珍递帖子。 徐慧珍却不管请不请,自己径直找上门,两人在办公室里关起门说话。 隔日,徐慧珍拨电话给何宇柱,邀他来小酒馆。 何宇柱心里犯疑,徐慧珍平白无故找他做什么?但还是上午就开车到了。 “柱子来了?” 蔡全无瞧见他,立刻引他入内,接着酒菜一样样端上来,看得何宇柱一怔。 “蔡哥,这是唱哪出?” 何宇柱问。 “等会儿我们当家的跟你讲。” 蔡全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何宇柱眉梢微动,只好坐着等。 不多时徐慧珍从里间出来,“柱子,你这事办得够意思啊!” “啊?” 何宇柱没反应过来,“嫂子这话怎么说?” “你给陈雪茹荐的那位厨子,手艺真是这个。” 徐慧珍笑着竖起拇指,“鲁菜做得绝了。 怎么没先给我介绍?” 何宇柱一听就懂了,随即笑了笑,“嫂子有话直说吧。” “这事您可怪不到我头上。 陈雪茹先开的口,我那位朋友正好也想自立门户,但他做生意缺个心眼,我怕他吃亏,才帮着搭了这根线。” “呵……” 徐慧珍笑出声,“行,不怪你。 不过我也打算另起炉灶。” “哦?想做什么?” 何宇柱问。 “我想开宾馆。 我这个人,不做则已,做就做顶尖的。” 徐慧珍看定他,“你要不要也入一股?” 何宇柱微微一怔,宾馆?这倒不出所料。 他记得徐慧珍在原本的故事里就经营过旅店,眼下四九城人来人往,确实缺个像样的落脚处。 “那您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打算把食宿合在一处。” 徐慧珍说,“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何宇柱摆了摆手。”吃喝住宿放一起自然方便,可总得有个主次。 来住店的多是外乡客,进城多半为了办事。 备上早饭、午饭足够,晚饭便不必了。” “至于专门请厨子,更不划算——手艺好的师傅,谁不想分走一块利?” 徐慧珍点了点头。”我也这样想。” “那您今天来……” 何宇柱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拉你入股。” 徐慧珍直截了当,“单凭我自己的本钱,铺面大不了。 若你愿意投一笔,咱们便能做间气派的宾馆。” 何宇柱沉默片刻,心里掂量着。 徐慧珍为人可靠,合作未尝不可。 他手头宽裕,当个出钱的东家也算合适。 “行。” 他应道,“不过您计划建多大的店?股份又打算让出多少?” “我晓得柱子你不缺银子,但……你对经营旅店真有兴致么?” 徐慧珍是个骨子里要强的女人,面上虽与陈雪茹相似,内里却截然不同。 徐慧珍的强势是浸透在每一寸筋骨里的,而陈雪茹不过面上硬气罢了。 何宇柱本也无心亲自打理。 “我自己买卖正忙着,最近还要添新铺,明年另有打算,这宾馆当然是您来管。” 他说,“要是银钱不够,还能去银行借。 如今这方面已经松了口子。” 徐慧珍思忖片刻,觉得在理,便接着说:“好,占股的事稍后再议。 我打算盖个五星标准的,你认为呢?” “标准高低不成问题,倒是设计与装潢得费些心思,不能太寻常。” 何宇柱顿了顿,“真要照五星的规格,不少物件都得从外边运进来。 正好入冬我要去趟港岛,嫂子可要同去瞧瞧?” 徐慧珍眼神倏地亮了。”去,当然去。 这事不急,先选好地方,再去亲眼看看实样。” “成,那就说定了。 那边我有熟人,能请她带我们转转。” 何宇柱点头。 之后蔡全无陪着徐慧珍与何宇柱喝了几杯。 何宇柱没敢多饮,他来时开了车,只浅酌二两便起身告辞。 第543章 104 回到住处,他先拨了个电话。”老哥,冬天我打算往港岛走一趟,您和嫂子一道去么?” “港岛?” 江德福在电话那头愣了愣,“怎么突然想起去那儿?” “给内人添几身衣裳。 如今风气不是开了么?” 何宇柱笑道,“我也该让她穿得鲜亮些。 年前准回来。 要是文轩他们得空,就叫他们回四九城,咱们在这儿过年,您看呢?” “嗯……” 江德福握着听筒,悄悄瞥了妻子一眼,“行,就这么定。 我先问问亚菲和文轩,要是他们能休假,我便让其他孩子也都来四九城聚聚。” 何宇柱笑着应下,“放心,家里空着的屋子不少,人多反而更添生气。” 通话结束,他放下听筒。 江德福回头看向安杰,“老婆子,亲家邀我们冬天去港岛转转。” “港岛?” 安杰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到那儿去?” “琢磨那么多做什么?” 江德福一摆手,“他们既然开口,咱们跟着去散散心就是。” “你陪我在岛上守了这么些年,如今也该出去走走了。” 安杰却问:“老大家的娃娃不是要送回来?咱们不帮着照看吗?” “照看什么,让他们自己请人去。” 江德福语气干脆,“一个个生了孩子不肯自己费心,指望谁替他们担着?” “你当年可是生了五个,怎么熬过来的?” “还不是靠你妹妹德华搭把手?” 安杰笑起来,随即提醒,“这回出门,你不问问老丁和德华?” 江德福恍然拍额,立刻抓起话筒,“你要不提,我真差点忘了。” 电话很快接通,他扬声道:“老丁吗?” “我,江德福!连我的嗓音都辨不出了?” “闲话少说——冬天我们打算去港岛,你和德华一道来吧。” “别问缘由,提前准备着就行。 对了……那儿毕竟是南边,不晓得冬天寒气重不重……先不聊了,我还得打听打听那边的天气。” 他撂下电话,摇头笑道:“一个个都想着把孩子推过来。 自己的孩子,自己带着才是正理。” 安杰抿嘴笑了,“那要是亚菲将来有了孩子呢?” “也一样。” 江德福答得毫不犹豫,“瞧瞧亲家日子过得多自在?” “成,这话你记得亲自同亚菲讲。” 安杰点头。 江德福最疼的,终究还是江亚菲。 …… 新店开张的忙碌渐渐平息,徐慧珍那头也已选定了宾馆的选址。 她正仔细核对各项手续——宾馆的规格要求更高,还得兼顾五星级的标准与建筑投入。 这些前期筹划都得一步步落实,徐慧珍干劲正浓。 何宇柱并不插手,这间宾馆日后归她打理,眼下她得先理清资金的安排。 关键是她自己的积蓄。 徐慧珍手头宽裕,但投入前总得权衡:若只按三星级建,花费不算太高;五星级便是另一番局面了。 她反复核算过成本与收益的差距。 五星级宾馆建造费用虽昂,但回报也丰厚,单是客房的价码便差出一截。 建成后主要便是维护开销。 五星级定价高,而来四九城的人多半不缺钱,尤其是远道而来的外宾。 这方面徐慧珍琢磨得仔细,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定下的事。 何宇柱乐得清闲。 徐慧珍是个有章法的人,办事他向来放心,最终也不过问一句宾馆的设计罢了。 毕竟在他眼里,如今常见的酒店样式都嫌板滞。 他想要些超前的气象,而非那种老派的楼宇格局——太过乏味了。 宾馆连锁的念头只在何宇柱脑中一闪便放下了,他真正要铺开的是火锅店与食品厂的摊子。 眼前这处落脚地,将来能方便自己人往来,顺带也让徐慧珍替他经营出更多进项。 他隐约觉得,徐慧珍既然找上门来谈合作,往后陈雪茹多半也会寻来。 两个能干的女人替他张罗生意,自然是件舒心事。 对了,还有娄晓娥呢。 (本章完) **八十年代赴港手续繁杂,层层关卡需提前打点。 好在他们这趟行程还算顺当,何宇柱与文丽把女儿何家文也带在身边——总不能让她独自守着偌大的院子,任谁都不放心。 一切准备停当,娄晓娥已在那边订妥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 飞机落地,步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同行者都觉得新鲜。 何宇柱却顾不上多看,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过,寻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才领着众人往那边走去。 “娄晓娥。” 何宇柱上前招呼,彼此简单引见,“这回要劳烦你了。” “哪儿的话,往后合作的日子还长,你们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娄晓娥笑着应道,又补了一句,“我母亲还说想见见你。” 她父亲已过世,母亲是续弦,年纪轻不少,如今身子骨仍硬朗。“应该的,是该上门拜访。” 何宇柱点头。 “车在外头等着,走吧。” 娄晓娥引他们往外去。 这趟大家行李都轻简,本就打算来采买,缺什么在这儿置办便是。 一行人衣着打扮一望便知来自内地,引得不少港人侧目。 眼下关于归属的谈判仍在胶着,但铁娘子那一跤,跌得港岛股市也跟着晃荡。 不论缘由如何,总不是什么吉兆。 英伦虽在马岛占了上风,可在这儿,早没了往日的威慑。 娄晓娥备了三辆车,载上人径直驶向半岛酒店。 何宇柱这趟存了考察的心思,特意选这处港人眼中顶级的住处。 车停稳,徐慧珍站在正门前仰头端详,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真气派。” 她转向何宇柱,“咱们往后照着这样盖,行不?” “不怎么样。” 何宇柱摇头。 内地如今多称宾馆,外头则惯叫酒店。 徐慧珍有些不解,“这还不好?” “这楼有些年头了,样式旧。 咱们要起就起新式的。” 何宇柱说,“具体怎么弄回头再议。 像他们这样的酒店,要紧的是管理。 这行当最看重服务,人家花大价钱住进来,不单为一张床,更图个周全。” “先住几天感受感受吧。” “成。” 徐慧珍应声,又望了一眼酒店外墙,这才抬步往里走。 房间订的是套间,何家三口住一间安顿下来。 稍后娄晓娥做东,在港岛有名的酒楼设了接风宴。 包厢里光线柔和,娄晓娥将那份印制精美的册子推到何宇柱面前。”柱子,你来选?” 何宇柱摆了摆手。”粤菜的门道我可摸不清,还是你来。” 他虽掌勺多年,但对南边的菜系实在陌生,从前在北边生活,也极少接触这些。 娄晓娥点的花样不少。 江德福看着菜单,眉头动了动。”是不是……太多了些?” “江大哥,这里的菜码和北方不同,看着样数多,每样却精巧。” 娄晓娥笑着解释,“地方不一样,吃饭的习惯也差得远。” 江德福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倒也是,咱们国家幅员辽阔,东南西北的口味确实难一样。” 他转过脸,看向何宇柱。”你们这趟过来,主要是看看?” “陪她散散心,顺便让她拾掇拾掇。” 何宇柱朝身旁的文丽抬了抬下巴,“她以前最爱弄头发、添衣裳,如今反倒越来越素。 我原想着,让她把那校长的差事辞了,也没什么意思。” “我才不辞。” 文丽立刻接话,“辞了在家做什么?整日闲着?” “好,听你的。” 何宇柱并不坚持,辞或不辞都由她,“那咱们就往雅致里打扮,不必太花哨,法子总是有的。” 江德福略带讶异地看过来。”老弟连这个也在行?” “谈不上在行,只是觉着道理总归相通。 人都长得不同,穿戴打扮哪能全一个模样?” 何宇柱说着自己的见解,“老哥,咱们俩也得收拾收拾精神。” “那自然!” 江德福应得干脆,“我刚退下来那会儿就置办了几身新行头,这回既然到了港岛,怎么也得换个气象。” 菜肴陆续上桌,滋味果然与北方迥异。 众人多是头一回尝,吃个新鲜罢了。 何宇柱虽未吃过,但手艺好坏入口便能分辨。 这家馆子的师傅确有本事,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 饭后,几人并未回住处歇息。 乘机而来路途不算疲累,大家兴致仍高,便径直往商场去。 娄晓娥熟门熟路地引着,先去了相熟的发廊。 这时节正流行烫卷发、抹发胶,何宇柱却不太中意那样式。 烫可以,只需烫出些蓬松的弧度,长发披散在肩头就很好。 此处价钱高得惊人,幸而娄晓娥是常客,且提前约好了日子,否则未必能接待。 效果倒是出奇地好。 文丽做完头发,整个人瞧着竟像年轻了几岁。 安杰亦是如此。 江德福在旁等候,几乎要打起盹来。 待见到老伴儿走出来,他眼睛一亮,吸了口气。”哟,老伴儿,你这模样,瞧着像往回走了十年光景!” “胡扯什么。” 安杰嗔怪地瞪他一眼。 “确实精神多了。” 何宇柱端详着妻子,眼里带着笑,“现在该去挑几身衣裳,新发型得配新衣服才妥帖。 很好看。” 文丽仿佛被勾起了年轻时的回忆,不住地对镜整理发梢。”往后要是还想做这样的,可怎么办?” “容易。 回去找个手艺好的理发店,让人家瞧瞧,这发型不难仿。” 何宇柱心里有数,“关键得师傅功夫到家,不然出不来这般自然的效果。 卷得太密太僵便不好,你现在这样,弧度正好,瞧着舒服。” 一旁的理发师听着,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这位先生说得在理。 夫人底子好,发型只要自然,贴合脸型,怎样式样都能衬起来。” 文丽侧过脸瞥向何宇柱,眉心微微蹙起:“往后这头发该怎么打理?” 何宇柱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咧嘴一笑:“别操心,四九城的老手艺人眼睛毒得很,瞧一眼就清楚怎么弄。”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真要是弄不好,大不了再飞回来一趟,反正天上几个钟头的事儿。” “就为个头发专程坐飞机?” 文丽瞪圆了眼睛。 “港岛不是有计程车么?” 何宇柱乐了,“这儿管它叫的士,你就当是打了个会飞的的士!” 文丽绷不住笑出了声,抬手轻捶他肩膀:“净说些没边儿的话。” 旁边何文佳早就撅起了嘴——她本来也想烫头发,却被何宇柱拦了下来。 一个学生模样太出格总归不妥,眼下这年纪实在不适合那样成熟的卷发。 “爸,你偏心眼!” 何文佳嘟囔道。 第544章 105 “别闹腾。” 何宇柱横她一眼,“你才念高中,折腾头发像什么话?小没良心的,家里最惯着你的不就是我?可这事儿真不能由着你。” 他压低声音:“要是弄得全校就你一个人这样,往后你在学校怎么待?” “哼——” 小姑娘别过脸去,哪个少女不爱俏呢。 文丽一个眼神递过去,何文佳立刻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母亲兼老师的双重身份,仿佛天生带着让人服帖的威压。 徐慧珍向来是会拾掇自己的。 她原先就常烫头发、抹发胶,平日打理没少费工夫,这次也是重新烫了一遭。 她走过来挽住文丽的手臂:“妹子别急,我常去的那家师傅手艺稳当,准能给你弄妥帖。” 她打量下文丽的发型,又瞧了瞧她身上的衣裳,“走吧,现在这头发和衣服可不衬,得赶紧去挑几身合适的。” 结了账,一行人径直往商场去。 眼下这发型确实得配新衣裳,半刻也耽搁不得。 娄晓娥领着她们头一家进的竟是内衣店。 站在店门外,除了她,其余几人都有些迈不开步。 文丽拽住娄晓娥的袖口,耳根泛红:“小娥,这儿……就算了吧?” 娄晓娥噗嗤笑了:“怕什么呀?这里头卖的不过是女人贴身穿的物件。” “可……这种东西自己悄悄买就是了。” 文丽声音越来越小。 另一边江德福也浑身不自在,扭头对安杰低声道:“你们进去挑吧,我在外头等。” 何宇柱倒没觉得有什么。 往后几十年,男人给家里买什么不是买?他虽没真经历过,可听也听得多了,脸上瞧不出半点窘迫,反而拍了拍江德福的肩:“老哥,这有什么好臊的?给自家媳妇买件里衣怎么了?走,进去瞧瞧!” 说罢他第一个推门进了店。 娄晓娥笑着拉上文丽,何文佳也跟了进去,徐慧珍与蔡全无随后迈过门槛。 安杰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江德福,眼里带着笑:“你呢?进不进去?” “进!” 江德福脖子一梗,“我可不能输给亲家。” 他双手往后一背,挺直腰板走了进去。 安杰跟在后面,瞧着好笑——她早年到底是资本家 ** 出身,这类贴身衣物,年轻时便见惯了。 一众人涌进店里,售货员愣了一瞬,随即扬起职业化的笑容:“欢迎光临。” 何宇柱视线扫过一圈,“带她们去量量尺寸。” “马上为您安排。” 店员立即领着几位女士进了里间,留下三位男士在外等候。 蔡全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江德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何宇柱倒是神态自若,甚至背着手在店内踱了几步,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捏着布料边缘细细摩挲。 江德福凑近些,压低嗓音里带着叹服:“柱子,还是你沉得住气。” “江哥,这东西买回去,穿给谁瞧的?” 何宇柱侧过头,嘴角微扬,“说到底,不还是咱们的眼福?所以这挑拣的活儿,本就该咱们来拿主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哎哟!” 江德福一拍脑门,“还真是!那我得给安杰好好选选。” 一旁的蔡全无虽没搭话,耳朵却动了动,默不作声地挪到另一排衣架前,也低头翻拣起来。 等里面量好尺寸出来,何宇柱已经挑出好几样,让文丽去试试。 何文佳却不乐意了,拽着他袖子:“爸,这些我就不能自己挑吗?” “傻闺女,这事儿得让你妈先过目。” 何宇柱曲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 “我偏要自己选!” 何文佳捂着额头跑开了,何宇柱心里清楚,最后她挑中的,总归还得文丽点头才行。 文丽一件件试过,再出来时脸颊泛着红晕,嗔怪地瞪他一眼:“越老越没个正形。” “这话可不对。” 何宇柱笑呵呵的,“贴身穿的物件,夜里不就我一人能瞧见?自然得拣我合眼的。” 他招手唤来店员,“方才试的那些都包上,再带我媳妇试试这几件。” “您放心。” 店员脸上堆满笑意,今天可是遇上了阔绰主顾,这些货品价钱都不菲。 徐慧珍接过蔡全无递来的几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不多话,自己拿了进试衣间。 娄晓娥在一旁瞧着,心里难免有些泛酸,却也明白这份羡慕只能压在心底。 再成家的念头她如今不敢有,膝下两个儿子才是她的倚靠。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孩子们攒下份厚实家业。 何宇柱最近张罗着与人合股建高级宾馆的事,她总觉着不太踏实。 趁众人都在试衣的间隙,她挪步到何宇柱身侧,低声问:“柱子,你手头的款子还周转得开吗?” “宽裕着呢,项目稳当。” 何宇柱转过话头,“倒是那些机器设备,进展如何?调料处理要用的清洗机、粉碎机、搅拌缸,最好都是不锈钢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打听妥了,连方便面那条线的设备,东洋那边都有现货,报价我也问来了。” 娄晓娥顿了顿,“还有电磁炉,那边也能生产。 不过咱们的火锅店真要用电磁炉?” “得用。” 何宇柱点头,“炉子和配套的锅具都得从那边订,眼下国内还造不了。 等往后咱们自己能生产了,自然不必再进口。 只是眼下从内地直接进口手续麻烦,还得借你在港岛的门路。” “另外这公司怎么挂牌,也得仔细合计。 你这边算港资,有些便利条件得用上。” “尽量多争取些政策上的优待,将来开分店也能顺当些。” (本章完) 娄晓娥与何宇柱正商议着接下来的安排。 项目主要由娄晓娥负责推进,她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设备渠道已经落实,剩下的便是公司注册——她以港资身份投资,能享受到不少政策上的便利。 接下来便是招人的问题,这才是最要紧的一环,尤其是店长人选。 火锅店对厨师手艺要求并不苛刻,食材大多只需初步处理,后厨人手不难找。 若是承包国营饭店,原有厨房班子就能直接接手。 服务员也容易招聘,眼下待业的人多,这份工作的薪酬不算差,不难吸引人来。 可要培养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店长,却没那么简单。 何宇柱琢磨着,自己蜀香园里最早那一批服务员里,或许能挑出几个苗子,稍加训练应该能派上用场。 两人正说着,文丽试穿完毕走了过来。 何宇柱转头看向她,叮嘱道:“留心看着点闺女,别让她胡乱选些不合适的。” 文丽望了望不远处的何文佳,点点头:“好,我去瞧瞧。” 她走到女儿身边,留意着何文佳挑选的款式,生怕小姑娘选得太过成熟。 在文丽看来,女孩家的衣着还是应当端庄些才好。 刚才 一番采买之后,几人满意地离开了这家店铺,接着还要去看衣服和鞋。 江德福忍不住嘀咕起来:“我就纳闷,怎么一家店只卖一样东西?不能全放一块儿吗?” 娄晓娥听了笑起来,解释道:“这些都是专门的品牌,在国际上都有名气的,每家只做自己最拿手的领域。” “规矩还真多。” 江德福撇了撇嘴。 “老哥,这跟咱们开酒楼一个道理,我不也就专做川菜吗?” 何宇柱接话道。 “那哪能一样,做菜多讲究啊!” 江德福仍有些不解。 几人说着话,走进了一家鞋店。 娄晓娥建议先选鞋子,最后再买衣服,这样方便搭配着试。 在这里不必拘束,各式鞋款试了一双又一双,看着顺眼便买下。 只是东西越买越多,他们这一群上了年纪的人提着实在不便。 好在店铺提供送货服务,加上他们买得多,店家也乐意行个方便。 鞋子选妥后,店员帮忙将鞋盒送到隔壁服装店。 他们身上穿的仍是内地带来的衣裳,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本地人。 不过几人年纪都不轻了,各家店员倒都没露出什么异样神色,尤其见有人提着大堆鞋盒跟来,更认定是位大主顾,立刻热情地迎上前,先量尺寸再推荐款式。 文丽转头问何宇柱:“你看我穿什么合适?” “你又不打算辞职,那就选套装吧。” 何宇柱指了指挂着的女式西装,“穿起来正式,也不失你当校长的稳重。” “连衣裙也可以挑几件素净的,还有风衣——这些你都适合。” “说得是。” 文丽轻轻点头。 她年轻时也爱打扮,烫头发、穿布拉吉,走在街上很是亮眼。 只是后来风气变了,衣着渐渐朴素,再后来当了校长,这么多年几乎都是列宁装,顶多秋冬换件鲜色毛衣。 如今虽年近半百,但她底子好,看上去仍像三十出头的人。 【* 滤除无关符号与格式,修复语病与残缺。 * 原文“*” 号根据上下文替换: 【核心锁定】 【深度午后的光线斜照进橱窗,几个女人眼底映出衣架上垂落的绸缎光泽。 指尖掠过裙摆的褶皱,她们轮流走进试衣间,又踩着不同鞋跟踏出帘外。 店员像绕着花丛的蝶,殷勤地递上新款。 何文佳年纪尚轻,只安 ** 在角落——这里的剪裁不适合她,何宇柱也不会为她在此处破费。 江德福倒未显露倦意。 这与挑内衣不同,每回安杰换一身衣裳掀帘而出,他总要眯起眼,从领口打量到裙角,喉间滚出几句低低的夸赞。 这大抵是真情,五个孩子皆是偶然。 蔡全无也差不多,只是身旁还立着娄晓娥与何文佳,话说得太黏糊不免尴尬,他便只咧着嘴,目光黏在徐慧珍身上挪不开。 从午饭后做头发起,采购便未停歇。 日影不知不觉滑向西边矮楼,腕表指针已越过五点。 她们仍兴致勃勃,港岛商场的闭门钟点向来拖得晚。 何宇柱见哪套顺眼,便朝店员抬抬下巴。 包裹纸窸窣作响,柜台后的笑容越发殷切。 娄晓娥常来的店铺,标价自然不菲。 待到心满意足时,成堆的纸袋几乎淹过脚踝。 店员小跑着将货物送进停车场后备箱,一行人却未直接回酒店。 晚饭后,他们又沿着霓虹流淌的街巷慢走,让夜风把倦意吹散些。 回到房间,文丽对着满地纸盒发起愣。”这么多……怎么带回去?” “慌什么。” 何宇柱一挥手,“到家挂个电话,让店里派人来接便是。” 文丽唇瓣动了动,话在齿间转了几圈才漏出来:“……袜子还没买。” “袜子?” 何宇柱没明白。 “娄晓娥腿上那种……薄 ** 。” 文丽耳根泛红。 第545章 106 四十多岁的人,说这个总嫌羞臊,可不买又梗着心——她总觉得丈夫的眼神飘忽,老往娄晓娥腿上瞟。 何况那料子确实衬得腿细,娄晓娥原不是纤瘦身形。 何宇柱恍然笑起来:“急什么,明日再买也一样。 反正还得待好些天。” “你可记牢了。” 文丽立刻接话,“到时你去说。” “成,我说。” 何宇柱乐了。 自家媳妇稍作打扮,眼尾那点岁月痕迹便淡了去。 …… 歇了一夜,次日再逛港岛。 文丽换上昨日新衣,整个人像褪了层旧壳。 安杰与徐慧珍也是焕然一新,反倒衬得三个男人灰扑扑的。 那三位相貌本就平常,妻子却一个赛一个亮眼。 娄晓娥瞧着这三对组合,忍不住笑:“今日给你们男人添行头吧,否则走出去真不般配。” 江德福本想推拒,扭头看了看安杰,终究点了点头。 (本章完) 男人采买衣物总是利落。 皮鞋拣了几双,夹克与西装成套拎走。 换上后虽非脱胎换骨,总算与身旁的妻子不至于格格不入了。 何宇柱顺水推舟,让娄晓娥领着几位女伴去买袜子。 他面上毫无赧色,这安排反倒合了她们的心思。 一上午的光景便这么打发过去。 临近晌午,几人寻地方用饭,决意尝尝港岛有名的吃食。 烧鹅是必点的,名声在外。 那家烧鹅老铺子门口,照例排着不短的队。 他们也不着急,本就是闲逛,慢悠悠等着便是。 自然,游玩之外也有正事要办——酒店考察便是其一。 建筑式样与管理模式,这两桩最是要紧。 何宇柱对老派建筑兴致缺缺,尤其厌烦欧式那种繁复装潢。 他偏爱简练的线条。 酒店外墙或许可以全用玻璃,造价定然不菲,内地眼下做不了,得从外面订购。 之后再统一装 ** 冷气系统,还得配空气净化的装置,这些设备集中安置。 客房里面,他主张留出宽敞余地,装饰越少越好,一切从简。 毕竟,没人真 ** 店当日子过。 如今往来这里的,多是行色匆匆的旅人,图个歇脚处罢了。 即便住五星酒店的客人要求更高些,核心也无非是安顿、休憩、松快片刻。 此外,何宇柱还想添些独到之处,将新中式的韵味融进去,做一家全然不一样的酒店。 逛了一日,夜里回到住处。 他与徐慧珍在酒店里外转了一圈。 徐慧珍瞧着处处都好,何宇柱眼里却尽是毛病。 两人的看法岔开了,分歧还不小。 “嫂子,这么着吧,” 何宇柱提议,“港岛设计师不少,咱们各自找一位,按自己的想法出套方案如何?最后看着设计图再定,各凭主意。” “成。” 徐慧珍觉得这法子可行。 眼下他俩空口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终究不够直观。 找设计师的事便定了。 但设计并非画张图那么简单,楼宇的坚固与安全都得考量周全。 何宇柱也有计较:先依着各自的念头,勾出外观的草图,修改到满意了,再交给设计师去琢磨结构。 徐慧珍中意欧美风,这类范例遍地都是,设计师只需捧上一叠图册,就够她挑花了眼。 何宇柱呢? 他的念头倒不复杂。 他想用框架结构,这法子简便。 外墙安单向玻璃也不难,国外这类建筑不少。 酒店不必盖得太高,况且也不是单单一栋楼。 他盘算着,主楼用正方体,副楼用长方体,几座几何形状的楼体搭配起来。 几何图形看着简单,组合好了却能出彩,视觉上别有味道。 外立面全用单反玻璃,既透光,里头也隐秘。 况且,几何样式不拘时代,不易过时,反而透着点未来气息与精工感。 里头则要开阔,多用水晶物件点缀。 水晶价有高低,但外行看不出分别,图的是个晶莹剔透的视觉效果。 他们寻的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设计公司。 那边接了委托也觉得稀奇:两位合伙人,竟要按各自的主意设计同一家五星酒店?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客人肯付钱,他们自然乐意接。 反正也就是出几张效果图罢了。 何宇柱的提议让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起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种建筑构思他们从未听闻——夜晚用灯光投射酒店外墙,既不会打扰住客休息,又能营造出独特的视觉氛围。 酒店建成后必然夺目,但这需要他们全力争取。 对方来自内地,眼下内地尚未涌现知名的设计公司,若是能拿下这个项目,利润空间可不小。 两人交换了意见,随后继续在港岛闲逛,只等几天后设计公司交出效果图。 方案确定之后,设计公司才会深入细化建筑构造,这过程免不了一再修改。同时,室内面积规划与装修设计也得同步启动,反复沟通在所难免,耗时自然不会短。 更关键的是造价。 何宇柱相信自己的构思更能节省开支。 徐慧珍手头资金紧张,她的储备不足以支撑一座欧式风格酒店的建造。 其次是工期。 欧式建筑工艺繁复,尤其外立面的雕琢耗时费力,而何宇柱的方案则简单许多。 主体框架完工后,直接安装玻璃即可,步骤简洁。 只是玻璃成本不菲——需要大面积的单面反光玻璃,且强度必须足够。 不过这并非难题。 国外那么多摩天大楼都采用玻璃幕墙,这类材料并不难采购。 将来国内玻璃工艺进步了,还能再更换一次,替换起来也轻松。 何宇柱的设想是主楼集中安排客房,副楼则容纳娱乐、健身、餐饮等功能。 既然定位五星级,餐饮部分便不能敷衍。 这方面他拿手。 港岛可逛的地方不少,他们甚至抽空爬了一次山。 何宇柱心里也曾动过念头:要不要在这里置办一处别墅? 但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想法。 大儿子在海 ** 役,二儿子就读国防类院校,两人都不适合常来港岛。 买了别墅又给谁住呢? 日后再来,住酒店便是了,反正一家人也不会常来。 …… 几天后,效果图呈了上来。 两份设计图都颇为精美,设计师显然花了心思。 徐慧珍看到何宇柱那份时,眼前骤然一亮。 “柱子,这是你的主意?” 她问。 “对,您看这个——就算再过三十年,这样的设计也未必多见。 而您那份,类似的实在太多了。” 何宇柱将两份图纸并排放下,“而且建造时间和成本肯定有差别。” “单说外立面,雕刻石材得耗多少工夫?” “我这个最简单,主体结构施工方便,将来内部翻新、更换设备也容易得多。” “好处说不完,尤其是室内装修,主打一个开阔通透,再用灯光和水晶反复折射映衬。 材料不算昂贵,可看上去就是贵气逼人。” 何宇柱在一旁信口开河,好在徐慧珍并不太懂行。 而设计师们则随着他的描述不断构想——做这一行,缺乏想象力可不行。 (本章完) ------ 徐慧珍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采纳了何宇柱的构思。 最关键的因素仍是成本——她本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但造价问题确实让她放弃了自己的方案。 设计公司在何宇柱提供的方案框架下推进建筑规划,工作难度确实降低了许多。 但管线排布、内部装饰以及主楼与副楼的衔接部分,仍需投入更多精力仔细推敲。 何宇柱总算腾出空闲,决定去探望娄夫人——娄晓娥的母亲。 他提着一袋海味干货,径直走向娄家宅院。 娄晓娥早已候在门外,今日是何宇柱主动来访,她便没有特意去酒店迎接。 “娄夫人,头回登门,一点薄礼请您收下。” 何宇柱语气恭敬。 “何先生,当年的事还没好好谢你。” 娄夫人含笑回应,“要不是你提点,晓娥如今还不知会怎样。” “随口几句话而已,关键是娄晓娥自己选对了路。” 何宇柱并未揽功。 当初本是想给许达茂使绊子,没料到那人日子反倒越过越顺,倒像是命里自带几分气运。 自从搬出那座四合院,他便很少再与旧邻联系。 南易把院里的屋子转手卖给了三大爷,如今两人都不再回去,也没必要回去了。 “快请坐。” 娄夫人引他入座,待茶水上妥才开口:“听说令尊擅长谭家菜?” “是,早先在谭家酒楼掌勺,后来被调到轧钢厂后厨。” 何宇柱话音落下,娄夫人神情略显局促。 她嫁入娄家是续弦。 原配病逝后,她虽以继室身份进门却直接成了正房夫人。 当年娄半城的轧钢厂需要厨师,她自然积极从娘家要人。 具体派了谁她并不清楚,但从大酒楼调往工厂厨房,这种变动寻常人难免抵触。 何大清既非谭家本族,也算不上手艺最拔尖的那个,派他去,他就得去。 “委屈令尊了。” 娄夫人只得致歉。 “不打紧,轧钢厂其实不差,尤其是后来那段年月,那儿反倒比酒楼安稳。” 何宇柱摆摆手,“老话说得好,祸福之事谁料得准?” “倒也是这个理。” 娄夫人笑了笑,转而问起何宇柱家中近况,何宇柱逐一答了。 他没久留,聊过一阵便起身告辞。 这趟来访是给娄晓娥面子,他与娄晓娥是合作伙伴,并非要与整个娄家往来。 看娄晓娥处境便知,娄家产业由她兄长继承,她并无份。 她想给两个孩子攒下基业,只能靠自己打拼。 当然,娄半城留了她股份与分红。 她曾与再婚丈夫共同经商,离婚时分得不少资产,这才动了回内地寻何宇柱合作的念头。 她早知道何宇柱厨艺精湛,却没料到他已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双方合作并无阻碍,前景也明朗——且不论连锁概念如何,眼下内地能做成这事的人本就不多。 送走何宇柱,娄夫人对女儿轻叹:“可惜了,早知他是这样一个人,当初该让你嫁他的。” “妈,您胡说什么呀。” 娄晓娥无奈摇头,“我成家时人家早就娶妻了。” “再说了,爸怎么可能让我嫁给厨子?这话您往后可别再提,不然咱们这合作怕是要生嫌隙。” “知道了。” 娄夫人应声,又轻声问,“你就打算一直一个人过了?” “我有儿子要养呢!” 娄晓娥语气坚定,“眼下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这次合作前景很明朗,柱子的手艺我心里有数,他拿出的配方肯定靠得住。 把连锁店做起来、做大,将来也是留给我两个孩子的家业。” 第546章 107 “等他们能接手了,我再退下来歇着。” “唉,随你吧。” 娄夫人知道劝不动。 女儿两段婚姻都不顺,或许这就是命里注定? …… 年关将近,何宇柱一行人才回到四九城。 他让马华带着几个师兄弟来接——这回采买的东西实在不少,大包小裹的。 一下飞机,众人就裹上了厚棉袄。 徐慧珍和蔡全无直接回了家,江德福与安杰则跟着何宇柱去了何家,在后院客房住下。 江德福由何宇柱陪着,在四合院里转了一圈。”我在岛上住的也是院子,那儿宽敞多了。 不像现在,住楼房倒是方便,就是太小。” “我这儿也方便啊,自来水和厕所都齐全。 只要技术到位,生活便利不难。” 何宇柱笑了笑,“楼房我是不愿去的,住惯了院子,再进楼房总觉得憋闷。” “可不是嘛!” 江德福点头,“但我那儿老朋友多,舍不得搬。” “这倒也是。” 何宇柱应道,“以后有空常来我这儿住住。 对了……文轩和亚菲放假吗?” “放的。” 江德福说,“他俩每年都有假期,只要没紧要任务,都能回来。” “那就好,今年咱们两家人一块儿过年。” 何宇柱脸上露出笑意。 腊月里,何文承先放了假回家,随后便成了专门跑腿接人的。 先接回了大哥大嫂,又去接了江家一行人。 江德福有五个子女。 老大、老二都在部队,如今已是**。 老三、老四是龙凤胎,江为民与江亚菲。 江为民早些年下乡,后来返城进了工厂做工。 老五江亚宁也成家了。 她大学毕业后竟留在了岛上,丈夫是基地政委,她自己则在岛上小学教书——走上了和母亲安杰相似的路。 今年过年江亚宁来不了,毕竟已经出嫁了。 这样一来,两家人聚在一起,格外热闹。 江家人在四九城里逛了好几天。 腊月二十九就开始准备年菜。 人手多,做事快,江家的两个儿媳、何家三个孩子都能搭把手。 到了大年三十,便是何宇柱展露身手的时候。 一共摆两桌,他动作利落,一锅能出两盘菜。 何宇柱拿出西凤酒,两家人围坐吃晚饭。 饺子则要等到近午夜才包。 “来,大家举杯!” 何宇柱端起酒杯,身为主人自然要带头张罗。 (本章完) 相处了几日,两家人早已熟悉,气氛热闹得很。 尤其是江家老大、老二与何文轩,三人都在部队,共同话题多,显得格外亲近。 江德福看在眼里,心中舒畅,与何宇柱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春晚开播,打开电视机,一屋子人边看边聊,吃喝谈笑不绝。 去年春晚初次亮相,今年已是第二回。 那些歌舞曲艺在娱乐匮乏的年月里,成了许多人难得的消遣。 可江为民却显得不太合群。 他自小性子就温吞,在外头受了委屈,还得妹妹江亚菲挽起袖子替他出头。 后来知青下乡,他倒是主动报了名——家里大哥二哥都参军去了,就剩他一个男丁,难道让姐妹去不成?返城后虽说有了份工作,可比起其他几个兄弟姐妹,总归差了一截。 如今在何家做客,瞧见何宇柱自己经营着酒楼,他心里那点念头又活络起来。 次日天刚蒙蒙亮,何宇柱照例在院里活动筋骨。 江为民起得也早,磨蹭着凑到近前,嘴唇动了又动。 “为民,有话就直说。” 何宇柱收了架势。 “何叔……您说我把工作辞了,学着做买卖成吗?” 江为民终于把话吐了出来。 何宇柱先是一笑:“我当什么大事呢!” “想干就放手干。 这事不难。 真要定了心,不如先留在我这儿,酒楼里待段日子,把门道摸熟了再说。 况且我手头还有别的打算——你要愿意,往后跟着我搭把手;想自己闯,学明白了再回去张罗也不迟。” 江为民眼睛倏地亮了:“那我先在您这儿学着!回去就办离职。” “行,就住家里,别见外。” 何宇柱一摆手,这事便算落定了。 早饭桌上,江为民对着父亲江德福开了口:“爸,我打算回去把工作辞了。” “辞了?” 江德福筷子一顿,“辞了做什么?” “想去何叔酒楼学点实在的。 往后是自己单干还是怎样,再看情形。” 他说着望向何宇柱。 这孩子向来怯父亲的威严。 何宇柱这时接了话:“老哥哥,为民在你们家孩子里头,眼下境况是垫底的。 年轻人心里憋着股劲,如今肯往外闯,是好事。” 江德福沉默了片刻。 当初儿子下乡务农,他其实挺欣慰——自己本就是庄稼人出身。 可孩子返城后这份差事,跟其他四个子女一比,差距就显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加上这孩子性子绵软…… “就是太劳烦你了。” 江德福没责备儿子,只略带歉意地看向何宇柱。 “这有什么麻烦的?” 何宇柱拍了拍他手臂,“前阵子在港岛接待咱们的娄晓娥,我和她约好了合开火锅店。 我自己还要办食品厂,跟徐慧珍那边五星级酒店的项目也得盯着。 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他转向江为民,语气认真起来:“不过话说前头,到了我这儿可不会讲情面。 干活就是干活。” “何叔放心,我绝不偷懒!” 江为民挺直了背。 这事便算敲定了。 江为民心里松快不少。 他虽性子软,却也不愿被兄弟姐妹甩得太远。 一家人聚在一块时,自己总矮半截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江家上下都为此高兴。 唯独江亚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如今是何家媳妇,总觉着给婆家添了负担。 江亚菲与江为民是双生姐弟,这份血脉相连的情分,终究与其他兄妹不同。 她最终没有出声,只将念头按下,想着日后再说。 倘若江为民当真不成器,她再出面带他回家也不迟。 何文轩瞥见妻子神色,心中了然。 早餐后回到屋里,他开口道:“别为为民操心,我爸肯定能把他教好。” 江亚菲没料到丈夫看穿了她的心思,沉默片刻才说:“他性子太柔,我怕他受不住。” “人都是会往前走的,你怎么断定他不行?” 何文轩走近,手臂轻环住她的肩,“放心吧,我爸的手段多着呢。” “那你这个何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接手家业?” 江亚菲心情松快了些,笑着打趣他。 何文轩咂了咂嘴:“这还真是个难题。 我爸这么能干,我和文承却都没法接班……要不咱们抓紧生几个,将来挑个能扛事的?” “胡说什么!” 江亚菲脸颊倏地烧红,抬手捶了他一下,随即匆匆起身躲开,像是怕他真要做什么似的。 夫妻俩笑闹间,另一边的江德福却愁眉不展。 回到房里怔怔坐着,安杰知道他的心思:“还在想为民的事?” “嗯,以前没多顾着他。” 江德福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劳烦亲家,心里总过意不去。” “亲家是有能耐的,至少管教孩子比我们在行。” 安杰宽慰道,“你看他们家老大当年选军校,可没闹到绝食的地步。” 江家老大当年也想从军,那时北边局势正紧,冲突一触即发。 孩子非要上前线,可战场上枪炮无眼,他一个半大少年能顶什么用? 最后是江德福退了一步,安排他到靠近前线却又相对安稳的地方参军。 雏鸟终究拗不过老雀。 而何宇柱呢?长子要去读军校,他二话不说就点了头,甚至颇为赞成,从未因家业无人继承而起争执。 次子考上国防院校,将来注定走科研的路,同样与家业无缘,何宇柱也毫无异议。 这父亲当得…… 但按何宇柱自己的话说,路该由孩子自己选。 往后是好是坏,都怨不着他这当爹的。 做父亲的,只管攒下一份家底,成为他们最牢靠的倚靠便够了。 至于再远的事,本就不是老辈人该操心的。 (本章完) 新年过后,文丽终于将在 ** 采买的物件全都摊开。”你看看,这些往哪儿搁呀?” 何宇柱也是一愣,东西确实买多了。 家里衣柜根本塞不下,好些衣裳还不能折,非得挂着不可。”是我疏忽了。 你先搁客房,我来想法子。” “什么法子?” 文丽问。 “把书房改了。 书房挪到卧房里头。” 他们住的正院上房原本做了半截隔断,一边睡卧一边藏书,中间留作厅堂,算是还原老屋格局。 如今看来却不大实用。 不如彻底隔开,一间作卧室,一间当衣帽间,中间仍旧做客厅使。 文丽琢磨片刻,发觉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行,那咱们也暂时搬到后头住?” “这屋里的物件是不是都得先挪过去?” “衣裳铺盖带过去就成,别的照旧放着。” 何宇柱应道,“我这就去寻施工队,改动不大,几天就能完工,余下便是等新打的家具了。” 他脚下生风地往街道办赶。 外头天还寒着,可想到妻子不久便能穿上新置的衣裳——贴身的那些现在就能换上——他心口就腾起一股暖融融的期待。 谁不盼着自家媳妇儿更鲜亮些呢? 家里动工归动工,正事却耽搁不得。 港岛那头的设计公司尚需时日,娄晓娥这边已是箭在弦上,公司名号都已落定。 两家公司,一家唤作“何师傅食品” ,是何宇柱打算用来产出各色吃食的,得寻地方建厂,机器设备还得从东洋采买。 眼下没别的法子,专用机械只有那边能购得,国内还未成那“世界工场” ,连不锈钢材都紧俏。 另一家是“川味道餐饮” ,娄晓娥占了里头三成股,另有一成半算作管理份子。 头一桩便是要在四九城和津门两地物色店面,接着定下统一的装潢格调,再是货源、价目这些琐碎。 票据还没废止,但也快了,约莫明年便该见分晓。 何宇柱自家本可供应原料,但如今既有了合伙的,又是娄晓娥主事,他便不好再经手。 账目上容易说不清,也难遮掩,索性全按着明面上的规矩来。 江为民回来得极快。 他回去辞了职,卷上铺盖便返了回来。 何宇柱没让他直接去店里,而是带在身边四处走动。 “经营铺面或是开办公司,里头门道多,尤其眼下这时节,事事都得自己经手。” 何宇柱一边引着他,一边细细分说,“你得把里头的关节全摸透,从铺子立起来到开门做生意,从采办货物到卖出去,每个环节都不能含糊。” 第547章 108 “咱们这儿许多事才刚起步,难免有疏漏。 你要是不通晓,出了岔子连从哪儿下手料理都不晓得。” “再有,有些地方容易被人拿捏,所以你得吃透整个过程,备齐所有文书材料,叫人寻不出错处。” “我这儿还算顺当,因着是四九城头一个做个体营生的,先前又是试点。 我越是做得红火,上头越是乐见。” “话虽如此,也不能大意。 该备的材料一样不能少,必须合乎每一条章程。” 江为民点头应道:“何叔,我记下了。” “记下容易,难在做到。 这些都是磨人的细功夫,填表撰文也耗神,得耐得住性子。” 何宇柱接着叮嘱,“有不明白的立刻问,反复问,务必填得准确实在。” “这上头,半分都马虎不得。” 何宇柱教得耐心,随后便领着江为民开始跑一道道手续。 眼下程序确是繁琐,何宇柱却不焦躁——此刻麻烦些,往后便能省心。 就像先前办酒楼时,他便是慢慢跑消防、卫生那些衙门,一处处问明白:我的店面合不合规矩? 你们总得给我个准话,出个凭证,不然我这生意如何做得下去? 所有流程必须符合规范,何宇柱同样担心日后横生枝节。 他将每个环节都安排妥当,便是为了断绝将来可能出现的纠缠。 那位大人物已经退了下来,何宇柱背后并无倚仗。 事业一旦做大了,难免会招来眼红的目光。 唯有让一切经营都落在白纸黑字的章程里,每一步都经得起推敲,才能叫人无从下手。 老话说得好,麻烦总爱找上那些本身就有破绽的人。 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凡事照规矩来,便没有什么短处能让人拿捏。 从开业第一天起,何宇柱就对招进来的每个伙计立下了严苛的规矩。 这不仅仅是为了让酒楼运转得井井有条,更是要从中磨炼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管事人。 当初雇来的几个年轻小子,如今已有几个显出了出息。 一个派去了马华负责的第二家店,剩下的本打算往后放,眼下倒是能先调到川味火锅店去。 同样的条条框框,他们完全撑得起店长的担子。 成立川味道公司需要娄晓娥亲自到场,她接到消息便赶了回来。 接下去一段日子她会留在四九城,就住在何宇柱的宅子里。 家里已经收拾停当,文丽那些新置办的衣裳鞋帽全都归进了衣帽间。 她对此满意极了,将里头整理得一丝不乱。 …… “你腰怎么了?” 娄晓娥瞧见何宇柱下车时用手撑着后腰,忍不住问道。 “不碍事,先去看铺面吧。” 何宇柱自然不便明说。 文丽近来容光焕发,那可都是他夜里辛勤耕耘的功劳,只是这耕耘的后遗症,便是腰杆子有些吃不消。 头一家川味火锅店定在了前门大街。 这条街变化不小,有些铺面被人承包了回去,还有些一直空着没人接手。 何宇柱相中了这里,打算把首间店面开在此处。 “何老板!” 刚迈进门槛,里头的经理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是公家安排在这儿的人,只是经营上始终不见起色,如今有人愿意接手,他自然是满脸堆笑。 “刘经理,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反正这地方我得推倒重来。” 何宇柱摆了摆手,“眼下要紧的是你这儿有多少人愿意留下,留下之后能不能守我的规矩。 我们自己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章程。” “这既是对我们东家负责,也是对底下干活的人有个保障。” 刘经理接话道:“这事儿我早同他们通过气了,都乐意留下来。 您那蜀香园给什么待遇,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 “虽说管得严,可工钱和赏钱也给得足啊!” “先前我这儿连薪水都快发不出了,还得靠街道上贴补。 别的铺子都要专门的手艺,他们没那本事,在这附近想寻个活计也不容易。” 何宇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说:“你定吧,这头你熟。 往后管理交给我,等这儿摸索出个样子,再接着往下开。” “行,那就这么办。” 何宇柱随即对刘经理交代:“还是照老法子,用街道的工程队。 跑手续的事儿也得劳烦街道出面,方方面面都得合规。” “您放心,街道李主任早就开始张罗了,很快就能办妥。” 刘经理脸上笑开了花。 第一家店面便这样定了下来,紧接着便是拆旧建新。 做吃食生意,水管线路这些最是要紧,何宇柱向来格外上心,就怕日后堵了漏了,平添烦恼。 他用的是一台电磁炉,眼下国内几乎见不到这东西,连电饭煲都还稀罕。 用电量大,线路必须格外稳妥,这方面得单独交代清楚。 何宇柱不用炭炉,图的是安全与干净——往后那些炭气中毒的事例他听过不少,再说炭炉也摆不了鸳鸯锅,灰大,还得堆一屋子木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磁炉没这些麻烦,操作简单,收拾起来也省事。 现在的电磁炉就三个档,拧起来顺手得很。 铺面的装潢风格照搬蜀香园,设计现成,不必再费心思。 “你那食品厂……真不让我掺一股?” 谈完店面的事,三人走到外头时,娄晓娥忽然问。 “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何宇柱沉吟片刻,“往后可以组个集团公司,毕竟我得拿出不少配方——你准备投多少?” “资金你不用担心,我妈支援了我好些。” 娄晓娥接话,“不过得先估一估你那些配方的价,我得尝过再说。” “行,有些我已经调好了,你试试。” 何宇柱点头,“供给火锅店的底料、蘸料这些,现做现用,半点防腐剂都不加。” “但要封装出售的那些,就得添些可食用的防腐材料了。 这方面得找供应商,还得做检测——我打算送到国外验,这事得靠你。” “怪不得你突然松口了。” 娄晓娥恍然。 “别多想,我是看你有心做事,想把食品厂也交给你管。” 何宇柱笑了笑,“我嘛,是有点想偷懒了。” “呵……是想让我替你挣钱吧?” 娄晓娥笑出声,心里却明白:自己只有钱,而何宇柱手里攥着食品的命脉。 说到这儿,便不得不提那系统——何宇柱身上的系统正渐渐显出分量。 【宿主:何宇柱】 【年龄:48】 【职业:厨师】 【技能:川菜·神境、鲁菜·大宗师(/)、谭家菜·宗师(/)、宫廷菜·宗师(/)、面点·大宗师、大锅菜·宗师】 【空间:储纳、种植、养殖】 川菜已达神境,经验条消失,他这才知道上限在哪儿。 蜀香园的包间如今都得提前订,何宇柱才抽得出空在外走动。 带徒弟他也尽心,好些人到了宗师水准,马华更是突破至大宗师。 再往上便难了,何宇柱这才放心让马华独自撑起一家店。 他打算把食品厂的管理也交给娄晓娥,自己则埋头专研配方。 “不说笑了,我确实想专注研发。 食品厂的东西,说到底靠的是滋味,这活儿别人干不了,只能我自己来。” 何宇柱神色认真起来,“原本想一手全揽,现在看来……太难。 你先帮着管,往后入股的机会自然给你,如何?” 娄晓娥略一思索,觉得确实在理。 何宇柱眼下做的川菜,滋味实在勾人。 倘若能把那些调味配方都琢磨透,将来赚的肯定比火锅店多得多。 何宇柱心里盘算得远,他要让“何师傅” 这块牌子钻进寻常百姓家,味道是关键,而那秘方更是命根子,这事得仔细筹划。 三人驾车往回走,快到院门时,瞧见何文佳正跟一个收废品的比划着手势,情绪激动。 何宇柱刹住车,推门下去。”文佳,出什么事了?” “他想糊弄我!” 何文佳手指着那人。 何宇柱转头打量,对方神色慌张,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我就是收点旧货,您不乐意卖就算了,怎么能说骗呢?” “我这木梳是老的,是古董!” 何文佳嚷道。 年后家里积了不少纸箱废品,正好有人来收,文丽便让女儿去招呼。 何文佳当时正梳着头——这梳子是何宇柱早前淘来送给她的,没成想被外人一眼识破了。 何宇柱顿时明白过来,有些意外地重新看了看眼前这人。 年纪挺轻,倒是个有眼力的。 “行了,又没真卖掉,不算事儿。” 何宇柱挥挥手,“你先回屋吧。” “哼!” 何文佳扭身要走,却又转回来,“废品的钱还没结呢!” “哎哟,瞧我这记性。” 那人忙从兜里掏钱,不过是几毛的零票。 接了钱,何文佳这才进门。 何宇柱对娄晓娥和江为民说:“你们也先进去,我跟他聊两句。” “何叔,我留下陪您?” 江为民有些不放心。 “放心,就你这身板,你何叔撂倒三个都不喘气。” 何宇柱笑了。 虽说近来腰不太得劲,但动手的经验他可丰富得很。 江为民嘴角抽了抽,自己有那么不济吗? “成,有事您招呼!” 他点点头,跟着娄晓娥进了院子。 “小子,眼力可以啊。” 何宇柱这才对收废品的开口,“怎么称呼?” (本章完) **“这位大哥,我真没存心骗人,古玩行当的规矩您肯定懂!” 韩春明简直有口难辩,今天算是撞上行家了,“我看您也是懂行的,该明白这里头的门道啊!” “我要是不明白,你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何宇柱觉得有趣,“问你名字呢。” “韩春明,就住这片儿。 要不……您上我那儿瞧瞧去?” 韩春明老老实实答道。 “不急,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何宇柱摆摆手,“是看你有点眼力。 你这哪儿是收破烂,分明是在捡漏啊。” 他笑了笑,“往后收到什么好物件,可以拿来给我瞧瞧,价钱包你满意。” “我主要收字画、瓷件、玉器、印章这些。” “家具不收。” 韩春明愣住了,没料到对方是这意图。”您家里……收了不少好东西吧?” 他眼睛顿时亮了,这位绝对是内行,藏品想必可观,“能让我开开眼吗?” “呵,想得倒美。” 何宇柱乐了,“我连你底细都还没摸清,就能让你看我的私藏?” “你领了生面孔来摸东西怎么办?” “绝不可能!” 第548章 109 韩春明一急,嗓音都拔高了。 “往后日子长着呢,等你常走动,我瞧明白了再说。” 何宇柱撂下话,头也不回迈过门槛,顺手将临街的木门带上了。 韩春明立在原地,扭头瞥见院墙边停着的那两辆黑亮轿车。 这户人家光景厚实,又肯收老物件……往后或许能试试门路。 自己四处搜罗东西,本钱总捉襟见肘。 这人手头宽裕,出价想必大方,拿了钱再周转去收,资金便活络了。 他记牢门牌号,收拾好担子,蹬上三轮车吱呀呀地走了,继续沿街吆喝收旧货。 何宇柱回到院里,心里也觉得稀罕。 这又是另一出戏里的要紧人物——韩春明。 知青返城,找活计时被所谓“好兄弟” 摆了一道,工作刚到手就叫人举报,饭碗砸得干脆。 没法子,他干脆收起了破烂,倒从中窥见不少蒙尘的老物件,这简直是没本钱的买卖。 他自个儿干得风风火火,可旁人总拿白眼瞧他这行当。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姑娘也和他拉扯不清,聚了又散。 何宇柱倒没动什么惜才的念头。 这小子在他看来有点痴症,非认准了苏萌这棵树吊着,也不知那姑娘究竟哪里勾了他的魂。 …… 天擦黑,韩春明没直接回自家小院,先拐去师父关大爷那儿。 老爷子姓关,可这一片都喊他外号“九门提督” 。 “师父,今儿碰上个有意思的主顾。” 韩春明兴致不低,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瞧着就是不差钱的,我琢磨着匀几件东西给他,价码准低不了。” 关大爷撩起眼皮瞅他:“你手里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韩春明噎住了——他还真没细琢磨过。 关大爷慢悠悠道:“你既晓得人家不缺银子,又是个懂行的,东西要是寻常,人家能瞧上眼?要是东西太金贵,你舍得放手?” 韩春明被问住了。 关大爷接着往下说:“他那库房里的藏品,你得先卖多少件,他才肯敞开让你瞧?” “这……” 韩春明抓了抓头发,“那我不卖了。” “卖,干嘛不卖?” 关大爷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收东西本钱薄,不换点现钱,往后怎么囤货?” “再说,照你讲的样貌做派,那人该是蜀香园的东家何宇柱何师傅。 前门大街一带,提起他的为人,多少人都要竖个大拇指。” “师父,您认得他?” 韩春明眼睛一亮。 “不认得,去吃过两回饭,手艺没得挑。” 关大爷道,“蜀香园红火了这些年,最近才放大徒弟出去另开分号,这事街面上都知道。 说明他看重真本事,做生意讲信用,人品自然靠得住。 你不用担心,真要熟络了,他不会吝啬让你开眼的。” “他收东西,价钱不会亏了你,尽管放心。” 韩春明顿时明白了——这是师父在点拨他呢。 “懂了!” 他重重点头,可转念又嘀咕,“不过他是开酒楼的,将来我要也做这行,岂不是要和他打擂台?” 关老爷子一摆手,“你这孩子!”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四九城这么大,还缺几家饭庄不成?” “早年间这皇城根儿底下,馆子多得数不过来,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那才叫热闹呢!” “明白了。” 韩春明心里有了计较,“我回去寻件像样的,明儿就给他送去。” 他站起身,“师父,我先家去吃饭,等东西出手,提坛好酒来看您。” “我候着。” 关老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 隔日,韩春明确实来了。 他自然不笨,没挑大白天上门,而是等晚饭过后,才用布裹了件东西,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匆匆往何家赶。 瞧见门外停着两辆汽车,他上前叩了叩门环,随即退后两步等着。 开门的是何文承。 学校还在放假,文丽与何文佳也都在家,不过离开学的日子倒是不远了。 “您找哪位?” 何文承问道。 “我找何老板。 您就跟他说,韩春明带了物件过来,他就明白了。” 韩春明答道。 何文承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您稍等。” 他掩上门,转身去叫父亲。 何宇柱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来了?” 他当即起身往外走。 屋里其他人虽不清楚什么事,但也没多问,正聚精会神看着电视新闻。 何宇柱拉开门,果然是韩春明。”进来吧。” 他将人让进倒座房。 这里不久前隔出了一间当作办公用的屋子,连同正房一并重新收拾过——往后事务多了,公司来往的人也不少,总不便都请进内院,索性改了这么一处客厅兼会客的地方。 韩春明略感诧异。 这屋子格局布置得有些特别,是客厅吗?谁家把客厅设在这儿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坐。” 何宇柱示意他在沙发落座,接着说道,“你动作倒挺快。” “收东西也得要本钱不是?” 韩春明笑了笑,“再说,我也惦记着您手里的收藏。 我师父提过您,说您为人绝对靠得住,我这才急着上门。” “客套话不用多讲,先看看东西。” 何宇柱摆了摆手。 *** (接续) 展开的是一幅明代字画。 何宇柱仔细看过,心里立刻有了底:真迹,价值不俗。 他暗自估量片刻,开口道:“东西不错,是个好玩意儿。 五百块,我收了。” “行,就五百。” 两人都是明白的,这价钱已算公道,何宇柱出手向来不小气。 眼下怎么收都是划算的,往后物价涨得再快,也赶不上这些老物件的势头,所以他压根没打算压价。 “你稍坐,我取钱去。” 何宇柱起身出去,不多时便拿着现金回来。 把钱交给韩春明后,他又将画查验一遍,确认无误,这才仔细收好。 韩春明也不多留,“那我先告辞了,往后常走动。” “好啊,东西我不嫌多,只怕不够精。 只要是上好的物件,价钱绝不会亏你。” 何宇柱送他出门,这才拿着画回到里屋。 家人见他带了东西回来,不免问起。 何宇柱便把方才的事简单说了说。 何文佳打量着父亲手里那几件旧物,眉头微微蹙起。”您攒这些做什么?” 她环顾四周,“屋里都快摆不下了。” 何宇柱将一枚铜钱轻轻搁在女儿掌心。”傻孩子,如今这些物件儿看着不起眼,往后可都是能传家的宝贝。” 他声音压低了些,“收好了,将来你们兄妹三个,或是何家的后辈若真有难处,随便挑一件换钱,也够安稳过上好些年。” “真有这么金贵?” 文丽从厨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握着锅铲。 娄晓娥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此时转过身接话:“港岛那边确实有些富商爱收藏这些,眼下价钱还不算高。”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这倒提醒了我,也该留心收些好的——只是我不懂行,柱子你得帮我掌掌眼。” “行是行。” 何宇柱点头应下,又补了句,“我琢磨这门道少说也有十来年了,可古董这玩意儿谁也不敢打包票。 万一走了眼,你别怨我。” “那是自然。” 娄晓娥摆摆手,显然没太放在心上。 她更惦记的是正事,“接下来该定食品厂的位置了吧?” “地方得尽早敲定。” 何宇柱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灰扑扑的街道,“原料虽然紧俏,但厂址不能将就。 咱们眼光得放远——将来是要面向全国的,地界必须宽敞,往后扩建才不局促。” “这事还得你多费心。” 他转向娄晓娥,“你以港商身份出面,办事总归方便些。” “先分几步走。” 娄晓娥从手提包里取出笔记本,“第一期工程只要够供应火锅店,再把头一批产品线运转起来就成。”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把接下来几桩要紧事捋清楚,便不再谈生意。 何宇柱素来不爱在家中说这些,他转身坐回沙发,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节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家里人却看得入神,他只好也装作专注的模样,其实心思早已飘远了。 意识沉进那片独属于他的空间里,思绪如蛛网般铺开。 火锅店倒是不愁——热腾腾的吃食,价钱也实惠,老百姓总会喜欢。 可食品厂呢? 方便面这种滋味浓重的速食,眼下的人应该能接受,往后几十年大约也差不了。 关键得把品质攥牢了。 他想起后来市面上那些味道寡淡的面饼,汤头也敷衍,一半是压成本压得太狠,一半是手艺没到家。 面要筋道,汤要醇厚,价钱还不能贵——这才是根本。 头一拨就先推底料、蘸料和方便面三样。 别的品类缓一缓,等牌子立住了再说。 时机得抓稳,还得提防着暗处的冷箭。 多少国货当年就是被流言蜚语拖垮的,等外资涌进来,手段只会更多更狠。 那些人做事可没什么底线,而寻常百姓又最容易听信那些天花乱坠的话。 这些,都得提前防备。 万事开头难,起步时难免粗糙。 可他既是知晓后来事的人,就不能让人轻易掀了摊子。 …… 转眼开学日子到了,家里骤然安静下来。 何宇柱与娄晓娥领着江为民又开始东奔西走。 选地段倒没费太多周折,娄晓娥出面,很快划下一片足够宽敞的地皮,往后扩建设施绰绰有余。 食品厂的厂房是重中之重,一砖一瓦都马虎不得。 何宇柱在工地边上踱步,心里盘算着——环境也得顾上,不能脏了乱了,毕竟是要入口的东西。 土地批下来后,何师傅立刻联系了施工队进场勘测,随后将图纸委托给了设计院。 如今设计院的业务清淡,很乐意接私人项目,只是对方提出的详尽要求令他们颇感诧异——这年头普通人哪里懂得这些门道? 何宇柱的想法很明确:厂区所有管线必须预留检修通道,整体规划不能只做眼前这一期,而要涵盖未来全部扩建范围。 从厂房、办公楼到绿化带,都得预先布局。 就连生产流程也被纳入考量——原料进厂后, 这份设计任务书的要求确实不低。 车间里要设置更衣区、休息区,还得配备消毒间。 虽说用不上无尘车间——毕竟产品都要他们需要时间反复推敲,何宇柱却等不及,先让人筑起了围墙。 把整片地圈起来,日后施工会方便许多。 入夏时分,青岛传来消息:江亚菲有了身孕。 何宇柱和文丽喜出望外,当即决定再去一趟青岛探望。 此时“川味道” 火锅首店已经开业,鸳鸯锅配两种蘸料的巧思让生意持续火爆,既能满足不同口味,又适合全家聚餐。 第549章 110 工厂那边倒是进展顺利。 再复杂的设计终归是工厂,施工本身并不繁琐。 最先建成的三座厂房进度很快,招工启事刚贴出去就涌来大批报名者——这年头闲散劳力多,何况厂里开的待遇着实不错。 真正费周折的是设备。 好在娄晓娥从 ** 订购的机器陆续到港,转运内地也不算麻烦。 (本章完) 何宇柱将手头事务安排妥当,便带着文丽和何文佳匆匆赶往青岛。 早年置办的那栋小楼如今已有人常住——虽然夫妻俩平时不在这儿住,但每逢周末只要不值班,总会过来住两天,他们越来越喜欢这处临海的屋子。 “爸……” 何文轩开车来接站。 当初买的那辆轿车如今使用频率很高。 “亚菲怎么样了?” 文丽没等儿子说完就打断他,语气急切。 “妈,这才不到三个月,她好得很。” 何文轩无奈道。 “好什么呀?” 文丽立刻皱起眉头,“头一胎反应大不大?” “不大,就是容易累,这才去医院检查的。” 何文轩解释道,“现在胃口也好,精神也不错。” “吃食上可不能马虎,你岳母提醒过没有?” 何宇柱在一旁插话。 快要当爷爷的人,难免多操份心。 “提醒了,电话里您不也交代过吗?” 何文轩笑着摇头,“现在每天都按您给的食谱准备着呢。” 何宇柱轻轻颔首,“这就好,眼下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该避开的吃食也不多。” 如今市面上零嘴儿少,瓜果也稀罕,最怕的是海货——万一不新鲜或是收拾得不干净,吃了容易闹肚子,甚至上吐下泻。 对怀着身子的人来说,这可不是小事。 何宇柱早备好了几张食单,既求个营养周全,也防着儿媳吃错东西。 何文佳插不上话,一行人匆匆上了车,径直往何文轩住处去。 院门那儿,江德福与安杰已经候着了。”老哥怎么在外头站着?” “你们大老远赶来,我哪能不迎一迎?” 江德福脸上堆着笑,“要不是车里挤不下,我早跟着去机场了。” “不必这么客气。 亚菲呢?” 何宇柱问。 “在屋里沙发上坐着呢。” 江德福答道,“没让她出来吹风。” 正说着,江亚菲却从里头走了出来。 听见外头声响,她已迈过门槛。”爸,妈……” “亚菲啊,身上可还舒坦?” 文丽急步上前,细细端详她的脸色。 “没事儿,这还不到三个月呢。” 江亚菲性子活泛,说着就想原地转个圈,被文丽一把按住。 “稳着些,胎还没坐稳呢。” 文丽立刻念叨起来,“进屋坐着说。 等满了三个月,每日也得适当走动走动,怀了身子的人也得活动筋骨,我跟你说……” 何宇柱在一旁笑了,“文丽这几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惦记着来看看亚菲。” “都一个样。” 江德福朗声笑起来,“走,咱们也进去。” 何文轩落在最后,行李全归他张罗。 何文佳把箱子推给大哥,自己一溜烟跑进屋里找嫂子去了。 …… 午饭桌上,江德福才提起话头:“为民在那儿没给你们添乱吧?” “哪儿的话。” 何宇柱笑了,知道这是当父亲的不放心,“为民肯学,我教的东西,他领会得快。” “这回我没带他一起回来,那边一摊事都交给他了。 等回去瞧瞧,估计出不了岔子。” “老哥放宽心,孩子大了总得自己过日子,咱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不成?” “唉,还是老弟你想得开,我就差远了。” 在何宇柱面前,江德福从不硬撑,该认的就认——他觉得这人敞亮,不藏心思。”老弟你这摊子是越铺越大了。” “我这点算什么?” 何宇柱摆摆手,“往后国家的大企业只会越来越多。 咱们都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对了……你那位姐夫,近来如何?” “消停多了,眼下瞧着像憋着一股劲儿呢。” 说到这儿,江德福神色松快了些,“上回你训过他之后,再没听他抱怨什么。 但那股气肯定还堵着,保不齐哪天又要冒头。” “人啊,先得看清自己,再得看清周遭。” 何宇柱缓声道,“跟着大势走总错不了,眼光得放长远,不能只盯脚跟前。” “在理。 来,喝酒。” 江德福给何宇柱斟上酒。 另一边,文丽正仔细给江亚菲布菜,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江亚菲不好推却,文丽不停往她碗里添菜。 何宇柱抿了口酒,终于出声打断:“够啦,再夹该撑着了。” 文丽这才回过神,“瞧我,光想着让她多吃点儿。” “平常心对待就好。” 何宇柱放下酒杯,“太娇惯反而难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饭桌上静了片刻。 江德福忽然开口:“亲家,现在政策只让生一个,他俩这情况……” 何宇柱没立刻接话。 这问题他前世就经历过——自己便是独子。 当年北方多数家庭守着规矩,可后来养老成了大山,一对夫妻得顾四位老人。 南方呢?该生照生,日子紧巴也生,后来赶上机遇反倒富了。 再往后,年轻人连婚都不愿结,国家又催着生。 他理不清这些,但自家肯定要多添几个。”孩子还是得生,隔三四年一个,我和文丽就这样过来的。” “咱家养得起,也得往远了想。” “往远了看?” 江德福往前倾了倾身子。 “只一个孩子,成家后担子多重?” 何宇柱手指轻点桌面,“将来夫妻俩伺候四位老人,没兄弟姐妹搭把手怎么行?身子硬朗还好,万一病了呢?养老可是大事。” 江德福怔住了。 是啊,他现在还能动弹,以后呢?几个孩子里,老大、老二和亚菲都在部队,亚宁随丈夫守岛,就江为民自在些。 难道全扔给老幺? 他正思忖着,何宇柱又开口:“他俩在部队是不方便,可既然要孩子,总得扛些事。 等老大能上幼儿园了,再要第二个,两人不至于太累。 还能请保姆嘛。” “我们帮着带!” 安杰插话。 “您二老就别操心了。” 何宇柱摆摆手,“您家五个孩子,将来个个都管?这岁数该享福了,逛玩儿喝茶多好,何必再受累?带小孩最耗神,我和文丽肯定不插手。 咱家又不是请不起人,还能给别家添个饭碗。” “请人帮忙是好事,” 江德福点头,“但得挑仔细,必须找踏实可靠的,这方面不能讲情面。” “那是自然。” 何宇柱嘴角微扬,“先让他们尝尝带孩子的滋味吧。” 话音里竟透出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江德福还在琢磨刚才的话,何宇柱已经转了话题:“酒店那边图纸定了,下周就破土。” “这么快?” 江德福有些意外。 “早动工早营业。” 何宇柱笑了笑,“地段我看过了,往后客流量少不了。” 安杰给两人续上茶:“你们男人谈正事,我们带亚菲去院里走走。” 文丽挽起江亚菲的手,几个女人出了客厅。 院子里传来隐约的说笑声。 江德福望向窗外,忽然问:“你说请保姆……真能放心?” “挑人就像挑木材,得看纹路质地。” 何宇柱端起茶杯,“咱们把关严些,定期瞧着,出不了大岔子。 再说,孩子总得学会和外人相处,不能只圈在家里。” 江德福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夕阳斜照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一道暖光。 在那边停留数日后,何文轩与江亚菲终究要返回岗位。 两人身着军装,只是江亚菲担任的是文职工作。 何宇柱则携妻女回到四九城,江为民已考取驾照,独自开车来接站。 归家听了近日概况,次日何宇柱便往小酒馆去。 港岛那头设计图纸已全部定稿,这大半年里双方反复沟通,细节处修改了数次。 眼下施工在即,地块早先划定,建筑队伍也已备妥,只等设计方进场动工。 开工仪式需商议,何宇柱正是为此而来。 “柱子到了?” 蔡全无仍在酒馆里张罗重新开业的事。 徐慧珍此番贷了款,要占最大股。 她手头虽有些积蓄,到底有限,恰逢时机不错,否则她那点资金实在撑不起一座五星酒店。 她给了何宇柱四成九股份,何宇柱并未计较——他从不缺钱,不说早年积攒,单是这几年蜀香园的进项就已十分可观。 况且眼下国内物价仍低,到来年怕就要往上走了。 “回来了。 文轩他们得工作,我们在那儿也见不着人,待着无益。” 何宇柱寻了张椅子坐下,“酒店要开工了,我首笔款已汇进账户。” “成,我去叫慧珍。” 蔡全无转身去了后院,不多时端着小菜回来,徐慧珍提着酒壶跟出。 夫妇俩落座,徐慧珍斟了酒:“柱子,嫂子在这儿说一句,必定用心经营这酒店,绝不叫你亏本。” 何宇柱笑了:“眼下这光景想亏也难。 四九城缺酒店,赚钱是肯定的。 但要长久盈利,管理必须跟上。 这方面还得嫂子多费心神。” “放心,我大闺女来当经理,她是大学生,见识比我广。” 徐慧珍说着轻叹,“可惜咱们两家没结成亲。” “如今不也是合伙人么?” 何宇柱举杯。 一杯饮尽,双方开始细商事宜。 何宇柱只派人定期查账,其余一概不问。 股份虽占得多,却非绝对控股,遇事仍需开会商议。 他对此并不执着,但规矩总归是规矩。 合伙做生意,一切照章办事,往后才少纠纷。 他与娄晓娥也是如此——娄晓娥虽主持日常事务,大事仍由何宇柱决定,何况所有配方都握在他手中。 数日后,酒店工地破土。 图纸极为详尽,设计公司派员现场指导,工程推进迅速,质量亦有保障。 地基、管线等基础工程进展飞快,紧接着便是主体结构。 主楼与附楼相连,主楼呈正方体,地下一层,地上十二层,这般设计能节约成本,客房数量却不少。 何宇柱特意要求,所有房间内空高均达五米。 酒店主体建筑高度刚过六十米,这样的规模在施工上并不复杂,同时能有效控制建设开支。 毕竟楼层越高,往上每一层的造价便越是惊人。 建筑整体呈方形环状结构,中间留出开阔的天井——这样既能容纳更多客房,又不会影响室内光线。 主楼临街而立,紧靠城市主要道路;后方副楼则是横向展开的四层长方体,没有地下部分,两栋建筑由空中走廊连接。 第550章 111 副楼集中了娱乐、餐饮与休闲功能,顶层甚至规划了恒温玻璃花房,里面将栽种各种热带植物,即便寒冬时节也能满目苍翠。 主副楼之间留出了花园与露天泳池等户外空间。 设计看似简洁,但几何形态本身具有持久的审美价值,即便再过些年也不会显得落伍。 外墙全部采用高强度玻璃幕墙,岁月难以留下陈旧痕迹,夜晚灯光亮起时整栋建筑更会流光溢彩。 工程周期定为一年。 眼下破土动工,预计入冬前能完成主体结构,冬季进行室内设备安装,来年开春便可着手内部装修。 人员招募与培训现在就要提上日程,这些事务全由徐慧珍统筹——毕竟她作风果决,担得起这份责任。 何宇柱与娄晓娥那边的进展也颇为顺利。”川味道” 在京城已开出三家分店,天津也设了一处店面;何师傅系列的三款产品正式上市销售。 “川味道” 经营状况良好,只需稳步推进,先在京津地区站稳脚跟,再逐步向南方试点城市拓展。 随着国家开放步伐加快,市场机会自然增多,不必急于求成。 店长培养是关键环节。 何宇柱不打算开放加盟,而是选择自己逐步布局,所有店面都持有产权——这样既能省去租金支出,未来也会成为重要资产。 (本章完) 时光流转,一九八五年春意渐浓。 距离酒店开业还有两个月时,江亚菲的产期临近。 何宇柱让女儿何文佳暂住徐慧珍处,自己与文丽乘飞机赶往青岛。 预产期将近,在安杰的安排下,江亚菲提前住进医院。 安杰自己曾经历分娩险境,因而格外重视这些细节;何家向来谨慎,江亚菲便早早入院待产。 赶到医院时,江德福与安杰已在病房。 双方简单问候过后,文丽立刻走到床边,仔细询问江亚菲的身体状况。 虽然尚不知胎儿性别,但这毕竟是何宇柱与文丽的第一个孙辈,两人难免有些忐忑。 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何宇柱温声对儿媳说道:“别给自己压力,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 “爸,文轩跟我提过好多回了。” 江亚菲转头望了望身旁的何文轩。 “那就好。 我们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不过这几天你的三餐我来负责。” 何宇柱笑了笑,“保证既可口又有营养。” “谢谢爸!” 江亚菲眼睛一亮——公公的手艺她是知道的。 接下来几日,何宇柱负责料理餐食,江德福常在一旁陪着说话;安杰与文丽则多数时间留在医院照看江亚菲。 产期准时来临,空气骤然绷紧。 最初的宫缩绵长而缓慢,生育本就是一场耗时的跋涉。 几番折腾后,婴儿终于落地,是个男婴。 喜悦漫开,何文轩尤甚,但他心头仍系着妻子。 江亚菲被推出来时面容失了血色,眼下还需静卧休养,不能进食。 新生儿要被带去清洗,何宇柱便拉着江德福跟去瞧,其余人先去了病房。 初生的孩子浑身皱缩,眼缝紧合,模样像只瘦小的猴儿,但这孩子足有七斤多重,骨架摸上去很结实。 “兄弟,你给孙子琢磨好名字没?” 江德福问。 “我不管,当爹妈的自个儿定。” 何宇柱摆摆手,“当年文轩他们的名字,都是我岳父定的,中间嵌个‘文’字。 老爷子教了一辈子书。” “文轩、文承、文佳,名字里都藏着盼头。 结果老大进了海军舰艇学院,老二考上国防大学,就那小丫头,还没找准路呢。” “取名这种费神的事,我可不掺和,自己的孩子自己操心。” “嘿,真像你的脾气!” 江德福笑出声。 “嘘,轻点儿。” 育婴室的护士闻声推门瞪来,两人赶忙赔不是。 等婴儿洗净裹好,由护士送往病房交到江亚菲手中,他俩才退出来。 孩子要 ** ,他们不便久留,便走到外边点起烟,话头又续上。 “兄弟,你这生意打算一直做下去?” 江德福吐着烟问,“俩儿子将来怕是帮不上你什么。” “老哥啊,” 何宇柱笑了,“我也就是想给他们攒点底子,顺便也证明证明自己。” “早年我陆陆续续收了些老物件,这些东西的价值是跟着国运走的。 太平年月古董贵,乱世黄金值钱——我信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所以很早就开始留心。 起初啥也不懂,幸亏有懂行的朋友带着,一边帮我寻摸,一边教我门道。” “如今这也成了我一项喜好。” “生意嘛,我是跟人合伙。 我只管我拿手的那部分,经营交给别人。 只要攥紧账目、股份,还有最要紧的配方,就出不了岔子。” “在理。” 江德福点了点头。 何宇柱想证明自己,这心思他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前对方是个厨子,自己是个将军。 现在呢? 自己成了退休老头,对方倒要当大老板了。 “兄弟你是个有盘算的人,要是当年进了部队,肯定也能闯出名堂。” 江德福乐意同他聊天,这人讲理、通透,说出的话都落在实处。 “跟老哥你可比不了。 你们才是真见过胆色的。 没上过战场的人,说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亲身挨过枪子儿,才知道勇敢是什么滋味。” 何宇柱话说得诚恳,战场他确实没经历过,也不知自己能否适应那般境地。 “你太谦了。 我瞧你是个极聪明的人,凡事都看得长远。” 江德福轻叹一声,“这点我就比不上你。” “对了,大名让他们父母起,咱俩给琢磨个小名怎样?” 老哥您吩咐,我都听您的。 何宇柱没在小名上多费心思,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至于大名,他相信儿子能起好。 何文轩确实早就在琢磨了,这是他的头一个孩子,初次当父亲,心里满是激动,又夹着些不安。 他总忍不住回想自己的父亲——小时候,父亲是怎样教导他的呢? 从前不懂,如今却明白了,无非是日常言行里的潜移默化。 何文轩备了两个名字,男孩女孩各一个。 为此他还特意联系了弟弟。 家里虽没有族谱,但何文轩仍想和弟弟商量,下一代依旧用三个字,中间那个字得统一。 他们兄妹三人中间都带个“文” 字,一半是因为母亲,一半也是外公的寄望。 如今他们虽未完全沿着旧路走,倒也算走出了自己的样子。 何文轩与何文承商量后,定下个“昌” 字,取昌隆兴旺之意。 于是男孩就叫何昌邦,女孩叫何昌亭。 如今生的是儿子,自然便是何昌邦。 江德福给起了个小名,叫虎子。 可江亚菲不乐意,觉得这小名实在难听。 既然有了大名,小名便不必再叫。 江德福拿她没办法,这女儿天生就是来治他的,他半点招架不住。 何宇柱在旁边只呵呵笑着,根本不掺和小名的事儿,他只管负责做饭。 毕竟月子里的饮食,丝毫马虎不得。 (本章完) ------ 何昌邦作为何家长孙,并未得到爷爷特别的偏爱——孩子还太小,何宇柱做的饭菜只能由江亚菲独自享用。 因为要顾及身体,所以不能多放盐。 不过何宇柱做菜本就不依赖重盐,如今他讲究的是提鲜,尤其是海鱼。 吃海鱼不必担心肠胃不适。 高汤炖足时辰,那股鲜美的滋味让人喝了就停不下来。 何文轩看着妻子喝鱼汤、吃鱼肉,自己都有些眼馋。 这汤最是滋补,也有助于奶水充足。 安杰跟在旁边学。 何宇柱夫妇不会久留,也就待足江亚菲坐月子的这半个月。 何宇柱教得仔细,每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里头融着宫廷菜与谭家菜的精华手法。 这边海鱼多,清早去海边就能买到活蹦乱跳的。 高汤则是用鸡鸭慢慢煨出来的。 当然也不能总吃这一样,还得搭配些别的,口味清淡、能开胃的菜也是上选。 日子过得快,江亚菲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要她老老实实坐满月子实在不容易,不过婴儿夜里闹腾,也让她吃了些苦头,性子倒是比从前沉静了些。 何宇柱和文丽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何宇柱把儿子叫到跟前说话。 “你小时候,我并没怎么刻意教你。 但带孩子,既要陪着,也不能惯着,更不能管得太死。” 何宇柱说道,“教会他动手做事,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够了。 你的孩子,终究要你自己来教。” “我明白的,爸。 言传身教的道理我懂。” 何文轩点点头,随后又说,“我在这边不能常回去,您和妈千万保重身体。” 何宇柱摆了摆手,神色轻松。”别操心我们,平日里可比你闲多了。 就算做生意,我也没忙到那份上。” 他确实还没到需要子女担忧的年纪,自觉精力仍足。 没过几日,两人乘航班回到四九城,邀上几位相熟的朋友简单聚了一回,算是件喜事暂且庆贺了。 但真想见到孩子,还得耐心等上一段。 最快也得等到年关附近,可这事谁也说不准。 …… 基地里的日子按部就班,何文轩每日照常学习与训练。 他将父亲之前的话记在心里,始终留意着科技领域的最新动向。 身处海军体系,又正值特殊时期,他们得以接触较多相关技术装备的信息。 现代海军的壮大,一靠技术,二靠经费。 那么眼下,脚下的路该怎么走? 何文轩时常陷入沉思。 尤其是面对海上那庞然巨物时,究竟该如何有效应对?这既是父亲给他的隐约指向,也是他自己认准了值得深究的课题。 他修习的是舰艇指挥,钻研的便是如何克敌制胜。 日常训练之外,他将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这上面。 然而,他的思考方式似乎钻进了某个死角——总想着以大型舰艇对抗大型舰艇,这显然不切实际。 现代海战的逻辑早已革新,巨舰重炮的时代已然落幕,如今那片深蓝之上,航母才是真正的主宰。 无论是水面舰艇还是航空兵力,在它面前都难占优势。 他仿佛绕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环,想要破局,必须找到一条全新的路径。 可惜,他暂时毫无头绪。 何宇柱并不知晓儿子正面临的困惑。 此时他正站在一家新酒店的开业典礼上。 既是五星级的规格,取名自然不能随意。 最终,酒店冠上了徐慧珍的名字,成为最醒目的招牌。 陈雪茹站在一旁,眼里掺着羡慕,也烧着些许不甘。 她先前开的“雪茹大酒楼” ,说到底是为了范金有——他既然离开了街道的职位,总得有点事做。 第551章 112 她本行是做绸缎的,为了他才涉足餐饮。 这些年来,酒楼的生意确实不错,掌勺的南易手艺实在出众。 可如今,大酒楼似乎不那么吸引人了。 她也想拥有一家自己的大酒店,而且必须同样是五星级。 只是,手里的资金远远不够。 于是在随后的招待宴席上,她端着酒杯凑到何宇柱身旁,开口便问:“柱子,姐也想弄一家五星级的,你肯不肯搭把手?” 何宇柱怔了一下。 这两个女人,真是较劲没个完。 “陈姐,你那酒楼不是挺红火吗?” 他试着劝道,“有南易坐镇,赚钱还不是稳稳的。” “赚钱我晓得。” 陈雪茹也不绕弯子,“可我陈雪茹不能就比徐慧珍矮一截。 这事,姐只能来求你了。” 何宇柱面露难色:“陈姐,开酒店投入可不是小数目,你备足了?” “我知道你投了资,徐慧珍最后也贷了款。 我手头能挪动的,比她当时只多不少。 倒是你……还有余力再入股吗?” 陈雪茹语气里带着迟疑,毕竟何宇柱是否还能拿出大笔资金,她心里也没底。 何宇柱拧着眉,像是挣扎了片刻,终于一跺脚似地说:“行,这个忙我帮。 不过我手头也紧巴巴的,也就是姐姐你开口了。” “够意思!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陈雪茹顿时笑逐颜开。 陈雪茹仔细问过细节后便不再多谈。 毕竟这是徐慧珍新店开张的场合,不便久谈生意。 她与对方约好时间,随即起身告辞。 望着那道窈窕背影消失在门外,何宇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两个女人都是经商的好材料,有她们在前头操持,自己只需坐等分红便好。 眼下正是好时机。 都城建设日新月异,旅宿行业眼看就要兴旺起来。 谁先起步,谁就能占住先手。 酒店这行当,讲究的不是崭新,而是熟稔。 他们这套设计再过几十年也不会落伍,将来只需更换内部陈设便是。 等她们日后涉足地产,自己再凑一份股金进去,想来她们也不会推拒。 这些近乎白得的收益,何宇柱自然乐意收下。 他的心思终究还是放在“何师傅” 这块招牌上。 新酒店既已开业,往后便不必多费心了。 陈雪茹那边也简单,还是找 ** 那家设计公司,把主楼和配楼的图纸调换一下位置就好。 (本章完) 陈雪茹对着账本反复核算。 要建起一座五星规格的酒店,需要的本金不是小数目。 自从和何宇柱谈过之后,她就一直在盘算这些数字。 “算什么这么入神?” 范金有凑近问道。 自从参加了徐慧珍那边的开业宴,妻子回来就一直在拨算盘。 “我打算 ** 楼的股子转给南易。” 陈雪茹抬起头。 “给南易?” 范金有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这铺子如今正是赚钱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出手,不管什么价钱咱们都是亏啊!” 陈雪茹摇了摇头:“我要开的是五星级酒店,那才是真正来钱的生意,你懂不懂?” 范金有听她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妻子的打算。”可咱们……做得起这样大的买卖吗?” “没问题。” 陈雪茹神色笃定,“徐慧珍是借钱做的,她还让出了四成九的股子给何宇柱。 我已经和柱子谈妥,他也愿意入股。” “哦?” 范金有一怔,“这何宇柱究竟有多少家底?这么大的投资,他同时掺和两家,自己那边好像还有别的营生吧?” “我哪里清楚?” 陈雪茹瞥他一眼,“别人有钱是别人的事。 不过他似乎和港商有往来,跟他合作的那位叫娄晓娥,据说是娄半城的女儿。” “娄半城?解放前那位娄半城?” 范金有眼睛亮了起来,“那可是真正的大户。 后来没了音讯,原来是去了 ** 。 他们怎么结识的?” “别打听这些了。” 陈雪茹打断他,“总之这酒店我必须做。 如今来都城的人越来越多,这行当肯定比酒楼赚钱。 这事就这么定了。” “行,都听你的。” 范金有点点头。 家里向来是妻子拿主意。 陈雪茹很快找到南易,把事情说了一遍。 南易十分惊讶:“陈姐,酒楼生意正红火,您真舍得让给我?” 陈雪茹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瓷底碰在木几上发出细微的脆响。”手头另有几桩生意等着用钱,这酒楼股份留着也是闲置。” 她抬眼看向南易,唇角弯起一道弧度,“想着与其转给生人,不如直接问你接手。” 南易没多犹豫便点了头。 他本就不是胸怀大志的人,能把眼前这一间酒楼经营妥当已觉满足。”您核算个具体数目,我这边好去筹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清楚如今酒楼生意正旺,七成股份的要价绝不会低。 自己攒下的那些钱恐怕不够,还得另外筹措——而能开口借钱的对象,他脑海里头一个浮现的便是何宇柱。 数目很快从陈雪茹那儿传了过来。 南易心里默算一遍,价码算不得便宜,可也绝未虚高。 他当即应下,转身便往何宇柱住处去。 “柱子,这回得找你救个急。” 南易进门便开门见山。 何宇柱闻言笑了起来。 近来身边这些人,一个个不是拉他投资便是寻他周转。 他倒没打算入股南易的酒楼——南易守成有余,若论开拓却非其所长。”行,咱们按规矩来,立份借款契书。” 何宇柱没打算自掏腰包,一切程序都得分明。 南易自然毫无怨言,反觉得理应如此。 两人当即拟了文书,还款日期写得清清楚楚,只是何宇柱执意不收分文利息。 陈雪茹那头动作利落,何宇柱并未插手,只给她指了去港岛交涉的路径,便由她自行处理。 …… “何叔,您瞧瞧这个。” 韩春明照例带着新淘来的老物件登门。 他近来常往何家跑,每回总捎些古玩让何宇柱过目。 何宇柱也是件件都收——都是些好东西,可见韩春明眼光越发精到,知道寻常货色入不了眼。 靠着这买卖,韩春明手头宽裕不少,自己的收藏也日渐丰厚,只是至今还没见过何宇柱收着的那些宝贝。 “何叔,我琢磨着往后自己办个博物馆,您觉得能成吗?” 韩春明一边看着何宇柱端详那只瓷瓶,一边问道。 “有什么不成?” 何宇柱的视线仍落在釉面上,“如今私人厂子都能开了,办个私人博物馆算什么难事?将来我也得弄一个——收的东西太多,屋里早就摆不下了。 真要好好存着、护着,还是得建个专门的地方。” 他轻轻放下瓷瓶,“得请专人来维护保养,防盗的工夫也得做周全。 这些都得大把银子撑着,眼下还不是时候。” “哟,您说得在理,比我想得周到多了。” 韩春明笑起来,“何叔,我还打算将来开四间酒楼。” “开就是了。” 何宇柱的注意力又回到瓷器上,“不过怎么偏要开四家?” “这是我师父从前的心愿。” 韩春明没往下细说,里头关乎四只小碗的旧事,他怕何宇柱听了兴起要瞧。 “行啊,四九城地界大,往后人只会更多,多几家酒楼也抢不走我的生意。” 何宇柱抬眼看了看他,“这件东西我留下了,你开个价。” “好嘞——” 韩春明爽快报出数目,何宇柱也没还价,点了现钞递过去。 韩春明接过钱,忍不住又问:“何叔,什么时候能让我瞧瞧您收的那些宝贝?” 韩春明愣了一愣,才问:“您那些宝贝……现在能瞧瞧不?” 何宇柱嘴角一扬:“眼下就能看几件,但可不是全部。 真想看全了,得等我将来办起博物馆——东西实在太多,这屋里根本摆不开。” “老天……” 韩春明吸了口气。 他原以为自家师父和破烂侯的藏品已经够惊人,没料到何宇柱这儿更是多得连屋子都装不下。 虽然具体数目他想象不出,可“家里放不下” 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让他心头一震。 “那现在还想看吗?” 何宇柱又问。 韩春明迟疑片刻,摇摇头:“先不看了。 我等您开博物馆那天。” “成,估计也等不了太久。” 何宇柱眼下不急着办馆,主要是监控设备还没到位。 毕竟博物馆不能只靠人盯着,要想防住窃贼,总得装上电子眼。 就算请了保安,也未必万无一失。 *** 隔了几日,娄晓娥拿着文件来找何宇柱。”柱子,最近又添了三家分店。 我打算往南边拓展,你觉得呢?” 她这些年全心扑在“川味道” 火锅连锁上,每开新店都是先买地皮,再按统一图纸修建。 所有分店规格一致,如今在四九城和津门都已扎稳脚跟,生意红火,连带着底料、蘸料也卖出去一些。 不过“何师傅” 这牌子眼下最受欢迎的仍是方便面——底料和蘸料买的人不多,毕竟这年头大家习惯自己调配,既省钱,口味也不差,吃惯了自家做的,反倒觉得外头买的未必合意。 何宇柱没指望靠底料赚大钱。 方便面的生产线已经扩过一轮,依旧赶不上订单。 他翻了翻最近的账目和店长培训记录,问道:“往南去……店长不懂当地方言怎么办?” “所以才要早点动身。” 娄晓娥语气果断,“那边发展快,得抢在前头占住市场。 我带过去的人可以当分公司经理,负责统筹;店长就地找,慢慢培养。” “行,那你就放手去做。” 何宇柱点了头,“四九城和津门现在都有专人管着,遇上难处随时来找我。” “好,我明天就动身。” 娄晓娥做事向来干脆,这些年在港岛历练,确实学了不少本事。 何宇柱有时暗自庆幸,自己挑的合作者个个都让人省心。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事,“你这趟去,顺道在港岛也开起来如何?眼下那边房价地价都低,正好买地盖楼。” 娄晓娥沉吟片刻:“这倒也不是不行……可港岛人的口味吃得惯么?” “不怕。” 何宇柱倒挺有信心,“港岛人多,总有爱吃辣的。 再说咱们不是还有清汤锅底么?那边本来也流行打边炉,高汤底料他们应该能接受。 就算赚不多,至少还能落下几块地皮。” “成,那我一块儿办了。” 娄晓娥转身回屋收拾行李。 她来四九城后一直借住在何宇柱这儿,心里却盘算着自己也该买处四合院。 最近已托徐慧珍帮忙留意,就要这条胡同里的——毕竟她还有两个儿子,将来若来四九城,住得近些也方便。 不如干脆置办一套。 第552章 113 娄晓娥走后,何宇柱的心思又落回食品厂里。 他反复琢磨着最近收到的一条批评,是关于辣酱的。 那味道让他想起几十年后风靡一时的某个牌子。 这类吃食和佐料,说到底关键就在价钱和滋味上。 眼下火锅底料和蘸料卖得不温不火,多半是时候还没到。 他本意也不指望靠它们立刻赚多少,先占住地方再说。 如今正是该把货架填满的当口。 酱里非得搁上油炸过的花生米不可,这点顶要紧。 咬下去满嘴都得是那股酥香。 借着那处隐秘所在琢磨这些,对何宇柱再划算不过,等于省了全部的研制开销。 里头究竟该放哪些料,每一步手艺该怎么弄,都得琢磨到透亮。 不过他这副钻研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跟闲散没什么两样。 不出门,在院里支开一张躺椅,舒舒服服窝进去,手边备好一壶茶,几碟零嘴。 “哟,整天这么躺着算怎么回事?” 文丽看不下去了,下班回来挨着边站定,垂眼瞧他。 何宇柱抬了抬眼皮。 文丽一身女式西服套装,脚上踩着高跟,发梢带卷的长发披在肩头。 他下意识咂了咂嘴。”正琢磨方子呢。” 文丽觉得好笑。 自己丈夫一咂嘴,准是瞧着自己眼热了,可就是太费腰。 “嗬,有你这般琢磨的?” 文丽问,“不用亲手试做?” “你几时见我胡乱试过?” 何宇柱脸上透出些得意,“那些调料、食材全在我脑子里装着,怎么配搭,心里过一遍就成。 保准头一个让你尝,这回是辣椒酱。” “行啊,我等着。” 说完她便进屋换衣裳。 何宇柱想跟进去,到底有些底气不足。 一周两回最适宜,不能再密了。 自己这岁数也不算小,该养着了。 扭头瞥见那壶茶水,他琢磨着该添些枸杞了,最好再寻个老中医瞧瞧。 【对了,我那地方还能种药材!】 何宇柱猛然想起来。 而且那里头长得飞快,他能弄些年份足的,再配些滋补的药膳,肯定能补回来。 这可是大事。 别看他媳妇快五十了,可有些行当的女人就是老得慢。 像护士、教员这些,明明也耗神费力,偏偏就不显年纪。 文丽本就模样好,如今会打扮,又有他滋润着,整个人容光焕发。 自己媳妇还得看牢些,尤其得喂饱了。 第二天,何宇柱就去前街寻了一位老中医。 在这儿住了几年,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他来了也不扭捏,把自己的难处照实说了。 老中医自然不会笑话他。”何老板,你这身子骨算不错了,以往底子打得好啊。” “好歹是个厨子不是?” 何宇柱笑了笑,“我想来您这儿讨个方子。 像枸杞泡茶这类,药膳方面我有些浅见,您给瞧瞧?” “成。” 老大夫很讲究,两人凑在一块儿琢磨了半天,何宇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跟老中医说定了,自己拿药材过来,请对方帮忙炮制,再斟酌着调配分量。 眼下何宇柱一边推敲辣酱的配方,一边开始在那片地里种起药材来。 药材与寻常作物不同,它们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衰败,反倒能在泥土里持续生长。 何宇柱对药材了解不深,于是将同一种药材分作几批,各自埋进地里不同长短的时辰。 这么一来,他便攒出好几份成色各异的样品,拿去请老大夫品鉴。 那老先生一看,眼里顿时透出讶色——年头最久的那一株,竟抵得上五十载光阴。 何宇柱没敢让它们在地里待得过久,每日只种上十分钟,连续五天。 谁知最后竟得了一株五十年的老药。 (本章完) 何宇柱心里一阵快活。 他并不需要年份太久的药材,如今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想稍稍补足某些方面的气力。 把药材交给对方炮制,七日后他取回成品,接着便按嘱咐用起来。 但这些东西想瞒过家里人的眼睛并不容易。 每日泡茶倒还好办,白天沏上一壶慢慢饮尽便是;可那药膳的香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每到晚饭时分,何文佳总盯着父亲面前那碗深色的汤。”爸,” 她眨着眼睛,“您怎么一个人吃好的?” 何宇柱横了女儿一眼。 文丽从不会多问,大人之间的事彼此心照不宣,可何文佳还是个高中姑娘,哪里懂得这些。 “哧……” 文丽在一旁没忍住笑。 何宇柱只得解释:“这是配给爸爸的药膳,专门调理身子的,你不能喝。” “您生病了?” 何文佳立刻睁大眼睛,“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是生病。” 他摇摇头,“就是养养元气。 你爸眼看就五十了,现在不注意,往后年纪再大些就该受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是老大夫开的方子,男人用的。 你可千万别尝,喝了要长胡须的。” “骗人!” 何文佳一扭脸,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药水能让人长出胡子。 “好了,吃饭。” 何宇柱结束了这场对话。 这药的效力确实明显,尤其用的全是那片地里长出来的药材,药性浓得很。 不过几日,他便觉得浑身隐隐发暖。 那天文丽下班回家, 这气息他平日天天都能闻到,可此刻却像一 ** 星落进干草,倏地燃遍了四肢百骸。 何宇柱站起身,跟着妻子进了里屋。 “不歇着了?” 文丽听见动静回头,随口问道。 “一块儿歇。”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天还没黑呢,你这是……” 文丽一惊,“文佳快回来了。” “早着呢。” 他掩上门,抱着她落到床铺上。 约莫一个钟头后,何宇柱神采奕奕地走出来,转身就往厨房去。 文丽却浑身酸软地躺在原处,想到女儿快要到家,只得强撑着起身收拾。 心里不免诧异:这药竟如此管用么? 随即却又咬住嘴唇——方才那双薄 ** 已然扯坏了,这年头四九城里可不好买这样的东西。 何况这副模样怎么扔出去? 她转身取出剪刀,细细剪成碎片,又寻了张旧报纸包严实,这才丢进垃圾桶。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一九 ** 年盛夏。 陈雪茹的饭店开张,何宇柱身为股东自然要到场。 徐慧珍的酒店在东边,陈雪茹的便选在西侧,两人谁也没往对方跟前凑,各自守着地盘,互不抢生意。 这几年涌进四九城的人越发多了,票据去年就废了,市面上的买卖眼见着一天比一天活络。 陈雪茹店里的厨房是跟南易搭的伙。 南易手下徒弟不少,可手头紧,开分店的钱还凑不齐——之前入股的那些本钱,还是从何宇柱那儿借来的。 这天南易带着冉秋晔来了。 两家情形差不多,都养着两个孩子,书读得都不错,没一个接着爹的炒勺干。 围桌坐下喝了几盅,南易瞧见文丽身上的衣裳,眼睛一亮:“文丽这身衣裳挺衬人啊,哪儿扯的布?我也想给秋叶添两件。” 冉秋晔在旁听着,嘴角弯了弯,却轻声说:“这料子、这剪裁,不像咱们这儿出的,怕是难买吧?” “从港岛带回来的。” 文丽抚了抚衣襟,“前阵子去了一趟,顺手买了好几身。 你们也该去转转,开开眼。” “港岛?” 冉秋晔怔了怔,“算了,路费贵,折腾一趟不值当。” “贵算什么?” 南易嗓门一提,“欠柱子的钱早还清了,家里如今有积蓄。 你跟我辛苦大半辈子,现在打扮起来谁比得上?” “还打扮呢?” 冉秋晔脸微红,“都快五十的人了。” “你这模样哪像五十?” 南易不肯罢休,转头问何宇柱,“柱子,你们去不去?” 文丽没等丈夫开口,先接了话:“去呀!我这身都穿一年了,该换新的了。” 说完她看向何宇柱,何宇柱点点头:“去,正好问问亲家要不要一道。 今年文轩两口子过年有假,还能再来四九城聚一次。” …… 这边聊得热闹,那头陈雪茹与徐慧珍却又碰上了。 “慧珍,瞧我这店,还入眼不?” 陈雪茹笑问。 “瞧着跟我那家像一个模子刻的。” 徐慧珍话里带着刺。 陈雪茹也不恼,本来就像,“柱子给牵的线,省了我好些设计钱。” 徐慧珍心里明白,何宇柱能帮自己,自然也能帮陈雪茹,这本就没什么可指摘的。 “柱子向来好说话,你也别挑拨。 他跟谁合伙,是他的自由。” 徐慧珍神色平静,“要不要我分些客人给你?我那店天天客满,都快塞不下了。” “用不着。” 陈雪茹不上套,“四九城人来人往越来越多,我这儿客房已经订出去一半了。 虽说起步晚些,可前些年开酒楼也没少赚。” “酒楼哪能和酒店比?” 徐慧珍笑吟吟的,“流水再大,也抵不上这儿一张床铺的进项。” 陈雪茹知道这么争下去没完,便摆摆手:“这事儿争不出结果,日子还长,往后总有见分晓的时候。” “也是。” 徐慧珍颔首,“咱们都是贷款起的楼,眼下想另铺摊子也难,过几年再说吧。” 她话锋一转:“对了,你家侯魁,你就不管管?” 徐慧珍话锋偏转,提起了子女的事。 徐静理与侯魁年岁已不小,两人之间却仍有些纠缠不清。 “……这事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雪茹语气软了下来,毕竟侯魁就认定了徐静理,“我是管不动了。 不过你放心,静理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将来要是进了我们家门,我绝不会亏待她。” (本章完) “呵,我女儿可不一定嫁到你家去。” 徐慧珍嘴角一扬,“再说了,我看如今侯魁更乐意往我们这儿跑呢!我没儿子,女婿就当半个儿子养,我倒是挺愿意收下他的。” “想得倒美!” 陈雪茹对自己大儿子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可终究狠不下心硬生生拆散他们。 徐慧珍见话说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反倒显得刻意,便起身道:“我去找柱子说说话。” 她说完转身就走。 陈雪茹也想跟过去,却不行——今天她的酒楼新开张,还得招待客人。 在这儿和徐慧珍闲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她只得回头去张罗场面。 “哟,这儿聊什么呢?” 人还没到,徐慧珍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徐姐……” 第553章 114 众人纷纷招呼,只有何宇柱叫了一声“嫂子” 。 “我们正商量去港岛呢。” 文丽接话,“南易也想带秋叶去一趟。” “好事啊,我也去!” 徐慧珍立刻应声,“上回在那儿买的衣裳都穿旧了,那售货员不是说了吗,每天都有新花样上架。” “咱们倒不必年年赶时髦,但隔段时间去看看总归不错。” “可不是嘛!” 文丽马上附和。 这样一来,行程便算定了下来。 何宇柱有些纳闷。 回家路上,他握着方向盘问道:“这回你怎么这么积极?” 文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干的好事都忘了?” “我的 ** 被你扯坏多少双了?心里没个数?” “哎哟,我还真没留意。” 何宇柱一愣,随即稳住方向盘,“那确实该去。 这次去多买些,各种样式的都备上。” “没个正经!” 文丽甩给他一个白眼,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 辣椒酱的配方定了下来。 何宇柱尝过之后很满意,决定就按这个方子生产。 他把设计好的生产流程整理出来,将所需设备清单发给娄晓娥,托她在日本订购。 眼下这时节确实不便,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时间点不对,许多事情都卡着。 进口设备价格自然不低,幸好他订的只是食品生产线,并非重工业机械,不然价钱压不下来,也买不到最先进的型号。 新生产线需要时间到位。 何宇柱又继续琢磨起新品来。”何师傅” 这个牌子需要更多商品,眼下最受欢迎的还是方便面。 既然有一种产品赚钱,就不能停下来,哪怕最终利润薄些,也要把各类商品补齐。 这次他打算研发饮料。 各种茶饮最为合适——将来总要和可乐争一争市场。 这很难,人对那种甜滋滋的气泡水几乎没什么抵抗力,但品种可以丰富起来。 各式茶味饮料和果味饮料都开发出来,做法倒不复杂,但建厂不能再放在四九城了。 制作饮品离不开水源,水质优劣与过滤装置都至关重要,加上原料运送的种种难题。 这些何宇柱都记在心里,只是眼下不是细究的时候。 冬季将近,他们还得动身前往港岛。 何文佳这次不跟着去。 姑娘快高考了,不能让她心思散漫,打算让她暂住徐慧珍家几天。 徐家全是女儿,正好能看住她。 谁知一桩意外突然找上门来。 来的是位导演,正拍着一部人与四妖的戏。 何宇柱记忆翻涌——那是最经典的一版《西游记》。 这剧从八二年开机,到如今 ** 年还未杀青,其中艰辛外人难以体会。 全组人马跋山涉水,辗转各地取景,历经的磨难不比唐僧取经少。 眼下资金断了,拍摄单位不再拨款,要他们自行解决。 连版权也不肯放,导演愁得几乎白了头。 若无何宇柱,他们或许最终能从铁道部门筹到钱。 但何宇柱的出现,终究给了他们一线转机。 毕竟他是四九城头一批个体户,上过报纸的。 剧组里有人想起了他。 “杨导,你们这坚持真叫人佩服。” 听完导演的叙述,何宇柱对现状已了然于心。 眼下哪有什么娱乐圈,这些导演个个埋头苦干,求的不过是把戏拍好。 何宇柱不动心吗? 自然是动的。 可版权不在手,这钱便如同借出——但怎么还?利息又怎么算? 他不是散财童子。 但这次投钱也是个契机。 他愿意为影视掏腰包,往后那么多电影能赚钱,他在意投资,当个开路人也行。 倘若这回成了,将来必定还有人寻上门来。 等娱乐圈成形,他也能进去走一遭,混个京圈的名头。 “您过奖了,我们就是做好本分。” 杨导态度谦和,“久闻何先生大名,生意做得兴旺,这才冒昧来请您帮衬一把。” 何宇柱指尖轻抚下颌:“帮衬好说,关键是版权。” “我乐意投钱,可版权不归我,这钱不就等于白送了吗?” 杨导连忙解释:“这钱算是我们借的。” “这话不对。” 何宇柱摇头,“您可是电视台的人,让导演出来借钱,不合规矩。” “再说这钱借出去,利息怎么定?高了算我违法,低了我不划算。” 杨导面露难色。 这部戏耗了他太多心血,四大名着里最难拍的就是这部。 为了逼真,全组人没日没夜地熬。 何宇柱忽然笑了:“我看这样吧。 你们之前花了多少,我全数补上,往后这部剧的版权归我。 剩下需要多少资金,我一并包圆。” “首播权我可以免费让给电视台。 他们有剧可播,我拿到版权,您也解决了经费——一举三得。” “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导怔住了。 这位何老板,手笔可真不小。 他们之前的开销着实不小,后续的花费同样不会少,特别是各处景点的门票,一分钱的优惠都谈不下来。 (本章完) 何宇柱打算全数承担费用,并且首轮播放权可以无偿交给电视台。 杨导演抬起眼看他:“您要版权做什么用呢?” “怎么会没用?” 何宇柱笑了起来,“我过去是掌勺的,如今做点买卖,挣钱也好,留下点什么也好,对我都挺要紧。” “一部电视剧,又是四大名着里的故事,就算我自己收着,那也是件有分量的事。” “假如这剧火了,别的台是不是也会想播?到时候我能赚上一笔。 就算没人要,我还能自己存着。” “对我来说,这两头都不亏,我为什么不要?” 杨导演听懂了。 这人心里有盘算,而且怎么算都亏不了,只是可惜了自己这部作品。 “成,我回去问问。” 杨导演起身告辞,何宇柱送他到门外。 能不能拿到版权,何宇柱心里没底,但也无所谓,反正他不会赔本。 文丽回来后,何宇柱把事情说了一遍。 文丽很是吃惊,她从来没想过拍电视剧的导演会踏进自家门。 “这可真是头一遭!” 文丽缓了半天才开口,“电视台连拍戏的钱都凑不齐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 他们拍了四年还没收尾,之前还有调查组去查过,结论就是拍摄实在太难。” 何宇柱说道,“要是接着拍下去,谁知道还得耗多久?” “估计还得一两年,这还得是资金不断的情况下。” “是不容易……可他们肯把版权给你吗?” 文丽倒没反对,自己丈夫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不清楚,不给就算了,我也没打算白送钱。” 何宇柱不在乎那一句片尾鸣谢,那对他毫无意义,他又不是体制里的人。 经典确实值得支持,但何宇柱不会为了经典白白掏钱,他不是那种盲目追捧的人。 如果能拿到版权,那就赚大了。 这部经典后来再也没有被超越过。 要是自己提供的资金足够,就凭眼下这批人马,绝对能拍完一整套西游记。 而且现在拍摄,成本简直低得惊人。 往后投再多的钱,也没谁能超过这版,不管是演员、戏服、道具,还是那些特效。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 杨导演回去汇报了情况。 电视剧部门的人都很意外,居然有人愿意给这部戏投钱,但坚持要版权——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版权这东西,他们从来没卖过。 如今虽然风气渐开,但作为媒体单位,他们必须格外慎重。 照往常的惯例,这种事就是开会、再开会,讨论、再讨论,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可这部电视剧不一样。 拍到现在已经四年了,离杀青还有多远?谁心里都没底。 调查组撤离后,拍摄困境愈发凸显。 资金链断裂的阴影笼罩着剧组,若无人注资,杨导独自筹措款项几乎无望。 此刻有人愿意接手,不仅结清前期欠款,更承诺后续无限支持,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电视台能免费获得首轮播放权,已然心满意足。 决议通过的速度超乎想象。 这部搁置太久的剧集早已成为烫手山芋,如今既能止损又可首播,何乐不为? 杨导接到通知时怔了半晌,指尖捏着文件边缘微微发颤。 无论如何,摄像机终于能重新运转了。 她火速联系何宇柱时,对方刚泡开一壶茉莉香片。 听闻消息,茶盏在掌心转了半圈才放下。 两人约在电视台会议室见面。 账目清单铺满整张会议桌。 何宇柱扫过那些数字,没还价,只追加一条:今后剧组薪酬由他发放,人员编制仍属电视台。 杨导点头时,看见他眼底映着窗外的梧桐叶影。 版权归属落定的瞬间,钢笔尖在合同上洇开小片墨迹。 何宇柱走出大楼时,正午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当晚蜀香园包厢里,青花瓷盘盛着清炖狮子头。 何宇柱斟满两盅白酒:“听说您胃不好,特意嘱咐少放辣。” 杨导却盯着杯中晃动的光斑:“设备……” “明天先汇五百万。” 何宇柱夹起一筷翡翠芹芽,“摄像机我从 ** 订三台,您再招两个掌镜的。”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脆响。 杨导想起台里那台总出故障的老机器,喉头有些发紧。 “西游故事我从小听着长大。” 何宇柱忽然望向窗外夜色,“戏台上一根马鞭便是千里驹,电视里该怎么演?您放手拍,八十一难一难都别少。” 白酒入喉烧出一道暖流。 杨导仰头饮尽时,想起敦煌壁画上斑驳的飞天。 散席时月色已爬上飞檐。 何宇柱扶着微醺的导演上车,她靠在副驾驶座呢喃拍摄计划,尾音散在晚风里。 家中电话拨往 ** 已是深夜。 娄晓娥睡意朦胧的应答声中,何宇柱反复确认着摄像机型号。 钥匙转动门锁时,文丽刚脱下护士鞋。 身体突然悬空的瞬间,她惊呼着捶打丈夫的肩膀。 卧室门合拢时,衣扣滚落在地毯上。 汗湿的鬓发贴在枕上,何宇柱才说起版权的事。 文丽撑起身子,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横过她惊讶的眉眼。 “丝绸之路上那些古城……” 何宇柱点燃烟,红光在黑暗里明灭,“越往西走,取景越难。” 烟灰簌簌落在烟缸中,像极了沙漠里被风吹散的沙粒。 “电视台不肯再投钱,让杨导自己去筹,这跟撒手不管没什么两样。” 何宇柱放下手里的茶杯,“嘴上说版权还留着,无非是前面投进去的收不回来,剧又播不了,总得有个台阶下。” 第554章 115 “现在我把前面的窟窿补上了,还白送他们首播权,他们哪有不肯的?动作这么快……明摆着是想赶紧甩开这个烫手山芋。” 确实,片子没播之前,谁也不敢断定成败,所有的预测都是虚的。 这个项目缺一个圆满的收场,而现在,机会来了。 各取所需,谁也没吃亏。 何宇柱是从另一个时代来的人,自然不怕赔本——这样一部注定成为经典的剧握在手里,他怎么都是赚的。 况且剧组里人多,尤其是那些扮妖精的演员们,戏份或许不多,可人脉却借此铺开了。 将来京城这个圈子里,谁能不记得他何爷? 私人投资电视剧,这怕是头一遭吧? 何宇柱不太确定,但给自己封个“第一” 也不算过分。 他正暗自舒坦,文丽一脚轻轻踢在他小腿上,“还愣着做什么?该做饭了。 我得收拾收拾,文佳一会儿该回来了。” “哎,这就去!” 何宇柱回过神来,匆匆披上外套就往厨房赶。 …… 次日一早,何宇柱先去银行转了账。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这年头汇款到账慢,没有即时一说。 办完手续,他开车去了杨导家里,把汇款凭证递给她过目。 “杨导,钱已经汇出去了,最晚三四天就能到。 另外我托朋友买了摄像机,直接空运过来。 等设备到了,我陪您一块儿送去剧组。” 何宇柱在沙发上坐下,“我也想去现场看看。 之后我会派个财务过来管账,但拍摄方面您绝对放心,我绝不插手,您照原来的计划拍。” “时间上咱们不用赶。” “好,太感谢何老板了。” 杨导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这下我对剧组上下总算有个交代了。” 她顿了顿,“拿到钱我想先补发一次工资,断饷有些日子了。” “没问题,工资照发,再加一笔奖金。 我向来不小气,只希望大家鼓足劲,把这部戏拍好。” 何宇柱语气爽快,该给甜头的时候绝不能省,“另外有什么需要,您随时提。” “好,我一定尽全力。” 两人都舒了一口气——一个慷慨的投资人,一群盼着复工的演职人员。 何宇柱起身告辞,双方约好保持联系,等设备运到就动身。 杨导那边也开始重新物色摄像师。 一周后,设备抵达。 何宇柱与杨导带着几名摄像师,一路颠簸,终于到了拍摄驻地。 剧组已经等了太久。 何宇柱的出现让整个驻地热闹起来——早就听说有了新投资人,工资补发了,今天还要现场发奖金。 按照杨导拟好的名单和岗位分量,何宇柱把奖金分成几档,一一发到每个人手里,最后还和全体合了影。 他又留下来看了几场戏,直到雇的财务人员赶到接手,才放心离开。 临走前他和大家约定:等全剧杀青,他在四九城摆庆功宴,一个都不少。 剧组重新启程时,资金已充足许多。 何宇柱定下的食宿标准不低,众人总算不必在生活上委屈。 薪酬未变,但演员酬劳与邀请人员的费用都往上提了,杨导手头这才真正宽裕起来。 添置了几台摄像机后,拍摄进度明显加快,镜头也能多捕捉几个方向。 何宇柱没再插手专业事务——他自知外行,过多干预反而不妥。 回到四九城,稍作安排便入了寒假。 何文佳虽放了假,却被父亲送到徐慧珍那儿暂住。 何宇柱与文丽随即再次动身南下,这回他们算得上“老年团” 了——虽说他才五十,远称不上老。 此行仍是采购为主,不必考察什么,顶多顺道看看港岛那几家“川味道” 经营得如何。 口味并未调整,生意却依然热闹。 港岛人多,天南地北的都有,好辣之人自然不少。 鸳鸯锅最受欢迎,能兼顾各方;中辣、特辣虽点的人少些,却总有食客挑战。 有人辣得眼泪直淌,筷子却还往特辣锅里伸。 此地消费水平高,人们也习惯在外用餐。 这般古意盎然、绿植环绕的店堂环境,在港岛还算新鲜。 加上滋味实在好,不论辣与不辣都各有妙处,受欢迎也是意料中事。 原本只敢试水两家店的娄晓娥,眼下计划再添两处。 她向何宇柱汇报时提到,南方各省的分店也陆续开了起来。 如今全国加起来,“川味道” 已有二十八家店面。 这数目远远不够,但不必着急——市场已占先机,同类对手尚未出现。 何况“未穿戴” 与“何师傅食品” 都不会引入外来股东,何宇柱也不打算让公司上市。 资金既不缺,发展路径他也早有规划。 货真价实是底线,价格则要靠庞大销量来稳住。 往后具体会怎样,他算不清,也不必算。 只要在自己掌舵期间把根基打牢,将来哪怕守成不变,盈利也足以持续。公事谈得不多,这趟主要还是游玩。 上次没去过的地方,这次要走走;各处有名的吃食,更是非尝不可。 若非在港岛没驾照,何宇柱真想自己开车带人转。 眼下只得坐娄家的车,由娄晓娥陪着。 这次没带女儿,何宇柱与文丽的住处清静不少。 夜里他自然也格外卖力。 (本章完) **“你真投了一部电视剧?” 娄晓娥端起茶杯,眼里带着好奇。 他们坐在一家港式茶楼里,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格落在桌边。 方才闲聊时,文丽随口提起了何宇柱投资拍剧的事。 “确实,作为四大名着之一,《西游记》这样的机会我肯定不会错过。” 何宇柱放下茶杯,“等拍完在电视台首播,往后任何机构想重播,都得按规矩支付费用。” “内地制作的剧集……” 娄晓娥轻轻摇头,“你们看过港岛那边的电视剧吗?情节编排和拍摄手法都相当精巧。” 江德福也接话:“《西游记》毕竟是神话题材,拍摄难度不小吧?” “放心,我去剧组看过现场拍摄,演员的功底和状态都很到位,到时候播出你们就知道了。” 何宇柱笑了笑,对周围人的疑虑并不在意。 电视台方面其实也有类似的担忧。 神话故事如何呈现才能不失真?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该用怎样的画面来表现?仙气缥缈的氛围又该如何营造?这些问题让台里迟迟难下决心,最终决定交由何宇柱全权接手,也是出于这份考量。 “行,那我们就等着看成品了。” 江德福点了点头。 文丽却在一旁笑起来:“听说这部剧已经拍了四年,到现在还没杀青呢?” “要这么久?” 娄晓娥有些惊讶。 徐慧珍温声插话:“我看未必。 柱子投了不少资金,不是还专门添置了新型摄像机吗?现在物资充足,进度应该能加快不少。” 何宇柱摆摆手:“进度快慢我不强求,质量才是关键。 眼下条件齐备,后续可以多拍些素材——这可是《西游记》,哪怕再花四年也值得。” 茶桌上话题渐渐散开,众人不时添些茶点,聊的内容琐碎而随意,但终究绕不过子女的事——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最挂心的莫过于此。 “蔡哥,你家几个姑娘年纪都不小了吧,怎么还没定下婚事?” 何宇柱转向蔡全无,“就算侯魁是陈雪茹的儿子,你们两家也不该拦着孩子啊?” “没拦着。” 蔡全无声音平稳,“婚事由她们自己决定,我和慧珍不干涉。 再说侯魁那孩子确实踏实,现在是陈雪茹那边没松口。” “徐静理是五五年生的,侯魁还比她大一岁呢。” 何宇柱沉吟道,“陈雪茹就不着急儿子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姑娘家终究拖不起。 这样吧,回去后我去两边说和说和,别因为大人较劲耽误了孩子。” “静理心里应该是有侯魁的,不然早找别人结婚了。 她一直没动静,分明是在等侯魁。” “我也这么想。” 徐慧珍轻轻叹了口气,“陈雪茹非要跟我较劲。 柱子你出面调和也好,两个孩子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她这话里已透出让步的意思。 原本憋着的那股较劲心思,在何宇柱开口后渐渐散了——终究是担心孩子,两人的年纪实在不算小了。 正说着,楼梯口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一群人涌了上来,四下张望片刻,径直占了两张空桌。 原本喝茶的客人们脸色微变,匆匆起身离去。 没过几分钟,又有一拨人闹哄哄地上了楼。 江德福好奇地探身:“小娥,这些人是做什么的?看着有些古怪。” 娄晓娥的面色跟着沉了下来,低声催促:“我们快走,那些人是帮会里的,看架势是要‘讲数’了。” “讲数?” 江德福没听明白。 “就是谈判。 看样子是两个帮派的人要碰头谈条件,说不定待会儿就得动手。” 娄晓娥说着,目光转向何宇柱。 何宇柱当即颔首:“走吧,咱们这把年纪,骨头可经不起他们折腾。” “哼……” 江德福心里不服。 社团究竟做什么的他不太清楚,可瞧那伙人的模样就不像正经人,还要谈判? 谈什么判? 难不成是两国交兵? 但安杰在一旁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多大岁数了心里没数?” “……” 江德福那股劲头顿时泄了。 一行人自行离开,结账时茶楼老板不停地弯腰赔不是。 到了街上,江德福仍气鼓鼓的:“乱成这样,光天化日就摆开阵势?” “老哥,您消消火。 他们挑白天谈,就是不想真动手。” 何宇柱在旁边陪着走,缓声说道:“我估摸着警察很快就能收到风声,所以他们压根打不起来。” 娄晓娥略显意外:“柱子,你倒懂这些?” “不懂,但道理总归是通的。 不管这些人多猖狂,终究走的不是正道,见不得光的事就得藏在暗处,历来如此。” 何宇柱说。 “嗯,在理!” 江德福这时才舒坦了些,点了点头,“也就是在港岛这儿。 换作别处,调队人马过来,全给逮进去。” “瞧把你能耐的。” 安杰横他一眼,“你都退下来了!” “退了又怎样?” 江德福挺直腰板,“我开口照样管用。” “老哥,眼下港岛还不归咱们管呢。” 何宇柱劝道,“咱们玩咱们的,图个高兴就好。 这些人,将来自有收拾的时候。” “联合声明不是已经登报了吗?” “等九七以后再说。” “也是这个理。 这些洋人就没安好心。” 江德福赞同道,“成,等到九七,咱们再来一趟。” …… 众人上了车。 第555章 116 这趟过来主要是采买,不过有些贴身衣物文丽不好意思多拿,最后还是何宇柱上前去挑。 “多备些,来一趟不容易。” 何宇柱脸上没什么不自在,反正都是自己弄坏的。 旁人或许不太清楚,娄晓娥还说:“你们往后要是过来不方便,捎个话给我,我买了托人带过去。” “没事儿,这些东西又不讲究款式,买了带回去存着就行。” 何宇柱一挥手,“衣裳也能多挑几身,试试别的样。” 文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悄悄瞪了他一记,眼里却带着笑,还是欢喜地选了起来。 蔡全无和江德福都没拦着。 各家媳妇都生得俊,打扮起来像三四十岁的模样,男人嘛……心思都差不离。 (本章完) 高跟鞋自然也不能少。 只是路过一家钟表店时,何宇柱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腕上戴的那块表。 “媳妇儿,这表还是咱结婚时候买的,一直没换过。 这次换一对新的?” 他开口问道。 “它不是还能走吗?” 文丽有些舍不得换掉。 “留着是个念想,可这模样确实过时了,跟你现在的打扮也不相衬。” 何宇柱心里已打算换掉它,“收起来放着也好。” “行,先瞧瞧别的。” 文丽微微颔首,几人便走进了钟表店。 娄晓娥在旁介绍,这是劳力士的专柜,他们都不算陌生——早些年这牌子在内地也有些名气。 一行人衣着体面,店员迎上来时态度热络。 大家散开各自浏览,玻璃柜里灯光映着表盘微微反光。 “同志,麻烦取这对表看看。” 何宇柱一开口,店员便听出是内地来的客人。 但对方神色如常——他们身上穿的皆是国际名牌。 这些衣裳在内地或许只是显眼,旁人未必清楚价值;可在这港岛的商场专卖店里,却是明明白白的身份象征。 江德福与安杰自然不会买。 他们靠工资生活,这趟采购本就精简,何宇柱虽会送些东西,却也把握着分寸——毕竟要顾及江德福那点自尊。 徐慧珍和蔡全无倒是买得起,但眼下还欠着银行贷款。 酒店虽在盈利,可欠款的压力徐慧珍始终放在心上,她到底还没练成商人那股洒脱劲儿。 店员将一对情侣表取出柜台。 何宇柱接过细看,又托起文丽的手腕比了比,“我觉得挺好,你看呢?” “是不错。” 文丽端详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要不要给文轩和他媳妇也带一对?” 何宇柱摇头:“不合适。 他们在部队里,戴这么贵的表太招眼。” “也是……” 文丽恍然。 身份不同,即便家里宽裕,也不能太过特殊。 “先生、太太,我们也有款式低调些的。” 店员适时接话。 从内地来大肆采购的客人,看着又不缺钱,总得试着多推几款。 “哦?拿来瞧瞧。” 何宇柱又道,“要能防水的。” “噗——” 文丽忽然笑出声,“他俩是海军,你就非得挑防水的?” “海军不戴防水表哪行?” 何宇柱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文承也得备一块。 文佳嘛……等她上了大学再说。” “嗯,高中生确实不适合戴这么贵的。” 文丽点头赞同。 何宇柱最疼小女儿不假,但该严格时从不含糊。 两人挑了许久,最后买下两对情侣表。 他们自己那对设计华美,送给何文轩与江亚菲的则样式简朴,不过价钱依然不菲。 至于单身的何文承,只单独得了一块——表盘上带着多个时区显示,适合他搞科研的需要。 何文佳这次没有。 …… 回到四九城,江德福与安杰再次住进何家。 两家人要一起过年。 何宇柱带着江德福去看自己的食品厂。 走进厂区时,江德福有些愣住:“这是工厂?” “是食品厂。 环境和卫生最要紧。” 何宇柱指着路边的绿化带,“这些花草看着舒心,对工人也有好处——不知不觉就提醒他们,处处都得干净。” 何宇柱领着江德福往厂房方向走。 他们没走工人进出那道门——那道门直通生产区域,进去得换衣服、做消毒。 车间虽未达到无尘标准,可卫生措施半点不含糊。 人人都套着统一的白色防护服,脸上蒙着口罩,室内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恒定值。 从外侧某些抬高了位置的玻璃窗望进去,能清楚看见设备里原料的动静。 江德福边看边忍不住赞叹:“你这厂房弄得真像样。” “这整洁程度,这环境……行,你是个心里有数的。” 何宇柱听了朗声笑起来:“老哥,吃进嘴的东西,头一条就是干净。 要是让客人吃出什么毛病,我这牌子立马就得砸。” “入口的玩意儿,生产和包装每个环节都得死死掐住,味道反倒可以往后排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方子,味道也绝不会差。 只不过眼下火锅底料和蘸料还不好推,卖得最顺的还得是方便面。” “走,再去那边瞧瞧。” 他引着江德福转到方便面的生产车间。 这儿规模更大,车间还不止一个。 面饼都在同一处制作,调料却分在不同车间生产。 每道工序都卡得严,每条线上都守着质检的人。 “对了,为民最近怎么样?” 江德福来了这一阵,还没见着儿子江为民的影子。 “我派他外出考察去了。 现在为民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何宇柱这才说起江为民的近况。 之前江德福不问,他也就没主动提,眼下对方到底憋不住了——毕竟那是亲儿子。 江为民如今挺争气,何宇柱把不少事都交给他办,自然是一步步来的。 江为民书读得不多,早前又下过乡,加上性子里的某些毛病,缺点确实不少。 可他也有自己的好处:肯听话。 肯听话就好办。 何宇柱慢慢把一桩桩事情交到他手上,让他一点点适应、熟悉。 虽说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琐碎得很,正好能慢慢磨炼他的能耐。 “眼下为民到千岛湖去了,考察那边儿的水质。 本来该我跟他一道去的,前阵子不是被电视剧的事绊住了嘛。” 何宇柱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 江德福拧起眉头:“这么要紧的事,他一个人能办妥?” “怎么不能?” 何宇柱笑了,“水质检测这事儿,别说他了,就算我亲自去,也得先找当地相关部门沟通,出钱请他们帮忙化验,再另取几份水样,送到港岛那边复检。” “要是结果符合标准,接下来才轮到我出面去和地方上沟通谈判。 我出资建厂,他得负责盯着基础设施和水源保护那些后续工作。” (本章完) —————————————————————— 江为民回来了。 见到江德福和安杰,他满脸喜色,心里也揣着件事想和父母商量。 “爸、妈,我打算在四九城长住下来了,想在这儿置个宅子,就像何叔家这样的四合院。” 在客房里,江为民对父母说道。 江德福问:“还差多少?” 江为民摆手拒绝道:“何叔给的薪水我都存下了,住处也联系妥当。” 他脸上带着笑意,“娄姨同样在这条胡同置办了一处院子,往后您二老再来京城,就能直接住进我那儿。” 江德福吸了口气,“这房价……不低吧?” 他紧跟着追问,“你每月挣多少?” “几千块是有的,另外还向何叔预支了些,往后从薪水里慢慢扣就行。” 江为民语气平常。 “这数目也太……” 江德福眉头骤然拧紧,“私人企业就能开这么高的工资?” “爸,如今世道不一样了。” 江为民依然笑着,“您晓得食品厂那位厂长月入多少吗?” 安杰也望了过来,“多少?” “一万出头。” 话音落下,江德福与安杰同时怔了怔。 安杰轻声叹道:“竟有这么多……” “担子也压得沉。” 江为民解释道,“食品厂是何叔最看重的产业,从原料进厂到处理加工,再到最后封装,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半分差错。” “现在管生产的厂长叫赵全,早先在国营厂做技术,熟悉整套流程。 生产主要由他抓,副手分管其他事务,这样他能省下不少心力。” 何宇柱给出的薪酬确实惊人,但他自己赚得也不少。 共同富裕不是空话,只是普通工人眼下还拿不到那么高的薪水,厂里最低的也有几百块。 管理层收入则普遍高出一大截。 何宇柱这样安排,为的是让这些人把心思都扑在厂子上——他不可能事事亲为,管理层便是他意志的延伸。 江为民仔细说明薪酬体系,其实也是在解释何宇柱招揽人才的心思。 如今大学生还由国家分配,想要吸引人来,就必须开出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比如水质检测,即便买了设备,也找不到会用的人。 一旦饮料厂建起来,自家必须有检验水质的能力,这事半点不能含糊。 当然,若是做蒸馏水,要求就另当别论了。 江为民讲得条理清晰,江德福与安杰听得频频点头,心里都觉得何宇柱确实会带人。 …… 何文轩和江亚菲回来了,怀里抱着何昌邦。 何文承反倒比他们晚了两天到家,模样瞧着真带了几分研究员的沉静。 回来的当晚,饭后何文轩在院里找到父亲。 何宇柱点了支烟,儿子则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爸,咱们海军现在差距不小,可资金缺、技术弱,这种局面该怎么破?” 何文轩的问题让何宇柱动作一顿。 “怎么想起问我这个?” 何宇柱有些意外。 “我总觉得您看得比旁人远。” 何文轩笑了笑,“哪怕给点方向也好。 如今海上早不是巨舰重炮的时代,航母编队才是真正的霸主,战斗力惊人。” “咱们的船恐怕还没靠近就被盯死了。 当然,现在想这些或许太早,可上次参观别人的舰队,真是看得眼热。” 何宇柱沉默着抽了口烟。 他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担心说得太多、懂得太深,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注意。 儿子开口请教,他总不能不答。 指腹在下颌处来回摩挲片刻,何宇柱沉吟道:“大的咱们眼下造不出来,可往小了琢磨,未必没有出路。” “小的?” 何文轩一时没转过弯。 连大型驱逐舰都尚且艰难,难道是指护卫舰? “对,就是往小了做。” 何宇柱眼神微亮,“早前去港岛,我坐过那种快艇,在海面上窜起来像箭似的。” 第556章 117 “我就在想,能不能设计一种快艇,能搭载 ** 的那种。” “雷达上不容易捕捉,逼近射程后突然发射,打完立刻调头撤离。” “即便被对方察觉,凭那种速度,想要拦截也极为困难。 你觉得呢?” 何文轩眼睛骤然睁大。 确实,在技术和资金都吃紧的阶段,这类快艇若真能成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尤其成本低廉,面对庞然大物般的航母时,说不定能有奇效。 “爸,您这想法太妙了!” 何文轩脸上涌出喜色,“这思路绝对走得通。” “先别高兴太早。” 何宇柱摆摆手,“具体怎么落实还得从长计议。 你眼下是休假,多陪陪妻儿,这事急不来。” “我明白了,爸。 往后有想不通的,我可就直接来问您了。” 何文轩如今简直将父亲当成了百事通。 何宇柱却摇了摇头,“你自己得多钻研。 你是学指挥的,资金和技术不该是你首要考虑的。” “如今国家全力发展经济,往后肯定会宽裕起来。 技术也能一点点积累。” “想一步登天不现实,可只要踏踏实实往前赶,总有一天能追上。 要知道,咱们最拿手的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将来海军建设真到了那一天,最缺的恐怕不是资金和技术,而是能指挥作战的人。” 何文轩怔怔望着父亲,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爸,您说得真好。” “行了,进屋去吧。” 何宇柱挥了挥手,继续抽着烟,示意儿子回屋陪文丽。 何文轩回来一趟不容易,虽说孙子在屋里也能逗母亲开心,可儿子终究是母亲心头上掉下来的肉。 随后几日,江家亲戚陆续到齐。 一大家子人多,成家生子的也不少,小院里顿时喧腾起来,满是人气。 何宇柱却没忘正事。 腊月二十八这天,他提着东西敲开了陈雪茹家的门。 “哟,今天刮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雪茹见到他,满脸诧异。 “我这人向来没事不登门。” 何宇柱笑了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本章完) **“柱子来了?” 何宇柱刚跨进屋里,就看见范金有也在家。 孩子没在,估计是出去玩了。 何宇柱觉得这样也好,侯魁在一旁听着难免尴尬,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也不方便说。 “今天没出去?” 何宇柱点头打了个招呼。 落座后,陈雪茹斟了茶递过来,这才问道:“什么大事,能劳动您亲自跑一趟?” “我那酒店开业至今,你可一回都没露过面。” “我要是乐意管酒店,当初就不会找合伙人了。” 何宇柱笑道。 陈雪茹也笑了,“这倒也是。 那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何宇柱迈进门槛,脸上带着笑,话却说得直白:“今儿个我来,是想给两个年轻人牵个线——候魁和静理的婚事,是不是该张罗起来了?” 陈雪茹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徐慧珍让你来的?” “跟她没关系。” 何宇柱摆摆手,“是我自己看不过眼。 虽说不是从小瞧着他们长大,可这些年我在前门这一片儿做事,两个孩子总喊我一声何叔,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 “你们当父母的能沉得住气,我倒替两个孩子着急。” 范金有在一旁接了话:“柱子,哪有不心疼孩子的道理?” “心疼也得用对地方。” 何宇柱身子往前倾了倾,“从大学那会儿起,候魁就围着静理转。 要说静理心里没他,我是不信的。 姑娘都三十了,还不成家,在等什么?候魁比她还长一岁呢。” “你们二位倒是真能坐得住。” 陈雪茹叹了口气:“哪里是坐得住?是心里憋着股劲儿。” “可孩子偏偏就认准了徐家的姑娘,能怎么办?” 何宇柱摊开手掌,“您是当娘的,真要拦自然拦得住。 可拦久了,万一闹出什么心病来呢?” “一边是儿女情长,一边是父母恩情。 你们两家又没什么血海深仇,您和徐慧珍之间再怎么较劲,那是你们的事儿,何苦牵连到下一辈?” “明白的知道你们是争口气,不明白的,还以为两家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这理儿,说得通吗?” 陈雪茹沉默着,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划。 她跟徐慧珍确实没什么仇。 早年整条前门大街上,撑起门面做生意的女人就她们两个。 若是男人之间比个高低,倒也寻常——这条街上几百家铺子,谁不暗中较劲?可偏偏是两个女人,旁人总爱把她们摆在一块儿比。 日子久了,争强好胜成了习惯,可这习惯,总不能误了孩子的前程。 何宇柱见她神色松动,趁势又劝:“两个孩子都不年轻了,眼下正是好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拖下去,往后要孩子都麻烦。 真耽误了,您心里过意得去吗?” 陈雪茹终于点了点头:“行吧,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婚事,我不管了。” “成,那我这个媒人可就放手安排了。 到时候陈姐您可别让我下不来台。” 何宇柱脸上露出笑意,话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哪儿能呢。” 陈雪茹应得干脆。 一方面是道理摆在眼前,另一方面,也是顺水推舟,给何宇柱一个人情。 何宇柱心满意足,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陈雪茹家的门,他径直往徐慧珍家的方向走去。 范金有等何宇柱走远了,才低声问:“真让候魁娶徐家的姑娘?” “不然还能怎样?” 陈雪茹瞥他一眼,“这孩子脾气倔,这么多年了,要是能改主意早就改了。 再拖下去,我怕真闹出什么变故。” “现在有何宇柱出面,我面子上也过得去。 要是再不顺着台阶下,不但得罪了他,连自己儿子也得埋怨。” 范金有点点头:“也是。 没想到他会主动揽这事,而且瞧着……确实不像徐慧珍去求的他。” 徐慧珍不会主动寻他,这准是他自己的主意。 陈雪茹指尖轻点桌面,语气里透出几分了然。 前阵子他们不是结伴去了港岛么? 两家人走动得倒是勤快。 范金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这儿实在是缺得力的人手。 陈雪茹轻叹一声,气息里带着倦意。 徐慧珍有徐静理替她盯着酒店那一摊,自己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清闲得很。 候魁呢? 范金有眼珠动了动。 他和陈雪茹膝下也有个儿子,名叫范晓军。 要不……让晓军来搭把手? 他?陈雪茹瞥了丈夫一眼,目光里含着不以为然。 他还欠些火候。 总得给他个历练的机会不是?范金有这话半是为儿子打算,半是为自己。 候魁是长子,而他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分量,终究不算太重。 ……也罢。 陈雪茹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头。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 先让他管着一个部门试试吧。 凡事都得一步步来。 行,只要你肯给他机会就成。 我相信晓军担得起。 范金有脸上漾开笑意,这事得赶紧告诉儿子去。 他顿了顿,又挑起话头:你说那何宇柱,手里究竟攥着多少家底? 他那生意是越铺越开了。 听说还投了一部电视剧,这玩意儿真能来钱? 说不准。 不过我也琢磨过,他起家不过是个灶台上的厨子,能攒下多少本钱?陈雪茹摇了摇头。 就算私下接些活计,又能捞着几个子儿? 后来我一琢磨,他先是经营了几年饭庄,接着开分号、注资徐慧珍的酒店,转头又和那个娄晓娥合开了火锅店,还是遍地开花的连锁买卖。 眼下连我的酒店他也插了一手。 这些行当,桩桩都是吸金的窟窿。 他这分明是利滚利,雪球越滚越大。 范金有在一旁补充:别忘了还有他那食品厂。 如今那方便面,卖得正火。 可不是?一个厨子出身,怎就这么懂得钱生钱的门道?陈雪茹也不禁感慨。 不过他是真有胆色。 五星级酒店,多大的手笔,说投就投了,自己还懒得过问,只每月看看账本了事。 范金有听得一乐:这倒是。 他可比你跟徐慧珍都逍遥。 多半生意都交给旁人打理,自己只守着食品厂。 厂里还有厂长坐镇,他不过偶尔琢磨个新配方。 真是会享清福。 合着你们都在替他挣钱、替他奔波呢! 陈雪茹瞪了丈夫一眼,眸光里带着嗔意。 怎么说话的?我才是拍板定调的董事长! *** 何宇柱踏进小酒馆时,里头依旧亮着灯,透着人气。 年前这儿也是热闹过的。 哟,牛爷您今儿在啊?他一进门便瞧见了熟人,赶忙拱手招呼。 何老板?您这可是稀客。 牛爷脸上绽开笑纹,您现在是大忙人,难得露回面。 瞎忙活。 您慢用,我找徐慧珍两口子说点事。 何宇柱说着便朝柜台走去。 蔡全无早瞧见他进来,只是方才没打断他与牛爷寒暄,此刻才开口:柱子来了。 你嫂子在后头呢。 直接进去吧。 好嘞。 何宇柱应了声,转身通向后院。 迈进院门便提高了嗓门:嫂子,那事儿成了! 家里女眷多,他进后院总要先扬声知会。 果然,帘子一挑,徐慧珍探身出来:真成了? 陈雪茹应下之后,何宇柱便接过了说媒的差事。”等过了年,咱们就着手准备,日子由孩子们自己挑。” 他脸上带着笑,“先跟他们透个风,也好叫他们安安稳稳过个年。” “好,静理这会儿在酒店忙,等她回来我就告诉她。” 徐慧珍心里是满意的——候魁那孩子确实不错,若不是他母亲是陈雪茹,她早便点了头。”快进来坐。” “茶总是要讨一杯的。” 何宇柱迈进屋里,接过徐慧珍递来的茶杯,两人便聊了起来。 话题多半绕着生意转。 年前已经分过一次红,但酒店一年到头都不打烊,徐静理此刻还在那头张罗。 徐慧珍眼下也没打算做别的,酒店还得再经营几年,她自己也需多攒些本钱。 蔡全无守着小酒馆没过来,何宇柱喝罢一杯茶,也就起身告辞。 …… 春节时何家一片喧腾,人多才显得热闹,年味也浓。 只是年后小辈们陆续离开,江德福与安杰也动身回去了。 院子渐渐静了下来,何宇柱却并没得闲。 食品厂过了年便复工,方便面依旧卖得火热。 他陆续推了好几种新口味,原本该动身往千岛湖去了,可既然做了媒人便得负责到底。 第557章 118 他开始在两家之间往来传话,拉着徐慧珍和陈雪茹坐到一处,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候魁高兴得很,过年时还专程跑到何家道谢。 徐静理显得含蓄些,却也没摇头。 何宇柱中间牵线、传话,又缓着气氛,总算让徐慧珍与陈雪茹能把事情定下来——若没他在中间转圜,单凭她俩自己谈,怕是难成。 等婚期敲定,何宇柱才带着江为民出发,一路直奔千岛湖。 这儿的水质确实清冽,关键还在于日后如何维护。 何宇柱到了地方,先四处看了看环境,随后便联系了当地的有关部门,说明来意。 对方态度十分热络。 如今各地都在谋求发展,有人愿意来投资建厂,他们自然欢迎。 何宇柱也报了自家名号。”何师傅” 这牌子在国内不算响亮,但生产的方便面却颇有名气。 一听他是要建饮料厂,且要用到千岛湖的水,对方便关心起基础建设与水质保护的事——这确实不能轻忽。 建厂离不开水、电这些基础条件,而对水质既有特殊要求,选址也需格外斟酌。 当地部门特意摆了桌酒席招待何宇柱。 席间,一位负责人开口问道:“何老板来投资,我们肯定是支持的,基础建设也是分内之事。 只不过您这投资的规模……大概有多大?” “千岛湖周边靠着这片水生活的人家可不少。” 何宇柱却道:“规模先不急说,眼下谈了也是虚的。 不如我先跟您讲讲我们打算做的产品。” 负责人怔了怔。 介绍产品? 这是什么意思? 何宇柱没理会对方的疑惑,接着往下说:“我们计划先推两种饮料,都是茶饮——也就是带茶味的。 这得用茶叶进行深加工。” “您这儿能种茶吗?” “当然能。” 负责人立刻答道。 何宇柱摊开双手,“您瞧,我这么做不正是在给本地经济注入活力吗?” 他语气平缓,“苏杭一带素来以茶闻名,虽然我们不会引进价格高昂的品种,但那些成本适中、品质优良的茶叶才最适合大面积推广。” “原料产地离工厂越近,运输开销就越低。 我直接从附近收购鲜叶,让这一片的茶园经济活跃起来,采茶人不就有了稳定的生计吗?” “当然,这离不开相关机构在技术上的支持,毕竟是吃到嘴里的东西,各项指标和规范都必须严格达标。” “再说果味饮品,对鲜果进行二次加工,同样能拉动地方经济。 所以我的投入金额根本不是关键。” “厂址我们会选在水源上游,下游区域依旧可以发展水产养殖,这一点必须提前明确。” “有见地!” 领导目光骤然亮了起来,“您讲得太透彻了,一家工厂能辐射的行业确实很多。” “正是这个意思。 您这儿不适合发展化工和重工业,毕竟污染风险太大,一旦水质受损,带来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何宇柱继续说道,“牵连的产业也会非常广泛。” “眼下怎么用好这里优质的水资源,才是您需要深思的。 而我的投资,瞄准的也正是这股好水。” “工厂的规模得放眼未来的经营。 水质好,饮料品质自然就高,后续扩大生产也是必然的,就业岗位、原料采购这些都会同步增长。” “说得好!我懂了。 明天我就召 ** 议讨论,请您稍等两天,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来,我敬您一杯。” 之后饭桌上不再谈 ** 事,只剩下接连不断的敬酒。 何宇柱照单全收,但大部分酒液都被他悄然移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可没打算跟这些人拼酒,也没让江为民上前挡酒。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他便佯装醉倒,随后被送到了当地的招待所。 进了房间,何宇柱抬手拍了拍江为民的肩膀,“好了,我没事。” “何叔,您刚才是装的?” 江为民一脸诧异。 “不装醉,这顿饭局哪能散得了?他们现在全指着我们投资呢。” 何宇柱在床边坐下,江为民赶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本章完) 何宇柱喝了口热水,“咱们这笔联合投资数额不小,现在需要地方上给出一些政策支持。 他们也得对种茶和栽果的农户提供技术指导,按照我们的生产要求规划种植,这些环节都需要有关部门牵头协调。” “所以,投资不能马上答应,得先看到他们的实际行动,不能光等着我们掏钱。” “这些事得和建厂同步推进,不然等厂房盖好了,却没有合适的原料,或者原料价格太高,都不合适。” “嗯,我懂了。” 江为民点点头,明白这是何宇柱在提点他。 “对了,你记得去采购些本地的特色茶叶,带回去我要试着调试饮品的配方。” 何宇柱又交代道,“最好是还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去。 我先出去打听一下附近哪儿能买到,您好好休息。” 江为民说完便出门探听消息去了。 …… 第二天,地方上的相关机构便召开了会议。 领导对何宇柱昨日那番话反复思量了很久,越想越觉得在理。 此地并不适宜重工业布局,资源多环绕千岛湖分布,以农产为主。 何师傅食品厂便成了最理想的投资方。 因此必须倾尽全力留住他们,并协助其生产环节,推动规模逐步扩张。 这场会议持续两日,每个部门都需提出配合方案。 眼下还未到招商热潮,许多人思路尚未扭转,可行的主意不多,局面一时陷入困顿,也让领导层颇感棘手。 讨论得出的方案,仍是昨日对方提过的那些——技术帮扶、基建配套。 但基建本身就有难题,本地底子薄弱,城区尚可应付,工厂却得建在水源附近。 或许能就地取井取水,可电力怎么办? 没有电便无法投产。 这年代不比往后,电网覆盖有限,电必须专门送过去。 这方面得和国营单位协作,千头万绪都是头一回接触。 最终领导决定,请何宇柱前来共同商议。 何宇柱所知虽不全面,到底有些初步构想。 他开口道:“各位不必急于一步到位,先集中解决最关键的问题——电。 水的问题我们可以自行设法。” “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必要环节上,让工厂能先转起来。” “大家总能一起往前走的。” “这话在理!” 领导露出笑容,“一起往前走,说得很好。 同志们……企业家有这样的胸襟,我们也不能落后,税收上可以给予优惠。” “眼光放长远些……” 会议定下方向:先让工厂运转起来。 接着便是选址,要靠近上游水源,也得便于接电。 这两条是基础,可选范围不大,反倒让工作简单了些。 其次是运输条件。 眼下道路难行,但因资金紧张,这事只能暂缓。 地方领导保证,就算发动群众用推车运,也一定帮何宇柱完成建厂与后续物流。 何宇柱当即在当地注册了“何师傅饮品有限公司” ,注资五百万元。 这是给对方的头一颗定心丸——投资必定落实。 厂址已初步选定,土地需购置,加上各项优惠,双方直接签了合同。 划出的地块面积不小,为日后扩建留了余地。 接着何宇柱当面拨电话给娄晓娥,委托她赴日本考察饮料生产线设备。 至此,地方上总算安了心。 合同都签了,投资显然不是空谈。 何宇柱的考察持续整月,方才返回四九城。 随他带走的还有大批茶叶样本,需回去研发配方,同时等待电网铺设。 厂房倒不着急,盖起来不难,可没有电,一切便是空谈。 双方约定明年开春前通电,将线路拉到厂区。 待春风一起,厂房便可破土动工。 时光流转近一载,何宇柱已将茶饮的方子琢磨透彻,连带着果味饮品也有了眉目。 镇子上如今正着手清点茶树与各类果木的种子,一面派人去寻那适宜播种的坡地,一面估量着将来成林的规模。 事情自然急不得,须得一步步来。 无论是茶树还是果树,从栽下到收成,都得耗上数载光阴。 这步调,总得同饮料厂的壮大合上拍子才行。 …… “贺喜二位!” 何宇柱携着文丽,前来赴侯魁与徐静理的婚宴。 礼设在陈雪茹的酒店里,他这个牵线人,少不得要上台说几句吉祥话。 “真得多谢您费心!” 陈雪茹笑声爽利,将两人往里让,“快请进,主桌给你们留着位子呢。” “您甭客气,我们自己过去就成,您忙您的。” 何宇柱领着文丽到主桌落座,侯魁立刻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何宇柱拍了拍他的肩:“成了家,就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 你们俩夹在中间,往后难免有为难的时候。 不过两位母亲之间,说到底也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不过是些意气之争,你们不必往心里去,顾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何叔,我们明白的,” 侯魁点头应道,“我俩商量好了,往后就专心做事。” 说罢,他又匆匆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这场婚礼办得极为体面。 陈雪茹与徐慧珍虽无多少亲眷,可这些年做生意结识的朋友却不少,场面热闹得很。 看着眼前景象,何宇柱心里那桩牵线搭桥的事,总算是圆满落了幕。 这些日子,他大多待在家中琢磨那些饮品的配比。 约莫过了十来天,杨导忽然登门,带来一个消息:电视剧拍完了。 “这么快?” 何宇柱有些意外。 “设备都是顶好的,拍起来自然顺当。” 杨导脸上不见多少春风得意的神色,倒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这戏拍得时日不短,她肩上的压力,怕是比谁都大。 (本章完) 资金充裕,器械趁手,剧组上下做起事来便顺畅许多。 请人帮忙也容易了不少,杨导毕竟挂着电视台的名头,给出的酬劳也丰厚,旁人自然乐意前来。 “那就好。 接下来该是剪辑、配乐这些后续的活儿了吧?” 何宇柱问道。 “正是。 或许还得补拍几个零碎镜头,不过我看现有的素材应当足够了。” 杨导答道,“我这次回来,一是送胶片,二也是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好。 剧组的人都回来了吗?” 何宇柱又问,“我想请大家吃顿饭。 后期的事您全权做主,钱款方面绝无问题。” “大队人马就快到了,到时我通知您。 后期制作耗时不短,估摸着得做到明年才能全部完成。” 杨导顿了顿,“具体时日还说不准,尤其是配乐那块,颇费工夫。” 第558章 119 “无妨,我等得起。 工钱照旧按双倍算,设备的租金我们照付。” 何宇柱挥了挥手,语气笃定,“等我同会计对完账目,倘若后续款项还有短缺,我自会再添上。” “真是太感谢您了。” 杨导闻言,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与满意,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何宇柱兴奋地搓了搓双手。 这次拍下的剧集可不算短,不仅将杨导原先计划的内容悉数摄制完成,还多出不少素材。 虽未能将那八十一难一网打尽,可里头那些要紧的故事,都已妥妥地收进了镜头。 一部完整的《西游记》眼看就要成形,叫他如何能不心潮澎湃? 剧组归来后的第四天,何宇柱在院里摆了十几桌席面,给每个人都封了红纸包着的酬谢。 众人酒足饭饱,各自散了回到原先的岗位。 没消停两日,又有人叩响了何家的门。 这回登门的是《红楼梦》剧组的王导演,想借摄像机用。 何宇柱对这部戏谈不上多热衷——爱它的人视若珍宝,不爱的人半集也难入眼,总不如《西游记》那样老少皆宜。 况且拍这戏不必跋山涉水,四九城里搭起景来便能成事。 何宇柱没多犹豫,只嘱咐对方仔细着用,租金二字提也未提。 这机器本就是他攒人情的物件,王导演今日欠下这份情,往后在外头言语间自然能听见好话。 他存着这份心思,索性大方到底,只让王导留下张借据便罢。 红楼拍起来倒不拖沓。 虽说角色众多,可这年头的演员大多功底扎实,把演戏当作正经行当来对待。 那时还没兴起什么明星流量的说法。 先前试播过六集,眼下正要赶工,恰逢西游记杀青转入后期——神话戏的后期繁琐,配乐、特效样样费时,反倒比拍摄更耗光阴。 …… 何宇柱的心思转到了配方上。 茶饮先推红、绿两款,都是国人熟悉的滋味。 口味要调得恰如其分,成本也得精打细算。 他盘算着将来最好能把价钱定在两块五,这便得靠走量。 可茶饮在亚洲遍地都是,想站稳脚跟谈何容易。 半岛和岛国两处更是难攻——茶在他们那儿是日常的饮子,自家产的都喝不完。 何宇柱琢磨着,根基还得扎在本土,再图往外走。 红茶该醇厚些,绿茶则求清冽。 用料上他格外留心,后世风行“无糖” 的说法,如今正好拿来用,更凸显茶叶本味。 他并不照搬记忆里的配方,总觉得那些不够适口,决意按自己舌头试出来的为准,再寻人尝了定夺。 要紧的是成分。 绝不能留半点伤身的东西,这才是顶要紧的。 他清楚记得后世味精是怎么被做文章的——眼下没有对手不假,可一旦外头的资本嗅着味儿进来,明枪暗箭立刻就会跟上。 那些人手段脏得很,专从配方里挑个名字拗口的化学成分,捕风捉影地说事。 何宇柱防着这一手,尽量拣天然的原料用,非得添加的化学品也选最稳妥的。 果味饮料倒是简单,只要果子的香气正便成,真正的重头戏还在茶饮上。 日子水一样淌过去,转眼将近一年光景。 年底时杨导演又来了,带着消息:后期全部做完了。 这进度算得上快。 何宇柱精神一振——母带在他手里,自然能先一步看到成片。 杨洁导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带来的那几盘录像带里,多出了好些集从未面世的故事,也免去了日后可能出现的狗尾续貂——在她看来,真正的经典,就该独一无二,到此为止。 她此刻步履轻快。 耗费数年光阴打磨的作品终于完整封存,尽管过程里资金屡屡见底,取景地又天南海北,个中艰难外人难以想象。 更别提那些拍摄上的挑战:要呈现仙气缭绕的天庭、幽深玄妙的洞府、妖魔盘踞的巢穴,每一处布景与特效都让她绞尽脑汁。 若不是何宇柱中途注资,让一度濒临停摆的剧组得以运转,这部心血之作恐怕早已夭折。 对此,她心底是存着感激的。 “复制一份送去台里吧。 他们定了播出的日子么?” 何宇柱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安排在春节前后。” 杨洁答道,“最近《红楼梦》反响热烈,台里想趁热打铁,把《西游记》也推出去。 另外……领导们还有个更大的设想,我这次来,也是想先听听何老板您的意思。” “哦?” 何宇柱抬了抬眼,“什么设想?” “四大名着,如今已拍成两部。 剩下那两部,台里也有意提上日程。” 杨洁的话让何宇柱微微一怔。 这是自己带来的变化么?他暗自思忖。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电视台动了同时开拍两部鸿篇巨制的念头?是那些投入的资金,还是那批先进的设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记得,《水浒传》原该是九十年代末的产物,后来还有过翻拍;《三国演义》则诞生于九十年代中期,此后版本不断。 如今这一切竟要提前到八十年代末?这倒是件好事。 “找我商量,是需要设备,还是资金?” 何宇柱直接问道。 “两方面都有。” 杨洁解释,“台里希望能借用设备,同时也想问您是否愿意投资。 这两部都是场面浩大的战争戏,我们人手不缺,但资金缺口实在不小。 不过……这次的版权,台里是决计不会放手的。 所以想看看您这边,能接受怎样的条件。” 何宇柱并不意外。 像《西游记》那样能拿到版权,是诸多机缘巧合的结果。 而《水浒》与《三国》则不同,它们场面恢弘,拍出来必然轰动,电视台绝无可能放弃这块肥肉。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下巴。 白白投钱自然不行,可版权争夺又毫无胜算。 “投资可以,版权我也可以不争。” 何宇柱忽然笑了笑,“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样吧——让电视台用广告时段来换。 我投的钱,就当是预付的广告费。 您看这个思路如何?” “广告?” 杨洁先是一愣,随即琢磨起来。 这法子倒真有可能行得通。 台里如今确实囊中羞涩,若同时启动两部大戏,即便错开拍摄,成本回收也是巨大压力。 用广告资源置换投资,未尝不是一条新路。 “好,我回去汇报一下。” 杨洁拿起母带告辞。 这原版磁带将由何宇柱珍藏,复刻版则送往电视台,等待首次与观众见面。 …… 杨洁带回了何宇柱的条件。 电视台的领导们听后并未显得惊讶——海外电视台不早就靠着广告盈利么?这提议,新鲜,却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事还得仔细斟酌,另外就是费用怎么定。 投进去的数目不小,真要拍出像样的片子,钱可不能省。 同时,也得摸清楚何宇柱那些货的口碑。 电视台这地方眼下规矩严,广告不是随便就能接的。 好在何宇柱到底不是寻常人。 他是四九城头一个自己单干的,后来生意越做越红火,连台里的新闻都报道过。 其实这事办起来不难,就跟同时启动两部电视剧差不多,一句话就能定下。 把四大名着全拍齐,对电视台来说分量不同。 凑齐这四部,可是不少人心里的念想。 何宇柱提的条件也不算过分。 反正早晚都得接商业广告,这次就当试水。 广告本身不稀奇,无非是他们位置特殊些。 何宇柱那边名声一向不错,这就有了谈的基础。 接下来,就是坐下来谈价钱了。 何宇柱又一次进了电视台的门。 双方谈到最后,焦点落在广告费上。 对方开的价不高,何宇柱心里觉得简直像白捡,脸上却还是摆出为难的神色。 价钱压得越低,投进去的钱越多,他能占的广告时段就越长。 眼下还没有竞标这回事。 等将来冒出第一个“标王” ,再想抢广告位,可就得砸真金白银了。 何宇柱心里早乐开了花,面上却还绷着吃了亏似的。 合同签完,拍摄的钱全由他出,折算成广告时长抵账。 两个剧组随即成立。 接着便是预算怎么安排。 何宇柱转身就拉着杨导商量广告怎么拍。 两人熟,何宇柱直接开车把杨导带到一家川菜馆子。 点了火锅,等汤滚的工夫,话也进了正题。 “我是这么想的,” 何宇柱涮了片肉,“找个中年女演员,再带个孩子,七八岁模样。 孩子闹着要吃方便面,当妈的说没营养,孩子就撒娇。” “母亲拿他没办法。” “然后母亲自己动手,煮了一碗面……” “慢着!” 杨导赶忙打断,“我虽不太懂广告,可何老板您这样拍,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您听我讲完。” 何宇柱笑了,“咱们不搞虚假那套。 方便面就是图个快,确实谈不上多营养,可孩子就是爱吃啊。” “当妈的疼孩子,但营养不能马虎。 她煮个鸡蛋,烫几片青菜和肉,铺在面上。 这么一来,再挑嘴的孩子也能吃得香。” “哟?” 杨导怔了怔,“这主意有点意思。” “是吧?” 何宇柱嘴角一扬,“咱们不吹牛,可怎么做才好吃,我这当厨子的最清楚。” “这样还能换着花样拍。 海边的人就加海鲜,多准备几个版本,演员可以换,重点全在面上那些配菜。” “成,听您的。” 杨导点点头。 思路有了,拍起来就顺了。 主要是卡准时间。”还有别的要拍吗?” “火锅底料、蘸料,还有我打算推的酸菜。” 何宇柱答道。 杨导怔了怔:“酸菜?这东西也能当上品卖?” 南北两地都有叫酸菜的,却不是同一种。 北方酸菜用的是大白菜,拿粗盐腌透了,在坛子里闷出酸味来,是冬天囤菜的法子。 东北那地方,几乎家家屋檐下都摆着酸菜缸。 何宇柱想做的正是这种——下火锅能提鲜,下锅一炒也爽口,是样百搭的菜。 “自然能。” 何宇柱解释道,“南方见不着这个,咱们先备着,往后总有用处。 我打算拍两段片子,一段拍南方人怎么吃火锅,一段拍北方人的涮锅法子。” “南方冬天潮气重,阴冷刺骨,围着火锅正好驱寒。 北方干冷,北风刮脸,热腾腾的羊肉涮下去,浑身都暖了。” 杨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眼下先拍这些,等过了年,我那饮料厂开工,咱们再细商量。” 何宇柱笑着端起茶杯。 “成,就这么办。” 杨导应下了。 两人就着饭菜,聊起拍摄的细节和电视剧的筹划,话越说越投机。 第559章 120 几回见面下来,又一起忙活拍摄的事,如今也算得上熟络了。 话题渐渐从电视剧转到了电影上。 何宇柱说将来私人肯定能拍电影,杨导也赞同,还顺口提了一句,说他以后不妨考虑投资电影。 (本章完) 何宇柱与人往来,真心是有,盘算也不假——这话头不就引出来了么。 杨导提起投资电影的事,何宇柱顺势接了过去,承认自己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不过具体如何,还得看往后的时机。 送杨导回去后,何宇柱脚步轻快地进了家门。 文丽已经下班了,坐在屋里,脸色却不大好看。 “媳妇儿,这是怎么了?” 何宇柱凑近问道,“瞧你这气鼓鼓的样子,谁惹着你了?” “你!” 文丽抬眼瞪他,像是真动了气。 “我?” 何宇柱一愣,“我哪儿招你了?” “都怪你,非让我穿成这样。” 文丽语气里带着委屈,“学校那些男老师,眼睛总往我身上瞟。” “哟——” 何宇柱先是讶异,随即笑出了声,“这些读书人,面上斯文,心里头倒是不老实。” “胡扯什么!” 文丽狠狠剜他一眼。 何宇柱挨过去,放软了声音哄道:“这不正说明你还显年轻么?再说了,都这么些日子了,怎么今天才闹出来?” “早就有了,我一直没察觉罢了。” 文丽叹了口气,“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该收拾的是他们。” 何宇柱挺直腰板,“心思歪的是他们,跟你有什么相干?再说了,你可是校长,学校里你最大。” “瞎说!” 文丽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上头还有书记和支部呢!当初听你的,直接辞了反倒干净。 不过现在也好,我可以打报告申请退休了。” 何宇柱点头:“退了好。 但也不能简单退了就完——一边退休,一边还得穿得更精神才行。” 文丽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应道:“好。” 她衣柜里的衣裳不少,可因为在学校工作,平日多是规整的套装。 如今倒能随意穿戴了。 何宇柱对此并不觉得奇怪。 文丽的容貌确实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加上她向来穿着时髦,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任谁也猜不到她已年过半百。 即便清楚她的岁数,学校里那些男教师的目光仍会不由自主地追着她转——这自然招来了女同事们的暗恼。 女人之间总免不了暗自比较,只不过文丽身为一校之长,以往没人敢当面议论,但那些私底下的闲话,终究还是慢慢传开了。 这天,文丽亲耳听到了几句风言风语,顿时气得脸色发白。 何宇柱倒没往心里去,反而隐隐有些得意。 毕竟他自己长相显老,心态却一直不显年纪,若是两人并肩走出去,被误认成父女那才真叫人难堪。 退休未尝不是件好事。 往后妻子能有更多时间陪在自己身边了。 …… 文丽开始办理退休手续,可她的装扮反而越发精致起来,任谁都难以相信她已经到了该离开岗位的年纪。 校党委书记曾出言挽留,但文丽去意已决,很快便正式卸任。 退休后的第一个早晨,她依旧准时醒来。 夫妻俩早已养成早起的习惯:文丽从前要赶着上班,何宇柱则总要张罗早饭。 如今家里只剩他们两人——小女儿何文佳考上了大学,选的竟是管理专业。 这丫头不像两个哥哥,她明确表示想帮父亲打理生意。 何宇柱心里宽慰,特意找女儿深谈了一次,才知道她是瞧着徐慧珍、陈雪茹那般能干,自己生了羡慕,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何宇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终究是件好事,至少有个孩子愿意接手家业。 何文佳还提过将来想去国外留学,何宇柱并不反对,毕竟管理学问国外确实更先进些,只是放心不下女儿独自远行。 还是再看看吧。 “你说……我该找点什么事做呢?” 文丽躺在床上,忽然轻声问道。 何宇柱明白,妻子这是一下子闲下来不适应。”简单啊,跟着我不就行了?” 他边说边起身,“今天不做饭了,咱们出去喝豆汁。 然后去蜀香园转转,我好久没去,得看看那帮小子手艺生疏没有。” “接着再去食品厂,我计划推个新产品。 等过完年,还得跑一趟千岛湖,那边的饮料厂快要动工了。” 他转头看向文丽,“这么多事情,还不够你忙的?而且你能陪着我,咱们顺道四处走走。 平时孩子们都不在家,何必总闷在屋里。” “有道理。” 文丽立刻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何宇柱也不敢耽搁,他知道必须给妻子找些寄托。 比如四九城这边的生意可以交给她照看,让年轻的江为民去跑外地事务。 今年过年两家人打算一起过——这是江为民提议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新置办了一处院子,想请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来认认门。 其实谁都明白他的心思:如今总算闯出些名堂,盼着能得到家人的肯定与祝福。 夫妻俩穿戴整齐便出了门。 何宇柱开车载着文丽直奔前门大街,他对这片熟得很,有家早点摊子的味道特别地道。 用过早饭,两人来到蜀香园。 何宇柱拍了拍妻子的手:“往后这儿和食品厂,都交给你来管,怎么样?” 文丽立刻摆手:“我可不会这些。” “哪有那么难?” 何宇柱笑了,“你不是当过校长吗?” “跟管学校差不多,都有章程的。 这儿还有店长呢,杂事归他管,你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行。” “分店那边偶尔去转转就好,我平时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现在生意铺开了,时不时得出趟远门,正好四九城这一摊交给你照应。” “那……好吧。” 文丽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她确实还没习惯闲下来的日子,四九城里也找不到适合她这样人家太太消遣的去处。 帮着何宇柱照看生意,也算找点事做。 后厨里,徒弟们都在练基本功,连徒孙也跟在旁边。 何宇柱看着他们切菜的架势,不时指点两句,没人敢偷懒。 手艺好的专管包厢,次一点的招呼一楼散客,再差些的只能继续练基础功。 何宇柱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动笔写那本菜谱了? 可现在的照相技术实在不够好,就算做出一桌好菜,拍出来也显不出滋味。 (本章完) **忽然间,何宇柱觉得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刚来那会儿还没这感觉,因为那时什么都做不成,反而适应。 现在,哪怕只是想印一本带彩图的菜谱都难。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上午看了看蜀香园总店的账目,一晃就过去了。 中午自己在后厨做了三道菜,和妻子吃完,便往分店去。 马华一见何宇柱,脸上就堆起笑:“师父,您来了!” “嗯。 你家老大快办喜事了吧?” 何宇柱问。 “快了,刚置办了个院子。” 马华笑呵呵答道。 他比何宇柱小不了几岁,当年拜师时,何宇柱也才二十出头。 “还是院子住着舒坦,楼房太憋屈。” 何宇柱点点头,“收拾妥当了?” “照您家那样弄的,通了自来水,修了厕所。 怎么都比楼房强。” 马华嘴角一直扬着。 当初他只是轧钢厂一个小学徒,跟对了师父,才有今天。 虽然这店他只占三成,进项却已不少。 如今他亲自下厨的时候少了,多半工夫都在带徒弟。 “挺好。 我打算再开一家分店,你这边要是有出师的,挑两个过去。” 何宇柱说,“今天来瞧瞧你们手艺。” “那我先来!” 马华至今还没赶上师父的火候,最后那点差距不是教出来的,得自己悟。 何宇柱每隔一阵就来检视一次,每次都仔细点拨。 临走前,何宇柱提了文丽的事:“往后四九城这边交给你师娘打理,我可能常往外跑。” “成,师娘有事随时吩咐。” 马华应得干脆。 …… 天色将晚,何宇柱带着文丽往前门大街的川味道去,晚饭打算吃火锅。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文丽小口喝着粥,听丈夫不紧不慢地说着生意上的事。 “各家店面都是娄晓娥在打理。” 何宇柱夹了一筷子小菜,“连锁的买卖自有它的规矩,咱们瞧见什么不妥当的,也只管告诉她,别自己伸手去管。” “眼下‘川味道’的招牌已经挂进了十几座城,三十多家铺子,全是自家直营。” “往后这买卖总要跟‘何师傅食品厂’并到一处,不过那是后话了。” 文丽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道:“娄晓娥倒是真能干。” “就为这个才同她合伙。” 何宇柱笑了笑,“我懂得不多,人也懒散,最省心的法子便是寻个可靠的伙伴。 徐慧珍、陈雪茹她们,都是摸爬滚打惯了的,找她们错不了。” “平日我不过问经营,只每月对一回账目。 具体怎么张罗,全交给她们。” “老大老二将来都不沾生意,文佳就算有心,怕也顾不过来。 倒不如只出本钱,图个清净。” 文丽轻轻点头:“理是这么个理。 可你跟电视台搭伙拍片子的事,靠得住么?拍戏的门道,咱们可是一窍不通。” “怕什么?” 何宇柱给她添了半碗粥,“我投的钱,到头来都折成广告时辰。 他们花得越多,我的广告播得越久——天天在电视上露脸,看的人自然就记住了‘何师傅’三个字。” “如今买电视机的人家越来越多,瞧见广告的也就多了。 这笔账,咱们亏不了。” “他们多花些,我反倒高兴。 播的日子长了,名声也就传开了,两边都得益。” 文丽又问:“明日是去食品厂?” “对,昨天没顾上。” 何宇柱擦了擦手,“眼下厂里多半是为民在照应。 明天过去,我想再添一样新品,顺便把开春扩建厂房的事定一定。” 两人慢悠悠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他们也不必整日守着家。 饭后索性去看了场电影,才开车往回走。 洗漱完毕,电视里节目寥寥,不到十点便熄了灯。 日子过得平稳,作息也雷打不动。 …… 次日清早在家用过饭,车子便朝食品厂驶去。 江为民到得比他们还早。 “何叔,婶子!” 瞧见两人下车,江为民快步迎上来,“您二位来了。” “嗯。” 何宇柱微微颔首,“眼下生产还顺当么?” “都照计划走着。” 第560章 121 江为民跟在一旁,“方便面的单子还是天天有,我们按着排期匀着做,尽量让各处都能分到些。 您看……要不要再扩一扩生产线?” 何宇柱站在厂院当中,环视了一圈所剩无几的空地,摇了摇头:“这儿腾不出地方了。 我打算再上一类新货。” “你赶在年前去区里谈一回,咱们得再置一块地,开第二间厂子。” “地界尽量要大。” 何宇柱心里早盘算好了——眼下多占些地,将来即便厂子迁走,这地皮也是天价。 怎么算都是赚。 “成,我明儿就去。” 江为民应得干脆,“区长那边好说话,巴不得咱们一直留在区里。 地皮我之前瞧过,离这儿不远,直接谈便是。” “行,何叔您怎么安排我都听。” 江为民应得干脆。 何宇柱笑了笑,接着话头一转:“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起来了。 往后你常在外头跑动,家里总得有个人照应。” “这个……眼下还真没顾上想。” 江为民抬手抓了抓后脑。 何宇柱神色认真了些:“那可不能一直拖着。 你看徐静平这人怎么样?” “徐静平?她年纪好像比我大些?” 江为民有些意外。 “大几岁有什么要紧?” 何宇柱摆摆手,“你这性子虽说比从前好了些,可到底不是能彻底改换的。 她那样的脾气,反倒同你合得来。 再说模样也周正。” “她在酒店做事,你帮我张罗生意,我看着挺合适。” (本章完) ------ 牵线 徐静平这个人,江为民在脑中过了一遍,印象确实不差。 只是两人从前碰面次数有限,至多算是脸熟。 相貌上他并无太多挑剔,徐静平长得端正。 这么一想,他耳根竟有些发热,脸上也跟着烫了起来。 何宇柱瞧他神情便心里有数:“成了,我回头找徐慧珍提一提,就当牵个线。” 他说道,“你们正经见上一面,处得来便处处看,处不来也不勉强。 你这岁数确实该成家了,找个彼此知底的更稳妥。” “真要成了,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徐家教养出来的姑娘,品性都是好的。” “您放心,要真能成,我肯定不亏待她。” 江为民话讲得有些笨拙。 一旁的文丽听得笑起来:“这孩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快去忙你的吧。” “哎,那我先去了。” 江为民带着几分窘迫,转身快步走开了。 “瞧这模样,往后也是个听媳妇话的。” 何宇柱望着他背影笑道。 文丽侧头看向丈夫:“那咱们家,是谁听谁的?” 何宇柱脸上笑意顿时收住:“都这岁数了,还跟小年轻似的较这个真?” “走,带你去厂里转转。 想摸清楚里头门道,可得费些工夫。” 他顺势转了话题。 文丽也不再追问。 她心里明白,当年是自己被这人牢牢攥住了心思。 可丈夫这些年始终疼她护她,她心里是满的,也是踏实的。 在厂区走了一圈,何宇柱大致指点了各处。 他告诉文丽,要紧的是把握住关键环节——生产有厂长盯着,管理有副厂长担着,下面还有技术和监察层层看着。 食品这一行,质量是命根子,更是碰不得的底线。 厂里不论是谁,沾了这条线,立马就得走人。 工人们自个儿也格外上心。 这活儿不算多重,八十年代的工人大多能吃苦,况且工资给得实在不低。 管理层拿得更多,肩上担子也更沉,有时甚至要担法律责任。 何宇柱每次开会都要反复敲打。 尤其工厂年头久了,人对那些条条框框容易松懈。 必须时常提醒,定期开安全会,隔三差五还得考核生产流程。 考核不过关的人,当即调离生产车间,转入专项培训,必须把安全规范烙进意识深处。 没人对此产生抵触。 他们的薪水、津贴、福利摆在眼前,比起四九城别的厂子,这里的待遇堪称优厚。 当时普通工人月入不过几十块,这儿最少的也能拿到几百,差距实在悬殊。 何宇柱的盘算,多数人看不明白,文丽同样不解。 工资开得这样高,甚至显得出格,但她从不过问——她自小就没为钱发过愁。 何宇柱呢?他是个穿越而来的人,心思自然不同寻常。 其一,他身怀系统,在研发和原料环节,暗中省下了巨额成本,否则也积攒不下如今的身家。 蜀香园头几年,实际采买的食材量并不大。 光这一项,结余便十分可观。 食品厂现在也是同样的路子,只是常人难以察觉。 这些将来都要逐步调整,但不必急于一时。 其二,他心境豁达,不被金钱所困。 单说他收来的那些老物件,往后都是无法估量的天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合院他至今也只置办了一处,并未添置第二套。 其三,他清楚企业未来的路径,还在持续扩展产品线,注定会长成参天大树。 其四,各处连锁火锅店都是买地自建的门面,眼下虽只铺了十几座城,但时日尚早,资金回流却极快。 尤其是那些将来地价、房价会猛涨的地方,他已占了先机。 剩下的城市,慢慢推进便是。 这一批地产与铺面,价值根本无法计量,何况他另有投资。 这些加起来,让他毫无资金之忧,日后只会更加宽裕,因而完全能带着大伙一起往前走。 守法经营、足额缴税、紧跟政策,何宇柱毕竟有些特别——他是上过报纸的人。 别觉得这不紧要,在四九城,他算是标杆之一,处处严谨些才好,不让人挑出错处。 自身没有破绽,便无需惧怕任何刁难,何宇柱也能挺直腰杆说话。 …… “走,去小酒馆坐坐,顺道找徐慧珍谈点事。” 晚饭后,何宇柱开车载着文丽到了小酒馆。 一进门,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小酒馆总是这般热闹。”哟,何老板……” 前门这一带认识何宇柱的,都会招呼一声。 蔡全无照旧在店里张罗,酒楼那边的事他并不插手。 何宇柱拱手回了几声礼,让文丽在空桌旁坐下,自己径直走到柜台前,“蔡哥,打四两酒,配几样小菜。” “好嘞!” 蔡全无手上不停,随口问道,“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文佳不是上大学了么?” 何宇柱说,“我跟媳妇总算松快些,总不能老闷在家里,往后得多出来走动走动。” “是该这样。” 蔡全无点头。 “对了,你们家静平还没找对象吧?” 何宇柱又问。 “还没呢,您有合适的人选介绍?” 蔡全无顿时来了精神。 徐静平是他和徐慧珍的第一个孩子。 江为民那孩子你之前见过的,人挺踏实,是江德福大哥家的儿子,跟亚菲那丫头是双胞胎。” 何宇柱抿了口酒说道。 蔡全无缓缓点头,江为民这孩子虽说算不上出类拔萃,但胜在性子实在。 眼下跟在何宇柱身边做事,前途自然差不了,经何宇柱一手带出来,办事也越发稳妥能干。 “行,今晚我跟慧珍提一提,听听她的想法,回头再给您信儿。” 蔡全无把温好的酒和几碟小菜搁在柜台上,何宇柱结了账,端起托盘转身往座位走去。 两口子对坐着慢饮了几杯,浑身暖融融地往家走。 屋里静悄悄的没别人,何宇柱牵起文丽的手径直进了浴室。 早些年条件艰苦,如今总算宽裕了,难得家里清静。 灶上烧开的水注满了浴池,热气袅袅升起,正好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 (本章完) 小酒馆打烊后,蔡全无推门进家时,徐慧珍已经坐在屋里了。 桌上温着一壶酒,配了几样清淡小菜。 见他回来,徐慧珍递过杯子:“快喝一口驱驱寒。” “哎。” 蔡全无应声接过,仰头饮尽,舒了口气,“今儿柱子和文丽来馆子里坐了坐。” 放下酒杯,他又补了一句。 “怎么不早打电话告诉我?” 徐慧珍嗔道,“难得见他一面。 这人也是心宽,投了那么多钱的酒店,说放手就放手。” “这才是做大事的脾气。” 蔡全无却道,“柱子只管查账,经营上的事从不插手。 他做生意有他的章法,投资更看重人。” “你和雪茹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他没必要掺和。 再说你们两个性子都强,他要是真插了手,往后难免闹别扭。” 蔡全无平日话不多,心里却通透,看人看事一向准。 “倒也是。” 徐慧珍拎起暖水瓶,往脸盆里兑热水。 蔡全无脱下外衣,卷起袖口,“他今天来,其实是为了静平的事。 江老哥的儿子江为民不是一直跟着他做事么?想问问静平和那孩子合不合适。” 徐慧珍放下暖瓶,思忖片刻:“江为民没上过大学吧?” “没上。 当年下乡去了,回城后进的厂子。 何文轩媳妇跟他是一胎生的龙凤胎。” 蔡全无擦了把脸,“你觉得呢?” 徐慧珍转过身来看他。 “我觉得挺合适。” 蔡全无说,“那孩子我见过几回,虽说书读得不多,但本分踏实,将来肯定知道疼媳妇。 眼下跟着柱子历练,长进不少,好些事柱子都放心交给他办。” “这话在理。” 徐慧珍轻轻点头,神色间仍有些犹豫。 蔡全无又道:“柱子走后我特意打听过,江为民前阵子在胡同里置了处院子。 要是真成了,往后就扎根四九城了。 静平嫁过去,顶多年节时去趟青岛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女婿也算半子啊。” 徐慧珍沉默着,眼神微微一动。 家里三个女儿,没个儿子,这是她心里一直的遗憾,也是她总觉得输给陈雪茹的地方——人家到底生了两个儿子。 徐慧珍最终松了口,“行,安排两个孩子见一面吧。 虽说以前打过照面,到底不算熟络,多处处看。 要是他们自己觉得合适,我们当长辈的就不拦着。” 蔡全无应声道:“好,我明儿就联系柱子。” 事情便这么定下了。 徐慧珍转头跟女儿徐静平提了提,徐静平没反对——不过是相看一回罢了。 她先前见过江为民,印象还算过得去。 两人虽有过几面之缘,却从未深谈。 这次算是正正经经的初次相约。 地点定在蜀香园。 一顿饭的工夫,让两个年轻人单独说话,长辈都不在旁边,反倒自在些。 席间,江为民话不多,神情里带着些拘谨。 徐静平却大方,主动找话题闲聊。 吃着聊着,江为民渐渐放松下来,说起自己的过往。 第561章 122 “我生在岛上,那时候我爸在那儿驻守。 我和亚菲是双胞胎,可性子完全两样。” 他顿了顿,“我小时候常挨欺负,每次都是亚菲冲出去,捡起石头就砸,有一回真把人脑袋砸破了。” “她这么厉害?” 徐静平微微睁大眼睛,想象不出一个姑娘家抡石头打架的模样。 “可不是。” 江为民点点头,“我自己觉着最胆大的一回,就是报名去了知青点。 还有后来决定留在四九城,跟着何叔做事。” “知青日子苦吗?” 徐静平问。 “苦。 下地干活,手上全是茧子。” 江为民声音低了些,“家里大哥二哥都当兵走了,就剩我一个男娃。 我不去,难道让亚菲、亚宁去吗?” 徐静平看着他,轻声说:“你很担事,像个男人。” 江为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涩,“也就是跟着何叔以后,我才慢慢觉着自己有点用处。” …… 远处,何宇柱和徐慧珍瞧着两人交谈的模样。 何宇柱笑了笑,“瞧着能成。” “还不一定呢。” 徐慧珍摇摇头,“等我回去细问才知道。 这丫头中意什么样的,我也摸不准。” “你好好问问。 我看为民这边应该没问题。” 何宇柱说道,“这孩子踏实,会过日子。” “那倒是。” 徐慧珍语气里有些犹豫。 两个孩子相配吗? 她心里觉得并不相配。 江为民哪里配得上她闺女?可转念一想,婚姻的事哪能光讲配不配。 这道理她最明白——就像当初她和蔡全无,外人眼里般配吗? 蔡全无是她走投无路时的选择,谁知偏偏选对了人。 那时候他就是个卖力气的窝脖,谁看得出他肚里有墨水、过往有故事?徐慧珍不过是看他老实,又肯入赘,才点了头。 结果竟是捡着宝了。 那么江为民呢? 才华自然谈不上,可人勤恳、肯干,跟着何宇柱一心一意地学,如今已是何宇柱离不开的帮手。 前途是有的,也打算在四九城长住——这么一想,似乎又很不错。 一顿饭吃完,两人各自回家。 接下来,总得和长辈交个底。 何宇柱这边干脆。 江为民觉得徐静平挺好,模样周正,又是读过书的大学生,工作就在酒店里。 往后自己若是常在外奔波,家里总得有个稳当人守着。 以他的收入,雇个保姆照应家务、将来带孩子都不成问题。 徐静平那头,却仍是踌躇。 徐静平对江为民的印象谈不上深刻,却也并非全无触动。 这男人瞧着质朴本分,眉眼间那股子沉稳劲儿倒与她父亲蔡全无有几分相似。 只是总觉得少了些锐气与胆魄,她拿不定主意,便想听听母亲怎么说。 “觉着如何?” 徐慧珍放下手里的茶杯。 “妈,您当年怎么选中我爸的?” 徐静平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徐慧珍先是一怔,随后眼角漾开浅浅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久远的画面牵住了神思。 徐静平见状忙凑近些:“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哪有什么故事。” 徐慧珍摇摇头,笑意里带着看透世情的淡然,“那时候围着我转的人不少,可心思都不在正道上。 我冷眼瞧了一圈,最后才定下你爸爸。”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他是里头最实在的一个。” (本章完) “那……您爱爸吗?” 徐静平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徐慧珍被逗乐了,抬眼瞧她:“你们这辈人呀,开口闭口就是情啊爱的。 可情爱能当饭吃、能撑起日子吗?” “过日子?” 徐静平有些茫然。 “可不就是过日子。” 徐慧珍伸手理了理桌布上的褶皱,“成了家,便是柴米油盐、鸡毛蒜皮,两人日日对着,哪还有工夫 ** 雪月?都是些家长里短、零零碎碎的事儿。” 她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过岁月瞧见了从前,“我同你爸刚在一块儿时,哪懂什么情爱?可一年年过去,彼此早成了习惯,离不开了。 你说这算不算情分?” 徐静平垂眸细想,竟觉得母亲话里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如今世道开了,人心也活络了。 我们那会儿哪有这么多念头?说到底,品性最要紧。” 徐慧珍转回视线,语气温和却郑重,“另一半能真心待你,知冷知热,一心一意,便足够了。 不过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最后还得你自个儿拿主意。 你大姐和侯魁,我没拦着;到你这儿,我也一样不干涉。 但你要想明白,究竟想寻个什么样的人。” 徐静平点了点头:“我好好想想。” “不急,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我好转告你何叔。” 徐慧珍并不催促,女儿一辈子的事,总要她自己心甘情愿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宇柱那边倒是爽快,隔天便拨了电话过来:“嫂子,为民这儿没问题,静平那边怎么个意思?” “孩子还得再琢磨琢磨。” 徐慧珍握着话筒,“让你们别着急。” “不急,这事本该慎重。 如今年轻人主意多,不比咱们当年。” 何宇柱语气里透着理解,“正好过年,等开了春我还要带为民往南边跑一趟,日子长着呢,让她慢慢想。” “成。” 听对方确实不急,徐慧珍心里也踏实了些。 …… 除夕夜,江德福一家都聚到了江为民住处。 何文轩与江亚菲带着孩子住在何宇柱那儿。 两家人凑在一块儿守岁,席间何宇柱提了提为民相亲的事,江德福连声道谢,直说儿子的事劳烦亲家费心,实在过意不去。 安杰却格外上心,悄悄拉着文丽到一旁细问:“那姑娘性情模样究竟如何?” “确实。” 文丽点头应道:“徐慧珍教出来的孩子个个明理懂事,这点你大可放心。” “若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家,我们也不会贸然牵线。 只是眼下姑娘那头还有些迟疑。” 安杰轻叹一声:“也难怪,为民这孩子长处不算突出,性子又偏温和。” “当初知青返城,该让他继续读书的。” “性子软未必不好。” 文丽接话道:“说不定反倒是福气。 太要强的人,过日子未必顺遂,终究是看两人能否把日子过暖和了。” “说得在理,那这边还得劳你们多费心。” 安杰说道。 “应当的。” 文丽含笑应下。 年节转眼便过,何宇柱领着江为民上了路。 车子颠簸前行,江为民忍不住问:“何叔,您看这事是不是没指望了?” “说不准。” 何宇柱摇了摇头,“徐静平大概还在斟酌。” “我确实配不上她。” 江为民声音低了下去。 “呵——” 何宇柱笑出了声,“这不还没定数吗?” “你呀,最近是有些浮了,受些挫反倒踏实。” 他侧头看向窗外,“在这边做出点成绩,难免飘起来,让徐静平压一压你的心气,未必不是好事。” 江为民抓了抓头发,闷声道:“何叔,我没飘,就是难得做出点样子,心里……高兴。” 过年时家人聚到他置办的小院,他确实有些扬眉吐气。 可大哥二哥如今已是**,他那点成就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大家顾着他性情,顺着哄他高兴罢了。 “做人得脚踩实地。” 何宇柱正色道,“不然就算真和徐静平成了家,往后也难安稳。 我甚至不敢把饮料厂这摊事交给你,明白吗?” “放你在外头久了,谁晓得你会不会亏待静平?到那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绝不会!” 江为民急急保证,“您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人会变的。” 何宇柱语气沉了沉,“为民,你从前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往后也得实实在在的,不论做事还是做人,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如今风气开了,什么情形都可能遇上,外头难免有些**,抵得住**,才能守住好日子。” “我记下了。” 江为民郑重颔首。 抵达千岛湖后,两人察看了电力铺设情况。 线路已然贯通,何宇柱立即着手联络施工队,对照图纸展开工程。 忙碌间,徐静平那头终于有了决断——愿意先相处看看。 她心里始终绕着一道弯:向往的是 ** 雪月的感情,可父母实实在在的婚姻就摆在眼前,究竟该选怎样的人才对? 得知消息,何宇柱便让江为民返回四九城,给两人相处的余地。 至于成与不成,已不是长辈能插手的事。 何宇柱转手给娄晓娥去了电话,嘱她筹备设备采购。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缺技术人员。 大学毕业生皆由国家分配,想寻到合适的人手,并非易事。 何宇柱明白自己得走别的路子,他决定找当地水利部门联手。 “现在缺懂技术的人手,希望能跟您这边协作。” 他直接去见了负责人,开门见山提出想法。 对方问他具体打算怎么配合。 “水质检测和成品检验这两关必须过,设备我能买,但可靠的人不容易找。” 何宇柱解释道,“我想请你们质检机构每天派人到我那儿去,我会支付相应报酬。” “您觉得这样行吗?” 负责人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只要对你们生产有帮助,我们一定支持。” (本章完) ****** 一九八八年春,何师傅食品公司旗下的饮料厂在千岛湖畔动工。 市县两级来了不少领导,本地电视台也专门派了摄制组跟进报道。 工程推进得很快。 水源直接取自千岛湖,只是需要一套过滤系统,这件事交给娄晓娥去日本置办。 因为之前多次采购,她和那边已经熟络,这类设备不算重工业产品,对方并没有设卡,一切进行得很顺畅。 但往后,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好在何宇柱做的是食品行业,所用设备不至于上禁售名单,只是价格和后续维修可能会变得棘手。 这方面必须留神。 娄晓娥来了千岛湖。 她想看看饮料厂选址,也顺便跟何宇柱聊聊接下来的规划。 …… “有些日子没见了。” 娄晓娥走出机场,一眼看见等在那儿的何宇柱。 她从四九城转机过来,何宇柱自己开车来接。 两人在接机口碰了面。 “生意铺开了,你我都只会更忙。” 何宇柱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车就在外面,走吧。” “现在转机还是麻烦,也不知道直航什么时候能开。” 娄晓娥边走边说,“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参一股?” “就现在。” 何宇柱侧头看她,“看你这么拼的份上。 第562章 123 不过你也别只顾着忙,该歇还得歇。” “你不是有两个儿子吗?” 他接着问,“还没大学毕业?” “你这是打算让我们全家都给你出力啊?”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老大已经毕业了,我先让他进娄家的生意里学点东西。” “哦?” 何宇柱有些意外,“没考虑让他直接来公司?” “我妈的意思,让他在娄家待一段。 孩子毕竟跟着我过,不能跟娄家生分了。” 娄晓娥说,“让我哥他们先带着。” “他们父亲那边呢?” 何宇柱又问。 “又成家了,也有孩子,那边不用惦记。” 娄晓娥语气很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哪怕当初没跟傻柱有孩子,她的婚姻似乎也并不顺心。 何宇柱没再往下问,转开话题:“行,等这边看完,一起回四九城。 到时候转股份给你,你资金上没问题吧?” 娄晓娥摇了摇头:“这几年我也攒下不少,真不够还能去银行借。 我知道这次是我得了好处,你这些产品都是费心思琢磨出来的吧?” 她心里明镜似的,眼下虽然只有方便面卖得最火,可往后呢? 何宇柱之前让她试过的那些研制品,滋味确实没得挑。 只不过如今大伙儿手头都不算宽裕,舍得掏钱解馋的人还不多。 但这些货品已经抢先一步占住了市场,把“何师傅” 这块招牌立了起来。 现在电视广告一播,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以前只是小范围有人晓得,如今家里有电视机的都看见了——电视机虽还没到家家户户都有,可一传十、十传百啊! 在这消息流通不便的年月,口耳相传反而更叫人信服。 “我打算往港岛销。” 何宇柱说,“再远些,整个亚洲都能试试,欧美也不是不行。 像辣椒酱这类东西,那边的人未必吃不惯。” “那味道独一份,他们吃面条时也能拌上些。 只不过眼下广告肯定打不过去。” “先运过去探探路,这方面得靠你张罗,所以你也别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哦——怪不得拉我入股呢!” 娄晓娥笑出了声,“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本来就不用客气。 不过价钱可不低。” 何宇柱也笑了,“等往后集团办起来,把川味道并进来,你就来当集团的掌舵人。” “行,但百分之五的管理股可不能少。” 娄晓娥接得干脆。 “……” 车子开到招待所门口,当地的干部竟已等在那儿——何宇柱用的车还是他们给安排的。 娄晓娥这些年见过不少场面,应对起来自然从容,寒暄一番后却婉拒了晚上的饭局。 …… 隔 ** 们去了工地。 工程推进得挺快,眼下倒不用何宇柱时时盯着。 大致问了问情况,三天后两人便返回了四九城。 娄晓娥自己置了处院子,雇了人打理,有了落脚的地方,这回便没住到何宇柱家里去。 接着两人细细商量入股的事。 依旧是百分之三十,但这回没算管理股——毕竟暂时用不着她来管。 眼下还是何宇柱自己统着,之后还有江为民和文丽帮衬。 等过几年何佳文毕业了,也是要进公司来的。 合同签妥,股份变更的手续也报备了,晚上便叫上文丽一块吃饭,算是庆贺。 “柱子,文承的事儿你怎么想?” 饭桌上,文丽提起了话头。 “你是说他成家的事?” 何宇柱明白妻子的心事,“他不是还在读研究生么?” “是啊,可都二十好几了。 过年时我问他,他说还想继续往上读。” 文丽轻轻叹了口气,“早知这样,当初不如让他去军校。” “……” 何宇柱心里也有些意外。 何文承小时候最在意模样,见大哥晒得黝黑,便彻底断了念军校的念头。 三个孩子书都念得好,可何宇柱也没料到老二这么能坐得住书桌。 这确实成了件愁人的事。 “他现在读研,时间上还算自在。 这么着吧……” 何宇柱思忖片刻,“让他开车来回。 家里两辆车,本来也是他常开的。 别住学校了,就回家来住。” “回家住?” 文丽眼神一亮,“这主意好。 到时候给他牵线介绍也方便。” “这事儿哪轮得到咱们操心?” 何宇柱摆了摆手,“等他念到博士,组织上自然会替他打算的。” 文丽怔了怔:“啊?” “老二天生就是搞研究的料,从前咱们没瞧出来,如今书读得这样出色,将来保不准能进科学院。” 何宇柱接着说,“到那时候,组织上还能不管他的生活?” “可……总不能一辈子埋头在书堆里吧?” 文丽摇了摇头,“那样的日子有什么滋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怎么知道没滋味?” 何宇柱反问,“我爱掌勺,他爱钻研,道理是一样的。 要紧的是身子骨,叫他回家住,也是为着管住他的作息。” “这倒也是。” 文丽恍然,随即又蹙起眉,“这孩子吃饭睡觉也不知有没有个准点儿,非得让他回家不可。 我今晚就打电话。” (本章完) 何文承在求知的路上寻着了滋味。 外公早年的熏陶让他对学问本就亲近,进了大学更是如鱼得水。 他专攻车辆设计。 早年学驾驶时他便上手极快,如今转向设计,只是大学里不便常碰方向盘。 接到母亲电话催他回家,他摸不清缘由。 研究生课业安排还算自在,下午没课,他便搭了公交车往家去。 瞧见两辆车都停在院外,知道父母都在,街门虚掩着,他推门走进屋里。 “爸、妈,急着叫我回来什么事?” 何文承刚落座便问。 “往后你搬回家住。” 文丽开门见山。 “回家住?” 何文承一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说呢?” 文丽瞪他一眼,“你读研我们不拦着,可你自己数数,今年多大了?” “多大?” 何文承有些茫然,“我才二十三啊。” “二十三了!你大哥的孩子都会跑会说话了,你呢?” 文丽追问道。 何文承简直想笑:“妈,我还在上学呢。” “我知道你在上学。 可硕士读完还要读博士,你自己算算得念多少年书?” 文丽掰着手指,“婚事就不考虑了?” “……” 何文承沉默片刻,“这事不急吧。 我将来工作性质特殊,恐怕会非常忙,一般姑娘未必能理解。” “那就更该早点成家。 等你忙起来,孩子都两三个了,到时候媳妇顾着孩子,也没工夫总缠着你。” 文丽这套说法让何宇柱都听得一愣,这账是这么算的? 何文承哑口无言。 母亲明明是教书人,如今怎么这般不讲理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父亲。 何宇柱这时开口:“文承,往后工作有什么打算?是去汽车厂,还是留在四九城搞研究?” “你学车辆设计,留在城里也行。 要是去车企,不是往北就是往南了。” 何宇柱一说话,文丽便收了声,等着听儿子的想法。 何文承答得干脆:“我肯定留在四九城。” “大哥不在你们身边,我再一走,家里的事岂不全落到文佳肩上?” 何文承的回应让何宇柱神色稍缓,他抬手在膝盖上轻轻一拍:“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和你妈心里暖和。 不过眼下我们腿脚还利索,用不着你们来负担。” “只是他那学校方向特殊,往后琢磨的怕是 ** 的东西,真造出来也是交给专门的厂子。” “来回奔波肯定免不了。” “早点儿成家不算坏事,家里安稳了,你也能专心扑在正事上。” “既然你往后工作性质不同寻常,不妨在学校里留心看看……文工团那边或许也有合适的。” 何文承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关,他抿着嘴唇沉默片刻。 早点结婚确实没什么不好,有个人在家帮着照看父母,自己也省心。 “行,结婚我同意。 但搬回来住……是不是远了点?” 他抬眼看向父亲,“学校离这儿可不近。” “车给你开。” 何宇柱语气平常,“以前上学不合适,现在你是研究生了,开车代步说得过去。” “当真?” 何文承眼角倏地亮了起来,“那好,我搬回来。” 何宇柱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我跟你妈主要是怕你凑合吃饭,回来住至少三餐准时。 等你有了媳妇,我们自然就不操这份心了。” “就这么定。” 何文承点了点头。 事情算是落定了。 孩子们到底还是懂事的,像职业、婚姻这样的大事,何宇柱从来不会强加干涉,但也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 既然儿子决定回家住,老两口晚上便不再出门闲逛,白日里倒还照旧自在。 为人父母总有操不完的心,接下来便是婚事——该去哪儿寻个合适的人呢? …… 夜里,何宇柱和文丽靠在床头低声商量。 “文承找对象这事儿,你怎么想?” 文丽侧过身问道。 何宇柱盯着天花板:“我也正琢磨这个。” “他那工作实在特殊,要是普通汽车设计倒还罢了,万一将来接触的是……那种项目,可怎么办?” “他又不会把图纸带回家。” 文丽轻声说,“不是有保密规定管着吗?” “这些咱们也不懂,等我找机会问问。” 何宇柱翻了个身,“眼下周围还真没瞧见合适的姑娘。” “要不……回大杂院那边看看?” 文丽的提议让何宇柱微微一怔。 那院子的近况他其实知道些。 许达茂和梁拉娣、三大爷阎步贵跟他还有些来往,虽然不频繁,但消息总没断过。 易中海和秦怀茹一家处得还算和睦,但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步贵两家就不太顺当了。 前阵子刘家两个儿子回来闹过一场,推搡间刘海中误伤住院,后来两个儿子索性带着媳妇住进了老屋。 谁知等他们单位分了房子,两家人一夜之间全搬空了,把刘海中闪得够呛。 老头硬撑着没倒,二大妈却当场晕了过去,院里好一阵忙乱。 阎步贵家还算平稳。 老大阎解诚带着妻儿住在院里,其他几个孩子都在外头成了家,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 只是说到养老的事,几个子女谁也不先开口,账目倒是算得明明白白——果然都是阎步贵教出来的,算计的本事一个比一个精。 许达茂和梁拉娣的日子过得挺顺当。 眼下几个孩子多半都有了工作,家里比从前热闹不少;因为何宇柱让出的两间屋子,他们暂时也不愁住处。 第563章 124 这么一看,许达茂倒真像是走了主角的运道。 只要他稳住眼下这光景,往后应当差不了——就怕他哪天又琢磨起做生意那些门道。 不过将来若有机会,自己或许能劝他两句。 何宇柱立刻又摇头否了这念头:“还是算了,那院子里如今是非不少,咱们最好别往里掺和。” “文承的事眼下还不算紧迫。” “嗯,也是。” 文丽沉吟着。 她对大杂院的记忆实在算不上好,尤其是对易中海那人。 于是不再提这茬。 婚事急不来,更不该为了成家而将就,总得寻个真正合心意的人才行。 (本章完) —————— 江为民和徐静平近来相处得渐入佳境。 到底要了解一个人,总得花些时间相处。 江为民性子温和,甚至有些软,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他现在虽然帮何宇柱分担了不少事务,但真正拿主意的时候不多。 并非何宇柱不给他机会,而是他往往做不出最妥当的决断,这还得靠年月慢慢积累经验。 守成是足够了——对何宇柱来说,眼下这样便好。 两人一道出去,总是徐静平拿主意,江为民则事事都好说。 徐静 ** 倒觉得这样不错:她父亲在家便是事事听母亲的,她早已习惯这般相处模式,如今放在江为民身上,接受起来自然得很。 此时的徐静平,倒是渐渐明白了母亲当初说过的话。 眼看这事, ** 不离十了。 …… “何老板,好几家电视台都来问《西游记》的播放权。” 杨导演又一次登门,“他们找不着您,便全涌到我这儿来了。” 何宇柱一听就笑了:“行啊,定个时间谈谈吧。 一家家谈也行,凑一块儿谈也行。” 自从《西游记》播出,反响比预料中还热烈。 要求重播的观众来信雪片似的飞到电视台,其他地方的电视台也纷纷打听能否播出。 “那这价钱……” 杨导演试探着问。 “价钱当然得好好谈。 当初所有风险都是我担着,如今正是收回本钱的时候。” 何宇柱不紧不慢地说,“况且眼下我也不缺广告。 你们电视台覆盖面广,可如今电视机还没到家家都有的地步。” “所以广告我就不考虑了,直接谈钱吧。 听着是俗,可市场经济不就是这么回事?” “您说呢?” 杨导演点了点头:“也是。 您毕竟投了我们两部大戏,今年肯定能播一部,年底另一部能不能上还不好说,不过阵仗确实不小。” “阵仗能不大吗?两位导演一听说不用台里出钱,全换成广告时段,预算开口可都没客气。” 何宇柱笑了,“想拍出好效果本来就不易,何况都有大场面的战争戏,演员也多。” “这样吧,我帮您把几家电视台的人约到一起,您亲自和他们谈,如何?” “成。” 何宇柱爽快应下。 杨导演不直接掺和是对的——如今人们观念转得还没那么快,何宇柱想把播放权卖个高价,恐怕不容易谈拢。 但他并不着急。 价钱谈不拢便不卖,反正经典剧集握在手里,往后总有愿意出价的人找上门来。 随着电视行业在开放浪潮中寻求发展,收视率逐渐成为各家电视台追逐的目标。 此时选择暂缓播出反而是明智之举——让观众心中存着念想,待时机成熟再谈不迟。 这就像 ** 水边的钓者,鱼竿垂在波光里,只等那心甘情愿的鱼儿自己游来。 没过多久,几家有意引进剧集的地方电视台代表陆续抵达四九城,与何宇柱面对面坐到了谈判桌前。 由于卫星传输技术尚未普及,播放范围仅限于本地信号覆盖区域,加上某些地区电视机保有量实在有限,最终前来洽谈的只是部分经济条件较好的电视台代表。 何宇柱开出的价码并不客气,双方何宇柱将同一份拷贝轮流交给他们播放——反正都是区域性电视台,彼此之间不存在观众争夺的问题。 签协议时,何宇柱特意提醒对方只能按规定轮次播放,若超出约定次数,他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几位代表都有些诧异,毕竟电视台向来带着官方背景,很少有人会如此明确地提出法律追责。 但何宇柱从不纵容那些自以为是的毛病,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免得真有人暗中耍花样。 三部电视台买下的播放权,放在当年已算高价,但距离收回全部投资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 由何宇柱投资的另外两部剧集已接近完成。 率先播出的《三国演义》延续了收视热潮,随着这部作品面世,四大名着的影视化工程算是画上了阶段性句号。 那个年代的导演和演员都带着股专注的匠气,拍出来的作品质感扎实,何宇柱一家最近每晚守在电视机前,看得津津有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文承每天准时开车回家,作息规律得很,早晚两餐从不耽误,看上去完全不像那些埋头钻研到废寝忘食的人。 一集播完,屏幕转入广告时段——正是“何师傅” 食品的广告片。 何宇柱对杨导演拍摄的成品颇为满意。 这时何文承忽然开口:“爸,听说您给大哥提了个挺有意思的建议?现在海军那边好像开始琢磨**快艇了。” “哦?” 何宇柱怔了怔,“这种事你们兄弟之间也聊?” “能聊啊。” 何文承点头,接着往前探了探身子,“那您也给我指个方向怎么样?” “我连你在研究什么都不清楚,怎么指路?” 何宇柱摇摇头,“你们这是急着找办法,连方向都不挑了。” “可您眼光向来长远,我觉得一定能点醒我。” 何文承不肯放弃,“您说,什么样的装甲车才算好?” 何宇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孩子们到底怎么想的,连这种专业领域的问题都来问他?他隐约记得后世似乎流行过某种六轮驱动的装甲车型,但细节早已模糊。 毕竟是自家孩子,若能给些提示让他少走些弯路,总是好的。 何宇柱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才开口:“这事该从哪儿说起呢……你现在主攻装甲车方向?” “对,研究生课题就是这个。 明年得交论文,通过才能继续读博,我打算以装甲车设计为题。” 何文承解释道。 何宇柱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依我看,装甲车用轮胎可能更合适些。 上次家里轿车送保养时,我仔细看过底盘结构。 要是用上带减震的轮胎,再把轮胎尺寸加大些,整台车的离地间隙就能抬高不少。” 何宇柱只能拿自家那辆轿车打比方,毕竟他确实不该懂得太多。”你看装甲车肯定比轿车长、也比轿车宽,那就安上三对宽大的轮胎。” 这话落到何文承耳中却变了意味。 一幅装甲车的构型在他脑中渐渐清晰起来。 “而且你这车可以做成积木那样,需要什么就往上装什么,比如火炮、机枪、迫击炮之类的!” (本章完) *** 何宇柱说得随意,刻意避开显得太内行。 可何文承心里已经跳出一个念头:一辆车能有多种用途。 “爸,您这想法太妙了!还能运兵,一个底盘多种功能,真像搭积木!” 何文承眼睛发亮。 “咳,我就随口一说,对你有用就好。 以后这些事儿少来问我,你哥那边也是。” 何宇柱摆摆手,做出不在行的样子,“对了,你哥最近在忙什么?” “能讲吗?” “不算什么要紧事。 他写了篇论文,讲的是高速快艇的构思,交上去了。” 何文承答道,“因为是他提出的设想,很快有船厂的设计师来找他细谈,就这么回事。” “反正他也不会设计快艇,我们知道的那点东西根本算不上秘密。” “那也别到处说。” 何宇柱叮嘱了一句。 “我只跟您提。 不行,我得回屋好好理理思路,六只大轮胎……” 何文承匆匆钻进自己房间,抽出一张白纸,抓起铅笔先画出轮胎的轮廓。 特意把轮子画得粗重些,接着在上面勾出大致的骨架,嘴里喃喃自语:“长度要足够,接近角、离去角、底盘离地间隙都得考虑……” 一辆 ** 车辆的雏形很快浮现出来。 有了基本方向,搭起框架,再把各项要求填进去,初步方案就能成形。 越想越觉得顺畅,连平时追的电视剧都错过一集。 何文承懊恼地拍了拍腿,何宇柱却觉得欣慰——儿子不是只知道埋头钻研,也懂得生活情趣。 这是好事。 太过投入容易累垮身子,有点别的爱好才好。 次日清早,何思成吃过饭便开车赶往学校。 读研之后管理宽松不少,他是本地人,早晚往返很平常,何况还有车代步。 到了学校,他把几张画着草图的纸递给导师看。 导师看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个构思挺有意思。” “是我爸给了我启发。” 何文承说,“几年前家里买了车,我爸一直很爱惜,经常琢磨。 和他闲聊时,我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嗯,你们家境好,接触得早,这也是你选这个专业的缘由之一吧?” 导师笑着问。 “是。 我考到驾照后就常开车,特别喜欢。 本来我也想和大哥一样报考军校的。” 何文承顿了顿,“可有一次大哥休假回家,我看见他晒得黝黑,就打消了念头。” “哈哈……” 导师笑出声来。 他很欣赏这个学生,打算连他的博士课程一并指导。 何文承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人。 何文承的脑子转得飞快。 用导师的话说,这孩子天生就是搞研究的料子,念头总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蹦出来,而科研这事儿,要的就是这股子钻劲和灵光一闪。 “你父亲也不简单。” 导师有一次拍着他的肩膀说,“一个厨子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局面,脑子绝对活络。 这种活跃的思维,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递给何文承一份选题方向,“你的硕士论文就从这个角度切入,好好琢磨。” “遇到难题随时来找我。 如果方案真有价值,我会往上递。 说不定……能被上面看中。” “谢谢老师!” 何文承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从那天起,他的生活就围着一辆想象中的车打转。 第一步是确定轮胎尺寸——技术实现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那是其他团队的事。 轮子一定要足够大,即便以目前国内的条件还造不出来,可眼光总得放远些。 设计必须超前,不能刚画出来就落了伍,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构思的是一个基础底盘,一个可以搭载不同功能的平台。 第564章 125 运送士兵只是最基础的用途,防空、侦察、火力支援……各种模块都能往上加。 此外,动力怎么解决?通讯如何保障?通过性、涉水深度、实战效能……千头万绪,需要计算和权衡的地方太多了。 从研一着手,恐怕得到研二才能有个完整的框架,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他打算多问问父亲的意见。 反正父亲不会外传,而且这不过是纸面上的推演,谈不上多高的密级。 …… “爸,您过来一下。” 几天后的晚上,何文承在原先的草稿上又细化了一遍外形轮廓。 他没有标注具体参数,一旦涉及数字,性质就不同了,那些需要严格的论证和实验数据,不可能带回家来讨论。 “怎么了这是?” 何宇柱刚放下碗筷,就被儿子神神秘秘地叫住。 “您来看看就知道了。” 何文承率先走出堂屋,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何宇柱满腹狐疑地跟进去,只见儿子从抽屉里抽出一卷很大的图纸,在书桌上徐徐铺开。”您瞧这个……” 何宇柱凑近一看,不由得吸了口气——图纸上赫然是一辆装甲车的轮廓。 “已经画出来了?” 他有些吃惊。 “只是个大致的外形,离真正的设计还远着呢。” 何文承解释道,“一辆车涉及太多系统,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 现在只是把想法先具象化……您再帮我看看?” “我……” 何宇柱挠了挠头,毕竟是儿子的事,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指着车轮部分,“轮子的数量,是不是可以考虑增减?比如减少两个,或者再加两个。” “减掉?那不就成了越野车吗?” 何文承一愣,随即摇头,“而且这轮子尺寸已经很大了。” “大有大的用法。 缩短轴距或者加长底盘,能带来完全不同的效果。” 何宇柱回忆着说,“我以前常和车队保养的老师傅闲聊,听他们提过,国外设计这类车辆,都讲究一个‘平台’的概念,就是在基础结构上做伸缩变化。” “我懂了……回头我再琢磨琢磨。” 何文承没再追问。 父亲毕竟不是专业出身,能点到这个程度,已经给了他新的思路。 何宇柱的视线仍停留在图纸上,抬手指了指上方一处管道走向:“这截管子设计在顶部,是为了过水时用的?” (本章完) *** 父子俩又谈了一阵,何宇柱提了几点想法,何文承一一记在纸上,打算回头再细细琢磨。 具体的设计环节何宇柱便插不上手了,他也没再多问,单是这一个项目就够儿子忙上许久。 他不再把心思放在这头,能帮的忙已经帮了,眼下更紧要的是给儿子寻一门亲事。 千岛湖那边的设备陆续运抵,安装工作随即启动。 何宇柱领着江为民赶了过去,着手招揽人手。 他们优先考虑本地居民,特别是那些已经退休但身体硬朗、技术功底还在的老工人,只要健康状况允许,都在招纳的范围里。 江为民眼下正和徐静平处得火热,却也不得不被何宇柱拉来帮忙。 娄晓娥既然投了钱,自然也得过来搭把手。 她还额外带了两个帮手,一行人便这么忙碌起来。 事情推进得还算顺畅。 生产线装配完成之后,试产很快开始。 第一批饮料下线,先送进实验室化验,各项指标合格后才让人试喝味道。 工人们则需要熟悉新的生产流程和一大堆规章制度——条条框框不少,起初大家有些不习惯,好在都还算服从安排。 每一个环节都被严格执行,尤其在清洁和安全方面,何宇柱盯得极紧。 实验室里配齐了检验设备,技术人员反复测试,确保饮料品质不出纰漏。 当地负责人来参观过生产线后,忍不住感慨:到底是京城来的大老板,做事这般严谨周密!难怪短短时间就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这才开放多久啊。 头一批货生产出来,接着便是铺开销售。 何宇柱手里有现成的销售网,之前“何师傅” 食品早已打开路子,所以这反倒成了眼下最容易的一环。 国内饮料市场当时还是各地汽水厂的天下,“何师傅” 茶饮料算是新鲜玩意儿。 何宇柱把江为民留在当地,自己返回京城找到杨导演,商量再拍几支广告。 首批上市只有红茶和绿茶两款,叫做“何师傅冰红茶” 、“何师傅冰绿茶” 。 水果味饮料暂时没上,得一步一步来——新厂房还在建,设备也需时日才能到位。 不过茶叶采购合同已经开始签订。 他们对茶叶的种植过程和肥料施用都有明确限制,后续加工也会去除残留,保证入口的东西安全达标。 广告自然是重头戏。 要让东西卖出去,总得先让人知道。 眼下家里有电视机的,才是这类饮料最主要的买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杨导演大致敲定了拍摄方向,何宇柱话头一转:“杨导,我家老二也到该成家的岁数了,正琢磨给他说门亲事。” “哟,何老板要挑儿媳妇,这还不容易?” 杨导演有些意外,以何宇柱的家底,儿子找对象哪用旁人介绍? “他念的是国防院校,眼下研一,往后还得读博士。” 何宇柱解释道,“您也清楚,搞研究的人忙起来顾不上家,将来跟他过日子的人得明白这一点,日子才过得下去。” “嗯……” 杨导演听懂了。 这类院校出来的学生将来会往哪个方向走,她心里有数,毕竟都在四九城里生活。 家庭背景审查是头一道关,之后还得体谅未来伴侣的工作性质。 就像她自己,虽然是个女导演,可拍戏常年在外奔波,所以她嫁的是一位摄影师,两人倒能搭着伴儿工作。 但家里总有些顾不上的时候,总得有人退一步。 这种觉悟不是谁都有的,杨导演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行,要是有合适的,我帮着留意。” “那可太感谢您了!” 何宇柱脸上堆着笑,“得,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 何宇柱没往家去,先拨了几个电话。 他妻子文丽眼下管着四九城这一摊事,也不是整天守在屋里的人。 问清了文丽在哪儿,他直接开车去接。 车子驶在路上,他侧过头说:“你要不也去学学开车?” “万一我不在跟前,你自己出门办事总不方便。” 文丽立刻摇头:“不学,那东西我摆弄不来。” “成,那回头给你安排个司机。” 何宇柱没在这事上多话,接着说道,“我跟杨导提了文承的事,请她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交际广,电视台、文工团这些地方我觉得都挺好,你说呢?” “是挺合适。” 文丽点了点头,又问,“多久能有个回音?” “这我可说不准,这种事催不得。” 何宇柱握着方向盘,“人家总得先了解情况不是?” “不急的。” “怎么能不急?” 文丽提高了声音,“老二都二十出头了,再拖下去可就晚了,这事必须抓紧。” “你也别不好意思,多催着点。 不行咱们给她投点资,拍什么都行,人情总能还上。” “行,过几天我再问问。” 何宇柱应道,“虽然不一定这么快有结果,但让杨导心里有个数也好。” “这才对。” 文丽脸色缓和了些。 对于儿子的婚事,她比谁都更焦心。 最近何文承一头扎进研究里,虽不至于饭都忘了吃,可那份投入也实在过了头。 文丽看在眼里,免不了担忧——搞研究的人多半这样。 要是能有个人在身边照料,总比父母周全。 所以这个儿媳妇,非得仔细挑不可。 …… 杨导演倒是真上了心。 晚上回到家,脑子里还在盘算。 她认识的人确实多,尤其是演员,天南地北的都有。 模样自然不必愁,关键是家庭出身和人品,这可得仔细掂量。 她丈夫见她有些走神,便问:“想什么呢?有事?” “哦,何宇柱托我件事,给他家二儿子寻个对象。” 杨导演说,“我正琢磨谁合适呢。” “《西游记》剧组里女演员不少,没合适的?” 丈夫问。 “人是多,可年纪对不上。 他家老二是六九年生的,剧组里大多比他大不少。” 杨导演摇摇头,“再说,他念的是国防类院校。” “何晴这人如何?” 丈夫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年纪上似乎正合适。” “模样是不是太出挑了?” 杨导演语气里带着迟疑,“生得这样标致,身边怕是不会清静。” “这倒不必忧心。” 丈夫接话道,“何宇柱是什么身份?寻常人哪敢去触他的霉头。” “况且,何文承那可是端着国家饭碗的。” 杨导演闻言,眼底的光亮骤然清晰,“这话在理。” “成,我先去探探何晴的口风。 她好像在《三国》和《水浒》剧组都待过,眼下人在哪儿,我得问问。” 他撂下电话,翻着通讯录挨个拨了出去。 几个圈子里的熟人问下来,总算摸清了何晴的落脚处。 何晴不是四九城本地人。 吃演员这碗饭,总得在城里寻机会,便租了间屋子住下,特意装了部电话——干这行,若是找不着人,戏约也就跟着断了。 “喂……” 晚饭后,何晴正靠在椅背上歇神,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何晴同志吗?” 杨导演问道。 “是我。 您是……杨导?” 何晴坐直了身子,声音里透出些期待。 这个时间来电,莫非是有新角色? “对。 你现在……个人问题解决了吗?” 杨导演开门见山,让何晴一时怔住。 “杨导,您这是……”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这么回事。 有位朋友托我,替他儿子物色个合适的姑娘。 我思来想去,年纪上和你最接近,他是六五年生的。” 杨导演语速平缓,“你要是还没处对象,愿不愿意见一面?你年纪也不小了。” “你自己也该考虑考虑了。” 何晴没料到会是说媒。 心底第一个念头便是回绝。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杨导演又开口道:“那孩子条件不错,念的是国防相关的大学,眼下正读研一,往后还要攻博士。” “你不妨想想?” 何晴听着,学历这一项确实够分量。 这年头大学生金贵,走到哪儿都受人高看一眼。 她不由得有些动摇,轻声问:“人家学问那么高,能瞧得上我么?” “成不成,总得见了才知道。 这样的机会不常有。” 杨导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有数,他将来的工作怕是忙得很。 第565章 126 搞科研的人,多半没那么多心思哄人高兴。 这样吧……你先琢磨琢磨,明晚我再打给你。” “好。” 何晴放下听筒,独自坐在渐暗的屋子里,思绪纷乱。 她不由得掂量起自己的前程。 四大名着里虽都露过脸,可演的都是边边角角的角色。 岁数一天天大了,一个外乡人想在圈里闯出名堂,难如登天。 观众有几个人真记得她呢?走在街上,从来没人认出这张脸。 想到这里,那股子劲头便泄了大半。 要不……就找个归宿? 可终究得先见见人。 对方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 次日晚上,电话铃再次响起。 杨导演得了何晴愿意相看的答复,语气里满是欣然。 他让何晴稍候,这就去约定时间。 两边挂了线,何晴握着微温的话筒,心口莫名有些发紧——那个要来见面的人,会是怎样的呢? 杨导演转身便拨通了何宇柱的号码,“何老板,您托的事,有眉目了。” “哟,您这效率真叫人意外。” 何宇柱确实没料到消息来得如此迅速,他原打算再等几日才去追问,“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叫何晴,几部经典剧作里都有她的身影……” 导演报了几个角色名称,何宇柱一听便明白了——原来是她。 模样是顶好看的,只是眼下人家愿意考虑婚姻吗? “杨导,她本人有结婚的打算吗?” 何宇柱直接问道。 “这得看年轻人自己怎么谈了。” 导演回答得含糊。 “也是,那……明晚约在蜀香园见面行不行?” 何宇柱提议。 “好,就明晚,我通知那位姑娘。” 杨导演确认了时间,便结束了通话。 文丽正坐在电视机前,听见有了眉目,立刻靠过来,“找到合适的人了?” “找到了,叫何晴,演过……” 何宇柱简单描述了几句。 文丽回忆片刻,说道:“有点印象,是不是长得特别水灵?” “对,我去跟文承说一声,让他明天提前点儿回家。” 何宇柱站起来,推开屋门走到儿子房间外。 何文承还在琢磨装甲车的设计,外形已经有个粗略构想,现在卡在发动机和传动系统的布置上。 听见敲门声,他起身开门,“爸?找我有事?” “明天下午早点回来,晚上带你去见个姑娘。” 何宇柱说道。 “啊?” 何文承显然吃了一惊,“这么急?” “快还不好吗?” 何宇柱看着二儿子,“姑娘模样很出挑,演过……名字是何晴。” “哦……” 何文承想了想,隐约有些印象,“原来是她。” “就是学历不算太高。” 何宇柱补了一句,“你不介意吧?” “学历我不看重,人好就行。” 何文承答道,“等明天见了面再说。” “行,记得早点。” 何宇柱说完便转身离开。 何文承关上门,回到桌前继续推敲他的图纸,并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 次日下午五点,何家三人出了门,开车抵达蜀香园。 何宇柱让文丽和儿子先进去,嘱咐他们别进包间——包间的桌子太大,说话不方便。 况且,他和文丽也想亲眼见见何晴,毕竟之前只在电视里看过。 “杨导,您到了?” 何宇柱远远就瞧见杨导演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秀气的姑娘。 “何老板,这就是何晴。” 杨导演介绍道。 何宇柱笑着点头,“您好,我爱人和孩子已经在里面了,咱们进去聊。” 何晴轻轻眨了眨眼。 这位被称作“何老板” 的人,她倒是听说过一位——出资购下《西游记》播放权、借出摄像机给《红楼梦》剧组、还投钱换广告的何老板。 他的事在圈里不算秘密。 何晴虽不是本地人,但组里不少工作人员都是,他们对何宇柱并不陌生。 四九城头一批自己闯荡的生意人,如今已是响当当的人物。 难道……是他儿子? 何晴没多话,跟着走进蜀香园。 服务员立刻迎上来,“老板,老板娘在那边坐着呢。” 何宇柱抬手示意服务员不必跟随,自己领着人往那边走去。 文丽与何文承瞧见他们过来,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文丽最先向杨导演开口,脸上带着笑:“杨导演,好久不见了。” 她的目光却落在何晴身上,细细打量着。 何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了眼。 文丽接着说道:“这就是何晴吧?本人可比电视上瞧着更水灵。” “都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何宇柱接过话头,语气和自己妻子不同,更显正式些,“杨导,这是我家老二,何文承。” 他转向儿子,“文承,叫杨阿姨。” “杨阿姨好,麻烦您特意跑一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文承应答得自然大方,在大杂院成长的经历让他面对这场合并无拘束。 “哟,这小伙子模样真精神,学问还这么高。” 杨导演瞧着何文承,觉得他比他父亲更显俊朗,再看看文丽,心里便明白这好模样多半随了母亲。 何雨张罗众人落座:“咱们先坐下,让两个年轻人自己认识认识。 何晴,何文承——瞧瞧,都姓何,倒也是巧。” “可不是嘛。” 杨导演应和着,又对两个年轻人说,“你们自己聊聊?何老板,咱们是不是……” “对对,旁边桌已经备好了,咱们挪过去,让他们自在说话。” 何宇柱连忙接话,又问道,“您爱人今天怎么没一起来?” “他临时有事,下回一定。” 杨导演说着便起身。 何宇柱、文丽同杨导演移步到邻近的桌子坐下,这边就剩下了何文承与何晴。 何文承看了对方一眼,伸手取过桌上的菜单。 “不管怎么样,饭总得吃。 咱们先点菜。” 他翻开菜单,转而推到何晴面前。 何晴见他举止从容,毫不扭捏,模样也生得端正,心里先有了两分好感。 “你常来这儿吗?” 她问道,“有什么菜值得推荐?” “味道都不错。 这店是我家头一份产业,我父亲以前是掌勺的师傅。” 何文承解释道,“后头厨房里的几位,都算是我爸的徒弟。 你要是能吃辣,这儿有几道招牌;要是吃不了,这几样也不错。” 何晴怔了一下,没想到这是他家开的店。 她抬眼环顾四周:“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布置得这么雅致的饭馆。” “都是我父亲的主意……” 何文承说,“虽然看着清雅,但现在学着这么弄的人少,更多人喜欢港岛那边传过来的西洋派头,看着富丽堂皇。 不过这儿生意一直挺好,客人不少。” “听得出来。” 尽管有屏风和盆栽隔着,嘈杂的谈笑声仍隐隐传来,门口陆续有人走进。”我读书不多,你能不在意吗?” 何晴问道。 “学历不算什么要紧事。 我那些学历比我高的师姐,如今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何文承半开玩笑地说。 “你怎么会想去做研究呢?” 话题打开,何晴顺着问下去。 “起初我和我大哥一样,也想考军校。 可他考上后头一 ** 家,我见他晒得黝黑,就打消了念头。” 何文承的话让何晴忍不住笑了。 他并不介意,接着说:“我导师当初听了这理由也直乐,说我选前途太过轻率。 那时年纪小,现在倒觉得,搞科研挺适合我的。” 何文承将菜单推了过去,“这份工作的特殊性摆在那儿,说不定什么时候任务下来,我就得收拾行李离开家,很久都回不来。” “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你这些。” 何晴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划过杯沿。”能明白。 你在为国家做事。”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何文承往后靠了靠,“早些年还好,家里人都能体谅。 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我认识的好几位师兄,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只是因为工作?” 何晴抬起眼。 “嗯。 领着固定薪水,比不上做生意来钱快,还总顾不上家。 项目一来,昼夜都分不清。” 何文承的声音很平静。 “你现在也这样忙?” “我?” 他笑了笑,“还没到那个程度。 研究生刚读一年,手上就一个课题。 我妈盯得紧,要求我必须每天回家。” 他摇摇头,“他们是怕我钻进实验室就忘了时间,其实我还没到那种地步。” “这样不是挺好?” 何晴说。 “先点菜吧。” 何文承把菜单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何晴弯起嘴角,“你来点吧。 我吃不了辣。” “行。” 何文承很快勾了四个菜,另加一碗米饭。”饭是我的,这些菜应该够你吃了。” “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饮料单,“我爸参与研发的,你试试看。” 他要了一瓶冰红茶和一瓶冰绿茶。 何晴接过瓶子看了看,眼里露出好奇。”你父亲似乎很了不起。” “他一直是我们三兄妹的标杆。 可惜我和大哥都没法帮他打理事业,只有小妹学了管理。” 何文承看向她,“要是将来有人能帮上忙,倒也不错。” 何晴耳根微微发热。”你这话……是看上我了?” “至少第一次见面,印象很好。” 何文承说得坦然,“首先是长相。 如果相处下来觉得合适,那就是你了。” 何晴一时没接话。 她是演员,可也是个年轻姑娘,这么直白的话让她有些无措。 但这份直白里,有种笨拙的诚恳。 “那你这是一见钟情,还是只看外表?” 何晴歪着头,眼里带着调侃。 “一见钟情,不就是从外表开始的吗?” 何文承反问,“要是两个长得不好看的人,能第一眼就钟情吗?” “我父亲当年见到我母亲,就是第一眼认定了。 不过我母亲那时候可没看上他。” “噗——” 何晴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抿住嘴。”你真有趣。 那后来伯母怎么改变主意的?” “不知道。 他们从来不说这段。” 何文承摇头,“一提起来,我妈就瞪我爸。 里头到底怎么回事,谁也猜不透。 就连我爸最疼的小妹,也问不出答案。” “我倒好奇了。 你说我去问,能问出来吗?” 何晴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 何文承看着她,慢慢笑了。”我觉得有可能。 不过,你得先成为何家的媳妇才行。 到那时候,我妈大概愿意告诉你。” “有些事憋在心里,他们自己也闷得慌吧。” 第566章 127 何晴轻轻笑出声,肩膀微微颤动。”你说话真有意思,一点也不像搞研究的人。” 两人正说笑着,何宇柱他们三个在一旁瞧见了。 文丽侧过脸对何宇柱低声道:“瞧着聊得挺投缘。” “是,有苗头。” 何宇柱心里松了几分,“这小子倒挺会讨人欢心。” 他原先还担心儿子在生人面前木讷,毕竟在家能说会道是一回事,到了姑娘跟前能不能开口又是另一回事。 眼下看来,倒还像样。 “杨导,咱们先点菜,边吃边等。” 何宇柱接过菜单,“待会儿让文承开车送你们。” “好嘞!” 杨导演脸上也挂着笑。 这事儿若能成自然最好——何宇柱这人能耐大,手头也宽裕,往后自己若想拍点什么,找他帮忙准没错。 况且他不是那种鼻孔朝天的暴发户,待人接物始终谦和得很。 几道菜很快上桌,三人一边动筷子,一边不时往那边瞥两眼。 何晴脸上神情舒展,看来谈得确实不差。 饭毕,何文承与何晴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日子。 何宇柱便让儿子开车先送杨导演和何晴回去。 …… 杨导演一到家,便拨了电话给何晴。”小何啊,今天感觉怎么样?” “杨导……还挺好的。” 何晴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我们约了星期天去北海公园走走。” “那敢情好!” 杨导演笑意更浓了,接着又问:“那……你还打算继续演戏吗?”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再看吧。” 何晴语气有些飘忽,“要是真能成,我情愿退出来;要是没成……” “我懂你的意思。” 杨导演接话道,“别有负担,人总得奔着自己的日子去。 我去过他们家,那一家子相处得和乐融融,日子过得挺暖心的。 你要是将来能进那样的门,福气少不了。” 何晴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听何文承零零碎碎讲了些家里的事,确实让人觉得踏实。 若真能握住这份安稳,事业上的光鲜似乎也没那么要紧了。 又闲话几句,才挂了电话。 杨导演转身对丈夫说道:“我看这事 ** 不离十了。” “那就好。” 丈夫点点头,“这位何老板底子厚,你往后若需要筹拍什么,找他支持应该没问题。 听说前阵子他那笔投资,搅得电视台和电影厂都在议论改革呢。” “认识这样的朋友总归有益处。” 杨导演应着,却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不过你说,他原先不就是厂里一个做饭的师傅吗?怎么做生意这么在行?” “嗨,不试试哪晓得自己有多大本事?” 丈夫笑了,“说不定让你去做买卖,也能成呢?” “我可不行!” 杨导演连连摆手。 另一边,何宇柱和文丽看着儿子的车驶远,便并肩往家走。 本来路就不远,开车过来本就是为了送客。 “看来两个孩子处得挺顺。” 文丽说道,“这下老二的终身大事总算有点眉目了。 那么俊的姑娘,他该是看中了吧?” “等他回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何宇柱知道妻子心里惦记,“别急,一会儿就有答案。” 他们到家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车声。 何文承刚踏进门,文丽便迎上去问道:“文承,你看上人家姑娘没有?” 何文承点头应道:“当然中意,这么标致的姑娘我哪能不满意?” 他略作停顿,“就是脾气秉性还得处处看,日子长了才知道合不合拍。” 文丽在一旁叮嘱儿子:“你是男方,遇事得多包容些,让着点儿人家。” 何宇柱却摆摆手插话:“这话可不对。 事事退让不光会纵出毛病,往后更是埋下祸根。” 文丽立刻皱起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宇柱不紧不慢地说:“刚认识正是互相摸性子的时候,要是开头就一味迁就,往后哪天不让了,人家反倒觉得你变了。 当初咱俩处对象,我让过你吗?” 他看向妻子,文丽抿着嘴没接话。 “该较真的时候就得较真,对不对?” 何宇柱说着笑了起来。 何文承悄悄竖起耳朵——父母当年怎么走到一起的,他们兄妹三人私下不知猜过多少回,怎么还有“较真” 这种说法?听起来竟像严肃场合用的词。 文丽偏过头去,耳根有些泛红。 “瞧,我说中了吧?” 何宇柱转向儿子,“两个人刚打交道,就该把真性情亮出来。 合得来就是合得来,合不来也勉强不了。 要是都戴着面具相处,等结了婚、住到一块儿,面具总有戴不住的那天。 到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他声音沉了沉:“互相看着生厌,最后不过落个散伙的结局。” 何文承郑重地点头:“爸,我懂了。”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期天上午,何文承开车接上何晴,两人去了北海公园。 他们沿着湖岸慢走,看了会儿风景,便租了条小船。 何文承划了一阵,将桨收进舱里,任由小舟在水面轻轻晃荡。 “擦擦汗吧。” 何晴递过一方手帕。 何文承接过来,在额角按了按。 “平时还常运动,不然这桨可真摆弄不顺手。” 他收起手帕,忽然说道,“对了,前两天我听见爸妈提了点儿从前的事。” “嗯?” 何晴眼睛一亮,“他们当年怎么认识的?” 何文承把听到的片段细细讲了一遍。 何晴听完,若有所思:“你父亲说得在理。 两个人相处,是该把真实的模样摆出来。 不过……他怎么会用‘较真’那么重的词?” “谁知道呢,他们说到这儿就打住了。” 何文承耸耸肩,“但这已经算进展了。 我回头就告诉了大哥和小妹。” 何晴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兄妹几个倒真上心。” “能不上心吗?” 何文承语气兴奋起来,“从我记事起,爸对妈就跟对旁人不一样。 家里厨房几乎都是爸掌勺,除非他外出办宴席,妈才会下厨给我们做吃的——味道居然也不错,妈说是爸一手教出来的。” 他顿了顿,眼里浮出困惑:“看起来家里是妈地位最高,可大小事情最后都是爸拿主意,妈也从没驳过。 你说,这种关系是不是有点特别?” 何晴细细一想,确实如此:“是有些不同寻常。” 童年记忆里,我们一家挤在一座三进的大杂院。 十几户人家挨着住,谁家什么情形都瞒不过邻居的眼睛——唯独我们家,总显得不太一样。 “大杂院?那一定特别热闹吧?” 何晴是南方姑娘,对北方的院落生活充满好奇。 “热闹极了。 一帮孩子成天跑进跑出,像一阵风似的。” 何文承嘴角浮起笑意,“可人多了也麻烦。 清晨抢厕所就跟打仗一样。” “全院就一个水龙头,做什么都得排队。” “听起来真有生气!” 何晴觉得新鲜。 “听是这样。 真要住上一段日子,感觉就不同了。” 何文承摇摇头,“天没亮就得爬起来往外冲。 公厕才多大?整条胡同的人都指着它。” “你们现在不也住四合院吗?” 何晴问,“还是那样?” “早不是了。 后来家里单独置了院子,我父亲重新改建过。 如今前后院都有卫生间和淋浴间,还能在家泡澡。” 何文承说,“所以我愿意每天往返。 开车方便,家里也舒坦。” “我这人其实贪图安逸。 就像当初怕晒黑,没报军校,选了国防大学。” “瞧你说的……” 何晴抿嘴想了想,“真招人恨。 你们兄妹读书都厉害,想考哪儿都能成。” “这倒是。 主要受外公影响。 他当了一辈子师范老师,我们从小跟着他和外婆长大。” 何文承顿了顿,“二老已经走了。 不过我还有个爷爷,现在不在京城。” “哦?为什么不在?” 何晴追问。 何文承没隐瞒,把何大清的事简单讲了。 何晴听得微微张嘴,显然没料到有这样的往事。 “是不是挺意外?” 何文承笑了,“我父亲起初也恼火,可第二天就开始照顾小姑了。 小姑就算成了家,也常往回跑。” “她生了一对儿女,如今这两个小家伙跟我们最亲。” 何晴语气里透出羡慕:“真好啊,你们一家人感情这么深。” “你也有机会成为其中一份子。” 何文承忽然说。 何晴脸一热,别过头去不接话。 何文承低笑两声,重新握起船桨划开水波。 …… “何先生,久闻您的大名。” 登门的人发音有些别扭,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见面便躬身行礼,让何宇柱愣了一瞬。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东洋来客。 “您是?” 何宇柱问。 “鄙人山下志春。 今日冒昧拜访,是想谈谈合作的可能。” 对方直接道明来意。 何宇柱眉梢微动。 他知道这人绝非为进口事宜而来——那不必亲自上门。 若没猜错,多半是冲着收购。 “请进。” 何宇柱侧身让开门,引他走向客厅。 这间由倒座房改成的厅室兼作会客之用。 两人坐下后,何宇柱取水壶烧水,又备好茶叶。 山下志春始终安 ** 着,目光跟随他的动作。 茶汤在杯中泛起微光,何宇柱将瓷盏推至对方面前。 山下志春用双手接过,指尖托着杯底,另一只手虚拢盏沿,低头啜饮时喉结轻轻滚动。 “确实是上品。” 他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您这趟过来,是冲着收购来的吧?” 何宇柱没接茶的话题。 该尽的礼数已经到位,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准确地说,是投资入股。” 山下志春调整了一下坐姿,“‘何师傅’这个牌子在贵国市场声名鹊起,我们认为很有发展潜力。” 何宇柱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的嗅觉如此敏锐,动作快得超出预期。 “我不需要外部资金。”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股份不会出让。” 山下志春嘴角浮起笑意:“请恕我直言,何先生,您似乎不太擅长经商之道。” “接受注资,迅速扩张,抢占市场份额——这才是眼下最合理的商业决策。” 他身体微微前倾,“具体操作可以由我们团队负责。” 何宇柱忽然笑出声来。 “山下先生,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 第567章 128 他摇了摇头,“我很清楚,一旦让你们注资,我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必然会被稀释。 毕竟公司里还有另一位股东。” “到时候,我就得为所有股东的利益负责,不得不拼命追求利润最大化,对吗?” 山下志春怔住了。 对方显然门儿清。 “何先生不妨先听听我们的报价?” 他仍不放弃,“数字绝对超出您的预期。” “再高的价格也没用。” 何宇柱语气平静,“首先,我不缺资金。 况且国内消费能力增长有限,现在盲目扩大产能,市场根本消化不了。” “其次,我没有竞争对手。 眼下食品厂虽多,但我的产品具有独特性,同类商品极少,口味更是无人能及。” “最后,我不必受股东掣肘。 质量和定价,我说了算。” 山下志春有些恍惚。 资料显示这人以前只是个厨子?他们调查过何宇柱的背景,并不复杂。 可一个厨子怎么会懂这些? 尤其是对资本运作的警惕,对自身优势的清醒认知,以及对引入资本后患的预见——这完全不像个外行。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技术合作?” 山下志春的语气不再从容,“我们掌握很多先进的食品加工技术。” “哈!” 何宇柱笑得更响了,“你们肯定查过我的底细。 ‘何师傅’所有产品都是我亲自研发的,配方你们想必也分析过。” “在食品安全和保鲜技术方面,有什么新发现吗?” 山下志春感到自己所有底牌都被掀开了。”我明白了。” 他沉默片刻,“但还是希望您再考虑考虑。” “商业竞争,从来就不只是品质的较量。” (本章完) 何宇柱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缓缓开口:“看来你们没注意到我后续的广告投放计划。” 山下志春怔了怔。 那些广告片他们确实看过几眼,前段推广方便面的部分拍得挺像样,至于后面更新的内容,便没再费神细究。 他们的精力全扑在解析各类产品的配方上。 可惜这事难如登天——对方早已将配方申请了专利,连国际范围的保护都层层叠叠地铺好了。 该走的程序何宇柱一步都没省。 上辈子听多了国产品牌吃暗亏的旧闻,他自然不肯再踩进同一个坑里。 “得了,别扯那些虚的。” 何宇柱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我倒要瞧瞧能吓住谁。” 他朝门外抬了抬手,“慢走不送。” “告辞。” 山下志春起身,腰背微微弯了弯,表面礼节做得周全,可这趟登门所为之事,却与“礼” 字毫不沾边。 把人送出院门,何宇柱合上临街的木门板,转身时心里已开始盘算。 被“何师傅食品” 盯上,他并不意外。 往后那些年里,多少本土牌子叫外资收了去;当然,等咱们自己壮大了,也开始往外伸手,买下别人的厂子。 只是这来来往往之间,好些曾经响当当的国货名字,渐渐就没了声响,想想确实让人惋惜。 何宇柱一直觉得自个儿能力有限,总拿这个当理由,不肯把更重的担子往肩上揽。 可现在呢? 麻烦是找上门了,但他早备好了后手,心里并不慌。 眼下对方其实也使不出什么狠招——如今消息传得慢,电视和报纸可都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他们想编瞎话,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地方散播;要抹黑他的名声?怕是得等上好一阵子了。 那往后……自己是不是该多做点儿什么? 伸手拉一把那些快要撑不住的国货牌子? 何宇柱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 “刚才是谁来了?” 文丽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何宇柱把方才的情形简单说了说。 文丽听完,语气里带了恼意:“这些小……日子,现在还敢这么张狂?” “钱眼里钻出来的都这副德行。” 何宇柱语气平淡,“就算没他们,往后也会有别的找上门来,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别操心,他们眼下掀不起风浪。 现在消息传得慢,编了谣言也难散开。” “再说‘何师傅’这牌子,已经慢慢扎进大家心里了。 时间越久,眼红的对手只会更多。 可只要咱们自己站得稳,任他们耍什么花样都不怕。” “你心里有谱就好。” 文丽叹了口气,“我也帮不上你太多。” “放心。” 何宇柱笑了笑,“现在‘何师傅’正一点点占住市场,也在大家心里越扎越深。 日子长了,人们头一个想到的准是它。” “咱们只要死死把住质量和味道,这份信任就断不了。” “当然,这里头还有个关键——广告得多打。 宣传这事儿太要紧,我琢磨着,得养出一支专干这个的硬队伍来。”“广告铺得够多,别人再想泼脏水就难了。” 最近的广告片已经换了内容,开始细细讲解食品配方,用了哪些原料,防腐剂是什么成分、安不安全。 正因如此,刚才何宇柱才断定对方没留意近期的宣传,临走前才特意撂下那句话。 普通人原本不懂这些门道。 正因为不懂,才容易听了谣言就慌。 那就直接告诉他们,一样样说清楚。 把食品的安全底子亮明白,尤其是眼下卖得最火的方便面,还有刚推出来的茶饮料。 茶饮在市场上同样颇受青睐,孩童们自然爱不释手,不少成年人也钟情于这份清甜。 只是眼下普遍薪资有限,饮料的价钱仍算得上奢侈,买的人便不那么多了。 不过在南方最先开放的几座城市里,这东西卖得却很好,一推出便迅速走红。 千岛湖边的饮料厂,如今产量已经稳定下来,足以维持市场供应,暂时不必扩大规模。 而新的厂房工地,机器声正日夜不息。 江为民总算能回来歇一阵了。 他也确实需要时间和徐静平相处,两人再过些日子,差不多就该办婚礼了。 何宇柱并没把白天的事完全抛开。 夜里他拨了个电话给娄晓娥,将今日种种细细说了一遍。 “眼下这事得重视起来,特别是从日本引进设备这条线。 要是对方在这儿给我们设障碍,那就转向欧洲采购。 价钱虽然会高些,但总比被人掐住脖子强。” 何宇柱在电话里说道。 “我懂。” 娄晓娥应道,“你放心,当初找设备生产商的时候,我就摸过不少企业的底。 食品生产线技术不算封锁领域,随时可以换供应商。” “我想日本那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那就好。 我打算再引进几条饮料生产线,新研发的果味配方都调好了,全是照着千岛湖周边种的水果种类来的。” 何宇柱说,“设备一到就能投产。” “行,我明天就联系。 正好也借机试探一下,这次我们货到再付款。” 娄晓娥多留了个心眼,防着对方耍花样。 “成,就这么办。” 何宇柱很满意。 娄晓娥动作很快,次日便联系了日本的生产商。 果然没遇到什么阻碍,她提出货到付款,对方也只收了一点订金,并未为难。 毕竟娄晓娥是他们眼里的大客户,前后在这儿订了好几条生产线,选的都是顶配的型号,全线采用不锈钢材质。 客户要求高,但付钱也爽快。 这样优质的买家,他们自然想牢牢抓住,服务便格外周到——从生产线的维护保养,到日后可能需要的维修支持,都安排得细致。 行业不同,态度也不同。 像食品生产线这类技术门槛不高的设备,能做的国家不少,国际客户反而得靠抢。 在亚洲区域他们确有优势,得把这份优势发挥彻底。 娄晓娥仔细盘过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以扩大生产为由订购新线,同时表示资金周转需要时间——生意好才会如此,生产商并不担心她赖账。 毕竟此前合作积累的信誉摆在那儿,做生意就是这样,信誉立住了,别人就愿意信你。 (本章完) -------------------- 娄晓娥随后给何宇柱去了电话,何宇柱心里踏实了不少。 日本设备质量可靠,价格也实惠,若换成欧洲供应商,价钱恐怕要涨上一截。 放下这桩心事,何宇柱又开始琢磨接下来该开发什么新品。 眼下手里已有方便面、火锅底料、蘸料、茶饮、果味饮料,还有酸菜、辣椒酱等几样货品。 但这些还不够,品类还是太单薄。 如今除了火锅底料与蘸料,其它几样卖得都还行。 辣椒酱在北方卖得红火,酸菜则在南方广受欢迎。 北地天寒,那辣酱入口够劲,一股热意顺着喉咙滚下去,浑身都暖了起来。 南边没有这种白菜腌的酸菜,价钱实惠,买回去配什么菜都爽口。 何师傅食品靠着广告打得勤,如今除了火锅底料和蘸料,别的货渐渐也打开了销路。 底料和蘸料倒不是没人买,只是买的人少些——眼下大家手头都不宽裕,在家吃火锅自己调蘸料是常事,用现成底料的习惯还没养成。 这事不急。 可接下来该推什么新品,却让何宇柱犯了难。 正琢磨着,儿子何文承却陷进了热恋。 他和何晴见面不再限于礼拜天,隔一两天就要约一次,脸上总漾着光。 何宇柱瞧这架势,心里估摸:俩孩子的事儿该是稳了。 恰在这时,何晴接到一个电影本子,拿不定主意。 见面那天,她轻声问何文承:“你说……我接不接?” 何文承没直接答,反问她:“你自己想接吗?” 何晴抿着唇,眼里晃着犹豫。 何文承便又说:“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我。” “我在四九城租房住,若不接戏……” 她话没说完,何文承已经明白了。 “怪我疏忽。” 他当即说,“你把房子退了吧,搬来我家住。” 见何晴抬眼看他,又补道,“别多想,你眼下没固定收入,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至于剧本——不如让我爸看看?他眼光准。” “这……合适吗?” “咱俩的事基本定了,等我放假就去你家提亲。 没什么不合适的。” 何文承语气踏实,“家里空房好几间,你住客房就行。” 何晴终于点了点头。 她之前是在火车上偶遇杨导,才演了《西游记》,后来另外三部名着剧组也找过她,可那年代的片酬实在薄,攒不下什么钱。 若是长久不接戏,恐怕再没人来找,收入也就断了。 何文承开车带她去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几包衣裳被褥,一车便拉回了家。 第568章 129 租处等次日再退不迟。 何宇柱见人来了,脸上堆起笑:“欢迎欢迎。 这事怪我没想到,让你委屈了。” 转头吩咐文丽,“给何晴收拾间客房。” “我自己来就好。” 何晴赶忙跟上去。 何文承这才凑到父亲跟前:“爸,何晴接到个本子,拿不准要不要演,您给瞧瞧?” “行啊。” 何宇柱应得爽快。 等何晴安顿好,本子递到何宇柱手里。 他翻了两页,随手撂到茶几上。 “这片子别拍。” “您觉得不好?” 何晴问。 “不好。” 何宇柱斩钉截铁,“拍不得。” 何晴毫不犹豫地摇头:“那就不接。” “真想演戏,可以从电视剧入手。” 何宇柱沉吟着说,“我回头跟杨导打声招呼,让他留意合适的本子。 至于电影……不必着急,真有好的项目,我这里自然会知道。” “到时候安排角色不难,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出钱投资,这些都好办。” “但像手里这种剧本,纯粹是靠女演员出卖色相博眼球的,绝对不行。” “确实不能接。” 旁边的何文承附和道,“爸,您多费心把关。” “放心。” 何宇柱思忖片刻,缓缓说道,“往后咱们就挑精品拍,宁缺毋滥。” “这样十年、二十年过去,观众才会一直记住你。” “伯父说得对。” 何晴如今对拍戏的执念已淡了许多,但若能只接好戏,倒也不辜负多年所学,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便这样在何家住了下来,与何文承的感情日益升温。 搞科研的人向来心无旁骛,何晴确信,婚后他必定会全心全意对待自己。 况且他性子并不古板,言谈间常有风趣,并非死读书的那类人。 只是她也清楚,一旦沉浸到研究里,何文承便会进入另一种状态——就像此刻,他对着图纸写写画画,完全忽略了坐在一旁的她。 她却不觉被冷落,静静望着他侧脸的轮廓,只觉得格外好看。 …… 春节前夕,何文承与何晴竟赶在徐静平和江为民之前,先一步办了婚事。 假期刚开始,何文承便带着何晴南下提亲。 随后何晴父母北上前来,双方家长见面一商量,索性就把婚期定了。 毕竟何晴早已住进何家,虽说是客房,总免不了闲言碎语,不如早些结婚。 这年月办事还没后来那么繁琐,婚事推进得极快,日子就定在年前。 先在四九城办一场,再去南方何晴老家补办一次。 届时何宇柱和文丽都会同去。 选在年前办事,何文轩与江亚菲也能到场。 一切有条不紊——酒店都是现成的,徐慧珍和陈雪茹名下都有产业。 这次选在陈雪茹的酒店办仪式。 至于江为民和徐静平的婚礼,则定在年后,届时再用徐慧珍的酒店。 这两家酒店在四九城颇有名气,建筑风格别致,外形又有些相似,每每路过总引人多看几眼,入住率一直居高不下。 (本章完) 接到消息,何文轩与江亚菲立刻通知了江德福和安杰。 二老当即表示要过来——正好临近春节,江为民刚置办下院子,婚期也已不远。 索性今年就来四九城团圆,顺道同徐慧珍把孩子们的婚事彻底敲定。 一举数得。 两人毫不耽搁,收拾好行李,又给在外地的子女逐一去了电话,随即乘飞机抵达四九城。 何宇柱与何文承一同开车来接。 江亚菲抱着儿子何昌邦走出机场,瞧见何宇柱的身影,便低头对怀里的孩子柔声说:“宝宝,那是爷爷。 我们该怎么做呀?” 小家伙一点儿不怕生,挥着胳膊就朝老人喊:“爷爷——” 何宇柱顿时笑开了花,赶紧上前把孩子接过来搂在怀里,“乖孙孙哟。” 谁知孩子扭过身子就往母亲怀里钻,到底还是认生。 何宇柱只好把孩子递回江亚菲手上,转身招呼江德福和安杰,“为民在家张罗呢,屋里也挤不下,咱们直接坐车回吧。” “总让你费心。” 江德福摆摆手,一行人热热闹闹出了门,车子径直朝家开去。 先把江德福老两口送到江为民的住处,他们才转回自己家。 院子里顿时添了不少生气。 何晴和她的父母暂时没住这儿——婚期将近,新娘子还住这边到底不太合适。 何宇柱早就在徐慧珍的酒店安排了房间。 那边女眷多,能帮着照应新娘,等迎亲的仪式走完,婚礼就在陈雪茹的酒店办。 江亚菲一听,放下孩子就要去酒店瞧何晴,被文丽和何佳文一左一右拉住了。 另一边,何文轩拉着弟弟说话:“快当新郎官了,心里头高兴吧?” “高兴。” 何文承点头,“本来没想这么早结,爸妈催得紧。 现在看,倒是催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好。” 何文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成了家,你也能安心念书。 我常年不在爸妈跟前,往后得多靠你和弟妹了。” “哥你说哪儿的话。” 何文承摇头,“他们也是我爹妈。 好在二老身子骨还硬朗,你别太记挂。” “话是这么说,年纪到底一年年上去了。” 何文轩心里总惦记着。 他常年待在舰上,一年到头假期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江亚菲虽说时间稍宽裕些,可岳父岳母年岁也高了。 孩子们大多不在身边,终究得靠他们两口子多照应。 “爸现在的生意可是越铺越开了。” 何文承岔开了话头。 他知道大哥心里有愧,可当兵就是这样。 这次能赶回来参加婚礼,还能在家过年,已经很难得了。 “平时通电话也听说了些。 爸做什么都像样。” 何文轩顿了顿,“对了,弟妹愿不愿意学点生意上的事?” “她乐意。 妈说以后慢慢带着她熟悉。 不过要是碰上合适的本子,她还是想去演演戏。” 何文承笑了笑,“爸给她规划过,有好剧本就接,没有就不强求。” “这样挺好,日子不至于太闷。 省得我往后忙起来,她一个人闲着发慌。” “是不错。 为民跟着爸,弟妹跟着妈。” 何文轩脸上带了笑,“看来爸说得对,孩子还是多几个好。 我回去就和亚菲商量,准备再要一个。” “哟,都打算要老二了?” 何文承有些意外。 “所以啊,你和弟妹也得加把劲。” 何文轩笑着打趣。 “那肯定。” 何文承应得干脆,“看着昌邦我就眼馋。 哥……你希望老二是个小子还是闺女?” “都行。 不过要是个闺女就更好了。” 何文轩望向院子里跑跳的小身影,“这种事,终究得看缘分。” 何文承略一思索,觉得在理。”是这个意思。” 他应道,“陈家两个儿子,徐家三个闺女,各家有各家的境况,确实难讲。” 兄弟俩聊了许久,才起身往正屋去,融进一屋子的热闹里。 何昌邦年纪小,没一会儿就和屋里的大人熟络了,总算认全了爷爷、奶奶,还有小姑姑。 不多时,何语水也到了。 这些年在纺织厂,何语水做得挺顺当,就是时常得出门跑外勤。 她丈夫周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已是分局的一把手。 他们膝下一儿一女,如今都参加了工作,平常难得凑齐,也就年节时分能团聚。 “雨水,还有几年退下来?” 何宇柱见妹妹进来,开门见山地问。 “哥,你有安排?” 何语水抬眼看他。 “到了岁数就退了吧,之后过来跟我搭把手。 眼下世道不同了。” 何宇柱说道,“你家周俊、周琴都工作了,单位分房不知要等到哪年,总得给孩子们攒下点根基。” “我在旁边又置办了一处院子,改天你们去看看,是给你的。” 何语水有些意外:“又买了一处?” “对,格局跟我家这幢差不多。 我想着,你们年纪渐长,离我近些互相有个照应。” 何宇柱解释道,“周俊、周琴也快到成家的年纪了,正是需要房子的时候。 有这么一个院子,一家人也能住在一块儿。” “好啊,还是哥惦记我。” 何语水笑了,“我退下来还得些日子,等退了休,一定去给你帮忙。” “行。” 何宇柱点点头,转而问,“你们厂里光景怎么样?” “还过得去。 如今好些厂子效益不行,我们算是轻工业,还算稳当。” 何语水说,“倒是周毅他们局里越来越忙,近来治安不太平。” “难免的,人多了,日子却紧巴。” 何宇柱叮嘱道,“你在外头一定当心,老是出差,到了外地千万别一个人夜里走动。” “知道啦,我都四十好几了,还当我是从前呢?” 何语水嗔怪地瞥他一眼。 何宇柱笑起来:“瞧你这模样,跟小时候有什么两样?” (本章完) 婚礼办得颇为热闹。 何宇柱生意场上的朋友,前门大街左邻右舍的掌柜伙计,来了不少人。 何宇柱里外张罗,总算把二儿子的婚事办妥帖了。 唯一缺憾的是何大清没能回来。 老头子这几年都没露面,不过电话倒还通着。 缘由何大清始终没提,何宇柱心里却大致有数。 如今他日子红火了,白寡妇还在,那边怕是又动了心思。 何宇柱并不在意,想从他这儿讨便宜,那是痴心妄想。 既然何大清不回来,何宇柱也便不带人过去。 …… 婚宴散后,何晴的父母便急着告辞归家。 他们出来时日不短,家里还有一摊事。 等过了年,何宇柱和文丽还得带着新婚的小两口去亲家那边,再补办一回酒席,给那边的亲朋故旧一个交代。 这年月办事不是为了收礼,而是要把喜讯传开,让大伙儿都知道。 何晴没能按习俗回娘家,这道程序只得略去。 她如今已是何家名正言顺的二儿媳。 年关将近,四处都透着喜庆。 江德福白天闲着,便常携一家老小过来串门。 他们来往得勤,对这儿熟门熟路。 找何宇柱,图的就是那份热闹劲儿。 眼看这年节又要红火起来,市面上东西也渐渐多了。 票据制度前些年取消,市场活络起来,各色货品眼见着丰足。 何宇柱开着车,每日同江德福去集市转悠。 瞧见什么新鲜难得的食材,只要何宇柱觉着能料理,便买下捎回去。 节前,何宇柱去自己手底下的厂子走了一趟,给工人们发了年礼,放了假。 千岛湖那边的事务,则让江为民跑了一趟。 第569章 130 “老哥,你家那位姐夫,近来如何?” 两人在熙攘的市集里边走边聊。 “退下来后就去港岛了。” 江德福接话道,“他那人是闲不住的,说是寻门路挣钱,听说如今在捣鼓什么股票。” “股票啊……” 何宇柱顿了顿,“这里头门道深,寻常人可摸不透。” “你也懂这个?” 江德福侧过头,“这玩意儿怎么个挣法?” “价钱低时买进,涨高了再抛出去。 这么一说,您就明白了吧?” “这不成了倒买倒卖?” 江德福眼睛一瞪。 “不算。 这是金融上的寻常操作,看准哪家公司,趁它股价低时入手,等值钱了再出手。” 何宇柱细细解释,“可要是看走了眼,股价不升反跌,那就得赔本。” “若不想认赔,就得握着股票等它回涨,这就叫套住了。” “哦……那该怎么看准呢?” 江德福追问。 “股票对应的是上市公司的份额,当然占比极小。 涨跌主要看公司经营的好坏。” 何宇柱继续道,“要是公司势头旺,又有好消息传出,股价自然往上走。” “万一传出坏消息,比如亏了钱,股价立马就得往下掉。” “想在这行当里站稳,最要紧的是消息灵通。 得时刻盯着那公司的动静,或是相关的政策风向。” “许多事都能牵动一支股票的价钱,起伏有时极大。 有人一夜之间身家翻倍,也有人眨眼工夫倾尽所有。” “这么险?” 江德福眉头拧紧,“罢了……我就算提醒他,他也未必肯听。” “我看也是,说不定人家真能赚着。” 何宇柱笑了笑,抬手指向前头,“老哥您瞧,那边有卖海货干货的。” 两人悠哉得很,买了东西也不急着回去,径直往熟悉的小酒馆去。 江德福虽不能多饮,却贪恋那儿的气氛。 各要二两,能对坐闲谈个把钟头,方才慢悠悠往家走。 牛爷早退休了,如今是酒馆常客。 何宇柱他们撩帘进去,就见他同徐老师坐在一处。 徐老师当年也曾追求过徐慧珍,没成想人没追上,反倒赔进去一幅珍藏的好画。 何宇柱与江德福点了酒菜,端着杯碟凑过去,四人并作一桌。 “何老板,您这生意是越发红火了。” 牛爷开口道,“电视上天天见着您家的广告,花样还总不重样。” “这叫做宣传!” 徐老师退休前做到了校长的位置,如今时常和牛爷约在小酒馆里碰面。 “对,广告不就是让大家都知道嘛。” 何宇柱一边说,一边往江德福杯里添酒,“您二位现在可是清闲享福了。” “哪儿比得上您呀!” 牛爷连忙摆手,“听说您也在收老物件?” “收啊。” 何宇柱点头,“徐慧珍不也在收吗?我只是没在这附近张罗,有个年轻人在替我跑,他在废品站上班。” “眼光挺准,据说有师傅带着,看东西从没走眼过。” “哟,那可不容易,那小伙子多大?” 徐老师听了追问道。 “快三十了吧?” 何宇柱其实也不清楚韩春明确切的岁数,估摸着三十上下,“我没细问,也就是和他聊聊古董的事儿。” “我出的价都不低,他自己也留些收藏。” “是个心里有谱的。” 牛爷点点头,“这么大的人去收废品,我看他就是冲着那些旧东西去的。” “早先我在信托商店买过不少,起初什么都不懂,还是一个朋友领进门的。 如今我也没心思自己四处找了,就让他帮着寻摸。” 何宇柱说道,“这两年还真给我捎来不少好货。” “前些天我也给徐慧珍瞧了个柜子,紫檀木的!” 牛爷这时接话。 “哟,紫檀的?” 何宇柱微微睁大眼睛,“往后那可是越来越金贵,这木料往后肯定稀罕。” “不错,何老板有见识。” 牛爷露出几分得意,“从乡下收来的,何老板有机会也该去乡下转转,如今城里人都精明得很。” “抽不开身啊!” 何宇柱摇头,“我现在也就是随手收收,除非见到真心动的。 其实我倒想去国外找找,就是外语说不利索。” “港岛那边的古董行情已经起来了,那儿反而不好入手。” “别说,去国外收古董,这主意确实不错,现在那些洋人根本不懂这些。” 徐老师在旁附和,“有机会真该去试试。” (本章完) ------ “噼里啪啦……” 除夕夜的鞭炮声炸响,年味浓厚的四九城,街道虽然冷清,家家户户却暖意喧腾。 何家屋里,何、江两家人围坐一团,举杯动筷,吃喝谈笑,电视里播着春晚,满屋都是热闹的气氛。 孩子也不止何昌邦一个,江家老大、老二都有了儿女,年纪都比何昌邦大些,何昌邦只能迈着短短的小腿跟在后头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文轩和江亚菲打算再要一个孩子,虽然和政策不太相符,但他们在部队,问题不大。 何宇柱心里高兴,往后家里孩子会越来越多,虽然他常帮着照看,可逢年过节人多才显得热闹。 而且等孩子们长大些要上学,肯定得回到四九城来,将来的户口也得落在这儿。 现在这小院不够住了,正好眼下出国热潮刚露苗头,附近的院落可以再置办几处。 …… 新年过后,名下所有公司都恢复了运转,他与文丽带着何文承、何晴动身往南边去,过了半个月才返回。 千岛湖那头婚礼不再操办,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何宇柱没歇脚,转头独自赶往千岛湖。 江为民和徐静平的婚事近在眼前,自然不便再让他奔波。 这趟过去,要紧的是落实果味饮料生产线的安排。 至于接下来的新品,他心头已有了轮廓——八宝粥。 这东西滋味足,虽说顶不了一日三餐,但清晨垫垫肚子却是正好。 更关键的是,它不知怎的,渐渐成了人情往来的常客。 吃食本身,加上那红彤彤的罐子,提着去哪儿都合适。 年节走动,或是上医院探病,拎上两罐,既体面又实在。 手头都不宽裕的年月,寻常人家送这个,面子上过得去,里头的东西也实在能落进肚里。 至少,家里孩子没有不眼巴巴盼着的。 千岛湖的厂子已有专人打理生产,监督的班子也配齐了,生产上的规矩定得极严。 设备运抵后直接进场安装,无尘车间一一布置妥当。 工人早前便招进来训着了,何宇柱这趟来,主要是查验。 桩桩件件都是耗工夫的活儿,最难还是缺人手。 能请动的,多半是些退下来的老师傅,再就是同本地一些单位搭伙协作。 前后忙活了一个多月,中间还抽身飞回四九城,喝了江为民和徐静平的喜酒。 喜宴一散,他又折返湖滨,继续盯着厂里的进展,顺带也在饮料厂内部寻摸些能干的人。 这年头自己张罗摊子,最叫人皱眉的就是找不着合用的人。 大学毕业生几乎不可能往私人厂子里来。 眼看快要迈进九十年代,情形总会慢慢松快些。 眼下,只能多指望娄晓娥那头。 娄晓娥手上主要担着两件事:一是“川味道” 火锅店往各处铺开,二是“何师傅” 食品的销路。 不过火锅店眼下却卡住了。 城市步子迈得不算快,早先放开的那十几处地方,店面都已落定。 再往下扩张,一时也没那么紧迫,不如停一停,等等看。 虽说眼下开店本钱不高,可原料供给却叫人头疼。 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凑齐火锅店要的肉品、鲜菜。 物资流转还是不畅,就算何宇柱手里有些门路,也不敢大张旗鼓往各地送——送出去,路也跟不上。 倒是“何师傅” 食品能添些新花样。 这些东西生产起来好把控,趁着眼下的空当,正好能占住位置。 忙忙乱乱之间,日子便滑到了一九九二年。 …… 九二年刚开春,四九城里的空气便有些沉。 去年岁末,北边那个大国散架了。 这事震得人心头发慌。 文丽连着几天睡不踏实,总担心何宇柱会不会被波及。 何宇柱倒是一番宽慰,将她按了下来。 没曾想,徐慧珍却忽然找上了门。 “哟,蔡哥,嫂子?” 夜里两口子一道过来,准是有事要谈。 何宇柱拉开门,眼里只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侧身让道:“快请进。” “添麻烦了。” 蔡全无低声应了一句。 引着两人穿过院子,都是熟朋友,便径直请进了中堂。 文丽、何文承、何晴都在屋里,旁边还跟着何文承与何晴的头一个孩子——何昌杰。 几句家常过后,徐慧珍才切入正题:“我们有两个北边来的朋友,眼下想找点营生做。” 何宇柱一听便明白了:“是想跑进出口?” 徐慧珍嘴角微扬:“没错,以物换物。” 她顿了顿,“对方想把飞机大炮当废铁卖,可那些对我们没用。 我看上的是摩托车。” “柱子,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何宇柱原以为对方是来拉自己入伙的,没料到只是来听个主意。 “成不了。” 他直接摇头,“边境上专干这行的倒爷我听过,来回跑,风险太大。” “你两位朋友是牵线的?” “对,牵线的。” 徐慧珍颔首。 “那就更悬了。” 何宇柱接着说,“那边眼下缺吃的、缺日用货,拿这些去换确实能成事,可全靠中间人搭桥不牢靠。” “你真想做,就得自己跑一趟,实地看看、直接找人谈。 大不了注册个公司。” “要是只图赚笔快钱,我看没必要。” “毕竟,你手里还开着酒店呢。” 徐慧珍听完沉默下去。 蔡全无这时开了口:“柱子说得在理。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好些年了没露面,突然回来找钱赚,可他们自己不担半点风险。” “所有险都得咱们扛。” “当然,你怎么选,我都跟着你。” 徐慧珍心里挣扯起来。 她性子要强,本来已决心赌一把,可想到何宇柱,还是来了这一趟——何宇柱生意做得比她大,就连她那酒店,也有他四成九的股。 听听他的想法总没错。 结果何宇柱并不看好。 倒不是完全不能做,只是若要做,就得自己亲自跑。 中间人靠不靠得住,确实难说。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手里有货源,他们也是从别人那儿搭的线。 这两人五十年代就来四九城了,认识的年头不算短。 (本章完) **要说了解有多深? 那还真谈不上。 第570章 131 徐慧珍仍在犹豫,但她不是磨蹭的人,片刻后开口道:“我懂了。 既然你觉得不妥,这生意我不跟他们做了。” 蔡全无肩头微微一松。 他当然支持自己媳妇,可这回的事怎么看都透着虚。 中间人半点风险不担,就不会拼全力;就算为赚钱拼了力,可惜他们说了不算。 买卖的命脉攥在陌生人手里,这事听着就飘,必须慎之又慎。 若把全部身家押上去,很可能落得一场空。 蔡全无和徐慧珍起身告辞。 何宇柱送他们到了门外。 …… 上车后,蔡全无握方向盘,徐慧珍一直没吭声,显然还没放下,眉眼间仍盘算着这事。 蔡全无目视前方,轻声问:“媳妇,还在想呢?” “要不……我陪你跑一趟?亲自去那头看看情况?” 徐慧珍轻轻颔首,“是该走这一趟。” 她指尖在桌沿点了点,“酒店经营了这些年,势头还算稳当,我早琢磨着把摊子再铺开些,只是手头的现钱总凑不齐整。” 虽说买卖进着账,可先前欠下的款项还没清干净,她兜里能动的银子实在有限。 再向钱庄伸手?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 徐慧珍向来不爱背债,总觉得像是脖梗子上拴了道绳,喘气都不自在。 “明儿个我去同雪茹碰个面。” 她抬眼说道。 “都听您的。” 蔡全无应得干脆,这话还是成亲前他常挂嘴边的。 瞧见丈夫肩头松了松,徐慧珍嘴角弯了弯。 她知道他悬着心,如今见他神色缓下来,便晓得自己的盘算没出岔子。 次日上午,两人踏进陈雪茹酒楼后头的账房。 屋里除了陈雪茹,范金有也挨着桌边坐着。 “慧珍,拿定主意了?” 陈雪茹搁下茶盏。 “定了,那桩买卖我不打算沾手。” 徐慧珍在对面坐下,“但我得亲自去那头转转,用眼睛瞧真了,用耳朵听实了。” 陈雪茹默了片刻,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我陪你一道。” “你也不打算跟他俩合伙了?” 徐慧珍目光往范金有那边扫了扫。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动过这心思。” 陈雪茹摇了摇头,“他俩不过是个传话的,货源头捏在谁手里咱们全然不知,那头如今是什么光景更是两眼昏黑。” 她顿了顿,“终究得自己迈开腿去量一量才踏实。” 徐慧珍没接话。 她没料到陈雪茹竟与何宇柱想到一处去了。 看来是自己心急了,总想着押一把大的。 这些念头她自然不会当着陈雪茹的面吐露。 “成,收拾收拾,咱们结伴走。” 徐慧珍利落地应下。 这边行程刚敲定,那头何宇柱却压根没打算往里掺和。 这类跑货的买卖风险不小,再说他也不缺那点银钱。 眼下要紧的是把自己碗里的饭嚼透了——市面上已然冒出别家的面饼,这才是他该盯紧的事。 …… “东家,这是新近摆上摊子的面食。” 何师傅食铺的掌柜将一包东西搁在何宇柱面前。 何宇柱拎起那纸包端详:裹得粗简,封口也毛糙,比自家用的料省俭得多,估摸着本钱压得低。 只是对方出多少货尚不清楚,里头细账还算不准。 他拆了封口,捏起块面饼掰下一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便蹙眉吐进渣斗。 又抖出里头唯一一袋料粉,指尖蘸了些许抿了抿,随即撂到一旁。 “碍不着咱们。” 何宇柱掸了掸手指,“也就是价码贱些,抢些贪便宜的客罢了。 面身发僵,料粉齁咸,除了价钱低,再没别的长处。” “是这话。” 掌柜点头附和,“花样也单调,单靠那点腥气冒充海味。” “可也不能全然松懈。 虽说不成气候,但既然有别人伸了筷子,便是给咱们提了醒。” 何宇柱望向窗外街市,“独一份的便宜饭吃不久了,往后抢食的只会越来越多。” “品质必须持续稳定,原料采购环节更要严格审查,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年过半百的食品厂长挺直腰板应声:“明白,何总。” 这位退休后被何宇柱请来坐镇的老师傅,靠着丰厚的薪酬一直做到现在。 虽然体力已不如前,但他决心守好最后一班岗。 何宇柱清楚竞争迟早会来,只是没料到它出现得这样快。 康师傅——这个本该晚些诞生的品牌,如今竟提前在津门扎了根。 地理上的临近让他立刻意识到,对方必然受到了自己产品的冲击。 眼下对方的方便面种类还不多,显然是资金尚未充裕。 可那些早已盯着“何师傅” 这块招牌的人,一旦发现替代品出现,定会毫不犹豫地注入资金、引进设备与技术。 离开工厂后,何宇柱拨通了娄晓娥的电话。 这位常驻港岛、负责海外市场的搭档,已将“何师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的产品推向了国外。 “……有对手冒出来了?” 娄晓娥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 “眼下还算不上真正的对手,但较量是早晚的事。” 何宇柱沉声道,“外销业绩连年增长,你做得很好。 但现在我们必须为将来的商战做准备——需要组建一支专门的队伍。” “什么样的队伍?” “品牌推广与舆情应对团队。” 何宇柱解释道,“之前我们在电视台投的广告,预付费用已经用完,后续都是我单独追加的。 但电视台的运作模式很快会变,广告时段很可能转为公开竞拍。” “而且竞争对手未必会老老实实比品质。 他们或许会用些别的手段。 一支成熟的推广与公关团队,既能把握宣传时机,也能应对突发危机,这步棋必须提前落子。” (本章完) *** 此时国内尚无成熟的品牌推广与舆情管理概念,但在海外这类运作已不鲜见。 何宇柱之所以抢先布局,正是预见到外资即将涌入的趋势。 眼下虽只有零星外资品牌进入国内市场,但征兆已隐约浮现。 若想在未来占据主动,同时防范对手的明枪暗箭,宣传与公关便是不可或缺的盾牌。 不少质地优良的国货,正是缺了这层防护,才在浪潮中黯然消退。 因此,提早筹备、持续营造声势至关重要——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娄晓娥深表赞同:“我这就物色合适的人选,尽快把团队搭建起来。” “好,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后,何宇柱陷入沉思。 早前曾有日企提出收购“何师傅” ,虽然后来没了动静,但对方未必真的放弃。 如今国内冒出同类产品,那些潜伏的资本很可能趁机行动,他必须格外警惕。 康师傅诞生于津门,由一对兄弟携手创立。 若非他的出现,这个品牌本该迅猛崛起,甚至数年后便在港岛交易所挂牌上市。 股份很快多数转入 ** 一家食品企业手中,另有日本食品集团参与持股。 尽管创始人不再掌握控股权,这一变动却让品牌向国际市场跨出了一大步。 相比之下,何宇柱坚持不让公司上市的做法,虽然保住了控制权,却难免限制了向外拓展的脚步。 眼下产品虽有出口,销量却始终不高。 娄晓娥并非擅长营销之人,海外市场的推进总是慢半拍,更关键的是,在国外的宣传始终跟不上。 宣传终究需要雄厚资本支撑。 公司如今规模虽已不小,资金却远谈不上充裕。 放在国内算得上大型民企,可到了国际舞台上一比,便显得微不足道。 这事倒也不急。 发展总需时间,目前还是依靠口碑慢慢积累,出口数量既然在稳步增长,后续再逐步洽谈也不迟。 目前卖得最好的竟是辣椒酱——这完全出乎何宇柱意料。 他原本以为饮料会是最畅销的。 结果饮料销量垫了底,火锅底料和蘸料压根没走出国门,酸菜只有少量出口,饮料稍多一些,而辣椒酱却一路领先,成了最受欢迎的商品。 至于八宝粥,暂时还未推向海外。 要把货摆进国外的超市与商场,起初总得让出不少利润,对方才愿意接收这些来自东方的商品。 或者也可以投入重金,直接租下货架摆放自家产品——但这代价实在太高。 就连包装都得换成外文,可有些东西根本没法直译。 难道把“酸菜” 写成“发酵的白菜” ?谁知道那是什么?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在卖场设一个展示台,让人现场烹制菜肴供顾客品尝。 但这花费更是惊人。 所以宣传暂时是跟不上了。 商品静静摆在货架上,顾客会不会伸手去拿,全凭偶然,也看他们一时的心思。 娄晓娥后来了解到,辣椒酱之所以走红,是因为最初许多人被包装上那团火焰图案勾起了好奇——或许人骨子里就藏着点“作死” 的基因,总想试试看。 一试之后,便再也收不住手。 那股香辣劲儿让人上瘾,而且几乎什么食物都能搭:披萨、面条、面包……只要喜欢辛辣的滋味,就一定会反复购买。 于是辣椒酱的销量一路往上窜,把其他商品远远甩在后面。 如果资金充裕,现在就该租下集中展柜,把“何师傅” 系列产品摆在一起,用辣椒酱带动其他货品销售,肯定能掀起一波热潮——可惜钱不够。 “川味道” 又开始了新一轮扩张。 各省分公司先后挂牌成立,多年储备的人才被分批派往各地。 虽然前些年扩张暂停,人才培养却从未间断。 如今重新启动,立刻在全国各省设立分公司,再由分公司派人到各市考察选址。 即便眼下还不适合全面铺开,但“川味道” 向来是自购地皮修建酒楼,为了抢占低价地块,也必须提早布局。 地价只会越来越贵,黄金地段也不是随时都能入手。 现在动手,等于为未来省下大笔资金和时间。 就这样,“川味道” 的规模骤然膨胀。 计划在全国开设超过三百家门店——这些店铺都拥有自主产权,不必为租金烦恼。 这笔开销即便放在眼下,也绝不是个小数目。 广告宣传必须同步跟上——如此规模的连锁店面铺开,势必会掀起一阵波澜,将人潮引向川味道的门前。 全国超过三百家门店,仍不是何宇柱计划的终点。 眼下有些城市尚不具备开设条件,而另一些地方,仅一家店面远远不够。 因此,店铺的分布显得相对集中。 …… 山下志春此时踏进了津门。 一家新近成立的食品公司,引起了他们总部的注意。 或者说,这份关注从未间断。 第571章 132 几年前,何师傅曾回绝了他们的入股提议。 当时他们未能找到反击的方法,这一等便是三四个春秋。 如今,他们似乎又窥见了契机。 倒不是因为食品厂数量稀少,而是多数工厂仍属国营,改制尚未拉开序幕。 此外,他们也需要瞄准私人企业——这样将来才更容易掌控股权。 于是,他们一直在物色合适的目标。 “两位先生,我们能提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 山下志春语气笃定,“必定能增强贵公司的市场竞争力。” 魏家兄弟对视一眼。 兄长魏老大开口道:“若照此办理,公司岂不成了你们的?” “……” 山下志春并未露出讶异,“我们只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几年后,还能协助贵公司在港岛上市。” “眼下贵公司的技术和设备已显落后。 何师傅食品对你们而言,无异于一座难以撼动的巨山。” “即便比拼价格,你们也占不到太多便宜。 他们销量庞大,能靠薄利多销维持稳定价位。 其中的调料包暂且不提,单是那酱包——这项技术你们尚未掌握。” “差距实在太大了。 请两位仔细斟酌。” (本章完) 魏家兄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应道:“我们得回去商量商量。” “当然可以。 这是我下榻酒店的电话号码,我会在此停留三日,静候二位的答复。” 山下志春显得成竹在胸。 起初只索要少量股份,并非出于善意,而是一种策略。 取得部分股权后,待将来推动公司上市,他们便能在股市进行资本操作,或是借后续融资再度获取更多份额。 这便是资本惯用的手法——前期投入,只为日后更彻底的收获。 毕竟,市场上矗立着一个强劲的对手。 如今何师傅方便面的口味已十分丰富,甚至还推出了桶装款式。 其他商品也接连面世,尤其是那款八宝粥,销量竟出乎意料地好。 卖的可是粥啊! 他们本土都未曾出现过这类商品。 不得不承认,何宇柱这人确有能耐。 何师傅食品早在数年前便已实现出口,虽然销量不算惊人,但已然站稳脚跟,打下了一定基础。 眼下所缺的,无非是宣传力度。 而川味道火锅的扩张,让他们看见了更丰厚的利润空间。 只是此刻还无法插手,只得先扶植一个对手与之较量,最好能逼得何师傅食品走向上市。 魏家兄弟随后低声商议起来。 弟弟魏老二语气急切:“大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你不觉得整件事透着蹊跷吗?” 魏老大仍存疑虑,“咱们厂子值多少,你心里有数。 他们给的技术和设备,又值多少?” 魏老二将问题抛了回来:“这难道不是件好事?” “好是好,就是好得让人心里发虚。” 魏老大接话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太顺当了,反倒不踏实。” “琢磨那么多干什么?” 魏老二身子往后一靠,“咱们为的不就是挣钱?钱到手不就行了。 他们背后有什么算盘,跟咱们不相干。 就算真盯上咱们这摊子,又能怎样?你瞧瞧现在市面上的光景,手头宽裕的,谁不挑何师傅的牌子买?” “价钱就差着几角钱,不是揭不开锅的,谁选咱们的货?” 魏老大拧着眉。 弟弟的话在理,眼下他们缺技术、缺机器,连本钱都紧巴巴的。 没有外头拉一把,想往前挪步,难。 “……成,挣钱要紧。” 魏老大终于松了口。 隔日,电话便拨到了山下志春那儿。 入股的事,算是应下了。 没过多久,岛国总公司派的技术员到了,里里外外把厂子看了个遍,工艺流程也问得仔细,说是为后面进新机器、升技术做准备。 最要紧的,是得把配方调一调。 …… 几番往来,时节已晃到一九九三年盛夏。 四九城的蝉鸣吵得震天响,一股股热浪裹着声儿往人耳朵里钻。 何家的小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四下种了许多驱虫的草木,蚊蝇几乎不见踪影,满眼浓荫匝地,绿意沁人。 何宇柱瘫在树下的藤椅里,一身舒坦。 文丽在旁边瞧着何晴跟小孙子何昌杰,眼角眉梢都是笑。 “爸,《编辑部故事》播得挺响。” 何晴把一粒剥了皮的葡萄喂进儿子嘴里,转头说道。 “嗯,你演得挺好。” 何宇柱手里慢悠悠摇着蒲扇,“眼下能看的戏不多,不急,再等等。” “电视台跟制片厂步子放得慢,用不着赶。” “我不赶。” 何晴摇了摇头,“公司里事多,演不演戏,没那么要紧。” “有文佳跟我盯着呢。” 文丽接话,“本子好了就去演,别操心这个。”何文佳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跟着何宇柱手把手学了一阵。 往后这摊子,主要得交到她肩上。 何宇柱算是能偷闲了。 “对了,老头子……” 文丽忽然想起什么,“文佳的婚事,你怎么想?” 何宇柱乐了:“她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最好能招个上门的,我也安心。” “她自己能寻着合适的?” 文丽道,“要不……咱们帮着相看相看?” “她那性子你晓得,自己找最妥帖。” 何宇柱摆摆手,“我还想多留她几年。” “你就惯着她吧。” 文丽睨了他一眼。 何晴在一旁哄着孩子,看着公婆拌嘴,嘴角抿着笑。 嫁过来这些日子,她在这儿过得松快。 公婆不挑剔,家务杂事都请了人做,用不着她沾手。 家里如今雇了三个帮手,做饭除外——灶上的活儿,仍是公公亲自来。 公婆身子骨硬朗,无需她伺候;丈夫除了忙工作,便是回家。 何文承博士早已读完。 那辆装甲车的设计图,他在硕士二年级时就完成了,立刻被上面采纳。 他不必管生产,只接着琢磨后续型号就行。 何文承也不是只知埋头书本的人,懂得过日子。 夫妻俩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柱子——” 院门外这时传来一声女人的唤,一听嗓子,就知道是徐慧珍。 何宇柱站起来,嘴里低声念叨:“她怎么上这儿来了?” 还没等他往外走,人已经进了屋。 是徐慧珍独自一个,穿着依然时新——他们没少结伴往港岛那边采买衣物用品。 “哟,嫂子今天怎么得空过来?快坐,吃片西瓜。” 何宇柱赶忙招呼,顺手拎过一张小板凳摆好。 “找你有事商量。” 徐慧珍脸上带着笑,坐下便开门见山,“我打算进军房地产,你要不要也投一份?” 何宇柱并不觉得意外。 这些年徐慧珍一直跑进出口的买卖,确实攒下不少,但这行当进账并不安稳。 “进出口的生意不做了?” 他问。 “这生意做不长的,尤其是往北边去,那边局势越来越不乐观,我打算收手了。” 徐慧珍说,“眼下国内机会更多。 四九城缺房子,我准备搞商品房开发。” “你觉得呢?” “行啊。” 何宇柱干脆地点头,“给我多少股?” “房地产这行可不容易,要拿地、盖楼、卖房,资金压得久。” 他又补了一句,“另外,你打算盖什么样的房子?” “这……” 何宇柱一连串话抛出来,徐慧珍怔了怔。 “柱子,你之前了解过这行?” 她抬起眼问。 “当然摸过底。 我正计划成立集团,总部就设在四九城,得盖一栋自己的大楼。” 何宇柱说道。 徐慧珍立刻接话:“那你觉得我该搞什么类型的商品房?” “嫂子,股份的事儿还没谈妥呢。” 何宇柱笑起来,“总得先让我知道能占多少吧?” “你呀,还是老样子,百分之十四九。” 徐慧珍说,“成不成?” “成。” 何宇柱颔首。 (本章完) ------ 何宇柱拿到这份不错的股份,心里踏实下来,于是往下说:“不管做什么买卖,顶要紧的是牌子。” “牌子立住了,老百姓认它,一想起买什么就能立刻想到它。” 徐慧珍赞同地轻轻点头:“说得在理。 照这么说,房地产也得做牌子?” “可不是嘛。” 何宇柱提起茶壶,给徐慧珍斟了一杯,接着道,“那你想,要把牌子立稳,最要紧的是什么?” “质量?” 徐慧珍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质量当然要紧,可服务呢?” 何宇柱笑了。 徐慧珍的念头还停在从前,“想想那些大酒店。” “对啊!” 徐慧珍恍然,“酒店的服务,特别是顶尖酒店那一套……不过,盖房子卖房子,怎么搞服务?” “你听我讲。” 何宇柱说,“首先不能盖两栋楼,卖了就完事。 要是没打算长久做,或者只想捞一笔,那自然随便。 可要想做得久、做得大,就得用心。” “头一桩是设计。 房子里头怎么布局,坐北朝南是基本,当然有些地块实在没法完全满足,那也得尽量让主要房间朝南。” “其次是气候。 比方说北方冬天冷,得琢磨取暖的事。 现在普遍用暖气片,其实取暖效果不算最理想。” 徐慧珍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何宇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石子投入深潭。 “第一步,得把根基扎在北边。” 他说,“南边的市场眼下伸不过去,暂且放一放。” “其次是园子。” 他伸手在桌面上虚虚画了个圈,“四面围起来,里头种树修路,安上孩童玩的秋千、老人歇脚的长椅。 这样的园子,就是咱们的脸面。” “最后是照看园子的人。” 何宇柱收回手,“既然圈起来了,里头的花草、路灯、路面,样样都得有人打理。 这活儿不如捏在自己手里。 从卖房子,到往后几十年的维护,一条线攥紧。 让人买了我们的屋子,夜里能踏踏实实合眼,不必担心墙角渗水、楼梯松动。 我们把关严了,这份长久照看的费用,自然也能成为活水。” 徐慧珍听得入神,背脊不知不觉挺直了。 她做生意向来讲究实在,酒里绝不掺水,这话正撞在她心坎上。 “在理!” 她眼底亮起来,唇角有了笑意,“找你合伙,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别急。” 何宇柱却摆了摆手,“想赚得多,手里得有硬本事。 盖那种矮趴趴的几层楼,利薄。 要起,就起高的——我看十八层正好。 装上铁匣子似的电梯,人站着不动就能上下。 第572章 133 自来水和暖气,用泵往上压。 墙里头还得预先埋好管道,留出人能钻进去检修的暗门。” 他顿了顿,“这些手艺,咱们眼下缺。 得出去学。 港岛,或者东边的岛国,去亲眼瞧瞧。 必要的话,重金请懂行的人来。” “我懂了。” 徐慧珍接得干脆,“我这两天就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股份份额白纸黑字定好,资金一步到位。” 她是个听劝的,也是个性子急的。 话说到这儿,便再也坐不住,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告辞的话音还没落稳,人已到了门外。 一直安 ** 在一旁的何晴这时才挪了挪身子,轻声问:“爸,您心里这么透亮,怎么不自己揽下这摊事?” 何宇柱看向女儿,目光软了些。”文轩在部队,文承泡在实验室,都是给国家出力,回不来。 文佳一个人,加上你,照看现有的摊子已经不易。” 他叹了口气,“再说,徐慧珍和陈雪茹那两位,都是闲不住、更要强的性子。 她们彼此较着劲,不如让她们在前头闯。 我们投一份钱,占一份股,日后坐着分红便是。 自己省心,也能给你们多攒些底子。” “眼下刚合并成的百味集团,交给文佳正合适。 这行当,握紧配方,盯住生产和安全,根基就稳了。” 何晴缓缓点头。 她明白了。 哥哥们志向在外,何家能撑起场面的人手,终究是紧了。 …… 徐慧珍一路脚下生风地赶回家。 岁月在她身上添了年纪,却没磨掉那股利落劲儿。 第二天一早,她便直奔办事的地方。 她在四九城经商多年,名号响亮,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不出几日,所有纸张都已齐备。 她与何宇柱签了股份合同,公司账户立了起来,临时租下一处小院挂上招牌。 大女儿徐静理和二女儿徐静平都来帮手——小女儿出国念书去了;前两个女儿已成家生子,便没再往外走。 因着何宇柱的出现,许多人的命途悄悄转了弯。 诸事停当,徐慧珍立刻拉上蔡全无,动身南下考察。 头一站定了港岛,毕竟那儿有娄晓娥照应。 至于东边的岛国,去或不去,且看情形再说。 徐慧珍抵达时,眼前已是林立的高楼,各类设施完备,考察条件足够。 她一到,娄晓娥便动用人脉,联系了几家涉足工程的房地产企业,安排他们前来观摩。 对于诸多细处,徐慧珍反复追问。 要树立招牌,公司必须规范,技术资质更是基础。 起初的目标是建起十八层的楼宇,这对一家新成立的建筑企业而言,并不轻松。 设计一事,因与港岛的设计公司曾有交集,徐慧珍对此并不陌生。 只要愿意投入资金,技术上的难题反倒最小;关键在于如何适应北方严寒的气候,地基、管道这些细节,才需格外留心。 品牌需要赢得人心,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 徐慧珍汲取港岛建筑的长处,却也不能全盘照搬,两地情况不同,需求自然各异。 还有房型如何规划,这些都得等回去后与何宇柱仔细商议,才能最终敲定。 四九城里,家家户户人口不少,一套房内住着四代人也常见。 可若是把房屋造得太大,寻常百姓又怎能负担? 徐慧珍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将各类问题一一记下,连同各种设备的供货商信息——这些供货商在港岛均设分公司,直接上门询问便好。 何宇柱大概知道如何解决,似乎没什么事能难住他。 就这样,他们在港岛考察了一个多月,记下成堆的问题,方才返回四九城。 归来时,秋意已浓。 而何宇柱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对手身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对方的动作还是快得出乎意料。 转眼之间,大量新品与新包装便涌入了市场。 眼下国内的销售网络尚不发达,普通人购物多半只去附近的小店,因此只要盯住几家大型商场,便能摸清竞争对手的动向。 何宇柱望着眼前成堆的康师傅产品,心里并未太过烦扰。 日后方便面品牌层出不穷,本是难免之势,他也没想过独占市场。 只是对方来得太快,让他一时有些应对不及。 幸亏他早已组建了一支团队,专司宣传与公关。 一直紧盯市场动向,才能迅速做出反应。 不过团队给出的评估是:对方目前尚不构成威胁。 因为包装与配料的升级,其成本也随之提高,且并未展开大规模宣传。 毕竟如今广告行业还未成熟,而何师傅食品问世早,早已深入民心。 唯一需要提防的,是对方可能采用其他手段。 这一点何宇柱并不忧虑。 后世那些软文套路他再熟悉不过,他不信康师傅会不计代价地追求品质、卫生与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他向宣传部门下达指令,要求他们针对性地设计广告,画面中必须出现食品厂的实景。 要将厂内的生产车间公开展示,以此增强消费者的信任感,其他商品也照此办理。 广告已打了数年,何师傅品牌也快满十年了。 正好借着十年之机,展开一 ** 型宣传。 将“不忘初衷” 这类概念,直接植入消费者的脑海。 他拿起那盒面尝了尝,舌尖传来的滋味实在普通,远不及自己琢磨出的方子。 还是记忆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单调,咽下一口便不想再碰。 即便加了酱料包,外头的纸壳也印得鲜亮,可瞒不过舌头。 两样东西往嘴里一放,孰好孰坏立刻分明。 看来对方并没在滋味上下多少功夫。 何宇柱此刻琢磨的倒不是谁输谁赢。 对方既然拉来了投资,数目恐怕不小。 背后掏钱的是哪一家? 这才是他想弄明白的。 不过也不急,派人去查查就清楚了,这事儿已经有人去办了。 …… 徐慧珍和蔡全无又一次登门。 何宇柱瞧见她手里那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知道这趟她没白跑。 “嫂子,您记的这些我都能说说……” 何宇柱接过来,一条一条耐心解释,“归根结底是手艺和用料的事,还有一开始怎么布局、怎么盘算……” 他把后来那些年里见到的毛病一一拆解,该扔的扔,该补的补,接着全倒了出来。 徐慧珍听得眼睛都亮了。”可眼下每家人口都不少,要是屋子盖得太宽敞,价钱怕是要压垮人。” “能找银行。” 何宇柱说,“拿房子作押,每月慢慢还上就行。 这叫房贷,港岛那边早不新鲜了。” “哦,他们管这个叫‘楼花’是不是?” 徐慧珍恍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问了许多,可她一个人撑不起这摊子。 得组个整整齐齐的班子,甚至得花大价钱从港岛请熟手来。 先把架子搭稳当再说。 就算她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这些功夫也省不掉。 徐慧珍风风火火地忙去了。 陈雪茹却跟着进了门——她早就听到风声,只是按着不动。 等徐慧珍从港岛一回来,陈雪茹再也坐不住,拽着丈夫范金有直奔何宇柱这儿。 “柱子,徐慧珍又来拉你合伙了?” 刚落座,陈雪茹便开门见山。 何宇柱笑了。”陈姐,您消息该是早收到了。 如今你们两家结了亲,进出口的买卖不也是一块儿做的?” “陪她跑这一趟,联络那边生意伙伴时我也没躲懒,有钱自然一起赚。” 陈雪茹撇了撇嘴角,“你不掺一脚,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这路生意险了些,我不碰。” 何宇柱摇摇头,转而问道,“您这趟来,也是为了盖房子的事?” “对,她能做,我也能做。” 陈雪茹答得干脆。 “那怎么不两家合着干?” 何宇柱抬了抬眉梢,“都是亲家了,还较这个劲?” “亲家归亲家,较劲归较劲。” 陈雪茹身子往前倾了倾,“柱子,姐姐要做这桩事,你入股不入?” “当然入。” 何宇柱应得爽快,“您二位都是能撑一片天的,跟着赚钱我乐意。 老规矩,我要四成九。” “还有呢?” 陈雪茹眉梢微挑。 “该说的东西,我自然都告诉您。” 何宇柱说,“这方面您不妨也去港岛转转。 娄晓娥您认得,她能帮着引荐几家公司。” 陈雪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事情便这样敲定下来。 次日她便着手办理公司注册的手续。 何宇柱对此同样感到欣然,只是陈雪茹在资金监管上提出了更为细致的要求。 她与范金有那个儿子,实在不太让人省心。 徐慧珍和陈雪茹的人生道路在此刻出现了分岔。 两人都没有将目光投向旅 ** 业,而是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尚未完全兴起的房地产生意。 那时涉足这一行当的人寥寥无几,但手中握有资源者却不在少数。 ……… 四九城里,两家房地产公司先后挂牌成立。 她们迅速着手组建自己的施工队伍,从港岛请来了专业的工程师,园区与楼宇的设计图纸也很快铺满了案头。 何宇柱给双方提供了近乎一致的建议,这使得两家公司的初期模式看起来颇为相似。 两位性格强势的女性,都决心要树立起属于自己的招牌。 针对她们各自规划的园区蓝图,何宇柱又补充了许多想法。 例如设立综合活动中心,既能方便住户、提升服务品质,本身也能创造盈利。 园区内的游泳池,便是一个前景不错的收益点。 组建直属的物业团队,并由自家的工程队承建项目,这样能在成本上获得优势,同时工程质量也更有保障。 若是将工程外包,质量便难以掌控。 获取属于自己的技术资质,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着眼未来,需要建设更高层的建筑,也必须培养自己的设计力量。 从起步阶段就开始储备人才,往后的竞争力才会更强。 * * * 房地产公司的筹备推进得颇为顺利,园区和楼房的设计均已定稿。 然而,在土地选址的问题上,徐慧珍和陈雪茹之间再起争执。 如果两人的开发区域距离太近,难免会影响彼此的销售。 她们本打算划分出各自的开发范围,但四九城哪些地段好,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最好的位置自然成了争夺的焦点。 在何宇柱看来,这其实没有必要。 一环以内肯定无法考虑,而二环周边可供选择的地方还有很多。 关键在于两人互不相让,这桩官司便又一次打到了何宇柱面前。 “这事不难办。” 何宇柱随手取过一张纸,撕成四片,分别写上东、南、西、北,然后将纸片揉成小团。”一人抓两个,抓到哪个方向,就在哪个方向开发。” 第573章 134 “这样够公平吧?” “至于地皮竞价就免了,毕竟我在你们两家都投了钱。 要是你们互相抬价,最后亏的可是我。”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讪讪。 她们拉何宇柱入股,本就是看中他能够提供的资金支持。 那时的房地产业还未进入疯狂扩张的阶段,有实力参与的人不多。 买地、建房,然后才能销售回款,整个过程中大量资金会被占用。 如果资金链断裂,项目便可能停滞,当时也还没有预售期房的通行做法。 即便是购房贷款,也是她们两人一同去洽谈的,希望能为购买商品房的住户提供贷款支持,具体的操作细则还需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徐慧珍和陈雪茹一同出面,事情谈得倒也顺利。 破土动工的日子定下后,何宇柱一个开工仪式都没去参加。 因为两人的动工日期选在了同一天,这让他如何去? 去哪一边都不合适,索性两边都不露面。 “你说,徐慧珍和陈雪茹至于这样吗?” 文丽忍不住埋怨,“你夹在中间,多为难啊。” 何宇柱嘴角一扯,“她们的事儿,轮得到你操心?” “钱进了我口袋不就行了?” “还省得凑那份热闹。” “叩、叩……” 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何宇柱顿了顿才站起来——熟人都直接推门进的。 拉开门,外头站着许达茂。 何宇柱眉梢一抬,“哟,稀客啊。” “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嘿,找你打听点消息。” 许达茂也五十出头了,但还没退下来。 “进来说。” 何宇柱侧身让他。 许达茂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进来,梁拉娣没跟着。 “还是独门独院舒坦。” 许达茂环顾一圈,咂咂嘴,“不过这价钱如今可吓人。” “是涨了不少,比我入手时翻了好几番。” 何宇柱接话。 两人走到中庭,文丽正收拾桌子,抬头一愣,“……许达茂?” “文丽啊……我家里那口子带孙子呢,要不她也想来串门。” 许达茂笑呵呵的。 “下回一定一块儿来,孩子哪天不能看?” 文丽招呼他坐下,沏了茶递过去,“如今家里热闹吧?” “热闹是热闹,就是孩子一多,屋子又觉得挤了。” 许达茂抿了口茶,“听说你在弄房子的事儿?我特意来问问……” 何宇柱明白了。 许达茂娶梁拉娣时,对方带了四个孩子,后来两人又添了一个。 如今一大家子挤着,动静肯定小不了。”你们那房不是带阁楼吗?还不够住?” “这不想着往前多看一步嘛。” 许达茂搓搓手,“房价一天一个样,我们商量着,不如让几个孩子分开住。” 何宇柱点点头,“这念头不错。 房子越早买越划算。 这次我跟人合伙,从户型到园子布局我都掺和了,买下来肯定值。” “眼下这价差不多到底了,等盖好再买,肯定不止这个数。” “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不过……具体什么价?” 许达茂往前倾了倾身子,“太高了我们可凑不齐。” “急什么,你家孩子不都有差事吗?” 何宇柱摆摆手,“去银行办个借款,按月慢慢还就行。” “说白了,一人置办一套都成,让他们自己还去。” “等等……这借款怎么个办法?” 许达茂听得一愣。 何宇柱仔细解释了一遍,许达茂这才琢磨过来,接着问:“那……要是我把现在住的平房卖了呢?” “我们那片下了文,算老建筑,不让拆。” “别卖。” 何宇柱语气笃定,“老话讲,少才金贵。 平房往后只会越来越少,价钱只会越来越高。 你现在留着,什么也不用干,再过二十年,那几间屋就是天价。” 许达茂摸着下巴琢磨半晌,缓缓点头,“在理。” “那就不动它。” “柱子,到时候挑房子,你可得帮我掌掌眼。” “放心,好位置给你留着。” 何宇柱应得干脆,“手续我帮你跑。” 许达茂咧开嘴角,露出几分讨好的笑意,“有桩事儿想跟你合计合计。 二大爷那边儿门路活络,能搞到些钢材指标,你说我跟他搭把手,这事儿能成吗?” 何宇柱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慢悠悠呷了一口。”眼下这光景,做自然做得。 可你想长远些——如今各处都短钢材,你们借着东风倒腾几回或许能成,终究不是稳妥营生。”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许达茂脸上,“我劝你别辞工。 横竖再熬几年便能退了,那份退休的保障不能丢。 你平日时间也算宽裕,两头顾着便是。” 许达茂琢磨片刻,觉得在理。 这桩生意本就仰仗二大爷刘海中那个徒弟的情分。 那徒弟早年家里揭不开锅,自己却是个肯咬牙的,白天做工夜里读书,刘海中没少接济,尤其是钱钞上帮衬得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人家出息了,当上一家钢厂的厂长,这才匀出些指标回报师父。 何宇柱没拦他。 拦了反倒落埋怨,只把利害摊开说透。”大茂啊,钱是赚不完的。” 他声音压低了些,“眼下世道有些乱,将来总要归整的。 你捞些实惠便罢,千万别往那歪路上踩。 尤其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真要是弯腰就能捡金子,他们自己怎不去捡?” “懂了懂了,你是为我着想。” 许达茂连连点头。 许达茂如今听得进劝。 何宇柱又问他:“二大爷和三大爷两家,近来怎样?” “二大爷那三个儿子照旧不归家。 他急着折腾钢材,无非想多攥些钱,以为钱够了儿子们自然就回来了。” 许达茂嗤笑一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那几个是什么货色。” “三大爷家嘛……眼镜城和于丽合伙弄了个小火锅铺子,眼红你川味道生意红火呗。 也挂了个川味招牌,生意还算过得去,就是苦了三大妈,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何宇柱听罢,咂了咂嘴。”得,这两家我是半点没影响,还是老样子。” 他摇摇头,“三大爷当初我也劝过,结果仍是这般。 罢了,别人家的事咱们也管不着。” 他顿了顿,“易中海呢?他如今如何?” “有秦怀茹一家子伺候着,舒坦着呢。 工位给了棒耿,后院聋老太那屋也让棒耿住着,听说快办喜事了。” 许达茂说道,“眼下看着是顺遂。 易中海手里掐着两套房,得等他闭了眼,房子才能落到贾家手里。” “这样也好。” 何宇柱微微颔首。 院里如今算是平静,可往后难说。 像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步贵,养老终究是桩心事。”你寻个机会提醒那两位,房子务必攥牢在自己手里。 将来那片地界房价总要涨,有了房子,养老便不愁了。” “还真是这个理!” 许达茂眼睛一亮。 “难得过来,喝两盅?” 何宇柱起身往柜子那儿走。 “成啊!” 许达茂乐了,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你爹那边……” 何宇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们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透?这些年总撺掇我爸回四合院,不就是瞅着我如今日子红火,想拿亲情当绳子捆我么。” 他放下杯子时瓷底轻磕桌面,“白婶子肯定还在那头拦着,有她在,我爸就脱不开身。 所以我也懒得理会。” “想从我这儿讨便宜?”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门都没有。” 许达茂搓了搓手掌。 家里媳妇管得严,他确实好久没能痛快喝两盅了。 几碟小菜摆上桌,两人你来我往地斟酒,许达茂的话渐渐密了起来,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事往外倒。 可说着说着,他眉头又锁紧了——厂里光景一天不如一天,这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好在年纪摆在这儿,再熬几年就能退下来。 梁拉娣已经在家带孙子了,女人退休早,如今满屋子都是孩子的闹腾声。 热闹归热闹,往后的事也得盘算。 两人正聊到这儿,电视里恰巧播起新建住宅区的新闻。 许达茂和何宇柱这些年并没断了往来,关系修补后一直维持着,何宇柱也不是那种阔了就翻脸不认旧交的人。 …… 许达茂蹬着自行车拐进胡同,嘴里哼的调子断断续续。 到了院门口,他抬腿把车扛过门槛。 南易那间屋至今没卖,租给了秦怀茹家,眼下是小铛和槐华住着。 推车穿过前院进了中院,瞧见刘海中跟阎步贵正弓着背在石桌上下棋,易中海背着手站在旁边看。 “回来了大茂?” 易中海先抬了头。 “回了。” 许达茂推车凑近石桌,“您三位又摆上阵了?” “嗬,这酒气冲的。” 阎步贵抽了抽鼻子,“在外头喝了?不怕梁拉娣念叨你?” “我什么时候怵过她?” 许达茂脖子一梗,话音落下却又补了句,“她知道我出去喝两口。” 接着摆摆手,“得,您几位慢慢下,我后头还有事,先回了。” 他不敢多停,找何宇柱商量的事可不能让院里人察觉,赶忙推车拐进后院。 他和梁拉娣还住老地方,一推门,几个小娃娃叽叽喳喳扑过来,“爷爷——” “慢点慢点!” 许达茂赶紧蹲身接住。 梁拉娣从里屋走出来,“喝这么多?” “就两杯,柱子非要留我。” 许达茂脸上堆着笑,“那事我问妥了。” “等会儿说。” 梁拉娣不着急,先把几个孙儿哄进里屋睡午觉,关上门才转回来,“他怎么说?” “他说能买,而且尽量多买。” 许达茂压低声音,“眼下城里房价见风就涨,现在入手稳赚不亏。 咱家现有的这几间绝对不能卖。” “钱够么?” 梁拉娣蹙起眉。 “用不着全款,现在有贷款的路子……” 许达茂细细说了房贷的门道,“钢材那生意能做几趟,但不能长久,别的买卖也别乱碰。 柱子说了,就咱们院里这几间屋,再过二十年,价码能吓死人。” 柱子这人说话向来有准儿,要是往后这些老院子真能卖出价来,给孩子们攒下一笔家底不成问题。 咱们也用不着折腾什么买卖,我跟着二叔跑几趟就够用了。 梁拉娣轻轻颔首,眼里带着几分迟疑:“真能值钱当然是好……可如今人人都住楼房,谁还愿意要平房呢?” “这你就不明白了。” 许达茂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拆掉的老院子越多,留下来的不就越是宝贝?” “眼下城里建设都往外围铺开了,咱们这地段可是实打实的城中心。” “再说,四合院眼见着一座座消失,东西少了自然就金贵。” 第574章 135 梁拉娣恍然悟过来:“是这个理……那晚上和孩子们商量商量?” “对,都跟他们通个气。” 许达茂点头,“让每家都置办一套。 新建的那些屋子面积大,三间四间的都有。” “一大家子住着宽敞,厨房厕所都齐全,过日子也便利。” 梁拉娣笑弯了眼:“成。” “晚上就和他们说,看看孩子们怎么想。” “别管他们怎么想。” 许达茂摆摆手,“肯定有人舍不得搬。 咱俩年纪还不算老,用不着他们守着,直接让他们去买房就是了。” “反正都能借贷款,现在买总比往后买合算,对不对?” 夜色渐浓时,儿女们陆续下班归来,许家顿时挤得满满当当,老中青三代人聚在了一处。 许达茂爹娘暂时还没搬来同住——这边人口实在太密,眼下还不方便。 大毛、二毛、三毛都已成家有了孩子,老四秀儿还没出嫁,老五小名叫小毛的也还单着。 一屋子人声喧哗,对门的刘海中瞧见了,眼里尽是羡慕。 等菜盘摆满桌面,梁拉娣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今儿你们爸去找了你们何叔,打听了房子的事儿。” 孩子们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大毛抢先接话:“妈,给小弟买就成。” “别插嘴。” 梁拉娣瞪他一眼,接着说,“那房子确实不错,房间也多,你们每家都置办一套。” “妈,哪买得起啊?” 二毛出声问道。 “不用一次付清,能借贷款,叫什么房贷。” 梁拉娣解释道,“四九城的房价只会往上走,咱们这片又不拆,要留着保护起来。 所以只能借钱买。” “正好城东那片有个新小区,离得近,将来买在一块儿也方便。” “你们爷爷奶奶岁数大了,正好你们搬出去,把他们接来住。 孩子送幼儿园去。” 桌边五个孩子互相看了看,一时没人接话。 许达茂这时开口:“秀儿是姑娘家,要是不想自己买,就把你爷爷那间屋留给你,往后招个女婿进门也行。” 秀儿听了摇摇头:“要是能借钱,我也自己买。 我不想和哥哥弟弟们分开住……不过这房贷具体怎么个办法?” 许达茂细细解释了一遍如何向银行借款、按月偿还,只是利息不低。 但四九城的房子,往后肯定越来越金贵。 眼下不置办,往后未必还能置办得起——这话出自何宇柱之口,许达茂和梁拉娣心里都认准了这个理。 许达茂接着开口:“这片平房咱们不卖。 你们何叔交代过,往后肯定更金贵,算是咱家给你们攒下的家底。” “等行情涨起来,这儿一出手,你们几个都能分上不少。” “爸,现在说这些还早。” 三毛插了句话。 “早晚的事,不过咱们身子骨还硬朗呢!” 许达茂咧开嘴笑了,“你们啊,有的等了。” 许家屋里满是暖融融的气氛。 许达茂怎么看都像是戏文里的正角儿——手里攥着好些间房,儿女个个孝顺,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日子过得比何宇柱还圆满。 自然,他攒下的钱比不上何宇柱。 可过日子,哪里需要那么多银钱呢? 许家这边商量停当,便张罗开饭。 人一多,碗筷声响都透着股热闹劲儿。 …… 过了几日,何文轩突然带着江亚菲和两个儿子进了家门。 他们第二个孩子也是男孩,取名何昌海。 何文轩肩头的徽章又换了样,已然升到了校官。 何宇柱瞧着有些意外。 “文轩,怎么突然回来了?” 何宇柱问道,“连个电话也没提前打。” “现在满街都是面包车,方便得很。” 何文轩答道,“就没特意打电话。 我回来是参加培训。” 何宇柱怔了怔。 培训? 培训往往意味着又要往上走。”你这升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何宇柱问。 “之前海湾那边的情形,让咱们看到了现代化打仗的新路子。” 何文轩说,“我毕业以后一直琢磨这个,加上先前那篇关于快艇的论文,上面便多关注了我几分。” “出去参观了几回,回来心里攒了不少想法。” “说起来,还得谢谢您当初点拨。” 何宇柱确实没料到儿子走得这样快。”是好事,你得好好学。” “您放心。 亚菲这回也是来学习的,她如今走政工这条线。” “嗯,挺好。” 何宇柱点了点头,“对了,你们回来学习,准许住家里吗?” “不准,但周末能回来。 两个孩子就得麻烦您和妈照看了。” 何文轩说。 “行,孩子放家里吧。” 何宇柱应下,“不过昌邦该上学了吧?是在这边读,还是跟着你们?” “还是跟着我们。 您和妈都忙,亚菲工作时间稳当,她能接送孩子。”何文轩明白,孩子留在四九城也行,但难免给父母添负担,不如带在身边。 况且孩子年纪小,跟在父母跟前总归好些。 “也对,孩子终究跟着爹妈才妥当。” 何宇柱点了点头,“成了,你们先歇歇,我去张罗饭菜。” 儿子有出息,他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不过职位越高越不得闲,如今多花些心思教导孩子也不错。 他其实不太愿意带孙子辈——隔了一代,终究舍不得严加管教。 至于文丽? 她更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所以孩子交给他们带,并非上策。 何文承与何晴的儿子,他们同样不怎么插手。 虽说住在一个屋檐下,平日都是何晴自己照料孩子。 家务与三餐无需她来操心,孩子自然该由自己教导——除非她接了戏要出门。 何文轩和江亚菲提前几天到了四九城,离正式上课还有段日子,两人便在家中闲住下来。 晚上何文承回来,看见大哥一家已在屋里,脸上顿时亮了。 兄弟俩凑到一处总有说不完的话,这次话题始终绕着海湾那片地方打转,说的都是对现代战争的种种推想。 在这方面,他们确实能聊到一块儿去。 像何文承钻研的装甲车方案被采纳之后,车载系统便能持续升级,他主要论证了轮式底盘在机动上的优势。 如今国家手头紧,没法铺开装备,走的便是技术储备、小步迭代的路子。 冷战刚结束,海湾这一仗让许多人睁开了眼。 兄弟两个就各类新式武器和战术交换看法,时而争上几句,偶尔也会转头问问父亲何宇柱的意见。 何宇柱话不多,讲得也宽泛,但句句落在要紧处——卫星定位、精确制导,他也提到了拦截的重要。 毕竟攻击要有法子,防住别人的攻击同样关键,难就难在怎么打得准。 接着便是地面部队的问题:炸得再凶,最后总得有人上去,载具就成了重中之重。 (本章完) ----- 何文佳可不乐意了。 大哥回来竟没先顾上她这个小妹,这怎么行? 她凑过去又缠又闹,总算把兄弟俩的谈兴打断了,两人脸上还带着未尽兴的神色。 何宇柱这时开口:“文佳也到该找对象的岁数了,你们俩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介绍?” 何文佳拽着父亲袖子晃了晃:“爸,我才不想这么早嫁人呢。” 何宇柱笑了:“你呀,那是没碰上合心意的。 真遇上了,怕是连我跟你妈都顾不上喽。” “才不会!” 何文佳答得斩钉截铁。 何文轩说:“文佳最好别找当兵的。” 何文承接话:“我这边更不合适了。” “……” 何宇柱一看,这还得自己替闺女张罗。 可这种事,终究要看缘分。 周围确实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小伙子,何宇柱心里也有些没着落。 …… 对手出现了。 何师傅食品开始在宣传上加大力度。 原本凭着和电视台的良好关系,广告时段几乎被他们一家独占。 但电视台也在往前走。 新上任的台长是个有主意的人,打算公开拍卖广告时段。 这消息提前一步送到了何宇柱耳边——毕竟双方旧合同还在,以往合作也愉快,算是卖个人情,让他早做打算。 何宇柱并不意外。 其实他已经占了很久的便宜:宣传本是企业一大笔开销,这些年来他却用最少的钱,收到了最好的效果,宣传策略始终走在同行前头。 何师傅食品早已深入人心,销售网络遍布国内,一直是同类货品里的头一份。 市场上从不缺少模仿者,比如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辣酱。 制作门槛本就不高,可滋味却千差万别。 标签上只简简单单印着“辣椒” 二字,至于辣椒来自何方、品种如何,从来不会写明——味道自然也就无从统一。 不过嗜好这一口的人,有时只图价钱低廉,即便罐子里花生寥寥、香气寡淡,照样有人愿意掏钱。 很多时候,价格的确能左右选择,但日子久了,价签上的数字终会失去那份魔力。 何师傅食品眼下标价或许稍高,可成本一直握得紧。 随着卖出去的货越来越多,分摊到每一瓶上的花费只会越来越薄。 所以价格大可以稳稳停在原处,不必浮动。 何宇柱把娄晓娥叫回四九城,与宣传团队碰头,商讨往后广告往哪儿投。 他把情况大致捋了一遍,抬眼看向桌边众人:“各位有什么想法?” 娄晓娥先开了口:“黄金时段必须争,曝光度不能掉。” 何宇柱心里清楚,那几分钟的争夺并不轻松。 他并非掏不出那几千万,只是觉得没必要。 更何况,财富在从前的人们眼里还没什么具体模样,一旦拿下所谓的“标王” ,聚光灯可就太刺眼了。 他不想站到那个位置。 “咱们做的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不必去抢黄金档。 风头太盛,反而招眼。” 何宇柱顿了顿,“我看电视剧前后的时段就不错。” 他目光转向宣传部那位从港岛聘来的负责人——周俊生。 四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精力最饱满的时候。 周俊生早年曾在英伦做事,四十岁那年辞职回港,两年前娄晓娥招人时把他招了进来,如今是百味集团的宣传总监。 周俊生接话道:“我同意董事长的判断。 新闻过后的黄金时段固然好,但电视剧更能抓住家庭主妇们的眼睛——家里三餐采买、厨房琐事,多是她们在张罗。 食品广告和她们息息相关。” “再说,‘川味道’火锅连锁经营这么多年,从来没靠广告铺路,全靠各地口耳相传攒下的名声。 到现在,市面上也还没出现能对打的同行。” “眼下真正需要推的只有‘何师傅’食品,但这个牌子早就走进千家万户了。 第575章 136 这些年前前后后各种广告没断过,特别是之前那个‘十年’系列。 我们做的问卷结果显示,大家对‘何师傅’的信赖度很高。 既然如此,不必再去抢那个风头。” 娄晓娥听罢,轻轻点头:“你们想得比我周全。” 何宇柱笑了笑:“你在港岛待久了,有些东西反而看不清。 ‘何师傅’这些年来,已经慢慢变成很多人心里的老牌子了。 但牌子再老,也得时不时在大家眼前晃一晃,才能一直留在那儿。 宣传部要琢磨的,就是怎么把这点‘存在感’延续下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我需要你们做一份竞标方案,盯紧电视剧开播前的那段广告时间。 务必拿下来。” 娄晓娥有些不解:“为什么偏偏是剧集开始前的那几分钟?” 何宇柱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扫过在座的两人。”眼下电视剧开播前没有广告插播,每晚固定两集连放。” 他顿了顿,“观众生怕错过开头,都会提早守着屏幕。 可等头一集结束,中间那段间隙,人往往就离座了——喝水、透气、或是去趟洗手间。” “所以,真正能留住所有人目光的,只有正片开始前的那几分钟。” 周俊生微微一怔,随即领会过来。 这细节他原先未曾留意,但细想确实如此。 如今寻常人家的消遣方式有限,且大多拘谨。 像歌舞厅那样的场所,普通家庭很少涉足,而常去的客人,又未必是他们产品的目标人群。 那种地方开销大,虽说新鲜热闹,终究不是大多数人日常的选择。 娄晓娥此时也恍然。 她虽擅长经营,但对内地这些年的生活节奏已有些陌生。 离开太久,许多细微处的变化她无从感知。”看来集团总部得加快落地了,” 她沉吟道,“我也该回来住上一段日子,熟悉熟悉。” “不必。” 何宇柱摆了摆手,“你的重心还是该放在海外市场上。 我们也是时候在外头做些宣传了,不妨先试水看看反响。” “国外不少家庭主妇并不外出工作,可她们日常如何安排、习惯怎样,我了解得不多。” 娄晓娥坦言。 周俊生接话:“我在国外生活虽久,但这方面也未深入。 我会安排人手去摸个底,或许可以委托当地的调研机构帮忙收集数据。” (本章完) *** 何宇柱颔首表示赞同。”很好,这类专业的统计公司在国外应当善加利用。 另外,多招些本地雇员。” “若遇到合适的,不妨委以要职。” “毕竟在别人的地界上,我们算是外来者。 本地人更清楚周围的环境,也明白街坊邻居的饮食偏好。” “当然,我们产品的风味不会变。 但可以试着引导他们调整某些习惯。 过些时候,还能找那些大型超市谈谈,看能否设立专属货架。” “我懂了。” 娄晓娥点头,“那这次的招标会,谁去?” “都去。” 何宇柱说,“不过由你出面举牌。 你港商的身份,办事会方便许多。” 娄晓娥听了笑起来,眼尾弯了弯。”你该不是就看中我这张港商招牌吧?” “所以才拉我入股?” “这话可不对。” 何宇柱也笑了,“我看重的是你的本事。 你也知道,我性子懒散,不爱管公司里琐碎的事,心思都在生产环节上。” “管理企业这种劳心劳力的活儿,你比我更在行。” “成,那就一道去。” 娄晓娥这才舒展了眉心。 …… 招标的日子转眼即至。 宽敞的礼堂里,坐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商人。 电视台此次公开出售广告时段,算是一桩新鲜事。 他们并非墨守成规,早在数年前便与泰国的正大集团携手,推出了《正大综艺》这档节目。 可以说,这节目是国内所有综艺的先驱。 几年来收视率一路走高,尤其是《世界真奇妙》环节,带着观众领略异国风土人情,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白天的广告时段竞争并不激烈,报价普遍偏低。 但到了夜晚,情形便不同了。 黄金时段自然是压轴的重头戏。 而电视剧开播前的广告位,争夺者也不少,只是总体价位还算平稳。 拍卖会上,娄晓娥举起号牌加入竞逐,最终以一千万元的报价将标的收入囊中。 等到黄金时段广告位开始竞价,数字便如脱缰野马般向上疾驰。 她侧过身,压低声音向何宇柱耳语:“这些企业竟舍得如此投入?” “你对内地商界的认识还不够深。” 何宇柱嘴角微扬,目光投向场内,“瞧见争得最凶的那几家了吗?都是酿酒行当的生意人。 这里头的利润空间,可比看上去厚实得多。” “只要能抢下这个时段的展示机会,他们的酒瓶一夜之间就能摆进天南地北的店铺。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何况白酒本就是场面上的东西——宴请宾客、往来赠礼,若没有响亮的招牌衬着,主客双方脸上都缺些光彩。” “而电视广告,恰是最快擦亮招牌的那块绒布。” 不出所料,最终一家酒坊以三千一百万元的价码夺下黄金时段,成了当晚当之无愧的王者。 “可惜这‘标王’的光环,照不到‘何师傅’的食品上头。” 何宇柱轻叹一声。 做吃食生意,太过张扬反倒不美,不仅容易树大招风,还会让寻常百姓觉得疏远。 娄晓娥颔首不语。 她虽在商海浮沉多年,但对广告之道的门径仍觉生疏。 锤音落定,满场宾客起身击掌,向那家酒坊道贺。 后续便是交付款项、签署契约,广告片的摄制还要再等些时日才提上日程。 “多备几版广告片,各类产品都要轮到,排着队播满一年便是。” 何宇柱将这事托付给周俊生,自己不再插手。 前些年电视台反复播放“何师傅” 的广告,早已让那些包装图案刻进人们的记忆里。 十年光阴过去,这些商品已成了市井生活的一部分。 眼下产品种类不算繁多,何宇柱往后自会继续琢磨新品,但他此刻的心思已飘到别处——菜谱该编纂出版了。 如今印刷已无阻碍,他那本川菜谱子正好能着手整理。 这才是眼下顶要紧的事! “说起这个,” 他忽然转向娄晓娥,“你在港岛买车是否划算些?能否用公司的名义运进来?” “自然可以。” 娄晓娥应道,“你想换座驾?” “是,听说奔驰新推出一款车型?” 何宇柱想起那辆被称为“虎头奔” 的轿车,四九城里已能见到身影。 此时尚无专卖店的概念,全是车行引进再加价发售,国内报价竟要一百二十万。 若从港岛转运,便能省下不少。 他虽不缺银钱,却也不愿平白挥霍。 “好,你要几辆?” “直接订十辆吧。” “怎要这样多?” 娄晓娥眼露讶色。 他向来不是喜好排场之人。 “四九城和千岛湖两边的厂长、江为民、我家里人都需配车,公司也得备几辆公务用的。” 何宇柱解释道,“按职级稍作区分,其余人用皇冠或大众便很合适。” “明白了,至多一个月运到。” 娄晓娥记下此事,又提起另一桩,“眼下各地‘川味道’门店已步入正轨,蔬菜采购尚好解决,但肉源供应各地情形参差,你可有计较?” 何宇柱眉梢微动。 这事他心中早有轮廓——该建仓储,该通物流。 草原上放牧的牲畜数量可观,眼下运输条件尚未完善,若是自行组建运输体系,便能在当地直接设立屠宰与加工场所。 他经营的食品产业对原料供应有着严格把控的需求,这步棋走得正是时候。 借着这个契机,拓展百味集团的业务版图也顺理成章。 多元化布局始终是长远之计。 “先回去,我把思路详细讲一讲。” 何宇柱带着众人上车离去。 此时标王竞拍的结果已经登上了各家报纸的头版,一时在全国掀起波澜。 相比之下,百味集团那一千万的投入仿佛石子入水,没激起多少动静。 回到住处,众人刚落座,文丽见人都到齐了,便端来茶水和果盘。 她如今在集团里挂着职务,对情况也算熟悉。”还顺利吗?” 她问道。 “一千万拿下了,这价钱还算合适,往后只怕会逐年看涨。” 何宇柱答道,“不过怎么算都不亏。” “那就好……” 文丽接着问起黄金时段广告的事,听到三千一百万的价格时,她着实怔了怔。 何宇柱转过话头,开始阐述自己的构想:“我是这么考虑的——草原那边牲畜资源丰富,但路途遥远,交通眼下还不便利。” “我们应当成立一家新的下属公司,专门负责运输和仓储。” 他接着往下说:“运输这块,眼下国内除了国营体系,民间物流规模都很有限,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做大。” “仓储将来也大有可为。” “现在地价还不高,直接置地,建大型仓储库房、冷藏库这些设施。” “仓库要设在交通枢纽位置,之后由周边各省按需提货,用多少取多少,这样也能省去各门店的储存开销。” “不需要添置太多冷冻设备,而且自建物流和仓储本身也是一桩生意。” 娄晓娥听完眼睛一亮,“这主意妙啊!” “还能把控原料来源,对咱们食品集团来说,这是关键中的关键。” 周俊生几人也轻轻点头。 他们部门虽然主管宣传和公关,但对经营之道也心里有数。 不过周俊生仍有疑问:“董事长,资金方面能周转开吗?这么庞大的计划,投入恐怕不是小数目。” 何宇柱看向娄晓娥,娄晓娥含笑接话:“资金不是问题,集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现金。 咱们这位董事长平时可不爱乱投资,钱都好好存着呢!” 何宇柱听罢也笑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商人的心思我多少明白,总想着钱生钱,觉得钱留在手里便是亏了,缺钱就想着上市募资。” “但我不会再把股份往外让的。 我不必替那些资本卖力挣钱,自然也不用对他们负责。” “所以我能保证品质、定价,甚至给工人的薪酬也可以开得高些。 有财富大家一起分享不好吗?” “跟着政策方向走,什么时候都不会出错。 这就是我的处世原则。” “你们也都记牢了。” 周俊生几人立刻应声。 这位东家确实大方,给的酬劳在行业里算得上顶尖,百味集团的薪资水准高得让人咋舌。 “接下来可闲不下来了。” 第576章 137 何宇柱转向娄晓娥,“你回去尽快拉起一支队伍,还要多和交通系统那边打交道。 咱们的货流得靠公路、铁路,有时候甚至要走空运,这条线必须维持通畅。” “国内航空公司的班机也不会趟趟满载,多余的货舱空间我们正好能用上。 这些都得提前布局,特别是物流环节的规程——你清楚我的习惯,有任何麻烦随时来商量。” “明白。 但物流专业的人才,港岛本地恐怕不多,或许得往海外寻。” 娄晓娥沉吟片刻后说道。 “行。” 何宇柱颔首,“国外不是有猎头机构吗?委托他们去物色,用优厚待遇请过来,顺便也考察一下各类运输车辆。” “至于内地这边,关键在驾驶员。 可以从部队里找。” “退伍的汽车兵是最合适的货车司机,管理上必须从严,沾酒的一律不用。” “记下了。” 娄晓娥点头。 方向既定,娄晓娥歇了一晚,次日便匆匆返港。 周俊生一行人则留下筹备广告摄制。 何晴将在镜头前担任主角。 …… 转眼到了一九九六年。 新设立的仓储与物流公司定名为“捷运储送” ,作为百味集团旗下的分支。 此时公司已步入正轨,所有司机皆从部队退役的汽车兵中选拔,不仅底薪优厚,每日出车另有补贴。 夏季高温、冬季低温还有额外补助,这般条件连部队领导见了都有些讶异。 双方合作颇为顺畅。 连续裁军背景下,大批士兵退伍安置本是难题,百味集团主动上门,既招收退伍汽车兵,又吸纳众多退役人员担任集团安保。 新建的仓储中心需人看守,川味火锅店虽为食肆,同样需要护卫。 这几年治安状况不尽如人意,配备保安确有必要,索性成立集团直属的安防公司,正好一并向部队征募人手。 并且按籍贯分配——退伍人员来自何处,便前往当地的分支机构任职,倒也省去不少周折。 草原那边则建起三处屠宰加工厂。 草原辽阔,活畜运输成本高昂,此举亦为方便牧民。 随后是技术扶持:引进优良草种与牲畜品种,交由牧民饲养,再签订长期收购协议。 地方相关部门极为欢迎。 一旦签下采购合约,牧民便有了稳定收益,只要按标准养殖,产出全数被收购,收入便能稳步增长。 肉类运输向来是他们头疼的环节,如今对方自带物流体系,不仅能将本地产品运出,还能把外部物资送进来,商路算是彻底打通了。 何宇柱眼下正琢磨奶制品——这样好的条件不加以利用,未免可惜。 此时才着手研发,是因为先前一直忙于编纂川菜谱录,如今方才得空。 全套川菜谱系共收录三千余道菜品,涵盖二十四种风味,整套典籍分为一百零八卷,依类别精心编排。 不必购齐全部,只需按个人偏好挑选单册或数册即可。 何宇柱自费印制了首批万套图册,采用全彩精装工艺。 这些书册除赠送友人与个人收藏外,仅向各地书店象征性投放一两套,并非为售卖而备。 他清楚愿意掏钱购置的人有限,从中也难获利,此举实为日后铺路——待网络时代来临,直接上传至网络便罢。 他要的不过是个名声! 然而麻烦随之而来:一个四九城出身的厨子,突然推出一套川菜大全,其中多半菜肴皆称自创,自然引来诸多质疑。 可那些不服气的人,总得先买上一套瞧瞧。 没想到竟真售出数百套——定价本就不菲,毕竟全是彩色印刷。 南易手里那套是何宇柱相赠。 翻阅过后,他暗自感慨对方气度,自己也萌生念头:或许该编一套鲁菜谱系。 (本章完) 江为民登门汇报千岛湖饮料厂的近况,何宇柱凝神细听。 那边发展迅猛,厂房接连扩建,已成当地规模最大的企业。 每年收购茶叶鲜果、招募本地工人,直接带动了千岛湖沿岸的经济脉动,基础建设也随之跟进。 地方领导已更替三任,每位都凭此政绩获得升迁,因而无论新任者是谁,都得为饮料厂提供保障。 关键仍在于当地水质——优质水源不可或缺。 饮料厂设于上游,水产养殖则集中于下游。 防洪防涝是年年重点任务,因此饮料厂的水源始终保持着清冽品质。 何宇柱露出赞许神色:“你做得很好。 饮料公司总经理的职位对你而言已不合适,可有接替人选推荐?” “有!” 江为民声音带着激动。 他在总经理位子上干了数年,早年跟着何宇柱学习,后来独自担起责任,常年奔波于千岛湖与四九城之间。 他早知道终有一天能调回四九城,却没料到这天来得这样快。 “这儿有几位人选,都是建厂初期招揽的人才。”江为民报出几个名字。 何宇柱略一颔首:“当初人才紧缺,他们几个愿意投身民营企业实属难得。 择优录用、公平竞争,这件事由你主持。” “明白,何叔!” 江为民重重点头。 “安排妥当后,你便回来主持总部大厦的建造事宜,随后在集团总部任职,具体职务容后再议。” 何宇柱沉吟片刻,又道:“总部大厦是重中之重。 如今子公司数量渐增,各省分公司更是繁多。” “集团总部已成必需,这件事你必须全程紧盯。” “不过总部不会建得太高,一方面是工期与技术限制,另一方面也是资金考量。” “不必追求高度,可以设计成数栋联排的建筑群。 地皮早年就已购置。” “设计图稿完成后,送过来给我过目。” 江为民立刻应声道:“我明白,何叔。 我会全程跟进。 只是这个项目,是交给徐姨那边,还是陈姨那边负责?” “让她们两家一起做。” 何宇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单独给谁我都难做。 反正是建筑群,划分成不同区域,让她们各自负责一部分。 这样谁也不得罪。 等设计图最终定稿,让她们分别提交预算方案。” “毕竟是两家 ** 的公司,谁的报价高了,我们就直接对外公开招标。” “这个原则得提前让她们清楚,别总想着到我这儿来占便宜。” 江为民笑着点头:“她们两位如今都是商界有名的能人,各自的地产品牌这几年做得风生水起,说不定还看不上咱们这个工程呢。” “那样最好。” 何宇柱神色平静,“你先去蜀香园看看。 娄晓娥下午的航班回来,晚上我们去那儿吃饭。” “好,我这就过去。” 江为民起身,径直离开何家,前往蜀香园总店。 蜀香园并不隶属于百味集团,它是一家酒楼,也是何宇柱留给门下 ** 们的产业。 如今他门下不算徒弟,光是徒孙就有上百人。 蜀香园已经开出五家店面,总店由马华掌管,另有四位能力出众的徒弟各自镇守其余四家。 收益可观,这些 ** 要么在五家店担任主厨,要么被外聘掌勺,收入颇为丰厚。 他们大多已在两家地产公司开发的园区里购置了房产,算是稳稳踏入了高收入行列,一个个都沉下心来钻研厨艺。 马华见到江为民进来,便说:“都安排妥了,包厢和食材都备好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娄姨也不是客人。” 江为民笑了笑,“是何叔让我过来转转,顺便听听你这边的情况。” “那正好,给您弄两个小菜,咱们先喝两盅。” 马华转身便去备菜,江为民没走,就站在一旁看着。 …… 午后,娄晓娥带着一行人走出机场。 集 ** 来的车已等在外面,人员分头行动:一辆车送娄晓娥回家,其余车辆将随行人员送往酒店。 傍晚时分,众人又在蜀香园总店聚齐。 何宇柱已先到了,文丽、何晴、何文承以及两个孩子都在,最小的那个刚满周岁,是何文承与何晴的第二个女儿。 “怎么不在家吃?” 娄晓娥进门便问。 “今天不想动灶火。” 何宇柱示意她坐下,“况且晚上还要谈事情。” 娄晓娥落座。 她带回来的人向何宇柱问候后,便由江为民引到隔壁包厢招待。 菜肴陆续上桌,马华亲自端来,又开了一瓶西凤酒,为何宇柱斟满,随后出去照应生意。 蜀香园的生意向来红火,尤其总店这里,开业近二十年,口碑始终未倒。 菜品实惠,味道地道,吸引着源源不断的食客。 娄晓娥夹了几口菜,这才开口:“各地的仓储中心全部建成了,各省都在物色合适的合作对象进行接洽。” “物流网络已经全线运转,效率很高。 铁路方面的谈判不太顺利,但和航空公司已经签了协议,给出的运价很有优势。” 何宇柱听着,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铁路运力紧张,车皮紧缺,想谈下来本来就不容易。” “这事不必急于一时。” 何宇柱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下公路运输仍是主力,国内的高速路网一天一个样,够用了。” “生意扩张也快不起来。” 他抿了口酒,目光落在窗外车流上,“快捷仓储物流这行当,得跟着国运走。 国家发展到哪一步,我们跟到哪一步,将来自然有我们的位置。” 娄晓娥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着线:“不入这行真不知道,每天在全国流动的货物量,听着都吓人。 往后只会更多。” “前景是看得见的。” 何宇柱放下杯子,“眼下民营物流里,找不出第二家有我们这般规模的摊子。” 他心里清楚,垄断最是暴利,可在这片土地上谁也做不到——况且那未必是好事。 国有物流自有它的脉络,这样反倒稳妥。 他重新举起杯,杯壁映着吊灯的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 “见外了。” 娄晓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搁在桌上,“你出谋划策,我跑腿张罗。 对了,这家公司我交给我家大儿子了。” “挺好。” 何宇柱挑眉,“在娄家历练出来了?” “磨了这些年,总算能独当一面。” 娄晓娥接过他递来的酒瓶,自己斟满,“再不让他出来挑担子,家里该闹别扭了。” “孩子心里没疙瘩?” “能有什么疙瘩?” 娄晓娥笑出声来,眼尾漾开细纹,“他和弟弟都明白,往后要接的是我这份产业,对娄家那些生意,没什么可留恋的。” “光拿分红不干活,这等美事谁不乐意?”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数落我?” 何宇柱佯装瞪她。 第577章 138 娄晓娥只是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道:“部队推荐来的人,个个顶用。” “那是自然。” 何宇柱夹了一筷子菜,“培养多年的人才,转到地方上可惜了。 有他们押车跑长途,我心里踏实。” “确实。” 娄晓娥点头,“现在找我们运货的商家越来越多,我总劝他们连仓储一并用了,可这事……难。” 何宇柱懂她的意思。 眼下国内厂子规模都小,多是接了订单才开工,谁也不会囤一堆货在手里。 “不急。” 他语气平缓,“前期该投的都投了,现在光货运的进项就够养着仓储业务。 设备都是最新的,真要换代也是十年后的事。” “这是长远的买卖,越往后越有奔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章程定死,把流程理顺,这些才是根基。” “我晓得。” 娄晓娥轻声应道,目光落在酒杯晃动的涟漪里。 *** 何宇柱把自己关在家里琢磨奶粉配方。 这事不光要味道对,营养配比、加工环节样样都得周全。 他对着摊满桌的资料皱起眉头。 就算有那个特殊空间帮忙,可自己不懂的终究是不懂。 只能先试着摸索,边做边学。 可那套系统偏就没弹出个新技能的提示——这难道不算厨艺的延伸? 如今他手里攥着四大菜系的神级手艺:川菜的 ** ,鲁菜的醇厚,宫廷菜的讲究,谭家菜的精细。 够用了,他暂时没心思再往别处拓。 门外传来几下叩击声,何宇柱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应门。 拉开院门一看,外头站着的是冯导演——早先何晴参演《编辑部的故事》时,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何老板!” 冯导演咧嘴招呼,那张脸笑起来实在算不上好看。 何宇柱还是堆起笑容将人让进院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东风送喜嘛!” 冯导演跟着往里走,声音里透着股热络,“前些天我拿到个本子,专程带来请您过目。” “哦?” 何宇柱脚步微顿,“这倒是新鲜。” 两人进了倒座房客厅,何宇柱顺手把水壶搁在炉上烧着,接过对方递来的剧本。 封皮上印着四个字:《甲方乙方》。 他抬起眼,“没先找北影厂?” “好本子谁不想自己留着?” 冯导演搓了搓手,“要是交给北影,票房再高我也落不下几个子儿。” 这话何宇柱听得明白。 若不是自己在这儿,对方恐怕也只能去找北影合作。 这本子原是朔爷私下塞给冯导演的,特意嘱咐别挂他的名字——朔爷近来处境微妙,倒不是缺钱,而是笔下那股子痞气招了同行眼红。 文人相轻自古如此,他索性打算出国散心,临走前扔给冯导演这个本子,只说能火。 可惜冯导演做事不厚道。 后来电影真卖了三千万票房,他自己揣了一百多万,却只包了五万块钱去找朔爷,嘴上还说是雪中送炭。 朔爷当场把钱摔了出去,两人从此断了往来。 直到后来冯导演有片子卡在审查过不去,低声下气求上门,朔爷才动手帮他改了本子。 不过朔爷从不认这位是朋友,何宇柱心里也清楚,他们之间无非是买卖关系。 “行,这项目我投了。” 何宇柱合上剧本,“规矩照旧,您是老合作方了。 不过我二儿媳得进组,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 冯导演答应得干脆。 “那成,集团法务这两天会去找您签合同。 账户开好,款子第二天就能到。” 何宇柱把剧本留在手边——反正只是复印件。”水开了,喝杯茶再走。” 他也没急着送客,陪着冯导演喝了一盏茶,才将人送出院子。 拿着剧本踱回中院,文丽和何晴正逗着孩子玩。 集团运转早已步入正轨,用不着他们日日盯着。 何宇柱本就不是拼命敛财的性子,一家子过得颇为随性,只把控着生产环节,其余琐事很少过问。 他牢牢握着财权,有这一条在手,集团就乱不了。 人事权则交给了娄晓娥——她持股不多,集团又不上市,里头没什么争 ** 势的腌臜事。 至于对家那个康师傅,近来虽然折腾得热闹,甚至跑港岛上了市,可麻烦一桩接一桩。 何宇柱不是没留意,只是知道即便对方融了资,也动不了自己的根基。 果然,康师傅推的新品市场反响 ** ,倒是资本运作做得起劲,引了家湾湾食品集团入股,在港岛那边敲了钟。 关于金融方面的具体情况外界所知不多,但这家公司在资本运作上颇有手腕,实际的产品销售表现却 ** 无奇。 上市后披露的财务数据并不亮眼。 不过借助引入的海外资本,其在海外市场的渠道确实打开了不少,对外销售因此有了明显的起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剧本在这里,你翻翻看。” 何宇柱将一叠装订好的纸张递过去。 何晴有些意外地接在手里,低头翻阅起来。 何宇柱接着说道:“冯导找来的本子。 他想多挣点儿,所以来拉投资。” “老规矩不变。 但冯导这人不宜走得太近,你进组之后维持表面客气就好。” “明白,爸。” 何晴捏着剧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本章完) ---------------- “这片地现在归集团了。” 何宇柱抬手指向前方开阔的空场,“整块地大约十二亩,八千多平方米。” “这是建筑外观的预览图。” 他展开卷着的图纸,徐慧珍和陈雪茹凑近细看。 两人目光扫过纸面,看得十分专注。 陈雪茹却忽然开口:“主楼为什么不设计得更高些?” “楼层太高,资金压力大,建造周期也会拉得太长。” 何宇柱回答。 他记忆中有不少前车之鉴。 当年经济腾飞阶段,不少企业盲目攀比,争相建造摩天大楼,随之而来的问题数不胜数——预算一路飙升,竣工时间不断推迟。 更有公司直接被拖垮,因为投入的资金实在过于庞大。 何宇柱规划的总部采用建筑群模式:一栋主体大楼,搭配三栋附属楼。 主楼选用长方体结构,施工相对简便。 主楼设计为地下两层,地上二十二层,每层净高五米,整体建筑高度控制在一百二十米以内。 三栋附属楼则采用圆柱造型,同样设地下两层,地面以上分别为十五层、十三层和十一层。 四栋建筑高低错落分布。 其中主楼占地最广,预计两千八百平方米。 “主楼交给你们两家中的一家负责,另外三栋由另一家承接。 你们自行协商分配。 设计图纸已经完成,设计公司会派驻现场指导。 你们需要提交预算报价。” 何宇柱卷起图纸,又补充道:“具体事务由江为民协调,你们直接和他对接。” 徐慧珍闻言笑了笑:“没问题。 我手头刚完成一个住宅小区的工程,施工队可以全部调过来。 三栋附属楼交给我吧。” 陈雪茹立刻接话:“那主楼我来。 三天内把预算报给你。” “你们怎么分工我不过问,但工程质量必须保证。 必须严格按图纸施工,建筑结构至少要能维持一百五十年稳定。” 何宇柱强调,“工期是关键,百味集团现在急需总部入驻。” “放心。”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应声。 …… 数日后,预算和工期计划书整理完毕。 江为民将文件送到何宇柱面前。 何家正屋里,文丽正抱着小孙女,用奶瓶喂她喝奶。 何晴进组拍戏去了,照顾孩子的事便落在文丽身上。 何宇柱翻阅着两份计划书。 预算数额在合理区间内略偏高——毕竟她们首次承建写字楼项目,报价时预留了些余地。 工期安排得紧凑,全因这几栋都是钢架主体。 眼下国内钢材供应充足,各类建材也不紧缺。 订单早已提前下达,趁着这段空档先开挖地基,整体工程周期控制在八个月上下。 看来这些年地产行业的经验,让他们练就了熟练的技艺。 何宇柱瞧着计划,心里觉得妥当。”行,就和他们签协议。 记得再找一家第三方监理,你全程跟着。” “设计公司那边也由你对接,务必把质量盯牢。” “明白,何叔。” 合同很快签署完毕,接着便是奠基典礼。 何宇柱与娄晓娥一同露面,还特地请了区里几位领导到场。 这等显眼的成绩,区里自然乐见其成,手续上一路畅行。 何宇柱也识趣,不仅邀请了领导,还叫来了本地电视台的记者记录现场。 虽然上不了国家级的新闻,但在本地台露个脸已足够——何况这里还是四九城。 这些年来何宇柱经商顺遂,从未遇上什么麻烦。 一来是他自己行事收敛,二来也是背后有人照应。 那位曾经关照他的大领导虽已故去,其夫人与子女仍在。 何况何宇柱早年做厨师时结识的各方关系,这些年都细心维持着。 因此,他在四九城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再加上他当年是个体经营承包的首批试点,四九城头一个吃螃蟹的人。 如今生意越做越大,恰恰印证了当年政策的眼光。 他的名字,早在某些名单里挂上了号。 起初或许无人在意,可随着摊子铺开,分量便不同了。 他还曾带动千岛湖整个县的经济活络起来。 这就不是寻常事了。 一个企业能盘活一县生计,这种模式值得琢磨,也更值得推展。 如今集团化运作,又将总部落在四九城,声势自然更不一般。 工程全面铺开,四座楼的地基同时开挖,尘土飞扬间倒也显出几分气象。 一个多月后地基完工。 在设计方和监理单位的双重盯守下,工程品质始终稳当。 先前预订的钢材陆续运抵,地面部分的建造速度顿时提了上来——人手本就充裕。 徐慧珍与陈雪茹这回都下了狠劲。 不仅因为这是何宇柱的项目,更因她们想靠这一仗,给自己刚起步的房地产公司闯出名号。 同时,这也是积累经验的难得机会。 写字楼项目不常接到,只有这一炮打响了,往后才可能揽到更多的活。 何晴拍完了电影,总算回到家。 接下来只等影片上映,她算是实实在在过了一把戏瘾。 不过回家后,何晴却对何宇柱说:“爸,我猜那位冯导下次不会再找您投资了。” 何宇柱听了只是一笑:“随他。 往后拍电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总有人会带着本子找来。” “但关键还是剧本。 将来你喜欢就演,不喜欢便不演。 这次电影上了,咱们全家一起去看看。” 第578章 139 “咱们家又不指望靠这个挣钱。” 文丽在一旁接了话:“我看那位冯导演,为人处世可不怎么地道。” “管他呢。” 何宇柱摆摆手,“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这次票房应当还行,反正钱已经赚到手了。” …… 电影上映那天,何宇柱给亲戚朋友都去了电话,自己也带着一家人进了影院。 故事和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女主角换了一张面孔。 如今电影的宣传远不如后世那般热闹,街面上见不到什么路演,影院门外也不过贴着一张海报罢了。 版权始终握在何宇柱手中。 眼下他名下已有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 《西游记》反复播出几轮后,随着各家电视台手头渐宽,纷纷找上门来商谈播放权。 何宇柱自然不肯低价出手——这版《西游记》内容完整,每次播出收视都居高不下,电视台靠广告进账颇丰。 他早已收回成本,如今这买卖成了细水长流的进项。 母带一直被他仔细收着。 那日看完电影,何宇柱心里盘算起来:是时候建一座私人博物馆了。 如今建筑技术还算成熟,监控设备也有了,只是质量上乘的仍需进口。 这座博物馆将归何家所有。 最近一次土地拍卖即将举行,虽是商业用地,但建博物馆对外开放收门票,倒也符合规定。 他手里的藏品实在不少,撑起一座大型博物馆绰绰有余。 等日后旅游业兴旺起来,单是门票收入便足以维持馆内运转,甚至能有盈余。 眼下考古与文博领域经费紧张,不少相关人才正愁出路,正好可以招揽过来。 念头既定,他便让江为民去取近期土地拍卖的资料,自己低头翻阅起来。 首要得离家近些——往后邀朋友来赏玩喝茶,晚年生活也能添些滋味;其次占地要够大,他的收藏太多,早些年成批地收,直到改革开放后才渐渐收敛,自己都没仔细清点过。 建馆的同时还要招募专业人手,之后派他们往欧洲去。 那边散落着不少老物件,派人去寻,收获定然可观。 这念头存了许久,从前一个人能收多少?如今有了人手,总算能付诸行动。 挑了南城三环边的一块地,眼下价格还不算高。 何宇柱拨通韩春明的电话。 “何叔,您真要建私人博物馆了?” 韩春明声音里透着兴奋。 他虽见过何家摆出来的那些,却不知究竟藏了多少。 “嗯,时机到了。 到时候招人,你得帮何叔张罗。” 何宇柱开着虎头奔,径直往拍卖现场去。 这些年韩春明替他收了不少好东西,两人早已熟络。 何宇柱忽然问:“你也到岁数了,怎么还不成家?” “还等着苏萌?” 电话那头传来嘿嘿的憨笑。 何宇柱摇了摇头:“我就劝这一回——那姑娘最看重的终究是她自己。 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些,她若真有心思,不会拖到今日。” “我估摸,等她年纪再长些,若还找不着比你更合意的,才会回头嫁你。” “老话说,娶妻求贤淑。 家里有个明事理的,男人在外才少遭殃。” “况且那位苏 ** 也算不上什么绝代佳人吧?” “既撑不起门面,又操持不好家务,是不是?” “你究竟中意她哪一点呢?” 韩春明怔了怔,一时竟答不上来。 这段最初的心动里,苏萌确实是唯一的存在,可被何宇柱这样条条数落,他竟找不出半句辩白。 “话就说到这儿,你静下心来琢磨琢磨。” 何宇柱起身,“你的年岁都耗进去了,她的时光也没留给你。 往后我不再多劝,省得将来你们真成了家,倒显得我这长辈多事。” 韩春明默然。 他多少岁了?三十出头,至今孑然一身,最好的年月确已蹉跎。 那苏萌呢? 何宇柱驾车抵达拍卖会场,签到时只留了个人姓名,未挂公司名义——这是何家私产。 接待人认得他,否则真要当是来搅局的。 区里负责人颇感意外,亲自迎过来:“何先生这次是专程来竞拍地块?” “是,打算建一座私人博物馆。” 何宇柱含笑解释,“也算商业用途。” 负责人愣了愣。 私人博物馆这说法还是头回听说。”看来何先生珍藏颇丰啊。” “早年爱好,在委托行里收了不少。 家里搁不下,保管也不专业,建馆后还得聘些专人来打理。” 何宇柱道,“日后或许再让他们去海外搜罗些物件。” “令人钦佩……” 负责人知晓何宇柱经商手腕,却未料他早在委托行时期就开始收藏古物,这般眼光确实独到。 若他当年未做厨师,今日成就恐怕更甚。 随后何宇柱被引至座席。 到场企业不少,见区领导亲自引人进来,纷纷侧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认得何宇柱的立刻明白,今日必有一块地要落入他手中。 四九城说大不大,蜀香园的招牌无人不晓,何宇柱其人自然也有几分名气。 相识者甚至起身寒暄。 拍卖由最小地块起,皆在南城。 何宇柱目标是最北侧那片最大的,故而只安然坐着,看旁人争得热烈。 六幅地块,由小至大竞逐激烈。 或许因何宇柱在场,不少公司临时调整了策略——见他始终稳坐不动,必是盯准了压轴的那幅,于是相熟者皆无意再争最大那块。 这类土地拍卖,企业多半备有数套方案,竞拍哪幅、作何用途皆有预案。 自然也有不认得何宇柱的,近年外来者众,非本地企业与人士渐多。 京城终究是中心,吸引着八方来客。 前五幅地陆续定主后,第六幅开拍。 何宇柱仍不急于举牌,只静观其变。 此时市价每亩约二百万至三百万,拍卖价自然更高。 这最后一幅占地十六亩,起拍六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百万。 竞拍场上的数字不断向上跳动,起拍价虽不高,争夺却愈发激烈。 这片土地性质特殊,属于全用途地块,使用方向不受限制,因此到场的多是地产企业。 何宇柱的目标是商业用途,同时要求面积足够宽敞,位置靠近自家居所,这才选中此处。 虽说计划用作博物馆,但私人博物馆性质特别,本地尚无前例可循。 他只能参与全类用地竞标,此刻迟迟不出手,正是为了让价格抬升——成交额若是太低,在区里那边反倒不好交代。 生意场上的事,终究绕不开人情往来。 价格缓缓爬升至八千万,举牌频率依然密集,但加价幅度始终控制在一百万上下。”八千五百万。” 何宇柱第一次举起号牌,直接将数额拉高了五百万。 在他眼中,眼下这价位简直低廉得过分。 时代不同,价值自然有别,此刻若能拿下,日后飞跃般的升值足以令人心潮起伏。 他这次大幅加价并未吓退多少人。 认识他的早已退出竞争,不认识的依旧兴致盎然,价格继续向上冲刺。 很快便突破了一亿关口,区里几位负责人面露笑意。 何宇柱报完价后再度沉默,只静静观望。 坐在一旁的韩春明看得有些发怔。 他虽不太明白其中门道,心里却大受震动——这位何叔竟有如此雄厚的财力?过去他对何宇柱的身家并无具体概念,此刻才真切体会到“有钱人” 三个字的分量。 “一亿两千万。” 何宇柱再次举牌。 至此,参与竞价者明显减少。 如今的地产公司,能调动大量现金的并不多见,多数都是先拿地再寻求贷款。 他出价后,不少目光投了过来,仍有不甘心者追加了一百万。 何宇柱毫不犹豫,直接将价格顶到一亿三千万。 又有人摇头放弃。 他们打量这位竞拍者,穿着平常,身边只跟着个年轻人,不像其他公司前呼后拥带了整队人马。 可这人神色从容,脸上不见半点波澜,仿佛抛出的不是钞票而是纸片,每次加价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这般架势,让剩余几位也打了退堂鼓。 最终价格定格在一亿四千万——何宇柱最后一次加价后,场上再无应声。 这个数额确实超出了许多人的心理底线。 区里领导带头鼓起掌来,认识何宇柱的几位也起身道贺。 后续便是签订合同、约定款项交割时限、办理土地权属手续等流程。 何宇柱对这套程序很是熟悉,签完名字便起身离席,婉拒了所有宴请,带着韩春明径直离开。 坐进车里,韩春明才忍不住开口:“何叔,我今天才算见识到您有多阔气。” “你往后得多开开眼界。” 何宇柱握着方向盘说道,“别看你成天穿胡同走巷子,收了不少旧东西,见过的世面还是窄了。 慢慢你就明白了……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开酒楼么?” “是,正张罗着呢。” 韩春明点头,“我想陆续开四家,不过得一步一步来。” 何宇柱略一颔首,“有打算就好。 我这边接下来也得张罗起来,到时候少不了要你搭把手。” “没问题!” 韩春明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心里非但没受挫,反倒添了股劲儿。 …… 何宇柱随即开始联络人手。 这些年来他结识的人不少,毕竟一直做着收老物件的营生,经手的东西也多。 风气放开后,他常与南易往琉璃厂跑。 早先还得遮掩着面目,如今倒不必了。 他要找的是懂行的专才。 既要有眼光毒辣、能辨真伪的,也得有擅长做掩护、懂保管的门道——东西收在自个儿地方时怎么都好说,如今要一件件摆出来,如何存放、养护,都得费足心思。 他计划中的私人博物馆,设计上也得格外花心思。 器物按朝代分门别类,馆舍的建筑样式最好也能呼应各朝风貌,可怎么把不同时代的建筑样貌自然地融到一处? 这是个不小的工程。 何宇柱不急着动土,得先静心把蓝图琢磨透,还得兼顾现代设施——像盥洗间、照明、管线、监控这些,都得提前盘算周全。 至于保存维护,更是丝毫马虎不得。 钱不是问题,可这心血注定耗得深。 方案一旦定下,往后想改就难了。 他还想到,这地方建成后,少不了有影视剧组来借景拍摄。 到时候各展馆得有 ** 的封闭办法,把文物稳妥收好,才能将空场地租出去。 剧组人多手杂,这点不得不防。 何宇柱盘算得细致。 他对影视这行当颇有兴趣,赚钱倒在其次,更看中它那股子传播的力道。 往后什么冠名、代言之类的宣传法子,估计都能用上。 第579章 140 这么东奔西走地忙活了一阵,何宇柱总算寻摸到几位合适的人选,便请到一处细细商议。 …… “张老,这馆长的担子,恐怕得先请您挑起来了。” 何宇柱语气恭敬,对着一位长者说道。 老人六十五了,原是公立博物馆的馆长,退休后被何宇柱特意请来坐镇。 开的价也足显诚意:一年五十万。 张老先生笑了笑,“老板放心。 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接着跟这些老物件打交道,发挥点余热,心里头高兴。” “公家的资金终究有限,私人筹办博物馆,您是头一份。 这路子开得好——好些东西,单靠国家力量留存,到底力有不逮。 能妥善存下来,就是功德。” “往后兴许有越来越多人学着收藏。 只要东西还留在咱们这儿,便是好事。” “您说得在理。” 何宇柱接话道,“我一是想集中保管,二也是盼着更多人能亲眼见到这些物件。 眼下最要紧的,是博物馆怎么建。” “我打算按朝代分展区,可各朝的建筑风格怎么衔接,才不显得生硬突兀?这得请教古建筑方面的行家。 您阅历深,门路广,能否帮着引荐几位?” “价钱都好商量。 不过还得把现代设施融合进去,毕竟是博物馆,不是仿古园子。” 张老沉吟着点点头,“古建筑的行家我倒认识几位。 但要和现代设计结合……恐怕还得找国家设计院的人。” “那边我来想办法联系。” 何宇柱当即应下。 何宇柱将计划说完,在座众人脸上都掠过一丝诧异——竟要派人远赴海外搜罗古物? “早年流散出去的老物件不少。” 他解释道,“眼下外头那些人还没完全醒过味儿来。 等往后国内势头起来了,这些东西的价码必然水涨船高。 现在动手,正是时候。” (本章完) 何宇柱接着往下说:“往后就得靠诸位掌眼了。 不过如今市面上作伪的风气还不算盛,真品反倒容易遇见。” “特别是欧洲和海外那些地方——当年联军掠走的难道还少么?” “所以动作必须快。 博物馆这边倒不用赶,设计图纸得反复推敲,工期短不了。” “各位的酬劳从今日起算,出国的开销归我承担。 我会安排人随行。” “没问题。” 底下响起一片应和声。 薪水丰厚,还能出国走一趟,这样的差事谁不乐意? 何宇柱自然不会全然放心。 他特意调了一批安保人员同行,都是部队里退下来的,信得过。 没过多久,这支队伍便组建起来。 签证以百味集团考察市场的名义统一办理。 一行五十余人里,保安占了二十多名。 抵达后的接待由欧洲分公司负责,款项也经由分公司拨付——如此既能保障资金流转稳妥,也能确保收来的物件安全。 这点人撒在欧洲各地,仿佛雨滴落进海里,引不起什么波澜。 何宇柱本意就是避开市场注意,免得古董价格被抬上去。 他嘱咐众人扮作寻常游客,只收那些不起眼的小件。 …… “何先生,请您过目这份设计方案。” 设计院开价不菲,何宇柱没还价,只把自己的想法一条条摆明。 他这番动静传到了上面,几位主管领导也有所耳闻,对此表示赞许。 文物承载的是民族记忆,保护工作向来是国家重点,如今有私人愿意出资分担,确实能缓解财政上的压力。 何宇柱这人他们多少知道——厨艺精湛,经商也有一套,更难得的是乐意带着旁人一起往前走,算得上一个标杆。 图纸摊在眼前,何宇柱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大半。 按朝代划分的展馆,建筑风格多少承袭了前代的痕迹,彼此衔接自然,并不显得生硬。 只是与现代元素的融合仍欠火候。 “整体框架我没什么意见。” 他指了指图纸,“但古今结合的部分可以再琢磨。 比如地面肯定得铺大理石,室内温湿度也得有设备调控。” “储藏间的安防系统必须到位。” “还有景观——园区里我们不养鱼,我打算做一处无边水池,冬天也能用,那就得加温。” “到时候水面起雾的情形,各位是否考虑过怎么处理?” 设计院那位负责人轻轻吸了口气。”无边水池……何先生这想法确实新颖。” 他摸着下巴沉吟起来。 这样的设计,以前还真没见过。 何宇柱略作沉吟,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既如此,我们恐怕得先搭几套样型来推演,这笔开销……” “添上。” 他没等对方说完便截过话头,“钱的事不必顾虑。 不妨按完整馆舍的尺寸造个微缩样型,所有细节都在上头反复琢磨。” “我要的是分毫不差。”他身子微微前倾,“每一处景致布局、象征含义、方位气运,都得周全考虑。” “多久都能等,三年五载也无妨,唯独不能凑合。” “成!” 对方当即应下。 既然这位何先生既舍得投入又不计较时日,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更何况何宇柱提出的诸多构想,于他们而言恰是一次珍贵机会。 尤其是将传统营造技法与现代建筑理念相融合这点,无疑是片未曾深耕的领域。 于是微缩样型的制作很快启动。 众人围着那精巧模型反复调试,重点攻克建材工艺难关——如何阻隔水汽、排布管线、维持恒温,每一项都需周密算计。 博物馆最要紧的便是防火与防潮,排水脉络更需万全谋划。 何宇柱清楚记得,往后岁月里气候愈发无常,狂风暴雨只会多不会少。 这座城的泄水能力迟早追赶不上天象变迁。 单他这一处改进水道并无大用,故而馆址须择在高处,收藏珍品的库房更是绝不能置于地下。 整座博物馆不设地窖。 他在这件事上投注了罕见的心力,这将是留给后代的根基。 只要这座馆屹立不倒,何家子孙便永无潦倒之虞。 纵使将来百味集团声势衰微、产业倾颓,馆中收着的那些物件,也足以抵过漫天星辰般数不清的财富。 他思量的从来不是眼前三五年光景。 这座建筑要挺立百年之久,往后自然能添置更先进的安防手段、进行合宜的翻新改造,但它的骨架永远不会动摇。 家人觉出些不寻常来——何宇柱头一回对一件事如此亲力亲为。 平日生意场上的往来,他多半只是投注资金,或是全权交由娄晓娥打理。 这 ** 从建筑院回来,文丽接过他外套时随口问:“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怎么独独对这事格外看重?” “这座博物馆,才是咱们何家往后最扎实的倚仗。” 他跌进沙发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下古物行情已开始往上走了。” “再过些年头,你便明白我今日的计较。” “集团往后如何发展,我说了不算。 眼下势头虽好,规模也越来越大,赚钱是必然的。” “可子孙辈会经营成什么光景,谁又料得准呢?” “真要到了变卖家当渡难关的地步……” 他顿了顿,“只要这间博物馆还在,何家人总归不至于衣食无着。” 何晴在一旁听得微怔。 她这位公公竟思虑得这般遥远? 细想却也在理。 只是若真沦落到要靠变卖祖藏度日,何家后代未免太不争气了些? 可往后的事,谁又能断言呢? 文丽听罢笑出声来:“你这心都操到几十年后去了?” “可不是嘛。” 何宇柱自己也笑了,“为人父母,大概免不了这般胡思乱想。” 文丽推了推他肩膀:“别空想了,灶上还等着你呢。” “这就去!” 他利落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了。 何晴凑到文丽身边,压低声音问:“妈,您当年怎么就看中了爸呢?” 文丽的思绪被拉回多年前。 初次见到何宇柱时,她心里是全然排斥的。 可短短一番对话后,那份抗拒竟悄然松动了几分。 幸好那时她没有拒绝第二次相约。 否则,这一生——不,说一生或许还太早,但至少这大半辈子的安稳喜乐,怕是要错过了。 她忽然轻笑出声。”好,我就说给你听。 文轩、文文承、文佳他们三个一直好奇,可我始终没提。” “今天,就告诉你。” 何文佳近日忙于集团事务,总踩着饭点才进家门,自然听不到这段对话。 文丽缓缓讲起往事。 何晴听得睁大了眼,嘴唇微张——竟是这样? 自己这位公公追求人的方式,实在与众不同。 不是捧着护着,也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敲打。 这法子太过特别,却也别有一番意思。 和寻常的追求全然不同,换一个角度去想,未尝不是另一种深情。 “深情?” 文丽听到儿媳的感慨,笑着摇了摇头,“我当时可没觉得那是深情。 我只觉得,他用这种法子,硬是磨掉了我身上一些不好的习气和念头。” “往后的日子,我们才能 ** 和和地相处,连争执都少有。 倘若我当时一点不改呢?” “其实变的也不多,不过是年轻时一些飘着的念头和虚浮的脾气罢了。” 何晴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那么自己呢?她因为踏入影视行业,反倒没那么多轻飘的心思——这个圈子从来都不容易。 眼下行业里还没那么多纷杂事,可前辈能人却不少。 尤其是她参与拍摄的那几部由名着改编的剧集,组里人员众多,光是国家一级演员就有多少位? 何晴始终谨小慎微。 正因如此,当初相亲时,她才能以平常心看待自己与何文承的关系。 何文承并非死读书的人。 他钻研起来投入,却也注重外在仪表。 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何文轩晒黑了皮肤,就放弃报考军校的念头。 终于知晓了公婆这段往事,晚上何文佳回来吃饭时,姑嫂二人便不时交换眼神。 饭后收拾妥当,两人径直去了何文佳的卧室。 何文承抱着女儿,一脸茫然地转头:“爸,她们这是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 何宇柱眼皮一抬,“这事得问你妈。” 何文承看向母亲。 文丽只是笑:“回去自己问你媳妇去。” 何文承一时语塞。 …… 总部建筑群施工进展迅速。 八个月工期转眼即至,江为民全程紧盯,终于全部完工。 内部装修方面,何宇柱提了不少要求,风格参照了后世流行的样式。 接下来便是分配使用。 主楼顶层设董事长、总经理、各部门总监及秘书处的办公室,另配有一大一小两间会议室。 第580章 141 一层是大厅,布置了几处接待区域,还设有一个多功能活动区。 这处空间可用于召开新闻发布会,或举办各类公开活动。 从第二层往上直至第十二层均对外租赁,副楼同样开放商用。 第十三层设为内部食堂,虽主要服务集团员工,但也允许其他公司人员前来用餐——定价适中且卫生标准远高于街边餐馆。 十四层及以上空间全部划归百味集团旗下子公司。 尽管目前尚未填满所有楼层,但为未来扩张预留了充足余地。 与此同时,集团新设立了投资板块,以“百味投资有限公司” 的 ** 实体开展业务,正式将个人投资行为全面转入集团化运作轨道。 总部正式启用标志着百味集团迈入规范化运营阶段,真正成长为架构完整的大型企业。 董事长何宇柱召集了涵盖各省分公司、生产基地的全体会议。 他在长达三小时的讲话中反复敲打质量与安全这两根红线,特别针对原料采购环节制定了严苛规程。 关于人才梯队建设与薪酬体系重构的方案也被提上议程:他本人不领取薪资,娄晓娥保留百分之五的管理分红,另拨出同等比例分配给全体管理层。 基层员工薪资则细分为实习期、基础档、工龄补贴等多个层级,社保医保缴纳比例与各类福利待遇悉数写入集团章程。 集团资产清单里最醒目的当属遍布各地的土地储备。 由于坚持直营模式,从川味道餐饮到物流仓储网点皆购置不动产,仅固定资产估值就已惊人。 早年低价购入的地产随着市场升温不断增值,其升值幅度始终跑在通胀曲线前方。 会议尾声聚焦海外市场拓展。 在初步摸清国外消费习惯后,集团决定加大出口投入力度,通过在连锁商超铺货、设立境外分公司等方式强化品牌曝光。 尽管国际市场竞争白热化,但“何师傅” 系列食品凭借独特汤底配方已积累起固定客群——浓缩高汤带来的醇厚滋味成为产品记忆点,新研发的蔬菜料包更添风味层次。 包装上特意标注“建议搭配新鲜食材食用” ,引导消费者自行添加辅料。 这种半成品与自制结合的模式因操作简便、搭配自由而广受青睐。 散会后,何宇柱将娄晓娥唤至办公室。 玻璃幕墙外的城市灯火在他眼中映出跳跃的光斑:“我计划推出 ** 新品牌。” 他从抽屉取出厚厚一叠文件,“配方研发耗时比预期久,好在最近有了突破。 不过投产前还需要技术团队做最后验证。” 娄晓娥怔了怔,眼底倏然漾开笑意:“原来你早就布好了这步棋?” 何宇柱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才继续开口:“物流和仓储网络已经铺开,草原上的屠宰与加工线也运转起来了,现在奶制品厂的基础算是打牢了。” 他弹了弹烟灰,“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奶源。” “养殖技术和后续加工都得跟上。” 他看向娄晓娥,“这方面得靠你去张罗。 我们主要做奶粉、奶油,还有雪糕和纯牛奶这些。” “奶粉里化学添加要尽量少,所有成分必须他语气沉了沉,“安全这条线,一丝都不能退。” 娄晓娥郑重颔首:“我懂。 我会联系国外几家专业机构同步检测。” “多选几家,保持跟进。” 何宇柱又补充道,“另外让人留意海外食品原料方面的科研动态,有什么新发现及时报回来。” (本章完) ----- 新品牌的推进颇为顺利——配方早已定型,娄晓娥派出团队奔赴不同国家,取得多家权威机构的检验认证。 各国对食品进口的审查程序,何师傅食品此前早已熟悉。 但此刻何宇柱的视线并未停留于此,他正注视着大洋彼岸的金融市场。 记忆中关于金融操作的片段并不多,可这次他决定要抓住互联网泡沫的机会。 他调集了大笔资金兑换成美元,投入海外股市。 通过借入一批互联网公司的股票并在高位抛售,等待泡沫破裂后再低价购回归还,赚取其中的差价。 操作本身并不复杂,真正的难点在于杠杆——何宇柱筹集的资金规模不小,若能加上杠杆,收益将更为可观。 但他在当地金融圈毫无根基,虽然借股交易因支付利息而容易达成,获取高杠杆却非易事。 接连与数家机构洽谈后,最终只有高盛愿意提供支持——他们听说过何宇柱的名字。 高盛在港岛设有分支机构,对何师傅与川味道两家公司并不陌生。 它们同属百味集团旗下,而这家集团早已引起港岛诸多金融机构的关注,不少投行曾递上上市方案,却都被回绝。 百味始终坚持不上市,集团资金充裕,扩张步伐也刻意放缓,大量现金一度处于闲置状态,直至仓储物流体系启动才得以流转。要么不做,要做便做到极致——这似乎是百味一贯的风格。 因此高盛最终为何宇柱提供了十五倍杠杆,并由其团队负责具体操作。 何宇柱没有异议,签署协议后便着手借股抛售,接着便是等待时机。 他并未闲着,同时委托高盛在西部沿岸物色农田与土地。 他计划在那里种植大豆,并兴建加工厂生产食用油——一项新的布局正在展开。 为何选在海外设厂?他自有考量。 运输成本始终是个绕不开的问题,一部分产出终究要运回国内,充当其他食品加工的原料。 何宇柱这次涉足金融,图的就是这个。 赚来的钱多得恐怕花不完,他便打算购入股份,在海外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投资公司。 百味集团的投资板块主要面向国内,他不介意带着娄晓娥一起分一杯羹;而海外这片天地,就完全是他自己的了。 高盛那边很快察觉,这位客户目标明确,且信心十足。 有生意上门自然不会推辞,他们本就是吃这碗饭的,对大客户向来提供周全的服务。 行动随即展开。 看架势,对方手笔不小——农场需要洽谈,还有大量无主的土地可以直接买下。 但这需要规划,连成一片最为理想。 何宇柱只让他们先物色、考察,并不急于敲定。 互联网泡沫破裂在即,连锁反应势必接踵而至,等到那时再出手收购,价格自然会低上许多;现在进场,反倒成了 ** 。 这趟出行,何宇柱带上了文丽。 两人沿着西海岸一路漫游,尤其流连迈阿密的海滨。 他们看起来与寻常游客别无二致:观光、购物、寻觅美食……说到美食,何宇柱倒是采购了不少新鲜食材,特别是各类海鲜,回到酒店便亲自下厨。 借用了酒店厨房,主厨起初有些不快,但高级酒店终究讲究服务至上——客人愿意亲手为妻子做菜,多么浪漫的事? 然而,当何宇柱亮出刀工与烹饪手艺时,主厨沉默了,甚至主动在一旁打起下手。 雇来的翻译倒是辛苦了,还得实时转述双方的交流。 何宇柱并不吝啬,随口指点几句。 他虽不专攻西餐,但对食材的理解却深入骨髓。 西餐的烹调手法本就相对简单,他身负数个菜系的神级功底,各种技法早已融会贯通,寥寥数语便让那位主厨获益匪浅。 玩得尽兴后,互联网的泡沫也如期破碎。 各家网络公司的股价开始跳水,跌势持续不断。 何宇柱没有等到最低点,见盈利已相当可观,便果断回购股票,归还金融机构,结清利息;杠杆借来的资金也一并偿还,付清借贷成本。 这一进一出,他赚得盆满钵满。 高盛方面颇为震动,随后按他的指示启动了收购程序。 成片的农场陆续易主,何宇柱随即成立了一家农业公司,连带一座加工厂。 高盛协助物色了合适的职业经理人。 由于购入的土地彼此相连,其间散布着若干小镇。 何宇柱就地雇佣农业工人,不知不觉间,他几乎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连本地警察对他都格外敬重——他们的薪水,正是来自何宇柱缴纳的税款。 一些荒无人烟的地带,他索性规划起新的小镇,作为工人的居住区。 自来水需靠开采地下水解决;电力则从主干线路拉来一条电缆,倒也够用。 地广人稀的国度,基础设施难以全面覆盖,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些琐事无需何宇柱操心,自然有人替他办妥。 这里的房屋可以租给工人居住。 只要土地足够辽阔,工人足够众多,他便能成为一座、甚至数十座小镇的实际掌控者。 这种感觉,确实相当不错。 高盛方面的人员向何宇柱提出建议,在雇佣员工时应当兼顾不同族裔背景。 何宇柱对此并未表示异议,只是最终招录的华人员工比例明显偏高。 接下来便是设备采购环节。 由于置办的土地面积广阔,采用机械化耕作能够大幅减少人力支出,同时提升农田作业的速度与产量。 根据田亩规模订购各类农机具,这些钢铁机械的作业能力远超人工。 通过这样大规模购置土地、注册公司以及招募工人等一系列操作,何宇柱得以合法规避相当数额的税款。 至于购置房产或私家车之类的提议,他则完全没有考虑。 (本章完) ------ 博物馆的建设工程,建筑设计院表现得比何宇柱更为积极。 这个项目蕴含了新颖的理念与工艺,虽然算不上突破性进展,但确实代表着某种程度的革新。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古代建筑样式与现代功能融合的设计思路,院方也迫切希望见到实体成果,因此对施工质量的把控近乎严苛。 徐慧珍和陈雪茹心里清楚,这项工程的意义绝非寻常,任何环节出现瑕疵都必须返工重来,她们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哪怕不赚钱,也必须把项目做到完美。 两人甚至每天亲自赶往施工现场,只为紧盯技术细节,顺便向建筑院的专家们讨教学习。 …… “何先生,这是您名下土地的分布示意图。” 高盛派来的专员近期格外卖力,一方面要四处物色可收购的地块,另一方面还得协助转移部分资金出境。 目前尚不需申报税务,因为这里实行年度报税制,在此期间可以灵活运用各种合法手段降低税额。 他们也多次劝说何宇柱购置不动产或进行高端消费,这些都能有效冲抵应缴税款。 但何宇柱始终兴趣不大。 他另辟蹊径,想到了艺术品投资这个途径。 由他本人收购一些古董文物,既算作艺术消费——这类支出在当地同样可用于抵税,又能实现资产保值甚至增值。 第581章 142 这个方向很贴合何宇柱的实际需求,只是他购入的价格普遍偏低,在这方面存在一些税务上的疑虑。 何宇柱并无虚报价格的打算。 在这边留下违法记录对他而言极为不利。 至于购置房产等方案,对他来说更不划算,因为使用率实在太低——他的长子与次子都不便出国。 尤其是前往大洋彼岸那个国度。 他们的妻儿将来也不适合出境,无论是旅游还是留学都不宜安排。 因此无论买什么,实际上都很难派上用场。 不过何宇柱随后联想到了旗下那家快捷仓储物流公司——未来必然需要航空运力。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订购飞机? 毕竟飞行器制造周期漫长,可以先预订四架,作为快捷公司未来的空中运输工具。 “我打算购置飞机,你们看看这方面如何操作?” 何宇柱随即提出这个想法。 高盛专员怔了怔,立即确认道:“何先生确定要采购飞行器?” “当然。” 何宇柱解释道,“我集团下属的物流子公司未来必须建立空中运输体系。 目前我们与航空公司合作,借用他们航班剩余的货舱空间。” “但这部分运力并不稳定,每次能腾出多少仓位根本无法保证。” “长此以往必然影响物流效率与企业信誉。” “所以我希望购置专用货机,组建自己的航空货运队伍。” “这样一来,应该也能抵扣大量税款吧?” 高盛方面的代表当即回应:“随时可以安排,我们这就前往波音总部,您能亲自挑选需要的机型。” “好。” 何宇柱确实想亲眼看看。 一行人登上高盛准备的小型公务机,飞往波音所在的城巿。 波音方面早已派人候在机场,专车将他们送至预订的酒店,并详细敲定了参观行程。 文丽有些不解:“他们怎么这么周到?简直无微不至。” 何宇柱微微一笑:“他们走得比我们早,竞争也更激烈。 造飞机固然不容易,可对手从来不少。” “欧洲有空客盯着呢。 服务自然就成了比拼的一环。” “这点值得我们学,只是我们眼下还差些火候,得慢慢来。” 文丽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换成是我,冲着这份周到也会选他们。” “正是这个理。” 何宇柱伸手拿起话筒,“买飞机的事还没跟娄晓娥通个气,我先听听她的想法。” 国际长途很快接通。 何宇柱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这事因我而起,我拟了几个法子。 头一个,我借钱给公司,不收利息,按年分期还清就行。” “其二,你手头若宽裕,可以跟投一笔,算作入股。” “其三还是入股,但眼下不必拿现钱,往后从分红里扣。”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这些年娄晓娥的分红大多没往外投,只在港岛和四九城置办了些房产。 港岛那套原先的别墅已换到浅水湾半山,地方宽敞了许多。 另外几处房产纯为投资,她手里现金不少,可四架飞机哪怕用作货机,价钱压得再低,依然不是小数目。 一次性抽调这么多资金实在吃力。 娄晓娥沉吟道:“不如直接买下,公司按年还款。 这样财务上能省下不少税,而且是年年省。” “等你回来,我让法务拟一份借款协议。” “成。” 这样反倒简便。 同样的四架飞机,经手两地操作,能在两边都合法合规地减掉部分税款——何宇柱省的是股市盈利的税,国内那边则因为企业开支增加、利润降低,相应少缴了一笔。 “对了,我还在这边置了大片地,打算种大豆榨油,归进何师傅食品旗下。” 何宇柱接着说道。 “你看就照你先前提的框架来办如何?” “资金从何师傅食品账上走。” 娄晓娥在电话那头忍不住轻嗤一声:“你动作倒快,才去几天就铺开这么多摊子?” “哈,总得往前奔嘛。” 何宇柱笑声爽朗,“你没留意国内已经开始进大豆了么?” “眼下量是不大,可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与其等别人做,不如咱们自己来。” “粮食的命脉总要攥在自己手里,心里才踏实。” “如今国际四大粮商对市场的把控越来越紧,往后操纵价格是迟早的事。” 娄晓娥怔了怔,“这我倒没留意。 咱们国内……粮食应该不缺吧?” “我们眼下是不缺,” 何宇柱接过话,“别的国家呢?多留心没坏处。” (本章完) ------ 人上了岁数,许多念头便淡了。 他来得太早,若是换作如今这个时代穿过来,或许还有心思在外头闯荡一番,可眼下孙辈都已绕膝,还有什么可折腾的? 之所以执意要种大豆,是因为国内实在短缺。每日烹炒煎炸,哪一样离得开油?可人口众多,经济作物占地又广,能匀给大豆的田地实在有限。 这些年,进口的份额一年比一年涨得厉害。 他自己的食品厂,完全有能力榨油。 技术不算难题,不必从头研发,聘几位懂行的老师傅便能操办起来。 何宇柱仍陪着文丽四处转悠,这几日流连于本地的旧货集市。 他自己也打算收些老物件。 派出去的人手在欧洲各国陆续有了收获,东西收得不少,正一箱一箱整理好了,以艺术品的名目运回来。 确确实实都是艺术品,通关倒也顺畅——这些东方古物,并不在别国的限制名录里。 运回来的物件,全交给了张老。 他领着人分门别类,养护清理,妥帖收存,只等博物馆落成。 馆体的设计图早已定稿,模型反复调整过,连带施工的技法也试验了多遍,总算敲定了全部方案,顺带革新了几项工艺。 何宇柱为此投进去两千多万,这设计费在国内堪称罕见,动用了国家建筑院大批人手。 工程还是交给了徐慧珍与陈雪茹。 两家公司能借此学到不少新技术,这机会对她们来说千载难逢。 十六亩地,先挖地基、埋管线,接着砌起一圈围墙。 墙是仿古制式,红墙黑瓦,砌得颇高。 里头预留了监控和电线的位置,方便日后安装设备、检修更换,也好随着年月推移逐步升级。 里头的馆舍并非按朝代一一对应建造,而是依着建筑风格划分。 各朝风貌的承续脉络清晰,即便五代十国那般纷乱年月,屋宇形制也仍是前后衔接、有迹可循。 当初设计时便有人提出这点,何宇柱采纳了。 按建筑特色来布局,朝代之间的过渡便显得自然流畅。 邻近时代的器物可以并肩陈列,解说起来也更容易理清脉络。 张老带着团队一直在钻研这些。 虽是私人藏馆,将来总要对外开放的,说明与讲解必不可少。 这消息很快在行内传开了。 张老为搜集文献资料四处联络,昔日的同事、老友便都知晓了。 一些退休在家的,闲来无事,索性也加入帮忙的队伍里来。 这些人的眼中,工作早已不是任务,而是一种近乎痴迷的投入。 听闻有人私人藏品数量惊人,那股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急切,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只可惜,何宇柱的收藏至今未曾全部示人。 东西太多,一时寻不到稳妥存放的去处,他总怕有个闪失。 眼下虽无缘得见那些传闻中的物件,单是眼前这座别具一格的博物馆蓝图,已足够点燃众人的热情。 设计图纸摊开,每一处细节都令人屏息——古建筑的形制被精准复刻,南北园林的意趣悄然交融。 四九城的四季在这方寸图纸间有了生命:春日该如何,秋冬又怎样,景致随节气流转,仿佛已能听见风声穿过不同廊檐。 古老的吉祥寓意被织入梁柱的线条,现代机巧则藏于不起眼的角落,结合得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拼凑的痕迹。 在场的人彼此交换着眼神,惊讶与赞叹无需多言。 这位何宇柱,手笔之大,心思之细,更难得的是他竟愿将私藏公之于众。 谁不知道,养护这些老物件耗费不菲,民间若能多分担些,于国于家,都是好事。 “……老张,等何老板回来,你可务必替我们引见引见。”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退休后特有的、寻找寄托的期盼,“我们这些老家伙,平日闲得发慌,有这么个地方,再好不过了。” “成啊!” 被称作张老的那位爽快应下,“老板交代了,这儿平时闭门,只周末开放,专为同道交流准备。 夏天园子里赏景,冬天暖阁里品茶,地道的古意,只要诸位腿脚还利索,随时欢迎。” 笑声顿时漾开。”这位何老板,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有人感慨。 另一人接话道:“何宇柱这名字,四九城里多少听过些。 早先在东直门内外掌勺,名声就传开了。 后来竟辞了工,在前门大街扑腾几年,摇身一变,成了咱们这儿头一个自己做买卖的个体户。 不得不服,他这步子,总是迈在所有人前头,如今生意做得这般红火。” “是啊,” 又有人补充,“名头是响,可谁想得到,一个厨子出身,竟早早就在搜罗这些老物件了。 看这博物馆的架势,他手里的东西,只怕海了去了。 这些年,也不知他都藏在哪儿?” “管那么多作甚?” 旁边的人打断他,“人家肯辟出这么个好地方让咱们来,已是情分。 对了,听说你们还派人往国外去了?” 张老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没错。 早年间流散出去的东西太多了。 如今外头那些人,还没醒过味儿,不识货。 眼下出去收,简直是捡漏的价。 国内行情已起,国外却还懵懂。 消息灵通的,已经动身了。 诸位若有闲暇,也不妨试试。” “罢了,我们哪来的盘缠出洋?” 有人摇头。 但也有人目光闪动,显然上了心。 他们都是行里人,深知那些洋人对东方古物既不懂行,更无仿造的心思,此刻出去,所见大抵是真。 这念头,何宇柱心里早有,只是他不说,只默默先做。 他知道,自己一动,自然有人会跟着动。 再过些年,等外头的人也渐渐看清这些物件的分量,他们手里留存的东西,可就要少得多了。 如今手头宽裕的人家确实不多,但四九城里总归能寻到些家底厚实的,懂老物件门道的也稍多些,用不着四处吆喝,稍有点风声他们自会闻讯而动。 次日清早,波音公司派车将何宇柱与文丽接到总部。 两人先是在园区里转了一圈,随后被引至贵宾接待室,专人为他们讲解定制货机的方案。 第582章 143 何宇柱此番购置全为货运,不像客机那般讲究内装布局,关键只在机型挑选。 波音旗下运输机款式不少,窄体宽体皆有,双发动机或四发动机的配置也都齐全,全看客户需要。 何宇柱的快捷仓储物流眼下只跑国内航线,航程不必太远,无需四发宽体的大型运输机。 这么一来,波音737便成了合适的选择。 窄体机身耗油少,日常运维成本能压低不少。 这型号的零件在波音体系里通用率极高,价格相对便宜,耐用可靠,已是 何宇柱相中了最新推出的改进款737…… “何先生,像您这样事业有成的人物,添置私人飞机既能彰显身份,出行也更便利。” 一番价格商议后,波音的客户经理转而向他推荐起私人飞机来。 何宇柱眼梢微动,心知高盛那边定然向波音透露过自己的底细,对方清楚他的财力。 他静了片刻,倒未介意对方这般推销,只暗自琢磨是否真用得上私人飞机。 往后国内买私人飞机的会多起来,尤其直升机最常见,但真买回去多半也是闲置——空中管制严苛,直升机又容易出事故,一旦坠落难有生机。 还不如置办游艇呢! 可何宇柱久居四九城,对游艇实在提不起兴致。 只是这城里空气一日差过一日,或许该考虑到海边找个住处? 至于私人飞机……自己真需要么? 倒是娄晓娥或许用得上。 “这事我还得想想。” 何宇柱开口道,“我们那儿空中管制严格,航线申请不容易。” “完全理解,但这些琐事不必您亲自操心。” 对方果然深谙推销之道,“您只需做个决定,能干的下属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何宇柱听得一笑,“这话在理。 我会考虑,另外也得先弄清国内航空管制的具体章程。 实话说,我对此了解不多,这回买四架飞机主要还是为了税务规划。” “这是非常明智且合规的安排。” 对方依旧说着奉承话,“我随时等您联络。” “多谢。” 签完合同,何宇柱与文丽被送回酒店。 进了房间,何宇柱忽然问:“文丽,你说咱们搬到海边去住怎么样?” “海边?” 文丽怔了怔,“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四九城的天色总蒙着一层灰,吸进肺里都觉着沉。 何宇柱掸了掸袖口,对文丽说:“这空气一日不如一日,我琢磨着,不如搬到海边住去。 那儿风气清爽,还能置条船,闲时出海钓几尾鱼。” 文丽侧过脸,眼梢微微一挑:“文承、何晴,还有文佳,几个孩子你便不管了?” “哎哟!” 何宇柱抬手往额上一拍,“把这茬忘了……那往后出门得多捂层口罩。” “屋里也得摆上净气的机器。” 他顿了顿,又自语道,“不成,还得在院里栽几棵大树才好。” 这头刚放下念头,文丽却问:“真有那么糟?” “你瞧瞧衣裳上落的灰就明白了。” 何宇柱摇摇头,不再多言。 隔了几日,他便飞往西岸。 大片的土地等着签契,新公司的架子也得搭起来。 高盛荐来的经理已到任,接着便是选地方、设办公处,往后大豆怎么存、怎么运、怎么加工,一桩桩都得他点头。 这公司挂在何师傅食品名下,算是伸到北美的枝杈,往后自家的货也要在这儿铺开。 何宇柱不懂外文,全程靠人传话。 好些议员闻风而来,都想见他一面——他买下的地界太广,带起好几个小镇,工人连同家眷人数不少,手里都捏着选票。 何宇柱本不想应付,但新上任的经理劝住了他:“这儿是**,这些议员用处不小,不光是票数。 最好再投些钱,助他们连任两届。 握住了选票和资金,您在这儿便是爷了。” 何宇柱思忖片刻,觉得在理。 公司既然落在这里,即便不求大兴,也要图个安稳——毕竟这儿是**。 他雇的人里白人、华裔、非裔都有,却不叫他们聚在一处,而是分散到各个小镇。 其中华裔最多。 镇长、警员都换了新面孔,每个镇子建起仓库,添了机器。 配套的琐事不必他亲手抓——邻近城里自有学校、医院。 至于小镇上,酒馆、商铺也会自己长出来。 …… 和那些政客打交道不算累,他们直白得很,一照面便许愿:若让我接着做议员,必如何如何。 何宇柱其实不在意这些承诺。 他只要自己眼前无烦无扰便好。 政客的话哪能全信?他心底盘算着,不如扶自己人上去。 可怎么摸清这些人的底细?人生地不熟,从哪儿入手? 想不通便问。 他把经理叫来。 那人四十出头,原在一家粮业集团做事,是被高盛挖来的。 虽说只是北美分公司的管事,但何宇柱一走,这儿便是他主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薪金厚、权柄足,正是他想要的。 “汤米,依你看,我们该选谁作为支持的目标?” 何宇柱没有绕弯子。 汤米嘴角弯了弯,“老板,我明白您的考虑。 但在这儿,那套思路行不通。” “怎么说?” 何宇柱有些意外。 “这儿可是**啊。” 汤米接着说,“您不能用衡量人品的眼光去打量那些政客,这毫无用处。 他们只是政客,不是政治家。” “选票和利益才是他们眼里最重要的东西。 只要握住这两样,他们就会为您办事。” “要是这两样没了,他们变脸的速度比风转向还快。” 何宇柱沉默了片刻。 前世他对**也谈不上了解,多半是从网络上零碎看来,而网络上的东西,当真你就输了。 如今亲身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才恍然明白,自己原先的想法全然不对。 选举最紧要的无非是资金和选民,而何宇柱恰好两样都能握住。”看来我确实不了解这里。 那么这一块交给你负责,我只需要看到合理的开支说明。” “您放心,每一笔投入,我都会让它值回价钱。” 汤米痛快地接下了这件事。 他显得胸有成竹。 之后,与那些议员的往来便全权交给了汤米。 他直接筹办了一场酒会——这里的人向来热衷于此。 何宇柱没有露面。 他在意的是结局,过程既已不懂,便索性放手。 …… “总算到家了。” 何宇柱舒展了一下身体,陷进躺椅里,浑身的筋骨都松了下来。 文丽正和何文佳、何晴一起整理带回来的衣裳,都是给女儿和两个儿媳买的。 何文佳欢喜地一件件比试,“妈,那边好玩吗?” “有什么好玩的?” 文丽语气平淡,“也就是去海边走了走,看了几个地方罢了。” “你爸啊,跑得最多的还是那边的古董铺子。 咱们这儿的老东西,在那儿卖得可不贵。” 何晴问:“妈,爸真买了飞机?” “买了。” 文丽点头,“给物流用的,都是货机。 那边的销售还想游说他买架私人飞机呢,咱们家哪用得上?” “也太招摇了,平常根本派不上用场。” 何文佳一下子蹦起来,“怎么用不上?我现在可是集团的副总,整天东奔西跑的,有私人飞机多方便啊。” 说完她就转身跑了出去,凑到何宇柱身边,“爸,你怎么不买架私人飞机呢?” “哟,你这丫头,这就惦记上私人飞机了?” 何宇柱笑了,“私人飞机买大了不妥,买小了也不合适。” “能省时间呀。” 何文佳说,“而且还能路上歇歇。 爸……咱们买一架吧?” 何宇柱瞧了瞧女儿期待的脸,开口道:“行,买。” “不过,机组和地勤的事你得自己张罗。 还有,你得去学跳伞。” “好,没问题!” 何文佳高兴得跳了起来,“对了,我可不是光为自己要的。 大哥大嫂他们,还有江伯伯他们要是过来,也能用飞机去接呀!” 话音未落,她已经脚步轻快地跑回屋里,向母亲报告自己的成果去了。 文丽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啊……” 何宇柱办事利落,应承的话音才落,电话已经拨到了波音公司那头。 那边很快安排了翻译对接——那位销售经理存着何宇柱的私人号码。 依旧是737沟通没费多少工夫,波音随即派了专员前来商谈机舱内部的布局。 因为机型相同,这笔订单实质上等于何宇柱一口气订下了五架737…… 何文佳雀跃不已,但飞机终究不是寻常物件,没法立刻到手。 她对机舱内的设计有不少自己的念头,何宇柱随她去,让她直接和波音派来的设计师慢慢商量。 这飞机主要用在境内的短途航行,像卧室、浴室这类配置一概不用,连厨房也省了。 毕竟平时只是何文佳和她的团队乘坐。 但她还是琢磨出好些点子,前前后后和设计师反复沟通,折腾了将近二十天。 这些日子,何宇柱多半泡在博物馆里,陪着馆长张老先生,一件件验看从国外收来的古物。 他很是满意——这批人果然专业。 国外的价钱并不高昂。 他们扮作游客,散在各地的古董市场里寻觅,确实找到了不少,里头许多是古代商贸流出去的,尤其宋代海上贸易繁盛,那个时期出去的物件特别多。 自然,也有早年遭劫掠流失的。 那些外国人不识货,加上当地经济时局不稳,出手转让的便多了。 因为收购分散,没引起什么注意,价钱也没被哄抬——和西方艺术品本身的交易量比,这些东方古玩的成交规模实在不算什么。 何宇柱从不让人去拍卖会竞拍,那样只会把价格炒高。 就像那十二尊铜首,说穿了不过是建筑构件,本质上就是十二个水龙头。 只因关联了一段特殊历史,又被有心人拿来渲染,拍卖价才一轮轮往上翻。 佳士得和苏富比这类拍卖行最精通炒作的门道,为了利益,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何宇柱也私下吩咐人留意,但并非强求。 他更看重的,是那些真正有底蕴的古物汇集。 “张老,他们活儿干得漂亮,回来我会额外奖励。” 何宇柱托着一只宋瓷碗,端详片刻,“不过保密还得继续。 可以让他们回来歇一阵,之后再过去。” “好,我转告他们。” 张老顿了顿,又说,“好些老朋友都想见见您呢。” “行啊,都是喜好老东西的人,一起聊聊挺好。” 何宇柱笑了笑,“如今公司的事我管得少,空闲多得是。” “等这儿完全建妥了,大家常来坐坐。” “我建这地方,不单是为了存自己的收藏,也是想多些交流。 第583章 144 好东西太多,我一个人哪儿收得完。” “另外,往后哪位要是想转让手头的物件,我可以出高价接过来,也算不让东西埋没了。” (本章完) 何宇柱提供这场地,给玩古董、爱收藏的人们一个聚处,也算占了几分近水楼台的便利。 倘若有人真要出手,他自然能最早听到风声。 张老的目光在陈列架上缓缓移动,指尖拂过一件青瓷的冰裂纹路。 何宇柱站在他身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里的每一件,都得是顶好的。 寻常物件,收进来也是占地方。” 博物馆的围墙一日日垒高,虽不是冲天楼宇,但灰砖木檐的轮廓已渐渐清晰。 接下来是内里的布置——得请那些手上带记忆的老师傅来。 仿古的梁柱要承得住岁月感,暗处藏着的灯线又得照出现代的光亮。 光不能太烈,怕伤了器物上的彩;也不能太暗,失了该有的神采。 这活计急不来,只能一寸寸琢磨。 倒是地下那处存放的地方简单些。 恒温的机器低声运转,监控的红点在黑暗里安静闪烁。 何宇柱前些日子已将东西全数挪了过来,一车一车,在深夜驶进院门。 张老第一次见全貌时,呼吸滞了半晌,随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握住何宇柱的手,指节微微发颤。 韩春明是那天下午被叫来的。 年轻人跨进门坎便钉在原地,眼睛从这件跳到那件,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出声。 何宇柱拍了拍他的肩,递过去一叠泛黄的纸页——都是早年委托商店留的底单,墨迹深浅不一,却齐齐整整。 “何先生,” 张老终于找回了声音,“这担子……不轻。” “所以才托付给您。” 何宇柱转向屋里几位正在清点册目的老师傅,“东西得分门别类,该衬棉的衬棉,该入匣的入匣。 活多,但不许赶工。 我要各位每日离开时,眼里还得有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从明日始,保安会驻进前院。 带进来的包要查,带出去的更要查。 话先说在这儿——不是不信谁,是这儿的东西太多,多到少了一件,可能得过上三年五载才会察觉。” 张老重重颔首:“理当如此。” 有些事像埋进地下的基石,早铺好了,往后才不起裂痕。 …… 娄晓娥推开总部会议室的门时,何宇柱正俯身看一幅摊开的地图。 她将公文包搁在桌上,抽出几份文件:“北美那边账目我核过了。 数目不小,但用食品公司的盈余慢慢填,不动本金,也免了利息。” 何宇柱直起身,接过文件却不看,只问:“查得如何?” “和您料得差不多。” 娄晓娥走到窗边,窗外是四九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国内进大豆的量,往后只会增不会减。 这作物耗地力,咱们这儿的水土撑不起大规模种。 做油生意,是条能走远的路。” 她转身,眼里带着几分叹服:“这一步,您看得比我透。” “还有呢?” “国际上有四家握粮的巨头,价钱高低,多半看他们眼色。 能完全避开他们影子的地方,这世上没几个。” 娄晓娥走回桌前,手指点在地图某处,“但眼下他们的心思全在麦子稻米上,豆子这类经济作物,缝隙还宽着。” 何宇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豆子不止出油。 榨剩下的渣料,能喂牲口。 我们既可以卖油,也能往下游走——草原那边的牧场迟早要扩。 肉价稳了,人心才稳。” 娄晓娥凝视他片刻,忽然轻轻摇头:“您这哪是在做生意。” “那是在做什么?” “在织网。”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部分还需要些资源,你来安排吧。” 娄晓娥年近六十,眼角的细纹掩不住那股子利落劲儿,“放心,交给我。” 何宇柱清楚,她婚姻不算顺遂,全副心力都扑在事业上,这倒成了她的寄托。 “你家老二还没进集团?” 他随口问起。 “快了,正处理娄家那边的交接,我打算让他去北美分公司历练。” 娄晓娥答道。 何宇柱颔首,“带上集团的安保人员,那边环境复杂,不比国内太平,这事不能大意。” “还有,外面 ** 多,别花了眼。” “记下了。” 娄晓娥应声,转而问道,“听说你又添了架飞机?” “私人用的,没走公司账。 文佳想要,就买了。” 何宇柱摆摆手,“你需要时也能用。” “你可真宠她。” 娄晓娥笑了笑,“她也到年纪了,婚事没考虑?我家老二其实挺合适。” “让他们自己相处吧,我不插手。 文承之前介绍过一个,最后也是他自己拿主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宇柱语气平淡,“是好是坏,我不掺和,免得将来落埋怨。” “文轩和文承是男孩子,总归吃不了亏。 文佳虽让我惦记,但也不想多管。” 娄晓娥轻叹,“还是你想得通透。 我家老大的亲事是我母亲张罗的,对方是港岛富商的女儿,处了三年,至今没提结婚,我看悬了。” “这种事让孩子自己定。 换作是我,就随他去。 反正他现在在百味集团,不在娄家企业。” 何宇柱对此并不在意,“强拉的关系容易生厌,介绍完就别管了,后续看他们自己。” “当然,胡来不行,该拦的得拦。” “明白了,回去我跟他聊聊,不喜欢就算了。” 娄晓娥转开话题,“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派人查过了,白寡妇病得重,他还在跟前照顾。” 何宇柱说,“他身子骨倒硬朗。 白寡妇那几个孩子如今对他百依百顺,怕是打听到我这儿的情况——她弟弟就在四九城。” (本章完) *** 娄晓娥问:“这么说,他们是存心要沾你的光?” “呵。” 何宇柱嘴角一扯,“聪明人就不该动这念头。 我是能随便拿捏的?何大清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哪来的脸面找我讨便宜?不过这家人,难说。” “我都布置好了,等白寡妇一走,立刻有人接何大清回来。” “到时候,让他们什么也落不着。” 娄晓娥摇头,“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现在名声在外,不怕他们坏你声望?” “名声?” 何宇柱嗤笑一声,“那玩意儿如今值几个钱?再说了,他们也得找得着地方嚷嚷才行。” “各省的分公司、各城的店面,哪一处不是正经纳税的?媒体终究是官家的喉舌,没凭没据的,谁敢胡乱登消息?” “至多来公司门前闹腾,直接叫警察来处理便是。” “成,让保安队那阵子多留神。” …… 这边话音才落,保城那头便传来了白寡妇的死讯。 她分明比何大清年轻几岁,竟走在了前头。 丧事办得热闹,何大清也是老泪纵横——到底相伴了几十年。 吊唁的人里混进了几个生面孔,趁乱将何大清搀出了院子。 “你们是……” 何大清声音发颤。 “何老先生,是您儿子派我们来的。” 接应的人穿着笔挺的制服,都是集团从退伍兵里挑的保安,“何宇柱先生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 何大清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脸:“他让你们来做什么?” “夫人一走,我们就接您回四九城。” 领头的保安队长压低声,“这家人我们盯了些日子,心思不纯。 您现在跟我们走最稳妥,您看呢?” “走吧。” 何大清点了点头。 他向来精明,早察觉白寡妇那几个孩子暗地里的算计,存折这些年一直贴身藏着。 多少年没回去了? 当初何宇柱来保城时,嘱咐他私下存些钱,隔几年回四九城团聚。 可自从白寡妇病倒,便再不许他北归。 他心里明镜似的,只是这些年处出了情分,也就由着她。 何大清这辈子总绕不过女人的话。 何宇柱每念及此,只能摇头苦笑。 幸好两个儿子没这毛病,否则他真要愁白了头。 何大清没回屋收拾行李,只匆匆写了封信托人转交,便在保安簇拥下上了去火车站的车。 隔日晌午,车停在一条胡同口。 何大清望着眼前陌生的院门 ** :“这……这不是咱家啊。” “吱呀——” 门从里拉开,何宇柱探出身来,上下打量他两眼:“进吧,往后这就是咱家了。 您多少年没回来了?” “啊?” 何大清茫然,“祖宅呢?” “哪来的祖宅?都是解放后分的院子。” 何宇柱语气有些不耐,“这儿往后就是根了。 整条胡同里还有几套,都是给孙辈留的。 别愣着了。” “扶我一把。” 何大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宇柱叹口气,上前搀住他胳膊。 何大清跨过门槛,眼睛不住往四下瞟,忽然低叹:“好啊……” 何宇柱没接话。 文丽早已候在中院,见人进来急忙迎上:“爸,您回来了。” “回来了。” 何大清在儿媳妇面前不自觉地矮了半分,声音也软下来,“往后……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当年儿子结婚他这当爹的不在场,什么也没给媳妇预备,这桩心事始终压着他。 文丽引着路往后面走,“这边都收拾好了,挨着洗浴和厕所方便。” 何宇柱搀着何大清进了后院屋子。 “那几个小的呢?” 何大清又问。 “不急,您先缓口气。” 何宇柱答得简短。 “我身子骨还硬朗,我的曾孙辈在哪儿?” 老人心里惦记的仍是这个。 “哟,这会儿倒想起来了。” 何宇柱嘴角一扬,“文轩在队伍里,今年春节未必能赶回来。 文承一家都在这儿,晚上就能见着。 文佳还在公司忙。” “我没特意通知他们。 您这么多年没露面,小辈们怕是印象都淡了。” “我攒了些钱,给孩子们置办点物件吧。” 何大清说着就要摸存折。 “别,您自己收好。” 何宇柱伸手拦下,把折子塞回他兜里,“如今我不缺这些,孩子们也都不短这点。” “总归是我的一点意思。” 老人还想坚持。 “那也得您亲自挑不是?” 何宇柱转开话头,“明儿带您去澡堂好好泡一泡,接着去买衣裳,怎么样?到时候您自个儿选,给曾孙、曾孙女捎些玩意儿。” “嗯,这还差不多。” 何大清总算露了笑意,随即又问,“得空回**坊瞧瞧吧。” 第584章 145 “您离开那么久,那儿许多人都不在了,还回去做什么?” 何宇柱摇头,“我给您寻个有意思的去处,您去那儿转转。” “什么地方?” 老人今日话格外多。 “我开的展览馆,里头尽是摆弄老物件的,您去那儿跟着学点门道。” “展览馆?你还有这产业?” 何大清着实吃了一惊。 “白家那个弟弟没同你们提过?” 何宇柱目光微动,“我的事儿他没少说道吧?” “你现在是越发能耐了。 他是说了不少,你白姨的心思我明白,可我也清楚他们成不了气候,不是你的对手。” 何大清顿了顿,“不过……过几 ** 们要是真找上门,你多少留些情面。” “又不是您亲生的,管他们作甚?” 何宇柱脸色沉了沉,“一个个贪心没个够,这些年谁让您回来了?等着我登门去请?做梦罢了。” “啧……” 何大清咂了咂嘴,摆摆手,“罢了,我歇会儿。” 何宇柱转身就往外走。 文丽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爸,您先休息。” 一出屋门,文丽便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就不能多些耐性?” (本章完) —————————————————————— “要什么耐性?” 何宇柱不以为意,“曾孙他一个都没见过,如今倒惦记上了?你瞧着吧,我爸这人闲不住的。” “行了,晚上让小的们都早些回。 我去张罗晚饭,再给那边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们过年能否赶回来。” 文丽笑了。 自己丈夫嘴上硬,心里却软,终究还是张罗起来,总不能让公公太下不来台。 “好,我去打电话。” 文丽转身往中院正房去。 何宇柱径直往前院厨房走,从里头取了不少食材,动手处理起来。 时辰尚早,饭还不急着做,只先将各色材料备齐。 何大清并未歇着,起身在屋里慢慢踱步。 屋内的陈设布置让他频频点头,处处透着讲究与体面。 他走出房间,又瞧了瞧洗漱间和淋浴的地方,不禁低语:“还能这样安排?” “比住楼房舒坦多了。” 何大清并非没见识的人。 早些年解放前,他就在谭家酒楼里帮工,时常被请去高门大户的府上掌勺,那些富贵人家的宅院他也进过不少。 眼光总是有的。 院子里几株老树修剪得格外精神,草木葱茏,空气里浮着隐隐的清香。 他没往中庭那边走,只在后头转了转。 几间屋子都没进去——儿媳妇先前已经指给他看过。 其中一间是何文佳的,中院东西两边的厢房则是两个孙子的住处。 大孙子不在四九城,参军去了;二孙子如今在研究院做事,单位属保密性质,不便多提。 家里人的情形,儿媳妇大致说了说。 何大清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毕竟离家这么多年了。 …… 入夜后,小辈们陆续回来,都先过来见了何大清。 何家的孩子礼节上是周到的。 何大清虽有些窘——手里半件礼物也没备,可见到重孙辈那两张小脸,心里还是暖了起来。 何文承的一儿一女都被他揽到膝前,看了又看,舍不得松手。 晚饭时,何大清坐了主位,左手边是何宇柱,右手边是何文承…… 何宇柱没多话,一顿饭吃得倒也热闹。 次日清早,用过早饭,何宇柱开车载着何大清去了百货公司。 里外衣裳、日用杂物,置办了一大堆,全都塞进后备箱。 随后又去了趟银行,让何大清取了些现钱。 这才径直往华清池去。 泡进热水里,何大清长长吁了口气:“我是真没料到,你会有今天这般光景。” “……” 何宇柱顿了顿,“您就别感慨了。 雨水出差还没回,等她回来,他们一家子过来,您还是琢磨琢磨怎么同雨水开口吧。” “……” 何大清横了儿子一眼,“雨水这些年……过得可好?” “前几年我回来看她时,瞧着挺顺心的。” 何宇柱接话:“那自然顺心。 有我这个哥哥在,谁能给她委屈受?” “我在他们旁边另置了处院子,已经收拾妥了。 只是妹夫眼下还没退下来,他在分局任局长,不便立刻搬来。 说是等退休后再迁过来,也就这两年了。” “好,你还惦记着你妹妹。” 何大清面色缓了下来。 先前何宇柱提过让何语水搬来,何语水同丈夫商量后,觉得周毅尚在任职,突然收下这样一处院子不大合适。 于是打算等退休后再搬。 他们的一双儿女都已从警,各自成家,也分了房子。 待他们老两口搬来,再看儿女是否愿意同住。 按何宇柱的念头,这院子宽敞,干脆让大外甥一家也搬来,同周毅、何语水住一块儿便是,自己再送辆车给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不能送太扎眼的,但家里那两辆旧大众可以转手。 就算当二手车卖给他们,价钱也不贵,几千块便能了事。 “看您说的。 她从九岁起便是我拉扯大的,我怎能不惦记?” 何宇柱摇了摇头,“得,咱搓澡去吧。” 父子俩从池子里起身,转到隔壁去找搓背的师傅。 旁边矮凳上搁着温着的茶,抿一口,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北地气候干,泡澡搓背不光是为了洗净身子,更是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松快。 只是那搓澡的布巾子得各用各的,断不能混着使。 冲净了,寻张躺椅歪下,薄浴巾往身上一搭,闭眼啜几口茶打个盹儿,只觉得从里到外都轻了几分,浊气都散尽了。 “真是痛快!” 何大清踏出门时,深深吸了口外头的凉气,长长吐出来。 “家里有车,往后每周来两回,保准您身子骨硬朗,长命百岁。” 何宇柱拉开车门,扶父亲坐稳,这才发动车子往家去。 …… 同一时辰,保城白家却乱成了一锅粥。 何大清悄没声走了,他们心里那点盘算全落了空。 兄弟姊妹几个你怪我、我怨你,吵嚷不休。 好歹赶在这之前,已将白寡妇的丧事办了,入了土。 可他们也不糊涂,猜着何大清没别处可去,一准是回四九城了。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等母亲头七过了,便一道往四九城去。 先上舅舅家探探风声,再作计较。 本来心里是有些怵何宇柱的,可如今何宇柱那般阔气,他们哪里舍得放手? 论起来,他们也算何宇柱隔了父、隔了母的兄弟姊妹不是? 钱财晃眼,勾得人心痒。 即便怕,也舍不得这机会,怎么都得从他身上刮下一层油水来。 这么静悄悄挨了几日,头七一过,白家几个儿女便收拾行装,一同奔四九城去了。 都是请假出来的——彼此间谁也信不过谁,生怕谁私下多得了好处。 至于能讨来多少数目,他们心里也没底,前前后后争执了许久。 要钱总得有个由头,有个数。 吵吵嚷嚷半天,最后把心一横,定下一百万。 到了四九城,寻到舅舅白富贵家里。 先前奔丧时,白富贵就晓得他们的打算,他心里也活络。 何宇柱在四九城是号人物,可想要从他手里抠出钱来? 难。 那人不是好相与的,白富贵不愿亲自出头,却又舍不得这机会,于是格外热络地招待起外甥、外甥女们。 家里自然住不下这许多人,只得在外头赁了间旅社安顿。 晚饭桌上,白富贵细细说起了何宇柱的近况。 他一直暗中留意着,自然知道得详尽。 (本章完) ———————————————— 白富贵把情况说完,咂了口酒,问道:“那何宇柱如今是泼天的富贵,你们盘算着要多少?” “舅,我们想着……要一百万。” 大外甥先开了口。 白富贵眯眼琢磨片刻,摇头:“少了。 你们这么多人,况且舅舅我一家还在这四九城过日子。 等你们拿了钱一走,他若回头寻我麻烦,我怎么办?” 几个外甥、外甥女互相看了看,都听出了舅舅话里的意思——这钱,得分他一份。 “您放心,绝不让您白忙活。” 其中一个接话,“那您看……多少合适?” 白富贵 ** 杯往桌上一顿,压低了声音:“五百万。” 几人惊得张大了嘴,愣愣望着舅舅。 白富贵忙道:“你们是不晓得,他如今闹出的动静!刚建了个私人博物馆,占了好大一片地,听说光是买地就砸下去上亿。” “上亿啊!” “嘶……” 几人倒抽一口凉气。 上亿是多少?他们想都想不出。 他们并不清楚,那个数字早已超出他们贫瘠的想象。 “舅舅,咱明儿就直接上他家去?” 二外甥眼底烧着两簇火,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尝到了钱的味道。 “不成。” 白富贵摆了摆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去家里?你们连那扇门都摸不着边。 得去他公司,堵在正门口——人越多的地方,脸面才越挂不住。” “非得这样,才撬得开他的指缝。 那何宇柱是什么人物?他儿子在部队里,听说还是个搞机密研究的。” “只有让他当众难堪,钱才会从口袋里掉出来。” “舅舅说得在理!” 三外甥女嗓音尖细,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桌面,“他那样的人物,能不要脸吗?五百万对他算个什么?上亿的流水都经手过,指缝里漏点沙子罢了。” 计议已定,几只酒杯碰在一起,溅出的酒液映着几张发红的脸。 仿佛明日太阳一升,脚下这油腻的水泥地就能变成金砖铺就。 …… 次日,百味集团总部门前,四幢玻璃幕墙大厦竖在眼前,反着冷冽的天光。 他们仰着头,脖颈发酸,眼神都有些发飘——这得是多少钱堆起来的? 可随即就懵了。 四栋楼,何宇柱在哪一栋?往哪走? 白富贵到底没白打听,领着人直奔主楼。 他知道何宇柱是董事长,办公室在最高那层。 一行人踏进一楼大厅,衣着气质与这里光洁如镜的地面、步履匆匆的员工格格不入。 保安的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他们,却没上前阻拦。 集团有规矩,来者是客,不得以貌取人——这是何宇柱立下的。 这些保安多是 ** ,脊梁挺得笔直,规矩刻在骨子里,只是视线始终如影随形。 白富贵只打听到办公室在顶层,却不知怎么上去。 前台的姑娘早已注意到他们,踩着低跟鞋无声地走近,“几位,有什么可以帮您?” “啊?” 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们? 第585章 146 白富贵到底在四九城混过,急忙堆起笑:“我们找何宇柱。” “何宇柱?” 姑娘微微一怔,“您是指……何董事长?” “对对,就是董事长!” 白富贵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请问您有预约吗?” 姑娘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程序般的距离。 “预约?” 白富贵卡了壳,搓了搓手,“我们是亲戚。 我叫白富贵,这几个……都是何宇柱的兄弟姊妹。” “……” 前台姑娘沉默了片刻。 董事长家事她所知甚少,突然冒出这么几位自称亲戚的?她微微颔首,“请稍等,我需要询问一下。” 她回到台后,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董事长秘书处的分机。 秘书处的人接到电话,同样愣了神。 董事长的亲缘关系他们大致有数,白富贵这名字从未听过,兄弟姊妹?不是只有一个妹妹么? 但谁也不敢怠慢,让前台稍候,秘书立刻起身,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何宇柱今天恰好在。 何大清回来这些日子,他尽量陪着,公司积压的事务却不少,娄晓娥不在,总部的文件最终都得送到他桌上签字。 “董事长,”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放轻,“楼下有几位自称您亲戚的人来访。 其中一位叫白富贵,还有……说是您的兄弟姊妹。” 何宇柱从文件上抬起头,听完,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该来的,到底寻着味儿来了。 “他们不是。” 他声音平稳,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在纸面上,“请他们离开吧。” “……是。” 秘书怔了一瞬,旋即应声,退了出去。 前台接到电话后明显怔了一下,来不及细想便匆匆挂断听筒。 “抱歉,各位,我们董事长表示并不认识你们。” 接待人员话音落下,白富贵几人脸上并无意外——这本就在他们预料之中。 白富贵立刻朝身旁的外甥女使了个眼色。 那女人当即扯开嗓子哭喊起来:“没天理啊!何宇柱发了财就连血脉亲情都不认了……” 这场面让接待员一时无措。 她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 保安们却反应迅速,立即围拢上前。”请立刻停止喧哗,不要影响大厦秩序。” “我们怎么闹了?” 白富贵抬高声音,“这几个都是何宇柱父亲当年收养的孩子,论起来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如今他富贵了,就想把穷亲戚一脚踢开?” “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白富贵豁出去了,竟直接在一楼大厅里高声演说起来。 这番动静吸引了不少往来者——这栋写字楼里租驻着诸多公司,此时正值办公时间,如此戏剧性的场面自然引得人们驻足观望。 保安不再多言:“请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何宇柱要动手打穷亲戚啦!” 那几人显然早有准备,句句都将脏水往何宇柱身上泼。 这般胡搅蛮缠,倒让保安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赶来的保安队长曾负责接待过何大清,对其中内情心知肚明。”还愣着干什么?把人请出去!” 他直接下令。 保安们不再犹豫,不顾几人的哭嚷拉扯,强硬地将他们带离大厅。 保安队长环视周围聚集的人群:“都散了吧,别耽误正事。” 围观者渐渐散去,但谁都明白,这事不会就此平息。 队长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何宇柱的电话。 听完汇报,何宇柱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这些人倒是用了心思,专挑集团总部来闹,无非是想逼他顾及颜面,拿钱平息事端。 “如果再闹,直接报警。 整片园区都是集团的产业。” 何宇柱简短吩咐道。 (本章完) ———————————————— 白富贵一伙人铁了心要闹到底。 即便被保安赶出大楼,他们仍在广场上高声叫嚷。 楼上不少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都贴着一张张张望的脸。 保安队长严格遵照何宇柱的指示报了警。 说明情况后, ** 很快抵达现场,来了不少人手,直接将白富贵等人带离。 何宇柱不仅是大型集团的掌舵人,还是分局周局长的妻兄。 这次出动的不仅有辖区民警,还来了两辆 ** 。 但有些程序仍需何宇柱配合——至少需要了解事情原委。 警方本意也是先行调解,总得先确认是否真是为富不仁。 接到电话后,何宇柱起身下楼,独自驾车来到派出所。 所长亲自将他引到会议室,双方隔桌而坐。 白富贵和那几个外甥、外甥女一见到何宇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多年前何宇柱留给他们的恐惧,至今仍未消散。 “何先生,今天请您过来,主要是想向您核实一下您与这几位的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长将目光转向对面,又补充道,“据他们陈述,他们是您父亲收养的子女。” “这话得从几十年前讲起。” 何宇柱的视线扫过对面几张脸,声音平缓地往下说,“一九五三年,我爹跟着他们家的姐姐——也就是那位白寡妇,离开四九城去了保城。” “一去十多年没音讯,照老辈人的说法,这就是给人‘拉帮套’去了。” 所长和做笔录的民警同时抬了抬头。 何宇柱像是没看见,接着往下讲:“那会儿我十七,雨水才九岁。 爹突然跟着外人一走,我心里头憋着一团火。” “可当时我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干活,正赶上公私合营、各个岗位定级的关键口。 我要是扔下工作跑去保城找人,这饭碗八成保不住。” “家里还有个妹妹得吃饭。” “我没去找他,留在厂里参加了定级考核,最后定了个七级炊事员。” “从那以后,我们兄妹俩和父亲就算断了联系。” “我成家没通知他。 后来雨水要结婚,我觉得总该告诉他一声,就去了趟保城。 结果连门都没进——白寡妇挡着不让见。” “根本没这回事……” 白寡妇的大儿子突然插嘴。 何宇柱一眼横过去,“你们不认也行。 当年你们家住的那院子,左邻右舍可都还在。” “要不要现在就去保城,找几位 ** 坊问问?” 对面顿时没了声响。 何宇柱收回视线,继续道:“那次总算勉强联系上了。 之后过年他也能回来住两天。 可几年前忽然又不来了,打电话过去,说是白寡妇不让。” “这一家人琢磨什么,我心里明镜似的。 白富贵人在四九城,知道我如今有些身家,跑去保城会说什么话,猜也猜得到。” “白寡妇是怕我爹这一走就不回去了。 现在他们找上门,我一点儿不意外。” “白寡妇走了,我才派人把我爹接回来。” “来找我认亲?你们找不着这门亲。 找我要钱?更没这个道理。” “这么多年,我爹在你们身上花了多少?” “你们怎么张得开这个口?” “就算按法律说,你们算养子女,对我父亲的遗产有份儿——可他人还在呢。” “况且这些年他都在你们那边,挣的钱也贴补你们了。 他手里还能剩下什么?” “这事儿,你们该比我清楚。” 白富贵挤出一丝笑,“柱子啊……” “别这么喊。” 何宇柱直接截断他的话,“咱俩就见过一面,你没资格这么叫。 事情就是这样,要钱没有。 再去我公司闹,我就报警。” “所长,他们闹的那片地全是我们公司的。 影响办公不说,万一别的公司因此退租,一年损失就是几千万。” “这点还请您提醒他们。 耽误我的生意,他们赔不起。” “至于名声,我不在乎。 我何宇柱是什么人,四九城里大家都明白。 我也不是没名没姓的小角色。” “就说到这儿吧。” 何宇柱站起身,所长也紧跟着离座,“何老板,辛苦您跑这一趟,后续我们会妥善处理。” “有劳。” 何宇柱颔首,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白富贵一伙人愣在原地,就这么结束了? 所长重新坐回椅中,视线扫过他们:“何老板刚才的话,各位都听明白了吧?有没有异议?” “当然,如果你们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我们会联系你们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对你们家庭这些年的具体情况展开核查。” “但必须提醒你们,我们查的不是你们之间的亲属关系,而是何大清是否持续向你们提供经济支持。” “另外,何大清先生目前身体健康,不存在所谓遗产争议。 如果你们继续纠缠,就只能按扰乱治安来处置了。” 白富贵急了,脱口而出:“同志,我们好歹是亲戚呀!” “是不是亲戚,得看对方认不认。” 所长笑了笑,“就算是亲戚,别人的钱也还是别人的。 你们指望伸手就能拿到?” “可能吗?” “依我看,你们之间非但没情分,反倒像有旧怨。” “还有,如果你们再去 ** ,造成任何损失,绝对承担不起——那块地是百味集团购置的,大楼也是集团出资修建的。” “其中大部分面积对外出租,每年总租金达到几千万。 你们赔得起吗?” “到那时就不再是治安案件,而是刑事问题了。 你们自己想清楚。 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对我们的调解不满,也可以走法律途径,向法院提 ** 讼。” “不过,具体告什么,希望你们慎重考虑。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不清楚你们能主张什么权利。” 白富贵几人互相看着,谁也说不出能告什么。 他们来闹这一场,无非是想讨些好处,谁知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平心而论,所长说得没错,他们之间确有旧怨。 这些年靠着何大清的接济过日子,如今还想再来占便宜,这算什么呢?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聚到白富贵家里商量半天,结果仍是束手无策。 何宇柱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 (本章完) 无计可施,他们一时茫然,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何宇柱明明身家丰厚,凭什么不分给他们一点? 人心总是贪得无厌。 可再去闹就是违法了,真要是被判赔偿,他们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没办法,各自还有工作要忙,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只得先返回。 事情暂且平息下来。 何宇柱驾车离开派出所,径直回了家。 公司的事务已处理得差不多,他懒得再折返,至于员工们私下议论什么,他并不放在心上。 第586章 白富贵几个人从派出所出来,日头正毒,晃得人眼晕。站在台阶上互相瞅了瞅,谁都没先开口。那股子憋屈劲儿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舅,就这么算了?二外甥先憋不住,嗓门压得低却带着火。 白富贵没吭声,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才吐出白雾:算了?五百万一句话就打发了? 可那所长说了…… 所长说的就都是真理?白富贵手指把烟卷掐扁了,何雨柱不在乎名声,那是他嘴上说的。咱们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爹? 三外甥女眼睛一亮:舅,你是说去找何大清? 那老头子在白家住了十几年,我就不信他对你们没半点感情。白富贵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皮鞋碾上去,何雨柱能硬,他爹未必。 一行人立刻调转方向,打了车直奔百货公司那条胡同。白富贵昨晚特意打听过何大清落脚的地方,消息不贵,请人吃了顿涮肉就套出来了。 胡同口下了车,白富贵打头往里走。门牌号对着,院门虚掩着。他抬手刚要敲,门从里头拉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探出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找谁? 何大清何老爷子,我们是他在保城的……亲戚。白富贵挤着笑。 女人回头朝院里喊了一嗓子:爸,有人找您。 过了片刻,何大清从里头走出来,隔着门缝一看,脸色登时变了。他没开门,只从门缝里往外瞧:你们怎么来了? 大外甥先喊出声,我们来看您啊,您走也不说一声,妈才走没几天…… 何大清嘴唇动了动,没接话,目光扫过白富贵,又扫过几个外甥女,最后定在门框上:我写了信的。 那信我们收到了,可您一个人跑回来,我们不放心。二外甥往前凑了凑,爹,您开门让我们进去坐坐呗。 何大清没动。他在白家住了十几年,这几个孩子什么脾性他太清楚了。尤其是白富贵领着他们来,那就是来讨债的,讨的还不是他的债,是冲何雨柱去的。 你们回去吧。何大清把门关紧了半扇,我这儿挺好的。 三外甥女声音尖起来,您就这么绝情?我妈才走几天啊,您转头就不认我们了? 门缝里何大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回头望了望中院的方向,文丽正站在月亮门那儿看着他。儿媳妇没出声,但那眼神里的意思他懂——别让他们进来。 你们走吧。何大清把门彻底合上了,插销咔嗒一声落下。 门外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了拍门声。白富贵压着嗓子喊:何老哥,咱们好歹十几年的交情,你就忍心让这几个孩子白跑一趟?他们可都是你看着长大的! 何大清站在门后没动,手扶着门板,指节泛白。文丽走过来,轻声说:爸,回屋吧,外面热。 何大清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文丽往里走。身后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响,夹杂着哭喊,但没人去开。 白富贵拍了几分钟,里头一点动静没有。胡同里路过的人开始侧目,他只得收了手,铁青着脸挥了挥: 几个人退到胡同口,二外甥啐了一口:老东西翻脸不认人。 他认不认人不重要。白富贵眯着眼,何雨柱防得这么严,说明他怕什么。他怕我们缠上他爹,怕他爹心软。 那咱们怎么办?真就这么回去? 白富贵掏出手机翻了翻,忽然笑了:回什么回。你们请假出来的,能待几天?多待几天又怎么着?他去派出所报了警,还能天天报警?咱们换个地方闹。 去哪儿? 博物馆。白富贵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私人博物馆,刚建好的,就在城西。何雨柱花了那么多钱盖的,里头的东西说是价值连城。咱们去那儿门口闹,他总不能把博物馆也围起来。 几个外甥面面相觑,随即眼底又燃起那簇火。 …… 何雨柱到家的时候,文丽正在厨房里收拾。他进门就看见何大清坐在中院的藤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他们来了?何雨柱问。 来了,没让进门。文丽擦了擦手走过来,爸在门口跟他们说了几句,就把门关了。 何雨柱走到何大清跟前,低头看着老人:您心软了? 何大清抬起眼,嘴角牵了牵:我要是心软,就让他们进来了。 那就好。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他们还会折腾,您别搭理就行。 我知道。何大清把茶杯搁在桌上,他们想要什么,我心里清楚。可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你白姨在的时候他们就这样。 何雨柱没再说话,起身往书房去了。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博物馆那边负责人打来的。 老板,刚才有人来博物馆门口转了转,三四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没进来就走了。 什么样的人? 一个中年男的,五十来岁,后头跟着两男一女,穿得不怎么样,站在门口指指点点的。 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知道了,这两天多派两个人守门口。他们要闹就报警,不用客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个号出去:保城那边的人还在吗? 在的,白寡妇的丧事办完,我们没撤。 去查查白寡妇死前那几天,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何雨柱声音压低了,她比我爹年轻,怎么突然就走了。 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手机。白寡妇的死本来就透着点蹊跷,她病了是不假,但前阵子何大清打电话回来时还说她精神不错,能下地走几步。怎么突然就没了? 他倒不是心疼那女人,只是觉得这家人从头到尾不对劲。白寡妇活着的时候拦着何大清不让回京,死了她那几个儿女就巴巴跑来要钱。这中间缺了哪一环,得捋清楚。 第二天一早,博物馆那边果然来了电话。白富贵带着几个外甥外甥女真去了,站在博物馆大门口扯了条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何雨柱为富不仁,弃养父于不顾。几个保安挡在门前不让他们靠近,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何雨柱赶到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还是昨天那个所长,看见何雨柱的车过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何老板,又闹上了。 何雨柱摇下车窗:辛苦了所长,按规矩办就行。 所长点了点头,转身去处理。白富贵看见何雨柱的车,嗓门更高了:何雨柱你下来!你下来跟我们对质!你爹在我们家住了十几年,你现在把他接走了就想翻脸不认账? 何雨柱没下车,车窗重新升了上去。他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白富贵那张涨红的脸,面无表情。 所长带着人把横幅收了,把白富贵几个劝离了现场。这次没带回派出所,口头警告了几句就放了。白富贵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了好,只能先带着人走了。 何雨柱的车在博物馆门口停了一会儿,直到人群散尽才启动离开。路上手机响了,是保城那边打回来的。 老板,查到了。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白寡妇死的头天晚上,她大儿子跟她吵了一架。邻居听见屋里动静挺大,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 医院那边怎么说? 病死的,但……那头顿了顿,我们托人翻了翻她的病历,她本来没那么重,是突然恶化的。医生开的药跟之前不一样,换过方子。 何雨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些:药方换过?谁换的? 大儿子去拿的药,说是白寡妇自己觉得之前的药不管用,让他去换个大夫开的。可那大夫我们查了,就是个街口坐堂的赤脚,连执照都没有。 何雨柱眯起眼,脚底松了松油门,车速慢下来。白寡妇死得蹊跷,她那大儿子急着换药,急着办丧事,又急着跑来四九城要钱。 这中间,怕是还藏着别的事。 病历和药方,能弄到手吗?何雨柱问。 能,要费点功夫。 去弄,多少钱都行。何雨柱挂了电话,车拐进自家胡同。他停好车下来,看见何大清正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晒太阳,眯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大清睁开眼:回来了? 何雨柱在他旁边蹲下来,想了想,还是没把白寡妇的事说出来。等查实了再说,现在说了也只是添堵。 何大清却开了口:他们去你那儿闹了? 去了,派出所处理的。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白姨那病,不该走得那么快。 何雨柱转头看着父亲。老人的眼睛浑浊,但里头那点光还没灭。 您也觉得不对劲? 何大清没答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胡同尽头。远处有鸽哨声隐隐传来,盘旋在灰蒙蒙的天上。 第587章 保城那边办事利索,第三天晚上就把东西送到了何雨柱手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厚墩墩的,里头装着病历复印件、药方底单,还有一段录音。 何雨柱坐在书房里把东西一样样翻完,手指在药方那张纸上停住了。处方笺上大夫的签名糊成一团,勉强能辨认出姓陈,底下没有诊所公章,只有个歪歪扭扭的私人印章。开的药倒是写清楚了,三味,都是猛药,跟白寡妇之前吃的方子完全两路。 他拿起录音笔按下去,里头先是一阵杂音,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保城那边的土腔:……我跟你说,那药是她大儿子来拿的,开口就要见效快的。我说这药性烈,得看病人受不受得住,他说没事,他妈扛得住。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我也吓了一跳。 何雨柱把录音笔关了,往桌上一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事情比他想的还脏——白寡妇那大儿子为了那点家底,连亲妈都敢下手。白寡妇一死,何大清没了牵绊,自然要回四九城。他一走,白家那几个儿女就能打着的名义来讨钱。从头到尾,一条线捋下来,严丝合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东西收到了,保城那边的人撤回来吧。留两个盯住姓陈那个赤脚大夫,别让他跑了。 电话那头应了。何雨柱挂了电话,把文件袋锁进抽屉,站起身往外走。院子里何大清还在藤椅上坐着,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天擦黑了,蚊子开始冒头。 爸,进屋吧。 何大清抬眼看了看他,没动:柱子,你心里有事。 何雨柱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来,想了想,把文件袋的事说了。只说查到白寡妇的药方被人换过,没提大儿子具体做了什么,但何大清是明白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蒲扇停了。蚊子嗡嗡地从耳边掠过,他也没抬手赶。 是老大?何大清问。 何雨柱没答,算是默认了。 何大清把蒲扇往腿上一搁,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上的青砖缝看了好一会儿。何雨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天太暗了,路灯还没亮起来。只听见老人嗓子眼里有口痰似的,咕噜了一声,又咽回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何大清终于说。 证据捏在手里,先不动他们。何雨柱说,白富贵还在四九城晃悠,他那些外甥请假出来的,待不了几天就得回去上班。等他们走了,我再慢慢收拾。 何大清点了点头,忽然撑着膝盖站起来,手在裤腿上拍了拍:进屋吧,蚊子多了。 他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何雨柱说了句:她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最后落这么个下场。 何雨柱没接话。何大清也没等他接,佝着背进了屋。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白富贵没再带人去闹,大概是耗不起——几个外甥的假期快到了,再不走工作就保不住。何雨柱没特意盯着他们,只让保安那边留意着博物馆和公司门口的情况。 第三天下午,娄晓娥从北美回来了。下了飞机没回家,直接拖着行李箱到了百味集团总部。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听见敲门声响抬头,就看见娄晓娥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 北美那边账目有什么问题?何雨柱合上报表。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几笔走账的路径绕了点,我重新捋了一遍。娄晓娥把行李箱靠在墙角,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那边有人想搭我们的线,进国内市场。 何雨柱接过来翻了翻,是一家北美中等规模的食品分销商,手里握着几个州的供货渠道,想跟百味集团合资建厂,把产品铺进国内商超。 条件呢? 他们出技术和设备,我们出地皮和渠道,股权四六开,他们四。娄晓娥把腿翘起来,长途飞行的疲惫挡不住她眼里的亮光,我谈的,五五,他们不同意。 何雨柱把文件放下,没急着表态。娄晓娥做事向来稳妥,能让她拿回来给他看的东西,至少有一半把握。他靠在椅背上看她:你什么想法? 我觉得可以做,但要压一压他们的条件。娄晓娥从包里又抽出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她算的账,他们那套设备虽然是新的,但运进来要关税、要安装调试、要培训工人,隐性成本不少。折算下来,五五他们都占便宜。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娄晓娥的字迹跟她人一样利落,一笔一划不带拖泥带水。他把纸搁回去:你继续谈,谈不下来再说。 娄晓娥站起来,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脖子。落地窗外是四九城傍晚的天际线,远处有几栋楼已经开始亮灯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我在机场碰见个人。 韩春明。娄晓娥转过身来,他带了个人,说想约你吃顿饭。 何雨柱挑了挑眉。韩春明是他那古董圈子里的人,手里过过不少好东西,为人沉稳,轻易不做东请客。能让他主动牵线带人来,这事儿恐怕不小。 他带的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说,就说想见见你。娄晓娥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我替你应下了,明天晚上,老地方。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问。娄晓娥又跟他说了几句北美那边其他业务的进展,正要走,忽然又站住了:对了,楼下前台说前两天有人来闹事?说是你亲戚? 白家那几个,已经打发走了。 娄晓娥觑了他一眼:你那个白寡妇的事,我听说了。人都死了他们还闹什么? 闹了就有钱?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明天晚上韩春明那顿饭,你一起来。 我一个搞食品的,去听你们谈古董? 又没让你掏钱。何雨柱吐了口烟,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娄晓娥看了他两秒,没再问,拖着行李箱走了。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声。何雨柱把烟掐了,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保城那个陈大夫,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跑了一趟,被我们拦回来了。电话那头说,他吓得不轻,说愿意作证,只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何雨柱嘴角动了动:行,把他看好了。 挂了电话,他拉开抽屉,又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证据链已经齐了,病历、药方、录音、证人。白家老大换药害死了自己亲娘,这事儿捅出去,够他坐几年牢的。 但他不急。 白富贵那伙人还在四九城里窝着,估摸着再过一两天就该灰溜溜地回去了。到时候消息传回保城,白家老大心里有鬼,恐怕第一个坐不住。他要是跑了,事情反而好办——跑了就等于认罪。 何雨柱关上抽屉,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几秒。灯管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发黄,但光线还是亮的,照得整间办公室连个暗角都藏不住。 他想起来小时候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冬天晚上加班烧锅炉,就着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儿切菜,刀刃在砧板上磕出节奏,手冻得通红。那时候何大清已经走了,雨水才刚上学,他下了工回去还得给妹妹烧水洗脚。 几十年了。 他站起身,把窗推开一条缝。晚风涌进来,带着街上汽车尾气和烧烤摊子的烟火味。楼下广场上有人在遛狗,小东西跑得撒欢,绳子牵着主人踉跄了两步。 何雨柱看了会儿,把窗关上,拎起外套出了门。 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亮了灯。何大清跟文丽正坐在中院的石桌旁剥豆子,两个人一人一个搪瓷盆,豆荚咔嚓咔嚓地响。小重孙女蹲在旁边抓地上的蚂蚁,抓一只数一只,数到五就忘了前面的数,又重新开始数。 何雨柱在门槛上站了会儿,看着这一幕,没出声。 何大清抬头看见他: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 厨房锅里给你留着碗汤。文丽头也不抬地说。 何雨柱嗯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伸手也拿了个豆荚。他跟何大清面对面坐着,父子俩中间隔着盆青豆,谁也没说话。豆荚破裂的声音响了一阵,院子里安安静静。 小重孙女数蚂蚁数到七,又忘了前面是几,跑过来扯何雨柱的袖子:爷爷,蚂蚁有几条腿?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伸手把她捞起来放在膝盖上:自己数。 小姑娘掰着手指头认真数蚂蚁的腿,数着数着就开始胡说了,一会儿六条一会儿八条。何大清在旁边听着,嘴角牵了牵,手里剥豆子的动作没停。 何雨柱抱着孙女,目光落在父亲的手上。那双手老了,骨节凸出来,指甲缝里嵌着豆荚的碎屑,但稳当,剥起豆子来一粒不落。 保城那边的事,何雨柱暂时不想告诉他太多。等白家那几个滚回去了,他再慢慢把这张牌打出来。到时候何大清知道了白寡妇的死因,心里那道坎要怎么过,那是后话。 眼下先让这顿饭吃完,让这筐豆子剥完。 夜里十点,何大清回屋睡了。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把明天晚上韩春明约饭的事在脑子里过了过。韩春明那人眼光毒,他肯带人来见,说明要么东西好,要么事大。 不管哪种,他都得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娄晓娥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七点,别忘了。我查了查韩春明带来的那个人的来路,有点意思。 何雨柱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三个字:什么路。 娄晓娥秒回:港岛那边过来的,姓苏。具体的明天当面说。 港岛,姓苏。 何雨柱把手机屏幕按灭,没再多问。韩春明牵的线,又搭上港岛那边的人,这顿饭的味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88章 何雨柱七点十分到的德兴居,晚了十分钟。车停稳了没急着下,在驾驶座里坐了片刻,看了眼副驾上放着的两瓶酒。茅台,年份够老,何大清当年存下来给他的,瓶身标签都泛黄了,他舍不得喝,一直搁书房柜子里落灰。今儿韩春明带港岛那边的人来,他琢磨着这酒拿得出手。 推门进包间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仨人。娄晓娥换了身衣裳,比下午看着利落不少。韩春明坐在她旁边,穿了件藏青色的夹克,手里转着一只茶杯。对面坐了个中年人,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何老板。韩春明先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握,路上堵? 停了会儿车。何雨柱把酒搁桌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韩春明侧身让了让:这位是苏先生,港岛来的,做点小生意。 苏先生站起来,伸出手,笑容客气温和:何先生,久仰。春明兄跟我提过您很多次。 何雨柱跟他握了手,掌心干燥,指节有力,不像是纯做生意的。苏先生贵姓?他坐下来,随口问。 免贵姓苏,苏家诚。那人重新落座,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打量了何雨柱一眼,不着痕迹,何先生这酒是好东西,标签都泛黄了,得存了多少年? 老爷子留下的,具体年头我也说不清。何雨柱把酒推过去,开了尝尝? 服务员进来开酒,包间里飘起一股醇厚的酱香味。娄晓娥坐在旁边没说话,脚底下轻轻碰了碰何雨柱的鞋尖。何雨柱没看她,心里有数——娄晓娥下午发消息说的有点意思,等会儿自然会点明。 菜上来前,几个人聊了几句客套话。苏家诚谈吐文雅,不像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那股油滑劲儿,倒像个坐惯了书房的人。聊到古董字画的时候他话明显多了,提到宋瓷眼里放光。 何雨柱听着没急着搭腔。韩春明今天攒这局,把人带到他面前,总归不是来闲聊天。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等着对方亮牌。 果然,酒过三巡,苏家诚把筷子搁下,从旁边的皮包里取出一个小匣子,长条形的,紫檀木的料,包浆温润,一看就是老物件。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朝何雨柱推过来。 何先生掌掌眼。 何雨柱没急着接,先看了韩春明一眼。韩春明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东西靠谱。何雨柱这才把匣子拿起来,掂了掂分量,沉手的。掀开盖子,里头躺着一卷画,纸色泛黄,卷轴两端是象牙的,刻着极细的缠枝纹。 他没把画全展开,只松开系绳,轻轻掀开一角。露出来的画面是一条江,几笔淡墨勾出水纹,远处有山,山头用焦墨点了两下。笔意疏朗,气韵沉静。 何雨柱把画重新卷好,放进匣子里,盖上盖子,推回苏家诚面前。 好东西。他说,语气没抬也没降。 苏家诚眼镜后面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何先生看得准。这幅画,我收了很多年,最近想出手。 苏先生想卖多少? 苏家诚报了个数。不算离谱,但也不便宜。何雨柱听完没说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酒香混着菜气在空气里浮着。 韩春明开口打了个圆场:苏先生也是听我说何老板的博物馆快开了,想找个懂行的人接手。 何雨柱放下酒杯:苏先生,我敬您是韩大哥带来的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幅画确实好,但它的路数不对。 苏家诚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路数不对?何先生这话怎么讲? 笔墨是宋人的底子,但落款的位置跟那会儿的路数有出入。何雨柱用筷子尖点了点桌面,宋人落款爱写在画心边缘,不留白。这幅款落在中上,还留了半掌宽的空白,跟那年的风格对不上。 苏家诚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跟刚才客气的笑不一样,里头多了点真东西:何先生眼光厉害。这幅画我收的时候也找人看过,有人说是宋的,有人说是明仿的。您这么一说,我心里有数了。 东西本身还是好的,明仿也不便宜。何雨柱说,苏先生要是想出手,我可以收。但不是那个价。 苏家诚摆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今天就是来交个朋友,东西的事往后再说。他把匣子收回去,重新塞进包里,动作从容,没有半点被揭穿的狼狈。 何雨柱心里给他加了分。能坦然认栽的人不多,何况是当着初次见面的面。他拿起酒瓶给苏家诚斟了一杯:苏先生是做哪行的? 苏家诚接过酒:家里在港岛有几间铺子,做点进出口。这两年想在北方寻些机会,春明兄说何先生路子广,我就过来讨杯酒喝。 进出口。何雨柱看了一眼娄晓娥,娄晓娥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她查到的信息比这多,但当面不方便说。 何雨柱收回视线:苏先生想在北方找什么机会? 倒不是具体做什么,先认认门。苏家诚推了推眼镜,何先生的百味集团我听说了,生意做得大。我手里有些海外渠道,如果何先生有需要,可以合作。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第一次见面就谈合作,火候不到。他转而聊起了别的,问苏家诚在港岛做什么口味的菜,哪家的烧腊地道。话头一转,气氛松快下来。 饭吃到九点散场,韩春明跟苏家诚先走了。何雨柱和娄晓娥站在德兴居门口等代驾,晚风吹过来,带着街对面烤串摊的烟熏味。娄晓娥拢了拢外套,偏头看他: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肚子里有货。何雨柱掏出烟点上,那幅画他未必不知道是明仿,拿来试探我的。 娄晓娥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查过了,他叫苏家诚,港岛苏家的三房。苏家早年做航运起家的,后来分了家,大房二房拿了大头,三房分了几间铺面,但手里有人脉。 什么来路的人脉? 海关那边。娄晓娥压低了声音,他太太的娘家有人在港岛海关做副关长。所以他说的进出口,不是小打小闹。 何雨柱把烟抽完,烟头摁灭在门口的灭烟柱里。代驾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让娄晓娥上去,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后座。车开出胡同口,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扫过车窗。 娄晓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忽然开口:白家那几个人走了。 走了? 下午的飞机,白富贵送他们去机场的。娄晓娥睁眼看了他一眼,你安排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他没安排,那几个人自己绷不住了。请假出来的,再耗下去工作丢了,连闹的资本都没了。但他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尤其是白家老大,心里有鬼的人,回去之后肯定坐不住。 让他们走吧。何雨柱说,回去了才好办事。 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窗外有辆电动车从旁边窜过去,后座绑着一大捆芹菜,叶子在风里扑棱棱地响。何雨柱看着那捆芹菜晃过去,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保城那边留的人发了条消息:陈大夫怎么样? 过了几分钟回过来:老实待着呢,不敢跑。今天问了他一遍口供,他说只要不出庭作证,让他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回:不用逼他,看着就行。 手机屏幕暗下去。娄晓娥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们自己露出尾巴。何雨柱把手机揣回兜里,白家老大现在回去了,他肯定要找那个陈大夫堵嘴。但陈大夫已经被我控住了,他找不着人,就会慌。一慌就会出错。 娄晓娥没再问,重新闭上眼。车上了环路,速度提起来,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橙黄的线。何雨柱靠在座椅里,脑海里过了一遍饭桌上的事。苏家诚这个人,得再摸摸底。海关那边的人脉,对百味集团进口大豆的业务来说,是个有用的接口。但深浅不知道之前,不能轻易搭线。 车到他家门口停了。何雨柱下车的时候娄晓娥从车窗里探出头:明天北美那个分销商的合同发过来,你看看。 娄晓娥缩回头,车重新启动,尾灯在胡同口拐了个弯消失了。何雨柱推开院门进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中院正房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一看,文丽坐在灯下缝东西,何大清已经睡了。 还缝什么呢?何雨柱站在门口。 文佳那条裙子开线了,我给补两针。文丽抬头看了看他,喝酒了? 喝了点。何雨柱在门槛上坐下来,脱了鞋抖了抖土,爸睡了? 睡了,临睡前还念叨白家那几个呢。文丽手里的针穿过布料,扯出一根线来,说他们明天应该就到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何大清嘴上说不想那些人,心里多少还是挂念着。十几年的相处,假的也磨成真的了。但那几个人的真实嘴脸很快就要露出来,到时候何大清心里那点念想,恐怕就全断了。 也许断了更好。 他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文佳那裙子,别补了,明天带她去商场重新买一条。 文丽笑了笑:你就惯她吧。 何雨柱没应,进了屋关了门。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保城那边的人发来的消息:老板,白家老大到家了。天黑之后出门一趟,去了陈大夫家那条街,在街口站了一会儿,又回去了。 何雨柱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脱了外套挂好。窗外的蛐蛐又响了,一声短一声长,像是急着要把什么话说完。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白家老大开始找了。等他发现陈大夫不在,那条街也空无一人,他心里那根弦就该断了。到时候他要么跑,要么自首。不管哪种,手里的证据都够用了。 明天得先去趟公司,看看娄晓娥发过来的合同,再去博物馆那边转一圈。韩春明和苏家诚那条线也得留着,慢慢养着,不急。 第589章 何雨柱早上六点醒的。天刚亮透,院子里的鸟叫得正欢,他洗漱完推开院门出去透口气,门一开,鞋还没迈出去,兜里的手机先响了。 保城那边打的。 老板,白老大天没亮就买了张票,往四九城来了。 何雨柱脚步顿住,扶着门框没动:几点的车? 最早那班,七点发车,中午到。就他一个人,行李都没带。 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晨风凉飕飕的从胡同口灌进来,他吸了口烟吐出,白色烟雾被风撕成几缕散开。白老大连行李都没带就往四九城跑,陈大夫不见了,他心里那根弦崩了。他找不着人,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但猜得出来是谁干的。跑这一趟多半是来求情的,要么就是来谈条件的。 何雨柱掐了烟转身回屋。文丽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有粥就成。他进了书房,拉开抽屉把那个牛皮纸袋取出来翻了翻。病历、药方、录音、陈大夫签过字的口供,齐了。他把东西重新收好,揣进公文包里,换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刚八点半,前台小姑娘正在擦桌子。看见何雨柱进来明显愣了一下,董事长平时来得没这么早。何雨柱冲她点了点头,直接上楼进了办公室。秘书跟进来递了杯茶,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都空着。下午两点去博物馆。何雨柱接过茶杯,对了,中午如果有个姓白的来找我,直接带上来。 秘书记下了,退出去带上门。何雨柱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娄晓娥昨晚说的那份北美分销商合同看了一遍。条款写得清楚,对方的设备清单、技术转让范围、股权比例都列出来了。娄晓娥在旁边批注了几处要修改的地方,字迹跟昨晚那张纸上的一样利落。 他正要回邮件,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韩春明。 何老板,忙呢? 不忙,你说。 苏先生想约您再见一面,说昨天那幅画的事,他有话想跟您当面说明白。韩春明的声音不紧不慢,我看他那意思,不光是画的事。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行,什么时候? 您定。 何雨柱想了想:那就明天晚上吧,还是德兴居。 挂了电话,他继续看合同。改了几处条款,把股权比例的底线重新圈了一下,回邮件发给了娄晓娥。刚按发送键,内线电话响了,前台说人到了。 带上来。 何雨柱把电脑合上,从公文包里取出牛皮纸袋放在桌面上,手指搭在上面。办公室的门推开,秘书引进来一个人。白家老大小名大壮,何雨柱只在小时候见过他几回,印象里是个嗓门大、手脚也大的乡下孩子,如今站在门口,缩着肩,两只手搓在一起,脸色蜡黄。 秘书退出去关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空调低低地响。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 白大壮没动,站在门口那块地毯上,脚底板像粘住了:何……何大哥。 何雨柱没纠正他的称呼。他从桌上拿起烟盒自己抽出一根点上,没递给他。找我有事? 白大壮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睛往桌面上那个牛皮纸袋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陈大夫……是不是在你这儿? 何雨柱吐了口烟,隔着薄薄的白雾看着他:他不在我这儿,在哪儿我不能告诉你。 白大壮的肩膀塌下去一截,嘴唇抖了抖,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何大哥,我妈那药,是我拿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把烟灰弹了弹,没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白大壮额头上的汗珠子开始往外冒,衬衫领子那儿洇出一圈深色。他大概想好了台词来之前,可真站在这儿面对着何雨柱,那套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两只手搓得更快了。 何雨柱又说了一遍。 这回白大壮坐下了,坐在沙发最边上,屁股只沾了半个面儿。何雨柱把烟抽完,烟头摁进烟灰缸里,靠回椅背看着他。 你来找我,是怕我把东西交到派出所去? 白大壮猛地抬头:何大哥,我知道错了,我那时候是昏了头……我妈病了那么久,钱都花光了,我就想着…… 想着她早点走了,你爹就回四九城了,你好来我跟前要钱。何雨柱接过他的话,语气平得像在念账单,你算盘打得挺响。可你不该动你妈的药。 白大壮的脸白了。他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从沙发上滑下来,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何大哥,我求您了,您别报案。我回去怎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 何雨柱看着他跪在地毯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白大壮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妈?我跟你妈没交情。我是觉得你这种人,不应该在外面晃着。 白大壮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牛皮纸袋往抽屉里一锁:你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跑。你……你不报案?白大壮抬起头,眼里的光碎了又亮。 我现在不报。但你管好你那个嘴,别到处嚷嚷。何雨柱看着他,你跟陈家那几个说,陈大夫出远门了,过段时间才回来。他们问什么你都这么说。你要是漏了口风,东西明天就交到保城公安局。 白大壮愣了半晌,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裤腿上沾了灰也没拍:何大哥,您……您为啥不报? 用你管?何雨柱挥了挥手,走吧。 白大壮踉跄着出了门。门关上之后,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他现在不报,是因为这张牌捏在手里比打出去更有用。白大壮回去之后会老实一阵子,白富贵那边没了他的领头闹事,也消停了。至于陈大夫,等过些日子风声过了再放回去,到时候白大壮什么都查不着,只能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但何雨柱没打算真放过他。等苏家诚那条线捋清楚了,再把东西递出去,不差这一时半刻。 下午两点,他去了城西的博物馆。外墙的脚手架已经拆了,灰砖木檐露出来,在秋日午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旧色。工人们正在清理地面上的碎料,院子里堆着几口木箱,里头是刚到的展柜。 负责人姓马,是张老介绍的,干了一辈子博物馆布展的老手。看见何雨柱进来,老马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老板,来得好,正好有件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 地下恒温那套机组,昨天试运行的时候有两台不转了。老马擦了把汗,厂家那边派人来看过,说是主板烧了,得换。换一台得从国外订货,一来一回一个月。 何雨柱皱了下眉:两台都得换? 一台彻底烧了,另一台还能撑一阵子,但早晚得换。老马指了指地下入口的方向,您看是先撑着等货到,还是干脆两台都换了? 都换。何雨柱往里走,东西先不往下搬,等机组弄好了再说。这段时间先把地上那层布置完。 老马应了,跟着他往里走。馆里的光线调得柔和,窗户用了特制的遮光帘,日头斜进来的时候不会直射到展柜上。何雨柱走了一圈,看了看墙面的颜色和展台的高度,心里大致有数。等机组换好,地下那批东西挪过来,这馆子才算真正活起来。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快五点了。何雨柱上了车,没直接回家,绕路去了一趟德兴居。明天的局订在这儿,他想先看看包间的环境。苏家诚二次约见,话里的意思不光是画了,得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 订好了包间出来,天已经暗了。他开车往回走的路上接到文丽的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回,给我留一口就行。他说。 爸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文丽在电话里说,就在胡同口转了转,碰见隔壁院的老刘聊了几句,回来心情好像好点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跟老刘聊的什么? 没说,就说是老熟人,好多年没见了。 何雨柱挂了电话,车拐进胡同。门口停了一辆他没见过的黑色轿车,牌照是外地的。他放慢车速看了看,车里的灯没亮,玻璃反光看不见人。他把车停在自家门口,熄了火下来,那辆黑车里的人也推门下来了。 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左右,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扎得利落。她走过来,在何雨柱面前站定,开口第一句话:何先生,我是苏家诚的太太,有件事想单独跟您谈谈。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掏出手机调出娄晓娥的号码按了一下没拨出去,又锁了屏:苏太太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 抱歉冒昧了。她说话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我是从春明哥那儿打听到您住址的。家诚不知道我来。 何雨柱站在车旁边,手插在兜里,没请她进门的意思:什么事不能明天饭桌上说? 苏太太抿了一下嘴唇,看了看胡同两头,确认没人靠近才压着嗓子开口:家诚手上那幅画,不是他收的,是别人托他出手的。那东西来路不正,他被人设了套了。我劝他别接这个活儿他不听,所以我只能来求您。她顿了顿,您明天赴约的话,别收那幅画,也别问太多。托他出货那帮人,跟四九城的道儿上有往来。 何雨柱的手指在兜里停住了。 苏太太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朝他微微欠了欠身:打扰您了,告辞。 她转身进了黑车,引擎发动,车灯亮起来,在胡同里调了个头开走了。尾灯在拐角消失,胡同重新安静下来。何雨柱站在家门口,手还插在兜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文丽从院里探出头:谁啊? 认错人了。何雨柱转身往里走,顺手把院门带上。他走过中院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进了书房把门关上,掏出手机给韩春明拨了个电话。 响了五声才接。 韩大哥,苏家诚那人,底细你清楚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怎么了? 他太太刚来我门口,说了点事。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明天那顿饭,你别去了。 第590章 电话那头韩春明沉默了好几秒。何雨柱听见他吸气又呼出来,像掐了烟准备正经说话的动静。他太太找你了? 刚走,从你家问过来的。 韩春明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说了句:苏家诚这人,我认识有三年了。头两年一直老实本分,最近半年忽然手上东西多起来,都是些重器。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港岛那边收了藏家的存货,后来发现不对。 怎么不对? 他拿出来的东西,有一件跟几年前南边一桩盗墓案里流出来的对得上。我没当面点破,但心里有数了。韩春明嗓子低下去,我那会儿该跟他断了的,但…… 你拿了提成? 拿了。韩春明苦笑了一声,头两件东西介绍出去,他给了我两成好处。我收了钱,再想撇干净就不容易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韩春明是他古董圈子里的老人,眼光毒辣,为人也谨慎,栽在一时贪心上不算稀奇。圈子里的人,哪个没走过眼、失过手?但这次牵到他头上来了,性质就不同了。 明天那顿饭,你照常来。何雨柱说。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别去? 我刚才不知道你拿了钱。何雨柱语气没变,明天你来了,坐旁边看着就行。他要提画的事,我来接。 韩春明那头顿了一下:柱子,你可想好了。他在四九城搭的不是一条线,我听说他背后还有人在托底。 还没摸清楚。但他太太能跑来你门口通风报信,说明两口子不是一条心。韩春明说,明天去了,你多留个心眼。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蛐蛐又叫了,今晚叫得格外密,像是日子到了头要使劲把嗓子喊破。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一口灌下去,杯子搁在台面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文丽在客厅里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何雨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放的什么家庭剧,男女主角在饭桌前吵架,台词写得磕磕绊绊。 爸今天跟老刘聊什么了?他问。 文丽把音量又往下压了一格:好像是说以前轧钢厂的事。老刘以前也是那厂的,还是食堂的采购,跟你爸那会儿认识。 何雨柱想了想,红星轧钢厂食堂的采购,姓刘的,他好像有点印象,个头不高,说话带着点保定口音,何大清当年在厂里的时候确实跟这人走得近。后来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之后,这人就没怎么来往了。 聊得高兴就行。他说。 文丽看了他一眼:你晚上回来脸色不太对,公司有事? 没事,明天有个饭局,要应付个人。何雨柱站起来,我早点歇了。 第二天傍晚,他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德兴居,没从正门进,从后巷绕到包间窗户外面看了一眼。里头亮着灯,还没人。他回到正门进去,跟服务员要了包间旁边那间小隔间,坐下来抽烟。 隔间跟包间只隔一道薄墙,墙上有扇通气窗没关严,两边的说话声勉强能传过来。他坐在这儿不是为了偷听,是想在苏家诚来之前先待一会儿,把昨晚苏太太的话在脑子里再过一遍。 六点五十,他听见隔壁包间的门开了,有人进去落座。何雨柱掐了烟站起来,从隔间出来,推门进了包间。苏家诚已经到了,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今天没带那个紫檀木匣子,换了只黑色的皮公文包放在脚边。 何先生,早。苏家诚站起来伸手。 何雨柱跟他握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来。服务员进来倒茶,何雨柱看了一眼表,韩春明还没到。 春明兄说晚十分钟,路上有点堵。苏家诚主动解释。 何雨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烫,他抿了一下就放下了。苏家诚今天显得比上次活络,寒暄了几句港岛的天气,又问了问四九城这几天的秋色好不好看。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在何雨柱脸上打转,几度想往什么话题上引,都让何雨柱用不咸不淡的话挡了回去。 十分钟后韩春明到了,推门进来时脸上的笑跟平时没两样,但在何雨柱对面坐下的时候,他的视线跟何雨柱碰了一瞬,眼皮微微垂了一下又抬起来。那意思何雨柱读懂了:按你说的办,我今天只坐。 菜上齐了,酒倒上了。苏家诚把话题绕了几圈之后,终于落到了那个点上。 何先生,昨天那幅画的事,我回去又想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笑容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诚恳,您说得对,那东西的路数确实不太对。后来我问了那位托我出手的朋友,他也是被人蒙了,不是存心拿仿的糊弄人。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咽下去,才开口:苏先生,那幅画的事儿翻篇了,我这边没往心里去。 何先生大气。苏家诚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喝完放下杯子时,眼角的笑意还挂着,但话锋转了,不过我今天来,其实不是为了那幅画。我是想问问何先生,您博物馆里那些藏品,有没有想过要往外走一走? 何雨柱筷子停了半秒,重新夹起一块鱼肚:往外走是什么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港岛那边有买家,收得不比内地少。有些东西在咱们这儿值这个数,他伸出五指比了一下,到了那边,翻倍。 何雨柱放下筷子,靠回椅背看着苏家诚。对面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很坦然,坦然的让人心里发冷。苏家诚嘴里说的往外走,说白了就是倒卖。从大陆收了东西运到港岛出手,夹在进出口的货柜里混出去,走他太太娘家那条海关线。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来:苏先生,你昨天那幅画来试探我,看的是我懂不懂行。今天这顿饭,你是在看我来不来你的道。 苏家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何先生这话言重了,我是真心想合作。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何雨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苏先生,我建那个博物馆,东西进去就没打算再出来。您要找合作伙伴,找别人吧。 他站起来。韩春明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家诚坐在原地没动,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何雨柱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说了一句:何先生,您想好了。这年头,有些事不是您不接就完得了的。 何雨柱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苏先生,你太太昨天晚上来找过我。 苏家诚的脸色变了。那层一直挂着的客气温和的笑意像被人揭了面皮一样塌下去,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何雨柱没再说别的,推门出去了。韩春明跟在他后面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德兴居门口,夜风灌过来,带着巷子口的炒栗子味。韩春明掏出烟递给他一根,两个人站在门口点了火。 你最后一句话把他镇住了。韩春明吐了口烟。 镇不住多久。何雨柱吸了一口,烟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呼出来,他现在知道她太太跟我通了气,回去就得闹。两口子一闹,他那条线就得断一阵子。 韩春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刚才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他说有些事不是你不接就完得了的,这说明他在四九城不是单干,背后有人。 何雨柱把烟抽完,在脚底捻灭: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站的是谁。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韩春明先走了。何雨柱站在门口没动,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响了很久才接。 保城那边的人,撤回来一半。留俩看着陈大夫就行。他对着电话说,其余人调回四九城。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炒栗子的香味从巷子口飘过来,甜丝丝的,混着汽车尾气的底味。他朝巷子口看了一眼,卖栗子的推车旁边围了三四个人在等,栗子在铁锅里哗啦哗啦地翻,热气腾起来,在路灯下白蒙蒙的。 何雨柱转身上了车。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引擎的时候,余光扫到后视镜里,德兴居门口站了个人影。他定睛看过去,那人影又不见了,像是被墙角的阴影吞了。 他没熄火下去查看,松开手刹,车慢慢滑出巷子。后视镜里德兴居的灯笼越缩越小,拐过弯就彻底看不见了。 手机在副驾上亮了,一条新消息进来。他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来扫了一眼,是娄晓娥发来的:北美分销商那边又抬价了。明天有空来一趟公司。 何雨柱把手机扔回副驾,绿灯亮了,他踩油门过了路口。两边街灯连着往后跑,影子一道一道从车前盖上滑过去。他不急,事情一件一件来。苏家诚背后的人是谁,明天让调回来的那些人去摸。北美那边的合同,娄晓娥能压就压,压不住了他再出面。 路口的红灯又亮了。他踩下刹车,车停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窗外的秋夜凉得透彻,路边的银杏叶子落了一地,车轮碾过去的时候能听见薄薄的咔嚓声。 他想起来白家老大跪在他办公室地毯上那个样子,脸蜡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那张牌还捏在手里没打出去,等苏家诚这条线摸透了再动,也不迟。 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车继续往前开。胡同口在望,院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文丽应该还没睡,等他回来才肯锁门。 何雨柱把车停好,熄火,在驾驶座上多坐了五秒钟。然后推门下来,院门吱呀一声推开,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铺在青砖地上,暖烘烘的。 第591章 何雨柱到公司的时候,娄晓娥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几份合同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搁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她看见何雨柱进来,把电脑屏幕转了半圈朝他推过去。 又加了两个点。娄晓娥说,手指在键盘上点了两下,对方昨天发过来的修改意见,说设备升级了,要重新谈分成。 何雨柱拉椅子坐下,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邮件原文。对方措辞客气但态度硬,核心就是一句话:设备比之前承诺的先进半代,所以分成比例得往上调。 升级了什么东西?他问。 娄晓娥点开附件里的设备清单,用鼠标划了一行出来:灌装线换了一套新的,速度比之前快了百分之二十。他们说这块的溢价要体现在分成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了两秒:你回复了没? 还没,等你定。娄晓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凉了。 告诉他们,设备升级我们不反对,但分成不改。何雨柱说,溢价体现在设备采购价上,不是分成里。他们想加钱就加在设备报价上,一口价结清,后面利润不跟他们分。 娄晓娥听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眼里的疲惫淡下去了一些:这倒是个办法。设备贵了是我们买的,用的好不好的风险我们自己扛。他们要是不接受…… 不接受就不做了。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广场上有人在搬东西,几个穿工装的人抬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从货车上卸下来,国内食品加工线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能供。 娄晓娥合上电脑:行,我按这个思路回。 她收拾东西正要走,何雨柱叫住她:苏家诚的事,韩春明跟你说了没? 娄晓娥转过身,把电脑夹在腋下:说了几句,说你在德兴居把人家脸面直接撅了。 何雨柱没接这个话茬:他太太昨天来找我的事,你也知道? 韩春明早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娄晓娥走回桌边,我觉得他太太不是来帮你的,她是来给自己铺后路的。 怎么说? 她既然能查到你住哪儿,说明她手里有自己的路子。她来找你通风报信,卖你一个人情,万一将来苏家诚那条线出了事,她可以往你这儿躲。娄晓娥把电脑放下,双手撑在桌沿上,你小心点,两口子演双簧也不是不可能。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娄晓娥说得在理。苏太太看起来是来帮忙的,但谁知道她跟苏家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设局一个解围,这种事在生意场上他见得多了。 所以我不接他的活。何雨柱说,管他真戏假戏,我不下场就谁也套不着。 娄晓娥点了一下头,抱着电脑出去了。何雨柱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站了会儿,窗外的广告牌已经立起来了,红底白字,写着百味集团旗下新出的一款调味品。下面的工人在拧螺丝,扳手碰撞铁架的声音隐约从玻璃外透进来。 手机响了,调回来的人打的。 老板,苏家诚今天上午退了酒店的房间,换到东城那边一家小旅馆去了。 一个人? 一个人。他太太没跟着。 何雨柱嗯了一声:继续盯着。 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苏家诚中午出门了一趟,去了趟潘家园那边,在一家铺子里待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包,跟进去时候不一样了。 铺子的名字? 雅集轩,在潘家园东边那条窄巷子里。 何雨柱把名字记下来,挂了电话。潘家园东边的窄巷子,雅集轩。他隐约有点印象,那一片多是些散摊和小门脸,正经的大铺子都开在主街上。能在窄巷子里撑起一家叫的店,要么是私人的存货仓,要么就是专门等人上门的接头点。 下午他本来安排去博物馆看恒温机组的安装进展,临时改了主意。他开车去了潘家园,把车停在主街外面的停车场,步行进了那条窄巷。 巷子两边的铺面都不大,卖的大多是些普通玩意儿,瓷瓶铜器旧书票证,摆在外头的货架上落了灰。何雨柱沿着巷子走到中段,看到了雅集轩的招牌——黑底金字,字写得端正,门脸不大,两扇木门关着,窗户里透出昏暗的光。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装作看隔壁摊子上的旧砚台。余光扫到雅集轩的窗户里有人影晃了一下,又停住了。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瘦老头探出半张脸来看了他一眼,又把门合上了。 何雨柱放下砚台,转身往回走。他步子不快不慢,跟逛闲街的人一样。走出巷子口的时候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调回来的人:雅集轩的人脸记住了?晚上换班接着盯,别让苏家诚再进去。 回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兜里,拐进了主街上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店,称了一斤热乎乎的栗子拎在手里上了车。纸袋烫着手心,他把栗子搁在副驾,发动车子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栗子还温着。他把纸袋放在中院石桌上,文丽出来看见了剥了一颗尝,说甜。何大清在旁边坐着,也剥了两颗,嚼了半晌没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柱在父亲旁边坐下,拿起一颗栗子捏开壳,里头黄澄澄的肉完整地弹出来。他递给何大清,老人接过去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你白姨那件事,何大清忽然开口,嚼着栗子含含糊糊地说,是不是跟她大儿子有关? 何雨柱捏栗子的手停了一下。他转头看着何大清,老人没看他,眼睛盯着石桌面上那堆栗子壳,手指头还在慢慢剥着下一颗。 谁跟您说的?何雨柱问。 没人说。我自己想的。何大清把剥好的栗子放在桌面上,没急着吃,我在他们家住了十几年,那几个孩子什么德性我清楚。老大脾气躁,手不干净,以前就偷过家里的钱。你白姨病了之后,他急得比谁都厉害,但不是心疼她。 何雨柱没接话。他等着老人把话说完。 何大清沉默了很久。石桌上的栗子壳堆了一小堆,风吹过来卷走几片碎屑。文丽进屋去了,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俩和一袋渐凉的栗子。 你手里有东西?何大清终于抬起头看他。 你想怎么办? 现在还不到时候。何雨柱说,过阵子再说。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追问。他重新低下头剥栗子,手指头有点抖,但动作稳当。剥完一颗放在桌上,又拿起下一颗,拇指甲掐进壳缝里,用力一掰,咔的一声。 何雨柱看着那双手。指甲缝里又嵌了栗子壳的碎屑,跟那天剥豆子的时候一样。他伸手把老人剥好的那几颗栗子拢起来放进他掌心里:您吃,我来剥。 何大清没推让,攥着那几颗栗子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嚼得很慢,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天快黑了,何雨柱站起来去开院里的灯。按钮按下去,灯泡亮起来,黄澄澄的光铺在石桌上和地面上。他走回椅子旁边坐下,重新拿起一颗栗子开始剥。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急着看,先把手里这颗剥完递给何大清,才掏出来瞄了一眼。是博物馆老马发来的消息:机组换好了,今晚试运行,明天您来验收。 何雨柱回了个字,把手机搁在桌上。栗子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纸袋里还剩一小半。何大清摆了摆手说不吃了,起身回屋去了。何雨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剩下的栗子剥完,壳堆了一小座山。 蛐蛐又叫起来了。今晚叫得不如昨晚密,隔一阵响几声,懒洋洋的。何雨柱把桌上的壳扫进垃圾桶里,纸袋摺好压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碎屑。 他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院门外面有脚步声,很轻,在门口停住了。他侧耳听了两秒,脚步声又响起来,往胡同深处去了,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没动。灯下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拉得很长。他想起德兴居门口那个在后视镜里一闪就不见的人影,又想起雅集轩窗户后面那张探出来又缩回去的瘦脸。 有人在看着他。 他不知道是谁的人,苏家诚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但有人在看,说明苏家诚背后那条线已经动了。 何雨柱把院门重新锁好,插销落下去发出清脆的一声。转身往里走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娄晓娥发了条消息:明天验收完博物馆,下午来公司,北美那份合同我签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进了屋。灯关了之后院子黑下来,蛐蛐又叫了两声,停了。胡同深处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响声,吱呀——又合上了,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第592章 何雨柱七点出的门。秋天的早晨凉得透骨,他从车库里把车倒出来的时候,前挡风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用雨刮器刮了两下才看清路。 博物馆那边老马已经在了,正蹲在地下入口的台阶上抽烟。看见何雨柱的车进来,他站起来把烟掐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机组昨晚跑了十二个小时,稳定。老马领着他往下走,温度控制在二十度上下,湿度也压住了。 地下那层刚亮灯,恒温机的低鸣声从设备间传出来,嗡嗡的,像什么大东西在均匀地呼吸。何雨柱走了一圈,用手背试了试几个展柜里的温度和气流,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上的数据。老马没骗他,跑得确实稳。 地上那层布置到什么进度了?何雨柱问。 墙面明天能收尾,展台要等玻璃罩到了才能固定,大概还得一周。老马指了指出口的方向,不过架子先搭起来,东西挪进来也能先放着。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站在地下展厅中间环顾了一圈,空旷的空间里灯光均匀地落在每个角落,连暗角都没有。等那些东西摆进来,这里才算活。现在只是个空壳子,但壳子已经够结实了。 从博物馆出来他直接去了公司。娄晓娥在办公室里等他,电脑屏幕上已经调出了修改后的合同。他坐下来翻了一遍,确认条款跟昨天商量的一致,拿起笔在末页签了字。 娄晓娥收了合同,靠在椅背上看他:苏家诚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换了家旅馆,在东城。今天上午去了趟潘家园一家叫雅集轩的铺子,待了一个小时。 娄晓娥眉头动了一下:雅集轩? 你知道这家? 以前听过,那地方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娄晓娥端起新泡的茶抿了一口,外面摆的都是些碎瓷烂片,真东西都在后头。去那儿的人,不是买卖物件,是买卖消息的。 何雨柱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买卖消息的铺子,苏家诚去待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包。那包里装的恐怕不是古董,是别的什么。 我让人盯着了。他说。 娄晓娥放下茶杯:你签了这份合同,北美那边的事就算定了。接下来要开始建厂,选址得定下来。 你看着办就行。何雨柱站起来,土地那边找政府谈,咱们的注册地在本地,税收有优惠。 娄晓娥应了一声,在电脑上记了条备忘录。何雨柱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在背后叫住他:你那博物馆,开馆日子定了没? 等展台装好再说。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到时候我给你送份贺礼。娄晓娥笑了笑,那笑里头带了点别的意思,保证你用得着。 何雨柱没追问,推门出去了。 下午两点,盯苏家诚的人打来电话:老板,苏家诚下午又出门了,这回没去潘家园,去了东城一家茶馆,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四十来岁的男的,穿深色夹克,说话口音像是本地人。两人在茶馆里坐了四十分钟,分开走的。 何雨柱问:茶馆叫什么? 东来,在东四十条那边。 何雨柱把这个名字记下,挂了电话。东来茶馆,他没去过,但知道那一片。东四十条那带老房子多,茶馆开在那种地方,周围住户密,谁进去了往人群里一钻就不太好找。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白家老大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眼下苏家诚这条线才是重点。他能在四九城来回走动见不同的人,说明背后还有人给他铺路。雅集轩那条消息渠道,东来茶馆那个接头的人,都在帮他往何雨柱这边靠。 但苏家诚太太来过之后,他的策略变了。他从明面上接招变成了暗地里观察,苏家诚不知道他已经开始反盯,以为他只是拒绝了合作而已。 这中间的时间差够他做很多事。 下午四点,何雨柱提前下了班。他没直接回家,开车去了东四十条。把车停在胡同外面走进去,找到了那家东来茶馆。门脸不大,木头的招牌挂得很低,匾上的漆掉了不少,露出底下发白的木纹。 他从门口走过去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里面光线暗,靠窗坐了一桌人在打牌,后头有个柜台,一个中年女人在低头剪指甲。没看见苏家诚描述里的那个深色夹克男人。 何雨柱没停步,一直走过去,出了东四十条才放慢脚步。他掏出手机给盯梢的人发消息:茶馆里那个剪指甲的女人,拍张照给我。 过了一刻钟,照片发过来了。角度不算好,但能看清女人的正脸。四十出头,圆脸,短发,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金耳环。 他把照片存了。然后调出韩春明的号码拨过去。 韩大哥,东四十条的东来茶馆,你去过没有? 电话那头韩春明顿了一下:去过一次,跟一个做瓷器的朋友约在那儿喝茶。怎么? 苏家诚今天下午在那儿见了一个人。 韩春明沉默了几秒:那地方……不太对劲。我那朋友后来跟我说,茶馆那个老板娘跟道儿上的人有往来。她那儿不光是卖茶,还帮人递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的电线杆旁边,秋天的风从巷子深处灌过来,带着一股干枯的树叶味:老板娘什么样? 圆脸,戴一对小金耳环,爱剪指甲。 何雨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刚存的那张照片。圆脸,金耳环。对上了。 韩大哥,你那个做瓷器的朋友,能不能帮我约出来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想打听东来茶馆的事? 就聊聊天。 韩春明又沉默了一会儿:我给你约,但能不能说动他开口,看你自己的本事。 挂了电话,何雨柱从电线杆旁边走开,沿着胡同往回走。东四十条外面的马路上车流开始多起来了,下班高峰要到了,喇叭声稀稀落落地响。他穿过人群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在驾驶座上坐了一小会儿。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博物馆老马发来的消息:老板,展台的玻璃罩到了,明天开始固定。您要不要来看看? 何雨柱回了三个字:明天去。 他把手机搁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夕阳从后视镜里照进来,橙红色的光铺在仪表盘上,把指针的影子拉长。他踩下油门,车汇入车流,往家的方向开。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何大清在院子里跟隔壁院的老刘下棋,两个人坐在石桌两边,棋盘上摆着几颗马和炮,旁边各放了一杯茶。老刘抬头看见何雨柱进来,冲他点了点头。何雨柱也叫了声刘叔。 老刘是个瘦小老头,背有点驼,说话慢悠悠的,跟何雨柱记忆里那个食堂采购的劲儿倒是没怎么变。 柱子回来了?老刘的声音带着保定口音的尾调,快来瞧瞧,你爹这步棋走错了,我正琢磨着怎么吃他的马。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石桌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棋盘。何大清的马确实陷进去了,往前一步有炮等着,往旁边又有个车。他没说话,何大清也不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 刘叔,您在轧钢厂那会儿,我爹跟您关系最好?何雨柱随口问。 老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何大清,笑了一声:那会儿食堂就我俩搭伙,采购跟掌勺的,天天在一块儿。你爹炒菜的手艺,那在全厂都是头一份。 何大清摆了摆手:说那些干什么,看棋。 老刘转回去看棋盘,伸手拿了自己的车准备吃了何大清的马,忽然停住了。他抬眼瞧了瞧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车放回去了:算了,让一步。 何大清也没客气,直接把马撤了。两个人又下了两盘,天彻底黑了才收棋。老刘拎着茶杯慢悠悠地走了,何大清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一粒一粒码进盒子里。 刘叔身体怎么样?何雨柱在旁边帮忙收棋。 还行,就是腰不太好。何大清把最后一颗卒子放进去盖上盒盖,他儿子接了他在轧钢厂的班,去年厂子改制,他办了内退。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问。老刘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不清楚,但听何大清的语气,日子不算差。轧钢厂改制那批老职工都拿到了补偿,加上退休金,够过的。 晚上洗完澡躺下来,何雨柱翻了个身。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韩春明发来一条消息: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什刹海后海那家茶馆。我那朋友姓钱,到了提我名就行。 何雨柱回了个,把手机扣回去。天花板上的灯影晃了一下,大概是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灯罩。他闭上眼睛,听觉放大了,能听见院子里蛐蛐的叫声,隔壁屋何大清翻身时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再远一点,胡同深处有狗在叫,叫了两声停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上午去博物馆看玻璃罩固定,下午去后海见姓钱的那人。苏家诚那边盯梢的人还在跟着,如果有新动静会打电话过来。 事情在往前推,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第593章 何雨柱下午一点半到的后海。秋天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光,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带着水腥气,岸边几棵柳树的叶子黄了大半,垂在栏杆外面一晃一晃的。 茶馆在后海北沿,门脸更小,匾额上的字都快磨没了,只看见最后一个字勉强能认。何雨柱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俩老头在下象棋,另一桌靠窗坐了个男人,五十来岁,灰白头发,面前搁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茶。 那人看见何雨柱进来,抬手招了一下。何雨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桌面上有张名片,他瞥了一眼,姓钱,名字没看清。 韩春明让我来的。钱某先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的,他说你想问点事。 何雨柱没急着开口,叫服务员添了杯茶,等杯子放稳了才说:钱先生在东来茶馆那边有熟人? 钱某的手在茶杯沿上摩挲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也不算熟人,去了几趟,跟老板娘能说上几句话。 那老板娘,给谁传话的? 钱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浮着的叶片,沉默了几秒才说:何先生,有些事知道了没好处。春明让我来,我就当还他个人情,但话不能说太透。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催他。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等着。窗外的湖面上有只鸭子游过去,水波从鸭身后头一圈一圈地往外扩,碰着岸边的石头碎开。 钱某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老板娘姓郑,以前在文物商店干过,后来自己出来了。她手里有本账,谁要什么东西、谁要出什么东西,都从她那儿过一道。她不碰货,只牵线。 苏家诚找她,是出货还是进货? 应该是出货。钱某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他手上东西多,又急着出手,一个人找不到那么多买家,就去找郑老板娘帮忙铺路。 何雨柱听了片刻,又问:他在四九城待了多久了? 前前后后算下来,有小半年了。一开始是来探路的,后来跑得越来越勤。钱某端起他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放下来,他那口子你知道吧? 见过一面。 钱某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最后只是说了句:郑老板娘不是唯一帮他牵线的。他还在别处搭了人。 什么人? 钱某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只知道郑老板娘这头是明面上的,他后头还有暗的。 何雨柱没再追问。钱某能说到这份上已经算给韩春明面子了,再往下挖就过了线。他把杯中茶喝完,站起来朝钱某伸了伸手:钱先生,今天多谢了。 钱某跟他握了一下手,掌心干燥,力道很轻。何雨柱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听见身后钱某又开口说了句:何先生,你那博物馆开馆的时候,别太张扬。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一瞬。他没回头,推门出去了。湖边的风比来时大了些,吹得他外套下摆翻起来,他伸手按住了,沿着湖岸往回走了几十步,在一棵柳树底下停下来掏出手机。 韩春明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见了?韩春明问。 见了。何雨柱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夹着,腾出手点了根烟,他说苏家诚在郑老板娘之外还有别的线。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韩春明那头有些杂音,像是开着车,苏家诚半年前才来四九城,能在这么短时间搭上郑老板娘之外的线,说明有人给他引荐的。你想想他第一次见你是怎么来的。 你介绍的。 对,但他来找我之前,已经在四九城转了一圈了。他先摸清了门路,才找上我的。韩春明顿了一下,他背后那个人,应该比他来得早。 何雨柱抽了口烟,烟雾被风刮散,他眯着眼望着湖面。那只鸭子已经游到远处去了,水面上只剩一道浅浅的波痕。比苏家诚来得早,在四九城有根基,还能引荐苏家诚搭上郑老板娘那条线。这个人范围不大。 你觉得会是圈里的人?何雨柱问。 不好说。韩春明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我这几天想了个人,不一定对。 雅集轩那个瘦老头。韩春明的声音压低了,那老头看着不起眼,但他在潘家园那条窄巷子里开了十几年店了,从来没人动过他。这条道上混久了的都知道,没人动的,一般都是背后有人。 何雨柱把烟抽完,烟头弹进湖边的垃圾桶里。雅集轩那个探出半张脸的瘦老头,他见过一眼,干瘪瘦小,缩在门缝后面,像一只老猫从门帘底下露出半只眼睛。 我想办法摸他的底。何雨柱说。 别太急。韩春明说,那老头要是真有人保,你动了他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我不会直接动他。 挂了电话,何雨柱沿着湖岸走回去取了车。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急着发动,把今天听到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捋了一遍。郑老板娘牵线出货,苏家诚手里有货急着出手,雅集轩的瘦老头可能是背后保他的人,而保他的人究竟是谁还得再挖。苏家诚太太那天晚上来通风报信,也许不光是给自己留后路——她可能知道苏家诚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但不敢当面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链条正在逐渐成形。他现在需要的是找到中间那个扣。 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何雨柱拿起一看,是博物馆老马发来的消息:老板,玻璃罩固定完了。您明天有空来看看效果? 何雨柱回了明天上午四个字,把手机扔进副驾。车从后海的胡同里拐出来,上了主路,车流慢下来了,前面路口堵了一截。他松开油门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往前挪,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娄晓娥。 北美那边回消息了,同意你的方案。设备涨价的部分他们单列报价,分成不改。娄晓娥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天轻快些,这两天我把建厂选址的初步方案发你邮箱,你看看。 何雨柱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跟着车流往前挪,对了,你听说过潘家园雅集轩那个瘦老头吗? 雅集轩的瘦老头……娄晓娥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脑子里搜索,我没直接打过交道,但听人提过。说那老头姓纪,在潘家园待了二十多年了,以前跟文物商店的人很熟。后来商店改制他就自己出来了。 姓纪? 对,纪长河。这名字你听过? 何雨柱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二十多年老文物商店系统里出来的人,在潘家园开了家店,不声不响地待了这么长时间。他背后要是有人保,那人在文物商店系统里就该有根基。 谢了。他说。 你又在查苏家诚的事?娄晓娥那边顿了一下,我问过韩春明了,他说你昨天去了东四十条。 看了个茶馆的门口。 你别一个人往里冲。娄晓娥的声音稍微沉了沉,有什么事让底下人去办。 何雨柱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路口的堵车松动了,前面的车开始往前流,他也松开刹车跟着走。窗外的秋天太阳斜斜地照着,路边的行道树投下一道一道的影,从车窗上滑过去。 到家的时候何大清不在院里。文丽说隔壁老刘叫他过去吃饭了,说家里炖了条鱼。何雨柱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了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在石桌旁边坐了下来。 桌面上还有昨天那盘棋没收完,几个棋子零散地摆在格子里。他伸手把那几颗棋子一一捡起来放回盒中,动作慢悠悠的,一边收一边想着雅集轩那个姓纪的老头。 二十年文物商店出身,潘家园开店,没人敢动。苏家诚去雅集轩待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拿了包东西。郑老板娘那头负责牵线出货,纪长河这头负责什么呢?递消息?保人?还是直接供货? 他盖上棋盒的盖子,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天边的云开始泛红,一层一层地叠着,像鱼鳞。隔壁院里传来说话声和笑声,何大清的笑声夹在其中,浑厚的,听着舒坦。 何雨柱站起来,进了书房开了电脑,搜索纪长河三个字。没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网上关于潘家园老店的资料少得可怜。他又搜了搜雅集轩,跳出来的几条结果都是普通游客拍的店门外景照片,没什么内容。 他把电脑合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拿起了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保城那边剩的两个人,调一个回来,去潘家园。 电话那头说好。 何雨柱挂了电话,窗外天黑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门外有脚步声经过,不急不慢的,走远了。他不知道是谁,也许是隔壁院的谁路过,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总得有人在雅集轩附近多看几眼。 第594章 盯梢的人第二天中午打了电话回来。何雨柱正在博物馆里看展台,玻璃罩已经固定好了,灯光从侧面打上去,把空荡荡的展台照得透彻。 老板,纪长河今天早上八点出的门,走了两条街去吃了碗豆汁,然后回了店里。九点半有人来找他,待了二十分钟。 什么人? 男的,四十出头,戴了顶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从雅集轩出来之后直接上了辆车走了,牌子是外地的,我没跟上。 何雨柱站在展台旁边,手指在玻璃罩上轻轻滑了一下:车牌记下来了没? 记了,冀字头的。 发给韩春明,让他帮着看看。 挂了电话,何雨柱继续在博物馆里走了一圈。玻璃罩的角度摆得正,灯光打上去没有反光死角,站在任何一个位置都能看清展台内部。老马跟在他身后汇报剩下的进度,墙面、地面、通风口、消防通道,一桩一桩说过去。 开馆的日子定了没有?老马问。 再等等。何雨柱说,不急,东西摆进去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从博物馆出来他直接去了公司。北美那份合同签了之后,娄晓娥那边已经启动了建厂的准备工作。他在办公室里看完了娄晓娥发过来的选址初步方案,三个地块,一个在城东开发区,一个在南郊工业园,还有一个在通州那边。 何雨柱把三个地块的信息对比着看了一遍,在通州那个地块旁边画了个圈。地价便宜,交通也方便,离高速出口不远。他在方案上批了两个字:,合上文件夹。 傍晚的时候韩春明回了消息过来:那辆冀字头的车查到了,是保城那边的牌照。车主姓陈。 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沉默了片刻。保城的车牌,姓陈的车主。他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车主叫什么? 陈建设,保城人,四十五岁,名下有两辆车,一辆挂在自己名下,另一辆挂在他老婆名下。韩春明在电话那头说,这人你认识? 何雨柱想了想,陈建设这个名字他没印象。不认识。能查到他在保城做什么的? 查了,开了一家建材店,不大。但有趣的是,他那家建材店的法人代表,填的是白富贵的名字。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白富贵。苏家诚的线绕了一圈,在雅集轩见面的那个人,开的是白富贵名下的车。白富贵跟苏家诚怎么搭上的?苏家诚半年前才来四九城,白富贵在四九城待了十几年,两个看似不相关的人,中间隔着纪长河的雅集轩。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白富贵之前带着几个外甥来闹事,表面上是替白家讨钱,但也许他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靠打零工过日子的白富贵了。他跟苏家诚搭上线,说不定比苏家诚来找韩春明还要早。 韩大哥,你帮我查一件事。何雨柱说,苏家诚半年前第一次来四九城,落脚在哪儿,见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韩春明沉默了几秒:这个不好查,得费点功夫。 你帮我查,多少钱都行。 挂了电话,何雨柱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白富贵跟苏家诚如果早就认识,那苏家诚来找韩春明、来见他何雨柱,就不是偶然的搭线——是有人指了路。白富贵知道他何雨柱在四九城有钱有势,又知道他喜欢古董,所以让苏家诚带着画来试探。 但白富贵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直接来找他不就行了?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白富贵已经带着外甥来闹过一回了,知道他何雨柱不接他的茬。所以才换了个方式,让一个港岛来的体面人出面,先拿画试水,再提合作。 白富贵图什么呢?钱?还是别的什么?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升起。白富贵在四九城待了十几年,从来没见他做过多大的生意,怎么就忽然跟港岛那边的人搭上了线?除非他自己身后也站着什么人。 他想起白富贵带人去集团总部闹事那天的样子,嗓门大、气势足,但底子里是虚的。那时候他是来替外甥们出头的,闹完了就缩回去了。现在这步棋却走得更深更细,不太像白富贵自己的手笔。 有人在背后教他。 何雨柱掐了烟,打开手机给保城那边最后留守的人发了条消息:查查白富贵最近半年在四九城都见了什么人,尤其是文物圈子里的人。 发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黑了,广场上的灯亮起来了,几个遛弯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过,影子拖在后面长长的一道。何雨柱看着那几个人走远了,转身收拾东西出了办公室。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白富贵的事。这个人他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是白寡妇的弟弟,在四九城混了有些年头,干的都是些临时工、打杂的活儿。忽然有一天,他成了苏家诚的引路人,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文丽:今晚不回去吃饭,有点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文丽回了个字。 何雨柱打了把方向盘,没往回家的方向拐,改道去了东四十条。他把车停在巷子外面走进去,东来茶馆门口的招牌亮着灯,里面比上次来的时候人多了些。他隔着门玻璃往里看了一眼,郑老板娘不在柜台前,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姑娘在玩手机。 何雨柱没进去,从门口走过去,一直走到巷子另一头才转回来。他站在一根电线杆旁边抽烟,巷子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从身边过去,铃铛叮铃铃地响两声。 他在那儿站了快二十分钟,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从巷子口拐进来,在东来茶馆门口停了。车门推开,下来一个女人,穿着深色大衣,头发散着,快步进了茶馆的门。 是何雨柱见过的那个人——苏家诚的太太。 他掐了烟,从电线杆旁边走出来,没往茶馆门口走,走到那辆黑车旁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坐着个司机,车窗关着,看不清脸。何雨柱没多停留,从车旁边走过去,在茶馆对面一家小吃店的门口站住了,装作在等外卖。 苏太太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她推门出来的时候脚步很快,低着头,走到车边拉开门要上去。何雨柱在她上车之前开了口。 苏太太。 她的动作顿住了,转过身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朝何雨柱走近了两步,在路灯下停住。 何先生,又见面了。 你来找郑老板娘?何雨柱问。 苏太太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何先生,我上次跟您说的都是真话。但有些事我当时没说全。 何雨柱没催她,等着。 苏太太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压着嗓子说:家诚背后的人,是白富贵。但白富贵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我查不到是谁,但我能确定的是,那个人在四九城的文物系统里待过很久,门路很宽。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来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苏家诚的。我要离开他,但我怕他背后那个人不会让我走。 何雨柱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了一截,跟苏太太的影子几乎叠在一起。巷子里静了一阵,只有小吃店后厨的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 你今晚跟我说的这些话,我会记着。何雨柱说,苏家诚那边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 苏太太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身钻进了车里。黑车发动,从巷子里开出去,尾灯在巷口闪了一下拐上了主路。 何雨柱站在小吃店门口,抽油烟机还在轰隆隆地响。他掏出手机给娄晓娥发了条消息:白富贵背后还有一个人,文物系统里待过的,门路很宽。你帮我查查这几年从文物商店退下来的老人里,谁跟白富贵走得最近。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沿着巷子往外走。夜风吹过来,后脖子凉飕飕的,他拢了拢外套领子,步子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巷口的灯火里。 第595章 娄晓娥的电话来的时候,何雨柱刚进家门。他一只脚还在门坎里,兜里的手机就震上了,掏出来接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院门。 查到了。娄晓娥那边有翻纸的声音,文物商店九几年退下来的那批人里,跟白富贵走得近的只有一个,姓顾,叫顾长庚。 何雨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院子里坐下来:什么来路? 文物商店采购科的副科长,干了十几年,后来商店改制他调去了文化局下面一个闲职,五年前退的休。娄晓娥顿了一下,重点是这个顾长庚,他退下来之后跟白富贵合伙开了家店。店不在潘家园,在南城那边的旧货市场里。 卖什么的? 表面上是卖旧家具的,但我去打听了一下,那家店后头有个暗间,不对外开。熟人去了才能进。 何雨柱的手指在石桌面上敲了两下。采购科副科长、旧货市场、暗间。这套路他熟——文物商店采购科的人,经手过多少好东西,门路宽。退下来了不甘心闲着,拉个本地人合伙开店,表面卖旧家具,暗地里倒腾的东西恐怕不比雅集轩少。 那家店叫什么? 聚丰堂,在南城旧货市场靠东边那一排铺面里。 何雨柱把这名字记下。白富贵跟顾长庚的店,开了多久了? 查了一下工商登记,四年多了。 四年多。白富贵带着外甥来闹他那会儿,已经开了四年店了。可白富贵那天在派出所门口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能跟文物系统出来的老人合伙开店的人。他装得跟什么都没似的。 何雨柱挂了电话,在院子里坐了会儿。石桌面上落了片干枯的槐树叶,他拿起来在指间捻了捻,叶面脆得一捏就碎了,碎片撒进桌缝里。四年多的店,白富贵在四九城早就有底子了,可他从没露过。带着外甥来闹那一场,演的是穷亲戚上门讨饭的戏。底下藏着的,是另一套东西。 何雨柱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搜聚丰堂 南城旧货市场,跳出来几条结果,大多是旧货市场的地图标注和商家目录,没什么实质内容。他又搜顾长庚,这回出来一条旧新闻——五年前文化系统内部的一份表彰名单,顾长庚的名字排在中段,后面跟着优秀工作者四个字。 优秀工作者,暗地里跟人合伙开倒腾文物的店。何雨柱把网页关了,靠在椅背上。顾长庚、白富贵、苏家诚、纪长河,这几个人之间怎么串的线,他需要再理一理。白富贵跟顾长庚合伙开店四年多了,苏家诚半年前来四九城,先搭上了白富贵。白富贵引荐他去雅集轩,让纪长河给他铺路。纪长河又把他介绍给了东来茶馆的郑老板娘。整条链子从顾长庚那里开始往外辐射,最后落点是苏家诚手里的那些货。 但这些货从哪儿来的?顾长庚退下来五年了,手里的存货早该出完了。他源源不断往外拿东西,说明供应方还在运作。 何雨柱拿起手机,又给娄晓娥发了条消息:顾长庚退下来这几年,谁在给他供东西? 消息发出去等了几分钟,娄晓娥回了一个字: 何雨柱把手机放下,关了电脑。他走出书房的时候何大清正从隔壁院回来,手里拎着一把小白菜,说是老刘家院子种的,让他带回来尝鲜。 爸,您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采购科有没有一个姓顾的?何雨柱站在廊下随口问。 何大清把小白菜放在厨房门口的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袖口:姓顾的?采购科没有姓顾的。那会儿采购科就三个人,一个姓赵一个姓孙,还有个女的姓王。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何大清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转过身来看他:你最近老往外跑,忙什么呢? 公司的事,还有些别的。何雨柱没细说,您跟老刘下棋下得高兴就行。 何大清没再追问,进了屋。何雨柱站在廊下,看着水池里那几棵小白菜水灵灵地躺着,叶子绿得发亮。他脑子里还在转顾长庚的事。顾长庚在文化系统工作,文物商店采购科待过,他的供应渠道不会太宽。这些年文化系统的物资流转都是有记录的,他不可能一直从正规渠道拿货。 除非他搭上了别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没去公司,直接开车去了南城旧货市场。那地方在主路边的巷子里拐进去,一片老旧的平房连成几排,铺面都是那种铁皮卷帘门,门脸不大但纵深长。何雨柱把车停在市场外面的空地上,走进去找到了东边那一排铺面。 聚丰堂的门脸果然不大,两扇玻璃门关着,里头摆了几件旧柜子和桌椅,都落了薄薄一层灰。门上的招牌是白底红字,字体普通,一看就是街边打印店做的。何雨柱从门口走过去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柜台后面没人,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在响,放着京戏。 他没停步,一直走到东边那排铺面的尽头才拐回来。经过聚丰堂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听见收音机里京戏唱到了高潮处,突然停了。有人走过来把收音机关了。何雨柱余光扫到柜台后面露出半个人影,又缩回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回头,走出了旧货市场。上车以后他掏出手机给盯雅集轩的人发了条消息:聚丰堂的顾长庚,查他的行踪。 车还没发动,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何雨柱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何先生,我是苏太太。家诚今天早上不见了。 何雨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昨晚出去喝酒,一晚上没回来。我打他电话关机,给他朋友打电话都说不知道在哪儿。何先生,我怕……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抖。何雨柱打断她:你在哪儿? 还在旅馆。 你别动,待在房间里锁好门。我让人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何雨柱拨了个号出去,让一个人赶去东城那家小旅馆守着苏太太。然后他靠回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 苏家诚不见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要么是跑了,要么是出事了。但如果他跑了,不会丢下他太太;如果出事了,说明他背后那条线已经开始收网。顾长庚和白富贵那条链子,有人不想让它继续往外翻。 何雨柱把钥匙插进锁孔,发动了车子。车从旧货市场外面的空地上倒出来的时候,倒车镜里扫到一个人影从市场门口的巷子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走到路边停的一辆车旁边拉开门钻进去,车随即发动开走了。 那人动作太快,何雨柱没看清脸。但他记住了那辆车的颜色和大致型号——深灰色,老款的桑塔纳,牌照是京字头。 他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第596章 灰色的桑塔纳过了两个路口就上了主路,一路往北开。何雨柱隔着两辆车跟着,保持了一段距离。前面的车在东直门桥底下拐了个弯,往城外方向去了。路越来越宽,楼越来越矮,两边的树从银杏变成了白杨,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杈戳着灰白色的天。 跟了快四十分钟,桑塔纳拐进一条岔道,何雨柱没跟进去,在路口停了下来。岔道尽头是一排老旧的厂房,红砖墙,铁皮屋顶,门口的铁门锈得发黑,门缝里能看见里面的空地停了几辆车。 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的土坡上,熄了火,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扇铁门。过了几分钟,一辆白色面包车从里面开出来,沿着岔道驶上主路,跟他来时相反的方向走了。又过了几分钟,那辆灰色桑塔纳从铁门里倒出来,在原路掉了头,往他来时的方向开回去,跟他走了个对脸。 何雨柱把座椅放低了一些,直到那辆桑塔纳从旁边的路上开过去才直起身。他看着那扇铁门,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人在。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响了几声接起来。 我在城外北边,一条岔路尽头有一排旧厂房。你带人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那边应了,何雨柱挂了电话,在车上等着。车窗开着一条缝,能闻到田野上烧秸秆的气味,干呛呛的。远处的厂房顶上落着几只乌鸦,黑黢黢的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开过来停在他车后面。下来两个人,都是他从保安队里挑出来的退伍兵,体格壮实,步子稳当。 老板。领头的那个走过来弯腰凑到车窗边。 何雨柱指了指铁门的方向:里面有人。你们别硬闯,找个能看见里面的位置先看看。 两个人点了点头,沿着路边的沟渠绕到厂房侧面的围墙底下。何雨柱在车里等着,看着他们贴着墙根摸到一扇小铁窗旁边,一个人蹲下来,另一个人踩着他的肩膀扒着窗沿往里头看了几眼。 两个人原路退了回来。领头的那个走到车窗边压着嗓子说:里面停了两辆货车,场地中间堆了些木箱子。有人站在箱子旁边抽烟,身上穿着保安的制服。 多少人? 能看到的大概四五个人,里面可能还有。 何雨柱点了点头,让他们上车先走,别打草惊蛇。吉普车先沿着主路开走了,何雨柱又在土坡上停了十分钟才发动车离开。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他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面馆吃了一碗,碗里的面条软塌塌的,他吃了大半就搁下了筷子。 手机响了。派去旅馆守着苏太太的人打来的。老板,旅馆这边没动静。苏太太还在房间里。不过刚才有个男的来前台打听过她,说是她朋友,被前台挡回去了。 什么样的人? 四十多岁,中等个头,穿灰色夹克。 何雨柱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汤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薄油。灰色夹克,四十多岁——跟雅集轩门口那辆冀牌车上下来的人差不多。他让守着的人继续盯着,挂了电话付了面钱出了店门。 下午他在公司待了两个多小时,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又跟娄晓娥通了个电话确认了通州那块地的推进情况。快下班的时候韩春明打了电话过来。 苏家诚的事我听说了。韩春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他那口子给我打过电话,哭了一通。 他现在人在哪儿还不清楚,但我今天跟了一辆车去了城外一个旧厂房,里面码了不少木箱子。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韩大哥,你说那里面会不会就是货? 韩春明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着。确认那地方是存东西的,就等着看谁来取。取了才知道东西往哪儿走。 小心点。韩春明说,苏家诚不见了,说明有人急了。急了的人容易动手。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办公室里坐到了天黑。窗外的广场上灯亮起来,今天没什么人遛弯,大概天太冷了,秋深了之后早晚温差大,晚上出门的少了很多。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盯雅集轩的人打来的:老板,纪长河天黑之后出了趟门,没锁店门,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袋子,不大,黑色的。 他上了趟哪儿? 就拐了个弯,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回来了。应该是去街口小卖部买东西。 何雨柱听完,说了句继续盯着,挂了电话。纪长河出门两百米就回来了,买个东西。但一个在潘家园窄巷里开店的瘦老头,天黑之后出门,手里多拎了个袋子回来,不一定是去小卖部。那附近除了小卖部,还有几家关了门的铺面。 他给盯梢的人又发了一条:明天一早去看看纪长河拎袋子回来的那段路上,有几家店。都看清楚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拎着外套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保洁阿姨在拖地,拖把推过去湿漉漉的一道水痕,在灯光下反着亮。何雨柱绕过去,下了楼,取了车。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黑透了,正房的灯还亮着,文丽在灯下择菜。何雨柱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她把一把香菜一根一根地择干净,掐掉黄叶子放在旁边的筐里。 爸睡了?他问。 睡了。今天跟老刘下了三盘棋,回来吃了两碗饭就说困了。文丽头也不抬地说。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进屋,在门槛上又坐了几分钟。秋天的夜凉,坐久了腿脚发冷,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进了屋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那排旧厂房里堆的木箱子,那些东西如果是顾长庚和白富贵倒出来的货,那它们最终要去哪儿? 苏家诚又是被谁带走的?带走他的人跟白富贵是不是同一伙?还是说有另一拨人也在盯着这件事? 第596章 早上六点半,何雨柱被手机震醒。他捞起来看了一眼,是城外盯厂房的人发的消息:老板,昨天晚上十点多来了一辆厢式货车,从厂房里装了几箱东西走了。我跟了一段,车进了通州那边一个仓库。 何雨柱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通州,又是通州。他的新厂选址也在通州,那片地他前两天刚看过,周围路宽人少,物流方便。对方把货往通州移,说明那条线上的动作加快了。 他回了一条:仓库位置发给我。别靠太近。 那边很快回了地址和一张远景照片。何雨柱看了一眼,那仓库在通州工业区边缘,旁边是一排平行的库房,门前停着几辆货车,看不出是哪家的地盘。他把地址存好,掀被子下床洗漱。 出门前文丽从厨房探出头来:早饭吃了再走。 来不及,路上买两个包子。 何雨柱出了门,先去了东城那家小旅馆。苏太太还在房间里,他让盯梢的人先撤到旅馆外面去,自己上楼敲了门。门开了一条缝,苏太太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圈发青,嘴唇没什么血色,看见是他才把门拉开。 有消息了?她的声音哑着。 还没有。我来问你个事。何雨柱站在门口没进去,苏家诚不见了之前,他跟你提没提过他要去哪儿?或者要去见谁? 苏太太靠在门框上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最近出门都不跟我说。但前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回来,嘴里念叨了一句,说那边催得紧。我没问他那边是哪边。 他手机带了吗? 带了的,充电器也在包里,但一直关机。 何雨柱点了点头,让她继续待着别出门,有事打他电话,转身下了楼。在车里坐好之后他给韩春明打了个电话:苏家诚前天晚上念叨了一句那边催得紧。你觉得是指谁? 供货方。韩春明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像刚睡醒,但脑子转得很快,他手上那批货是别人供的,他负责找下家出手。供货方那边着急了,催他尽快清掉。他不堪其扰出去喝酒,然后就没了。 供货方是谁? 顾长庚手里应该没那么多东西,他退下来五年了,存货有限。能持续供货的,只有还在系统里的人。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还在系统里的人,那就是还在文物局或者文化系统内部有职位的人。能从库房里源源不断往外出东西,这得是不小的人。 你知道是谁吗?何雨柱问。 现在不知道,但再顺着白富贵往上摸一层,应该摸得出来。韩春明顿了顿,我得提醒你,柱子,这事要是真摸到体制内的人,就不是你我能随便动的了。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我就看看,不动。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往通州开。路上买了两个包子放在副驾上,一路没吃,到了通州工业区外围才停下来把包子塞进嘴里,凉了,馅里的油凝成了白色的块。他就着矿泉水咽下去,然后沿着那条路慢慢开过去,找到了仓库的位置。 仓库的卷帘门关着,外面停着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黑色轿车。何雨柱从门口开过去的时候没减速,余光扫到轿车的车牌——京字头,看款式是公车。他在前面路口拐了个弯,停在一个能看到仓库大门的位置,熄了火等着。 等了大概半小时,仓库的卷帘门从里面升起来,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出来,在门口站着打了通电话,然后转身进去了。门又放下来。何雨柱放下座椅靠背躺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娄晓娥的电话。 通州那块地的手续今天要走一个流程,需要你签个字。你在哪儿? 我在通州。 那你正好,直接去开发区管委会一趟,我让那边的人把文件准备好等你。娄晓娥说完又补了一句,正好你也可以看看周边的环境。 何雨柱看了看前面的仓库大门,又看了看时间,发动车子倒了出来。他去管委会签字的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出了门他没急着走,在管委会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周围。这片工业区规划得规整,路两边是新修的绿化带,但店铺少,人流量也不大。 他往仓库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隔了两条路,能看见那一排库房的屋顶。那条路上车不多,所以昨晚那辆厢式货车从城外旧厂房拉货过来,这条线选得很聪明。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盯雅集轩的人。 老板,纪长河今天上午去了聚丰堂。他在聚丰堂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上空着,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何雨柱问:他跟顾长庚碰面了? 应该是。聚丰堂今天开门了,顾长庚在店里。纪长河走之后不久,顾长庚也出来了,开车往西边去了。 何雨柱记下了时间。纪长河和顾长庚碰了面,纪长河脸色不好看。这俩人之间大概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苏家诚不见了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们那儿,也许是货要转移、分钱的事出了岔子。 他上了车往西边开,想试着跟上顾长庚的车,但已经过了太久了,追不上了。他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想了想,给韩春明拨了个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大哥,你认不认识雅集轩纪长河的家人? 韩春明沉默了两秒:他没成家,就一个人。但他有个侄子也在潘家园开店,卖杂项的。 他侄子叫什么? 纪小年。 何雨柱把这个名字记下来,挂了电话。他没直接去潘家园,绕路回家换了个车,开了一辆不起眼的小面包出去,停在潘家园外面的停车场,从侧面的巷子绕进去找到了纪小年的店。那店比雅集轩大些,门脸也敞亮,橱窗里摆着些铜器和旧瓷器。何雨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一个年轻人在擦货架上的东西。 他没进去,在旁边的摊位前蹲下来假装看一只旧碗,余光瞄着纪小年的店门。过了十几分钟,有人从那家店后门进去了,何雨柱看见纪小年迎上去说了两句话,然后那个人影闪进了后屋。他没看清那人的脸,但记住了身形——宽肩膀,中等个头,走路的步子有点外八字。 何雨柱把那只旧碗放下,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外走。他穿过潘家园主街的时候,跟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人戴着棒球帽,压得很低,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看他。 何雨柱脚步没停,一直走出了主街,上了车。他在驾驶座上坐了半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急着发动。 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人,他没看清脸,但闻到了那人身上带着的烟味。那种烟味,他在城外的旧厂房里也闻到过——地上丢着的烟头也是这个牌子的。 第597章 烟味不会说谎。何雨柱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把那股味和厂区地上的烟头对上了——同一个牌子,红塔山,硬壳的,抽完了把烟屁股掐得扁扁的,跟大多数人随手丢掉的样子不一样。这种掐法,得是当过兵的人才有的习惯。 他下了车,沿着主街折返回去。刚才擦肩而过那人走得不快,戴着棒球帽混在人流里,到了巷口往右一拐。何雨柱隔着二十几步跟着,走到拐角时停了一下,侧身靠在一根电线杆旁边,余光扫过去。那人没走远,站在巷子中段一家卖旧书的摊子前面低头翻书,帽子还压着。 何雨柱没再靠近,转身回了车上,发了条消息让潘家园外围盯梢的人过来换他。十分钟后那人到位了,何雨柱指了指巷口的方向:戴棒球帽的,穿深灰夹克,在旧书摊翻书的那个。你盯着他,看他去哪。 对方点了下头,不急不慢地走进巷口,蹲下来在一个卖铜锁的摊子前开始看东西。何雨柱这才发动车走了。他绕了两条街,把车停在一个能看到纪小年店门后门的视角位置,熄了火等着。天阴下来了,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带着一股子纸箱子和灰尘的味道。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棒球帽从巷口出来了,没往主街方向走,拐进了纪小年店旁边的窄道里,从后门进去了。何雨柱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远景,焦没对准,但能看出来那个人进了那扇门。他把照片存了,没多待,打火走人。 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苏太太的电话。何先生,旅馆门口来了辆车停了很久没走,车里的人一直没下来。 什么车? 黑色的,看不太清牌子。 别开门,窗帘也别拉。何雨柱踩了一脚油门,我让人过去。 他把电话打给旅馆附近盯梢的,让他们到旅馆门口看一眼那辆黑车的车牌。等消息的间隙他把车停在一个路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数数。三分钟,消息回过来了:老板,黑车走了。车牌我看清了,京A开头的,跟通州仓库门口停的那辆是同一个。 同一个车牌。通州仓库门口的黑色公车,开到了苏太太住的旅馆门口。事情已经串起来了:那辆车的主人来旅馆门口蹲守,说明苏家诚不见了之后,他太太成了下一个目标。苏太太在旅馆里待着并不安全。 何雨柱把方向打过来,往东城开。到了旅馆他没停车,在门口减速开过去,扫了一眼门口的街面,那辆黑车确实不在了。他把车绕到旅馆后面的巷子里停下,从后门进去上楼,敲了苏太太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看见他才拉开。苏太太脸色比早上更差了,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指甲盖压得泛白。 车走了。何雨柱站在门口,但你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 去哪儿? 我安排个地方,你今晚搬过去。何雨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然后看着她说,你自己收拾东西,十分钟后下来,从后门走。 苏太太没多问,转身去收拾了。何雨柱下楼到后门等着,靠着墙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听见后门开了,苏太太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出来,换了身衣服,头发重新扎过了。何雨柱掐了烟,带她穿过巷子上了他的车,往城西开。 路上苏太太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何先生,家诚有没有可能已经不在四九城了? 有可能。何雨柱看着前方的路面,但不管他在不在,你不能再留在那儿。 车在城西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何雨柱指了指里面的一栋楼:三楼右手那间,钥匙在门口花盆底下。你先住着,需要什么让楼下便利店送。你原来的手机关了,换这张卡。 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张新手机卡递过去。苏太太接过来攥在手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何雨柱等她进了楼才开车走。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何大清在院子里跟老刘下棋,石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棋局刚到中盘。何雨柱打了声招呼进了书房,关上门,拿起手机给韩春明拨了过去。 苏太太我转移了。但有一件事,通州仓库那辆黑车的车牌,我今天在旅馆门口又看见了。 韩春明那边顿了一下:同一个车牌? 同一个。京A打头的公车。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辆车挂的是哪个单位的? 韩春明沉默了好几秒。柱子,京A公车这种东西,查起来动静大。你确定要查? 你查车牌号就行,别的我来处理。 韩春明没再犹豫,要了车牌号,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书房里没开灯,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条窄窄的白线,落在地板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盯潘家园那边的人发来的消息:棒球帽从纪小年后门出来之后,上了辆银色的车走了。车牌记下来了,冀字头的。 又是冀字头。跟雅集轩门口那辆是同一个地方的牌照。保城那边的车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事已经不只是白富贵和苏家诚的层面了。往保城那边牵扯,意味着整条线的源头可能不在四九城。 何雨柱给保城留守的最后一个人发了条消息:查查最近半年,保城有没有什么体制内的人频繁往四九城跑。尤其是文化系统的。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窗外传来何大清和老刘收棋的声音,棋子落进木盒里噼里啪啦地响。 第598章 书房的窗没关严,风从缝里灌进来,掀得桌面上几张纸沙沙响。何雨柱伸手压了一下纸角,没起身关窗,就这么在黑暗里坐着。棋子落进盒里的声音停了,院子里安静了一阵,接着是何大清跟老刘道别的说话声,老刘的笑声从隔壁院传回来,门轴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远了。 何大清没回屋。何雨柱听见石桌旁边椅子挪动的声响,然后是一根火柴划着的动静——何大清抽烟不使打火机,只用火柴,几十年没变过。火柴燃了短暂的一瞬,在院子里亮了一下又暗了,紧接着是吐烟的轻响。 何雨柱从书房出来,在石桌对面坐下。月光照得见桌面上剩了两颗没捡干净的棋子,一颗卒一颗马,孤零零地搁在格子里面。何大清抽的是两毛八一包的大前门,烟味淡,被风一吹就散了。 爸,您还记得轧钢厂那会儿,系统里有没有哪个领导特别喜欢收藏东西的? 何大清衔着烟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白雾:你指的是文化系统还是厂里? 文化系统。就是管文物商店那一摊子的。 何大清把烟灰弹了弹,想了想,烟头的红光在暗里一明一灭。那会儿文物商店归文化局管,文化局有个姓周的副局长,挺爱收东西。有一回食堂去他们那儿做接待餐,我跟采购老刘去送的菜,亲眼看见他办公室柜子里摆了些瓶瓶罐罐。 周副局长?叫什么? 周……叫什么来着?何大清眯着眼想了会儿,周怀仁。对,周怀仁。那年他在局里还管事,后来退没退我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把这名字默念了一遍。周怀仁。退下来的文化局副局长,如果何大清的印象没错,这人爱收东西,在文物商店系统的上游待过。顾长庚当年在文物商店采购科就是归文化局管的,跟周怀仁这条线说不定有交集。 后来他跟您还有过往来? 后来?后来我就去保城了。何大清把烟抽完,烟头在地上碾灭,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听见有人提这个姓,想起来了就问问。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老人站了起来,在黑暗里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我睡去了。你也早点。 何大清进了屋,门在身后带上。院子里只剩何雨柱一个人坐着,月光白惨惨地铺在地上,像是水,又像是霜。那两颗棋子还在桌面上,他伸手把卒和马捡起来放进盒里,咔嗒两声脆响。 第二天一早,手机连着响了。第一条是盯潘家园的人发来的:纪长河今天没开门。他侄子纪小年那家店也没开,卷帘门拉着。 何雨柱看了这条消息,放下牙刷,嘴里含着牙膏沫子,又看了一眼。纪长河和纪小年同时关门,不像是巧合。 第二条消息是韩春明的:车牌查到了。那辆京A公车挂的是保城市文化局的牌子。 保城市文化局。白寡妇的老家、何大清待了十几年的地方、白富贵起家的根基。这条线的上游果然是保城那边的人,而且挂着官面身份。周怀仁如果是从保城文化局退下来的,那他对顾长庚、白富贵这帮人的供货渠道就有天然的掌控能力。 何雨柱漱了口,擦干净脸上的水,拿起手机回韩春明:周怀仁这个人你听过吗? 过了几分钟,韩春明回过来一个电话。何雨柱接起来的时候听见韩春明那边有人在哼唱京戏,大概是他店里开的收音机。 周怀仁?韩春明的声音从京戏底子里浮上来,我在潘家园待了快二十年,周怀仁这名字从没听过。你从哪来的? 我爸说的,说以前是保城文化局的副局长,爱收东西。 韩春明沉吟了一下:保城文化局的副局长,那确实离着咱们这一摊不近。但如果顾长庚当年在采购科的人脉是跟周怀仁绑着的,那这人在保城退下来之后,手里留的东西可不算少。 他现在还在保城? 这个不清楚,但能查。你等我半天。 挂了电话,何雨柱换了衣服出门。他今天没开平时那辆车,换了一辆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老款捷达,车身灰扑扑的,不起眼。他先去了潘家园,把车停在主街外围走过去。雅集轩的门确实关着,卷帘门拉到底了,锁鼻子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挂锁。旁边的纪小年那家店也一样,门口连个摊子都没摆。 何雨柱从雅集轩门口走过去,没停步,拐进旁边那条窄巷转了一圈。巷子里有几家门脸开着,卖票证和旧书的,摊主在门口晒太阳打盹儿。他走到巷子尽头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从雅集轩后门那边闪出来,进了旁边一家没挂牌子的院子里。 那个人影瘦小,背微驼——纪长河。 何雨柱没往那院子门口凑,转身回了主街。他走到停车场上了车,掏出手机给盯潘家园的人打电话:纪长河没走远,就藏在雅集轩后边那排院子里,你留意着别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脑子转着。纪长河关了店门却从后门溜出来躲在旁边院子里,说明他不是避风头,是在等人。等谁呢?等保城那边来的人,还是等顾长庚?第二个电话是韩春明打来的。何雨柱接起来听见韩春明在翻东西的声音。 周怀仁我查到了。退休前保城文化局副局长,退休十年了。但他退休之后没待在保城,搬到了四九城。 何雨柱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他住哪儿? 西城,离你那儿不远,一条老胡同里头。具体门牌号我发你手机上。韩春明顿了一下,还有一个事。周怀仁搬来四九城之后,跟白富贵的往来非常频繁。两个人几乎每个月都要见一两回。 每个月都要见。何雨柱盯着挡风玻璃外面潘家园的街口,人来人往,一个戴红帽子的旅游团正从大巴车上下来,导游举着小旗子喊着集合。他在这条街上走运气的游客和按规矩做生意的本地人之间,找到了那条线的源头。 周怀仁从保城退下来搬到四九城,手里带着存货,人脉还在。他找了白富贵当本地代理人,白富贵又拉来了顾长庚一起开店。苏家诚是港岛那边的出货渠道,负责把东西运出去。纪长河的雅集轩和郑老板娘的茶馆是中间环节,负责牵线搭桥。整条链子从上游到下游捋得清清楚楚。 但链条上缺了一段。苏家诚不见了,货还在通州仓库里堆着。这些货如果运不出去,链条就卡死了。那么现在谁在接手苏家诚的活儿?是白富贵自己上,还是又找了一个新的人? 何雨柱发动了车。他从潘家园出来,先没往西城周怀仁的住处去,而是拐上了去通州的路。他得确认那些箱子还在不在。如果箱子已经开始转移了,说明链条已经在苏家诚缺席的情况下继续运作了。 车开了快四十分钟到通州工业区外面。他把车停在距离仓库约两百米的拐角,隔着几棵行道树的缝隙看过去。仓库卷帘门关着,门口的车跟昨天差不多,那辆黑色京A公车在,旁边多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何雨柱看了大概五分钟,仓库门从里面升起来。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吸了两口,然后转身进去了,门又放下来。 但他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了。宽肩,个头中等,走路步子有点外八字——就是昨天在纪小年店后门闪进去的那个人。这个人从纪小年那边出来,又出现在了通州仓库,他的角色比何雨柱以为的更重要。 何雨柱掏出手机,给停在通州附近的人发了条消息:白色面包车,把车牌记下来。车上的人要是出来了,跟一跟看他们去哪儿。 他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扇放下来的卷帘门。阳光照在铁皮门上反着白光,晃眼。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眯起来。 这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保城最后留守的人回了一条消息:查到一个人,保城文化局办公室主任,叫孙立。他最近半年每月来四九城两趟,每次待三天左右。这人在保城出了名的不爱出差,忽然跑这么勤,不太对劲。 办公室主任,孙立。何雨柱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两遍。办公室主任级别不算高,但手里经手的文件、批复、调拨单比谁都多。如果他跟周怀仁之间还有联系,那他在保城文化局内部能动的资源就更大了。 何雨柱回了一条:查孙立在四九城一般都住在哪儿。 回完他把手机搁在仪表盘上,眼睛没离开过那扇仓库门。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通州那边工地上的扬尘味道,干巴巴的,呛嗓子。他把车窗摇上去,等着白色面包车出来,等着看它往哪儿开。 第599章 面包车在仓库门口停了快两个小时。何雨柱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扇铁皮卷帘门,门一直关着,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车内的温度升起来,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副驾上。 又过了一刻钟,卷帘门终于升起来了。白色面包车从里面倒出来,车身压着地面上一道阴影缓缓后退,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拐上了通往主路的方向。何雨柱发动车子,隔着两辆车的距离跟上去。 面包车开得不快,在通州的路上拐了几个弯,没有上高速,沿着一条窄路往北扎。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密,路面上开始出现泥点子。何雨柱放慢了车速,把距离拉远了些,前面面包车在一条土路的路口减速,打了右转灯。 他看见路口的指示牌上写着孙各庄村。 面包车拐进村子,在一条窄巷里停下来。何雨柱没跟进去,把车停在村口一棵大槐树底下,熄了火,看着面包车的车尾在巷子深处消失。他掏出手机给跟过来的人发了条消息:孙各庄村,面包车停在里面了,找个人进去看看。 过了十几分钟,消息回过来:面包车停在村西头一处院子门口,院子里有人接货。接货的是一辆蓝牌货车,正在往车上搬东西。 何雨柱把手机握紧了。转货了。从通州仓库往孙各庄村的院子里转移,装上了一辆蓝牌货车。这是要把货从仓库挪到更隐蔽的地方,还是一次真正的出货? 他把车调了个头,没进村,开到村外一条能看见村口位置的土坡上停住。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那辆蓝牌货车从村子里开出来了,车斗罩着帆布,从下面看鼓鼓囊囊的。何雨柱记下车牌号,看着货车拐上主路往东开了。 他没追,让守在通州附近的人跟上了那辆蓝牌货车。自己掉头往回走,进了城。到家之后他洗了把脸,在书房里坐了会儿,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面包车从仓库到孙各庄,货从仓库转移到村里的院子,再装上蓝牌货车。这不是一次出货,是在挪地方。要么是仓库那边不安全了,要么是他们要赶在苏家诚失踪的风声传开之前把手里的货分散掉。 手机响了,跟货车的人来电话:老板,蓝牌货车进了东郊一个物流园,停在一家快递公司的仓库门口。那些人把货搬进去之后,盖上了快递公司的章。 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快递公司。这是要往外运了,走物流系统,混在普通快递里发出去。苏家诚那条港岛线断了一半,他们就换了个路子,用物流发。风险大,但量大。 那家快递公司叫什么? 通运物流,在东郊物流园C区。 何雨柱挂了电话,在脑子里搜了一下这家物流公司,没听过,应该是个中小型的本地快递商。找这种公司发货,要么是有内部关系,要么就是对方根本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没去公司,开了那辆灰扑扑的捷达去了东郊物流园。园区里车来车往,货箱码得整整齐齐,叉车在通道里来回穿梭。他找到了C区的通运物流,门面不大,门口停着几辆厢式货车,标着的蓝色喷漆。 他把车停在远处,坐在车里看着。物流公司的门开着,里面的人在往车上装货,动作麻利,跟普通快递网点没什么区别。但何雨柱注意到一件事——他们装货的时候,有几个人专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视线扫过来扫过去,不像是普通员工该有的反应。 有人在放风。 何雨柱把座椅放低了一些,躺着等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有两辆货车从通运物流出发,一辆往西一辆往南。他没跟,只把两辆车的车牌号记了下来,发了条消息让人去查这两辆车的去向。 中午的时候他开车离开物流园,到附近找了个面馆吃饭。面端上来的时候手机亮了,是保城留守的人发来的消息:孙立明天来四九城。他每个月来都住同一家旅馆,在东城,叫友谊旅馆 何雨柱把面吃完了,付了钱,开车去了东城找到了那家友谊旅馆。门面不大,在一条不宽的街道上,周围有几家小商铺和一家药店,墙上贴着褪了色的两个字,红漆斑驳。他在旅馆门口停了一小会儿,看清楚了招牌和门牌号,然后开走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娄晓娥在会议室等他,桌上放着几份建厂的文件。何雨柱进来坐下,她看了他一眼,把文件推过来:你脸色不太好看,熬了几晚了? 还好。何雨柱接过文件翻了翻,在签字页上签了名推回去,通州那块地的手续都走完了? 走完了,下个月开工。娄晓娥收好文件,看着他,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苏家诚还没找到,但他的货找到了。有人在往通运物流送货,准备往外地发。 通运物流?娄晓娥皱了一下眉,那家公司在通州那边出过事,有人报案说运的东西跟单据对不上,后来不了了之了。 何雨柱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不了了之?谁保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据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具体是谁查不出来。娄晓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如果要动那家物流公司,得先把上面的人摸清楚。 何雨柱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广场上有人在放风筝,秋天的天空高而远,那风筝飞得挺高,细线在风里绷成一根几不可见的银丝。楼下几个小孩子仰着头在追,跑来跑去的,笑声隐约传上来。 孙立明天到四九城,住友谊旅馆。如果他来,那这条线的关键人物就凑齐了。周怀仁在家里等着收货安排,顾长庚和白富贵在旧货市场守着铺子,纪长河躲在潘家园后面的院子里不敢露面,通运物流负责发出货物。孙立是来协调这些人之间的配合的——办公室主任,干的就是这个。 何雨柱回过头,看着娄晓娥:明天帮我查一下友谊旅馆周围有没有其他盯梢的人。我有个朋友要住进去。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没问是谁,点了下头。 她走了之后,何雨柱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又站了一会儿。窗外那风筝飞得更高了,细线几乎看不见,只剩那个彩色的点在蓝天上悬着。风大了些,风筝晃了两下,很快稳住了。 他转身出了会议室,开车去了西城。周怀仁住的那条胡同他已经从韩春明那儿拿到了门牌号,但一直没去过。今天绕路过去看了一眼。胡同不宽,两边是灰砖的老院子,门口的槐树落了满地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 何雨柱从胡同口走进去,找到了那个门牌号。院门关着,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一块一块发白的木面。他在门口没有停留,走过去直接出了胡同的另一头。 就在他走出胡同口的刹那,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院门旁边停着一辆自行车,车座上落了一层薄灰,但车把手上挂着一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两个苹果,红彤彤的。 苹果是新鲜的。 何雨柱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不紧不慢,一直走到了巷口才停下。他掏出手机,给韩春明发了条消息:周怀仁家应该有人。门口自行车上挂着新买的苹果。 片刻后韩春明回了一条:那棵苹果树,你最好绕着走。 何雨柱看完,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苹果树——说的是人。周怀仁身边还有其他人在。他没再往胡同里多看一眼,转身上了车。启动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胡同口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但锁着的院门、车上落灰的自行车,和那两只新鲜的苹果凑在一起,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对劲。他挂了挡,踩下油门,车缓缓驶离了那条胡同。 第600章 何雨柱六点就到了友谊旅馆对面那条街。他把车停在药店门口的侧方位,熄了火,从副驾上拿了杯豆浆慢慢吸着,眼睛盯着旅馆门口那片不大的空地。 孙立应该是上午到。他没等太久,刚过八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旅馆门口。车后排下来个中年男人,灰蓝色的夹克,夹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头发梳得齐整。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扫了一眼周围,转身进了旅馆。 何雨柱把喝完的豆浆杯摺好搁在脚垫上。孙立这个人跟他想的差不多——办公室主任的做派,不张扬,穿戴板正,进出不拖泥带水。他摸出手机给旅馆周围的人发了条消息:目标进去了,盯住门口。 过了大概十分钟,孙立又从旅馆出来了。这次没带公文包,空着手,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沿着街道往南走了。何雨柱没急着跟,等孙立走出十几米才推门下车,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早上这条街人不算多,有几个拎着菜篮子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何雨柱混在这些人中间,不显眼。 孙立走了不到一百米,在一家早点铺门口停了。他没进去,站在门口跟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转身往回走。何雨柱侧过身在一个卖菜摊前停下,拿起一根黄瓜假装看。孙立从他身后三四米的地方走过去了,没回头。 何雨柱放下黄瓜,转身继续跟着。孙立没回旅馆,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巷子窄,两边是些老房子的后墙,墙壁上爬着枯了的藤蔓。何雨柱走到巷口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孙立正站在巷子中段,跟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背对着巷口,看不清脸,但身形何雨柱认得。中等个头,肩膀宽,步子有点外八字——从纪小年后门到通州仓库再到孙各庄,这个人在链子上起码串了三道环。 何雨柱没往里走,退回来靠在药店旁边的墙上,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过了不到五分钟,孙立从巷子里出来了,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沉了些,步子也快了。他快步走回友谊旅馆,推门进去了。 何雨柱回到车上,等了几分钟,看见那个宽肩膀的身影从巷子里出来,拐上了相反的方向走了。他拍了张远景照片,发给盯潘家园的人:认不认识这个人? 回得很快:见过,在雅集轩附近走过几次,没进去过。 雅集轩附近走过几次,没进去。说明这人不是纪长河的直接联系人,但他在这条线上的位置比纪长河更接近中心。何雨柱把照片存了,重新盯着友谊旅馆的门口。 中午的时候,孙立又出来了,这回上了那辆银灰色的轿车。车开动之后何雨柱跟了上去。银灰色轿车在城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南城旧货市场的外面。何雨柱把车停远了两条街,徒步走回市场外围。他看见孙立下了车,走进了市场东边那排铺面,站在聚丰堂门口,推门进去了。 何雨柱在聚丰堂斜对面一家卖旧瓷器的摊前蹲下来翻一只盘子,余光里聚丰堂的门关着,里头的光线暗,看不清几个人在说话。他把盘子放回原处站起来,往摊主手里塞了五块钱,说是挑了半天不好意思空手走。摊主摆了摆手没收,让他以后常来。 他走到市场门口站了几分钟。孙立还没出来,聚丰堂的门一直关着。何雨柱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孙立进了聚丰堂,顾长庚和白富贵都在里面。等他们出来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去,在市场门口买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水凉,冻得牙根发酸。他站了会儿,正打算返回车上等,余光扫到市场东边的出口处停了一辆车——黑色的,京A牌照,是那辆在通州仓库和旅馆门口都出现过的公车。 何雨柱把水瓶盖子拧紧,没往那边多看一眼。那辆车停在那儿,引擎没关,排气管口有淡淡的白色尾气在冷空气里飘着散开。车里有人,隔着挡风玻璃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驾驶座上,轮廓模糊。 他在等谁?在等孙立?还是在等顾长庚? 何雨柱从市场门口退到旁边一家五金店门口,假装看架子上摆的插线板。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聚丰堂的门开了。孙立先出来,身后跟着顾长庚。俩人在门口又说了两句,孙立点了点头,顾长庚转身回了店里。孙立往市场的出口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朝那辆黑车走过去。 黑车驾驶座的门推开,下来一个人。何雨柱站在五金店门口的檐下,看着那个人跟孙立碰了面。那个人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深色外套,站在孙立对面说话的时候姿态很自然,像是在跟下属交代事情。距离有点远,听不见在说什么,但孙立始终微微低着头,点了几下。 说了两三分钟,灰白头发的男人拍了拍孙立的肩膀,转身上了黑车。孙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车开远了才转身往聚丰堂的方向走回去。 何雨柱从五金店的檐下走出来,快步上了自己的车。他把手机架在仪表盘上,给娄晓娥拨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刚在南城旧货市场看到一辆京A黑车,车主跟孙立碰了头。那人五十多岁,灰白头发,开的车是之前通州仓库门口那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要我查这辆车现在挂的号?还是查车主? 都查。我怀疑那人就是周怀仁。 娄晓娥那边顿了一下:我下午给你消息。 何雨柱挂了电话,在车里坐着没走。车窗外的南城旧货市场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抱着一个木头脸盆往外走,盆面上刻着花纹,走得摇摇晃晃的。何雨柱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聚丰堂那扇关着的门上。 孙立又回去了。那几个人聚在一起,大概在商量下一步。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何雨柱回了公司,娄晓娥还没来消息。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处理了两份日常文件。三点刚过,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韩春明。 柱子,我刚收到一个消息。韩春明的声音压得很低,通运物流那边,今天下午有一车货已经装好了,晚上就要发走。 何雨柱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目的地? 查不到,但他们走的线路是从四九城往南,先到郑州中转。过了郑州再往哪儿走就看下一站安排了。 晚上就要发走。看来今天是他们商量完了之后要赶在什么之前把货清出去。苏家诚失踪之后,他们找到了通运物流这个新渠道,但物流发大件的东西得提前做好包装和单证,现在装好了要发,说明整体节奏已经被催紧了。 韩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在通运物流那边接一单他们的货?不用拿什么东西,就看看他们的单据上写的什么品名。 韩春明沉默了一会儿:能找。但需要时间。 多久? 最迟明天上午。 何雨柱看了一眼桌上台历:明天上午可以。今晚那车货先让它走,我看能不能在路上截住。 挂了电话,他让跟通州仓库的人去盯今晚从通运物流出发的那辆货车,记下它的行进路线和在哪停。然后又给保城那边的留守人员发了条消息:孙立今天在四九城见了周怀仁。周怀仁目前在四九城,住西城,身边应该有其他人。你查一下周怀仁的儿子或者女婿是不是也在四九城。 发完消息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秋天的太阳落得早了,已经斜到了办公楼西侧,把玻璃幕墙映成一片金红。广场上放学的小学生三三两两地跑过去,书包在背后颠来颠去。 娄晓娥的电话来了。他接起来,听见她说:那辆京A黑车的车主档案查到了,是周怀仁的名字。车挂在保城文化局,但在北京使用,有跨省备案。 果然是他。何雨柱把窗台上落的灰用指腹蹭了一下:周怀仁在四九城有家人吗? 有。他儿子在北京开公司,做文化传媒的,注册资金不大,但营业范围跟古董有交叉。叫周明远,公司就在西城。 何雨柱把这名字记下:周明远跟白富贵他们有没有往来? 暂时没查到交集。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窗边站了会儿。周怀仁的儿子周明远在公司资料上跟白富贵没有公开交集,但父子俩住在一个城市,关系摆在那儿,有没有往来不是看注册文件就能查出来的。 他要不要动周明远?动了就等于直接碰周怀仁。但现在链条已经拉得这么长了,再不动,货就全散出去了。 何雨柱回到桌前坐下,拿起手机给苏太太发了条消息:你最近两天不要出门。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等事情办完了你再出来。 发完他把手机搁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今晚上那车货走之前,他得做出决定——是现在就把手里所有证据递上去,还是再等一天,等韩春明那边把物流单据的品名搞到手。 他在椅子上靠了两分钟,最后还是做了决定。等单据。现在递证据,他手里只有这条链条的脉络,没有能证明货品的实物证据。等搞到了通运物流的单据,品名对不上实物,那才是铁证。 手机亮了一下,苏太太回了一条:知道了,谢谢。 何雨柱没再回,关掉屏幕,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出了办公室。走廊里最后几缕夕阳从窗口斜进来,橘色的光铺了满地。他踩着那道光走过去,步伐不急不缓。 第601章 夜里十一点多,东郊物流园的白炽灯把水泥地面照得发青。何雨柱把捷达停在C区外头一条岔路上,没熄火,空调暖风打在脸上干巴巴的。他伸手把风关小了些,往前挡风玻璃外头看过去,通运物流那排卷帘门半开着,里头的灯亮着,人影在里面来回晃。 韩春明那边来消息说单据最早明天上午能搞到,但何雨柱心里头不踏实,总觉得今天晚上这车货不能就这么让它走了。他坐在车里等了大半个钟头,通运物流的卷帘门终于全部升起来了,一辆厢式货车从里头倒出来,车身上两个蓝字在灯底下反着光。 何雨柱发动了车,没开灯,靠着路沿的阴影慢慢滑出去。货车出了物流园的大门往南拐,他隔着一百多米跟上去了。夜里车少,不好跟太近,他看准了货车的尾灯,在后头吊着。货车上了南三环,速度提起来了,他保持距离跟着,前头尾灯在夜里亮得扎眼,隔一段路就被立交桥的柱子挡一下,再出现的时候他总得眯着眼确认一下是不是那辆。 跑了大概四十分钟,货车下了主路,拐进一片城中村。路窄了,两边有些亮着灯的夜宵摊,塑料棚子支在人行道上,棚里头有人围着矮桌喝酒划拳。何雨柱慢了车速,看着货车拐进一条巷子,在巷子中段停下来了。 他把车停在巷口外头一处关了的修车铺门口。下车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子炸串摊上的油烟味和淡淡的土腥气。巷子不深,他能看见货车尾灯还亮着,车旁边站了三四个人,正打开货厢的后门。 何雨柱贴着墙根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行道树后头站住。巷子里头路灯暗,只有一盏亮着,灯泡上糊了一层灰,光线昏昏黄黄的。那几个人从货厢里往外搬东西,纸箱子摞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有人蹲下去用裁纸刀划开一只箱子的封条,从里头掏出一样东西,何雨柱看不清细节,但那东西轮廓窄长,用泡沫纸裹着,拆开之后在路灯底下反射出一片暗幽幽的光。 像是个瓶子。青花或者粉彩之类的,光线太差看不真切。那人把东西重新裹好放回箱子里,又蹲下从旁边的箱子里掏了另外一样出来看。何雨柱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很轻,放回去的时候特地垫了块泡沫,不像在搬快递,像在搬瓷器。 果然是有问题。他把手机举起来,调了夜拍模式,隔着一段距离拍了几张。像素不算高,但路灯下那几个人的轮廓、地上的纸箱子、那个瓶子反光的一瞬,都拍进去了。 何雨柱收了手机,往后退了两步,贴着墙根退回巷口。他回到车上坐了没两分钟,那辆货车又从巷子里倒出来了,货厢门已经关上,沿路往回开。他没再跟,而是注意着巷子里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有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塑料袋,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摩托车旁,把塑料袋绑在后座上,骑上车走了。 何雨柱记下了摩托车的型号和牌照尾号,发动车跟了上去。摩托车开得不快,穿过城中村的窄路上了大路,一路往西,最后停在一个老旧居民区门口。骑摩托车的人下了车,拎着塑料袋进了小区,穿过花坛,进了一栋楼。何雨柱把车停在小区外面,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里某层的灯亮起来。 他看了下表,凌晨一点十分。坐在车里发呆不是个办法,何雨柱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半靠着闭上眼眯了一会儿。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那个路灯下泛光的瓶子,一会儿是周怀仁站在黑车旁边拍孙立肩膀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周怀仁门口自行车上那两只红苹果。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一震,他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是韩春明发来的消息:单据搞到了。拍了一张照片,你看。 何雨柱把图片点开,是一张快递运单的照片,发件人那栏填着通运物流自营,品名栏写的工艺品摆件,件数二十,重量一栏写得模模糊糊的,看着像十五公斤。他看了两遍,把运单号抄在手机备忘录里。 通运物流往外寄的东西填的是工艺品摆件。要是箱子里头真是那些瓷瓶子,这运单本身就是一张假单子。何雨柱翻了一下图册里的照片,把昨晚拍的那张瓶子反光的照片和运单调在一起,拧着眉头看了半天。他给韩春明回了一条:东西到手了。多谢。 他发动了车,没直接回公司,开去了南城旧货市场。市场刚开门,摊主们慢悠悠地摆货,有人从三轮车上往下卸旧家具,木头碰着木头发出闷响。何雨柱穿过那些摊子走到聚丰堂门口,门还关着,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抽。 烟抽到一半,聚丰堂旁边卖旧钟表的铺子开门了,一个穿老头衫的瘦老头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何雨柱站在那儿,慢吞吞地说:聚丰堂今天不开。 怎么了? 瘦老头摇了摇头:顾老板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外地有活儿。 何雨柱把烟掐了,扔进门口的垃圾箱:他一个人走的? 还有个姓白的,俩人一起走的。瘦老头说完缩回去了,钟表铺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一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长庚和白富贵一起走了。何雨柱站在聚丰堂门口,手抄在口袋里,指尖碰着手机壳。他们走的是什么意思?是孙立昨天来安排完了,让他们出去避一避?还是他们本来就只是这条线上的两个点,货物发出去之后他们的角色就完成了? 他给韩春明打了电话:顾长庚和白富贵今天早上走了,离开四九城了。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试试。韩春明顿了一下,物流那边的单子你看了? 看了。品名写的工艺品摆件。但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们从箱子里拆了瓷瓶子出来,光那个瓶子能顶一辆车。 韩春明那边沉默了几秒: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找人扣那批货? 先不扣。扣早了打草惊蛇。周怀仁还在四九城,孙立也在,我想连他们一块儿端。何雨柱说完挂了电话,往市场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街对面停了一辆银灰色轿车,跟昨天孙立开的那辆一模一样。何雨柱隔着马路看了两秒,那辆车的驾驶座窗户摇下来半截,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指间夹着支烟,烟头的红点在灰蒙蒙的晨光里一明一灭。 何雨柱没停步,从市场门口出来,沿着街边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横巷。他贴着墙站住,掏出手机,假装看屏幕,实际从屏幕反光里盯着身后的巷口。过了半分钟,没人跟进来。他把手机收了,从巷子另一头绕了出去,上了自己的车。 孙立可能还在市场附近。或者那辆车只是他留下来盯人的。不管哪种情况,他现在出现在南城旧货市场已经被人看见了。何雨柱把车开出去两条街停住,给娄晓娥打了电话。 顾长庚和白富贵走了,今天早上走的。孙立的车还在市场门口停着。 娄晓娥的声音里头带着刚醒的哑:你昨晚没睡? 眯了一会儿。你在公司的话帮我查一下通运物流的注册信息,看背后股东是谁。 一会儿给你。 何雨柱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会儿。街边的包子铺正冒白汽,一股子猪肉大葱的味儿从车窗缝里钻进来。他从前排手套箱里翻出一包饼干拆了,咬了两口干巴巴地咽下去。饼干渣掉在衬衫上,他拍了两下,拍不掉。 手机又亮了。是昨天那个盯潘家园的人发的消息:纪长河今天早上从院子里出来了,上了一辆黑车,往西城方向走了。 周怀仁在西城。纪长河今天早上出了门上了黑车,往西城方向走。何雨柱把饼干搁在仪表盘上,嘴唇上还沾着饼干渣没擦。周怀仁住在西城,纪长河往西城去,十有八九是去见周怀仁。顾长庚和白富贵走了,孙立留在四九城,纪长河要去见周怀仁。这条线上的人正在重新聚拢。 他发动了车,往西城的方向开。开了一阵,在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个事,那个摩托车手昨晚拎着塑料袋进的居民区,跟周怀仁住的胡同隔了多远?他伸手拿过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两公里出头。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会不会是周明远?他儿子住在那儿? 何雨柱把手机放下,绿灯亮了,后面按了声喇叭。他踩下油门往前走,脑子里那个问题转了一圈又一圈。如果周怀仁的儿子也掺和进来了,那这条线就不只是官员和文物贩子的勾结,整不好还有家族经营的那层皮。 他开到周怀仁住的那条胡同附近,没进去,在胡同口外的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了车。他买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站在小卖部门口的遮阳棚底下朝胡同里头看。 胡同里头安安静静的。那辆黑车不在门口,周怀仁院门还是关着。但何雨柱看见门口那辆自行车还在,车把手上的塑料袋没了。苹果被拿进去了。 他喝完那瓶水,捏扁了瓶子扔进垃圾桶。正打算上车的时候余光里瞥见胡同另一头有个人影一晃,穿深色外套,个子不矮,走路的步子带着一股子慢悠悠的劲头,跟周怀仁有点像。 何雨柱往小卖部里头让了一步,假装在货架上挑东西。那个人从胡同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走到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跟前站住了。他掏出钥匙开了车门,没急着上去,弯腰在车门口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又慢悠悠地把盖子拧回去。 那辆黑车就是昨天在市场门口那辆京A黑车。 何雨柱把手里的货架上的辣条放回原处,出了小卖部,上了车。他没发动,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辆黑车。周怀仁把保温杯放到副驾上,拉开车门上了车。他坐进去之后没有马上开走,在车里坐着待了几十秒,像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从胡同里头又走出一个人来。个子不高,穿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年纪在四十上下,直接走到黑车后排,拉开门坐了进去。 何雨柱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车门开的那一瞬,他看清了后排那个人的侧脸。那不是纪长河,也不是孙立,面生。但这个人从周怀仁住的胡同里出来,上了周怀仁的车,两人之间肯定有瓜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车发动了,从胡同口开出来,往主路上去了。何雨柱等它拐过弯,才松开手刹跟了上去。他心里头那个问题越转越快——刚才上车的那个人是谁?周怀仁手里到底牵了多少人?这条链子到底有多长?那批货又铺了多少条线? 如果刚才那人是周怀仁的儿子周明远,那周家父子就绑在一根绳子上了。如果不是,那又是一个新面孔。何雨柱攥着方向盘跟着前头的黑车,穿过几条街,黑车最后停在一家茶楼门口。 他远远地停住,看着周怀仁和那个人下了车,并肩进了茶楼。茶楼门面不大,二楼的窗子开着,挂了竹帘子。何雨柱把车停在一棵行道树后面,下了车,走过去在茶楼对面的一家文印店的门口站住。他抬头看二楼的竹帘子后面,隐约有两个影子对面坐着。茶壶摆在桌上,热气从壶嘴冒出来,在初秋薄薄的阳光里散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汽。 他掏出手机给苏太太发了条消息:你今天不出门,对吧? 消息回得很快:不出。 有事随时给我打。 何雨柱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又看了二楼一眼。那两个人还在对面坐着。他需要知道跟周怀仁一起进茶楼的人是谁,才能决定下一步往哪儿走。他退后两步,靠在文印店门口的玻璃门上,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拍下的侧脸照片,放大、再放大,像素不够,脸有点糊。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人上车的动作很自然,跟周怀仁之间没有那种上下级的客气劲儿,更像是家里人。他把照片存好,给娄晓娥转了过去:帮我查查这个人,跟周明远比一下五官。 然后他收了手机,在文印店门口等。秋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后温度开始往上走,晒得他衬衫后背慢慢洇出一层薄汗。他等的是楼上那两个影子从竹帘子后头散开,再等一条能让他确定今晚做什么的消息。 第602章 何雨柱在文印店门口站了四十分钟。太阳从楼缝里升起来,晒到店面那块掉了色的招牌上,把复印彩扩四个字烤出一层灰扑扑的光。他的后背潮了,衬衫贴在皮上,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后脖子一阵凉。楼上竹帘子里那两个人始终没动地方,茶壶续了两回水,隔着马路都能看见服务员端新壶上去。 手机震了两下。他侧过身,把屏幕冲着墙,娄晓娥的消息跳出来:照片比过了,眉眼间距、鼻梁弧度、耳廓轮廓都对得上。是周明远。 果然是父子。何雨柱把手机屏按灭,往茶楼门口又看了一眼。这下清楚了,周怀仁不只是自己伸手,还把他儿子带进来了。文化传媒公司套着文物倒卖的皮,儿子在前头跑,老子在后头撑,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又等了十几分钟,二楼的竹帘子动了一下,周怀仁先站起来,穿深色外套的身形从帘子后面移开。过了不到半分钟,周明远也站起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何雨柱退到文印店门框里侧,眼睛盯着茶楼门口那扇玻璃门。周怀仁推门出来,没回头,直接往黑车那边走。周明远跟在后头,步子比进去的时候快,边走边把手机举到耳边在说什么。 黑车开了,还是往西边的方向。何雨柱上了车隔着半条街跟着,一路跟到了西城一片写字楼底下。周明远下了车,黑车没停直接开走了,周明远自己进了那栋写字楼。何雨柱把车停到对面一家银行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招牌——远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蓝色的亚克力字镶在玻璃幕墙上,阳光底下闪得晃眼。 他在车里坐着没动,看着写字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周明远进了楼就没再出来。何雨柱坐了一会儿,拿定了一个主意。顾长庚和白富贵已经走了,货正在往外发,周怀仁和他儿子刚才碰了面,下一步指不定又有什么安排。他没时间在这里耗着干等。他打着了车,掉头往东郊物流园的方向开。 路上他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了。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老胡,跟他有过几次合作,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胡哥,我何雨柱。手里有条关于文物走私的线,证据基本齐了,运单、照片、人证都有。有几批货今晚或者明天要从东郊通运物流往外发,我担心再不动就全散了。 老胡那边沉默了几秒:你确定?文物走私不是小事,证据链不完整的话扣了货也定不了人。 货里装的是瓷器,运单上写的工艺品摆件。照片拍到了开箱验货的过程,发光泽的釉面一看就不是现代工艺品。何雨柱把车速放慢了些,而且后面的人我查得很清楚,保城文化局的周怀仁,办公室主任孙立,还有他儿子周明远在北京开公司做中介。人货都在一条链子上。 电话那头老胡嗯了一声:你今天来队里一趟,把材料带上。我看了材料再决定动还是不动。 何雨柱看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时间,上午十点半。行,我中午过去。 挂了电话他踩了脚油门,先回了趟家。书房桌上摊着十几张照片——物流园门口的面包车、孙各庄的蓝牌货车、通运物流的卷帘门、夜里巷子里拆箱的那个瓶子、孙立进聚丰堂的远景、周怀仁跟孙立在市场门口说话的侧影、周明远上黑车的那一瞬,还有韩春明给的那张运单照片。他把所有照片按时间顺序理了一遍,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信封在手里掂了掂,不重,但装的东西够一个人翻不了身。 出门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保城留守的人发来一条消息:周怀仁的老婆前两天去了海南,说是旅游,但走得很急,没跟邻居打招呼。孙立的老婆孩子半个月前就搬回娘家住了。 走得很急。老婆去了海南,孙立的老婆孩子搬回娘家。何雨柱站在门口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说明周怀仁自己已经在做退路安排了,老婆先走,货往外散,人就准备跑了。他不确定周怀仁什么时候动身,但肯定快了。 他给老胡发了条消息:周怀仁家里人已经在往外撤了,你那边尽快。 发完他把手机揣兜里出了门。 市局刑侦支队在城东一栋灰楼里,楼不高,外头墙上爬了半墙的爬山虎,叶子开始发红。何雨柱把车停在大门外头,拎着牛皮纸信封进了楼。老胡的办公室在三楼,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老胡正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看见他进来,老胡把烟搁在烟灰缸上,冲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何雨柱把信封搁在桌上,把照片抽出来一张一张铺开。老胡低头看了几张,眉头慢慢拧起来了,伸手把那张夜里巷子里的瓶子反光照捏起来凑近看了看。 这什么地方? 东郊一个城中村。他们晚上在巷子里开箱验货,我从远处拍的。货是从通运物流出来的,准备发走。何雨柱把运单调出来放在最上面,运单上写的工艺品摆件,二十件。但我亲眼看见他们从箱子里拆了瓷瓶子出来,釉色和胎质不是工艺品的那种廉价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胡把烟重新叼在嘴里没点,翻着照片看了一遍。他的拇指在周怀仁和孙立说话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这个灰白头发的你确认了? 保城文化局的周怀仁。黑车挂的是保城文化局的牌照,在北京有跨省备案。孙立是文化局的办公室主任。 老胡把照片拢了拢,靠回椅背上。周怀仁我知道,在保城那边干了十几年,文物系统里资历老,跟省里市里都认识不少人。你要是查他,动静小了没用,动静大了……他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何雨柱听明白了。动静大了,上面有人打招呼。 所以我才来找你,何雨柱说,货先扣。货扣住了,他们在里头填的什么就有实据了。光凭周怀仁的人脉,货不对板他解释不清楚。 老胡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运单:这物流公司什么来路? 本地小公司,注册资金不高,但有人说上面有人保过。我查了股东,暂时看不出跟周怀仁的直接关联,但发货渠道是唯一的,跑不了。 老胡把烟从嘴上取下来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口站了会儿,背对着何雨柱。你这些东西我先留下,我找人核实一下。如果确定没问题,最迟明天上午动手。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最迟明天上午?他老婆已经去海南了,再等一天人可能就跑没了。 老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今晚就扣?手续走不完,半夜动物流园的车,你没个正式文件谁给你开那个门? 何雨柱没再说话。老胡说的在理,但等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他站在桌边把那几张照片又理了理,忽然看见其中一张里有个边角入镜的东西——通运物流的卷帘门边上贴着一张纸,白底黑字,像是一张停业通知或者什么告示。他当时拍的是物流公司的远景,没仔细看那个细节。 他把照片抽出来凑近看了看,纸上写着本店因内部整顿,暂停收件三日,上面盖了一个模糊的红章,日期是三前天。 停业整顿。通运物流三天前就已经贴了停业通知,但昨天他亲眼看见货车在装货、夜里还在出货。何雨柱把这张照片推到老胡面前:三天前他们就贴了停业,但货一直在走。这说明停业是幌子,贴在门上给外人看的。 老胡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何雨柱把剩下的照片收进信封里,说先放你这儿,我回去把剩下的人盯着。 他从灰楼出来的时候快十二点了,太阳正挂在头顶,地面的影子缩成短短一团。他上了车,没有直接开走,坐在车里把手机翻出来,先看了一眼物流园那边的人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一切安静。 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给盯物流园的人打了电话:通运物流那边今天有动静吗? 早上开门了,但没见往外发货。卷帘门半拉着,里头有人,但没看见货车出来。 没发货。昨天那批连夜装好的货,今天没走。何雨柱把手机握紧了些,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是物流公司发现被盯了临时停了?还是他们改了计划把货又挪了地方? 他挂了电话,又给韩春明拨了过去:通运物流今天停了,没发货。你那边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 韩春明的声音带了几分意外:停了?我早上看那批货的单子都已经打好了,怎么突然不发了? 不清楚。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何雨柱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仰头看了车顶一眼,脑子里一个念头压着一个念头往外冒。要是物流停了一天,那批货要是还留在通运的仓库里还好说,老胡明天上午就能动手。但要是他们连夜又把货挪走了呢? 韩大哥,你帮我查一下通运物流在四九城还有没有别的仓库。我怀疑他们可能不止这一个发货点。 行,我让人去翻。 挂了电话何雨柱发动了车,在东城绕了一圈,先去了友谊旅馆。旅馆门口那辆银灰色的轿车还在,但何雨柱注意到挡风玻璃里头没人,车空了。他停了一下,正打算走,旅馆的门推开了,孙立从里头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旅行袋。 何雨柱的脚从油门挪到了刹车上。孙立拎着旅行袋走到银灰色轿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把袋子放进去,然后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了。车发动之后,孙立没急着走,坐在车里低头看了一下手机,然后才把车开出来,往南边去了。 何雨柱跟了一段,看着银灰色轿车的方向,心里那句要去接人要跑来回翻涌。他拨了老胡的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挂了。再拨,还是没人接。 何雨柱把手机扔到副驾上,攥着方向盘跟紧了前头的银灰色轿车。孙立开车过了两个路口,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何雨柱隔了三辆车在后头,看着银灰色轿车的尾灯。红灯倒计时从三十跳到二十,他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孙立是去火车站或者机场,他就不能再等了。老胡那边的手续明天才能走完,但货可以另想办法先按住。货物要是被清走了,什么手续都没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灯变绿了,银灰色轿车继续往前开。何雨柱没有跟太久,二十分钟后他看着那辆车拐进了南城旧货市场的停车场。 孙立停好车,从后备箱拎出旅行袋,穿过市场大门往聚丰堂的方向走了。那袋子里装的可能是要交给顾长庚的东西,但顾长庚和白富贵早上已经走了。孙立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 何雨柱把车停在市场外面,远远看着孙立的背影消失在铺面之间,然后把座椅放低,躺下来。他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把今天上午所有的信息重新顺了一遍——运单、照片、停业通知、孙立的旅行袋、周怀仁老婆去海南。 他在车里头躺了不到五分钟,手机亮了。是韩春明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通运物流在昌平还有一个仓库,注册名字不叫通运,挂在一个叫昌达仓储的公司名下。但实际经营者跟通运是同一批人。 昌平还有一个仓库。何雨柱从座椅上坐直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瞬,回了一条:地址发我。 韩春明很快发来一个定位。何雨柱点开看了一眼,在昌平区一个叫小汤山的地方,离四九城市区挺远,靠近六环。要是那批货从东郊挪到了昌平,老胡明天去东郊物流园就只能扑空。 他给盯物流园的人又打了电话:你现在去通运物流门口看一眼,看卷帘门有没有完全拉下来。 过了几分钟,消息回过来:完全拉下来了,门锁了。 何雨柱把手机搁在仪表盘上,发动了车。他没有去昌平那个仓库,也没有等老胡回电话。他掉头往公司开,路上拨通了娄晓娥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辆货车,不用大,厢式的就行。今天晚上用。 娄晓娥顿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去昌平运点东西。何雨柱说。 第603章 娄晓娥找的车是一辆白色厢货,车身上的喷漆印已经磨掉了大半,只看得出曾经是某个搬家公司淘汰下来的。何雨柱拿到钥匙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他把车从地下车库里开出来,绕了两条街停在路边,换了辆自己常用的捷达停进库,然后开厢货直奔昌平。 出城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到西山梁子后头,天还亮着,但路两边的树影已经拉长了。他把车速压得不快不慢,卡着限速走,中间路过一个检查站的时候主动放慢了速度,开窗让路政看了一眼车厢。车厢空的,人家挥了挥手让他过去了。 过了六环往北,路边越来越荒。导航把他导进一条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的,车颠了几下,后头空厢的铁皮哐当响了两声。他把车速再降下来,往前开了一里多地,看见了一排铁皮顶的仓库,灰扑扑的,藏在几棵杨树后面。门脸不大,一面斑驳的水泥墙上钉着一块铁牌子,红漆写着昌达仓储四个字,底下那行电话已经被晒得看不清了。 何雨柱没把车开近。他在离仓库大门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把车拐进一个岔道,停在一堆废弃的预制板后面熄了火。天已经擦黑了,他推开车门下来,脚踩在土路上,浮土被鞋底一碾,腾起一小团灰。空气里头有一阵淡淡的柴油味和干枯的草腥气,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他沿着路边的树影走近了些,在仓库侧面的一堵矮墙后面蹲下来。仓库大门口停着一辆蓝色货车,车灯没开,但引擎盖还微微发着热,顶上有淡淡的余温在凉下来的空气里飘着。库门半开着,里头亮着灯,灯泡瓦数不高,光线昏暗,照着几个纸箱子堆在门口。 有人从库房深处走出来,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闷闷地响,何雨柱从矮墙的砖缝里看过去,看见那个人手里拖着一只塑料箱,到门口弯腰放下。那人直起腰来的时候脸侧了一下,何雨柱看清了——就是昨晚骑摩托车去那个老旧居民区的人。 何雨柱屏住了呼吸。这个人出现在昌平仓库,说明昨晚那个塑料袋里装的不是给他自己的东西,而是送到周明远手里的一份样品或者一件特定的货。他低头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拍了张照片。光线不好,但人脸的轮廓大致看得清。 仓库里头又出来一个人,两人一块儿把塑料箱抬起来,搬上了蓝色货车的车厢。何雨柱注意到他们的动作跟昨晚一样,很小心,放下去的时候垫了泡沫垫。搬完一只又进去搬第二只,一趟一趟的,来来回回搬了十来趟。他一动不动地蹲在墙后面看着,腿麻了也没敢换姿势。袖口蹭在水泥墙上蹭了一层灰,他也顾不上了。 货搬完之后,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关上了货车车厢的门,跟另一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楚。两个人各自掏了烟出来点上,站在仓库门口抽。烟头的亮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偶尔照出两个人的下巴轮廓。 何雨柱估摸着那辆蓝货车上装的货量,比昨天在孙各庄看到的那批大。这是把东郊通运的货挪到了昌平,等着重新找渠道发。他慢慢往后退了几步,脚下踩到一根枯树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仓库门口的两个人同时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何雨柱不动了。他蹲在矮墙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墙面,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那边两个人没动地方,但其中一个人把手里的烟掐了,往前走了一步,朝矮墙这边看。何雨柱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响,他把手机的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屏住呼吸等着。 那个人站在灯光和黑暗的边界线上看了十几秒钟,大概是没看到什么异常,转身回去了。另一个人的烟也抽完了,两个人一块儿进了仓库,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来大半截,只剩底部一条缝透出灯光。 何雨柱从矮墙后面慢慢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他弯着腰退回预制板堆后面,上了白色厢货,坐在驾驶座里头出了一口长气。衬衫后背湿了一片,贴在座椅的绒布面上凉飕飕的。他掏出手机,给老胡发了条消息:货从东郊挪到了昌平昌达仓储,我刚看到他们正在装车。明天东郊那边是空库。 发完他把手机搁在仪表盘上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老胡可能还在忙手续,也可能在开会。但何雨柱等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天已经黑透了。那辆蓝货车随时可能从仓库开出去,一旦上路散了,再想追回来就难了。 他把白色厢货打着火,倒车掉了个头,开到离仓库大门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住。车头冲着仓库的方向,近光灯关着,只有示廓灯亮着两小点暗红色的光。他坐在车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那扇半拉着的卷帘门。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仓库里头的灯灭了。卷帘门升起来,那辆蓝货车从里面倒出来,车灯亮了,照得前方一片土路发白。何雨柱没动,等蓝货车拐上了土路往南开了之后,他才松开手刹跟上去。这次跟得近了,因为他开的这辆厢货车身跟对方差不多,在夜里不容易被察觉是跟踪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货车上了主路之后开得很快,一点犹豫都没有,直奔着城里的方向。何雨柱跟着它一路往南,穿过了几个镇子,最后看到路牌显示前头是南三环的方向。他的心往下沉了沉——从昌平往南开,这是要往出城的方向走。如果上了高速,他就得做决定了。 蓝货车果然在接近三环的时候打了右转灯,往京港澳高速的方向去了。何雨柱跟在后面,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车速比他快。他跟了一段,眼瞅着那车汇入了高速入口的车流里,尾灯混在一大片红光里头越来越小。 他没跟上去。高速上跟太近容易暴露,跟太远容易丢。他拨了娄晓娥的电话:那辆蓝货车上了京港澳高速往南走了,你帮我找人盯一下高速出口,看它在哪儿下。 娄晓娥那边顿了两秒:你现在在高速口? 嗯,开了辆厢货跟到这儿。人跟丢了,车没丢。 车牌号记了没? 何雨柱说了车牌号。娄晓娥说你等等,我帮你联系高速那边的人问一下。电话挂了之后他坐在车里等了几分钟,高速入口的车流还在持续地往南汇,他打了右转向灯,把厢货从入口的车道里挪出来,停在路边的应急带里。 车停稳之后他把手刹拉起来,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睛。耳朵里是高速上车子呼啦呼啦过去的白噪音,车身被气流带得轻轻晃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见手机屏幕亮了,娄晓娥的消息:那辆蓝货车在保定出口下了高速。 保定。离四九城一百多公里。下了高速,可能是往更南的地方转货,也可能是找个地方停一晚明天再走。何雨柱把手机收起来,发动了厢货掉头往回开。他现在追到保定也不顶事,手里就一辆空车,一个人,追上去拦不住一车人。 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明确——不能再等了。老胡的手续明天能走完,可那批货明天可能已经到了更远的地方,甚至出了省。他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将近十点了,把厢货停回了娄晓娥找的那个地下车库,自己打了辆车回家。 到家他没开灯,摸黑脱了外套挂在门边,鞋也没换就坐在玄关的凳子上待了几分钟。黑暗里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和冰箱的嗡嗡响。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沾的那层灰,在手机屏幕的微光底下灰扑扑的一片。他抬手拍了两下,拍不掉。 他站起来走进书房,把那几张通运物流的照片又从抽屉里抽出来摊在桌上。灯光照着那些纸面,他看着周怀仁那张侧脸照看了半天,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细节——周怀仁手里拿着一只手机,手机壳的颜色是深蓝色的,但底角有一小块白色的贴纸,像是某个机构的标识。何雨柱凑近了看,照片像素低看不清楚,但那形状让他想起了一个东西。 保城文化局的出入证贴纸。 他把照片放下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单凭这张照片证明不了什么,但加上运单、发货链条、目击证词,已经凑成了一副完整的局面。他掏出手机又给老胡打了电话,这次通了。 胡哥,晚上那批货从昌平挪走了,上了京港澳高速,在保定下了。你那边手续走到哪一步了? 老胡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重的疲倦:批文下来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东郊物流园。 东郊空了。货在保定。你要明天去东郊,毛都查不到一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何雨柱听见老胡在那边叹了口气:你有保定的具体位置? 车在保定下了高速,具体停哪儿还不清楚。我让人在查。 查到了马上告诉我。老胡的声音沉了些,明天我不能只扑一个空库。你那边有消息就第一时间打电话。 何雨柱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上。灯光照着那堆照片,照片上那些人的脸安安静静地印在相纸里,一个比一个笃定。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路灯把空荡荡的街道照得发黄,没什么人,只有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去,动作轻得像一截影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昨天在孙各庄村看见那辆蓝牌货车装货的时候,车上罩的帆布下面鼓鼓囊囊的,他当时记了车牌号。今天昌平仓库门口那辆蓝货车的车牌号他刚报给娄晓娥。他把两个号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一字不差。 同一辆车。从孙各庄的院子转移到昌平仓库,再装上货往保定走。这条物流链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完整的闭环。他站在窗前往下看,那只猫已经从垃圾桶旁边窜到了马路对面,蹲在一辆车的底盘下面不动了,两只眼睛在路灯反光里亮着两点幽绿的光。 何雨柱放下窗帘,回了书房把桌上的照片收好。他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把牛皮纸信封放进去,刚要推上抽屉,顿了一下,又从信封里抽出两张照片来。一张是巷子里头那个瓶子反光的画面,一张是周怀仁站在市场门口跟孙立说话的画面。他把这两张照片单独抽出来搁在桌面的台灯底下压着,其余的全收了进去。明天这两张照片要派上用场。保定那边的人得盯住,老胡那边得催紧,周怀仁那头的动静也得看着。他合上抽屉,关了书房灯走出来,路过厨房的时候拧开水龙头喝了一口凉水,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冷战。 躺下的时候快十二点了。他在床上翻了两回身,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光线,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橘色长条。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是那辆蓝货车下高速的时候打右转灯的画面。尾灯一红一黄,在夜里晃得他眼皮发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没做完整的梦,只有一些碎片,一会儿是仓库门口的灯泡,一会儿是竹帘子后面的茶壶冒白汽,一会儿是周怀仁手里那个深蓝色手机壳底角的白色贴纸。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他条件反射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那道光变成了金色。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娄晓娥发来的消息:保定那边找到了,蓝货车停在一家私人仓库门口,货还没卸完。今天白天应该会继续走。 何雨柱坐起来,后背的汗把睡衣洇湿了一片。他一边穿裤子一边给老胡打电话,这次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保定找到了。我现在把地址发你,你带人过去,货还在车上。 老胡的声音清醒利落:地址发我。我马上安排人往保定走。 何雨柱把袜子套上,单手在屏幕上打地址发了过去。他穿好外套往门口走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这回是盯南城旧货市场的人发来的消息:孙立昨晚没从聚丰堂出来。今早市场开门后有人进去看,聚丰堂门锁着,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何雨柱握着手机站在门口,鞋带还没系紧,弯着腰保持那个姿势停了两秒。孙立昨晚进去之后没出来,但今早聚丰堂锁着门,人不见了。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唯一的可能是孙立从别的出口走了,聚丰堂跟旁边的铺子之间有后门或者暗道。 老胡带人去保定扣货,孙立可能在四九城某个地方等着接消息,也可能已经准备跑。何雨柱把鞋带拽紧系了个死结,推门出去了。他必须赶在周怀仁得到消息之前,把孙立找出来。 第605章 凌晨一点,京城胡同深处的烧烤摊依旧人声鼎沸。 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的香气在烟火缭绕中弥漫,冰镇啤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指缝滑落。 “再吹一个!”刘晓军红着脸,将满满一杯扎啤推到陈平安面前,舌头已经有些打卷,“老陈,你不够意思啊,养鱼呢?” 陈平安端起酒杯,苦笑着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进胃里,驱散了几分夏夜的燥热。 他今年四十,是一家国企的高级技师,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还没来得及换,手掌上残留着机油洗不掉的黑色印记。 “行了,再喝明天别想爬起来上班了。”陈平安放下酒杯,看着对面这个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刘晓军在一家私企当个不上不下的小职员,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比他这个孤家寡人热闹得多。 “上什么班!请假!为了给你庆祝脱单,必须请假!”刘晓军大手一挥,又拿起一串腰子猛嚼,“说真的,这次这个怎么样?我可听我老婆说了,小学老师,知书达理,长得也周正。” 陈平安捏着签子,沉默地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几串烤翅,兴致缺缺:“就那样吧。” “什么叫就那样?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都四十了哥们儿,再挑下去,人家姑娘得管你叫叔了。”刘晓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有车有房,技术过硬,收入稳定,怎么就找个对象这么费劲?” “房子是单位分的,车子就是个代步的破大众。”陈平安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相亲,人家姑娘一上来就问你存款几位数,学区房准备好了没,逢年过节送什么礼物才算有心意。累,比我攻克一个技术难题还累。” 他仰头看着被霓虹灯映成橙红色的夜空,眼神里透着一股与这个喧嚣世界格格不入的疲惫与向往:“有时候真挺羡慕我爸妈那辈儿,一个介绍人,两袋水果,俩人对上眼了,就能牵手过一辈子。哪有现在这么多弯弯绕绕。” “得了吧你,那是以前!”刘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代不一样了。不过说真的,你就是心思太重,活得太明白了。你看我,稀里糊涂的,不也过来了?” 陈平安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他明白,刘晓军说得对。 他活得太清醒,所以也活得太累。 酒局散场,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在深夜空旷的马路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陈,说真的,你别嫌我烦。”刘晓军的酒劲还没完全散去,絮絮叨叨地说着,“你一个人,我总不放心。当年要不是你……我……” “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嘛。”陈平安打断了他。 正说着,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陈平安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如同脱缰的野兽,歪歪扭扭地冲破护栏,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人行道疯狂冲来! 刺眼的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速度快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一瞬间,酒精带来的所有混沌和迟钝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平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晓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身边的刘晓军狠狠推向一旁。 刘晓军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推得踉跄着摔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而那辆失控的轿车,已经到了眼前。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陈平安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飞了起来,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骨头仿佛都碎成了渣。 他想张口,涌出的却是温热腥甜的液体。 视线迅速模糊,耳边只剩下刘晓军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尖叫。 “平安!陈平安——!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意识的最后,他看到刘晓军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己身边,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真他妈的……不甘心啊…… 他这辈子,还没娶上媳妇呢……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一周后,追悼会简单而冷清。 除了单位领导和几个同事,就只有刘晓军一家哭得肝肠寸断。 肇事司机酒驾,全责,但再多的赔偿也换不回一条鲜活的生命。 墓碑上,陈平安的照片笑得有些腼腆。 这个一辈子兢兢业业、老实本分的技术员,最终以一种最壮烈的方式,为自己四十年的平淡人生画上了句号。 刘晓军跪在墓前,一遍遍地擦拭着冰冷的墓碑,泪水混着雨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哥们儿……下辈子……下辈子换我护着你……” 风声呜咽,仿佛在回应着这无尽的悲怆。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一丝微弱的意识,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卷向一个遥远而嘈杂的时空。 ……轰隆……轰隆…… 这是什么声音?像是老式火车的车轮碾过铁轨的闷响,规律而沉重,震得骨头缝都在发麻。 陈平安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陌生的车厢,硬邦邦的木质座椅,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气味。 周围是操着天南地北口音的男男女女,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蓝色、灰色或土黄色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这不是医院,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同志,劳驾,让个道儿。”一个扛着麻布袋子的中年汉子从他身边挤过,浓重的山东口音。 同志? 陈平安的脑子嗡的一声,无数纷乱的画面和信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剧烈的头痛让他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车祸、剧痛、刘晓军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是他四十岁人生的终点。 破旧的孤儿院、战火中牺牲的父母、儿童团的红缨枪、在地下交通站传递情报的惊险……这是另一个“陈平安”短暂而坎坷的十九年。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两段跨越了七十年的记忆,此刻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撕扯、碰撞、最后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重生了。 陈平安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年轻而有力的手。 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持工具磨出的薄茧,却没有一丝一毫四十岁时那洗不掉的机油印记和岁月留下的皱纹。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现在是……1951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不再是那个活得疲惫、相亲屡屡碰壁、最终死于非命的中年技师,他变成了一个刚刚十九岁,拥有无限未来的青年! 他迅速消化着脑海中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这一世的他,是一名红党烈士遗孤,从小在组织的庇护下长大。 他当过儿童团员,后来又作为一名小交通员,为地下工作出过力。 全国解放后,考虑到他年纪还小,加上父母都是为革命牺牲的,组织上便将他送去东北的技工学校学习深造。 如今,他学有所成,被分配到了共和国的心脏——四九城,即将入职第三轧钢厂,成为一名光荣的四级钳工。 而此刻,他就在这趟从东北开往四九城的火车上。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轧钢厂!四合院! 这些只在父辈口中和影视剧里听过的名词,即将成为他未来生活的全部! 而那些记忆中道貌岸然的“邻居们”,他很快就要见识到了。 不,不只是见识。 前世他为人厚道,处处与人为善,却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这一世,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不会再当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好人! 他的脑子里,装着未来七十年的科技发展脉络和时代变迁的走向。 他的一身顶尖钳工技术,在这个百废待兴、技术人才极度稀缺的年代,就是最硬的铁饭碗,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有了这两样法宝,还怕斗不过院里那帮鸡鸣狗盗之辈?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四九城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拿好您的行李物品……” 车厢里顿时骚动起来,人们纷纷起身,开始从行李架上往下搬行李。 陈平安也站起身,从头顶的行李架上取下自己那个简单的帆布行李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随着人流缓缓向车门口移动。 当他踏上站台的那一刻,一股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站台上人潮涌动,到处都是穿着蓝色、灰色制服的干部和工人,偶尔还能看到穿着军装的解放军战士。 第606章 远处的广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 这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陈平安按照记忆中的指示,快步走出出站口,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举着木牌子的年轻人。 牌子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接第三轧钢厂陈平安同志。 他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同志,你好,我是陈平安。” 举牌子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干部装,胸口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支钢笔,显得很有文化。 他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眼,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哎呀,你就是陈平安同志吧?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我是厂人事科的干事,我叫李阳,欢迎你来到四九城!” 李阳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陈平安的手,言语间满是真诚。 “李干事你好,路上辛苦你了。”陈平安客气地回应着,前世在国企里练就的人情世故让他此刻的应对显得从容不迫。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李阳爽朗一笑,主动伸手要帮陈平安拿行李,“走,陈同志,车都安排好了,我先带你去厂里报到,领导们可都等着见你这个从东北来的高材生呢!” “客气了,陈同志,这点行李我哪能让你自己动手。”陈平安礼貌地婉拒了李阳的好意,将行李卷往肩上颠了颠,轻松地说道,“不沉,走吧。” 李阳见他坚持,也没再勉强,只是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他看得出,眼前这个从东北来的年轻人,虽然穿着朴素,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沉稳,不像其他刚分配来的愣头青,不是过分拘谨就是咋咋唬唬,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那行,陈同志跟我来,咱们坐电车过去,快得很。”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广场,一辆“铛铛”作响的有轨电车正缓缓驶来。 李阳熟练地领着陈平安挤上车,车厢里人头攒动,混合着汗味和尘土的气息,充满了鲜活的时代印记。 陈平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灰墙青瓦的平房,高大的槐树,街边零星的店铺挂着繁体字的招牌,路上是行色匆匆的自行车和为数不多的老式汽车。 这一切对于拥有两世记忆的他来说,既是久远的过去,又是崭新的开始。 他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下,正酝酿着一场席卷全国的工业化浪潮,而他,即将成为这股浪潮中的一朵关键浪花。 电车行驶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在一处挂着“红星轧钢厂”站牌的地方停了下来。 “陈同志,咱们到了!”李阳招呼一声,率先跳下车。 陈平安紧随其后,一抬头,一座气势恢宏的工厂大门便映入眼帘。 朱红色的砖墙上,镶嵌着“首都第三轧钢厂”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站着持枪的警卫,一丝不苟地查验着进出人员的证件,彰显着这座国家重点企业的威严。 李阳熟稔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跟警卫打了声招呼,便领着陈平安走了进去。 一进厂区,喧嚣的工业声浪便扑面而来。 高耸的烟囱吐着滚滚浓烟,巨大的厂房鳞次栉比,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和金属的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炽热的铁锈与煤炭混合的味道。 地面上铺设着窄窄的铁轨,一辆辆满载着钢材或煤炭的小火车在上面穿梭往来,工人们喊着号子,干劲十足。 墙上随处可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安全生产,人人有责!”等红色标语,整个厂区都洋溢着一种蓬勃向上、战天斗地的火热激情。 这就是他未来要奋斗的地方! 陈平安的血液仿佛也被这股气氛点燃,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归属感和豪情。 前世他在国企待了一辈子,对这种氛围熟悉得刻在骨子里。 而今,他将以更年轻的姿态,更顶尖的技术,在这里开启一段注定不凡的篇章。 “怎么样,陈同志,咱们厂气派吧?这可是首都数一数二的大厂!”李阳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确实气派,光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陈平安由衷地赞叹道。 穿过几排厂房,两人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前。 李阳领着他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一间挂着“人事科”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 李阳推开门,侧身让陈平安先进,自己则跟在后面,恭敬地报告道:“杜科长,东北来的陈平安同志接到了。”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国字脸,浓眉大眼,神情严肃,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温和。 他就是人事科科长杜宏远。 杜科长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主动朝陈平安伸出手:“你就是陈平安同志吧?欢迎欢迎!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杜科长您好,给您添麻烦了。”陈平安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杜科长的手,态度谦逊而诚恳。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是咱们厂急需的技术人才,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杜科长热情地拉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路上还顺利吧?” “一切顺利,感谢组织的关心。” 简单的寒暄过后,杜科长便进入了正题。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已经有些泛黄的档案袋,仔细核对着上面的信息,又看了看陈平安递上的调动介绍信。 “陈平安同志,根据组织上的安排,你将调入我们第三轧钢厂,任生产车间钳工。你的档案材料和组织关系我们都已经收到了,接下来就是给你办理入职和落户手续。”杜科长将文件放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流程比较多,你可得听仔细了。首先是落户口,你需要拿着厂里开的介绍信,去派出所办理户籍迁入手续。然后是粮食关系,同样需要介绍信,去辖区粮管所办理,以后你的口粮就得凭粮本按月领取。这两样是头等大事,关系到你能不能在四九城站稳脚跟。” 陈平安认真地点点头,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他深知在这个年代,户口和粮食关系就是人的命根子,半点马虎不得。 杜科长很满意他这副认真专注的态度,继续说道:“等这些都办妥了,厂里会给你发工作证、饭票、澡票,还有一套新的工装。至于你的工作岗位和工资待遇嘛……”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陈平安同志,档案上说,你今年才十九岁?” “是的,杜科长,刚过完十九岁生日。”陈平安平静地回答。 “可你的革命工龄……从1940年算起,已经有十一年了?”杜科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竟然有十一年的工龄,这意味着他八岁就开始参加革命工作了。 “我是烈士遗孤,从小在根据地长大,八岁加入儿童团,后来当过交通员。”陈平安的解释简单而有力,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杜科长闻言,肃然起敬。 他看向陈平安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对待一个普通技术工人的欣赏,变成了对一位革命小前辈的敬重。 “原来是这样,失敬失敬!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感慨了一句,接着谈到了最实际的问题:“按照你从东北技校毕业的评级,你是四级钳工。不过,根据咱们厂的规定,新调入的工人,需要有半年的考察期。在这期间,你的工资会暂时按照三级工的标准发放,也就是每月35块5。等半年后通过考核,再恢复你四级工的待遇,工资涨到42块钱。对此,你有什么意见吗?” 李阳在一旁听着,心里都替陈平安捏了把汗。 从四级降到三级,一个月可差着好几块钱呢!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然而,陈平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他坦然地说道:“我没有意见,一切服从组织安排。我相信以我的技术,半年后一定能达到厂里的要求。” 他的回答让杜科长和李阳都愣了一下。 这份从容和自信,远超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 杜科长赞许地点点头,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只有陈平安自己心里清楚,别说四级钳工,以他后世高级技师的水准,拿下这个年代最高的八级钳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眼下这点工资差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陈平安的“跑腿”时间。 在李阳的热心陪同下,他拿着人事科开出的一摞介绍信,开始了漫长的盖章之旅。 第607章 他们先去了厂里的保卫科,拍照、登记,领取了一张崭新的、印有他照片和“钳工陈平安”字样的工作证。 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辖区派出所。 五十年代的派出所远没有后世那么窗明几净,小小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办事民警忙得脚不沾地。 陈平安耐心地排了半天队,总算将自己的户口从东北的一个集体户口,落到了第三轧钢厂的集体户上,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首都人民”。 紧接着是更重要的粮食关系。 在粮管所,工作人员核对了他的介绍信和户籍证明后,给了他一个印着红星的布面粮本。 从今往后,他每月二十七斤半的口粮,就全靠这个小本本了。 整个过程繁琐而磨人,换作一般的年轻人恐怕早就没了耐心,但陈平安却始终不急不躁。 他深知,这每一个盖上的红章,都代表着他在这座城市、这个时代扎下的一根根坚实的根须。 终于,到了周五下午,所有外部手续基本办妥,只剩下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分房子。 李阳带着他再次来到了办公楼,这次去的是一楼的房管科。 房管科的钱科长是个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微胖男人,看起来一团和气。 他早就接到了杜科长的电话,知道陈平安是烈士之后,又是厂里重点引进的技术人才,态度十分热情。 “小陈同志来了啊,快坐快坐。”钱科长笑呵呵地招呼着,亲自给陈平安和李阳倒上水,“你的情况,杜科长都跟我说了。按照厂里的规定,你作为四级技工,又是烈士家属,是完全符合分房条件的。” 听到这话,陈平安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谢钱科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钱科长摆摆手,略带歉意地说道,“不过呢,有个情况要跟你说明白。咱们厂新建的家属楼还在打地基,估计得一两年后才能住进去。所以现在,只能先委屈你,在厂里分配的那些老四合院里挑一间住着。等家属楼盖好了,再给你调换。” 四合院! 陈平安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那些影视剧里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禽兽”们,可不就都住在那一亩三分地里吗? 他正愁没机会跟他们打交道呢。 “不委屈,不委屈!有地方住就太好了,我一个人,住哪都一样,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陈平安立刻表态,语气诚恳至极。 钱科长见他这么好说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看了下空房登记,你这个情况,可以分到两间房,一间正房带一间耳房,或者两间相连的厢房,你看怎么样?” 两间房!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陈平安原本以为自己一个单身汉,能分到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就顶天了,没想到还能有两间。 这下,生活起居就方便多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感谢组织,感谢钱科长了!”陈平安真心实意地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钱科长被他捧得心情舒畅,从一个大铁皮柜子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推到陈平安面前,“来,小陈同志,这就是目前厂里空置的四合院住房登记表。上面有院子的地址、院里的大概情况,还有空房的具体位置和面积。你好好看看,仔细挑一挑,看上哪个了,跟我说,我马上给你办手续。”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伸出手,翻开了那本决定他未来几年生活环境的登记表。 一排排用毛笔字书写的地址映入眼帘:南锣鼓巷X号院、东交民巷X号院、烟袋斜街X号院…… 他的目光在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地名上缓缓扫过,手指在微黄的纸页上轻轻滑动。 他知道,其中一个地址,即将成为他的新家,也即将成为他与那满院“禽兽”交锋的战场。 登记表上的信息很多,也很杂乱。 有的院子标注着“院内住户多为本厂职工,关系融洽”,有的则写着“院内成分复杂,有多家住户”,还有的甚至直接备注了“院内有孤寡老人,需注意帮扶”等字样。 陈平安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神情专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这些零散的信息与他脑海中那部电视剧的记忆进行比对,试图从中找出那个他命中注定要去的“南锣鼓巷95号”。 然而,他翻了好几页,眼看着登记表就要见底,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地名。 他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还是说,那个院子此刻并没有空房? 正当他心生疑虑,准备从头再仔细看一遍时,他的指尖在登记表的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是一个刚刚用红笔划掉又重新标注出来的条目,墨迹未干,显得格外突兀。 陈平安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附。 条目上写着:南锣鼓巷95号院,倒座房两间,另有一间东耳房待修缮。原住户已调离,房屋状态:清空。 就是这里!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混合着激动与紧张的情绪直冲脑门。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那个让他牵挂了两世,即将成为他新战场的地方! 然而,激动过后,陈平安迅速冷静下来,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个条目被红笔划掉,又重新标注,显然是刚刚发生过变动。 这背后必然有什么文章。 而且,登记表上那么多空房,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最关键的地址,被放在了不起眼的最后一页,还做了如此特殊的标记?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钱科长察言观色,见陈平安盯着最后一页久久不语,便笑呵呵地问道:“怎么,小陈同志,没挑到中意的?” 陈平安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初来乍到、有些不知所措的诚恳笑容,合上了登记本,恭敬地推回到钱科长面前。 “钱科长,房子太多,我这刚来,两眼一抹黑,实在是不知该怎么选。您是这方面的行家,经验丰富,能不能劳驾您,帮我掌掌眼?”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从自己帆布行李卷的侧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借着起身的动作,自然而然地递到了钱科长的手边。 那是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四四方方,压得有些变形,但从轮廓依然能看出是两条烟。 前世在国企里摸爬滚打多年,陈平安深谙人情世故的微妙之处。 求人办事,嘴上说得再好听,都不如实际表示来得实在。 他来四九城之前,特意用自己积攒的津贴托人换了这两条“中华”,就是为了应对眼下这种关键时刻。 钱科长的眼角余光轻轻一扫,目光在牛皮纸包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真切了几分。 他没有去碰那个纸包,而是将它轻轻往桌子内侧推了推,像是怕它掉下去一样。 这个微小的动作,已经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哎,小陈同志,你这就太客气了。”钱科长嘴上推辞着,身体却往椅子里坐得更稳了些,语气也变得亲近起来,“既然你信得过我老钱,那我就帮你分析分析。你先说说,对住的地方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是喜欢清静点,还是热闹点?对采光、大小有什么讲究没有?” 这番话,已经从公事公办转向了私人请教,气氛瞬间变得专业而耐心。 陈平安心中一动,知道这“人情”送到位了。 他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道:“钱科长,我是个单身汉,一个人住,对房子大小没太多要求。不过,我平时喜欢自己琢磨点技术上的东西,捣鼓点小玩意儿,所以……最好能有个相对独立、不太容易打扰到别人的地方。清静些最好。” 他没有直接提南锣鼓巷95号,而是巧妙地将自己的需求包装成一个技术员的“怪癖”。 这样既显得合情合理,又能引导对方往那个方向推荐。 “哦?喜欢清静,还想捣鼓东西?”钱科长闻言,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作沉思状。 他拿起登记本,却没有翻开,显然那些房源信息早已烂熟于心。 他沉吟道:“这样的话……新建的那些筒子楼就不太合适了,隔音差,邻里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叮叮当当一响,整层楼都听见了。还是得在老四合院里找。” 他顿了顿,仿佛在脑中筛选着,最后目光落在陈平安脸上,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倒是有个地方,可能符合你的要求。就是位置嘛……稍微有点说法。” 陈平安心领神会,立刻接话:“您请讲,我听您的。” “南锣鼓巷95号院。”钱科长终于说出了这个地址,他留意着陈平安的表情,“那个院子空出来三间房,都在院子最南边,是倒座房。两间大的,一间小的耳房。按说倒座房位置不好,临街,以前是给下人住的。可对你来说,说不定正合适。” 第608章 见陈平安面露困惑,钱科长笑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指着桌面比划道:“你想啊,这倒座房虽然在院子最外面,但它和中院、后院隔着一道垂花门。最关键的是,这三间房旁边,原本有个通往街上的独立小门,后来给堵上了。你把那堵墙重新开了,再在倒座房和垂花门之间砌一道墙,不用太高,安个小月亮门。嘿,这不就成了一个独立的院中院了吗?你在自己小院里折腾,关上门谁也管不着,进出也方便,都不用跟院里其他人打照面。” 一番话下来,陈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前世只知道剧中那个院子的布局,却不知道还有这种可以改造的可能性。 一个独立的小院!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在这个强调集体生活的年代,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其价值远超房子本身。 “钱科长,您这法子……真是太高明了!”陈平安的赞叹发自肺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分房,而是真正站在他的角度上替他规划未来了。 “呵呵,干我们这行的,脑子里不多装点犄角旮旯的道道,可办不好事。”钱科长摆摆手,显得很受用。 他又补充道:“不过,那间耳房年久失修,墙体有点问题,所以刚才有人来问,我就只划给他两间正房。你要是想要,三间都给你,但修缮的材料和人工,厂里可就不管了,得你自己想办法。” 原来如此!这才是那个条目被划掉又重新标注的原因。 陈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钱科长在卖他人情。 他当即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无比诚恳:“钱科长,太感谢您了!就这儿了!修房子的事我自己解决,绝不给组织添麻烦!只是……这三间房,我想都要了,将来也好放点工具材料。您看……”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钱科长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他拿起桌上的那包“中华”,掂了掂,然后不着痕迹地塞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动作一气呵成,仿佛那东西本来就属于那里。 “小陈同志嘛,烈士之后,又是咱们厂急需的技术骨干,在住房问题上,我们理应多照顾一些!”他拿起笔,在登记本上“南锣鼓巷95号院”那一栏重新做了登记,大笔一挥,在房屋数量上写下了一个清晰的“叁”字,随后从一旁拿出一串钥匙和几张领料单,一并递给陈平安。 “这是钥匙。至于砌墙和修房子的事,我让科里的秦大姐陪你去一趟。她是老四九城了,门路熟。这点小事,她出面帮你协调一下,比你自己跑要快得多。”钱科长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双方心照不宣地达成默契,屋内的气氛融洽而又带着一丝成年人之间独有的隐晦。 “秦大姐!小秦!”钱科长朝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热情笑容的妇女走了进来。 “哎,科长,您叫我?” “这位是厂里新来的技术员陈平安同志,你带他去南锣鼓巷95号院办一下交接手续,顺便帮他把那个小院墙的事落定一下。”钱科长吩咐道。 “好嘞!”秦大姐爽快地答应下来,目光好奇地落在陈平安身上。 陈平安连忙上前问好:“秦大姐好,接下来要麻烦您了。” 从房管科出来,走在去往四合院的路上,陈平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糖,热情地塞到秦大姐手里:“秦大姐,初来乍到,一点心意,给家里孩子尝尝。” 这是他特意在火车上买的,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场合。 秦大姐开始还推辞,但陈平安态度坚决,她也就笑着收下了,对陈平安的印象顿时又好了几分。 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却很会来事。 “小陈同志,你太客气了。”秦大姐一边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一边笑着说,“听钱科长说,你是烈士的后代?” “是,我父母都在解放前牺牲了,从小一个人长大。”陈平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能让人感同身受的落寞。 这话一出,秦大姐看他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母性的同情和关爱。 她拍了拍陈平安的胳膊,语气变得格外亲切热络:“哎哟,真是苦命的孩子!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什么事就跟大姐说,能帮的,大姐一定帮你!” 关系,瞬间就被拉近了。 秦大姐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一边走一边热情地给他介绍着四九城的人情风物,从哪家酱菜好吃,到哪个布店的料子实惠,无所不谈。 穿过几条热闹的胡同,看着越来越近的南锣鼓巷路牌,秦大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地凑到陈平安耳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对了,小陈啊,你今年十九,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话题转得又快又急,陈平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腼腆的红晕。“秦大姐,我这刚到四九城,工作还没安顿好,哪有心思考虑这个……”他挠了挠头,一副涉世未深的青涩模样。 “哎,话不能这么说!”秦大姐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这成家跟立业,是相辅相成的两件大事!你一个人在这儿无亲无故的,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有个媳妇,家里就有了烟火气,你下班回来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身上穿的衣服有人缝补浆洗,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坦、踏实!”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平安尘封已久的心门。 前世,他就是个标准的老光棍。 年轻时一心扑在技术上,错过了最好的年华。 等到四十多岁,事业有成,成了厂里人人敬重的“陈工”,却发现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每逢佳节,看着别人家灯火通明、儿孙绕膝,他只能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对着一桌冷饭自斟自饮。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是任何事业上的成就都无法弥补的。 如今重活一世,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一个温暖的家,一个贤惠的妻子,再养育几个可爱的孩子……这看似平凡的幸福,正是他两世为人最深切的渴望。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眼神变得格外真挚,他看着秦大姐,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姐,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这事儿……还真得麻烦您帮我多留心留心。” 见他如此上道,秦大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这事包在大姐身上!你先跟大姐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是喜欢城里的姑娘,还是不挑出身?对长相、性情有什么要求没有?” 陈平安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理想妻子的轮廓。 他如今一穷二白,唯一的优势就是这超越时代的技术和见识。 他不需要找一个家世显赫的城里姑娘,那样的姑娘心气高,是非多,未必能安安分分跟他过日子。 “大姐,我不图对方有多漂亮,也不求她是城里户口。我这人……就想找个踏实、本分,能勤俭持家的姑娘。最好是读过几年书,识字,明事理,将来能一起好好过日子,教育孩子。其他的,真不重要。” 这番务实到近乎朴素的要求,让秦大姐大感意外,同时好感倍增。 在这个年代,年轻小伙子哪个不希望能娶个漂亮又能干的城里媳妇? 像陈平安这样,把品性放在第一位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哎哟,小陈,你这孩子真是太实在了!”秦大姐越看他越顺眼,觉得这小伙子不仅会来事,人品更是没得说。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忽然一拍大腿,兴奋道:“有了!”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陈平安,压低了声音:“大姐老家那边,有个远房堂妹,比你小一岁,今年十八。人长得周正,虽然是在乡下长大的,但绝对是十里八乡一朵花。最关键的是,她念过高小,会写会算,性子温顺又勤快,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就是命苦了点,前两年家里遭了灾,爹娘都没了,现在跟着她哥嫂过日子,那嫂子……唉,一言难尽。我正愁她呢,你要是没意见,大姐豁出这张老脸,帮你去问问!” 陈平安闻言,心中一动。 农村姑娘,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读过书,识大体……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人选! 这样的姑娘,没有复杂的家庭背景,吃过苦,更懂得珍惜眼下的好日子。 只要自己对她好,她必然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把小家经营得红红火火。 “大姐!这敢情太好了!”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感激地握住秦大姐的手,“那就全拜托您了!要是这事儿能成,您就是我陈平安的大媒人,我记您一辈子的情!” “瞧你这孩子说的!”秦大姐被他这番真诚的话说得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第609章 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桩尚未成行的“媒妁之言”,瞬间变得亲如一家。 说话间,两人已经拐进了一条熟悉的巷子。 “到了,前面那个大门就是。”秦大姐指着不远处一座气派的朱漆大门说道,“南锣鼓巷95号院,这在以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宅子,里头分前、中、后三个院,宽敞着呢!” 陈平安抬眼望去,那熟悉的门楼、灰色的瓦顶、门前高大的槐树,一切都与记忆中的画面渐渐重合。 他的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秦大姐领着他走到大门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一把铜锁,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属于老宅院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槐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来,小陈,我跟你说说。”秦大姐指着一进门正对着的几间房,“这就是倒座房,正对着院子大门。一共五间,最东边那两间是院里一大爷家的,你分到的是这三间。” 她带着陈平安走到西侧的三间房前。 这三间房并排而立,最西边的一间是耳房,明显比另外两间小,墙体也显得有些破败。 “你看,”秦大姐指着三间房与东边邻居之间的空地,“钱科长说的就是这儿。你从这儿砌一道墙,一直连到那边的垂花门,再把你这房边上那个被堵死的小门给打开,不就成了个独立的小院子了吗?” 陈平安心中一片火热。 他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属于自己的三间房,以及那片可以被圈起来的空地。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只是几间采光不佳的倒座房,但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座梦寐以求的城堡。 有了这个独立的小院,他就可以放心地捣鼓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不用担心被院里的人发现。 这简直是天赐的宝地! “太好了,太好了!秦大姐,我太满意了!”陈平安难掩激动之情,由衷地赞叹道。 秦大姐见他真心喜欢,也替他高兴,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过小陈,这倒座房毕竟朝北,采光差,冬天也冷。你一个大小伙子,又是厂里的技术人才,怎么就看上这儿了?中院和后院的厢房可比这敞亮多了。” “大姐,您不知道,我就喜欢清静。”陈平安早已想好了说辞,他指着这片空间,认真解释道,“我平时就爱琢磨点技术上的事,有时候需要个安静独立的环境。再说了,这三间房加起来面积也不小了,将来结了婚,生了孩子也够住。地方不在好坏,关键是自己住着舒心。” 听到“结婚生子”几个字,秦大姐立刻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小年轻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都考虑到将来了,她这个做大姐的,支持就对了。 “那行,你心里有数就成。走,大姐带你进院里认认人,以后都是邻居,也好打交道。” 说着,秦大姐便领着陈平安,穿过倒座房和中院之间的垂花门。 刚一进前院,就看到一个穿着碎花布衫,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搓洗衣裳。 她看到秦大姐领着个陌生小伙子进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直起腰,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平安。 “哟,秦大姐,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是……” “瑞华啊,洗衣服呢。”秦大姐热情地打着招呼,“我给你们院里送新邻居来了。这位是陈平安同志,厂里新来的四级钳工,以后就住西边那三间倒座房了。” 杨瑞华!阎埠贵的媳妇,三大妈! 当听到“瑞华”这个名字,又看到眼前这张与记忆中电视剧角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陈平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内心深处却翻江倒海。 真的是这里! 《情满四合院》!南锣鼓巷95号! 那个汇聚了伪善、算计、贪婪与自私的“禽兽大院”! 一瞬间,之前找到新家的喜悦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与强烈的抵触。 他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眼神却在滴溜溜算计着的杨瑞华,又想到了那个满脑子都是“吃亏就是占便宜”的伪君子阎埠贵,还有那个道貌岸然的道德绑架专家易中海,那个贪得无厌的聋老太太,那个好吃懒做的白眼狼贾家…… 陈平安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地方,可没一个好人啊!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杨瑞华已经热情地凑了上来,笑眯眯地对着秦大姐说道:“哎哟,四级钳工,那可是大本事了!欢迎欢迎!小陈同志以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人了,都是一家人!对了秦大姐,你看,咱们院里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齐了,小陈这住前院,要不……也按辈分排一排?” 这话一出口,秦大姐脸上热情的笑容顿时就淡了几分,她那双原本笑得眯起的眼睛里,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把陈平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像老母鸡护崽一般,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杨瑞华:“瑞华,话可不能这么论。小陈同志的父亲要是还在,那也是跟我们家老张一个辈分的。我跟他爸是同辈,他自然就得管我叫声大姐。怎么着,在你这儿,他还得降一辈,管你叫声大妈不成?”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出了陈平安的烈属身份,又巧妙地抬高了自己的位置,把辈分问题死死地钉在了“同辈”上。 杨瑞华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她哪敢跟轧钢厂房管科的干事论辈分? 更何况对方还把烈属这顶大帽子搬了出来。 她那点想占个口头便宜的小心思,在秦大姐这三言两语的敲打下,顿时成了个烫手的山芋。 “哎哟,瞧我这张嘴!”杨瑞华赶紧往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重新堆起僵硬的笑容,“秦大姐您瞧,我这不是寻思着院里热闹,想跟小陈同志亲近亲近嘛。是我糊涂了,该罚,该罚!小陈同志,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就叫我阎家嫂子,或者三大妈都行,咱们都听你的!” “阎家嫂子客气了。”陈平安从秦大姐身后走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客气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却冷笑一声,这满院的“禽兽”,果然名不虚传,刚一进门,算计就跟着来了。 院子里这番动静,早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池塘,中院、后院的门帘纷纷掀开,探出几个脑袋来。 很快,中院里就聚拢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一个身形臃肿、满脸褶子、嘴角耷拉着的老虔婆,靠在贾家的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上下打量着陈平安,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哟,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毛都没长齐呢,就能分到三间房?还是倒座房?啧啧,现在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我们家东旭在厂里干了多少年了,一家几口人还挤在一间小屋里呢。” 是贾张氏! 这尖酸刻薄的腔调,这副看谁都欠她八百吊钱的嘴脸,陈平安都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没等陈平安有任何反应,秦大姐猛地一转身,两道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贾张氏!你那张破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烈士的后代!他父母为了新中国牺牲的时候,他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国家现在给他安排住处,照顾烈属,这是天经地义!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占便宜?你这是对国家的政策有意见,还是对烈士有意见?”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砸得贾张氏脸色发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秦大姐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我……我没那意思……”贾张氏被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嘴里嘟囔着,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没那意思是什么意思?”秦大姐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一步,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呵斥,“我告诉你贾张氏,陈平安同志的住房是厂党委特批的!你要是再敢在这儿胡咧咧,污蔑烈士家属,我立刻就回厂里上报,让保卫科的人来跟你好好谈谈!现在,立刻,给小陈同志道歉!” “道歉”两个字一出,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哪里受过这种当众的屈辱,可看着秦大姐那要吃人的眼神,她又不敢真的撒泼,只能把头一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对不住了。” 陈平安站在一旁,目睹了这全过程,心中暗自庆幸。 他知道,这声“道歉”不是对自己,而是对秦大姐背后的权力。 有这么一位强势又肯为自己出头的大姐在,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行了行了,秦大姐,您消消气。”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大妈从人群中走出来,打着圆场,“张大妈她就是嘴碎,没什么坏心眼,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第610章 秦大姐胸口依旧起伏着,显然余怒未消。 她瞥了一眼低着头的贾张氏,冷哼道:“易嫂子,不是我小题大做,你们院里这位,早晚得为这张破嘴吃大亏!今天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说烈属,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人呢!” 她转过头,脸色缓和下来,对陈平安介绍道:“小陈,这位是一大妈,你一大爷易中海的爱人。你一大爷也是咱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跟你一个车间。” “一大妈好。”陈平安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 “哎,好,好孩子。”一大妈一听陈平安和自家老头子一个车间,态度顿时又热情了几分,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真是好样的小伙子!以后有空就来我们家坐,让你一大爷在技术上多带带你。都是一个院的,别客气。” 陈平安只是笑着点头,心里却对这院里错综复杂的关系有了更清晰的评估。 一场小风波过后,秦大姐又带着陈平安去后院简单转了转,跟二大妈刘海中家的和许大茂家的都照了个面,倒是没看见聋老太太的身影。 一圈人认下来,整个院子表面上都对这位新来的“烈属技术员”表示了欢迎,但那眼神里藏着的算计、嫉妒与漠然,陈平安看得一清二楚。 从后院出来,秦大姐领着陈平安回到了前院西侧,他那三间倒座房前。 “行了,人也认得差不多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处熟了就好。”秦大姐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串崭新的钥匙,对着最西边那间最小的耳房锁孔插了进去。 “咔哒”一声轻响,尘封已久的铜锁应声而开。 隔壁,正在假装晾晒衣服的杨瑞华,听到这开锁声,眼神立刻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投了过来。 她见秦大姐推开了最西边那间破败耳房的门,紧接着又打开了旁边两间正房的锁,便再也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哎哟,秦大姐,这就是小陈同志的房子啊?”她探着脖子往黑洞洞的屋里瞅,一边瞅一边嘴里啧啧有声,“这三间房可不小呢,就是这耳房,看着都快塌了,可怎么住人哟。” 秦大姐回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说这耳房是住人的?这是储物间,放杂物的。小陈一个人,两间正房还不够他住的?” “够!当然够!”杨瑞华立刻点头如捣蒜,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着精光,“秦大姐,您看啊,这耳房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家老阎不是爱养点花花草草嘛,这没地方放,都快愁死他了。要不……让小陈同志把这耳房借我们家用用?我们帮他看着,保证弄得干干净净的!” 来了。陈平安心中冷笑。这算计真是刻在骨子里的,见缝就钻。 不等秦大姐发作,陈平安抢先一步,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腼腆笑容:“三大妈,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手笨,平时厂里发的劳保用品、工具什么的没地方搁,正愁呢。这间耳房正好给我当仓库,以后我那些宝贝疙瘩可就全指望它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自己“技术员”的身份,又合情合理地拒绝了对方。 杨瑞华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当仓库好,当仓库好!不过小陈啊,你看你这房子,门窗都破破烂烂的,墙皮也掉得厉害,这不得好好修修?我跟你三大爷说一声,他可是个文化人,认识的人多,保管帮你找人修得又快又好,还便宜!” 这哪里是好心,分明是想插手房子的修缮,从中捞一笔或者再卖个人情。 陈平安笑着摆了摆手:“谢谢三大妈关心,不过厂里已经安排好了。秦大姐今天就是特地带房管科的师傅们过来帮我修缮的,可不敢再劳烦三大爷了。” 此话一出,杨瑞华彻底没了下文,讪讪地笑了笑,借口锅里还炖着汤,灰溜溜地回中院去了。 看着她悻悻离去的背影,秦大姐哼了一声:“看见没?这就是你们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跟算盘珠子似的,不拨都自己乱响。你以后可得多个心眼。” “我知道了,大姐。”陈平安郑重地点头,心中对这四合院的生存法则又多了一层深刻的认识。 送走了杨瑞华这个插曲,陈平安这才跟着秦大姐,真正踏进了属于自己的新家。 两间倒座房格局相似,都是一明两暗的结构。 光线从朝南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 西边那间带着一个不大的土炕,应该是卧室;东边这间则是个空荡荡的通间。 陈平安站在屋子中央,前世作为高级技师的本能瞬间被激活。 他的目光在斑驳的墙壁、破旧的门窗和屋顶的横梁之间来回扫视,脑海中已经飞速勾勒出一张精密的改造蓝图。 “这西间就做卧室,土炕得拆了,重新砌个新式的,下面留好通风口,冬天烧起来才暖和又不呛人。东边这间,得隔开。靠窗户这边隔出一间做客厅兼饭厅,采光好。里头那半间,正好做我的工作室,画图纸、捣鼓点小玩意儿,隐蔽又安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边想,一边用脚丈量着尺寸,嘴里念念有词。 秦大姐看他这副痴迷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还真把这当成个宝贝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和说话声。 秦大姐眼睛一亮:“维修班的人到了。” 只见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领着三四个工人,推着一辆装着工具和材料的板车走了进来。 “赵班长!”秦大姐扬声喊道。 “哎,秦大姐!”那汉子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科长都吩咐好了,今天保证给小陈同志把房子收拾利索了!” 陈平安见状,赶忙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前门香烟,快步迎了上去,热情地给每个人都散了一圈,嘴里客气道:“几位师傅辛苦了!来,抽根烟歇口气!往后我这房子,可就全仰仗各位师傅了!” 赵班长接过烟,在陈平安肩膀上拍了拍,感觉这小伙子很会来事,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陈工客气了!都是一个厂的弟兄,应该的!” 趁着众人抽烟的工夫,陈平安把赵班长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半包没拆封的烟塞了过去:“赵班长,除了厂里安排的活,我还有点私活想麻烦您和兄弟们给帮帮忙,工钱另算,您看……” 赵班长不动声色地将烟揣进兜里,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四周,对陈平安使了个眼色,嘿嘿一笑:“陈工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是什么关系?谈钱伤感情!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只要兄弟们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边刚刚达成默契,那边秦大姐已经办完了交接手续,走到陈平安身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小陈,你房子的事有赵班长他们呢,大姐就不在这儿碍事了。不过走之前,还有个事得跟你敲定一下。”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那事儿,我托人去问了,姑娘家那边没意见,就等你点头了。我寻思着,就后天,星期天,你休息,我领你去见见。地点我都想好了,就在前门大街那家国营饭店,我提前去占座。你看成不成?” 相亲?这么快! 陈平安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房子和媳妇,这两件人生大事眼看就要同时解决了! 他激动得脸颊微微发烫,连连点头:“成!太成了!大姐,真是太谢谢您了!后天我一定准时到!”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秦大姐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冲着忙活开的赵班长喊了一声“辛苦了”,便转身出了院子。 陈平安满心欢喜地将秦大姐送到大门口,一转身,看着院子里忙碌起来的工人们,听着那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干劲。 他的新生活,终于要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里,正式拉开帷幕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赵班长身边,指着东间房那面朝向院内的墙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用早就打好的腹稿,清晰而坚定地说道:“赵班长,就是这儿!我想在这面墙上,开一个圆门洞,对,就像画上那种,叫……月亮门。” 月亮门? 赵班长叼着烟,闻言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他侧过头,眯着眼睛打量着陈平安,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一样。 “陈工,你……你说啥?月亮门?” 他身后的几个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望了过来。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讲究实用,修房子都是怎么结实怎么来,怎么省钱怎么来。 在承重墙上开个门洞,还非得是圆形的“月亮门”? 第611章 这听起来就像是旧社会那些大户人家的园林里才有的东西,跟这小小的四合院,跟这朴素的倒座房,显得格格不入。 “对,月亮门。”陈平安的语气异常坚定,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他用脚在地上比划出一个半圆,“就在这儿,开一个能让人将将通过的圆门。这样一来,东间房就能被自然地分成内外两部分。外面靠窗这半边,采光好,做个小客厅,摆张八仙桌,招待客人,吃饭喝茶都有地方。里面那半边,就成了我的独立空间。” 他的描述清晰而具体,仿佛那扇月亮门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赵班长咂了咂嘴,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又重新审视了一下那面墙。 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利弊。 这倒座房的墙不是主承重结构,开个门洞确实问题不大,只是费工夫。 “陈工,这活儿……可不好干呐。”赵班长搓着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这得先用大锤砸,再用小锤和凿子一点点修边,想修出个正圆形,没个一两天工夫下不来。而且这土坯墙,一砸就掉渣,收尾的活儿麻烦得很。” “麻烦师傅们了。”陈平安笑着,又从兜里掏出那包没开封的烟,直接塞到赵班长手里,“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按我的想法来,该多少就是多少。” 赵班长掂了掂手里那包烟的分量,再看看陈平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是遇上个讲究人,也是个不差钱的主顾。 “行!既然陈工有想法,我们当师傅的,就是把想法变成现实的!”赵班装把烟揣进兜里,大手一挥,对着手下一个精瘦的汉子喊道,“猴子,去车上把大锤和长凿拿来!先给陈工把这月亮门的位置定下来!” “得嘞!”那叫猴子的工人应声而去。 赵班长这才把陈平安拉到院子角落,避开众人的视线,压低声音道:“陈工,除了这月亮门,还有啥想法,你一次性都说了。咱们也好合计合计工料和价钱,兄弟们干起活来心里也有数。” “赵班长爽快!”陈平安见他如此上道,也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首先,这两间屋子,我都要‘四白落地’。” “四白落地?”赵班长眉头一挑。 这又是旧时富裕人家的讲究,指墙壁、屋顶都用白灰粉刷,显得屋里干净敞亮。 但这活儿可比简单的修补要费钱得多,光是石灰和人工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陈平安点头,“墙面抹平刷白,屋顶也一样。还有这地面,”他用脚踩了踩坑洼不平的土地,“我不要这种土坯地,太容易起灰了。我想全换成青砖,立着铺,砖缝用白灰勾上。” 赵班长的嘴巴微微张开,他忍不住提醒道:“陈工,你可想好了。这两间房加起来面积不小,要是全铺青砖,光材料钱就得……就得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陈平安问。 “三十块哪够!”赵班长摇头,“连工带料,没五十块下不来!这都够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了。厂里拨的款可不包这个。” “钱不是问题。”陈平安定定地看着赵班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赵班长,我不瞒您说,我这房子是要当婚房用的,一步到位,省得以后再折腾。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婚房? 赵班长恍然大悟,再看陈平安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和羡慕。 难怪这么舍得下本钱,原来是好事将近。 这年轻人,有本事,有魄力! “好小子,有你的!”赵班长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行,这活儿我们接了!铺砖就铺砖,保证给你铺得平平整整,耗子在上头跑都得打滑!” 陈平安笑了笑,接着道:“还有,东间房,开了月亮门之后,里头那半间,我想再砌一道墙,隔出一个小厨房。” “在屋里砌厨房?”赵班长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 这年头的厨房,不都是在院子里搭个棚子,或者干脆就在屋檐下支个灶台吗? 谁家会把烧火做饭的地方弄到屋里去? 那油烟和烟火气怎么办? “对。”陈平安的回答依旧干脆,“我不想在外面做饭,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也不卫生。就在里面,砌个灶台,接上烟囱,从屋顶伸出去,排烟的问题就解决了。” 他前世见惯了现代化的整体厨房,实在无法忍受那种在院子里当着众人面叮叮当当做饭的生活。 隐私和卫生,是他最看重的。 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烹饪空间,是必须的。 赵班长沉吟片刻,虽然觉得这想法古怪,但并非不可行。 只要烟道处理得好,确实能把烟排出去。 雇主的要求,只要能实现,他没理由拒绝。 “成,这个也能办。就是这烟囱得从房顶开洞,防水要做好,不然下雨天就麻烦了。” “这些都仰仗师傅们的手艺了。”陈平安说着,又抛出了一个更让赵班长匪夷所思的要求,“另外,在厨房里,再隔出一个更小的空间,大概一平米就够,地面和墙壁下半截,我想用水泥抹平。我要在里面装个……淋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淋浴? 这个词对赵班长来说,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只在厂里的公共澡堂见过那种从墙上伸出来的铁管子,一开阀门就哗哗喷热水。 可要在自己家里装这个?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陈工,你这是要在家建个澡堂子?”赵班长挠着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陈平安神秘一笑,“细节我来想办法,您只要帮我把这个空间隔出来,做好防水就行。哦对了,赵班长,咱们院里什么时候能通电灯?” “电灯?”赵班长一拍大腿,“这事儿你可问对人了!厂里刚下了文件,要给所有职工宿舍统一安装电灯,估计下个月就轮到咱们这片儿了!到时候我直接帮你多拉一根线进来,保证给你弄得亮亮堂堂的!” “那可太好了!”陈平安大喜过望。 有了电,他的许多设想才能真正实现。 所有的计划都交代完毕,赵班长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从四白落地、青砖铺地,到月亮门、内厨房、淋浴间,这一套下来,工程量可着实不小。 “陈工,”他伸出一个巴掌,郑重地说道,“所有的活儿,包括厂里安排的修缮和你的这些私活,材料我们去想办法,人工也给你算最优惠的。一口价,一百块!你看怎么样?” 一百块!这在1951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陈平安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太清楚这些改造能给未来的生活带来多大的便利和舒适了。 这点投资,完全值得。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仔细数出十张,递给了赵班长。 “赵班长,这是定金。剩下的,等活儿干完,我一次性结清。” 看着那厚厚一沓钱,赵班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接过钱,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陈工你放心!”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拍着胸脯保证,“今天我就让兄弟们加班加点,先把最费工夫的砸墙活儿干了!保证误不了你的婚事!” “那就拜托了!” 交易达成,赵班长立刻像换了个人,吆喝着手下的工人们开足马力。 刚刚还只是小修小补的氛围,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大改造。 “猴子,大锤给我!照着陈工画的线,给我砸!” 随着赵班长一声令下,那名叫猴子的工人抡起十几斤重的大锤,卯足了劲,“哐”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了那面画着半圆的墙壁上! 尘土飞扬,墙皮簌簌落下。 “哐!”“哐!”“哐!” 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宣告着一个全新空间的诞生。 陈平安没有袖手旁观,他也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帮着工人们和泥、搬砖。 他虽然是技术工种,但前世今生加起来,体力活也没少干,动作麻利,看得赵班长连连点头,觉得这小伙子不仅大方,还没架子,能处。 “来,陈工,搭把手,把这桶水提过去。”一个工人喊道。 “好嘞!”陈平安应了一声,弯腰去拎一个装满了水的木桶。 就在他双手发力,提起木桶的一瞬间,桶边一根翘起的木刺,狠狠地扎进了他右手食指的根部。 “嘶——”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陈平安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木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他一裤腿。 “怎么了陈工?”赵班长正在指挥砸墙,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来。 第612章 “没事没事,”陈平安皱着眉,甩了甩手,“不小心让木刺扎了一下。” 他举起右手,只见食指根部,一个细小的血珠正慢慢渗出,伤口周围已经微微泛红。 他想用左手去拔那根木刺,却发现刺扎得很深,根本看不见头。 “我看看!”赵班长快步走过来,抓过他的手仔细瞧了瞧,“哎哟,扎得不浅。旁边就有水井,赶紧去冲冲,别感染了!” “嗯。”陈平安点点头,也觉得伤口火辣辣地疼,便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打起一桶清凉的井水,将受伤的手指浸了进去。 冰冷的井水瞬间缓解了那股灼痛感,他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开始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泥污。 然而,就在他搓洗着手指的时候,一个奇怪的现象让他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发现,那根扎进去的木刺好像在井水的浸泡下,自己消失了。 更诡异的是,在刚刚被扎破的地方,皮肤之下,一个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环形印记,正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那印记的颜色很浅,不像是淤青,倒像是一个纹身褪色后的痕迹,完美地圈住了他的食指根部。 他用力地搓了搓,那印记却纹丝不动,仿佛已经与他的皮肉长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 陈平安将手指凑到眼前,对着光线反复察看。 那道环形印记非常纤细,呈淡淡的灰白色,仿佛用银色的铅笔在他皮肤下轻轻描了一圈。 它不凸起,不凹陷,除了视觉上的存在,没有任何触感。 重生?金手指? 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作为一名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重生者,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他心脏狂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环顾四周,赵班长和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砸着墙,叮当的敲击声和飞扬的尘土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悄悄退到耳房门口,背对着众人,再次举起右手。 怎么用? 他盯着那道神秘的印记,脑子里飞速闪过前世看过的无数小说桥段。 滴血认主?已经流过血了。意念? 陈平安心中默念:“开!” 毫无反应。 “进去!” 依旧纹丝不动。 “芝麻开门?” 一连串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陈平安心中一急,下意识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道环形印记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它洞穿。 就在这一刹那,一种奇异的感觉陡然降临! 他眼前的世界没有丝毫变化,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工人们还在忙碌。 但在他的脑海深处,一个全新的、独立的视野却凭空展开了。 那是一个绝对黑暗、绝对虚无的空间。 不,不是完全的虚无。 在这个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标准的、灰扑扑的集装箱,上面甚至还印着模糊的编号和字母。 集装箱?我的空间就是一个集装箱? 陈平安的意识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眼睛,围绕着这个集装箱缓缓盘旋。 他能清晰地“看”到它每一个面的锈迹和焊缝,这感觉真实得不可思议。 他尝试着让意识“靠近”集装箱,念头一动,他的“视野”便瞬间贴近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打开。” 这一次,他不再是空想,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指令。 “嘎吱——”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扇紧闭的集装装箱门应声而开! 内部,是一个更加深邃、空旷的长方体空间。 长约十二米,宽和高都接近两米五,方方正正,一览无余。 成了!真的成了! 陈平安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用疼痛来确认这不是幻觉。 有了这个巨大的储物空间,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囤积物资、隐藏财富、甚至……搞一些这个时代无法理解的“黑科技”! 这简直就是他在这个特殊年代里安身立命、走向巅峰的最大底牌! 他按捺住激动,开始研究这个空间的更多功能。 他的意识在集装箱内游走,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注意到空间的四壁并非冰冷的铁板,而是一种奇特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界壁”,上面流淌着微不可察的光芒。 他好奇地将意识“贴”上其中一面界壁,试图探究它的材质。 就在他的念头触碰到界壁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黑暗和空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阳光明媚、绿意盎然的景象。 高大的松柏,肃穆的石碑,青草萋萋的坟头…… 这是一片陵园! 陈平安的意识仿佛被投射到了这片陵园的上空,以一个俯瞰的视角观察着一切。 这是什么功能?空间影像?能连接到某个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一座座墓碑,当看清其中一座墓碑上的字时,他的思维瞬间凝固了。那是一块崭新的石碑,上面用黑色的油漆工工整整地刻着几个大字: 爱友陈平安之墓。 立碑人:刘晓军。 一股荒诞至极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陈平安看见“自己”的墓了。 而此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自己”的坟前,一边拔着刚冒出头的杂草,一边用袖子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有些消瘦,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是刘晓军! 那个为了救他而被钢筋砸中的发小! 他没死? 不对……陈平安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重生回了1951年,而刘晓军此刻应该还在21世纪的现代! 他看到的,是未来的景象! 是刘晓军在给他扫墓! 这个空间,居然能连接到未来! 只见坟前的刘晓军从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拿出几罐啤酒和一包烧鸡,熟练地摆在墓碑前。 他拧开一罐啤酒,自己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液缓缓洒在了坟头的泥土上。 “平安,我又来看你了。”刘晓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落寞,“你小子在那边还好吧?别舍不得花钱,哥们给你烧的纸钱够你把地府银行买下来了……就是不知道通不通用。”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撕下一只鸡腿,放在了碑前。 “尝尝,还是那家老字号的,你最爱吃的。” 陈平安的意识漂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感动、荒诞、诡异、心酸……五味杂陈。 他看着老友那略显沧桑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我说你就不能给我换点新鲜的?每次来都带烧鸡,吃都吃腻了!】 这句吐槽刚在脑海中形成,异变陡生! 坟前,正准备再喝一口酒的刘晓军,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拿着啤酒罐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猛地扭头,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四周。 “谁?谁在说话?” 陵园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刘晓-军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道:“操,最近真是累傻了……大白天的都能听见你小子抱怨……” 看到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陈平安愣住了。 他能听见?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从陈平安脑中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只是意识层面的动作,然后集中精神,再次在心中“说”道: 【不是幻听,就是我。】 “卧槽!” 刘晓军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的墓碑,双腿打着摆子,声音都变了调:“陈……陈平安?是你吗?你他妈诈尸了?!” 【诈你个头!】陈平安没好气地在意识里吼道,【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没看我墓碑上写着呢吗?】 刘晓军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颤抖着手指着墓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真显灵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跟你玩VR沉浸式扫墓体验?】 “我……我操!”刘晓军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站住!】陈平安一声断喝,【你要是敢跑,我今晚就去你床头给你唱《小寡妇上坟》!】 正准备撒腿狂奔的刘晓-军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绊倒。 第613章 他僵硬地转过身,哭丧着脸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带着哭腔道:“哥!亲哥!我错了!你到底想干啥啊?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看着发小这副怂样,陈平安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反而生出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他决定先不急着解释,好好逗逗这个家伙。 【我问你,我死了多久了?】 “三……三个月了……”刘晓军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老婆孩子呢?】 “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孩子!”刘晓军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啊不,嫂子她……她好着呢!孩子也好着呢!” 【编,接着编。】陈平安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下来陪我?】 刘晓军快要哭了,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哥,我真错了!咱别闹了行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不是被钢筋砸……那什么了吗?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看着他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陈平安知道玩笑不能再开下去了。 正事要紧。 他收起了戏谑的念头,意识中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晓军,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 但你必须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 刘晓军愣愣地看着墓碑,虽然依旧惊魂未定,但他也从那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直接在刘晓军的脑海中炸响。 【我没有死。或者说,我死了,但又在另一个时间,活了过来。】 “我……活在1951年。” 刘晓军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九五一年? 这是什么概念? 抗美援朝刚开始,三大改造还没影,距离他熟悉的改革开放还有将近三十年。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无比。 “你……你说啥?51年?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陈平安的声音在刘晓军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无奈,【我重生了,回到了建国初期,成了一个二十岁的青年技工,也叫陈平安。】 为了让刘晓军相信,陈平安迅速将自己重生的经过,包括如何在轧钢厂崭露头角,如何分到房子,如何正在装修,都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刘晓军呆呆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竟然转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极度羡慕和嫉妒的扭曲神情。 “卧槽!重生?!”他突然怪叫一声,之前的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说迷才懂的狂热,“平安,你这是走了狗屎运啊!不对,是走了泼天的富贵运!这可是重生啊!还是回到五十年代!遍地是黄金啊!” 他激动得在坟前来回踱步,搓着手,眼睛里冒着绿光:“古董!茅台!邮票!还有那些未来的大佬,你现在去结交一下……我靠,你这辈子直接躺赢了啊!” 【你以为那么容易?】陈平安被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逗乐了,没好气地吐槽,【现在是1951年,买什么都要票,连吃饱饭都是问题,我正为了装修房子焦头烂额呢。】 “装修房子算个屁!”刘晓军一挥手,土豪气十足,“缺什么?我给你买!不就是钱吗?哥们现在别的没有,就剩钱了!你那套拆迁房的补偿款,还有公司的抚恤金,加起来小二百万呢,都在我这儿!你需要什么,我给你烧过去!” 【烧过来? 你当我这是冥界银行呢?】陈平安的声音带着戏谑,【再说了,你确定你们那儿印着毛爷爷头像的钱,我们这儿能用?】 刘晓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啊!你那会儿用的还是第一套或者第二套人民币,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兴奋劲儿过去,两人都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匪夷所思的联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安,你是说,你手上多了个戒指印记,然后就能‘看’到我这儿,还能跟我说话?”刘晓军绕着墓碑走了两圈,最后蹲了下来,好奇地伸出手,试探着去触摸墓碑,仿佛那是什么通讯设备。 【对,应该是那个印记的原因。】陈平安的意识也沉静下来,【我怀疑,我重生,还有这个能连接我们俩的空间,都跟它有关系。】 “那你这金手指也太牛逼了!跨时空通讯啊!”刘晓军啧啧称奇,随即又突发奇想,“诶,你说,我能不能也用用?我也集中精神,对着你墓碑试试?” 说干就干,刘晓军把那包还没开封的烧鸡放到一边,盘腿坐下,双目紧闭,学着电影里高僧入定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让我看看50年代的风景……” 陈平安的意识漂浮在空中,看着发小这副神神叨叨的蠢样,差点没笑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了,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好像是绑定我的。】 “靠!”刘晓军泄了气,睁开眼,“不带这么玩的啊,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他一边抱怨,一边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拿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着了火。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再次落在墓碑上,充满了思索。 而就在这一刻,1951年的陈平安,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 既然能“看”到,能“听”到,那……能不能“拿”到?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的意识再次集中,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整个陵园,而是精准地锁定在了刘晓军叼在嘴边的那根香烟上。 【晓军,别动。】 陈平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让正准备再吸一口的刘晓军动作一僵。 下一秒,刘晓军只觉得嘴上一空。 那根刚刚点燃,还带着他口中余温的香烟,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从他嘴边抽走了一样! “我……我操!”刘晓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而在1951年,陈平安的耳房内,他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一根带着过滤嘴,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白色香烟,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烟身上还印着“中华”两个烫金小字。 真的……拿过来了! 一股狂喜瞬间淹没了陈平安!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物品转移,这代表着两个时空之间,物质壁垒被彻底打破! 看着现代陵园里发小那副见了鬼的惊悚表情,陈平安压抑住狂笑的冲动,恶作剧之心再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刚才赵班长给他的“大前门”香烟,心念一动,意识再次锁定了刘晓军。 【张嘴。】 “啊?”刘晓军还处于香烟失踪的震惊中,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 紧接着,一根粗糙的、没有过滤嘴的土黄色卷烟,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唇间,不偏不倚,正好塞进了他微张的嘴里。 一股浓烈呛人的烟草味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 刘晓军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陌生的香烟,拿到眼前。 红色的“大前门”三个大字,以及那充满时代感的包装图案,让他眼皮狂跳。 “这……这是……” 【五十年代特产,大前门,尝尝? 劲儿大。】陈平安憋着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刘晓军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将烟丢在地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墓碑破口大骂:“陈平安你大爷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兴奋与光芒。 单向收取!双向传送! 他们都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陈平安不再逗他,内心的激动如同沸腾的岩浆。 他看着手中那根来自未来的中华烟,又看了看被自己丢在角落的那个装着红酒的布袋,一个宏伟的蓝图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用未来的廉价工业品,换取这个时代的珍贵物资! 用这个时代的古董珍玩,到未来去变现! 他们,要发了! “平安!平安!”刘晓军的声音激动得发抖,“我们能干票大的了!你那儿缺什么?手表?收音机?我给你弄!你那有什么?古董字画,随便拿一件过来,咱们就财务自由了!” 陈平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年代的东西拿到未来,需要考虑来源和合法性。 反之,未来的东西拿回现在,同样要考虑其合理性。 不能太超前,否则就是怀璧其罪。 第614章 必须从最不起眼,但价值又足够高的东西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上。 那瓶为了庆祝乔迁,特意从黑市上淘来的“红酒”,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的洋玩意儿,但在未来…… 一个完美的验证计划浮现在他心头。 【晓军,你先别激动。】陈平安的意识沉稳下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咱们得一步步来,先做个更复杂的实验。 你找个杯子,我给你传个好东西过去。】 “找个杯子?”刘晓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被狂喜的红晕布满。 他像个猴子一样在坟前上蹿下跳,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东西?是……是不是什么老酒?五十年代的茅台?董酒?卧槽,平安,你他妈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手忙脚乱地将摆在墓碑前的那罐开了封的啤酒拿起来,把剩下的酒液一股脑全倒在了坟头上,然后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罐口,双手捧着,像是在等待圣餐的信徒。 “来吧!哥们准备好了!让未来的美酒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陈平安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他集中精神,意识牢牢锁定在墙角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上。 那瓶被钱科长称为“洋酒”的红酒,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算得上是奢侈品。 【准备好,来了!】 随着陈平安一声令下,他的意念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包裹住那瓶红酒,猛地一拽! 耳房墙角的布袋瞬间瘪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21世纪的陵园里,刘晓军只觉得手上一沉。 一个沉甸甸的物体凭空出现在他捧着的啤酒罐里,由于尺寸不合,瓶底卡在罐口,歪歪斜斜地立着。 那是一瓶用深色玻璃装着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微微泛黄但字迹清晰的标签,上面印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洋文。 软木塞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看上去……簇新得有些过分。 “我操!真过来了!”刘晓军怪叫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酒瓶从啤酒罐里拿出来,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平安,这是什么酒?看着挺高级啊!这得值多少钱?几十万?上百万?” 陈平安的意识也在“观察”着那瓶酒,他同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一个让他心脏咯噔一下的细节。 这瓶酒,跟他刚才放在墙角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连瓶口那层薄薄的落灰,都分毫不差。 没有时间的痕迹。 【你仔细看看那瓶塞和酒标。】陈平安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反常。 “看啊,怎么了?”刘晓军把酒瓶凑到眼前,用手指摩挲着那张酒标,“纸是有点黄,但……但是也太新了吧?这他妈看着跟上周刚出厂的一样啊!还有这蜡封,光滑得连个划痕都没有,这真的是七十年前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兴奋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迅速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陈平安的声音在此时幽幽响起,证实了他的猜想:【没错,它就是上周出厂的。】 “上周?!”刘晓军差点把酒瓶扔出去,“你不是在1951年吗?西周的玩意儿,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上周的了?” 【因为对于这个空间,或者说对于这枚戒指而言,它传送的不是古董,仅仅是一个‘物品’。】陈平安冷静地分析着,虽然内心同样充满了巨大的失落,但作为整个计划的主导者,他必须保持理智,【它从我这里拿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到你手里就是什么样。 时间在它身上是静止的,它只经历了空间上的转移,没有经历时间上的流逝。 所以,一瓶1951年的新酒,传送到21世纪,它依旧是一瓶新酒,而不是一瓶陈放了七十多年的古董。】 这个残酷的结论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晓军发财梦的心尖上。 “不……不会吧?”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那我们还怎么倒卖古董发财?我从你那拿个康熙的青花瓷,到我这就变成上周景德镇仿古街出产的高仿了?那我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可以这么理解。】 “我操!”刘晓-军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的兴奋和狂热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看着手里的“新酒”,感觉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搞了半天,这个牛逼炸天的金手指,是个只管保鲜的冰箱啊!” 陈平安也被他这个比喻逗乐了,心中的郁闷消散不少。 虽然最大的财路被堵死了,但这条通道的价值依然无可估量。 【行了,别嚎了。 财路千万条,不行咱就换一条。】陈平安安慰道,【这个冰箱,现在对我来说用处可大了。】 刘晓军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能有啥用?给你送饭?” 【恭喜你,答对了。】陈平安的声音理直气壮,【把我坟前那只烧鸡给我拿过来,还有那几罐啤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在这边天天啃窝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啊?”刘晓-军愣住了,他看着墓碑前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贡品,表情荒诞至极,“你……你要吃给你的贡品?” 【废话!不然留着给陵园的野猫加餐?快点的,趁热!】 刘晓-军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世界观都在今天被反复碾压。 他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见到坟里的“正主”理直气壮地找扫墓的人要贡品的。 他哭笑不得地拿起那只油纸包着的烧鸡,还有剩下的几罐未开封的啤酒,嘟囔道:“行行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吃自己贡品,你也是头一号了。” 心念一动,刘晓军手里的东西瞬间消失。 1951年,陈平安的耳房内,一只还带着温热的烧鸡和几罐冰镇啤酒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他提前铺好的油纸上。 烧鸡浓郁的香气和啤酒罐上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撕下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质鲜嫩,咸香入味。 就是这个味! 他又“咔”的一声拉开啤酒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带着麦芽香气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得长叹一声。 这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陵园里,刘晓-军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块冰冷的墓碑,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魔术师互动。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再次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咔哒”,塑料打火机冒出一簇橘红色的火焰。 【等等!】陈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那打火机和烟,也给我来点。】 “你连这个都要?!”刘晓-军彻底无语了,“你不是有烟吗?刚才不还给我塞了一根大前门?” 【那烟能抽吗? 劲儿大得跟炮仗似的。】陈平安吐槽道,【而且我这儿用的都是火柴,又贵又容易受潮,哪有你那打火机方便。】 说着,陈平安心念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受了潮、划了好几根都点不着的“前进”牌火柴,直接传送了过去。 刘晓-军正叼着烟,眼前突然多了个小盒子,差点砸他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是一盒印着简陋图案的火柴。 他试着划了一根,果然只留下一道黑印,屁用没有。 “我靠!陈平安你大爷的!你这是跨时空垃圾置换啊!”刘晓-军气得破口大骂。 【怎么叫垃圾呢? 这叫等价交换。】陈平安悠哉的声音传来,【我用五十年代的古董火柴,换你二十一世纪的量产打火机,你赚大了。 快点的,别墨迹,烟给我来一整包,打火机也拿来。】 刘晓-军骂骂咧咧,但还是乖乖地把刚开封的半包“中华”和那个一块钱一个的塑料打火机放在了墓碑前。 “拿去拿去!都给你!老子今天不是来扫墓的,是来扶贫的!” 白光一闪,烟和打火机消失了。 陈平安美滋滋地收起未来的“物资”,点上一根中华,深吸一口,熟悉的柔和香气让他飘飘欲仙。 果然,由奢入俭难,抽惯了好烟,再抽那些劣质卷烟简直是受罪。 吃着烧鸡,喝着啤酒,抽着中华,陈平安觉得人生又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光有这些零嘴不行,得改善正餐伙食。 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窝头咸菜,营养跟不上,怎么应付轧钢厂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晓军,忙不?】 “不忙!忙着给你当孙子呢!”刘晓-军没好气地回道,他正郁闷地嚼着烧鸡剩下的一点鸡骨架。 第615章 【去,找个好点的饭店,弄几个硬菜,打包送过来。】陈平安的语气不容置疑,【要荤的,红烧肉、糖醋里脊、辣子鸡丁……看着点,分量足一点。 我这儿给你转账。】 刘晓-军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使唤语气气笑了:“我上哪儿给你打包去?这荒郊野岭的!再说,我凭什么给你跑腿啊?” 【凭我是你哥。】陈平安淡淡地说道,【凭你开的那辆破奥迪,是我那套拆迁房的补偿款买的。】 刘晓-军瞬间噎住,气焰矮了半截,小声嘟囔:“什么破奥迪,A6好不好……” 嘴上虽然抱怨,但他还是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陵园停车场走去。 他知道陈平安说的是玩笑话,他们俩之间的情分,早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给他弄点吃的,他心甘情愿。 “等着吧你!我去给你点!点最贵的!吃穷你个王八蛋!”刘晓-军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放狠话。 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等待饭菜的间隙,两人都没有沉默。 这条跨越七十年的通讯渠道,让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说。 【晓军,古董这条路虽然走不通,但不代表就没别的办法了。】陈平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思索着。 电话那头,哦不,脑海那头传来刘晓-军含糊不清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开车:“还能有啥办法?难道我给你送台印钞机过去?” 【黄金。】陈平安缓缓吐出两个字,【无论在哪个年代,黄金都是硬通货。 你可以在你那边买入黄金,传送给我。 我在这里,可以用黄金换成人民币,购买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刘晓-军精神一振,车速似乎都快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名人字画,珍本古籍,这些东西的价值,更多在于其艺术性和历史性,而不是‘年份’。】陈平安的思路愈发清晰,【一幅齐白石的画,在1951年是新画,但它本身就是艺术品。 我把它‘保鲜’传送给你,它依然是齐白石的真迹,价值不会因为没有七十年的‘包浆’而减损。】 刘晓-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兴奋的火焰再次被点燃:“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物件不行,但大师的‘新作品’可以啊!卧槽,平安,你真是个天才!” 气氛再次从低落转向热烈。 一个全新的、似乎更具操作性的发财蓝图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这个计划的前提是,我得有足够的本金。】陈平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本金我给你啊!我明天就去金店,给你买几根金条送过去!”刘晓-军豪气干云地说道。 【然后呢?】陈平安反问,【我一个轧钢厂的普通技工,突然拿出几根金条去换钱,你觉得我第二天是去上班,还是去蹲大牢?】 刘晓-军的兴奋劲儿又被一盆冷水浇下。 陈平安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所以,第一桶金,还是得靠我自己想办法。 可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连养活自己都费劲,更别提娶媳妇了。】 【娶媳妇?】刘晓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奥迪A6的车载音响里放着的音乐都压不住他的惊讶,【我靠,你才二十岁就想着娶媳妇了? 你那儿催婚这么早?】 【废话,这年头不兴晚婚晚育。】陈平安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中华烟,眼神却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没个家,没个老婆孩子,在这儿就算不上扎下根。 可你想想,结婚不得彩礼? 不得办酒席? 不得给媳妇买身新衣服? 哪样不要钱? 就我这点工资,猴年马月才能攒够?】 中年人的灵魂被困在青年人的躯壳里,对家庭的渴望,对未来的规划,比任何同龄人都来得更加迫切和沉重。 刘晓军那边沉默了片刻,车里的音乐声被他关小了。 他能听出陈平安话语里的焦虑,那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正压在心头的大山。 【那……】刘晓军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古董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咱们换个思路。 平安,你那边最缺的是什么?】 陈平安想了想:【什么都缺。 吃的,穿的,用的……但要说最值钱,又最急需的,应该是药。】 【药?】刘晓-军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激动起来,【对啊! 青霉素! 这玩意儿在你那个年代比黄金还贵吧? 我给你弄一批过去! 到时候你往黑市一倒,那钱不就哗哗地来了?】 他的提议充满了诱惑力,仿佛一条通往财富的康庄大道瞬间铺开。 然而,陈平安的回答却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不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晓军,这个念头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啊?】刘晓-军急了,【这可是来钱最快的方法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不是缺钱吗?】 【因为风险太大了。】陈平安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第一,药品管制极严,被抓住就是投机倒把,甚至可能按敌特处理,我不想刚重生就进去唱铁窗泪。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可以求财,但不能发国难财。 现在是什么时候? 抗美援朝! 前线的战士们缺医少药,后方百姓生了病也只能硬抗。 我们把救命的药当成敛财的工具,这事儿太脏,昧良心。 我陈平安再想过好日子,也不能踩着别人的血过。】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让电话那头的刘晓-军彻底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只想着赚钱,却忘了那个时代的沉重背景。 一股羞愧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平安,是我想简单了。】 【没事,你不在这个环境,体会不到。】陈平安呼出一口烟圈,挫败感如同烟雾般笼罩着他。 黄金计划和药品计划都宣告破产,第一桶金的来源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为了打破僵局,刘晓-军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对了,你刚才说娶媳妇,是不是有目标了? 还是厂里要给你介绍?】 【厂里工会李干事正帮我张罗着相亲呢,说是过两天就带姑娘来认认门。】提到这个,陈平安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而且,托了赵班长的福,我在厂里分到房了,就在南锣鼓巷那片儿的一个四合院里。】 【我操!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刘晓军又是一声怪叫,那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嫉妒的酸味冲得烟消云散,【平安你大爷的! 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重生就算了,还他妈分房,分的还是未来几十年后一平米几十万的黄金地段! 老子不活了!】 陈平安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行了啊,现在这就是个大杂院,我分到的还是个小耳房,十几平米,乱得跟狗窝一样。】 【那也是四合院啊!】刘晓-军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快说说,你那院里都住了些什么人? 有没有什么名人之后啊?】 陈平安回忆着脑海中原主的记忆,以及这几天和邻居们打的交道,随口说道:【名人之后倒是没有,普通工人倒是一大堆。 前院住了个三大爷,叫阎埠贵,小学老师,算盘打得贼精。 中院有个一大爷,叫易中海,八级钳工,特爱管事儿。 还有个叫秦淮茹的,刚嫁进来不久,长得挺俊。 后院还住着个聋老太太……】 他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刘晓-军突然发出了一声活见鬼般的尖叫。 【等会儿! 等会儿!】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再说一遍,一大爷叫啥?】 【易中海啊,怎么了?】 【中院还有个叫傻柱的厨子,对门住了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刘晓-军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确认。 陈平安愣住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迅速拼接起来。 贾家的婆婆、棒梗、小当、槐花…… 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人物关系图,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我操……】陈平安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后那种若有若无的既视感是从何而来了。 【情满四合院啊! 兄弟!】刘晓-军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狂喜,【你这是重生到电视剧里去了! 满院禽兽啊! 平安,你这日子以后可热闹了! 就你这老实性子,不得被他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听着发小的调侃,陈平安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实?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第616章 【放心,就这帮只会算计鸡毛蒜皮的小角色,】他将烟头在墙上摁灭,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们不来惹我也就罢了,要是敢动歪心思……】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股子从容与不屑,却清晰地通过意识传递给了刘晓-军。 【等着瞧吧,他们非但啃不了我,还得客客气气地和我说话。】 话音刚落,陈平安脑海中刘晓军幸灾乐祸的笑声戛然而止,那种跨越时空的紧密连接感,如同被剪断的电线,瞬间中断。 整个世界只剩下耳房内昏暗的光线和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晓军?】 陈平安在意识中呼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块连接两个时空的无形“屏幕”,黑了。 他皱起眉头,再次尝试集中精神,却发现那枚融合在指骨间的戒指变得沉寂如水,再无半点回应。 欠费停机了? 还是信号不好? 陈平安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惊疑。 这突如其来的中断,让他瞬间失去了与未来的唯一联系,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刚刚才适应这种跨越生死的奇妙交流,甚至开始依赖它来排解心中的压力,现在却被单方面切断了。 更要命的是,刘晓军打包的红烧肉、糖醋里脊、辣子鸡丁……眼看就要到手的饕餮大餐,也随着通讯中断而彻底泡汤了。 “操!” 陈平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一拳捶在身旁的土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饥肠辘辘的胃部传来一阵强烈的抗议,让他愈发恼火。 惊疑、失落、愤怒,最后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只能接受现实。 还好,刘晓军之前传送过来的“贡品”还在。 他拿起剩下的半只烧鸡,狠狠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在发泄心中的郁闷。 冰镇啤酒的罐身已经凝结出一层水珠,不再冰手,但喝起来依旧清冽爽口。 就着啤酒啃完烧鸡,又抽了两根“中华”,陈平安躁动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冷静地分析,这跨时空通讯或许跟精神力消耗有关,又或者存在某种未知的能量限制,刚才聊得太久,信息量太大,导致“服务器”宕机了。 看来以后得省着点用。 吃饱喝足,陈平安开始细致地处理“犯罪现场”。 他将烧鸡的骨头、油纸、空啤酒罐、中华烟的烟盒以及烟头,甚至包括那盒从刘晓军那里“置换”过来的受潮火柴,全部一丝不苟地收拢起来。 然后,他集中起残余的精神力,催动戒指,一个微弱的念头成功地将这些垃圾尽数收入了那片混沌的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在这个时代,任何超越常理的东西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一个印着简体字和彩色覆膜的啤酒罐,一个带着过滤嘴的中华烟头,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来自未来的痕迹,必须被彻底抹除。 这种小心翼翼的谨慎,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并非在玩一场游戏,而是真真切切地活在1951年,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如履薄冰。 孤独感再次袭来,但很快被对新生活的规划所冲淡。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干瘪的布钱包,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 一张十元,一张五元,几张一元的,还有一些毛票和钢镚儿,总共是二十八块七毛三分钱。 这是他穿越过来时原主的所有积蓄,加上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再刨去日常开销和之前给钱科长送礼的钱,就剩下这么点了。 看着这点钱,陈平安不禁苦笑。 别说买齐白石的画了,就连买黄金的本金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当务之急,还是先改善眼下的生活条件。 那间十几平米的耳房还空空如也,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总不能一直睡在铺盖卷上。 必须得添置些家具了。 想到这里,陈平安将钱仔细揣好,锁上房门,朝着院外走去。 新家具他是买不起了,这个年代的木料和工钱都价格不菲。 唯一的选择,就是信托商店。 信托商店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产物,类似于后世的二手寄卖行,专门代人民群众买卖旧物。 在那里,运气好的话能用低廉的价格淘到不少结实耐用的老物件。 走出南锣鼓巷,拐上大街,午后的阳光正好。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当当”作响的有轨电车驶过。 陈平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路过一家车行时,他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车行门口,几辆锃亮的自行车在阳光下闪着光。 永久、飞鸽、凤凰,这些后世被情怀加持的品牌,此刻正以一种高昂的姿态陈列着。 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标价一百六十块人民币,外加一张工业券。 这个价格,几乎是陈平安五个月的工资。但他还是心动了。 轧钢厂离四合院不近,每天上下班全靠两条腿,来回得一个多小时。 要是有一辆自行车,不仅能节省大量时间,行动半径也大大增加。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并称“三大件”,是身份和体面的象征。 可惜,囊中羞涩。 陈平安摇了摇头,暗下决心,等手头宽裕了,必须得弄一辆。 或许信托商店里,能有便宜的二手货。 带着这个念头,他加快了脚步。 信托商店位于前门附近,是一座颇具规模的两层旧式楼房。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旧木头、老书本和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昏暗,各式各样的旧货堆得满满当当。 小到锅碗瓢盆,大到桌椅柜橱,琳琅满目。 陈平安没有急着去看家具,而是先在杂物区转悠起来。 很快,他就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几辆落满灰尘的旧自行车。 他一眼就相中了一辆黑色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车虽然看着旧,车漆也有些许剥落,但车架是钢的,坚固厚重。 他上前捏了捏轮胎,气还很足。 又试着转了转脚蹬,链条运转顺畅,只有轻微的声响。 “同志,这车怎么卖?”陈平安朝柜台后的伙计喊了一声。 那伙计懒洋洋地抬起头,瞥了一眼:“三十五块,没票。” 价格不低,但比起新车来,已经便宜了太多。 陈平安心里盘算了一下,凭他后世修了几十年机械的手艺,这辆车买回去自己收拾一下,换点小零件,骑起来绝对不比新车差。 “行,这车我要了。”他当即拍板。 付了钱,伙计给了他一张票据,让他走的时候凭票取车。 解决了交通工具,陈平安心情大好,开始专心挑选家具。 二楼是大型家具区。 紫檀、黄花梨做的雕花老古董自然是有的,但那价格牌上的一长串零,让陈平安望而却步。 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现在看着不起眼,几十年后随便一件都够买下整个四合院,可惜他没这个本钱。 他的目标很明确——结实、耐用、价格便宜的硬木旧家具。 凭借着上辈子当技师练就的毒辣眼光,他很快就从一堆破烂中筛选出了几件宝贝。 一张榆木的八仙桌,桌面厚实,虽然有几道划痕,但榫卯结构完好,没有丝毫晃动。 一个椿木的衣柜,样式老旧,但用料扎实,里面也没有霉味。 还有两把白蜡木的椅子,造型简洁,却极为坚固。 最后,他又看中了一张床。 那是一张老式的架子床,材质是核桃木的,床板有些残缺,但整体框架没有问题。 这种床拆装方便,也结实。 他把看中的几样东西指给伙计,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八仙桌八块,衣柜十二块,两把椅子三块,那张床最便宜,只要了六块钱。 总共花了二十九块。 加上自行车的三十五块,今天一趟出来,钱包瞬间缩水了大半,只剩下几块钱零钱。 陈平安却觉得这钱花得值。 他雇了信托商店相熟的板车师傅,讲好价钱,将这些家具连同那辆自行车一起,朝着南锣鼓巷的九十五号院运去。 站在自家那间空荡荡的耳房门口,看着板车师傅把一件件布满灰尘甚至有些破损的旧家具搬进去,陈平安的脸上没有丝毫沮丧。 钱包是空了,但这间屋子,终于开始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他支付了运费,客气地送走师傅。 关上门,看着挤得满满当当的房间,他卷起袖子,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家具在别人眼里是淘汰的旧货,但在他这个高级技师眼中,不过是一堆等待翻新的优质原材料。 第617章 打磨、上漆、修复破损的结构……他有信心,不出三天,就能让这些老物件焕然一新,比新买的还要好用。 一个崭新的生活,就要从亲手改造这个小家开始。 不过,在动手之前,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看了一眼被家具堵住的内墙,那里原本计划要开一道通往正房的月亮门,图纸他都已经画好了。 这事,还得去找厂里的维修班。 次日一早,陈平安便带着自己画好的简易图纸和两包“大前门”香烟,直奔维修班。 赵班长为人爽利,加上之前陈平安送过礼,关系处得不错。 一看图纸,当即拍着胸脯把活儿揽了下来。 “不就是开个墙洞,安个门嘛,多大点事儿!”赵班长把烟往耳朵上一别,大手一挥,“你小子等着,下午就给你弄利索了!” 陈平安千恩万谢地离开 果不其然,下午刚过两点,赵班长就亲自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维修工,扛着工具和一扇崭新的木门来到了九十五号院。 陈平安早就在院里候着,又是递烟又是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维修班的效率极高。 量尺寸、画线、抡起大锤……在“哐哐”的巨响和弥漫的烟尘中,那堵厚实的土墙很快就被砸开了一个标准的圆形门洞。 院里还没下班,只有一些不上工的老人和孩子被这动静吸引,远远地探头探脑。 陈平安也不理会,专心致志地帮着师傅们打下手,将新买的旧家具一件件从耳房搬到院子里,腾出施工空间。 门框很快被固定好,那扇带着漂亮木纹的新门也被严丝合缝地安了上去,连带着门锁和插销都一应俱全。 看着那扇崭新的月亮门,陈平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这里,终于越来越像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 “赵班长,手艺真没得说!”陈平安递上最后几根烟,满脸钦佩。 赵班长接过烟,得意地拍了拍门板:“那是!咱们维修班出手,什么时候差过?倒是你小子,从哪儿淘换来这么多破烂玩意儿?”他指着院子里堆着的旧桌椅柜子,咧嘴笑道。 陈平安神秘一笑,从墙角拿起一张粗砂纸,走到那张满是划痕的榆木八仙桌旁,蹲下身就开始打磨起来。 “班长您瞧好了,”他一边打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些可不是破烂,是宝贝。不出三天,我让它们比信托商店里最贵的家具还亮堂!” 他手臂发力,砂纸在桌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陈旧的漆皮和污渍随着木屑一同剥落,露出了底下温润厚重的榆木本色。 他的动作专注而熟练,仿佛不是在干粗活,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阳光洒在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眼中却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和踏实。 赵班长看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行啊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那我们就等着看你的杰作了!” 送走维修班的师傅们,陈平安便彻底沉浸在了布置新家的忙碌与快乐之中。 他将所有家具都仔细地打磨了一遍,准备明天去买些清漆回来。 劳作的疲惫被内心的充实感一扫而空。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仿佛一道命令,四合院瞬间热闹了起来。 推着自行车、端着饭盆、说笑着的邻居们陆续回院。 当他们走进中院时,几乎所有人的脚步都齐刷刷地顿住了。 众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那扇突兀出现的崭新月亮门上。 “嘿!这……这谁家啊?墙上怎么多了个门?” “还能是谁?不就是新搬来那个姓陈的小子住的耳房吗?” “好家伙!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院里的房子是公家的,他说砸墙就砸墙?还安了这么个门,他想干嘛?” 议论声如同点燃的炮仗,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精明和算计。 在他看来,这陈平安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中院的“话事人”,八级钳工易中海,此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自诩有责任和义务维护院里的规矩。 这陈平安刚搬来没两天,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敢私自改动房屋结构,这简直就是没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更是对院里规矩的公然挑衅! “不像话!”易中海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放,背着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领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气势汹汹地朝着月亮门走去。 一场邻里间的风暴,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易中海准备抬手砸门,兴师问罪的刹那—— “吱呀”一声。 那扇崭新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陈平安满脸堆笑地探出头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手上沾着木屑,热情得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亲戚。“哟!一大爷,三大爷,各位街坊邻居,都下班了啊?快进屋坐,快进屋坐!” 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直接把易中海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给堵了回去。 易中海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凝固成了一丝尴尬。 他身后的一众邻居也是面面相觑,搞不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平安却像是没看见他们脸上的异样,笑容不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主动说道:“我叫陈平安,第四轧钢厂的,刚分到这儿来。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一大爷您多照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是厂里维修班赵班长特批,房管科钱科长点头,才装的这个门。以后住一个院儿,还指着您这位厂里的老前辈、八级钳工多带带我这个四级钳工呢!” 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有背景,有级别,还主动放低姿态“套近乎”。 易中海感觉自己卯足了劲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谁让你私自砸墙”的质问,此刻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是一阵哗然,眼神里的敌意和质疑,迅速转变成了好奇与审视。 陈平安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指着院子里堆着的那些打磨了一半的旧家具,用一种带着些许苦恼和期盼的语气开口说道:“哎,各位师傅来得正好,我正愁呢,这不,从信托商店淘了些旧家伙事儿,寻思着自己拾掇拾掇。可我这手艺不行啊,笨手笨脚的,弄了半天也没个样儿。要说这木工活儿,还得是咱们院儿里的老师傅们!”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问罪的众人,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路数太野了! 前一秒还在硬邦邦地摆明自己的“后台”——维修班赵班长、房管科钱科长,后一秒就瞬间变脸,姿态低到尘埃里,一口一个“老师傅”,捧得人脸上发烫。 易中海的脸色就像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 他原本是来“主持公道”的,可陈平安三言两语就把他架到了一个“老前辈”、“老师傅”的位置上。 他要是再揪着砸墙的事不放,就显得他这个一大爷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故意为难一个主动示好的新邻居。 可要是不追究,他这“一大爷”的威信往哪儿搁? 他领着半个院子的人气势汹汹地过来,结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咳!”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一声,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绕着那张被打磨了一半的榆木八仙桌走了一圈,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长辈教训晚辈的腔调,“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这院里住的都是公家的房子,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墙给砸了,万一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来了! 陈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才是正题。 他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惶恐”和“后怕”,连忙点头哈腰:“一大爷您说的是!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太心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到易中海面前,态度诚恳至极。 “一大爷,您给瞧瞧这个。这是赵班长今儿下午过来施工前,给我画的受力分析图,还盖了他们维修班的章。赵班长说,这堵墙不是承重墙,掏个门洞没问题,绝对安全。他还说,房管科的钱科长那边也都备了案,让我放心。” 第618章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只见上面用铅笔清晰地画着墙体结构,标注着各种数据,右下角果然盖着一个鲜红的“轧钢厂总务处维修班”的印章。 这下,他最后一点发作的由头也被堵死了。 人家不是私自乱来,是走了正规流程的。 有专业部门的鉴定,有上级领导的批示,他一个院里的大爷,还能比厂里的专业班组和房管科更懂?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被这个看着比自己小了快三十岁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看出了门道,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不像易中海那么在乎“面子”,他更在乎“里子”。 这陈平安,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办事滴水不漏。 先是用赵班长和钱科长这两尊大佛压阵,堵住所有程序上的漏洞;再用放低姿态、请教木工活的糖衣炮弹,瓦解众人心理上的敌意。 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就在易中海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际,陈平安再次开口了,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一大爷,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光想着走厂里的流程,忘了跟院里的您和各位街坊提前通个气儿,害得大家担心了。这样,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也为了庆祝我搬新家,明儿晚上,我在院里摆两桌!请您和各位街-坊-邻-居都来,咱们一起喝两杯,热闹热闹!” 他特意加重了“街坊邻居”四个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大家伙儿赔罪!”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院子瞬间炸了锅! 摆酒席?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代,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这年头,谁家不是逢年过节或者婚丧嫁娶才舍得开一次席? 平日里能吃上白面馒头都算改善生活了,更别提摆酒请全院的人吃饭! 易中海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大道理,准备发动全院的力量给这个新来的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四合院里的水有多深,规矩有多大。 可现在,人家直接掀了桌子,不按套路出牌! 一顿酒席,直接把矛盾从“破坏公物”的敌我矛盾,转化成了“邻里关系”的人民内部矛盾。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成了那个不通人情、阻碍邻里团结的恶人。 可要是答应了,就等于默认了他砸墙的事,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严何在?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刚搬来就让小陈你这么破费……”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搓着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嘴上客气着,眼睛里的光却藏不住。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就是啊,一顿饭得花多少钱啊!” “小陈太客气了!” 人群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刚才还带着敌意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对酒席的期待。 陈平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没有什么比一顿实实在在的酒肉更能拉近邻里关系的了。 “不破费,不破费!以后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兄弟爷们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顿饭算什么?”陈平安摆摆手,笑得豪爽,“就这么说定了!明儿晚上,大家伙儿都别做饭了,都来我这儿!” 他看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易中海,再次躬身,语气诚恳:“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是我的老前辈。明天这桌上,您可得坐上座,我得好好敬您几杯,跟您学学做人的道理!” 这一顶高帽子戴下来,易中-海-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去,还是不去? 去,就等于他这个一大爷彻底认怂了,被一个毛头小子一顿饭就给收买了。 不去? 全院的人都去了,就他不去,那他就是明摆着跟新邻居过不去,跟全院的街坊作对。 以后谁还服他这个一大爷? 他的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是干什么……年轻人,不要搞这些……” “一大爷,您就别推辞了!”陈平安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拒绝,热情地拉住他的胳膊,“您要是不来,就是不给我这个晚辈面子,那我这酒席也办得没意思了!” 他这一下,直接把易中海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是啊,一大爷,小陈一片心意,您就别推了!” “就是,大家热闹热闹多好!” “一大爷您就当是给新邻居接风了嘛!” 易中海听着耳边的劝说声,看着陈平安那张年轻而真诚的笑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妈的!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 再僵持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行!”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两个字,用力甩开陈平安的手,“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黑着脸,转身就走,那背影,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看着易中海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平安心中冷笑一声。 搞定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院里一张张瞬间变得热情洋溢的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明儿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凑上前来,亲热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小陈啊,你这可真是……太敞亮了!你放心,以后在院里有什么事,只管跟你三大爷说,三大爷肯定帮你!” “那可太谢谢您了,三大爷!”陈平安顺势说道,“正好,我这酒席还不知道怎么操办呢,您见多识广,可得帮我掌掌眼,出出主意!” 阎埠贵一听,眼睛更亮了。 这可是个表现自己、顺便捞点油水的好机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一场由砸墙引发的风波,就在陈平安一顿“酒席”的承诺中,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仅化解了,他还顺势而为,将自己从一个“规矩破坏者”的被动地位,扭转成了“热情好客新邻居”的主动角色,成功在院里立住了自己的脚跟。 夜色渐深,喧闹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陈平安关上门,回到自己那间虽然堆满旧家具,却显得格外踏实的耳房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干瘪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几张毛票和几个钢镚儿。 别说摆两桌酒席了,就连买几斤肉的钱都不够。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非但没有一丝愁容,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明天这顿酒席,该用什么规格,才能彻底镇住这满院的“禽兽”呢? 他摩挲着下巴, 或许……是时候再跟未来的发小“借”点东西了。 他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指间的戒指。 【晓军?在不在?服务器修好了吗?】 然而,意识之中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那枚戒指毫无反应,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陈平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这跨时空通讯,恢复得没那么快。 那明天这顿酒席,该怎么办?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要是办砸了,他今天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反而会成为整个院子的笑柄。 难道真要靠自己兜里这几块钱,去买点花生米、拍俩黄瓜来糊弄? 那也太丢人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椿木衣柜上,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钱科长……房管科……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能解他燃眉之急,甚至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关键人物! 李阳!那个轧钢厂的干事! 上次送钱科长“礼物”时,李阳也在场,而且看样子,他对钱科长的喜好,以及这些“门道”,比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清楚得多。 更重要的是,陈平安敏锐地察觉到,李阳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似乎对自己这个能搭上钱科长关系的人,抱有极大的兴趣。 这是一个突破口! 陈平安立刻打定了主意。 他不但要办这场酒席,还要办得风风光光,办得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而这场酒席,不仅仅是为了在院里立威,更是为了钓出另一条大鱼! 他迅速将屋里的旧家具归置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然后将那张厚实的榆木八仙桌摆在正中。 第619章 夜深人静,他却毫无睡意,坐在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在一张草纸上写写画画,罗列着明天需要准备的东西。 猪肉、鸡、鱼、蛋……各种在1951年堪称奢侈的食材,被他一个个写了上去。 写到最后,他停下笔,看着那张长长的菜单,嘴角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当这些硬菜摆上桌时,院里那些人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在这座四合院,乃至这个时代,强势崛起的完美序章。 这一夜,注定有人辗转难眠。 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棉花,怎么也顺不过气。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陈平安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带着成竹在胸的笑脸。 他想不通,自己一个在院里说一不二几十年的老资格,怎么就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三言两语之间,输得一败涂地? 那小子,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你刚想按住他的头,他反手就给你递上一顶高帽,让你进退维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一院子的人心都给收买了过去。 而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兴奋得睡不着。 他躺在被窝里,手指头在被面上飞快地盘算着。 猪头肉、花生米、高粱酒……明天这顿席,陈平安这小子下了血本,自己作为“总指挥”,可得好好表现表现,既要在街坊面前落个好,又得想办法从这采买的过程中,给自己多划拉点实在的好处。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平安就出了门。 他没有去供销社,而是径直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厂里人来人往,早班的工人正打着哈欠走向车间。 陈平安轻车熟路地来到办公楼,在楼下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干事李阳。 李阳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准备去水房打水,看到陈平安,眼神明显一愣。 “李干事,早!”陈平安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大前门”,不由分说地塞进李阳手里,“有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李阳捏着那包烟,眉头一挑,压低了声音:“陈师傅?你这是……” 陈平安凑近了些,把昨晚院里的事儿添油加醋地一说,最后苦着脸道:“这不,牛皮吹出去了,今晚得在院里摆两桌。可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兜里也没几个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想着您路子广,见识多,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 李阳听完,看着陈平安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子,手腕可以啊! 一顿饭就摆平了四合院里那帮老油条。 他掂了掂手里的烟,心思电转。 这陈平安能搭上钱科长的线,本身就不简单,现在又主动来求自己,这既是个人情,也是个机会。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倒也不是没办法。厂里后勤有专门的采购渠道,东西比外面供销社的要好,价格也便宜。关键是,有些紧俏货,外面你拿着钱都买不着。” 陈平安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李阳话锋一转:“不过……这得有条子才行。” 陈平安立刻会意,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块钱,悄无声息地塞了过去:“李干事,这事儿就拜托您了!我这刚来,工资还没发,就这么点积蓄了。您看怎么办得风光,就怎么办!剩下的,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补上!” 二十块! 李阳的心猛地一跳。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够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不动声色地将钱收进口袋,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陈师傅你太客气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放心,今晚这席,保证让你在院里把面子挣得足足的!” 傍晚时分,当李阳带着两个炊事班的师傅,用板车拉着大锅、桌椅板凳,还有一扇扇刚出锅的猪头肉、一整只冒着热气的烧鸡、几条炸得金黄的鲤鱼和满满两大盆白面馒头出现在九十五号院时,整个院子彻底沸腾了! 那浓郁的肉香味,像是长了钩子,把院里所有人的魂儿都勾了出来。 “我的天爷!这是过年了吗?”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这陈平安是挖到金矿了?” 阎埠贵看着那条条硬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原以为自己能从中捞点油水,可人家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从厂里后勤拉来了全套的! 易中海黑着脸坐在自家门口,闻着那霸道的香味,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想看陈平安的笑话,看他怎么用花生米和咸菜疙瘩收场,没想到人家直接端上了这么一桌他逢年过节都未必舍得吃的硬菜! 酒席就摆在中院,两大桌拼在一起,坐得满满当当。 陈平安亲自给易中海倒满了酒,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朗声道:“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我陈平安刚来,不懂规矩,昨天因为安门的事儿惊扰了大家,实在是对不住!今天备了点薄酒,算是给大家赔罪!我先干为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一仰脖,一杯辛辣的高粱酒直接灌进了喉咙。 “好!”众人轰然叫好。 一顿饭,吃得是热火朝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对陈平安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审视、敌意,彻底转变成了谄媚和讨好。 就在这时,贾东旭仗着几分酒意,大着舌头问道:“平安兄弟,你这……也太敞亮了!你一个月工资得有多少啊?经得起这么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陈平安放下酒杯,擦了擦嘴,看似随意地说道:“也没多少。我是四级钳工,按咱们厂里新定的八级工资制,一个月工资是五十六块五。” “多……多少?!”阎埠贵手一抖,酒都洒了。 五十六块五! 这数字像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也才九十九块,他一个刚来的年轻人,居然能拿到这么多? “不对啊,”刘海中皱着眉,他是二级钳工,一个月才四十多块,“四级工哪有这么高?” 陈平安笑了笑,眼神扫过众人震惊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是解放前就在兵工厂当工人的,算下来有十多年的工龄了。后来跟着部队南下,在战场上,也跟老美真刀真枪地干过。这工龄和革命经历一折算,工资自然就高一些。” 他端起酒杯,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那时候在战场上,子弹贴着头皮飞,我亲手拧断过两个美国鬼子的脖子。跟那时候比,现在这点钱,算个啥?能安安稳稳地吃顿饭,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嘶——”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杀……杀过人?还是两个美国鬼子?! 众人看着陈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羡慕和嫉妒,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那张年轻的笑脸背后,藏着的竟是如此血腥的过往! 这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再没人敢大声喧哗。 连喝得醉醺醺的许大茂,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陈平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话锋一转,脸上又挂上了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一样。 “哎,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他指着院子里那些打磨了一半的旧家具,叹了口气,“说起来,我还得请各位老师傅帮个忙。我这人,就会摆弄铁疙瘩,对这些木头玩意儿实在是一窍不通。买了这些旧家具,本想自己翻新一下,结果弄得一塌糊涂。咱们院里,可都是能工巧匠,到时候还得请大家伙儿帮我掌掌眼,指点指点。” 这番话,说得是恰到好处。 众人刚被他的“杀人事迹”震慑住,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立刻就递过来一个台阶。 吃了人家这么一顿大餐,又知道了人家的“英雄事迹”,谁还好意思拒绝? 这可是卖人情、巩固关系的好机会! “嗨!多大点事儿!”刘海中第一个拍着胸脯站了起来,“平安兄弟你放心!不就是打磨上漆吗?这活儿我熟!交给我了!” “还有我!我以前也学过几天木匠活儿!” “算我一个!吃你这么好的酒菜,不帮你干点活,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一时间,响应者云集,酒桌上的气氛从刚才的凝重,瞬间变得无比热烈融洽。 易中海看着这幅场景,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心里那点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跟一个上过战场、杀过敌的狠人计较,不是自讨苦吃吗? 第620章 酒足饭饱,众人回到院里,借着酒劲和热情,之前对那扇月亮门和被占用的公共区域的不满,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片地方,仿佛天经地义就该是陈平安的。 不知是谁眼尖,看到了陈平安停在墙角的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 “哎哟!平安兄弟,你这车……” 那锃亮的烤漆,崭新的轮胎,在院里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刚从百货大楼提的,花了一百六呢!”陈平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又是一百六! 众人再次被陈平安的“豪横”所震撼,围着那辆自行车啧啧称奇,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股羡慕与热情的推动下,众人也不等明天了,当晚就抄起了砂纸、刨子,围着陈平安的那些旧家具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 原本应该安静的夜晚,此刻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集体劳动现场,欢声笑语不断。 陈平安站在一旁,递着烟,倒着水,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这满院的“禽兽”,算是暂时被他镇住了。 就在院里一片喧闹之时,后院通往前院的过道里,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望着这边,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豁了口的空碗,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 她闻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肉香,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渴望。 这一夜,注定有人辗转难眠。 一大爷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陈平安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带着从容笑意的脸。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在院里建立起来的威信,被那小子一顿饭就给冲垮了。 耻辱、憋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像三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家里的灯也还亮着。 他正襟危坐在饭桌前,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嘴里念念有词。 “花生米两斤,不对,看那盘子得有三斤……烧鸡一只,大鲤鱼两条……乖乖,还有那白面馒头,怕不是得有二十斤面?” 他每算一笔,心就跟着哆嗦一下。 旁边的三大妈杨瑞华听得也是心惊肉跳,忍不住插嘴:“他爸,你算这个干嘛?人家小陈家底厚,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老婆一眼,压低声音,“这叫知己知彼!这陈平安,年纪轻轻,出手就是二十块钱的酒席,还送李干事‘大前门’,一个月工资五十六块五,还杀过美国鬼子!这种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傻大胆。我看他,是前者!以后这院里,怕是要变天了。咱们得想好怎么跟人家处,不能再按老眼光看人了!” 正说着,阎埠贵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有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刻警觉地起身,推开门朝外望去。 “谁?”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后院的何雨水正站在中院,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还残留着油渍的八仙桌,小鼻子用力地嗅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肉香。 阎埠贵顿时拉下了脸,这何家的丫头,跟他哥何雨柱一个德行,净想着占便宜。 他刚要开口训斥,一个声音却从他身后传来。 “三大爷,还没睡呢?” 陈平安不知何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阎埠贵一愣,连忙换上笑脸:“哎,小陈啊,这不,寻思着你这桌子还在院里,帮你看着点儿。” 陈平安笑了笑,没戳破他的小心思,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这是……?” “后院何家的丫头,何雨水。”阎埠贵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她哥叫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人称傻柱。这兄妹俩,爹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妈也早没了,就剩他们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陈平安心头一动。 何雨柱,傻柱?何雨水? 这不就是…… 他看着那个怯生生、满眼渴望的小女孩,前世看过的电视剧片段瞬间涌上心头。 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剧中人物命运的唏嘘,更有对眼前这个活生生小女孩的怜悯。 “原来是何师傅家的孩子。”陈平安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他绕过阎埠贵,缓步走到何雨水面前,蹲下身子,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小妹妹,饿了吧?这个给你,拿回去跟你哥一起吃。” 何雨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陈平安温和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馒头和油纸包塞进她怀里:“拿着吧,哥哥这里还有。快回去吧,天晚了,外面凉。” 馒头的温热和油纸包里传出的浓郁肉香,让何雨水的小肚子叫得更欢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大哥哥,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的诱惑,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便抱着东西,转身跑进了后院的黑暗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站起身,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滥好人,但面对一个饥饿的孩子,顺手为之的善意,还不需要经过太多算计。 “小陈啊,你心眼可真好。”阎埠贵凑了过来,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光,“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何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那个傻柱,愣头青一个,就知道使蛮力,早晚得惹事。”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陈平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阎埠贵和他那些算计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的煤油灯光线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陈平安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开始整理起那些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宝贝。 他拿起一块砂纸,细细打磨着一张花梨木八仙桌的边角。 随着粗糙的表层被磨去,木材温润细腻的纹理和深沉的色泽渐渐显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第二天,他骑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去了趟区里的派出所,又跑了一趟车管部门,花了几毛钱,顺利地给这辆在1951年堪称奢侈品的交通工具上了牌照,办妥了所有合法手续。 在这个一切都要讲究“明路”和“规矩”的年代,一个合法的身份,远比一辆车本身更重要。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陈平安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骑车来到了他和刘晓军秘密碰头的那个废弃仓库。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刘晓军正焦躁地在仓库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尘土被他踩出了一条清晰的路径。 看到陈平安进来,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平安哥,你可算来了!怎么样?你那边的路子……” 陈平安摇了摇头,脸色沉静,将自行车小心地靠在墙边。 “不行,那条路走不通。” “走不通?”刘晓军的音调瞬间拔高,随即又猛地压了下去,急得抓耳挠腮,“怎么会?那可是未来的名篇,随便拿一篇出来,不都能一炮而红?到时候名利双收,咱们还愁什么?”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陈平安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刘晓军,“晓军,你记住,现在是1951年,不是你熟悉的那个网络时代。这里的每一个字,都要经过层层审核。你以为那些未来的文章,思想深度、遣词造句,能瞒得过现在的这些老专家、老干部的眼睛?一篇两篇是天才,多了就是妖怪!到时候查你的出身、查你的师承,你怎么解释?我们是来改变命运的,不是来把自己送进去的!”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刘晓T军的幻想之上。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和茫然。 他知道陈平安说的是对的,自己被后世的便捷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这个时代的严酷与谨慎。 “那……那可怎么办?”刘晓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眼就要熄灭,这种落差让他难以承受。 “平安哥,我真是一天都等不了了,难道咱们就只能守着这点死工资,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吗?” 仓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呼啸的晚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嘲笑着他们的无力。 焦虑,如同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陈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破旧的窗边,望着外面渐渐被夜色吞噬的街道。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湮灭、又重生。 抄袭的路被堵死了,那还有什么? 利用信息差,利用这个时代所不具备的技术和眼光! 这才是他最大的优势! 第621章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富有节奏的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从远处的巷子里飘了过来—— “收——破——烂——嘞!” “收旧家具、旧钟表、旧收音机——” 这道在后世几乎绝迹的声音,此刻在陈平安听来,却不啻于天籁! 他浑身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脑中的迷雾。 对啊!收破烂! 不,不是简单的收破烂!而是修复!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任何一件物品都弥足珍贵。 一个摔坏的收音机,一块磕掉角的桌面,一辆掉了链子的自行车,在普通人眼里是废品,但在他这个拥有未来几十年维修经验的顶级技师眼里,那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他可以低价收购这些所谓的“废品”,用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和巧思将它们修复如初,甚至比原来更好用、更美观,然后再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卖出去! 这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技术吃饭,每一分钱都来得光明正大,经得起任何审查! “有了!”陈平安猛地一拍窗框,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吓了旁边垂头丧气的刘晓军一跳。 “什么有了?” “发财的路子有了!”陈平安兴奋地转过身,抓住刘晓军的肩膀,双眼亮得惊人,“晓军,我们去‘淘金’!去废品堆里淘金!” 不等刘晓军反应过来,陈平安便拉着他冲出了仓库。 两人骑着车,径直奔向了京城最热闹的东四人民市场。 此时夜市刚刚散去,但仍有几个零散的摊贩在收拾东西。 陈平安找了个看起来面善、正在收拾旧货的老师傅,递上一根烟,热情地攀谈起来。 “老师傅,跟您打听个事儿。您这收来的旧东西,要是修好了,能卖吗?有人管这个吗?” 那老师傅点上烟,惬意地吸了一口,打量了陈平安一眼,笑道:“小伙子,看你也是个懂行的。这有啥不能卖的?咱们凭手艺吃饭,把坏的修成好的,那是变废为宝,国家都提倡呢!只要你东西来路正,明码标价,别坑人,谁也说不出个不字。再说了,现在啥东西不缺?你这要真有修好的收音机、自行车,有的是人抢着要!”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陈平安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这条路,可行! 接下来的两天,陈平安像一架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他先是跑遍了几个旧货市场,花低价淘来了一套虽然陈旧但依旧堪用的钳子、锉刀、焊具和各种螺丝刀。 然后,他将自己的计划仔仔细细地写了下来,从收购渠道、修复流程、成本核算,到销售方式,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他深知,在这个年代,闷声发大财是取死之道。 想要把生意做大做稳,就必须走正规路子,得到官方的认可。 计划书的最后一页,他郑重地写下标题:《关于利用个人技术进行废旧物品回收再利用的申请报告》。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就是组织的批复。 他将申请报告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区公所。 只要拿到了官方的许可,他的发财大计就能正式启动,波澜壮阔的人生,将由此刻揭开序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平安便精神抖擞地骑上车,直奔第三区公所而去。 公所大院门口,站着一个神情严肃的门卫,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来往人员的证件。 陈平安将自行车停好,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轧钢厂的工作证,双手递了过去,态度谦逊而恭谨:“同志,您好,我是第三轧钢厂的工人陈平安,想来咨询点政策上的事。” 那个门卫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审视意味。 他没有立刻接证件,而是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番。 见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工装,眼神清澈,态度不卑不亢,门卫脸上的严肃稍稍缓和,但语气依旧公事公办:“轧钢厂的?找哪个科室?有预约吗?” 一连串的问题掷地有声,回荡在清晨寂静的公所大院门口,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 “我……我暂时还不清楚该找哪个科室。”陈平安实话实说,他指了指自己怀里,“我写了份申请报告,是关于个人利用技术,回收维修废旧物品的,想问问咱们区里有没有相关的扶持政策,这事儿归哪个部门管。” “收破烂的?”门卫大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小伙子,这里是区公所,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不是投机倒把的交易所。你年纪轻轻,在轧钢厂当工人多光荣,怎么净想着干这些?” 陈平安听出对方误会了,心中一凛,知道这第一关要是过不去,今天怕是就要无功而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连忙解释道:“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想投机倒把,是真心想为国家节省物资。现在国家建设百废待兴,很多东西坏了就扔了,实在太可惜。我是个技术工人,懂点修理手艺,就想着能不能把那些废品修好了,让它们重新派上用场,也算是为国家建设出份力。”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又切中了时代脉搏。 门卫大爷脸上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他终于接过了陈平安的工作证,翻开看了一眼,随即目光一凝:“八级钳工?你这么年轻就是八级钳工?” 这年头,技术等级就是实力的最好证明。 一个八级工,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侥幸,跟着厂里老师傅多学了点。”陈平安谦虚道。 “能修什么?”门卫大爷追问,语气已经和缓了许多。 “寻常的桌椅板凳、自行车、收音机……基本都能修。” “收音机也能修?”门卫大爷的眼睛倏地亮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被一股热乎乎的劲头取代,抓着陈平安的手腕就往里走,“走走走,你跟我来!你这事儿啊,找别人还真不一定说得清,我带你找个能拍板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陈平安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懵了,只能被动地被这位前一秒还板着脸的门卫大爷拉进了大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大爷腿脚利索,一路将他引到一栋二层小楼前,直接推开了一楼最里间一扇挂着“区长办公室”牌子的门。 “报告!”门卫大爷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陈平安的心猛地一跳,区长办公室?这门卫大爷到底什么来头? 办公室里,一个同样两鬓斑白、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的干部抬起头,看到门卫大爷,脸上露出无奈又熟悉的笑容:“老刑,你又搞什么名堂?这是我办公室,不是你门卫室。” “嘿,志用,我给你带个人才来!”被称作老刑的门卫大爷毫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让陈平安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办公桌的边沿上,指着陈平安,兴奋地说道,“这小伙子,第三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叫陈平安。他想搞个废品维修的买卖,报告都写好了,你给看看,我觉得这事儿靠谱!” 刑志用?第三区公所区长,刑志用! 陈平安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什么门卫,而是堂堂的区长! 他这是微服私访,还是体验生活? 刑区长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有些局促的陈平安身上,温和地笑了笑:“小同志,别紧张。你就是陈平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你父亲,是不是陈卫国?” “是!”陈平安立刻站直了身体,肃然起敬,“刑区长,我父亲正是陈卫国。” “哎,坐,快坐下!”刑志用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亲切和柔和,他绕出办公桌,亲手给陈平安倒了杯水,感慨道,“卫国同志可是老英雄啊,我当年在他手下当过兵。算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叔叔。” 陈平安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水杯:“刑叔叔,您这是占我便宜啊,我哪敢当。”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瞬间让办公室里严肃的气氛烟消云散。 刑志用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你这小子,倒是不怯场!好,好!说说吧,你那个‘废品维修’,具体是个什么章程?让我这个当叔叔的,也给你参谋参谋。” 见刑区长如此平易近人,陈平安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的“东风”,今天算是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反复推敲过的申请报告郑重地递了过去,沉稳地开口道:“刑叔叔,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第622章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反复推敲过的申请报告郑重地递了过去,沉稳地开口道:“刑叔叔,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刑志用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目光落在纸上。 陈平安则在一旁,将自己深思熟虑的计划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逻辑严密,将一个在废品堆里“淘金”的蓝图,描绘得生动而具体。 “……就拿最常见的自行车来说吧。”陈平安的语速不快,确保刑志用能跟上他的思路,“现在市面上一辆新的永久牌或者飞鸽牌自行车,要一百六七十块钱,还得要工业券,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但实际上,很多单位报废、或者个人家闲置的旧车,问题并不大,可能就是链条断了、轴承坏了、或者车圈变形了。” 刑志用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目光并未离开报告,显然在将陈平安的口述与书面文字进行比对。 “这些车,在别人眼里是废铁,在我眼里却是宝贝。”陈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估算过,收购一辆破旧自行车的成本,大概在三到五块钱。一些关键的替换零件,比如滚珠、车条、链条,成本撑死也就两三块钱。我再花上几个小时的手工,进行全面的拆解、除锈、校正、上油、组装,最后再补个漆。”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得意:“刑叔叔,您猜这样一辆九成新、甚至比出厂时更好骑的翻新自行车,我的总成本是多少?” 刑志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问:“多少?” “不超过十块钱。” 这三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刑志用 “那你的售价呢?” “三十块。”陈平安报出了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价格,“这个价格,不到新车的五分之一,但对于一辆性能可靠的自行车来说,绝对是普通工薪家庭能够接受的。既能解决他们的出行难题,又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刘晓军是他计划中负责“收”和“卖”的关键一环。 对外售价三十,他给刘晓军的“出厂价”可以是二十五,甚至二十。 这样一来,刘晓军每卖一辆车就能赚五到十块钱,积极性绝对爆棚。 而自己,稳坐钓鱼台,一辆车净赚十到十五块,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利润。 这笔买卖,既利用了发小的急切,又让他尝到了甜头,还能将自己从繁琐的销售环节中解放出来,专注于最核心的技术修复。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完美方案。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心情愈发轻松,看向刑志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坦然。 “三十块……”刑志用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没有评价这个价格是高是低,反而换了个问题:“小陈,你一个月能修好多少辆?” “只要有足够的旧车来源,以我的手艺,一天翻新一辆不成问题。一个月,三十辆。”陈平安自信地答道。 刑志用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停,他突然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着陈平安,像是发现了一座宝藏:“一个月三十辆?小陈,你听我说,你先别急着拿到市场上去卖。” 陈平安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难道政策有变? 只听刑志用带着几分兴奋地说道:“你修好的车,我们区公所全要了!” “全……全要了?”陈平安彻底懵了,这和他设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对,全要了!”刑志用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无比真切,“你不知道啊,我们区公所下属的各个科室、街道办,还有派出所,多少同志为了工作跑断了腿!上面批下来的公车就那么几辆,哪里够用?我早就想给大家配上自行车了,可是一百多的价格,财政实在紧张,僧多粥少,给了这个就得罪那个,一直没法解决。” 他看着陈平安,越看越满意:“你这三十块一辆的翻新车,简直是及时雨啊!质量有你这个八级钳工保证,价格又这么实惠,我完全可以用有限的经费,让更多的同志骑上车,大大提高工作效率!这可是为人民服务啊!” 陈平安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明白了刑志用的心思。 这位区长,心里装的都是工作,装的都是下属。 他瞬间调整了思路,试探性地问道:“刑叔叔,不光是自行车,我淘来的旧收音机、座钟,也都能修。价格同样远低于市场价。” “哦?”刑志用的兴趣更浓了,“收音机也能修?那太好了!很多基层单位,需要及时收听中央的广播,学习政策精神,现在不也是缺口很大嘛。你修好了,也一并给我们送来,我们都要!价格就按你说的,只要合理,绝不让你这个技术人才吃亏!” 陈平安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他看的出来,刑志用是真的在为下属着想,为工作操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跟这样的领导打交道,踏实! 他诚恳地说道:“刑叔叔,能用自己的手艺为区里做贡献,是我的荣幸。价格您看着给就行,我绝对信得过您。” 这番话让刑志用十分受用,他哈哈大笑,办公室里的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他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的申请,我原则上同意。回头我让工商科的同志给你办个‘废旧物品回收再利用个体经营许可’,让你名正言顺地干!小陈啊,你真是我们区里的人才,不仅技术过硬,思想觉悟也高!” 两人又就合作的细节聊了几句,刑志用忽然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小陈,你也是咱们第三区的居民,对我们区里的工作,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这纯粹是一句场面上的客套话,领导问计于民的惯常姿态。 然而,这个问题却让陈平安瞬间卡了壳。 建议? 他能有什么建议? 他一个刚重生回来不到一个月的人,每天都忙着自己的小日子,对整个区的宏观工作哪有什么了解? 他总不能说“您应该四十年后在哪里哪里买房”吧?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刑志用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目光依旧带着鼓励的笑意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平安的大脑飞速运转,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说得好,能让刑志用对自己更加高看一眼;说得不好,或者说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印象就可能大打折扣。 怎么办?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压力陡增的时刻,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四合院! 他想起了自己所住的那个南锣鼓巷95号院,想起了院里以贾张氏为首的那些自私自利、搬弄是非的“禽兽”,想起了后世那种成熟而高效的社区管理模式。 一个大胆而清晰的构想,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脸上的为难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投入。 他抬起头,迎上刑志用询问的目光,沉声说道:“刑叔叔,我还真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是关于咱们辖区内居民院落管理的。” “哦?说来听听。”刑志用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放下了茶杯。 陈平安组织了一下语言,郑重地开口:“刑叔叔,您想,咱们区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光靠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同志,管理起来千头万绪,很难做到事无巨细。尤其是在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居民院里,邻里之间难免会有摩擦和矛盾,比如谁家多占了点公共地方,谁家孩子吵到了邻居休息,甚至更复杂的家庭纠纷。这些事,说大不大,但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居民的团结和生活幸福感。” 这番话立刻说到了刑志用的心坎里,他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是啊,清官难断家务事,基层工作,最头疼的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所以我在想,”陈平安的声音变得有力起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能不能在每个院落,尤其是那些几十户、上百人的大杂院里,设立一个‘居民小组长’?” “居民小组长?”刑志用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新颖的词汇,眼神里透出浓厚的探究意味。 他被陈平安这个远超时代认知的超前建议完全吸引了。 他下意识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又抽过一张空白的稿纸,准备记录。 而陈平安,在清晰地阐述着自己构想的同时,一个更加强烈的念头正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不仅要提出这个建议,他还要成为这个建议的第一个践行者! 他要当上南锣鼓巷95号院的那个“居民小组长”! 第623章 这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名头,更是为了将管理院落的主动权,从易中海这种道德绑架的伪君子手中,彻底夺过来! 他要走易中海的路,让易中海无路可走! “这个小组长的作用,主要有三点。”陈平安伸出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刑志用握着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这个年轻人的见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工人的范畴。 “第一,是‘调解员’。”陈平安说道,“就像我刚才提到的,邻里之间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有了小组长,他就可以在第一时间介入,把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他身处院中,最了解各家各户的情况和脾气秉性,调解起来比街道干部更有针对性,也更接地气。这样一来,既能维护邻里和睦,也能极大减轻街道和派出所同志的工作压力。” 刑志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直击基层治理的痛点。 “第二,是‘宣传员’。”陈平安继续道,“国家的方针政策,区里的工作指示,需要传达到每一户居民。光靠贴布告、开大会,效果有限。但如果由小组长挨家挨户地去说,用大家听得懂的家常话去解释,那效果就不一样了。他能确保信息传达到位,还能收集居民们的反馈和疑问,成为连接政府和群众的桥梁。” “好!这个桥梁作用提得好!”刑志用忍不住赞叹一声,眼中光芒更盛。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建议,而是具备了相当高度的基层组织建设思路。 “第三,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组织者’。”陈平安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一个院子,就是一个小集体。小组长可以组织大家进行集体活动。比如,定期打扫院子,保持环境卫生;比如,在节假日组织大家一起包饺子、唱红歌,增强集体荣誉感和凝聚力;再比如,组织大家学习技术,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一个院子如果拧成了一股绳,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那整个区的社会风气,不就自然而然地好起来了吗?” 三点说完,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刑志用停下了笔,摘下眼镜,反复看着纸上记录的“调解员”、“宣传员”、“组织者”这三个词, 这哪里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这简直是一套完整、系统、且具备极强可操作性的基层管理方案! 它将政府的管理触角,以一种温和而有效的方式,延伸到了社会最末端的“神经元”——居民大院。 良久,刑志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陈平安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一丝探寻的深意。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东西? “小陈啊,”刑志用感慨道,“你这个建议,非常有价值!非常有价值啊!你不是在提建议,你是在给我送来了一把解决基层难题的金钥匙!” 他重新戴上眼镜,神情严肃起来:“这个‘居民小组长’制度,我看行!但是,任何新制度的推行,都不能一蹴而就,得先搞试点。得找个有代表性、情况又比较复杂的大院,看看实际效果怎么样。” 机会来了! 陈平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挺直了腰杆, “刑叔叔!”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我毛遂自荐!我们南锣鼓巷95号院,就是一个典型的大杂院,住了二十多户人家,情况复杂。我恳请您,把我们院作为第一个试点,由我来担任这个居民小组长!我保证,一定把您刚才记下的这三点作用,完完整整地实现出来,给区里做出一个样板!”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青年人敢想敢干的冲劲和舍我其谁的担当。 刑志用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赏。 他知道,陈平安不仅仅是提建议,他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要亲自下场实践。 这种知行合一的魄力,正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 “你……”刑志用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对后辈寄予厚望的笑容,“你这小子,真是半点不客气啊。好!有志气!我喜欢!”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权衡着利弊。 让陈平安这个烈士之后、八级技工来当这个“样板”,本身就具有极强的正面宣传意义。 而且,陈平安表现出的成熟和远见,也让他相信,这事儿交给他,靠谱! “原则上,我同意你的请求。”刑志用终于做出了决定,“不过,这事不能由我直接任命。小组长,得是居民自己选出来的才名正言顺。这样,我回头让街道办的同志去你们院里组织一下,先把这个政策精神传达到,然后组织一次民主推选。至于你能不能选上,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虽然不是一纸任命,但这番话的分量,已然重于泰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了区长的首肯和街道办的介入,自己当选的概率,已经从零,飙升到了九成以上! “谢谢刑叔叔!我明白!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陈平安激动地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区公所出来,陈平安骑上自行车,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他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拐去了趟副食店,凭票买了半斤水果糖。 这年头糖是稀罕物,是拉近关系,尤其是和孩子拉近关系的最好武器。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刚把车推进院子,就看到中院的聋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陈平安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老太太,晒着呢?”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他半天,才认出来:“平安啊,下班了?” “下了。给您带了点糖。”陈平安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块水果糖,剥开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一愣,随即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起来,含住糖块,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陈平安又留了几块在老太太的口袋里,这才推着车往后院走。 他心里清楚,想在院里站稳脚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必须的。 聋老太太虽然耳背,但辈分高,人心明镜似的,关键时刻说一句话,比谁都管用。 刚到后院,就见一个人影正围着自己那堆从废品站淘来的“破烂”转悠,一边看还一边啧啧称奇。 “柱子哥?”陈平安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回过头,正是何雨柱。 他身边还站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怯生生的小姑娘,正是他妹妹何雨水。 “平安,你可算回来了!”何雨柱一见他,立刻大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憨笑,“昨儿谢谢你的棒子面,不然我跟雨水俩人就得饿肚子了。这不,带我妹妹过来,当面谢谢你。” 何雨水躲在哥哥身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平安哥。” “嗨,多大点事儿,跟我客气什么!”陈平安笑着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水果糖,不由分说地塞到何雨水手里,“来,雨水,拿着吃。跟哥别客气。” 何雨水从没见过这么多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却不敢接,抬头看着哥哥。 “拿着吧,你平安哥给的。”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转头对陈平安道,“你这……太破费了。” “一包糖算什么。以后柱子哥你从鸿宾楼带点什么好吃的回来,想着我就行。”陈平安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话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何雨柱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那没问题!别的我不敢说,后厨的剩菜,我还是能弄到点的。” 陈平安将自行车停好,指了指院里那堆零件:“柱子哥,来得正好,搭把手,帮我把这些玩意儿归置归置。我这手艺活,就缺个帮工的。” “行啊!”何雨柱把袖子一撸,显得十分爽快,“反正我也没事干。你说吧,怎么弄?” 这正是陈平安想要的结果。 只有在共同劳动中,才能在不经意间,聊出最真实的信息。 “得嘞,雨水你先坐这儿吃糖,看我们干活。”陈平安给何雨水搬了个小马扎,然后便开始指挥何雨柱。 “柱子哥,你力气大,帮我把那几个车架子搬到墙边立好。” “好嘞!” “哎,那几个车轱辘,按大小个儿放一块。” “没问题!” 何雨柱干活麻利,力气又足,不一会儿,原本杂乱无章的废品堆就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陈平安一边用抹布擦拭着一个满是油污的链条盘,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起来:“柱子哥,你爸……何大清,还常往家里寄钱吗?” 第624章 他记得在前世的剧情里,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之后,初期是会按月给兄妹俩寄钱的,但这笔钱,似乎被易中海给截留了一部分。 如果能抓住这个把柄,无疑是对易中海“德高望重”形象的一记重拳。 何雨柱正搬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车把,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哼了一声:“提他干嘛!那老东西,跑了就没打算再回来!钱倒是每月都寄,三十块,一分不少,邮局直接寄到院里,一大爷帮我们收着。” 每月三十?一分不少? 陈平安擦拭的动作微微一滞。 这个信息和他记忆中的有些出入。 难道是时间线太早,易中海还没开始动歪心思?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轨迹,从一开始就发生了细微的偏离? 他心中略感遗憾,少了一个能立刻拿捏易中海的把柄。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更好。 靠揭人短处得来的优势终究不牢靠,远不如靠自己堂堂正正地建立威信来得稳固。 “三十块不少了。”陈平安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够你们兄妹俩吃喝了。一大爷这人,还是挺靠谱的。” “靠谱是靠谱,就是忒爱说教。”何雨柱撇撇嘴,显然对易中海的管教有些不耐烦,“天天让我学技术,学手艺,将来好接我爸的班。我这在鸿宾楼学徒,不就是在学手艺嘛!” “鸿宾楼的学徒,那可是正经手艺,将来当大厨,吃喝不愁。”陈平安顺着他的话夸了一句,又问道,“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学徒哪有钱,管吃管住就不错了。师父心情好,偶尔能给个一两块的零花。”何雨柱叹了口气,把车把放到一边,“全靠我爸那点钱撑着,还得供雨水上学,紧巴巴的。” 陈平安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何雨柱这人,本质不坏,讲义气,有血性,就是脑子一根筋,容易被人当枪使。 但反过来看,只要让他认准了谁是真心对他好,他也能掏心掏肺地对谁。 这样的人,正是自己要拉拢的对象。 “柱子哥,”陈平安停下手里的活,认真地看着他,“等哥们儿这摊子生意做起来,你下了班别闲着,来我这儿帮忙。我给你开工资,肯定比你师父给的零花多。” 何雨柱愣住了,他看着陈平安和院子里这堆“破烂”,有些难以置信:“就捣鼓这些……能挣钱?” “能,而且能挣大钱。”陈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陈平安笃定的神情,何雨柱虽然将信将疑,但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热流。 自从他爸走了,院里除了易中海的说教,还从没有人这么正经地对他说过“我给你开工资”这种话。 这是一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 “行!平安,你够意思!以后有活儿,你吱声就行!”何雨柱重重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开始在彼此间悄然建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后院,给那些冰冷的钢铁零件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在何雨柱的帮助下,所有的废旧零件都已分门别类,清理工作也完成了大半。 陈平安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工作室”,心中豪情万丈。 区长那里的“东风”已经借到,院里的人脉关系也开始布局,接下来,就是真正展现技术的时候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一旁同样满身油污却兴致勃勃的何雨柱说道:“柱子哥,今天多亏你了。走,别急着回去,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他变戏法似的从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搪瓷盆和一块崭新的毛巾,拧开院里的水龙头,哗哗地接了半盆清水:“来,洗把手,今天哥们儿我心里高兴,请你和雨水下馆子!” 下馆子?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何雨柱和一旁数着糖块的何雨水同时愣住了。 “平安,你……你发财了?”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平安。 这年头,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能下一次馆子都是天大的事,陈平安这手笔,未免太阔绰了。 “发什么财,就是办成了一件大事,心里敞亮。”陈平安不由分说地把何雨柱按在水盆前,“赶紧洗,洗完就走,去晚了国营饭店的好菜都没了。” 他自己也麻利地用肥皂搓洗着满是油污的双手,动作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豪爽。 何雨柱心里热乎乎的,这还是除了他爹,第一个这么大方请他吃饭的人。 他搓着手,嘿嘿傻笑:“那……那多不好意思。” “跟我客气就是看不起我。”陈平安把毛巾递给他,又笑着对何雨水招招手,“雨水,走,哥带你吃肉去!” 何雨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糖纸的手心里全是汗,既兴奋又紧张,怯生生地看着哥哥。 “看啥,你平安哥请客,走!”何雨柱大手一挥,拉起妹妹,跟着陈平安大步走出了院子。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陈平安轻车熟路地点了一盘红烧肉,一盘醋溜白菜,外加三大碗白米饭。 当冒着油光、酱色浓郁的红烧肉端上桌时,何雨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何雨柱的眼睛也直了。 “吃,都别客气!”陈平安把最大的一块五花肉夹到何雨水碗里,又给何雨柱夹了一块。 何雨柱也不客气,夹起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满脸幸福,含糊不清地赞道:“香!真他娘的香!” 陈平安看着兄妹俩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温情。 他自己也夹起一块肉,细细品尝着,状似无意地聊了起来:“柱子哥,我听院里人说,我刚搬来那阵子,你还替我跟贾家吵过一架?” 何雨柱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多大点事!贾张氏那老虔婆,不讲道理,我看不惯而已。再说了,你可是上过战场、打过美国佬的英雄,咱院里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自己都觉得豪气干云。 陈平安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英雄谈不上,就是个侥幸活下来的老兵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沧桑感,瞬间吸引了何雨柱兄妹的注意。 “平安哥,你真打过仗啊?”何雨水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 “打过。”陈平安点了点头,目光掠过饭店里的喧嚣,仿佛看到了那片冰天雪地的战场,“那时候天冷得邪乎,一口唾沫吐出去,掉在地上就是个冰疙瘩。我们趴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天一夜,身上都冻僵了,有时候尿都直接尿在裤子里,不然一动弹,对面的冷枪就过来了……” 他没有说得太血腥,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着战场的残酷和艰辛。 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蕴含着更惊心动魄的力量。 何雨柱听得入了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叫陈平安的年轻战士,在枪林弹雨中匍匐前进的样子。 “……我有个战友,河北人,比我还小两岁,总跟我念叨,说等打完仗回家,一定要娶个胖媳妇,给他生一堆娃。结果,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他抱着炸药包,跟敌人一个地堡同归于尽了……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回来。” 陈平安的眼眶微微泛红,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像是喝了一杯烈酒。 饭桌上陷入了沉默。 何雨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陈平安,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亲近,是出于对方的仗义和豪爽;而此刻,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尊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平安看起来那么沉稳,做事那么有章法。 这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 “平安……”何雨柱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条汉子!” 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厚重:“都过去了。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得替他们好好活着。所以啊,柱子哥,别看我现在捣鼓一堆破烂,但我心里清楚,这都是咱们过好日子的本钱。以后跟着我干,亏待不了你。” “我干!”何雨-柱重重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一顿饭,不仅填饱了兄妹俩的肚子,更彻底收服了何雨柱的心。 午饭过后,将何雨柱兄妹送回院子,陈平安立刻回了自己的耳房,反手将门闩插好。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旧手表,指针刚刚指向下午两点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天翻地覆。 原本斑驳的土墙和昏暗的灯光,变成了一间窗明几净的现代化单身公寓。 第625章 “我靠!你他娘的终于来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正是刘晓军。 他顶着一头乱发,正对着电脑屏幕手舞足蹈,“平安,咱发了!真发了!” 陈平安揉了揉因时空切换而略感眩晕的太阳穴,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那点破烂卖出去了?” “什么破烂!那叫古董!懂吗?古-董!”刘晓军从电脑前跳了起来,兴奋地挥舞着手机,“你给我的那个鼻烟壶,还有那个破碗,找专家掌过眼了,一个是清中期的料器,一个是民国仿的官窑瓷!我挂闲鱼上,一个卖了八千,一个卖了一万二!扣掉手续费,净赚一万九千八!” 说着,他把手机收款记录怼到陈平安面前。 陈平安瞟了一眼,脸上波澜不惊,仿佛那一串零只是个普通的数字。 他端起桌上刘晓军喝剩的半杯可乐,一饮而尽:“瞧你那点出息,这才到哪儿。我给你指条更快的发财路子,干不干?” “干!必须干!”刘晓军现在对陈平安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别说发财路子,陈平安现在跟他说地球是方的他都信。 陈平安打了个嗝,慢悠悠地说道:“古董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而且容易惹眼。咱们得做点细水长流、不起眼的买卖。”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你去帮我淘一批东西,记住,要七八十年代以前的老货。比如,报废的自行车零件,永久、飞鸽牌的最好,什么车架、车圈、链条盘,有多少要多少。还有,坏掉的老式机械手表、收音机、座钟……” 刘晓军听得一头雾水:“你要这些破烂干嘛?收废品啊?” “你懂个屁。”陈平安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在你这儿是废品,在我那儿,就是宝贝。我告诉你怎么玩,我这边,是五十年代,物资匮乏,一个八级钳工的技术有多值钱你根本想象不到。你呢,在现代,有万能的淘宝,有最先进的除锈剂、抛光膏、电镀技术和各种精密零件。” 他伸出手指,在刘晓军面前比划着:“你把这些‘废品’给我,我用我这边的手艺,加上你那边提供的现代耗材进行翻新修复。一辆锈成铁疙瘩的老永久,在我手里,不出一天就能变成一辆锃光瓦亮、性能比新车还好的‘古董车’。然后,我再把它传给你……” 刘晓军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颤抖着声音接过了话茬:“我……我再当成复古藏品或者影视道具卖出去?” “宾果!”陈平安打了个响指,“你想想,一辆五十年代原汁原味、品相完美的永久自行车,在收藏圈里能卖多少钱?这叫什么?这就叫技术变现,利用信息差和时空差,降维打击!” 刘晓-军彻底傻了,他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算盘在噼里啪啦地疯狂作响。 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商业闭环! 比单纯倒卖古董的风险小得多,利润却更加稳定和恐怖! “卧槽……平安,你真是个天才!”半晌,刘晓军才爆出一句粗口,他激动地扑过来,想给陈平安一个熊抱。 陈平安嫌弃地推开他:“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赶紧干活去,先把第一批物资给我备齐了。我给你列个单子。” 他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一串清单,除了各种机械零件和修复耗材外,在清单的末尾,他特意加了一句——“对了,再给我买两斤草莓,要那种进口的,最大最红的。” 刘晓军看着清单,眉开眼笑,可看到最后一句时,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我靠!现在这季节,进口草莓一百多一斤!你他娘的刚挣了不到两万块,就这么败家?” “让你买你就买,废什么话。”陈平安把清单拍在他胸口,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拿命换来的机会,享受享受怎么了?再说,这草莓也不是给我一个人吃的。” “得得得,你是我大爷!”刘晓-军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清单和车钥匙,“我这就去办!你等着!” 看着刘晓军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陈平安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时空的两端,因为这个计划,被前所未有地紧密连接在了一起。 夜色渐深,陈平安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回归”,意识重新沉入五十年代的身体。 耳房里一片寂静,窗外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他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明天,就是他去轧钢厂正式报到的日子。 区长的许诺,院里的布局,现代的物资……所有棋子都已就位,一张以他为中心的大网,正缓缓拉开。 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和那个暗流涌动的四合院,他,陈平安,来了。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陈平安便已醒来。 他没有赖床,而是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名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对他而言,轧钢厂的报到,无异于一场崭新战役的开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郑重地从箱底翻出那套唯一像样的蓝色工装,这是他前身留下的,虽然有些年头,但被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污,连裤线都还依稀可见。 他仔细地穿戴整齐,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然后,他走到屋里那面唯一的、能照出模糊人影的镜子前,反复审视着自己。 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而沉着。 那身工装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显得寒酸,反而衬托出一种独属于技术工人的干练与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这个时代清冷而新鲜的空气全部吸入胸腔,为即将到来的挑战积蓄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他立足于这个时代的基石,是他实现所有抱负的起点。 收拾妥当后,陈平安骑上那辆被他精心调校过的“二八大杠”,在晨曦中驶出了南锣鼓巷。 轧钢厂的轮廓在朝阳下显得雄伟而庄严,高耸的烟囱吐着白色的烟气,厂区内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那是一种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工业交响乐。 按照约定时间,陈平安在厂门口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人事科干事李阳。 李阳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见到陈平安,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平安同志,你可真准时!走,我带你去金工车间,丁主任早就念叨你了。” “麻烦李哥了。”陈平安客气地点点头,推着车跟在李阳身侧。 穿过宽阔的厂区大道,两人拐进了一座巨大的厂房。 一股混合着机油、钢铁和灼热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瞬间将陈平安包裹。 这熟悉的环境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微微沸腾。 金工车间内部空间极大,分区明确。 一踏入其中,陈平安的目光便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整个作业区。 靠东边是车工区,一排排绿色的老式车床正在飞速旋转,铁屑飞溅,工人们专注地操作着,眼神锐利。 陈平安一眼就看出,这些设备虽然老旧,但保养得相当不错,可见车间管理的严格。 西边则是钳工和镗工的地盘。 几位老师傅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铸铁件,低声讨论着什么,手里的锉刀和量具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不远处,几台巨大的镗床正在对零件进行精加工,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巨响。 他的目光在钳工区多停留了几秒。 那里的工具台摆放得井然有序,地面上几乎看不到多余的油污,这在五十年代的工厂里实属难得。 细节之处,方显真章。 李阳显然不具备陈平安这样的专业眼光,他只觉得这里又吵又闹,一心只想快点完成交接任务。 他扯着嗓子对陈平安喊道:“平安同志,丁主任的办公室在里头,我们快过去!” 两人穿过繁忙的作业区,来到车间尽头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门口。 李阳整理了一下衣领,敲了敲门:“丁主任,我是人事科的小李,新来的陈平安同志我给您带来了。” “快进来!”门内传来一个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 李阳推开门,只见一个年约四十、身材敦实、穿着一身同样洗得发白的工装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他看到陈平安,眼睛瞬间就亮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大步迎了上来。 “你就是陈平安同志吧?欢迎欢迎!可把你给盼来了!”男人的手掌宽厚有力,紧紧握住陈平安的手,热情地摇晃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悦。 这位,显然就是金工车间主任,丁海峰。 “丁主任您好,我是陈平安,前来报到。”陈平安不卑不亢地回应,感受着对方手上传来的力度和温度。 丁主任这股子热情,让旁边的李阳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丁主任最多就是客气地点点头,没想到竟是如此郑重其事的欢迎。 第626章 “小李啊,谢谢你了,把人送到就行,你先回吧,我跟平安同志好好聊聊。”丁主任几乎没怎么看李阳,目光始终锁定在陈平安身上,仿佛在打量一块稀世璞玉。 “呃……好,好的,丁主任。”李阳被晾在了一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本来还想多待一会儿,跟车间主任套套近乎,可眼下这情形,自己显然成了多余的人。 他识趣地笑了笑,对陈平安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平安和丁主任两人,气氛却非但没有冷下来,反而更加热烈。 “来,小陈,坐!”丁主任热情地把陈平安按在唯一的待客木椅上,转身从自己那陈旧的铁皮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来,抽一根。” 陈平安注意到,那烟盒里只剩下三四根烟了。 在这个年代,烟可是个精贵东西。 他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对这些老工人、老技术员来说,相互敬烟是一种快速拉近距离的社交方式。 他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刻点上,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大前门”,也抽出一根,恭敬地递给丁主任:“丁主任,您尝尝我这个。” 丁主任一看来烟,眼睛又亮了几分,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还挺上道!行,那咱们就换换!”他毫不客气地接过大前门,自己掏出火柴,“刺啦”一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陈平安也为自己点上烟,烟雾缭绕间,两人之间的陌生感迅速消弭。 “小陈啊,你的档案我看过了,了不得啊!”丁主任吐出一口烟圈,感慨道,“哈工大毕业的高材生,还是上过朝鲜战场的战斗英雄,一来厂里就定了八级工!说实话,咱们整个轧钢厂,建厂这么多年,像你这样一进厂就拿到八级待遇的,你是头一个!”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知识和技术的尊重,那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陈平安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运气好,赶上了政策。跟厂里的老师傅们比,我就是个刚出茅庐的小年轻,以后还得丁主任和各位师傅多多指教。” “哎,话不能这么说!”丁主任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技术就是技术,这玩意儿来不得半点虚的!厂里那些老师傅,手艺确实精湛,但他们靠的是几十年的经验积累,是‘手感’。而你不同,你是科班出身,懂理论,会计算,能画图。这正是我们现在最缺的!老师傅们能把一个零件做到极致,但你,能设计出更好的零件!这就是差距!” 丁主任的话,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当时国内工业体系中经验派与理论派的区别与核心矛盾。 陈平安心中暗暗点头。 他很清楚,丁主任说的是事实。 这也正是他最大的优势所在。 他不由得想起前些天厂里组织的内部技术评级,听说不少老师傅因为文化水平不够,理论考试一塌糊涂,最终评定的级别都不太理想。 这事在工人间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看来,丁主任这是急需一个既有技术又有理论的“镇山石”,来稳住金工车间这块核心阵地。 而自己的到来,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就不愁在这里站不稳脚跟。 丁主任又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平安,目光中带着一丝热切的期盼,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小陈,咱们金工车间是全厂的‘心脏’,所有的关键部件都得从我们这儿出去,”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所以,活儿重,人也杂,尤其是……” “尤其是钳工班组,”丁主任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无奈,“那是咱们车间的基石,也是最难啃的骨头。老师傅们经验足,脾气也大,技术交流会上经常为个工艺流程争得面红耳赤。你年轻,又是科班出身,我希望你过去,不光是当一个技术员,更是要当一条‘鲶鱼’,把这池子水给我搅活了!把新的技术,新的理念,带进去!” 这番话语重心长,充满了对陈平安的期许。 换做任何一个刚进厂的年轻人,恐怕早已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为领导鞠躬尽瘁。 然而陈平安的内心却平静如水。 他前世在各种工厂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画大饼”、“戴高帽”的场面没见过? 丁主任的算盘他心里门儿清:既想利用自己的技术解决难题,又想让自己去触碰那些老师傅的利益和尊严,当那只出头的鸟。 这饼太大,也太烫手。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丁主任您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职责,一定尽我所能,为车间生产做出贡献。” 既没大包大揽,也没推诿退缩,回答得滴水不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主任看着他沉稳的眼神,心里暗赞一声“好小子”,也不再多说,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对着话筒喊道:“喂,是钳工班吗?让你们李组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一个精瘦干练,年约三十五六岁的汉子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身油渍斑斑却浆洗得硬挺的工装,手上还沾着机油,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锉刀。 “主任,您找我。”他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明德,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车间新来的陈平安同志,八级钳工,今天正式分到你们班组。”丁主任站起身,为两人引荐,“平安,这位是钳工班组长李明德,你以后就跟着他干活。” “李组长好。”陈平安主动伸出手。 李明德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仿佛在用卡尺测量一般,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但没有丝毫谄媚或排斥。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与陈平安有力地一握:“欢迎。我叫李明德,叫我老李或者组长都行。” 他的话跟他的手一样,简短,有力,没有半句废话。 “好了,人我交给你了,明德,你先带小陈去熟悉熟悉环境,给他安排好活儿。”丁主任挥了挥手,一副“你们去忙吧”的架势。 李明德点点头,对陈平安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平安跟了上去,身后是丁主任满含深意的注视。 一踏出办公室,震耳欲聋的噪音再次将他们包围。 李明德没有说话,只是领着陈平安在钳工区穿行。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点着不同的区域和设备,偶尔在巨大的噪音间隙中,扯着嗓子吼出一两个词:“划线台”、“摇臂钻”、“工具库”。 陈平安默默地记下,他的目光比李明德的介绍更为细致。 他看到了工人们额上的汗珠,看到了他们专注的神情,看到了飞溅的铁屑在空中划出的短暂弧线。 这嘈杂而忙碌的景象,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仿佛鱼儿回到了水中,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李明德将他带到一张空着的工具台前,那是一张厚重的铸铁工作台,台面上固定着一把硕大的台虎钳。 “这以后就是你的位置。”李明德指了指,“缺什么工具,去工具库领。工作服、劳保手套,下午后勤会送来。” 他从旁边工位的记录板上抽出一张任务卡,递给陈平安:“先别急着上手,熟悉一下。这是车工区的活儿,一台沈阳产的C616车床,昨天报修的,说是主轴箱有异响,精度跑偏。记录你先看看,诊断一下问题在哪。我去给你找两个学徒工,帮你打下手。” 这安排极为务实,既是考验,也是给他一个缓冲和展示的机会。 “好。”陈平安接过任务卡,惜字如金。 李明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车间另一头。 陈平安没有立刻去看那台车床,而是拉开了工具台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公制扳手、几把不同规格的锉刀和一把划针,但缺少必要的量具和专用工具。 他心里有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工具库。 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工位号,他有条不紊地领出了一套千分尺、百分表、塞尺,以及几根拆卸轴承专用的撬棍和铜棒。 当他拎着这些沉甸甸的家当回到工位时,发现李明德和丁主任正站在不远处,看似在聊着什么,但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他这边。 陈平安心如明镜,却视若无睹。 他将工具一一摆放在工作台上,然后才拿起那张任务卡,仔细阅读上面的报修描述和上一位检修师傅留下的简单记录。 “主轴升温快,伴有周期性震动,切削精度下降超过0.05毫米……” 他默念着记录,脑中已经开始构建那台车床主轴箱的内部结构图。 第627章 随后,他带着百分表和听诊器——这是他刚刚特意从工具库要来的老式机械听诊器——走向车工区那台停工的车床。 操作车床的老师傅看到他这么个年轻人过来,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陈平安也不在意,他先是用手盘动卡盘,感受着主轴转动的阻力,然后将听诊器的探头依次抵在主轴箱的不同位置,闭上眼睛,凝神细听。 机器内部细微的摩擦声、滚动声,通过听诊器被放大,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沙……沙……咯噔……” 一种不连贯、带着轻微冲击感的滚动噪音,清晰地指向了主轴前端的某个位置。 他睁开眼,眼神中已是一片了然。 他转头对那位操作师傅说:“师傅,麻烦您了,把主轴箱的油放一下,我得拆开看看。” 他没有直接说出诊断结果,而是用最稳妥的方式进行下一步。 这一套检查流程,从领工具到初步诊断,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充满了科学性和专业性,与那些凭经验“听音辨位”的老师傅截然不同。 远处的李明德 不一会儿,李明德带来的两个毛头小子跑了过来,紧张又好奇地看着陈平安:“陈……陈师傅,组长让我们来给您当学徒。” 陈平安点点头,指着车床下方:“先找个盆,把废机油接好,一点都别洒在地上。” “是!” 随着废油放尽,陈平安指挥两个学徒工拆卸主轴箱盖板。 他则拿起扳手,开始拆卸主轴前端的压盖螺丝。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个角度,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仿佛这台车床是他亲手组装的一般。 当沉重的主轴被小心翼翼地吊出,前端轴承暴露出来的瞬间,在场的人都看清了——那枚双列滚子轴承的保持架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几颗滚子表面也布满了麻点和划痕。 问题找到了!正是主轴轴承磨损过度! 操作师傅倒吸一口凉气,这问题要是再拖下去,主轴抱死,整台机床都得大修! 更换轴承并不难,难的是更换之后,如何保证主轴的安装精度。 这需要对轴承座孔进行精细的刮研,以补偿磨损带来的误差,全凭一双手上的功夫。 只见陈平安取出一块涂了红丹粉的检验心轴,在轴承孔内轻轻研磨,抽出后,孔壁上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清晰地显示出磨损的不平之处。 他拿起一把小小的三角刮刀,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刀锋便贴上了铸铁的孔壁。 “唰……唰……” 他的手稳如磐石,刮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下刀,都精准地切削掉薄如蝉翼的一层铁屑,动作连贯而富有韵律,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不到半小时,经过反复的涂油、研磨、刮削,轴承孔的接触面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均匀度。 换上新轴承,重新组装主轴,安装百分表进行最终检测。 当表盘上的指针在主轴旋转一周后,摆动幅度稳定在了0.01毫米以内,比出厂标准还要高! “好了。”陈平安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对目瞪口呆的操作师傅说道,“新轴承有三天磨合期,头一天别上大切削量。” “神了……真是神了!”操作师傅激动地搓着手,看着焕然一新的车床,看向陈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小同志,你这手艺,绝了!” 陈平安只是淡淡一笑,开始收拾工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内心毫无波澜,这点活,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然而,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落在不远处那两个刚分配给他的年轻学徒工眼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两个小伙子,一个叫何瑞,一个叫唐勇男,都是刚从学徒班出来没多久的愣头青。 平日里见惯了老师傅们修机器,要么是几个人围着敲敲打打半天找不着北,要么是某个老师傅凭着感觉,神神叨叨地一通操作,修好了也不知道原理,修不好就骂娘。 何曾见过陈平安这般,从诊断到动手,每一步都清晰明确,如同教科书般精准,最后的结果更是无可挑剔。 那不是经验,那是科学!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采——那是混杂着震惊、崇拜和狂热的火焰。 就在陈平安转身准备收拾工具的那一刻,何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动作快得像只兔子,抢先一步抓起地上的油污布,手脚麻利地擦拭着陈平安用过的扳手和撬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陈师傅,您歇着,这点小活儿我们来干就行!” 唐勇男反应慢了半拍,见脏活被抢,急得抓耳挠腮,索性抱起那个沉甸甸的工具箱,另一只手拎起装满废油的铁盆,憨厚地笑道:“陈师傅,我给您送回工具库去!这油盆也得处理了。”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工人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这年头,能拜个好师傅,学到真本事,那可是一辈子的饭碗。 陈平安这手绝活一亮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绝对是条粗壮无比的大腿。 陈平安对此只是淡淡一笑,既没有欣然接受,也没有严词拒绝,只是平静地说道:“工具擦干净就行,不用送回去,下午还有活儿。油盆倒掉,拿碱水刷干净。”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何瑞和唐勇男得了吩咐,像是领了圣旨一般,干劲十足,一个把工具擦得锃光瓦亮,按大小顺序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个跑得飞快,很快就处理完油盆,还端来一盆干净的热水,递上干净的毛巾:“陈师傅,您擦擦手。” 陈平安看着眼前这两个鞍前马后的年轻人,心中了然。 前世的他,为了从老师傅那里学点压箱底的本事,端茶倒水、扫地扛活,比这殷勤多了,还经常被呼来喝去,几年下来也未必能学到真东西。 那个年代的师徒关系,充满了试探、保留和人情世故的博弈。 师傅们普遍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心态,传授技艺如同挤牙膏,全看徒弟的眼力见儿和孝敬程度。 但陈平安没有这种顾虑。 他脑子里装着的是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技术理论和实践经验,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这些学徒受用终身。 收徒弟对他而言,不是为了养老,也不是为了炫耀,更像是一种随缘的传承。 若是遇到心性好的、肯钻研的,他也不介意点拨一二。 就在这时,组长李明德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的任务卡和一张复杂的零件图纸,脸上那股子冰山般的严肃表情已经融化了不少,眼神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赞赏。 “平安,手艺不错。”李明德把图纸递给他,“这是个急活儿,军工厂那边送来的样品,要求咱们仿制。别的工序都好说,就这最后一个环节,M8的螺孔,精度要求正负0.01毫米,而且必须手工攻丝,保证垂直度。”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老师傅都微微变了脸色。 手工攻丝,谁都会,但要把一个内螺纹的精度控制在0.01毫米,那难度不亚于蒙着眼睛绣花。 这需要对丝锥的切削角度、手腕的力度、甚至是呼吸的节奏都有着极致的控制。 整个钳工班组,敢拍胸脯接这活儿的,除了李明德自己,也就只有那几个顶尖的老师傅了,但谁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 这显然又是一次试探,一次难度更高的考验。 “我试试。”陈平安接过图纸,平静地回答。 他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丝毫吹嘘,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说服力。 何瑞和唐勇男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图纸,仿佛想把上面的每一个线条都刻进脑子里。 陈平安坦然地将图纸在工作台铺开,并没有藏着掖着,反而指着上面一个关键的数据,对两个学徒工说:“看到了吗?这个螺孔的位置度要求很高,所以第一步的划线和钻底孔是基础,基础打不好,后面功夫再好也白搭。” 他一边说,一边取来划规和高度尺,在已经半加工好的圆柱形钢件上精准地划出十字中心线。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稳如泰山,线条清晰而纤细。 “划线要准,冲眼要正,而且不能太深,否则会影响钻头定位。”他用中心冲在十字线交点上轻轻一敲,一个标准的定位浅坑便出现了。 接下来,他将工件牢牢固定在台钻上,精心校正,然后才开始钻孔。 整个过程,他嘴上不停,将每一步操作的要点、注意事项、以及背后的原理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何瑞和唐勇-男听。 第628章 “……钻底孔的直径不是随便选的,要根据材料的塑性和攻丝后的螺纹中径来计算,小了,攻丝费劲还容易断丝锥;大了,螺纹的牙高不够,连接强度就差了……” “……看到没,攻丝的时候,双手要均匀用力,往下旋转半圈,再倒转四分之一圈,目的是为了断屑,防止切屑堵塞排屑槽,把螺纹刮伤……” 这种倾囊相授的教学方式,在整个车间都是闻所未闻的。 别说学徒工了,就连旁边几个假装干活、实则偷偷观摩的老师傅都听得入了神。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经验之谈了,而是上升到了理论高度,让人一听就懂,一听就透。 何瑞和唐勇男更是听得如痴如醉,拼命将陈平安说的每一个字记在心里,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升级为了敬若神明。 尽管在教学,陈平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他手法精湛,力度控制妙到毫巅,M8的丝锥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平稳而顺滑地切削着坚硬的钢材。 然而,外人看不出的是,陈平安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速度。 以他真正的实力,完成这个工件最多只需要二十分钟,但他硬是放慢了节奏,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有板有眼,不疾不徐,最终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四级钳工,技术好是应该的,但如果好得太离谱,超越了人们的认知,那就不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个讲资历、讲人情的年代,表现得太过妖孽,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固的立足点,而不是成为众人瞩目的靶子。 当最后一个螺孔攻丝完成,陈平安用压缩空气吹掉铁屑,再用螺纹规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直起身子,对着不远处的李明德点点头:“组长,好了。” 李明德快步走过来,拿起专用的检测量具,亲自上手测量。 当看到仪器上的读数精准地停留在公差范围内时,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平安,有你这手本事,咱们钳工班算是又添一员猛将!”他用力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临近下班的汽笛声响起,车间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开始收拾工具,准备下班。 陈平安不慌不忙地将工具擦拭干净,放回抽屉,然后用棉纱沾着煤油,仔细地将工作台和台虎钳擦拭得一尘不染。 这个习惯让周围几个老师傅都暗暗点头。 看一个钳工的水平,不光看他干活,更要看他下班后如何对待自己的“吃饭家伙”。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收拾完了东西,正准备离开。 易中海的目光在陈平安那张干净得能当镜子使的工作台上一扫而过,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同。 而刘海中则依旧是一副官派十足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着步,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陈平安见状,主动笑着迎了上去,声音洪亮地打着招呼:“易师傅,刘师傅,下班了啊?忙了一天,可真够累的。” “还行吧,习惯了。”易中海的态度比早上要缓和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平辈论交的意味。 陈平安展露出的技术,已经为他赢得了这位八级钳工的初步尊重。 刘海中则“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刚来嘛,是得勤快点。今天表现不错,没给咱们钳工班丢人。以后好好干,多跟老师傅们学着点,有前途。” 他这番话,依旧是老资格对新人的口吻,既有敲打,又有画饼,官腔十足。 陈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堆满了谦逊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刘师傅您说得对,我就是个新兵蛋子,以后还得靠您和易师傅多多提携。这不,刚来第一天,人生地不熟的,晚上我做东,想请两位师傅去食堂喝两杯,赏个脸呗?” 听到“喝两杯”,刘海中眼睛一亮,背在身后的手也放了下来,但嘴上还在矜持:“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刚来,花那钱干嘛。” “应该的,应该的!拜码头嘛,规矩我懂。”陈平安笑容真诚,让人看不出半点虚假。 易中海看了看陈平安,又看了看已经意动的刘海中,沉吟了一下,也点头道:“行,那就一起吧,不过说好了,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 “那哪儿行……” 就在三人客套之时,一个油头粉面、身形瘦弱的年轻人,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哼着小曲从旁边路过。 他看到陈平安,脚步一顿,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哟,新来的?挺会来事儿啊,第一天就巴结上咱们车间两大‘领导’了。” 这人正是贾东旭,易中海的徒弟。 他这话酸溜溜的,明显带着几分嫉妒和挑衅。 没等易中海皱眉呵斥,陈平安已经哈哈一笑,主动上前一步,揽住贾东旭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这位就是贾哥吧?早就听人说易师傅的高徒一表人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走走走,正好,一块儿去食堂,我这正愁没人陪着喝酒呢,你可得给我个面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番操作,把贾东旭都给整不会了。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被这么一通热情洋溢的“高帽”给堵了回去,不上不下的,憋得他脸都有些发红。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抚了抚自己的肚腩,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觉得陈平安这小子确实“上道”。 易中海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陈平安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就这样,在陈平安滴水不漏的巧妙周旋下,一个略显怪异的四人组合,说说笑笑地朝着食堂走去。 喧闹的下班人潮中,陈平安不着痕迹地走在中间,用他的方式,悄然在这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网中,楔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颗钉子。 到了食堂窗口,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贾东旭看着打菜窗口那块写着“今日供应:红烧肉”的小黑板,眼睛都直了,他舔了舔嘴唇,抢在陈平安前面,大声对众人宣布:“今儿我高兴,认识了陈师傅这么一位大才!这顿我请了!都别跟我抢!” 他挺着那本就不宽厚的胸膛,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仿佛这顿饭是他贾家的产业。 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这徒弟,还是这般轻浮。 刘海中则摸着肚皮,笑呵呵地不说话,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陈平安却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按住掏钱的贾东旭,语气不容置喙:“贾哥,这可不行。我说了,今天我做东,拜码头,这是规矩。你要是跟我抢,就是看不起我陈平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饭票和几张崭新的钞票,直接拍在窗口的台子上,对着打饭的师傅朗声道:“师傅,四份红烧肉,打最好的!再来四个馒头,两份炒白菜。钱和票都在这,您看着收。” 这番操作干脆利落,既给了贾东旭台阶下,又把请客的主动权牢牢攥回了自己手里。 贾东旭被他按着,感受着那手掌传来的、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力道,一时间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平安心中自有盘算。 请客是小,但谁来请,意义却大不相同。 他初来乍到,这一顿饭,是他向这个小圈子递出的第一张名片,必须由他来主导。 他要让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自己的态度:懂规矩,有实力,也豁得出去。 至于贾东旭,一个被宠坏的妈宝男,连自己的定位都搞不清楚,陈平安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脑中迅速闪过四合院里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大爷是院里的权力核心。 易中海看似公允,实则偏袒贾家;刘海中官迷心窍,一心想往上爬;阎埠贵精于算计,无利不起早。 贾家,是易中海的软肋,也是他日后要敲打的对象。 许大茂油滑奸诈,可以利用,但不能深交。 傻柱……傻柱是个可以团结的力量。 未来的管事大爷之位,他陈平安要定了。 这不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能有一方安稳的屋檐,护住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从这顿饭,从拿捏住眼前这几个人开始。 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端上了桌,肥瘦相间,酱色浓郁,馋得人直流口水。 陈平安热情地给几位师傅夹菜,酒杯碰得叮当响,场面上一片和睦。 午休的哨声响起,酒足饭饱的工人们三三两两找地方打盹。 陈平安借口要去一趟招待所取东西,与众人告别,快步走出了厂区。 他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直接拐进了厂门口那间简陋的招待所。 刘晓军早已等得焦急,看到陈平安,如同看到了救星。 “平安哥,你可算来了!” 第629章 “怎么样了?”陈平安言简意赅。 “都按你说的办了!”刘晓军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麻袋,献宝似的打开,“你昨天给我的那张单子,我跑遍了废品站,能找着的都在这了。就是……收这些玩意儿,钱花得有点快。” 陈平安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是各种旧收音机的电子管、电容、电阻,甚至还有几个破烂的喇叭。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拿着,先吃。钱的事不用担心,这些东西,很快就能变成钱。” 油纸包一打开,三块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躺在里面,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刘晓军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却没往嘴里送,而是抬头看着陈平安:“哥,你……你不吃?” “我吃过了。”陈平安淡淡地说道,“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记住,我教你的那些,晚上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过两天,我就带你开工。” 看着刘晓军狼吞虎咽的样子,陈平安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份饱饭,一句关心,足以让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为你卖命。 下午的时光在机器的轰鸣声中过得飞快。 李明德没有再给陈平安安排高难度的“考试”,只是一些常规的零件修整工作。 这点活儿对陈平安来说,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他优哉游哉地干着,一边打磨着手中的零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不远处的贾东旭。 贾东旭正在一台车床前忙活,他的任务是车一批简单的螺栓。 然而,这最基础的工作,在他手上却显得格外吃力。 他身体单薄,挂挡时显得力不从心,测量尺寸时又毛毛躁躁,时不时被飞溅的铁屑烫得跳脚。 一个简单的工件,他返工了好几次,才勉强达到合格线。 陈平安看得暗暗摇头。 贾东旭这种身体底子,长期在重工业车间干活,简直是一种折磨,也难怪他一门心思只想往轻松的岗位上钻。 就他这体力,别说扛起一个家,恐怕连自己都扛不住。 这样的一个人,却被易中海当成宝,指望他养老,真是可笑又可悲。 下班的汽笛长鸣,仿佛是解放的号角。 工人们卸下一身的疲惫,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走,平安,洗澡去!”何瑞和唐勇男两个小学徒热情地凑了上来。 “洗澡?”陈平安一愣。 “是啊陈师傅,咱们轧钢厂的澡堂子,那可是全四九城都出了名的!不要钱,水又大又热,一天干下来,进去泡一泡,那叫一个舒坦!”唐勇男一脸向往地说道。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陈平安想起了前世在工厂的日子,大澡堂子是工友们交流信息、增进感情的最佳场所。 他欣然点头:“行,带路!” 巨大的澡堂里水汽蒸腾,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池子里嬉笑打骂,水花四溅,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热气将一天的疲惫都蒸了出来,陈平安靠在池壁上,感受着热水冲刷着身体,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免费的集体福利,确实是这个时代给予劳动者最质朴的慰藉。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陈平安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不想再回食堂凑合,便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说要回家吃饭,独自一人骑上他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先行一步。 车轮滚滚,晚风拂面。 夕阳给红砖灰瓦的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刚进院门,就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择菜,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院门口瞟。 看到陈平安骑着锃亮的新车进来,阎埠贵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热情地站了起来:“哟,平安回来啦!下班了?哎呀,瞧瞧这新车,真亮堂!永久牌的,好车,好车啊!” “三大爷,还没吃饭呢?”陈平安笑着打招呼,脚下一蹬,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正准备呢!”阎埠贵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平安的自行车,眼神里的羡慕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平安啊,你这车,骑着感觉怎么样?稳不稳当?费不费劲?” “挺好的,轻便,骑着省力。”陈平安言简意赅地回答,心中已然明了。 “是吧!我就说嘛!”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甚,热情地拉着陈平安的胳膊,“哎,正好,我今天让你三大妈多做了两个菜,还烙了饼。别走了,就在我们家吃!咱爷俩,好好聊聊!” 陈平安闻着从阎家飘出的那股寡淡的白菜味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鸿门宴”可不是那么好吃的,阎老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无非是看上了自己的自行车,想从自己这儿套取点“购车经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大爷,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陈平安笑着挣开他的手,不着痕痕地后退了半步,婉拒道,“我这刚回来,家里还有点事要收拾。再说,我这不正经是来拜访,空着手就上您家吃饭,不合规矩。改天,改天我提着东西正式登门!” 阎埠贵见他不上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立刻又堆起笑容:“哎,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那……那吃饭的事不急,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这车是在哪儿买的?我呢,也攒了点钱,琢磨着给我家解放也弄一辆,上下学方便。可这自行车是紧俏货,我这心里没底,怕买着孬的。你年轻,又是厂里的技术员,懂得多,眼神也好,要不……你啥时候有空,陪我一块儿去瞅瞅?”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陈平安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三大爷,真不凑巧。您也知道,我这刚进厂,正是要好好表现的时候。这个周末,我们丁主任特意交代了,让我去车间加个班,熟悉熟悉设备,实在……实在抽不出空来啊。” 他故意把丁主任抬了出来,既是事实,也是挡箭牌。 听到“丁主任”三个字,阎埠贵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他知道,工作是天大的事,耽误了领导交代的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和不甘,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 陈平安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老头,算盘打得精,不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恐怕还会没完没了地来纠缠。 陈平安心念电转,脸上那副为难的神色渐渐转为一丝真诚的歉意,他叹了口气,推着车子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赶紧回家,又不好意思直接甩开这位院里的大爷。 “三大爷,真不是我不想帮您。您想啊,这自行车票多金贵?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要是买回来一辆不称心的,那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嘛。陪您去挑车,这是大事,可不能马虎。我这周末加班,那是丁主任亲自点的名,是政治任务,你说我敢不去吗?这要是随随便便应付了事,回头在领导那儿留下个坏印象,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抬出了领导这尊大佛,又把帮阎埠贵买车这件事的重要性拔高到了一个新层次,显得自己不是不愿意,而是为了对事情负责,才不能草率行事。 阎埠贵一听,果然吃这套。 他最是看重“铁饭碗”,自然明白在单位里得罪领导的后果。 他连连点头:“是是是,工作要紧,工作要紧!我懂,我懂。” 眼看阎埠贵的热情被浇熄了大半,陈平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立刻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甜枣:“不过三大爷,您也别急。这周末不行,下周末我肯定有空。您要是信得过我,下周六,我陪您跑一天,咱们把四九城的车行都给它转遍了,非给解放挑一辆最好的不可!您看怎么样?” 这番承诺,就像一针强心剂,瞬间让阎埠贵那张失望的老脸重新焕发了光彩。 对他而言,等一个星期换来一个技术员的全程陪同和专业把关,这笔买卖简直划算到了天上。 买自行车是大事,多等几天算什么? “哎呀!平安,你这孩子,真是太实在了!”阎埠贵激动地一拍手,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行!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三大爷扫榻相迎,到时候咱们先吃了饭再去!” “得嘞,那就这么定了。”陈平安笑着应下,心知这下算是暂时把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给安抚住了。 “好,好!那你赶紧回家歇着吧,忙了一天也累了。”阎埠贵心满意足,目的达成,态度愈发亲切,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回自己家择菜去了,连晚饭的白菜味儿似乎都变得香浓了几分。 送走了阎埠贵,陈平安这才松了口气,推着车穿过垂花门,来到后院。 第630章 后院比前院和中院要清静许多。 他的95号院倒座房就在这里,与正房遥遥相望。 经过他这几天的亲手修缮,原本破败的小屋已经焕然一新。 墙壁重新用白灰粉刷过,干净明亮;破损的窗棂换上了新的,糊上了崭新的高丽纸,透进来的天光都显得柔和温暖。 他将自行车靠墙停好,用一把厚重的老式铜锁将后轮锁住。 这可是他目前最贵重的财产,半点马虎不得。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桐油和木料清香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一明两暗,却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新打的木床、桌椅、柜子,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宛如部队的豆腐块。 墙角,一个崭新的蜂窝煤炉子正安静地立着,旁边码放着一小堆蜂窝煤和引火用的木柴。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看着眼前的一切,陈平安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前世的他,虽然技术顶尖,收入不菲,却始终在城市里漂泊,为了房贷和生活奔波劳碌,从未有过如此纯粹的归属感。 而现在,在这座古朴的四合院里,他有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虽然简陋,却温馨而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明天即将到来的相亲做最后的准备。 丁秋月,轧钢厂的播音员,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全厂的单身小伙子们趋之若鹜。 陈平安对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姑娘,谈不上多少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规划。 在这个年代,一个美满的家庭,是安身立命的基石。 他需要一个妻子,一个伴侣,共同撑起这个家。 接待事宜必须周全。 他打开新买的木柜,将下午从供销社置办的东西一一清点。 两斤富强粉,准备烙饼或包饺子;半斤猪肉,这是硬菜的底气;一小瓶酱油,一包盐,还有一些大葱和干辣椒。 他又检查了一遍茶壶和茶杯,确保干净无尘。 明天要招待客人,一进门的热茶是万万不能少的。 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只剩下一个最关键,也是他最头疼的问题——做饭。 他一个常年吃食堂、点外卖的现代中年技客,厨艺基本为零。 让他做一顿能拿得出手、招待客人的饭菜,比让他手工攻一个0.01毫米精度的螺孔还难。 思来想去,院里能求助的只有一个人——何雨柱,人称“傻柱”。 虽然院里人都觉得何雨柱脾气冲、脑子直,但陈平安却知道,这位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上的功夫是实打实的。 而且,何雨柱本性不坏,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只要顺着毛摸,再许以一定的好处,请他帮忙应该不难。 打定主意,陈平安锁好门,穿过月亮门,径直走向中院。 然而,何雨柱家黑灯瞎火,门上挂着锁,显然是人还没回来。 倒是隔壁的贾家,传出了秦淮茹哄孩子的轻柔声音和贾张氏中气十足的咳嗽声。 陈平安不想跟贾家打交道,便退回了后院。 找不到大厨,备用方案必须启动。 他坐在自己门前的台阶上,摸着下巴开始盘算。 实在不行,明天上午就去前门大街的国营饭店,看看能不能打包几个硬菜回来。 虽然花钱多,但体面,也稳妥。 不能因为一顿饭,给人家姑娘留下一个“这人连生活都打理不好”的坏印象。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挂上梢头,给院子里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周围的邻居们大多已经熄灯歇下,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偶尔的虫鸣。 一个人坐着,难免有些无聊。 陈平安不由得怀念起前世的手机和网络。 他忽然灵光一闪:对啊,刘晓军那小子不是能联系上自己那个世界的发小吗? 下次可以让他帮忙带点东西过来,比如一个装着电影和音乐的MP4,或者一个太阳能充电宝。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娱乐神器。 想到这里,他的思路又活泛起来。 要维持这种跨时空的“物资交换”,就必须有持续的“资金”来源。 靠工资显然不够,唯一的路子,还是自己最擅长的——捡漏古董。 上次那个宣德炉带来的启动资金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看来得尽快再寻摸个机会,去琉璃厂或者废品站里转转了。 这才是实现财务自由,在这个时代活得滋润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思绪在对未来的种种规划中纷飞,时间也在悄然流逝。 陈平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新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 这个时间,在后世不过是夜生活的开始,但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就在这时,中院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开锁的动静。 陈平安心头一动,站起身来。 算算时间,这个点儿回来的,十有八九是刚从食堂下班的何雨柱。果然,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摸索着进了中院东厢房,紧接着便是划火柴的“刺啦”一声,一豆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 陈平安不再犹豫,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径直朝着那点光亮走去。 “咚咚咚。”他抬手敲了敲何雨柱家的门。 “谁啊?这大半夜的。”屋里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带着一丝刚下班的疲惫和警惕。 “何师傅,是我,后院的陈平安。”陈平安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沉稳。 屋里的动静停顿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阵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何雨柱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他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下身是条工装裤,身上还带着一股炉灶的烟火气和淡淡的酒意。 他眯着眼打量着门外的陈平安,有些意外:“陈师傅?有事?” “何师傅,这么晚打扰了。”陈平安递上一个温和的笑容,“明天我家里要来个重要的客人,想请您这位大厨帮个忙,不知方不方便?” “帮忙?”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做饭?” “对,做一桌席面。我这人手笨,怕怠慢了客人。”陈平安的姿态放得很低。 一听“大厨”和“席面”这两个词,何雨柱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是他的脸面和本事。 被人如此郑重地请上门,尤其对方还是厂里新来的、连易中海都高看一眼的技术员,这让他心里那点刚下班的疲惫顿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自豪感。 他侧过身,让开一条道:“进来说吧。” 陈平安迈步进屋,环视一圈。 何雨柱的家当真是简单,除了床和一张方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显得有些空旷。 “何师傅,不如今晚先到我那儿去,咱们合计合计?”陈平安提议道,“顺便也让您看看我那灶上的家伙事儿,心里有个数。” “也行。”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了。 能去新邻居家串串门,他也挺好奇。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中院,回到后院陈平安的小屋。 当陈平安推开门,拉亮电灯,那满室明亮的光线和崭新的陈设让何雨柱着实吃了一惊。 他原以为陈平安住的也是破旧的老房子,没想到被收拾得这么利索敞亮。 “你这屋子……真不赖!”何雨柱由衷地赞叹。 陈平安笑了笑,引着他绕到屋后那间被他改造成厨房的小隔间。 这一看,何雨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只见小小的厨房里,从崭新的蜂窝煤炉子、铁锅、炒勺,到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碗碟瓢盆,一应俱全。 更让他惊讶的是墙边小木架上摆放的东西——酱油、醋、料酒、花椒、大料、干辣椒……甚至还有一小瓶金贵的香油! 这哪像个单身汉的厨房?这简直比一般人家过年置办的家当还齐全! 何雨柱忍不住走上前,拿起那瓶酱油看了看,又闻了闻大料的香味,脸上满是赞叹和不解:“陈师傅,你这是……要把供销社的调料柜台搬回家啊?就这架势,全院也找不出第二家!”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陈平安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却对自己这份未雨绸缪感到十分得意,“没有好家伙,怎么敢请您这样的大厨出手?” 这话听得何雨柱浑身舒坦,他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行!有你这条件,明天这桌席面,我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说吧,想吃点什么?” 陈平安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全权托付的诚恳模样:“何师傅,菜品您来定,您是行家,什么拿手做什么,什么显好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菜要硬,要体面。钱的事,您不用考虑,敞开了算。” 第631章 “敞开了算?”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M的笑意。 他见多了这种嘴上说大话的主儿,真到算账的时候就蔫了。 他心里盘算着,既然人家这么说了,自己也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他背着手,在小厨房里踱了两步,颇有几分大厨挥斥方遒的气势:“既然是招待贵客,那猪肉是少不了的。红烧肉太家常,咱们做个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再来个干烧鲤鱼,讨个年年有余的彩头。素菜也不能含糊,烧个干煸豆角,再扒个白菜心。主食就来个两样,米饭管饱,我再给你露一手,烙几张葱油饼。最后,不能少了汤,做个清淡点的三鲜汤解腻。怎么样,这四菜一汤,够不够硬?” 陈平安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赞,不愧是傻柱,这菜单报出来,画面感都来了。 “够硬!太够了!”他当即拍板,“何师傅,就按您说的办!明天一早,需要什么食材,您列个单子,我立马去采购,绝不耽误您动手。” 何雨柱摆了摆手,心里只当他吹了个牛逼,嘴上却不点破,依旧保持着专业范儿:“行,那明天我给你写单子。” “那怎么成!”陈平安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五块钱,直接塞进何雨-柱手里,“何师傅,这是定金,也是辛苦费。这顿饭您是主厨,菜钱另算。事成之后,桌上这些菜,您打包一半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何雨柱被他这番操作搞得一愣,手里的五块钱仿佛有些烫手。 在食堂给人开小灶帮忙是常有的事,但大多是给点烟酒或者几毛一块的辛苦钱,哪有像陈平安这样,人还没动,先砸五块钱“定金”的? 这可顶得上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这……这太多了,陈师傅,用不了这么多!”何雨柱想把钱推回去。 “拿着!”陈平安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喙,“一码归一码。您是凭手艺吃饭,我不能让您白忙活。您要是跟我客气,就是看不起我陈平安,也看不起您自己这身本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给了何雨柱天大的面子,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何雨柱捏着那几张崭新的钞票,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点“吹牛逼”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感激和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陈师傅,你这兄弟我交了!你放心,明天这顿饭,我保证让你在客人面前风风光光的!”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何雨柱,陈平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相亲宴席这块最大的心病总算是解决了。 他关上门,熄了灯,躺在自己新打的木板床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流程细节。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虫鸣。 陈平安枕着对未来的规划,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早起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烧水、做饭、洗漱,四合院里充满了琐碎而鲜活的烟火气息。 陈平安推开门,正准备去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前洗把脸,却被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吸引了注意。 声音是从中院的水龙头方向传来的,尖利,刻薄,充满了撒泼打滚的蛮横。 “你瞎了眼啊!没看见老娘先来的?你个小蹄子倒水插队,还有没有规矩了!” 这标志性的泼妇骂街腔调,除了贾张氏,不做第二人想。 陈平安眉头微皱,端着搪瓷脸盆走了过去。 只见公用水龙头旁围了一小圈人,贾张氏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指着一个年轻媳妇的鼻子骂。 那媳妇叫徐秀芳,刚嫁进院里不久,被骂得满脸通红,眼圈都红了,手里紧紧攥着水桶的提梁,辩解道:“贾大妈,我就是看您水桶还没放稳,先接一瓢洗脸水,没想跟您抢……” “没想抢?你都把水瓢伸进去了还说没想抢?当我老婆子好欺负是不是?”贾张氏得理不饶人,声音又拔高八度,“我告诉你,这四合院里讲究个先来后到!今天你要是敢在我前头接水,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让你沾一身晦气!”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水池子上撞,吓得徐秀芳赶忙后退两步,周围的邻居也纷纷劝解:“算了算了,秀芳,让贾大妈先接吧。”“都是街坊,别为这点小事吵吵。” 徐秀芳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却只能在众人的和稀泥中败下阵来,默默地提着空桶站到一边。 贾张氏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将自己的木桶放在水龙头下,开始接水。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便三三两两地散了,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贾张氏,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可不是嘛,欺负人家新来的脸皮薄。” 陈平安端着脸盆,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忽然意识到,像贾张氏这种人,虽然令人厌恶,但其行为模式却简单、粗暴且有效。 他们不在乎脸面,不讲究逻辑,只用最原始的撒泼和道德绑架作为武器。 对付讲道理的人,这种武器几乎无往不利。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对付这些“禽兽”,一味地讲道理、摆事实,效果远不如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反制。 必要的时候,利用贾张氏这样的“搅屎棍”去冲击自己不方便出手的目标,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四合院的水深着呢,想要安稳度日,甚至掌控局面,就必须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规则和“武器”。 他不动声色地排在队尾,等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提着水走后,才上前洗漱。 清晨的凉水扑在脸上,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 未来在院里的生存之道,似乎又多了一条备选方案。 洗漱完毕,陈平安回到屋里,吃了两个昨晚剩下的窝头,便换上干净的工作服,骑上他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院里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迎着晨光出了院门。 到了轧钢厂,他先找到自己的同事刘晓军。 “晓军,帮个忙。”陈平安将几张钞票和一张单子递过去,“下午下班,你帮我去供销社和副食店跑一趟,把这些东西买齐了,直接送到我家里。肉要五花三排的,肥瘦相间,鱼要活的,个头大点。” 刘晓军接过钱和单子,看着上面列的一长串东西,咋舌道:“平安哥,你这……过年啊?又是肉又是鱼的。” “少废话,让你办就办,晚上请你吃好的。”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送到家里就行,别在院里声张。” “得嘞!”刘晓军一口应下,将钱和单子揣进兜里。 打发完采购任务,陈平安一头扎进了车间。 对他来说,工作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个过硬的技术员身份,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护身符。 时间在锉刀的摩擦声和零件的碰撞声中飞速流逝。 临近下班,陈平安特意提前去了趟厂里的澡堂,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刮了刮刚冒出青茬的胡须。 回到家,他从柜子里翻出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一件半新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熨烫得笔挺。 穿在身上,再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深邃的眼神,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挺拔。 刘晓军已经把东西都送到了厨房,正一脸好奇地在屋里东张西望。 “行了,别看了。”陈平安把一包大前门塞给他,“今天辛苦了,拿去抽。晚上不用等我,自己先吃。” 打发走刘晓军,陈平安并没有急着准备,而是走出了家门,径直来到中院。 他没有去找任何人,只是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东厢房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随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回了后院。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绒布,缓缓铺满天空,院子里的喧嚣也渐渐归于沉寂。 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个个疲惫而满足的身影。 陈平安的小屋里,灯火通明。 他将新买的暖水瓶灌满开水,又把茶杯、茶叶罐一一摆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客人的到来。 约莫七点钟光景,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陈平安耳朵一动,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昏暗的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领着一个窈窕的姑娘,正穿过月亮门,朝后院走来。 正是秦大姐和她口中的堂妹。 “平安,在家呐?”秦大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爽朗,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秦大姐,我一直候着您呢。”陈平安迎了上去,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身后的姑娘身上。 第632章 只一眼,饶是陈平安两世为人,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那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量高挑,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确良衬衫,虽然洗得有些发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熨帖平整。 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发梢用红头绳系着,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皮肤白皙细腻,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清澈中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怯意和对周围环境的好奇。 她紧紧跟在秦大姐身后,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这就是年轻时的秦淮茹? 陈平安心中巨浪翻涌。 前世记忆里,秦淮茹是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精于算计的中年妇人。 可眼前的少女,却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清纯、秀美,带着乡间少女特有的质朴和天然去雕饰的灵气。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惊喜,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膛。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陈平安迅速收敛心神,侧身让开路,脸上挂着温和热情的笑容。 秦大姐拉着秦淮茹迈步进屋,一进门,两人的眼睛都明显亮了一下。 “哎哟!平安,你这屋子可真亮堂!”秦大姐环视着四周,忍不住赞叹。 雪白的墙壁,擦得一尘不染的地面,尤其是那盏明晃晃的电灯,将整个屋子照得没有一丝阴暗角落,这与院里大多数人家昏暗的煤油灯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淮茹的目光则被屋里的陈设牢牢吸引。 那张崭新的八仙桌和配套的四条长凳,桌面上还刷着一层亮晶晶的清漆;靠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柜,柜门上装着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叠放整齐的衣物;最让她挪不开眼的,是靠窗摆放的那张梳妆台。 那是一张小巧精致的梳妆台,同样是新打的,上面镶嵌着一面足有脸盆大的玻璃镜子。 镜面光滑清晰,将屋里的景象和她自己的身影分毫不差地映照出来。 秦淮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在家时,她只有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背面都生了锈,照出的人影总是模糊不清,带着灰蒙蒙的斑点。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过自己的模样。 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脸颊因紧张而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明眸里闪烁着惊奇与向往。 她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辫梢,仿佛在确认镜中那个好看的姑娘就是自己。 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陈平安的眼睛。 他心中暗喜,那份初见的紧张感瞬间被一股强大的自信所取代。 他知道,这面镜子,这满屋的崭新家具,以及这明亮的电灯,已经替他说了无数句动听的情话。 它们是城市生活的象征,是对一个渴望摆脱贫困、向往美好未来的农村姑娘最直接、最致命的诱惑。 “随便坐,别客气。”陈平安笑着招呼,手脚麻利地拿起暖水瓶,给两人倒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就在这时,从屋子后隔出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刺啦”的声响,伴随着浓郁的肉香和葱姜爆锅的香气,猛地窜进了堂屋。 秦淮茹鼻子动了动,这香味太霸道了,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何雨柱正穿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拿着炒勺探出半个身子,看到屋里多了两个女人,高大的身躯顿时有些僵硬,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何师傅,辛苦了。”陈平安笑着介绍道,“秦大姐,淮茹,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鸿宾楼的大厨何雨柱何师傅,我特意请来帮忙掌勺的。” 他又转向何雨柱:“何师傅,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贵客,秦大姐,还有她堂妹,秦淮茹。” 何雨柱的目光在秦淮茹脸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停留,只是冲着秦大姐憨厚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缩回了厨房,嘴里瓮声瓮气地说道:“菜马上好,你们先聊。” 陈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何雨柱那一眼中的平淡。 没有惊艳,没有觊觎,甚至没有多余的好奇。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此时的傻柱,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把他当备胎的表妹,对秦淮茹并无半分想法。 这就好,少了一个最不稳定的潜在麻烦。 “哎哟,平安,你这也太破费了!还专门请了饭店的大师傅来!”秦大姐端着茶杯,满脸的受宠若惊,看向陈平安的眼神也越发满意。 “应该的,秦大姐您和淮茹第一次上门,可不能怠慢了。”陈平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杯茶水轻轻推到秦淮茹面前,“淮茹,喝点水暖暖身子。” “谢谢。”秦淮茹小声应道,双手捧起温热的搪瓷茶杯,低头小口地啜着,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秦大姐见状,笑着打圆场:“你看你们俩,都这么拘谨干啥。平安啊,以后别叫我秦大姐了,显得生分,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家那口子一样,叫我一声嫂子。淮茹也一样,别老低着头,叫平安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声“嫂子”一出口,气氛顿时亲近了不少。 陈平安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嫂子说的是。淮茹,你别紧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抬头飞快地瞥了陈平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鸣。 秦大姐看火候差不多了,便直入主题,笑着对陈平安说:“平安,那嫂子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的人品和本事,厂里的李干事都跟我说了,我是放一百个心。不过我这当姐姐的,也得替妹妹问清楚。你能不能跟淮茹,也跟嫂子交个实底,你家里的情况,还有你这工作,具体是个怎么说法?” “应该的。”陈平安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知道,这是相亲最重要的环节,也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他清了清嗓子,沉稳地开口:“嫂子,淮茹,我就实话实说。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父母早亡,也没什么亲戚了,算是一个人在这京城打拼。至于工作,我现在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每个月工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淮茹那双紧紧捧着茶杯的手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四十二块五。” “四十二块五!” 这个数字如同一个炸雷,在秦淮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爹在村里当了一辈子会计,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从队上分的钱粮加起来,折算下来一个月也不过七八块钱。 而眼前这个只比她大几岁的男人,一个月的工资,竟然是她爹大半年都挣不来的!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恍惚。 崭新的家具,明亮的电灯,喷香的肉菜,还有这个高得吓人的工资数额……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对自己过去十八年所生活的那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原来,书本里描写的城市生活,竟是如此的真实和触手可及。 秦大姐也被这个数字镇住了,但她毕竟年长,见识多些,很快便恢复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八级工,这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啊!” 她看着陈平安那张英俊沉稳的脸,再看看他这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家,心里满意得不得了,恨不得当场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她碰了碰身边还在发愣的秦淮茹,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和暗示。 “淮茹,你平安哥问你话呢,你觉得咋样?” 秦淮茹被秦大姐这一碰,才如梦初醒,身子轻轻一颤。 她的脸颊滚烫,心如小鹿乱撞,连带着捧着茶杯的手指都有些发麻。 她不敢看陈平安,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有魔力,只一瞥就让她心慌意乱。 她只能将目光投向桌面上茶叶在水中舒展的纹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怎么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知道,从踏进这个院子,走进这间屋子开始,她所看到、闻到、感受到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明亮的电灯,崭新的家具,那面能照清自己每一根头发丝的大镜子,还有那个让她晕眩的工资数额……这一切都超出了她最奢侈的想象。 嫁给他吗? 这个问题甚至不需要思考。 她来之前,父母千叮咛万嘱咐,只要对方是个正经工人,人品过得去,就赶紧定下来。 可眼前这个男人,何止是“过得去”? 他年轻、英俊、有正式工作,还是人人羡慕的高级技工。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自己时,眼神里没有轻慢,只有温和与尊重。 第633章 秦淮茹用力地捏了捏滚烫的茶杯,像是要从中汲取一丝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陈平安那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目光。 她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宣判。 这一刻,屋子里的安静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终于,秦淮茹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轻微得几乎不可察觉,但陈平安和秦大姐都看清楚了。 “好!好!好!”秦大姐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比窗外的月光还要灿烂。 她看了一眼陈平安,又看了一眼自家堂妹,满意地说道:“平安,淮茹这丫头脸皮薄,她点头就是同意了!这事儿,我看就这么定了!” 陈平安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起,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脸上露出一个真诚而灿烂的笑容,对着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淮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秦淮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羞涩而甜蜜的弧度。 秦大姐见状,知道自己该功成身退了,便站起身来,笑着说:“你们年轻人自己聊,我……我去厨房看看何师傅,瞧瞧他那大餐做到哪一步了,可别把咱们鸿宾楼的大厨给累着。” 说着,她便很有眼力见地朝厨房走去,顺手还体贴地将堂屋和厨房之间的布帘拉得更严实了些,把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刚刚互许心意的年轻人。 屋子里只剩下陈平安和秦淮茹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叶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秦淮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搪瓷茶杯。 陈平安看着她拘谨的模样,心里又爱又怜。 他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片沉默。 他记得前世秦淮茹似乎也读过几天书,便试探着问道:“淮茹,你……平时喜欢看书吗?”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一亮,这似乎是她熟悉的话题。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在村里上过几年学,认得些字。农闲的时候,喜欢看借来的《红楼梦》和《西厢记》,就是好多字不认识,只能看个大概。” 糟了。 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个前世钻研机械图纸和数控编程的工科直男,这辈子又一头扎进了技术领域,对这些古典文学名着的了解仅限于几个主要人物和“林妹妹今天又不高兴了”这种梗概。 这话题怎么接? 跟他聊《机械制图原理》或者《金属切削工艺》还差不多。 看着秦淮茹那双闪烁着求知光芒的眼睛,陈平安心中略显尴尬,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转换了思路。 他笑了笑,没有顺着文学往下聊,而是换了个角度,声音温和地说道:“书里的才子佳人固然让人向往,但都是写书人编的。我没你看的书多,但我这几年走了不少地方,倒是见过许多真实的风土人情。你想不想听?” “想!”秦淮茹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对于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农村姑娘来说,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 “就说咱们北上用的铁轨,很多都是从汉阳那边的大厂造出来的。那里的江面宽得一眼望不到头,江上跑的船比咱们村里的房子都大。还有南边,我去过一次上海,那儿的楼房高得要仰断脖子,晚上满街都是亮晶晶的灯,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陈平安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将自己出差时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他讲东北的黑土地,讲南方的水乡,讲不同地方的口音和吃食。 这些鲜活生动的故事,像一幅幅画卷,在秦淮茹的脑海中徐徐展开,让她听得入了迷,眼中的紧张和拘束早已被新奇和向往所取代。 看着她痴痴的模样,陈平安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秦淮茹正听到关键处,见他不说,下意识地抬头问道:“平安哥,后来呢?” 陈平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磁性地说道:“后来我就想,等以后有了媳妇,一定要带她把这些地方都走一遍,看遍山河风景,吃遍人间美味。”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一字一句地问:“淮茹,你愿不愿意,当那个陪我走遍天下的媳妇?”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情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秦淮茹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涟漪。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脸上烧得厉害,连耳根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她从未听过这样大胆又滚烫的话。 村里的小伙子们表达爱意,最多就是偷偷塞个红薯,或者在干活时多帮一把力气。 哪有人会这样盯着她的眼睛,问她愿不愿意当自己的媳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羞得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光发热。 看着她这副快要熟透了的娇羞模样,陈平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火候到了。 就在这暧昧气氛浓得快要化不开的时候,厨房的布帘猛地被掀开。 “开饭喽!”何雨柱那洪亮的大嗓门打破了满室旖旎,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霸道地冲了进来,瞬间占领了每个人的嗅觉。 秦淮茹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瞬间被这股霸道的香气安抚下来。 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香气顺着喉咙一路钻进胃里,勾起了腹中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先前那令人晕眩的羞赧,竟被这实实在在的口腹之欲冲淡了大半。 紧随其后,秦大姐也从厨房里笑着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热气腾腾。 “快快快,都别坐着了,准备开饭!”秦大姐嗓门不小,满脸喜气洋洋,“我跟你们说,何师傅这手艺,绝了!我在后厨光是闻着味儿,口水都快流干了!” 陈平安笑着起身,接过秦大姐手里的碗,稳稳当当地放在八仙桌正中央。 那是一大碗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裹着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光泽。 几片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在乡下,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一次这么实在的硬菜,更别提是如此精心的烹调。 何雨柱解下围裙,擦了擦手,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两盘菜。 一盘是焦黄酥脆的干炸小黄鱼,另一盘是清爽碧绿的蒜蓉菠菜。 他将菜放下,脸上带着厨子特有的、作品被欣赏时的满足感,瓮声瓮气地说道:“还有个蛋花汤,马上就好。你们先吃着。” “何师傅,您可别忙活了,快坐下一起吃!”陈平安连忙拉开一条长凳,热情地招呼道。 “就是就是,何师傅,今天的大功臣可不能在厨房里待着。”秦大姐也帮腔。 何雨柱摆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你们是客,你们先吃。我把汤端来就坐。”说完,又转身回了厨房。 “淮茹,别愣着了,快尝尝。”陈平安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秦淮茹,又亲自夹起一块最大、最漂亮的红烧肉,放进她面前的空碗里,动作自然而体贴,“尝尝何师傅的手艺,这可是国营大饭店的水平。” 秦淮茹的脸颊又泛起红晕,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夹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肉皮软糯弹牙,入口即化,肥肉部分被炖煮得毫无油腻之感,只剩下满口的胶质和甘香;瘦肉则酥而不烂,吸饱了浓郁的酱汁,咸中带甜,滋味醇厚。 那股销魂的肉香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让她幸福得差点眯起眼睛。 “好吃!”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好吃就多吃点。”陈平安见她喜欢,心中更是欢喜,又给她夹了一条炸得金黄的小黄鱼。 秦大姐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她夹了一筷子蒜蓉菠菜,入口一尝,眼睛都亮了:“哎哟,这菠菜怎么炒得这么好吃?又嫩又香,一点都不涩!” 很快,何雨柱端着一大盆紫菜蛋花汤上来,四人围着八仙桌正式开吃。 饭桌上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秦大姐本就是个能说会道的热场子高手,不住地夸赞何雨柱的厨艺和陈平安的周到。 何雨柱虽然话不多,但听到别人真心实意地夸赞自己的手艺,也是满脸笑容,时不时端起酒杯跟陈平安碰一下。 第634章 秦淮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美食的攻势和温馨的氛围下,也渐渐放开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斯文,但筷子却没怎么停过。 这顿饭,比她过年时吃的年夜饭还要丰盛百倍。 “淮茹这丫头,在家里也喜欢捣鼓吃的,就是手艺跟何师傅比,那可就差远了。”秦大姐一边吃,一边笑着说道。 秦淮茹闻言,小脸一红,有些羞涩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小声说:“我就会做些家常的,炖个白菜、贴个饼子还行,这么香的红烧肉,我可做不出来。” 她这话是实话,带着几分对高超厨艺的羡慕,也有一丝作为未来女主人却厨艺不精的窘迫。 陈平安立刻捕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他温和地看着她,柔声安慰道:“没事,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你喜欢捣鼓,这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给你找几本菜谱,咱们一起研究,慢慢学。再说了,有何师傅这个大厨当邻居,想吃了,咱们还能请教他呢。” 何雨柱正喝着酒,听了这话,豪爽地一拍胸脯:“那没问题!平安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弟妹要是想学,随时来问,保证倾囊相授!” 这一声“弟妹”,让秦淮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头却像被蜜浸过一样,甜丝丝的。 她偷偷觑了一眼陈平安,只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那眼神里的暖意,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浑身都舒坦。 两人的关系,在这一问一答、一来一回间,迅速拉近,那份生疏感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要成为一家人的亲近与默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大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平安,”她看向陈平安,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你看,淮茹这边呢,是点了头的。你这边,我们也看在眼里,心里是再满意没有了。这事儿就算初步定下了,接下来这提亲、过礼节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何雨柱一听聊到正事,很识趣地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小酌起来,耳朵却悄悄竖着。 陈平安也放下了筷子,身子坐得笔直。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那股急切劲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看向秦淮茹,只见她也紧张地停下了筷子,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也在等待他的答案。 陈平安心中一热,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嫂子,我是真心想娶淮茹。既然她也同意了,我是一天都不想多等。您看这样行不行,这周二,我就去昌平您家里,正式上门提亲,跟叔叔阿姨把婚事定下来。该走的礼数,彩礼、三转一响,我一样都不会少,保证办得风风光光,不让淮茹受半点委屈!” 周二? 秦大姐和秦淮茹都愣了一下。 今天已经是周日晚上,周二,那不就是后天吗? 这也太快了! 秦淮茹的心“怦怦”狂跳起来,像是要撞破胸膛。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陈平安那双灼热而真诚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敷衍和犹豫,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珍视和恨不得立刻将她娶进门的急切。 一个女人,最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份被放在心尖上的郑重。 秦淮茹的眼眶微微一热,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和不安,也在这份急不可耐的真诚中烟消云散。 秦大姐也是满脸惊喜,连连点头:“好!好!周二就周二!这看得出你是真上心了!我这就托人往家里捎信,让你叔你婶提前准备准备。”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陈平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走进里屋。 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个用手帕精心包裹的小东西走了出来。 他将手帕递给秦大姐,脸上带着一丝郑重的腼腆:“嫂子,按老家的规矩,既然定了,就得有个信物,算是‘放小定’。我也不知道淮茹喜欢什么,就准备了这么个小东西。您帮我转交给她。” 秦大姐好奇地接过手帕,一层层打开。 灯光下,一枚银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手帕中央。 那是一枚款式很简单的素圈银戒指,但打磨得极为光滑,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而明亮的光泽。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金银首饰是极为稀罕的贵重物品。 秦淮茹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 “这……这也太贵重了!”秦大姐惊叹道,她知道这枚戒指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和承诺。 “不贵重,一点心意而已。”陈平安的目光始终落在秦淮茹身上,“只要她喜欢就好。” 秦大姐把戒指连同手帕一起塞到秦淮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欣喜:“淮茹,快收下!这是平安的一片心意!” 秦淮茹的手指触碰到那微凉的金属,指尖一阵轻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紧紧地攥着手帕,像是攥住了自己未来的幸福。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陈平安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喜悦的气氛在小屋里达到了顶点。 秦大姐端起茶杯,笑着说:“行了,这下我总算是能放心了。等你们俩的好事办了,我也……”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突然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化为一丝复杂的感慨和不舍。 陈平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不由问道:“嫂子,您怎么了?” 秦大姐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本来这事儿不想现在说,怕扫了你们的兴。唉,不瞒你们说,我可能……喝不上你们的喜酒了。” “啊?”陈平安和秦淮茹都吃了一惊,“嫂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大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我们家那口子,工作调动,要去保定了。我也是刚接到通知,厂里的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估计……也就这三五天,我就得跟着他一起离开四九城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心头。 “这么突然?”陈平安皱起了眉。 秦大姐可是这门亲事的唯一中间人,她一走,很多事情沟通起来就不方便了。 更重要的是,相处下来,他对这位热心肠的“嫂子”也颇有好感。 秦淮茹更是满脸的不舍,她拉住秦大姐的胳膊,急切地问:“姐,不能不走吗?”对于即将嫁到陌生环境的她来说,堂姐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和依靠。 秦大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傻丫头,工作调动是组织安排,哪能说不走就不走。不过你放心,你嫁给平安,我是放一百二十个心。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以后他就是你最大的依靠。” 她顿了顿,又看向陈平安,郑重地嘱咐道:“平安,我这妹子就交给你了。周二提亲的事,宜早不宜迟,你们赶紧办。我争取在走之前,能听到你们定亲的准信儿,我也好安心离开。” 离别的情绪,为这满室的喜悦增添了一丝感伤和紧迫感。 饭后,秦淮茹没等陈平安和秦大姐开口,便主动站起身,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我来洗吧。”她小声说着,端起碗碟就要往厨房走。 “哎,别别别,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陈平安连忙上前拦住。 “没事,平安哥,以后……这不都是我该做的嘛。”秦淮茹的后半句话说得细若蚊鸣,脸颊绯红,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看着她走进厨房,熟练地往盆里倒水、清洗碗筷的背影,陈平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那个被生活磨砺得精于算计的妇人形象,与眼前这个勤快、羞涩又善良的少女身影,慢慢重叠又分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以及她的人生轨迹,都将彻底改变。 这个家,终于要有女主人了。 秦大姐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她跟陈平安又交代了几句周二去昌平的路线和注意事项,便开口告辞。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回去了。”秦大姐说道,“平安,你跟淮茹再说几句话,我先去院门口等她。” 陈平安点点头,将秦大姐送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厨房里,秦淮茹已经快把碗洗完了。 昏黄的灯光下,她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藕般的手臂,正认真地擦拭着一个搪瓷碗。 陈平安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淮茹。”他轻声开口。 “嗯?”秦淮茹回过头,一双明眸在水汽的氤氲下更显清亮。 第635章 陈平安笑了笑,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周二我忙完厂里的事就过去。周三……周三我休息,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逛逛?”秦淮茹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去哪儿?” “我刚买了辆新自行车,”陈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温柔,“带你去一个书里才有的好地方,那里有白塔,还有很大很大的湖。”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西厢记》里描绘的亭台楼阁、碧波荡漾的场景。 白塔,大湖……那该是何等仙境? 她从未想过,书里描写的风光,竟能真实存在于世间,而且自己还有机会亲眼去看一看。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抖:“好!”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周三。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四合院,陈平安就已经将那辆崭新的“飞鸽”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擦得锃亮。 他自己也换上了一身干净挺括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当秦淮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依旧整洁的碎花布衫,略带羞怯地走出院门时,陈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像是清晨带着露珠的花朵,质朴而清新,让他移不开视线。 “上来吧。”陈平安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秦淮茹红着脸,犹豫地走到车后。 她从未坐过自行车,看着那高高的后座,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扶着我的肩膀。”陈平安将车稳住,回过头,语气温柔地引导着。 秦淮茹依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肩膀的宽厚与坚实,一股灼人的热度顺着指尖传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侧着身子,有些笨拙地坐上了后座,双手紧张地攥住了座垫的边缘。 “坐稳了!”陈平安轻喝一声,脚下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卷起秦淮茹鬓角的碎发。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周围的景物飞快地向后倒退,一切都新鲜而刺激。 她紧张地抓着座垫,身子绷得紧紧的,生怕掉下去。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跑出一个追逐打闹的孩童。 “小心!”陈平安低喝一声,猛地捏紧了刹车。 自行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减速。 秦淮茹猝不及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陈平安的腰。 柔软的馨香瞬间撞入怀中,陈平安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稳住车子,回头关切地问:“没事吧?吓着了?” 秦淮茹的脸颊已经烧成了红布,整个人都贴在他的后背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脊的坚硬,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和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 她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舍不得放开。 那份紧贴着传来的安全感,让她心里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甜蜜涟漪。 “没……没事。”她蚊子哼似的应了一声,手却还紧紧环着他的腰。 “抱紧了,后面车多。”陈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再次蹬动了脚踏。 这一次,秦淮茹没有再松手。 她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 一路上的风景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前这个男人身上。 北海公园门口,游人如织。 当秦淮茹看到那巍峨的牌楼和远处湖面上隐约可见的白塔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开阔,还要漂亮。 陈平安买了两张门票,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林荫道上。 秦淮茹像个好奇的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她一会儿看看湖里游弋的野鸭,一会儿又被路边盛开的菊花吸引。 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新世界的好奇与热爱。 陈平安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因一点小事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而满足。 他忽然觉得,前世那些冰冷的机械图纸和枯燥的数据,都不及眼前这个女人生动笑容的万分之一。 耳边仿佛响起了前世某个午后收音机里播放的旋律,“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他想,这首歌用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再贴切不过了。 “咱们去划船吧?”陈平安指着湖边的租船处,提议道。 “划船?那……那得花不少钱吧?”秦淮茹有些犹豫,她知道陈平安挣得多,但骨子里的节俭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省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是挣来花的,今天就是带你出来玩的,高兴最重要。”陈平安不容分说,拉着她的手腕就往租船处走去。 当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秦淮茹浑身一颤,却没有挣脱,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拉着自己。 交了押金,租了一条小木船。 陈平安坐在船头摇橹,秦淮茹则坐在船尾。 小船悠悠地荡漾在碧波之上,离岸边越来越远。 秦淮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白塔和蓝天,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画中。 陈平安从随身的布包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两瓶橘子汽水,“砰”的一声打开,递给秦淮-茹一瓶。 “汽水?”秦淮茹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稀罕东西,她只在赶集时见过,从没喝过。 “尝尝,解渴。”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那股带着气泡的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把最好的都给她。 从最初对于接受他好意的犹豫和不安,到现在,秦淮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坦然地享受这份体贴,并且心中充满了踏实的幸福感。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湖面,给白塔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两人依依不舍地还了船。 回程的路上,秦淮茹依旧紧紧抱着陈平安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一种浓浓的不舍情绪却在彼此心间蔓延。 自行车在回秦淮茹堂姐家的公交车站旁停下。 “我……我回去了。”秦淮茹从后座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陈平安点点头,看着她绯红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言语太过苍白。 车站旁人来人往,分别的时刻就在眼前。 陈平安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了一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自己工装服那个最不显眼的内侧口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而冰凉的小方盒。 那是他昨天特意去王府井百货,找遍了所有柜台才淘换到的宝贝。 他原计划是周二提亲时作为彩礼的一部分带过去,但此刻,他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 这个小小的方盒里装着的,不仅是一份礼物,更是他对这份感情的全部期许和郑重。 离别的愁绪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两人之间。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汽油味和尘土味的空气,此刻却因为身旁站着她,而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他下定决心,手掌微微用力,那个小方盒便顺着衣料的内侧滑入了他的掌心。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只是将手插回了口袋,动作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回去的车票买好了吗?” 秦淮茹低着头,小声应道:“买好了,是明天下午的火车。我哥……我大哥明天会来接我。”她提起大哥,声音里多了一丝底气。 “明天下午啊……”陈平安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明天上午他得去厂里报备婚事,顺便请假,下午正好能赶去火车站送她。 他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碎发,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心头一软,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那你回去好好歇歇,明天我送你。别让你大哥跑一趟了,天儿怪冷的。”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慌乱:“不……不用了,太麻烦你了,平安哥。你上班要紧。” 第636章 “不麻烦。”陈平安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送自己的媳妇儿回家,天经地义,谁敢说我什么?” “媳妇儿”这三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秦淮茹。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滚烫,心跳如鼓,连带着刚刚稍稍平复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羞得垂下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嘴里却呢喃着反驳:“谁……谁是你媳妇儿了,还没……还没过门呢。”那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毫无半分说服力。 陈平安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他忍不住想逗逗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可你今天在我背上抱得那么紧,我后背上现在都还热乎乎的呢。” “我……我那是……”秦淮茹又羞又急,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跺了跺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水波流转,媚眼如丝,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像是最柔媚的钩子,勾得陈平安心里痒痒的。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嘎吱”一声停在了站台旁。 秦淮茹如蒙大赦,急忙说:“车来了,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陈平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握住她的手腕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和安全感瞬间将她包裹。 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个,给你。”陈平安变戏法似的从另一只手里拿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裹得方方正正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秦淮茹一愣,手帕入手沉甸甸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里面是好几个硬邦邦的物件。 “给叔叔阿姨,还有你哥你嫂子的见面礼。还有……还有一点给你路上买吃的。”陈平安的目光灼灼,语气却有些不自然,“别推辞,听话。不然……不然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让你走了。”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威胁,却让秦淮茹的心里甜得冒泡。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最笨拙也最真诚的关心。 她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低着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快上车吧,车要开了。”陈平安松开了手,催促道。 秦淮茹三步一回头地上了车,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缓缓开动,她隔着布满灰尘的玻璃窗,看到陈平安依然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老长,正微笑着朝她挥手。 她的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回到堂姐家,秦淮茹心事重重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手帕包,里面的东西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包“大前门”香烟,这是给父亲和大哥的。 两包红糖和一包在供销社都极难买到的桃酥,这是给母亲和嫂子的。 而在这些东西下面,还压着二十块钱和一沓粮票,以及一个静静躺在角落里的小方盒。 二十块钱! 这几乎是城里一个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秦淮茹的手指抚过那崭新的钞票,只觉得烫手。 她既惊喜又心疼,惊喜于他的大方和对自家人的重视,心疼他挣钱不易,却为自己花销如此之大。 她颤抖着手打开那个小方盒,里面是一块精致的“上海”牌女士手表。 银色的表盘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细细的表带仿佛是为她纤细的手腕量身定做。 这……这可是“三转一响”里最金贵的“一响”啊! 秦淮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下来,砸在那冰凉的表盘上,瞬间氤氲成一片水雾。 她紧紧地将手表捂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实在的行动,给她最深沉的震撼和感动。 第二天下午,陈平安果然如约来到了火车站。 他没穿工装,而是换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橘子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秦淮茹的大哥秦淮钧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到陈平安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大哥好。”陈平安不卑不亢地递上一支烟,主动打招呼。 秦淮钧接过烟,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气宇轩昂,言谈举止大方得体,眼神清正,心里便先满意了三分。 “平安兄弟,让你破费了。”秦淮钧看了一眼陈平安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自家妹子那藏不住爱意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不少。 “应该的。”陈平安憨厚一笑。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催促着离别。 “我……我走了。”秦淮茹站在车厢门口,眼圈通红,强忍着泪水。 “嗯,路上照顾好自己。到了家,给我拍个电报,报个平安。”陈平安柔声嘱咐道,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我知道了。”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火车缓缓开动,秦淮茹再也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泪水决堤而出。 她朝他用力地挥着手,想说什么,却被风灌了满口,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陈平安站在月台上,也用力地挥着手,脸上带着笑容,直到那绿色的铁皮长龙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褪去,化为一丝落寞和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秦淮钧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沉声道:“妹夫,我妹子就交给你了。” 这一声“妹夫”,让陈平安从离愁别绪中惊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哥放心!” 回城的路上,夕阳正好。 陈平安骑着自行车,只觉得浑身是劲,连带着车蹬子都踩得飞快。 娶媳妇这件人生头等大事尘埃落定,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志得意满的亢奋状态。 路过一家小酒馆,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哎哟,忘了刘晓军那小子了!”他前几天答应了刘晓-军,等相亲事成,一定请他喝酒。 结果这几天光顾着跟秦淮茹你侬我侬,竟把这茬给忘了。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却并没有掉头回去找人的意思。 算了,好饭不怕晚,等把媳妇儿娶进门,再一起请他喝喜酒也不迟。 此刻,他的心里、脑里,全都被那个叫秦淮茹的姑娘塞满了,再也容不下旁的人和事。 幸福的眩晕感让他有些飘飘然,甚至连车把都有些握不稳。 两天后,颠簸的牛车终于驶进了秦家村的村口。 秦淮茹带着陈平安准备的厚礼回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她踏进家门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秦家庄。 当她背着行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家门口时,立刻就被闻讯而来的亲戚邻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哟,淮茹回来啦!” “瞧瞧,去城里一趟,人更水灵了!” “淮茹,听说你在城里找了个好婆家?那男方是干啥的呀?” 七嘴八舌的问话声,混杂着羡慕、嫉妒和好奇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秦淮茹的母亲王秀莲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将她拽进了屋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隔绝了门外所有的探询。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柴火烟味和汗气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 秦淮茹那颗被外面吵得嗡嗡作响的脑袋,这才稍稍清静下来。 “我的老天爷,你可算回来了!”王秀莲拉着女儿上下打量,见她除了脸色有些疲惫,身上没缺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怎么样?那事……成了没?”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开口,里屋门帘一挑,嫂子刘翠芬端着一碗水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弟弟,十五岁的秦淮安和十二岁的秦淮林,三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目光灼灼,充满了探询。 “妹子,快喝口水歇歇。”刘翠芬把碗递过来,眼睛却瞟向她身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城里咋样?顺利不?” 秦淮安更是沉不住气,直接凑上来问:“姐,那人长啥样?是不是真像说的,是轧钢厂的大技工?” 秦淮茹被家人围在中央,七嘴八舌的问话让她有些招架不住,脸颊一红,垂下头,小声说道:“先……先别问了,等爹和大哥回来再说。”她说着,将背上的布包解了下来,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他……他给的。”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吟,“还热乎着,大家快趁热吃。” 油纸包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不算宽敞的堂屋里弥漫开来。 第637章 里面是八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每个都足有拳头大小,被油浸得微微发亮,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哎哟!肉包子!”秦母王秀莲惊呼一声,眼睛都直了。 两个弟弟更是忍不住地吞咽口水,秦淮林胆子大点,伸手就想去抓,被王秀莲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没规矩!等你爹和你大哥回来一起吃!” 话虽这么说,但王秀莲自己也忍不住拿起一个,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可是精白面、纯猪肉的包子,逢年过节都舍不得这么吃! 光这八个包子,就顶得上家里好几天的嚼用了。 刘翠芬也是满脸喜色,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还没过门呢,见面礼就是肉包子,这说明男方家底厚,对淮茹也上心。 要是这门亲事真成了,自己作为嫂子,以后也能跟着沾光。 秦淮茹看着家人欣喜又嘴馋的模样,心里既甜蜜又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八个包子对家里的意义。 她将油纸包仔细包好,放到碗橱里,这才感觉手心里还攥着一个硬物。 她摊开手掌,一枚小巧的银戒指正静静地躺在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陈平安在火车开动前,趁着大哥不注意,硬塞给她的。 “戒指!”嫂子刘翠芬眼尖,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下,全家人的目光都从肉包子转移到了这枚小小的戒指上。 银的! 这年头,银戒指可是了不得的稀罕物,比什么肉包子都金贵! 王秀莲一把抓过女儿的手,将那戒指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闺女,这……这也是他给的?” 秦淮茹羞涩地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爷!”王秀莲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喜悦再也掩饰不住,“成了!这事准是成了!” 傍晚时分,秦父秦满囤和大哥秦淮钧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一进屋,看到桌上那八个油光锃亮的大肉包子,两个庄稼汉子都愣住了。 晚饭桌上,气氛异常热烈。 秦淮茹把在城里相亲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那些划船、看白塔、背后拥抱的旖旎细节,她都巧妙地略过了。 饭后,秦满囤点上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呛人的烟雾在屋里缭绕。 他眯着眼睛,看向坐在一旁小凳子上,低头绞着衣角的女儿,浑浊的眼珠里透着精明。 “淮茹,”他沉声开口,一锤定音般地问道,“你自个儿说,这门亲,你认不认?” 全家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的脸颊烧得滚烫,心脏怦怦直跳。 她抬起头,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虽然羞涩,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将那枚银戒指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来,摆在了桌上。 “爹,这是平安哥给的信物。” 那枚银戒指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仿佛成了这桩婚事最确凿的证据。 “好!”秦满囤重重地将烟锅在桌腿上磕了磕,吐出一口浓烟,“那就说说那后生的具体情况。多大年纪?家里几口人?一个月挣多少?可有房子?”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这才是当家人最关心的核心。 “他……他叫陈平安,今年二十二,比我大三岁。”秦淮茹的声音虽然小,但吐字清晰,“是红星轧钢厂的四级技工,一个月……一个月工资有六十二块五。” “多少?!”大哥秦淮钧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六十二块五! 他累死累活在生产队挣一年工分,到头来拿到手的钱,还不到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秦满囤抽烟的动作也停住了,他狐疑地看着女儿:“你没听错?是六十二块五?” “没错!”秦淮茹肯定地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李干事亲口说的。而且……而且平安哥说,他技术好,过阵子评级,兴许还能再涨。” “嘶——”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月六十多块的工资,在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庄稼人看来,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房子呢?”秦母王秀莲急忙追问。 “有!就在城里,一个大四合院里,是他自己的房子,两间南屋。” 有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挣得多,还有自己的房子! 这条件,别说在他们秦家村,就是在城里,那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婆家! 全家人脸上都露出了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神情,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捧着金元宝回家的福星。 “不过……”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平安哥他……他爹妈都不在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屋里的喜悦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王秀莲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微蹙,担忧地说道:“当家的,这没个长辈可不成啊。以后淮茹嫁过去,连个端茶倒水、立规矩的婆婆都没有,万一受了欺负,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着。再说,这婚事,连个能主事的长辈都没有,总觉得不踏实。”秦满囤闻言,却把烟杆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个老婆子懂什么!”他瞪了妻子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没长辈才是天大的好事!你想想,淮茹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看嫂子弟媳的脸色,进门就是当家作主的女主人!那六十多块的工资,不都得交到她手上?家里就小两口,没人管着,那日子过得多舒坦!再说了,男方没长辈,咱们老秦家就是她最大的靠山!他要是敢欺负淮茹,我带着淮钧、淮安、淮林,抄着家伙就去城里找他算账!” 秦满囤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庄稼人的精明和霸气。 他看到的不只是眼前的富足,更是女儿未来几十年不受婆家闲气的长远好处。 大哥秦淮钧也连连点头:“爹说得对!这样最好,省得我妹子受气!” 一锤定音。 这门婚事,在秦家全家人的惊叹、羡慕和欣喜中,彻底定了下来。 既然定了,接下来就该商量回礼和提亲的事了。 秦淮茹这才想起陈平安临走时塞给她的那个大手帕包。 她红着脸将东西从布包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两包在村里小卖部根本见不到的“大前门”香烟,两包沉甸甸的红糖,一包金黄酥脆的桃酥,一兜子又大又红的苹果,还有二十块钱和一沓全国粮票。 当那二十块崭新的大团结摆在桌上时,整个屋子的人呼吸都停滞了。 “我的娘唉……”王秀莲颤抖着手,拿起那沓钱,翻来覆去地看,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这陈平安,出手也太大方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快赶上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这哪里是见面礼,这简直就是半份彩礼了! 秦满囤盯着那两包“大前门”,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他咂了咂嘴,最后还是把目光移向了那二十块钱,沉吟道:“这钱……咱们不能全收。东西留下,钱退回去一半。咱们秦家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不能让人家小瞧了。” 王秀莲立刻表示赞同:“对对对!咱们得准备回礼。那两包红糖留下,桃酥给孩子们分了,这苹果金贵,拿去集上卖了,换成钱,再添点,给淮茹做两身新衣裳。那‘大前门’……留一包给你抽,另一包也卖了,这玩意儿能换不少钱呢!” 一家人围着桌子,对着这些在他们看来无比珍贵的礼物,兴奋地讨论着如何分配,如何变卖,如何筹办回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好日子的无限憧憬。 与此同时,骑着自行车返回四合院的陈平安,心里也像揣了团火,热乎乎的。 将自行车停好锁在院里,他没有直接回屋,而是转身敲响了中院阎埠贵的家门。 阎埠贵作为院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消息灵通,认识的人也多。 找媒人这种事,问他准没错。 “哟,平安啊,快进屋!”阎埠贵正端着个大茶缸喝水,看到陈平安,热情地招呼道。 “三大爷,没打扰您吧?”陈平安笑着递上一根烟。 “不打扰不打扰。”阎埠贵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呷了口茶,笑眯眯地问,“看你这满面春风的,相亲的事八成是成了吧?” “托您的福,八字有了一撇了。”陈平安也不隐瞒,“这不,想着该走提亲的流程了。您是咱们院里见识最广的,我想跟您打听打听,这附近有没有靠谱的媒人?” 第638章 阎埠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放下茶缸,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哎呀,平安!我跟你说,这事你可得想清楚!你怎么就找了个农村的姑娘呢?这城里姑娘不好吗?有工作,吃商品粮,以后孩子也是城里户口。你这条件,只要放句话出去,我保准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城里媳妇儿!” 说着,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你要是信得过三大爷,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媒拉纤,我熟!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当per的,还省了那份媒人钱!” 陈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阎埠贵这是算盘打得精,想空手套白狼,既卖了人情,又省了钱。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了回来:“三大爷,我这人认死理,就认准她了。您呐,就费心帮我指个路,这媒人钱,我不能省。” 阎埠贵见他主意已定,自己捞不着好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撇了撇嘴,有些意兴阑珊地指了指南边:“得,人各有志。出了胡同口往南走,第二个巷子拐进去,里头有个王媒婆,专门做这片儿的生意。不过我可跟你说,那老婆子嘴黑着呢,你可当心点。” “谢您嘞,三大爷!”陈平安道了声谢,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耽搁。 按照阎埠贵的指点,陈平安很快就找到了王媒婆的家。 那是个低矮的小平房,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帘子。 陈平安敲了敲门,一个约莫五十来岁,身材微胖,脸上擦着厚厚一层粉的女人掀开帘子探出头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陈平安身上打了个转。 “后生,你找谁?” “请问是王媒婆吗?”陈平安客气地问道。 “我就是。”王媒婆上下打量着陈平安,看他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气度不凡,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性的笑容,“后生是想说媒?” “不是,我是已经有了意中人,想请您出面,陪我上女方家去提亲。”陈平安开门见山。 王媒婆一听只是陪着提亲,不是从头撮合,兴致顿时减了三分:“哦,是这样啊。女方是哪儿的啊?” “秦家村的。” “农村的?”王媒婆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后生,这出城一趟可不近,我这老婆子腿脚不利索……” 她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嫌路远,活儿小,不划算。 陈平安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王大妈,这是十块钱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您十块。您只需要陪我跑一趟,把该走的礼数走到,好话多说几句就行。您看怎么样?” 王媒婆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二十块! 只是陪着跑一趟,说几句场面话,就能挣二十块钱!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知道,她辛辛苦苦撮合一对城里人,从头跑到尾,也不过就是几块钱的谢媒钱再加点糖果点心。 她脸上的犹豫和不情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热情的笑容。 她一把将那十块钱接过来,攥得紧紧的,生怕陈平安反悔似的。 “哎哟!看你这后生,多敞亮!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王媒婆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大妈我吃的就是这碗饭,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你放心,老四九城的规矩,我门儿清!” 陈平安见她收了钱,便放下心来,问道:“那敢情好。王大妈,那您跟我说说,这提亲,都得准备些什么?” 王媒婆将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清了清嗓子,神情立刻变得专业起来。 她伸出四根粗短的手指,郑重其事地说道:“后生,这提亲啊,讲究可就多了。甭管女方是城里还是乡下,既然是在咱们这四九城地面上办事,那就得按老礼儿来。头一桩,也是最要紧的,就是这‘四样礼’,这可是脸面,一样都不能少!” “哪四样?”陈平安神情专注,他虽然是重生者,但对这个年代的婚嫁礼俗,还真是一知半解。 王媒婆看着他这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心里愈发得意,那股子职业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下:“头一样,聘金!这可是重中之重。多少钱,代表着男方多大的诚意,女方多大的脸面。少了,女方家觉得你不重视;多了……当然是越多越好!” 她咂了咂嘴,继续道:“这第二样,就是给女方家长的‘四色礼’。烟、酒、糖、茶,一样不能少。这代表着对老丈人、丈母娘的尊敬。” “第三样,是给新娘子的‘从头到脚’。一身新衣裳,一双新鞋子。讲究点的人家,还得配上头绳、雪花膏。意思是,进了咱家的门,保你吃穿不愁,从头美到脚。” “这最后一样嘛,”王媒婆压低了声音,带上了一丝神秘感,“叫‘离娘肉’。就是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至少得三五斤,用红纸包着。意思是女儿虽然嫁出去了,但还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门亲戚,断不了。”陈平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聘金,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打算给一百二十块,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任何人家都瞠目结舌的巨款。 四色礼,不成问题,凭他如今的人脉和能力,搞到好烟好酒并非难事。 新衣裳新鞋子,更是小菜一碟,直接去百货大楼挑最好的就行。 至于离娘肉……他想着秦家看到肉包子时那惊喜的模样,觉得这五斤肉,必须得是肥瘦相间、最顶级的五花肉。 “王大妈,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陈平安点点头,心里有了底,“那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合适?” “这事儿得趁热打铁!”王媒婆一拍大腿,办事效率比陈平安还急,“我看后天就不错,是个好日子。你把东西准备好,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我保证把场面给你撑得足足的!” “那就这么定了!”陈平安干脆利落,“后天早上六点,我来接您。” “好嘞!” 从王媒婆家出来,陈平安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上车,直奔轧钢厂。 他得先去跟厂里报备婚事,顺便把假请了。 轧钢厂门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屑和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陈平安轻车熟路地来到办公楼,找到了负责后勤和人事的李阳。 李阳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 “李干事,忙着呢?”陈平安笑着走了进去。 “哟,平安老弟!”李阳一抬头,看到是陈平安,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又是让座又是倒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自从上次陈平安帮他解决了车床的大难题,李阳就把他当成了厂里的宝贝,态度亲热得不行。 “李哥,我来是想跟您报备个事儿。”陈平安也不兜圈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递了过去。 李阳推辞了一下,见推不过,便笑着收下了,好奇地问:“什么事啊?看你这喜气洋洋的。” 陈平安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我准备结婚了。” “结婚?!”李阳的音量瞬间拔高,眼睛瞪得溜圆,“好事啊!天大的好事!跟谁啊?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是……是秦家村的,一个农村姑娘。” “农村的?”李阳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他想起了之前陈平安拜托他打听秦淮茹信息的事,一拍脑门,“哎哟,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上次托我打听的那个叫秦淮茹的姑娘吧?成了?” “成了。”陈平安的笑容里满是幸福。 “行啊你小子!动作够快的!”李阳用力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真心为他感到高兴,“这可是大喜事!咱们厂里也好久没办喜事了!打算什么时候办?” “后天先去提亲,日子还没定。这不,得先跟厂里请个假。”陈平安说明了来意。 “请假?提亲这么大的事,必须准!”李阳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你要几天?三天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批!” “三天足够了,谢谢李哥!” “谢什么!”李阳眉毛一扬,“你结婚,厂里也得有表示。回头我跟领导汇报一下,该有的福利一样都不能少!喜糖、暖水瓶、脸盆……保管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陈平安连声道谢,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国营大厂的好处,人情味儿足。 从办公楼出来,陈平安算了算时间,又骑着车去了趟王府井百货。 他要为秦淮茹置办“从头到脚”的行头。 在布料柜台,他一眼就相中了一块时下最流行的苏式“布拉吉”面料,那是一种带着小碎花的的确良,摸上去顺滑又有质感。 他扯了足足能做两身连衣裙的量。 第639章 接着,他又去了鞋帽柜台,挑了一双做工精致的黑色小皮鞋,鞋头上还带着小巧的蝴蝶结,他估摸着秦淮茹的脚码,买下了这双几乎是柜台上最贵的女士皮鞋。 路过化妆品柜台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买了一盒“百雀羚”雪花膏和两根鲜艳的红头绳。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秦淮茹穿上新裙子、新皮鞋,扎着红头绳,脸上带着雪花膏的清香,会是何等明艳动人。 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捆在自行车后座上,陈平安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四合院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给整个四合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陈平安推着车刚走进院门,就看到贾张氏正端着个大碗,从前院许大茂家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呸!什么玩意儿!不就一只鸡吗?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吃了你家的一样!小气鬼,喝凉水,将来生儿子没屁眼儿!” 许大茂家今天炖了只老母鸡,那香味飘了半个院子。 贾张氏想去占点便宜,借口给棒梗补身子,想讨碗鸡汤喝,结果被许大茂两口子给怼了回来。 她一肚子火没处发,一转头,正好看见推着车进来的陈平安。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就亮了,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陈平安自行车后座上那个用布包着的大包裹。 “哟,平安回来了?”贾张氏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凑了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买什么好东西了?我怎么闻着有股布料的香味?” 陈平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最烦跟院里这些算计精明的人打交道。 他不动声色地将车往旁边挪了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多余的都没有。 贾张氏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一想到自家那馋得流口水的孙子,她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平安啊,你看……你这又是买布又是买鞋的,是要办喜事了吧?大妈我可是过来人,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那包裹上瞟,似乎想看清楚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陈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贾张氏心里莫名一突。 “不劳您费心了。”陈平安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还有事,先回了。” 说完,他推着车,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留下贾张氏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哼!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破技工吗?牛气什么!”贾张氏看着陈平安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骂道,“等我儿子东旭转了正,当了八级钳工,看你还神气不神气!” 她骂骂咧咧地回了中院。 刚进屋,贾东旭就从里屋迎了出来,一脸期待地问:“妈,鸡汤要来了吗?” “要个屁!”贾张氏把手里的空碗重重往桌上一放,气不打一处来,“许大茂那个王八蛋,铁公鸡一毛不拔!别指望了!” 贾东旭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就在这时,棒梗从门外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肉!肉!好大的肉!” “什么肉?”贾东旭和贾张氏同时问道。 “陈平安!陈平安买了好大一块肉!”棒梗指着后院的方向,激动得小脸通红,“我刚才在后院玩,看到他拎着一块比我脑袋还大的肉进屋了!肥的白的,可香了!” “比你脑袋还大的肉?”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她想起刚才陈平安那大包小包的样子,心里顿时活泛开了。 这小子又是买布又是买肉的,看来提亲的事是真的了。 这么大的喜事,按照院里的规矩,怎么也得散点东西,让街坊四邻都跟着高兴高兴吧? 想到这里,贾张氏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她眼珠一转,对贾东旭说:“东旭,走,跟我去后院一趟。” “去干啥?”贾东旭有些不解。 “傻儿子!”贾张氏点了点他的脑门,“陈平安要结婚了,你作为院里的邻居,是不是该去道个喜?咱们空着手去不好,但就这么干坐着,那也不像话。你跟他聊聊,妈在旁边帮衬几句,他那么大的喜事,能好意思不给咱们弄点好吃的?” 贾东旭一听,顿时明白了自己老娘的意思。 他虽然觉得这么上赶着去人家里要吃的有点丢人,但一想到那块比脑袋还大的五花肉,肚子里的馋虫就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行,妈,那咱们现在就去!” 母子俩一拍即合,立刻起身,朝着后院陈平安的屋子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聋老太太屋里传来了动静。 “平安啊,进来坐会儿。” 紧接着,是陈平安的声音:“老太太,您歇着,我这刚回来,一身的土。” “让你进来就进来,磨叽什么!”聋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脚步一顿。 他们知道,这院里,陈平安最敬重的人就是聋老太太。既然老太太把他叫过去了,他们现在去,岂不是正好? 当着老太太的面,陈平安总不好意思太小气吧! 想到这,贾张氏心里更有底了,她理了理衣裳,拉着贾东旭,也跟着凑了过去 她们刚走到聋老太太屋檐下,就听见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 “平安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事儿成了没?我姐……哦不,秦淮茹同志,她人咋样?” 屋里头,何雨柱正围着陈平安,一脸猴急地打听,那神情比陈平安这个正主儿还激动。 旁边,许大茂和阎解成这两个半大小子也竖着耳朵,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成人世界的好奇。 “就你话多!”聋老太太坐在炕上,笑呵呵地拿烟袋锅子虚点了点何雨柱,“平安还能办砸了事?看他这眉开眼笑的样儿,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陈平安笑着从身后拎出一个用湿布盖着的网兜,放在了桌上:“老太太,傻柱,还有大茂、解成,都过来,天热,吃点东西解解暑。” 他掀开湿布,一个硕大滚圆、布满墨绿色花纹的西瓜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嚯!” 屋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惊叹声。 “我的天!这得有十几斤吧?”何雨柱眼睛都直了,他这个厨子学徒,最识货,“这纹路,这瓜脐,保熟保甜啊!平安哥,这年景,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瓜?” 这年头西瓜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着,更别提这么大个儿的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在门外听得真切,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的馋虫被勾得抓心挠肝。 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拉着贾东旭一脚就迈进了门槛。 “哎哟,老太太,您这儿可真热闹啊!”贾张氏脸上堆着笑,仿佛刚才在院里骂街的人不是她,“我跟东旭寻思着平安回来了,过来道个喜。” 屋里众人闻声看来,见到是贾家母子,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聋老太太眼神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还是陈平安先开了口,他神色如常,仿佛压根不知道这娘俩打的什么主意,热情地招呼道:“贾大哥,贾大妈,来得正好,快坐,正要切瓜呢。” 贾东旭被陈平安这么一喊,脸上有些发烧,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啥。 陈平安也不理会他们的尴尬,拿起何雨柱递过来的菜刀,对准西瓜正中,“咔嚓”一声,手起刀落。 一道清脆的响声过后,碧绿的瓜皮应声裂开,一股清甜到极致的瓜果香气瞬间炸开,弥漫了整个屋子。 鲜红的瓜瓤水润晶亮,几乎看不到白边,黑色的瓜子点缀其中,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沙瓤的!是沙瓤的!”许大茂第一个叫了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陈平安刀法利落,刷刷几下,就将西瓜切成大小均匀的月牙块,他先挑了一块中间最甜的递给聋老太太:“老太太,您先尝尝。” 然后又分给何雨柱、许大茂和阎解成。 最后,他拿起两块,一块递给贾东旭,一块递给贾张氏。 “贾大哥,贾大妈,别客气。” 贾东旭看着递到眼前的红瓤西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点仅存的矜持瞬间被腹中的馋虫击溃。 他接过来,学着别人的样子,也不说话,埋头就啃。 “咔哧!” 冰凉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那股从舌尖窜到天灵盖的舒爽,让贾东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太甜了,这瓜甜得像蜜一样! 贾张氏更是吃得毫无形象,两口就啃掉了一大半,连靠近瓜皮的那点白瓤都不放过,吃得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个小子更是狼吞虎咽,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还不忘互相攀比谁吃得快。 第640章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咔哧咔哧”的啃瓜声和满足的吸溜声。 陈平安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地吃着,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埋头猛吃的贾东旭身上。 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馋样,陈安心里那点因为截胡了秦淮茹而生出的、微不可察的愧疚感,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就当是补偿吧。 陈平安心想。 虽然这补偿,贾东旭本人压根就不知道。 一块西瓜下肚,屋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 贾东旭擦了擦嘴,看着桌上剩下的西瓜,有点不好意思再伸手,但心里又实在惦记。 他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向陈平安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羡慕。 “平……平安,听说你……你要办喜事了?” “嗯,快了。”陈平安点点头,又递给他一块,“贾大哥,再吃一块。” 贾东旭连忙接过,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犹豫着,有些羞涩地小声问道:“那个……平安,我跟你打听个事儿。这……这相亲,一般都得走什么流程啊?花费大不大?” 他今年也二十了,在厂里当学徒,眼看着周围的同龄人一个个都开始说亲,他心里也着急。 可家里这条件,贾张氏又是个只进不出的性子,他对这些事一窍不通。 陈平安闻言,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放下手里的西瓜皮,耐心解释起来:“其实也不复杂。头一步是找个靠谱的媒人,先递个话,看看双方的意向。要是都有意思,就约个时间见面。见面的时候,男方得大方点,请姑娘吃顿饭,或者买点小零嘴,再准备个小礼物,不用太贵重,是个心意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贾东旭的神情。 “要是相中了,接下来就是提亲。这个就得正式点了,要 这个就得正式点了,要准备聘金、四色礼,还有给姑娘的衣裳鞋袜。 彩礼多少,全看自家条件和对方家的意思,但礼数得到位,这是脸面问题。” 陈平安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就像在讲解一道复杂的工序。 贾东旭听得入了神,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只顾着啃瓜的贾张氏,心里一阵发苦。 聘金、四色礼、新衣裳……光是听听,就觉得是一笔天文数字。 就凭他妈那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性子,能舍得花这钱? 想到这里,他看着陈平安的眼神,除了羡慕,又多了几分敬佩和向往。 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办成这么大的事,这才是真爷们儿! 吃完瓜,贾家母子俩心满意足地走了。 目的达到,贾张氏连嘴角那点西瓜汁都舍不得擦,边走边回味那股甜意。 陈平安送走众人,把剩下的瓜皮收拾干净,又跟聋老太太聊了几句家常,这才回了自己屋。 他关上门,心中的喜悦和紧迫感交织在一起。 提亲迫在眉睫,钱是英雄胆。 虽然账上还有些钱,但结婚是无底洞,后续办酒席、置办家具,哪样不是花销? 他必须尽快把手头的资源变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平安就起了床。 他没有去轧钢厂,而是直奔钳工班组组长的家。 李明德,五十出头,是厂里资格最老的八级钳工之一,为人古板,最重规矩。 请假这种事,绕不过他。 “砰砰砰。” 陈平安敲响了李明德家的门。 开门的是李明德的婆娘,看到是陈平安,有些意外:“平安啊,这么早,找你师傅有事?” “师娘早,我找组长请个假。”陈平安笑着,从兜里掏出两包“大前门”,不由分说地塞了过去。 李明德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沉声道:“平安,你这是干什么?厂里有厂里的规矩!” “组长,您误会了。”陈平安不卑不亢,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羞赧和喜气,“这不是别的,小子我要去提亲了,这烟是给您沾沾喜气的。” “提亲?”李明德愣住了,古板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错愕。 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徒弟,随即那股严肃劲儿缓和下来,化为一丝长辈的欣慰。 “好事!这是大好事!”李明德点点头,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跟哪家姑娘啊?” “秦家村的,一个好姑娘。” “行,提亲是人生大事,假我准了。”李明德大手一挥,又板起脸,“不过,这烟你拿回去!咱们工人阶级不兴这个!” 陈平安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坚持,顺势收回了烟,心里却踏实了。 假请下来,他就没了后顾之忧。 告别了李明德,陈平安马不停蹄地骑上他那辆凤凰牌二八大杠,直奔城里最大的供销社。 四色礼中的烟酒糖茶,这里最齐全。 凭着上次帮供销社主任修车的交情,陈平安没费多大劲就买到了两条好烟、两瓶西凤酒,还有上好的茶叶和一大包水果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将这些“硬通货”小心翼翼地捆在车后座,他又是一路飞驰,目标直指东四人民市场,也就是京城最大的旧货市场。 这里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地。 提亲的准备只是幌子,真正要紧的,是搞钱。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国营废品收购处。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收购处的门口挂上了一块新牌子,上面用黑漆写着几个大字:“每人每日限售废旧金属五公斤”。 陈平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政策变了! 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国家对钢铁等战略物资的需求极大,废品回收一直是被鼓励的。 可现在突然限购,显然是上面的风向有了变化。 国营的路子走不通,就意味着他无法再用低廉的价格大量收购零件。 陈平安眉头紧锁,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神迅速扫过市场里那些私人的旧货摊子。 国营的不行,只能走私人的渠道了。 他走向一个看起来最杂乱的摊位,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有气无力地挥着蒲扇驱赶苍蝇。 “老板,旧自行车零件、坏收音机怎么卖?”陈平安开门见山。 摊主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他一下,伸出五根手指:“铁按斤算,这个数。收音机里的那些铜线、电子管,得另算,金贵着呢。” 陈平安心里一盘算,这价格比国营收购处高了近三成! 简直是趁火打劫! 但他别无选择。时间不等人,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行。”陈平安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票子,“你这有多少,我全要了。” 那摊主一看这架势,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没想到今天能碰上这么个大主顾,连忙招呼着陈平安看货。 一堆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架、变形的车圈、缺胳膊少腿的收音机外壳被翻了出来。 陈平安耐着性子,仔细挑拣着其中还算有修复价值的零件。 一个小时后,他花掉了身上将近一半的现金,才堪堪凑够了自己预期的数量。 看着干瘪下去的钱包,陈平安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这笔买卖的成本,远超预期。 他将沉重的零件分批运到市场附近一个僻静的死胡同,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将所有东西全部收进了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找了个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水猛灌了几口,这才稍稍平复了心绪。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之中。 “老刘,出来接货!” “催什么催,催命呢!”一个慵懒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在陈平安的脑海中响起,正是他二十一世纪的发小,刘晓军。 下一秒,刘晓军那张挂着浓重黑眼圈的脸出现在意识空间里,他打着哈欠,一脸的不耐烦:“我说陈大善人,您老人家在五十年代风流快活,也得体谅一下我这个给你打黑工的悲惨社畜吧?我这边刚通宵画完图,眼睛都没睁开呢!” “少废话。”陈平安懒得跟他扯皮,直接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刚刚买来的提亲礼物,特别是那块苏式“布拉吉”面料和精致的小皮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看看,给你未来嫂子准备的,漂亮不?” 刘晓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睡意全无。 他死死盯着那充满年代感的碎花布料,又看了看陈平安那张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悲愤地哀嚎起来。 “陈平安!你就是个畜生啊!我在这边累死累活给你当搬运工,你倒好,在那边泡上五零年代的小姑娘了?还是个原装正版的秦淮茹!你他娘的还是人吗?老牛吃嫩草也不是你这么个吃法!” 第641章 “什么叫老牛吃嫩草?”陈平安不乐意了,义正言辞地反驳,“我现在这身体才二十出头,小伙子一个,跟淮茹正般配!” “呸!你灵魂都快五十了!你个老梆子!”刘晓军气得直跳脚,满脸的羡慕嫉妒恨,“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破烂?” 陈平安嘿嘿一笑,将意识中的画面切换到那堆刚收进来的废旧零件上。 “喏,老规矩,帮我处理一下。” 刘晓军看着那堆锈迹斑斑、奇形怪状的金属垃圾,嘴角狠狠一抽。 他仿佛已经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机油味了。 “我……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刘晓军哀嚎一声,但还是认命地开始准备接收。 陈平安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催促道:“搞快点,我这边还等着用钱呢。” 随着陈平安意念的转移,那堆承载着他发财希望的废旧零件,瞬间从五十年代的京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晓军的哀嚎几乎要冲破意识的束缚,在陈平安脑海里掀起一阵风暴。 “我操!陈平安你大爷的!生锈的铁疙瘩也就算了,这次怎么还有一股子馊味儿?你是不是连垃圾堆都刨了?” 二十一世纪,一间灯火通明的单身公寓里,刘晓军看着凭空出现在客厅地板上的大堆金属垃圾,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那股混合着铁锈、机油和不知名腐败物的气味,瞬间污染了他刚打扫干净的温馨小窝。 陈平安的声音在他脑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别废话,搞定它们。这次成本高,利润必须拉满。修好了挂二手平台,定价高一点,主打一个复古情怀。” “情怀你个头!”刘晓军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绕着那堆垃圾走了一圈,“这都什么玩意儿?车圈都拧成麻花了,这破收音机外壳都能当筛子用了!这能修复?你当我是神仙啊!” “你能行。”陈平安笃定地说道。 “我不行!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去!”刘晓军崩溃地嚷嚷,“为了你那点破事,我黑白颠倒,头发都快掉光了!你倒好,在那边谈情说爱,马上就洞房花烛了,我图什么啊我!” “图这个。”陈平安不紧不慢,意识轻轻一转,一个画面传递过去。 那是在东四旧货市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老头正用一块油布擦拭着一个小盘子。 盘子胎质细腻,釉色温润,上面绘着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活灵活现 “雍……雍正粉彩过枝蝶纹盘?”刘晓军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呼吸都急促起来,几乎是趴在了空气 ”刘晓军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呼吸都急促起来,几乎是趴在了空气上,想要把那盘子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家里三代都好这口,从小耳濡目染,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东西,要是真的,那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摊主不识货,当是寻常的民窑盘子,要价五十。”陈平安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你帮我把这批货处理好,赚的钱,我给你凑个整数,让你把它拿下。” 刘晓军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睛都红了。 他死死盯着那画面,仿佛已经将那盘子抱在了怀里。 五十年代捡漏雍正官窑?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故事,居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兄弟身上! “成交!”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再看地板上那堆散发着馊味的废铜烂铁时,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垃圾,而是一块通往雍正粉彩盘的金色敲门砖。 “我马上就干!你放心,保证给你修得跟新的一样!不,比新的还好!主打一个二十一世纪工艺降维打击!”刘晓军的声音里充满了打了鸡血般的亢奋,再没了半点之前的颓唐和抱怨。 切断了与刘晓军的意识连接,陈平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对付这种老宅男,就得对症下药。 钱的问题暂时有了着落,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孩子的吵闹声。 陈平安刚推着车走进中院,就被一道精明的目光锁定了。 “平安,下班了?”阎埠贵端着个搪瓷大碗,里面是半碗棒子面糊糊,正蹲在自家门口一边吸溜一边观察院里的动静。 他看见陈平安,眼睛一亮,放下碗快步迎了上来。 “三大爷,还没吃完呢?”陈平安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 阎埠贵的视线在他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上溜了一圈,随即落在了自己靠在墙根、车链子都掉了的破旧自行车上,脸上堆起了精于算计的笑容:“平安啊,你看我这车,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儿个就不走了。你是厂里的大技工,手上功夫了得,能不能帮三大爷瞧瞧?” “小毛病。”陈平安扫了一眼,随口道,“链子掉了,后轴估计也有点问题,不算大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哟,还是你眼毒!”阎埠贵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救星,“那……你给出个价,多少钱能修好?” 他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这车也旧了,就当是练练手。二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格,陈平安心里都乐了。 这位三大爷还真是把算盘打到了骨子里。 二十块钱,连买零件的钱都不够,还想把自己这八级钳工的技术当添头。 他没直接拒绝,反而一本正经地打了个比方:“三大爷,您是教书先生,最有文化。我问您,一个学生病了,您是给他开两毛钱的甘草片,还是送医院让大夫开方子?” 阎埠贵一愣,没跟上他的思路:“这……当然是让大夫瞧啊。” “这就对了。”陈平安点点头,指着那辆破车,“这车就跟那病人一样。我可以给它‘吃甘草片’,把链子给你挂上,糊弄着让你骑两天,收你二十块钱。可过两天它再犯病,摔了您,我担不起这责任。要治,就得‘开方子’,把病根除了。该换的轴承、该紧的螺丝,一样不能少。” 这番话说得阎埠贵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有些发红。 他当然听得出陈平安话里的意思,这是嫌他给的钱少,还把他那点小算盘给戳破了。 陈平安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自己的方案:“这样吧,三大爷。零件,您自己去买,或者我帮您代买,票子实报实销。我的手工费,也不多收,您给三十块钱。我保证给您修得跟新车一样好使,骑出去倍儿有面子。” “三……三十?”阎埠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比他预想的价钱翻了一倍还不止。 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修个破车就要花掉他一个月的嚼谷? 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平安啊,这……是不是太贵了点?我得回去跟你三大妈商量商量……” “行,您慢慢商量。”陈平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推着自己的车往后院走,“院里钳工也不止我一个,您也可以问问别人。” 他太了解阎埠贵了。 这老头算计了一辈子,最信奉的就是“货比三家”。 但他也知道,院里除了自己,没人敢打包票能把这破车修利索,更没人会为了点小钱得罪他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阎埠贵转一圈,最后还得回来求自己。 阎埠贵看着陈平安毫不留恋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悻悻地回了屋。 陈平安回到自己家,心情却格外舒畅。 他先是把那张准备当婚床的旧木床拆开,仔细检查了一遍榫卯结构,盘算着明天怎么加固翻新。 然后又把屋子里的杂物归置了一番,整个空间显得清爽了不少。 忙活完这一切,他拎着毛巾和胰子去了轧钢厂的公共澡堂。 热水兜头一冲,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灰尘,浑身都透着舒坦。 在工厂食堂,他奢侈地要了一份红烧肉,配上两个大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这规律而充实的生活,让他无比满足。 夜幕降临,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平安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门口,点上一根烟,旁边放着一小盅白酒,手里捧着一本借来的《林海雪原》,看得津津有味。 晚风习习,驱散了白天的暑气,这种悠闲惬意的感觉,是他在二十一世纪的写字楼里从未体验过的。 就在他沉浸在故事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平安!” 陈平安抬起头,只见何雨柱拎着个饭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柱子哥,这么晚了,有事?” 第642章 何雨柱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张十块的大团结,往陈平安手里一塞:“平安,你那修车的规矩我听说了。这是三十,我那车后轮辐条断了好几根,骑起来晃得厉害,你帮我拾掇拾掇,零件钱另算。” 他这干脆利落的劲儿,跟算计了半天的阎埠贵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平安心中暗笑,鱼儿,一条接一条地上钩了。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钱,揣进兜里,点点头:“行,柱子哥爽快。车在哪儿?明天我一准儿给你弄好。” “就在后院墙边靠着呢!”何雨柱指了指方向,又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来,“食堂刚出锅的,给你当夜宵。” 说完,他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仿佛只是办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平安掂了掂兜里那三十块钱,又看了看手里的饭盒,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白赚的钱不嫌少,这赚钱的门路,算是彻底打开了。 夜色渐深,他掐灭了烟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稳步推进,明天,将是更重要的一天。 他回屋躺下,脑海里盘算着去秦家村提亲的每一个细节。 聘礼、说辞、应对秦家人的态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窗外,月明星稀,夜风带来了远处的几声虫鸣。 陈平安却毫无睡意,他双眼紧闭,脑中却在飞速运转,将提亲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故都反复推演。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一跃而起,双目炯炯,不见丝毫疲态。 今天,是他两世为人最重要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陈平安就与早早等在胡同口的王媒婆碰了头。 两人坐上头班公交,直奔火车站。 晨雾中的京城还未完全苏醒,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这趟充满希望的旅程伴奏。 “平安啊,你这回的礼单,可是我当媒婆这么多年见过最扎实的!”火车上,王媒婆看着陈平安从一个大布袋里掏出的两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香烟,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陈平安只是笑笑,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他的心情像是这初升的朝阳,炽热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紧张。 秦淮茹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前世的遗憾与今生的期盼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潮澎湃。 火车抵达昌平站,下了车,陈平安借口去供销社看看,让王媒婆在路边稍等。 他拐进一个无人的巷子,心念一动,一架崭新的双人木床凭空出现在眼前。 这床是他让刘晓军在未来世界按五十年代的图纸用最好的木料打造的,榫卯严丝合缝,床板厚实,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他随即雇来一辆带车斗的骡车,小心翼翼地将床搬上去,又从意识空间里取出早就备好的喜糖、点心、布料,堆得满满当当,最后用一大块红布严严实实地盖住,只露出床腿的一角。 “哎哟!”王媒婆看到这阵仗,惊得合不拢嘴,“平安,你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娶媳妇,一辈子就这一回,不能含糊。”陈平安扶着车辕,对车夫说道:“师傅,去秦家村,稳当点。” 骡车“嘚嘚”地踏上了通往秦家村的土路。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越是靠近村子,陈平安的心跳就越快。 “新女婿,来提亲,骡车拉着大木床!烟和酒,摆两旁,还有好看的花衣裳!”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半大孩子最先发现了进村的骡车,看清了那惹眼的红布和陈平安这个陌生面孔,便扯着嗓子编起了顺口溜。 很快,一群光着脚丫、留着鼻涕的孩童追着骡车跑了起来,清脆的童谣声传遍了整个村庄。 “哈哈哈,图个吉利!”陈平安被这热闹的场面逗乐了,从兜里抓出大把的水果糖,像天女散花一样朝孩子们撒去。 “噢!吃糖喽!”孩子们一哄而散,抢拾着地上的糖果,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让这原本宁静的村庄瞬间沸腾起来。 正在村口玩耍的秦淮安和秦淮林两兄弟,看到这番景象,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骡车上那个穿着崭新工装的年轻人,再瞅瞅那被红布盖着的巨大物件,立刻像两只兔子一样,拔腿就往家里狂奔。 “爹!娘!大哥!来了!姐夫来了!” 人还没到院子,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正在堂屋里焦急踱步的秦父和秦母闻声一震,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喜悦。 秦家大哥秦淮钧更是二话不说,抓起早就备好的一大挂鞭炮就冲出了门外,划着火柴的手都有些颤抖。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骤然炸响,硝烟弥漫中,秦家全家老小都迎了出来。 秦父看着缓缓停在门口的骡车,以及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笑开了花:“来啦?快,快进屋!” “叔,婶儿。”陈平安稳稳地站在地上,声音洪亮地喊人,然后转身开始往下卸货。“西凤酒两瓶!” “大前门香烟两条!” “稻香村点心匣子四个!” “的确良布料两匹!” 每搬下一件,秦淮安和秦淮林就扯着嗓子高声唱喏,那动静恨不得让全村人都听见。 村民们早就被鞭炮声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当看到那些在乡下难得一见的“高级货”被一件件搬下来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和压抑不住的惊叹。 “乖乖,这小伙子是城里哪家厂的?出手也太阔绰了!” “听说是轧钢厂的!八级工!一个月好几十块呢!” “不止呢!”秦淮钧挺直了腰板,满面红光地对众人说道,“我这妹夫,不光是厂里的大工人,在城里还有自己的大房子!你们看见没,这大床,就是给我妹准备的婚床!” 说着,他一把掀开红布,那崭新气派的双人木床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阳光下,油亮的漆面反射着光,厚实的用料让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村民们的羡慕和赞叹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秦父秦母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比盛开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陈平安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听着耳边的喧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 这就是他要给秦淮茹的风光! 王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吉时快到了!新女婿,快请进堂屋,该拜见长辈,交换龙凤帖啦!” 随着王媒婆这一嗓子,看热闹的村民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秦父秦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声招呼着:“对对对,平安,快进屋,快进屋喝茶!” 陈平安在众人的簇拥下,随着秦父秦母走进了秦家的堂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正中央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瓜子花生。 他一进门,就感觉一道羞涩而又炙热的目光从里屋的门帘后投了过来,不用猜也知道,那是秦淮茹。 陈平安心中一热,面上却愈发沉稳,恭恭敬敬地对着坐在上首的秦父秦母深鞠一躬:“叔,婶儿。” “哎,好孩子,快坐,快坐!”秦母喜不自胜,亲自给陈平安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王媒婆从随身的布包里郑重其事地取出两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人的生辰八字,这就是龙凤帖。 她将其中一张递给陈平安,另一张递给秦父,高声唱道:“龙凤帖,定乾坤,天作之合,永结同心!” 秦父接过龙凤帖,双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字,而是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平安,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托付:“平安,我们家淮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但也是我们老两口的心头肉。今天把她交给你,你可得一辈子对她好。” “叔,您放心。”陈平安站起身,语气无比郑重,“我陈平安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绝不让淮茹饿着。只要我这双手还能动,就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半句花哨,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秦父紧绷的脸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咱们就看看日子?”王媒婆见状,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本边角都磨卷了的黄历,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捻动着,“我瞧着啊,这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是个顶顶好的日子!宜嫁娶,宜纳采,百无禁忌!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也宽裕,你们看怎么样?” 八月十五? 陈平安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还有两个多月,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手头那批废铜烂铁变成实实在在的票子,把婚房彻底布置妥当。 他点点头:“我没意见,就听叔婶的。” 第643章 秦父也觉得这日子吉利,当即拍板:“那就八月十五!” 婚期一定,屋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 秦母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拉着王媒婆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陈平安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厚厚的一沓,塞到秦父手里:“叔,这是二十块钱,给淮茹添置点嫁妆,买几件新衣裳。” “这可使不得!”秦父吓了一跳,像被烫到一样要把钱推回来,“你置办了那么多东西,花了多少钱!这钱我们说啥也不能要!” “叔,这是规矩,也是我的一点心意。”陈平安按住秦父的手,态度坚决,“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陈平安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秦家大哥秦淮钧和嫂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二十块钱! 这年头乡下人家一年到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这个妹夫,出手也太阔绰了! 他们看着陈平安,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推辞再三,见陈平安态度坚决,秦父只好红着脸收下了。 他心里明白,这不仅是钱,更是对方给足了自家面子,是对女儿的重视。 “那……让淮茹出来跟平安说说话吧。”秦母机灵地给众人使了个眼色。 王媒婆和秦家大哥大嫂立刻会意,笑着起身:“哎对对对,我们去看看那新床,可真气派!” 长辈们一走,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平安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缓缓转向那扇挂着碎花门帘的里屋。 门帘一挑,秦淮茹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颊飞着红云,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他。 陈平安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递了过去:“送你的。” 秦淮茹抬起眼,看到那盒子上的三个字——百雀羚,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城里最时兴的雪花膏,她只在供销社的柜台里见过,闻着都香。 “这……太贵重了。”她小声说,却没舍得推开。 “不贵,你喜欢就好。”陈平安趁她接过礼盒,又飞快地将一小卷票子塞进她手里,压低了声音,“这里是五十块钱,你拿着。家里有什么要置办的,别不舍得。剩下的,就当你的私房钱,以后在院里过日子,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秦淮茹捏着那厚厚一卷钱,手心滚烫,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地看着陈平安,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天大的脸面,还如此细致入微地为她日后的生活考虑。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托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感动与甜蜜。 陈平安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笑了笑,柔声道:“等我,八月十五,我来接你。” 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羞涩和紧张早已被幸福和憧憬所取代。 从秦家村回城的路上,陈平安的心情无比畅快。 婚事已定,佳人在怀,只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干劲。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赚钱! 必须在婚前,赚到足够多的钱,给秦淮茹一个最体面、最安稳的家。 他不禁想起了那批被刘晓军视为“金色敲门砖”的废铜烂铁。 也不知道那小子把东西送到地方了没有。 此时,京城西郊一处偏僻的修车铺里,一个头发花白、满身油污的老人正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打量着被刘晓军推来的一堆破烂。 老人姓葛,人称老葛,是这片出了名的修车怪才,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但脾气古怪,收费也高得离谱。 他吐出一口烟圈,用烟杆不耐烦地敲了敲一根锈迹斑斑的车架,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屑:“就这堆玩意儿,修好了能卖几个钱?值得你大老远跑我这儿来?” 刘晓军嘿嘿一笑,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葛大爷,话不能这么说。这东西,在您手里是废铁,在我兄弟手里,那就是金疙瘩!” 老葛浑浊的眼珠子总算转了转,斜睨着他,嘴角撇出一丝嘲讽:“你兄弟?哪个裤裆没扎紧,把你这么个玩意儿给露出来了?还金疙瘩?我这辈子跟铁疙瘩打交道,还没见过能下金蛋的。” 他说话又冲又难听,换个人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但刘晓军是谁? 在未来那个信息爆炸、人情淡漠的时代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他早就被陈平安千叮万嘱,知道这老头是关键人物,本事大,脾气也大得没边。 “葛大爷,您瞧瞧我这手。”刘晓军不急不躁,反而把自己的手伸到老葛面前。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和新伤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一看就是常年跟机器打交道的。 老葛的视线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的不耐烦稍稍收敛了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兄弟,陈平安,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刘晓军一字一顿,把“八级钳工”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八级?”老葛的眉毛猛地一挑,叼着烟袋锅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年代,“八级工”三个字的分量,堪比后世的院士。 那是技术工人的天花板,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二十出头的八级工?”老葛眼里的怀疑更浓了,烟锅在车架上敲得“当当”响,“小子,你糊弄鬼呢?” “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您啊!”刘晓军满脸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恭恭敬敬地递过去,“这是他画的图纸,您老掌掌眼。”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画得一丝不苟的零件图。 老葛接过图纸,起初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老饕闻到了绝顶的佳肴。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的线条,从一开始的随意,变得越来越郑重。 图纸上的每一个尺寸标注、每一个公差要求、每一个技术说明,都精准到了极致,甚至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的加工工艺和符号。 “这……这是他画的?”老葛的声音有些发干,捏着图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如假包换!”刘晓军挺直了腰杆,底气十足。 老葛不再说话,一张张地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图纸,哪里是一个普通钳工能画出来的? 这分明是大师手笔! 他甚至能从这些冰冷的线条和数字背后,感受到一种对机械近乎偏执的狂热和无与伦比的才华。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回油纸包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这活儿,我接了。”老葛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慵懒不屑,而是透着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不过,我有个条件。” 刘晓军心头一喜,连忙道:“您说!” “我要见见你那个兄弟。”老葛把烟袋锅里的烟灰磕掉,眼神灼灼地看着刘晓军,“能画出这种图纸的人,我想跟他聊聊。”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刘晓-军-满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知道,平安哥给的这几张图纸,就是对付这老怪头的杀手锏! 与此同时,从秦家村返回城里的陈平安,心情如同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片明朗。 解决了人生大事,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刚回到四合院,还没进中院,就听见一阵刺耳的争吵声。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你是不是又偷我们家鸡了?!” 是贾张氏那熟悉的、撒泼打滚的腔调。 陈平安眉头微皱,贾家那只老母鸡,可是全院的“公敌”,下的蛋是贾张氏的命根子,下的屎却拉满了整个院子。 他脚步未停,绕过影壁,中院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只见贾张氏正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双手叉腰,堵在许大茂家门口。 秦淮茹的婆婆,此刻的她还未到日后那般肥胖臃肿,但一张刻薄的脸上已经写满了蛮不讲理。 而在她对面,许大茂穿着一身放映员的蓝色工作服,脖子一梗,吊着那双三角眼,一脸不屑。 “我说贾大妈,您说话可得讲证据!我许大茂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你家那只老母鸡到处拉屎,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证据?我呸!你身上这股鸡骚味就是证据!”贾张氏鼻子用力嗅了嗅,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昨天你从乡下回来就鬼鬼祟祟的,今天我们家鸡就少了一只!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第644章 “嘿,你这老虔婆,血口喷人是吧?”许大茂气得脸都白了,“我这是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身上有点土腥味怎么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家鸡了?”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已经围了一圈。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背着手站在一边,想管又拉不下脸。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肚子,官瘾又犯了,清了清嗓子:“都别吵了!贾张氏,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不能乱冤枉人!”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在自家门口,一边拨拉着算盘,一边竖着耳朵听,心里盘算着这事儿跟自己家有没有半毛钱关系。 “证据?我上哪找证据去?鸡毛都被他拔干净了,骨头都让他炖了汤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天杀的许大-茂啊!偷我们家下蛋的老母鸡啊!我可怎么活啊!我们家东旭在厂里辛辛苦苦,就指望这只鸡给我补补身子,现在全让你给毁了啊!” 这撒泼打滚的架势,院里人见怪不怪,但许大茂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得指着贾张氏直哆嗦:“你……你血口喷人!你再胡说八道,我……我撕了你的嘴!” “来啊!你来撕啊!”贾张氏索性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你今天不光偷鸡,还想打杀老人了!大伙儿都看着呢,这许大茂要杀人灭口啦!” 陈平安看着这一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他刚到这院里的时候,也被贾张氏这套组合拳给弄得晕头转向。 可这一世,他看得明明白白。 贾张氏是真的在撒泼,但许大茂,也绝对不是清白的。 他那双闪烁的三角眼里,分明藏着一丝心虚。 陈平安没有掺和进去,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提着从乡下带回来的布袋,径直走向后院。 路过中院时,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和气急败坏的许大茂。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正在对骂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小了半截。 许大茂看到陈平安,眼神更加复杂。 嫉妒、不忿,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畏惧。 他知道陈平安今天去提亲了,而且阵仗搞得极大,这让他心里酸得直冒泡。 凭什么?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孤儿,凭什么能当上八级工,还能娶到秦淮茹那样的大美人? 他心里不平衡,嘴上就更不饶人,故意阴阳怪气地扬声道:“呦,这不是陈工吗?提亲回来了?看这春风得意的样子,事儿是办成了吧?” 陈平安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许大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个字,却像一座大山压在许大-茂心头。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衬得他那点上蹿下跳的挑衅,像个笑话。 陈平安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后院。 他将布袋里的东西归置好,目光落在了墙角那辆落满灰尘、锈迹斑斑的“飞鸽”自行车上。 这车是原主留下来的,车架变形,链条断裂,轮毂也歪了,基本上就是一堆废铁。 院里人谁见了都摇头,连收废品的都嫌占地方。 可此刻,在陈平安眼里,这堆废铁却闪着异样的光。 他想起刘晓军那边已经搭上了线,心里有了计较。 是时候,让院里这帮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了。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贾张氏的鸡最终还是没找回来,哭闹累了的她被贾东旭半拖半拽地拉回了家。 许大茂虽然嘴上赢了,却也落了一身骚,黑着脸锁上了门。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而此时的后院,陈平安的屋里,却亮着灯。 他将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搬进了屋,拿出自己那套宝贝工具,开始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火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不是在修理一辆破车,而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第二天,陈平安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下班回来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后院,而是不紧不慢地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进了中院。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中院里,几个大妈正坐在一起摘菜聊天,二大爷刘海中拿着个大茶缸子在遛弯,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在窗户底下摆弄他那几盆宝贝花。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都被陈平安和他手中的自行车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辆崭新的“飞鸽”! 车身被擦得锃亮,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车铃铛清脆悦耳,每一个零件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天呐!这是……飞鸽牌的自行车?” “新的!绝对是新的!这得多少钱啊?还得要自行车票吧?” 羡慕和惊叹的声音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阎埠贵更是眼都直了,他推了推老花镜,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又一圈,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嘴里啧啧称奇:“平安,你……你这是发大财了?这车……这车可不便宜啊!”他声音都在发颤,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陈平安淡淡一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停下脚步,特意将自行车停在中院最显眼的位置,拍了拍车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还行吧,自己随便捣鼓的。” “捣鼓的?”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绕着车子又转了一圈,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崭新的车漆,“这……这不是你那辆破车吗?那堆扔在墙角的废铁?” 此言一出,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猛地转向了陈平安,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后院那辆破车是什么德行,全院的人都知道。 车架子都歪了,链条断成几截,轮子都不是圆的,收废品的都嫌占地方。 那玩意儿,也能修好? 还能修得跟新的一样? “平安,你……你别开玩笑了!”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过来,挺着肚子,官架子十足地审视着自行车,“这肯定是新买的!修?哼,那堆废铁怎么可能修成这样?除非是神仙下凡!” “就是!这油漆亮的,都能照出人影儿了!哪是自己能刷出来的?” “这车铃铛,听着声儿就脆生!还有这车把,锃光瓦亮的!” 院里人议论纷纷,没人相信这是修好的。 在这个年代,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不光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身份和门路的体现。 在他们看来,陈平安肯定是走了什么门路,搞到了自行车票,才买了新车。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平安不急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先让他们不信,等会儿的震撼才会更强烈。 他看向阎埠贵,拍了拍车座:“三大爷,您是文化人,见识广,要不您上来试试?看看这车,到底是不是那堆废铁变的。” “我来试试?”阎埠贵眼睛一亮,搓着手,激动又忐忑。 他做梦都想有辆自行车,每天上下班能省多少脚力? 还能在学校同事面前显摆显摆。 “来,您试试。”陈平安扶稳了车。 阎埠贵迫不及待地跨了上去,脚下一蹬,车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他吓了一跳,赶紧捏住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好!好车!”阎埠贵脸上泛起红光,他只是轻轻一蹬,车子就走得飞快,而且一点杂音都没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辆车都好骑。 他稳住心神,开始在中院里绕着圈骑行。 车轮滚滚,悄无声息,只有清脆的车铃铛声时不时响起,像是在宣告它的新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阎埠贵和他身下的自行车移动。 “嘿!真好骑!一点不费劲儿!” “这刹车,真灵!” “这车蹬起来,比走路都轻快!” 阎埠贵一边骑,一边兴奋地大喊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彻底变成了狂热的羡慕和占有欲。 他甚至舍不得下来,在中院里一圈接一圈地骑,仿佛那车已经是他自己的了。 这一下,再也没人怀疑了。 如果这是新车,阎埠贵顶多是羡慕。 可如果这是用一堆废铁修好的……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院里有机灵的,脑子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平安,你……你这修一下,花了多少钱?”一个邻居忍不住高声问道。 这个问题,瞬间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阎埠贵也猛地刹住车,支着腿,眼巴巴地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有人猜测。 陈平安摇摇头。 “三块?”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 第645章 陈平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三角。” “什么?!” 这两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三角钱! 三百块钱一辆的新车,他花三角钱就修好了? 这怎么可能! “就买了点清洗用的煤油和几颗螺丝钉,其他的都是旧物利用。”陈平安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这车漆,是我自己调的,刷着玩的。” 自己调的漆?刷着玩的?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简直比神话还离奇! “我的天爷啊!这手艺也太神了!” “平安,你这哪是八级钳工啊,你这是活神仙啊!” “三角钱……三角钱就能修出一辆新车来……这……这……”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看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一辆车,那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一辆新车三百多,还得要票! 现在,只要花几毛钱,就能让家里的破铜烂铁焕然一新? “平安!平安兄弟!”一个住在前院的汉子猛地反应过来,拨开人群就往自家跑,“你等等我!我家也有一辆破车!” 他这一动,其他人如梦初醒! “对对对!我家那辆凤凰牌,就是链条总掉!” “我家的永久,车圈有点瓢!平安,你给出个主意呗!” “陈工!陈工!这是我孝敬您的!您先帮我修!我那车还能骑,就是闸不太灵!” “去你的!排队!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陈工,您看看我这个!” 刚才还只是围观的场面,瞬间变成了争先恐后的抢购会。 几个反应快的,直接冲回家,揣着皱巴巴的毛票就挤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往陈平安手里塞。 “陈工,这是五块钱!您一定得收下!先帮我修!” “我这有八块!平安兄弟,不求你修得跟新的一样,能骑就行!” 场面一度失控。 陈平安被众人围在中央,脸上却依旧是从容的微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不疾不徐地说道:“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我这也不是白修,毕竟费时费力。小毛病,一块钱;大修,五块钱;要是想像我这辆一样翻新,十块钱,不管料。” 这价格一出,非但没人觉得贵,反而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 十块钱,就能换一辆跟新车差不多的自行车?做梦都笑醒了! “我我我!我翻新!陈工,这是十块钱,您点点!”第一个跑回来的汉子把钱拍在陈平安手上。 “登记!给我登记上!” “还有我!我也翻新!” “平安,给我留个位置!” 陈平安从容不迫地收钱,在本子上一一记下名字和车型。 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但这背后代表的,是他在这个院里,乃至在整个轧钢厂片区,彻底立起来的技术权威! 这,才是真正的铁饭碗! 中院里人声鼎沸,热火朝天,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由技术带来的狂欢中。 唯有两个人,站在人群外,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易中海背着手,铁青着脸,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陈平安。 他也是八级钳工,是厂里公认的技术权威,可他扪心自问,别说花三角钱,就是给他三十块,他也绝对没本事把那堆废铁修成这样! 陈平安这手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挫败。 而刘海中,更是气得肚子一起一伏。 他一直以“领导”自居,享受着对别人指手画脚的快感。 可现在,全院的人都围着陈平安转,把他当成了神仙,自己这个二大爷,却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嫉妒得发狂。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甘和怨毒。 “哼!投机取巧罢了!”刘海中压低声音,酸溜溜地说道,“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被个破自行车就迷了眼!真正的体面人,谁骑这修修补补的玩意儿?” 易中海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海中,过两天,陪我去趟百货大楼。” 刘海中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咬着牙点点头:“对!咱们得买新的!买永久!比他这飞鸽还贵的!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谁脸上更有光!” 他们拉不下面子去求陈平安,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技术不如一个年轻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钱,用一辆崭新的、名正言顺的自行车,来扞卫自己可怜的尊严。 院里的喧嚣直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陈平安回到屋里,将今天收到的厚厚一沓钱仔细抚平,放在桌上。 足足有七八十块! 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甚至比预想中更好的方向发展。 佳人、事业、财富……一个都不会少。 这一夜,陈平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清脆的车铃声就在后院响起,惊起了几只早起的麻雀。 陈平安推着那辆光彩照人的飞鸽自行车,精神抖擞地走出院门。 今天,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要去一趟第三区公所。 这趟差事,办的不仅仅是公事,更是他为自己未来铺下的一块至关重要的基石。 晨光熹微,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早起扫街的环卫工人和零星的早点摊升起的人间烟火。 陈平安骑着车,不快不慢,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而悦耳的声响。 他的心情极好。 昨晚一夜之间,不仅赚了近百块钱,更重要的是,他用无可辩驳的技术,彻底扭转了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形象。 从一个无根无凭的孤儿,一跃成为了人人争相巴结的“陈工”。 这种由技术带来的尊重,远比金钱更让他感到踏实。 区公所离南锣鼓巷不远,骑车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这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式建筑,门口挂着“第三区人民政府”的牌子,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卫员持枪站岗,神情严肃,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陈平安在门口下了车,将自行车稳稳地停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走上前去。 “同志,您好,我找一下刑区长。” 站岗的保卫员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干净,气质沉稳,便客气地摇了摇头:“同志,现在是休息时间,领导还没上班。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去传达室登记,等上班了我们再通报。” 陈平安微微皱眉。 他来得确实早了点,但把车放在这儿等一上午也不是个事。 正当他琢磨着是先回去还是在这儿干等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小陈?你怎么来了?” 陈平安闻声望去,只见刑区长正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看样子是刚晨练完,准备去打水。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中山装,没扣风纪扣,显得随和了不少。 “刑区长,早上好!”陈平安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我来给您送车。” “送车?”刑区长的目光越过陈平安,落在了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就弄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走了过来。 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审视和赞许。 这车,太新了! 车漆光亮如镜,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个螺丝都拧得恰到好处,车把上的镀铬件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车铃。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好!好啊!”刑区长忍不住赞叹道,“小陈,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光看这卖相,谁能想到这是从废品站里淘换出来的?” 说着,他兴致盎然地跨上车,对陈平安道:“我试试?” “您请!”陈平安笑着扶稳车身。 刑区长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滑了出去。 他显然也是骑车的好手,在区公所门前空旷的场地上轻松地绕了几个大圈。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链条转动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唰唰”声,证明着机械结构的完美啮合。 他试了试刹车,轻轻一捏,车子便应声而停,又稳又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好车!比我以前骑过的新车都顺溜!”刑区长翻身下车,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满意。 第646章 他用力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力道之大,足见其心情之激动,“小陈同志,你真是给我们区公所立了一大功啊!” 周围的保卫员也看呆了。 他们是知道这辆车的来历的,本以为最多是修修补补能骑就行,谁能想到竟能化腐朽为神奇到这种地步? “刑区长,您满意就好。”陈平安不卑不亢地笑道,“这是票据,一共花了五十块钱。” 他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发票,恭敬地递了过去。 这票据自然是他通过刘晓军的关系,从废品站“正规”开出来的。 刑区长接过票据,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满意地点了点头:“五十块,值!太值了!小陈,你等着,我这就去财务给你批钱!” “刑区长,您先别急。”陈平安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刑区长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只听陈平安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刑区长,这公家的车,咱们按票据实报实销。但我寻思着,这技术既然是咱们自己的,总不能让公家多花冤枉钱。” 他顿了顿,看着刑区长愈发好奇的眼神,缓缓地伸出了四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辆车,我做主,给公家算四十块就行。” 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刑区长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惊诧。 他看着陈平安,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主动降价?还是给公家降价? 这年头,谁跟公家打交道不是想着能多报一点是一点? 这小子倒好,到手的钱还主动往外推! “你小子……”刑区长指了指陈平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该夸他觉悟高,还是该说他傻? “票上不是写着五十吗?财务那边有凭有据,按规矩办事,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平安的笑容依旧从容,眼神清澈而坦荡,“刑区长,这五十块,是废品站那边的票,走的是采购废旧物资的账。可实际上,我买零件,买油漆,里里外外加起来,成本也就十几块钱。剩下的是我的手艺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手艺是自己的,能给公家省一点,就省一点。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区公所花大价钱修车,影响也不好,您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刑区长眼中的惊诧彻底转为了欣赏,甚至是一丝赞许的激赏。 这小子,脑子太清醒了! 他不仅有技术,更有远超同龄人的政治觉悟和人情世故。 他哪里是在降十块钱? 他这是在给彼此规避风险,同时又卖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试想一下,如果真按五十块报了,万一将来有人眼红,拿这事做文章,说一个年轻人修辆破车就赚走几十块,往小了说是揩油,往大了说就是投机倒把! 到时候,不仅陈平安自己有麻烦,连他这个经手拍板的区长也脱不了干系。 可现在,陈平安主动把价格降到四十,并且坦诚了成本构成,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叫技术入股,这叫为公家节约开支! 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好!好小子!”刑区-长重重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这一次,眼神里再无半分试探,只剩下纯粹的满意,“你这觉悟,比我们有些老同志都高!行,就按你说的,四十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平安少要的这十块钱,比那实打实的五十块分量重多了。 这份情,他领了。 “那剩下的车……”刑区长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平安,声调里透着一丝急切,“你这手艺,一个月能给咱们弄几辆出来?”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辆车是宝贝,但一群车,那就是足以改变整个区工作效率的战略资源! 陈平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不疾不徐地回答:“刑区长,只要零件管够,理论上,我一个月翻新三到四辆不成问题。再多,就得耽误轧钢厂那边的工作了。” “三四辆?”刑区长眼睛一亮,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在原地踱了两步,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这零件是个大问题啊!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废品站能淘到一整辆车架子吧?” 这确实是核心症结。 这个年代,自行车零件也是稀缺货,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这个我也想过。”陈平安胸有成竹地说道,“所以我才特意来找您。我的想法是,能不能由区公所出面,跟市里的五金公司或者自行车厂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搞到一批替换零件。我负责维修组装,咱们按件计酬,这样一来,来源稳定,也名正言顺。” 这个提议,瞬间为刑区长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对啊! 他们是区政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公家的名义去采购,路子可比个人宽太多了! “你小子,真是给我送来一个聚宝盆啊!”刑区长一拍大腿,当机立断,“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让办公室写个报告,专门成立一个‘公务自行车维修项目’,由你担任技术总负责!采购零件的事,我亲自去跑!你小子就擎好吧!” 陈平安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成了! 有了区公所这个官方背书,他这修车的手艺就从“个体户”变成了“公家顾问”,不仅收入有了稳定合法的来源,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道强有力的护身符! “谢谢区长信任!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陈平安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保证道。 “行了,别光嘴上说。”刑区长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他示意陈平安跟他进办公室,“走,跟我进来,还有个事要跟你说。” 陈平安跟着刑区长穿过院子,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刑区长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这待遇让门口的保卫员都看直了眼。 “小陈啊,”刑区长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最近市里下了文件,为了加强城市基层管理,要求各个街道试点推行‘居民小组长’制度。我们区里研究决定,就从你们南锣鼓巷片区开始。” 陈平安端着搪瓷缸,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已是波涛汹涌。 刑区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那个95号院,情况比较复杂。院里几个老住户,各有各的心思。以前是街道办的王大妈兼管,但她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所以,区里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正式任命你,陈平安同志,担任95号院的居民小组长,全权负责院内的大小事务。” “轰”的一声,陈平安心中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饶是他两世为人,心性沉稳,此刻也抑制不住一股狂喜从心底直冲头顶。 居民小组长! 这可不是后世那种可有可无的闲职! 在五十年代,这可是最基层的权力象征! 上传下达,调解纠纷,分配物资……虽然官不大,但管的事却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他成功了! 他不仅用技术立足,更是在一夜之间,彻底颠覆了院里由易中海和刘海中把持的旧有格局! 从今往后,他才是95号院名正言顺的“当家人”!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站起身,脸上露出无比郑重的神情:“请组织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区长的信任和托付,管理好院子,服务好邻里!”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刑区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任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任命书,你拿好。以后院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直接来找我!” 这句话的分量,重如泰山。 离开了区公所,陈平安骑在光洁如新的自行车上,晨风拂面,带着一丝清甜的凉意。 他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忍不住哼起了前世的流行小调,车轮轻快地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唰唰”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伴奏。 一大爷?二大爷? 从今天起,都将成为过去式。 这小小的四合院,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心情大好之下,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随意地溜达起来。 路过一家挂着“信托商店”牌子的铺面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 这个年代的信托商店,相当于后世的二手寄卖行,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前世的他,对古玩字画颇有研究,此刻闲来无事,倒是起了几分进去逛逛的兴致。 他将车停好,信步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老木头的混合气味。 第647章 一个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见他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陈平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店里寻看起来。 目光扫过一排排落满灰尘的瓷器和杂物,最终,停在了墙角一卷卷堆放着的旧字画上。 他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莫名的预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或许,这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怀着这种强烈的直觉,陈平安缓缓走向那个布满灰尘的角落。 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沉睡在此的宝物。 这些字画被随意地卷着,用草绳捆扎,像一捆捆过期的旧报纸,毫无尊贵可言。 它们被时代所遗弃,静静地等待着能识货的人。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一卷一卷地仔细翻看。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却锐利如鹰。 前世的他,虽然主业是技术,但闲暇时最大的爱好便是逛潘家园,跟着几位老玩家学了不少鉴赏知识。 虽不敢称专家,但辨别近现代名家的真伪,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第一卷,山水,笔法尚可,但匠气太重,无名之作。 第二卷,花鸟,色彩艳俗,印章模糊,仿品。 他耐着性子,一连翻了十几卷,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店里的伙计见他只看不买,还翻得满手是灰,不由得撇了撇嘴,翻了个身继续打盹。 陈平安毫不在意,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些旧纸堆里。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指尖触到一卷手感截然不同的画轴。 纸质绵韧,带着一种特殊的质感。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草绳,将画卷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一寸寸展开。 画卷展开的瞬间,一股苍茫浑厚、墨气淋漓的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黑、密、厚、重! 正是前世他最为推崇的画坛巨匠——黄宾虹的典型风格! 画的是夜山,层层积墨,浑厚华滋,山峦与云气交融,黑中透亮,仿佛能听到山涧的流水声,感受到林间的潮湿雾气。 画卷右下角,一枚清晰的“黄宾虹”朱红印章,如画龙点睛,让整幅画瞬间活了过来。 陈平安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是真迹!绝对是真迹! 而且看这画风,应是黄宾虹晚年的巅峰之作。 这种级别的作品,在后世拍卖会上,随随便便就是数千万乃至上亿的天价! 而现在,它就像一棵被遗忘在角落的白菜,和一堆垃圾混在一起,标价——五块钱。 强压住把画卷起来立刻付钱走人的冲动,陈平安知道,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 他将画卷缓缓卷起,不动声色地放到一边,继续翻看其他的。 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一幅署名“白石”的虾趣图! 几只活灵活现的青虾在水中嬉戏,笔墨简练,却形神兼备,虾壳的透明质感、虾腿的刚柔并济,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股子鲜活劲儿,是任何仿品都模仿不来的。 齐白石!又是五块钱! 陈平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今天是什么运气? 出门踩到宝矿了吗? 他继续搜寻,如同一个贪婪的寻宝者,又接连找到了两幅黄宾虹的山水小品和一幅齐白石的蔬果图。 虽然尺寸不大,但同样是真迹无疑。 他将这五幅画挑出来,放在一起,又故作随意地在瓷器区转了转。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角落里蒙尘的青花小碗吸引。 那小碗造型古朴,胎质细腻,青花发色沉静幽蓝,碗底有一个小小的“大清雍正年制”的款识。 官窑! 陈平安的心又是一紧。 这年头的人不识货,把这当成普通的旧碗,可他却清楚,这玩意儿在后世,价值一套房! 他强作镇定,指着那几幅画和那个小碗,对还在打盹的伙计喊道:“伙计,这几样,怎么卖?” 伙计被他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些东西,懒洋洋地报价:“画五块一卷,五卷二十五。那个碗……两块钱。一共二十七块。” “能便宜点不?”陈平安开始了他这个时代最熟练的表演——讲价。 “我说小同志,这可都是死当的东西,实价。”伙计一脸不耐烦。 “画都旧成这样了,还有虫蛀,拿回去糊墙都嫌难看。这碗也有个豁口……” 两人拉扯了半天,最终以二十五块钱成交。 付了钱,伙计用草绳将五幅画重新捆好,又找了张旧报纸把小碗包了起来。 陈平安接过东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价值一个小目标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了。 他既兴奋得想仰天长啸,又因身怀重宝而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知道,在彻底安全之前,这些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 然而,事情还没完。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一身出神入化的修理技术,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来源。光靠嘴说天赋异禀,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怀疑。 必须给自己找个“作案工具”,完善证据链。 他转头看向店里另一边堆放的旧机器,目光一扫,立刻有了主意。 “老师傅,”他换上一副请教的口吻,对伙计旁边一个正在擦拭旧钟表、年纪稍大的老师傅说道,“我想淘换个旧的电焊机,再买点电子管、电阻什么的,您这儿有吗?” 老师傅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要那些玩意儿干嘛?可都是些不好弄的稀罕货。” “我以前在老家跟着师傅学过无线电,自己瞎琢磨,想修修收音机什么的。”陈平安半真半假地解释道,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技术的热忱。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老师傅的心坎里,他来了兴致:“哦?还懂无线电?现在的年轻人肯钻研这个的可不多了。” 话匣子一打开,两人便聊了起来。 陈平安凭借前世的知识储备,不经意间抛出几个专业术语,立刻让老师傅刮目相看,引为知己。 一番交流下来,老师傅不仅热情地帮他从库房里翻出了一台虽然老旧但功能完好的二手电焊机,还附送了一大包他自己收藏的电子元件。 “这些你拿去练手!别糟蹋了!”老师傅拍着他的肩膀,满是欣赏。 陈平安千恩万谢,付了钱。 有了这些“道具”,他那超前的技术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都是从这些旧零件里琢磨出来的! 后顾之忧彻底解除,他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轻松。 东西太多,自行车是带不走了。 陈平安干脆花钱从信托商店借了一辆板车。 他将最贵重的瓷碗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五卷画作和那台沉重的电焊机以及一堆零件则放在板车上,用破布盖好。 拉着板车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板车轮子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表面上维持着平静,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走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胡同拐角,他假装停下来歇脚,飞快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意念一动,怀里和板车上的所有东西瞬间消失,被他悉数收入了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随身空间里。 一身轻松! 巨大的心理反差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紧张感褪去,对未来的无限期望涌上心头。 这些宝贝,不仅是他个人的财富,更是未来他安身立命、帮助朋友的底气。 一身轻松地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刚到自家门口,陈平安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那儿,有些局促地来回踱步。 是秦淮茹。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等人的焦急和见到他时的惊喜。 “平安,你回来啦?”看到陈平安,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 “淮茹,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吧?”陈平安连忙上前,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快走几步,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腕往里走。 “快进来,外面多晒啊。” 随着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外面世界的喧嚣与算计仿佛都被隔绝开来。 小院里,只有他和她,以及那份即将到来的、对婚后甜蜜生活的温馨期待。 “我……我给你做了双鞋垫。”秦淮茹被他拉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随身的布包里拿东西。 陈平安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暖,笑着说:“正好,我也有个好地方要带你去。” “什么好地方?”秦淮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手里的鞋垫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被他拉着进了屋。 第648章 屋里窗明几净,陈平安随手倒了杯温热的开水递给她,然后才笑着揭晓谜底:“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庆祝?秦淮茹有些茫然,庆祝什么? 她还来不及细想,陈平安已经拿过她手里的鞋垫,在自己脚上比划了一下,大小正合适。 千层底纳得细密结实,鞋垫边缘用红线锁了边,针脚匀称,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笑道:“手艺真好,谢啦!走,咱们出门。” 说着,他便拉着秦淮茹出了小院,将院门重新锁好。 “平安,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秦淮茹被他拉着手腕,半推半就地走着,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让她脸颊发烫,一直红到了耳根。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平安故作神秘,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出了胡同。 他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上车座,然后拍了拍后座,对秦淮茹说:“上来,坐稳了。” 秦淮茹看着那高高的后座,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年头,男女之间同骑一辆自行车,已是极为亲密的举动。 她咬了咬嘴唇,在陈平安鼓励的目光中,红着脸,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了上去。 为了保持平衡,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抓住了陈平安腰间的衣角。 “抓紧了!”陈平安朗声一笑,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般轻快地窜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秦淮茹鬓角的碎发。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既紧张又新奇,只能更用力地攥紧他的衣角。 随着自行车的颠簸,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他坚实的后背发生着若有若无的触碰,每一次接触,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心尖发颤。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甜丝丝的暧昧气息。 陈平安骑得又快又稳,心思却在飞速转动。 他一边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柔软触感,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一边却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神秘空间。 “晓军,在吗?” 正在厂里车间忙得满头大汗的刘晓军,脑海中猛然响起陈平安的声音,他一个激灵,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无人角落,集中精神回应:“平安哥,我在!有事?” “给你个东西,还是老规矩,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接收。”陈平安的意念简洁而清晰,“是一个青花小碗,雍正官窑的,价值连城。千万千万要小心,别磕了碰了,用最柔软的东西包好,单独存放。这是重器,以后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雍正官窑?价值连城? 刘晓军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和兴奋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知道陈平安手段通天,却没想到这次竟搞来这等级别的宝贝! “明白!平安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准备!”刘晓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意念切断,前后不过几秒钟。 陈平安的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仿佛只是在专心骑车。 这种游刃有余地穿梭于现实与秘密之间的感觉,让他生出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很快,自行车在一个挂着“便宜坊”黑漆金字招牌的宏伟建筑前停下。 这是一家三层高的中式酒楼,门脸气派,朱漆大门,门口还站着穿着对襟衫的伙计。 光是站在外面,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出来。 秦淮茹仰头看着这高大的门楼,整个人都呆住了,下意识地拉住了陈平安的衣袖,小声说:“平……平安,这……这是什么地方?太贵了吧?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 她长这么大,别说进来,就是路过这种地方都觉得矮人一头。 这根本不是她这种农村出来的姑娘该来的地方。 “来都来了,怕什么?”陈平安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紧紧一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有我呢。” 他的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奇迹般地安抚了秦淮茹内心的慌乱。 她被陈平安半拉半拽地领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夹杂着果木香和烤肉味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人所有的食欲。 大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伙计看到陈平安衣着得体,气质不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哟,这位同志,您几位?里边请!” “两位,找个清净点的位置。”陈平安熟络地说道。 “好嘞!楼上雅间请!” 在伙计的引领下,两人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隔断坐下。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楼下大堂的热闹景象。 秦淮茹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桌上是洁白的桌布和崭新的杯盘碗筷,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和不安。 陈平安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阵怜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直接点菜,而是笑着对伙计说:“先来一壶高碎,再拿碟瓜子和花生来。” 等伙计走后,他才柔声对秦淮茹说:“别紧张,就当是自己家。这地方我以前跟厂里领导来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茶壶,先用热水将两人的碗筷都烫了一遍,然后才倒上茶水,推到秦淮茹面前。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秦淮茹微微一愣,内心的紧张感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很快,茶水和瓜子花生送了上来。 陈平安抓了一把瓜子,剥开壳,将瓜子仁放到秦淮茹面前的小碟子里。 “尝尝,五香的。” 秦淮茹看着碟子里那几颗小小的瓜子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流瞬间淌遍全身。 她低下头,用手指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见她放松下来,陈平安才拿起菜单,对旁边的伙计干脆利落地说道:“一只烤鸭,鸭架做汤。再来一个干烧鲤鱼,一个糟溜三白,素菜就上个清炒时蔬。主食来两份芝麻火烧。” 他点的这几道菜,都是便宜坊的招牌,有荤有素,有硬菜也有清淡的,搭配得恰到好处。 秦淮茹听着这一连串她听都没听过的菜名,心里又是一阵咋舌,想阻止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伙计记下菜单,喜滋滋地去了后厨。 没过多久,重头戏便上场了。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老师傅推着小车来到桌边,车上是一只泛着诱人枣红色光泽、滋滋冒油的烤鸭。 那股浓烈而纯粹的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 老师傅手起刀落,片刀在鸭身上飞舞,一片片连皮带肉的鸭片,如同雪花般纷纷落在洁白的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秦淮-茹的眼睛都看直了,她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口中的津液不受控制地分泌着。 “尝尝这个。”陈平安用筷子夹起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抹上甜面酱,放上几根葱丝、黄瓜条,再夹上两片冒着热气的鸭肉, deftly 一卷,递到了秦淮茹的嘴边。 “啊?”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鸭肉卷和陈平安带笑的眼睛,心如擂鼓。 “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陈平安的语气温柔而霸道。 在周围食客善意的哄笑声中,秦淮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闭上眼,微微张开嘴,飞快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鸭皮在齿间碎裂,丰腴的油脂瞬间爆开,混合着鸭肉的鲜嫩、面酱的咸甜和葱丝的辛辣,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妙滋味在口腔中轰然炸开。 太好吃了! 这是秦淮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好吃吧?”陈平安笑着,自己也卷了一个,大口吃了起来。 有了第一次,秦淮茹也放开了许多。 她学着陈平安的样子,笨拙地卷着烤鸭,一口一口,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幸福。 席间,陈平安不停地给她布菜,将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给她,把鸭汤里的鸭腿盛到她碗里,自己反而没吃多少,只是含笑看着她吃。 秦淮茹的胃口出奇地好,她感觉自己仿佛要把这辈子缺失的美味都补回来。 一顿饭,吃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洽温情。 秦淮茹看陈平安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感激和仰慕,悄然多了一丝依赖和缱绻。 眼看一整只烤鸭快要见底,陈平安不动声色地对旁边的伙计招了招手。 “伙计,麻烦一下。” “再给我原样打包一只烤鸭,要整只的,带全套的饼和酱料。”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秦淮茹的耳中。 秦淮茹正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巨大幸福感中,闻言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第649章 她连忙拉住陈平安的衣袖,急切地小声说:“平安,你这是干什么?吃一只就够奢侈的了,怎么还要带一只?太破费了!” 这可是便宜坊的烤鸭! 刚才那一顿饭,她心里估摸着,怕是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现在还要再来一只,她简直不敢想象。 陈平安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这只是给你带回去的,让你家里人也尝尝鲜。”他转向伙计,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麻利点。” “好嘞您!”伙计高声应着,转身就去安排了。 秦淮茹看着陈平安那沉稳从容的侧脸,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给她家里人尝尝鲜? 自从她爹去世后,家里光景一落千丈,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连顿饱饭都难。 她作为长姐,心里又何尝不急? 可她一个弱女子,除了拼命干活,又能有什么办法? 而陈平安,不仅没有嫌弃她家里的拖累,反而如此体贴周到,连她的家人都考虑到了。 这份心意,比这只昂贵的烤鸭本身,要贵重千百倍。 她低下头,用手指用力地绞着衣角,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心中那股暖流此刻已经汇成了汹涌的江河,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再看向陈平安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除了原有的感激与依赖,更燃起了一股近乎崇拜的、炙热的光芒。 这个男人,就是她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是她和她整个家庭的希望。 很快,伙计将打包好的烤鸭用荷叶细细包好,装在一个网兜里递了过来。 陈平安付了钱,提着东西,牵着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秦淮茹走出了便宜坊。 回程的路上,秦淮茹坐得比来时安稳了许多。 她不再只是羞涩地抓着陈平安的衣角,而是将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腹间结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将脸颊悄悄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眼睛,贪婪地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依靠。 到了南锣鼓巷,陈平安将车停好,把那只沉甸甸的烤鸭递给秦淮茹:“快拿回去吧,趁热吃。” 秦淮茹提着网兜,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咬着嘴唇,抬头看着陈平安,小声而坚定地说道:“平安,我……我帮你把屋子收拾一下再走吧。你一个人住,肯定乱糟糟的。” 她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家务活。 陈平安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中一暖,笑着点了点头:“行啊,那就辛苦你了。” 他打开院门,秦淮茹便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放下烤鸭,拿起扫帚和抹布,里里外外地忙活开了。 她扫地、擦桌子、整理床铺,动作麻利又细致,仿佛这已经不是陈平安的家,而是他们未来的新房。 陈平安则搬了张椅子,悠闲地坐在院里的葡萄藤下。 他给自己泡了一壶清茶,点上一根烟,眯着眼,惬意地看着屋里那个为他忙碌的倩影。 这感觉,真他娘的舒坦。 前世奋斗半生,到头来孤家寡人一个。 没想到重活一回,不仅手握巨富,还能提前享受到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圆满的烟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种掌控一切、享受生活的得意,让他沉醉。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前院的方向隐隐传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哟!这是永久牌的啊!” “海中,你这也太敞亮了!新车?” “壹大爷也买啦?嚯,今儿个是啥好日子,咱院里一下添了两辆新车!” 喧闹声中夹杂着几分艳羡,几分嫉妒,还有几分刻意的吹捧,显得格外刺耳。 陈平安眉头微挑,掐了烟,站起身来,好奇地朝着前院走去。 秦淮茹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探出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刚走到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就看到前院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群的中心,赫然是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 两人各自扶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 那两辆车在阳光下泛着锃亮的黑漆光芒,车把上的铜铃铛,车架上“永久”二字的烫金商标,无一不彰显着它们不菲的身价,刺得人眼睛生疼。 叁大爷阎埠贵正围着刘海中的车子啧啧称奇,一双手想摸又不敢摸,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我说贰大爷,你这手笔可真不小啊!这永久牌的,得一百六七吧?” “一百七十五块!一分不少!”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官僚肚,重重地拍了拍车座,声音洪亮,生怕院里有人听不见,“这叫加重凤凰!永久厂出的最新款,你瞅瞅这钢口,这轮胎,厚实!能传代的东西!” 说着,他斜睨了一眼旁边几个正伸头探脑的邻居,话锋一转,带着一股子优越感说道:“我跟你们说,买东西就得买好的,一步到位。不像有些人,净想着捡破烂,拿些报废的零件东拼西凑,看着是省了钱,实际上呢?既不安全,骑出去也丢人!那不叫自行车,那叫‘散架乐’!”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还满脸笑容的邻居,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谁都知道,刘海中这话是冲着谁说的。 前几天陈平安放出话来,能帮大伙儿用废旧零件攒车,院里不少人都动了心思,正盘算着怎么省钱弄一辆呢。 刘海中这番话,无疑是当众往他们脸上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从热闹的恭维,变得尴尬而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嗨,我说贰大爷,不就是俩轮子加一个梁嘛,说得跟买了辆坦克似的。”何雨柱抱着胳膊,靠在自家门框上,撇着嘴说道,“新车旧车,不都得用脚蹬?蹬快了,还能飞天不成?” 他这话一出,许大茂像是找到了组织,立马跟着阴阳怪气地起哄:“就是!柱子说得对!有那一百多块钱,买点肉吃,它不香吗?非得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刘海中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怼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他们的手都开始发抖。 旁边的易中海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本想借着买新车这件事,重新巩固一下自己在院里的威信和体面,没想到被何雨柱和许大茂这两个刺儿头当众搅了局,弄得下不来台。 他铁青着脸,刚要开口以壹大爷的身份训斥几句,陈平安却已经笑着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壹大爷,贰大爷,恭喜啊!”陈平安的声音如春风化雨,瞬间冲散了现场的火药味,“这可是大喜事!有了这新车,以后上下班可就方便多了。柱子,大茂,你们俩少说两句,壹大爷和贰大爷都是咱们院里的老前辈,凭他们的工资,买辆车怎么了?这叫生活水平提高了!” 他先是肯定了两位大爷,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然后又转向何雨柱和许大茂,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俩也别眼馋,好好干,以后也能买上。” 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平安这么一打圆场,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毕竟,陈平安如今在院里和厂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话分量不轻。 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好再发作。 易中海则是顺势接过话头,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一辆车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他嘴上说着没什么,但那份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互相递了个“算你狠”的眼神,也各自回了屋。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就这么被陈平安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前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陈平安、秦淮茹,以及易中海、刘海中和还没走掉的阎埠贵。 阎埠贵看着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眼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搓着手,凑到陈平安身边,脸上堆起了精明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平安啊,你看……这院里想让你帮忙攒车的人可不少。这先给谁弄,后给谁弄,总得有个章程吧?要是没个先来后到,大伙儿心里该有意见了……” 要是没个先来后到,大伙儿心里该有意见了……” 陈平安闻言,心里暗自发笑。 这阎老西,算盘珠子都快蹦到脸上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人情社会,最怕的就是排队。 排好了,皆大欢喜;排不好,里外不是人。 他目光扫过阎埠贵那张写满精明和期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竖着耳朵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650章 他不能当这个“分蛋糕”的人,得让想吃蛋糕的人自己去抢。 “叁大爷,您说得对。”陈平安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里几个还没走远的邻居停下脚步,重新围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这个“技术权威”拿出个章法。 “这攒车是个细致活,快不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厂里工作也忙。要真按先来后到排队,排到后面的人,怕是得等到明年去了。” 这话一出,刚刚散开的人群瞬间又聚拢了些,脸上都露出几分焦急。 陈平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方案:“所以,我这儿的规矩改一改。不按谁先跟我说,而是按谁先把零件凑齐了算。谁先把车架、车把、车圈、链条这些大件凑齐了,拿到我这儿来,我就先给谁攒。零件不齐的,就往后排。这样对大家都公平,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排队的难题,直接转化成了大伙儿“寻宝”的竞赛。 谁有本事谁先上,没本事的也怨不着他陈平安。 院里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对对对!平安这法子公道!” “就是这个理儿,没零件,你就是排第一个也没用啊!” “这下好了,各凭本事,谁也别眼红谁!” 刚才还因刘海中和易中海买新车而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被一股新的“竞赛”热情冲散了。 连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暗自点头,觉得陈平安这小子做事确实周全,既解决了麻烦,又没得罪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盘算着该去哪儿淘换零件的时候,一个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那可真是巧了!”只见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那点精明再也藏不住,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平安你等等,我这就拿来!” 没过半分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阎埠贵哼哧哼哧地抱着一个油乎乎的车架子走了出来,他老婆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两个锈迹斑斑的车圈,儿子阎解成则抱着车把和一串链条。 一家人像是变戏法似的,眨眼间就在院子中央堆起了一堆自行车零件。 虽然这些零件看着破旧,甚至带着泥土和铁锈,但行家一看就知道,大件一个不缺! “平安,你给瞧瞧,我这……算不算齐了?”阎埠贵搓着手,得意洋洋地看着目瞪口呆的邻居们,那神情仿佛已经骑上了崭新的自行车。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阎老西早就开始暗中准备了! 嘴上没说,下手比谁都快! 贾东旭看着那堆零件,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凑上前问道:“叁大爷,您这……您这是从哪儿淘换来这么多好东西啊?” 这一问,算是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一时间,七八个脑袋都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阎埠贵。 阎埠贵见状,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拿起袖子擦了擦车架上的灰,却不答话。 他瞥了一眼人群,目光在轧钢厂放映员许富贵身上顿了顿。 许富贵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这老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他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堆起笑容,快步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不由分说地塞到阎埠贵手里。 “叁大爷,您见多识广,给我们这帮睁眼瞎指条明路。这烟您拿着,就当是请教的束修了。” 阎埠贵掂了掂手里的香烟,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悠悠地开了金口,仿佛生怕别人听了去,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窍门啊,其实也简单。你们光指望一个人去国营废品站,能买到什么?人家一看你就是为了攒车,能卖给你才怪!”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专注的目光,才接着往下说:“你们得发动家里的亲戚朋友,大人小孩,分头去!你买个车圈,他买个脚蹬,我买个链条,每个人只买一两样不起眼的小件,就说是家里坏了配个零件。废品站的人一看,也懒得管。这样蚂蚁搬家,一天去个七八趟,不出三天,不就全凑齐了吗?” 话音一落,众人如遭雷击,随即茅塞顿开! “哎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高!叁大爷这招实在是高!” “对啊,发动我乡下那几个表弟一起去,肯定行!” 一瞬间,院里像是炸开了锅。 刚刚还围着阎埠贵的人群“呼啦”一下就散开了,一个个都急着回家发动亲友,商量“蚂蚁搬家”的大计去了。 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转眼间就只剩下陈平安、秦淮茹和心满意足的阎埠贵一家。 看着这帮邻居火急火燎的样子,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让院里的人都有事可做,有点盼头,就不会整天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那点肉了。他转过身,对秦淮茹温和地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家那紧闭的院门上。 秦淮茹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好一阵子,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女主人的气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她的关系,在院里人眼中恐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与其让大家在背后猜测,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来。 这念头一起,陈平安便下定了决心。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只见她正满眼崇拜地望着自己,仿佛刚才那场无形中的人心操纵,在她眼中是了不得的大智慧。 陈平安笑了笑,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走,跟我到前院去,也该让大伙儿正式认识一下你了。”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骤然加速,手心里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蝇:“现在?可是……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衣服是干净的,但刚才一番忙碌,发梢沾了些灰,袖口也有些湿。 这样去见人,太不体面了。 “不用准备。”陈平安的手握得更紧了,不容她退缩。 他的声音里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你就是最好的样子。再说了,你是我陈平安的未婚妻,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这话说得霸道又体贴,秦淮茹心中最后一点忐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蜜的暖流。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像一朵被春风牵引的藤萝,脚步轻盈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自家小院。 此刻,前院的人虽然散去了大半,但叁大爷阎埠贵一家还在得意地收拾零件,壹大爷易中海正准备推车回屋,而贾东旭和他的母亲贾张氏,则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复杂地盯着阎家的那堆“宝贝”,显然还在盘算着什么。 陈平安牵着秦淮茹,从月亮门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站定在院子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院:“各位街坊邻居,耽误大伙儿几分钟,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易中海推车的动作停住了,阎埠贵直起了腰,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也眯了起来,锐利地在秦淮茹身上扫来扫去。 陈平安将秦淮茹稍稍往前带了半步,用一种带着宣告意味的语气,朗声说道:“这位,是秦淮茹,我的未婚妻。以后,她就是咱们院里的人了,还请大伙儿多多关照。”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院子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哟!这就是平安的对象啊?长得可真俊!”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上前,拉住秦淮茹的手,脸上笑得像朵花儿。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叫了句:“大娘好。” “诶!好,好!”杨瑞华笑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着秦淮茹,嘴里啧啧称赞,“瞧这身段,这模样,平安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易中海也推着车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壹大爷特有的温厚笑容:“平安,恭喜啊!淮茹是吧?好名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贾东旭的目光则直勾勾地落在秦淮茹身上,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站在他身旁的贾张氏,更是将秦淮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嘴里嘀咕着:“乡下丫头?看着倒还算周正……” 秦淮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陈平安身后躲了躲。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将秦淮茹护在身后,隔开了贾张氏那侵略性的目光。 他笑着对众人抱了抱拳:“谢谢大家,等我俩办事的时候,一定请大伙儿喝喜酒。” 一番热闹的寒暄过后,邻居们才各自散去。 第651章 陈平安牵着秦淮茹回到了自家清静的倒座房里。 一进屋,秦淮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兴奋地对陈平安说:“平安,咱们院里的邻居可真热情!壹大爷看着好和善,叁大爷的爱人也特别亲切。” 陈平安给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上,看着她那双清澈而毫无防备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坐到她对面,语气平静地开口:“淮茹,你记住,这院子里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会?我看他们……” “你看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的。”陈平安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个院子,就像一锅看着平静的温水,底下却全是暗流。你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就必须先把水底下那些石头摸清楚。”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秦淮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乖巧地坐直了身子,认真聆听。 “就从前院说起。”陈平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叁大爷阎埠贵,红星小学的教师,文化人。他老婆杨瑞华,典型的家庭妇女。这一家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算计。” “算计?”秦淮茹有些难以置信,“可我看阎大娘对我挺热情的……” “热情是真的,但算计也是刻在骨子里的。”陈平安冷笑一声,“你没看到刚才他怎么靠着一条消息,就从许富贵手里换来一包‘大前门’吗?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跟他们家打交道,任何事情你都得多想一层。他们对你好,多半是看上了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东西。当然,只要不触及他的利益,他也能当个和事佬,但你别指望他能为你两肋插刀,不背后捅你一刀就算不错了。” 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那个满脸堆笑、看起来精明又有些可爱的叁大爷,在陈平安的描述下,竟是如此一副嘴脸。 “那……中院呢?壹大爷易中海,他是八级钳工,德高望重,总不会也……” “他?”陈平安的眼神更加复杂,“易中海这个人,比阎埠贵要高明得多。阎埠贵是明着算计,他是暗着算计。他一辈子追求的就是‘体面’和院里的‘威信’。为了这个,他可以装成一个大公无私的圣人。但你记住,他所有的‘公道’,都是为他自己的养老算盘服务的。” 陈平安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他看中贾东旭,明面上是同情孤儿寡母,实际上是想找个给自己养老送终的人。所以,他对贾家有求必应,甚至不惜牺牲别人的利益去填补贾家的窟窿。你看贾家那对母子,就是被他这么惯出来的。” “贾家?”一提起贾家,秦淮茹就想起了刚才贾张氏那双让她很不舒服的眼睛。 “对,贾家。”陈平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厌恶,“贾东旭,眼高手低,被他妈惯得一身臭毛病。而他那个妈,贾张氏,才是这个院里最毒的搅屎棍。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是她的拿手好戏。她的人生里只有两件事,占便宜和防着别人占她家便宜。谁要是当了她家的儿媳妇,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听到这里,秦淮茹的脸色白了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同为女人,她几乎可以想见那个未来儿媳妇的悲惨处境。 但随即,她又抬起头,迎上陈平安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平安,我不怕。谁要是敢那么对我,我……我就跟她拼了!” 看着她这副既紧张又勇敢的小模样,陈平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知道秦淮茹骨子里并不完全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弱性子,这也是他欣赏她的地方。 安抚好秦淮茹的情绪,陈平安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院子更深处。 “中院这边,除了易中海和贾家,还有一户更特殊的……”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那个刚才帮我说话,又怼了贰大爷的何雨柱。” “他叫何雨柱,外号傻柱,但他一点不傻,就是嘴巴臭,心眼不坏。”陈平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同情,“他是个厨子,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手艺是一绝。但他命苦,父母早亡,从小拉扯着妹妹何雨水长大。这兄妹俩,算是这院里少数几个还能以真心换真心的人。” 秦淮茹安静地听着,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嘴硬心软、独自撑起一个家的年轻男人的形象,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敬佩。 “可惜啊,”陈平安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心眼不坏,不代表就能过得好。尤其是在这个院里,善良有时候就是原罪。何雨柱就是易中海选中的另一个‘养老备胎’。他盘算着,万一贾东旭这边靠不住,就把何雨柱抓在手里。所以他总是明里暗里地拉偏架,让何雨柱去接济贾家,用道德绑架他,美其名曰‘帮助邻里’,实际上就是拿傻柱的血汗去填贾家那个无底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听得心头发紧,她没想到,那位看上去温厚慈祥的壹大爷,心里的算盘竟如此阴森。 她忍不住问:“那……后院呢?” “后院就更复杂了。”陈平安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划过,仿佛在勾勒一张无形的网,“贰大爷刘海中,一个七级锻工,官迷心窍,做梦都想当院里的官,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他家那三个儿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被他压榨得厉害,父子关系紧张得很。跟他打交道,顺着他的毛捋就行,但别指望他能办成什么大事。” “还有许大茂,就是刚才那个给阎埠贵递烟的放映员。”陈平安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厌恶,“这小子是院里头号小人,跟何雨柱是死对头,从小打到大。他最擅长的就是背后下黑手、告黑状。你记住了,离他远点,跟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他添油加醋传得满城风雨。” 秦淮茹用力点了点头,将“许大茂”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列入了头号危险人物名单。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人,是这潭浑水里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最后,是后院里那位聋老太太。” “老太太?”秦淮茹有些意外,“我听人说,她是烈士家属,院里所有人都很尊敬她。” “尊敬是真,但敬的,是她那块‘五保户’和‘烈士家属’的金字招牌。但你记住,”陈平安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叮嘱道,“这个院里,你可以得罪任何人,但千万、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个老太太。不是怕她,而是要防着她!” 见秦淮茹满脸不解,陈平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忌惮:“她看着耳聋眼花,糊里糊涂,实际上比谁都精明。她才是这个院子真正的‘定海神针’,是易中海所有谋划的最后一道保险。她装聋作哑,看似不问世事,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她那‘老祖宗’的身份一锤定音,轻易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声誉甚至命运。她的‘糊涂’,是她最厉害的武器。你离她近了,早晚被她算计进去当棋子;离她远了,她又会觉得你不敬长辈。所以,你对她,面上要恭敬,心里要疏远,保持距离,绝对不要跟她单独相处,更不要吃她给的任何东西,明白吗?” 这番话的份量太重,压得秦淮茹几乎喘不过气。 她从未想过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在陈平安的描述里竟如同一只蛰伏的蜘蛛,在院子中央织好了网,冷眼旁观着所有人的挣扎。 她看着陈平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重重地一点头。 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紧绷的神经,陈平安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 他心中一软,不想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恐惧。 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这些牛鬼蛇神都近不了你的身。我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拉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折腾了一下午,身上都沾了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秦淮茹仰起脸,眼中满是依赖。 “厂里的大澡堂,”陈平安冲她眨了眨眼,笑道,“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热水管够,还能蒸桑拿。” “澡堂?”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小声嘟囔,“我自己在家烧水洗就行了……” “那不一样。”陈平安不由分说地拿起挂在墙上的网兜和干净毛巾,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块崭新的香皂,塞进她手里,“听我的,保证你洗一次就上瘾。” 两人出了门,先绕到供销社。 陈平安熟门熟路地买了些火柴、碱面等日用品。 第652章 结账时,他用胳?? nudged Qin Huairu with his elbow, his gaze pointedly drifting towards a glass counter displaying various feminine hygiene products, including月经带 (menstrual belts). 秦淮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血。 她又羞又气,飞快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那不争气的眼角余光却已经瞥清了柜台里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在陈平安结实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国栋哥,你讨厌!”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嗔怪,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陈平安的心上。 他低声笑着,也不躲闪,任由她掐着,只觉得连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出了供销社,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朝着轧钢厂走去。 夜幕渐渐降临,厂区的大灯亮了起来,将前方的路照得一片通明。 远远的,已经能听到澡堂方向传来的喧闹声和氤氲的水汽。 到了灯火通明的澡堂门口,陈平安将女宾的票和香皂毛巾递给秦淮茹,指了指旁边挂着“女”字的门帘,柔声嘱咐道:“我就在外面男宾这边,洗完了就在门口等我,别乱跑。” 他看着秦淮茹有些忐忑地走进那片属于女性的、蒸腾着热气的陌生世界,直到门帘落下,彻底遮住了她的身影。 陈平安这才转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把玩着,靠在澡堂外墙那被水汽浸润得有些微凉的砖墙上,耐心地等待起来。 夜色渐深,秋风带着凉意拂过,吹散了澡堂门口氤氲的湿热空气。 陈平安指间的烟卷已经被无意识地捻得有些变形,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只是定定地望着女宾入口那晃动的门帘。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掺杂着一丝焦灼和更多的期盼。 就在他准备将烟叼在嘴里时,那方厚重的棉布门帘终于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陈平安的呼吸瞬间一滞。 刚出浴的她,仿佛一朵被雨水洗涤过的芙蓉,清新脱俗。 热气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脸颊蒸腾出动人的绯红,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湿漉漉的黑发被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修长的脖颈上,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换上了来时那件干净的布衫,却因为身体的温热和水汽的浸润,衣料紧贴着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一瞬间,陈平安只觉得喉咙发干,一股原始的燥热从小腹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活了两辈子,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冲动,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紧紧揉进怀里,感受她每一寸的温软。 秦淮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目光,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羞涩地低下头,绞着手里湿漉漉的毛巾,声音细若蚊蝇:“平安,我……我洗好了。” 这声软糯的呼唤如同一瓢冷水,浇在了陈平安沸腾的欲望之上。 他猛地回过神,暗骂自己一声禽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汹涌的波涛,将那份悸动深锁在眼底,换上了一贯的温和笑容。 “走吧,我送你去火车站。”他的声音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风更凉了,陈平安脱下自己的外套,不容分说地披在了秦淮茹身上,将她那诱人的身段和扑鼻的馨香一同包裹起来。 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刚刚建立的防线会瞬间崩溃。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一路无话,气氛却在沉默中发酵出一种别样的暧昧与张力。 将秦淮茹送上那趟熟悉的绿皮火车,看着车窗里她那双依依不舍的眼睛,陈平安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这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 火车缓缓开动,带走了他的未婚妻,也带走了他心中那份最柔软的牵挂,只留下一片巨大的空虚和对未来的无尽期盼。 回到空荡荡的倒座房,陈平安感觉整个院子都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点上一盏灯,屋子里却依旧显得冷清。 他从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拖出一个木箱,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蒙着灰尘的旧收音机。 这是前些天他从废品站淘换来的,让发小刘晓军帮忙找了几个稀缺的电子管给换上了。 他将收音机搬到桌上,仔细地擦拭干净,接上临时拉的电线。 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旋钮下的刻度盘亮起了昏黄的光晕。 陈平安耐心地调试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滋啦”声,仿佛将他带回了另一个时空。终于,在一个频段上,一阵激昂的鼓点和慷慨激昂的男声破空而出。 “话说那日,武工队长刘洪,带领着铁道游击队的弟兄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摸到了这临城车站……” 不对,是《铁道游击队》。 陈平安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转动旋钮。 终于,在一阵更为清晰的京胡伴奏后,一个苍劲有力、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小屋。 “话说这吕梁山上,风烟滚滚,英雄辈出!今日咱们要讲的,便是那民兵队长康明理,如何智取炮楼……” 《吕梁英雄传》!就是这个! 陈平安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缭绕的烟雾中,那评书先生铿锵顿挫的声音,将他带入了一个烽火连天的英雄年代。 这是他前世少年时最喜欢的消遣,如今在这五十年代的寂静夜晚重温,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满足感。 这小小的收音机,是他为自己这枯燥的奋斗生活,添上的一抹亮色。 他听得入了迷,完全没注意到,这在后世听来音量正常的评书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四合院里,却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飘进了中院和后院。 此时,刚吃过晚饭的邻居们正准备洗漱睡觉,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动静?” “谁家啊?听着像……像戏匣子?” “这年头谁家有这稀罕玩意儿?”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所有人的心。 很快,中院的月亮门外,就陆陆续续地聚起了一堆人。 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夫妇……甚至连许大茂都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大家侧耳倾听,那清晰的说书声正是从前院陈平安那屋传出来的。 “嘿!这陈平安行啊,连收音机都给弄来了!”何雨柱刚刷完锅,端着盆出来,看到这阵仗,也凑了过来。 贾张氏撇着嘴,酸溜溜地嘀咕:“显摆什么?不定从哪儿弄来的破烂玩意儿,吵得人睡不着觉!”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家既好奇又不敢贸然上前。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傻柱,你去,你去问问。”贰大爷刘海中端着官架子发话了。 何雨柱脖子一梗:“凭什么我去?” “就你跟他熟!” 在众人的怂恿下,何雨柱不情不愿地走到陈平安的门前,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 屋里,正听到精彩处的陈平安被打断,眉头顿时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悦。 他压下火气,沉声问道:“谁啊?” “我,何雨柱!”门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平安,你小子干嘛呢?大半夜的,弄这么大动静!” 陈平安起身拉开门,只见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圈人,一双双眼睛都带着探究和渴望,直勾勾地盯着屋里那台发光的收音机。 他瞬间明白了,不是嫌他吵,是这东西太稀罕,把全院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看着众人那副想听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陈平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心头的不快烟消云散,一个念头迅速成型。 他没有理会何雨柱,而是对着门口的众人朗声一笑:“大伙儿都站着干嘛?天儿怪冷的,想听就直说嘛!” 说着,他转身拔掉电线,直接将那台宝贝收音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穿过月亮门,来到了院子中央那张石桌前。 他将收音机稳稳放好,重新接上从中院拉出来的公共电灯线。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就让大伙儿都听个过瘾!” 电流声再次响起,评书先生那激昂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院子。 邻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自发地围拢过来。 有人搬来了小马扎,有人倚着墙根,连壹大爷易中海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653章 夜色下,昏黄的灯光照着一张张聚精会神的脸,那小小的收音机成了整个院子的中心。 叁大爷阎埠贵却没像其他人那样沉浸在故事里,他挤开人群,凑到石桌前,扶了扶眼镜,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收音机的外壳和旋钮,仿佛在研究什么绝世珍宝。 他不是在听书,而是在估价。 这台收音机,即便是在废品站里淘换来的破烂货,那也是收音机! 外壳、喇叭、旋钮,甚至那亮着昏黄光芒的刻度盘,在他眼里都自动换算成了一个个具体的价格数字。 阎埠贵是个小学老师,文化人,比院里大多数人更懂得这“戏匣子”的金贵。 新货什么价? 友谊商店里摆着呢,苏联产的,要一百大几十块,还得要票! 国产的也便宜不到哪儿去,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这陈平安,他从哪儿弄来的? 他越看越心惊,这收音机的外壳虽然旧,但边角圆润,木质细腻,分明是正经厂子里出来的东西。 他绕着石桌转了半圈,终于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平安啊,你这……这宝贝,是新买的?” 陈平安正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见三大爷这副典型的算计模样,心里早已料到七八分。 他转过头,脸上挂着谦和的笑:“三大爷,您说笑了。我一个刚转正的二级工,哪买得起这金贵玩意儿。” “那是……”阎埠贵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废品站淘换的。”陈平安说得轻描淡写,“就是个报废的壳子,里面零件全坏了,我自个儿琢磨着修好的。” “修好的?”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阎埠贵耳边炸响。 他猛地凑近一步,音调都变了:“报废的……你给修好了?花了多少钱?”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几个心思活络的邻居也竖起了耳朵。 评书声还在继续,但显然,陈平安如何变废为宝的故事,比《吕梁英雄传》更吸引他们。 陈平安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比划了一下。 “二十?”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平安摇摇头。 “两块?”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开始发颤。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陈平安笑了,将两根手指并拢,然后又伸出五个手指,在阎埠贵面前晃了晃:“前后一共花了二十五块钱。” 二十五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二十五块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要跟一台崭新的收音机那上百元的天价相比,简直就是白捡! 阎埠贵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 他自己家里就有一台坏了好几年的老式收音机,是他老婆的陪嫁,当年也是个稀罕物件,如今只剩下个空壳子,请了好几个师傅来看都说没法修,只能当劈柴。 如果……如果陈平安能把它修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遏制不住。 他一把拉住陈平安的手臂,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股子精明劲儿几乎要从镜片后面溢出来:“平……平安啊!你看,三大爷家里也有一台,也是坏的,扔在那儿好几年了。你……你能不能也帮三大爷给修修?” 说完,他生怕陈平安拒绝,赶紧补充道:“三大爷不让你白忙活!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手工费另算,绝不让你吃亏!” 陈平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沉吟,眉头微蹙,仿佛在权衡着什么:“三大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修这玩意儿费时费力,关键是零件不好找。我这台能修好,也是托了朋友,费了好大劲才从外地弄来几个关键的电子管,一个就得好几块钱,有价无市。” 他越是表现得为难,阎埠贵心里就越是火热。 不好办才说明这手艺值钱! “钱不是问题!”阎埠贵一咬牙,下了血本,“平安,你就说个数!只要能修好,三大爷认了!” 陈平安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伸出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沉声道:“三大爷,看在邻里街坊的份上,手工费我就不跟您算了。但材料费是实打实的,电子管、电容、电阻,这些东西金贵。这样吧,二十五块钱,跟我的成本一样,我帮您把机器修好。但这只是修好内芯,您得先把您那台旧机器给我看看,要是外壳、喇叭这些还在,就能省不少事。” 二十五块! 阎埠贵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盘算着,用二十五块钱换一台能响的收音机,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到时候往屋里一摆,每天听着评书,喝着小茶,那是什么日子? 方圆几里,谁家有这待遇? “成!就这么定了!”阎埠贵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即拍板,“我明儿一早就把东西给您送过去!钱也一并备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嘞。”陈平安点点头,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这哪是修收音机,这分明是阎老西主动上门送钱来了。 他知道,有了阎埠贵这个开头,接下来想“送钱”的人,恐怕要排队了。 果然,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何雨柱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收音机外壳:“平安,行啊你小子!这玩意儿借我听两天呗?” “想听还不容易?”陈平安笑着把电源线拔掉,将收音机往何雨柱怀里一塞,“今晚就放中院,你看着,让大伙儿都听个过瘾。我明早去上班前再来拿。” “得嘞!”何雨柱如获至宝,抱着收音机乐得合不拢嘴。 陈平安交代完,便在一众邻居羡慕又复杂的目光中,悠哉悠哉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倒座房。 他没有再听评书,而是点上一根烟,靠在窗边,看着中院那昏黄灯光下围着收音机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夜风清凉,他的心情却无比舒畅。 重生回来,技术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这小小的收音机,不仅能改善自己的生活,更能成为他撬动这个院子,甚至撬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支点。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平安收拾妥当,锁上门正准备去上班,刚一转身,就被堵在了院子里。 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还有后院的许富贵,几个人像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脸上都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 “平安,这是要去上班啊?”还是壹大爷易中海先开了口,语气温和,像个关怀后辈的长者。 “壹大爷早,几位大爷都早。”陈平安停下脚步,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海中挺着肚子,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官架子端得十足:“陈平安同志,听说你帮阎埠贵修收音机,只要二十五块钱?” “是有这么回事。”陈平安坦然承认。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平安啊,”易中海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期待,“你看,我们几家……也都有点想法。这收音机是个好东西,能听国家大事,能学政策。你能不能……也帮我们想想办法?” “是啊是啊!”许富贵连连点头,一脸热切,“平安兄弟,只要你能帮我们弄一台,钱不是问题!” 陈平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着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几位大爷,不是我不帮忙。这东西真不是说有就有的。首先,得有报废的机器当底子,不然连个壳子都没有。其次,里面的零件实在是太缺了,我那点路子,弄一台两台还行,再多……”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易中海立刻说道:“壳子不是问题!我们自己去废品站淘!找不到旧的,找木匠打个新的也行!平安,你只要负责把里面能响的‘心’给咱们做出来就行!” “对!我们就认你这手艺!”刘海中也附和道。 看着他们一个个急切的样子,陈平安知道不能再吊着了。 他故作沉思了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行!既然几位大爷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还是那个价,二十五块钱,我负责把机芯攒好,保证能响。但是外壳和喇叭,得您几位自己想办法解决。”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都喜上眉梢。 二十五块钱,就能拥有一台在这个时代堪称奢侈品的收音机,这笔账谁都会算。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家里摆上收音机后,在邻里间昂首挺胸的模样。 几人又围着陈平安问了些细节,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各自盘算着怎么去弄外壳和凑钱了。 陈平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第654章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轧钢厂家属院里,“陈师傅”能修收音机的名声,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每一个角落。 他整了整衣领,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厂区走去。 口袋里仿佛已经装满了沉甸甸的钞票,而这一切,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刚走进车间,换好工作服,还没来得及走到自己的工位,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平安!你可算来了!”钳工组的李明德组长一脸焦急地拉住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却异常严肃,“快,跟我来一下,厂长找你!” 厂长? 陈平安的心猛地一沉。 厂长找他? 这可不是小事。 难道是收音机的事情闹得太大,传到厂领导耳朵里了? 这个年代,私下倒腾这些东西,往小了说是投机倒把,往大了说,扣个什么帽子都有可能。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点了点头,快步跟上李明德。 两人穿过喧闹的车间,李明德却没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反而把他拉到了车间后方一个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 这里机油味和铁锈味混杂,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窗透下。 李明德回头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松开手,那张严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既尴尬又充满期盼的神情。 “平安,那个……厂长没找你。” 陈平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李明德找的借口。 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但新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能让组长用这种方式把他叫出来,事情肯定不简单。 “组长,您这是……” 李明德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讨好:“平安,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收音机,你真能修?” 原来如此。 陈平安彻底放松下来,看来自己这手艺传得比想象中还快。 他笑着点头:“组长,修是能修,就是得看机器坏到什么程度,零件也不好找。” “那……自行车呢?”李明德终于问出了口,眼睛里闪着灼热的光,“旧的,骑不了的那种,你能给拾掇成新的不?” 陈平安心中一动,知道正事来了。 他没有急着打包票,而是沉稳地反问:“组长,您是想翻新车?” “可不是嘛!”李明德一拍大腿,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声音里满是愁绪,“我那大儿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女方那边啥都不要,就点名要一辆自行车当彩礼。新车要票,我上哪儿弄去?托人问了黑市,一辆破永久都要一百八,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全搭进去都不够!”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台蒙着厚厚灰尘、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架子,“就那玩意儿,我从废品站淘换来的,除了一个车架子和俩轮圈,啥都没有。我琢磨着自己攒,可这轴承、链条、车座子,哪样都不好弄,弄来了也装不明白。昨天听院里人说你能耐,我就寻思着……” 陈平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确实只能算是个车的轮廓,说是废铁也不为过。 “组-长,这事儿……能办。”陈平安沉吟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李明德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真的?那太好了!平安,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钱不是问题,你说个数!” “组长,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话说在前头。”陈平安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卑不亢,“翻新一辆车,比修收音机费事多了。所有零件,轴承、链条、车把、脚蹬、车座、挡泥板,全得换新的或者成色好的旧件。这些东西现在都是紧俏货,我得托人到处去找,光是材料成本,就得三十块钱打底。” 三十块。 李明德的眉头微微一跳,但这价格比黑市那一百八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立刻点头:“行!材料费三十就三十!” “另外,这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精细活。”陈平安继续道,“拆解、除锈、喷漆、组装、调试,一套下来,我得搭进去好几个晚上的功夫。所以手工费,我得收您二十块。” 总共五十块。 李明德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五十块钱,换一辆跟新车差不多的永久牌自行车,给自己儿子把婚事体体面面地办了,这笔账,值! 太值了! “没问题!”他当即拍板,脸上愁云一扫而空,满是感激,“平安,五十就五十!只要车能弄好,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组长您客气了。”陈平安笑道,“我修东西有个规矩,先收一半定金,也就是二十五块,我好去采买零件。等车修好了,您验过货,满意了,再付剩下的。保证给您弄得油光锃亮,骑出去跟新车一样。” 这话说得李明德心里舒坦极了,既显出了陈平安的专业,又让他觉得踏实。 他从兜里掏了半天,摸出皱巴巴的几张大团结和一些零票,仔细数了二十五块钱,郑重地塞到陈平安手里:“平安,那就拜托你了!下个月十五号之前,能弄好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心吧组长,误不了您的正事。”陈平安把钱收好,给出了承诺。 李明德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拍着陈平安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真有你的!以后在组里,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两人正说着,车间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陈平安和李明德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两个穿着学徒工服的年轻人正蹲在那儿,假装整理工具,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这边瞟,脸上满是羡慕和渴望。 是何瑞和唐勇男,陈平安带过的两个学徒,小伙子手脚勤快,人也老实。 陈平安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谁不渴望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那是速度、是自由,更是身份和体面的象征。 但对于一个月只有几块钱津贴的学徒工来说,这无疑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心里一个念头闪过,随即笑着对那两人招了招手:“小何,小唐,过来。” 两人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喊道:“陈师傅,李组长。” “你们俩,也想要自行车?”陈平安开门见山地问道。 两人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何瑞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想……就是……就是没钱。”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免费帮你们一人攒一辆车,怎么样?” 话音刚落,何瑞和唐勇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陈师傅,您……您没开玩笑吧?”唐勇男结结巴巴地问,心脏砰砰直跳。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陈平安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不要你们一分钱,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何瑞抢着说道,生怕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飞了。 “下个礼拜天,我结婚,要去昌平农村接亲。路远,我想风光点,多弄几辆自行车去。你们俩,请一天假,陪我跑一趟,给我当接亲的兄弟,撑撑场面。这事儿办妥了,我就免费给你们把车攒出来。当然,车架子和轮圈得你们自己去废品站淘换。” 用一天假,换一辆自行车! 这个条件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两样! 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我们干!谢谢陈师傅!谢谢陈师傅!” 那股子兴奋劲儿,仿佛已经骑上了崭新的自行车,在长安街上迎风飞驰。 旁边的李明德看着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陈平安不仅手艺高超,做人更是敞亮大气,三言两语就收服了两个年轻人的心。 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赶紧干活去!”李明德笑着挥了挥手,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学徒们连连点头,喜不自胜地跑开了。 陈平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 三台收音机,一台自行车,加上自己和两个学徒的,这一下子就有了六个订单。 他心里迅速盘算着,这活儿不能接得太快,得控制节奏,细水长流。 阎埠贵和几位大爷的收音机可以先做,毕竟材料简单,周期短。 李组长的自行车是急活,得优先办。 至于两个学徒的车,可以缓一缓,正好也让他们多攒点津贴,去淘换好点的车架。 六辆自行车去接亲,在这五十年代初,绝对是轰动十里八乡的牌面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淮茹坐在自己车后座上,那惊喜又骄傲的模样。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种将未来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和满足。 第655章 就在陈平安整理好思绪,准备回到自己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时,车间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喊划破了机器的轰鸣: “不好啦!热轧机的液压管爆了!快来人啊!” 那刺耳的喊叫声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瞬间捅破了钳工车间嘈杂而有序的声浪。 所有机器的轰鸣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无数道惊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热轧车间。 “液压管爆了!”又一声嘶吼传来,带着浓重的恐慌。 李明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本能的极度严肃。 他甚至来不及多跟陈平安说一句话,猛地一转身,拔腿就朝着事故方向冲去,口中大喝:“钳工组的,都跟我来!” 陈平安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 热轧机,液压管爆裂!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于任何一个机械工人来说,都意味着一场天大的麻烦。 那可不是自家水龙头漏水,而是钢铁巨兽的血管破裂,喷涌出的不仅仅是高压油液,更是足以让整个车间停摆的灾难。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那份刚刚到手的、还带着体温的二十五块钱揣进内兜,立刻跟在李明德身后,朝着热轧车间飞奔而去。 易中海、刘海中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钳工也扔下了手里的活计,脸色凝重地快步跟上。 一时间,扳手落地的叮当声、工人们的惊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厂区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还没冲进热轧车间,一股刺鼻的、滚烫的液压油气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热轧车间本就热浪滚滚,此刻更是如同一个被点燃的蒸笼,空气中弥漫着高压油雾,能见度急剧下降,原本震耳欲聋的轧机轰鸣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嗤嗤”声,那是高压液体从破口处疯狂喷射的声音,尖锐而凄厉。 当陈平安一行人冲进车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台庞大的五机架热连轧机像一头受伤的钢铁巨兽,瘫痪在原地。 在它靠近核心传动部位的下方,一道粗壮的液压主管路上,正有一股浑浊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油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狠狠地冲击在对面的设备机座上,然后四散飞溅。 滚烫的液压油泼洒得到处都是,地面上已经汪洋一片,油液在高温的地面上蒸腾起白色的烟雾,与空气中的油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障。 几个热轧车间的工人正手忙脚乱地用麻袋和沙土试图围堵流淌的油液,但面对如此凶猛的泄漏,他们的努力无异于杯水车薪。 更可怕的是,泄漏点不远处就是轧机的电控柜,虽然有铁皮包裹,但飞溅的油雾无孔不入,一旦渗入电路引发短路,后果不堪设想! “快!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总闸!先把液压泵站的总闸关掉!”一个穿着干部服、满头大汗的中年人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正是金工车间的丁主任。 他脸上沾满了油污,平日里的一丝不苟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焦灼和急切。 看到李明德带着钳工组赶到,丁主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老李!你们可算来了!快,看看这情况,轧机在轧制最后一批钢板的时候,液压系统突然失压,主机直接停了,管子就爆了!这批货是援建项目要的特种钢,明天就得交货,要是修不好,咱们厂今年的先进都得泡汤!” 话音未落,几个脚步声从车间门口传来,厂长和几位厂领导在众人的簇拥下,也面色铁青地赶到了现场。 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厂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丁明德!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厂长强压着怒火,声音低沉而威严。 丁主任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过去,立正报告:“厂长,初步判断是热连轧机二号机架的液压主管道爆裂,导致系统失压。我已经让工人去关停泵站总阀了,钳工组的同志也已经到位,我们保证,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设备抢修好!” “最快是多快?”厂长目光如电,扫过现场每一个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下班前,轧机必须恢复生产!这批钢耽误了,责任谁也担不起!” “是!保证完成任务!”丁主任挺直了胸膛,大声应下,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厂长的到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设备事故,而是上升到了政治任务的高度。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那依旧在顽固喷射的“嗤嗤”声,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众人的无力。 随着泵站总阀被费力地关上,那恐怖的喷射声终于渐渐减弱,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滴漏。虽然泄漏止住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李明德、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三位厂里资格最老、技术最硬的钳工,此刻已经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们不需要丁主任再多说什么,立刻戴上手套,冒着脚下湿滑滚烫的油污,小心翼翼地靠近事故点。 三人围着那台瘫痪的庞然大物,借着昏暗的光线和手电筒的光柱,仔细观察着爆裂的管路和周围的阀组。 油污覆盖了一切,但他们常年与机器打交道,仅凭管路的走向和布局,就能在脑海中构建出整个液压系统的图景。 “是保压阀堵了!”易中海观察了半晌,用他那沉稳而肯定的语气第一个做出了判断。 他指着爆裂管路上游不远处一个复杂的阀组,“压力突然升高,管路承受不住,从最薄弱的地方爆开。源头肯定在阀里。” 刘海中挺着肚子,也凑上前去,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阀体上摸了摸,点了点头,官腔十足地附和道:“老易说得没错。看这情况,就是典型的阀芯卡死,导致卸荷回路打不开,系统压力瞬间超载。常规操作,把这个阀组拆下来,清洗阀芯,疏通油路,再换上备用管,应该就能解决。”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年轻工人,仿佛是在现场教学,尽显自己二大爷兼二级钳工的威风。 李明德作为组长,没有急着表态,他用手电筒反复照射着阀组的每一个连接处和压力表接口,最终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直起身,对丁主任和远处的厂领导喊道:“丁主任,问题找到了!是二号机架的组合溢流阀堵塞!我们马上拆解抢修!小张,去工具室把三十六号的重型扳手和撬棍拿过来!其他人,准备接油盘和棉纱!” “好!老李,就看你们的了!”丁主任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命令下达,几个年轻钳工立刻行动起来。 拆解如此精密的液压阀组,绝对是个技术活,非老师傅不能主理。 易中海和刘海中当仁不让,各自找好站位,准备等工具一到就立刻动手。 在他们看来,这虽然是场大事故,但故障点明确,处理方案清晰,只要按部就班,在下班前修好并非不可能。 现场紧张的气氛,因为这个明确的方案而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重型扳手即将递到易中海手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准备见证老师傅们大显身手的那一刻,一个冷静而清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压抑的池塘,瞬间打破了这既定的节奏。 “不能拆!” 声音来自人群的后方。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陈平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前面,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那个即将被拆解的阀组。 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期待和笃定,被这三个字瞬间击得粉碎。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刚刚转正不久的年轻人身上,充满了惊愕、不解,甚至是一丝恼怒。 丁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刘海中更是把眼一瞪,正要发作。 在这样争分夺秒、万众瞩目的关键时刻,当厂领导还在现场督战的时候,一个二级工,竟然敢当众否定三位资深老师傅共同制定的抢修方案?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易中海拿着扳手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没有发怒,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陈平安,疑惑地问道:“平安,你说什么?” 陈平安迎着所有人质疑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油污味的空气,没有丝毫退缩。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那个被认定为罪魁祸首的溢流阀,而是指向了它旁边一个更不起眼、被油泥几乎完全覆盖的小型元件。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第656章 “我说,现在拆这个阀,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糟。问题,不出在这里。”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整个热轧车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依旧从破裂管路中滴落的滚烫油液“滴答”作响,成了此刻唯一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质疑、惊愕、恼怒、不解,像无数道利箭,齐刷刷地射向陈平安。 “胡闹!”刘海中第一个炸了,他挺着肚子,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陈平安的鼻子就骂,“你一个刚转正的二级工,懂个屁!我们几个老师傅几十年经验,难道还不如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添什么乱!丁主任,赶紧把他给我轰出去,别耽误抢修!” 丁主任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厂长就在后面看着,时间紧迫如火烧眉毛,这个节骨眼上,陈平安跳出来公然唱反调,这不是打他这个车间主任的脸,更是拿整个厂的声誉开玩笑! 他正要厉声呵斥,却被李明德一个眼神拦住了。 李明德的心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他震惊于陈平安的胆大包天,但更了解这个年轻人绝非鲁莽之辈。 从修收音机到装自行车,陈平安展现出的沉稳和缜密,让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简单。 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像刘海中那样暴怒,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审视着陈平安,沉声问道:“平安,你说问题不在这里,那你倒是说说,问题在哪?” 在所有目光的焦点下,陈平安没有丝毫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着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问题不在阀,而在缸里!如果我没判断错,是热轧机主液压缸的巴氏合金衬套出现了疲劳裂纹,脱落的碎屑先是卡死了组合溢流阀,导致压力瞬间飙升,冲爆了最薄弱的管路。现在拆阀,就算把阀芯疏通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一旦重新开机,缸体里更多的碎屑会被冲出来,到时候堵死的就不是一个阀,而是整个液压回路,甚至会直接拉伤主缸活塞,那这台轧机就不是停产一天,而是彻底报废!” 一连串专业到令人窒息的术语从陈平安口中蹦出——“巴氏合金衬套”、“疲劳裂纹”、“拉伤主缸活塞”,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现场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在场的,除了少数几个技术员,大部分都是凭经验吃饭的老工人。 他们知道什么是液压缸,什么是阀门,但“巴氏合金”、“热疲劳裂纹”这些过于精深的理论知识,对他们来说就像天书一样。 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这不妨碍他继续发难:“你在这儿跟我掉什么书袋子?巴氏什么金?我修了二十年机器,就没听说过这玩意儿!你小子看两本破书就敢在这儿指手画脚?纸上谈兵!” “刘师傅,巴氏合金,又叫轴瓦合金,是一种软质的减摩合金。咱们厂这台德制热连轧机,为了应对高压和高温冲击,主液压缸的内衬用的就是这种材料。”陈平安的解释不卑不亢,目光却锐利如刀,“这种合金有个特性,在长期冷热交替和高压冲击下,会产生金属疲劳,出现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裂纹。刚才轧制最后一批钢板,正是设备运行最久、温度最高的时候,衬套裂纹在高压下崩落,是完全符合工况逻辑的!”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那种超越年龄的自信和专业,让现场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一些年轻工人的眼神从纯粹的看热闹,变成了半信半疑的思索。 但怀疑依旧是主流。 毕竟,一边是三位厂里最顶尖的钳工老师傅几十年经验的结晶,方案简单直接;另一边,是一个年轻人闻所未闻的“理论”,听起来玄之又玄。 远处的杨厂长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懂具体技术,但他能分辨出陈平安的发言并非胡言乱语,那种强大的逻辑性和专业性,让他内心也开始动摇。 他看向身边的总工程师,总工也是一脸凝重,显然在飞速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判断。 “空口无凭!”刘海中依旧不服,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你说有碎屑,碎屑在哪儿呢?你拿给我看看!” “证据,就在这油里。”陈平安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 他转身对一个愣住的年轻工人说道:“师傅,麻烦借你手里的搪瓷缸用一下。” 那工人下意识地递过水杯。 陈平安看了一眼,把里面的水倒掉,然后蹲下身,冒着依旧滚烫的油污,小心翼翼地从地上那片最浑浊的油污中舀了半缸。 他站起身,端着那半缸污浊的油液,走到光线稍亮的地方,举到众人面前。 油液呈黑褐色,混杂着各种杂质,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 “装神弄鬼!”刘海中冷笑。 陈平安没有理他,而是从自己工装裤的口袋里掏摸着。 片刻后,他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块用布包着的不大的磁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他平时用来吸附散落在工作台缝隙里的小零件的工具。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陈平安解开布,将那块乌黑的磁铁缓缓沉入搪瓷缸的油液中。 他没有搅动,只是静静地悬停在油液中央。 一秒,两秒,三秒…… 当他缓缓将磁铁提起来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块原本光滑的磁铁表面,此刻竟像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胡须”! 无数细如粉尘、在灯光下闪着暗淡金属光泽的碎屑,密密麻麻地被吸附在磁铁上! “这是……”李明德失声惊呼,他第一个凑了上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铁屑!”易中海也一步跨过来,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那粗糙的、带着金属颗粒感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不对,比铁屑要软……颜色也不对……” “这就是巴氏合金的碎屑。”陈平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它的主要成分是锡、铅、锑,所以磁性很弱,必须用强磁才能吸附。如果只是普通的铁屑,早就被液压系统里的滤网拦住了,根本冲不到这里。只有这种在缸体内壁崩落的合金碎屑,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 铁证如山! 那块吸满了金属粉末的磁铁,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刘海中脸上,也抽在所有质疑者的心上。 现场陷入了第二次,也是更彻底的死寂。 刘海中张着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那诡异的金属粉末,是他几十年的维修经验里从未见过,也无法解释的。 丁主任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惊恐地意识到,如果刚才真的听了刘海中的,冒然拆了阀门,那后果……他不敢再想下去,看向陈平安的眼神,已经从恼怒变成了震惊和一丝后怕。 杨厂长和几位领导快步走了过来,亲自拿起那块磁铁仔细端详。 总工程师更是直接从陈平安手里接过搪瓷缸,对着光线反复观察,脸色愈发凝重。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车间的?”杨厂长放下磁铁,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平安。 “报告厂长,我叫陈平安,钳工班四级钳工。” “陈平安……”杨厂长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过现场的三位老师傅,“现在,两种方案,两种判断。一个是拆阀,一个是拆缸。老李,老易,老刘,你们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尤其是你,李明德,你是钳工班的班长,现在我把决策权交给你!你来告诉我,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一瞬间,全场所有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尽数汇聚到了李明德一个人身上!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选择拆阀,是相信自己和老伙计们几十年的经验,但陈平安拿出的证据又几乎是无可辩驳的。 万一错了,耽误了抢修,甚至毁了设备,他这个班长难辞其咎。 选择拆缸,是相信一个年轻人的“理论”,等于是否定自己半辈子的经验和权威。 如果陈平安是对的,自然皆大欢喜;可万一他错了,拆解主液压缸的工程量和技术难度,比拆一个阀组要大上十倍不止,下班前绝对完不成,这个责任,他同样担不起! 李明德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多年的老伙-计。 刘海中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早已没了主意,不敢与他对视。 李明德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凝重如铁,他看看那块磁铁,又看看那台瘫痪的钢铁巨兽,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他无法肯定陈平安是对的,但也无法否定那铁一般的证据。 他选择沉默。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第657章 李明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个决定只能也必须由他自己来做。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平安,那眼神仿佛要穿透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他看到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绝对的自信。 几秒钟的对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李明德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陈平安修收音机时的胸有成竹,谈起组装自行车时的不卑不亢,还有此刻,面对全厂领导和老师傅们时的镇定自若。 一个念头,疯狂而又清晰地在他心中升起:赌一把! 与其选择一个已经被证据动摇的“经验”,不如赌这个年轻人的“科学”! 李明德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转过身,对着杨厂长和所有人,用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喊道:“厂长!我决定了!我们听陈平安的!拆缸!” 话音落下,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把整个钳工班,甚至自己的职业生涯,都押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杨厂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就按这个方案来!时间,还是今天下班前!需要什么,整个厂给你开绿灯!” 压力再次回到陈平安身上,但这一次,还夹杂着李明德沉甸甸的信任。 陈平安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推脱,这正是他等待的时刻。 他向前一步,当仁不让地站到了指挥者的位置上。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属于后世高级技师的沉稳、果决和专业气场,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 “时间紧急,所有人听我指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让混乱的现场安静下来。 “丁主任!” “到!”丁主任下意识地立正应答。 “请您立刻协调电工班,切断并锁定热轧机主控柜和液压泵站的所有电源,挂上‘有人操作,禁止合闸’的警示牌!安全是第一位的!” “是!我马上去!”丁主任转身就跑,没有半点犹豫。 “李班长!” “在!”李明德精神一振。 “请您带两个人,马上去备件库,领一套全新的主液压缸衬套、O型密封圈、防尘圈和高压油管。图纸编号是DZ-5-007,告诉库管,情况紧急,厂长特批!” “明白!”李明德领命,立刻点了两个手脚麻利的钳工,飞奔而去。 “易师傅!”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指挥若定的年轻人,眼神复杂,但还是应了一声:“你说。” “拆卸主缸需要绝对平稳,请您负责制作一个专用的承托架,用十号槽钢焊接,尺寸……”陈平安飞速地报出了一连串精确到毫米的数据,“拜托您了,这关系到缸体拆卸的安全!”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转身走向焊接区,那雷厉风行的动作,代表了他对这份专业的认可。 “刘师傅!”陈平安的目光转向了脸色依旧难看的刘海中。 刘海中浑身一僵,没想到陈平安还会叫他。 “液压油需要回收过滤,不然里面的碎屑会损坏泵站。请您带几个学徒,找来所有能用的油桶和滤网,在主缸下方做好回收准备。油很烫,务必注意安全。” 这任务虽然不涉及核心技术,但却至关重要,既给了刘海中台阶下,又肯定了他的老资格。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闷声不响地一挥手,带着几个学徒去搬油桶了。 一连串指令,清晰、专业、有条不紊。 短短几十秒内,从安全保障到物料准备,从辅助工具制作到现场清理,所有人都被分配了明确的任务。 原本混乱、压抑、人心惶惶的事故现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变得秩序井然,所有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齿轮,高效地运转起来。 陈平安站在那台瘫痪的钢铁巨兽前,目光沉静如水。 他知道,最艰难的一步,才刚刚开始。 拆卸和更换重达半吨的主液压缸衬套,不仅是体力活,更是对精度和技巧的极致考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最后几个待命的精干钳工沉声下令:“工具准备!等承托架到位,我们开始拆卸主缸端盖法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平安身上,那眼神里混合着惊叹、敬畏,以及一丝不可置信。 这个刚刚还被他们视为鲁莽、想出风头的年轻人,此刻却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镇定地指挥着一场关乎工厂命运的攻坚战。 随着一个个指令被精准执行,整个抢修工作进入了高速运转的轨道。 丁主任协调来的电工班迅速拉下电闸,挂上了醒目的警示牌,彻底杜绝了触电风险。 易中海这位老钳工的功底展露无遗,他带着两个徒弟,在切割机和电焊机的火花四溅中,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按照陈平安报出的尺寸,焊制出了一个坚固而精准的承托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边,刘海中带着学徒们,虽然脸上还挂着几分不情愿,但动作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他们用铁皮临时围起一道矮墙,将滚烫的液压油小心地引导进一排排铁桶中,再用纱布和滤网进行初步过滤,车间里弥漫的油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地面上狼藉的油污。 李明德带着人从备件库飞奔回来时,承托架也刚好完工。 他气喘吁吁地将装着全新配件的油布包放在陈平安脚边,大声道:“平安!都领来了!库管一听是厂长特批,二话没说,照着图纸编号给的,你看看对不对!” 陈平安打开包裹,借着手电光快速扫了一眼,衬套的光洁度、密封圈的弹性都无可挑剔,是他记忆中德制原厂的品质。 “没错!就是这个!” “好!开干!”李明德振臂一呼。 “所有人,注意了!”陈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主缸重达半吨,拆卸和安装必须协同一致,听我口令,一步步来!”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让易中海等人将承托架稳稳地固定在主缸下方,用千斤顶微调,直到承托架与缸体底部完美贴合,分毫不差。 这一手严谨细致的准备工作,让易中海看得暗自点头,心中对陈平安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准备工作就绪,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一组,松开端盖法兰的八颗固定螺栓,对角线均匀用力,防止应力变形!”陈平安亲自拿起一把重型扳手,与另一名钳工站在主位,其他六人两两一组,分布在其他螺栓位。 “一、二、三,松!” 随着一声令下,八把扳手同时发力,发出整齐划一的“嘎吱”声。 这些螺栓因为长期在高压高温下工作,早已与法兰结合得异常紧密,但八人合力之下,还是被缓缓地拧松了。 “二组,准备撬棍,轻撬法兰边缘,注意保护密封面!” 端盖被撬开一道缝隙,一股残存的、更加污浊的液压油瞬间涌出。 刘海中指挥着学徒们手忙脚乱地用油盆接住,不敢有丝毫浪费。 最关键的步骤到来了——抽出活塞杆,更换衬套。 这不仅是体力活,更是精细活。 陈平安亲自上阵,指挥众人用吊装索具缓缓吊起活塞杆,他则戴上棉线手套,小心翼翼地探入油腻滑溜的缸体内部。 他的手指像长了眼睛一般,在黑暗的缸壁上寸寸摸索,很快就找到了那圈破损的巴氏合金衬套。 “找到了,裂纹比我预想的还严重。”他沉声道。 取出的衬套残骸果然如他所料,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纹,其中一大块已经完全脱落,正是导致这次事故的元凶。 证据确凿,再无人有半点怀疑。 刘海中看着那块残骸,脸色煞白,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如果不是陈平安,自己今天就闯下了天大的祸。 清洗缸体、安装新衬套、更换密封圈……一道道工序在陈平安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不仅能准确说出每一个步骤,更能预判到可能出现的每一个问题,并提前给出解决方案。 他展现出的,已经完全超越了一个四级钳工,甚至超越了李明德和易中海这些老师傅的认知范畴。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远处的杨厂长和总工程师,都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紧张的设备抢修,更像是在欣赏一场由顶尖匠人主导的、充满了工业美感的精湛表演。 当最后一颗螺栓被拧紧,新的高压油管连接完毕,时间已经悄然滑向下班前的最后一个小时。 “油路接通!准备试压!”陈平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丁主任得到示意,立刻跑到电工那里。 第658章 随着他一声令下,被切断的电源重新合上,液压泵站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新油被缓缓注入系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平安的眼睛死死盯着二号机架的压力表。 指针开始缓缓攀升,10个大气压,50个,100个…… 指针平稳、有力,没有丝毫的迟滞和跳动。 “压力正常!” “保压稳定!” “各阀组无泄漏!” 一个个好消息从观察岗位的工人嘴里喊出。 “启动主机,慢速运行!”杨厂长按捺不住激动,亲自下令。 随着一阵更加雄浑的轰鸣,瘫痪了半天的钢铁巨兽,那庞大的五机架热连轧机,终于再次缓缓转动起来! “动了!动了!” “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声,下一秒,整个热轧车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工人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将手里的油腻手套抛向空中,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李明德和易中海两位老师傅眼眶泛红,激动地拍着陈平安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厂长满面红光,他大步走到车间中央,高高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今天,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攻坚战!我们不仅避免了一次重大的生产事故,更保证了援建项目的顺利进行!我代表厂党委宣布,给予钳工班组集体奖励一百元!所有参与抢修的人员,记集体三等功一次!”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杨厂长顿了顿,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焦点,声音提得更高:“特别是,要对在这次事故处理中,表现突出的李明德、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陈平安同志,提出特别表扬!经厂委会现场决定,以上四位同志,工资连升一级!从下个月开始执行!” “哗——!” 这个决定,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工资连升一级,这可是建厂以来闻所未闻的奖励! 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四人身上。 李明德和易中海激动得满脸通红,就连一直拉着脸的刘海中,此刻也咧开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唯有陈平安,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这天大的好事与他无关。 对他而言,几十块钱的工资涨幅固然不错,但远不如这次机会带给他的收获更大。 通过这件事,他不仅在全厂技术人员面前立住了威信,更重要的是,他近距离地观察了杨厂长这位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 其人的行事风格,他已看透七八分。 果然,在一片欢腾中,杨厂长带着几位领导,春风满面地走过来,与参与抢修的工人一一握手。 他拍着李明德的肩膀说“老李,你们钳工班是好样的”,又对易中海说“老易,关键时刻还得看你们老师傅”,场面话一套一套,滴水不漏。 最后,他走到了陈平安面前。 他用力握住陈平安那只沾满油污的手,脸上堆起最和煦的笑容,语气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子侄:“陈平安同志,好样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在关键时刻敢于坚持真理,用科学知识解决了大问题,为全厂的年轻工人树立了榜样!以后要继续努力,厂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一番假大空的鼓励,陈平安听得内心毫无波澜,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激动:“谢谢厂长鼓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好!态度谦虚,不骄不躁!”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本事又听话的下属。 他习惯性地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假意关怀道:“小陈啊,工作上,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就跟组织讲,厂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们解决!” 这番话,杨厂长不知对多少人说过,绝大多数人要么感恩戴德地回答“没困难”,要么提些不痛不痒的小事。 他本以为陈平安也是如此。 谁知,陈平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脸上的激动神情更浓了,仿佛真的把厂长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大家长,搓着手,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羞赧和期盼,说道:“报告厂长,困难……还真有一个。” “哦?”杨厂长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陈平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领导和老师傅都听得清清楚楚:“厂长,我……我对象是昌平县那边的,我们定好了,这个月十五号就结婚。可……可从咱们厂到昌平太远了,没个车接亲实在是不方便。我寻思着,厂里不是有台小轿车和一台吉普车吗?您看……能不能借我用一天?就一天!我自己会开车,保证把车给您爱护得好好的,全须全尾地开回来!”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还热烈喧闹的气氛,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明德和易中海的笑脸僵在脸上,刘海中刚咧开的嘴半天没合上,丁主任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小子……疯了吧?! 那可是厂长的专车! 是身份和级别的象征! 别说是他一个四级钳工,就是车间主任一级,谁敢开口借车办私事?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困难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非分之想”!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僵硬、冷却。 他那双刚刚还充满欣赏和鼓励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被打扰的恼怒和不快所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官样文章的客套话,竟然换来这么一个棘手、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请求。 答应? 开什么玩笑! 厂里的车是随便能借给工人结婚的吗? 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张三儿子满月,李四女儿出嫁,是不是都来借车? 他这个厂长还怎么管理? 不答应? 可话是自己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的,“有困难就跟组织讲”,“厂里就是你们的家”。 现在人家真提了困难,自己立刻就回绝,那他这个厂长的脸往哪儿搁? 岂不是显得自己言而无信,虚伪至极? 一瞬间,这位在全厂说一不二的杨厂长,竟被陈平安一个看似天真无邪的请求,顶在了墙角,上下两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 他看着陈平安那张“真诚”而“期盼”的脸,心里已经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骂了不下十遍。 他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他那惯用的官僚话术打起了太极:“咳咳……小陈啊,结婚是人生大事,是好事嘛!厂里肯定支持。不过……这个车子的问题嘛,涉及到车辆调度制度,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样,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婚礼,你提的这个困难,我们……我们回头开会研究一下,研究一下。” “研究一下”。 陈平安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冷笑一声。 他太懂这套说辞了,上辈子跟各色人等打了半辈子交道,“研究一下”就等于“这事儿没戏”,“回头再说”就等于“别再提了”。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位杨厂长,骨子里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和官僚主义者。 高兴时可以给你画无数个大饼,一旦触及到他自身的一丁点规矩和利益,立刻就原形毕露。 不过,陈平安也没指望他能立刻答应。 他要的,就是这个“研究一下”的由头。 目的已经达到,陈平安立刻见好就收,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厂长!谢谢厂长关心!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他那副天真烂漫、信以为真的样子,让杨厂长心里更是憋了一股火,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然后像是为了摆脱这尴尬的局面,转身对李明德等人挥了挥手:“好了,设备修好了,都辛苦了!老李,你带他们先回车间吧,把现场清理干净。” “是,厂长。”李明德连忙应声,他现在看陈平安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狠狠瞪了陈平安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胆儿也太肥了! 然后招呼着还愣在原地的众人,离开了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热轧车间。 一路上,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几个钳工班的老师傅看陈平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那么现在,则是一种看待同级别、甚至更高级别技术大拿时的复杂情绪——既有发自内心的佩服,又夹杂着一丝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不甘和忌惮。 易中海走在陈平安身边,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主动开口道:“平安,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巴氏合金热疲劳这块,我也就是在建厂初期听苏联专家提过一嘴,没想到你钻研得这么透彻。今天,我老易服了。” 第659章 他的话语里带着老一辈工匠特有的坦诚,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刘海中则显得局促许多,他搓着手,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挤出一句:“那个……平安啊,今天这事……多亏了你。回头我请你喝酒,算是……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官架子,但那份心虚和后怕却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没有陈平安,他刘海中不仅得不到奖励,反而要背上一个毁掉全厂最重要设备的黑锅,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陈平安对二人的示好只是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了几句。 他深知,这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差距上的敬畏,远比平日里的小恩小惠要牢固得多。 在工厂这种地方,技术就是最硬的腰杆。 回到金工车间,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个角落。 陈平安一踏进车间大门,瞬间就感受到了数十道灼热目光的洗礼。 那些目光里,有崇拜,有羡慕,有嫉妒,更有许多人想立刻凑上来攀谈结交的热情。 他正准备应付这扑面而来的人情世故,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却从车间门口传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领导气场。 “陈平安同志,请留步!” 陈平安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干部服,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精明,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满脸笑容地向他走来。 他认得这人,正是供应一科的科长,李怀德。 刚才在热轧车间,他就站在杨厂长身后不远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陈平安并未过多留意。 李明德见到来人,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打招呼:“哎呦,是李科长啊,您怎么亲自到我们车间来了?” 李怀德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陈平安身上,那份热络劲儿,比刚才杨厂长还要真切几分:“我来找咱们厂的大功臣啊!陈平安同志,刚才你在热轧车间的表现,我可都看见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他快步走到陈平安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陈平安还沾着油污的手,用力晃了晃:“小陈同志,我听杨厂长说,你这个月十五号要结婚,正在为接亲的车发愁?” 陈平安心中一动。 这位李科长,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他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是那副年轻人憨厚的样子:“是啊,李科长,让您见笑了。” “见笑什么!这是人生大事,天大的好事!”李怀德朗声笑道,随即话锋一转,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爽,“小陈,你为厂里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们这些做后勤的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忙,那还要我们供应科干什么?别听厂长说什么研究研究了,那套流程走下来,你婚都结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们科里正好有台公用的吉普车,虽然比不上厂长的小轿车,但跑趟昌平,接个亲,那绝对是敞亮又气派!十五号那天,我亲自给你安排,保证车给你加满油,停在四合院门口等你!” 这番话一出口,周围的工人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供应科的李怀德,那可是厂里手握实权的“财神爷”,平日里眼高于顶,没想到今天对陈平安竟然如此热情,甚至主动把杨厂长打太极推掉的难题给揽了下来! 陈平安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波澜。 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 李怀德如此热情,甚至不惜越俎代庖,背后必然有所图谋。 但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狂喜和感激的神色,握着李怀德的手连连道谢:“李科长!这……这可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您这可是帮我解决了天大的难题啊!” “哎,客气什么!”李怀德笑得愈发亲切,他拉着陈平安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了众人的耳朵,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吻说道,“小陈,其实啊,我这儿也有个小小的难题,想请你这位技术大拿帮帮忙。” 来了! 陈平安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嘴上却立刻表态:“李科长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朝自己科室的方向指了指,叹了口气道:“你是知道的,我们供应科人多,整天东奔西跑的,没个代步工具不行。科里倒是有那么十几辆老旧的自行车,都是些报废处理的破烂货,缺胳膊少腿的,扔在那儿好几年了。我想着,能不能请你这位神医圣手,抽空帮我们科里拾掇拾掇,把这些废铁疙瘩给‘复活’了?不用多新,能骑就行,也算是给科里的同志们解决点实际困难。” 陈平安瞬间就明白了李怀德的算盘。 这哪里是解决科员困难,分明就是一场漂亮的“借公济私”和“资源置换”。 他用一台吉普车一天的使用权,这个人情大礼,换陈平安出手,将十几辆账面上已经报废的自行车修好。 这些修好的车,名义上是科室公用,但具体怎么分配,还不是他这个科长一句话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能笼络下属人心,又能不花自己一分钱,还能顺带结交自己这个冉冉升起的技术新星,真是一石三鸟的好手段! 高!实在是高! 陈平安心中对这位李科长的手腕暗自佩服。 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远比跟杨厂长那种官僚周旋要舒服得多。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着胸脯,爽快地应承下来:“李科长,这算什么难题!您把车放那儿,下班后我过去看看,保证给您修得妥妥当当的!别说能骑,我让它们比新车还好骑!” “好!痛快!”李怀德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小陈,你这个朋友,我李怀德交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场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在短短几句对话中便悄然完成。 陈平安不仅解决了结婚用车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互助,他与供应科科长李怀德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算是彻底搭上了。 看着李怀德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陈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位李科长是个务实派,值得深交。 看来,光解决用车问题还不够,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必须得趁热打铁,再加固一下才行。 他心中念头急转,一个周全的计划已然成型。 当天下班的铃声一响,陈平安第一时间便收拾好工具,快步赶往供应科。 他没有先去看那些破旧自行车,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准备回家的李怀德。 “李科长,今天这事儿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是帮我解决了天大的难题。”陈平安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姿态放得很低,“我琢磨着,这口头上的感谢太苍白了。要不嫌弃,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我请您喝两杯,就当是我这当小辈的一点心意。” 李怀德本想摆手拒绝,毕竟他帮陈平安是看中了他的技术和未来的潜力,是一种投资,不想搞得像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但当他看到陈平安那双真诚又带着期盼的眼睛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是人精,瞬间就品出了另一层味道。 这小子不是单纯的感谢,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两人刚刚搭上的线,拧成一股更结实的绳。 这是个会来事、懂人情世故的聪明人。 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 “你这小子,太客气了。”李怀德脸上露出笑容,故作推辞了一下,“厂里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嘛。”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陈平安坚持道,顺势就往外引,“李科长,您给个面子。我知道厂门口不远,胡同里有家小馆子,炒的几个下酒菜味道特别地道。咱们就便饭,不铺张。” 话说到这份上,李怀德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哈哈一笑,顺水推舟:“行!那就听你的,不过说好了,今天我买单,哪有让功臣破费的道理!” 两人客套着,并肩走出了轧钢厂大门。 胡同里的小馆子不大,胜在干净。 陈平安熟门熟路地要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又让老板切了盘酱牛肉。 “李科长,您先坐,我去要壶酒。”陈平安安顿好李怀德,转身去了后厨。 片刻后,他提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只用软木塞封口的白瓷瓶回来,手里还拿了两个粗瓷碗。 李怀德瞥了一眼那酒瓶,心里不以为意。 这种小馆子,能有什么好酒? 无非就是些自家烧的土炮,或者是从供销社打来的散装白干,喝个热闹罢了。 陈平安也不多言,他拔开木塞,一股幽雅醇厚的酒香瞬间从瓶口溢出,不似寻常烧刀子的辛辣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层层叠叠的粮食芬芳。 李怀德的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第660章 “李科长,您尝尝。”陈平安稳稳地给两人各倒了半碗。 酒液清澈透明,挂碗的痕迹绵长粘稠,一看就不是凡品。 “闻着倒是不错。”李怀德端起碗,多年的酒场经验让他没有一口闷,而是先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精明的眼睛蓦地瞪大,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有预想中的火烧火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绵柔醇厚,仿佛一团温润的丝绸滑过喉咙。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窖香在口腔中轰然炸开,甘冽、净爽,尾韵悠长,回味无穷。 那复杂的香气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这是什么酒?!”李怀德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陈平安,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味道,他敢肯定,别说北京城,就是他过去跟着领导南下出差,在那些高级招待所里,也从未品尝过如此绝妙的佳酿! 陈平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夹了口菜,才慢悠悠地说道:“李科长好品味。这酒叫五粮液,不过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那种,是我托人从川省一个老酒坊里弄出来的原浆,年份足,勾调的方子也是秘传的。这东西金贵,一年也出不了几瓶,我这还是占了人家的人情,才匀到这么点。” 五粮液! 李怀德心头巨震。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与茅台齐名的国酒,是只有在极高级别的宴请上才能偶尔一见的珍品。 可他敢打包票,自己以前喝过的那些,跟碗里这酒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小心翼翼地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那无与伦比的滋味,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美酒当前,他看向陈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一个技术出众的后辈,那么现在,则是在审视一个能量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物。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技工,不但懂德制设备的冷门技术,还能搞到这种连他这个供应科长都闻所未闻的特供级五粮液? 这小子背后的“门路”,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热烈。 “平安啊……”李怀德的称呼不知不觉间从“小陈”变成了“平安”,语气也亲近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这……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也是想给李科长您个惊喜嘛。”陈平安端起碗,与他碰了一下,“今天这顿酒,就是单纯感谢您帮忙。以后在厂里,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李怀德一饮而尽,只觉通体舒泰,豪气顿生,“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是我李怀德能办的,你尽管开口!” 推杯换盏之间,两人之间的关系被这绝世佳酿迅速催化,从一场带有目的性的结交,悄然升温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怀德频频举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那只白瓷瓶,眼中的渴望几乎不加掩饰。 陈平安看在眼里,心中明了,时机已至。 他状似随意地提起:“李科长,不瞒您说,我这朋友的路子野,除了这酒,还能弄到些市面上紧俏的稀罕货。就是吧,他那人有个怪脾气……” 就是吧,他那人有个怪脾气,只认东西,不认钱。”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李怀德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只认东西,不认钱? 李怀德是什么人? 供应科的科长,玩的就是物资调配、以物易物的门道。 他立刻就听懂了这话里的深层含义。 钱,在这个年代虽然重要,但很多时候远不如一张工业票、几尺布票来得实在。 而陈平安这句话,更是直接点明了一条绕开票证、进行私下物资交换的隐秘渠道。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那双因酒精而微醺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哦?这是什么说法?” 陈平安放下酒碗,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压低声音道:“我那朋友家里成分不太好,以前是开大商行的,手里有些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和门路。现在这世道,他为人低调,不敢露富,所以手里的好东西,从不换钱,只换些能让家里人过得舒坦的实在东西。比如精米白面,或者一些紧俏的工业品,缝纫机票、手表票之类的,反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这番解释,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朋友”的物资来源(祖上家底),又说明了其行为动机(成分不好,低调保身),合情合理,完美地将这个虚构的人物立了起来。 李怀德心中的疑虑瞬间被打消了九成,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热。 一个手握稀缺物资渠道,却又急需普通生活物资的“没落富商”形象,在他脑海里活灵活现。 这简直是……天赐的宝库啊! “原来是这样。”李怀德端起酒碗,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眼神却在陈平安脸上打转,“那……除了这酒,你那朋友还能弄到些什么?”陈平安心中暗笑,鱼儿上钩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一笑,从随身带来的帆布挎包里,不紧不慢地掏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他将纸包一一打开,推到李怀德面前。 第一个纸包里,是几块色泽金黄、奶香浓郁的大白兔奶糖。 第二个,是几片用料扎实、印花清晰的上海福牌杏仁饼干。 第三个,竟然是两罐还没开封的“梅林”牌午餐肉罐头! 这几样东西,在1951年的北京,每一样都是寻常百姓轻易见不到的稀罕物。 尤其是那午餐肉罐头,更是干部特供级别的硬通货! 李怀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拿起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那股纯正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化开,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这些……”李怀德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这都是我那朋友随手给的,让我尝尝鲜。”陈平安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些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零嘴,“他说他那儿还有更好的,比如给孩子喝的进口奶粉,给老人补身子的麦乳精,甚至……苏联产的鱼子酱罐头,就是价格不菲,换的东西也刁钻。” “奶粉?!” 李怀德猛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死死盯住陈平安,语气急切无比:“你再说一遍,什么奶粉?” 陈平安心中一动,看来是戳到对方的痛处了。 他故作惊讶地看着李怀德:“就是……就是那种铁罐子装的,洋奶粉。怎么了李科长,您家里……” “我小孙子刚满月,儿媳妇奶水不足,孩子饿得整天哇哇哭,脸都瘦尖了!”李怀德一拍大腿,脸上的精明算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通爷爷发自内心的焦灼与心疼,“跑遍了各大百货和药店,都说没货!黑市上那些来路不明的,我又不敢给孩子喝!平安,你……你那朋友真能弄到?” 这突如其来的急切需求,正是陈平安最想看到的。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拿捏住对方的“命门”。 “能是能,就是……”陈平安面露难色。 “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李怀德急声道,“只要能换到奶粉,什么都好说!” 陈平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李科长,不是我拿架子。我那朋友换东西,讲究个等价。一罐洋奶粉,他那边说,至少得换五十斤全国粮票,外加二十斤白面。您看……” 这个价格,不可谓不黑。 但李怀德听完,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眼中甚至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对他这个供应科长来说,最怕的不是价高,而是有价无市! 只要能用物资解决,那就不算问题! “没问题!五十斤粮票,二十斤白面,我给你凑!”李怀德当即拍板,生怕陈平安反悔,“平安,这件事,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算我老李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科长您这话就见外了。”陈平安端起酒碗,与他重重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您孙子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我今晚就去我那朋友家一趟,跟他通个气。快的话,后天,我保证把两罐奶粉给您送到手上!” “好!好!好!”李怀德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他抓起酒瓶,亲自给陈平安满上,也给自己倒满,“平安,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怀德的亲兄弟!来,干了!” 酒碗碰撞,醇厚的酒液一饮而尽。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刻被奶粉和五粮液彻底焊死,从一场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升华为一种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 第661章 李怀德解决了心头大患,看陈平安的眼神愈发亲切,只觉得这年轻人不仅技术高超,门路更是通天,值得自己倾力结交。 而陈平安的嘴角,则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已是热烈到了极点。 两人从家长里短聊到厂里趣闻,关系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拉近,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 眼看夜色已深,陈平安知道,是时候该收尾了。 他放下酒杯,趁着醉意,状似不经意地再次提起另一件事,似乎只是为了让今晚的谈话显得更加圆满。 “对了李科长,还有个事儿,想跟您打听打听。”陈平安的舌头仿佛有些大,说话带了点粘连,“我下个月,准备结婚了。” “哦?!”李怀德眼神一亮,这可是大喜事! 他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啊!怎么不早说!到时候必须得给我发张请帖,我老李一定去喝杯喜酒!” “那肯定的,到时候少不了您的。”陈平安憨笑着挠挠头,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腼腆和为难,“就是……这接亲的排场,有点犯愁。我对象家里那边亲戚多,总不能让我俩走着去吧?我想着,要是能从厂里借辆车用用,哪怕半天,那可就太有面子了。” 这话一出口,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借车?这可不是小事。 轧钢厂拢共就那么几辆小汽车,都是给厂领导跑公务用的,调度极其严格。 别说他一个后勤科长,就是副厂长想私用一下,都得走繁琐的程序。 若是放在半小时前,李怀德绝对会一口回绝,顶多用几句场面话把陈平安搪塞过去。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乎见底的五粮液酒瓶,又想起嗷嗷待哺的小孙子和那救命的奶粉,心中的天平瞬间发生了倾斜。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今天卖他一个大人情,将来或许能换回更大的回报。 “这事儿……按规矩是不好办。”李怀德沉吟着,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陈平安的心也跟着那敲击声提了起来,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醉醺醺、充满期盼的样子,不多说一句话,把压力全交给了对方。 终于,李怀德的敲击声停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陈平安:“规矩是规矩,但事在人为。这样,下个月哪天用车,你提前三天告诉我。我让车队的老张头,就说那天要去西郊的兄弟单位拉一批紧急配件,把那辆嘎斯69开出去。车开出厂,在哪儿‘抛锚’个一两个小时,去哪儿‘绕个道’,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他没有直接答应,却给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解决方案。 陈平安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真挚的感激。 “李科长!您这……您这真是我的大恩人!”他激动地站起身,端起最后一碗酒,“这杯,我敬您!以后您但凡有任何差遣,我陈平安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爷们儿!” “坐下坐下,多大点事儿。”李怀-德摆摆手,心里却对陈平安这番表态极为受用,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只觉浑身舒泰,今晚这顿酒,喝得值! 同一片夜空下,几公里外的另一个房间里,刘晓军正对着一地的瓷器,心情却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灯光下,那十几件从陈平安那儿拿来的青花、粉彩瓷器,件件釉色温润,画工精湛,造型典雅,无一不是开门见山的老物件。 最初的狂喜过后,他立刻联系了几个在现代社会结识的古玩圈大藏家。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如一盆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小刘,东西我照片看了,开门!但你这东西哪儿来的?传承有序吗?” “什么?祖上留下来的?哪位祖上?有名有姓吗?能拿出民国时期的分家单,或者建国初期的财产登记证明吗?” “都没有?那就是出土的?那你这可就烫手了,我不敢碰。” 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狂热的心上。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在这个信息透明、讲究来源的时代,一批突然冒出来的、没有任何传承记录的顶级古董,根本不是财富,而是巨大的麻烦! 它们就像没有户口的“黑户”,再珍贵,也无法在阳光下进行交易。 刘晓军烦躁地抓着头发,在屋里来回踱步。 眼看一座金山就在眼前,却搬不走,这种折磨让他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陈平安带着一身酒气,却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陈平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瓷器和刘晓-军颓丧的脸,立刻猜到了七八分。 “平安哥,出事了!”刘晓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拉住他,将自己遇到的困境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这些宝贝,卖不掉!没人敢接!都说来路不明,是黑货!”“我早就料到了。”陈平安的反应异常平静,他随意地拿起一个青花小碗,在手里把玩着,淡淡说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出手,那遍地都是亿万富翁了。” “那……那怎么办?”刘晓军急得满头是汗,“难道就让它们一直烂在手里?” “谁说要让它们烂在手里了?”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我们只需要给它们编一个‘合法’的身份。” “编?怎么编?”刘晓军一脸茫然。 陈平安放下瓷碗,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他看着刘晓军,一字一句地说道:“八十年代,港城。我记得那个时期,有很多内地流出去的工艺品,通过港城的古玩店,被当成新仿的工艺品大量出售,价格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刘晓军的呼吸一滞,他隐约抓到了什么,但思路还是一片混乱。 陈平安继续引导:“你想想,如果有一个港城商人,在八十年代初,用极低的价格从一家快倒闭的工艺品商店里,‘当成新货’打包买下了一大批‘高仿瓷器’。他有当时正规的商业发票,有购买记录,甚至有和那家店老板的合影。然后,他把这批‘工艺品’带回了内地,存在仓库里,一放就是几十年。直到最近,他的后人整理遗物时,才发现这批‘高仿品’,竟然全是清三代的官窑真品……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样?” 刘晓军的脑子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豁然开朗! 狸猫换太子! 用一张八十年代港城的、真实存在的工艺品交易发票,给这批五十年代的真古董,伪造一个“传承有序”的海外回流身份! 这个计划简直是神来之笔! 既解释了东西的来源,又完美规避了所有法律风险! “高!实在是高!”刘晓军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陈平安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平安哥,这……这简直是天衣无缝!可是,去哪儿弄这么一张恰到好处的发票和信物呢?” “别问,”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地一笑,“问,就是我眼力好,总能在正确的时间,‘捡’到正确的东西。” 他那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刘晓军再次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深不见底的差距。 “我明白了!”刘晓军重重地点头,之前的焦虑和挫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平安哥,你指方向,我跑腿!这事儿要是成了,咱们以后就能满世界去捡漏了!” “这只是第一步。”陈平安的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时空,“先把脚跟站稳了,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刘晓军兴奋地点着头,心中的激动久久无法平复。 他看着眼前沉稳如山的陈平安,一个困扰他许久、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平安哥,我……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说……咱们两个,会不会……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刘晓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咱们其实……在同一个北京城?” 陈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幽灵,刘晓军不问,他便假装它不存在。 可一旦被提起,那股荒诞而又充满诱惑力的可能性,便会疯狂滋生。 “什么意思?”陈平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的意思是……”刘晓军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看,咱俩都在北京,你住四合院,我也住北京。万一,只是万一,咱们俩其实就在同一个时空,只是你回到了过去,而我……还留在原地。咱们的联络,不是跨越时空,只是……只是隔着几十年打电话?” 第662章 这个念头太疯狂了,疯狂到刘晓-军自己都觉得是痴人说梦。 但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平安哥是不是就能见到现代的父母? 他是不是就能…… “不可能。”陈平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幻想,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我们在同一个时空,物理定律会被彻底搅乱。我这里的任何一个微小改变,都会在你的‘未来’掀起滔天巨浪。你现在还能安稳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本身就证明了我们不在一个世界。” 他的解释冷静而残酷,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层不切实际的幻想,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刘晓军脸上的激动和期盼瞬间褪去,被一种巨大的失落所取代。 他懂逻辑,所以他明白,陈平安说的是对的。 可情感上,他却难以接受。 “可是……可是万一呢?万一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规则呢?”他不死心地追问,“平安哥,咱们得试试!不试一次,我这辈子心里都得有个疙瘩!” 陈平安沉默了。 他何尝不想试试?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故土亲人的眷恋。 但他更害怕,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着刘晓军那几乎是恳求的眼神 “你想怎么试?”陈平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验证!我们找一个能横跨七十年的参照物!”刘晓军精神一振,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一个建国前就存在,到现在也基本没变样的地方!我在那儿留下一个记号,你去看看有没有。或者,你在那儿留下记号,我去看!”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不行。”陈平安立刻否决,“你留下记号,是破坏文物。我留下记号,你那边如果同步出现,会引起恐慌,甚至被切片研究。” “那就反过来!”刘晓军急道,“你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比如一块老墙砖,刻个记号。我立刻开车过去看!如果砖上凭空出现了你刚刻的字,那就证明咱们在一条时间线上!要是没有……要是没有……” 要是没有,那就证明一切都只是幻想。 “就这么办!”刘晓-军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这就去!咱们找个具体的地点!南锣鼓巷怎么样?那边的胡同院落,很多都是前清留下来的,肯定能扛过七十年!”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导航,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 “我跟我媳妇说一声,就说去见个朋友,让她也跟着去开开眼!” “别。”陈平安再次制止了他,“就你自己去。” “为什么?” 陈平安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你开着车,带着老婆,大半夜跑到南锣鼓巷,对着一块老墙砖研究半天。你觉得你回去后,需要花多长时间跟你老婆解释清楚这件事?你那点私房钱,还藏得住吗?”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晓军的冲动。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从兴奋到错愕,再到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私房钱! 这可是男人的生命线! 他收起手机,讪讪地笑了笑,那股要去冒险的豪情壮志,在家庭地位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那……那我还是自己去吧。”他底气不足地嘀咕道,仿佛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陈平安看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沉重也消散了不少,继续安排道:“南锣鼓巷,帽儿胡同,7号院。门口有两个清代的石门墩,你到那儿等我消息。我会在左边的那个门墩内侧,靠近地面的地方,刻一个‘安’字。” “好!南锣鼓巷帽儿胡同7号院!”刘晓军把地址牢牢记在心里,拿上车钥匙就准备出发,“我马上过去!” 看着刘晓军火急火燎地离开,陈平安在原地站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1951年的冰冷空气。 他从工具堆里找了把锋利的小刻刀,揣进兜里,也转身走进了夜色。 半个多小时后,刘晓军将车停在南锣鼓巷附近,一路小跑到了帽儿胡同7号院门口。 他蹲下身,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端详着左边那个饱经风霜的石门墩,内侧光滑,没有任何现代刻痕。 几乎是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平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看。” 刘晓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将手机灯光再次打在石门墩的内侧。 那里,光洁如初,石面冰冷,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晓军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甚至用手反复摩挲着那片区域,试图感受那哪怕一丝一毫的、物理层面上的变化。 五分钟,十分钟…… 石墩依旧是那个石墩,古老、静默,仿佛在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陈平安:“看到了吗?” 刘晓军颓然地靠在门墩上,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苗,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吹熄。 他颤抖着手指,打出了两个字:“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刘晓军以为信号断了。 终于,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知道了。做人得知足,起码我们还能联系上,不是吗?货我收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这条消息,刘晓军眼眶一热。 是啊,做人得知足。 在这无尽的时空里,能有这样一份奇妙的联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所有的失落与不甘都呼了出去,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见证了他幻想破灭的地方,转身离去。 夜色更深了。 陈平安收起手机,将那把还没用过的刻刀重新放回口袋。 他没有去帽儿胡同,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真的去刻那个字。 他只是需要给刘晓军,也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仪式。 现实就是,他回不去了。 回去轧钢厂宿舍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很冷,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怀德的奶粉,该准备了。 这个念头在陈平安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牢牢抓住。 这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是撬动未来更多可能性的支点。 第二天是工作日,陈平安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他没有急着去车间,而是先在宿舍里不紧不慢地吃了早饭。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不能太急,更不能在人多眼杂的时候办。 上午,他依旧是那个在锻工车间挥汗如雨的八级技工。 那柄大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比,敲击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四溅,发出富有节奏的铿锵之声。 周围的工友们早已对他神乎其技的锻造技术见怪不怪,只当他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没人知道,在每一次精准的锤击中,陈平安也在默默“刷”着他的技能熟练度。 这种重复性的劳动,在别人看来是枯燥的,在他这里却是提升自身硬实力的捷径。 磨蹭到快中午,车间里的活计告一段落。 陈平安借口要去一趟技术科交图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便离开了喧闹的车间。 他没有直接去技术科,而是在厂区里绕了个圈,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工具仓库后身。 这里平时少有人来,只有一个堆放废旧零件的角落,是绝佳的掩护。 他左右观察,确认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一个熟悉而又虚幻的储物空间界面便浮现在脑海中。 他目光迅速扫过,在一个标注着“婴幼儿用品”的分类里,精准地找到了目标——一罐包装精美的进口奶粉。 这罐奶粉是他当初为发小刘晓军的孩子准备的,是现代社会能买到的顶级货色,营养成分远超这个时代的一切同类产品。 陈平安没有立刻取出奶粉,他的心思缜密如发。 直接拿出一整罐密封完好的铁皮罐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太过扎眼,简直是在脑门上写着“我有问题”。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意念微动,空间内的一把工具刀便精准地划开了奶粉罐的铝箔封口。 随即,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颇具五十年代风格的粗布袋子和一个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将大约三分之一的奶粉倒在油纸上,仔细包裹好,确保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粉末,然后将这个油纸包塞进了布袋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个开了封的奶-粉罐重新放回空间,只将装着油纸包的布袋拿了出来,拎在手上。 这样一来,既显得这东西来之不易,又符合这个年代散装交易的习惯,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第663章 最后,他将这个分量不轻的布袋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军绿色帆布挎包里,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迈开步子,朝着厂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厂办公楼里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干部服的机关人员,行色匆匆。 陈平安目不斜视,径直上了二楼,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供应一科的牌子。 他站在科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讨好和忐忑的笑容,然后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怀德略带威严的声音。 陈平安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带上。“李科长,忙着呢?” 李怀德正埋头在一堆报表中,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陈平安,脸上的严肃立刻缓和了几分。 “哦,是平安啊,快坐快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亲自起身给陈平安倒了杯水,“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托您的福,都挺好的。”陈平安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水杯,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没打扰您工作吧?” “不打扰,正好我这看报表也看得头昏眼花,你来了正好歇歇。”李怀德笑呵呵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陈平安的挎包。 他知道,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肯定是为了昨天酒桌上提的那件事。 陈平安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聊了几句厂里的生产情况,顺便不动声色地拍了几个恰到好处的马屁,夸赞供应科在李科长的带领下如何保障有力,让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陈平安才状似不经意地将挎包放到腿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李科长,昨天听您说起小孙子的事儿,我……我也没啥能耐,就是托人费了好大劲,才弄到这么点东西,您看……能不能用得上?”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仿佛在献上一件自己也不知好坏的宝物。 李怀德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个布袋吸引了。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抬眼深深地看了陈平安一眼,眼神中带着探究和一丝警惕。 “这是……” “奶粉。”陈平安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露出了里面的油纸包,“我老家那边一个远房亲戚,在南边儿有点门路,能搞到一些外头的东西。这玩意儿金贵得很,他也是看我快结婚了,才匀给我这么一点儿,说是给将来孩子备着的。我寻思着我这还没影儿呢,您家孙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就先给您拿来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奶粉的“来路”,又点明了其稀缺性和他为此付出的“人情”,无形中大大提升了这份礼物的分量。 李怀德的心脏猛地一跳。 奶粉! 这可是比黄金还难弄到的宝贝! 市面上那些所谓的“代乳粉”,成分大多是炒面糊糊,哪有什么营养。 他听人说过,真正的好奶粉,那都是给顶层干部特供的,他们这种级别的,想都不敢想。 他伸出手,手指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小心地接过了那个油纸包。 打开一角,一股浓郁纯正的奶香味瞬间扑鼻而来,那粉质细腻洁白,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李怀德激动得脸颊都有些泛红,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平安,“平安,你……你这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他小心地将油纸包重新包好,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奶粉,而是救命的仙丹。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的钱包,数出一叠大团结,看厚度至少有五六十块钱,直接推到陈平安面前。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你的!这些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可不敢要!”李怀-德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人情债最难还。 用钱货两清的方式,反而能让关系更长久。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搞到这种级别的稀缺物资,其背后的能量和价值,远不是几十块钱能衡量的。 陈平安连忙摆手推辞:“李科长,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我拿来就是孝敬您的,哪能要钱啊!” “必须拿着!”李怀德的态度异常坚决,他一把将钱塞进陈平安的挎包里,“平安,咱们不是外人,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个人,我老李认下了!这钱你拿着,是让你那边的‘门路’知道,咱们是懂规矩的,以后才好继续打交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话一说,陈平安便不再推辞了。 他知道,李怀德这是在投桃报李,不仅认下了这份人情,还主动为后续的“交易”铺平了道路。 他憨厚地挠了挠头,将钱收下:“那……那我就听您的。其实……这东西,我那亲戚说,每个月大概都能匀出来这么点儿。” “真的?!”李怀德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个月都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量不多,也就……也就这么一包。”陈平安刻意营造出一种“限量供应”的紧张感。 “够了!足够了!”李怀德兴奋地一拍大腿,心中的一块巨石彻底落了地。 这意味着他小孙子的口粮有了稳定的来源! 他看着陈平安,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真正的器重和亲近。 “平安啊,你放心,以后在厂里,但凡有事,直接来找我!只要是我老李能办的,绝不含糊!” 这份承诺的分量,可比昨天酒桌上的客套话重太多了。 陈平安趁热打铁,细致地说道:“李科长,这奶粉金贵,冲泡也有讲究。得用温开水,不能用滚水,滚水会把里头的营养给烫没了。大概……这么一勺粉,配这么多水……”他用手比划着大概的比例,那副周到细致的模样,让李怀德心中更是受用。 “好好好,我记下了。”李怀德连连点头,将奶粉妥帖地锁进自己的抽屉里,然后站起身,热情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走,中午别回食堂了,叔请你下馆子!咱们再喝两杯!” “别别别,李科长,下午还得上工呢,喝酒误事。”陈平安笑着婉拒,“等我下个月办喜事,您过来,咱们再好好喝!” “对对对!喜酒!”李怀德一拍脑袋,“你看我这高兴得都忘了。请帖可一定得给我送到啊!” “那必须的。”陈平安笑道,“对了李科长,我昨天还顺道从家里拿了两瓶我爸藏着的老酒,本来想孝敬您的。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家里去?” “哎哟,你这小子!”李怀德又惊又喜,指着陈平安笑骂道,“行啊你!净拿好东西来‘腐蚀’我这个老干部!行,别送了,下班我跟你一块儿走,正好去你那一趟,我直接拿了!” 这正中陈平安下怀。 一起回家,这不就等于向全院的人宣告,他和供应科科长的关系不一般吗? “那敢情好!我那还有辆新买的自行车,正好带您一程,省得您走路了。” “哈哈哈,好!那我就沾沾你这年轻人的光!”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出。 轧钢厂的大门口,人头攒动,绝大多数人都是步行回家,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在人群中,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也走在一起。 “哎,你们看,那不是陈平安吗?”眼尖的贾东旭忽然指着前面喊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陈平安正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而他身边,赫然是供应一科的科长李怀德! 两人有说有笑,关系显得异常亲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陈平安长腿一跨,稳稳地骑上自行车,然后对李怀德喊道:“李科长,上车!”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呦,平安,下班了啊!”贾东旭隔着人群,热情地挥手打招呼,脸上满是羡慕。 那可是自行车啊! 他要是也有一辆,去跟秦淮茹相亲的时候,得多有面子! “哎,东旭!海中大爷,一大爷,你们也下班了啊!那我们先走一步了!”陈平安回头笑着打了声招呼,脚下微微一用力,自行车便“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平稳而迅速地汇入了车流,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叮铃铃的清脆车铃声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带起的微风仿佛还在诉说着骑车人的惬意。 看着绝尘而去的自行车,贾东旭脸上的羡慕更浓了。 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催催他师傅易中海,让他再帮自己跟陈平安说说,早点把那辆旧车修好。 有了车,他的婚事才算有了最大的底气。 而一旁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则面色各异地看着陈平安和李怀德远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陈平安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李科长关系这么好了? 第664章 竟然都坐着他的车一起下班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能做到的。 这四合院里,怕是要出一条真正的龙了。 刘海中看着那远去的自行车后座上李怀德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半辈子,在轧钢厂熬成个七级锻工,自诩也是个人物,可跟供应科的科长,那也只是点头之交。 陈平安这小子,进厂才多久? 竟然能让李科长坐他的后座! 这份亲近,他刘海中拍马也赶不上。 “哼,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刘海中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双手往身后一背,官架子端得十足。 贾东旭没听出二大爷话里的酸味,反而凑趣道:“二大爷,您说得是。不过平安哥可真厉害,不光技术好,人缘也好。上次车间那台老冲压机坏了,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还是平安哥带头抢修好的。厂里还给发了奖状呢!” 这话本是夸陈平安,却正中刘海中下怀。 他当时作为车间的老师傅,也在抢修队伍里,虽然没出什么大力,但履历上总归添了一笔。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得意,嘴上却故作矜持:“咳!年轻人嘛,有点冲劲是好事。但也不能骄傲自满,还是要多听听我们这些老同志的经验。东旭啊,你也是,平时在车间要多看多学,别整天想着那些没用的。你师傅一大爷为了你的事,可是操碎了心。” 一旁的易中海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刘海中这种揽功劳还顺带教训人的做派,但当着小辈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沉声对贾东旭说:“你二大爷说得对,学技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回去了。” “知道了,师傅。”贾东旭耷拉下脑袋,心里有点委屈。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长辈们总有说不完的教诲。 三人各怀心思,慢悠悠地向四合院走去。 而此时,陈平安已经载着李怀德,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拐进了南锣鼓巷。 自行车在四合院门口停稳,李怀德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平安你这车骑得可真稳当!比坐汽车还舒服。” “您坐得稳当。”陈平安停好车,从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一边热情地招呼,“李科长,快屋里坐。” 院里的住户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阎埠贵刚放学回家,正拿着个小本本算计今天的开销,一抬头就看见了李怀德,连忙迎了上去:“哎哟,这不是李科长吗?稀客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哈哈,老阎啊,我跟平安顺路,过来坐坐。”李怀德背着手,派头十足地应着。 陈平安引着李怀德进了自己那间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屋子。 李怀德四下打量,不住点头:“不错不错,你这屋子利索,像个过日子的人。” “您过奖了。”陈平安给李怀德倒上水,然后转身从床底下的一个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两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酒瓶。 他将报纸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古朴的酱色陶瓶。 一股若有若无的陈年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李科长,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我爸藏的老酒。五粮液,有些年头了。” 李怀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虽不好酒,但到了他这个位置,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一清二楚。 这年头,能拿出这种酒的,那都不是一般人家。 他看着陈平安,心里对这小子的“背景”又高看了几分。 “你这小子!你这小子!”李怀德指着陈平安,又惊又喜,“说了让你别拿东西,你还来这套!下不为例啊!” 嘴上说着下不为例,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酒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目的达成,陈平安也不多留,客气地将李怀德送出了院门。 看着李科长心满意足离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送走李怀德,陈平安关上房门,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下来。 他伸了个懒腰,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 晚饭他懒得开火,意念一动,一碗热气腾腾、香飘四溢的红烧牛肉方便面凭空出现在桌上,旁边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在这个连白面馒头都算精粮的年代,独自享用着来自七十年后的工业食品结晶,这种隐秘的优越感,让陈平安感到无比惬意。 他挑起一筷子面,吸溜一口,浓郁的汤汁在味蕾上炸开,一天的疲惫都消散无踪。 这,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真正的生活。 正吃得津津有味,房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平安哥,在家吗?”是阎解成的声音。 陈平安赶紧将面碗塞回空间,抹了把嘴,起身开门:“解成啊,什么事?” 阎解成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拿着个铜皮喇叭,神情有些兴奋:“平安哥,街道通知,今天晚上七点半,在中院开第一次全院大会!让你务必参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院大会? 陈平安心中一动。 算算日子,也该来了。 他重生回来这么久,院里一直是一盘散沙,连个正经的管事大爷都没有。 如今建国伊始,百废待兴,基层组织的建设肯定要提上日程。 而这个居民小组组长的位置……他几乎可以肯定,非自己莫属。 毕竟,轧钢厂八级技工、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立过功的先进个人,再加上李怀德今天这番“背书”,他要是不被任命,那才叫奇怪了。 “知道了,我一定到。”陈平安点点头,脸上不动声色。 阎解成通知完,又风风火火地去下一家了。 陈平安关上门,心情大好。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待会儿易中海和刘海中那精彩的表情。 特别是刘海中,一辈子就想当个官,哪怕是院里这个不入流的管事大爷,估计也惦记了许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当官? 多累啊。 不过,为了在这个院子里站稳脚跟,彻底掌握话语权,这个“累”,他必须得受着。 七点一过,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各家各户都搬着小马扎、小板凳,陆陆续续地往中院聚集。 昏黄的灯泡下,人影绰绰,嗡嗡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比白日里还喧闹。 陈平安没有急着出去。 他换下了白天的工装,穿上了一件干净挺括的中山装,又仔细地将头发梳理整齐。 这是他对这次会议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即将获得的新身份的尊重。 等他从屋里出来时,中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缸和文件,两名穿着干部服、别着钢笔的陌生面孔已经坐在了桌后,显然是区公所派来的人。 刘海中和阎埠贵正围着那两名干部,一个端茶倒水,一个扇风驱蚊,殷勤得不得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脸上挂着官方式的笑容,不时说上两句,试图拉近关系。 阎埠贵则发挥着自己教书先生的优势,引经据典,言语间透着一股“文化人”的酸腐气。 院里的住户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在猜测着今晚大会的主题。 易中海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贾东旭则跟几个年轻人在一块儿,眼神不时瞟向秦淮茹家的方向,满脸期待。 陈平安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立刻就有相熟的邻居跟他打招呼。 他微笑着一一回应,目光却落在了八仙桌后那两位干部的身上。 七点半一到,一名较为年长的干部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原本喧闹的中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那干部环视一圈,对大家的热情很是满意,他扶了扶桌上的文件,朗声开口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晚上好!我是区公所的周干事。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为了更好地响应国家号召,加强咱们基层居民的组织性和互助性,区里决定,要在咱们各个大院里,成立居民互助小组!” 周干事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通过这小小的四合院,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居民互助小组? 这个新名词让底下坐着的街坊们面面相觑,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665章 周干事似乎早有预料,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继续以一种官方而庄重的语调宣读起来:“居民小组,是政府联系群众的最基层纽带。其主要职责有三:第一,传达政府的各项方针政策,确保家喻户晓;第二,组织居民学习,提高思想觉悟;第三,调解邻里纠纷,协助维持治安,关心大家的生活困难,及时向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共同建设咱们的新社会!”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开始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开始,大家还没品出味儿来。 可院里那几位心思活络的“大爷”,却瞬间听懂了这背后的潜台词。 这不就是管事儿的吗? 虽然官不大,甚至连官都算不上,但这是区公所正式发文成立的,是正儿八经的组织! 以后院里的大事小情,都得通过这个“小组”来办。 那小组的头儿,不就成了这院里名正言顺的“一把手”? 刘海中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周干事,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当官! 一辈子就想当个官! 哪怕只是管着这几十户人家的“小组长”,那也是官! 是权力! 是脸面! 以后走出去,人家一介绍,“这是九十五号院的刘组长”,那该是何等的威风!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背在身后的手掌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坐在另一侧的阎埠贵,扶着老花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当了小组长,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组织大家开会? 开会是不是就要占用时间? 占用大家的时间,给大家办事,这……这多少得有点补偿吧? 就算没钱,分点瓜果花生总是应该的吧? 再说了,以后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求到自己这个小组长头上,那人情往来……他越想,嘴角的笑意就越是压抑不住,看向周干事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与渴望。 就连一向沉稳、以院里“老大哥”自居的易中海,此刻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他虽然不像刘海中那样赤裸裸地渴望权力,也不像阎埠贵那样满脑子算计,但他自认是院里德高望重之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带领大家。 这个小组长的位置,别人当,他都不放心!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确保这个院子安安稳稳,才能更好地照顾他未来的“养老保险”贾东旭。 他的眼皮微微抬起,那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 这三位院里的“大爷”,在这一瞬间,仿佛成了三头嗅到血腥味的猛兽,彼此间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声的火药味。 周干事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一扬他放下文件,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这个小组长的人选嘛,组织上的意思是,要充分尊重大家的意见。我们不搞任命制,就由咱们院里的居民,自己推举!” “轰”的一声! “自己推举”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刘海中心里炸开了花。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几乎是从马扎上弹了起来,肥硕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周干事!”他抢在所有人前面,高声问道,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您说的这个推举,具体是个什么章程?是大家口头说,还是写票啊?有没有什么标准?” 他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阎埠贵不甘示弱,也跟着站起身,扶着桌子边缘,急切地补充道:“是啊周干事,得有个规矩!咱们是文化人,凡事都得讲规矩嘛!” 易中海虽然没他们那么失态,但也挺直了腰杆,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周干事,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院里的其他住户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中院瞬间从刚才的肃静,转为一片热烈而焦灼的喧嚣。 “我看二大爷行,他是老工人,觉悟高!” “三大爷是老师,文化人,当小组长肯定合适!” “要我说,还是一大爷最稳重,院里有事都是他出面。” 议论声中,坐在陈平安身旁的何雨柱撇了撇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平安,压低声音,满脸不屑地说道:“瞧刘海中那德行,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就他那点官瘾,当了小组长还不得把咱们院的鸡都给管起来?要我说,平安哥,这位置你来当最合适!” 陈平安闻言,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同样低声回应道:“傻柱,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这白天在厂里上班就够累的了,哪还有精力管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再说了,我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怕服务不好大家伙儿。” 他嘴上说着推脱的话,脸上挂着一副风轻云淡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玩味。他看着台前那三位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组长位置争得面红耳赤的“大爷”,就像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滑稽戏。 刘海中的急功近利,阎埠贵的精打细算,易中海的志在必得,全都被他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发笑。 争吧,抢吧。 你们越是把这当成一场公开的、面对全院居民的竞争,就越是看不清真正的赛道在何方。 陈平安呷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惬意的舒坦。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对他而言,院里这些邻居的推举固然重要,但远不如“上层路线”来得直接有效。 今天傍晚,李怀德这位供应科科长亲自坐着他的自行车来到四合院,又心满意足地提着两瓶老酒离开,这一幕,院里多少人看在眼里? 这消息,又会以多快的速度传到眼前这位周干事的耳朵里? 他,陈平安,轧钢厂八级技工,立过大功的先进个人,更重要的是,是能和厂领导说得上话、有“路子”的能人。 在区公所的干部眼中,哪一个分量更重,不言而喻。 院子里的喧嚣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周干事的声音淹没。 那三位“大爷”的竞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眼神交锋间火花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要拍着桌子互相揭短。 而陈平安,则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老神在在地坐在人群中,将这热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内心的平静与笃定,与眼前的焦灼和渴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胜利的天平,从一开始,就不在这些人争抢的那个秤盘上。 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周干事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用力拍了拍桌子。 “安静!都安静一下!”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喧闹的人群终于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宣布那决定性的规则。 周干事看着一张张充满期待与紧张的脸,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家的心情我理解。这个小组长,责任重大,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组织上对此,也是有明确要求的……” 组织上对此,也是有明确要求的。” 周干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现场大半的热情。 他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刘海中、阎埠贵和易中海那三张瞬间僵硬的脸,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也是最基本的一条,成分必须清白!必须是工人阶级、贫下中农,或者城市贫民出身。家里往上数三代,不能有地主、富农、资本家,更不能有历史反革命分子!” 这话一出,刚刚还上蹿下跳、满脸势在必得的阎埠贵,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他家祖上是开小磨坊的,虽然到他父亲那辈就败落了,但真要深究起来,那妥妥的是小业主,离“城市贫民”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个硬性条件,就像一道天堑,直接将他排除在外。 他懊恼地坐回小马扎,手里那本用来算计的小本子,此刻也变得沉甸甸的,再也翻不动了。 相较于阎埠贵的沮丧,刘海中和易中海则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们俩都是根正苗红的老工人,祖上三代都是刨食的穷苦人,这个条件对他们来说,非但不是门槛,反而是荣耀的勋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浓的战意。 阎老西出局了,现在,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对决。 周干事将阎埠贵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随即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成立居民小组,要传达文件,要组织学习,不认识字,念不顺文件,那怎么开展工作?所以,至少,要有高小毕业的文化程度。” 第666章 “轰!”这个条件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海中的心口上。 他的脸色瞬间从自信的红润变成了铁青,那挺起的肚子仿佛也一下子泄了气。 高小毕业? 他刘海中大字不识一箩筐,别说高小,连私塾的门槛都没摸过。 他当锻工全凭一身力气和几十年的经验,论文化,连他儿子刘光天都不如。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争辩几句“文化水平不代表觉悟高”,可看着周干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憋得满脸通红,额角的青筋都一根根爆了出来,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唯一还站着的易中海。 此刻,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他几乎成了唯一的候选人。 工人出身,高小毕业,又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德高望重,怎么看都像是为这个位置量身定做的一般。 就连院里的一些住户,也开始窃窃私语,觉得这小组长非一大爷莫属了。 易中海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心中那份志在必得愈发强烈。 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沉稳地清了清嗓子,准备等周干事宣布第三个条件后,就顺理成章地站出来,接受这个众望所归的任命。 然而,周干事接下来的话,却让易中海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第三!”周干事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们现在是新社会,百废待兴,需要的是有朝气、有能力、有功劳的同志来带领大家!所以,这个人选,最好是参加过革命工作,或者,在工作岗位上立过功、受过表彰的先进个人!” 这个条件一出,院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参加过革命工作?立过功?受过表彰? 这标准也太高了!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当了一辈子工人,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可要说立功受奖,那还真没有。 他只是个普通的老师傅,不是冲锋陷阵的英雄。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许富贵。 许富贵是退伍军人,虽然在厂里只是个普通工人,但打过仗,这算不算“参加过革命工作”? 果然,许富贵也挺直了腰板,黝黑的脸上透出一丝激动和紧张。 他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自己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退伍兵,竟成了有力的竞争者。 易中海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将许富贵视作了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对手。 一个老师傅,一个退伍兵,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就在这剑拔弩张、众人屏息凝神的微妙时刻,一个洪亮而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哎!周干事,您说的这仨条件,我看呐,咱们院里有个人全都符合!”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循声望去。 只见何雨柱正大大咧咧地站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身旁的方向。 “根正苗红的工人,高小毕业的文化人,还是咱们轧钢厂立过大功、上过报纸、拿过奖状的先进个人!这不就是现成的小组长吗?” 随着何雨柱手指的方向,上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然坐着、仿佛事不关己的年轻人身上——陈平安。 一瞬间,整个中院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刘海中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阎埠贵扶正了老花镜,死死盯着陈平安,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而刚刚还视对方为唯一对手的易中海和许富贵,此刻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就像两个在擂台上打得你死我活的拳手,却突然发现,真正的冠军早已坐在台下,冷眼旁观。 被上百道目光注视着,陈平安终于不能再安坐。 他缓缓放下茶缸,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和无奈,仿佛对自己被推到台前毫不知情。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又朝周干事的方向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得甚至有些惶恐。 “周干事,各位街坊邻居,傻柱他跟我开玩笑呢!我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哪儿担得起这个重任?院里有几位大爷在,怎么也轮不到我啊。这事儿可不敢当,不敢当!”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三位大爷,又表明了自己“不争”的态度,显得格外谦虚懂事。 可他越是推辞,众人看他的眼神就越不一样。 是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三个条件,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争错了方向! 他们在院里争得头破血流,却忘了陈平安早已通过另一条“赛道”,将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周干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来之前,街道的王主任就特意提过一嘴,说95号院有个叫陈平安的年轻技工,很受轧钢厂领导器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这三个条件,虽是区里的统一标准,却也恰好与王主任的暗示不谋而合。 他看着陈平安,主动开口问道:“你就是陈平安同志?” “是,周干事,我就是陈平安。”陈平安恭敬地回答。 “轧钢厂八级技工,带队抢修好苏联专家都修不好的冲压机,立过二等功,没错吧?”周干事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心里。 陈平安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头:“都是厂领导指挥有方,同志们齐心协力的结果,我就是出了点力气,不敢居功。” “好!好一个不敢居功!”周干事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全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朗声宣布: “我看,就不用推举了!” 周干事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三位大爷,最终定格在陈平安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宣布,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居民小组,组长的人选,就是陈平安同志!” 这声音掷地有声,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给砸蒙了。 紧接着,这片刻的死寂被一阵稀稀拉拉、而后逐渐热烈的掌声所打破。 最先鼓掌的是何雨柱,他涨红着脸,手掌拍得“啪啪”作响,仿佛是他自己当选了一般,咧着嘴冲陈平安一个劲儿地傻笑。 随即,院里那些年轻的工人和家属也跟着鼓起了掌。 他们看陈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这不仅是因为陈平安是轧钢厂的大红人,更是因为他年轻,有本事,还没那些老家伙身上的酸腐气。 掌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最终,除了少数几人,整个院子都响起了掌声。 刘海中的手僵在半空,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一张肥脸憋成了紫茄子色,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背过气去。 易中海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地鼓着掌,每一次手掌的碰触都显得那么沉重而无力,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周干事和台下被众人簇拥的陈平安,他一辈子都在追求院里的掌控权,到头来,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轻而易举地摘了桃子。 而最失落的,莫过于阎埠贵。 他呆呆地坐在小马扎上,掌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想不通,自己处心积虑,算计了一辈子,为什么最后连个边都摸不着? 在一片复杂的目光和鼎沸的掌声中,陈平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洋洋得意,反而面色一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快步走到周干事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街坊邻居们的支持!” 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没有半分推脱时的“惶恐”,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担当。 “我陈平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承蒙大家看得起,让我当这个小组长,我心里其实是忐忑的。”他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或支持、或嫉妒、或复杂的脸上扫过,“我年轻,经验不足,肯定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但我向大家保证,从今天起,我一定尽我所能,为大家服好务!院里的大事小情,就是我的事!谁家有困难,只要找到我陈平安,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一番话,说得恳切实在,不卑不亢,瞬间又博得了满堂彩。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住户,此刻也觉得,让这么个有冲劲、态度又好的年轻人来当家,似乎确实比那几位“大爷”要强。 第667章 周干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陈平安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个年轻人,不仅能力过硬,这为人处世的水平也相当不俗,不骄不躁,是个可造之材。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就是个管鸡毛蒜皮的小组长吗?瞧把你能的!以后院里的鸡丢了,狗跑了,是不是都得找你陈组长报案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斜靠在门框上,手里磕着瓜子,一脸的阴阳怪气。 他跟陈平安积怨已久,眼看着陈平安如今风生水起,成了院里名正言顺的“头儿”,心里那股酸水早就泛滥成灾了。 没等陈平安开口,何雨柱那火爆脾气先炸了。 他“噌”地一下就从人群里蹿了出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个放电影的撅屁股看天——有眼无珠!平安哥当组长是众望所归,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说风凉话?怎么着,皮又痒了想让爷爷给你松松?” 说着,他便要冲上去动手。 “傻柱!回来!” 一声威严的呵斥,如同平地惊雷,让何雨柱那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了。 陈平安脸色一沉,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何雨柱和许大茂。 “都给我站好了!这是什么场合?区公所的周干事还在这儿,你们就想在我这儿给我上第一课?”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在前世带了几十年徒弟、管了几十号人养成的气场。 何雨柱被他这么一瞪,脖子一缩,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样子顿时蔫了下去,悻悻地退了回来。 许大茂也是一愣,他没想到陈平安当上小组长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先训斥自己的“铁杆”何雨柱。 陈平安缓缓走到两人中间,他没有看许大茂,而是盯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道:“傻柱,以后我当这个组长,你是我兄弟,就更要带头守规矩!再敢像今天这样,有点事就想动手,别怪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说完,他又转向许大茂,语气虽然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许大茂,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今天,我不是陈平安,我是咱们院的居民小组长。你有意见,可以提,可以向街道反映,但你要是再敢当着全院街坊的面,阴阳怪气,扰乱会议秩序,那咱们就得按规矩办事了。”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平安这番雷厉风行的操作给镇住了。 他不仅制止了冲突,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拉偏架,反而先处理了自己这边的人,立时就树立起了一个公正无私的形象。 就连周干事都暗暗点头,这小子,有手腕! 陈平安轻轻吸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当这个“官”,跟在车间里拧螺丝,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滋味。 管机器,机器不会跟你耍心眼;可管人,这其中的门道就深了。 就在这时,一只干瘦的手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陈……陈组长,我……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是阎埠贵。 他扶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脸上堆着谦卑而讨好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不是他一样。 陈平安立刻明白,这老家伙缓过神来了。 “三大爷,您是院里的文化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陈平安客气地说道。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显然又开始高速运转了。 他对着周干事和陈平安分别鞠了一躬,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周干事,陈组长。我觉得,陈组长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当这个组长是实至名归。但是呢,咱们院里几十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大事小情千头万绪。陈组长白天还要在厂里为国家做贡献,晚上回来再为咱们大家伙儿操心,这身体恐怕吃不消啊。” 他顿了顿,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来,这才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观点:“所以,我提议,能不能在小组里,再增设一到两名副组长,也好帮着陈组长分担分担工作,跑个腿、传个话什么的。这样一来,既能保证工作顺利开展,也能让陈组长不至于太过劳累。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一出,陈平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退而求其次。 这老狐狸,真是片刻都不肯吃亏。 当不上正的,就想谋个副的。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在为陈平安“着想”,实则是在为自己铺路。 陈平安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点头,阎埠贵下一句就会毛遂自荐。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院里的其他人。 他看到,刚刚死了心的刘海中,眼睛又亮了。 他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易中海,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副组长的位置,又成了新的“萝卜”,引得这几位再次蠢蠢欲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心中飞速盘算。 设立副组长,是好是坏? 从坏处说,这是分权,可能会造成内部不和,掣肘自己的工作。 但从好处说,阎埠贵的话也不无道理。 自己精力有限,确实需要帮手。 而且,把这些“刺头”安插在副组长的位置上,用一个虚名把他们拴住,让他们有事干,反而比让他们在底下煽风点火要强。 以夷制夷,方为上策。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一个人——一大妈。 让阎埠贵当副组长,可以利用他的算计和文化水平,处理一些文书和邻里财务方面的小事。 而另一个副组长的位置,如果给了一大妈…… 陈平安心头瞬间一片清明。 一大妈为人敦厚,在院里妇女群众中威望极高。 让她当副组长,既能管好院里妇女儿童的事,更关键的是,能间接牵制住心思越来越深沉的易中海。 一个管钱,一个管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正好形成制衡。 想到这里,陈平安面向周干事,露出了一个诚恳的笑容:“周干事,我觉得三大爷的提议非常好!我确实需要帮手。如果组织上允许,我希望能增设两名副组长。” 周干事此行的目的就是落实陈平安的任命,至于这些内部组织架构的细枝末节,他并不想过多干预。 他摆了摆手,笑道:“这些都是你们小组内部的事情,原则上,只要有利于工作开展,你们自己决定就好。组织上相信你的能力。”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文件,郑重地交到陈平安手里。 “平安同志,这是区里刚刚下发的关于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的通知,也是你们居民小组接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具体的要求和精神,都在文件里。下周三上午九点,到街道办事处开会,专门部署这项工作。你作为小组长,必须参加。” 陈平安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叠文件。 文件不厚,却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一份通知,更是一份责任,一份权力。 从这一刻起,他陈平安,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成为了这四合院名正言顺的“当家人”。 “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在暮色四合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 见正事办完,周干事便起身告辞。 陈平安和院里几个积极的住户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外,看着他的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这才转身回来。 此时,院子里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比刚才更加激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平安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他手中那份刚刚接过的文件上,以及他即将宣布的决定上。 两个副组长的位置! 这就像两块香喷喷的饵料,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刘海中搓着手,一脸的期待。 阎埠贵扶着眼镜,眼中精光闪烁。 就连一直沉默的易中海,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陈平安环视一周,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各位街坊邻居,既然周干事把这个权力交给了我们,那咱们就得用好。关于副组长的人选,我有个想法。”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这才缓缓说道:“咱们是新社会,讲究民主。这两个副组长的位置,我不搞一言堂。咱们,投票选举!” 这三个字如同三颗惊雷,在寂静的院落里轰然炸响! 投票选举? 这个词对院里绝大多数人来说,新鲜又陌生。 他们习惯了被安排,习惯了听领导的,还从没想过自己手里的“一票”也能决定谁来当家。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愕然与凝重。 第668章 他们本以为陈平安会直接指定,那样他们还有运作的空间,可一旦搞投票,那比拼的就是人心向背,是平日里在院里的威望了。 易中海深邃的眼神微微一闪,心中暗道:“这小子,有点手段。”搞投票,既显得民主公正,又将任命的压力分摊给了全院,谁当选、谁落选,都怪不到他陈平安头上。 陈平安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待他们消化完这个消息,又抛出了一记更重磅的炸弹。 “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他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咱们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院里的大事小情,很多都离不开咱们女同志操持。所以,我提议,这两个副组长名额,必须有一个,由咱们院的女同志来担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四合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如果说“投票选举”只是让众人新奇,那么“必须选一个女同志”,则彻底颠覆了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自古以来,男人主外,女人主内。 别说当官理事,就是一个院子里开会,女人们大多也只是凑个热闹,真正拿主意的,还得是男人。 现在,陈平安居然要把一个“官位”,明明白白地交给一个女人? 院里几十号男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写满了荒唐与不解。 而那些站在自家男人身后的女人们,则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有惊讶,有迷茫,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连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激动。 “我……我没听错吧?要选个女的当副组长?” “这……这不是胡闹吗?女人家家的,懂什么大事?”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嗡嗡响起,打破了沉寂。 刘海中第一个没憋住,他挺着肚子,粗声粗气地嚷道:“陈组长,这不合规矩吧?让个娘们儿来管事,那不成笑话了?” “二大爷,这话我可不爱听。”陈平安脸色一正,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叫不合规矩?区里刚下发的文件里就明确写着,要发动妇女群众,积极参与社会管理!这是组织上的号召,是新社会的规矩!您要是觉得不合规矩,可以去跟区里说,去跟街道的王主任说!”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噎得刘海中面红耳赤,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新旧观念激烈碰撞、气氛微妙的当口,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僵局。 “我当!我当这个副组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张氏一拍大腿,从人群后挤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得意。 她挺着那肥硕的身子,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这个位置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不就是个女副组长吗?我看咱们院,就数我最合适!我年纪大,有阅历,谁家没点鸡毛蒜皮的事?我老婆子出马,保管给你们办得妥妥帖帖!” 她这番自告奋勇,换来的不是附和,而是一片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贾张氏?她当副组长?那咱们院的棒子面还能保得住吗?” “可别了!她要当了官,第一件事是不是就得规定全院的剩菜剩饭都得归她家?” “就她那张嘴,除了骂街还会干啥?” 刺耳的嘲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句比一句刻薄。 贾张氏那张原本得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叉着腰,想像往常一样撒泼,可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鄙夷,那股嚣张气焰竟怎么也提不起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贾东旭,却发现贾东旭也尴尬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贾张氏只能在一片哄笑声中,灰溜溜地退了回去,一屁股墩在小马扎上,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却再也没人理会她了。 这场闹剧,虽然可笑,却意外地打破了僵局。 众人似乎在嘲笑贾张氏的过程中,默认并接受了“要选一个女同志”这个事实。 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活络起来,男人们的目光在刘海中和易中海身上打转,而女人们则开始小声议论,猜测着谁有资格当这个史无前例的女副组长。 阎埠贵坐在一旁,看似神游天外,实则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正飞快地扫视着全场,大脑如同算盘般噼啪作响。 而男的这边,能跟他争的,只剩下刘海中和易中海。 刘海中文化水平不行,不足为虑。 唯一的劲敌,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在院里威望高,人缘好,又是八级工,真要投票,自己胜算不大。 怎么办?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闪过,让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声东击西! 他猛地一拍大腿,凑到自己老婆杨瑞华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飞快地说道:“老婆子,一会儿你站起来,就说你要选那个女副组长!” “啊?”杨瑞华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哪会干那个?”“什么行不行的!我让你去你就去!”阎埠贵瞪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精光闪烁不定,他压着嗓子,将自己的算计和盘托出,“你傻啊!你忘了规定?两口子不能同时在小组里任职!只要你站出来争这个女的名额,那易中海为了避嫌,他老婆一大妈就不能再出来选了。反过来,只要一大妈出来选,易中海就得出局!这一招,叫围魏救赵!你懂不懂?” 杨瑞华被他绕得云里雾里,但听着丈夫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看着他脸上那副算计得逞、志在必得的表情,她那颗本分了一辈子的心,也不由得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当官…这两个字像是带着魔力,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躲闪,却还是按照丈夫的嘱咐,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我来说一句。”杨瑞华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发抖,但在贾张氏闹剧过后这片刻的安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 ? 的笑意,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沫,准备看戏。 他算准了,只要自己老婆站出来,易中海必然进退两难。 然而,杨瑞华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觉得……要选个女同志当副组长,没有比一大妈更合适的了。”她鼓起勇气,声音也大了几分,“一大妈人好,心善,院里谁家有点事,她都热心肠地帮忙。缝个衣服,带个孩子,哪次不是有求必应?让她来管咱们院里女同志和孩子们的事,我第一个服气!”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顿时掀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对啊!三大妈说得对!” “要说热心肠,还得是一大妈!” “一大妈当副组长,我们女的都支持!” 那些平日里受过一大妈恩惠的媳妇、婆婆们,纷纷开口响应。 她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谁对自己好,她们心里有杆秤。 阎埠贵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磕在了牙上,他差点把一口老茶喷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蠢婆娘!谁让她推举一大妈了?她自己站出来啊! 杨瑞华感受到了丈夫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吓得脖子一缩,却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是个本分人,让她自己出头露面争权夺利,她做不到,也不想做。 但让她推举一个自己打心眼里认可的好人,她却觉得理直气壮。 陈平安的他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阎埠贵,又看了一眼被众人夸赞得有些手足无措的一大妈,心中暗笑。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连自己准备好的说辞都省了。 阎埠贵这招“围魏救赵”,竟被他老婆一个“釜底抽薪”,直接变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 然而,这世上最难受的,莫过于易中海。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怎么也没想到,阎埠贵的老婆会突然跳出来推举自己的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险恶用心。 一旦一大妈当了副组长,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他这个一家之主就基本告别了另一个副组长的位置。 这等于直接斩断了他重回院里权力中心的路! “我反对!” 一声沉喝,如同冷水泼入沸油,瞬间浇熄了院里热烈的气氛。 易中海站起身,脸色阴沉地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杨瑞华和陈平安身上。 “我感谢大家对我老婆子的抬爱。但是,她不行!” 第669章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她身体不好,有老毛病,操持家务就已经很累了,哪还有精力管院里的事?再说了,她大字不识一个,连文件都看不懂,怎么当这个副组-长?这不-是添乱吗?”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让刚刚还热烈附和的众人顿时哑了火。 是啊,一大妈人是好,可毕竟不识字,身体也不算硬朗。 阎埠贵一看事情还有转机,立刻见风使舵,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站了出来:“哎,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个副组长,又不是让一大妈去厂里扛麻袋,不费什么力气。就是平时大伙儿有了矛盾,她出面调解调解,动动嘴皮子的事。再说,院里这么多妇女同志都信服她,这就是众望所归嘛!” “对!三大爷说得有理!”陈平安立刻跟上,一唱一和,不给易中海喘息的机会,“一大妈识不识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有杆秤,能分清是非,能服众!文件什么的,有我这个组长在,难道我还会让一大妈自己去看吗?这不正好说明我们小组需要分工合作吗?” 易中海死死盯着陈平安,牙关紧咬。 他知道,这两人一搭一档,就是要把他老婆推上这个位置,从而把他自己彻底挤出局! 他绝不能让步。 “不行就是不行!”易中海的态度异常坚决,语气也冷了下来,“我是一家之主,我老婆的身体我最清楚!她要是累出个好歹来,你们谁负责?陈组长,你负责吗?” 对峙,在院中骤然形成。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代“当家人”的正面交锋。 阎埠贵碰了个硬钉子,看着油盐不进的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挫败。 这老东西,为了权力,连自己老婆都舍得拿出来当挡箭牌。 就在僵局难破之际,陈平安却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院子正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大爷,我今天想来说句公道话。” 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直视着易中海,“您说,您是为了一大妈的身体着想。这我相信,夫妻情深嘛。可是,您有没有问过一大妈自己是怎么想的?” 陈平安不等易中海回答,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一大妈为这个院,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任劳任怨,从来没为自己要过什么。现在,全院的街坊邻居,尤其是妇女同志们,都真心实意地推举她,信任她,想让她也为大家出回头,露露脸,这是多大的荣耀?您就因为自己的‘担心’,就忍心让她错过这份全院人给她的体面和认可吗?” 他环视四周,继续说道:“院里的事,真的是累活吗?不就是帮张家大妈说说儿媳妇,劝李家大嫂别老吵架吗?这些事,一大妈以前没少干吧?现在不过是给她一个名分,让她说话更有分量,办起事来更名正言顺,怎么就成了负担了?一大爷,您是真心疼她,还是怕她有了名分,您脸上不好看啊?” 这一连串诛心之问,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那张铁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陈平安句句不离“体面”、“认可”、“荣耀”,字字都在为一大妈“抱不平”,实际上却是在用道德的大棒,将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他要是再反对,就坐实了是自私自利,不顾老婆感受,见不得老婆好的小人! 院里众人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陈平安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看易中海,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早已听得泪眼婆娑的一大妈,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而尊重。 “一大妈,我们不听别人的,我们听您自己的。您就说一句话,大家伙儿这么信任您,推举您,这份心意,您是愿意接着,还是不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一大妈。 一大妈一辈子老实本分,何曾被如此瞩目过。 她紧张地搓着衣角,看了看陈平安鼓励的眼神,又偷偷瞥了一眼丈夫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最后看着院里那些期待的媳妇婆婆们,嘴唇嗫嚅了半天,终于细若蚊蝇地说了一句:“我……我听组织的……” 够了! 陈平安心中大定,不等任何人反应,立刻振臂一呼:“好!既然一大妈同意了,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我宣布,同意一大妈担任咱们院副组长的,请举手!” “刷!” 何雨柱第一个把手举得老高。 紧接着,杨瑞华、院里过半的妇女,以及那些年轻的工人们,全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黑压压的手臂,形成了一片沉默却坚定的森林。 陈平安扫视全场,朗声宣布:“好!超过半数!我宣布,我们居民小组的第一位副组长,就是一大妈!” 掌声雷动!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他看着被众人簇拥、满脸不知所措的妻子,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将满腔的憋屈与不甘,和着血,一并咽进肚子里。 陈平安迎着易中海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众人的掌声,目光缓缓扫过阎埠贵和刘海中那两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第二位副组长的人选了。这可是咱们院爷们儿的脸面,哪位有信心、有能力来担当这个重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了!” 陈平安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前一刻还沉浸在一大妈当选的复杂情绪中的院里众人,神经再次被狠狠拨动。 如果说女副组长的选举是一场新奇的闹剧,那么这男副组长的争夺,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是院里权力格局的最终定盘! 阎埠贵和刘海中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腰杆,两双眼睛在空中碰撞,擦出无形的火花。 易中海已经出局,现在,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终极对决。 “我来!” 刘海中抢在了前头。 他猛地站起身,挺着他那标志性的滚圆肚皮,往前跨了一大步,仿佛生怕晚了半秒这位置就会被抢走。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在厂里开会时领导的派头,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地开了口:“同志们,街坊们!我,刘海中,在咱们院住了大半辈子了,为人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心中一阵得意,声音更大了几分:“我呢,没别的,就是一颗心,向着咱们院!院里的大事小情,我哪次不是冲在最前头?就说这当官,不,是为人民服务!我当这个副组长,绝对是当仁不让!”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颇有几分气势。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瞬间垮掉。 “我这人,大家知道,最讲究以理服人,绝对不会以权谋私!只要我当上这个副组长,我保证,对院里所有的人,我都会一视同仁,绝不偏袒!一定做到大公无私,两袖清风,对大家那都是……都是‘管中窥豹’,照顾得无微不至!” “管中窥豹”四个字,被他念得字正腔圆,充满了自信。 院子里先是静了一秒,随即,一个没憋住的噗嗤声打破了寂静。 是许大茂。 他正跟何雨柱挤眉弄眼,听到这词儿,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拿胳膊肘捅何雨柱:“哎,傻柱,听见没?二大爷要‘管中窥豹’地照顾咱们呢!” 何雨柱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当即扯着嗓子喊道:“二大爷,您这词儿用得可不对啊!管中窥豹,是说只看到一部分,看不到全貌。您这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管我们啊?” “轰”的一声,全院哄堂大笑。 “哈哈哈,二大爷这是要当个‘瞎子’官啊!” “可不是嘛,从管子里看豹子,能看见个啥?” 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热辣辣地烧得慌。 他知道自己念错了,可当着全院人的面,这面子怎么也拉不下来。 他梗着脖子,冲着许大茂和何雨柱的方向怒目而视,强行辩解道:“笑什么笑!你们懂个屁!我……我那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说,我看问题啊,能从小地方看到大问题!以小见大!这叫……这叫有深度!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瞎起哄!” 这番强词夺理的解释,非但没能挽回颜面,反而引来了更响亮的笑声。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央,只觉得那些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得他浑身难受,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尴尬得几乎要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四合院来。 第670章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一个沉稳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是易中海。 他仿佛没有看到刘海中的窘迫,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哄笑,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 院子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了。 “街坊们,”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说那些大话。我就问一句,这些年,院里谁家没受过我的帮衬?谁家孩子磕了碰了,是不是我给送到医院?谁家两口子吵架拌嘴,是不是我大半夜地去给你们调解?”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个独自坐在小马扎上,满脸皱纹,眼神有些呆滞的聋老太太身上。 “还有老太太。她无儿无女,孤苦伶仃,这些年是谁给她养老送终?是我易中海!我没图过她什么,就图个心安,图咱们这四合院里,还有点人情味儿!”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将自己多年来在院里积攒的威望和口碑,化作最锋利的武器。 这一番话,瞬间击中了院里大多数人的心。 是啊,易中海或许有些算计,但这些年他对院里的付出,谁也否认不了。 尤其是照顾聋老太太这件事,更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道德金光。 不少老街坊都默默地点了点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重新充满了敬重。 刘海中看着风头瞬间被抢走,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然而,就在易中海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个清瘦的身影站了出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富贵。 “一大爷,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认。您是咱们院的‘老黄牛’,任劳任怨,我们佩服!”许富贵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尖锐起来,“可是啊,有句话叫‘举贤不避亲’,但也得讲究个公平不是?您看,一大妈刚刚当选了副组长,您这要是再当一个,那你们一家子,不就把咱们院的领导岗位全占了?这……传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听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刚刚还被易中海感动得热血上头的众人心里。 对啊! 大家猛然醒悟过来。 一家出两个干部? 这算怎么回事? 以后这院里,不就成了易中海家的一言堂了? 就连刚才还在点头的老街坊,此刻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可以尊重易中海,但绝不愿意让他一家独大,彻底掌控院里的所有权力。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营造的感人氛围,竟然被许富贵用这么一个简单却致命的理由,轻松瓦解。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因为许富贵说的,正是大家心里最忌讳的。 陈平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许富贵,有点意思。 许富贵见自己一击得手,乘胜追击,往前一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他拍了拍胸脯,脸上洋溢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街坊们!我许富贵,人微言轻,不像一大爷二大爷那么有威望。但是!我能给大家伙儿带来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抛出了一个让全院都为之疯狂的承诺。 “只要我当上这个副组长!我保证,利用我的工作便利,每个月,至少在咱们院里,免费给大家放一场电影!” “嗡——”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放电影? 每个月一场? 还是免费的? 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年代,看一场露天电影,绝对是过节一般的享受。 孩子们欢呼雀跃,年轻人们眼神发亮,就连那些平日里省吃俭用的老人们,都忍不住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真的假的?许师傅,你没吹牛吧?” “要是真能每月看电影,我第一个选你!” “天呐!那咱们院可成全街道最风光的院子了!” 质疑、兴奋、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院子里的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陈平安也愣了一下,他眉头微蹙。 这已经不是拉票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贿选”! 但在这个年代,没人有这个概念,大家只觉得这是许富贵带来的天大福利。 他想开口制止,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 这是许富贵个人资源的承诺,他作为组长,还真没法说这不合规矩。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所有的资历、威望,在“每月一场电影”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许富贵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已经锁定胜局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阎埠贵,终于出手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先是轻蔑地瞥了一眼许富贵,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电影,固然是好。不过,也就是图个一时热闹。热闹完了呢?日子还得照样过,孩子们的学习,能靠看电影看好吗?”他一开口,就直指要害。 院里那些家里有学龄孩子的家长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阎埠贵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也抛出了自己的竞选筹码。 “我呢,是个教书的。大家也知道,红星小学的老师。我没本事给大家弄来电影看,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当上这个副组长,从今往后,咱们院里所有孩子的功课,我全包了!每天晚上,在我家,义务给大家伙儿的孩子辅导作业!谁家孩子学习跟不上,我给他开小灶!保证不收一分钱!” 如果说许富贵的“电影票”是给了大家一颗糖,那阎埠贵的“辅导班”,就是给了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们一剂强心针! “真的吗?三大爷!您真愿意教我们家小子?”一个年轻的母亲激动地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阎埠贵挺起胸膛,一脸正气。 一时间,院里的风向再次转变。 家长们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纷纷觉得让三大爷当副组长,才是对孩子未来最负责任的选择。 许富贵和阎埠贵,一个抓住了所有人的娱乐需求,一个抓住了家长们的教育痛点,形成了两强对峙的局面。 陈平安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冷笑。 这两个老狐狸,算盘都打得噼啪响。 但他更清楚,这两人开出的,很可能都是“空头支票”。 他决定推波助澜,让他们的狐狸尾巴自己露出来。 陈平安故作关切地看向许富贵,大声问道:“许师傅,我替大家伙问一句啊。这放映机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您这每个月都借出来一次,长期以往,厂里领导能同意吗?别到时候您当上了,这电影却放不成,那大家伙儿可就白高兴一场了。”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问题的核心。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陈组长放心!我跟我们科长关系铁着呢!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他话音未落,阎埠贵那如同算盘珠子般精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抓住了陈平安递过来的“刀子”,毫不犹豫地向许富贵捅了过去。 “许师傅,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啊!”阎埠贵阴阳怪气地说道,“关系再铁,那也是公家的东西。借一次两次是人情,你月月借,那就是破坏规矩!万一哪天你们科长换了人,或者厂里查得严了,你这电影还放得成吗?你这不是拿大家伙儿开涮,画饼充饥吗?” “你!”许富贵被戳到了痛处,气得脸色发白,指着阎埠贵骂道,“你个老抠门懂什么!我这是有能耐!不像你,就会动动嘴皮子!” “我动嘴皮子,那是实实在在教孩子知识!你呢?你这是开空头支票,把全院的人当猴耍!”阎埠贵寸步不让。 两人当着全院的面,激烈地争吵起来。 而院里众人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们不是傻子,被阎埠贵这么一点拨,立刻意识到许富贵承诺的风险。 厂里的东西哪是那么好往外拿的? 今天能放,不代表下个月还能放。 这个“福利”,太不稳定了! 看着许富贵在众人的质疑声中渐渐落入下风,窘迫得满头大汗,陈平安知道,时机到了。 他要的,就是让所有人看清楚这些所谓的“好处”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水分和私心。 他要让大家明白,选一个副组长,不是为了占谁的便宜,而是要找一个真正能办事、靠得住的人。 院子里的气氛,在经历了数次反转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陈平安的身上。 第671章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这位年轻的组长,来为这场混乱的争夺,做出最后的裁决。 陈平安站了出来,双手轻轻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院子里的嘈杂声立刻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带着探寻和期待。 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轮反转,从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到刘海中的自曝其短,再到许富贵和阎埠贵的利益对决,每个人的神经都被绷得紧紧的,现在,他们迫切需要一个最终的定论。 “各位街坊,各位同志!”陈平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压住了全场,“刚才许师傅和三大爷的表态无论是放电影,还是辅导功课,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想为咱们院里做点实事。这份心,值得我们肯定!” 他先给了个台阶,缓和了许富贵和阎埠贵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许富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但是,”陈平安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咱们选举副组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好地响应街道号召,是为了把我们院建设成模范大院,是为了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舒心、更团结!这是一个严肃的职务,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而不是一场交易,更不是看谁能许诺的好处多!”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刚刚还被“电影”和“补课”冲昏头脑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选干部是正经事,怎么能跟赶集买菜一样讨价还价? 陈平安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许师傅的电影,是厂里的资源,用一次是人情,用多了是隐患。三大爷的辅导班,是牺牲个人时间,一天两天是奉献,一年两年能坚持吗?我们不能把院里的公共事务,建立在某一个人的特殊资源和不确定的个人奉献上!”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我们要选的,是一个稳定、可靠,能长期为大家服务,能协助我处理院里日常事务的人!这个人,或许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立竿见影的‘福利’,但他必须公正、有威望、有时间,最重要的是,他得让大家信得过!” 这番话,如同剥茧抽丝,将问题的本质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面前。 刘海中听得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己既公正又有威望,时间更是大把,这不就是说他吗? 他下意识地挺起了滚圆的肚子,准备再次发言。 易中海的脸色则越发阴沉,陈平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暗指他之前利用一大妈的企图,把他钉在了“私心”的耻辱柱上。 “所以,咱们别扯那些虚的了。”陈平安干脆利落地一挥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现在,咱们就用最简单、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举手表决!我宣布,第二位副组长的选举,现在开始!” 他环视一圈,目光首先落在了第一个跳出来的刘海中身上。 “同意刘海中同志担任副组长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静。 刘海中满怀期待地看着四周,可除了他自己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在老爹的眼神逼视下,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零星还有一两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街坊象征性地抬了抬胳膊。 稀稀拉拉的几只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 刘海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股子官瘾带来的亢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市场。 刚才那句“管中窥豹”,算是把自己的脸面丢尽了。 他讪讪地放下手,涨红着脸坐了回去,嘴里嘟囔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陈平安看也没多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了另一个重量级人物。 “同意易中海同志担任副组长的,请举手!” 这一次,场面有了些变化。 一些受过易中海恩惠的老街坊,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 毕竟,易中海多年来的付出是实打实的。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和妇女,想到了许富贵刚刚提出的“一家占两个位置”的说法,都迟疑着没有动。 最终,举手的人数虽然比刘海中多了不少,但离半数还差得远。 易中海面沉如水。 他输了,不是输在威望上,而是输在了人心向背和对权力的忌惮上。 当他老婆被推上副组长的位置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缓缓地闭上眼,仿佛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压回了心底。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两个最有资历的老人相继败北,接下来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剩下的两个候选人——许富贵和阎埠贵。 许富贵感受着众人的注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心里很清楚,经过陈平安和阎埠贵刚才的那番敲打,“电影票”这个承诺已经从香饽饽变成了烫手山芋。 现在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怀疑。 如果强行选下去,票数恐怕比刘海中还难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其丢人现眼,不如主动找个台阶下。 他脑子转得飞快,不等陈平安开口,立刻抢先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陈组长,街坊们!我刚才想了想,陈组长和三大爷说得对!放电影这事儿,确实不太稳妥,是我考虑不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我这人能力有限,还是不给大家添乱了。我退出!我退出选举!” 这番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阎埠贵这许富贵,还算识相! 陈平安深深地看了许富贵一眼,点了点头:“许师傅能从大局出发,值得肯定。” 现在,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所有悬念都消失了,答案呼之欲出。 陈平安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阎埠贵身上。 “那么,同意阎埠贵同志担任副组长的,请举手!” “刷——!” 这一次,院子里黑压压的手臂,瞬间举起了一大片。 几乎所有家里有学龄孩子的家长,都毫不犹豫地把手举得老高。 那些没有孩子的年轻人,觉得阎埠贵虽然抠门,但毕竟是个文化人,当干部总比刘海中那个草包强。 再加上他刚才揭穿许富贵“空头支票”的表现,也让不少人觉得他脑子清楚,看问题透彻。 就连刚刚还跟阎埠贵吵得面红耳赤的许富贵,此刻也悻悻地举起了手,算是卖个面子。 一大片举起的手臂,在灯光下形成了一片沉默而坚定的森林。 陈平安扫视全场,朗声宣布:“好!超过半数!我宣布,我们居民小组的第二位副组-长,就是——阎埠贵同志!” “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比刚才一大妈当选时还要热烈几分。 “恭喜三大爷!” “阎老师,以后我们家孩子可就拜托您了!” “阎副组长!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阎埠贵在一片恭贺声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他成功了! 他真的当上官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阎副组长”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努力维持着一个文化人应有的矜持,可那咧到耳根的嘴角,却怎么也合不拢。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连连拱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信任!我阎埠贵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 他那副欣喜若狂又故作镇定的样子,看得陈平安暗自发笑。 陈平安压了压手,待掌声稍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阎埠贵。 “阎副组长,”他特意加重了“副组长”三个字的读音,“既然你已经上任,这第一项工作,就交给你了。这是街道刚刚下发的,关于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的文件,你给大家伙儿念念,传达一下上级的精神。” 阎埠贵接过文件,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感觉太美妙了!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展开文件,那架势,仿佛不是在读一份通知,而是在宣读一份神圣的诏书。 “咳咳!”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庄重地扫视全场,然后用他教书时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为响应上级号召,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粉碎敌特的细菌战阴谋,现决定在全街道范围内,深入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具体要求如下:一、清除垃圾,疏通沟渠,做到院内无污水、无杂物……” 他的声音在四合院的夜空中回荡,字正腔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仪式感。 院里的孩子们被他这副严肃的模样镇住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 大人们也都安静地听着,不管听没听懂,都觉得让三大爷这个文化人来念文件,就是比别人念得有水平。 第672章 念完文件,阎埠贵意犹未尽地将文件折好,小心翼翼地交还给陈平安,脸上洋溢着一种完成神圣使命后的满足感。 陈平安接过文件,开始布置具体工作:“文件精神,阎副组-长已经传达了。从明天开始,咱们院就行动起来!我跟两位副组长负责总协调和检查。前院由刘海中同志负责,中院由易中海同志负责,后院由许富贵同志负责,各自组织片区的住户,把卫生死角彻底清理一遍!大家有没有问题?” 被点到名的刘海中和易中海,虽然心中憋屈,但这是街道的任务,谁也不敢怠慢,只能黑着脸应了下来。 “好,既然没问题,今天的大会就到这里!散会!” 陈平安一声令下,压抑了一晚上的四合院瞬间恢复了生气。 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搬着小马扎往家走,嘴里还在热烈地讨论着今晚的选举。 阎埠贵被一群家长簇拥着,满面红光地回答着关于孩子学习的问题。 一大妈则在几位妇女的陪伴下,羞涩地笑着,还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刘海中和易中海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回了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平安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这幅众生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个四合院的权力格局,已经被彻底改写。 旧的秩序被打破,新的平衡正在形成,而他,就是这一切的操盘手。 然而,当他转身准备回家时,却不经意间看到,几个原本正凑在一起疯跑打闹的孩子,在看到他望过来的目光时,竟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迅速躲到了自家大人的身后,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地探出小脑袋看他。 就连那些刚刚还热情跟他打招呼的年轻工人,此刻的笑容里,似乎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和疏离。 陈平安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初冬清晨窗户上凝结的薄霜,无声无息,却已然隔开了一个世界。 不只是那几个孩子,就连刚才还在跟他热情打招呼的年轻工人,笑容里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和疏离。 那种原本属于邻里之间的熟稔与随意,似乎正在悄然褪色。 是自己多心了吗? 他皱了皱眉,目光在院子里缓缓扫过。 三三两两回家的人群,窃窃私语,眼神交汇,偶尔有人朝他这边瞥一眼,又迅速移开,仿佛他的目光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 这不对劲。 陈平安的心沉了下去。 选举时的众望所归还历历在目,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了那个被刻意回避的对象? 难道是易中海或者刘海中在背后捣鬼,散布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谣言?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自家屋里。 屋内的灯光温暖,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那一丝阴霾。 他清楚,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人员复杂的四合院里,群众基础远比一个“组长”的头衔重要得多。 若是失去了人心,他所有的布局和谋划都将成为空中楼阁。 第二天,新官上任的阎埠贵起了个大早。 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梳理着本就不多的头发,将一件半新的蓝色卡其布上衣穿得笔挺,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老头子,你今儿个是去学校开表彰大会啊?捯饬得跟新郎官似的。”阎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调侃道。 “你懂什么!”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纠正道,“以后在家里,别老头子长老头子短的,要叫我‘阎副组长’!” “噗——”阎大妈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我的阎副组长,你可饶了我吧!在家里还摆官架子,也不怕闪了腰!” “这是原则问题!”阎埠贵挺起胸膛,一脸的神圣不可侵犯,“职务在身,就要有职务的样子!这是对组织的尊重,也是对人民群众信任的负责!” 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声“阎副组长”,听着就是比“三大爷”或者“阎老师”有分量,有派头!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在学校里,同事们也用敬佩的语气称呼他“阎副组长”的场景了。 怀着这种飘飘然的心情,阎埠贵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出了家门。 他准备先在院里巡视一圈,检查一下昨晚布置下去的“爱国卫生运动”准备情况,体验一把当领导的感觉。 刚走到中院,迎面就撞上了拎着夜壶准备去倒的刘海中。 “哟,这不是三大爷嘛,起这么早?”刘海中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不屑。 阎埠贵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快。 三大爷?我现在是副组长了!你刘海中是没长眼睛还是故意装傻? 他决定提醒一下对方。 “咳!”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刘海中同志,昨晚会上陈组长布置的任务,你们前院准备得怎么样了?卫生工具都找齐了吗?责任都分配到户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海中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然后故意把“老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哎哟,老阎啊,这才一晚上没见,官威见长啊!放心吧,不劳您老人家操心,这点小事,我们前院自己能搞定!” 说罢,他拎着夜壶,理都没再理会阎埠贵,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那声刺耳的“老阎”,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阎埠贵刚刚鼓起来的官瘾气球。 他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指着刘海中的背影,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你不该叫我“老阎”,应该叫我“阎副组长”? 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官迷心窍,非要争这个称呼不可? 一股巨大的憋屈涌上心头,阎埠贵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忽然觉得,这个副组长当得,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 与此同时,一大妈也遇到了同样的烦恼。 她一大早去水龙头洗菜,几个平日里总凑在一起边干活边唠家常的妇女,一看到她过来,原本热烈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哟,一大妈来了。”其中一个嫂子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是啊,该叫易副组长了!”另一个妇女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快别这么叫,我……我担不起。”一大妈被这称呼叫得脸上一热,连忙摆手,想跟往常一样凑过去跟她们聊几句。 可她刚一走近,那几个妇女就像约好了似的,纷纷端起自己的菜盆。 “哎呀,我那锅里还坐着火呢!” “我家那口子催我做饭了,先回了啊!” “一大妈,您慢用,我们先走了。” 眨眼间,水龙头前就只剩下了一大妈一个人。 她端着菜盆,愣愣地站在那里,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心里空落落的。 她们……这是在躲着我? 就因为我当了这个什么副组长? 接下来的半天,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无论是谁在院里碰到她,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易副组长”,然后便不再多说一句话,笑容客套,眼神疏远。 那种以往围着她,家长里短无话不谈的亲热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大妈是个老实本分的家庭妇女,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最看重的就是邻里和睦。 她哪里受得了这个? 到了下午,她实在憋不住了,找到正在家里生闷气的阎埠贵。 “三大爷,我……我不想干了!”一大妈一进门,眼圈就红了。 阎埠贵正为刘海中那声“老阎”气不顺,闻言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大妈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越说越委屈:“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当这个副组长,又不是图什么,还不是老易和陈组长非让我……结果倒好,现在院里的人都把我当外人,躲着我!这官当得,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了,还不如不当呢!” 阎埠贵听完,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也诉起苦来:“谁说不是呢!你以为我就好受?刘海中那个老东西,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老阎’,那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还有院里其他人,一个个见了我就喊‘阎副组-长’,喊得是挺客气,可那股劲儿,就好像我不是住在院里的邻居,是下来视察的领导!别扭!太别扭了!” 两人对着唉声叹气,越说越觉得这“官”当得憋屈。 “不行,这事得找陈组长说说去!”阎埠贵猛地站了起来,“咱们院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人心都散了!” “对对对,找平安去!”一大妈也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第673章 于是,两位新上任的副组长,一个愁眉苦脸,一个义愤填膺,联袂敲响了陈平安家的门。 陈平安正在屋里画一张机械零件的草图,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阎埠贵和一大妈,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我有心事”。 “阎副组长,易副组长,快请进!”陈平安客气地把两人让进屋里。 这声称呼,让阎埠贵和一大妈的脸皮同时抽搐了一下。 “平安啊,你可别这么叫了,我听着瘆得慌!”一大妈率先开口,一脸的苦闷。 陈平安一愣,给他俩倒了杯水,问道:“怎么了这是?谁给你们气受了?” “不是谁给气受的事!”阎埠贵接过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神情凝重地说道:“陈组长,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机密:“我跟一大妈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咱们院里的人,都在躲着咱们!不,准确地说,是躲着咱们这身‘官皮’!” “哦?”陈平安的眉毛挑了一下,他心里那丝不安的感觉再次浮现,他示意阎埠贵继续说。 “昨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阎埠贵回忆道,“散会之后,那些孩子看见你都绕着走。今天更邪乎,院里的人见着我跟一大妈,要么客气得不像话,要么就干脆躲开!我琢磨了半天,才想明白是为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问题就出在‘组长’、‘副组长’这个称呼上!” “称呼?”陈平安有些不解。 “对!”阎埠贵重重点头,“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了,可老百姓心里那根弦,还没彻底转过来!一听见‘组长’,你猜他们想到的是什么?” 他看着陈平安,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他们想到的是旧社会的‘保长’、‘甲长’!是那些帮着当官的管着老百姓,没事就来催租逼捐,作威作福的二狗子!咱们现在是‘居民小组组长’,在他们听来,不就是换了个名字的‘保甲长’吗?他们不怕咱们,躲着咱们才怪呢!” 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让陈平安瞬间怔住了。 保甲长? 他猛然惊醒! 是了,自己光想着这是新中国街道办下属的居民自治组织,却忘了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的认知局限。 对于这些在旧社会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官”和“管”,天然就带着一种压迫感和距离感。 自己昨天还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现在看来,根源竟然出在这里! 是这个正式的职务称呼,在自己和群众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陈平安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千算万算,想要改变四合院的权力格局,想要建立自己的威信,却忽略了这最基础,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如果邻里们都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官”,把他当成需要提防和畏惧的“保长”,那他还怎么团结大家,怎么开展工作? 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都成了笑话? 那他不是白穿越了? “平安,三大爷说的对!”一大妈也忧心忡忡地附和道,“再这么下去,咱们院里这点人情味儿都要被‘官气’给冲没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说句知心话?这院子,非得散了不可!” 看着眼前两位副组长焦急的神情,陈平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阎埠贵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问题确实出在称呼带来的距离感上。 想要打破这层隔阂,就必须改变。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陈平安看向阎埠贵,目光深邃。 “改!”阎埠贵斩钉截铁地说道,“把这‘组长’、‘副组长’的叫法给改了!咱们不能让人家把咱们当官看!” 陈平安闻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飞速地盘算起来。 改称呼,说起来简单,但这毕竟是街道办任命的正式职务。 可若是不改,任由这种疏离感发酵,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来自他前世记忆深处,关于这个四合院的、根深蒂固的称呼。 难道……要回到那个轨道上去? 一想到那几个称呼,陈平安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这算什么事?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院里的权力结构重新洗牌,结果到头来,为了能跟群众打成一片,还得主动把称呼往那几个充满时代烙印的“土鳖”方向上靠? “平安,你想什么呢?脸上的表情怎么怪怪的?”一大妈看着陈平安脸上阴晴不定,忍不住问道。 陈平安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焦急的两位副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三大爷,你这次可真是点醒我了!”他看着阎埠贵,眼神里带着一种茅塞顿开的亮光,“你说得对,问题就出在称呼上!‘组长’、‘副组长’,叫着是官面,听着却生分。咱们这是居民大院,不是机关衙门,搞那一套,只会离心离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阎埠贵见自己的见解被采纳,顿时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杆:“我就说嘛!咱们是为人民服务,不是当官做老爷!” “那……那可咋办啊?”一大妈还是忧心忡,这职务是街道任命的,哪能说改就改。 陈平安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街道那边,咱们是组长、副组长,这是对上负责。可关起门来,在咱们院里,这称呼,就得改!得改成大伙儿听着亲切,叫着顺口,不把咱们当外人的称呼!”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目光在阎埠贵和一大妈脸上转了一圈,缓缓开口:“咱们院里,一直有个老传统,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尊称一声‘大爷’。我看,咱们就还按这个来!” “按这个来?”阎埠贵一愣。 “对!”陈平安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思路越发清晰,“我呢,忝为组长,就厚着脸皮,占个‘一大爷’的名头。一大妈,您是咱们院里资历最老的大妈,又负责妇女工作,您就是‘二大妈’!至于您……” 他看向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三大爷,您看,‘三大爷’这个位置,您还接着?” “啊?”阎埠贵彻底懵了。 一大爷?二大妈?三大爷? 这不就是之前的老称呼吗? 自己费尽心机,又是竞选又是演说,好不容易当上了“阎副组长”,结果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三大爷”的原点?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不愿意吗? 刚才可是他自己强烈要求改称呼的。 “噗嗤——”旁边的一大妈看着阎埠贵那张憋成了紫茄子色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仿佛把这两天积攒的所有憋屈和烦恼都笑了出去。 “二大妈……哎,这个好!这个听着亲切!”她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还是叫一大妈、二大妈顺耳,什么‘副组长’,叫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平安,还是你脑子活!” 有了“二大妈”这个称呼,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可以和院里姐妹们拉家常、聊里短的易大妈,而不是那个被众人敬而远之的“易副组长”。 陈平安看着阎埠贵,故意问道:“三大爷,你没意见吧?” “我……”阎埠贵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最终颓然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声,“我能有什么意见?闹了半天,官升一级,又回去了!得,三大爷就三大爷吧,总比被刘海中那老小子当面喊‘老阎’强!” 他嘴上抱怨着,但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 比起那个听着威风却处处受排挤的“阎副组-长”,还是“三大爷”这个称呼更接地气,也更符合他文化人的身份定位。 “就这么定了!”陈平安一锤定音,“以后在院里,我就是一大爷,这位是二大妈,这位是三大爷。咱们还是管事儿,但换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这事儿,还得劳烦二位多去街坊邻居那儿吹吹风,就说这是咱们仨商量好的,以后院里就这么叫,亲切!” “没问题!”一大妈,不,现在该叫二大妈了,爽快地答应下来。 “交给我吧。”阎埠贵也点了点头,这事由他这个始作俑者去解释,最合适不过。 送走了两位神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大爷”、“大妈”,陈平安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深沉。 一大爷……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称呼,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回归,更是一种身份的重新定位。 它褪去了“组长”的官样外衣,却赋予了他一种基于传统、邻里认可的、更深层次的权威。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身影。 第674章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嬉笑的孩童,忙碌的妇女,最终落在了几扇紧闭的门上。 易中海的伪善,刘海中的官瘾,贾家的吸血,许大茂的蔫儿坏……这些盘踞在四合院里的“禽兽”,在未来的岁月里,都将成为他这个“一大爷”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而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街道刚刚通知,马上要大规模宣传新《婚姻法》,要求各居民小组组织学习。 陈平安心里清楚,这部强调“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法律,对于这个院子里许多畸形的家庭关系而言,不亚于一场惊雷。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婆媳矛盾,刘海中家里的封建家长制作风,甚至未来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婚姻悲剧……这些,不都是自己可以借题发挥,提前敲打、引导甚至整治的靶子吗? 一个宏大的“治禽”计划,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解决眼前的麻烦,更是要利用“一大爷”这个身份,借助时代的东风,将这个院子里的歪风邪气,一点点地扳正过来!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拧开盖,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 “一大爷”要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了。 他刚一出门,就看到阎埠贵正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和几个邻居唾沫横飞地白话,看那手舞足蹈的架势,显然是在宣讲刚刚的“改称决议”。 “……所以说啊,以后院里就没那什么‘组-长’了!平安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总管大事!我呢,还是你们的三大爷,管孩子们的学习!那位,”他朝易中海家方向一努嘴,“是二大妈,负责妇女工作!这叫什么?这叫各司其职,亲切!” 一个刚下班的年轻工人看到陈平安,立刻热情地扬起手,嗓门洪亮地喊道:“一大爷,下班了啊!” 这一声“一大爷”,喊得自然无比,周围的邻居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纷纷改口。 “一大爷,晚上吃了吗?” “一大爷,出来溜达呢?” 没有了“陈组长”的生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尊敬又透着亲近的熟络。 陈平安含笑点头,一一回应,心里那块最后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知道,这第一步,走对了。 溜达到中院,只见几个人正围着石桌,听得津津有味。 主讲人是贾东旭,他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民间传闻。 “……你们是不知道,那孙殿英盗东陵,一进去,好家伙,金银财宝堆成山!他愣是没看上,直奔慈禧的墓!一斧子劈开棺材,那老妖婆还跟活人似的,满嘴的夜明珠,亮的跟小灯泡似的……” 刘海中听得直咂嘴,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这孙殿英,真是走了狗屎运!” 易中海则皱着眉头,一脸正气地评价:“到底不是好汉,干这刨人家祖坟的勾当,损阴德!” 陈平安端着茶缸,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民间演义大多添油加醋,与史实不符,不过他也不点破,就乐呵呵地在旁边找了个石墩坐下,饶有兴致地当个听众。 他一边听着贾东旭吹牛,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几个人。 这可都是他未来要“重点关照”的对象啊。 易中海看似公允,实则满脑子“养儿防老”的封建思想;刘海中官迷心窍,回家就对老婆孩子颐指气使;贾东旭不学无术,娶了秦淮茹等于给贾家娶了个长工…… 怎么把《婚姻法》的宣传,跟解决他们各自的问题结合起来呢? 比如,跟刘海中家宣传男女平等,反对家庭暴力和封建家长制? 跟易中海聊聊“新型家庭关系”,打破他那套养老的算计? 至于贾家……陈平安的目光扫过贾东旭那张因为吹牛而涨红的脸,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众人还在为孙殿英的“传奇”咋舌时,陈平安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说起这前清的皇陵,其实最有说道的,不是慈禧,而是光绪。” 他放下茶缸,看着众人好奇看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们知道光绪皇帝,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吗?” “他爹不是同治皇帝吗?”贾东旭想当然地接话道,他那点历史知识,全是从评书和地摊小报上听来的。 “错咯!”陈平安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看似随意地在众人脸上一扫,却在易中海那张故作淡然的脸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同治皇帝英年早逝,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皇帝的香火,到他这儿就算断了。” “断了?”刘海中一听这个,立马来了兴趣,“那皇位咋办?难不成让个外人给占了?” 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虽然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陈平安的眼睛。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正派长者的模样,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用最精准的言语,一层层剖开易中海伪装多年的心防。 “这你们就不懂了,”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他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皇家最重什么?传宗接代!皇帝没了儿子,那叫‘绝嗣’,是大清国运的头等大事!你想想,偌大的江山,亿万的家产,最后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那不成了孤魂野鬼,死了都没人烧纸钱?所以,必须得找人过继!” “过继”两个字,陈平安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两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易中海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易中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可陈平安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狠狠地扎进他耳朵里,扎进他内心最隐秘、最疼痛的角落。 绝嗣……香火……孤魂野鬼…… 这些字眼,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恐惧,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一个八级钳工,在厂里受人尊敬,在院里是公认的“一大爷”,看似风光无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风光背后,是怎样一种空荡荡的绝望。 陈平安仿佛没看到易中海的变化,继续侃侃而谈,他的话语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易中海最脆弱的神经上:“所以啊,慈禧那老太太,就从醇亲王家,把当时才四岁的载湉抱进了宫,过继给咸丰皇帝当儿子,同时也算是兼祧了同治皇帝的宗祧。这意思就是,你虽然是我侄子,但从今天起,你就是咸丰的亲儿子,大清的香火,由你来续!不然啊,这诺大的紫禁城,将来谁来当家做主?谁来给列祖列宗上香?” 他特意加重了“亲儿子”和“当家做主”这几个字。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嘿,这皇家事儿真够复杂的,自个儿的儿子不能叫爹,得管亲爹叫叔伯。” “那有什么办法?”陈平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为了能有个后,为了这偌大的家业不至于旁落,为了老了病了有人在跟前伺候,死了有人摔盆打幡,别说叫叔伯了,就是天大的委屈也得受着!这过继过来的,名分上就是亲儿子,养老送终,天经地义!” “养老送终”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捏着搪瓷茶缸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垂着眼帘,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碾碎。 陈平安见火候已到,知道说得太多反而会引起警觉。 他要的只是种下一颗种子,而不是立刻就让它开花结果。 于是,他话锋陡然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当然了,这都是老黄历了。要说有意思,还得是慈禧那老太太,听说她每天洗澡都得用掉一百条毛巾,用完就扔,那叫一个讲究……” 严肃的话题瞬间被拉回到了轻松的宫廷野史八卦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刘海中和贾东旭立刻被吸引,七嘴八舌地讨论起皇家的奢侈生活。 没过多久,不知谁家屋里传来了收音机里《今晚八点半》节目的开场音乐,众人立刻来了精神,纷纷起身告辞,回家听广播去了。 石桌旁很快就只剩下了陈平安和易中海。 陈平安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刚刚才注意到易中海的沉默,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一大爷,还不回去?天不早了。”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陈平安一眼,那目光里有被刺痛的怨怼,有无法言说的苦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 第675章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拎起自己的茶缸,一言不发地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比往日更加佝偻和孤寂。 陈平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易中海回到家,连灯都没开,径直走到堂屋的八仙桌旁,将自己重重地扔进太师椅里。 黑暗吞噬了他,也放大了他内心的喧嚣。 陈平安的每一句话,都像魔音贯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绝嗣……” “香火断了……” “偌大的家产,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 “养老送终,天经地义……” 这些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他内心那道从不轻易示人的伤疤,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空气中,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易,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啊?”易大妈从里屋走出来,看见黑暗中那个沉默的轮廓,有些奇怪地问道。 她伸手想去拉灯绳,嘴里还絮叨着,“哎哟,你听平安今天说的没?以后院里不兴叫什么组长了,叫我二大妈,还真别说,听着是比那什么副组长舒坦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对她的问话和抱怨置若罔闻。 屋内的空气,因为他的沉默,变得粘稠而沉重。 “嘿,你这人!”易大妈见他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来气,手停在了半空中,“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在外面受什么气了,回家就给我甩脸子?” 易中海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深深地陷在黑暗里,任由那股无边的孤寂和焦躁将自己彻底淹没。 “你到底怎么了?!”易大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忽略后的委屈和恼怒。 她“啪”的一声拉亮了电灯,昏黄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易中海那张阴郁得能拧出水来的脸。 “整天就知道板着个死人脸!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易大妈见他还是不吭声,积攒了一天的郁气终于爆发了,“我当那个什么副组长,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让你在院里有面子!现在好了,官没了,你又给我甩脸子!易中海,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话像一根根尖刺,扎在易中海本就烦躁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低吼道:“你懂什么!” “我不懂?!”易大妈气得笑了起来,眼圈却红了,“我跟你过了半辈子,我还不懂你?你不就是让平安那几句话给戳了心窝子吗?什么香火断了,什么绝嗣,什么养老送终!这些话,你憋在心里,我也憋在心里!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难受?”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易大妈走到他面前,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哀求:“老易,咱们……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不是说去福利院领养吗?咱们去挑个好的,乖巧的,打小养在身边,跟亲生的有什么两样?将来也能给你我……” “别说了!”易中海烦躁地打断她,眼神躲闪,“领养?说得轻巧!你当是买白菜呢?知根知底吗?万一养出个白眼狼怎么办?我易中海一辈子的名声,不能毁在这上头!”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易大妈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等我们都老得动不了了,病在床上,连口热水都没人给递,那时候你就不怕了?你就不后悔了?” 易中海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陈平安下午说的那些话,此刻又在他脑海中盘旋——“为了能有个后,为了这偌大的家业不至于旁落,为了老了病了有人在跟前伺候,死了有人摔盆打幡……” 他不是不知道易大妈说得对,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怕,怕养个外人被人戳脊梁骨,怕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和算计,最后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他最终颓然地摆了摆手,将脸深深埋进粗糙的手掌里,留下易大妈站在一旁,默默地流着泪。 这对在院里人前风光的夫妻,在自家这四方屋里,被“无后”这根最尖锐的刺,扎得遍体鳞伤,各自品尝着无法与外人道的苦涩。 与易家的愁云惨淡不同,陈平安这几日过得是如沐春风。 自从那天借着讲古敲打了易中海之后,他便将此事暂且放下。 他深知,有些念头,一旦种下,只需静待时机,它自己便会生根发芽。 他的生活正按着最理想的轨迹前行。 厂里的技术难题在他手里迎刃而解,私下里帮区公所几位干部修修收音机、手表之类的“小活”,更是让他和这些关键人物的关系日益融洽,为他未来的路铺下了一块块不起眼的基石。 更让他心情愉悦的,是婚期将近。 一想到很快就能和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组成自己的小家庭,在这个年代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港湾,陈平安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95号院就彻底热闹了起来。 “都动起来!动起来!吃完早饭的都别在屋里待着了!”陈平安穿着一身方便干活的旧工装,手里拿着个铁皮做的简易喇叭,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洪亮地指挥着,“响应政府号召,搞好爱国卫生,咱们院也不能落后!今天,全院大扫除!”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磨磨蹭蹭的居民们,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青年组的,柱子,东旭,你们几个小伙子跟我来!一人一把铁锹,把院里这几条排水的阴沟都给我清了!里头的淤泥、烂菜叶子,全都掏干净!” “好嘞,一大爷!”何雨柱和贾东旭等人扛着铁锹,轰然应诺,干劲十足。 “半大小子们,别光顾着疯跑!”陈平安的目光扫向院里那群上蹿下跳的孩子,“三大爷给你们分派任务,去墙角、屋后找老鼠洞,找到一个,就用碎砖头和稀泥给我堵上一个!谁堵得多,晚上我让他在家看小人书!” “好!”孩子们一听有奖励,顿时欢呼雀-跃,在阎埠贵的带领下,像一群小侦察兵,四散而去。 “院里的婶子大娘们!”陈平安又转向妇女们,“二大妈已经把活儿分好了,扫地的、擦玻璃的、清理公共水池的,各司其职!咱们今天就把院里这犄角旮旯,全都拾掇得干干净净,让街道的人来看看,咱们95号院的精气神!” 整个四合院,仿佛一个巨大的、高效运转的工地。 铁锹铲动淤泥的唰唰声,孩子们寻找鼠洞的叫嚷声,妇女们扫地的沙沙声,夹杂着彼此间的说笑和呼喝,构成了一曲热火朝天的劳动交响乐。 陈平安双手叉腰,站在院中,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四合院,一个有组织、有纪律、充满活力的集体。 他这个“一大爷”,不仅仅是调解邻里纠纷那么简单,更是这个集体的总指挥和发动机。 巡视了一圈,见各处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展开,陈平安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搪瓷缸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浓茶,准备去后院看看那边的进展。 刚走到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就看到二大妈和三大爷正联袂而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怎么了这是?二大妈,三大爷,后院出什么事了?”陈平安放下茶缸,眉头微微一皱。 这大扫除才刚开始,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阎埠贵抢先一步开了口,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告状的意味:“平安呐,不是后院出事,是咱们库房里的东西不对劲。” “库房?”陈平安愣了一下。 为了这次大扫除,他特意让街道办批了些物资,比如消毒用的生石灰、新买的扫把、铁锹等等,都统一堆放在后院一间没人住的耳房里,由二大妈和三大爷共同看管。 易大妈接过了话头,她脸上满是气愤和自责:“平安,都怪我,刚才我想着去后院的茅厕也撒点生石灰去去味儿,就让三大爷开了库房门。结果进去一看,好家伙,墙角那一大袋生石灰,少说被人撮走了能有五分之一!还有,新买的那五把大扫把,也莫名其妙地少了一把!” “哦?”陈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库房的钥匙谁有?” “就我和老阎有!”易大妈拍着大腿,急得不行,“早上你把钥匙交给我们,我俩就开了门,让柱子他们领了铁锹,然后立马就锁上了,一步都没离开过。这不,刚才是我第二次开门,前后也就隔了不到一个钟头。” 第676章 阎埠贵在一旁补充道:“没错,我能作证。这库房的锁是新换的,结实得很,不像是被撬开的。我看啊,这事儿八成是咱们院里的人干的,知道咱们今天大扫G除,趁着人多手杂,浑水摸鱼!”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陈平安的反应。 这公家的东西丢了,责任可不小,他得赶紧把自己的干系撇清。 陈平安没有立刻表态,他迈步朝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沉声问道:“除了生石灰和扫把,还少别的东西吗?” “那倒没有。”易大妈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说,“那人也算有分寸,铁锹、水桶这些大件都没动,专挑不那么起眼的东西下手。” 三人来到后院的库房,陈平安推门进去,目光在屋内迅速扫了一圈。 正如阎埠贵所说,墙角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如今明显瘪下去一块,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像是匆忙间洒落的。 门口的扫把堆里,也确实能看出一个空位。 陈平安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生石灰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搓了搓,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从库房里移开,投向了院子。 整个四合院此刻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人人都在忙碌,似乎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易大妈急切地问:“平安,你看这事儿怎么办?要不要把大伙儿都召集起来,挨家挨户地问?我就不信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找出个家贼来!” “不行。”陈平安断然否定,“这么一搞,人心就散了。今天大扫除的气氛全毁了,以后再想组织活动就难了。再说了,没有真凭实据,挨家挨户地问,不就等于把所有人都当成贼防着吗?伤感情。” 阎埠贵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平安说得有道理。这事儿得讲究个策略。”他心里暗自佩服,陈平安这小子,年纪不大,想事情却比谁都周全。 陈平安没有理会阎埠贵的恭维,他踱步到院子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 他看到何雨柱和几个小伙子正干劲十足地在阴沟里掏着淤泥,满身大汗;看到刘海中正指挥着他两个儿子擦洗自家窗户,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尽显官威;看到孩子们在阎埠贵的指挥下,兴高采烈地用稀泥堵着老鼠洞…… 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平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前院的葡萄架下。 那里,几个上了年纪、干不动重活的老太太正凑在一起,一边择着手里的菜,一边闲聊,其中就有贾张氏。 她似乎对院里的大扫除漠不关心,只顾着和旁边的老太太唾沫横飞地聊着家长里短,脸上带着一股子超然物外的得意。 “二大妈,三大爷,”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事先别声张,就当没发生过。你们二位继续在院里转转,指导指导大家干活,尤其是后院那边,多盯着点。” “不查了?”易大妈有些不甘心。 “查,但不能这么查。”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贼嘛,总会露出马脚的。走,咱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去前面看看。” 说着,他率先迈步朝前院走去,看似是去巡视工作,脚步却不偏不倚地朝着葡萄架下的那群老太太走去。 “几位大娘,歇着呢?”陈平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院里这么热闹,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 几个老太太见是陈平安,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贾张氏眼皮抬了抬,哼了一声,没搭腔,继续低头择着手里的韭菜。 陈平安也不在意,他像是拉家常一样,蹲在了贾张氏旁边,目光扫过她脚边的菜筐,状似无意地说道:“哎哟,贾大妈,您家这韭菜可真新鲜。不过,我可得提醒您一句,一会儿家里可得好好拾掇拾掇。” “我家干不干净,关你什么事?”贾张氏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她最烦陈平安这副当了官就指手画脚的模样。 “哎,话不能这么说。”陈平安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她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您是不知道,我今天请了街道卫生科的同志,下午要来咱们院检查评比。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整个院子荣誉的大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和关切:“而且啊,我还托了点关系,请了轧钢厂后勤科的李干事……就是那个管招工和分房的李阳,他也跟着一块儿来。我寻思着,让他看看咱们院的精神面貌,尤其是看看咱们院里这些有为青年。” 听到“李干事”和“轧钢厂”,贾张氏择菜的手明显慢了下来,耳朵也竖了起来。 陈平安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变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我这是为你好”的诚恳:“贾大妈,您想啊,东旭现在在厂里表现多好,技术过硬,人也勤快。李干事要是来咱们院,一看,哟,贾东旭家窗明几净,院里院外都拾掇得利利索索,说明这家人讲究、利索、有规矩!这印象分不就上去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话锋再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担忧:“可要是……要是李干事走到您家门口,发现门口堆着杂物,屋里乱糟糟的,甚至还有股怪味儿……他会怎么想?他会想,这贾东旭家怎么这么邋遢?这当妈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连个家都收拾不明白,这孩子在厂里能有多大出息?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话,句句都像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贾张死的心坎上。 她可以不在乎院里的荣誉,可以不在乎陈平安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但她不能不在乎她儿子贾东旭的前途。 陈平安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他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还有啊,我本来还跟李干事提了一嘴,说我们院的贾东旭是个好小伙子,正准备给他张罗个对象。李干事说他爱人单位正好有个姑娘,人品样貌都没得说,还寻思着下午来看看环境,要是合适就找机会安排他们见个面。您想啊,这姑娘要是跟着李干事来了,一看您家这……唉,这亲事,怕是还没开始就得黄了啊!” “什么?!”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韭菜都掉在了地上。 给东旭介绍对象? 还是李干事爱人单位的?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要是真因为家里脏乱差给搅黄了,她找谁哭去? 一想到那体面的姑娘上门,却看到自家乱糟糟的屋子,甚至可能闻到角落里用生石灰都盖不住的异味……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公家的扫把,什么贪小便宜的念头,全被儿子光辉的未来给挤到了九霄云外。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跟老姐妹们聊天了,慌里慌张地把菜往筐里一扒拉,站起身就要走,“我得赶紧回去拾掇拾掇!可不能给东旭丢人!”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脚步匆匆地往自家走去,那慌张的模样,仿佛身后有狼在追。 看着贾张氏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月亮门后,旁边的老太太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陈平安则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ACLE的笑意。 他对付贾张氏这种人,从来不屑于用抓贼喊贼的笨办法。 抓住她的软肋,让她自己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才是上策。 他转身找到正在卖力挖沟的贾东旭,把他拉到一边,递过去自己的茶缸:“歇会儿,喝口水。” 贾东旭受宠若惊,接过茶缸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憨厚地笑道:“谢谢一大爷,我不累。” “东旭啊,”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在厂里好好干,你的努力,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将来提干、分房,肯定有你的份。不过啊,这后院也得稳住,不能着火。” 贾东旭有些茫然:“一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平安叹了口气,低声说:“刚才,库房里少了一把扫把,还有不少生石灰。你妈……刚才听我说下午有领导要来家访,关系到你的前途,慌里慌张地就跑回家搞卫生去了。” 他没有说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贾东旭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厂里兢兢业业,就为了能出人头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妈会在背后干出这种偷拿公物、占小便宜的丢人事。 一股强烈的羞愧和难堪涌上心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大爷,我……”贾东旭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对不起!我……我这就回去!我让她把东西拿出来!我……” 第677章 “行了。”陈平安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平静,“东西拿出来,悄悄放回库房门口就行了。这事儿,就你知我知。你妈年纪大了,爱贪点小便宜,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别跟她发火,好好跟她说,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不然丢的是你的人,影响的是你的前途。” 陈平安这番话,既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又给了贾东旭十足的面子,让他不至于在众人面前难堪。 贾东旭看着陈平安,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道:“一大爷,您放心!我记住了!谢谢您!” 说完,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插,也低着头,快步朝家里走去。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陈平安的心情更加舒畅。 他巡视着整个院子,看着在自己的组织下,这个原本一盘散沙的四合院变得井然有序、生机勃勃,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他想要的四合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响了起来:“请问……陈平安是住这个院儿吗?” 陈平安闻声回头,只见大门外,一个熟悉又让他心动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朝里望。 是秦淮茹。 在她身后,还跟着三个身材高大、面相憨厚的年轻小伙子,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京城的院落。 这三个小伙子,不是旁人,正是秦淮茹的三个兄弟——大哥秦淮钧,二哥秦淮安,三弟秦淮林。 陈平安愣神的功夫,秦淮茹已经看见了他,眼睛里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和急切:“平安!可算找着你了!我问了半天才找到这个院子。” “你们怎么……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报。”陈平安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前,目光越过秦淮茹,落在她身后那三个既紧张又好奇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脚上的布鞋沾着尘土,手里紧紧攥着布包袱,一看就是刚下火车的模样。 “我哥他们厂里正好有顺路来京城的车,能省不少路费,机会难得,就一块儿过来了。”秦淮茹拉着陈平安的胳膊,小声解释着,脸上泛着一丝红晕,“想着早点过来,也能帮你拾掇拾掇,准备准备。” “来得好!来得好!”陈平安爽朗地笑了起来,心中的喜悦冲淡了所有的意外。 他转身朝着院里高声喊了一句:“柱子!东旭!这边你们先盯着点儿!” 随即,他热情地招呼着秦家的三兄弟:“快,都快进来!站门口干嘛,这就是咱们自己家!” 秦淮钧、秦淮安、秦淮林三兄弟这才敢迈开步子,拘谨地跟着走进了院门。 一踏进这青砖铺地、灰瓦飞檐的四合院,三人的眼睛立刻就不够用了。 他们自小在乡下长大,何曾见过这般齐整气派的院落。 “姐夫,这……这就是你家?这院子可真大,比咱们村地主家的院子还敞亮!”年纪最小的秦淮林忍不住小声惊叹,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从擦得锃亮的玻璃窗,看到院中那棵生机勃勃的葡萄藤。 一声“姐夫”,叫得陈平安心里舒坦极了。 他笑着拍了拍秦淮林的肩膀:“喜欢这儿不?以后这就是你们姐的家,也是你们的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秦淮钧和秦淮安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羡慕和欣慰的神情却是藏不住的。 他们看到自家妹妹能嫁到这样的人家,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平安引着他们往自家走,路过自家门前时,三兄弟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墙边停着的那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给吸引住了。 那铮亮的烤漆,锃光瓦瓦的车铃,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这……这是自行车?”秦淮林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想摸,又怕弄脏了,手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在他们乡下,这可是只有公社书记才有的稀罕玩意儿。 “想不想试试?”陈平安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把车推了出来。 “使不得,使不得!这么金贵的东西,可不能给我弄坏了。”秦淮林连连摆手,脸都红了。 “没事儿!”陈平安一把将他按在自行车后座上,“坐稳了!让你也感受感受!”说着,他跨上车,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稳稳地在院子里绕了一小圈。 风从耳边掠过,秦淮林紧张地抓着后座的架子,兴奋得大呼小叫,惹得秦淮钧和秦淮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着兄弟们脸上那纯粹又开心的笑容,陈平安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悄然萌生:等以后条件再好点,也得想办法给老丈人家里弄上一辆,让他们出入也方便些。 这质朴的亲情,是金钱买不来的温暖。 就在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时,阎埠贵拿着个小本子,急匆匆地从前院找了过来:“平安!平安!我跟你说个事儿……哎哟,家里来客人了?”他看到陈平安身边围着几个陌生面孔,立马停住了脚步。“三大爷,这是我未婚妻秦淮茹,这几位是她哥哥和弟弟。”陈平安笑着介绍,又对秦家人说,“这是咱们院的副组长,阎老师。” “阎老师好。”秦家兄弟几个连忙拘谨地问好。 秦淮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她仰起脸,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陈平安,满是崇拜和惊喜:“平安,你……你当上居民小组长了?” “嗨,就一为大家伙儿跑腿服务的。”陈平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嘴上谦虚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阎埠贵可不管这些,他急着正事:“平安,公共水池那边油污太重,光用洗衣粉不行,你那儿还有没有火碱?得下点猛料才刷得干净。” “有,在屋里柜子顶上放着呢,我去给你拿。”陈平安应了一声,转身对秦淮茹说,“你们先在院里坐会儿,喝口水,我这儿有点事,马上就来。” 他一边招呼着阎埠贵进屋取东西,一边又惦记着院里的大扫除进度,还要分神想着怎么安顿好远道而来的秦家兄弟。 这琐碎的事务,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烦躁,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院里的烟火气,家里的亲人,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这个时代扎下根来。 秦淮茹看着陈平安在人群中忙碌穿梭、从容调度的身影,眼里的光更亮了。 她转头对自家兄弟们小声而自豪地说着什么,然后拉着他们,目光落在了陈平安那有些凌乱的小院和门口堆放的脏衣服上。 那是一个用旧木盆装着的、积攒了几日的换洗衣物,有工作服,有衬衫,上面还沾着些许机油的痕迹。 “哥,二弟,三弟,咱们也别干看着,搭把手,帮平安把院子收拾了。”秦淮茹说着,已经率先挽起了袖子,露出两截白藕似的手臂。 她走到水井边,熟练地打起一桶清冽的井水。 “姐,这……这还没过门呢,咱们就动手,不好吧?”秦淮钧是个心思重的,他有些犹豫,觉得妹妹这样太主动,会让人看轻了去。 秦淮茹回头瞪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她将水倒进盆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什么叫不好?以后这就是我的家,平安的人就是我的人。他为了院里的大事忙得脚不沾地,咱们既然来了,帮他分担点是应该的。难道看着他一个人累,咱们坐着享福?” 一番话说得秦淮钧哑口无言,脸上微微发烫。 是啊,这个未来的妹夫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刚才在院里指挥若定,人人信服,连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外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威信。 自家妹妹能找到这样的依靠,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出点力又算什么? “姐说得对!”年纪最小的秦淮林最先响应,他早就看陈平安顺眼了,拿起靠在墙角的扫把,就学着院里其他人的样子,开始清扫陈平安家门口的落叶和尘土,“姐夫这么大个领导,家里也得利利索索的才配得上!” 秦淮安二话不说,也找了块抹布,沾了水,开始卖力地擦拭起窗台和门框。 秦淮钧看着热火朝天的弟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笑意。 他也拿起另一把扫帚,加入了清扫的行列。 只是看着妹妹蹲在盆边,熟练地搓洗衣物的背影,心里还是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滋味,自家养得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去给人家“拱”了,还主动得很。 陈平安从屋里拿了火碱出来,交给阎埠贵,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一转身,就看到了这幅让他心头一暖的景象。 阳光下,秦淮茹正低着头,认真地搓洗着他的工作服,乌黑的发辫垂在胸前,侧脸的轮廓柔和而专注。 她的三个兄弟则一个扫地,一个擦窗,一个整理杂物,把他的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第678章 这画面,就像一幅生动的风俗画,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和家的味道。 陈平安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瞬间满溢开来。 与此同时,整个四合院的大扫除也进入了尾声。 在陈平安的调度和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原本有些脏乱的院落焕然一新。 阴沟里的淤泥被清理干净,墙角的蛛网不见了踪影,公共水池被火碱刷得锃亮,就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生石灰和阳光混合的清新味道。 贾东旭从家里出来时,脸色还有些不自然,但看到院里的变化,眼神也亮了许多。 他悄悄将一把扫把和一小袋生石灰放在了库房门口,然后一声不吭地加入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行了!大伙儿都停停手,歇会儿吧!”陈平安看时间差不多了,站到院子中央,拍了拍手,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今天辛苦大家了!咱们院子能有现在这副新面貌,是咱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提议,以后每个月咱们都拿出一天时间,像今天这样,把院里院外彻底拾掇一遍,大家说好不好?” “好!”院里响起了热烈的回应。 看着干净整洁的环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成就感。 这种集体的荣誉感,是许久未曾有过的体验。 陈平安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快步走到秦淮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正在搓洗的衣服,不容置疑地说道:“行了,剩下的我来。你们大老远过来,赶紧歇着。”他转头对秦家三兄弟喊道,“都别忙了,进屋喝水!走,中午我带你们下馆子,尝尝京城的好菜!” 一听要下馆子,秦淮钧三兄弟眼睛都亮了,但又连忙摆手。 “使不得,姐夫,太破费了!” “是啊,我们带了干粮,随便吃点就行!” 秦淮茹也站起身,擦了擦手,嗔怪地看了陈平安一眼:“还没过门呢,哪能让你这么破费招待我们。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到处都讲究节约,咱们就在家简单吃点就行。”她既是心疼钱,也是在兄弟们面前表明自己持家、懂事的态度。 陈平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越发喜爱,笑道:“听你的,不下大馆子。但你们第一次来,总不能让你们啃干粮。这样,咱们去胡同口那家小饭铺,来几样家常菜,一碗肉丝面,不算铺张,也算给你们接风洗尘。”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心意,又不至于太过铺张,秦淮茹这才红着脸点了点头。 胡同口的小饭馆里,一张方桌,四条长凳。 陈平安点了两个炒菜,一个肉片汤,又要了四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 对于秦家三兄弟来说,这已经不亚于过年的伙食了。 三人虽然馋得直咽口水,但在饭桌上却显得很有规矩,没有狼吞虎咽,也没有大声喧哗,只是默默地吃着,时不时感激地看一眼陈平安。 陈平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秦淮茹的家教又高看了几分。 他一边给秦淮茹夹菜,一边和三兄弟闲聊,问着乡下的收成和家里的情况,气氛融洽而温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回到四合院,陈平安看了看天色,太阳正暖,便笑着提议:“下午没什么事,我带你们出去转转,看看京城新面貌,怎么样?” “好啊!好啊!”秦淮林第一个欢呼起来,满脸都是期待。 陈平安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也盘算起来。 故宫、天坛那些地方太大,一个下午逛不完,北海公园不错,但人可能有点多。 思来想去,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走,咱们坐车去西郊,那儿有个地方,风景好,人也清净,保准你们喜欢。”陈平安神秘地一笑,卖了个关子。 去西郊的路不算近,正好可以让他们体验一下京城的公共交通。 陈平安带着四人来到街口,等候着那略显陈旧、但定时定点驶来的公共汽车。 当那辆烧着木炭、车顶冒着白气的“大家伙”慢悠悠地靠站时,秦家三兄弟的眼睛再次瞪圆了。 他们从未见过除了火车以外,还能拉这么多人的车。 车上人不少,透着一股汗味和尘土味,但没人抱怨。 陈平安护着秦淮茹先上了车,又招呼着三个小舅子紧随其后。 秦淮林更是像只好奇的猴子,扒着车窗,对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和行人啧啧称奇,引得车上一些老乘客善意地笑了起来。 摇摇晃晃了近一个小时,汽车终于在西郊公园站停下。 一下车,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和某种特殊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闻惯了乡下泥土芬芳的秦家兄弟精神一振。 “姐夫,你说的就是这儿?”秦淮安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和门口挂着的“西郊公园”四个大字,有些不确定地问。 “对,就是这儿,以前是农事试验场,现在改成了公园,里面可有意思了。”陈平安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利索地买了五张门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进公园,视野豁然开朗。 与城里拥挤的胡同不同,这里绿树成荫,小径通幽。 但真正让秦家兄弟挪不动步的,是远处传来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妈呀!这是……啥动静?打雷了?”秦淮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大哥秦淮钧身后。 秦淮茹也被吓得脸色一白,紧紧抓住了陈平安的胳膊。 陈平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不是打雷。走,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大家伙。” 他领着众人循声而去,穿过一片竹林,一个巨大的铁笼围场出现在眼前。 当看清里面的“住户”时,秦家三兄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头斑斓猛虎,正懒洋洋地踱着步,偶尔张开血盆大口,打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露出森白的獠牙。 刚才那声咆哮,显然就是它的杰作。 “老……老虎!活的!”秦淮林结结巴巴地喊道,激动得脸都红了,既害怕又兴奋,死死抓着围栏,眼睛一眨不眨。 “天哪,这玩意儿要是从山里跑出来,一村子的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秦淮钧也震撼不已,他只在老人们的传说里听过这种猛兽。 接下来,猴山上的追逐打闹,熊馆里黑熊的憨态可掬,长颈鹿伸着长长的脖子吃树叶的奇特景象,都让秦家兄妹大开眼界,惊呼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这个崭新世界带来的一切新奇。 陈平安看着他们脸上那纯粹的喜悦,心中也感到无比满足。 他要给秦淮茹的,不仅仅是富足的物质生活,更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更广阔的世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公园,游人渐少。 陈平安带着意犹未尽的四人来到一处小山坡上,坐下歇脚。 “姐夫,京城太好玩了!我以后还能来吗?”秦淮林靠在陈平安身边,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当然能,”陈平安笑着伸出小指,“咱们拉钩,等你放了假,或者想姐夫了,就让你姐给你写信,我给你寄路费,让你再来玩个痛快。” “真的?”秦淮林眼睛一亮,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指,郑重地和陈平安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稚嫩的童音回荡在黄昏里。 陈平安又看向一旁沉默但眼神同样充满向往的秦淮安,问道:“淮安,你呢,明年就该考初中了吧?学习怎么样?” 秦淮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们那儿……好多人念完小学就不念了,得回家帮着干活。我爹也说,供出一个读书人太难了。” 这番话让欢乐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陈平安心中一动,严肃地看着他:“书,一定要念下去。你放心,有姐夫在,学费的事不用你家里操心。只要你肯学,考得上,我就供你一直念下去,念到大学毕业!” 秦淮安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平安,眼眶瞬间就红了。 离别的站台上,汽笛声长鸣,催促着即将远行的旅人。 秦淮茹的眼圈红红的,拉着陈平安的手,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平安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哭,再过些日子,我就去接你。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了个大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秦淮茹抽了抽鼻子,好奇地问。 “说了还叫惊喜吗?”陈平安刮了下她的鼻子,故意逗她,“你就等着做我最漂亮的新娘子吧。” 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这时,大哥秦淮钧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袱塞到陈平安手里,神情郑重:“平安,这是……我爹娘和我们兄弟几个的一点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陈平安感觉手上一沉,那分量绝不寻常。 第679章 他下意识想推辞,秦淮钧却死死按住他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是给你和俺姐做新婚礼服的料子,是我们托人从县里供销社换的最好的哔叽和灯芯绒,花光了家里这两年攒的钱。你如果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秦家!” 陈平安的心猛地一震,低头看着那朴素的布包袱,只觉得它重如千斤。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尺布料,这是秦家最朴实、最厚重的情意与托付。 “好,我收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秦家三兄弟,“哥,你们放心。淮茹跟着我,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火车缓缓开动,秦家兄妹的身影在窗后渐渐远去。 陈平安站在月台上,直到再也看不见火车的影子,才转身离开。 他一手提着那包沉甸甸的衣料,一手揣着口袋里剩下的钱,心里暖洋洋的,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盼。 刚走出火车站,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份温馨,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便从身后传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急和慌乱。 “平安哥!平安哥!可算找着你了!快!快跟我回去!出事了!” 陈平安猛地回头,只见贾东旭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惊恐。 “出什么事了?你慢点说!”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扶住贾东旭,声音沉稳有力,试图让他先冷静下来。 送走秦淮茹一家带来的温情和暖意尚未散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四合院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二大爷!刘海中!他……他疯了!要把光天、光福俩兄弟往死里打!光天头上全是血,人都快不行了!” “什么?”陈平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院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刘海中那点官迷心窍和爱摆谱的臭毛病他一清二楚,但动手打儿子打到头破血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而是赤裸裸的暴行! “带路!”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那包沉甸甸的布料往贾东旭怀里一塞,厉声喝道。 他迈开大步,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疾奔而去。 贾东旭抱着布包,也顾不上擦汗,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从火车站到大院的路,陈平安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的。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刘海中那张总是板着、试图模仿领导威严的脸,以及刘光天兄弟俩平时那副畏畏缩缩、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这种畸形的父子关系,在和平年代或许只是家庭悲剧,但在眼下这个一切都在变革的时代,就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还没进院子,一阵凄厉的哭喊和男人粗暴的咒骂声已经穿透了厚重的院门,清晰地传了出来。 “反了!你们都反了!老子养你们这么大,还管不了你们了?”是刘海中暴跳如雷的咆哮。 “爸!别打了!再打哥哥就死了!求求你了!”这是刘光福带着哭腔的哀求。 “哥,你快认个错吧!哥!” 夹杂着周围邻居七嘴八舌的劝解声,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 陈平安脸色铁青,一把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冲向后院。 中院的住户们看到他回来,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纷纷让开一条道。 “平安回来了!” “一大爷,您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吧,要出人命了!” 当陈平安冲进后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刘海中家门口的空地上,刘光天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染红了他半边身子和胸前的衣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血人。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身体摇摇欲坠,显然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而他的父亲刘海中,此刻正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牛皮腰带,黄铜带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酷的光。 他正高高扬起手臂,看那架势,竟是打算朝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儿子身上再次抽去! 二大妈在一旁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老刘!你疯了!那是你亲儿子啊!你要打死他吗!” “滚开!今天我就要打死这个不孝子!”刘海中一把甩开老婆,力气大得惊人。 周围的邻居,包括阎埠贵在内,虽然围了一圈,却没人敢上前真正阻拦,都被刘海中那副六亲不认的疯魔样子吓住了。 “住手!” 就在皮带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炸响在后院。 陈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没等刘海中反应过来,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他挥舞皮带的手腕。 刘海中只觉得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剧痛传来,手一松,那根沾着血的皮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安?你……你放开我!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刘海中又惊又怒,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力量大得让他心惊。 陈平安没有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死死盯着刘海中,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教训儿子?刘海中,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这是在教训儿子,还是在杀人?!” 冰冷刺骨的话语,让狂怒中的刘海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跪在地上的儿子,看到刘光天那满是鲜血的惨状和微弱的气息,酒意和怒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柱子!东旭!”陈平安不再看他,转头对人群中同样一脸震惊的何雨柱和刚跟进来的贾东旭大声命令道,“别愣着!赶紧的!把光天、光福都送到医院去!快!有什么事我担着!” 何雨柱和贾东旭如梦初醒,立刻冲了上去。 何雨柱身强力壮,一把将半昏迷的刘光天打横抱起,贾东旭则拉起一旁吓傻了的刘光福,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地就往院外跑去。 眼看儿子被抱走,刘海中急了,想上前阻拦,却被陈平安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直到确认人已经被送走,陈平安才缓缓松开手。 他没有再看刘海中一眼,而是转身站到院子中央,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惊魂未定的二大妈,到一脸复杂的阎埠贵,再到那些噤若寒蝉的街坊邻居。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剩下二大妈低低的抽泣声。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用不容置疑的洪亮声音宣布:“全体都有!十分钟后,中院开全院大会!谁都不许缺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传遍了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不仅要处理刘海中,更要借这个机会,给这个院子里所有还抱着“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这种陈腐观念的人,狠狠地敲响一次警钟! 十分钟后,中院里,长条凳和小马扎稀稀拉拉地摆开,四合院的住户们都到齐了,一个个表情凝重,交头接耳,议论着刚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陈平安面沉如水地坐在正中央的一张方桌后,身旁是同样神色严肃的阎埠贵。 刘海中则黑着一张脸,坐在对面的长凳上,眼神躲闪,却依旧梗着脖子,摆出一副不服气的姿态。 他老婆二大妈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人都到齐了。”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陈平安,低声说道。 陈平安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直刺刘海中。 他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这个临时的全院大会,为什么开,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就在刚才,我们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刘光天下了重手,人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刘海中猛地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指着陈平安,强行辩解道:“陈平安,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我打我儿子,天经地义!他偷拿家里的钱去买零嘴,我这个当爹的教训教训他,有什么错?自古以来,老子管儿子,外人插什么手!”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心虚和恐慌。 院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听到这番“天经地义”的说辞,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认同的神色。 陈平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